《断鸿归处飞云乱》芸渔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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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邻家少年初长成

    故事从那些年开始，那是个还没有手机，马路上的出租车还是黄大发，那些年高考开没扩招，那些年城中心还有大片的平房区的年代。

    八十年代末，旧城区里一条条相同相交的横竖胡同，构成了一片片的平房区，在这平房区有二条胡同的一个院子里，住着几家住户。一进院子东西两边各有两间平房，四家人家都搭出了高矮不一里出外进的小煤屋，里面放些蜂窝煤劈柴等杂物，下天不点炉子一到做饭的时候大多在自己门口门檐下拎出煤气罐，用小凳支起单眼的灶头炒菜。那些不用煤气罐仍然的住户，则仍点着炉子，闷火的时候压上一壶冷水，水开了除了灌上自己暖壶，富裕的开水也够院里邻居用。

    走过四家窄窄的仅能容两人错身的过道，眼前便霍亮一些，院中间公共的自来水上下水，和一小片公共的空地，对着三间北房。

    原本这三间北房住着三家住户，头一半年左边的老孟家把中间那家的房子买了下来和自己家的打通成了一大间，最近又在这两间的楼上搭起了小二楼，楼梯就在中间那屋进门的右手，楼梯间储藏间，旁边装好了自循环的土暖气，左边一道对开的贴着玻璃窗花的玻璃门后面是最初的那一间小屋，屋里还放着原来的家具。

    新盖起的小二楼上接了独立的上下水，上楼就是个能开窗通风的厨房，原来老屋子的位置是崭新的卧室，一套崭新的家具和一张双人床以及一个单人床。

    厨房还有一道门，推门出去有个一米宽的小露台，露台的的三面搭着一米高围墙。从孟岩家新搭建的小二楼的露台围墙上翻过去就是最右边那间平房老周家的房顶，孟福生正带着施工人员给屋顶做防水，妻子刘阳拎着凉水壶和几个水杯放在围墙上，同时招呼着：“老孟，快弄完了吧？让师傅们喝口水。”

    老孟和老周曾经都是房管站的同事，一个是在外面干活的老孟，一个是负责单位采购的老周。谁也没想到老实厚道的老孟前几年辞职下了海，带起了包工队去干起了装修。而八面玲珑的老周一直留在单位，后来事业单位的编制不怎么变成了企业单位，单位又被几个人承包了，也就挂了空闲成天喝酒瞎晃。几年下来两家的差距越来越大，大的从房子的面积上都体现出来了。

    孟福生听到招呼，嘴里答应着一边归拢着地上碎料，朝刘阳走过来。春阳正暖，他的头上也渗出汗珠。刘阳见他夹克衫开着怀，只能他走近了边拽了他一把，顺手把拉锁向上拉到衬衣第二个扣子的位置：“你胃不好，别着凉。”

    老孟今年四十五岁，妻子刘阳也四十出头，大儿子孟军在外地上大学，小儿子孟岩今年中考，刚好和老周家的独生子周逸云同岁还是同班同学。别看都是四十多岁的人，妻子刘阳确是这一片出众的，有职称有相貌，皮肤身材和胡同里的那些同龄女人相比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这点确实也是上海女人和北方女人的区别，老孟从没见过妻子早上睡眼惺惺，不梳头不擦脸就出门打水，和院子其他女人不修边幅不同，哪怕过去出去院子打水的时候刘阳一定是整理的整整齐齐干净利落。

    此刻刘阳正从水瓶里倒了一杯水递到孟福生手上，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老孟指着身后这次施工时候顺便做上的晾衣服的钢架：“你看，以后咱们两家天气好的时候就可以把衣服晒这里了。”

    微风吹动着刘阳的发梢，被太阳照的半眯的眼中透着笑意，对自己的爱人她太满意了。别说这晾衣架，站在这个小小露台上眼下尽观这一片平房，能看两三条胡同，能看到远处的大马路，抬头能看白云蓝天以及一阵阵从头顶飞过带着哨声的鸽子。

    “孟叔，孟婶好。我妈说你们今天这边有活，让我过来帮忙。”随着脚步声楼下跑上来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稚气未脱，刚刚过了变声期，声音拜托稚嫩更加清透嘹亮。

    刘阳转过身，少年来到她面前已经快高了她大半头。“云子，谢谢你妈，你看，我们都搬完了。”

    周逸云站着小露台上隔着玻璃窗朝二楼的房间里看了看，首先看到一个小空间，水池灶台一应俱全，靠近水池的墙角还摆着双杠洗衣机。空间后面还有一道门窗，里面就是卧室干净利落南北通透，多看两眼楼下那些逼仄的小平房简直阴暗的很觉得都没法住了。

    “真好啊，赶明儿等我赚了大钱，也给我妈搭个二楼。”周逸云摇着头不住的赞叹。

    “你们现在主要任务是学习，考个好高中将来能上重点大学你妈比住好房子开心。”

    “是，孟婶。那我找小岩复习去了。”周逸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打了招呼转身下了楼。

    一楼房间里的沙发前，支着一张折叠圆桌，孟岩正坐在沙发对面的凳子趴在桌子上做着习题，桌上摞满的书本教材和习题。

    “嗨”周逸云打着招呼坐在孟岩的沙发上坐下。

    孟岩推了一下眼镜，用笔指着卷子上的题道：“你来的正好，快看看这到题，让用两个方法解题并列出公式，我只能列出一个。”

    “你说的模拟卷二的最后一道题吧，那个家庭收入比你试着列一个二次函数.......”

    吃过晚饭，刘阳最后擦干净楼上房间地面，在二楼的水池处洗了手，抬头看到孟福生正在露台上抽烟。她披上外套走出二楼小厅来到老孟身边。“这回你可以敞开抽了吧。”

    老孟干笑了两声。“就这一颗抽完就不抽了，你今天也累了早点歇着，对了，小岩怎么还不上来？”他回头看了看房间。

    “他还没复习完，不过他说了以后他就睡楼下折叠沙发，孩子大了又是男孩子愿意有自己的空间。”

    老孟点点头：“是啊，孩子都大了，等孟军放假回来也有地方了。”

    说到大儿子孟军刘阳叹了一口气：“你说小军一直成绩挺好，怎么就关键时刻掉链子了。也怪我忙着考职称，你那会儿又总出差。”

    “过去了，现在这不也挺好，电气自动化这个专业虽然是新专业但是将来应用很广。不愁没工作的。”

    “可是他不喜欢这个专业，我后来才听说成绩下降是因为早恋。”

    “早恋？难怪分心了。”

    “这件事我也想了，那段时间没有疏导好孩子的情绪，他喜欢那女孩说是早恋纯属单相思。如果当时我多留意多引导或者不是这样结果了。”

    老孟楼了一下老婆的肩膀：“这事情过去了你也别自责，老人不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都尽力了就可以了。”

    “关键是我觉得小军的问题上我没尽力，哎”刘阳又叹了口气，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老孟侧脸看了一眼刘阳，自己老婆娶的相当成功，脾气好还上进，考下了特级教师不说两个孩子培养的也很好，对自己也是温柔体贴，关键是已经四十多岁女人风韵犹存，似乎天下的好事都被自己占了，不由得从心里往外那么幸福。想着他搂着刘阳的手臂又紧了紧，老夫老妻还是如此恩爱。

    “一会让人看见多不好。”刘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感觉温馨，老孟是个踏实能干的人，就说这高人一头的小二楼不不仅仅是花钱能解决的，关键还得房管站街道各种关系的疏通。

    “谁看，咱们有证还怕看？”

    “嘿，什么时候学的脸皮厚了，是不是在外面和人学坏了？”

    两个人说笑着，忽然老孟嘘了一声：“你看那是谁？”

    顺着老孟指的方向刘阳朝胡同望去，除了偶尔出来倒脏土垃圾的住户，不远处踉踉跄跄的一个穿着浅色风衣的男人正朝这个院子走来。

    “他怎么回来了。”

    “看吧，今天又热闹了。”老孟说着，搂着刘阳回了屋。

    崭新的浅粉色窗帘，白净透亮的墙壁，暗黄的灯光，新买的席梦思床垫，老孟将刘阳搂在怀里，轻声的问：“小岩真的不上来睡？”

    刘阳小声回答：“真的，我刚看他都把沙发床铺好了。”

    老孟的手伸进刘阳的秋衣里抚摸妻子丰盈的肌肤。“要不要收公粮啊。”

    “别闹，小岩还没睡呢。”刘阳隔着衣服抓住老孟的手，老孟乖乖的停手两个人侧耳听着楼下的声音。

    “小岩，早点睡啊。”老孟大声说道，声音大的足够楼下听得到。

    “爸妈，你们先睡吧，我还想再学一会。”楼下小岩的声音，听上去依然精神饱满。

    “哎”老孟叹口气撤回手，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

    忽然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两个人同时说道：“开始了。”

    乒乒乓乓的声音是从隔壁传来，接着是咒骂声吵闹声：“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听得出声音是周逸云的爸爸周伯涛。

    接着一个女人哭声：“不同意不同意你打死我都不同意。”然后是凄厉的惨叫声。

    刘阳坐起身了准备穿衣服，孟福生拉住她：“你别去，老周下手没轻重回头伤着你，我去吧。”

    “一起吧，你拦着老周我把周婶拉咱家，他总不能追咱家打人来。”夫妻两个说着穿好衣服下了楼。

    门已经开着，小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先跑了过去。两个人急忙推开周家门，一进屋便见一片狼藉。家里的水壶水杯又摔了，地上潮湿的水气混着一地的烟头。周逸云的书本散落在一侧墙角。周伯涛举着墩布杆，孟岩伸开胳膊拦在他面前。“小岩，你躲开。”周伯涛半醉脑子却还清醒，至少他知道孟岩不能打。

    在孟岩身后张洁哭倒在地上，周逸云则跪着搂着张洁后背对着周伯涛，白衬衣的后背上清晰透出血檩子，看样子刚才已经挨了几棍子，他忍着疼一声不吭既不求人也不劝。

    “你打我啊，你黑心的连儿子你都打！”张洁泣不成声。

    “老周，老周，别打有话好说。”除了老孟一家，邻居还来了三四个，几个男人把老周拦下夺下他手中的棍子。

    刘阳则扶起张洁并招呼着周逸云的孟岩将哭的无力的张洁搀着去了自己家，身后传来周伯涛的咒骂。

    回到屋里刘阳用棉签给周逸云的后背伤痕擦着正红花油。周逸云咧着嘴丝了一声随即便不在出声，他怕憋在眼圈里的眼泪掉下来。

    “这又是为什么啊。”刘阳小声说道。

    张洁开始只是哭，这会儿已经收住了哭声：“我也不怕你笑话，这个不要脸在外面的女人死了，非要我收养他们儿子，我不同意结果他又动手。呜呜呜......”刚刚收住的哭声又开始了。

    刘阳抚摸着周逸云的头心疼这孩子：“这离婚是大事，你可想清楚了。按说你家这情况别人再劝也没用，不过如果你接受了说不定能换他浪子回头。”这话说的连刘阳自己都不信也就显得那么没有底气。

    “不可能，那孩子都五岁了，我自己也有孩子啊，我怎么可能再收养一个。再说他这么多年回家就是要钱，然后外面去过。我，我早受够了。要不是为了云子有个完整的家......”

    “妈，离婚吧，我支持你。”突然周逸云站起身来，一句话说的大家都愣住了，连张洁也不由得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半大小伙。在不经意间，在她忙于起早贪黑上班，再她焦虑忧心担惊受怕整日以泪洗面的日子里，孩子忽然长大了。

    周逸云站起身，他想出去走走去静一静，随着他砰的关上门走出去的一瞬间留下一屋子错愕的人。

第二章 一个闷葫芦

    周伯涛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坐在平时周逸云睡觉的单人床边，孟福生拿了把椅子坐他对面。“我说老周，你这总也不回来，怎么刚回来就又打起来了。”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也点上。

    “你给评评理，这臭娘们我一回就给我摆个臭脸。你说我这么多年在外面赚点钱容易吗？”

    “对是不容易，但咱也不能跟女人孩子过不去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跟我说，咱们都是老同事又是邻居，能帮忙的肯定尽力是不是？”孟福生安抚着周伯涛。

    “难处，难处，难处多了去了，外面不痛快回到家还不能痛快。咱们那单位你也知道，半死不活的。想接到活不应酬能行吗，她就知道要钱，就知道闹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周伯涛将烟头摔在地上狠狠的捻灭。

    孟福生又继续劝到：“老周啊，我也知道你不容易，现在市场经济了，什么事市场说了算，不像我们当年在供销科那会儿，钱又多，活轻松。现在单位不景气你压力也大，不过你看小云子多懂事，嫂子也是又上班又带孩子不容易，日子就是凑合过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周伯涛摆摆手拦住他的话：“咱俩过的可不一样，你从单位辞职早，下海了也赚了大钱了，要不是当年她见识短我能现在这样？”

    “话不能这么说，刚辞职时候你也看见了，也是磕磕绊的孩子老婆顾不上，我们家刘阳一个人带不过来孩子，小军都送他奶奶家去了，弄的小军到现在跟我们两口子都不亲近。那会儿不出来也对，你那会不也是没赚。”

    “哼哼”周伯涛冷笑着：“咱别比这个，你和刘阳自由恋爱对吧，这么多年没红过脸没拌过嘴。你看我家这个，从结婚就没消停过，张嘴闭嘴我是为了找单位要房才跟她结婚，她要不是冲着咱们单位分这房，她能跟我结婚？就说从结婚，家里钱我就都交给她，你看她是会过日子的人吗？！她可倒好兄弟姐妹7个，贴补完这家贴补那家，等我想辞职自己干的时候，家里存着上才几十块钱，还倒打一耙说我天天喝酒不管她们娘两。你也别劝我了，这女人啊就得打，我爸打我妈和我时候不也打了一辈子。”

    这种牢骚老孟也不是第一次听，他低着头一手夹着烟，一手在自己膝盖上揉了揉：“孟儿啊，哥好歹比你大，有些话你得听，你爸毕竟不是你亲爸，云子可是你亲儿子。”

    “亲儿子，你看他哪点像我，就知道向着他妈，有时候我也不想打他，可是打下去他吭都不吭声，整个一个闷葫芦，打他身上跟打木头上似的你说气不气。”

    “男孩子够硬气是好事，动不动就喊疼喊饶命的那样的也没出息。”

    “我也不光是气这个，一回家一个就知道抱怨，一个拿我当空气一样喊也不喊问也不问，哪怕我就是个客人，你也得喊个周叔吧，你看看我那儿子我都怀疑他知不道他爸长什么样儿，都是这娘们教给的.....你抽我这个。”周伯涛掏出自己的万宝路递给刚刚掐灭了烟的孟福生。

    “刚掐，刚掐。”

    “备着，备着。”两个人推了两下，孟福生还是接过烟别在耳朵上。

    “我说老孟啊，这几年你也没少赚，你看着小二楼都盖上了，怎么还抽大前门啊。这出门办事啥的多没面子，回头我给你拿两条好烟你带着。”

    “在家就大前门，我包里有好烟都是谈事时候给人递烟才拿出来，这进口烟抽不惯，一嘴脚哈巴味儿。再说刘阳也不让我多抽，实在烟瘾上了抽两口，就算半截掐了也不心疼。”

    两个男人抽着烟聊着天，硝烟渐散气氛也缓和了许多，就连周伯涛的酒劲也醒的差不多了，刘阳这个时候将张洁送了回来。

    张洁进屋低着头收拾着地上那些垃圾，周伯涛也起身送孟福生和刘阳夫妇出屋嘴里客气说着：“添麻烦了，谢谢啊！”

    转身进了自己屋，孟岩正坐在沙发上，脚泡在洗脚盆里，手上捧着英语书小声念着。

    刘阳示意老孟先上楼，然后走到孟岩面前递给他擦脚毛巾：“水都凉了，赶紧擦了脚睡觉。”

    孟岩答应一声将书本放下，接过毛巾：“妈，云子回来了吗？”

    刘阳端起洗脚盆去倒水：“没回来。”

    孟岩撩起沙发后面的窗帘看看，借着星光和院门口的路灯，院子里的住户大多熄灭了灯，黑漆漆的院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都快十点了，他去哪了？”好像在自言自语。

    刘阳将水盆的水倒干净，将水盆在楼梯下面的盆架上放好，进屋拍着让孟岩起身，然后拉开沙发推了一下簧沙发就变成了沙发床。一连贯的动作干净利落，接着从柜子里抱出被褥枕头，一边给孟岩铺床一边说道：“你不跟爸妈楼上睡新房间？自己睡一间屋不怕啊？！”

    “这有什么好怕的，妈，我哥要是放假回来了让他去楼上行不行。”

    “就知道欺负你哥。”刘阳拍了拍孟岩的头：“等他回来再说，说不定还能多一间屋子呢。”

    “还能多？难道再盖一层吗？”孟岩摘了眼镜放在沙发旁边的柜子上钻进被窝。刘阳给他掖着被角小声说道：“进门东面李奶奶家要搬家了，我跟你爸商量把那间买了。”

    “太好了，那买下来让我自己住好不好。我要个大大的书桌，还要个书柜，还要.....”

    “嘘.....这事还没成呢，赶紧睡吧。”刘阳说着站起身看着孟岩闭上眼睛才关了灯上了楼。

    老孟已经打起了鼾声，刘阳打开柜子从一个衣服包裹里面掏出存折看了看又笑着放了回去。

    院子里最后一盏亮着的灯也熄灭了，周遭一片寂静。胡同里已几乎看不到人影，偶尔听到远处卖糖葫芦的喊着：“糖堆~”的叫卖声，声音穿透大街小巷。

第三章 离家一夜

    周逸云只穿了一件衬衣，被风一吹透透的刮着皮肤的寒意，路灯映射下，刚刚吐芽的树枝在风中吹的左摇右摆。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街上已经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一辆末班车公共汽车或是长途车从街上驶过。

    他双手交叉抱着双臂，冷以及后背丝丝拉拉的疼。

    此刻他心里更疼，从很小父母打架时候他跑过去被推开，他就学会了不哭。后来学会了父母打架的时候他拿着书装作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再大一点他开始懂得了心疼，心疼妈妈于是便学会护着妈妈。然而这并没有让他好受，他开始恨，恨自己！多少次他想夺过爸爸手里的家伙，棍子，扫帚，擀面杖或者其他，然而一次都没有过，他没有勇气。他更恨，恨妈妈，为什么每次爸妈打了架妈妈只会哭，只会抱怨。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爸爸回来大打，之后三五天小打，最后爸爸离开这个家一段时间，周而复始断断续续。而妈妈只会等爸爸走之后哭着骂，却很少看一眼自己。或者，如果没有自己的存在，妈妈早就会和爸爸离婚吧。

    越想周逸云越觉得自己是没用和多余的人。不知道已经走了多远，他有点累有点乏。眼前已经走到市区中央繁华商业区，此时的商业区两侧的店铺已经全部关了门，繁华落幕之后谁见过这样的孤寂冷清。街中央是一个个一米高的铁皮柜子将街道隔成两条平行道路，由于摊位比店铺的租金低很多，商贩们云集于此，白天罗列布满商品的柜子此刻冰冷的横在街道中央。

    周逸云一边走着一边无聊的用脚提着铁皮柜子的，咚咚的碰撞声在夜晚格外的刺耳。他发现这些柜子很多竟然是空的没锁上门的，一米高的柜子长度也有一米多，柜子里空荡荡的。他用手搓搓吹的冰凉的胳膊，转头看见不远处有些被遗弃的纸箱子，于是抱了几个纸箱子过来，打开一个柜子将纸箱子铺平在里面，又找了一块转头垫在纸板下面，一个缩身钻了进去。

    周逸云属于比较瘦的男孩子，虽然个头比孟岩高小半头，但是毕竟还没没到蹿身高的时候，蜷缩着身体刚好可以躺下，从里面关上了柜子门，似乎是暖和了许多。

    黑漆漆的柜子里隐隐约约透着一丝外面的亮光，没有风，也没有声音，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周逸云这时候才觉得脸颊湿了。

    又是一个旭日东升，张伟骑着三轮车装着一车货来到商业街上，今天他到的格外早。“嫂子，来套两个鸡蛋的。”路过煎饼摊张伟朝摊主喊道。

    “大张，怎么这么早？这才几点？”摊主李大嫂在围裙上擦擦手，从鸡蛋盒子里拿出两个鸡蛋，一边摊上面一边问道。

    “今天小舅子家盖小房，一会得用我三轮拉砖头去，我先把货锁柜子里送了三轮再回来。”张伟搭着话在自己摊位前，拉住三轮车的刹车杆，跳下车抱起一个大袋子半蹲下拉开铁柜子的门。

    刚开门，就从柜子里探出个人头，这下给张伟吓得不轻，抱着袋子松了手不说人也踉跄着倒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前半夜周逸云根本睡不着，后半夜到是睡的香，猛然听到响动以及人说话的声音，赶紧从柜子里钻出来，刚好碰上张伟打开了柜子门。

    他忙爬出了柜子看到对面一个大哥正一脸懵圈的坐在地上，于是赶紧伸出手：“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艹，你吓我一跳。”张伟站起身来拍拍屁股看了一眼打开的柜子门：“纸箱子都铺了，你不是睡这里了吧？”他朝柜子里看了看，说着话把放着服装的袋子放进柜子，一转身看到男孩已经从三轮上抱着袋子正递给他。

    “真有眼力劲儿。”两个人很快将三轮上的货塞进了柜子里。张伟这才上下打量周逸云，男孩不招人烦，眼睛不大却透着男生该有的气质，有点倔强有点小坏，规规矩矩的学生头，五官挺周正但是深情黯然，白衬衣藏蓝色裤子和一双运动鞋，一看就是学生。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555抽出两根朝周逸云比划：“来一个。”

    周逸云忙摆手：“我不会”

    张伟嘿嘿笑了笑放回烟盒一根，自己点上一根。“小兄弟，是不是没写完作业挨打了离家出走了？”

    “哎！”周逸云叹口气反手双臂一撑坐在铁皮柜台上。“大哥，现在几点了？”

    张伟看了看手表：“六点半，赶紧走吧，这会儿回去上学还迟到不了。”

    周逸云沉默了片刻：“我不想上学了，大哥您知道这条街上有没有店铺找售货员吗？”

    “呵呵呵呵，你多大啊。”张伟笑出声来。

    “我马上十六岁了。”周逸云忙回答道。

    “那等你十六岁吧，不够十六都算童工。”

    摊煎饼的李嫂子捧着煎饼走过来，张伟忙迎过去客客气气的说着谢谢接了过来，转身正看见周逸云看着煎饼咽了一下口水手在裤子里面掏着又抽了出来。

    “嫂子，麻烦再摊一套，对了还是两个鸡蛋。”张伟说着掏出一张十元的递给煎饼嫂子。

    “我一会找给你。”李嫂子说着结果钱。

    “不用别找啊，找钱我可真急。”大张说的虎着眼睛半开玩笑的说道。

    “德行！”李嫂子甩了她一句便转身走开。

    “我不白吃你的，赶明我还钱给你。”周逸云一脸的期盼希望张伟答应。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要请你吃煎饼，我自己一套不够吃不行啊？！”这个男孩挺有意思，要是自己弟弟还活着差不多也这么大了。怎么看这男孩这么像自己没了兄弟，张伟看着周逸云有点发愣。

    “您别这么看我，我不是坏孩子。我只是......父母打架我不想再家呆着了。”虽然对面是陌生人，但是周逸云对他却莫名的信任，至少刚才提心吊胆以为自己会被打会被吼，这些张伟都没有做，他低着头小声说道。

    “这样啊！那你想呆着就呆着吧，正好我一会得去送三轮，你帮我看会。你叫什么名字？”

    “周逸云！”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周逸云回答道。

    大波浪头，花衬衣，留着小黑胡子，身上穿着黑色大风衣，脖子上戴着项链看上去凶巴巴的，但是说起话来却挺好，看着张伟将最后一口煎饼放进嘴里，然后将装煎饼的纸揉了团扔进垃圾箱，正好煎饼李嫂子给自己也送过来了，白吃人家的周逸云还有点不好意思。

    张伟见周逸云举着煎饼不好意思吃，于是转身在在三轮上翻了翻，又浑身上下口袋里掏了掏，锁柜子的锁头钥匙又没带来。

    “我去送三轮，你愿意就留下看着柜子，我不锁柜子了。”说完骑上三轮车走了。看着张伟的背影，风衣一角被风吹起还挺飘逸，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这么有钱这么潇洒，周逸云咬了口煎饼羡慕的看着张伟远去的背影。

第四章 旷课

    张伟送了三轮车，骑着一辆二六自行车回来，回来的时候街面上已经陆续有店铺开了门，中间的摊位的摊主们也忙着朝摊上摆挂着货品。自己的摊位前他捏住闸，看到周逸云已经把挂衣服的展架篦子支好，站着柜台上将衣服挂在上面。

    “哎呦，这个造型有意思啊。”张伟绕到摊位前端详着。平时都是一排挂不同款式的衣服裤子，一列挂同款不同颜色。周逸云的挂法大不相同，他把能配成系列的套装挂成了造型，上面还搭配了帽子或者是鞋子，包包。

    “这鞋不是咱家的吧。”张伟拿起一只鞋子问道。

    “旁边武婶家的，包包是153柜台借来的。如果卖了咱们给她们进价就行了。”周逸云把最后一件挂好从柜台上跳了下来：“不好意思大哥，我自作主张了，您看看货少不少。”他用手臂带了一下额头的汗。

    “不用看我信你，对了你上学是不是迟到了？”

    “今天....不上课。您要是管午饭，我今天给您帮摊行不行？”近乎哀求的口气。

    “小子得寸进尺是不是啊，哈哈哈，行，午饭晚饭都管！”张伟真是越看越喜欢周逸云。虽然明知道他撒谎，但是还真有点不舍得这小子就这么走了。

    这一天，是周逸云感觉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中午张伟请他盒饭，晚上带着他去下馆子。更让他高兴的事，虽然不是周末但是今天张伟的摊子卖的特别火，往常单件单件的卖，今天成套成套的卖还帮着隔壁和153柜的阿姨卖了包包和鞋子。张伟可是乐坏了，一边吃饭一边夸周逸云能干。

    “哥，你要是觉得行就留下我呗。”周逸云给张伟倒满了啤酒。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至少你得先初中毕业，毕业以后你要是真不想继续上学了我这随时欢迎你。”张伟夹着菜边吃边说。

    “太好了，一言为定！”

    像个孩子一样周逸云眼睛里闪着光，但随即光芒也和窗外的夜色一样暗淡了。他还是不想回家，张伟似乎看出来他的心事：“怎么，今天晚上还想睡柜子里？”

    “我不想回家。”周逸云低下头，头低到碰到了桌子。

    “怕回家挨打？怕的话我送你回去。”张伟一扬脖，将杯子里的酒喝光，周逸云又忙给他斟满。

    “哥，就您这打扮，您不送我回去我还挨不了打了。”撇着嘴周逸云说道。

    “哎，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我这打扮怎么了，这也就天黑，赶明我给你带个蛤蟆镜，你看看我往那一站，谁还敢碰你。”

    “呵呵呵，我信，今天我都看见了，他们都叫您二哥，还有前面几个铺子的老板都跟您特客气。”

    “别老您您的，给你这个！”张伟说着拿出一个塑料袋扔到周逸云眼前的桌面上。

    周逸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件崭新的牛仔夹克上衣和一条牛仔裤。

    “这是给我的？”周逸云拿在手里，摸着这衣服好像看到了宝贝，现在最流行的就是牛仔夹克和牛仔裤，他一直喜欢但是学校不许穿妈妈也不会给自己买。

    “这个我不能要，太贵了。”周逸云把衣服又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不贵，今天你赚出来的。大哥送你的！我本来想给你提成，但是啊怕你不回家乱花乱跑。衣服不值钱，你要是不收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张伟断然说这又把衣服推了过来。

    周逸云忽然忍不住，抱起衣服眼泪噗哧噗哧的。

    “这么大的小伙子了，哭什么哭，快别哭了一会我送你回家，快吃快吃待会菜凉了。”张伟给周逸云的碗里夹着菜。

    刘阳看着孟岩睡下，轻手轻脚的上了二楼，孟福生正靠着床头看书。关好门钻进被子

    “老孟，刚才云子回来了。”

    “回来了好。”孟福生的眼睛没离开书，低着头说道。

    “你猜我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孟福生看了一眼刘阳，年近四十的女人皮肤依然保养的白皙光滑，他放下书本伸出胳膊揽住刘阳抱在怀里。

    “一个二十多岁男的送他回来的，送他回来那个看样子不像什么好人，穿的花里胡哨的，你说云子要是在外面遇到坏人怎么办？”刘阳担心的说道。

    “坏人？再坏能有他爸坏？别管别人的事的，昨天说好的事还没办呢。”

    “什么事？”刘阳明知故问眼睛里却带着笑。

    “装傻吧你”孟福生说着反手关上了墙壁上的灯......

    小院似乎恢复了平静，各家也过着各家鸡毛蒜皮的日子。似乎没人太关心那一晚周逸云都去了哪里。

    “云子，快点！”孟岩穿好运动服外套，斜背着书包走出家门的时候喊了一声。

    周逸云家的门开了，一身牛仔服的周逸云从屋里走了出来。牛仔夹克还没系上扣子，牛仔裤白色球鞋，显得利落帅气。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和往常一样向学校方向走去。

    出了胡同周逸云拿出零钱买了两个豆包，递给孟岩一个。

    “我吃过早饭了，你自己吃吧。”孟岩好像有点生气，并没有伸手去接。

    周逸云一边走一边吃着：“还是你美，早饭有的吃，午饭有热乎的。你不吃我留一个当午饭。”

    “就一个豆包，那哪够啊，要不你中午还来我家？”

    “不去！中午不回来，你没看见我爸在家吗。”周逸云把一个裹着纸的豆包放进书包，三口两口把另一个一个豆包就吃完了，用手指摸了摸嘴角。

    “你爸在家正好能给你做饭。”

    “就他？他有那空还坐那看电视喝酒呢。”

    “搞不懂你们家怎么回事。”

    “对了，我昨天没在家，我爸妈没又打架吧？！”周逸云踢着路上的石头子边踢边走。

    “我哪知道，我又没在家，不过应该是没打，因为晚上吃饭的时候听我爸妈聊天没提起。”

    “三天！我跟你说，绝对过不了三天。”周逸云比出三个手指头胸有成竹的说道。

    “对了，你昨天没来上课，我跟老师说你病了，回头别忘记补假条啊。”孟岩嘱咐周逸云。

    比孟岩高出半头的周逸云把胳膊搭在孟岩肩膀上：“还得说是好哥们，就你惦记我的事，我估计我爸妈连我旷课都未必知道。”

    孟岩嗯了一声：“幸好你平时学习好，班主任没怎么问。你昨天去哪了？还有，你今天穿这个进的去学校吗。”

    “混进去就进，混不进去再说。”

    过了两条街就来到学校门口，孟岩故意走在前面想挡着身后的周逸云，结果还是校门口值班的教务处主任叫住：“这个同学，你哪个班的？学生不能穿牛仔服不知道吗？回家换衣服去。”

    “孟岩，接着！”周逸云说着把书本扔给孟岩朝他摆摆手。

    “哎，我刚才就说来着，你快点回来啊！”

    看着孟岩朝教学楼走去，周逸云咬了咬嘴唇，转身朝着回家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五章 倒打一耙

    都已经第二节课了，课间休息的时候孟岩被叫到班主任的办公室。

    “孟岩，周逸云怎么还没来上课？”班主任是个和自己妈妈年纪差不多的女老师，一边批改作业头也不抬的问他。

    “他，他发烧还没好.....”孟岩红着脸撒谎着。

    “发烧？”班主任抬起眼皮看着孟岩：“孟岩，你们两个都是班上的尖子生，不过我听其他同学说早上看是看到周逸云了。你可不能撒谎哦。”

    “他，他服装不合乎规范，教导主任让他回家换衣服去了。”纸里包不住火孟岩只能说了实话。

    班主任放下手里的笔坐直身体看着孟岩：“他家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这样吧，中午我去做个家访，顺便你和你母亲说一声，也去你家坐一会哈。行了，你去上课吧。”

    回到教室孟岩看看周逸云的座位，座位还是空空的。

    中午放学铃声终于响了，孟岩冲出教室跑下楼，几乎百米冲刺速度朝家里跑去。走到家门口翘着脚尖朝周逸云家里看去，正巧张洁开开门手里端着一盆湿漉漉的衣服。

    “周婶，云子在家不？”孟岩擦着头上的汗问道。

    “不是早上和你一起上学去了吗？”说着朝孟岩身后看了看，见只有孟岩一个人回来。

    “哦，嗯。是一起去的。”

    “哦，那就好，小岩帮我开下你家门，我上楼去晾几件衣服。”

    孟岩答应着掏出脖子上挂的钥匙绳，打开自己家的门锁。推开门看着张洁上楼，支支吾吾的问道“周婶，您今天怎么没上班去？”

    “哦，我今天倒休。”

    这下完了，孟岩心里七上八下的。

    “丑末寅初日转扶桑。我猛抬头见天上星，星共斗，斗和辰，它渺渺茫茫，恍恍忽忽，密密匝匝，直冲霄汉哪....”周伯涛一手捏着纸包的炒果仁，一手拎着一瓶二锅头，嘴里哼着京韵大鼓晃着肩膀进了院子。一抬头看见张洁从老孟家出来，心里就老大的不高兴。

    他用脚尖带开门进了屋，看见本来就不大的屋子中间摆着三个水盆，他用脚踢开碍事的，把酒和纸包放在桌子上，从角柜上拿出一个玻璃杯倒上酒坐在床边开始喝起来。

    张洁跟在后面进了屋，白了一眼周伯涛，接着又从盆里捞出几件衣服挨个拧干放在一个干净的盆子里端着要往外走。

    “干嘛去？！”周伯涛忽然问道。

    “晾衣服！”

    “你站住！”孟福生吧唧一口酒，然后捏了个炒花生仁放在嘴里。

    “你又要干啥？”张洁抱着盆子站住转身看着周伯涛。

    “你天天的往那屋跑什么？衣服晾哪不行，非得晾人家去？”

    “什么人家，老孟在咱家屋顶弄了晾衣的杆子，晾的是咱家屋顶，人家弄的时候就说了两家都能用。”

    “我说你这个娘们是不是缺心眼，那两口子什么人，人精里的人精，说在咱家顶子上弄衣杆你就让他弄，你看他房子都盖哪来了，站了咱们的房檐不说，咱家头顶让人踩着。你倒好，巴巴的没事就往他们家去，是看他们家比咱过得好给人当小去啊？”

    “你，你混蛋！”张洁气的端着盆的胳膊都发抖。

    “我混蛋，我就混蛋怎么了，就许你勾搭人，我还告诉你，李文慧的事我还管定了，你今天就得给我答复，要不然咱们就得好好掰哧掰哧。”周伯涛咚的将酒杯蹲在桌子上。

    “掰哧吧！”张洁愤愤的将水盆扔在地上：“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人家李文慧家不同意你们两，嫌弃你家庭情况说你没教养，人家说的没错，我瞎了眼才跟你，那孩子要是不你的，你干嘛死活非得要收养。你在外面跟狐狸精鬼混还回来倒打一耙。”

    两个人的争吵声很大，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赶回家做饭的刘阳已经伸出去要敲门的手缩了回来。幸好白天院子里大多数人家都上班，院子门口住的李奶奶一边通着煤球炉子一边仰着头支着耳朵听着。刘阳心里这个气，这两口子没有一个是懂事理的，索性也不管他家的事一转身开开自己家门进了屋。

    刘阳所在的小学离家也很近，每天中午她都回家给孟岩做午饭，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虽然不算宽裕，但也足可以让儿子吃上热乎饭。进屋换了衣服鞋子戴上围裙，把馒头放进蒸锅热上，上楼洗菜切菜一顿忙。听着上楼梯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孟岩。

    “这不用你，你看会书去吧。”

    “妈，我们班主任说一会儿来。”孟岩好像犯了错。

    “我知道的，昨天我碰到她去给他儿子开家长会，你说巧不巧，她儿子今年小学毕业在我的班。”

    “她儿子？我们班主任可和您年纪差不多，怎么她儿子这么小？”

    “我们两个是师范学校同学，那会儿她就有男朋友了，结果男的当了知青上山下乡的时候病了，那边医疗不行就没活着回来。她心里放不下，就耽误了结婚。”

    “知青？上山下乡是什么啥意思？”孟岩咬了一口窗台上放的苹果。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别吃苹果了，饿了一会就吃饭。”刘洋将大白菜切成块，又从柜子里拿出昨天炖好的肉。

    煤气罐子接着一个灶眼，馒头已经热了，刘洋把热馒头端出来，接着拿出炒菜锅，把肉放进锅里等着肉热了冒出香气将白菜放了进去。一回头看孟岩还在举着苹果发愣：“怎么还在这，把馒头端下去等着吃饭。”

    “妈，昨天云子就旷课了，今天上午也没上课。”

    刘阳楞了一下，随即想起刚才听到对话没好气的说道：“不关你的事，等你爸回来我也得告诉你爸，他家的事以后少管。”

    下午放学的时候，孟岩背着自己书本，手里拎着周逸云的书本走出校门，没几步就觉得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周逸云正笑嘻嘻的看着他：“够哥们，就知道你得帮我拿着。”说着话他拎起自己的包。

    “哎，告诉你个坏消息，今天班主任去家访了。”

    “什么？不会是你打小报告了吧？”周逸云心里一惊但又觉得不应该他摇摇头。

    “这都不是最坏的消息？”

    “还有什么？”

    “班主任去的时候你爸妈刚吵了架，你爸正要走，结果听说你旷课两天了又不走了。”

    “完了”周逸云站住脚步，后背旧伤还没好，这是要添新伤啊。

    看着周逸云要跑，孟岩忙拉住他：“你还是回家看看吧，你不回去你爸就会一直在那等你，而且你爸妈好像和我爸妈也闹不愉快了，老师走了以后你爸站院子里骂了我家半天，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真怕他们打闹起来，那样咱俩都不能在一起玩了。”

    周逸云本来确实想跑，看着孟岩委屈为难的样子，于是像拍兄弟的样子拍拍孟岩的肩膀：“我爸那人就是那样，他这次有目的而回来，肯定会找各种理由最后逼着我妈答应他。我猜啊，肯定是因为我旷课我爸的事我爸迁怒你们家了。算了，我跟你回去，大不了再挨几棍子。”说着话揽起孟岩肩膀两个人朝家的方向走去。

第六章 撕扯

    春分过后天黑的时间越发晚了，下班时间路上行人也是川流不息，胡同里归家的骑车人将自行车一辆挨着一辆贴着两边胡同的墙壁，人们见面互相的打着招呼。

    孟岩家院子门口围着一堆人，相互拥挤着朝院子里张望，有的半大孩子像是练杂耍一样，站着院门对面墙边停着的自行车车座和后架上踩着高往里面瞧。

    拎着菜篮子的大妈伸着脖子由于挤不进去在人堆后面干跺脚，她索性拽着堵着院门的胖大嫂：“院里怎么了？”

    胖大嫂不动身子偏过头，双下巴和脖子上的赘肉拧出一道道横褶，她半挡着嘴用小声的语气以及周围都能听得到声音说道：“听听，多热闹，院里老周家和老孟家打起来了。”

    “怎么打起来了？他两家不还是同事嘛！”

    “同事怎么了，我跟你说这老周总不在家，老周媳妇总往老孟家跑被老周抓住现行了.....”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胖大嫂：“别瞎说，人家老周不是那样人。”

    “切”胖大嫂撇了撇嘴一副幸灾乐祸：“人心隔肚皮，你知道他什么人，你听听老孟院里骂多大声，这能有把脏水往自己盆里倒的？再说你看老周媳妇都不出来解释，门一关任凭老周骂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说什么说，人家那叫涵养，你以为跟你似的跳脚骂街的大胖娘们.....”

    “你说谁呢？”胖大嫂抡起手里刚买的芹菜拍在中年汉子头上：“你看人家娘们好，你去拔（chuang 四声）去啊，我说一句你顶我两句，就你能耐大。”

    中年汉子扒拉下来头上芹菜叶子，拉着胖大嫂闪出来：“行了行了，回去做饭。”

    “做什么饭，就知道吃，看他家盖那楼显摆的，出来进去眼睛都朝上，活该。”胖大嫂说着还是让中年汉子推搡着离开了。

    他两个一走，一下子闪出两个人的空间，大妈刚想往里进身，一回头看见正在锁自行车的孟福生，转身两步走他面前：“孟啊，快回家看看吧，那个酒鬼正在院子里闹呢。”

    “陈婶，他们两口子又打架了？”说着话从自行车车把上拿下绕在上面装着工具的包。

    “哪啊，跟你家闹呢？！快看看去！”

    孟福生心里一惊，顾不上锁车急忙拎着包，嘴里说着借过让让，分开堵在门口的人朝院子中快步走去。

    院子里中央自来水池旁边，周伯涛背对着院门坐在马扎上，旁边一个小矮桌上摆着半瓶酒一个酒杯，桌上还放着花生米，以及几个没啃过的鸡爪子和一小撮啃过的碎骨。只见他吧嗒一口酒几口酒菜，朝着老孟家的门口举着鸡爪骨大声骂道：“别以为你们家有几个钱，想干什么干什么，明天我就举报去，你这叫违章，违章建筑！欺负人行，欺负到我家就不行！”

    孟福生走到他身后，运了一会气，接着把工具包放在水槽水泥台上，拍了拍周伯涛的肩膀：“孟啊，跟哥说说，谁欺负你家了。”

    周伯涛回头满嘴酒气：“谁，谁？你，你们一家子。”

    孟福生挠挠额头，转身从墙边放着的两个小板凳那拿过来一个，放着周伯涛对面坐下：“说说，我们一家怎么欺负你了，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话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没有平时的笑容，他端坐着直视着周伯涛，心里知道他在无理取闹。

    “少拿话甜和我，你看看你二楼都盖哪了，你家那围墙明明都骑到我家房顶了。我媳妇晾衣服是不是得从你家过？翻来翻去摔着怎么办，你赔的起吗？”

    身后的门开了，刘阳从屋里走出，手里端着凉的温度刚好的茶缸子：“别跟他说，回家吧！”

    “你进屋吧别管了，帮我把包拿屋去。”看着刘阳进了屋，老孟接过茶缸子，把里面的茶水泼进水槽从周伯涛的酒瓶里倒了一些，然后举起杯：“既然兄弟开口了，那我明天就叫人把围墙挪进来些，我家的衣服以后不晾你家房顶，你说的对！确实不安全，也别叫弟妹翻上翻下的。”说完喝了一口。

    “心虚了吧，你是不是心虚了，这不叫完，顶子得给重铺，有一点漏水我跟你家门完。还有，你家这违建得拆，挡了我家阳光了。”

    孟福生看了看周伯涛家的门窗笑了笑。

    “孟啊，咱可是老同事，单位那点事你也知道。我家呢条件差，两个孩子居住面积小，有一个也过了十八岁，咱别说远了，你就敢保证过两年小云子再大点你家不这么弄？不这么弄也不行啊，到时候用工用料哥哥帮你。”

    几句话说的周伯涛有点哑言，别看背后骂的欢，当着老孟那些难听话他还真有点说不出来。

    “行了行了，打不了，走吧走吧。”李奶奶捅开炉子，用铁筷子远远比划着驱着院门口的闲散看热闹的。

    周伯涛吧嗒喝了一口酒，酒精的作用眼睛红红的：“你要这么说，还真堵我嘴，围墙你也用拆，但是我家要是有一点漏水你得赔。”

    “这不用兄弟说，你家屋顶防水我新给做的，你放心别说漏，有一点阴湿我都给重刷浆。这都小事，你刚说我们一家子欺负你们，咱哥两都好说，刘阳好面子，小岩和云子又是发小，这么说可是你不对了吧。”

    周涛举起的酒杯又放下：“我不对，你回去问问，云子两天没上课你家小岩还帮他编瞎话，老师都找上门了，回来你家小岩没半点错全是云子。我就问你家刘阳，万一我小云子外面出了什么事，你们家担得起责任吗？你猜你们家刘阳怎么说，说云子有人生没人管，你们当老师都这么骂人啊，是说我们家没家教吗？”

    孟福生一皱眉，脸色沉下来看的出有火气又压了压，然后给周伯涛把酒倒上：“确实小岩不对，回头他回来我好好教育他！”

    “对！必须的，我告诉你老孟，这孩子就得打，不打就给你闯祸，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老孟喝口酒没说话，倒是张洁从外面急匆匆的回来，进来就捶着周伯涛：“就知道喝，小云子前天晚上根本没去奶奶姥姥家，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天天外面野，孩子都学会了。”

    “滚，他妈的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还跟我闹！”周伯涛摔了酒杯站起来就给了张洁一耳光，然后一脚将张洁踹到。

    张洁站起来两人撕扯在一起，院门口又重新聚拢起来张望的看热闹的人。李奶奶和院子里的邻居也都关上了屋门，除了孟福生谁也不爱夺管他家的事，生怕和老孟一样惹一身骚。

    周伯涛揪着张洁的头发，张洁拿头顶着拼命的撞周福生一副拼了命鱼死网破的样子，孟福生也拉车不开两个人，正招呼喊人帮忙两个少年一前一后拨开人群跑进了院子。

第七章 真打假打

    人多力量大终于把撕扯周伯涛和张洁拉开，周伯涛不依不饶的追打周逸云嘴里骂道：“小兔崽子不学好，放着好好学不上，天天供着你你倒旷课，还夜不归宿，我今天打废了你也不能养废了你......”

    周逸云绕着水槽一边闪躲一边说道：“你养我什么了，你管过我学习吗？我不用你养！”说着一绕过水槽就要朝院外跑，一转身便和一个人撞了满怀，手腕被拉住的同时抬头一看见到亲人一样：“舅舅，快救我！”说完闪身躲到舅舅身后。

    周逸云的舅舅张建军今年三十出头，他是张家唯一个男孩，他的上面六个姐姐张洁是他的三姐，也是和他最亲近的姐姐。当年为了不让三姐去上山下乡他报名参军，当兵期间入了党又上了夜大，在部队接连提升了几级，由于写得一手好字又擅长写一些文章，复员后回到城市机缘巧合进了公安系统在分局办公室做了秘书。今天刚到家就听媳妇说三姐来，并且说云子旷课的事便急匆匆赶来。一进院就看到三姐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哭，周伯涛则追着周逸云在打。

    “干什么呢！”

    一看来了警察，又是自己小舅子，周伯涛忙收住已经喝的踉跄的脚步酒也醒了点，马上脸上浮出难得的笑容晃晃悠悠的说道：“建军来了，你来的正好，你说着孩子旷课该不该打......”

    眼前的情况看在眼里张建军已经明白大半，多半这个姐夫借酒撒风，这一院子狼藉以及姐姐的模样多半刚刚也是动过手了。他皱了皱眉头，一手抓着周逸云的手腕，一手扶起地上的三姐，回头瞪了周伯涛一眼：“还不进屋说，丢不丢人！”

    “对，对，进屋，请进屋！”周伯涛像是换了副嘴脸，忙陪着笑猫着腰跟着他们三个人身后。

    看着周伯涛的变化，就知道今天周逸云肯定不会挨打了，孟岩几乎笑出声他抢在老孟前面进了自己家：“妈，我回来了，你没看刚才孟叔叔看见小云子舅舅，立马怂了.....”本来还在得意，一进屋就不在吱声了，刘阳坐在折叠桌边用桌子架着的胳膊肘的手里握着鸡毛掸子，脸色阴沉沉的看着自己。

    情况不对刚想转身躲楼上，老孟站在他身后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爸，妈，我没犯错啊，不是爸......”才要辩解，老孟就拎着他的衣领跟拎着小鸡似的来到刘阳面前。

    “趴沙发上！”刘阳命令道。

    孟岩一头雾水，只好趴沙发上胳膊撑着沙发背，这个姿势刚好从窗户将小院一览无遗。

    “你来我来？”刘阳抬头问老孟。

    两个人默契的对视一下，老孟从刘阳手里接过鸡毛掸子：“我来吧！”说完反手抓着掸子朝孟岩的小屁股上敲去。

    “知不知道错了！”随着老孟一声吼，啪的掸子落在孟岩的屁股上。

    疼到不是很疼，就是心里震慑作用大，从小到大孟岩都是听话的孩子很少挨打。他一愣，回头看他妈也不看着他心想这下完了。

    “还不说话是不是！”啪啪啪又是三下。

    这次老孟真的生气了，下手也比刚才重的些。本来是不疼的忽然有点刺啦啦疼，吓一跳到是真的，看到老孟脸色铁青孟岩真的怕了，忙喊道：“我错了！”

    “错哪了，说！”又是三下。

    错哪了？我怎么知道错哪了，孟岩心里着急头上出了汗。看儿子挨打刘阳也是心疼，忙一旁说道：“你说云子旷课你瞒着老师是为他好，怎么回来也得说一声啊，万一外面出了什么事，你不就害了他了吗。”

    孟岩也是聪明孩子，一下明白了父母的意思，于是大呼小叫起来：“我错了，不该不告诉孟婶，让孟叔孟婶着急，以后不敢了。”

    窗子半开着，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刘阳几乎笑出来，心知孟岩淘气这戏做的有点过，便憋着笑说道：“既然知道有错，就得认罚，老孟，我觉得你打的轻了，我去给你拿擀面杖去。”说着站起身一副上楼抄家伙的样子。

    孟岩没想到妈妈不但没帮着还点火上浇油，这下这的有的着急加上紧着老孟三下打的又重了些，忙嗷嗷的到：“我错了，我错了，爸妈别别打了别拿擀面杖。”

    孟福生后侧头看刘阳上楼还回头看看他，两个会心一笑。他将手上的鸡毛掸子朝沙发上一扔指着孟岩：“你都大孩子了应该懂事了，我去哄哄你妈，你好好学习。”说完跟着刘阳身后上了楼。

    孟岩转身长吁一口气，马上又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屁股火辣辣的疼，虽说不重但是檩子肯定会有的。没办法只好从书包里拿出书本，撅着跪在沙发上，打开书本朝小院看看了，周家倒是很安静。

    那天晚上，张建军把三姐和周逸云接走了。第二早上，张建军又把张洁和周逸云送回来，接着周伯涛走了。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又过了半个月孟福生买下了靠院门的李奶奶家的房子。

    房子收拾出来却没给孟岩自己住，放暑假的时候孟军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女朋友。

    这年暑假，孟岩上了高中，周逸云毕业之后连志愿都不填报，拿到毕业证就没再上学。一个暑假孟岩都看不到周逸云的影子，后来听哥哥说她陪着女朋友逛街的时候看到过周逸云在商业街上练摊。

    孟岩也不清楚周逸云经历了什么，每天早出晚归甚至不归，张洁似乎也不太顾得上周逸云的事，除了上班还要经常跑法院。

    这样的日子直到两年后的一天，周逸云满身是血的被人送了回来。张洁一边在院子搓着被血浸透的衣服，一边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中午放学回来吃饭的孟岩看到忙问周婶发生什么事了，才知道周逸云和人打架受了伤，他没回屋直接进了周逸云家，看到周逸云斜躺在单人床上，头上的纱布裹住了一边的眼睛。

    “云子，你怎么受伤了，眼睛怎么了。”

    “没事，打架打的，眼睛没事就是眉毛那缝了几针。”看见孟岩进来，周逸云笑着说道。

    “没事就好了，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孟岩拿了凳子在他旁边坐下，然后又站起来：“你喝水吗，我给你到点水！”

    “你快别忙了，下午还得上课，你赶紧吃饭去。”

    “我妈还没回来呢，不急。”孟岩再次坐下端详着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云子，你要是接着上学多好，我后来听说你中考分能进市重点呢。”

    “我是上腻了，现在也挺好的，不过我听说你上的学校也还好，区重点，学习环境不错还离家近。”

    “好什么好，没考好呗，我妈想让我重读一年，我不想重读。好在我爸妈倒也不给我压力，等高中毕业了我也想早点工作。”

    “你不想上大学了？”

    孟岩摇摇头：“看你多自在，上学太累了，再说我哥大学毕业分配了还是到工厂。”

    “自在？”周逸云哈哈笑起来，用手摸了摸剃光的头：“什么都是有代价的，哎？你现在长高了啊，我怎么觉得你比我高呢？”

    “是吗？”孟岩站起身，周逸云也从下了床，果然孟岩比周逸云还高了一些就是略显偏瘦。

    “这回行了！”孟岩搭着周逸云肩膀。“以前你都这么压着我，你看看，没你压着是不是长个头了。”小哥两搂着哈哈笑起来。

    院子里有脚步声开门声，孟岩拿起书本：“我妈回来了，我回去吃饭。对了，我哥现在住单位，我晚上睡他那屋子，要不然晚上你过来找我？”

    “得了吧，别耽误复习功课。”

    “耽误不了，晚上见！”

    在家闷了一天周逸云也觉得无聊，刚开始看的张洁哭他也心疼，后来又被张洁碎碎叨叨的唠叨烦了，吃完晚饭披着外套出了屋，刚要出院门看的门口屋里窗户上咚咚敲了两声，孟岩朝他招手于是开门走了进来，却见孟岩满面愁容像和中午变了一个人有些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第八章 少年心事（一）

    之前旧屋的组合家具被挪到这间屋里贴着进门右侧的一面墙，空出的地方贴着门边墙角刚好放着脸盆架。左边是一张床和一个新添的书桌，桌上放着台灯和书籍，贴着书桌靠窗的方法有一个半人高的柜子，柜子下面对开门，中层用布帘挡着，柜子上面放着暖壶茶盘和果盘。

    周逸云也不客气自己从果盘里拿了个桔子，拽了拽书桌前面的木头的高背椅子，将椅子背转了九十度坐在椅子上剥这桔子看着屋里来回走动的孟岩。

    “别走了，走的我头疼，是不是考试没考好啊？”一边吃着桔子周逸云一边问道。

    “哎~”孟岩的唉声拉长了音。

    “没考好再复习下次考呗。”

    孟岩摇摇头，又低着头看着地面走几步转回来。

    “磨叽，不行，我头晕。”周逸云见他不想说于是站起身。孟岩过来拉住他，朝他一个嘘声，然后把窗帘从右到左拉上，刚好将门上的玻璃窗都盖上。按着周逸云坐下并在他旁边蹲了下来。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轻轻的敲门声“小岩，睡了没。”是刘阳的声音。

    “哦，马上就睡了。”

    “暖壶还有没有热水，记得多喝水啊。”

    “知道了妈，一暖壶呢。我要睡了啊。”

    “这孩子。”刘阳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听到院子里关门的声，孟岩才站了起来。

    “嘿，我说你什么意思，还怕你们看到我来找你啊？”孟岩神神秘秘的举动让周逸云有点不高兴。

    周逸云转身坐在床尾，半身靠着被褥垛子上，将双臂枕在头后叹气道：“你妈和我妈都好久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妈我不让您跟我玩儿，怕我带坏你，我妈呢也不对，说你妈偏袒你，明着看我不好好上学了也不说提醒她。”

    “是啊，其实周婶也不是坏人，就说话太那个........”

    “他们的事咱不说了，你刚叫我干什么？”周逸云又伸手够了两个桔子，扔给孟岩一个。

    “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的？你不是在商业街帮人看摊吗，怎么会弄那么严重的伤，我听我妈说你现在混黑社会呢。”孟岩盯着周逸云问道。

    周逸云呵呵一笑：“嗯！”

    “还真是啊，快给我讲讲黑社会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像录像厅里放映的那样，拿着刀砍砍杀杀的，那太危险了，我看你还是别干了。”孟岩直起身子做了起来。

    “行啊，还看录像厅去了？！”

    “嗨，学校组织的。别打岔问你呢。”

    “不该问的别问，问多了也没用。”

    不问就不问爱说不说。孟岩蜷起腿用膝盖垫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发着呆。

    “你叫我肯定不是为了问这事，你要是不说我出去抽烟去。”

    “就这抽吧，也给我一根。”

    周逸云疑惑的掏出烟看着孟岩：“你真要？你会吗？”

    “不会就学嘛！”说着从周逸云手里抢过烟：“金桥，好抽吗？火有没有。”

    周逸云看他学着拿烟的样子就想笑，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啪两下打着了火捏着打火机递到孟岩面前给他点上。

    孟岩猛的抽了一大口，又一大口吐了出来。周逸云只是看着他笑，拿过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吸口烟缓缓的呼出一小口：“你那也叫抽烟，别糟蹋东西了。”

    孟岩不服气，学着他的样子又抽了一口，这次吸到肺里，太呛了接着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用手在鼻口处乎扇着。

    “行了，别抽了！”周逸云从他手里拿过烟，把烟头捻灭在刚刚包过的桔子皮上，房间里一股冬天烤桔子皮的香甜焦糊的味道。

    孟岩又干呕了两下，眼泪都挤出了泪花。

    “说说吧，有什么心事想不开，抽烟都想学了。”

    孟岩再次向后仰去，懒懒散散的靠着被褥“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什么太丢人了，难道又挨你爸妈打了？！”

    “要是我爸妈打我就好了！”

    “谁？告诉我，哥们平了他去。”虽然两年没怎么见面，但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听到孟岩挨打了周逸云气往上撞。

    “嘘嘘，小点声儿！算了，好男不和女斗。我就是觉得太没面子了。我都想好了，明天我得请假.......”孟岩好像自言自语的说着。

    “女的？女老师？女同学？咱可说清楚了，女的我可没办法，我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打女人。但是如果你真有人欺负你，我也绝对不会饶了她。”想了想，周逸云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对，他看孟岩抬头看着房顶呆呆的发愣。

    “不对啊，女的怎么会打你，你可是一直老实的很，难道你调戏人家了？”说完周逸云自己也呵呵笑起来。

    “算了，反正我也憋得慌，干脆和你说说吧。我们班有一个女生，值日的时候课间本来应该她擦黑板，结果两个小时的放学到自习的课间，她不但没擦黑板还回来晚了。等她擦完下讲台，问我为什么看她，你说，她要是不看我了，怎么知道我一直看她？”

    “你看了没？”

    “看了！”

    “那就对了，看了怎么!”

    “对啊，我说看了怎么了，她很凶啊！拿起圆规就要戳我眼，我一紧张就...”

    “你先打她了？”

    “没有，怎么可能，我一紧张就把她手腕子抓住了。”

    这么精彩？周逸云忽然想笑，他不错眼珠的看着孟岩等着他说下去。就听孟岩接着说道：“我抓住她的右手，就不知怎么的她左手那么快....”孟岩没往下说用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右脸。

    周逸云脑补着孟岩叙述的画面，想象中一声清脆的耳光啪的落在孟岩的左脸上，可见当时孟岩必然是懵了。

    “哈哈哈哈哈，你笑死我了。”

    “你看看，我就知道说出来会被人笑死，当时晚自习老师没来，但是同学们都坐好了，我就觉得那会儿啊全世界都那么安静。你说，我好歹也是学习委员，这下子脸算是丢尽了。”孟岩说完从头低下拽出来枕巾蒙在脸上，想想都知道心里是觉得难看至极了。

第九章 少年心事（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晚上的城市逐渐热闹起来，路边的人行道上有了大排档。有在路灯下支起台球桌的，有几个人凑一起打扑克的，一个个支着帐篷的砂锅摊，开了四五个灶眼的炉子上并排放着煮着冒着热气的各种砂锅，卖烧烤新疆人一手翻转了炭火上的羊肉串，一手用撒着孜然辣椒面然后用蒲扇扇着，空气里弥漫着混着调料的烤羊肉的香气。

    沿着路边走过来山个人，张伟个头最高走在前面，发型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大波浪半长发，整齐的小平头看上去利落很多。白色的夹克衫敞着怀，里面黑色衬衣一条项链戴在脖子上。他身后两个人也都是平头，一个个头不高的小伙子长得虎头虎脑，穿了一件条纹t恤袖子半卷着，另外一个也是穿件t恤，t恤外面还套了个一堆口袋的工作服坎肩，小眼睛尖下巴看上去比较瘦。两个人一左一后一起拎着一个装着满整瓶啤酒的塑料箱子，走的不算吃力但也看的出这箱啤酒可不算轻。

    山个人在一个大棚子前停下，这个摊位支了七八张长条桌子，靠中间一张桌子坐着四个人，其中一个光头挥着手：“二哥，这！”又朝忙里忙外的小伙计招呼着：“伙计，来把桌子拼一下。”

    小伙计答应着从旁边太过了一张和刚才的桌子拼到一起，张伟走到桌边桌下正对着对面四个人。

    “不好意思来晚了，山把酒给哥几个起了。”

    两个抬箱子的人放下瓶酒箱，浓眉大眼的被角山的麻利的从箱子里拎着一个个酒瓶子放在桌上，接着准备把平台都起开。

    “这多不好，二哥您来就来呗还带酒。伙计，加菜！”光头一边喊着伙计一边走到张伟旁边坐下，然后指着对面山个人：“这是小龙，这是四辈，这个二德子.....”他所指的人忙欠起身。

    “坐坐，别客气。”张伟招呼着：“这个是小山，这是大虎。你们也都认识。”

    “认识，认识”几个人打着招呼，等大家都坐下张伟才朝光头问道：“和尚，说说吧，怎么回事。”

    “哎呀！”和尚摸着剃着光溜溜的头发：“这个事呢说了也怪我，没照顾好云子。我就说大哥进去以后，您来主持大局，您说什么也不管了，就您那摊子干什么劲啊，哪怕您肯回家，就凭老爷子在这条街上多少门脸都往外租，您啥也不干躺着数钱都成。”

    “屁话，说正事。”张伟一拍桌子，和尚忙掏出烟给张伟点上。

    “好好，这不是您不管我们了嘛，大伙也是自谋生路，我这不是头几年倒腾酒赚了点，就在桥膀子那开了个滚轴。为了招人气就女士免费，别说那位置真好守着音乐学院净是漂亮妞，妞多了老爷们儿也就多了，生意就越来越火。”

    张伟也不搭理他，由着他往下说。

    “这几天我就觉得不对劲，总有人在场子里找妞聊，按说就是普通聊聊也没什么，况且那学校的妞也开放我也没当回事。偏巧今来两个妞脸生也不上道，把几个玩主惹恼了，吵吵起来偏巧云子那会在，过去拉开了。后来他妈的这几个废物才告诉我，那几个牲口是河西那边的人过来就是砸场子来的。我寻思云子惹了霉头，就让他先回去这几天先别过来，等我把情况摸清楚了再去办了那边。谁知道那几个人外面蹲着云子呢，一出门就被围了。等我们再出去人都跑了.......”

    张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将烟头捻灭，拿起筷子夹着凉菜：“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子，吃啊！”

    见张伟面无表情，和尚有点慌神：“二哥，这事全怪我，您看云子的医药费我出，在给云子拿五千当赔偿成么？”说着话赶紧给张伟倒满酒。

    “小山，你说说......”张伟看了看小山

    “二哥我查完了，河北过来的事吴老大的人，他们的滚轴就在河对面，看着是为了砸场子抢生意的事，其实是吴老大出来以后想杀杀我们这边。这几年我们这边混的都比他们那边好，这事不光是冲和尚.......”后面的话没说，张伟也明白。

    “好啊，我还没找他，他先来找我了。”

    “哥，您别生气，一个下了马的老耍儿，明天我找人办了他。”和尚愤愤的说道。

    “算了！”哪知道张伟放下酒杯，接过伙计送过来的一盘肉串便吃边面无表情的说道。

    “算了？”和尚有点着急：“二哥，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算了，云子的事你也别不用管，回头我去看看他。至于吴老大那边，他也就是想吓唬吓唬去你那玩的人，门口总打架自然去玩的人就少，你先忍些日子。”

    “二哥，你什么时候那么怂了，这口气你咽得下午我咽不下去。”和尚拍着胸脯。

    “我不管你咽下去咽不下，你要是因为云子挨打去找他们的事，我就先把你那砸了。”张伟说完把吃完的钳子扔在桌上，站起身就走。

    “二哥，二哥？”和尚起身要追，小山按着他坐下拍拍他的肩膀，随后跟着大虎一起跟在张伟身后离开了排挡。看着三个人离开的背影，和尚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嘴里嘟囔着：“憋屈，真特么憋屈。”

    “二哥怎么了？”大虎小声问小山

    “这你还不明白，现在杀过去肯定是因为云子挨打了，二哥总说云子像三哥，这两年当亲兄弟似的比跟咱都亲，那边要是知道云子是二哥人，而且二哥为了云子出头了，以后云子就算道上的了.........”

    “嘟囔什么呢？！”张伟猛地站着脚步回过头：“小山你过来，这几天你带几个兄弟去和尚那帮忙看着点。大虎你明天给我找辆车，跟我去一趟塘沽。”

    此刻坐在孟岩房间的周逸云，额头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站起身出了房间，孟岩摘下头上的枕巾：“你干什么去？”

    没过多久周逸云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二锅头，孟岩已经坐在椅子上胳膊撑着头发呆。周逸云坐在床边拧开瓶盖抿了一口：“还是这东西好，止疼。”

    “你要是倒头上还消毒呢，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孟岩余光撇了他一眼。

    “嘿嘿，不知道了吧，早就偷喝我爸的。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能把我喝的跟他一样。”说着扬起脖子又一小口。

    孟岩又叹口气，忽听周逸云问道：“你刚说的那个女生，长得好看不？”

    “嗯，不算好看但是很特别......”

    “呵呵，你是不是喜欢人家的啊？”周逸云坏笑着问道。

    “哪有，没有，你别瞎说。”

    “没有？没有你看人家干什么？”

    “她没擦黑板啊？！”

    “你为什么不帮她擦了，这样她兴许不会打你还备不住心存感激，然后以身相许，哈哈哈哈”

    孟岩抓起一个桔子砍了过去：“算了算了，跟你说了也白说，反正哥们是丢人丢大了......”说完拿起刚才那半截烟：“打火机火给我，我再试试......”

第十章 少年心事（三）

    昏昏沉沉似睡非睡天亮了，偶尔会感觉额头丝丝拉拉的疼。周逸云也不知道几点离开的孟岩的房间，两个人聊的很晚，临走时候周逸云从孟岩那借了两本书。孟岩看的书和周逸云不同，孟岩喜欢读鲁迅读老舍，而周逸云也喜欢看书，平时在摊上的时候不忙的时候便会捧着本书看。但是他看的书比较杂，从名著到历史从小说到传记，虽然不在上学了但是读书的习惯却没改掉。

    朦胧中听到房间里有人走动，他在想我在哪？！这种感觉很奇妙，这两年很少回家，刚开始跟张伟的几个兄弟在外面一起住，有时候住这个人家里，有时候住哪个人家里，有时候都不知道住的是谁家。后来干脆租了个出租房，然后今天这个来，明天那个来，最后来的人自己都不认识。一屋子人喝酒聊天，醒了第一件事先想，又睡在哪里了，因为没住多久就因为太吵被房东催着搬家。

    迷迷糊糊没被纱布蒙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隐约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女人脱去秋衣换上胸罩子然后传说衬衣，被脂肪填满的后背任由胸罩嘞出一道横沟，肥硕的腰臀间系着一条红色裤腰带。周逸云转过身对着墙，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昨天那个女孩儿。那个穿着滚轴鞋子想匆匆离场几乎失去平衡的女孩，纤细高挑的身材。周逸云不会忘了自己过去扶她的时候，左手抓着她的左臂，右手托着她的腰顺着势将她平衡企稳，并送她到了出口附近。

    “干什么的你！”几个小混混跟了过来，推搡着周逸云。“谁让你扶了？！”一个比他个头略高的伸手朝周逸云的头上拍过来。周逸云一个娴熟的侧身躲开了他们，其中一个中分头发的拦住了女孩的去路。“别走啊，再玩会儿呗。”说着想去拉女孩。

    女孩尖叫着想躲开又不敢滑太快，只是微微弓着身子试着朝前趟着步，这时候周逸云已经来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臂用了点力气将她送到门口扶手栏杆那自己一个转身，右脚定住平衡左脚微微向前伸去，分头想去追女孩没注意脚下，一个跟头被周逸云绊倒啪的摔在地上。另外几个人见状围过来推推搡着这周逸云，这时候和尚和几个兄弟赶过来将人拉开并趁着乱把周逸云带到了后场办公区。

    办公区的玻璃一面是可以外面的，从外面却是看到块大玻璃，玻璃前面是前台和换鞋的区域。他看着那女孩换好鞋子，抬头看着自己。不应该说是看着镜子，白色体恤牛仔裤，t恤下摆掖在牛仔裤里面，显得双腿修长。额头蜷曲的刘海以及高高的马尾辫，一双杏眼熠熠闪光，她的鼻尖还渗着汗珠脸红红的。那双看着镜子的双眼，看的高逸云的心砰砰直跳，尽管知道对面根本看不到自己，周逸云还是紧张了。

    “云子，赶紧回去！”和尚那边催促着。

    后面的事就记不太清楚了，自己刚出了滚轴场没几步就被那几个人围上，接着一阵拳打脚踢直到一个人拿了块转头朝自己拍了下来。

    “云子，我上班去了，锅里有昨天的剩饭，你中午别忘了吃。消炎药在桌上，你醒了烧点水记得喝。”张洁的声音，接着听到脚步声关门声。

    “啊！”周逸云长出了一口气。

    起身下了床拉开窗帘，阳光照了进来。敞开门窗转身到桌子边打开收音机调到喜欢听得频道，叠被子收拾房间，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桌面全部用抹布擦干净，然后一件件摆的横平竖直，接着又拿着拖布到院子里的水槽边清洗拖布，回屋将地来回擦了两遍，最后将拖布再投干净挂在门边的墙上，顺手将院子里也扫了扫。等到一切满意了点上煤气罐烧开一壶热水，沏上一壶花茶，从屋里拎出一把折叠椅子放在自己屋子前面的空地上，又拿出把凳子放在折叠躺椅前面，茶水摆好这才从床边拿出昨天借来的书一边喝茶一边看着。

    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各家上班的出了门，刘阳在大衣柜的镜子前照了照，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黑白点的上衣领子上飘带系成蝴蝶结，毛线长裙这个季节穿刚好，换好鞋走出房间，订了马掌的高跟鞋踩着院子的青石砖哒哒的。

    周逸云喝完这边茶水的最后一口，放下杯子去拿暖壶倒好，盖上杯子盖子准备去买早饭。见刘阳出来便打着招呼：“孟婶，上班去啊？”

    “是啊，云子可是好久没见了，你这架势比老大爷还老大爷呢，呵呵呵。”看着周逸云这架子，刘阳忍不住笑了起来，十八的孩子这行动做派和习惯倒像七八十的退休老大爷。

    “看您说的，我这早上不喝点水，吃不下早饭去。不过孟婶，怎么两年没怎么见，您又年轻了，刚这么一出来我还以为孟军带的女朋友回来了。”

    “臭小子，就知道贫。好好歇着，我上班去了。”嘴里骂着，心里的笑却没掩饰住，刚走两步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云子，你今天要不要去医院换药？”

    “今天不用去，不过孟婶您有事尽管吩咐。需要我帮您买什么药吗？”

    “不用就算了，小岩有点发烧你要是换药就拉他去打一针，我今天开会中午未必回的来。”

    “他发烧？没上课去啊？！行了，您忙您的，待会我看看他。”周逸云朝刘阳挥着手，暗笑孟岩装病小伎俩，肯定是今天不好意思上去找的借口。看着刘阳出了院门，正准备去看看孟岩，孟岩自己拿着脸盆出了屋子朝他走来。

    看孟岩脸红扑扑的，神色也是没精打采，周逸云忙伸出手用手背试探了一下：“霍霍，还真发烧啊，我还以为你装病呢。”

    “可不是真发烧，我妈走了吗？”他朝老屋子看着。

    “走了？刚才你没听见么？”

    “听见了，我就是确认一下。”孟岩在院子的水龙头打开接了半盆冷水，周逸云顺手拿起自己的暖壶给他怼热。

    “发烧就别冷水洗脸，你先收拾着我去买早饭，给你带一份回来你想吃什么？”

    “没胃口。”

    “嘿，怎么，还茶饭不思了？”周逸云打趣道

    “得了吧，你晚上走了，我半夜想起来屋里又是酒味又是烟味想着开会窗户散散味道的，结果睡着了忘了关窗户了。早上睡昏昏沉沉的，我妈说完发烧了，让我家歇一天。”

    “哎呦，看来这事还怪我。我去买早点给你赔罪。”周逸云说着放下暖壶，从屋里拿出四个鸡蛋朝院外走去。

    摊好两套煎饼果子，周逸云给孟岩那送去一套，看他正对着稿纸发呆，想是要写作文吧，昨晚已经够打搅他学习，于是反手关上门拿着热乎早饭回到院中躺椅上，摸摸缸子的的茶还热，这才坐下来吃着早饭。太阳已经升起来，照在身上暖暖的，头顶上的天空湛蓝，很久没在家呆着了，他深吸一口气一抬头看见孟岩家的二楼。再看看自己房顶，又想起早上一幕，心里愈发不是滋味。他多想和孟岩一样，有间属于自己的屋子，哪怕多一层自己单独的空间。他环顾着身边左右的空地，寻思着可以贴着院墙边弄个梯子，这样房顶上多出一间房子自己可以顺着梯子上去，又想干脆也弄个楼梯，刚好能多出个楼梯间可以放煤气罐锅盆碗灶。

    也不知道盖这样的二楼需要多少钱，孟岩家盖二楼的时候听说他家已经是万元户了。自己一个月工资才三百，妈妈那更不用说一个月才八十多。虽然自己工资算高的，但是在外面混吃喝都是外面挑费也不小，每个月自己倒是存了三十，加起来也才不到八百块钱。现在自己挣的钱，别说在这个小院，出了孟岩家比不了其他家根本达不到这水平，而且整条街上帮摊的都没有比他拿钱多的。要怎么挣才能挣到大钱，才能有自己的窝啊。本来和尚那自己抽空帮忙还能赚点，这下暂时是去不了了。他摸了摸头上的伤口，叹了口气将早饭吃完，洗了手又端起了书。

    日上三竿缸子里的水也喝差不多了，周逸云从鸡蛋篮子里拿三个鸡蛋，走到孟岩房间门口透过玻璃看他正写着什么。他也没打扰他，回去拿出蒸锅和小铝盆，将鸡蛋加点盐打散兑上水等锅开了放着篦子上。十几分钟后一盆鸡蛋羹出锅，淋上酱油和香油，用毛巾垫着给孟岩端了过来。

    “鸡蛋羹，我的拿手菜，你妈说了今天中午不回来了，现在你落我手里了，吃吧。”说着将铝盆放着桌面的空处。

    孟岩看了一眼鸡蛋羹摇摇头。

    “怎么不吃啊，我特意给你蒸的，哦，对了勺子，你等着我给你拿去。”说着转身出了屋。

    孟岩将稿纸团了个团扔在地上，地上已经七八个纸团了。

    周逸云拿着勺子回来，自己先尝了一口：“嗯，真香，快吃，慢吃心里烫。”说着将勺子递给孟岩。低头看到地上的纸团，拿起了一个打开，见上面写着：你是个特立独行的女生，我看你是因为好奇，但是我觉得你不该让我在大庭广众下难堪，迄今为止除了我妈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打我的女人......

    稿纸被孟岩一把夺过来：“不许看，再看我不吃了啊。”

    周逸云呵呵呵的笑着：“你这是打算把信寄出去，等人家收到也一周吧，要不然就你亲手给人家，我想你不会那么做吧，所以你得找个送信得人。”说着拍拍胸脯：“唯一能胜任的，就俺老周，你敢保证我送的时候不看？”

    “我，算了，反正你也都知道。要看你也得等我写好了再看啊。”孟岩说着将地上的纸条逐一捡起扔进垃圾桶。

    “行，那你慢慢写着，我出去一趟，你吃完了记得拿水泡上放我家窗台上就行。”

    “哎，你干嘛去，头上的伤还没好，你不怕破伤风了啊。”

    “你就别管我，老实的吃完，待会把退烧药吃了好好睡一觉。”周逸云指着孟岩。

    “行了，还说我......”

    “哎，小岩，你家盖那个二楼花了多少钱你记得不？”

    “我怎么记得，不过好像说是三五千吧，我记得买这件时候我妈念叨过，这间值的和盖二楼差不多。对，大概这样。”

    “哪样？三千还是五千？差出我一年工钱呢。算了，和你说也白说晚上我问孟叔，我先走了。”周逸云转身出去没走两步又回来，见孟岩刚写两笔用手捂着稿纸：“我才不看你那些了，单相思没意思，哪有街上大白腿好看，把你车钥匙给我。”

    孟岩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从环子上取下一把：“我家靠院墙那个26飞鸽，新车，别丢了。”

    “就你事多，除非我扔了，爷可没丢过东西。”接过钥匙开开院子里的车推着出院的时候还故意在孟岩屋子门口叮叮的按了两下铃铛。

    这一路周逸云骑得飞快，他心里盘算好了，他要自己干。租一个摊位一个月五百，货可以先从张伟摊子上借，进价他也都知道了，卖了东西和张伟对半分利润。那样一个月下来按着现在的流水，至少能赚千八百。他从来没觉得张伟给自己的钱少，因为即使不用自己，张伟一个人也干的过来，张伟每给自己一分钱都是从他自己碗里往外分，这点周逸云心存感激。他只是不想让二哥吃亏了，也觉得自己该立起个儿了。

    商业街上中午正是人少的时候，骑到张伟的摊位见摊位上的衣服架子并没有支起来，斑驳的铁皮柜上被左右两边的摊位分别占用了一些零星放着他们的东西。“武婶，我哥呢？！”

    “呦，这孩子头怎么了？”隔壁的武婶咋呼着跑过来。

    “没事，我哥今天怎么没出摊？”

    “不知道啊，今天一直没看他来。”武婶摇着头。

    除非刮风下雨张伟不出摊，这大晴天艳阳高照的，难道因为自己的事连累了张伟，周逸云心里着急，骑着车朝河边和尚的滚轴场奔去。此刻他还不知道这一去自己的命运彻底被改变了。

第十一章 少年命运同转折

    开完市教育局举办特级教师表彰报告会已经是中午了，由于下午的第一节课就是自己的课，刘阳坐着公交车匆匆赶回学校。刚进办公室，对面办公桌的小陈老师就告诉她她家老孟来过电话了，说已经回到市里现在人在公司呢。刘阳放下背包在座位坐下拿起电话回拨了过去，几声嘟嘟声孟福生办公室的电话就接通了。

    “这些日子出差，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的，就是今天小岩有点发烧，我下了课请个假早点回去。”

    “那行，晚饭别做我的了，今天还有应酬。”

    “你晚上早点回来，我有事和你说。”

    “行，我这来人了，晚上说！”

    对面小陈老师见刘阳放下电话打趣道：“刘老师可真行，老夫老妻还这么恩爱。我家那位天天回家也没个准点都不知道打个电话给我。”

    刘阳整理一下桌面上学生们的作业本，打开教案看了一下要讲的内容：“打电话就是通知一声，不也照样该忙什么忙什么，这一年多在家的时间加起来都没一个月。”

    “人家那是赚大钱去了，我听我家的说什么三峡建设移民工程，去那边的回来的都发了。像你们老孟又是做工程的，估计下半辈子都不愁了。回来要是买了楼房可别忘了请我们稳居去。”

    刘阳笑了笑，此刻她的心思可没想买房子的事，有一件比房子重要的事正困扰着她。

    下班匆匆回家路过菜市场，随便买了点青菜，转身要走身后买菜的喊着：“您的零钱，大姐您没拿找零。”

    “孟婶！”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刘阳转过身见张洁正朝自己招手：“零钱没拿！”她的胳膊上挎着一个尼龙条编的菜篮子，里面装了一篮子菜。

    “哦哦，忘记了，谢谢啊！您这是刚下班？”说着话接过来张洁传过来的零钱。

    “是啊，今天早班，你今天下班也挺早的啊。怎么了这是，神不守舍的？”两个人并排顺着小路走出市场。

    “没什么，对了今天我看见云子在家了啊，你这是准备回去给云子做点好吃的？”

    “可不是，难得在家。要说还是你家小岩听话，我家云子能有他一半我就知足。”

    “嗨，云子聪明，再说接着上学出来也未必会如何，在社会上历练历练也好。”刘阳安慰的说道。

    “可惜了的，你知道吗？要是云子好好上个高中也行，哪怕考不上大学呢。他舅舅说公安系统准备从今年开始在应届高中毕业生里招人，好像是集训进防暴队，将来出来就可以分到所里，多好的机会。就是这个云子不听话，不然好歹上下来也能有个正式工作你说是不是。”

    “是，是！”刘阳嘴上说着，心里却有点堵的慌。

    吃饭的时候刘阳看孟岩已经退烧了，半大小子恢复的快，见他狼吞虎咽的吃了两碗饭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自己随便吃了两口，便放下碗筷。

    “今天学习完了没有？”

    “嗯，早学完了。”

    “以后得更加努力了，要不然咱转学怎么样？”

    孟岩停顿了一下：“转学？好好的转什么学。”

    “我是怕你们学校的教学水平下降，最近老师有没有换啊？”刘阳忧心忡忡的问道。

    “您这么一问我还想起来了，最近我们老师请假现象比较多，英语请了一个代课老师，数学老师也换人了之前教初中的，人倒是挺好就是老让我们自习。”

    “看了还真是的了。”

    “妈，你说什么真是的。自习就自习呗，多做习题就是了。”

    “你知道什么，好老师讲的好事一方面，重要的事扣题，你多做习题题型不是考试的重点，老师划不到重点，就现在的升学率本来你们学校就是中等，这下我看高考悬了。”

    “这个您别操心，我呢也好了，我就一个理想学校，能考上就考考不上我也上班绝对不和我哥一样就和。”孟岩放下饭碗拿起汤勺盛了一碗汤，又给刘阳碗里盛了一些。

    “那你跟妈说说，你想考什么学校什么专业？”刘阳用汤勺轻轻搅动着鸡蛋汤，把鸡蛋挑出来放在孟岩碗里。

    “那还用说，当然是警校了，我从小的梦想。”如果换在以前，刘阳肯定高兴或者鼓励他，但是现在她有点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忧心忡忡。

    “对了妈，我明天还想请假。”孟岩试探性的小声问道。

    “哦，行！”刘阳说完站起身将碗筷收拾到一起端着拿去洗。

    孟岩有点发愣，他没想到刘阳答应的那么痛快。“妈，我想看会电视行不行？”孟岩又问道。

    “哦，行！”

    这也行？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电视里正在放在电视剧十六岁花季，演到白雪怒撕红白榜孟岩忽然想起了沈慕诗，那个给自己一巴掌的女孩。

    窗外传来零星的脚步声音越走越近，接着门开了老孟冲向水池，呕了几口。刘阳急忙挪开正在碗盆，帮他拍着后背并埋怨道：“怎么一回来就喝酒，看你喝的这样多难受，小岩，去给你爸倒杯蜂蜜水。”

    孟岩忙放下遥控器去打水，老孟晃晃悠悠的走到沙发坐下：“没事，没事，吐出来就舒服多了。”

    刘阳擦了擦手上水给孟福生拿过来拖鞋帮他换上，又将脱下的皮鞋拿到门口擦擦浮土放好到鞋架子上。转身回来结果孟岩冲好的蜂蜜水来到老孟面前：“说了多少次，你胃不好不能喝酒。”

    “应酬没办法，放心我没多喝。”孟福生还算清醒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放在茶几上。转头看看孟岩指着笑起来：“这小伙就是我儿子，看看多精神，这一晃又三个月这个头又高了啊。”

    “本来就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自己儿子你自己当然喜欢，小岩，学习去我跟你爸有话说。”

    “这我爸刚回来就轰我，妈你这小别胜新婚也太着急了。”孟岩关掉电视朝刘阳挤了挤眼。

    “去！懂个啥瞎用词！”刘阳笑着轰着他。

    “小岩，你自行车呢？刚进来时候没看见啊？”孟福生扭头看看窗外小院。

    “妈，瞧见没，还知道问我自行车肯定没喝多，我车借人了。”孟岩说完出房间，看了一眼被张洁立在墙边的躺椅，心里嘀咕着周逸云怎么还不回来。

    “这孩子，借谁也不说。老婆，你着急我早点回来，看看回来够早吧，饭都没吃两口就赶回来了。”孟福生抱怨着。

    “那我给你热下饭......”

    “等等还是先说事吧，我这寻思一下午了，什么事能让你这么着急非得跟我说。”

    听他这么说刘阳在孟福生旁边坐下：“我今天去开会，碰到个熟人跟我说小岩他们学校明年开始取消高中部了，现在他们那高中部的老师都忙着找接收。今年的招生是最后一届，咱家小岩现在高二马上到了关键时刻了，你说这怎么办？”

    夜幕降临，小山已经陪了周逸云一天，本来周逸云是去和尚那想找小山问问张伟去了哪里，结果小山说是去打货了。和尚怕周逸云再出什么事，干脆就让小山陪着他。周逸云倒是想好了，先回租的房子地方把房子退了，然后拉着不多的东西就了张伟家，有小山帮忙把他的行李包扔进了张伟放货的那间小屋子里。小山问他打算住哪，周逸云说回家住。他觉得天天外面这么晃根本存不下钱，必须得忍着点，回家就是最好的办法。

    两个人骑着车从张伟家出来，折腾了大半夜感觉有点饿了，小山提议去吃砂锅于是便朝着不远的街区骑行。路边的电影院刚刚散场，出来的人流迫使两个人放慢速度，忽然两个女孩身影闯入两个人的视线。其中一个体恤衫牛仔裤瘦瘦高高的披肩长发，这不是昨天那个女孩吗？

    两个人有说有笑，个头矮一点的女生赞叹：“张曼玉真的太漂亮了，而且结局也圆满，我要是碰到那样的白马王子多好。”

    “想的美，电影你也信！”长发女孩笑着。

    两个人从周逸云的车前走过，短发女生问道：“对了，你不是说昨天那个男的长jacky？不算浓眉大眼的帅，但是有的坏坏的？英雄救美啊，你说要是再遇到算不算缘分。”

    周逸云忙低下头，好在他头上裹着纱布，衣服也换了，为了防风还带着鸭舌帽。小山歪着头看看周逸云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骈腿下了自行车将车立好。

    “哎？！”周逸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想叫他刚一声，两个女孩朝他看来他忙又低下头，再抬头小山已经回来了。看着两个女孩朝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小山拿出一个钱包在周逸云眼前晃晃。

    “你？！”周逸云想抢过来。

    “急什么”小山说着打开钱包，粉红的钱包上面贴着jacky张学友的大头贴，钱包里面有十几块钱，还有学生证：“霍，护士学校的学生啊，难怪！”

    “干什么，赶紧还回去。”周逸云脸憋红了瞪起眼睛。

    小山的年纪比周逸云大几岁，平时两个人也混的不错，见周逸云真急了，小山笑着快走几步追上那两个女孩。见小山将钱包还给她们，高个子女孩还对他说着谢谢，小山又朝这边指了指周逸云急忙转过身。

    “哎，想不想知道她叫什么？”

    两个继续骑车周逸云也不回答，小山嘿嘿笑着：“我说这两妞和音院的那些不太一样，我是说朴素啊。想不想追？”

    “你怎么，怎么还偷东西？”

    “别打岔，说啊，想不想追啊？”

    “追上干什么，不是一路人，走吧！快饿死了。”周逸云催促着。

    “我说你真是，难怪他们给你起外号周小秘。你真是够沉住气的，平时不声不响一肚子小秘密。”

    “我哪有什么秘密，只是什么都不懂，二哥跟我也很少说，就说你刚才露那一手，一看就是惯犯。你坦白从宽，进去过几回？”

    到了砂锅摊，两个点了两个砂锅一堆烤串，又要了一瓶白酒。周逸云一边给小山倒酒一边偷笑，小山的酒量多少他很清楚，不用多久他什么都不用问小山便会把他想知道的都告诉他。

    果不其然几杯酒下肚，小山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我跟你说，平时跟二哥在一起二哥知道我这毛病，根本不让我喝酒。你也别灌我，我告诉你啊，刚才那个两个女孩，高个子的叫王君如，矮个的那个叫石莹。”

    “我可没问你这个，我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偷东西了，不怕二哥知道骂你啊。”

    “我这是见义勇为帮你一个忙，你不谢谢我就算了，还反倒说我，再说偷东西这是雕虫小技，我还真怕二哥骂我，学了东西都用这不值一提的雕虫小技上了，哎，英雄无用武之地啊。”他伸出两只手，周逸云才注意到，小山两只手又宽又修长和他的身高完全不像一个人。

    “你这是弹钢琴的手的啊”

    “什么弹钢琴，我告诉你你个秘密，知道为什么二哥一直照顾我跟虎子么？我们其实是师兄弟，我们还一个大哥，前几年进去了。当初老爷子带着我们哥几个，帮人家看牌馆，我们都得老爷子真传。要不是三子没了，老爷子心灰意冷金盆洗手，二哥也跟老爷子闹翻了，我们肯定比现在要有钱多了。你看马路上拿车，哪辆最好哪辆就是咱的，看对面远处那楼房，哪间最大也是我们的.....”

    看着小山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周逸云又给他斟满。

    “三子又是谁？”

    “二哥的亲弟弟，你还不知道二哥为什么这么照顾你？就因为你长得有那么几分像三子。当时三子刚十来岁，那会儿吴老大那帮人去牌馆玩，被老大耍的溜溜转，输急眼了抄了家伙，两边打起来三子正好在被吴老大捅了，结果他手下的人顶缸了，要不然吴老大肯定现在出不来。”

    “你们，出老千了？”周逸云瞪大眼睛。

    “傻子啊你，不做局指着牌馆茶座哪有大钱赚。来来，满上满上！”小山已经开始要酒喝了，周逸云知道他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别喝了，待会我还得回家，赶紧吃！”

    “回家干什么，哥今天高兴待会带你去牌局见识见识。”小山醉醺醺的说道。

第十二章 谁野谁知道

    周逸云是看着小山骑上自行车然后又从自行车上掉下来，接着扶着车把晃晃悠悠又骑上自行车画着龙回了家，好在路上也没什么车辆行人了，好在小山家住的并不远。他没敢跟着小山太近，怕他看到自己又拉着没完没了的唠叨，直到跟着他送他到家门口，周逸云这才放心的朝回家的路上走，一路上心里默念着一个名字王君如。

    院子的大门虚掩着，推车进了院子见孟岩的屋里黑着灯挂着窗帘，想必自己回来的晚了他已经睡了，于是将自行车轻轻的放好，掂了掂车钥匙放在孟岩窗台上的花盆后面。院子里其他住户也已经黑了灯，唯独孟岩家二楼上还亮着灯光。转身去轻轻推自己家的门，门从里面被插上了。想敲门，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见自家的凳子还在院子里，坐在凳子上呆呆的看了一阵紧闭的门窗，似乎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就是微不足道。从小到大不都是多自己不多少自己不少，酒鬼的老爸以及感受不到母爱的妈。虽然妈妈很少打骂自己，但也很少过问关心自己。或者妈妈最关心的事，大概就是每天她念叨的这日子怎么过。

    房顶一只猫跳过，嘴里喵呜一声，应该是只野生的猫和自己一样，忽然他想起那句话：“我爱大清国，可特么的谁爱我。”顿时心里一阵酸楚。坐了一会儿周逸云又站起身来轻手轻脚的周到孟岩窗户下准备拿车钥匙出去，忽然里面的灯开了接着窗帘也一闪，孟岩揉揉眼睛看看窗外的周逸云朝他招招手。

    房间门没锁，周逸云一拉就开了，迈步进屋顺手将钥匙放在孟岩桌上。“怎么，相思成疾失眠了？”

    “我去厕所，你还没回家？”孟岩一边从一包方方正正的手纸里抓了一张一边问道

    “回了，我妈已经睡了，没叫她！”

    “这吧，咱俩也睡的开，柜子里有我哥的被子，不行......”说着急笨院外公厕。

    这一宿睡的迷迷糊糊，一会好像梦见王君如在对着自己笑，一会儿梦到自己坐在牌桌打牌，赢了好到钱，天已经蒙蒙亮隐约听到院子里有响动声和淅淅索索的开院门的声音。他下了地从扒开窗帘一条缝见一个男人正在拉院门的门栓，这人没见过不像是这个院子里的人啊，他开开门想看清楚，那人听见有人出来赶忙开开院门快步走出去，那速度比孟岩跑厕所还快。

    孟岩挠挠了被纱布勒的有点痒的头皮转身一刻，看到自己家房门关了一下，忽然想到昨天回来是从里面锁的插销，心里咯噔一下。

    张洁要上一周的早班，早上五点多出门，一开门就看到坐在门外的周逸云一愣：“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啊？”她蓬头垢面的端着脸盆，只穿着秋衣秋裤，脸盆里还放着手巾漱口杯杯里插着牙膏牙刷。

    周逸云站起来走到屋里，用力的打开窗帘，看了一眼凌乱的双人床以及上面的两床被子，心里极其不快。

    “这孩子，回来不说一声。”张洁刷着牙嘴里含混不清的说道。

    “妈，这还是我家么？我回家还要提前通知啊？！”周逸云没好气的说道。

    “这死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不回来也不是不通知么？越来越野，和你那野爹一个德行！”张洁的起床气收不住不甘心的说道。

    “你能不能不拿我跟他比，现在我通知你，以后我每天都回来，还有野不野的你心里有数。”砰的关上屋门，留下一脸又羞又愤的张洁兀立在院中。

    回笼觉睡的挺好，张洁什么时候上班走的他都不知道，但是回笼觉还是做了个梦，梦到张伟浑身是血的朝自己走来，他后面还跟着好多人在追赶他。“二哥！”周逸云猛然惊醒一挺身坐了起来，忽然又觉得心里惭愧。昨天还寻思，这世界上没什么人对自己好，但是想到孟岩这个好哥们儿，又想起张伟这两年对自己的照顾。这两年张伟陪着自己老婆的时间都少，忙的时候带他去打货，有一次去大红门还特意带他北京玩了两天。不忙的时候带他去听茶楼，带他游泳钓鱼。每天收摊，周逸云都会和货一起坐在三轮车后面，放着录音机，跟着录音机跑调的高声唱歌，张伟就会一边蹬车一边乐。周逸云就好像多了一个亲哥哥一样，顿时觉得十八年最开心的就是这两年的时光了。

    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大概是那个梦的事，不过也是奇怪每次张伟打货也会带着自己，难道仅仅因为自己受伤了才没告诉自己吗？起身下地看看闹钟，已经早上八点多了，干脆去支摊吧也许张伟已经回来了。

    坐几站公交车到了张伟家门口，张伟家住在一片最早租借地的洋房区，但是这片洋房区并非有钱人的地方，如今的洋房区每个两层半的联排别墅都已经墙迹斑驳，每栋楼里都住着六七家住户，每家屋门口有支着煤气灶台，逼仄的空间狭小的走道。六七家人公用一个卫生间，时间长了便谁家都不用尽管如此楼上还是散发潮湿污秽的味道。张伟家就住着三楼，再朝上走半层是个露台，一栋楼的人都在这晾衣服。两层半的楼的下面半层是个地下室，张伟卖的服装多是放在这里。地下室不大，只能放几箱货，地上铺着模板隔潮气，尽管有模板隔潮气张伟每次也不敢进货太多，而且地下室只放每天出摊摆的那些，大部分还是在他三轮不大的房间里堆了半面墙。

    周逸云找到停在胡同的的三轮车，推到院门口然后从地下室搬出几个箱子。用绳子沿着三轮车后面斗把箱子捆结实，这才上了三楼敲了敲张伟家的门，门吱呀一声开了，杨晓霞站着门口一头顺畅的波浪发披在肩上，蓝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薄坎肩，背着细带的皮包。

    “嫂子，二哥呢？”

    “不知道啊，昨天一晚上没回来。”杨晓霞嘟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哦，那我先去支摊，您这是要出去吗？”

    “是啊，这两天又点不舒服得去趟医院。”

    “我送您吧！”

    周逸云先坐上三轮压着车前面，杨晓霞上了三轮车坐在箱子上出了胡同先向医院方向骑行，路上杨晓霞还嘱咐周逸云，要是看到张伟就告诉他一声她去看病了。

第十三章 早恋（一）

    一个上午周逸云都打不起精神，一会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个人的背影，一会又担心张伟。平时但凡有人经过摊位，哪怕多看一眼他都会热情的打着招呼介绍商品，而今天有人问起他才会勉强的问：是您穿吗，要不要试试。这种感觉看上去及其敷衍，就连他自己也不喜欢这个状态。其实现在头上缠着纱布挡着一只眼给人的感觉很怪，顾客看看衣服在看看他也就转身走开了。

    没事的时候他拿起，扫扫衣服上落下的尘土，心不在焉的随意扫两下，便扔下鸡毛掸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盒。烟盒里面没剩下几根，软包的烟盒捏的有点皱巴，看不过去便在点上烟之后捏着烟盒捏出原来有棱角的样子这才放回口袋。

    肩头感觉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便见一张朝气阳光大男孩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小岩你怎么来了，今天没去上课？”

    “不想去啊，看书看的累就出来溜溜。”

    “还不去?不怕旷课请家长？”

    “没事，我妈说帮我请假，她和我们班主任熟一个电话的事。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我还说找你去玩儿会的。”

    提起这事周逸云将身子靠在柜台上叹了口气：“你要是想去玩就自己去，我二哥出门了昨天就没回来，我还是盯摊吧。”

    孟岩看看挂着的衣服，成套的最新款的套头运动装，见过同学们有的穿样子挺好看，又用手摸了摸还挺舒服，比那些看着跟秋衣秋裤似的带两个白道的运动衣看着高级多了：“我不去了，就是来找你的。”

    周逸云歪着头端着肩端详着孟岩，正正规规的学生头，五官长开了可是沿袭孟福生和刘阳的优点，浓眉单眼皮大眼睛，五官很又棱角神态气度和老孟很相似。天气都快到五月份了两头凉中间热的气温，他穿着一件白衬衣外面套了件双排扣的黑色西装，条绒布的深色长裤，衣服料子好料子款式也是这两年流行的，但是穿在一个十八岁男孩身上显得十分老气古板。不用猜也知道，孟岩从小就被刘阳打扮的跟小大人似的，只不过小娃娃时候看上去乖巧，这个年纪还按照父母的审美穿衣服就未免有些不合潮流了。

    转念一想刘阳就是被爸妈呵护的孩子，不像自己从小都是自己决定自己的事，心中便又生出几分说不出是嫉妒还是羡慕。见孟岩还在目光不离的看着架子上挂的运动装，周逸云转身转到柜子后面找出一套蓝色的孟岩能穿的尺码：“那，你试试，我觉得肯定合适。”

    “不不不，我不买。”

    “谁让你买了，我送你的！”

    “送我的我也不要，我妈肯定不让我穿这个的。对了，这身多少钱？”

    “问钱就远了，你要是非要买那就是瞧不起我？”周逸云外头斜眼的看着孟岩，这副尊容和他语气透着社会人的霸气。

    “我怎么敢瞧不起你，你要这么说你就当欠了我一套，回头我问问我妈，要是让我买我在买。”孟岩呵呵笑着，转身和周逸云站成并排看着人来人往有说有笑的聊一会，看看远处大楼的巨大的时钟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这才和周逸云道了别赶回家吃午饭。

    刘阳比孟岩早些到家，换好衣服热上饭菜，等饭菜都端上桌摆好孟岩才急匆匆的进屋。

    脱下西装挂好然后洗了手坐在桌边，嘴里说着好香啊刚要动筷子却被刘阳拿筷子敲了一下手背，这次猝不及防还挺疼。

    “打我干嘛，我洗过手了。”孟岩一脸茫然。

    “我和你们班主任通过电话了。”刘阳一脸严肃的看着孟岩，臭小子长大有心事了，竟然差点被他蒙混过去，如果再走他哥哥孟军的老路那可不行。虽然说最终孟军的学校考的还可以，而且之前也带来过女朋友，但是总觉得孟军并不喜欢那女孩，果不其然还是最终分手了。现在孟军参加工作了，刘阳更加着急孟军终身大事，却架不住孟军就是不想谈恋爱。

    孟岩哦了一声，却不知道刘阳要说什么只好把放下筷子手放在桌边，用无辜且又询问的颜色看着刘阳。

    刘阳想了想，语气缓和了下来问道：“你们班主任说，你没去上课是因为和女同学打架了，我说怎么可能，我们小岩可是乖孩子，从来不会和同学打架更何况是女同学，他昨天确实是发烧了。”说这话的时候她观察着孟岩的表情，只见孟岩脸都红到耳根，愈发感觉自己的推测可能是对的。

    “果然你们班主任说，事情不怪你的，那个女生平时就很个性，也没什么朋友上学放学都是一个人走。老师也了解过了，那天可能是你批评她不认真值日，她动了了手，你呢没有动手，还认真的上完了自习。”

    这样说还好点，孟岩又哦了一声低下头。

    “吃饭吧，我看你烧也退了，不然的话明天就去上课吧。”

    听到刘阳这么说，孟岩才再次拿起筷子，不过饭菜感觉没刚才那么香气诱人了。

    “你们班主任也说了，要是你觉得这个事在班里影响不好，就请那个女生家长，让她当面给你道歉。”刘阳给孟岩的碗里夹了块肉。

    “不要，不要，请家长她回家肯定爱说了。”孟岩赶忙说道：“我不烧了，下午就可以去上课。”

    “真的不要？”刘阳看着孟岩脸憋的通红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行了，我不问你这事了，下午都是自习课你们化学老师还没找到代课的，回头我给你找个家教你这段时间在家复习吧。”

    “那怎么行，我还是想去学校的。明天周日我周一就去上课好不好。”

    “嗯，也行。对了，那个女孩的情况班主任跟我也略微说了一下，好像是和奶奶长大的。这个跟着隔辈老人长大的孩子都是有的个性，你看你哥就知道了。以后呢多让着点人家。”

    “嗯我知道了。”孟岩闷着头大口的吃着饭。

    “别光顾着吃，跟我说说这个女孩，是不是叫沈慕诗？我记得学习很一般啊，成绩应该是靠后几名是吧？”

    “她啊，也不是一般她是偏科的厉害，语文英语成绩好，数学一塌糊涂，这都怪我同桌罗斌。”

    “罗斌怎么了？”刘阳不解的问道。

    “罗斌老好人，沈慕诗从来不写数学作业，罗斌数学课代表，也从来不告诉老师谁不交作业。我们数学老师也是糊涂，根本不检查。不过检查也没用，有一次我们物理老师亲自收作业，您知道我们物理老师口头语是什么？糊涂，一脑袋糨子。结果收到沈慕诗那，她站起来就对老师说：老师我糊涂一脑袋糨子，作业我没写。”孟岩越说越有劲头，把物理老师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说到沈慕诗回答的时候忍不住大笑起来。笑了几声见刘阳没笑还微微一皱眉头，忙收住笑解释道：“我意思是说，她不像别的同学找借口编瞎话说什么作业没带之类的。”

    话说到这刘阳心里已经明白了，孟岩对这女孩有不一样的好感，从他刚才提起这女孩的眉飞色舞的样子，她还没见过孟岩这么跟她提起过哪个同学。

    “你喜欢她是不是，跟妈说实话。”刘阳的语气很温柔，但是在孟岩的听来就像一个魔咒，因为跟妈说实话这句话的魔力太大，从小他就没对刘阳撒过慌，甚至什么事都和妈说，可以说刘阳的教育方式在某些方面是成功的，一个能指点自己方向又能倾心交谈的母亲面前，孟岩的心理是没有防线的。

    “嗯，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是觉得她很特别，所以就总想知道她想什么。其实那天的事也不能怪她，学习开了计算机课，老说basico语言教程要自己准备，她那天晚自习前是去书店找书所以回来晚了，我是觉得他没做值日不对，不过如果我主动点帮她做了也就不会惹她生气了。”

    孟岩说完自己皱了一下眉头好像觉得哪里说的不对，又见刘阳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点都没生气的样子索性接着说道：“妈，是我先动手的。她恐吓我，我就抓住她手了，毕竟我是男的这样影响确实不好。”

    刘阳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总算明白事情的经过，又对自己判断的正确增加几分，不过她还是挺赞许孟岩的担当便笑着说道：“这就对了，男孩子大度些，赶紧吃饭饭菜都凉了。”

    一片乌云散孟岩吃的挺开心，吃过午饭便回屋复习。刘阳收拾好了又洗了脸重新梳了头才换好衣服去上班，下班的时候刘阳来的孟岩所在的学校。

    下午课五点放学，晚自习六点半，离家近的学生都回家吃饭，校园的操场上三三两两学生，有的跑步有的打球，还有的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点面包或者方便面就和吃点。刘阳径直来到班主任办公室两个人聊了几句，便由班主任带着来到教室门口。

    “沈慕诗，出来一下。”随着班主任一声招呼，坐在靠前面一排手里拿着刚买回来的方便面的沈慕诗转过头，一个文静清秀瘦弱纤小的女孩子站起来走了过来。

第十四章 早恋二之道歉

    班主任和刘阳低声说道:“咱们都交过这么多学生又都是过来人，青春期有些情绪上的萌动也是正常的，你的想法倒是很新潮，疏导更胜于严苛。你说的我是领教了，最美好的时光给孩子最美好的记忆。”

    沈慕诗已经走出教室来到刘阳和班主任面前，刘阳上下打量着沈慕诗。

    未见到她之前，刘阳感觉这应该是叛逆女孩，有点楞有点疯甚至小孩子装酷那种。然而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却出乎她的意料，短发娃娃头齐眉的刘海顺顺的贴在额头，五官小巧精致配合她的发型伶俐乖巧，她的皮肤很白有点苍白感，娃娃领的白衬衣和一条黑色背带裙，很像《世界时装之苑elle》上面的日本女孩子的服装。刘阳是最喜欢看时装杂志，并且自己和家人的衣服全是她挑选的样式找裁缝裁剪定制，见着沈慕诗的装束就已经产生几分好感。又见她并没有听到班主任招呼就跑过来，而是将手里的方便面放到书桌里稳稳当当的走过来，双臂下垂双手交握规规矩的站在两个人面前：“张老师，您找我有事？”一个很礼貌又很有家教的样子。

    刘阳心里有点气孟岩，这样一个女生怎么会给他一巴掌，完全想象不到的爆发力肯定是当时被孟岩气急了。

    “这位是刘老师，她有事想问你，你们说着我下班了，刘老师有事给我打电话。”看了看手表，班主任和刘阳告别急匆匆的走开了。

    “刘老师，您好。”沈慕诗微微弓了下身，再和刘阳对视见刘阳满目笑意。

    “沈慕诗，别叫我老师叫我阿姨就可以了，不介意的话我们外面说话？”

    沈慕诗说着好的刘阿姨，便跟在刘阳身后两个台阶的距离一前一后出了教学楼，在楼前的空地刘阳停下脚步：“小诗，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找你又什么事情吧？”刘阳语气温和的问道。

    女孩依然保持站姿，但从她紧握的手上看出有点紧张：“我知道，您是孟岩的母亲。”

    她当然知道，买完方便面回教室的时候同桌吴薇薇就告诉孟岩的母亲来学校了，她还看见刘阳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管她谁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心里的一块石头可以落地了。

    这两天沈慕诗可不太愉快，孟岩两天没来上课，自己也觉得那一巴掌是不是有点过分，但是掂量着如果因为这事请家长应该不会挨骂。父亲是个有些大男子主义的老古板，但是从小的家教还算严，尤其自小因为学习挨打，因为淘气挨打却从来没有因为和男孩子打架挨过打。别看沈慕诗纤细柔弱，那可是在区体育馆练了好几年武术的，后来爸爸说她大了学习紧了不让她继续练的时候连教练都一再挽留，毕竟这个倔强的女孩比她弟弟刻苦一招一式也有模有样。而弟弟沈英强却是从小爱哭娇气鬼，父母呵护下长大的金娃娃，生的高鼻大眼从小就俊俏的很深的父母喜爱，但是出去就由这个姐姐罩着，胡同里一起玩的小孩若是有一点欺负弟弟，沈慕诗都会将那小孩按到暴打一顿，为此尽管有家长找上门，父亲也最多呵斥苛责几句，等人家走了便拍拍沈慕诗的头：“果然有姐姐的样子。”

    父亲口中赞扬沈慕诗很难听到，学习上听不到的，弟弟三道杠。生活上也听不到，毕竟大多数时间自己还是跟着奶奶住，小学前几年还跟着父母住过一段，后来便是放学了花五分钱硬币坐汽车去奶奶那睡了。父亲是长子自是长孙为大，虽然父母这边得到疼爱少让沈慕诗总觉得父母爱如冰，但是作为奶奶一手带大的长孙女，沈慕诗集成了上过私塾的奶奶的大家闺范，叔伯姑姑们的疼爱，这里有一半是还没自己儿女时的稀罕，还有一半自然是对奶奶的讨好。也许是自小跟着奶奶戏文看多了，更或者是两边冰火两重般的待遇，更或者早熟读三国红楼，形成沈慕诗独特的个性，独来独往不张扬的任性和倔强下面的不易被发现的自卑。

    本来以为孟母是来兴师问罪却没想到确实一位和蔼的阿姨，听说也是老师，却没有老师的架子和严厉，而且谦谦温和又气质极好。见她笑着开口：“我是替我们家孟岩来和你道歉的。”

    “道歉？”沈慕诗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事情的经过小岩已经跟我说清楚了，我觉得你那巴掌打的好，女孩子自尊自爱是对的。”

    想不到孟母上来就是这么一番话，沈慕诗微蹙着双眉随即舒展微微一笑：“阿姨，这事各打五十大板，他有他错我有我错，不过您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道歉吧。”

    好个聪明利利的小丫头，话说的不软不硬，责任不推诿却也不多担待，这到更让刘阳愈发喜欢。按说刘阳心里是喜欢女孩的，总觉得若是有个女孩一定会是公主一样的，可惜接连生两个都男孩。她竟然噗哧笑了：“那你觉得我来找你还为什么？”

    沈慕诗摇摇头表示不知。

    “没吃晚饭吧？”她伸手看了下手表：“我来邀请你去我家吃饭，另外晚上我给孟岩请了个补习老师，正好听孟岩说你数学成绩不太好，一起听听。”

    “这....不合适吧？！”这个邀请确实有点让沈慕诗心动，数学就是很多不会，又不知道怎么学，越听老师讲的云山雾罩自己都犹豫干脆放弃最后蒙选择题算了。

    邀请沈慕诗到家里吃饭是刘阳临时决定的，本来她想和沈慕诗聊聊看看怎么能化解两个人心结，结果话没几句就觉得不用多说什么了，见沈慕诗还在犹豫于是拍拍她：“去拿书包，阿姨在这里等你。”

    “可是晚自习.....”

    “张老师那我来解决，去吧，怎么阿姨亲自邀请都请不动你？”

    “好吧，那您稍等。”沈慕诗不是扭扭捏捏的女孩，对孟岩的母亲她很有好感也有自然的亲近，更何况出了事情总要去面对，去趟孟岩家总要比请家长好的多。

    写完最后一篇卷子，孟岩已经感觉饥肠辘辘了，一边检查习题一边用手去够果盘，里面水果已经空了。他上身只穿了一个螺纹跨栏背心，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舒展的肩膀看见刘阳走进院子，身后还跟着沈慕诗。

    刘阳敲敲他的窗子，然后领着沈慕诗朝院内的三间房中间那间走去。

    她怎么来了，我妈不会和她说什么吧，孟岩看着他们进屋的背影，忙从床上抓起衬衣穿上赶紧也跟了过去。

    “我去蒸饭，你们两个聊。”刘阳换好鞋拿着买好的上了楼。

    两个人单独相处还是有点尴尬，沈慕诗站着屋子中央，看着孟岩手足无措的拽了衬衣下摆，自己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孟岩说了声请坐，想去倒水竟抢步拦了沈慕诗的脚步，忙退后半步又见沈慕诗也让半步，再想过去拿水沈慕诗又迈开腿。就这么尴尬的僵持片刻沈慕诗抬头看着自己，直视沈慕诗，整齐的刘海下面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仿佛自己随时会被看穿。和沈慕诗对视一瞬间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心都快跳出来了，说不出是喜欢还是怕。

    “为什么不去上课？”还是沈慕诗开了口。

    孟岩竟像是自己犯了错，沈慕诗的语气不像询问而是质问。孟岩搓搓手给沈慕诗闪开去沙发的路：“昨天是真的发烧了。”

    “你这么就旷课，同学和老师都知道了以为是因为我打了那一巴掌，难道要我给你道歉，知不知道那样很我没面子的？”沈慕诗转身在沙发一角坐下。屁股只坐了一半沙发，并没有将自己全嵌入沙发而是腰板直直的说的话又很有底气。

    “哦，你也知道没面子？那你觉得是我们两个谁更没面子？”孟岩转身靠着柜子双臂抱怀低头看着脚尖。

    楼上传来刘阳的说话声：“小岩，给小诗拿饮料。”

    孟岩答应着上楼从厨房的冰箱里拿了瓶玻璃瓶汽水，听到刘阳说道：“没有盐了。”

    “我去买！”

    “不用，你们说话吧，今天周六你哥哥和你爸晚上都回来，我顺便去趟菜市场多买点菜回来。”刘阳见锅上已经冒着热气里面的水已经开了便叮嘱道：“记得半小时之后我要是还没回来，想着关火。”说完便下楼换鞋，见刘阳要出去沈慕诗站起身。“小诗，你坐着。我买点东西就回来，待会做得了你们先吃吃完等老师，他爸和他哥会回来的晚些不用等他们。”说完开门出去。

    “阿姨慢走！”

    孟岩将玻璃瓶汽水已经打开递到沈慕诗面前：“慢走什么，这是我家你那么客气干什么。”

    “不！喝！你还没认错。”沈慕诗歪过头。

    孟岩一仰脖喝了一大口：“好吧，我错了！”转身将大半瓶汽水放在桌上。“我不该看着你擦黑板不帮忙。”他气哼哼的补充道。这个气有点气自己，这么不争气，好歹自己男孩子，难道就因为挨过一巴掌就并不敢再看她了么？

    鼓足勇气忽然转身，却看到沈慕诗笑了，他极少看到过她笑，笑起来眼睛眯起来弯弯的却也忍不住憨笑起来，却听沈慕诗说道：“对不起啊，我那是条件反射，不该出手那么重。”

第十五章 早恋三微甜

    气氛缓和了，沈慕诗重新在沙发坐下。

    “也不怪你，但是你也不能戳瞎我啊，我这双眼可是继承我妈的优点，戳瞎了可惜。”他说着话视线绕过沈慕诗看着她沙发后面的窗外。天色渐黑，房间的灯开关就在沙发边上于是走到沙发边准备开灯。却听得沈慕诗轻声道：“谁让你看，再看还戳。”

    这话就有点戳孟岩了，心里好像打翻了五味瓶。面子的事倒无所谓，好歹自己是男孩子，自己干嘛不敢看她。他就停着沈慕诗面前，慢慢半蹲下来，就这么瞪着眼看着，看着沈慕诗脸越来越红，她真的有点好看，沈慕诗被看得先是惊讶随后又有些羞涩最后慢慢有点生气，这么近看的这么清楚的表情变化孟岩忽然觉得很开心。

    “你还看！”沈慕诗真的有点恼火，孟岩的目光烧的自己心慌意乱。看着他眼神中的得意，沈慕诗有点后悔自己不该来。

    “就看！难道你还动手？你可是来道歉的！”

    “上次的已经道歉过了，大不了再道歉一次。”沈慕诗相信自己出手会很快，只不过脑海里忽然想起孟岩妈妈那温暖的笑意，和诚挚的道歉竟觉得如果再给他一巴掌有点对不住孟岩妈妈的一片好心了。索性扭过头目光透过玻璃窗看着杂乱的院子。

    “哈哈哈哈”孟岩笑的有点得意，他看到沈慕诗耳朵根都红了，她的脖子很白皮肤真好，真想用手指去碰一碰但是不敢。她身上有种淡淡的香气，与众不同的淡淡的奶香，吸引着他想更近点再更近点。

    笑声过后的沉寂，沈慕诗转过头，孟岩离自己这么近，她的视线只能看到他的眼睛，扑面是男孩子身上的热气让她有点窒息，她忙向沙发里靠了靠：“你，你离我远点。”

    半蹲向前的姿势突然被打断，孟岩也觉得失态同时身体有点失衡，险些扑到沈慕诗身上，他忙撑住沙发靠背。此刻沈慕诗的头刚好贴到孟岩胸口，她听到他心狂跳的声音。孟岩忙稳住自己站直身体，一时双手不知道要放到哪里，沈慕诗也有点惊魂未定，长这么大第一次离男孩子这么近，心跳声似乎在耳边，慌乱中她下意识的猛地将孟岩一推。

    连被推开都这么与众不同，一双绵绵手带着37度的体温触碰少年胸膛一瞬间突然发力，已经分不清是被推出去还是被双掌拍出去，孟岩身体失去重心向后倒去，那一刻他觉得时间停滞向后向后慢慢向后，这个过程几乎用了很长时间，即便望着天花板鼻尖还是体香，以及一阵金星闪动犹如沈慕诗指尖熟练转动圆珠笔时候，银色的笔尖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

    “这是什么掌法？”孟岩发着呆。

    “化骨绵掌！”沈慕诗没好气的说道。

    “我要写遗书，扶我起来。”此刻孟岩犹如老爹附体，平时见惯孟福生宠着哄着刘阳，虽不是油嘴滑舌那种但装傻扮怪起来足是逗得刘阳发笑。

    看着他直挺挺躺着以及伸出来张开五指的手臂，沈慕诗终于忍俊不禁了，平时孟岩并不是让人讨厌的那种，也几乎从来没喊过那几个调皮男生给自己起的外号，一个普通的同学成绩较好的同学以及平时并不活跃的同学，忽然让人觉得有趣儿。她笑着起来拉住孟岩，孟岩顺势坐起来揉着胸口：“你这丫头，如此刁蛮，以后谁敢娶你，老夫便是放心不下死不瞑目了。”

    “还玩，信不信我捶死你。”沈慕诗笑着举起拳头。孟岩抬头看着，真想再去抓住她的手，哪怕再挨个耳光或者几拳也值的了。

    终于还是没敢，只好坐在那发呆“你还不起来，一会阿姨回来了。”

    “没事啊，我就告诉我妈你又打我了，这次可是你先动手的哦？”

    沈慕诗歪着头忽然一皱眉：“什么味儿？”

    孟岩一个打滚站起来就往楼上跑，跑上去见炉子上的火妥妥的，再看时间才刚刚十几分钟。这才明白自己被捉弄了，耸耸肩笑了笑从冰箱里又拿出一瓶汽水打开盖子下楼递给沈慕诗。看着天算彻底黑了顺手打开房间的灯，灯下沈慕诗的脸红红的。

    热腾腾米饭摆在面前，沈慕诗却吃不下，刘阳热情给她夹菜。

    刘阳三口两口吃完：“我去楼上备课，小岩一会收拾了就复习功课吧，等补习完了你送小诗回去啊。”

    孟岩也放下碗筷，看着沈慕诗皱起的眉头笑着问道：“怎么吃不动，难道不比大饼卷鸭蛋或者大饼卷松花蛋好吃？”

    沈慕诗瞪了他一眼放下碗筷叹口气，她已经尽力了却也只吃了三分之一。“不许浪费粮食啊？！”

    沈慕诗不出声放下筷子，孟岩也不客气端过沈慕诗的剩饭吃起来。

    这有点让沈慕诗意外，陌生人的人剩饭菜，他竟然不嫌弃。忽然想到那饭菜自己刚刚吃过，那碗边也是自己碰过，更是羞的想找地缝钻进去，没办法索性低头头都低的额头碰到了桌子上。

    “剩饭嘛，也不用那么惭愧，下次我给你少盛点，不过我帮你吃了剩饭，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孟岩问道。

    “你说。”沈慕诗额头贴着桌面似乎能冷静许多。

    “你为什么每天午饭都带一角饼，一个鸭蛋或者松花蛋？”孟岩满脸写着好奇。

    沈慕诗抬起头用手整理一下额头的刘海：“每天奶奶给我带饭，因为奶奶还要照顾姑姑家的两个孩子，所以就只好给我带角饼带个咸鸭蛋，然后有一天我说，我吃腻了。奶奶就给我改成了一角饼一个松花蛋。这个答案你满意不？”

    “咳咳咳，你肯定随你奶奶，太奇葩了。”

    “说谁奇葩呢？”沈慕诗收起笑容反问道。

    “别绷着脸啊，你刚才不也笑了吗？我发现你也会笑啊，从高一到现在我就没见你笑过。每天独来独往好像独行侠一样，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沈慕诗一愣，从上高中两年了，自己没一天是开心的。连最疼自己的奶奶，偶尔都会说：“就是不听你爸妈话，上什么高中你看xxx家的孩子上个中专技校毕业就有工作。”

    “你说你姑姑孩子你奶奶照顾，你姑姑家两个小孩，也和你一样跟你奶奶住？”孟岩问道。

    “我两个姑姑是知青，她们各有一个小孩子属于政策上知青子女回城。现在都回来上学，跟着我奶奶一起。”

    知青这个词现在的孟岩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你怎么不和父母住。”

    “快了。”

    孟岩看出来这不是个愉快的话题，他站起身来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到“谢谢你今天来看我啊，其实我也是懒得去学校。”

    “是你妈去学校找我的，不过你妈真好，我觉得跟一般的妈妈不一样。”

    “那当然了，我妈可是特级教师。”孟岩满脸的骄傲。

    “来你家的路上，你妈说的话挺对的，既然考上了高中，我们应该重心放在学习上.....”

    “停！”刘石头一摆手：“这个我们不用说，天天有人耳朵边催你你烦不烦。反正我报考上高中时我爸非要我上，要是我就想上个中专技校什么的，出来就分配还有一技之长。”

    “我上高中就是赌气，我爸说家里有一个大学生就可以了，让我上个中专技校，将来我弟弟上大学。所以我得学习，所以咱两不一样，你要是不想学你别影响我！”刘石头忍不住侧过头看了看倔强的沈慕诗：“你数学不好我能辅导你。”

    到底是谁来劝谁？慕诗心里好笑：“辅导个屁，你都不去上课！”

    “我在家都自习完了，以后我还就在家自习，你没听说明年我们学校取消高中部？高中老师现在都忙着外面找接收呢？”

    沈慕诗惊讶的瞪着眼睛，她知道刘石头的消息肯定准确，可是那样的话意味着他们这批学生前途渺茫，更何况升学率那么低。忽然沈慕诗心里有点绝望，自己学习成绩并不是太理想，文科还好但是偏科的厉害，这次期中考试数学才28分，想到开家长会时候父亲不屑的目光沈慕诗觉得心都凉了。

    这天晚上，沈慕诗见到了孟岩的爸爸和哥哥，补习老师来了两个人上了一堂课，随后孟岩骑着车将沈慕诗送到公交站。看着她上了公交车，孟岩还推着自行车楞了半天才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哥哥孟军放假，回来靠门口的屋子自然就哥哥去睡，孟岩倒不介意回来睡沙发，反而觉得沙发上还隐约沈慕诗坐在那里。躺着沙发上楼上说话声听得很清楚，没有谈及自己的事，倒是听得孟福生说最近碰到了周伯涛，好像周伯涛这两年倒腾钢材发了财，而且周家的离婚诉讼也快两年了，应该近期会有结果了。听着听着孟岩睡着了，似乎梦里还看到沈慕诗一边听课一边转动圆珠笔，而自己就是她手里的那只笔，在她指尖上，上下翻飞。

第十六章 龙城的后门

    与平日不同，周末的摊子总会收的比较晚一些，周逸云直等到商业街的店铺都关了门，街区上的摊子也差不多收拾的空荡荡，街上都没有什么行人了，只剩下路灯以及灯下的环卫工人。他们用一人高的扫帚清理的路面的垃圾，破纸板被遗弃的包装袋以及旧报纸，静夜之中带起唰唰的声音几乎让人忘记了白天这里多么得人声鼎沸。

    打好包将箱子在三轮车上码好在用绳子勒结实免得路上掉了都不知道，一切弄好带着一颗忧心周逸云蹬上自行车朝张伟家骑去。

    推开小楼铁门下半级台阶将库房门打开，阴森潮湿扑面，开了灯将货物在木板上放好，又看了自己暂存的行李包，从里面挑出两件换洗的衣服这才锁上房门。出了院门抬头看张伟家的窗户还亮着灯，正在犹豫要不要上楼打个招呼，杨晓霞从窗户探出身先问道：“云子，你二哥还没回来吗？”

    “嫂子，没有呢，您歇着吧我去找小山问问。”

    “你就这么去？”杨晓霞看看一手拎着个袋子，一手插着口袋的周逸云。“你等一下！”杨晓霞说着关上窗户下了楼。

    此刻杨晓霞一身家居服，脚上穿着一双平底鞋，走到周逸云面前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拿着！”她将钥匙扔给周逸云。

    这是什么？周逸云看清楚是一个钥匙扣，上面挂着毛茸茸的装饰球和一把钥匙。

    说了声跟我来，杨晓霞便在前面带路朝存车棚子走去。她指着一辆白色的小木兰轻骑摩托：“你骑走吧，省的天天串自行车。”

    “我骑走？那您骑什么？”周逸云摸着车把，又摸摸车座。他知道这车才买不久，比起商业街的大户以及和尚他们拉风了哈雷来说这些是低调了些，但是有这么个小摩托骑也是挺过瘾的一件事，平时看着那些呜呜的街上跑的摩托，周逸云总觉得再过几年自己有了钱也可以这样了。

    “我不骑了，送你了！”

    “送，送我了？”周逸云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杨晓霞却咯咯笑起来：“对啊，你二哥总是夸你，买这车时候就说过要给你也买辆，只不过那时候进货钱进就把这事放下，再说你不是刚过十八岁吗？回头给你弄个本，你骑着走吧。”

    “我还没到生日，但是很快了。”周逸云摸着摩托车有点爱不释手，骑上没问题别说小木兰这种自动的，就是带离合的70以上的摩托他都会了。

    “那就是了，赶紧的啊，你不是要找小山去问问嘛？我还等信儿呢。”

    哎，周逸云答应一声将车钥匙插进去开开车小心倒车出了车棚，说着那我走了骑上车刚开几步又转个圈回来了。

    “嫂子。”他停下喊了一声朝家走的杨晓霞：“你还没说你明天出门骑什么呢，要不然明天一早我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我不骑了。”

    “你还没说明白，我这么骑走不踏实啊。”

    杨晓霞停下转身笑了笑，笑容透着几分神秘：“不安全，不骑了。”

    周逸云忽然想起早上杨晓霞去看病忙问道：“嫂子早上看病去了？医生怎么说。是不是嫂子得了什么病了.....”

    “小傻样儿吧，没病，算了告诉你吧，你就要有小弟弟了，所以我得保证安全，车没事你放心骑走吧。”

    “哦，哈哈哈哈哈！”周逸云也跟着开心起来，转过车把一边扭把油门一边高声笑道：“嫂子拿我寻开心，多的话我也是多个小侄子，拜拜了您......”

    和尚的滚轴场开在一个多年没使用的小文化宫里，平时客流一般一到周末人就多起来，尤其开春之后又加了夜场，从进场地外的一排排各式各样的自行车可以看出，今天又是生意爆满。进场地的台阶一侧摞着几十个箱子，里面只有一种桔子汽水，却卖的十分火爆。二德子的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身上只穿了黑色吊篮背心，裸露的胳膊上露出刺青。周逸云将车停下骑在小木兰脚问问的踩着地面：“二德子。”他朝正在倒腾汽水瓶空箱子的二德子打着招呼。

    “云子，你干嘛来了，老大不说这两天让你好好在家养伤吗？”

    “我来找小山，他在不在？”

    “他刚走，你找他有事啊？！”二德子顺口答音的闻着。

    “知道他去哪了吗？”

    二德子忙完手里的活，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笑眯眯的看着周逸云：“你还真问对人了，怎么着，不请哥喝瓶汽水？”

    “小意思！”周逸云说着伸手进兜就要掏钱，被二德子一把按住。

    “拉倒吧，就试试你，他们都说别看你岁数小说话办事够意思，行了哥还能让你请。我告诉你吧，幸好你问我了不然真找不到他。不过我没法告诉你，那地方让二哥知道我让你去了，非打死我不可。”

    看着二德子说的不像开玩笑，周逸云眨了眨眼想起昨日和小山的对话，心里有了分数于是点头道：“我知道，二哥为我好，牌馆那地方是非多。不过你还真得告诉我他在哪，是二嫂子病了二哥出门还没回来，所以着急找他。”

    “哎呦，二嫂子病了？严重不，用不用我们过去看看。”

    “你快拉倒吧，别添乱了，赶紧告诉我小山在哪个牌馆。”

    听周逸云说的严重，二德子赶紧道：“出了文化宫的门朝右转，看到那个龙城洗浴没有，从后门进去走库房后面楼梯上三楼。还有，可别说我是告诉你的。”

    龙城洗浴周逸云倒是去过，一座三层楼的建筑，以前是个工厂的厂房后来被改造的，一楼是洗浴二楼是餐厅和单间，却不知到三楼还有个牌馆。顺着二德子指的路周逸云一路骑去。

    龙城洗浴的正门在马路上，凹进去的前面停着不少了辆小轿车，从旁边的小巷转到洗浴后面，昏暗的路灯下一道紧闭的大铁门，大铁门中还镶嵌着一个小门，周逸云锁好小木兰摩托走到门前拍了拍。

    吱的一声门开里，探出头来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上下打量一番周逸云。见来的人脸生，头上裹着纱布挡着一只眼睛，年纪看不清楚看身形应该不大，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身穿一身运动套装白色的运动鞋看着很利落。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这样的应该是来洗浴的，拎着换洗衣服或者洗漱用具什么的：“洗澡去前面。”说着话准备关上小铁门。

    “大爷，我来找人的。”

    “找人也前面有接待的。”

    看着老头想关上门，周逸云急忙补充到：“我是小山的朋友，我来找小山。”

    “什么小山小水的，没这个人。”老头不耐烦的轰着。

    周逸云忙把半个身子挤住门：“我真有急事找他，和尚您认识不？二德子？”看老头仍是茫然，周逸云一拍脑袋忽然想起一个名字：“张元诚，您肯定知道吧？”

    “张元成？！”老头疑惑的看着他，心中纳闷着小子怎么会提到张元诚，

    周逸云马上判断出自己的猜测对了，忙接着说道：“大爷，一看您就是个尽职职尽责的老人了，我说这个人就是让您知道，我不是外面那些闲人，都是自己人，我找小山，对了他叫李文山就是那个个不高大眼睛方脸的李文山。”

    “早说就是了。”老头开开小门放周逸云进去，然后才左右看看关上了小铁门。

    进门一道两人并肩宽过道，按照二德子指的路周逸云直接上了三楼。

    一上三楼正对一个房间，玄关前面摆着供桌供着关二爷的像，绕过玄关是一个大厅，厅里摆着六七张台球桌，靠着墙分别摆着沙发和茶几，朝伸出走有一个吧台。吧台里面站着两个服务员，吧台的墙上贴的海报标着vip会员的报价单。一个服务员刚刚放下电话抬眼看了看正走过来的周逸云：“来找山哥的吧？坐那等会！”他指着靠吧台的一组沙发说道。

    周逸云没有坐下，而是靠着吧台环顾着台球厅，厅内周围壁灯亮着，整个台球厅只有一张台球桌正上方灯是亮的。两个高个子男士在打落袋，他们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长腿美女，穿着黑丝绒紧身衣侧面开叉刚好一条白白的长腿露在外面。

    “年纪不大色心不小。呵呵”说话的是吧台里的服务员，十**岁半长的披肩发，细眉大眼通鼻梁小嘴，瓜子脸倒是挺俊就是脸上的雀斑比较明显看上去整体减了不少分。

    “你怎么看的我年纪不大，我都三十多了。”周逸云整理一下头上的纱布。

    “三十多了？我怎么没见过你，看你这么一表人才的，不办个贵宾？”

    周逸云看了看贵宾表开着玩笑道：“这个档次太低了，我得需要有人教的那种，最后是漂亮妞。”

    “加费可以啊，我可以教你。”女孩说着双臂架在吧台上。

    “你？”周逸云摇摇头：“你还比我女朋友差老远了，算了吧。”

    “切！”女服务生不再理他，坐下拿出指甲刀修起了指甲。

第十七章 想赢得先学会输

    见服务员不搭理自己，周逸云转身看着那桌正在打台球的人，黑丝绒紧身衣女人已经拿起球杆，她玩下身长发已经垂到台面，凹凸有致的身材胸前的宝石项链在灯下闪闪发光。周逸云想着刚才都女服务员的话，自己哪有女朋友，对面打球的这个虽然好看但是也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如果要找应该是那个护校的学生吧。他想起来王君如，匀称高挑粉面如桃满脸的清纯。又想起孟岩提起的女孩，应该也类似这种吧，如果自己还在上学身边多是这样的女孩子，可偏偏已经离开学校环境两年了，在商业街那地方，门店里都是浓妆艳抹的服务员，摊位上多是彪悍的大姐。

    “霍，在这养眼呢？！”跟着服务生走出来的李文山拍了一下正在发愣的周逸云。其实周逸云的目光虽然还是之前方向，但早在思绪飞了好像在放空。

    没等周逸云回答，小山便说了句跟我来，晃着膀子朝着吧台旁边的门走去，周逸云忙几步跟了过去。

    吧台后面的门打开是一个大间的办公室，沙发上坐着四五个喝茶聊天的人，迎面一个宽大的老板桌，桌子后面皮质的巨大的老板椅被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压得后倾并发出咯咯的声音。

    那胖子头发已经谢的差不多，只有丝丝缕缕的悬在头顶，手里拿着一个烟嘴，胖胖的手指上戴着金的玉的两个大戒指。开口笑时候便露出鸡蛋炒西红柿一般红黄显明的大牙，见李文山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高声道：“怎么着，带徒弟了？”

    “我哪敢啊，这不那桌还差一圈吗，我让他陪我一会....”

    走过胖子身边，胖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叠钱，全是蓝色的百元大钞，数出二十张一叠厚，有数出五张一百的。“这个你拿着，这份是给你的，另外那个你继续放，一圈差不多也就这意思了，我看今天差不多。”

    小山接过钱把五百块钱掖进裤子口袋，一转手将那二十张百元递给高逸云：“放你兜里，一会我让你拿在拿。”

    “别舍不得啊，舍不得孩子可套不着狼。”胖子磕着烟嘴里的烟灰。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小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完便引着周逸云朝更后面走去。绕过写字台后面的书架还有一道门，打开里面是一条过道，过道的两边是一个个房间。有的房间开着门，能看到里面有说有笑的人围在麻将桌前打着麻将。有的房间虽然门没开，但是依稀也能听得到里面哗啦哗啦洗牌的声音或者说话的声音。

    左手第三间古风装饰的门半开着，小山带着周逸云走了进来。

    “去哪了，这么半天。”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抱怨着。

    坐在女人对面的是个瘦小的男人，带着金丝边的眼镜，三七分的头发梳的服服帖帖：“他啊肯定去厕所了，而且还特意不洗手换换手气。”

    房间里一阵哄笑。小山在他自己的位置坐下：“你们还真说对了，今天黄哥手气太旺我抗不住啊。”

    “哪里哪里，我这是生人手气壮。赢了小山这么多我都不好意思了。”被小山成为黄哥的人捂着桌布下鼓鼓的包讪笑着。

    “云子，坐那等会我，还最后一圈。”小山指着后面的椅子，椅子距离牌桌有个一米多，牌桌上面小山的牌看的清清楚楚。

    本来周逸云想问小山二哥的事，又觉得在这里问不妥当，听他说还剩下一圈牌索性压下想问的话，坐下来拿出烟看着他们打牌。

    “我还以为你要换人呢。”金丝边眼镜一边码牌一边说道。

    他对面的女人手头也是极快，码牌时候牌碰的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怎么可能，换人如换刀，咱小山可是讲究人，哪怕再输也不能办那事，是不是啊。”说着话还瞟了小山一眼，样子又几分风骚。

    “那是，那是。”小山应付的答着手上看不出来多快，却也在他们都码好的同时已经码好眼前的牌，只剩下三个人看着那个姓黄的最后码好又把里出外进的牌捏成平整一条线。

    最后一圈牌，打的比较艰难，金丝眼镜连胡两把，小山对面姓黄的也是连着胡三把，眼看姓黄的面前的鼓包平了下去，女人一把小牌把金丝眼镜即将胡的一把好牌铲了。

    周逸云也会些麻将，自小看姥姥家的人玩过，但是觉得只有女人打出来的牌才像自小老人们一边玩一边岁岁念的牌型。他能看到小山的牌，只是越看越好奇，为什么明明一把好牌非要打烂。

    到了小山对面姓黄的坐庄，接连胡了两把，小山摸摸口袋转头看着周逸云：“云子，让你帮我回家拿钱拿来了吗？”

    “哦，拿来了。”周逸云掏出那一沓钱递给小山。

    “哎呦，你看看这多不好意思。”

    “黄老板客气啥，这牌桌上胜败都是兵家常事。”说着话数出几张扔了过去。

    周逸云看着这黄老板岁数也不算太大，也就是三十出头样子，在这一桌人里他算是看着像个人物，不像眼镜猥琐，也比小山文气。四六分的头发稍微有些自来卷，眉眼间也有几分英气，身上衬衣西装也是板板的，西装的袖胳膊肘的地方还分别补着块补丁，周逸云知道这补着补丁的衣服可比孟岩穿的那双排扣要时髦，而且是今年最新的款式，商场里卖的都很贵。

    “云子，这黄哥可是了不起，人家做物流的，光大汽车就好几辆，你得跟人多学着点。”小山介绍着，话里话外的捧着黄子强。

    周逸云口中称是，眼里看着小山把一组三个五万拆掉一张放在手里，正琢磨不透他牌路，上家碰轮到小山抓牌，抓过来那张牌小山顺手贴在一边又打出去一张，轮到黄自强他的手抓起来那张牌，用力的拿中指捻着接着眼睛一亮将牌亮出来。

    “捉五魁一条龙，我胡了”黄自强兴奋推开自己的牌，将抓到的五万放在上面。

    “好么，这最后一圈还杀我啊。”女人不情愿的转身从身后的小皮包里往外掏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黄小强一边收着钱一边客气到。

    “黄哥今天手开光了，小山要不然你再去趟厕所？”金丝眼镜开着玩笑。

    说笑间眼镜胡牌，轮到女人庄还没做连，黄小强又赢了，最后一把牌是小山的庄，眼看那两千所剩无几，再不开胡就得掏口袋了，小山竟然气定神闲的稳稳当当的，胡了一把龙牌。总算两千还剩下一千左右的样子。

    一圈牌看下来周逸云愈发迷惑了，为什么最后一把牌小山的牌型格外整齐，而且留的牌全是后面会上的。更让他困惑的事，明明黄小强赢了的那把大牌小山三个五万，可后来推牌时候只剩下两个，那一个哪去了。他想到了电影院前的那一幕，更想到小山和他说过的那些话。可是，明明有这个水平，为什么要输牌呢。

    大家各自收拾着桌上的钱，女人一脸不快：“今天点背，不过还好只输了三百多。”

    三百多，那可是自己一月的工钱

    眼镜笑道：“我今天是陪玩，不输不赢落个腰疼。”

    “那都是我赢的，还都是赢小山的，这给你。”黄小强说着拿起自己面前那沓钱要给小山，小山却笑道：“哪有这样的，太不讲究了。”

    “那咱约好了，下周末还这。老郭你再来可得叫着我啊。”

    “嘿，就等你这句了，下次来咱好好碰碰。我还有事先走了啊。”小山说完便带着周逸云出了门。

    胖子已经不在老板椅上坐着，房间里的人也散了，只有男服务员在收拾桌子扫地。看见他们出来，只对小山笑笑。

    出了龙城洗浴的后门，小山拉着周逸云又去吃砂锅。周逸云也是早就饿了，又在牌局灌了一肚子茶水，刮油的绿茶搞的他饥肠辘辘。

    一人点了一个砂锅又让伙计烤了两个烧饼，先上来的肉串打底在和两口白酒，两个人才缓过神来。

    周逸云想着那几把牌边吃边问：“昨天还跟我吹牛，今天输的这鸟样，要不是最后那把，我看你今天拿什么请我。”

    “这你就不懂了，看到那个黄小强没有，他还能赢个一两次，不过等他上瘾了，就剩下乖乖送钱的份了，这里面是眼镜跟老板做的局。”

    做局这次周逸云还头一次听到，他疑惑的看着小山。

    “不懂了吧，这牌桌上学问可深了，开牌馆的要是指着打边围卖酒水哪能赚到钱。”

    “可是要是想赚钱，找几个你们这样的不就行了吗？”

    “说的轻松，让人家知道这场子里有老千，那以后谁还来。我们现在就是偶尔出来一下，像我这样的多数给人放水。知道什么是放水吗？就是故意让人家赢。只要他来玩，上了瘾，以后不管输赢都是常客。再说，真正赚钱也不是赚牌桌上的钱，这个以后有机会再给你讲。不过你得记住了，要想赢就得先学会输。”

    要想赢得先学会输，虽然还不能完全明白，但是周逸云却将这句话记得清清楚楚。

    “对了，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周逸云一拍脑袋：“哎，你看我把重要的事忘了，二哥今天都还没回来，从来没有过的啊，二嫂子今天去医院检查怀孕了，正着急等着二哥回来告诉他喜讯呢。”

    “还没回来？？”小山举着肉串的手在嘴边停顿了，张着嘴瞪着眼看着周逸云：“今天是不是第三天了？”

    “二哥哪天走的我不知道，不过我昨天去摊上他就没来。”

    “没事，吃吧，明天是第三天，要是还不回来可能就遇到麻烦了。”小山嘴上那么说又接着吃起来，但是看得出，有些心事话也少了。

第十八章 不速之客

    周逸云吃的很慢，即便很饿的情况下他也很少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听小山这么说他吃的更慢了，细嚼慢咽之后缓缓问道：“你说的麻烦是什么麻烦。”

    “你就别问了，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小山还是那句话，说话的时候低头喝汤也不看着周逸云。

    “伙计，再来瓶酒。”周逸云招呼，却被小山拦下：“得了吧，说什么今天也不能喝再喝。”

    周逸云也不勉强，如果明天张伟回来一切好说，要是回不来灌也得让他说清楚。他岔开话题问道：“山哥，你的这个能教我吗？”他说话的时候做了个捻牌的手势。

    “不行不行，我哪有资格带徒弟。再说，我教你二哥真能打死我。”这句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里的原因周逸云也清楚。心里想着怎么能多赚点钱，又觉得还是等张伟回来再一切从长计议的好。

    酒足饭饱各自回家，一路开着小木兰趁着微醺迎面清风倒是有几分惬意，胡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周逸云忍不住多看两眼。虽然说这片平房区也有个别卧虎藏龙有点钱的人，但是大多数家庭情况都差不多。不知道谁家来了有钱亲朋，这么晚了还没走，驾驶室里还坐着个人开着车窗在那抽烟，或是实在没什么可看，那人盯着周逸云看的他浑身不自在。

    推着小木兰进了院子，孟岩房间黑着灯应是已经睡了，再往里更深处见自家的灯还亮着。将车放好取下带着绒球的车钥匙，隐约听到房间内还有说话的声音竟是有男人在。周逸云细听下有些惊讶，怎么竟似周伯涛的声音。拉开屋门见房中支起折叠桌，桌上盘子里还有两荤两素的剩菜，桌边坐着两个人正有说有笑。而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周伯涛和母亲张洁。

    周伯涛背对着自己，白色衬衣深咖色的西服坎肩裹着他常年被酒掏空的瘦瘦的躯干，头发已经花白，却一眼能认出这个两年没见的人。而张洁今天也穿了件花衬衣，平日里不擅打理的她，头发竟然梳理起来在头上盘了小山包。

    周逸云觉得自己的脑子都点不够用，呆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进该出，更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

    “云子回来了，快拿个凳子坐下，我正和你爸说你最近特乖每天回家。”张洁招呼着周逸云脸上露出不常见的笑容。

    周伯涛本是背对着周逸云，这会儿转过身脸上却是惊讶随之关切问道：“云子都成大小伙子了，你这头是怎么回事。”

    “撞的，撞的！”张洁打着掩护，站起来拿了个凳子，又拉着站门口的周逸云坐下。看周逸云面色沉沉的没什么反映，又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下周逸云的肩膀：“还不给你爸倒酒。”

    倒酒？周逸云斜着眼看了看张洁，张洁对周伯涛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转弯。从自己记事开始，就没见过两个人和谐的吃过饭，跟别说一家三口坐在桌上共进晚餐。自己母亲这是怎么了，周伯涛这样的人这十几年怎么对她的，她都忘了吗？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或者，或者跟早上那人有关张洁心虚了？

    对于周伯涛，周逸云的感情是矛盾的，他记得起很小的时候周伯涛陪着他玩，那时候他是最富有的小孩，每天两角的零花钱足够他想吃什么吃什么，自己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周伯涛变了个人，喝酒后打骂成了家常便饭，甚至他有时候恨周伯涛恨之中还有些瞧不起，觉得他不是一个好父亲。好父亲什么样，他觉得应该是像孟岩的父亲那样吧。但是，骨血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尽管他带着恨意，带着不屑，还是不自觉的坐了下来，给周伯涛的杯子斟满了酒。

    “来，儿子，你也喝点。”周伯涛指着周逸云面前的空杯子，笑容如同当下的天气春风佛面。

    “你就别让他喝了，头上还有伤呢，忌点酒。”张洁接过周逸云手中的酒瓶子。

    “得了，既然云子也回来了，我就把我的意思再说一遍，云子你也听着点。”周伯涛顿了顿：“你也长大了，总要有点正经事做。爸爸的公司需要人手，你来我这上班吧。”他的语气好像只是通知一声，说完抿了一口酒又夹起一口菜吧嗒吧嗒的吃着。

    “我不去！”周逸云想都没想就回答。

    周伯涛的筷子停在半空，不错眼睛的看着周逸云。

    “这孩子，都不听你爸说完。你爸那公司现在可赚钱呢，再说你是他亲儿子，你不帮你爸谁帮他？”张洁在一旁不失时机的劝道。

    “妈，你是不是忘了他以前怎么对你的。难道争取两年的离婚官司，就因为现在他赚钱了，什么事就都忘了？”周逸云歪着头，头上半边裹着的纱布只能让他斜着脸看张洁，这样看上去充满挑衅的味道。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大人了以为爸妈就管不了你了？”张洁满脸愠怒，拿起筷子狠狠的敲了一下周逸云。

    尽管平时周逸云觉得张洁对自己是有点冷漠，但此时张洁却让周逸云觉得陌生。两年的努力，自己每一次帮着张洁申辩，甚至赞同父母离婚的他，一心觉得是为了母亲好乃至庭长都为周逸云从小身处的经历动容。到如今张洁的态度让周逸云感觉茫然，陌生，难道仅仅是因为周伯涛有钱了？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出什么原因会让张洁又那么大变化。

    而张洁心里也是矛盾的，自周逸云挨打回来，洗着带血的衣服她是心疼的，毕竟那是自己亲生儿子。回想周逸云从小到大，自己为孩子能做的除了正常穿衣吃饭也是很少关爱，但是那又能怎么办呢，他有个酒鬼不争气的爸，自己怎么这么命苦。张洁所能想到的就是这些，当周伯涛突然被司机开车送回来，并且说自己生意做的很大想要周逸云去他那时候，张洁想到的只是对周逸云有好处，况且子承父业早晚的事。所以她会备下饭菜，特意留周伯涛吃饭，她当然不没想到，周逸云竟然这么不领情。

    倒是周伯涛伸出手臂手掌向下做了几下下压得手势示意周杰：“你不用说了，现在云子马上也是成年人了，得尊重他的决定。”

    怎么听这话都不像从周伯涛嘴里说出来的，周逸云不得不重新看待周伯涛，对于一个即将步入成年人世界的周逸云，尽管少年坎坷家庭带给他一些常人没有的经历，但少年总还是少年，哪怕比同龄人成熟老道，小小年纪有了城府，知道像在牌馆的时候对看到的一切都不露声色；也在这个年龄耳濡目染学会了一些流气的东西，还未恋爱过便会通过凹凸身材，通过美腿去欣赏。但他毕竟还是少年，心事未成烦恼，张伟未归他牵挂但无大事降至的压抑；父亲的三言两语，几句感受到的理解和尊重很快就融化了一半的坚冰。

    却见周伯涛也似变了个人，脸上竟比之前略胖而圆润了一些，但依然是属于清瘦的那种人，面色更是红润了一些，眉毛展开了似人看上去不似那么刻薄，新理的发还经过打理，只是满头花白很是苍老。

    “云子，要不要跟爸去住，你考虑一下。决定好了我让司机来接你。”话说完周伯涛站起身要走。

    周逸云没有动，低头不语。张洁倒是站起身来做出要送的姿态。

    “你也别送了，收拾收拾早点睡吧。”

    虽是这么说，张洁还是将周伯涛送到了院子门口。回到房间的时候，周逸云已经和衣躺在他那张单人床上，不知是睡是醒也不搭理自己。

    “有什么想法，你倒是跟妈说说，天天闷葫芦似的。你看人家小岩跟他妈，去市场还挽着，我都不知道怎么生养的你，万一哪天我病倒了你倒是管都不管的了。”张洁一边收拾桌上的杯盘狼藉一边絮絮叨叨的。

    但凡对自己父母心生嫌弃都是不孝的，周逸云很清楚这一点，他也不会不管父母，但是他真的好像有那么一些烦躁的感觉，而此刻他只是不想说，因为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周日的早上依然是阳光明媚，起床时候张洁还在背对着自己睡着，洗漱之后便的骑着摩托车到张伟家，见窗帘仍挂着，不管张伟回来没回来这会儿去打扰也都不合适。锁好摩托车仍是去库房取了东西放在三轮车上，一路蹬着去了商业街。

    李嫂子的煎饼摊早早就支起来：“大嫂子，给我摊一套。”说着话递过去两元钱。

    商业街的吃食是比居民区要贵的，两元也就够了，他也想像张伟那样每次都拿出多两倍多的价格，然后说句别找了。他不知道张伟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觉得一定是像对自己一样别有缘故。李嫂子接着钱嘱咐着：“去忙吧，别忘了把茶杯拿出来，热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第十九章 挪窝

    孟岩很早就醒了，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院子里的响动似也听到却连看都懒得看。直到小楼上有了动静，先说走动声说话声然后的哗哗的水声，直到收拾利落的刘阳下了楼梯打开房门，嘴里还说着：“小懒虫，赶紧起床了。”一边说着一边利落的拉开沙发床旁边的窗帘，房间顿时亮堂了许多，这才看到孟岩头枕着手臂睁着眼睛发呆。看着儿子呆呆的样子忽然噗哧笑了。这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老孟年轻的样子，剑眉如同刻意修过整齐而有形，一双明目清澈而奕奕。看他呆呆的样子，仿佛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初次见到老孟。这样的小伙子虽然不能算出类拔萃但起码也是精神的，又想到沈慕诗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倒是还不错。于是拍着孟岩的腿小声问道：“是不是又有心事了？”

    “哪有，我想习题呢？！”

    “骗谁呢！”说着话呵呵笑着重重的拍了拍孟岩的被子：“快起床，吃了早饭我们都出去，你好好看家。”

    孟岩忽然想起来今天家里有件很重要的事，父母要和哥哥的女朋友家长见面。难怪今天妈妈这么早就起来收拾，昨天孟军回来的时候特意上楼可是和爸妈嘀咕了半天。不过楼上楼下的隔音不太好，孟岩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对了妈，我今天想出去一趟。”他们办他们的事，自己也有重要的事。

    “干什么去？”

    “去找同学玩。”孟岩随口说着。

    沈慕诗的奶奶家早早的热闹起来，一到周日姑姑叔叔们便都会来。沈慕诗很怀念小时候：那时候奶奶的院子很大，二叔三叔都有各自的房间。她最喜欢的事就是下雨，因为下雨的时候就可以趴在奶奶房间的窗台上看着雨水在院子里汇成小河，再从顺着进房间的台阶下面外延，最后从大门下挖的下排水槽流出去。有时候雨水在地上打起一个个泡泡，她就特别开心因为听说那样的雨可以下的久一些。

    后来奶奶搬出那个院子，新的院子多了很多陌生的邻居进进出出倒是嘈杂，奶奶多了好多聊天说话的姐妹，而自己却觉得越热闹越孤单，没有床边的大床利落的院子，也没有二叔二婶赔自己玩。新的屋子也都没有原来房子的一半大，除了一张床勉强能放下一个柜子一个五斗橱，和一张圆桌。当然房间里还有冬天放炉子的地方，靠着门窗还有一个小小的水龙头接在脸盆架上方。窗户外面有半米宽的地方，搭了一间小煤屋。这么小的房子为了多睡两个人，就从床的上面搭了一个暗楼。床里靠墙角支起一个爬上爬下的梯子，暗楼只有半人高，暗楼墙上一个小小窗户可以看到别人家的屋顶。

    自从两个姑姑家的老大，比自己四五岁表弟表妹和奶奶住以来，沈慕诗就变成和小妹同睡这个小暗楼，她经常会趁着月色看着银色的月光洒在屋顶上，不能在搂着奶奶的胳膊入睡，这里也快没有自己的地方。两个一男一女的小孩倒是乖巧，犹如金童玉女人逢便夸。而当他们慢慢长大，房子越发显得狭小而不便。而此时的沈慕诗那一直被奶奶的独宠的光环早已散去，身大袖长犹如一个闲人站着很大的地方。就连那些姑姑叔叔也有话里话外便说道，大哥家又不是没地方，小诗挤这里会不会太挤了。

    周日是探亲日，除了两位仍在老家工作的姑姑，那两个孩子的父母外，其他叔伯姑姑都会趁着休息来看奶奶。沈慕诗已收拾好一个装书本的箱子，一个装衣服的大包裹以及自己的日用品。将日用品塞进自己的书本，又将箱子和包裹准备拿到门口。

    表妹周日去学舞蹈，表弟则帮他将箱子行李搬到院子外面。“姐，你可常来看我们啊。”帮沈慕诗扶着车，好让让她把箱子和包裹在自行车后座捆好。

    作为家里的长女，沈慕诗一直很喜欢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口中答应着将东西捆后座好像多了个靠背，好又晃了几下觉得很结实了，这才又折回院子里面那间小屋拿书包。

    离着奶奶家住的最近的三叔抱着两三岁的沈英豪进了门，表弟忙起身叫了声“三舅。”规规矩矩的让座倒水。

    沈慕诗常觉得奶奶家的平辈的兄弟姐妹都是最规矩的懂事的，奶奶喜欢看书看戏，以前在大院子时候，还看过奶奶写毛笔字。那字写的很是好看，尤其到了晚间闲坐时，奶奶便会讲些戏文里的故事。

    沈慕诗也叫了声三叔，然后捏了捏沈英豪的小脸蛋，然后拍拍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势，沈英豪则正伸着小手让沈慕诗抱。三叔并没有将沈英豪交到沈慕诗手上，而是将沈英豪放在床上由他自己玩，随后伸手进口袋掏出十元钱递给沈慕诗：“待会你三婶来了，就说你给英豪的。”

    小孩子乖巧大人讨厌，沈慕诗最烦的就是这种作态。她知道三叔怕老婆婆，原因么就是因为三叔丑，找不到对象。开始沈慕诗也以为是这样，后来才直到三叔是口腔里长了肿瘤，做了很大手术，要敲掉一半牙齿，还要从屁股上取下肉贴到里面填充。自然奶奶是极疼三叔的，长辈说太爷爷就是这病，所以三婶不论什么样也是屈嫁了，自然大房子留给了他们两口，倒是三婶单位给了这间小房子换给了奶奶住。当然对于十八岁的沈慕诗来说，根本不知道这意义是什么，但不他还是讨厌三叔的这个举动。

    她抓起书包转身将十元钱放到奶奶手里：“我三叔给您的，您收着！”

    “这孩子，没听你三叔说什么，我耳朵背都停着了呢。”奶奶要往回掖。此时院里响起洪亮的女人的高声，三婶晃着肥胖的身躯一步三摇的进了院，才进院门声音已经满院子都听得到：“妈，给您买的菜放哪？”

    奶奶便迎了出来好像迎接娘娘一样：“给我吧，快进屋。”

第二十章 是偶遇吗

    产前产后都一样胖的硕壮身材，脸上的粉犹如墙面新刷的浆，笑时候肉都挤着堆在脸上纹路都横成一道道。本来一张大脸却画了两道犹如电视剧红楼梦里女人般的细细的眉毛，好像纳鞋的粗线不小心掉在脸上。想起三叔的举动沈慕诗都觉得作呕，或者自己是在不喜欢这个三婶，又或者听了太多长辈关于三婶跋扈的描述。沈慕诗索性拿起包说了声：“奶奶三叔我走了。”

    “呦，小诗大周日的干什么去？”三婶的高声在耳边响起。

    “我回我爸妈那！”

    “看看，倒是大姑娘了，奶奶这住不下你了说走就走啊。”三婶的话里似乎带着刺儿，加上那细细眉毛而略显刻薄的脸，沈慕诗不由皱了下眉头。似乎三婶也觉得哪里说的不对便又说道：“回去的好，你爸妈也宽敞，要不是奶奶不舍得，早该给您回去，这小屋委屈的你，你回去住天天和艳艳也宽敞了些。”说着话便掩着嘴笑。

    世俗！大概这就是沈慕诗对三婶的评价，他始终不解奶奶怎么会最能容忍三婶。

    表弟天天将衣服整了整：“姐，我送你！”

    “奶奶，三叔，我走了！”沈慕诗打过招呼，定身看了看三婶那脸上的得意笑了笑：“要说委屈还是天天和艳艳委屈，人家在老家住的都是大四合院。我爸那也不过是因为我弟弟还小让他睡客厅了，勉强把小屋腾给我。不过也没关系的，我住哪都一样，三叔三婶那院子不还还有间闲置小屋子吗。我去睡那也可以的。”她抬着头挑衅的看着三婶，表弟拽了拽她，就连一边不说话的三叔也忍不住咳了两声。

    三婶冷笑一声：“这姑娘话说的好像我和你三叔委屈了你，小屋倒是真空着若是奶奶和你爸妈愿意，就让你三叔收拾出来。”

    “小孩子说话你也听她。别听她胡闹，小诗还不赶紧回去，你爸妈等你回去收拾完还要过来吃饭的。”奶奶打着圆场推了一下沈慕诗有道：“赶紧走吧，要不回来人都来了就等你家。”

    “我今天就不过来了，还得复习功课。”沈慕诗拔腿走开表弟后面跟了出来出了院子劝道：“姐，少理她就是了。”

    “行了，你回去吧，听你姥的话。”嘱咐完天天，沈慕诗便蹬上自行车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顺着蜿蜒的胡同慢慢的骑着。才拐一个弯，便听有人叫她忙稳住车把跳下床，后面追过来孟岩。

    “你？你怎么在这？”很是奇怪四下看看胡图里除了来往的人，偶尔似乎熟悉的面孔，孟岩却只是一个人在。

    “我想去找你的。”孟岩红着脸，抿了抿嘴说道。

    沈慕诗正一肚子烦心，见他突然来到不但没有高下反而沉下脸：“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巧了呗。”孟岩笑笑。

    见他嬉皮笑脸沈慕诗转身上车，根本不想和他多说。

    “你等等！”孟岩拽住后面的绳子，沈慕诗果然没有瞪的动便有从车下下来。

    “你干什么啊！”沈慕诗瞪圆了眼睛。

    “我帮你。”

    “用你管！”沈慕诗莫名的生气了。

    “偏要管！”孟岩的声调也提高了几度，胡同里过往人不免投来好奇的目光。

    孟岩也由不得她说，便把沈慕诗的书包从车筐里拿出来夹好在自己自行车后架上，然后扶着两个车的车把：“车筐里放这么重你骑着也费劲，我这车也是二六的还比你拿车轻，你骑我的。”看来往行人竟是熟悉面孔，沈慕诗想了想下了车两个人便换了自行车，这才前后骑行出了胡同顺着大道朝沈慕诗的新家骑去。

    “你东西不少啊，怎么没人帮你？你爸妈呢？”见沈慕诗目视前方嘴抿着根本不想回答自己问题，孟岩接着说道：“你看你怎么这么爱生气，不是你昨天说的今天要回你爸妈那住的么？”这个女孩总是这么奇怪，但是越奇怪孟岩就越好奇。

    沈慕诗也想起来昨天确实和孟岩说过，那是他送她去车站的路上。当时还开玩笑说让他帮忙，这么想还是有点委屈孟岩。这才说道：“我爸妈在家收拾给我准备的房间。”

    “不错啊，自己有房间了？！”

    “你不是也有吗？”

    “我那就快不是了，我爸妈和我哥女朋友爸妈见面，搞不搞要结婚了。那间房子肯定给他结婚用啊。”

    “那你也有自己的空间。”想到自己也马上就有自己空间，沈慕诗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还是和父母在一个屋檐下。

    “你说我哥也挺奇怪，突然就有女朋友了，而且我一次没见过，想到要管一个陌生人叫嫂子，会不会很奇怪？”孟岩侧脸看看沈慕诗。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哥不觉得陌生就是了。”想起刚才对三婶的态度，沈慕诗忽而想开了，反正是三叔和她过不喜欢见就不不必见。

    “你说的也对.....”

    从沈慕诗的奶奶家骑车到她爸妈家得二十多分钟，有人说话倒也不觉得远，一会便看到一片楼房在大道不远处。“就是那了，你把包给我吧。”

    “用不用我帮你拿？”两个人停下自行车。

    沈慕诗看看后面像架起一个高靠背似的大包和箱子，合计着一趟确实自己搬不上去。“好吧，不过到我家你别多说话。”

    沈慕诗家的楼层并不算太高，尽管只是四楼，但孟岩还是被箱子和包裹的绳子勒的手疼，箱子很重他真是惊讶沈慕诗拿小小的身体是怎么将东西都弄好的。但又想起来她那一巴掌的爆发力似乎也不足为奇，不过想起那一巴掌却也不是到心里作用还是东西重竟然上了四楼脸都红了。

    自家门口，沈慕诗敲了敲门。开门的时候中年女人，身材十分消瘦，看五官应该是沈慕诗的母亲，小鼻子小嘴和脸盆颇有几分相似。只开门见沈慕诗身后还站着一个男孩，比沈慕诗高上一头多，沈母先是一愣。

    “这是我妈，这是我同学孟岩，帮我搬东西的。”沈慕诗说着话侧身进了屋。“东西我放哪？”

    “左手边这个小屋！”沈母推开小屋门，七八平米小屋，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个写字摆放的刚好。

    “来，给我吧，屋里坐！”沈母客气的接过孟岩手上的两个大包，然后将他让进客厅。沈父从主卧走出来，沈母忙介绍：“小诗同学，叫什么？”她看着孟岩。

    “伯父伯母好，我叫孟岩。是沈慕诗同学！”

    沈母一边给孟岩让座一边半责备道：“同学来家也不提前说一声，孟岩是吧，你可是小诗同学里第一个来家里的。等会他爸要去他奶奶家，箱子让他爸拿我在家给你们做饭。”

    “不了，伯母。是这样我妈妈给我找了补习老师，一会老师去我家我得回去。另外，沈慕诗要不要补一下可以一起听听。”

    沈慕诗诧异的看着孟岩，昨天不是刚上完补习吗？再说来的一路上都没听他说起过。

第二十一章 逛街

    没等沈慕诗说话沈母便笑道：“哎，有这好事儿，那可得谢谢你妈妈了。对了你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妈是特级教师，我爸是自己做装饰公司的。”孟岩像做汇报一样正襟危坐。

    沈母笑了起来，拍着沈父的肩膀：“你看小诗同学多好，正好让小诗补补。”

    沈父却瞪了沈母一眼，转头沉着脸对沈慕诗说道：“自己在家复习吧，有不会的可以到学校问老师。”

    孟岩朝沈慕诗做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沈慕诗也不理会他只淡淡的说：“行了，那你走吧。”说着好像下了逐客令反而让孟岩有点尴尬。

    孟岩站起身，在口袋里擦了手心的汗，忽然对沈父说道：“伯父，我是学习委员，有义务帮助沈慕诗同学提高学习成绩，要不然我补习完了我过来找她再帮她补习一遍。”

    看着孟岩一脸诚意，沈父沉的脸色放缓和了一些，他上下打量着孟岩，眼神犀利严峻，审视后忽然点点头：“那让幕诗跟你去吧，让她早去早回。”说完一转身去了阳台去看他的花鸟。

    “那伯父伯母再见。”孟岩经过沈慕诗身边朝她一挤眼：“走吧。”

    阳台上的沈父沈母，看着两个骑车渐渐走远，沈母不禁抱怨：“你看你跟人家孩子板的什么脸。”

    “刚回来住，就带男同学回家，你觉得好么？”沈父修剪着盆栽低头说道。

    “那怎么了，小诗就不能有同学？”

    “不是不能有同学，那是男同学，孤男寡女成什么样子。”

    “行了，你别那老古板又来了，好歹闺女也大了，如果不是上高中，谈几年恋爱结婚正好。”沈母将洗好的床单一头递到沈父手上，从另一头穿着衣架。

    “拧，太拧，也不知道随谁！自己填志愿，她主意倒是正说起这事我就生气。”

    “随谁，随你呗。行了赶紧收拾好了，去接英强一起看奶奶去。”两口子说着干着手上零星的活，每周都去看老人如同一种仪式，当然必须带着儿子一起。

    觉得走出父母视线好远，孟岩才长吁了一口气：“你爸吓死我了。”

    “领教了？”沈慕诗冷笑着说道。

    “领教了，领教了！”

    “你瞎话编够快啊，我才发现你一点都不老实，干什么要我跟你出来？”

    “我看你爸那样那么凶觉得你肯定呆着不舒服，就带你出来了呗。不用谢我！”孟岩为自己的小伎俩得意。

    “揍你差不多，你家我不去。现在去哪？”沈慕诗可不想去孟岩家，没见过哪个女孩子总往男同学家跑，昨天是个例外今天再去自己也不好意思。

    “嗯~要不然我请你看电影？”孟岩试探的问道。

    既然已经出来了索性放风了，自己都好多年没进过影院，沈慕诗还真有点动心了。确实自己不想在家呆着，更不想挤在奶奶那间小屋体会一大家子人的呱躁。而且她心里也对孟岩有了新的看法，那刚才义正言辞的样子虽然是说了瞎话，却也说的振振有词。又觉得他还是真的挺懂自己那点心思的，便悄然也生了一些好感，这人竟不是平时见的那么呆板。

    这边孟岩见沈慕诗没有反对看电影的提议更新心里暗自高兴，也觉得心里小鹿乱跳，这算是约她约成功了吗？大半头时间可以单独相处，不由的打开话匣子说东说西，偶尔试探的问问沈慕诗家里的情况。

    “你说你有个弟弟，我怎么没看到。”

    “他上课外班，待会我爸妈接了他去奶奶家吃午饭。”

    对了，午饭，孟岩忽然想到，总不能两个人饿着肚子看电影。“我知道一个地方，都是小吃，咱们先去吃东西好不好？”

    这么一说，沈慕诗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便问着去哪？孟岩道：“商业街上有个小吃城，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周末的商业街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两边商铺窗口琳琅满目，商业街的中央一长串的小摊子，将街道隔成两条道路。沈慕诗平时两点一线，记忆中过年时候会偶尔跟着妈妈和二婶婶来过一次，平时她是不需要买衣服的。家里有个比自己大十一二岁时尚的小姑，小姑给她的衣服都是**成新款式也极好看。这一来商业街，置身人流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沈慕诗竟步步留恋眼睛也是应接不暇，孟岩只是紧紧的跟着她身后，既怕被人流冲散又不敢去拉着她，尤其沈慕诗属于那种小巧的女生，但凡一两个人高马大便容易从孟岩的视线消失，他只好寸步不离甚至觉得她走快了便拽拽他的袖子。

    眼看走到商业街中心，沈慕诗感觉胳膊又被孟岩拽了一下，忙回头探询目光看着他。

    “等我一下，我跟人说句话。”他指着周逸云的摊位。

    “我那等你！”沈慕诗指着一边路边的店铺，店铺的橱窗前刚好有块空地。这中间也就十几米的距离，当她回头看那摊位时候，见孟岩正在和一个人说话，并用手指着自己，不知道他又在说什么，那人头裹着纱布正和孟岩有说有笑并朝这边看过来，沈慕诗忙转身面对橱窗。

    橱窗里立着几个僵硬的模特，模特身上的衣服已经是夏季的裙装，透过玻璃窗一对情侣正挑选着衣服。女孩侧面正对着沈慕诗，看上去几分眼熟越看越眼熟，正迟疑情侣放下衣服走出店铺，男的搂着女的肩膀，女的长发披肩额头上的刘海卷卷弯弯，身上穿着蝙蝠衫牛仔裤，有点婴儿肥的脸上擦着胭脂口红，眉毛也是描过，还有深咖色的眼影以及黑色眼线像挂历上的女郎。

    吴薇薇？是不是吴薇薇？沈慕诗心里也不敢确认，这和在学校的差距也太大了。没等她开口吴薇薇也看到了，忙甩开男生的手臂两步走过来，高兴的呼道：“沈慕诗，你怎么在这？”

    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高兴，平时两个人虽然同桌，相比其他同学近一些，但是也不至于亲密如此。沈慕诗应付的点头：“出来逛逛！”

    “啊，我给你介绍下，我男朋友。”她将那个男生打到身边。“这是我同学，沈慕诗！”

第二十二章 冤

    你好！男孩甩了一下头，这是当下男生流行的耍酷姿势，一个轻轻的甩头将额前长发甩的丝丝蓬松，又用颈部动动作替代的点头。但沈慕诗不抬喜欢这个做派，尽管面前这个男孩高大帅气还透着一些比她们年纪要大的成熟。

    “怎么样？帅吧！”

    看着吴薇薇满脸的得意，沈慕诗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于是笑着点点头，纯粹礼貌：“你都有男朋友了？我都不知道。”

    “哪能让同学们知道，不过你就没关系了，你跟她们不一样。”

    “嗯，不知道好，不然老师也要管了。”

    “切！”吴薇薇满脸的不屑：“又不是一个学校的，而且等我毕业了我们就准备结婚了。”

    “啊？！”沈慕诗惊讶的长大嘴巴。

    “你看你，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忘了我生日本来就比你大一岁啊，我上学晚而且咱们毕业我也马上就二十岁了。再说我男朋友到那时候都二十四了年龄都够了。”

    “那，恭喜恭喜恭喜。”沈慕诗很是无语，只好一连串说着恭喜。

    孟岩和周逸云那边兴高采烈的聊着天，今天摊子上的生意格外好，周逸云忙了半天刚刚歇口气。他举着搪瓷茶缸子，和了一大口温度刚刚对口的热茶，缸子递给孟岩孟岩摇摇头没接：“你这几天倒是清闲，怎么不复习了？”

    “复习什么啊，现在也就是应付我妈。”

    “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怎么是来拿衣服的？”周逸云想起那套运动服。

    “不是不是，我跟同学看电影去。”他神秘的眨了眨眼，脸上带着愉悦的和羞涩的笑容。

    周逸云用手指着他：“哦？是不是女同学。”看孟岩回头去看目光便也跟过去。路边橱窗站着两个女孩：“是哪个啊？！”

    “哪个？！”孟岩扭身看去，见沈慕诗身旁竟多了一个人在和她说话，一个非常面熟的女生。大概是吴薇薇画的妆容比较重又是和学校不一样的打扮，孟岩竟没认出来。只好指着沈慕诗道：“哦，那个矮点的，娃娃头的那个。”

    在周逸云眼中，高个女孩虽然浓妆，却也是姿色平常，只是因为身材略高些加了几分，和街上的卖货大姐商店里售货姑娘比年轻些。矮个女孩身材娇小玲珑，娃娃头学生装束一副素颜，十**岁的学生妹大多也是这样，便是扔在人群里也会被人海埋了的。只是素颜倒比那化妆了女孩要精致些白净清透一些，到让他又想起了王君如。“好眼光！”他拍着了拍孟岩的肩膀，看到孟岩讪讪的笑容，忽然想起什么：“帮我看下摊。”一转身钻进人群，不大功夫拿了两个雪糕过来：“拿着，走半天口渴的。”

    “咦，够意思！”孟岩心领神会，咬了一口熊猫雪糕的耳朵，举着另外一个朝周逸云挥手道别。

    “臭小子，早恋小心我告诉孟婶。”周逸云捶了一下孟岩。

    “就知道你不会！下次我请你！”说罢，孟岩朝沈慕诗走去，走到沈慕诗身后举着雪糕定睛这才看出来和她说话的吴薇薇。

    沈慕诗却不知道孟岩已经站在自己身后，忽然吴薇薇眼睛一亮随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哦，我知道了，放心我不说。”

    看着她的目光正看着自己身后，自己身后有什么，沈慕诗一回头看到孟岩茫然的脸。“哎，你别误会.....”她才要解释，吴薇薇却指着孟岩“嗨！给我的么？”

    “啊？！啊！”孟岩看看手里的雪糕，将咬掉一个耳朵的递过去。

    “小气样儿，才不用你买！我们走！”随后在沈慕诗耳边悄悄道：“这有什么可误会，不过你别让学校知道啊。”说完笑着拉起男友朝一脸懊恼沈慕诗和一脸茫然的孟岩说了拜拜。

    两个人很快消失在人群，吴薇薇的男友还回头看一眼：“你同学？”

    “是啊，男生孟岩女的叫沈慕诗。”

    “还不错，挺般配的，男生蛮精神的女的也好看，是不是你们同学都谈恋爱了？”

    “也不是，只有几对，当然长得好看点的都有人追，追我的也不少，我都看不上。我也要吃雪糕.....”吴薇薇挎着男友的胳膊撒着娇。

    “那追她的多不？”男友一边从口袋掏着钱，一边回头看看接着问道。

    “怎么可能？你知道他外号叫什么？小怪物，我们班男生给起的”见男友几分惊讶的神色，吴薇薇又解释道：“她个性的很呢。要说也不算难看，就是不合群，不然早有人追了。好奇怪他两怎么在一起，前几天还打架呢，而且孟岩的妈妈都找到学校了。”吴薇薇滔滔不绝的说着，似乎有很多八卦和内幕，却也不明白这两个看似水火不容的人怎么会一起。

    “打架？这你就不懂了，打是亲骂是爱，说不定他两个还真有意思的呢。”男友掏钱买着雪糕，吴薇薇歪头想了想又摇摇头：“不会不会，他两个都是老实的学生，孟岩的妈妈还是教师，我都见过他妈妈找沈慕诗，应该不会这么快两个人就好上吧。”

    “真没看出来，是吴薇薇？”孟岩看着那背影眼看着吴薇薇将胳膊挎着男孩的胳膊亲亲热热的走了。

    沈慕诗白了孟岩一眼，这下可是跳黄河也洗不清了，吴薇薇是典型的大嘴巴，即三八又八卦。搞不好没几天学校就会传的风言风语，孟岩出现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他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是找人去了吗？不多聊会儿？”

    孟岩用大拇指反手指着周逸云：“那个是我哥们，我们两个一个院儿从小玩到大，我家房子旁边就是他家。要说他才是上学的材料，脑子可好使了，以前我不会的都是问他。特聪明一个人，只是可惜了他初中毕业就在这练摊了。反正我觉得他特别够义气，只是可惜啊........哎，人呢？”只是顾着说周逸云，转头沈慕诗不知道什么时候早走了十几步，好在孟岩个高很快发现她身影忙闪过人群追了去。

第二十三章 旧事

    将近中午太阳直直的照在头上，连刮的起的阵阵微风都带着暖意渗着初夏的味道。街上行人不减，老携幼，家人同行，情侣散步，以及三五同伴唧唧吵吵的说笑经过摊位前。他们走的或缓或急或嬉笑吵吵，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周逸云看着孟岩追去沈慕诗的背影，刚刚一幕尽收眼底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觉孟岩甚是可爱，又见急着追去，不由得轻笑骂了句：呆鹅。

    “在说谁呆鹅？”身边二嫂杨晓霞的声音，周逸云忙回过头。杨晓霞头上带着遮阳的大檐草帽，黑色墨镜一身运动装正在面前。她身上穿的正是自己卖的衣服，大小合身加上她完美的身材，如同一个行走的模特，便引来人驻足。

    “这运动衣真好看，老板多少钱？”

    “一百，不讲价！”

    周逸云随口应答着，便见柜台上多了几只手纷纷去摸衣服料子，还有的问有没自己尺码。杨晓霞索性微微靠着摊位，等着周逸云忙完了这波。

    摊位是张伟的，周逸云就是个打工的，如今老板娘在身边虽说平日二哥二嫂的称呼，但毕竟是人家的买卖。周逸云不敢耽搁，手脚利落的找尺码，又热情招呼只一会又卖出两三套，将钱收金了腰上挂着的钱包这才满脸歉意的说道：“嫂子，我昨天回的太晚了，今天早上过来的早。二哥还没回来吗？”

    杨晓霞叹了一口气，没精打采的摇摇了。“你二哥从来没这么久不回来。”

    “那他走之前说了去哪了没？”周逸云想起小山说的三日之期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只知道是跟大虎走的，走的时候也倒是说办事顺利的话可能当天回来，不顺利也要三两天。我就是比较担心，要是今天还不回来那可怎么办。”本来这些事不应该和一个十八岁的周逸云商量，但杨晓霞一时间也没主意，更何况现在每天和张伟相处最多相处最好的就是周逸云。

    “要不然我把小山找来，当着您的面在问问他？”周逸云挠挠头，纱布下面出汗感觉有些潮湿，弄的眉眼伤口那痒痒的。

    “小山要是知道也该对你说的，我过来不单是为了这个事。”杨晓霞看了一眼周逸云头上的纱布，微微皱了皱眉。本来纯白的医药纱布看上去有些灰，而且边角也有点卷这可不好：“云子，你哥走之前说过，要是一半天回不来让我提醒你去医院换药。我这不是才想起来这事，所以过来盯会儿，你快去吧这么热的点回头再感染了。”

    被杨晓霞一说周逸云倒也想起来了，一提醒真是觉得伤口有疼有痒。心里却不由得一阵感动，二哥和嫂子对自己太关心了竟然还记得这个事。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等晚上收摊了再去，今天又是周日去了也是急诊，还不如晚上去挂呢。”又见杨晓霞脸色有些苍白，毕竟是平日看惯了她化妆，这两日妆是不化了自然少了一些鲜艳之色。于是忙又说道：“这我一个人盯的过来，您倒是先回吧，还得照顾好我小外甥呢。”

    “贫嘴！”杨晓霞被他说的脸一红，笑骂了句。

    果然不出杨晓霞意料，晚上收摊之后周逸云去了医院，换药的时候医生说伤口红肿而且有些感染警告他可能会留下疤痕，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又开了些口服的药。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心里祈祷着张伟快点回来一路朝家走，路过拍档点了一碗鸡蛋汤又让伙计烤两个烧饼。周日的排挡也比平常热闹许多，七八成桌子都坐了人，有的三五窃窃私语，还有的吆五喝六的喝酒划拳，声音喧哗不亚于白天喧闹的步行街。

    周逸云找了个角落坐下，他前面的一张长条四人桌坐着两个人，看桌上杯盘已经是吃了大半，一个梯形脸的壮汉斜靠在墙边，年纪看上去三十上下，本来就是梯形脸他的头上还剃着平头，头发上方非常平如何刀切过，鬓角又极短，整体下来更加如同脖子上放了梯形的方体。他上身穿了件印制红黄枫叶的花衬衣，脖子上挂着一条两三厘米宽金项链，一条腿踩在旁边凳子上，此刻正用一根吃过烤串的牙签剃着牙。

    坐在他对面的人正好背对周逸云，瘦瘦的身子板，略微弓着身子的坐姿，以及欠身给对面梯形脸倒酒的姿态显得极恭敬。却听那人边斟酒边说道：“听昌个这意思，河北哥不打算参与这事？”

    那被叫昌哥的眯着眼睛一脸惋惜：“我也是劝河北哥，如今吴老大出来是打算要做大事，河西那边早败落了，张老爷子下马多年没有领事儿的。他那儿子早和老爷子断绝关系了，除了几个亲近的兄弟还走动基本都不在面上混，河西早晚要被河东的并了。”

    瘦子一排桌子：“昌哥说的太对了，你知道这次吴老大出来跟着谁了吗？”他的语气神神秘秘的。

    昌哥歇着眼挑了挑一边的眉头：“小点子，还跟我卖关子？”

    小点子倒是这瘦子的绰号，只是鼻子尖上刚好有个醒悟的痦子，后来做激光手术点了去，却留了一个黄豆大的坑，便得了这个绰号。见昌哥不屑状忙赔笑道：“我哪敢，谁不知道您是百事通啊。您肯定听说过早些年范鸣山吧，我入道晚只是听说，当年河西河东的耍儿都是捧他的场子，要不是那次吴老大事情搞大了.......”

    “打住！”昌哥拦住他的话：“小屁孩儿，毛都没长全在这跟我胡喷。”

    “对对，您说的对，要不您给我讲讲我也张张见识。”小点子忙不迭的恭维着。

    周逸云听得入耳，见鸡蛋汤和烤烧饼都端了上了，便低头慢吞吞的喝着汤耳朵却不由得支起来仔细听着。

    昌哥从凳子上把腿拿下来，坐定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啤酒当时润润便讲起来：“这话说提起得倒退十年，那时候大伙都跟着三不管的范爷，就是你说的范鸣山。按理说张春华是管着河西，吴老大管着河西，官面上的事都是范爷罩着。本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结果因为一个小娘们儿，张家老大把吴老大的人打了。吴老大的人就去张家的场子闹事，又吃亏了。结果吴老大亲自出面，张家老大张毅峰做了局把吴老大连本带利坑了十万。当年十万你知道什么概念？说出来吓死你。你看到商业街旁边的老租界地的小楼没，相当于一栋楼。吴老大输急眼动了家伙，结果伤了张家老三，没救过来事情搞大了还是范爷最后出门收拾的残局。吴老大出来肯定得回去帮范爷做事，你知道范爷现在什么身份？”

    小点子忙摇摇头。

    “范爷现在可了不得，有个老大的集团，做什么房地产。而且还有个什么公司，专门放高利贷。吴老大没出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张罗了，手下回去的兄弟跟着他干，光帮范爷收账，五五分成据说每笔都能弄几万。哎？你不也是跟着吴老大吗，这些你应该比我清楚。”

    “不瞒您说，我这档次，吴老大的面都见不到，我哪知道这些啊。见天的就弄些不着边鸡毛似的的小事儿，现在治安管的又严，小打小闹总进去呆个十几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出头。这不是我们老大知道咱以前街坊，您又是河北哥跟前红人，怎么轮的到我牵线搭桥跑这个腿儿。”

    “你小子从小就特么甩这鼻涕跟屁虫似的，都不知道你怎么吹的牛能让你找我说这事来，别说哥哥不帮你，河北哥的事我可做不了主，更何况河北哥和张伟那是铁哥们。当年张伟就放话，吴老大出来一定还要报仇，河北哥不帮他就不错了还能跟着吴老大趟这浑水。”

    周逸云听到张伟的名字，勺子险些没掉砂锅里。本来这些话他越听越觉得蹊跷，难道他们说的和小山说的是一个事，难道张伟这两天失踪和吴老大出来有关，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儿，便更加仔细的听着。

    却听昌哥话锋一转问道：“哎，我听说你们前两天去河西动手，还打伤了人，小分头这几天到处藏着躲事，有这事吗？”

    周逸云一听忙把头压得更低了，好在前面两个人根本不认识他，更不知道他就是那个挨打的。

    “这事儿啊！别提了！要说和尚那场子根本不值得去踢，论场地设施那简直和吴老大那边没法比。吴老大不知道从哪掏弄的钱，场地豪华装修音响也全套，还弄了几个蹦迪妞领舞，生意都爆了。也不知道怎么心血来潮，非要去搅合和尚那。小分头带了几个兄弟过去挑事儿，那和尚连头都不敢出。偏巧打了个多事的小子，弄了一堆晦气。”

    “打就打了，怎么晦气了？”昌哥不明白。

    周逸云也不明白，难道自己被打之后还有别的事？坏了，别再是张伟找上门去惹了大事。他真想给自己两巴掌，要是二哥因为自己出了事自己得愧疚一辈子。

第二十四章 风云初现

    周末排挡并未因天越晚而人渐稀少，反而过了九点多出来吃宵夜的倒多起来。伙计忙里忙外招呼落座，见周逸云那一个人站着四人座位的桌子，走过来多看一眼。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喝着汤，倒是两个烧饼没见吃下去多少。

    周逸云自然也是看到伙计的神色，耳听得正至关键，忙又加菜：“给我来十个肉串，再加一瓶啤酒。”

    伙计手里拿着个夹纸板，捏着圆珠笔翻到周逸云刚刚点菜那单子上，一边写着一边笑道：“你这小哥倒是有趣，天天这么多人来吃饭，没见过先喝汤和点肉串喝瓶酒的。”

    周逸云倒也笑了：“你是没见那外国人吃饭，吃饭前是先喝汤的，那是开胃的。”周逸云也没见过，只是平时从看小说里读到没想到这会用上。

    “好勒，您稍等！”伙计见这人虽说占着桌子倒也不讨厌，反正也不至于到需要客人腾桌子的份儿，索性由着他吧边去，便拿着点菜单子前面招呼去了。

    昌哥也是听到这对话，梯形脸扬起来看了一眼周逸云，虽说一边裹着纱布另一半脸的眉目倒是露的清楚，年纪不大看着倒是规矩孩子，就是带着一点蔫坏的样儿，又听他刚才说话有意思，也噗哧笑了。

    怎么说道惹了晦气昌哥倒笑了，小点子没听到对话只是看昌哥看着自己身后于是回头看了一眼。周逸云忙拿起烧饼咬着烧饼看着外面那长条烤架。

    烤肉串的新疆人用大蒲扇扇的烟气腾腾，肉串在炭火上滋滋的冒着孜然香气。

    “点子，你接着说。”昌哥也正色过来，便让小点子接着说。

    小点子清清了喉咙，这才小声说道：“其实啊，我们也知道吴老大有大生意，去踢和尚的场子就是趟路去的，而且冲的就是那小子。”

    周逸云心里一惊，自己平时不惹事，怎么和自己有了关系。

    “这两年张伟虽然不和老爷子走动，但是那个街面上还支着摊儿，街上的跟他关系也不错。虽然不明说，但是他还是有些卖命的兄弟。前两年摊上收了个小兄弟，听人说鬼点子很多，大家给外号周小秘”

    “女的？”昌哥挑了下眉头。

    “秘密的秘不是秘书的秘。男的，也就十七八岁。这外号是说他心思重，不太爱跟人聊，一般一块玩的猜不到他想什么。而且摊上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三五天就弄个段子，有时候促销，有时候清仓，还弄个什么过两天不干甩卖，同样的货别的家都卖不过他家。这还不说，还有绝的，人家都不卖一个款了，他家就把价提高，整的和商场一个价。”

    “那还怎么卖？”

    “照卖，这街上只有一家和商场同款了，商场里又不能讲价，街上给人打八折还比之前利润高。”

    “这么说还挺有才啊。”

    “呸，小毛孩子歪点子，张伟还就听他的，可巧这回小分头他们挑事儿去，和尚没出来这小子出头，结果当然就被分头他们招呼了一顿。然后可就麻烦来了，晚上吴老大那就去了几个警察。”

    昌哥也是一愣：“闹这么大？都惊动官面了？”

    “可说不是，这娱乐场所偶尔有个打架闹事，别说外人之间了都是来玩的，挑不到毛病。就是自己人出点事儿也好解决，结果那天事就来了，指名道姓的要人。”

    “这就是你们不对了啊，现在治安管的严了，不像咱们那些年，而且咱们都是什么人，上学上学耽误了那会没个正经事，跟个好老大打打杀杀几年弄点钱当本钱。你们都打到人家家门口了，还不来人找寻。”昌哥也算是过来人，说的倒是中肯。

    “他们的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估计就是想试试张伟底吧，结果后来打听才知道，你知道这小子有后台的，人家亲娘舅分局办公室的。”小点子一脸严肃低低的声音，说的时候扣着食指和中指敲了敲桌子，这事看了确实够严重。

    “是吗！张伟这棋子走的够远的，这以后你们想和他斗还得掂量着。”

    “昌哥，您就说这张伟都可怕，为了对付吴老大身边放这么一个棋子。”

    周逸云倒是听到心惊胆战，本来那些旧年间痞子混混之间的争斗他只在小说和影视剧里看到过，没想到竟然真的发生在身边并且自己已在旋涡之中。自己的底细甚至连舅舅的关系都被人起了出来，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如果说张伟是拿自己当一个棋子，打死周逸云也不相信。因为张伟收留他的时候他可是什么都没对张伟说过，也就是后来两个人感情越来越好，周逸云才偶尔会说起家里的事但是也没提过舅舅的事啊，八竿子打不着。正狐疑又听点子说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是安警官说的咱也不知道他有这来路，说什么也不能从他下手。”

    “怂样，打都打了还能怎么的。顶多躲几天的事，那边人没出事就行。”

    “没事，就是把那小子头开了，估计缝几针死不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周逸云这听得心惊肉跳。

    昌哥抬眼看了一眼周逸云忽然呵呵笑着，借着酒劲朝周逸云扬了扬头：“小兄弟，你头上是不是他们人给开的，听了半天了这么爱听还不过来一起坐坐？”

    一下子被点名还直指自己偷听，要换做别的乖孩子可能早吓坏了，可是他是谁他可是周逸云。从小棍棒夹击下长大的，人情冷暖自觉已经看透，既然出来混了又进了这个窝，这两年飘在外面多少也算见了点市面。

    正巧伙计端着烤好的肉串和瓶酒过来放在桌上，周逸云便端起啤酒肉串走到昌哥和小点子面前：“我这头是自己撞的，光想着写书，自己撞电线杆子上了，二位大哥刚才的故事太精彩了我都听入迷了，这是孝敬你们的。”

    “呵呵呵，屁大孩子还写书。挺会来事儿啊，想听故事哥有的是，有空河北找昌哥我给你讲。你要是能给哥写本传记等哥出了名好好谢你。”昌哥面相看着凶，但实际说话来却不像小分头那些小混混跋扈。

    周逸云心里明白，张伟就常跟他说，这道上混的越是混的地位高的便越是和气，就好比武术搏击高手很少在外面和混混们打架，不是不敢稀名声而是他们知道自己出手便是重的。这么看来尤其是小点子对他那毕恭毕敬的劲儿，应该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只是又想到刚才他也劝河北哥跟着吴老大混，那不就是和张伟作对？

    心里想着嘴上却说得：“那谢谢哥。你们喝着我走了。”说罢只恨不得快点离开这里，但是故意还不露出焦急神色稳着步子走出排挡。一迈腿上了他那辆小木兰，最快的速度朝小山家开去。现在他可是心急如焚，虽然不知道吴老大为什么要针对老实营生的张伟，但好像又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来到和尚的滚轴场，只问了句二德子小山在不在，听到在的答复立刻朝场子里走去。小山正靠着栏杆和一个小女儿大声的聊着天，震耳欲聋的迪曲以及五颜六色的灯光，照着那些迟迟不走还在玩的年轻人们。周逸云走到小山面前，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外走。

    “云子，云子，我还没聊完呢，再聊会晚上就带回家了，你干什么？”

    出了滚轴厅又走出十几步来到宽阔点的地方，周逸云一甩小山的胳膊：“干什么，二哥去哪了？”

    小山不由一愣，他从来没见过周逸云这幅模样，整个脸憋的脖子上青筋的露出来了，没被挡住眉眼瞪得大大的，一脸的怒气。平时嘻嘻哈哈周逸云急起来还真有点吓人，连久经沙场的小山都不由吸了口冷气这样子是要砍人啊。

    “二哥和大虎弄了辆车，说是去塘沽。”

    听到塘沽两个字周逸云心里咯噔一下子，脑海里一个名字闪过：范鸣山。这么一想更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吴老大在给范鸣山做事。想找张伟麻烦的就是吴老大，打自己的吴老大的人，而张伟去塘沽那是范鸣山的地方所在，张伟到底要做什么？

    “坏了！”周逸云惊呼一声。

    “什么坏了，怎么坏了。”小山不解的问，周逸云便把刚才听到的事和小山说了，小山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咱们去找和尚！”他拉着周逸云要走。

    “找和尚干什么？”

    “我告诉你啊，二哥这些年钱可是没少挣，但是都花这些兄弟们身上，为了让他们做点正经事，谁说想干啥二哥立刻掏钱，要不然怎么连辆黄大发都没混上。二哥要是有事，这些兄弟们都不是吃素的。”

    “你等等！不能去”周逸云拖住小山站在那。

    “为什么？”小山瞪着眼睛，难道这小子怕了？

    “我觉得这里面又问题，你这么一说我可以确定，他们就是针对二哥。不过，他们连二哥身边有什么人都知道，还把我翻个底掉，你不觉得这些人肯定有和吴老大那边通气的吗？”

    这个小山没想到他楞在那见周逸云自言自语道：“肯定不会是你和大虎，有可能是街面上的，也不排除和尚这有内鬼，再说你找和尚他有办法？你都不知道怎么找到二哥，他们更不知道了。”

    “那我们找二嫂子去！”

    “坚决不行！”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二十五章 黄昏恋

    当年张春华金盆洗手，张伟跟老爷子不相往来。尽管商业街上至今仍有张家不少产业，但张伟愣是从旁人手里接了个摊，一干就是小十年。

    小山也是在世面上混了多年的人了，起先大家也是各自忙生技，只是他们这代人没怎么上过学，又混着懒散了，乍一收敛自然是不习惯。况且这些人都是劣迹斑斑，平时出来进去都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哪有单位愿意接收他们。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大多数人见了浪子见不得他回头便躲得远远的。倒是张伟二话不说，自己摊子立起来又帮着兄弟们做了不少事，只要做的事正事正经生意，有多大能力他帮多大忙。慢慢的身边也聚集了不少旧日的手下，只不过不再是街边或打或杀或闹事再或，而是规规矩矩的做些或大或小的营生。

    人都是一样安稳惯了也就不愿意多生是非，跟何况当初血气方刚的小青年也将步入中年，有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小山算是他们中最小的，后面就是又来的周逸云。

    认识周逸云也小两年了，今天的周逸云大不相同，看他斩钉截铁的说出：“绝对不行”就连小山都忍不住楞了下：“那你说怎么办！”

    “回家睡觉！”

    “回家睡觉？”小山更是一愣，这裹着纱布的小脑袋倒是想着什么？刚才还不是他火烧火燎的来？

    “对！回家睡觉，如果明天二哥还没回来，你就带我去见一个人。”

    “见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今天我跟你说的事先不要对和尚他们说。”周逸云扔下在那发愣的小山，转身去开木兰一溜烟走了。

    只留下叉腰站着小山，半天缓过神来嘟囔道：“你个周小秘啊还真特么的够神秘的。”

    这一夜周逸云辗转反侧，回忆晚上听到的话，想起当年那波澜，想起张伟这些年的豪气，又想起自己离开家飘的这段张伟对自己好，愈发不希望张伟真的出什么事。他隐隐觉得，白手打拼的张伟对于吴老大那些人应该不足为患，依然有了范爷这个靠山，何苦和一个小商贩过不去。莫不然就是怕张伟寻仇？也不对，如今谁不想过太平日子？况且张家老大至今还没出来。十八岁的小脑袋想的已然是头疼，索性薄被蒙住头。

    和周逸云一样头疼的还有沈慕诗，此刻正在新家的房间里看着屋里透进来的路灯的灯光。一个人单人床一个自己的空间，已经是比在那拥挤的小屋好很多，至少不用弓着身子，半夜坐起都要小心头顶，身边挤着表妹，就连起夜都不方便。然而新屋子给她的感觉并不是舒服，而是说不出的冷。冷冰冰的墙壁，冷冰冰的光线，以及冷冰冰的气氛。

    更让她头疼的是孟岩，从商业街出来找个小吃两个人无话的各自吃了一碗面。然后无话的看了一场电影，影片倒是好看。讲的是女孩安琪是一家百货公司化妆品柜台的售货员，希望能找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生日聚会的时候，安琪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对着摄影机开玩笑说要追到封面上的这个人。杂志封面上的人是全香港都小有名气商人林俊杰，一次林俊杰的车在一家游戏厅前抛锚了，这使他意外认识了打游戏的安琪，安琪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林俊杰交往。不久，林俊杰将她招进了自己的公司，不懂业务的安琪凭借着一点小聪明很快便赢得了同事们的好评，同时也收获了林俊杰爱情。干爹警告林俊杰说安琪很可能只是看上了他的钱，要他提防，然而沉浸在幸福之中的他并没有在意干爹的话。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看到了安琪在生日那天录的录影带，两个人误会了安琪没有做任何解释便悄声离开了。

    电影的结尾是圆满的，林俊杰终于出现在安琪面前。看到两人误会那段沈慕诗心里酸酸的，但是她还是认为安琪做的太对了，有些误会根本不需要解释。

    花季少年是期待爱情的，那些懵懂的情绪或也出现过在沈慕诗的脑海，她一样渴望被爱。在奶奶家的日子她觉得自己是多余，而回到父母身边感觉是受罪。她可以很柔软，像对待弟弟妹妹们，保护他们爱护他们，她也可以很强硬像对待三叔三婶，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但是唯独对自己的父母她的感情是矛盾的，一方面听着妈妈总说起她小时候喜欢吃饼干，爸爸就会骑车去买。另一方又听长辈们说，妈妈生她的时候爸爸到医院一进病房听说是个女孩转身就走了。要不是奶奶把爸爸臭骂一顿，说不定自己早被扔垃圾箱里了。

    有时候她很羡慕自己的那些表弟表妹们，尤其是表妹们可以跟父亲撒娇，可是她不敢，平时的父亲太严肃了。那些有父母撑腰的女孩子可以骄傲的如同小公主，委委屈屈的受了欺负便有家长得庇护，而她不能，她能撒娇的只有爷爷奶奶，爷爷没了，从表弟表妹同住，她便没再和奶奶撒娇，要给弟弟妹妹们做榜样嘛。

    只要有一天，遇到自己的王子便带我走吧，她也会这样的祈祷。于是，今天孟岩说出那段话，她便对他加了很多很多的好感。可是这是喜欢他了吗？沈慕诗知道，不是！刚从家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骑车说笑到商业街逛街，沈慕诗还沉浸在出笼小鸟的喜悦。直到看吴薇薇，直到吴薇薇那神神秘秘的表情，沈慕诗想起来了，她还不是喜欢慕言，至少她不愿意别人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而生出什么误会。她没有吴薇薇那样，大大方方介绍这是我男朋友的勇气。

    为什么呢？孟岩长得不好？并非！虽然不像那些港台明星，至少也不丑。算了，想的沈慕诗头疼，隐约听到父母房间还在说话，说是奶奶那要拆迁什么的。

    楼房要比平房方便的太多，但一家四口轮着洗漱也是要排队，好在沈慕诗有早起跑步的习惯。尤其是上了高中之后，这个学校的操场很大，每天两千米的跑步除了周日她几乎六点过点就到学校。这就意味着五点就起床，闹表准时响起，沈慕诗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这么早，干什么去？”大房间传来闷声闷气的声音。

    “我去学校跑步，爸！”

    “折腾，女孩子跑什么步！再说你弟弟睡客厅，你动静小点。”沈父语气中很不高兴。

    “哦！知道了。”沈慕诗经过电视柜，上面放着两个饭盒。

    爸妈在单位有食堂，两个饭盒无疑是给自己和弟弟带的午饭。她犹豫了一下，沈母睡眼惺惺的从房间出来去卫生间，见沈慕诗站那看饭盒：“都一样的，上面那个是你弟弟的。”

    沈慕诗想的并不是一样不一样的问题，两个饭盒她当然知道哪个是自己的，那个刻着爷爷名字的铝饭盒是跟着自己好几年的。昨天并没有带回来，想来还是奶奶惦记着自己让爸妈带回来的吧。

    抓起铝饭盒装进书包蹑手蹑脚准备出门，忽然想起什么走到卫生间门前轻声问道：“妈，我没钥匙。”

    “哦，忘了给你配了，没事，你下晚自习到家都八点多了，我们早回来了。”

    没有就没有吧，反正自己也不需要，想通了便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豁然轻松一口气跑下来，开开自行车就朝学校方向骑去。

    天刚刚泛起青色，微风徐徐。一进教室放下书包，从书包里拿出运动衣，跑到操场更衣室换好，现在跑道中央做了做热身，这才慢慢跑起来。越跑越快，越跑越撒欢心情随着天忽然变量心情似乎也愉快了好多。

    操场上的同学渐渐多起来，都是早晨来跑步的，还有体育老师钦点的几个学校运动队的都已经上了跑道。

    “早！”班长蔡学良从沈慕诗身旁跑过和她打着招呼。

    将近一米八的身高，篮球队队长，班里大多数女同学的偶像。沈慕诗只会回了早，便接着跑起来，蔡学良跟着他旁边追着她速度倒是不费劲，只是稍微有点气喘嘘嘘的说道：“你跑慢点，有话和你说。”

    他能有什么话？沈慕诗并不想和她多说话，因为只有一米六身高的沈慕诗和他说话要仰着头，这种仰视的感觉本来就让她不舒服，加之蔡学良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说话和命令也差不多：“要不要进体育队？”

    沈慕诗乐了，她进体育队干什么？打篮球还是打排球，身高早被那些高个字女生碾压，铅球都比她重，难道又是去举着傻傻两个绒绒的球球去跳什么健美操？想起那些跳操的，多年以后沈慕诗一直觉得广场舞大妈就是这些人长大以后，仍喜欢在大大的高音喇叭蹦蹦跳跳才能找到愉悦感。

    “不去！”沈慕诗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算了，当我没说。”蔡学良一甩头跑开了，操场边几个同班同学堆里似乎传来一阵笑声，正事和蔡学良关系亲密的几个高个男生。

    “又碰钉子了”瘦瘦的张琦一长油面小白脸，比女生都要白净的脸正耶挪的笑着蔡学良。

    “不碰才奇怪了。要不然我们去帮你说说?”又高又壮的崔文也起着哄。

    “去别瞎胡闹，是体育老师想让他去，咱们校队没长跑的。”蔡学良看着在操场上轻盈的飞奔的沈慕诗解释着。

    当沈慕诗的身影经过他们身边，张琦拢着嘴喊道：“小怪物，班长跟你相好行不？”

    最后一圈到终点，沈慕诗停下深深的喘了几口大气，踢着腿舒缓肌肉看了他们一眼：“行！等我六十岁，考虑黄昏恋。”

第二十六章 越是不起眼的女生就越不好欺负

    沈慕诗从更衣室换好了衣服，又跑到校墙边一溜水龙头的水池子边洗了把脸。她和其他女孩不同，从小就习惯冷水洗脸，而且家里的雪花膏都是弟弟用她从来不用。也许上天眷顾，她的皮肤却很好，比那些每天用化妆品的女孩都干净透彻，即便是冬天她也是冷水洗脸，这已经形成多年的习惯。

    顺着楼梯走上楼教室里依然空荡荡，自己的课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个果子面包，她还没去校门口买早点，抬头看见孟岩的书本在他的座位上，沈慕诗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将面包放在课桌一角，拿出早自习要学习的书本。坐下来想看会书，眼睛又看到孟岩的书包，便是一阵走神。昨天从影院出来，孟岩又问他为什么不理他。沈慕诗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怕吴薇薇误会，人家早都走了。说他出现的不是时候也不对，自己答应一起吃东西看电影的。索性沈慕诗一语不发，孟岩只好跟着后面，竟然一路送了沈慕诗回家。

    等到沈慕诗想起自己没有家里的钥匙的时候，才不情愿的返回奶奶家。孟岩倒是说：“是不是因为家里的事不开心。”

    算是吧，沈慕诗倒也懒得解释。

    心情懒懒得，书也看不下去，听到教室门响了又关上，自己的水杯里装了热水被摆着课桌上。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孟岩干脆倒着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椅子背，一手托着腮看着沈慕诗。

    “看什么？”沈慕诗也不抬头。

    “赶紧吃早饭吧。对了，明天下午没课去我家？”

    “不去！”

    “明天下午老师去我家补习，不是说好了一起听。”

    沈慕诗抬起头把书本合上，一脸严肃看着孟岩：“什么时候说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脸翻的比翻书还快，算了，你先吃早饭吧。你要是不去我就去你家，然后跟你爸说，你不好好补习。”

    “你？”沈慕诗脸都红了，这孟岩怎么开始无赖起来，但是却没之前那么觉得他讨厌。

    “转过去！”沈慕诗干脆命令道。

    “为什么？”孟岩还想逗她说话，却听陆陆续续的脚步声，同学们开始已经进了教室，也只好转过身做好还不忘嘱咐赶紧吃早饭一会早自习了。

    沈慕诗拿起面包，撕开包装纸，面包挺甜。

    一上午的课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了，老师讲的敷衍学生也不那么认真。中午放学的时候，孟岩敲了敲沈慕诗的桌子：“我走了啊！”说完将上午的笔记放在沈慕诗的桌子上。

    “这都汇报啊。”旁边的吴薇薇窃笑着。

    “别瞎说！”沈慕诗小声说道。等孟岩出了教室门，沈慕诗才站起身去锅炉房拿热好的饭盒，吴薇薇跟在她后面追了出来：“等等我一起去。”

    吴薇薇可是有一段时间没中午带饭了，沈慕诗放慢脚步：“你不是中午回家吃吗？”

    “才不是，今天我男朋友值班，中午出不来，要不然就陪我出去吃了。”她的脸上写着骄傲。

    “他上班了？”

    “对啊，比我们大三岁呢，而且我毕业之后马上就可以工作了。”

    “那感情好。”

    “是啊，现在高中毕业都不管分配工作了，要是考不上大学不提前想好退路，那也麻烦。”

    .....不用沈慕诗多说什么，吴薇薇话匣子一打开就受不住：“你知道吗？我男朋友他爸爸是汽车厂的厂长，我们两还是我妈同事介绍的，等高中一毕业我就去那个厂上班，而且我们两个就登记，这个我是不是昨天和你说过？哎，你给点表情好不好，人家拿你当朋友才跟你说的。”看着沈慕诗没有特别惊讶，吴薇薇有点不开心。

    “你的事，你开心就好。”沈慕诗从锅炉房的蒸箱里找到自己的饭盒，温度稍微有些热但也还拿得住。

    “跟你聊天真没意思。”吴薇薇抱怨着，她多希望沈慕诗一脸羡慕看着自己。“你带的什么？我带的我们昨天下馆子的菜，要不然咱两个一起吃？”不知道是健忘还是不甘心，吴薇薇又唠叨起来。

    “我没跟人家用一个饭盒吃饭的习惯。”沈慕诗一转身走出锅炉房，话说出来起先没觉得又什么，忽然想起那天在孟岩家吃饭时候，孟岩端起自己剩下的米饭丝毫没嫌弃，心里便有又了异样的感觉。

    下午上自习课上课前吴薇薇换到了后面几排去坐了，后面几排有几个空座，自习课也没人管。几个女生窃窃私语，男生嬉笑，还有的在看小说，有的趴着睡觉。教室里乱吵吵的，没个安静的时候。

    之前课间休息沈慕诗离开教室一会，回来时候见桌面上乱糟糟，本子压在铅笔盒上，桌上的东西似乎有人动过。她收拾了一下桌面，感觉铅笔盒有些不对劲，打开盒盖一只老大的蛾子趴在铅笔盒里。沈慕诗什么都不怕，就怕这种小动物，她还真不是装出来的。生物课别人不敢抓的青蛙蛇，平时见到的大狗她都不怕，唯独怕这种小的肉肉的，吒惊之下尖叫一声铅笔盒脱了手。

    身后一阵哄笑，沈慕诗转过身，那几个调皮捣蛋的男生正笑的大声。吴薇薇以及几个女生也坐在不远处，假装不看自己头凑在一起也是低声的在笑。肯定是他们在捉弄自己，沈慕诗咬着下嘴唇。转身来到几个男生面前：“谁干的。”

    蔡学良倒是脸一红，回避着沈慕诗的目光，其他几个也假装低头看书，唯独张琦仰着他那张小白脸：“怎么？小怪物还怕同类？”

    这是沈慕诗今天第三次听到这样的话，单从张琦口中已经是第二次，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正准备上去抽他，张琦却一下子跳到椅子上本来他就个头高，沈慕诗成了仰视高高在上的他：“干嘛，你还想动手，我可不是孟岩，打是亲骂是爱，你打试试？”说着话已是引来众人哄笑。显然吴薇薇这个大嘴巴，想起中午时候的情景，沈慕诗看了一眼旁边几个女生，吴薇薇忙转过头不看她，但她的表情却是出卖了自己，回头再和她算账。

    沈慕诗冷笑了，然后侧着头看了一眼旁边靠窗的课桌，因为夕照下午这个位置通常没人喜欢坐，她二话没说分开桌椅，一转身抓起张琦书本作业和铅笔盒，顺着窗户一股脑的扔了出去。

    “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女人！”张琦也惊了，他到不怕沈慕诗动手打他，一个小女生怎么可能打过他，但是桌上的用品都被扔了他回家也不好交代啊，一着急忙跳下椅子伸手抢沈慕诗要扔出去的书包。沈慕诗见他从凳子上下来了跟自己抢书本正和心意，于是猛的一拉书包带，连张琦的人都拽了过来。谁也没想到，这个瘦小的女孩这么大劲，只见她一拨张琦的胳膊反手掏过他手腕，别住他胳膊的时候抓住张琦的手指的小拇指用力反向一扭。

    哎呦！疼疼疼！能不疼么？这可是擒拿术中的一个招式。张琦那张白净的小脸像上了妆都憋紫了，汗珠都下来了。身子只撑不住趴在课桌上。

    “你不是比我高我打不着你么？下来干什么？”沈慕诗一只胳膊的手肘低着张琦后背手捏着他反手的小指关节，左手高高的举着张琦的书包“信不信我拍死你。”

    张琦可是狼狈，趴在课桌上，疼的他起不来身，每次挣扎沈慕诗就用力一点，感觉手指都要断了，浑身哪都用不上力气：“你们还看着.....”他太阳穴的青筋都跳起来了责备着后面的同学。

    后面的人全傻了，就一分钟不到的功夫，事情变化急转直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小怪物的爆发力太惊人了，而且毫无征兆。之前也不是不这么喊过，就像早上她毫无表情，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介意，这么看来孟岩那一耳光简直挨的太轻了。他们忘了，沈慕诗介意的不是外号，而是刚刚自己看到虫子的时候的失态。

    “别打别打，都是同学，张琦就是跟你开玩笑。”还是蔡学良先反应过来，跳出来想拉开两个人。而沈慕诗却不想他们人多拉偏手自己吃亏，于是瞪眼道：“站那别动不然我掰断了他。”

    沈慕诗的话似乎不是闹着玩，说话时候手上加重力度，张琦一阵杀猪般嚎叫。

    蔡学良硬生生被钉那，后面的人也不敢过来，生怕她一激动把张琦的手指头掰断了。

    “认错！”声音平静却又透着一股阴冷，让张琦冷到了头发根儿。看同学们都傻愣着，又紧着听到一声低声，不容抗拒的命令般。

    “我我错了”

    “大声说，姑奶奶，我错了”沈慕诗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见张琦没反应，掰小手指的角度又大了些。

    张琦已经疼的猫下了腰，哪还顾得面子：“姑奶奶，沈大姑奶奶，我错了。”

    张琦的样子已经是很可笑但是没人敢笑，甚至看着沈慕诗的样子连劝的都没有敢，她像一只发怒的豹子，平时温顺的脸上厉色如同打上了一层冰霜，那眼睛也如同射出两把刀子，盯得张琦连求饶的勇气都没了。

    “沈慕诗！”教室门口一声严厉的呵斥：“和男同学打架你还上瘾了。”随着声音班主任走了进来，教室里一片唏嘘马上一片寂静。

第二十七章 多事王婆

    沈慕诗自己也一惊，班主任这么快就来了，她一甩手甩开张琦，倒是这一甩手张琦便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揉着手指头，发现并没有大碍手指头还能屈伸这才缓了口气回过了神。看了一眼班主任身后低着头的吴薇薇，沈慕诗明白了教室两个门，前门平时大家出入，后面通常关着，但是动手那一刻吴薇薇就从后面溜出去找班主任了，她也怕自己挨打。

    自习课预备铃声响起，课间不在教室的同学们陆续走进，有的才有说有笑一进教室就收了声，教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大家各自就位不说，都低头看着书，讲台后面一张凳子上，坐着沉着脸的班主任，靠窗站着沈慕诗，靠门站着张琦都在罚站。

    罚站的感觉很特殊，又不是光荣的事，而且别人都坐着只有自己众目睽睽站着十分尴尬。但是张琦虽然不以为然但也是低着头看着脚面，沈慕诗则仰着头侧着脸看着窗外。

    傍晚六点多，天未全黑，树枝贴着教室窗子上面长着新芽，校园里走动的学生和老师，远处是一片平房。平房.....可以看到孟岩家的二楼在那片平房上出了尖。

    刚刚还觉得无所谓，想到孟岩来了看到自己在罚站，那是不是有点太没面子了。但是面子又有什么用，被别人欺负了不吱声才是真的没面子。

    孟岩大踏步走进教室，也被眼前情景下了一跳，他走到自己座位前，捅了捅同桌罗斌：“怎么了？”声音很小。罗斌茫然的摇摇头，孟岩又回头看吴薇薇，吴薇薇赶紧低头不看他。

    晚自习上课铃声终于响了，班主任看了下手表终于下了命令，“行了，你们两个都回去座位吧，明天都交检查！”站起身来将走出教室的时候回头说了句：“孟岩，你跟我来。”

    孟岩指着自己张大嘴心想这里怎么还有我的事？

    “沈慕诗，你也出来！”

    沈慕诗不情愿的走出教室，教室里一阵嗡嗡声。班主任探着头看了看教室马上安静，再转身让两个人跟着去了办公室。

    “班主任找他们干嘛？”罗斌回头问吴薇薇。

    “不会是他两个早恋的事的吧？”

    “他两？早恋？”罗斌半信半疑。

    不管教室里怎么议论，张主任这同时叫出去两人，似乎算是把这件事坐实了。

    “我听说你们两个昨天逛街了？”一进办公室班主任劈头盖脸便问道。

    肯定是吴薇薇告状了，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孟岩到是很坦然：“不是逛街，是路过，而且她是去我家补习。”

    班主任意味深长的看了孟岩一眼，转头看向沈慕诗时候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女孩真是够个性，再这么下去非给自己班上惹祸不可。不过或者孟岩可以改变点她的性格，更何况刘阳也会帮着把握，她想起刘阳说的话，也觉得并无道理。

    “要补习你们就好好补习，沈慕诗，有这么好的机会你的把握住，你看看咱们班有条件请补习老师的有几个？”

    这话听得沈慕诗很是惊讶，很难相信这话是从班主任嘴里说出来的。她抬头诧异的看着班主任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今天打架的事就算了，你看孟岩不是很好，打了架依然是好同学好朋友，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上学时期的朋友是最贵的友谊。”

    看两个人不说话，班主任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你们现在是青春期，有很多事情可以理解，不过还要以学习为重，你两的事低调些处理。另外孟岩你得好好辅导沈慕诗，毕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别给家长添麻烦。我看你妈妈也是很开明的人，你们得好好珍惜，我的话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孟岩笑的很轻松。沈慕诗却笑不出来，这叫什么事啊。

    “行了，你们回去吧。”打发了这两个学生她还得赶回去做饭，今天已经拖了够久了。

    沈慕诗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被孟岩拽着袖子出了办公室。

    “一会儿没看着，你怎么又打架啊？”孟岩略带责备，这语气让沈慕诗觉得他真拿自己当什么人了。

    “王婆！”沈慕诗自言自语愤愤道。

    “谁？谁？”

    “张老师！”

    “她怎么成王婆了？”

    沈慕诗不想解释，水浒传里要不是王婆瞎撮合，西门庆也不会那么容易勾搭上潘金莲，忽然又觉得这个比喻不贴切，竟然脸腾的红了，这不是等于自己骂自己吗。

    都快走到教室门口了，孟岩忽然说：“你先进去，我等会进。”

    这倒是又对了沈慕诗的心思，她忙快步走进教室。孟岩站门口站了会，捉摸着沈慕诗说的话，忽然好像明白了，又想起刚刚她羞涩的窘态，心里净是一阵好笑，张老师果然像王婆，但自己肯定不是大官人，沈慕诗当然更不会是那位。

    总算等到放学了，沈慕诗早就收拾好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然后消失在同学的人流里。

    “沈慕诗，书本掉了！”听到后面有人喊，沈慕诗急忙刹车跳下来。

    后面一阵哄笑，几个男生从身边擦肩而过，蔡学良一扬手拍了一下张琦后脑勺。“别闹了！”

    他们继续骑行，沈慕诗却蹬不动了，刚才猛一蹬链子好像卡了一下她低下头查看。

    “你们先走。”蔡学良回头了，看到沈慕诗蹲下来看自行车，于是转了车把回过身。

    “链子好像掉了，推路灯下我帮你弄弄。”

    沈慕诗没说话，跟着蔡学良将自行车推到路灯下，蔡学良蹲下来拆开沈慕诗自行车的链子盒盖，果然是车链子掉了。男孩子对这件事并不觉得很棘手，三下两下挂好又转了几个转感觉没问题才站起身“好了。”

    “谢谢！”

    “不用谢，今天早上的事你考虑下是体育老师说的，想让你进队长跑。4000米是个项目，你要是练练能坚持下来。另外下午的事，我替大伙跟你道歉。”蔡学良一脸诚意。

    要是来横的，沈慕诗应是不惧，但是她就怕别人和颜悦色，吴薇薇那不算和颜悦色，同龄女孩看了吴薇薇无时不在显示一种优越感，以及小女生才会有的炫耀。所以沈慕诗不会给她太好的脸色，反而像蔡学良这么说话，沈慕诗才觉得是和自己正常的交谈。她抿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看了看蔡学良弄链条时候弄脏的手，从书包里拿出作文纸，撕下后面空白页递给蔡学良：“擦擦手！”

    “这么奢侈，没废纸吗？”话说着还是接了过来在手上揉搓着，白纸很快印上了将油泥。

    “修车还得两块呢，这不算奢侈。”沈慕诗笑了笑。

    远处孟岩推着车，本来想追上沈慕诗送她回家，见路灯下两个人有说有笑，小年的心里发酸，沈慕诗对自己就没这样过，难道她也喜欢蔡学良？又见两个人挥手蔡学良先走一步，孟岩才快走几步追上沈慕诗。

    “这个张琦太可恶了，当时要是我在，肯定狠狠教训他！”一追上沈慕诗孟岩就说道。

    吹牛！沈慕诗心里暗笑，却板着脸看了一眼孟岩：“你又来的好是时候，刚才车链子掉了蔡学良帮我弄的呢。”

    “谁让你不等我......”孟岩嘀咕道

    “等你干嘛，你跟我顺路吗？”沈慕诗白了一眼。

    “顺！”孟岩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旧时的租借地遗留下来很多各国风格的建筑，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各国建筑师纷纷在此建造房屋。1911年辛亥革命后，许多清朝皇亲国戚、遗老遗少。富贾巨商、各界名流、红角、乃至北洋政府时期的要人也曾在此留下过足迹。一些北洋政府内阁包括总统、总理、总长、督军、高官、市长等各界名流人士百余人下野后在此寓居，力图东山再起。

    市中心依然保留着这片建筑，然而由于历史原因，一部分还保留着原有的风貌，而另外一部分则成了十几家混住的民居。一套连拍民居区的门口进进出出好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们将地下室的一堆堆货物放在三轮车上。这栋门上门三楼的一间屋子里，杨小霞坐在床边，正在朝放在床上的一个箱子装从床头柜抽屉里收拾出来的东西，她的神情有些沮丧和落寞，却仍提起精神安慰张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有你没事就好。”

    张伟坐在床脚，看得出形容憔悴了很多，头发几天没洗乱糟糟，他狠狠的抽着手上的烟。

    一阵脚步声，小山带着大虎和周逸云走了进来：“二哥，楼下都收拾好了。”

    张伟从床边站起身拍拍小山肩膀：“你们也累了，一会咱们去泡个澡睡一觉，明天再往下搬。”说完他上下摸了摸口袋转头问杨晓霞：“媳妇，家里还有钱吗？”

    杨晓霞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存着里面夹着几张蓝绿的钞票：“都在这。”

    接过钱张伟朝几个兄弟摆手，一行人出了小楼。

    “小山，你先把东西拉和尚那找地方临时存下。大虎跟我咱泡澡去！”张伟站住身形从那一沓钱里抽出几张大票拍着周逸云的肩膀“云子，哥对不住你这些你拿着先缓一下，凭你的能力那条街上想去哪家帮忙都没问题，明天摊子就收了你自己保重。”

第二十八章 血气方刚少年时

    就这么完了？他不知道张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摊位要高价转租，而且房子也换到楼下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去住。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定和吴老大有关，也一定和自己受伤有关。

    他必须知道必须弄清楚，两年来张伟给了他长兄的感觉，给他被关心被照顾的感觉，就算整件事和自己无关自己只不过是某个棋子，那又能怎么样？周逸云还在发愣，大虎和小山也过来拍拍周逸云的肩膀，看着三个人背影远去周逸云忽然明白过来，忙跟着他们身后跑了过去。

    洗澡堂的休息室里摆着几张床铺，泡过澡的男人们光着脊梁，腰间围着一套大浴巾半躺在床上聊着天。

    张伟痛痛快快的泡了个热水澡，状态恢复了许多，他走到一张床坐下，床边放着一壶刚刚沏好的热茶和几盘翠绿的青萝卜。们手边放着一壶刚刚沏好的热茶和几盘翠绿的青萝卜。对面床铺上坐着大虎，看张伟过来忙将茶杯里倒上茶水然后摸出香烟递给张伟。

    “二哥，你真打算跟他在拼一次？”啪嗒声打火机点着火，火苗点着张伟的烟头也照在张伟紧锁的眉头映出一道红光。

    “我们还有时间，批文不会这么快下来，看来我猜的没错，只不过没想到范爷是铁心护着吴老大”张伟苦笑了一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利益面前谁最有用当然谁最受到保护的。

    大虎在他对面有坐下：“二哥，我觉得吧云子虽然年纪小，但是聪明有主意.....”

    张伟摆了摆手：“云子，应该去好好上学，跟着咱们能有什么出息，现在时代变了，你以为像以前那样划块地盘够吃够混就行了？”

    “可这票如果干下来，够兄弟们躺着吃好几年了。”

    “瞧你那点出息！“张伟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大虎。大虎算是又忠心又老实，办事踏实为人厚道，但是就是憨憨傻傻的，天天三饱一倒，最落魄的时候哪怕从火车站蹬一天三轮车赚不丁点钱，他都高高兴兴的喝二两然后倒头睡的主。

    “云子现在还能往正道上走，哪怕赚了钱我供他，那是另外一回事。咱们是什么人，哪个身上没点事儿，他现在还小如果学的跟咱们似的能有什么前途。”大道理张伟不会说，再远的事他也知道自己看不到太远，但是他就是觉得周逸云聪明，再这么混下去可惜了。

    “二哥！”一个发颤的声音，张伟一回头，周逸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他们面前。

    压抑着自己复杂的心情，周逸云眼圈微微发红。

    “二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要是拿我当兄弟，你必须得跟我说。”

    “跟你说？呵呵”张伟笑了，这个小朋友跟他说有什么用：“云子，哥的摊子得收了，你要是愿意这街上不少家恨不得挖你过去。保准给钱不会少。”

    “不行，你不说我哪也不去。”周逸云小脾气倔起来。

    张伟的脸也阴沉了下来：“滚蛋，给你好脸色你还来劲儿了！”

    大虎一旁拉了拉周逸云，示意不要问了。这点周逸云也明白，可是还是忍不住，他忽然抓下头上的纱布，那一道带着血线的疤痕斜穿着刺入眉中：“我不管，这笔账我要算！”他指着自己的伤疤。

    看着这伤疤张伟也有点心疼，他语气放缓和些：“兄弟，你这账哥哥给你记着，你要是听我的别掺和这事了。”

    “可是，我就想跟着二哥！”

    “特么的，怎么说就不行了，你给我滚，我管不了你。”张伟啪的将茶杯摔在地上然后转过头去。

    认识张伟两年了，他从来没这样过。想起张伟带自己下馆子，带自己去玩，两个人骑着三轮车，张伟在前周逸云在后面扶着他肩膀，车后面放着大喇叭迎着风高唱一无所有的欢乐时光，周逸云站在那一肚子委屈，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的几个床上休息的人，已经被惊醒，有的揉着眼看着热闹，有的交头接耳。

    “好不好别这么吵。”一个正在休息的搓板身材的大叔忍不住嘟囔两句。

    “说谁吵呢？”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小山走进休息室，他手臂上的肌肉像拳头一样鼓鼓着，块状的胸肌和腹肌，以及身上手臂上的刺青，更让人觉得只有两个字：暴力。

    搓板身材大叔咽了一下口水，抓起衣服走了。

    呸！小山朝他背影藐视一唾，然后晃着膀子走到张伟旁边。隔壁几个床上的人看的出张伟这几个人不好惹，躲事搬纷纷挪了位置，有的也和那搓板一样索性拿起衣服离开了。

    刚才进来的时候，张伟的话他都听到了，从他本心他是认同大虎的，但是张伟也说的有道理，更何况他也舍不得云子离开。见张伟背着身子知道他也难受，云子站着那憋屈更让他难受，于是便在张伟的床边坐下，拿起片青萝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咯吱咯吱的嚼着一边说道：“二哥，大伙知道你为了云子好，但是.....”

    “你要是劝我你也滚。”张伟重重的朝小山屁股上踹了一脚。

    “好，好。”小山答应的无奈的站起来，拉着周逸云到了门口小声开解道：“你先回去，等事过去再回来就是了，二哥的脾气你是不知道.....”

    “可是你也知道吴老大他们就是针对二哥。”

    “我知道，待会我跟他说。你先回去，听话！”说着话连推带搡的将周逸云推出休息室。

    不让我知道，我偏要知道！周逸云的拧劲也上来了，他将手里的纱布揉成一个团，狠狠的扔在地上一咬牙出了浴室。

    小山叫来服务员打撒地上摔破的杯子，见大虎已经又累又乏直接开睡，张伟也平躺着双手背在脑后深情十分落寞，他肯定也在后悔刚才凶了云子。在他另一侧的休息床上躺下，小山这才开口：“云子已经知道吴老大和范爷的事了。”

    “你和云子说了？”

    “二哥没让我说我哪敢说，这小子特么比我知道的都多。”

    见张伟转过头疑惑的看着自己，小山将昨天周逸云说的事重新说了一遍，张伟越听眉头就皱的越紧，他已经知道吴老大他们要干什么了。

    “幸亏二哥你今天回来了，不然这小子不知道要干什么，我算是看出来，云子比我们两个主意都正。”

    张伟没有说话，他想起那个两年前在摊位的铁箱子睡了一夜，早上从箱子钻出来的大男孩。一旦有了决定他绝对不回头，不屈不怨也不多说。按说摊上的活并不累，但是对于十六七的孩子，两年如一日，早起晚归打理的井井有条也是着实不易。又想起刚刚周逸云撕下纱布那一刻的倔强以及点在目光中的怒火，多像自己当年。可是现在的张伟即使再恨吴老大，也有当年杀人的冲动和勇气，只能一腔怨念投在了将兄弟三人带入这个旋涡的张春华身上。

    张伟小山等人都是六零后，少年经历动荡，恢复的高考又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再加上本来的环境以及家庭背景，早就注定了他们中大多数会被历史淹没；而小十岁的周逸云和他们不一样，如若走正路是绝顶聪明之人，若走偏了......张伟不愿意在想。

    此时的周逸云怎么会不知道张伟的苦心，从小山的解释从听到的血雨腥风，他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但是他毕竟十八岁，血气方刚少年时。张伟不让他进这圈他偏要进，张伟不让他帮他偏要帮。

    刚刚从浴池出来之前，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斜着的疤痕看上去很丑，半边眉毛剃下去了，这两天正顶着新茬泛着青色，他被自己吓了一跳。整个人看上去也很丑，不但丑还带着一些凶煞之气。周逸云的嘴角扬了扬，男人看什么脸，这就是自己人生的一条印记，自今日起便定要混个模样来。

    骑上小木兰，他直奔张伟家而去。三楼的窗户还亮着灯，硬着窗帘隐约看到杨晓霞在房间走动。周逸云上了楼，轻轻的敲了敲门：“嫂子，睡了没我是云子。”

    听声音杨晓霞赶紧开开门：“云子，你怎么回来了？你二哥他们没事吧？你这伤？”她的双眼红红的，看得出刚刚哭过。

    周逸云进屋便问道“我伤没事，嫂子我问你，我二哥这几天到底哪了，为什么你们要搬楼下住？”

    杨晓霞摇摇头叹口气：“你二哥没和你说么？”

    周逸云挠挠头：“还没来得及说，他们去洗浴不带我说我这不能沾水。”他指了指自己伤口，接着将小木兰摩托的要是放在桌子上：“二哥只是说摊位要收了，车钥匙给您，我也用不上。”

    “车送你了，你就骑着吧。”杨晓霞叹了口气。“你二哥跟我也没多说，不过他们说话我听了几耳朵，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你来了正好你帮嫂子劝劝你二哥。”

    “嫂子别急，你慢慢说。”杨晓霞这么一说周逸云反而坐定了，他觉得他回来对了。

第二十九章 相逢一笑泯恩仇只是传说

    杨晓霞也是乱了分寸，再怎么说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如何能劝得动张伟。可是出了周逸云她也不知道该和谁说，谁又能帮她拿主意。

    张伟确实是去了塘沽见范爷，他很清楚吴老大针对的是自己。他也知道无论实力，势力现在的他就算加上张春华都斗不过吴老大，即便认定了现在的治安环境就算吴老大还想如何，也是难事。可是如果没事吴老大去搅合自己那帮兄弟，可是既无奈又恶心的一件事，这几年大家都有正经的事做也确实不易。

    他是不愿意和吴老大去理论的，但是如果看在范爷和张老爷子的交情，至少能约束下吴老大。更何况自己当年是放下话，等吴老大出来他要给自己兄弟报仇。如果需要有人承担当年后果，那他就自己承担，找范爷也是要说清楚私人的事不能连累他人。

    范爷现在做的生意大，架子也大。一个五层大楼的集团公司，张伟连前台的关也没过。在前台大厅的沙发坐了两天，不是说范总开会就是外出始终见不到人。正当他们准备回来另行打算的时候，有人找到张伟住的旅馆说是范总约了明天上午见他们。

    按时间来说，也就是张伟回来的当天的上午，张伟终于见到了范爷。集团办公室五楼，一整层都是老总办公区。大厅另有秘书，还有会客室，休息室，以及他那宽敞豪华的办公室。如今的范爷，不，是范总已经将近六十多岁，但却比当年圆润了许多，举手投足少了匪气多了一些官场才有气势和架子。和张伟简单叙旧，又问了问张春华近况，当听到张伟说已经快十年没回家，范鸣山竟然摘了眼镜，用桌上带着香味纸巾擦擦眼角，不无遗憾的说：“可惜可惜，你们父子走到今日也是可惜。”并甩了几句张伟作为小辈应尊老，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之类无关痛痒的话。

    最后说到张伟这次来的目的，范鸣山笑了，打了个内线电话不大的功夫吴老大竟然也出现在范鸣山的办公室。

    相逢一笑泯恩仇那只是江湖传说，就连张伟都觉得十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但是当看见吴老大一瞬间他还是忍不住血往上涌，骨子里残留的血性让他像猛醒的饿狼，一下子就扑到吴老大面前一手捏住他的喉颈，一手举起拳头。

    十年时间吴老大变化很大，鬓角都已经斑白，年近四十的人看上去像五十多岁，额头多了皱纹，山根上几道深深的竖纹让整个人看上去苍老很多。衣服也是中规中矩的衬衣西裤，穿在他中等身材偏瘦的身形上，看着的确有些似乎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样子，但是眼睛里却多了一丝阴森之气。

    “你干什么？难道在范爷这你还想惹事？”他憋着气有范爷撑腰他不惧的看着张伟，好说年轻时候也是一带的混混头儿，怎么会怕了当时都没名气的张家老二。

    张伟被他的话也说的收住手，举着拳头没有落下，捏着他喉颈的手却也没松开。

    “小伟，住手！”范鸣山的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威严。

    张伟也不想在这闹事，他这次来本来也不是为了闹事来的。松开吴老大张伟重新坐下，吴老大整理了一下衬衣的领子，转角的沙发也坐了下来。

    范鸣山哈哈一笑：“我说，算了算了，小伟你当时也不在场，像那种情况谁家没折几个兄弟呢?只不过事情刚巧不巧张小三跑去找老大。这事放谁身上也是难受，再说你大哥也快出来了，这么纠缠下去怕是谁也不想安生，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前面事划个句号。你们觉得我的建议如何？”

    “对啊！我们这边也有死伤，我还得安抚我的兄弟，张老二，你别跟我没完没了。”吴老大接茬道，说了张伟转脸又看看范鸣山，却见范鸣山脸色一沉，似乎对自己很不满忙道：“你看我不该打断范总，我听范总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他忙给自己找个圆场。

    “小伟，你的意思呢？”

    张伟低头搓着双手，沉吟片刻。

    “前几天我去看过春华了.....”听范鸣山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张伟抬起头，关于父亲的情况平时他也能听到一些，但他没想到范鸣山找过张春华。

    “虽然是张毅峰不是老爷子亲生的，但是也是从小带大的，你弟弟那次出了事，老大也进去了春华受的打击很大，那时候你也就十**，老爷子本来想培养你们兄弟好好读书，结果你赌气离家出走。这些年他也不好过啊。”张伟听得心里一酸但马上控制住了冷笑了一声。

    “按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不参与的。不过毕竟当年是在我那出的事，我就舍个脸做这个中间人。如果你们还不服气，我给你们两个担一局，当初十万之争，还是十万若是吴刚输了愿赌服输也算是对张家一个交代，若是小伟输了......”

    “输了我认，恩怨一笔勾销！”

    “痛快！像你家老爷子！”范鸣山一拍桌子。接着他看了一下手表：“我待会还有个会要开，另外这几天要出差去趟香港澳门，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准备，到时候时间地点以及规则听我的。”

    张伟站起身：“好，那我告辞，范爷您安排好了就叫人送信儿到和尚那。具体地址，他知道......”他撇了一眼吴刚站起身要走，却听吴刚说了句“等等”

    张伟侧头看了看吴刚，吴刚也站起来：“我知道你是因为你小兄弟的事来的，既然范爷今天话挑明了，那咱们就都别牵扯更多兄弟进来。看你也是讲义气的人，你那小兄弟的医药费我包了，再加赔偿给五千你看怎么样？回头我让兄弟们道个歉，这事咱私了。”

    张伟几乎冷哼出来：“不用！他不是我兄弟，他也不是你们这道上的人。只要以后别找他麻烦，我就谢谢范爷了。”说罢一转身就关门走了出去。

    “范爷...不对，范总，这小子不服气啊！”吴刚撇了撇嘴。

    “服不服都没用，当初张春生不想让两个亲生儿子走他老路，活儿的东西就没怎么教过他。你赢他总没问题。”

    “瞧您说哪去了，捏他还不跟玩儿似的，不过这十万也太少了，当初十万能买个小楼，现在也就买个两室。”吴刚翘起二郎腿，一副不屑的样子。

    “就你这点脑仁儿，当年你就不行，张春华金盆洗手十年，那是在他最风光的时候。张家老二，他亲儿子下一局，不知道的人得把行情捧多高？行了，你也该干嘛干嘛去，一会有区领导来你别在这给我碍眼。”他摆摆手有如驱赶眼前的蝇虫。

    “好勒，那我走了，对了范总最近兄弟们有没有活儿做？”吴刚收敛起来露出谄媚的笑容。

    “我不知道，这点屁事还问我，你找金源的老郑问。”

    见范鸣山不耐烦，吴刚答应弓腰驼背的走出办公室顺手关上门，关门那一刻腰板才挺了起来。屁事？收高利贷是屁事？一笔就几十几百万的，范鸣山愈发老奸巨猾，不管是自己还是金源财务公司的老郑，都不是范鸣山的枪杆子垫背的，活了几十岁到不还如张老二那样自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心里一阵寒凉，又想到张老二也自在不了多久，便又有了三分得意，甩开步子朝二楼的金源财务公司的楼层走去。

    回来的路上大虎开着车，和张伟念叨他听说的事：“二哥，今年咱那商业街已经在规划了，说是要清理了中央摊贩，两面都盖上大的商场，说是给摊贩也规划出来一块地儿，不愿意去租柜台的还有点地方，有摊位肯定吸引中低层次消费者给商业街带人气嘛，还有啊，市内五区，河东河西河北南区和中区平房也都要在三年内改造了。”

    “嗯”张伟似乎听到了。“大虎，你回去就把小山给我找来，晚上云子收摊你们帮我把地下室收拾出来，明天找人刷浆装日光灯。你明天去找个牌子把摊位转租挂出去，我让小山把我家房子找个中介也挂出去。”

    “对，摊位现在转出去能弄个好价格，万一商业街开始改造了就没戏了，咱这可是内部消息。不对啊，那房子干嘛挂出去，二哥你用钱?”

    “你别问了照办就是了。”

    “你要用钱兄弟有啊！大不了我先不买车，跟人混着开这大发也不少挣。”大虎憨憨的说道。

    “少废话，开你车！都特么笨三十的人了，还光棍呢。”

    “小山不也光棍你都不催他，没事催我。”大虎的嘴都撇成了八万。

    “你跟他比？他睡过的娘们比你手指头加脚指头都多.....”

    “行，咱不说这个，二哥你要是不急用钱，摊位不倒出去也行，不有云子盯着吗？”

    “以后的事我不打算云子掺和了，你刚说什么?要改造？”张伟猛然想起了什么。

    “对啊！”

    “摊位必须出掉，马上出掉。加上房子和存款，十万多了，大虎你手上有多少钱？”

    “一万多了吧，买大发还差点，你用都拿走。”

    “算你入股，你先别买车，张罗几个没事做的兄弟，咱们有大活儿了。待会儿回了市区先别回家，跟我去找个人....”

    张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吴老大的对手，这次的孤注一掷无论输赢今天的结果也算是给兄弟们多了些退路，但是大虎的话却让他阴郁的心情仿佛看到一条亮光，那是一条即使十万输光也依然有退路和赚回来的希望，如果这事办成那回来的不是一个十万。

第三十章 契机

    白天发生的事周逸云无法知道，只是从杨晓霞的只言片语中知道卖房，转让摊位以及用钱都是为了一个和吴老大的赌局。也难怪杨晓霞忧心忡忡，毕竟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

    周逸云也听得云山雾罩，他眉头紧锁心里暗自着急。用钱自己帮不上，用人自己也是废物一个，现在张伟根本不让他掺和到这件事里来，他能做什么？

    “嫂子，那二哥知道不知道你有了？”

    “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你怎么不告诉他呢，说不定他知道了就变主意了？”周逸云有点着急。

    “你不了解你二哥？变主意是不可能，但是现在说了恐怕只能让他分心。”杨晓霞摸着还没隆起的肚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结婚这才几年，日子虽不算太富裕但也是甜蜜安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房子可能要没了，而且自己委屈点到没什么，怎么能让孩子在那狭**仄潮湿的地下室出生。

    “嫂子，你也别着急，还有时间总会有办法，大不了.......”周逸云忽然心头一闪念，他抬头看着杨晓霞。

    “大不了什么？”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范爷那么大人物会在意二哥的十万？”

    “你的意思是？老爷子？”杨晓霞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跟你说实话，老爷子住哪我倒是知道，但是我一次都没去过，你二哥只说他和家里断绝关系，就连我们结婚那边送了的钱都被你二哥退了回去。”

    “啊？！那有没有别的办法，我要去见老爷子！嫂子你觉得我要是去见老爷子让他收我当徒弟行吗？”

    “你？”杨晓霞看着周逸云，突然噗哧一笑眼泪都挤出来了：“瞎闹，那是一两天学会的？再说你二哥能同意吗？”说完脸上有阴郁起来笑容也收了。

    “嫂子，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周逸云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杨晓霞似乎还在犹豫。

    “别犹豫了，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去办，就算老爷子不肯帮忙，咱们也是尽力了不是？再说，人家终归是父子，老爷子就二哥这么一个亲生的儿子了，万一有什么事，将来人家埋怨到你身上，你怎么办。”这话倒是说的了杨晓霞的心坎上，想不到周逸云年纪轻轻劝人的本事倒是有的。

    杨晓霞一咬牙从抽屉里拿出户口本，指着张伟的迁出地址：“就这！”

    “就这？”周逸云也有些吃惊，因为这个地方离张伟住的真的不算远。只隔着两个街区，同样也是洋楼区，却跟张伟住的着联排的混住的平民区大不相同。在那条街区的道路上全是风格各异的独栋洋楼。每个洋楼都保留着历史的风貌不说，住在那里的都是有钱人。

    张老爷子有钱，有很多钱，这些周逸云都知道。只是吃惊仅仅隔着两条街道，生活条件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而且这么近竟然不相往来。“这么近？！大头碰脸的不也能见到？”张伟忍不住问道。

    “老爷子和婆母这十几年几乎不出门，平时家里有两个阿姨在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说起来有一个是专门做饭的你倒是认识。”

    “谁啊？！”周逸云一边抄着门牌号一边忍不住问道。

    “就是摊煎饼的李嫂子，她收了摊去做午饭，下午去做晚饭。早饭和平时收拾房间都是另外一个人。还有李大哥，因为腿伤瘸了，老爷子就让他盯着收收那些店铺的租金。这些年虽然你二哥不去，但是老爷子的情况李嫂经常也会念叨一些。而且我想你二哥的情况其实那边也是知道些的吧。”

    难怪！周逸云心想，难怪那个瘸子里每次在街上见到二哥都恭恭敬敬，还有二哥每次摊煎饼都不让李嫂找钱，应该也是想多帮帮他们。这么一想张伟父子人性都还不错啊，怎么就闹得父子反目面都不见了。

    不行，一定要见到老爷子，至少周逸云觉得，以张伟为人和张老爷子做事，不应该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或者他们之间却的只是一个契机。

    除了周日，周二是学生们最喜欢的一天，原因只有一个：只上半天。

    中午放学同学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孟岩背着书包看着沈慕诗慢慢吞吞的收拾着课桌上的东西。“你到底跟你爸妈说没说？”

    “......”

    “你看你扭扭捏捏的跟个小娘们儿似的”孟岩小声的嘟囔着。

    “我本来就是！”沈慕诗一瞪眼孟岩便收了声只是呵呵笑着。

    “说真的，你要是不去我就等补习完了去找你？”

    “你敢？！”沈慕诗抓起书包甩在肩头。

    “不信你就试试！”孟岩眨眼笑了笑，现在他知道沈慕诗根本不喜欢回家，更知道她最怕什么。

    “试你个头，还不走？”只有骂他的时候，沈慕诗才觉得怒气有的地方可以发泄。

    “去不去啊？！”孟岩还傻傻的追问。

    “你在问不去了啊！”不搭理发愣的孟岩沈慕诗出了教室。

    恍然大悟笑着追了出去，一前一后推车走出学校，又一前一后骑车到了孟岩家。

    刘阳要买了菜才回来，孟岩掏出钥匙开门，周逸云从自家的房间出来招呼着孟岩：“小岩，借我身衣服。”才一说话间孟岩身后多了一个人，不就是前天和他一起去商业街的女孩吗？“啊哦....”

    “哦你个头，要什么衣服？”孟岩回身站在沈慕诗身前挡住周逸云的视线。

    “规矩点的衬衣，西裤！”周逸云这几年的衣服除了摊上的休闲，就是张伟送他的花花绿绿的衬衫，裤子除了瘦腿裤就是喇叭裤，没有一条是中规中矩的。“对了你鞋子多大码？”

    “42！你也要？”

    “要，一身！你先准备着，等会我找你拿。”朝孟岩挤了眼，周逸云转身回屋。

    开开门，孟岩将沈慕诗请进房间：“你先坐会，我给他找衣服。”说着话打开衣柜的门，衣柜里应季的衣服都整整齐齐的挂着，孟岩随手拿了三件衬衣，白色粉色黄色，又找了黑色和藏蓝色两个颜色的裤子，再翻着柜子下面找了一双新皮鞋。

    “你朋友？”沈慕诗问道，那男孩看着和孟岩年纪差不多，就是脸上的疤痕太吓人。

    “对啊，你见过，那天商业街上我就是跟他说话，哦对当时他还裹着纱布。”

    “就是你说学习比你还好的？”

    “是他，你都没听我说完就走了。”孟岩抱怨着，见沈慕诗两手撑着沙发干坐着，于是打开电视。“你先看着，我把衣服给他拿过去。”

    他是不想周逸云过来，万一哪句话说漏或者招了沈慕诗不高兴，自己又该倒霉了。

    “白的，太素了，粉的还是新的呢？”周逸云挑着衣服。

    “谁穿粉的啊，跟新郎官似的。”孟岩看着周逸云挑衣服，不时看着窗外，万一沈慕诗偷偷溜走呢。

    “快了，我看这么下去你就快了，黄的过时了，头两年满大街的黄衣服。”最后周逸云还是拿起了粉色在身上比一比。裤子就黑色和粉色还搭一些，鞋子没的挑。整套穿上身上刚刚合适，不过效果还真有点像新郎官。

    “你比我穿艳色好看。”孟岩点点头赞道。孟岩算是长的中规中矩，加上平时举止也多是少年态，穿艳些的色彩反而不好看，倒是周逸云长得一张又嘎又坏的笑脸，眉眼弯弯嘴角微向上翘，粉色穿他身上倒是显得多了几分灵动。

    “这些你拿回去，赶紧回去吧，你看你心里都长草了。”周逸云把挑剩下的衣服掖进孟岩怀里，将孟岩推出房间。他又重新整理一下衣服，从柜子里拿出一条上面有鳄鱼图案扣的腰带将裤子系好。粉色衬衣笔挺西裤皮鞋擦的亮亮的，自己从来没这么装扮过，除了额头还没拆线的伤口看着比较突兀，从大衣柜的镜子看上去还真是精神。

    从家出来就碰到刘阳拎着菜下班，迎面打了招呼，刘阳倒是还真没见过周逸云这样打扮，毕竟是从小看着周逸云长大，如果排除对他家父母不多的好感，云子还是挺让刘阳喜欢。她不由上下打量着：“云子，你这是干嘛去，穿这么精神。”

    “孟婶，我去办事！”周逸云错开身子给刘阳让着路。

    “这小子，真好看，跟小新郎官似的，我那还有领带，来给你系上。”

    “别别别，我可不带，要说新郎官您家就快出了吧？还没给您道喜呢。”周逸云开着玩笑。

    倒是刘阳误会是说孟军，于是接口道：“可不是，回头记得吃喜糖来。”说着话从心里笑道脸上。

    周逸云一吐舌头，孟婶宠孟岩可是没边了，这才哪到哪啊，自己还是先走吧。

    “这孩子跑真快！”刘阳笑着进屋，沈慕诗忙起身问好。

    “小诗快坐，我马上给你们弄饭，你说这云子穿的还挺精神，小岩你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衬衣，明天你也穿穿看。”

    “瞧您这眼神儿，那我不就是我的吗，我穿不好看，太傻！”孟岩说着话接过刘阳手里拎的菜，帮她拿上小楼，娘儿两个有说有笑画面十分温馨，沈慕诗心里竟有着说不出的羡慕。

第三十一章 贸然求见

    一身平时不常穿的正装衬衣西裤，贴身在穿在周逸云身上，176的身高虽然不算出类拔萃，但是胖瘦均匀，少年将成年最好的时候没有拖沓没有赘肉，他大步流星的朝张春华家走去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他知道张伟是个好哥哥，但是太平和太软弱，或者是曾经的经历造成了今天的张伟。而周逸云不同，他的心里还有一团火，一只初生的牛犊在年轻的胸膛乱撞。

    他无畏但并不等于他无知。他知道面对的可能是很多一辈子不会经历的事因此既紧张又充满期待。原以为自己可以像普通人做一些普通的事，赚点小钱然后在现在的房子上盖个小小的空间，能有自己的一栖之所，现在他知道很多事无法避免，自己不能做逃兵。脑子里千思百转脚步却不曾停留，按着纸条上的地址他来到一座小白楼前。

    白色的围墙，青绿色铁门，里面可以看到一座白色的三层小楼的建筑。

    周逸云定了定神，再次看看门牌确认无误这才砰砰砰的敲了敲门。

    随着院子内传来的声音：“谁啊？”脚步声朝铁门走近，吱扭的一声铁门打开，李嫂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周逸云：“云子，你，你怎么来了？”

    “我要见老爷子！”

    “好啊！?”李嫂脸上浮现出一份惊喜，她回头看了下院子里面那座小楼的大门。”云子你能来太好了，不过就是有点那个啥，太唐突，你等我去跟老爷子说一下。“

    老李跟着张春华多年，夫妇俩个如同半个张家的人。早些年张春华家里就有一个阿姨，最近几年老两口身体情况差了些，买菜做饭也都是阿姨照料，一个人也忙不开，李嫂便收了摊就过来，多一个人帮个手另外也能常跟张春华两口聊聊街面上的事。

    人老了更加想念儿子，但是碍着面子以及各方面愿意，每次提起张伟两口都默默的听着他的近况很少说什么。而张伟也很像他的父母。老李夫妇干着急，却一直没有契机，前进张伟结婚的时候本来以为是个机会，没想到张伟还是拧着。

    李嫂知道，这两年张伟拿周逸云当成亲兄弟一样，而云子也懂事，他这次来虽然有些突兀但却让李嫂格外高兴。

    留着周逸云在门口站一下，李嫂快步走回房间，不大一会儿就转身出来了，他朝周逸云照着手示意他过来。

    周逸云闪身进了院子，随手带上铁门。院子中央一条长条方砖铺成的小路直通白色的小楼。小路两边是花池，当下月季已经开花红红粉粉争相斗艳，还有夹杂着茉莉花以及其他品种大大小小的花盆摆在两边的花池中。

    顾不得欣赏小院中的景色，周逸云跟着李嫂上了门廊的台阶，李嫂挽着他胳膊走进进了一楼的客厅。客厅的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子边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在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靠墙一组中式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

    李嫂接着拽了一下周逸云：“这位就是张老爷子。老爷子，这孩子就是云子，周逸云！那你们聊着我帮陈姐收拾。”

    “张老爷子。”周逸云规规矩矩的鞠个躬慢慢抬起头，不知道是走的太急还是紧张，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手心微微出了些汗。

    正午的阳光从张春华背后的窗子照进来，他的头发并不很多，头顶已经将近半秃，稀落落的白发顺着头顶梳向脑后，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眉毛不青不重，眼睛有些凹陷，颧骨棱角分明。五官和张伟有着父子相，却比张伟要清瘦很多。虽然已经将近夏天但还是穿了一件长袖衬衣，外面套了一件深咖色的线坎肩，腿上搭着一条毛毯，看上去身体比较虚弱。

    周逸云站在桌边，离张春华约有两米的距离。张春华抬着头半眯着眼睛看着周逸云，半天竟没说出话来。

    “老爷子，他就是云子，我跟你说起过您还记得吗？”李嫂在旁边小声的提醒。

    只见张春华微微点点头，他当然记得，李嫂甚至老李都不止一次提起过这个年轻人，聪明，能干，关键是长得确实似死去的老三，如果不是周逸云眉骨上没拆线的紫色伤口以及缝针，还真的事很像。

    周逸云则看到张春华的眼神里有一次威严一丝丝的柔情，还有一丝丝难以言表的东西。“老爷子，我来找您有重要的事说。”他鼓起勇气。

    张春华缓缓的将腿上的毛毯拿开，伸手拿起放在沙发边的拐杖指着楼梯位置：“跟我上去说。”

    “老太太，老爷子要上楼。”正在收拾餐桌的李嫂走到楼梯口大声说道。

    “不用叫她.....”张春华迈步朝楼梯口走去。他的腿只是有些风寒，腿脚还算利落，拿着拐杖不过是为了上楼梯借一点力。

    周逸云忙跟在后面，防备的伸出手生怕张春华站不稳，眼睛紧盯着看着张春华一手扶着楼梯一手撑着拐杖上了楼。

    潘华已经站在楼梯尽头，接着上来的张春华一边抱怨：“说你多少次，就不等我。....”话音未落，她看到了跟上来的周逸云，竟然赫然一愣忘了搀着张春华。

    周逸云也看到了潘华，他知道这是张春华的老婆，张伟的母亲。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一头银白的短发烫着弯，五官看上去十分精致，淡淡的化妆眉以及微红的嘴唇趁着她满头银发格外有气质，尤其这个年龄的人还穿着旗袍看上去十分讲究。

    从小到大周逸云都生长在胡同了，看多的都是像张家大妈王家大嫂那样的中年妇女，偶尔大姑娘小媳妇倒是干干净净利利索索，没几年也就如同白布掉进染缸，当小媳妇变成孩他妈也就成了随时撩衣服喂奶，入乡随俗的成了大声说笑的妇人。

    在那个环境里，唯一让周逸云觉得与众不同的就是孟岩的妈妈，也许是老师的缘故，孟妈妈多几分秀气也爱收拾十分注重仪表。相比之下自己的妈妈就显得俗气很多，子不嫌母丑是老话，周逸云从来没嫌弃过自己的母亲，只是会觉得张洁身上少了点什么，比如光芒。但是和眼前这位老太太比起来用形容词来说，孟妈更像是小家碧玉，在那胡同里是一等的。而这老太太确是大家闺秀，端正文静骨子里的透出来的高雅。

    花这么多的笔墨去行容张伟见到潘华的感受是因为，他有些震惊。从一进这个院子开始，已经颠覆了他对张春华的印象，比如黑老大，比如霸道不讲理的父亲以及一个无法沟通的母亲。然而这一切都不是，他对张春华的印象就是一个垂暮老者，而潘华温文尔雅。这样的父母怎么张伟能十年不往来而断绝关系，这一切竟然像谜一样困扰着周逸云。

    张春华走了两步，觉得有些异样，转过身见潘华和周逸云两个人木在那里于是说道：“这是你潘阿姨。”

    “阿姨好。”周逸云忙上了最后两级台阶。

    “这是给二子帮摊的小云子，华，你回屋吧我带云子转转。”

    听到张春华这么说，潘华竟然吸了一下鼻子接着点点头默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进屋关上门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从柜子中间夹层抽屉里拿出相册。

    二楼一共四个房间和楼口一个卫生间，一间是张春华和潘华的主卧，主卧靠近卫生间，在往里走左右各一间，周逸云跟在张春华身后，看着他用拐杖推开一间：“这是二子，就是你二哥的房间。”房间干净整洁墙上挂着的很多奖状尤其醒目，顾不上细看张春华又推开另一间：“这是张鹏的房间。”老人的语气有些落寞。

    张春华忽然站住转头问周逸云：“你今年多大了？”

    “我73年的，今年18岁了。”

    “嗯，他比你大七岁比二子小三岁。”张春华说完继续朝里面走，周逸云看了一眼房间，房间里家具还是十几年前的款式，布局也和张伟房间相差不多，只不过房间里显得空荡荡。

    跟着张春华来到以后一间房，房子朝阳房间里尽是古香古色的红木家具，一排书架摆着一些旧书，一人高的博古架上放着大小的瓷瓶，一张罗汉床的中间放着一个小桌上，靠窗一个大书案，条案上摆着写毛笔字用的笔墨纸砚以及笔洗笔架，整个房间充满古香古色的书香气。在条案后面一张太师椅。窗边还放着一个架子，专门夹起报纸用，几份最新的报纸整齐的夹在上面供人随手阅读，只有这报纸才让人觉得时光回到了现在。

    张春华走在条案后将拐杖放在桌子一边，坐在椅子上比了请的手势：“坐吧。”

    周逸云答应了一声，看了看只有罗汉床可以做，于是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等着张春华发问。房间里一阵沉默，张春华审视着周逸云，周逸云感觉额头已经微微冒汗。

第三十二章 识时务知好歹懂进退

    李嫂端着茶盘走上楼，将一个带盖的青花瓷茶杯放在张春华的桌子上，又在罗汉床的茶桌上放了一把茶壶和一个透明的玻璃水杯，给周逸云倒了一杯茶水。

    说不出是什么茶，应该不是平时自己大茶缸子喝的花茶，但是却飘着淡淡的清香。

    直到听到李嫂的下楼声，张春华这才开了口。“这个家，二子已经十年没回来过了。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当然想，您愿意跟我说的话我洗耳恭听。”周逸云双手举着茶杯，他觉得自己很老道，张春华微微一笑，在他眼里周逸云还是个孩子，一个长得有点像张鹏的孩子。但是又很多不同，张鹏顽皮好勇斗狠和张伟是完全两个性格，而周逸云却是介于两者之间，既有张伟的沉稳眼睛也有张鹏的冲劲。

    张鹏是张扬的眉宇之间是桀骜不驯，而周逸云却是低调的眉眼要比张鹏更顺，只是微翘的嘴角显出一丝玩世不恭。额头，神态，举止都不同。乍一看，是有的几分相似，然仔细看神气完全不同。

    张鹏是他的儿子，耳濡目染很多当时的习气，又加上环境和娇惯有着冲动和跋扈，这些在周逸云身上是完全看不到。如果不是时代改变，张鹏可能是自己最好的接班人，或者能有一时知名；而周逸云的低调收敛以及今天能来的勇气，则让张春华多看了几眼。

    “我是穷人家孩子，师傅给我带出山，娶了你潘姨之后开始没有孩子，老人说领养一个就能带子。于是我们领养了张毅峰，两年之后二子和三子也都降生。人在江湖很多事身不由己，但好在你潘姨是持家之人又有文化，慢慢的我也想转正途，虽然还是染指一些社会上的事，但已经是很低调只是维持生计也为了多赚些钱。”

    “老大是从小跟着我的，老二老三我们都希望他们能好好上学，将来一改门风。我们给她们请了最好的老师，你二哥好学，小三顽劣跟着老大要好。十年前一场变故，老大进去了老三没了，老二是有很多抱怨，但是真正让他离家的原因并不是这个。”

    “那是？”

    “恢复高考以后你二哥考了非常好的成绩，但是最后却没有被录取。就是因为我们这个家庭背景！因此，你二哥一气之下跟我们断绝了往来。”

    忽然张春华乐了，笑声中有几分悲凉。很难相像，自己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十**岁的孩子说这些。“想要自己飞，我放他走。可惜~”张春华摇摇头，忽然目光一凛看着周逸云。

    “你知道我可惜什么？”

    是因为二哥始终没混出头？还是因为最终二哥没坚持放弃了继续学习？很多答案在周逸云头脑里飞速旋转，他摇摇头。

    “可惜我没教好三个孩子！”张春华叹了口气。

    这个答案出乎周逸云意料，他见张春华停顿了喝了几口水，于是走到窗边拿起刚刚李婶放在那的保温瓶给张春华青花瓷茶杯里添上了水，放下保温瓶时候看到一个方凳在桌子后面，于是抽出来坐在书案边静静的张春华继续说。

    一个小小的举动让张春华心里怦然一动，周逸云这一坐下拉近的不是空间的距离，而是膝下无子的空落落的心情一下子被挑动了，他多希望能有个坐在自己面前听自己说话聊天叙叙家常的人。他的目光多了一些慈祥和柔和，这个距离将周逸云看的更加清楚。

    “孩子，做事要记住三个原则，识时务，知好歹，懂进退。老大不识时务，当时就连范鸣山刚刚把场子混起来，需要的是人手，吴老大是跋扈但是缺他不可。他和吴老大对对着干，那是窝里反。并不是因为他不是我亲生的我这么说。老三，不知好歹，以为跟着老大不会吃亏，选了好路不好好走天天场子混才落得那个下场。而老二则是不懂进退......”

    周逸云仔细琢磨这张春华的每一句话：“老爷子，这我就不明白了，二哥是上进的，您也说他是学习的料，怎么会不懂进退？”

    “人活于世无外乎安身立命，我们给他打下这么好的安身基础，他不懂得珍惜。早几年是不好考学，但如果他坚持下来，去学自己想学的，有理想有追求，正所谓立命，可是他呢？”

    这点周逸云有点不服气反驳道：“我觉得二哥有二哥的缺点，可是他凭自己本事做事，而且还帮着其他人。”

    张春华露着无奈的笑容听周逸云辩解完说道：“小云子，别的不说在商业街那地方能混下来，你以为有本钱有眼光支个摊位就算本事？那是无奈没本事的人做的事，他这一干多少年不还是个小摊贩个体户?当然我没有小看任何行业的意思，再说他有些闲钱就去帮其他人的事，正是他不知进退的地方。”

    怎么帮人还帮错了，周逸云愈发不解。

    “仗义疏财的事要看自己的实力，还要看面对的是什么人，现在不比几十年前，那时候是真吃不上饭，一家老小张嘴等着，有口饭吃给你卖命的心都有。现在，哼哼，都是自己不肯吃苦力又看着别人家富裕了想捞一票的，花着你二哥的钱办自己的事。真有事了儿了，小算盘计算的可精细。”

    周逸云想起自己也想二哥帮着弄个摊位，被老爷子这么一说脸上竟有的点红，张春华误会了他以为还不服气。笑道：“你平时看报纸不看？”

    突然问这么一句，周逸云有点糊涂，平时很少看报纸就连他喜欢看书的习惯也拖沓了很多了。

    “你把报纸拿下来，都拿下来放桌上。”张春华指着身后的报纸架子。

    周逸云把报纸都拿下来，挂在上面不显眼，拿下来码的高高五大摞。张春华手拍在报纸上：“看看，今年以来邓主席南巡讲话都在上面。改革开放，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富起来人多了会怎么样？贫富差距拉大，你二哥现在想起来有一群兄弟，他思想还停留在早些年，那些人很多都不是兄弟，是看着钱的面子上的白眼狼。就算他有事能帮他，能有多大力量，真正的人脉是什么，是那些比你优秀的人。咳咳！”张春华说的有点急，咳了两声拿起碗盖，慢慢的喝着水。

    周逸云拿起一沓报纸慢慢的翻看心里琢磨着张春华的话，也许老爷子说的对，但是他毕竟十年没和张伟好好谈谈，也未必知道外面的情况吧。

    “好了，说说你这才来找我什么事吧。”张春华把话归到正题。

    周逸云抬起头看着张春华，他忽然笑了：“老爷子，如果我说我是来找您拜师的您会不会觉得我也是不识时务，不知好歹，不懂进退的人呢。如果是，那我想请教您，如何才算识时务，知好歹，懂进退。”

    “找我拜师？哈哈哈哈。”

    张春华笑罢摇摇头：“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找我拜师。”

    这老爷子眼睛里不揉沙子：“我想赚钱是主要的，如果您不肯收我也行，那我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二哥有麻烦了我觉得这件事非您出面不可。”

    “哦？”张春华眉头一挑：“什么麻烦，说来听听。”

    周逸云定了定神，张伟去见范鸣山以及十万本金一月之约的事说了一遍，他知道的也只是大概，诉说的也是大概，但是尽力将知道的事情部分原封不动的告诉张春华。

    “二哥和别人约了个十万的赌局，我觉得他不会赢，老爷子您得帮帮他，就算是为了您自己。”

    “为我自己？呵呵....你说说怎么叫为我自己？”

    周逸云见张春华并没生气，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许十万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于是将方凳向前挪了挪离着老爷子又近了些。

    “我觉得，吴老大和范爷根本看不上二哥十万块，他们图的就是您的名字，您想想为了十万块他们至于兴师动众嘛。二哥是，在我们那圈子有点号召力，但是您刚也说了人来人往皆利，真有事能有几个帮他，再说现在治安那么好，反正我是没见过港台片和旧社会那样轮着片刀砍砍杀杀的。什么事都得动脑子对不，所以我就觉得二哥把事情简单了。”

    看着张春华点点头似乎很赞同自己周逸云又接着说道：“老爷子，我年纪小经过见过都少，我就知道二哥这两年对我像亲兄弟一样，而且二嫂子有了宝宝，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哥去赌，万一真输了那嫂子就得和我小侄子住地下室去了。”

    张春华的手微微一抖，下巴动了两下，似乎最后的话对他触动更大：“我就说你二哥不懂进退，哎，还没一个十八的孩子想的深。”语气中竟是多了几分气愤。

    “云子说的是真的？老爷子，这事你可得帮二子了。”潘华不知道什么站在屋里急切切说道。

    “帮？怎么帮？”张春华白了一眼潘华：“我就说二子不懂进退，云子现在你明白了吧，他以为他自己是谁？身边有几个小兄弟就敢跑去找范鸣山？他以为范鸣山见他就是好事？这条件提出来的时候，他连掂量都不掂量自己，可笑！华，你也别替他说话，我看再磨炼也磨炼不出来了，这亏让他自己吃。”

    张春华急急地说了这么一大段话竟有些气喘，潘华忙过来给他顺着后背，又看了看周逸云柔声道。“你看云子都来了，要不然你们爷俩商量个对策？”

    “哎，我也累了，云子你带着吧我得歇会儿。”说着话张春华站起身拄着拐杖朝卧室走去。

    “云子，老爷子得午睡，要不然改天再来？”潘华搀着张春华和周逸云解释道。

    “那您歇着吧，不介意的话我看看报纸。”

    听他这么说，张春华没说同意也没反对，背对着周逸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三十三章 受教了

    周逸云并没有走，因为他知道张春华并没有下逐客令，让自己待着就自己待着，琢磨着张春华的话，拿起桌上的报纸一份一份的看起来。

    安静，出奇的安静。周逸云好久没有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读书看报，忽然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板凳坐累了，他换到张春华的那张靠背椅子上继续看报纸，各种信息各样趋势以及当下时事映入眼帘，不被打断，心无杂念，犹如入了定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再一抬头，竟见张春华正坐在那张罗汉床边拄着拐杖正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老爷子，您什么时候进来的？”周逸云有点不好意思，他马上站起身来过去搀着张春华将他让到靠背椅上。

    “没多大一会，看你看的认真没打断你。”

    周逸云端起张春华的茶杯里面的水已经凉了：“我去找李嫂给您换一下。”

    “不用了，你坐下。”

    周逸云听话的坐在张春华旁边，还是那张方凳，这一次离的又近了些。

    “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你听进去多少，二子的事我也想了，他身边能有你这么一个兄弟，也算是他有他过人之处。如今能有人为了他的事来找我，至少我会高看你一眼。不过.....关于你想拜师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周逸云心里一万个为什么，他感觉到张春华是喜欢自己的。

    听到张春华问：“想知道为什么？”

    周逸云点点头！

    “识时务!这套玩意儿过时了，以后也不会有那样的环境。且不说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你，大环境越来越好，这些鸡零狗碎的伎俩慢慢也就不会再有了。当年学这个是为了谋生，和街上杂耍没什么区别，如果有区别就是一个给穷人看糊口，一个被有钱人利用赚钱。你看我这双手.....”说着话张春华伸出双手。

    周逸云看看，瘦骨嶙峋的两双手皮上青筋以及褶皱看不出和常人有什么不同。

    “你看到是一双手，我看到是十个手指都在，每个手指上都沾着罪恶。多少人因为我这双手倾家荡产，想必小三的事也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张春华说着叹了口气。

    “过去的事您就别想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您。”周逸云轻声道。

    “不用你劝，该听得话我都听得太多了。幸好二子没走这条路，想必小山也没什么机会，我也能安心点。”

    周逸云想起那天在金城浴池的经历，暗道如果老爷子知道小山还在掺和估计又该担心了便忍住了没说。张春华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要来找我拜师的？”

    “哦，我看过小山玩牌，而且他说过一句话，想要赢要学会怎么输，我觉得很有道理就追问他这才说的。”

    “嗯！”张春华点点头：“能记住这句话，说明你还有点悟性。手上的活儿我是打算废了也不会教你了，且别说一个月哪怕一年两年都未必学的出来，一把牌从手里过，码在别人那大概知道有什么，码在自己手边的哪一张是什么牌都要记得清清楚楚，这只是最基础，还有抓牌捏牌换牌....你看我这说不教你，怎么又说起来没完。”张春华收住了话看着周逸云。

    “您放心，您既然说了这条路不能再走，我怎么能不知道好歹还偏要学呢。”周逸云呵呵一笑。

    “好！那我就再和你讲一句，你记住，凡是牌桌上能见到的钱都是小钱，如果你只是盯着小钱，那你这辈子也都是被那个数字限制了，没什么长进了。”

    联想起小山说的话，周逸云紧蹙着眉头，半晌忽然问道：“您是说，这里还有更大的局？”

    “呵呵小子，还知道做局？改天我给好好讲讲做局的故事，不过你说对了，范鸣山不只是为了赢你二哥十万，前几天范鸣山来找过我，说是澳门那边开了场子。真正的输赢不在台上，而在台下那都是大数字，台上逗得是蟋蟀也好鸡也好还是马也好，台下才是战场。我不想让你跟我学，也是不想你去当那些被押的货，你懂我的意思吗？”

    周逸云恍然大悟，老爷子一片苦心，先不管自己有没有资质，即便是天资聪颖骨骼清奇学会了也是被人利用的工具。他站起身来，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老爷子指点。”

    “指点谈不上，刚才我也说了，难得有一个人为了小伟的事跑来。现在你也知道，暂时我不打算出面，你自己有什么打算么？”张春华紧盯着周逸云。

    这下还真把周逸云问住了，打算？这两天光想着张伟的事了，现在听张春华一番话，虽然还没完全消化但也感觉自己太幼稚，甚至连二哥的想法可能都很幼稚。他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对于一个十八岁刚刚成年的人，哪怕他再成熟，他也不过十八岁。

    “你什么毕业？”

    “初中。”

    “还想不想读书？”张春华的语气像极了一个慈祥的父亲。见周逸云不做声，他打开面前的报纸摊在周逸云面前指着报纸中缝的广告：“你看这些，都是高中取证班，一年之后就可以拿到证，有了这个证就可以报名成人高考。我们张家是出不来大学生了，你小子有潜质年纪也小，应该多读书多见世面多跟比你优秀的人在一起。”

    读书？周逸云苦笑了一下。他又何尝不羡慕孟岩那样的，无忧无虑的去读书。可是他想起那半张床的空间，想起家里的鸡吵鹅。

    “怎么，有困难？”

    “不不！”周逸云忙摆手，磨刀不费砍柴工，自己这两年也有点积蓄，读书没问题的，哪怕将来能上个大学自己再勤工俭学也没问题。问题是不能让老爷子看贬，觉得自己不动好歹，更不能让老爷子觉得自己也和那些人一样，为了钱而做事。

    从张春华家踌躇满志的出来，周逸云蔫了，不为钱做事为什么，更何况就没多少钱，再有怎么和二嫂子交代。

    好在，张老爷子说如果二哥那有事他会兜底，毕竟人家家事自己还能怎么办？而自己可是拍着胸口让张老爷子放心，今天这一番教训他都听进去了，他会努力，即便要去赌也做主宰者。

    捏着从中缝剪下来的纸条，周逸云顺着大姐一路走，走到商业街看到摊位上写着转让心里一阵伤感。他清楚，就算现在去找二哥，自己什么都帮不上。满大街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在他面前擦肩，他是一个即将成年的人，不是那个两年内从柜子钻出来的少年。张春华的话总是在提醒他，识时务，懂好歹，知进退。注视着商业街当做告别，捏着纸条一转身朝上面学校的地址走去。

    三天之后的上午

    “下一个！019号在吗？”

    听到叫自己的号，周逸云拿着挂号单子走进外科诊室，将病历本放在医生的办公桌上。

    上一个病人还坐在办公桌前的圆凳上，他胳膊支在办公桌上背对着周逸云托着腮，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正在写病历的医生。

    “你这个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软组织挫伤，过几天就好了。”医生写过病历将病历本合上推到他面前，随即拿过来周逸云的病历本。

    前面的病人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扔托着腮一动不动。

    “大哥，你的看完了吧？”周逸云拍拍他的肩膀。

    那人回过头，白了周逸云一眼。“急什么，谁是大哥？”

    超级短的头发，比男生的平头还要短。转过来却是一张女子的面孔，一副眉峰分明的远山眉下一双灵动的大眼，陪着她微圆脸庞的一只小小的水滴鼻，肉肉鼻子如同一个水，看上去十分俏皮。如果不是那张涂着粉红色唇膏的嘴唇和说话的声音，从背影是看不出来竟然是个小美女，看年龄也就是二十左右。

    “不好意思，看错了。”周逸云忙道歉。

    女孩掸掸自己的肩膀，似乎很介意刚才被周逸云拍过，切了一声转头接着看着医生。

    “嗯，你的没问题了。”医生抬起头，看得出是个年轻的医生，五官十分帅气带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医生被她问的脸有点发红：“这和你病情没什么关系。下一位....”

    “咳咳”周逸云咳嗽了两声表示自己的存在。

    “我要追你，你等着，下班别走。”女孩说着站起身，哼的一声白了一眼周逸云捂着胳膊走出医生办公室。

    “拆线是吧？去床那等一下。”医生说着站起来去洗手。

    周逸云坐在床边等医生走到面前，静静的接受治疗，医生一边拆线一边又责怪道：“伤口还是感染了疤痕肯定是落下了，你们年轻人啊。”

    这医生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说话这么老成，可不是刚才那脸红的时候。正想着办公室门口探出一个头：“我知道了，你叫陈晨！”

    陈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呼吓了一跳，拽着线头的手一收，周逸云忍不住直咧嘴。

第三十四章 周好人

    周逸云勉强睁着一只眼，看着医生办公室门口探进来的那个张脸，还是那个漂亮超短发女孩。

    陈医生一脸苦笑的摇摇头：“你没事吧。”他关切的问着周逸云。

    “没事，你这下手比有这伤口时候轻多了。”

    处理完伤口陈逸云走出医生办公室，出了门诊大厅台阶下面一辆摩托车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他的视线，他不自觉的朝那摩托车走去。

    走进摩托车俯身像欣赏一件宝贝似的目光便一刻也离不开了：黑色车身，红灰白三色勾画的车身线条，上面翅膀一样的图案写着hodna，车座下面则标准着型号cb125t。这车周逸云只有在杂志上见过，大名鼎鼎的“本田王”的正式名字叫honda cb125t，在排量上是本田cb家族的小弟弟。别看它的排量只有125，但是可是双缸哦！

    豪车啊！顶级豪车，一辆车得四万人民币，什么概念。周逸云的收入可算是当下中档略高水平，一个月四五百块，这辆车自己不吃不喝十年才买的起。此刻它就静静的呆在自己面前，像一匹安静的骏马，好想伸手去摸一下又怕惊了它。

    恍惚间赶紧谁在背后踢了自己一脚：“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周逸云忙转身，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女孩。他站起身，女孩比自己矮一点，正虎着大眼蹬着自己。

    “看这车不错，没别的意思。”周逸云手揣着裤兜，佯装无所谓转身便走，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看看这辆车，走两步回过身见女孩正从后备箱里拿出头盔。呵，想不到这车是她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怪不得那么冲。女孩戴上头盔跨上摩托扳了扳车把，似乎手臂有点异样，周逸云才注意到她左手腕戴着护腕。

    “你！过来！”忽然女孩朝他勾勾手指。

    我？周逸云指着自己鼻尖。

    “对！就是你。”

    过来就过来，还怕你不成。走到女孩近前，见女孩上下打量他。从头看到脚底再从脚底看回来。见周逸云短袖衬衣，浅驼色休闲裤干净利落，脸上虽然有道疤痕但掩不住眉目还算清秀。

    “会不会不骑摩托?”女孩开口就问。

    “会！”这个问题难不倒周逸云，在商业街上那些摩托他拿起了就骑。

    “你是干什么的？”

    “学生！”

    “学生证我看看。”

    “凭什么给你看。神经病！”挺漂亮一个女孩，虽然是冲但是也太没溜了。周逸云转身要走。

    “这车你想不想骑一下啊？”女孩摘下头盔侧着脸一双眼睛眯成半圆，笑意盈盈的看着周逸云。

    太诱惑了，这车对于周逸云来说简直太诱惑了，他都感觉自己吞了一下口水。

    “你让我骑？”周逸云还是没迈开腿诧异的看着这女孩。

    “我手腕受了点伤，愿意不愿意送我一段？”女孩趴在车把上一副大姐大样子，周逸云只是觉得她很好看，曲线也好看。美女提出的要是实在不好拒绝，确切骑得又是这么一匹骏马。

    一辆好车就是一个男人的梦想，不仅仅是一种快乐更是一种驾驭。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买这么贵的车，他怎么能放弃这个机会。

    “好！”说着话周逸云从口袋里掏出拿来没一两天的学生证。

    女孩接过学生证，一张卡片上贴着周逸云两三年前的照片，还是稚气未脱傻傻的男孩，再看学生证上面的字：“高考辅导听课证？哈哈哈哈。”

    周逸云将卡片抢了过来：“看过了没有，我可是好人。”

    “好人？哈哈哈哈哈”女孩笑的更大声了。

    好歹自己也练摊两年，社会上算是混了一段时间，还没有比现在更让周逸云觉得尴尬的。

    “小丫头，别瞧不起人，这车我能骑，不用我送我走了。”

    “行行行，你有驾照没有。”女孩终于不笑了。

    周逸云挠挠头，二哥倒是说了帮他弄个驾照不过还要等两个月他过了生日，眼看到手的机会溜了，他摇摇头。

    “算了，反正不远，你帮我推着吧。”女孩倒是大方。

    推着，也行啊，能摸一摸都是享受。

    推上摩托车两个人并排走出医院。

    “你的头怎么弄的？”女孩觉得无聊开口问道。

    “撞的。”

    “算你狠，不过你这疤挺好，你没听说吗，如果一个人命太好了，老天爷看不过去就会在他眉上留一道疤。”

    还有这说法，自己命好？周逸云一笑：“老天爷确实看不过去我，不过不是因为我命好，是因为我眼神不好。”

    女孩又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的很夸张引来路人惊诧的目光。

    “你还真逗。我叫张淼！”女孩倒是挺大方。

    “哦，我叫周逸云。”

    “嗯，这个我知道，刚才看到你名字了，周好人。”

    周好人，这么快就给人起外号，她倒是挺不见外的。要不是看在车的份上，恐怕周逸云不太会和她多说什么，这种女孩太厉害，家里肯定有钱有势。

    “哎？刚才那个医生叫什么来着？”女孩眨着眼自言自语道。

    “陈晨！”

    “对对，那医生长得真帅。”

    “名字都没记住，你还想追人家？”周逸云掖挪道。

    “我开个玩笑的。闲着也是闲着呗。”张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周逸云看了她一眼，看上去她的确挺闲的。“你家还多远？”

    “在走三个路口，那个御龙花园就到了。”

    果然是有钱人，那里可是市中心最贵的花园小区。周逸云知道，住着那里的都是大款。

    “你手伤这样，你怎么去的医院呢？”周逸云好奇的问道。

    “去的时候没觉得挫伤啊，只是有点疼忍着了，被那大夫有捏又拽的，然后就这样了，你这么一说我还得找他，他叫陈晨对吧？”

    周逸云竟然被她逗笑了，这妞看着挺漂亮，说话也冲，怎么突然让人感觉有些二百五。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聊了一路，御龙花园车底下车库，看着周逸云将车锁好钥匙交到自己手里，张淼拍拍周逸云：“谢谢你，小兄弟，你叫什么来着？”

    早知道是这样，“周好人！”甩下半句玩笑，自己也笑了。两个人分头走开，周逸云听到身后张淼的声音：“等你拿下车本，来找我让你过过瘾。”

第三十五章 萌动的心情会传染

    日子忽然平静下来，每天小院里多了一个人，早上开着收音机收拾好房间，然后在院子里支起一张小桌和一把躺椅，沏上一壶茶水然后喝了两遍就开始吃早饭。吃饱之后便会在院子里看书，一看就是大半天，到了晚上院子里的人陆续都下班回来的时候，他就收拾好背包去上夜校听课。

    周逸云知道，他和孟岩的起点不同，他需要更加努力。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好好学习的意义，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上学对他来说还有什么用。但是张老爷子说了，凭老爷子的阅历和经验一定不会害自己。

    偶尔他会去老爷子家坐会儿，和老爷子聊聊天。他也去找过张伟，但是地下室的门通常是锁着。甚至他也去过和尚的滚轴，也许是天气越来越热的原因，玩滚轴的人也少了，场子里总是没几个人。张伟没在，大虎小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二德子对周逸云抱怨，这里的设施差了，没有领舞没有好音响好地板和中央空调，人们都不爱来了。

    有时候想起张伟，周逸云会有些伤心，好好的哥哥怎么就不理他了呢。

    但是日子还得一样过，他依然每天规律的学习听课，就连周逸云的父母也对周逸云的变化十分惊讶。

    这里说的没错，是周逸云的父母，张洁和周伯涛。

    这段时间家里有了一些潜移默化的变化，周伯涛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随手会带些米面粮油，甚至晚上会留下来吃个饭。张洁则烫了头发，添了一些像点样的新衣服。

    多数时候晚上周逸云去上课，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周伯涛酒足饭饱准备告辞。起先，周逸云漠视这些变化，慢慢的似乎也接受了这些变化，也许随着年龄人都会变得。直到有一天周逸云晚上不用上课一家三口坐在饭桌上，饭桌上多了一个生日蛋糕。

    这是十八年来周逸云从记事起第一次有父母同时在场，没有吵闹高高兴兴的给他过生日。当他吹灭生日蜡烛的一刻心里似乎泛起一丝温情，一种家的感觉。张洁用餐刀切着蛋糕，脸上挂着笑容：“待会给小岩送去一块，别愣着给你爸把酒倒上。”

    周逸云给周伯涛倒满了酒，接过张洁递过来用餐碟装的有三分之一的蛋糕去敲孟岩家的房门。

    开门的是孟军：“找孟岩？进来吧。”

    一进屋周逸云吓一跳，围着饭桌坐着的除了孟福生和刘阳外，孟军的女朋友在，孟岩旁边还坐着一个女生，从头型和体型看的出就是那个孟岩的小女朋友。

    “呵，真热闹啊！”

    “来云子，吃饭没，一块坐下吃。”刘阳朝周逸云招着手。

    “不了，您这一家子人齐了，我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这话说的沈慕诗红着脸低着头，周逸云走到孟岩旁边将盘子放下：“没想到这么多人，拿少了.....”

    “这孩子这么客气，意思一下就是了。”孟岩呵呵笑着。

    周逸云一拍孟岩脑袋：“这孩子也是你说的？”

    屋里人都笑了起来，孟岩站起身推着周逸云：“赶紧回去，该干嘛干嘛去，别这捣乱。”推推搡搡的将周逸云推到门口。

    “哎，有没人管管孟岩，还带哄人的。”说话的时候周逸云是冲着沈慕诗。这下老孟和刘阳更笑了，沈慕诗低头连看都不看他们，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去去去，赶紧回家，晚上过来找我。”孟岩将他推出了门外。

    “交友不慎啊，重色轻友，亏我还想着给你送蛋糕。”周逸云笑着转身回了房间，见周伯涛和张洁都端端正正的坐着，谁也没吃饭也没说似乎在等他回来。

    “你们怎么不吃啊。”周逸云坐了下来。

    “云子，我们有事和你说，我跟你爸......”张洁看着桌上的蛋糕，话说了一半。

    “行，你们不用说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别老打架，就是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周逸云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边吃边说着。

    “咳咳，云子，你看天天在家学习也没别的事，不如去我那帮我做点事吧。”

    几个月之前，周逸云是抵触的，这段时间下来，他和周伯涛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天天在家呆的也是憋闷于是半开着玩笑：“给工资吗？给工资我就去。”

    “给！工资加提成怎么样，肯定不会比你练摊赚的少。”周伯涛一口答应下来。

    “一言为定！明天我就去。”

    周氏夫妇相识一眼，便不再说什么，三口吃过饭周伯涛又走了。张洁一边收拾着残局，偶尔轻轻叹气。

    周逸云还沉浸在愉悦之中，想起和孟岩的约定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了，塔拉着拖鞋出了房间。正看得孟军和女朋友出来：“军哥，送嫂子走啊。”

    两个人还没结婚，女生自然有些不好意思，快步走出院子。孟军则点头笑笑，朝周逸云挥手说着再见。

    孟岩家的门没关，平时周逸云也出入的惯了，拉开门进来见刘阳正在拖地，房间里并没有孟岩。

    “找小岩，他今天睡在那屋。”

    这小岩待遇升级了？不是孟军在家的时候他睡老屋吗？周逸云寻思着朝院门口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开着灯，周逸云推门进来，进来的时候还故意捂着眼睛，只是手指缝张开看着房间里嘴里嘟囔着：“我可进来了。”

    “别扯了，就我自己。”听到孟岩的声音，周逸云将手放下来。

    “你也知道扯？你还是学生呢知道不知道，我看孟叔孟婶挺喜欢你这同学啊，快说说到什么程度了？拉手没有，亲嘴没有？”周逸云调皮的盯着孟岩的脸。

    “去去去，哪都没到，人家是跟我一块补习，我妈非留人家吃饭。”

    “你看你脸红的，行，你不说实话是吧，我走了。”周逸云假装要走。

    “行行行，怕了你了，跟你说.....没有！”

    “笨死你算了，你就不能主动点。”周逸云戳了戳孟岩的额头。

    “少教训我，你行，怎么没看见你交女朋友。”孟岩用桌上的书本拨拉开周逸云的手。

    “我有女朋友，但是就不告诉你嘿嘿。”

    “别吹牛了，这个给你！”孟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长方盒。“送你的生日礼物。”他补充道。

    “不是项链吧，项链也不能送我。”周逸云接过盒子，深蓝色绒布的盒子上烫着金字英雄钢笔。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只黑色的钢笔，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这么贵重？！我得收好了。”礼物周逸云很喜欢，不过给他也不舍得用，他把钢笔放在写字台上，胳膊搭在坐着的孟岩的肩膀上：“说吧，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有什么事求我？”

    “哪有，我就是心里琢磨个事想不明白。”

    “你看看，还是有事，快说，我迫不及待的等着听呢。”周逸云一转身坐着床边靠着被褥看着孟岩。

    “你说，我这到底算不算早恋？我是喜欢她，可她也没个表态。到底算不算交朋友？”看的出孟岩确实走了心思，眉头在眉心都快挤出个川字。

    “这还不算，双出双入，人家都在你家吃饭了，难道还不是默认？非得跟我们似的，看见女孩过去，嘿搭个伴吗？人家点头才算啊。”周逸云嘴角向上撇着。

    “说的轻松，你这么干过似的。”孟岩白了他一眼：“跟你说没用，我总觉得没有表白就不算。可是我不敢，你说现在这样即使同学又是朋友，可是一旦表白了万一她不同意，连朋友都没得做，算了算了，我可不敢惹他。”

    “嘿，我是真服你了，表白什么，找个机会一拉手，人家不拒绝，那不就得了。非要说出来，俗气。”此刻周逸云感觉自己就像个狗头军师，还给人家出主意，他忽然想起王君如，为什么自己会对那个女孩念念不忘呢，他觉得如果他要找就找王君如那样的。

    “你就不出好主意，我们明天开始放暑假了，哎！”孟岩叹了口气，就算有补习也不会每天都有，而且现在也没什么要补习的，即便放了暑假在家做做作业，最多就是多做点练习题，怎么比的上每天上学校呢。

    “瞧你那怂样，你不会去找她啊。”

    “他爸可凶呢。”

    “他爸妈不上班？”

    “上啊！”

    “就是的，你不会她爸妈不在家时候找她，那不正好.....”

    “去你的！”孟岩将书本朝周逸云扔去。两个人嬉笑了一阵，又聊了半天，周逸云这才回家。

    这天晚上周逸云做了一个梦，梦到去护校门口等王君如：“嘿，搭伴吗?”王君如转过身，一双荔眼忽闪忽闪的看着他，这不是张淼的脸吗？醒来的周逸云被自己的梦吓了一跳，怎么会做这么个梦，难不成像孟岩一眼的花痴也会传染。

    第二天早上，周逸云洗漱完毕准备出门时候碰到一样要出门的孟岩。两个人相视一笑，一起骑着车朝各自要去的方向疾行而去。

第三十六章 偷吃

    “沈慕诗！沈慕诗！”阳光下一个十八岁半大小伙，扯着浑厚嘹亮的声音在毫无遮拦的楼群间仰着头喊着。他骑在自行车上，两脚瞪着地，两手拢着声音。

    这声音有点大，楼群里听的清清楚楚，尤其是他在的这两栋楼间，几个窗户都打开有人探出头看了看，但是他只盯着那一扇窗。

    那扇窗户是沈慕诗那间小屋的，淡绿色窗帘还挂着，这小懒蛋不会还在睡懒觉吧。

    “沈慕诗！”孟岩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两声。

    窗帘被拉开了，窗户也被推开了，露出沈慕诗湿漉漉的脑袋：“在呢，等我一下。”

    过了好几分钟，沈慕诗才下楼，“刚干什么呢喊你半天。”孟岩略带埋怨的说道。

    “我洗澡呢，瞎嚷嚷啥，我看你挺有卖大米的潜质。找我干什么？”

    看着眼前的沈慕诗，她的脸红噗噗噗的，头发还是湿的，平时整齐蓬松的娃娃头，现在水淋淋的贴着额头，孟岩扑哧一下笑了。

    “笑什么，没见过洗头的？”沈慕诗瞪了他一眼。

    “咱们课文那诗词记得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想想得多美。”

    沈慕诗红着脸眉头一簇：“听你这语气可不像再夸我，不说你走吧。”

    “我怕说出来你生气。”

    “说！”沈慕诗仰着头看着孟岩。

    “人家是芙蓉，你是小鸟，还是刚出壳的。哈哈哈哈哈”

    “你！”沈慕诗真想给他从自行车上踹下来，但是不用看也知道，会有邻居看到楼下这一幕。她扭过头不理孟岩，转头时候看到自己房间的窗户里探出个小脑袋。

    “看什么，还不写作业？”沈慕诗朝那个小脑袋瞪着眼睛。

    “姐，快上来啊，我可都把电视接好了哦。”沈英豪在楼上催促着。

    “知道了！”沈慕诗打发了沈英豪，回头看着孟岩：“没事了我回去了。”

    “看电影去不去？要不然去滑旱冰？”

    “不去，我得在家陪我弟，你自己去吧。”

    “那我也不去了，你不请我上楼啊？！骑过来也半天呢，连杯都不给有你这么做同学的吗？”

    “嗨，你是来找事的吧。”

    楼上的小脑袋又探出来：“姐，快点，让你同学上来说话啊。是不是，有话背着我啊？”

    这下倒给沈慕诗气坏了，本来想着没什么事就不出去了，万一父母回来看的孟岩又来了，不知道会说什么。不过，她仔细想想，父母倒是不烦孟岩，有时候妈妈还问起过补习的事，偶尔也问问孟岩的家里的情况。

    沈慕诗总觉得妈妈的问话是别有用意的，但是又没有恶意，也并没反对的态度，只是这感觉有点奇奇怪怪，像是厨房门上贴的磨砂的半透明的玻璃窗花纸，影影绰绰隐隐约约。

    “哎，你弟弟邀请我了，还不快走。”孟岩锁上自行车反而大大咧咧朝楼里走去。

    真是气人，这两人碰一块今天有自己好过的，沈慕诗一跺脚跟着上了楼。

    客厅里的电视机打开了，蓝色的屏幕上两列英文字母。接着电视机的是一台红白游戏机，游戏机上装了黄色的卡带，两条长长的线两端分别是两个操作手柄。

    孟岩第一次看到沈慕诗的弟弟，可是比沈慕诗好看，浓眉大眼漂漂亮亮的一个男孩，头上还有些自来卷，看上去十分俏皮。

    “嗨，你好！”孟岩上去和他打着招呼。

    “我知道，你是谁。”沈英豪倒也大方，孟岩不由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沈慕诗：“我这么有名？”

    “你是我姐的跟屁虫儿。哈哈哈哈”沈英豪口无遮拦。

    “小家伙，那叫护花使者，懂不？你在玩什么？我赔你玩。”孟岩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个手柄。

    “好啊，我姐太笨了，跟他玩没意思。”沈英豪也抄起一个手柄，选了魂斗罗房间里立刻叮叮当当的响起音乐声。

    “你们两个就玩吧，小豪你也不复习功课。”

    “放假了，玩两天没事的，你别挡着我，哎哎哎，掉下去了。”沈英豪的注意力已经全集中在游戏机上，孟岩在一旁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再来再来这局不算，孟岩，你说我姐是不是就会捣乱。”沈英豪不服气。

    “对，她啊就会捣乱。”孟岩接着话。

    沈慕诗摇摇头，真是拿这两人没办法，如果只有孟岩倒好办，弟弟这个小捣蛋鬼跟着掺和就没办法了，转身她走进自己的房间。

    “等我一下。”孟岩放下手柄跟了进来。

    “哎，没生气吧？”他在沈慕诗身后问道。

    “谁爱生气。”沈慕诗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朝卫生间走去。

    “不生气就好。”孟岩还要说什么，沈英豪又说道：“嘿，我就说你是我姐跟屁虫吗，在我家还用你护花，快点来玩。”

    “就知道玩。”孟岩回到沙发拿起手柄，一边玩一边和沈英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当然话题都是围绕沈慕诗。比如你姐平时喜欢做什么啊，爱吃什么啊，看什么电视看什么书。

    “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了，我姐回来住又没多久我怎么知道。能不能专心一点。”沈英豪眼睛盯着电视，身子跟着电视里的小人儿一块动，样子既可爱又好笑。

    孟岩陪着他玩儿，眼睛不时的看着沈慕诗，一会见她吹干了头发，一会又见她从自己房间里拿出换洗的衣服去洗，好像正好有人替她陪了弟弟她可以做自己的事。

    “我又赢了，你比我姐还笨！”

    “我平时不怎么玩，哪像你平时有你姐陪着你玩。我们要学习的。”

    “得了吧，平时我都快见不到我姐了，放学那么晚，她回家就在小屋，早上走的那么早，只有周末我姐才陪我玩会儿的。”沈英豪一肚子小怨气。

    这姐两个在一起的时间没多久，但是沈慕诗这个姐姐还是很疼弟弟的，姐两的感情也是好。尽管沈慕诗心里会抱怨父母偏心，但是这跟弟弟没关系，而且沈英豪身上也没有那种被溺爱的跋扈，倒是相处融洽。

    “就你话多，一会饿着你。”沈慕诗晾好衣服擦干手，划了着沈英豪略带卷曲的头发。

    “姐，我还真饿了，还有剩饭没赶紧热一下啊。”沈英豪扔下游戏机的手柄，懒散的朝沙发后面一靠揉着自己的肚子。

    昨天晚上没在家吃，沈慕诗也不知道家里有什么，她忙打开冰箱看到里面还有包子。

    “有包子，你吃不？我去热热。”沈慕诗的话在问沈英豪，同时也在问孟岩。

    “我不想吃蒸的，姐，要不你给我煎着吃？”沈英豪眨着大眼，和姐姐半撒娇的说道。

    “我来！”孟岩自告奋勇的站起来。

    “你会吗？”沈慕诗犹豫道。

    “这有什么难得。告诉我东西在哪?”

    孟岩这么积极，最高兴的就是沈英豪。“太好了，姐，你陪我再玩两把。”

    “可以，不过吃过饭得写作业。”沈慕诗的语气像极了大人。

    “ok”沈英豪耸耸肩答应的也是痛快。

    年轻人，玩起来总是没心没肺，不一会两局打完，孟岩将包子煎好。沈家姐弟这才注意到，屋子里都有了不少的烟气。

    “包子好了！”孟岩端着包子进了屋放在沈慕诗和沈英豪面前的茶几上。

    沈英豪才要拿起，被沈慕诗打了手：“去洗手！”姐两站起身去洗手，孟岩又赶紧翻了翻包子看看。

    两个人回来，沈慕诗还拿来了筷子醋碟，沈英豪则坐在中间拍拍一侧空着的地方招呼着孟岩。

    看出来沈英豪的确是饿了，夹起一个包子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说着：“好吃。”

    沈慕诗却没怎么吃，看着碟子里的包子问孟岩：“都煎了？”

    “嗯！”孟岩点着头。

    怎么少了不少，剩下半碟子包子估计也就够沈英豪一个人的。沈英豪一边吃一边说：“煎的包子是好吃，就是煎的有点太糊了，你看底都快黑了。”

    包子的确有点糊，沈英豪吃的嘴边都是一圈黑圈，但是也看出来他饿了，竟大口大口吃着毫不介意。

    “这还叫糊，还有更糊的呢！给你挑的已经是好的了。”

    “嗯嗯，你吃啊！”沈英豪让着孟岩。

    “我都饱了。”孟岩撇着嘴。

    沈慕诗看着孟岩，什么时候长了胡子？忽然恍然大悟，放下筷子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沈英豪也大笑“你把更糊的都偷吃了，快照镜子去吧。”

    是吗？孟岩摸了一下嘴边，手上还真蹭上了黑的，忙去洗手间照镜子，身后姐两笑的好开心。

    吃过午饭，沈慕诗让沈英豪去房间里学习，电视开的声音很小，她和孟岩分别坐在长长的沙发两边聊着学校的事。

    孟岩忽然问道：“你刚才就吃了两个包子，饿不饿？”

    “这你都数着，有点吧。”

    “你等着。”孟岩站起来出了门，过了一会他回来，手上拿着两包方便面。

    “我给煮方便面，可好吃了。”说完自己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孟岩端着一大碗热乎乎的方便面出来，上面还卧着鸡蛋。这年头，方便面都是好东西，在学校温水泡面味道差点，所以都喜欢敲碎了撒上配料包干吃，没想到煮的面还挺香。孟岩又拿了两双筷子，递给沈慕诗一双。

    这段时间以来，沈慕诗也不是一次去过孟岩家吃饭，虽然还是两个筷子，但是一个用一个碗似乎沈慕诗已经习惯了，她低头吃面闻到面香，孟岩低头闻到她洗发水淡淡的香气比面还香。

    正在心猿意马有些陶醉，猛然听到沈英豪的声音：“好啊，让我在小屋学习果然有阴谋，你们两个在偷吃！”

第三十七章 会痒吗？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俗话就是说沈英豪这么大的熊孩子，刚刚半碟子包子下肚，这会儿又饿了，写着暑假作业就闻到香气飘过来。他悄悄地开开门，探出半个身子，看到沈慕诗正低头吃面，孟岩则拿着筷子像是要去分一杯羹。

    “好啊，你们两个偷吃！”

    沈慕诗被沈英豪吓了一跳，抬头时才发现和孟岩离得太近了，忙放下筷子。沈英豪大摇大摆走过来，拍拍孟岩让他让开点然后坐到两个人中间：“嗯，真香啊。”

    “给你，我还没动筷子。”孟岩将筷子递给沈英豪。

    “我去给你拿个小碗。”沈慕诗也说道。

    “不要！就要大碗吃，抢着吃才香呢。”沈英豪一点都不客气，筷子挑起面呼噜噜吃起来。

    哪有抢的地方啊，那么大的脑袋低头吃占着整个碗，这还不算不大的功夫沈英豪就抱起碗连汤都喝了。吃完才抹嘴，拍着圆鼓鼓的肚子：“这下可算饱了。”

    趁着沈慕诗收拾碗筷的功夫，沈英豪一塌身躺在沙发上。

    “小懒虫，还不写作业去。”孟岩拍着他，像是拍自己的弟弟。

    “不写了，吃饱了就，你走开，你们屋里聊去，我得睡会。”半大熊孩子说着话将腿抬到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姐，帮我把枕头拿来；姐再给我拿个单子；姐你快把他带走，我伸不开腿.....”

    从爸妈房间的柜子里拿出沈英豪的枕头和盖的毛巾被，沈慕诗扔到沈英豪身上：“少爷，完没完。”

    回到自己小房间，沈慕诗将写字台上沈英豪摊了一桌子的书本收拾整齐。

    “我帮你？”看着她忙来忙去，孟岩走到近前。

    “不用~”

    “你是不是还没吃饱？”

    “饱了，不吃了。”

    客厅又传来沈英豪的声音：“姐，我觉得他做的方便面挺好的，回头我就告诉咱妈，不用给我们留剩饭了，让他做就好了。”

    “就知道吃，小心咱妈揍你。”

    “才不会呢，咱妈才不舍得，不理你们两个你们说话小点声我可真睡着了。”说着真睡着了耳朵却支棱着，半天没听见屋里有声音，姐姐和他同学在干什么，是不是像电视里那样？小熊孩子的好奇心让他蹑手蹑脚的下了地，光着脚丫一步一步探着走到沈慕诗房间门口。

    门是半掩着，只能看到门边的床角，沈英豪轻轻推开门将头探进来。忽然头上被什么东西盖住，眼前一黑就被推到在床上，然后就被两只手咯吱着自己身上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啊，姐我错了。”沈英豪急忙求饶。

    “知道错了？还偷看不偷看。”

    “哈哈哈啊，不了不了再也不敢了。”

    沈慕诗常听人说，越是有人疼的孩子痒痒肉越多，她的弟弟就是这样，这是她制沈英豪的绝招。

    孟岩着看姐两个闹，他虽然有个哥哥，但是哥两个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很多年来他只是一个被父母疼爱的小孩，这么闹腾的恐怕也就是周逸云了吧。刚刚沈慕诗躲在门口，孟岩则靠着柜子站了半天，这会儿他走到沈慕诗的桌子前坐下。

    桌子上摞着书籍课本，还有两个相架，靠前的一张相片，是沈慕诗和她奶奶的合影，沈慕诗奶奶坐在椅子上，沈慕诗站在她身后胳膊环着奶奶的脖子十分亲昵。

    才放下这张，准备看下一张，又沈英豪大呼小叫：“孟岩，你管不管我姐。快快，拉开她。哈哈哈哈。”孟岩起身走过来，忽然觉得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索性站旁边看着笑。

    沈慕诗倒是一愣，想不到弟弟冒出这么一句，忽然停了手。英豪趁着她停手的功夫找到机会，他赶紧坐起，将蒙在头上的单子反手罩着沈慕诗头上，一溜烟跑出房间老老实实的躺回沙发。

    “可笑的累死我了。”

    沈慕诗将单子从头上拿下来叠好，又重新整理一下床单，折腾这一会她也笑的脸都红了，感觉到孟岩就在旁边站着，那种若隐若现窗户纸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孟岩伸出一个手指头，轻轻捅了捅沈慕诗纤细的腰间。

    “干嘛？”沈慕诗声音却很轻柔。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痒痒肉。”

    “没有！”

    “真没有，我不信？！”

    沈慕诗苦笑一下，还没等他回答外面又搭话：“她真没有，你可别试小心他把你手指头掰断了。”

    “谢谢啊！”孟岩转出身朝沈英豪眨眼说道。

    “加油，看好你！”沈英豪也调皮的回敬一下，两个人似乎心有灵犀的样子，接着他蒙上毛巾被一转身，看来是真的要睡了。

    孟岩轻轻关上门，沈慕诗就在他旁边，他又调皮的试着轻轻的去碰她的腰，被沈慕诗一把抓住了手指。孟岩吓了一跳，但是沈慕诗没掰他手指也没放开。

    少男少女间的感觉就是这么微妙，谁都不动就这么静静的捏着手指头。

    沈慕诗握着孟岩的手指，怕放开他又逗自己，孟岩被这么握着心里都乱成了麻，又不想她放开......这么僵持不知道多久，隐约听到沈英豪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孟岩在沈慕诗耳边轻轻的说，男孩的气息扑面而来，滚烫的。沈慕诗觉得周围空气都被烧的火热，第一次和男孩有这样的亲密接触，说不出的眩晕的感觉。

    她不敢回头不敢侧身，怕离的太近会碰到一起。她身体僵硬不知道手脚放在哪，和她一样孟岩也是手足无措，他想了想是不是可以搂着她的肩膀，像和哥们一样？于是他把另只手放在沈慕诗的肩膀上。

    一个激灵，细微的感觉传遍全身，沈慕诗好像清醒了许多，她放开孟岩顺手把身子侧出来。“你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趁着沈慕诗转身出去，孟岩双手上下搓着脸，脸很热人也有点蒙。他转头走到沈慕诗的桌子前，拿起第二张照片，上面是沈慕诗和另外一个女孩合影。

    “这不是？王小旋？”

    沈慕诗走过来，放下水杯：“我小学同学同桌，初中就不在一个学校了，你认识？”

    孟岩当然认识，初中三年同桌，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像男孩子一样，这点倒是和沈慕诗有点像，但是那女孩要比沈慕诗讨人喜欢，不管是老师同学都喜欢活泼可爱的她。孟岩也喜欢那个同桌女孩儿，甚至为自己和她是同桌颇为自豪。

    但他明白那是少年懵懂的小暗恋，就像是沈英豪这个年纪，似懂非懂的年纪。

    “我还以为你没什么朋友呢。”孟岩拿着照片端详着。

    “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我为什么没有？对我好的人我当然记得，小学一个，初中一个。”

    “高中呢？”孟岩试探着沈慕诗的口气。

    “说不上来，我觉得同学都不喜欢我，可能我太不招人喜欢了，王晓璇就不一样了，走到哪里都是小公主。”沈慕诗怂了下肩似乎有点无奈。

    “你觉得.....我对你不好？”

    这话问的沈慕诗感觉心跳都到了每分钟一百以上了。

    她当然知道孟岩对自己很好，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孟岩对自己好。因为沈慕诗知道，自己对孟岩并不算好。

    沈慕诗的世界里，对自己好的只有奶奶和二伯二婶，父母都不算毕竟亲生的不好也到不了哪去。弟弟妹妹们对自己好，是因为自己像个大姐姐一样对他们好。知道因为也知道所以，这样的好踏实。

    她更知道，自己对很多人都不好，因为不需要讨好。

    “这是你们不久前才照的吧？”孟岩举着相片打断沈慕诗的思绪。

    “是啊，我们三年多没见过，前些日子她家也搬到这小区。对了，你想见她吗，我带你找她去？”

    “好啊？远吗？”

    “就隔着一个楼，走吧。”沈慕诗拿上钥匙，两个人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王晓璇家的楼下，两个人停住脚步，楼上飘来钢琴弹奏的声音。

    “真用功！”沈慕诗笑着带着孟岩上楼，敲了几下门钢琴声戛然而止，接着一阵脚步声，一声清脆的：“来了来了，谁啊？”

    门打开了，王晓雪站在两个人面前，长发披肩脸上淡淡的妆容，粉嘟嘟的嘴唇，一条粉色连衣裙穿在身上像是新鲜的水蜜桃，一个完美演绎什么是窈窕少女的身材，是那么的清秀可人。

    她的眼睛都是亮的，看着沈慕诗和孟岩一闪一闪的。

    “哎，小诗，孟岩？你们怎么来了？”脸上带着惊喜。

    “他来找我看到你照片说是同学，我就带他来了。”

    “快进来。”王晓璇揽着沈慕诗的胳膊，像极了亲密的好姐妹，将两个人让进屋。

    孟岩环视了一下房间，沈慕诗家是个一大一小两居室，王晓璇家要大很多，客厅里放着餐桌餐椅，洋气的沙发家具，还有一架钢琴，刚刚的琴声应该就是从这钢琴里传出来的。

    “咚！”孟岩碰了一个键，打断了两个女孩聊天。

    “真想不到，你们两个是高中同学，你们坐着我给你们拿雪糕。”王晓璇朝冰箱走去，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轻盈飘逸像是可爱的小仙女。

第三十八章 注意安全

    少女这个词只适合那些漂亮的女生，沈慕诗一直这么认为。王晓璇就是这样的少女，有着一张初恋脸，那种大多数男孩的梦中情人。

    三人相谈甚欢，说错了，应该是两人相谈甚欢。

    沈慕诗只知道他们说的个别名字，那些和孟岩在一个高中学他们的同学，其他的人和事完全不知。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礼貌的尽量不打哈欠，但仍不时的看着表。

    “四点半了，我得回家蒸饭。”时间差不多沈慕诗站起身来。

    “这么快就走啊，那我不留你，孟岩你也现在走？这么多年没见，让她忙去咱们再聊会呗。”看到两个人都站起身王晓璇挽留道。

    “对啊，你们聊着，我走了啊！”终于逃离聊不上了的话题，沈慕诗恨不得赶紧离开。

    “呵呵，她还是那么怪啊。”王晓璇看着沈慕诗出去的背影笑着调侃。

    “额，嗯......我也走了，有时间再聊。”

    “好啊，我送送你。”王晓璇拿起钥匙，轻盈转身间裙摆飘逸。

    “啊！不用送，这不是认识了吗，赶明儿我们再来。”没等王晓璇跟出来，孟岩快步朝门外走去。

    沈慕诗早已一溜烟跑没影，一口气上了楼见沈英豪还在大睡，她长出一口气挽起袖子准备蒸饭。

    “沈慕诗！”楼下又响起孟岩的声音。走到自己房间推开纱窗：“什么事？”

    “我回家了啊。”

    “赶紧走吧！”

    “拜拜！明天见！”孟岩骑上自行车朝楼上挥挥手。

    砰，纱窗关上了。她怎么了？人心难测，沈慕诗心更难测。不过今天还是挺开心的，竟然见到了王晓璇。还有更开心，搞定了沈慕诗的弟弟，小家伙还挺可爱的，还有.....今天算是牵手了吧。

    一家三口吃过晚饭，孟福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孟岩晃来晃去一会翻翻这一会找找那，嘴里还哼着歌，最后抱着几本书回他自己房间去了。

    “小岩今天这是了，这么高兴。”他转身从窗户看看孟岩蹦哒哒的背影。

    “恋爱了呗，走了一天，晚上回来我做饭一直跟旁边要学做饭。”刘阳收拾好了房间，给老孟沏上茶水，也在沙发坐下。

    “就是在咱家吃饭那个女孩吧，我看着还不错。就是有点早，这没毕业将来工作也不定性。”

    “走着看吧，按说现在早恋也是普遍问题，也是学习老师棘手问题，我觉得顺其自然就好。”

    “嗯，你看着点，别出事儿就行。”孟福生嘱咐着。

    “对啊，你倒是提醒我了，小诗我是挺喜欢，孩子们要是早安定了趁着咱们年轻还能帮帮他们，不过这还一年毕业，是得看着点。老孟，我说你是不是和小岩谈谈，有些话还是你们之间说比较好。”

    两口子坐着瞎操心，做父母的常常会比子女想的多，尤其又是过来人，男孩子的父母和女孩子家父母想的又不太一样。

    “对，我跟他聊聊。”孟福生要起身，刘阳一把拉住他。

    “等等，那个还有吗？”刘阳比划着一个小方盒的手势。

    “什么啊？”

    “哎呀，那个，单位发的？”刘阳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说。

    “哦哦哦！哎？你这几天不是不方便吗？”

    “呸，你想哪去了。不是我，是小岩。让你拿给他。”刘阳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不用吧...这怎么好意思拿过去。”老孟挠着头。

    “不好意思也得提醒他，现在这社会开放了，那电视镜头看的我都不好意思，而且他们这代人早熟的很，学校都有生理卫生课，可不像咱们会儿。跟傻子似的。”刘阳低头吃吃的笑。

    “是嘛，那是得注意。这男孩女孩在一起没分寸又容易冲动，我去找找！”老孟说着话上了楼，从床头柜的抽屉最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

    攥着小盒子刚要出去，犹豫一下老孟转身又回来了：“这合适吗，会不会觉得有点纵容小岩啊。”

    “安全第一！”

    “你啊，就惯着他吧！这都早恋了，你还惯着。”

    “早恋不可怕，不正确对待才可怕，再说早吗？这是城市，那要是旧社会或者农村，这么大娃都满地跑了。”

    “你不怕他耽误学习。不考大学了？”

    “咱家孩子斤两我清楚，勉强考也未必考不上，那也得看他自己，别回头学习耽误了恋爱也没谈成，搞的跟小军似的。我觉得小军对燕子真没什么感情，就是年纪到了凑合找一个，我可不想小岩也这样。”

    看着老孟还犹豫着不肯去，刘阳有点不高兴：“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

    “去去，圣旨都下了敢不去。”老孟呵呵着再次攥着那小盒子出了门。

    “咳咳！”孟福生背着手走进孟岩房间。

    “爸。您坐。”孟岩将椅子搬过来，让老孟坐下。

    “内个....你妈说你今天出去了？”

    “是啊，我去找沈慕诗了。”

    “哦，你妈还说你想学做饭？”孟福生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心里琢磨这怎么切入正题。

    “是啊！”

    “这个做饭呢，要小心，别忘了关好煤气，另外呢控制好油温，等油七八成热的时候，在把菜放在里面翻炒。”孟福生煞有介事的着

    “这个我知道。”孟岩一副专心领教的样子等着孟福生继续说下去。

    “这油温啊，要掌握好火候，油不热放进菜炒出来出汤子，就不好吃，这油太热容易起火苗子，你控制不好.....嗯，”

    孟岩看着孟福生，感觉孟福生古古怪怪的。

    “这人和人相处啊，就跟炒菜一样，不能太急，得掌握火候.....你看我跟你妈相处就很好，我们认识的时候啊都很年轻，但是知道火候尺度。你看我们多幸福，我跟你妈感情多好。”

    “爸，您到底想说什么啊？”孟岩笑了。

    孟福生也笑了，他咳嗽两声掩饰着尴尬，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会和儿子聊这些：“哦，说炒菜，这做饭尤其是炒菜，一定得注意安全，最好带着围裙，这样不会溅到身上烫着。内个，围裙你有没有。”

    “行了，您还是赶紧回屋跟我妈聊天去吧，也就我妈能听懂您说什么。”

    孟福生汗都快下来了，男人如果平辈或者好友间开起车来不在话下，谁还不会几个带色的段子，但是眼前自己儿子，不能让孩子觉得自己老不正经啊。

    “行了，我也不多说了，反正就一句话，注意安全！”老孟说完站起身，顺手把手里攥的小盒子扔在孟岩桌上，背着手若无其事的走了。

    “什么啊？！”孟岩拿起盒子看见了上面的字脸顿时红了起来。他看窗外老孟早走到老屋子门口了，这才又看了看小纸盒打开看看里面赶紧又塞回去，顺手扔进抽屉里。

    大人们都太坏了，自己这么纯洁，怎么能那样？虽然会有冲动吧，但是那应该是结婚以后的事，等再过几年结婚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拉她的手，大大方方的去抱着她。想到这孟岩都觉得心神荡漾，可是又觉得太遥远了。他真想马上就去拉着她的手，告诉她自己喜欢她。

    手指上似乎还有她的余温，受不了了，真想马上去找她。

    沈慕诗的爸爸吃过饭和邻居下棋去了，沈母和沈英豪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聊天，沈慕诗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

    “妈，能不能多买点方便面啊？”沈英豪歪着头靠着沙发。

    “你喜欢吃啊，泡面多难吃。在学校没吃够啊。”沈母一边绣花一边笑着回道。

    “不难吃，孟岩做的可好吃了。”

    “孟岩来了？你们都干什么了？”

    “打游戏，煎包子，他还不错把糊了都吃了，没怎么糊的给我了。”

    沈母听得笑了起来

    “小奸细，能不能不告密。”沈慕诗从房间里听到便回了一句。

    “你看，我就说吧，我姐不让我说。”

    听见沈母起身走过来，沈慕诗忙摊开书本。

    “灯都黑着，看的见吗？”沈母打开房间灯。

    “这不是开着台灯呢吗？”沈慕诗小声嘟囔着。

    “回头眼睛都坏了，小诗跟妈说说毕业以后打算怎么办？”

    “看成绩吧。妈，我们同学有的说如果考不上大学可以上个两年的中专，像是一些职业学校都是招高中毕业。”

    “那还不如当初就不上高中呢，你爸知道你这想法估计又该说你了。”

    “这不还没考呢嘛，怎么知道我考不上大学。”沈慕诗有点不高兴的反驳道。

    “你现在都分心了，本来成绩就一般。我看啊，这次听话，万一考不上就别复读了也别了，安安心心找份工作，孟岩这孩子我看着还可以，家庭条件也挺好......”

    “说的什么啊，我复习呢，您快出去吧.....”沈慕诗站起来将沈母推出房间砰的关上门。

    “这孩子，就没个好好说话的时候！幸好你爸不在家。”沈母生气的回到沙发：“你看你姐，太不懂事。对了小豪，爸妈单位组织去北戴河，你跟我们去不？”

    沈英豪朝沈母调皮的拌了个鬼脸：“不去！我跟我姐在家就行了。才不要去呢。”

    “我们同事可都去，还有跟你幼儿园一起玩的小胖也去。”

    “幼儿园谁记得，我不去。我要跟我姐姐在家！”

    “你姐，你姐，你们姐两过吧！没一个听话的。我给你买方便面去。”沈母放下手里的绣花活计。

    “姐，听到没，咱们自由了，哦哦！”等着沈母出了门，沈英豪兴奋的跳下沙发，跑进沈慕诗的房间，“姐，你怎么哭了啊。刚才咱们没说你什么啊。”

    “没事！迷眼了。”沈慕诗擦了擦眼角。

    万一考不上大学，就不读书了，踏踏实实的找份工作。做什么都行，早点有个自己空间，或者早点嫁人也行。

    沈英豪还在盯着沈慕诗装作自以为是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是生气我中午跟你抢面吃对不对，别生气咱妈买去了，明天孟岩来了让他给做，里面放两个鸡蛋。”

    “去去去，讨厌鬼！”沈慕诗破涕为笑。

第三十九章 牵手

    吃过早饭孟岩洗了碗筷，看见餐台的果盘里还有几个苹果，拿了三四个下楼要装进背包里。

    “这么早就出去？”这孩子也太心急了刘阳偷笑着问。

    “早吗？”孟岩探头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才不到七点确实有点早。

    “拿这苹果干什么呀？”刘阳把苹果从孟岩手里接过来。

    “给沈慕诗弟弟带的。”

    “别拿这些，小屋有学生家长送的红富士，又大又甜。”

    “哎！”孟岩答应了一声高高兴兴的到进门楼梯间那去找，有一大袋苹果还有整把的香蕉，顺手把香蕉也拿出来。

    刘阳不禁撇撇嘴，这还没到哪了就恨不得搬家了。

    “白眼狼，都带着吧。”

    孟岩嘿嘿一笑，把香蕉苹果都装进包里。

    “有没有见过小诗父母啊？”刘阳有点八卦的拽着儿子开着玩笑。

    “早见过了，他爸挺凶的他妈还好。”

    门外传来周逸云的声音：“小岩，走不走，顺路啊。”

    “去，谁跟你顺路！”从窗户就能看到周逸云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云子这两天出门那么早，又找到活了？”

    “他去他爸那帮忙，唉？妈，是不是他爸妈又和好了？我看最近他爸经常来啊。”

    “谁知道呢，小孩子少问大人的事。”

    “哼！我爸都不拿我当小孩子了，你还老说！”孟岩不服气道。

    刘阳想起昨天晚上老孟回来时候尴尬的样子，不由的噗哧一笑。“你可得学学你爸，你爸才会哄人，你哥就嘴笨，没遗传你爸的有点。”

    “我也会啊！不会哄人怎么追女孩子。”

    “小样儿，追女孩子不光靠哄，还得尊重人家懂不？”刘阳不失时机的想给孟岩吹吹风。

    “放心吧，我懂，再说这不还没追呢嘛。”孟岩辩解道

    “没追？没追装什么香蕉苹果，以为我看不透你。”刘阳在孟岩的脑门一戳：“晚上早点回来，身上还有钱没有。”说着从包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孟岩。

    “还有零钱不用带。”

    “吃饭，出去玩不花钱？”

    “她不爱出去，而且她弟弟在家，她要在家陪弟弟。我昨天找了几本课外书给她带着。”

    “那也带着吧，我上班去了你走的时候别忘了锁好门。”

    “知道了！”

    刘阳走了，房间里也安静下来，孟岩百无聊赖的在屋里东摸摸细看看终于时钟指着指向了八点，他背起包锁上门朝沈慕诗家骑去。

    “沈慕诗，沈慕诗。”喊了两声半天没人答应，抬头看看沈慕诗那间屋子窗帘并没有挂着看样子是已经起了。锁上自行车上楼敲门，也没人回答。难道都去她奶奶那里，不对啊，昨天没说啊。

    孟岩等了会还不见人，推着车围着楼转左右看着。

    “孟岩！”

    “嗨！”听到有人叫自己孟岩回头看去，是王晓璇从她家的方向出来正朝这面走来。

    “来找小诗？”王晓璇打量着孟岩，昨天光顾着说话，今天两个人正面相对几年不见孟岩长高了不少。贴身的白衬衣透着干净利落，人也长开了如同这旭日阳光笑立起来还挺灿烂的。

    “是啊，你有看到她吗？”

    “嗯，这么早就跑来找她，看来你们关系不一般啊？”

    “一班，确实一班，而且座位还挨着。”孟岩开着玩笑。

    王晓璇被他逗得呵呵呵的笑起来：“一般你还不知道，她有早上跑步的习惯。”

    “这都几点了？”孟岩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

    “他弟弟起的晚，她带着他弟弟跑，所以出门就晚了些，这会快回来了吧。”

    “你知道她去哪跑吗？”孟岩又问道。

    “前面走一个路口，有一个小花园，她应该是去哪。”

    孟岩说了谢谢刚要走，又觉得不太礼貌忙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去亲戚家。”

    “顺路吗？我带你过去？”孟岩拍了拍自行车后衣架。

    “顺路，正好去花园那坐公交车。”

    孟岩骑上车等着王晓璇坐稳了，这才脚下使劲蹬了起来，王晓璇则大大方方的揽着孟岩的腰坐的稳稳的。这下孟岩可不太稳，感觉一条温柔的手臂勒着自己，她的手正好在自己的肚子上，手心那么热，稳不住心神孟岩车把晃了两晃。

    “怎么了你，以前技术挺好的。”

    以前？以前懂个屁，上初中那会儿两人走一路，有几天王晓璇没骑自行车，还真孟岩驮着送她一段。因为这事，孟岩还骄傲好久。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可是成年人了。

    “痒.....”

    “哪痒？”王晓璇不解其意大声的问。

    “坐好了别乱动，回头摔着。”

    果然听了他的话，王晓璇没在乱动，孟岩边骑边顺着路边找寻沈慕诗的身影，一个路口没多远，再转个弯果然看到一个小花园。花园出入口附近有公交车站，孟岩停下自行车王晓璇从车上跳了下来。

    “那我走了。”

    “自行车可进不去，你把车锁这吧。”

    孟岩看了车筐沉甸甸一包苹果香蕉，正准备拎着王晓璇道：“别锁了，那不他们姐两个吗？沈慕诗！”

    沈慕诗和沈英豪说笑着从花园走出来，抬头已经看到孟岩和王晓璇，又听到招呼于是朝他们走过去。

    “晓璇你干什么去？”沈慕诗不看孟岩只问着王晓璇。

    “我去亲戚家，正好看到孟岩找你，就带他过来了。”

    说着话一辆公交车缓缓行驶了过来进了站：“车来了，我先走了。下午要是回来的早就去找你们玩啊。”王晓璇挥着手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缓慢的关上车门驶出站台，沈慕诗看都不看孟岩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你姐怎么了？”孟岩一脸蒙圈的问沈英豪。

    “她啊，昨天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你今天小心点。”沈英豪煞有介事的嘱咐着孟岩。“有个好消息你听不听？”

    “什么好消息？”孟岩推着自行车和沈英豪并排走着，眼睛却看着前面的沈慕诗的背影，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让人感觉纤细孤单，让人有种想冲过去保护的冲动。

    “下个星期我爸妈单位组织旅游，我们可以敞开了玩了。”

    “好，确实是好消息，你不跟着一起去嘛？”

    “我不去，跟他们同事一起多没意思，还不如在家呢。”

    “那就你和你姐两个人在家，你怕不怕？”

    “有我姐当然不怕，你不知道她胆子可大了。”沈英豪拔着胸脯一副无所畏惧。

    胆子大？呵呵，孟岩就笑了。胆子大还被一只大蛾子吓了一跳。不过想起来后来大家说起沈慕诗那天的凶悍，孟岩还真觉得脖颈子发凉。

    一进家门孟岩就把苹果香蕉都拿出来，沈慕诗给弟弟和孟岩分别洗了个苹果，擦干了递给他们。沈英豪大口吃着苹果，孟岩拿着问沈慕诗：“你不吃吗？”

    “这么大一个我吃不动。”沈慕诗摇摇头。

    “有水果刀么？我会削苹果，给你切一半。”

    “你又吹牛，我猜你削苹果最后只剩下糊儿了。”沈英豪拿孟岩开着玩笑。

    削苹果这事孟岩还真没吹牛，沈慕诗递给他水果刀，转着圈的一会薄薄的皮就削下来了。随手切开两半递给沈慕诗一半。沈英豪又在那大叫：“你们太坏了，会削皮不早说我都快吃完了。”

    “行了，下次你在吃我给你削皮。”孟岩哄着他。

    “你爱理他，爱吃不吃。”沈慕诗举着半个削皮好的苹果在手里晃晃得意洋洋的回了房间。

    沈英豪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行了，你别管我了，你快哄哄她去吧。别忘了一会给我煮面就行了，去吧去吧。”

    “跟个小大人似的好像你什么都懂，哼！”孟岩甩给沈英豪一句进了小屋。

    终究孟岩还是不知道沈慕诗为什么生气，沈慕诗也没提昨天的事，看着孟岩给她带来的小说还挺高兴，《射雕英雄传》《鹿鼎记》这些都是上课时候大伙传着看的。

    沈英豪写完作业，一会叫孟岩陪他玩，一会饿了让孟岩给他煮面，孟岩成了他的小保姆。沈慕诗倒是乐得如此她在房间看小说入迷，直到孟岩端着一碗煮好的面送到她面前。

    看着沈慕诗一边吃饭一边看书，吃的看的都津津有味孟岩也挺开心。一下午房间倒是安静，各自看自己的书，小英豪又开始呼呼大睡。一会孟岩坐在靠着沈慕诗桌子的床边，支着胳膊看着她。见她头也不抬，他朝他轻轻的吹了吹，像是要吹去挡在他们之间的空气。

    “别闹！”沈慕诗说着并不见效，孟岩还在淘气的吹着，她用手扇着好像要把热气扇回去，低着头看书手快碰到孟岩了，觉得手被他握着手里。沈慕诗轻轻咬着嘴唇，抽了两个下没抽回来，索性就让他握着接着看书。

    心里小鹿乱撞，眼睛看着书。心里却百感交集，一会想到毕业后怎么办一会想到昨天的对话，又想到家里对孟岩的态度，再想想现在两个人算是在交往吗？她偷眼看孟岩，只是偷偷看一眼，那张刚刚摆脱稚气的脸，浓眉以及高挺的鼻子，这是自己要嫁的人吗？又觉得女孩子想这个是件害羞的事。

    过了一会两个人手自然的握着，各自拿着一本书继续看下去。

    孟岩倒是感觉太开心了，他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就这么握着不松手。

第四十章 假装去旅游

    青春竟如此，每一次牵手都令人心动。

    每天早上孟岩都早早起床，带上新鲜的水果蔬菜高高兴兴的出门。一口气骑到沈慕诗家，一口气跑上楼，没有楼下吆喝声沈慕诗也似乎也能分辨出那急匆匆的脚步声，她雀跃着去开门。

    三个人玩游戏，聊天，一起做作业。中午时候孟岩就会围上围裙，试着做个刚学的菜。沈慕诗帮忙，沈英豪起哄热热闹闹快快乐乐。

    沈英豪依然吃饱就睡，于是两个年轻人拉着手各自看着书，椅子越发离的床边近了。

    孟岩也依然会回家吃晚饭，勤快的帮着刘阳做饭，便看便学怎么炒菜怎么做汤怎么做鱼。刘阳也尽量做些简单上手了，一边教一边拿孟岩开着心。

    对沈慕诗来说，这是最简单而快乐的时光，她像个被宠爱的小孩儿，心也荡荡。

    周日是最难熬的日子，沈慕诗要去奶奶家，孟岩只能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好不容易盼到吃过午饭的时间，他知道沈慕诗和弟弟要回家，于是骑着自行车，那片胡同里闲逛。

    一大家子围坐一个小桌，表弟表妹放假回了老家。沈英豪和二伯家的沈英坚早早吃饱坐在院子里聊天，沈英强在床上爬来爬去，沈慕诗则坐在床边看着他别滚到地上。

    一桌子人挤着夹菜敬酒，头顶上的吊扇最大速的转着，驱赶着炎热和躁气。

    “来来，大哥您喝着，二哥三哥？”小姑父殷勤的让着酒。

    “喝你的喝你的。”沈父喝酒上脸，已经红到脖子根儿，好像京剧里关公的脸谱。

    “小诗放假了没有啊？！”二婶一边给老太太夹着菜，一边朝着奶奶身后的沈慕诗问道。

    “放了，放了一个多星期了。”沈母替沈慕诗回答着，三妯娌，大嫂和二嫂相处很好挨着坐着。

    三婶端着碗接着奶奶给她夹的菜，也插口说道：“放假了？正好陪奶奶睡来呗。”

    “你问她舍得吗？”沈母意味深长神秘的笑笑。

    沈父倒是回头瞪了沈母一眼，似乎埋怨她话多。沈母白了他一眼，这屋里沈父再厉害还能有老太太厉害？

    “来陪我奶有什么舍不得。”沈慕诗将身子靠着奶奶，顺手搂着奶奶的脖子。只有和奶奶撒娇才是最真最自然的。

    “去去去！”奶奶虽然嘴里说着去，脸上的皱纹挤成花，拿起眼前的酒盅递给沈慕诗。

    小酒盅二两酒，平时奶奶偶尔也抿一口，这次不知道谁给倒的太满了，奶奶随手递给沈慕诗，沈慕诗一仰脖就滋溜下去了。

    “嗨！您就这么惯着她！”沈父放下筷子满脸的埋怨，又不敢太大声。

    “你们不惯着还不许我惯着！”奶奶瞪眼，沈父沈母都低下头摸摸的夹菜。奶奶又夹了一筷子火腿塞到沈慕诗嘴里：“是不是搞对象儿了？”

    “呜呜，没有，哪有。”沈慕诗小脸通红。

    “哎呦，那是好事啊，同学吧，家庭条件怎么样啊？”三婶爬爬眉毛下，眼镜后的一双眼闪着八卦的光芒，那种恨不得把沈慕诗扒的底掉的口气。

    “八字还没一撇呢，哪到哪啊，放心吧，我不搞，一辈子陪着我奶奶！”沈慕诗挑衅的回到。

    “这孩子！”奶奶拍了沈慕诗一巴掌。

    “这孩吱！”小屁孩学着奶奶的语气，颠颠的来的沈慕诗旁边也拍了她一巴掌，逗得一桌子人都哈哈的大笑起来。

    “嘿！”沈慕诗一把抱起沈英强，吓唬他咬他，沈英强咯咯的笑。沈慕诗抱着他从床边起身，到院子里去玩。这屋里空气太躁，不如外面透透气。

    沈英强似乎也觉得憋闷，伸着小胳膊含混不清的指着：“外边，外边。”

    本来想听听英豪和英坚聊什么这么热闹，被英强一闹只好抱着他出了院子顺着胡同溜达起来。没走几步就看见迎面缓缓骑着自行车的孟岩，沈慕诗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语气是责备的眼睛里却有着笑意。

    孟岩怎么能告诉她，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半日不见觉得心里没着没落得。他羞涩的笑容：“嗯，你几点回家，我等你。”

    沈英强不耐烦的挥着小手催着沈慕诗：“走，走！”示意她还继续溜达。

    “这是谁啊？”孟岩逗了都沈英强的下巴。

    “我儿子，好玩不？”沈慕诗强忍着笑，抱着沈英强继续朝前面走。

    “儿，儿子........”孟岩头皮发炸，人呆在那半天没反应过来，忽然明白沈慕诗又在戏弄他赶忙追过去：“走，给咱儿子买棒棒糖去。”

    沈慕诗这次没忍住笑：“滚！”“谁跟你咱咱的。”

    “咱咱，滚！”沈慕诗笑，沈英强也不知道她笑什么，只是学着他们说话也拍着小手笑着。

    在外面哄着沈英强玩了一会，沈慕诗回去把沈英强交给三叔，三婶又从三叔手上接了过去。和一桌子人告辞带着沈英豪先回家，大人们这顿饭要吃到很晚，吃完还要玩会晚上凑合一顿才各自鸟兽散。

    沈英豪用自行车驮着沈慕诗，看到孟岩就习惯的大喊大叫：“快，她太重了，你来！姐，下去坐他车。”沈慕诗跳下自行车时候还不忘捶了一下沈英豪。

    沈慕诗轻盈的跳上车，攥着孟岩的衬衣下摆，平时跑几千米都不带这么气喘吁吁，才跑两小步这心啊砰砰的。

    孟岩看了一眼沈慕诗那攥着自己衬衣成拳头的小手，想起王晓璇那大大方方的揽着腰，那种感受是十分微妙的。他一手扶着车把掌握方向，一只手握着沈慕诗的手等她放松些放在自己腰间。沈慕诗的手还是拳头状，她很紧张。又贴近一步的感觉，手臂上传来孟岩的体温，灼热的。

    “这几天没有看到王晓璇？”想起王晓璇孟岩便问道。

    “她开始实习了。”

    “实习？她不是学的幼师？现在幼儿园不放暑假吗？”孟岩好奇的问道。

    “不是在幼儿园，她假期在新开的商厦做临时礼仪。听说一天能赚一百呢。”

    “霍，真不少，你怎么不去？要男的吗？”孟岩好奇的问。

    “你见过哪个商厦礼仪小姐有男的？我怎么去，人家要高个漂亮的。”

    “对，你是不高也不漂亮。”

    “要死啊！”沈慕诗伸开巴掌狠狠拍了一下孟岩的肚子，太突然了孟岩车把晃了两晃，沈慕诗忙搂住他的腰。这下姿势正常了，听着孟岩放肆的大笑，沈慕诗也笑了，仰头看天天空湛蓝清风拂面。

    晚上，沈英豪一脸的沮丧的趴在沈慕诗的小床上，沈慕诗知道他还在为明天要去奶奶家烦闷。

    “你看你，不就是去奶奶家两天，不情愿的样子。”沈慕诗划拉着他的自来卷的头发。

    沈英豪翻个身眼睛看着房顶：“好无聊啊，不能玩游戏，两天啊，只能突击作业了。”

    “你是该赶紧把作业写完，再说就咱们两个在家爸妈能放心吗？！”沈慕诗安慰着他。

    “有什么不放心，要不然让孟岩来陪咱们？”沈英豪又转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一闪身一闪身：“你要是不敢说我跟咱爸妈去说。”

    “嘘！”沈英豪忙拦住他：“别胡闹！乖！”

    好不容易把沈英豪安抚住，看着他回去客厅睡觉，沈慕诗也才想起忘了告诉孟岩了，明天他来肯定扑空，万一他跑去奶奶那找自己多不好。

    早上，和爸妈出门一起出门，沈慕诗在门上贴了条子：“出门两天。”

    孟岩依然兴冲冲地的来到沈慕诗家，兴冲冲跑上楼，看到条子有点失望，拿下纸条塞进裤子口袋。也许沈慕诗姐弟变主意了跟着爸妈一起旅游去了？

    很无聊的朝回走，路过新开的商厦忽然想起王晓璇在这里上班，反正也没什么事做不如去看看。存车处锁好自行车，孟岩走进新开的商厦。

    新开的商厦是五层楼的建筑，一进大门宽敞明亮的大厅，中间是一片空地，一只巨大的从上面旋转垂下来的灯，照亮整个空间，两侧的上下扶梯迎接游览购物的人流。进门两侧各站着四个礼仪小姐，大红的旗袍裹着玲珑的身材，身上一条绶带上面写着商厦的名字。

    “您好，欢迎光临！”整齐的轻轻弯腰的身子以及银铃般的声音，这些礼仪小姐年龄都差不多十**岁，每个脸上都淡扫蛾眉浅浅的脂粉漂亮的不属于画报和电视里的明星。

    “真好看！”人群常有驻足留恋品头论足赞叹。礼仪小姐们则报以礼貌优雅的笑容。

    孟岩不得不承认，有点看花眼，一个个都是漂亮女生，连模样都差不多要是脸盲估计找人都有难度，这商厦是怎么选的？顺着走边走边看，每一个都微笑的看着他看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左边第三个王晓璇朝他眨眨眼：“孟岩！”她小声叫着他的名字。

    “你还真在这啊！”确实是眼前一亮的感觉，平时的王晓璇是小公主，一下子就好像长大了，有点陌生却很熟悉。

    “是啊，我在上班不能和你多聊。”王晓璇略带歉意。

    “那你几点下班？”孟岩随口问道。

    “两点半，你有空？”

    “嗯啊，有！”顺口答着声

    “你来找我，有事找你。你赶紧走吧，一会值班经理看到该说我了。”

    孟岩答应着，随性在商场里逛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又见面了

    目光直视身体笔直，行人穿梭眼前，轻声欢迎。看似轻松却一点都不轻松，穿着高跟鞋一站几个小时，同伴们互相趁着无人时候相互打打气，小声偶尔笑谈几句。

    “嘿，男朋友？挺帅的，干什么的？”

    孟岩没走多远，几个姐妹都笑着闹着王晓璇。说话的是站着对面的一个正对的女孩。

    “不是男朋友，初中同学，他现在上高中呢，人家有女朋友了别胡说。”王晓楠悄声解释着。

    “有女朋友怕什么，咱们怕过谁？刚才看他看你那眼神，肯定有意思。”女孩们在一起总是喜欢讨论这些。

    “别胡闹，经理来了。”八卦女孩旁边的小声提醒，经理正从王晓楠身后的方向走过来，她朝王晓楠示意。

    王晓楠朝她回了个谢谢的微笑。

    可算熬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四个人一组分班去食堂。靠后面的四个女孩纷纷摘下挂在胸前的绶带，陆续坐着扶梯朝食堂走去。

    高开叉的旗袍裹着美妙的曲线，一双双修长洁白的美腿引人仰头注目。女孩们已经习惯了这目光，互相挽手有说有笑。

    “君如，你看莹莹是不是欠打？”王晓楠挎着叫君如的女孩。

    被说的女孩不服气：“还说我，可看你们两个都姓王啊，两个倒是好的不行，两个欺负我一个，不理你们。”她假装生气的撅着粉嘟嘟的小嘴。

    王君如岔开话题：“晓璇，开学我们就开始实习了，你是不是也找到实习的地方了?”

    “已经找好了，说来巧了，刚才那个男生的妈妈在那个学校，我正想问问情况呢。”

    “你不是学的幼师吗？怎么去学校了？”

    “小孩子太难弄，学前班的应该好些。你们去哪定下来了吗？”她反问着王君如。

    “还没有，听安排呢......”

    石莹一旁插话道：“得了吧，你是怕我羡慕嫉妒，还有王晓璇是不是近水楼台先的月了？你们两个都坏得很。”

    下午两点半，孟岩准时出现在商厦门口，等着王晓璇换了衣服从商厦走出来，已经不是那红色旗袍女郎而是白衣飘飘。

    “没骑车？”孟岩迎过去问道。

    “没有！”

    “那我送你吧。”孟岩说完将自行车推了过来，还是先把稳了车把，王晓璇抓着裙子坐好生怕裙角蹭到车轮上。

    夏日炎炎，两点多正是最热的时候，加上王晓旭的小手热乎乎的贴着孟岩的腰，不一会他的衬衣都湿了，后背一片水迹。

    “前面有家刨冰不错，我请你！”王晓璇过意不去提议道。

    一条宽敞十字街，街边一角有一组小亭子卖各种小吃，亭子外面用遮阳伞搭着有几个长桌长凳。两个人找了一张桌子，王晓璇从背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凳子这才坐下。

    怎么能让女孩子请客，孟岩主动的去买了两份刨冰坐到王晓璇的对面。雪白的冰块刨成雪花，淋上五颜六色的果汁，放在嘴里入口便融化了，一股清凉甘甜入喉。

    “你找我有事？”吃了两个刨冰，觉得凉爽了许多，接过王晓璇递过来的纸巾孟岩擦擦额头的汗珠。

    “开学我去你妈妈的学校实习，那是重点校呢，要是将来留在那就好了。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留下的可能？”她挑起一小勺刨冰，轻轻的放在嘴里。

    “就这事？好说，回去我就帮你问。”

    “那就谢谢你了，最近咱们同学你都有没有联系？”

    “就是一个高中校的还有，吴薇薇他们，咱们初中同学好多家里拆迁现在都联系不到，你家不也是拆迁才搬到沈慕诗他们小区。”

    “这倒是，我倒是能联系上几个，要不然趁着放假大家聚会聚会？”王晓璇忽闪着眼睛提议。

    “行啊，不然就去我家！我爸妈也挺喜欢同学们来的，地方也够。”

    “好啊，正好我也能见见伯母。”王晓璇笑着答应着。

    “那你回头约几个，这两天我没什么事找找我能找到的几个。时间你定！”

    “下周？我算算啊....”王晓璇掰着手指头数着，她是一个早班，一个晚班然后休息一天：“下周二刚好我休息，这个时间行不行？”

    “行，有什么不行的，那就这么说定了。”孟岩端起盛着刨冰的小碗，将下面融化的冰水一饮而尽。猛的感觉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见周逸云正站在他身后：“哥们行啊，跑来吃独食？！”

    周逸云的装备倒是挺全，带了个草帽还带着墨镜，孟岩差点没看出来。

    “傻愣什么，我正热快点跟我去买一份。”说着话周逸云拉着孟岩站起来，孟岩见王晓璇碗里还有一多半，于是索性有买了两份。

    周逸云也不嫌热，胳膊架着孟岩的肩膀：“哎，这么快就换了？”他回头透过墨镜上方挑着眼睛看了看王晓璇：“这，这不是王晓璇吗？”

    “周逸云！你好，好久不见了！”王晓璇大大方方的打着招呼。

    “你不是去你爸单位吗？跑这干什么？”等着老板摇动刨冰机的功夫两个人在操作台前搭着话。

    周逸云摘下墨镜，指着对面的一座楼：“过来学习，我爸让我过来了。”

    “证券公司？”

    “旁边那个门，做期货的。他那不是弄钢材吗，不知道听谁说的，做期货可以对冲风险，你也知道我爸那人没什么文化，就逼着我来学。”

    “这东西好学嘛？”

    “看着难倒是不难，但是我总觉得风险太大。我爸不听我的，我也就当学学看。”

    说着话的功夫，店里老板已经将两份刨冰淋上果汁儿端到两个面前。一人捧着一份回到座位。

    王晓璇发现周逸云变化不小，比孟岩略微矮了一点，穿着打扮却挺讲究，丝绸的花衬衣，浅色薄裤子，看上去比孟岩可是成熟很多。五官倒也说的过去，只是眉头的疤痕看上去人显得有点凶巴巴。

    她没好意思多看将头扭向一边，一辆黑色轿车在对面停下，开开车门走出来两个人，一个中年人微胖，衬衣扎在裤子里面手里拿着个手包里面鼓鼓囊囊，另外出来的是一个女孩，超短的头发呆着墨镜，耳朵上的大耳圈在阳光下晃眼的很，上身短t恤短到露出纤细腰，下身裹身的牛仔短裤，脚下一双白色厚底高跟鞋，显得她的腿格外的修长。

    “真好看。”王晓璇不由得赞叹。

    顺着她的目光两个人回头看过去，孟岩只看了一眼就扭过头：“一般般，没你在商场里好看。”

    “你刨冰上的果汁是不是老板给你放多了，学的嘴这么甜。”平时经常被夸的女孩有着不一样的免疫力，这话如果沈慕诗听到会羞到脸红，王晓璇却不太介意反驳着。

    女孩挎着中年人上了证券大厅的台阶，孟岩用胳膊肘怼了怼周逸云：“你还看呢，小心看到眼里拔不出来。”

    “那个女的我好像认识。”周逸云喃喃的说道。

    “拉倒吧，漂亮女生你都认识。快吃一会化了。”孟岩催促着他。

    “对面这个我就认识啊，而且是我认识一个，个子不高.....”周逸云用手比着形容这沈慕诗。

    “去去去，哪有这么矮！”孟岩和周逸云打闹着，王晓璇似乎明白什么拿着手帕纸捂着嘴低头笑。

    吃了刨冰孟岩抓起周逸云的草帽戴在头上：“借我用用！”拍拍屁股骑上车载着王晓璇走了。

    “重色轻友！花心萝卜！”身后传来周逸云的笑骂声。

    没有了草帽，抬头看看太阳还正足，周逸云朝证券大厅方向走去，这两天反正要学的挺多，虽然这点已经没有交易了，但是那些散户还有恋恋不舍在大厅交流的多听听没坏处。

    走进大厅，和旁边的期货交易所格局也差不太多，墙上大大的电子显示屏，此时报价已经停止变动定格在收盘的价位上，大厅一侧一排交易的机器，中间四五排长椅上还坐着几个人指手画脚的聊着天。

    周逸云朝他们走过去，在旁边听着。拐角一个房间里出来两个人，正是坐车来的中年人和张淼。

    中年人和一个正装的男人握了握手似乎在道别，张淼挎着他的胳膊。

    “嘿，看见没，这女孩够年轻的。”

    “穿的什么啊，一看就是傍大款的。”几个闲聊的人目光也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他们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大厅里这么安静，张淼还是拧着眉头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一抬眼看见了周逸云在人间站着。

    中年男人告了别带着张淼朝外走，张淼故意大声说：“爸，您等我一下，我看到个朋友。”接着朝周逸云招手喊道：“周好人！”

    这下大厅安静，所有人都正为刚才说的话惭愧，听到张淼朝这边喊着，竟齐刷刷的转头看着周逸云。

    真尴尬，周逸云心里想着脚步没停赶忙迎了过去：“张淼，你好，又见面了。”

第四十二章 暴雨突来

    “你朋友啊？那我车里等你，快点啊！”张父嘱咐完了，大步走出交易大厅。

    张淼大大方方的挎着周逸云的胳膊：“你怎么来这了？”

    这么挎着周逸云反而有点不好意：“我来学习，不是在旁边学习，正好看这里还有人过来看看。”

    “你的驾照拿到没有？”

    “呃....还没！”周逸云有点尴尬。

    “赶紧的啊，这事拖什么。对了你去哪，我送你？”

    周逸云想到外面那辆小汽车，应该是辆奔驰，他耸耸肩：“不用，我骑车来的。”

    说着话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走到门外台阶，张淼放开周逸云的胳膊：“你要是经常来，就来找我，过几天我来这上班。”她甩这大拇指指着身后的证券大厅。

    “上班？”

    “对啊！走了，有空来找我。”张淼说完跳着下了台阶上了车，放下车窗朝周逸云拜拜手。

    真巧，周逸云挠着头，回头看看大厅应该是没法呆了，现在回家有点早，也有些日子没去看看老爷子了，正好顺路再去找找二哥。

    二哥家还是没有人，周逸云有点失落，骑着车本着张春华家而去，敲了几下大铁门没人回答。看看时间都四点多了，老爷子午睡也该醒了，真是奇怪老李以及李嫂也都不在。

    骑着车漫无目的来到商业街，眼前的景况让周逸云有点吃惊，这才多久没来，一两个月？中间的摊位已经空了，铁皮箱子七零八落的堆在路边，两边的商铺大多关了门，只有个别的还开着门，喇叭里喊着关店甩卖。

    关门的商铺有的门上贴着封条，在往街道里面走，更加残破不堪，靠近老商厦的一些平房商铺只剩下残桓断臂，大街上到处尘土飞扬。一些人在倒掉的房子塌下来的砖头瓦块上行走，手里拎着随手捡的门窗框以及铁架子或是其他废物，还有的从那些倒掉的房里找着可以卖废料的物资，或是叮叮当当的敲着转上的混凝土，再将完整的转头码好。

    一阵风挂起尘土，扑面朝周逸云而来，这眼前的景象让他赶紧很凄凉，好好的一条街，自己少年的回忆，一下子涌了上了。他揉揉了眼睛准备朝回走，却听得一阵嘈杂声，顺着声音望去两拨人在对峙，干活的人也放下手里的活朝对峙的人奔去并很快形成两股人流。

    几个熟悉的身影在那边，一个干瘦，一个健硕身上还有纹身只穿了一个黑色露肩头贴身背心，他两个中间不是张伟还是谁？二哥？周逸云喜出望外扔下自行车跑过去。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什么时候起的风？刚刚还是烈日骄阳，此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海边才会有的鱼腥气，风卷着尘土带着湿气连天色都如同即将落日般黑沉沉云快速的朝这边移动。

    “这是我们的地盘，赶紧走！”李文山举着一段木方指着对面几个人。

    “呸，大家都在这，哪块地方写着你们的了?”对面的人似乎也不惧怕。

    “在这，我们哥几个说了算，不服怎么的？”大虎更是气势汹汹。

    “这儿？这的活我们的，怎么二哥不说话了？您那玩十万一局的还跟我们抢这点小钱？”对面的人话引起一片哄笑声。

    “艹，干！”小山不管那套挥着木方就要冲，张伟拉着他的胳膊：“别惹事。”

    “对面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是图财，这块地那么大，咱们也说话了........”张伟抓着小山的胳膊朝对面的喊话。

    “傻x，你老子手指头没了，窝囊不窝囊？还特么跟哥们讲条件，砸他！”对面带头人一声招呼，他身后的人便随手捡起砖头朝这边砸过来。

    张伟身后人朝后退，张伟被一块砖头砸中，他捂着头血从手指缝流下来。

    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点掉下来，一人从斜侧冲过来，捡起地上一根铁三角捂住一端，飞一样冲到对面带头人面前劈头盖脸打下去，大雨淋着他的背影像一只下山的猛虎挥动着不顾死活的追打，一面的人楞了，这是真下狠手真不要命。

    “云子！”小山摸了一把头上的雨水：“是云子!大虎上！”

    眼看一群人围住周逸云，他在雨中乱挥这铁三脚将雨水画出一道道弧线，小山和大虎也冲上去乱砸乱砍，张伟这边的人好像一下子被提起了士气都往上冲。对面乱了，一群人鸟兽散，只留下带头的被周逸云拿三角铁轮的鬼一样嚎着，还有几个算是忠义的连拉带拽拖着他跑了。

    周逸云还要冲过去，拦腰被小山抱住：“云子云子差不多就行了。”

    “日你 x ，别跑，给特么我说清楚，我跟你们没完！”周逸云都快被小山抱起来了，大虎和几个人夺下他手中的三角铁，把他按住才发现他自己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好几个大口子，胳膊上也受了伤。

    安顿下周逸云再看张伟，他站在那像一个木头人，呆呆的看着眼前。张伟彻底震惊了，此刻他愈发难过，那场局就是那场十万的局，他输的彻底。本以为就这样就可以了，回来组织人趁着拆迁占这地方搞废料能赚一笔，这财怎么生他知道，却没想到遇到麻烦。

    而因为那场局，引来更大的一场局，范鸣山原来是想着让张春华出来，一个神秘人压了没有输赢。而那一局张春华来了，却当众自断手指，场面令人震撼。就连范鸣山也没想到这一出，他是庄盘，那局惨败。

    张伟觉得自己没用，更无颜面，回来之后本来想用最后的机会证明自己还能做什么。然后就在大雨中他终于明白，张春华常说的自己不知进退是什么意思，该退的时候他贸然上前，该进的时候他胆怯了，胆怯的甚至不如冲出去的周逸云。面对周逸云他更加惭愧，看着周逸云深一脚浅一脚踩着一地砖头瓦砾朝自己走来，他连给个拥抱都伸不出胳膊。

    垂这两个胳膊任周逸云给自己一个拥抱，张伟一个苦笑。乌云迅速朝西北方移动，来得及去的快太阳重新露出脸。那些拿着各种所谓武器的兄弟，也好像恢复了常态，各自继续搬搬找找，往平板三轮上整理着废料。小山和大虎站着周逸云的身后，这一刻张伟觉得，周逸云才是老大，他苦笑的摆摆手转身走了。

    二哥！周逸云还要说什么，却被小山拍了拍肩膀。看着小山摇摇头，周逸云终于没有追过去。

    找个大众浴池冲个热水澡，大虎拿过来几件衣服三个换上。

    小酒馆，三个人一杯接着一杯喝着，小山把这几个月的经过和周逸云说了。周逸云紧紧握着酒杯，他恨不得像电视里演的大侠一样捏碎了酒杯。

    看着周逸云紧锁双目紧闭双唇一言不语，大虎支支吾吾的说道：“小山，我打算买辆大发去开车了。”

    小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二哥是有点让大家失望，但是不能这么扔下啊。”

    “要不，云子，你回来吧，咱哥几个还在一块。”大虎试探的看着周逸云。

    “对啊，回来吧云子，有你带着哥几个还有点干劲儿。”小山把胳膊搂着周逸云的肩头。

    现在周逸云考虑的根本不是回来不回来的事，他喝了一口酒：“老爷子现在在哪？”

    “老爷子现在xx医院住院呢，回来之后心脏不大好。听说准备卖了房子去南方了。”

    周逸云站起身，在柜台拍下一百元默默的走了。

    “哎，云子？”大虎要喊，小山拦住了他：“随他去吧，今天我算是重新认识云子了。”

    “是啊，你说如果云子早生几年，咱能现在这么怂？”大虎有点气愤咚的酒杯蹲在桌面上。

    “早生几年？那得咱们都早生十几二十年，赶上老爷子他们那会，兴许哥几个都出息了。”沉默片刻大虎又说道：“小山，我想买辆大发自己开出租去了。”

    “我也寻思了，这么不是事。好歹咱们帮二哥干完这笔，我把房子卖了买个底商，搞点健身器械，不多不少也能赚出饭吃。”

    “希望河东那边别来挑事儿了。”

    “放心吧，吴老大那人虽然心狠手黑的，但是桌面上的敞开了的事，他不会再找麻烦，也就是几个想占便宜的货色又想出点儿名。今天被云子打蒙了估计也不会再来。”

    小山看着窗外，周逸云的自行车还靠着玻璃窗下的墙根，人已经没影儿。他知道，云子和张伟的感情非常好，甚至之前云子那崇拜的小目光他都记得很清楚。他也记得张伟赶走周逸云时候，云子那委屈又倔强的眼神，也许就在那时候，他和大虎还对张伟高看一样。但是今天不得不说，每个人心里都一样，失望！这种失望也包括对未来，看不到头。这个活完也许能赚点，之后呢？.....至少他和大虎也都该有个家安顿下来了。

第四十三章 告别少年

    雨是临近傍晚下的，空气还没来得及被太阳烤的像蒸笼太阳就下山了，地面还是有残留的水洼，周逸云踢着那洼里的水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想的很多很多，原来张春华不肯教他手上的活，就已经想好了要断了这条路。他不让周逸云再走，自己更不会再走。就此一局之后，张伟也只能踏踏实实做事，就连对小山大虎来说这也是个警告。

    周逸云是聪明人，他怎么会想不到这些，他知道张春华既然说了要去南方，肯定是要走了。因为他早想去，离开这个城市，也许对于他的年纪南方未必有机会，但是如果张伟肯回家，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今天的张伟让周逸云陌生，这是他那个义气的二哥吗？他想到老爷子对张伟的平静，似乎又多明白了一点。一辆摩托车从他身边驶过，呜呜的发动机的声音，接着摩托停下来，坐在车上的张淼摘下头盔。

    “周好人，又是你。你喝酒了？走，姐带你玩去。”

    周逸云麻木的上了她的摩托，一阵轰鸣风刮着周逸云没带头盔的脸庞，他清醒了许多。

    车子在一个闪着霓虹灯的地方停下，走进那写着卡拉ok的店，乌黑黑的大厅，每个桌子上都点着一个放在水蜡，大屏幕放着歌，有人拿着麦克风在唱。

    张淼拉着周逸云来到一个桌子前，男女做了五六个。“淼，来晚了？快点歌！”

    “会不会唱歌？”

    “会！不是我不明白？”

    “崔健的？”张淼帮他写了歌单，转身和另外几个人玩起来。

    周逸云点了一首一无所有，坐在座位喝着啤酒，张淼和那几个人玩着骰子，轮到周逸云那首歌，他走过去拿起麦克风：

    过去的所作所为我分不清好坏

    过去的光阴流逝我记不清年代

    我曾经认为简单的事情现在全不明白

    我忽然感到眼前的世界并非我所在.....

    那些快乐时光，坐在三轮车上大声唱，如今一去不返，成年是个界限也许就在一瞬间就划清了，周逸云瞬间泪流满面。

    “小男唱的不错啊？！”同桌的玩伴摇着筛子。

    张淼捏起两个手指，呼呼的吹了两声口哨，疯姑娘一样带着人打着拍子鼓着掌。

    放下麦克风周逸云深深呼了一口气，回到座位一瓶一瓶的跟着大伙喝着啤酒。迷迷糊糊的被人架着出了卡拉房，他在路边扶着树呕了一会，感觉有人一直拍着自己后背帮他催吐。

    “帮我把车骑回去！”

    他隐约听到张淼的声音，接着有辆黄大发，他被人扶着上了后座，然后他靠着那人的怀里，怀里十分柔软十分温暖好像小时候在妈妈的怀抱。

    那一觉，周逸云睡的十分安逸。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着一个宾馆里。啊，头好疼，上衣不见了。迷迷糊糊摸着上衣，摸到身边有人。

    他转过头，接着猛的坐起来，张淼睡着自己旁边，短短的t恤露出女人的腰，牛仔短裤，睡的四仰八叉的。本来正在酣睡的她，被周逸云动静惊醒，揉着眼睛：“你可算醒了。”

    “你，你，你....”周逸云努力回想着之前的事。

    “你什么你，你把我睡了你得负责！”

    听张淼这么说，周逸云汗都下来他撩开床单裤子还在，张淼被他的举动逗得咯咯咯笑起来，觉也醒了。

    “看把你吓的，你昨天喝多了，我开了房，你怎么谢我？”说着话她翻个身趴在周逸云旁边，周逸云刚好看到她t恤下面被挤出来的事业线。想起大发车上那温暖的胸怀，脸顿时红起来感觉身上火烧火燎的。

    “哈哈哈哈哈！”张淼更是大笑起来：“你太可爱了，行了不逗你了，你衬衣一会送来，吐了一下子让服务员洗去了。”

    她说完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拿起背包：“哎，我又夜不归宿了。幸好过几天才上班去。”

    上班？几点了？周逸云忙看着对面墙上的时钟，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衣服什么时候送来？”

    “我打电话问催下！”张淼拿起床头柜上红色的电话。

    不一会服务生把叠的整整齐齐带棱带角的衬衣拿了进来，张淼捏着衬衣衣领扔给周逸云：“这衣服都没必要洗，回头姐送你几件像样的。”说着话去卫生间随意的洗了一把脸：“我走了，回家补觉去。”

    周逸云赶紧穿好衣服，冲到洗手间刷牙洗脸，眼睛还有点红不过也顾不上了，找到自己手表拿上包赶忙出了房间到楼下结账服务员说已经结过了。以后再谢谢她吧，反正很快就能见到了。

    回到昨天和小山喝酒的小酒馆前，开开自行车来到交易所，正要找个地方好好看看行情，却看见周伯涛在交易机前面按着键盘操作着。

    单子从旁边的打印口出来，周逸云看的上面不少螺纹钢的做空单。

    “爸，你自己鼓捣什么呢。”

    “云子，你来的正好，你看今年螺纹钢从1600都涨到1800多一吨了，我觉得可以多做几个空单，搞不好大赚一笔呢。”

    “爸！您买空没问题，但是那是对冲下跌风险，这么大笔做，这里有杠杆的知道不知道。”周逸云有点着急。

    “知道啊，没杠杆才不买这么多呢。对了，你怎么才来？”

    “我，我....”周逸云被周伯涛问的卡住了。

    “你这胳膊怎么回事？又打架去了？给你机会不好好把握，跟你妈一样不懂好歹。”不知道为什么周伯涛又扯远了。

    大厅里人来人往的，被周伯涛这么一说周逸云有点挂不住脸：“行了，别说了。”他转身走出交易厅，静下来想想，刚才周伯涛也不过责备，再说自己今天确实迟到了。压了压气，走到对面的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见煎饼摊还没收摊买了套煎饼回到大厅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今天的报纸。

    周伯涛也似乎觉得与其有点重，走到周逸云身边坐下：“儿子，爸得跟你说个事。”

    “您说。”周逸云看着报纸。

    “我跟你妈协商好了，下个月就把手续办了。我想这笔生意做完之后，争取给你和你妈换套房子，也算对得起你们了。”

    周逸云咬了一半的煎饼停下来，如果倒退两年前，甚至几天前他都会问为什么，但是现在不会了。他知道，每个人做事背后都有自己道理，只是实事和手中的煎饼一样有些难以下咽。

    周伯涛拍拍他：“你想想是还跟着你妈住，还是搬到我那里。”说完站起身走了。

    眼前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好像都与他无关，他坐在那呆了一会，把吃了一半的煎饼扔进垃圾筒，将报纸卷起个卷插在车把上。他要去看看张春华，趁着老爷子还没去南方。

    病房里，张春华闭着眼躺在那，他的身上挂着监护，红红绿绿的线通向床头的仪器。杨晓霞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将保温瓶放在桌子上。她抬头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波动线条和平稳的数值，转身来到窗边，从四楼的窗户看下去，住院部门前的小路上稀稀落落有一些人，张伟抽着烟在那走来走去。

    拎着一堆水果是几瓶罐头的周逸云走进住院部的小院儿经过张伟身边：“二哥！”

    “云子你来了。”张伟掐了烟在脚下捻灭：“我带你上去。”

    很多事不必说透，更多时候心照不宣。病房十分安静，周逸云放下礼物和张伟出了病房。

    “他很喜欢你！”

    “我知道，他一直希望你回去。”周逸云十分期盼。

    张伟笑了笑：“这不是回来了吗。”

    “二哥，以后你怎么打算？”

    “晓霞也需要有人照顾，不漂了。等老爷子好了一起去南方，老李和李嫂已经先去了，把那边的房子打理一下。我爸出院我们就一起走了。”

    “嗯，保重！”

    周逸云走了，出了医院骑上车一段忽然大喊着“啊！”飞速蹬了几圈，路人在看他，他无所谓。顿时忽然感觉很轻松，像是真的对过往画了一个句号。有些时候，有的人，走远了回不来了。

    一进院，放下自行车周逸云就冲到水龙头洗脸，外面的天气实在热，骑到家已经一身汗。关上水龙头听到孟岩家电视机开着的声音，他家窗户开着，防蚊蝇的窗帘后的沙发上孟岩正按着遥控器一个劲儿的换台。

    “这么早就回来啦！”周逸云从屋里拿出毛巾擦着脸走进孟岩家。

    “没事就回来了呗，你干嘛去了这么一身汗。楼上冰箱有冰棍去拿顺便给我拿一个。”

    “你是得败败火....”周逸云说着上楼拿了两个冰棍儿下来递给孟岩一个。

    “就你话多，你还不上课去？”

    周逸云扔了冰棍儿包装也在沙发坐下“这两天没课。我说孟岩你可不对啊。”

    “我怎么了？”

    “自己占两，也不够哥们介绍一个。”

    “你就别拿我穷开心了，说说你吧在那学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接了你爸的班当了小老板发了财别忘了哥们。”

    “发财？！”周逸云摇摇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不安，他想起那十几手的做空的单子，除了一两吨可以对冲现货的下跌风险，剩下的十几手相当于净空单子，如果钢材价格继续涨，每涨一元加上杠杆可能就会赔一千多块。

    孟岩还在不时的调换频道，周逸云抢过遥控器：“你也不知道看什么，我还是看看新闻吧。”

第四十四章 扔在冷水里的点燃火柴

    孟岩从沙发站起来：“你看吧，我做饭去？”

    “你会做饭？”周逸云暗笑，这少爷什么时候会做饭了，他跟着孟岩上了楼看着孟岩锅盆碗灶的都摆好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黄瓜，又热上盆里的米饭。

    “够咱俩的，就和炒个鸡蛋黄瓜吧。”他将黄瓜洗净，一刀一刀切起来虽然切的慢但是薄厚还算相差不大。

    “孟婶不回来？”

    “这几天我爸那忙，我妈放暑假过去帮忙，中午我又很少回来，她就不管我了。”

    “你爸那你妈能帮什么？”周逸云靠在窗边看着孟岩手上的动作，还真嘀咕他会不会切手，好在孟岩最近也练出来些。

    “接个电话什么的，过些日子说要有个秘书就好了。”

    “要什么秘书。你今天带那个妞我看就不错。她干什么的?”

    “也是老师，可能会跟我妈成同事。现在是在商场里当礼仪小姐。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下午我去找她你要没事儿跟我一块去？”

    “又去！！你不怕你女朋友吃醋？”

    孟岩切好黄光，点上煤气在锅里倒上油，等油热了将打好的鸡蛋放里面用铲子翻炒。鸡蛋炒熟搭出来重新放了一点油炒黄瓜。

    “吃什么醋？她们两是小学同学还住一个小区，关系挺好的应该不会吃醋。”孟岩将鸡蛋放回锅里，从盐罐子里用小勺盛了半勺盐撒上。

    “你心可真够大的。我就不去当灯泡了，下午我去交易所再看看。”

    “还教育我！你倒是交个女朋友给我看看。”孟岩将菜盛到碟子里递给周逸云：“拿下去，我拿碗筷和米饭。”

    周逸云不服气：“这有什么难的，我是不想交，想交的话都是女孩追咱们。”

    “吹牛！”

    这倒也不算吹牛，帮摊的时候张伟都张罗着给他介绍小女朋友，在和尚滚轴那里更有和他搭讪的他都看不上。每次都是不冷不热的回绝了，要说找女朋友他希望是王君如那样的，印象中还是白体恤牛仔裤长长头发梳成马尾以及那种青春的少女脸。

    孟岩的菜炒的比较清淡，两个人随随便便吃了口，快到两点的时候顶着太阳一起出门。

    商厦里王晓楠准备接班，从更衣室换好衣服就看石莹抱着旗袍气喘吁吁的小跑进了：“还好，我都以为要迟到了。”

    “晚不了，要不要我等你？”王晓璇关上更衣柜的门。

    “你可别等我快去吧有人等你呢。”石莹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说道。

    “谁等我？”王晓璇换上高跟鞋踩着朝外走。

    “昨天那个！还说不是男朋友！快去吧，顺手把门帮我关好。”

    踩着高跟鞋可不能像刚才石莹跑跑颠颠的，顺着扶梯下来果然看到孟岩站在大厅梦晃晃的吊灯下抬头看着自己。下了电梯没等她问孟岩便说道：“我昨天问我妈了，现在哪里都缺师资力量，幼儿教育这块人员流失比较大，她说想留的话问题不大的，如果不放心等你开始实习了她再帮你问问。”

    “那替我谢谢伯母，同学你联系的怎么样了？”

    “昨天去了两个，今天还有两个。你是不是该下班了？”孟岩看了一下手表有看了王晓璇还穿着旗袍带着绶带。

    “我昨天是早班，今天晚班要下九点呢。”

    “这么晚？你家那边有段路没有路灯，骑车小心点。”

    “这都知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净整虚的，不放心可以接她下班啊？！”石莹不知道什么从后面出了接着话。

    “我没不放心....”孟岩心想他又不是自己女朋友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却不想石莹挽着王晓璇：“算了我看你这同学虚头巴脑没诚意，咱别理他。”

    “哎，谁虚头巴脑了，王晓璇我晚上来接你。”

    两个女孩笑着走开了，孟岩仰着头朝门外走，女孩带着笑声恭送：“谢谢光临，欢迎再来。”

    孟岩有他自己的想法，送王晓璇正好去沈慕诗家看看，如果亮着灯就说明回来了，已经两天没看见沈慕诗了，不知道她玩的开心不开心。

    从王晓璇上班的商厦到家骑车也就二三十分钟的路程，两个人边聊边走到也不觉得什么，说道上学时有意思的事王晓璇坐在后面呵呵的笑着，到了王晓璇家楼下王晓璇从包里拿出手帕纸抽出来一张递给孟岩：“擦擦汗，辛苦你了。”

    手帕纸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这不叫事儿，我去沈慕诗家看看，你上楼吧。”

    “明天我歇班，你要是来找小诗就一起来我家玩.”颦笑转身背影婀娜。

    他朝沈慕诗家的楼转去，通往阳台的客厅是亮着灯的，绕到北面沈慕诗那间小屋的窗户灯没有开。是睡了还是没回来？他忽然想起沈慕诗放自行车的那地方，没有沈慕诗的自行车。不对啊，怎么昨天不记得看一眼。要是和爸妈一起出去旅游自行车应该在啊。他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的印象里也没注意到这个问道。

    骑车来到沈慕诗奶奶家住的胡同，在一堆一辆贴着一辆顺着墙边码放的自行车中他看到了沈慕诗的自行车。孟岩有点生气，怎么也不和自己说一声，真想喊她出来问问，但是不敢！一是时间太晚了，二来沈慕诗瞪起眼来凶的跟小母老虎似的。

    也不知道她明天在家不在家，心里犯着嘀咕越想越郁闷，如果沈慕诗有人家王晓璇一半的温柔懂事就好了。孟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沈慕诗知道他拿和别的女孩比还不吃了他，他赶紧摇摇头驱赶这个想法。

    沈慕诗正躺在小小的暗楼上，侧躺这看着窗外那明亮的月光，夜晚的风徐徐从小窗吹进来，谁家小狗偶尔窝窝的叫几声，接着又重回寂静。

    爸妈晚上回来了，来接走沈英豪回家睡。在奶奶这的两天英豪一口气把作业都写的差不多，不写暑假作业他实在不像在家一样那么多事可做。沈慕诗倒是挺忙，忙乎沈英强那个小屁孩。三叔早上抱过来英强然后屁股一拍走人了，沈慕诗帮着带两天小娃娃，晚上的时候三婶来接。那语气好像忘了是她提醒姐两陪奶奶两天，倒好像是奶奶光忙着照顾沈慕诗和英豪一日三餐顾不上管英强了。

    “晚上我们回去。”沈英豪对沈母说。

    “你跟我们走吧，你姐晚上就在这睡吧，明天白天回家陪你。”沈母抚摸着儿子的头。

    “天天和艳艳过两个星期才回来，小诗你晚上过来陪奶奶。”沈父也接口道。

    “不用不用，孩子怪折腾的。”奶奶摆着手。

    “不折腾！晚上我吃过晚饭来，早上我就回去复习功课。”沈慕诗笑着看了三婶一眼，才不给你带小孩了呢。

    就这样从今天晚上开始她就可以在奶奶这睡，想想也挺高兴，因为在家每天对着父母她真觉得没什么话可说，还不如陪奶奶听奶奶讲讲过去的故事，或者说几段戏文给自己听。

    一觉睡到天亮，听到奶奶起床的动静，奶奶醒的早每天都是六点就醒了，沈慕诗也起了床给奶奶买好早饭回到自己家，叫起来沈英豪去跑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英豪在客厅玩，沈慕诗那本书坐在窗边，开始偶尔还看看窗外，后来就被小说情节吸引了。听到敲门声估计是孟岩到了，自己也奇怪怎么今天上楼声音这么轻。待打开门门口站的是王晓璇，沈慕诗将王晓璇让进屋，见王晓璇手里还着一个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么。

    “嗨！”王晓璇和沈英豪打了招呼就跟着沈慕诗进了小屋，将袋子放在床边：“就你自己？孟岩还没来吗？”

    洗了个苹果递给王晓璇，沈慕诗半开着玩笑：“你来找我还是来找他的？”

    “有区别吗？”王晓璇也不饶人的回起玩笑的话。

    “当然有，找我可以你随时来，找他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

    “行了，别总跟个小刺猬似的，看你满身刺儿，孟岩要是抱你时候不怕扎着啊？”王晓璇咬着苹果呵呵的笑着。

    “......你学坏了，是不是已经有人抱过了？”沈慕诗羞红脸笑着反击。

    “你才坏，不吃亏的样儿.....”

    门外传来咚咚敲门声，沈慕诗问了句谁便听外面答：“我！”

    “还不快去开门？”王晓璇歪头怂恿着。

    “就不！”沈慕诗故意慢吞吞的走到门口打开门却不让孟岩进来。

    “你找谁！？”

    这话问的孟岩一愣，看沈慕诗又不像生气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莫名其妙的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朝屋里踮起脚看看又没有陌生人。

    “不是孟岩来了吗？”王晓璇在小屋好奇举着苹果走出来。沈慕诗这才噗哧一笑放孟岩进去。

    “好啊成心逗我呢？”

    “看你比我还着急，不逗你逗谁？！”

    孟岩被她们的对话闹得糊涂，刚刚因为两天没见到沈慕诗还好一阵心情澎湃，内心都瞬间都想好了上去一个拥抱然后好好问问她，为什么去奶奶家也不跟自己说一声，害的自己跟傻子似的乱跑。

    结果开开门沈慕诗就转身和王晓璇说笑去了，一点都看不出来两天没见她是不是像自己一样也想念。刚刚的热情竟然如同烧的正旺的火柴噗的一下扔到冷水里，冒起淡淡失望的烟。

第四十五章 各有心事

    孟岩陪着沈英豪玩了会游戏，沈英豪就开始闹着吃午饭：“想吃什么？”出来的时候孟岩也不确定沈慕诗是否在家，也就没带些食材，他摸着口袋准备下楼去买。

    “好几天没吃方便面了，就方便面吧。”

    “你倒好伺候，我问问你姐去。”孟岩站起身来到小屋门前听到里面两个女孩在窃窃私语。

    沈慕诗的声音在问：“是吗?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就没再理他....”王晓璇的声音回答道。

    孟岩走了进来，两个女孩上半身靠着墙身后倚着靠垫，并排坐在单人床上。沈慕诗一脸的惋惜，王晓璇眼圈还红红的。

    “霍，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你事，少打听！进来干嘛？”沈慕诗劈头盖脸的问道。

    “哎？怎么没我事，你们同学我们也是同学啊，还同桌呢，对吧？”他仰着头不服气的问着王晓璇。

    沈慕诗听着心里可不是滋味，孟岩好像从来没这么理直气壮和自己争执，但是又一想毕竟王晓璇是客人，孟岩说的也对他们也是同学，怕是自己有点让他没面子了。转而一笑替王晓璇回答道“对对，咳咳，我换个口气。小孟同学，女孩子的悄悄话你就不要听了，进来找我们有事？”心里却想，哼，等人走了再跟你算账。

    见沈慕诗笑呵呵的，孟岩从进门憋的火就消了有一半，赶紧解释：“我可不是偷听，小豪说要吃方便面，你们两个吃什么？”

    王晓璇从床边站起来：“我就不在这吃了，好不容易歇天班我回家歇会。”她拿起放在床边鼓鼓囊囊的包递给孟岩：“这个送给伯母的。”

    什么东西？鼓鼓囊囊但是很轻，孟岩打开包是个长方的枕头，紫色的枕头套里面还散发着一股略带中草药味的香气。沈慕诗看着眼里觉得好奇怪，没事送什么枕头？

    “这是别人送我妈的，伯母也是老师经常低头看教案批改作业，这是个颈椎枕说是对颈椎有好处。”王晓楠赶紧解释道。

    “哦，那就谢谢了。”孟岩将枕头装好还放在床边，沈慕诗送着王晓璇出门，站在门口王晓璇问孟岩：“同学那边联系好了没？”

    “早上我都去过了，没问题。”他站着沈慕诗的身后，顺手将双手搭在沈慕诗的肩上。

    “小诗，你也来啊？！”王晓楠说完一跳一跳的下了楼。

    沈慕诗等到她转下楼梯看不到了这才关上门，转过身靠在门上看着孟岩想生气又生不出来，两天没见要说一点都想不起来也不可能，想的时候心里甜甜的，但是见了面又拿捏不好怎么表达。

    孟岩见她不说话了，忽然觉得刚才自己语气也不太对，于是笑嘻嘻的拉起沈慕诗的手：“你去你奶奶那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沈慕诗想了想，那天餐桌上随口一提的事，谁知道她抱着英强出来玩大人们就商量好了。而且她又不知道怎么跟孟岩解释着一大家子复杂的情况，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看她低头不语孟岩拉着她的手朝自己怀了拽了拽，环抱这另外一直胳膊想着揽着坏了然后告诉她这两天自己又无聊又郁闷还又惦记。沈慕诗却用另外一只胳膊架了起来，挡着自己的胸抵在孟岩胸前只是头更低了。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我还饿着呢，能不能别少儿不宜啊！”沈英豪终于抗议了。

    孟岩拉着沈慕诗的手回到客厅“行行行，小少爷。这就给你煮面去。”又拉着沈慕诗进了厨房。

    “刚才晓璇问什么我去不去？”沈慕诗这才想起来刚才的对话问道。

    “我们同学下周二聚会，你也一起来吧。”

    “我不去，我又不认识。”

    “晓璇你不认识？吴薇薇你不认识？还有......”

    “大多数都不认识，再说都是你们初中同学我去不好。”沈慕诗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行了行了，别摇了，不去就不去吧！”孟岩把手放在她头上划拉着。

    “讨厌，你弄乱我头发了。”沈慕诗扔下他自己煮面自己回到房间对着镜子重新打理顺头发，镜子里又看到那个枕头，心里总感觉还是那么怪怪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孟岩家小二楼的楼顶上，放着一个小桌和两把马扎。天气有点闷热，云层也有点厚。老孟摇着蒲扇喝着热茶，刘阳从楼下上来拿着药枕在马扎上坐下，将药枕放着膝盖上。

    “我看小岩吃了饭怎么又出去了？”孟福生把蒲扇又摇的用力了些，连刘阳都能感觉到有点微风。

    “说是送小诗去他奶奶那。给我我帮你扇会。”刘阳拿过来老孟的蒲扇，在他后背轻轻的扇着。

    “这小子，也别说他，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也是，没事就往你家跑，你家冬天买煤买白菜，都是我干活，别提你妈多喜欢我了。”

    “臭美！小岩没出息样死随你。”两口子呵呵乐着。

    “你拿的什么？”老孟指着刘阳膝盖上的药枕。

    “孟岩拿回来的，说是他们同学送给我的颈椎枕。”

    “小诗送的？”老孟接过来刘阳递过来的枕头：“这孩子挺有心的。”

    “不是小诗，是他那个初中同学叫王晓璇的小姑娘。”

    “哦，记得记得，大眼睛挺漂亮的，来过咱家。好像还是学习委员，她家长也是老师?”

    “对！她妈是大学里的老师。她爸没的早，可惜了。”

    老孟放下药枕拿起茶缸子又喝了一口：“你这么一说那没错了。不对啊，她为啥送你这个，不会是咱家小岩.....”

    “咱家小岩人缘好，看你眼珠子瞪的，这姑娘要到我们学校实习，托小岩问问我能不能留下来，我就随口问问想不到还送我东西。”

    “那小诗知道不知道这事？可别有什么误会。”

    刘阳拿蒲扇在老孟后背轻轻拍了一下：“你这比我操的心还碎，这能算什么事儿。”

    “咦，你可不知道，你那会儿那醋坛子，不吵不闹我可是在你家门口天天等你等了一个月你才跟我说话。”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

    “嘘！你看咱俩在这聊天，像不像在戏台上，这院里有人拿个板凳啥的，不光剩看戏了？回屋再说啊。”老孟压低了声音硬生生的把刘阳要说的话赌了回去，看着刘阳想说没说憋一半的样子老孟偷偷笑了起来。

    一阵风吹来，天空边一道紫色的闪电不久便听到低沉的雷声，紧接着黄豆大的雨点啪啪的下楼。

    “下雨了！你先进去我收拾下。”老孟催着刘阳。

    刘阳一手拿着抱枕一手拿着老孟的茶缸子进了屋，老孟将小桌和马扎收好也跟着走了进来，才这么一小会的功夫，背心上都湿了一大片。他脱下背心拿毛巾擦了擦身子。

    “这小岩也不知道带没带雨衣。”看着外面的大雨点刘阳有点担心。

    “没事，这是雷阵雨一会就过去，再说大小伙子怕啥。趁着凉快早点睡。”说着话打开电扇拧到最小速度斜着吹着床边。

    刘阳一边从柜子里拿出枕头毛巾被，又将目光停着夹层抽屉上，她打开抽屉拿出存着：“老孟，咱别老说小岩了，小军十一办事儿，房子他们是在单位附近住老丈人给的，这眼看没几个月了说房子都弄好了，家具电器咱们出也该买了。我算了下加上给燕子的彩礼，一共三万够了吧。”

    “够了，装修不还给过一万吗？是不是钱不够了？”老孟已经躺在床上伸手拽过来毛巾被搭在肚子上。

    “够是够了，只不过原来是想着他们结婚能回来住还买了门口那间，又折腾这二楼，也就刚够。”

    “没事，咱不还有工资呢么，我那争取年底再回点款，也就过去了。再说孟岩也得有独立一间，买不亏，快睡吧。”

    刘阳倒是认同，只是开学还要给孟岩请辅导老师，再加上将来还要给孟岩存钱，还是感觉有点压力：“老孟，要不然我也去做做家教？”

    “别瞎闹，你让人知道了你去做家教多不好，再说就紧几个月而已。快睡吧听话。”

    “你先睡吧，我等小岩回来再睡。”刘阳给老孟关了灯，轻轻的下了楼。

    此时的孟岩和沈慕诗正在一个关了门的底商房檐下躲雨，急急的雨倾盆似的往下倒，底商的台阶上半米宽的地方没被雨点打到地方越来越少。不时有雨星子刮过来，两个人被雨逼着靠的很近。一阵凉风吹来，雨点打到身上，沈慕诗一个激灵，一道闪电在头顶带着炸雷似的雷声，沈慕诗一转身被孟岩揽在怀里，就这么拥着。

    孟岩从没有感觉自己很强大，而当拥抱沈慕诗的时候才发觉，女孩的身躯是那么纤小柔弱。沈慕诗那双抵在胸前的手臂慢慢的放下来，她的脸贴在孟岩的怀里，似乎已经听不到雷声，只感觉那令人眩晕的异性体温，暖暖的，有些想闭上眼睛入睡的感觉，那么安全。

    渐渐的雨停了，继续前行的路上，沈慕诗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环抱着孟岩，头贴着他的后背，两人竟然一路无语却心里都那么甜。

第四十六章 涨价风波

    两天过去了，螺纹钢的价格不但没又跌还一次一次刷新高点，周逸云心里盘算这仓位和亏损越发的不安。比起旁边的股票交易大厅，期货厅里安静很多，但价格的波动还是引起为数不多注意。

    “看吧，我就知道还得涨！”押对了方向的洋洋得意。

    周逸云有些烦躁，他走出大厅站在台阶上点上香烟。回头看着股票交易大厅里人声鼎沸，朝里面张望着，落地的大玻璃窗靠门口的地方摆着一张桌子，上面立着开户咨询的铭牌，张淼正无聊的四下张望回头正和周逸云的目光相对。

    周逸云紧抽两头将烟头在大厅门口的垃圾箱上捻灭顺手扔进去，迈步走进大厅在张淼面前坐了下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张淼眼睛像半玄月，两个嘴角翘成小半弧嘴角边还有两个小梨涡。

    “行了别装了，你怎么在跑这呆着。”周逸云随手翻着桌面上花花绿绿的印刷纸，有股市介绍还有一些开户要填写的表。

    “无聊死了，先熟悉业务。”张淼的肩头一送好像散了架。

    “给你笔假装开户，咱俩还能聊会儿”她小声说着递给周逸云一只笔。

    “你学什么的，怎么会在这上班。”周逸云结果笔，在表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哎，有这么跟姐姐说话的吗？审问犯人呢？”

    周逸云抬头看着张淼：“我不是睡了你了吗？那就不是姐姐了。”他脸上调皮的神情加上那道疤痕反而增加几分玩世不恭。

    “还想不想睡啊？”张淼倒也不脸红立刻反问道，并且朝他挤了个媚眼。

    “你是大姐，我怕了你了。甘拜下风！”周逸云拱拱手，论起扯，自己在这大姐面前还真不是对手。不过张淼要是比自己小几岁，这性格周逸云倒是喜欢，至少不扭捏。

    “看你还算识相，姐姐我23了，金融管理专业刚毕业。”

    “那也是对口啊，这不挺好。”周逸云写完表单，张淼随手又递过来一张，他接着按问题填写。

    “好什么，天天玩儿才好。而且上班就让我坐这，啥时候才实现我的职业梦想啊。”张淼手托着腮颇为无奈。

    “不错了，你还有职业梦想，我都没有。就有那么点希望，我看也快没了。”周逸云叹着气。

    “这么悲观，快，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说来给姐听听？让我高兴一下。”

    “哼！”周逸云看张淼一脸兴奋，眉毛都挑着：“你这有当姐的样儿？其实也没什么，你觉得钢材还会涨吗？”

    张淼想了想：“你问的期货吧？具体品种我可不了解，我们学也很少实际针对某一产品对单一分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肯定会。”

    “我也觉得肯定会，你看最近报纸杂志都在说什么国民总值有望达到10以上，这个我不懂什么意思，但是我能听明白建保税区，经济区，还有房地产开发，住房改革，基础建设加速上马。这么一来钢材的消费肯定是扩大的对不？那价格肯定还会涨，而其会涨很久。”一口气说出自己的观点，周逸云见张淼一直认真的听并且微微点头。周逸云脸一红：“我这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了，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张扬中略带羞涩，调笑时还有点正经，张淼还真有点喜欢眼前这个小兄弟：“你说的对，分析的也对，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嗯，前段时候我认识一个老爷子，他会给我讲一些东西，当然更多时候会讨论一些报纸和电视上的新闻。”周逸云想起张春华，内心泛起一丝丝感激。

    “这样吧，待会我给你我问问我们这分析师的看法，但是也只是参考。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你有潜力，这些表你也填完了，你身份证办没办？”张淼把周逸云填好的表拿过来，一张纸看着。

    “早办好了，过了十六岁就领了。”

    “给我！”张淼摊开手。

    周逸云摸出包里的身份证嘟囔着：“你这都是什么习惯，要完了学生证还要身份证。你还要什么？一块说了？”

    “银行卡.....”周逸云摸出自己那张牡丹银行卡，本来里面还一些钱，自从不帮摊之后只出不进，加上这几个月上学和外面吃饭，卡上剩下的不到四位数。有时候他也想如果周伯涛大赚一笔，他也好开口，但是现在有点难。

    “呵呵呵，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光给卡不给密码么?”张淼笑着拿起周逸云的资料向柜台走去。

    过了十多分钟张淼才回到座位，将复印的表单和开户证身份证递给周逸云：“我们这里是和建设银行对接，你的牡丹卡没用，你需要去建设银行开个账户存入资金，然后就可以交易了。”

    “真狠！又被你忽悠了，怎么着淼姐，现在我是你的客户了，中午是不是得请我吃饭感谢一下我对你工作的支持啊？！”周逸云将东西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包里。“想的美，中午和同事一起吃，委曲求全还不是为了帮你问问钢材走势，要请也得你请我。”

    “行！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你听我信儿，下午两点以后你来，我看看能帮你问到什么。赶紧走吧，还不去建行开户去？”

    “是！长官！”周逸云学着港台电视剧里的样子帅气的敬个礼，转身走出大厅。张淼看着他的背影吃吃的笑了一会，她觉得周逸云既没有同事或者同学那样的呆板，身上的社会气也不像平时一起疯的一些人那么足。却有着属于他自己那种萌和成熟甚至有的小城府，和他的年龄格格不入，又不那么违和。

    下午两点，周逸云准时来到证券大厅，相比起来下午散户大厅人似乎少了许多，但依然是嘈杂声不绝于耳。张淼的桌子上还是摆着那堆彩页介绍和一些表格，人却不在座位上。

    周逸云坐在那里等了一会，才看到张淼从大厅里面的办公区走出来。今天的她与往日不同，没带大耳环，穿着白衬衣藏蓝色长裤的工作服，但是贴身合体的工作服显得十分干练。

    “看什么？望眼欲穿的样子！”一坐下张淼伶俐的嘴就不饶人了。

    “看你穿这么职业有点不认识，这是那个连人名字都记不住的大姐吗？”

    “别贫了，中午帮你问了，你的观点分析的对。我们分析师也是这么说的，你怎么想起来问钢材的走势了？”

    周逸云捶了一下桌子，他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立刻起身：“我还有事！”说着话忙跑回隔壁大厅。

    价格还在一路攀升，丝毫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周逸云立刻骑上车，朝周伯涛的仓库方向骑去。

    仓库在一个大货场的一侧，这货场里面全是做各种建材的，各种型号的被切割好的钢材被摞的高高的，好像一堵堵墙或是一座座小山。货场四周有一圈平房，作为发货收货各商家的临时办公的地方。几辆大车在货场里出处进进，不时卷起地上的尘土到处显得暴土扬长。

    黑色桑塔纳轿车停着一间房门口，周逸云推门进了房间，靠门口几把椅子，两组对着摆放的写字台靠着迎面的墙。门口有拿着单子等着提货的，一个身高膀大的胖子安排着几个工人。屋里有来结账的，来串货的，聊天抽烟烟雾笼罩整个房间。

    靠角落的桌子边坐着三个人，周伯涛正翘着二郎腿和另外两个人聊天，屋里声音很杂乱，周逸云跨步走到他旁边：“爸........”

    “云子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捻灭了烟头指着坐他对面的一个格子不高带着眼镜的人：“这是李老板，爸的合伙人。叫李叔！”又指着桌边一侧搬了个椅子坐着的三十几岁的人：“这是黄叔。是给我们做物流的。”

    “李叔，黄....黄叔！”周逸云打着招呼，却一顿。这姓黄的眼熟，似乎哪里见过，仔细回忆忽然想起来几个月前在金城洗浴的三楼。

    “这么高，小伙子挺精神的，多大了？”被叫做李叔的问道。

    “精神啊，那肯定随我。”周伯涛倒是好不谦虚。

    “爸，您出来一下，和您说点事。”

    父子两个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找了个阴凉清净的地儿：“爸，钢材还在涨！”

    “行了，你别说了，我也正琢磨这事呢。亏的多不多？”

    “多！我觉得您应该马上止损。”

    “止损？那亏掉的不是都没了，我觉得还能再坚持看看。”周伯涛锊着花白的头发。

    “不能坚持啊，死扛不是办法，这要是一顿再涨二三十，咱可能就爆仓了。”周逸云有点着急。

    “啥是爆仓？”周伯涛一脸茫然。

    “砰，全被平掉，一分本金都没有了.........”

    周伯涛瞪大眼睛：“这么严重，现在账上还有多少钱？”

    “两三万，这么下去撑不了多久。”

    周伯涛想了想：“你先回去，我想想怎么办，明天再加些钱进去，我觉得它不会再涨了......”他摇摇头看着那一堆堆的螺纹钢现货，却怎么也因为涨价高兴不起来了。

第四十七章 有人爆仓了

    这几天周伯涛如坐针毡，为了方便即使知道报价他给周逸云买了个bp机，这下可苦了周逸云，刚在大厅坐会就听见滴滴滴的声音，他干忙跑出去到公用电话汇报行情。没半个小时呼叫又来了，他又要跑出去。这大热天的折腾几趟人就汗透了。

    然而刚才的价格并没有像他们希望那样，下跌而是越走越高直冲向1900元每吨，周伯涛不知道从哪又弄来来几万，扔到里面连个水音儿都没有，他彻底慌了，一个劲儿的问周逸云有没有办法。

    周逸云能有什么办法，他站着交易机前头上都是汗，二三十万啊，可是什么概念，张伟一个局不过十万，这相当于那两倍，自己一辈子都未必赚那么多。他有时候也会觉得奇怪，周伯涛哪来的那么多钱。

    bp机的滴滴声又想起，毕竟有bp机的人那么少，挂在腰上的黑色方块已经够惹眼的，周逸云赶紧小跑着出了大厅。

    旁边公用电话亭的小窗口，穿着老头衫戴眼镜的大爷都认识他了，见周逸云小跑过来，马上从窗口递出来电话放在周逸云胸口高的小台儿上。

    “爸，又怎么了？”周逸云拨过去电话。

    “小黄，这是借条给你写完了.....喂，云子，我刚刚又存账户一万，你查一下看看。”

    “爸！怎么还往里放，现在的趋势就是涨，放多少陪多少。”

    “你少管，不扛着一点机会都没有，我告诉你盯住了，如果跌下来咱们就发财了。”

    “可是您知道不知道，就算您打了一万进去，一旦价格冲破1920元我们就爆仓了，。”砰电话被周伯涛挂断了。

    “哎！”周逸云放下话筒摸着口袋掏出三角钱递给大爷。

    回到大厅又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电子屏红红绿绿的波动，周逸云慢慢闭上眼，这一段时间的行情走势，仿佛一根根柱线图在他脑子里回放。张淼的话以及自己的分析，越来越清晰也越来正朝着这个方向靠近。他想起张老爷子的话，识时务，懂好歹，知进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突然他睁开眼，猛的冲到机器前快速的平掉了所有的买空的单子，“要想赢先要学会输！”这句牢牢在心里的话似乎有了一种别样的意义。

    输掉的必须认，这样才有机会，做多！做多！这么好的行情不能逆势而为，他反手仅剩下不多的净值，全部买了做多。

    快到收盘的时候，行情出现了大波动，钢材价格瞬间冲破了1900，1910，1920....大厅里不是发出唏嘘声。

    “爆了，爆了！”忽然传了一声惊呼，说着爆了的人，身子瘫软倒在椅子上。旁边的人忙围拢过去，只见他面色惨白，嘴唇渐渐发青紫。

    “这不是心脏病犯了吧，赶紧叫救护车！”大厅一阵骚动，接着工作人员维持秩序叫着救护车。

    周逸云也围观人群之中，听四下人交头接耳：“那个大哥做什么品种的？”

    “做圆钢的，1600涨到1850，这哥们一直压得空，估计陪了十几万呢。”

    “他啊我知道，追着空单加仓压，这下好了血本无归，爆仓一分不剩。”

    一个年纪稍长看上去比较沉稳的说道“方向都没所谓，做对冲的少做点控制的住就可以了。他不做现货，之前到也赚了一些，就是不停的压着单边。”

    人们议论着，却不敢上手帮忙，任凭那人歪倒在椅子上。

    看着那随时有生命危险的人，周逸云心情十分复杂，他真担心周伯涛也受不了这个打击。看了一眼大屏幕，1935 1940.收盘了，数字定格在1950.

    周逸云清楚，如果刚才不改变方向，1920的时候，周家账户的钱也和眼下这位大哥一样，化作一股烟消失了。而现在，恐怕剩下的也是连本金都回不来，因为可以操作做多的余额当时所剩不多了。

    救护车鸣笛而来，几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护人员检查一下倒在地上的人，然后将他搭上了救护车。

    人们一边摇头惋惜，一边替自己庆幸还有的已经忘记刚才的惊险，为今天大赚一笔高兴。周逸云摸摸了腰上的bp机，已经半天没响了。周伯涛应该知道行情的变化吧，快收盘时候广播财经有半小时的节目，可以知道当时的走势和报价，周伯涛倒是每天都听得。

    他一定听到了，一定听到今天的大涨，也一定知道到1920时候，他一无所有了。周逸云开始有点担心起来，他冲出大厅跑到电话亭，看电话的大爷依旧稳稳当当的拿出电话，没等他放下周逸云就拿了过来并拨通了周伯涛的电话，电话那边空荡荡无人接听。

    “没通！”他放下电话和大爷解释了一下，赶紧回到交易厅门口打开自己的自行车。

    “周逸云！”张淼从证券大厅快步出来。“刚才你们那边出什么事了，我看救护车都来了。”

    “有个大哥爆仓犯了心脏病了。”周逸云推着车要走。

    “你干什么去，我晚上有时间....”

    “大姐，我有事儿，得去我爸那一趟。”

    “那你几点能回来？”张淼还抓着他的车把。

    “能不能别拉着我，真的急事！”周逸云汗都下来了，太阳穴突突的。

    刚刚张淼在大厅的时候也有些紧张，建材板块突然出现异动，带的大盘都涨了十几点，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周逸云说起空单的事，又看到有救护车来，忙完手上的新开户表单忙出来找周逸云。现在看到周逸云没事她反而平静许多，手依然拉着周逸云的自行车车把：“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去。”

    周逸云心里正是着急，听说张淼要送那可快多了。

    张淼都没回大厅请假就跑到自己那辆honda cb125t那，开开车来到周逸云面前：“上车！”带上头盔等周逸云坐稳带着他飞驰而去。

    货场里还是那么热闹，周伯涛的办公室里依然人声嘈杂。办公室门口张淼停下车，周逸云从后座下来，进屋屋里依然烟气缭绕。

    “这我们这个账什么时候能结？我们也等着进货呢，周老板怎么还不回来。”

    “我们的什么时候能发货啊，钱都给了。”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围着那个膀大腰圆的胖子。

    “借过..”周逸云好不容易穿过围堵的人群，却看周伯涛平时常做的桌上凌乱的放着杂物，平时爱听的收音机在桌上，人却不在房间。

    他转身躲开人群钻了出来，又在货场了小跑着转了一大圈，依然没看到周伯涛的身影，回到张淼面前周逸云一边运气一边撩起衬衣擦着头上和顺着脖颈留下的汗珠。

    “你爸没事吧？”张淼关心的问道。

    “不知道。我可能知道他在哪，快带我去。”说着周逸云上了摩托车给张淼指了一个方向。

    离货场不远的地方有一片白色高层楼房，林立的四五栋楼在这个大部分都是货场和平房的地方显得十分醒目。

    周伯涛在这租了一个单元住，钥匙也给过周逸云，可是周逸云从来不来，理由很简单，这个单元里还有一个他反感的女人。

    今天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让张淼带着急匆匆赶来，12楼的一个单元前周逸云掏出钥匙的时候已经听得里面吵吵闹闹。

    “尼玛，老子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现在找你借你都不给。”啪的一声接着是稀里哗啦的声音。

    又犯病了，这声音周逸云再熟悉不过，酒瓶子，酒杯，已经零星的盘子碗，这阵势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找我借？就你给那点钱，我跟你是为什么呀，还不是指望日子过好点，谁知道你又把钱都花谁身上了，找我借没有！”女人声音十分好听，尖锐的声音里还有几分刻薄。

    “你给不给？！”

    “放手，救命！”

    .....

    周逸云拦住身后的张淼：“你在外面等我吧。”说着话他推开门，一进门是宽敞的客厅，但是却凌乱不堪，随手都是乱丢的衣服鞋子，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堆空酒瓶，地上一片狼藉，刚刚稀里哗啦的声音似乎是酒瓶子落地的声音，好在地上的瓶子歪歪扭扭的并没有碎成一地玻璃。周伯涛两眼通红正抓着一个女人的双臂摇晃：“你给不给？”

    “爸！”周逸云冲过去拉开周伯涛。

    女人好像见到了救兵：“你就是云子吧，你看着点吧，你爸疯了。”说完跑进卧室，脚下绊脚的瓶子几乎让她摔个跟斗，她踉跄着进了卧室，接着衣柜开关的声音，随后女人拎着一个大包，和自己随身的小包出了卧室，又从沙发边捡了两件自己的衣服：“告诉你姓周的，别装大尾巴狼，捧着我的有的事，还特么不指望你了。”说着一甩头发挺胸而去。

    “他妈的臭婊子，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滚！”周伯涛咆哮着。

    “就知道你这样，以后少往园子里跑，不嫌自己丢人！”

    “滚！”周伯涛抓起一只鞋子扔过去，正砸在已经关了的门上，发出咚的一声。

第四十八章 你咬我啊

    “爸，爸，你冷静点。”周逸云把周伯涛拽到沙发上坐下。

    “你瞧瞧，你瞧瞧，女人都一个德行，有钱你就是爷，没钱你就是孙子。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周伯涛愤恨的大骂着。

    周逸云想到张淼还在外面，感觉有的难堪：“人都走了，你说这个有用吗？”

    周伯涛突然掩面呜呜哭起来：“儿子，爸完了，全完了。”

    “爸，亏就亏了，别想了。再重头做。”

    “重头做？说的容易，现在手里的现货有些都串来的，就算剩下的都发了也不够还债的。我完了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呜呜”

    还债？周逸云感觉心里都一个激灵，他想起周伯涛后续的那些钱。

    “爸，你到底借了多少啊？”

    周伯涛没回答他，他划拉一把满脸的鼻涕眼泪：“正常借的有十万左右。云子，你不是上了几年班吗，你那有钱没有，你帮帮你爸，咱再加点咱赢回来。”说的激动他抓着周逸云的双手。

    “爸！”周逸云甩开他的手：“我，我只有几千，就是给你也不够啊，况且，根本不是那么好赢，这是拿它当赌博。”

    周伯涛叹一口气：“连我儿子都不帮我了....”他拧开一瓶酒对着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周逸云一把夺过就瓶子：“喝，你还喝，你看看你都喝成什么样了。”

    “你别管我，反正我是还不上了。”周伯涛愣愣的看着周逸云讲酒瓶子放在茶几上，忽然站起来朝窗边冲去。周逸云早就防着他这手，比他跳的还快一把懒腰抱住他：“爸!你这是干嘛？！”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周伯涛挥舞的双手歇斯底里的嚎叫着。

    “不就是十万吗？咱有！”

    “我不活了，你说什么？”周伯涛好像听到了什么，他楞了一下傻傻的看着周逸云。

    “爸，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给你借也好要也好或者其他办法，给你拿回来十万。”周逸云下定决心，有些事必须有个决断。

    “好，你快说，什么事，只要能拿回来十万，爸就不会跳楼，没有这钱你爸不想跳也得让人逼着跳楼啊。”周伯涛平素并不太大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

    “期货账户清了，以后不可以再做，不光您，包括我从今往后绝对不碰。”

    “行行，听你的听你的，钱什么时候能拿来？”

    “三天时间，您把账户开户证，身份证银行卡都给我。”

    “好好！”周伯涛哆嗦这双手从包里掏出周逸云要的东西，周逸云接过来站起身来指着周伯涛：“记住了，不许再碰！”

    “好好！”除了好，此刻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安顿好周伯涛，看着他回了卧室倒头睡下，周逸云这才从周伯涛的单元出来。

    单元门对着的花坛边立着一辆本田摩托车，车把上挂着红色的摩托头盔，张淼坐在花坛的水泥台上东张西望的看着小区里的景致，看见周逸云出来了她才站起身。

    “解决了？”

    “嗯！”周逸云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上靠着花坛。

    “这么走你放心吗？不怕你爸有事？”张淼关心的问道。

    “有不了事，他比谁都怕死！你是不是一直都听着？”周逸云抬头看着张淼。

    “听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倒是从你家走的那个人我认识。这事有点意思。”

    “嗯？你认识她？”

    “对啊，园子里唱曲儿的，我爸带我去过，还给她送过花篮。”

    周逸云将烟头在花坛边捻灭：“走吧”两个人上了车，周逸云问道：“你还去那地方，我以为你只去卡拉ok呢。”

    “我才不去呢，头几年跟我爸去过，那时候她比现在年轻，不过我认得她眉心的痣，都说那是美人痣。想不到沦落到跟你爸混了。”

    “这是什么话.....跟我爸混怎么就沦落了。”周逸云听着怪别扭的。

    “我说是实话，当年追她的现在都比那会混的好，要不说人老珠黄了，以前像你爸这样的有点小钱就瑟的她还真看不上。”

    “搞清楚，你说的是我爸啊！你小心....”

    “小心什么？说了怎么的？你咬我啊？”张淼一副不吝的样子。

    好吧，周逸云索性从后面搂住张淼，轻轻的在她肩胛位置咬了一口，然后就这么抱着她，此刻他太疲惫太累了，和张淼接触的感觉让他有种很特别的安全感。没有杂念的一种肌肤的相亲，寻找心理久违的一点点的暖，在这个寒意彻骨的夏天。

    张淼的车开的很慢，开了很久很长时间，周逸云都有些昏昏欲睡，又觉得置身繁华城市车水马龙，他睁开眼睛已经在街道上，下班的时间路上车辆行人穿梭，都是归家人。

    车在一个快餐厅前停下，餐厅门口的椅子上摆着一个小丑。这个地方周逸云经常路过却一次没进来过，但是他知道这地方叫麦当劳，刚刚进入中国市场没几年，一个洋面包里面加块肉就要卖几元钱，一个烧饼才两毛，只有少数人才常来，而大多数来这里的都是呆着孩子来，给孩子买点什么自己坐那看着。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张淼去买了汉堡薯条冰淇淋圣代以及可乐，一个托盘装的满满。她端着走过来看周逸云正看着窗外发呆：“也不帮忙？”

    周逸云忙站起来接了过来。

    “说说吧，十万从哪来？”张淼开门见山的问道。

    “其实，我今天反手做了多单。明天找机会平掉，应该能有六七万。”

    “可以啊！杀伐果断！”张淼挑了挑大拇哥，捏起跟薯条慢慢吃着。

    “我自己的钱不多，剩下的我看看我妈那有没有。”

    “姐这有，明天给你拿三万。”张淼拿起两个圣代放在周逸云面前一个。

    “不用不用！咱两又不熟？”周逸云摇着头。

    “不是睡过了吗？”张淼噗哧一笑。

    “那这觉够贵的！”周逸云不多推辞，此刻他想起另外一件事，让他开始忧心忡忡。

    “又不是不让你还，你想的美，睡小男三万能睡一打。”张淼充满鄙夷。

    “你可够开放的。”周逸云也说不清自己这话是什么感觉，竟然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呵呵，怎么了周好人，事情解决了还不高兴？”

    “还让还能高兴的起来吗？万一没还上你再提出无理要求我答应还是不答应？”他的语气淡淡的说的好像真事儿一样。

    “呵呵呵，放心吧，我不勉强你。不过还是得还，那是姐嫁妆钱，除非.....”

    “别除非，我还，你放心我一定还！”

    张淼笑着将手里的纸巾团了团扔在他脸上。

    周逸云也笑了笑：“淼姐，其实这钱我是担心还可能用上。”

    “为什么这么说？”张淼好奇的问道

    “我刚琢磨过来，我爸说的正常借的是十万。正常借，什么意思?我怕出什么差头，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小脑袋想的还挺多，行了，我信得过你，如果有需要你跟我开口。”

    周逸云心里挺感动，素未平生两个人，张淼对自己这么信任。

    “把这事解决了，你赶紧学个车本，还有踏实的把补习上完，明年你不是要参加高考吗？争取考我们学校去。”

    “淼姐，我特想知道一个问题。你不会也有什么弟弟跟我长得像，或者我像你前男友之类的故事吧，你怎么那么信我呢？”周逸云眯着眼睛问道。

    “老套！就非得因为什么？因为我高兴，不可以吗？”张淼笑着回答，对她来说因为她有钱追她或者一起玩的酒肉朋友太多了。但周逸云不一样，他没钱但是从来不媚，她还挺喜欢周逸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反正钱也不多能帮就帮他，或者有钱人的世界周逸云无法了解，他也不知道张淼有钱到什么程度。

    “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干杯！”周逸云举起可乐杯子跟张淼碰了碰。

    总是是半块石头落地，晚上回家周逸云可是费了很大劲做了很多工作，才从张洁那把存着掏出来，不多不少刚好也三万。

    周逸云知道，这可是张洁扣牙缝一分一分攒下的，他小心翼翼的把存折放好。心里知道，这个家不可能完整了，他也无力挽救，但是对于父母，他会做到他该做的。

    第二天一早，周逸云就到交易所把账户的单子都平了，如他预料，不算张淼的三万，刚好凑足十万。但是他还不想就这么给周伯涛送去，他太了解周伯涛，如果让他知道这么轻松凑足十万，恐怕他还会希望有侥幸有奇迹。先让他难受几天吧，周逸云打定主意离开交易所，和旁边证券大厅的张淼打了个招呼，把自己bp机号码告诉了张淼。

    张淼倒是爽快且讲义气的，将一个袋子递给周逸云嘱咐他拿好。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三万块。

    周逸云先找了个驾校报名，安排完上课，两三天的时间本子也就拿到了，他开始想念那辆本田摩托车了。

第四十九章 小屁孩儿可不是瞎叫的

    这两三天bp机倒是很安静，周伯涛没有骚扰他，张淼就是连呼叫都没呼叫过。这淼姐真有意思，三万给自己连问都不问，感叹之余周逸云又心存一份感激。

    拿着摩托车驾照回来，他先去了一趟货场，两天没来周伯涛办公室前人都挤爆了，周伯涛还是躲着不肯出来。周逸云又到了他租的房子里，屋子里一股酸臭味道，饿了就下楼买点吃的，吃完就扔在茶几上，有的饭盒上都有了发霉的绿点儿。

    周伯涛几天没刮胡子洗脸，看着电视发着呆，一看周逸云来了眼睛都亮了：“云子，你可来了，怎么样了？”

    “爸，真不容易，总算凑齐了。”

    “凑齐了，好好！”

    “您赶紧洗澡换件衣服？我跟你去货场！”周逸云轰着周伯涛，等他去卫生间洗澡，周逸云开开窗户将房间里的垃圾装了一大袋子放在门口，有整理整理了房间。

    周伯涛洗澡刮脸倒是精神了很多，换好衣服跟着周逸云来到货场。刚一进门就被人赌着要他还钱。

    “还，还，都能还别着急。”这时候的周伯涛已经不考虑本金的问题，只有把账还上，至少这些人不会找他麻烦。“坐坐，一个一个来啊。云子，钱拿过来！”这会周伯涛的底气似乎足了许多。

    周逸云拎着大手提包，里面有张淼的三万还有刚从银行取出来的钱。

    一直到天黑，周伯涛才把那些大笔的签账和动用的周转金以及零星的货款都一份份算好还完，手提包里也空了。

    最后周伯涛给了胖子几百告诉他明天不用来了，等所有人都走了，周伯涛好像泄了气的皮球摊在椅子上。

    “没了都没了！你爸我什么都没了。”

    “不是还有仓库吗？有客户吗？爸你接着做啊。”周逸云劝道

    “以后想串货谁都不会给了，咱们本来价格就没多少优势，全是仗着你爸做供销那会还有点关系，这年头关系没有人家没利润都不会长久。自己进货本钱都没了.....走吧。”

    周逸云看着周伯涛关上办公室的灯，又锁上办公室的门：“你回你妈那吧，天不早了。”周伯涛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转身朝货场外走去，他消瘦的身形在一排排的材料堆成垛的下面显得格外渺小和孤单。

    周逸云心里说不出的伤感，这样的背影他看到第二次，第一次是张伟的转身，竟形同此景一样落寞。也许这次之后，周伯涛也会变了吧。但愿如此，又不但愿，因为他又有点不希望周伯涛重回家，破镜难圆，更何况张洁一样会唠叨，在有他更觉得周伯涛变不了哪去。

    为什么对自己父亲又这样的看法，周逸云不清楚，这么多年来对于周伯涛的感情有点复杂，希望，失望，希望，失望，周伯涛个性中的自私贪婪周逸云看得清清楚楚，他有点怕，怕自己会想周伯涛一样。

    当月光照亮城市，路上的车辆少了很多，周逸云路过麦当劳，他看到里面的亮亮堂堂，里面坐满了人，周逸云忽然想起来周末了，本来想明天去看看张淼，周末她不上班。

    路边摊买两个热烧饼，熟食店让人切了一块火腿切成薄片。夹着热乎乎的芝麻烧饼有香又解饱。不比面包夹肉差嘛，吃美了回家。

    老城区的马路边还有一些人拿着躺椅板凳，在宽敞的行人道上乘凉，有的几个凑成一个牌桌打着扑克牌，啪啪的拍桌子和互相玩笑的挑衅传入耳中。

    临近胡同的路灯下，小山和大虎蹲在那抽烟聊着天，看见周逸云骑车过来站起叫着他。

    “云子！”

    “小山，大虎！”看见老朋友周逸云也很高兴，他立好自行车，给他们一个兄弟间的拥抱。

    “周日有没有时间？”小山问道

    “有！你们找我肯定有！”

    “二哥要走了，想请你去家里吃个饭，顺便给他和老爷子践行。”

    “这么快？”周逸云有点惊讶。

    “是啊！另外，二哥一走我们商量那活没完，你跟我们一起干吧？”大虎一旁说道。

    周逸云摇摇头：“真不行！也就还一年时间，我得准备考试了。”

    大虎小山对视一下，有点遗憾但也不勉强，小山拍拍周逸云：“行！你要是能考上咱们哥们脸上也有面子。”

    “嘿嘿，你们吃饭了吗？我请你们去吃砂锅？”周逸云提议着。

    “吃过了，你省省吧。你虎哥买了车开得挺好，我健身房也快开业了，以后记得找我们去。”小山语重心长的。

    周逸云都觉得小山和大虎都比以前成熟了许多，哥三又聊了几句，又嘱咐了周逸云周日一定到，小山和大虎才告辞。

    又见到张春华，周逸云感觉格外亲切，老爷子又消瘦了许多，除了嘱咐周逸云一些努力读书的话，临分别时候张春华单独叫住了周逸云给了他一把钥匙。

    钥匙是这座小楼的，因为报价的缘故暂时没有成交出手，他委托周逸云周三差五的来看看，如果有人出价合适就联系他们，张伟会回来处理。

    周逸云感觉到老爷子对自己的信任，一口答应了下来。

    周一一早，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早早的起床收拾利落喝茶吃早饭，想看会书有点看不进去，骑上车去看看周伯涛，单元门开着里面有人在打扫房间，周逸云才知道周伯涛昨天就退了这房子。

    周伯涛去哪了，谁也不知道，周逸云也觉得似乎没什么不妥，在他印象中周伯涛失踪时间总是比他能见到他的时间多。

    骑车到了证券公司，大厅里靠落地窗的桌子后面换了个人，一张平庸的脸一身工作服和例行公事的表情。

    “请问一下，张淼在吗？”周逸云停在桌子前。

    “张淼去学习培训了。”

    “去哪学习培训了？”都没听张淼说过。

    “这个不太清楚，就知道是封闭式学习，大概得半个月。”那让人记不住面容的女孩回答道。

    “哎？对了，你是不是周逸云？”女孩似乎想起来什么，叫住了要离开的周逸云，

    “对啊！你怎么知道”

    “张淼说如果有个眉头有个疤的小屁孩来找她，就把这个给他，她说车放哪里了你知道。”女孩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钥匙上面还挂着三个绒绒的小球。

    “小屁孩？！”周逸云接过钥匙：“谢谢了！”

    小屁孩？小屁孩？周逸云一边走着一边好笑，等着，等你回来让你知道知道小屁孩儿不是瞎叫的。

第五十章 他们两个更配

    六七点的时候沈慕诗家已经吃完了晚饭，都收拾好碗筷沈慕诗就趴在自己小屋的窗台上向下张望着。

    盛夏的白天格外的长，此时的太阳已经褪去了光芒，人畜无害的挂在西方，像腌好的正好的鸭蛋黄，只是将附近的云抹上一缕霞妆，天空蓝色明亮，与那粉红相应如同画卷。

    此刻沈慕诗的心情就如同这将暮的夏天，被阵阵风吹着发梢，有些欢快还有些痒。

    周日是照例都去奶奶那，而她本来就陪着奶奶睡，自然就不折腾个来回。而今天又说好了白天孟岩有事就不来找她了，晚上她去奶奶的家的路他来陪。

    “小诗，还不走，一会天黑了。”妈妈又在客厅催，沈慕诗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窗台，“嗯，这就走。”

    磨磨蹭蹭的收拾着东西，心里埋怨孟岩：说好的六点半来接自己，怎么还不来。临行时又在窗台看一眼，依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沈慕诗撅着小嘴不情愿的下了楼。刚出楼栋门，抬头正见孟岩骑车过来，却没有往日那么急匆匆的跑来，而是慢悠悠的骑着旁边还有王晓璇。

    这一对从远处来有说有笑，正是花样好年华，王晓璇本来就是那种回头率很高的女孩，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蓝色牛仔布短裙，一双运动鞋短袜，更衬得骑着的两条美腿修长。加上她一颦一笑，既不失活泼又端着。而与他同行的孟岩，比她略显高一些，还略有些学生少年气，蓝色牛仔布短袖衬衣以及下身白色休闲裤，看上去十分阳光。两人行走路上宛如一对穿着情侣装，竟也引来钦羡的目光。

    看着这一幕，沈慕诗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低头看看自己没身材，没气质，虽然特意挑选出一条好看的粉色白点的裙子，但是这会儿感觉穿着那么幼稚，裙子长度刚好到膝盖，露出半截小腿以及一双像女娃娃才穿的凉鞋。

    本来就埋怨孟岩来的这么晚，又见眼前这幅场景，心里一酸，竟不想跟他们打招呼，骑着车不抬头的从两个人旁边走过。

    “小诗！”

    听到王晓璇叫自己，沈慕诗停下来，先是摆好了微笑的表情，然后仰着头转过身。“这么巧？”

    “怎么没等我就下楼了，万一走差了呢？”孟岩转过车把，骑到沈慕诗身旁。

    “几点了？你自己不知道啊？！万一你不来呢？！”沈慕诗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今天有点事儿，别生气。”孟岩陪着笑。

    “谁爱生你气！”沈慕诗给孟岩一个白眼转头问王晓璇：“晓璇，你今天不是晚班吗？下这么早？”她尽量克制着自己那些小自卑，小嫉妒，但是语气听上去还是有点怪怪的。

    王晓璇低着头笑了笑，都是女孩子自然明白，此刻沈慕诗有点生气了：“明天我们同学聚会，今天我倒班了，下班之后和孟岩一起去买了些东西，小诗明天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邀请你一起来。”微微一甩头，飘逸的长发随着她的手指，那些散落在肩头的被拨到耳后，显得十分优雅。

    好像她是主人，沈慕诗看了一眼孟岩，自己去不去好像不该王晓璇邀请吧。转念又一想，他们同学聚会有自己什么事，再说和孟岩的关系朦朦胧胧的，大家都没挑明，有点好感有点暧昧却从来没说过是男女朋友或者大人口中的：搞对象。

    她知道，自己有点吃醋，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吃醋？如果自己吃醋，那不等于告诉孟岩，我沈慕诗非常非常的在乎他？不，绝对不！

    沈慕诗这么想着，心里的怨气似乎小了许多，她朝王晓璇笑笑摇摇头“你们同学聚会，我就不去了。正好我明天要去接站，你们玩的开心点。”她的语气即平和又诚恳。

    “那我先走了！孟岩明天见！”王晓璇和两个人打着招呼辞别，蹬上自行车，两条又白又长美腿一曲一伸间在落日余晖中格外映眼。

    沈慕诗上了车转身就走，孟岩加紧两步追上她：“明天你真不来啊。”

    “不来！”

    “你要是不来，你可别后悔~”孟岩想起今天特意同学家借来的用旧炉子改造的烤串的架子，以及新鲜的切好小块腌上料，放在冰箱里的羊肉。那可是在刘阳指导下，他和王晓楠一起弄的。就连炭都买好了，只等明天大家来了一起串成串，在小院一架。想想烤羊肉串的美味，孟岩都觉得腮帮子微酸，口水都快出来了。

    “哼！”沈慕诗冷笑了一声，这话可是好有威胁的感觉。“没什么可以让我后悔的事，别说你明天同学聚会，明天你就是要结婚我不去！”

    孟岩还沉浸在大家聚会，围着美美的烤肉串的遐想中，听她这么一说丝毫没注意那冷冷的口气反而笑道：“你不来，我跟谁结去。”

    “爱跟谁跟谁，不关我事！”

    这句孟岩算是听出来沈慕诗不高兴了，刚才还好好的啊，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自己不就是来的晚一点，王晓璇不也说了是买东西去的吗？

    他和沈慕诗并排骑着，侧头看了看沈慕诗，见她小脸红红的，嘴嘟嘟着，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以往这种时候，孟岩都保持沉默，沈慕诗的小脾气那句话说不对能不搭理自己好几天。今天他也照旧，先不理她，等她消了气再哄就容易的多。于是也就不吱声，默默的跟着起。

    可是今天不一样，沈慕诗都不知道自己生气什么，一会想到孟岩晚来，一会想到那一对穿着情侣装般配的情侣，一会又想到那就你别后悔。

    她突然捏住闸，孟岩骑出去十几米才发现，停下车等沈慕诗，见她扶着自行车站在路边。

    “怎么了？车坏了？”他回头大声问着。

    哪是车坏了，人坏了。沈慕诗也想像王晓璇那样扶着车把脚蹬着地就能停住。而她，如果路边没有路牙子可踩着，只能下车扶着车把。早知道骑弟弟24的车了，那样就可以优雅的单脚踩着地。越想越不是滋味，长这么大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哪怕同学叫自己小怪物的时候，她心里都没觉得自己比谁差。她常常对自己说，我就是我，做我自己。可是此刻，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小怪物。别的女孩是父亲上辈子情人，她是仇人。别的女孩是父母眼中的小公主，她只是个生早的长女。别的女孩可以学琴学画，她从小跑到体育馆跟着人家打拳踢腿翻跟斗。别的女孩都有闺蜜说悄悄话，她呢，天天抱着奶奶的胳膊才踏实。而自己这硕果仅存的闺蜜这么优秀，让她格外的自卑。

    愣神儿的功夫，孟岩调转车把骑回来了。“我看看，是链子掉了吗?”

    “你才掉链子呢！”沈慕诗有点委屈：“不用你送，你赶紧回家接着准备去吧。”接着又凶巴巴指着孟岩的补充了一句：“不许跟着我！”

    一路上，孟岩始终保持她身后一米的距离，就这么默默的骑到了沈慕诗奶奶家的胡同，看着沈慕诗锁了车头也不回的进了院子。孟岩觉得很憋气，自己这是图啥呢，天天哄着个长不大的小姑奶奶。看人家谈恋爱，都是甜甜蜜蜜的，就拿同学里那几对早恋的也是双出双入，一起来一起走。

    而他呢，偷偷摸摸的不说，动不动就跟尾随沈慕诗似的。再想想，别人相好都能让看着羡慕，沈慕诗倒好，几乎在外人面前就没给过自己什么特殊关系的感觉。

    他多想明天大家都在，拉着沈慕诗的手去介绍：“这是我女朋友！”

    白瞎了，自己用心良苦，她却视而不见！越想越生气，气着气着就到家了。咣当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进门换上跨栏背心短裤，拿着脸盆毛巾在水龙头边哗哗洗起来。

    “这是跟谁啊？下午还好好的？”坐在房顶的老孟喝着茶朝下面看了一眼回头问刘阳。

    “谁知道，估计是累了吧，来回跑了一下午，这不饭都没吃又去接小诗。我去看看.....”刘阳下楼，把孟岩扔在沙发上的衣服捡起来，拿着出了屋子来到水池边：“一会我把衣服给你洗了，你吃饭了吗？”

    “不吃了，不饿！”孟岩将擦过脸的毛巾扔在脸盆里。

    “还有剩饭，要不我给你热热去？”听到儿子还没吃饭，刘阳有点心疼，追着孟岩问。

    “哎呀，我不吃，您别管了。”孟岩一抬腿就跨在水泥台上，开着自来水哗哗的冲着脚丫。

    “孟婶，您别搭理他，少吃一顿饿不死！”周逸云从房间里出来，手里举着装着盘子半个刚切好的西瓜放在院中的小凳子上。

    孟岩又洗洗手，走过来端起盘子朝自己房间走去。

    “哎？又不是给你切的，偷瓜贼，你给我站住！”周逸云还没坐稳，便起身追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讨债的上门了

    孟岩生气，沈慕诗心里更气，甚至都不知道该生谁的气。进了房间，屋里几个老太太正围着一桌打麻将。

    “小诗你看王奶奶家炉子上的水开了没，开了就灌上咱家暖壶。”

    沈慕诗答应着出去看水，又朝院外看看，孟岩早离开了。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把开了水壶拎进门将暖壶灌满，又给烧水壶里灌上凉水放了回去。

    见几个老太太一边玩牌一边聊天，沈慕诗轻手轻脚的上了暗楼，从脚底的箱子里拿出织了一半的围巾。纯白色毛线是从商场买的，二斤毛线十几块，那也是平时沈慕诗不多的零花钱里省出来的。磨着小姑教会自己怎么织元宝针，今年特别流行白色的长长的围巾，她还想着趁着暑假每天织一点等到开学了，天气冷了孟岩就可以带上了。

    现在，她正把织了三分之一的围巾的竹签子从围巾上褪下来，然后拽着线头嗖嗖的拆着。才不给你织围巾，死孟岩。成片的半成品变成细长的毛线从手中滑落的时候十分解气，拆一半又觉得可惜。再想穿回去又被那扭扭粑粑的线圈困扰，索性一股脑都拆了，一边拆一边将毛线绕成线团。

    最后当眼前都剩下线团的时候沈慕诗又改主意了：算了，还是给他织吧，也许过两天他道歉，那我就理他。

    她又重头拿起签子和线头，在手上绕着绕着，缠缠绕绕就像她此刻的心情。这次比第一次织熟练了许多。一边织一边心里盘算着，明天表弟天天提前回来了，那样每天晚上就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织，还有十多天才开学呢，开学也不会很快冷，一定来得及......

    孟岩大口大口的吃着西瓜，然后把存在嘴里的西瓜子用力一口气突突突突的吐到纸篓里，虽然平时不这样看上去也比较粗鲁，但是挺出气，好像每一个瓜子里带带着一股火一股子气，吐出去痛快多了。

    看着他愤愤的样子，周逸云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着肚子：“笑死我了，你个傻子，我就说你女朋友会吃醋吧？”

    “吃醋？她那是吃醋，她那是吃枪子儿。”孟岩灌了个水饱儿到还真不觉得饿了，他从盆架上拿了块毛巾擦着嘴。

    “这就是你没水平了，这种情况就不能哄。”周逸云一副老成的样子。

    “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二话不说，上去抱住一亲，立刻都解决了。”

    孟岩朝他伸出手指做了个鄙视的神情：“就跟你这么干过似的？！”

    “嘿嘿！”周逸云笑着拿起盘子剩下的一角西瓜：“要我，我就这么干，男的不坏女人不爱。爱是什么，是征服！”他举起拳头：“说实话我觉得你没征服了她，哎？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啊？是不是根本没理由，跟她在一起就开心？感觉心里踏实，或者走过你们去过的地方就希望看到她的身影?”周逸云说着，不由的想到和张淼在一起的感觉。

    比起孟岩这恋爱的甜蜜和青涩，他感觉和张淼一起更像是冤家，不斗嘴难受，两天不见又惦记。

    “理由嘛，我想想：她很特别，让我特别想去了解她。她对你好的时候吧，特别好，冷起来特别冷。跟她在一起倒是开心，心里踏实却也说不上。”孟岩仔细的回味着，时而拧着眉头时而嘴角又挂起笑意。

    “你明天聚会她来吗？说实话，我都没看清楚过她长啥样，漂亮不？”

    孟岩摇摇头：“一般人吧，不过挺耐看。”他忽然踹了周逸云一脚：“我女朋友，你看那么清楚干什么，什么时候把你女朋友带来给我看看。”

    “切，分分钟的事。不过她现在封闭培训，得半个月才回来。”

    “说的真事儿似的。”

    “别不服，我女朋友我敢当你面呗儿（亲）一个，你敢吗？”周逸云好不脸红的吹着牛。

    “我可不敢，我哪敢呗儿你女朋友！”

    “我去，死孟岩，占我便宜。”周逸云抓起西瓜皮，用湿乎乎的一面在孟岩脸上一顿乱蹭起来。

    “我这也有....”

    “治不了你....”

    房间里传出来的笑闹声，房顶上了孟福生也跟着嘿嘿傻笑。

    “听见什么了，看你笑的。”刘阳扇着蒲扇问道。

    “你听听小岩和云子，这哥俩儿，笑吧，等他们到咱们这岁数，就没这时候喽。”

    “年轻真好......”

    年轻就是好，别管多累，躺下一觉立刻元气满满。

    第二天一大早，孟岩就开始收拾小院，有事扫地又是泼水，弄得坐在院子里吃煎饼的周逸云，只好躲到屋里去。等他收拾了院子，周逸云也吃过早饭，帮着他把院子里的几辆自行车都推到胡同，墙边一面支起一个那个借来的小烤炉，另一面也就是靠着周逸云家的空地上摆上了折叠桌子。

    刘阳今天休息，一早也是帮忙孟岩张罗，在桌子上摆上零食和洗好的水果。王晓璇来的挺早，还带了点熟食和蔬菜，看同学们都还没来，就坐在屋里和刘阳一边聊天一边穿着串儿。

    十点来钟大家陆陆续续都到了，能约到的也不多，七八个同学正好坐了一桌。孟岩去燃炭，点着报纸又扔了几块柴，但是炭依然着的慢，正着急想起来周逸云，就从屋里把正在看书的周逸云拽出来。“你看看怎么烧这么慢，光冒烟还有没烧着的？”

    “且开，笨死了，去给我拿把扇子。”

    周逸云动起了手，不一会炭着了，红红的。他让孟岩把穿好的穿都拿出来：“你们聊去吧，我帮你烤。”

    这点小事对于周逸云来说轻车熟路，在张伟那两年，哥几个赶上阴天下雨出不了摊，就跑到那个废旧文化馆，找个被雨的亭子支起来烧烤架子吃吃喝喝。

    孟岩跟他倒也不客气，忙里忙外的招待同学们，小院里热热闹闹的。

    “云子，差不多了，过来一块吃点儿。”

    看肉串都烤到最后了，周逸云这才灭了炭，在水池那洗洗手，回屋换下来湿透的大背心回到院子里。

    在坐的人周逸云都认识，毕竟初中三年同学，唯独看吴薇薇面生：“她也是我们同学？”

    王晓璇解释道：“她就在我们班半年就转学了，不过我跟薇薇一直都有联系呢。你也忙半天了，来大家谢谢你。”说着话举起手中装着桔子汽水的杯子。

    听她这么一说的，大家也就都举起了杯子，正要碰杯子，忽听到院子中一阵嘈杂，接着几个长的高歪胖瘦，歪瓜裂枣的一行五六个人走进院中。带头的人留着一头长发卖着四方步，晃着肩膀进来就直冲着院子里面而来：“哪个是周伯涛家？！”

    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周逸云站起身：“你们找他什么事？”

    “什么事？还钱！”呼啦一下子后面人跟上来，长头发歪着头插着腰，衬衣敞怀露出里面的带着刀疤的胸口。

    “他不在这住，还什么钱？”周逸云的眉毛都立起来了，大声问道。

    “伤人偿命欠债还钱，哥几个要钱来的，周伯涛出来？”长发他喊了两嗓子，声音传的胡同里听的到。见没人回答，长发男朝问身后的跟随：“大饼，是这个院没错吧？”

    “大哥，没错”

    “找找。”

    听到吩咐，身后几个人分头去各家门窗上扒头，院子里前四家对门，一间是孟岩的房间，另外三间分别住着一对小夫妻，和一对双职工，这个时间正是上班的时间，还有一间房住的人年纪大了些被子女接走有几天。剩下就孟岩家和周逸云家了。

    周逸云瞧着叫大饼的的人有点脸熟，似乎哪里见过但是一直想不起。他的头很大，大脑袋，大脸盘子。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有时候就是这样，外面混的小名当绰号，比如小山大虎。还有的喜欢拿特征当绰号，比如，点子，分头。这个大饼应该就是这种绰号。

    大饼看着对面三间房，两个房门，径直朝孟岩家门走去，见他说着要要开门，孟岩跳起来挡着门口，张开双臂拦住他：“这是我家，你干什么？”

    “你家？周伯涛在不在你家？”那人说话推了孟岩一把。他提起的疑问是高音有个特别长的尾音，声音里带着点郊县的口音。

    周逸云猛然想起那个大雨突袭的下午，他冲过去拦着孟岩身前一下按住他的肩膀：“哥们儿，咱们都在外面混的，做事得讲点道理。周伯涛是我爸，你们有事儿冲我说！”

    大饼被周逸云按住抬头斜眼打量着周逸云，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院子中的几个学生了，根本没放眼里，这回看到周逸云。

    他年纪和那些学生差不多但是皮肤略黑一点，短发蓬松十分有层次感，看上去比那几个学生要成熟一些。眉峰挑着，眼中冒着倔强的光，鼻梁高挑嘴角微微上翘，本应是平时带着自然笑意的面容此刻如同在嘲讽大饼。

    大饼注意到他的眉骨那一道疤，忽然他面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嘴角动了动：“是你？”

第五十二章 受了点伤

    一箱啤酒被拎到桌边，长发男率先把杯子里桔子汽水都泼在地上，其他人也学着他闹哄哄的打开啤酒瓶子倒满酒，竟大吃大喝起来。

    “怎么样兄弟，想好了吗？”

    周逸云静静的坐在那看着他们的折腾：“除了这些，还有吗？”

    “这可说不好，如果今天不还你还得给我们写个新的。”长发男坐在他对面，这种情况他经历的多了。

    “要不这样，你们先回去，我去想办法？”

    “回去？哥几个出来一趟不容易，不见到钱肯定是不回去的对吧？”长发男呵呵一笑转头问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人。

    周逸云这才注意到，那个人的一直没怎么出声，看到周逸云看他则转过头，在长发男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忽然长发男的脸沉了下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紧接着给了那人一个脖溜：“出息！早知道你这尿性都不带你来。”

    那人周逸云看着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来哪里见过。

    长发男忽然站起来，一只脚踩凳子上：“小子你还挺能打是不是，老子今天不是跟你打架，我来跟你讲讲道理。”说着话他抄起一个酒瓶子朝周逸云身房间后门上扔去。

    啪酒瓶砸在门上，落在地上，带着瓶子里残留的酒渍玻璃碎了一地。

    周逸云一动不动，他的脸色崩的紧紧的，这一响动让他想起来那天的大雨，想起来拆迁工地上一幕，长发男旁边的这个不就是那天领头的么？看了今天铁定麻烦更大，必须尽快解决。

    旁边门开了，孟岩从屋里出来要往院子外走，被长发男的手下拦住：“干吗去？报警还是通风报信，告诉你们警察来了也管不了经济纠纷，最多让我们走，但是哥几个还会来。”长发男说给孟岩，也是说给周逸云听。

    “你们管呢，我去厕所！”孟岩说着还准备往外走，被长发男的手下推推桑桑的一个没留神差点摔倒。

    “小兔子崽子，少耍花样。xxx”那人污言秽语。

    孟岩哪受过这气，尤其听到脏话直接奔着长辈，他转身回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门外冲。这一举动就连刘阳都没反应过来，眼看孟岩要闯祸，站着楼梯边的王晓璇一把抱住孟岩的腰：“别去!”

    “跟你拼了！”孟岩眼都红了，被抱着腰也意外他乱挥着手中的水果刀。

    周逸云也吓了一跳，刚刚他光主意长发男了，知道孟岩跟那些人有点摩擦，余光看着他进了屋还以为他不会出来，这下可吓一跳，自己的事小万一伤了人就不是闹着玩的，他忙冲过去夺下孟岩手中的水果刀，加上几个同学连拉带拽的把孟岩拉进屋。

    “王晓璇你胳膊受伤了。”不知道谁一句话提醒了大家，只见王晓璇捂着手臂，顺着手指缝还淌着血。

    孟岩这会也醒过神来，他也有点后悔刚才的举动，赶忙拉起王晓璇的胳膊查看，伤口不大但是有的深。

    周逸云有气又急一转身回到院中：“你们闹够了没有。钱，我今天就还，但是你们必须让我同学看病，不让今天有你们好看。”

    他说着话也单腿踩在凳子上，举起手里的水果刀朝自己大腿戳去。

    这是个玩命的主，长发男知道碰到了不要命的，他们求财不愿意出大事，虽然也恨周逸云但见他竟然把水果刀插腿上一动不动心里也有几分怵。

    “好！放！”

    说了声放，几个同学包括孟岩前呼后拥的出了院子，孟岩让吴薇薇几个女同学赶紧带王晓璇去卫生院，自己跑到电话亭拨通了孟福生的bp机。

    “先不要报警，我马上回去。”孟福生放下电话，他担心的是周逸云在外面惹了什么事，而且这种事如果化解不好以后会麻烦越来越大，会有更大的麻烦。

    孟岩放下电话又赶到卫生院，见王晓璇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并无大碍这才放心：“你们都先回去，薇薇你送晓璇回家吧。真不好意思。”

    “没事，你自己注意点别冲动啊。”王晓璇捂着伤口嘱咐着。

    看着女孩子们离去，孟岩心里特别纠结。尤其是对王晓璇，有着说不出愧意，还更有了一份特别的好感。

    容不得多想，赶紧回家，院子里一片狼藉。几个人吵吵嚷嚷有吃又喝，其他邻居都锁着门，如果不是因为都去上班，孟岩也不会特意选这个日子。

    他到家的时候，周逸云也刚一瘸一拐的进院，他的腿用布条勒着上面血迹已经凝固。从他走路看得出每走一步都牵动一下伤口，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包里面是刚从银行取出来三万块钱。

    张淼给他的现金他已经夹在十万里交给周伯涛，这三万是张洁存折上的，本来想等张淼回来取出还她。周逸云将皮包往桌上一放：“这是三万，还差三万！给我几天时间，这间房子我卖了。”

    “呵呵，这房子也就值得两三万，几天时间，那利息你知道多少吗？”

    “房子不用卖！云子你过来一趟！”孟福生大步走进院子，朝周逸云招呼着。

    “这是周伯涛吗？”长发男问身后的人。

    “不是！周伯涛我见过，比他瘦多了。”

    孟福生把刘阳和周逸云都叫到楼上：“阳阳，把存折给我。”

    刘阳愣住了，那里的三万块可是要给孟军办事的啊。她站在那没有动。

    “楞什么啊？！救人要紧。”孟福生转过头问周逸云：“云子，你爸还有别的欠款没有。”

    “孟叔，孟婶，我觉得没有了。之前我把入到期货账上那些，看他还的都差不多了，唯独这三万块.....”周逸云想起电话听到的。“没了！”他肯定的点点头，周伯涛失踪了肯定也是因为这钱，凭他对周伯涛的了解，他还没胆子大到借更多的债。

    刘阳已经不情愿的拿出存折，不情愿的递给孟福生，孟福生接过来转身下楼，出门对长发男说道：“你们等着，我去取！”

    能顺利拿到钱再好不过，几个人也吃喝的差不多，孟福生取来钱回到院子的时候，他身后多了两个民警。

    孟福生叫过来周逸云一起坐在长发男对面，从包里把两个三万都摆在桌子上，孟福生一伸手：“现在把借据给我！”

    长发男将两张纸扔了过来，孟福生看了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麻烦你在这下面注明，所以账款均已还清。”

    “借据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怕什么？”

    “那不行，钱我们准备好了，如果你们不拿走，那不是我们不还，但是事情要讲清楚。这不是有警察同志在，借钱的经济纠纷人家不管，但是现在只是可以做个证明，万一后面有要打官司的什么事需要举证也是为了你们好。”孟福生正义言辞，竟然说的在场的人无语。

    有警察在，长发男等人也不敢过份，事和理都摆在这，长发男歪歪扭扭的写下了孟福生要求的说明。孟福生这才把六万块钱交给他们。

    “拿到钱了？还不走？”年纪大些的警察开了口。

    “走！”几个人将钱装好，大摇大摆的走了。

    “真谢谢你们能来。进屋坐会？”孟福生又和警察客气着。

    “不用谢，你们惹什么不好，惹高利贷，以后这种事别做了。谁是当事人，给我们在笔录上签个字。”

    周逸云接过来笔录的架子，在里面的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才目送两名警察离开。

    一回头院子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他急忙进了孟岩家，孟福生正坐在沙发上喝水：“孟叔，今天的事太谢谢您了，您放心钱我一定还，您给我笔我给您写个借据。”

    “街里街坊的，这些都不叫事。赶紧和小岩把院子收拾收拾，另外你腿上的伤尽快处理下。快去吧。”孟福生摆摆手。

    两个年轻人一起收拾着院子，谁都没说话心里各自想着心事。一会的功夫听到孟岩家楼上似乎有吵架的声音。

    “爸，妈，你们怎么了？”孟岩抬起头朝楼上喊着。

    上面没动静了，孟岩叹口气。

    “我第一次听到你爸妈吵架，竟然因为我们家的事。对不起啊。”

    此刻周逸云的心里即使感激有是愧疚。

    孟岩摆摆手：“我爸给你那钱本来是给我哥十一办事的，放心吧，他们两个吵完还会一起想办法，倒是你想想以后怎么办吧。”

    孟岩搬着折叠桌子进了屋，院子里只留下周逸云，看着打扫干净的院子和被砸坏的门窗，百感交集。

第五十三章 还钱

    孟岩这会也醒过神来，赶忙拉起王晓璇的胳膊查看，伤口不大但是有的深，他也有点后悔刚才的举动。

    周逸云有气又急一转身回到院中：“你们闹够了没有。钱，我今天就还，但是你们必须让我同学看病，不让今天有你们好看。”

    他说着话也单腿踩在凳子上，举起手里的水果刀朝自己大腿戳去。

    这是个玩命的主，长发男知道碰到了不要命的，他们求财不愿意出大事，虽然也恨周逸云但见他竟然把水果刀插腿上一动不动心里也有几分怵。

    “云疯子，果然够疯，放他们同学走！”

    说了声放，几个同学包括孟岩前呼后拥的出了院子，孟岩让吴薇薇几个女同学赶紧带王晓璇去卫生院，自己跑到电话亭拨通了孟福生办公室的电话。

    “先不要报警，我马上回去。”孟福生放下电话，他担心的是周逸云在外面惹了什么事，而且这种事如果化解不好以后会麻烦越来越大，会有更大的麻烦。

    孟岩放下电话又赶到卫生院，见王晓璇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并无大碍这才放心：“你们都先回去，薇薇你送晓璇回家吧。真不好意思。”

    “没事，你自己注意点别冲动啊。”王晓璇捂着伤口嘱咐着。

    看着女孩子们离去，孟岩心里特别纠结。尤其是对王晓璇，有着说不出愧意，还更有了一份特别的好感。

    容不得多想，赶紧回家，院子里一片狼藉。几个人吵吵嚷嚷有吃又喝，其他邻居都锁着门，如果不是因为都去上班，孟岩也不会特意选这个日子。

    他到家的时候，周逸云也刚一瘸一拐的进院，他的腿用布条勒着上面血迹已经凝固。从他走路看得出每走一步都牵动一下伤口，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包里面是刚从银行取出来三万块钱。

    张淼给他的现金他已经夹在十万里交给周伯涛，这三万是张洁存折上的，本来想等张淼回来取出还她。周逸云将皮包往桌上一放：“这是三万，还差三万！给我几天时间，这间房子我卖了。”

    “呵呵，这房子也就值得两三万，几天时间，那得多少利息你知道多少吗？”辉哥靠着椅子背，用签子尖锐的一头剃着牙缝。

    “房子不用卖！云子你过来一趟！”孟福生大步走进院子，朝周逸云招呼着。

    “这是周伯涛吗？”

    “不是！周伯涛我见过，比他瘦多了。”

    孟福生把刘阳和周逸云都叫到楼上：“阳阳，把存折给我。”

    刘阳愣住了，那里的三万块可是要给孟军办喜事的啊。她站在那没有动。

    “楞什么啊？！赶紧给我。”孟福生催促着转过头问周逸云：“云子，你爸还有别的欠款没有。”

    “我之前我把入到期货账上那些，看他还的都差不多了，唯独这三万块.....”周逸云想起他曾在周伯涛通的电话听到的。“没了！”他肯定的点点头，周伯涛失踪了肯定也是因为这钱，凭他对周伯涛的了解，他还没胆子大到借更多的债。

    刘阳已经不情愿的拿出存折，又及不情愿的递给孟福生

    孟福生和周逸云回到桌前，老孟拍着云子的肩膀：“你在这等着，我去取。”

    周逸云伤腿直着，坐在凳子上。辉哥见事情解决的顺利，扔过来一根烟：“小兄弟，我看你也是识路的人，今天这事我们就是为钱来的。钱你痛快给我们，以后大家还是朋友。我看你们那边没什么混的，他们都叫我辉哥，你过来哥罩着你。”

    周逸云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烟，刚才当着同学就已经憋了半天了，但是他却不接辉哥的烟，点上烟吐了一口才说道：“辉哥你的意思我明白，欠钱还钱应该的，其他的就不用再说了。”

    “行！今天我也算见识云疯子了。以后有为难地方找我。”辉哥拍着胸脯。

    周逸云呵呵一笑：“我还不知道吴老大还放钱收账。”

    “看你是个汉子，哥我跟你说，这账可不是随便欠的。你爸也是糊涂，怎么借着钱呢，今天要不是因为你是云疯子，恐怕.....呵呵”

    能顺利拿到钱再好不过，辉哥也不想再多事，如果对面不是周逸云，恐怕这钱不那么好还的上，而且说不定还一笔再借一笔，一张压一张这家就被吃死了。可偏偏对面这个是小有绰号的云疯子，不仅疯还有个在分局的舅舅，关于这个云疯子，传闻这东西就是这样，好的不出名坏的传千里，有甚至说他是张春华的干儿子，要不然打架的时候怎么那么拼命。

    单纯欠钱没所谓，辉哥可不想落下落井下石的名声。索性今天解决了更好，兄弟们也能快点分到钱。

    孟福生取来钱回到院子的时候，他身后多了两个民警。

    孟福生叫过来周逸云一起坐在辉哥对面，从包里把两个三万都摆在桌子上，孟福生一伸手：“现在把借据给我！”

    辉哥将两张纸扔了过来，孟福生看了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麻烦你在这下面注明，所以账款均已还清。”

    “借据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怕什么？”

    “那不行，钱我们准备好了，如果你们不拿走，那不是我们不还，但是事情要讲清楚。这不是有警察同志在，借钱的经济纠纷人家不管，但是现在只是可以做个证明，万一后面有要打官司的什么事需要举证也是为了你们好。”孟福生正义言辞，竟然说的在场的人无语。

    见辉哥歪歪扭扭的写下了孟福生要求的说明。孟福生这才把六万块钱交给他们。

    “拿到钱了？还不走？”年纪大些的警察开了口。

    “走！”几个人将钱装好，大摇大摆的走了。

    “真谢谢你们能来。进屋坐会吧？”孟福生又和警察客气着。

    “不用谢，你们惹什么不好，惹高利贷，以后这种事别做了。谁是当事人，给我们在笔录上签个字。”

    周逸云接过来笔录的架子，在里面的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才目送两名警察离开。

    一回头院子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他急忙进了孟岩家，孟福生正坐在沙发上喝水：“孟叔，今天的事太谢谢您了，您放心钱我一定还，您给我笔我给您写个借据。”

    “街里街坊的，这些都不叫事。赶紧和小岩把院子收拾收拾，另外你腿上的伤尽快处理下。快去吧。”孟福生摆摆手。

    两个年轻人一起收拾着院子，谁都没说话心里各自想着心事。一会的功夫听到孟岩家楼上似乎有吵架的声音。

    “爸，妈，你们怎么了？”孟岩抬起头朝楼上喊着。

    上面没动静了，孟岩叹口气。

    “我第一次听到你爸妈吵架，竟然因为我们家的事。对不起啊。”

    此刻周逸云的心里即使感激有是愧疚。

    孟岩摆摆手：“我爸给你那钱本来是给我哥十一办事的，放心吧，他们两个吵完还会一起想办法，倒是你想想以后怎么办吧。”

    孟岩搬着折叠桌子进了屋，院子里只留下周逸云，看着打扫干净的院子和被砸坏的门窗，百感交集。

第五十四章 卖房的决定

    张洁今天格外高兴，一下早班就赶到法院拿到了离婚判决书。从法院大门出来的那一刻心里要多舒服有多舒服，一块多年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她特意跑到商场买了件新裙子，有到理发店做了个头发，接着又去菜市场买了鱼肉和新鲜的蔬菜。

    拎着东西回家胡同里张家李家的互相打着招呼：“刚下班啊，跟着待着呢，吃了没，这孩子别跑那么快.....”一路笑着朝家走，觉得腰板都比平时挺的直。

    “周婶，您这是刚下班？头发弄挺好的，哪弄的？”胡同里的胖大嫂把垃圾倒进隔着几个院门才有一个的垃圾箱，和走过来张洁聊上。

    “不远，前面那街上新开的。”

    “霍，那地方是不是老贵了，我看都是南方干的，那店里的小伙一个比一个精神。”

    “哎，不如咱门口这老手艺，你看看弄的喷那么多发胶。”周杰一边说着一边摸着被发胶固定的硬邦邦的头发。

    “好看就行了，您这是还没回家呢？”

    “没有呢，这不刚把跟那死鬼的事办利索了才回来。”周杰提起一大袋子鱼肉蔬菜示意着，看意思要庆祝一下。

    “办利索了？那可是恭喜了，你早该走这步，以后就不能叫周婶了，改口改口。”胖大嫂拉起张洁的手拍着，脸上乐的好像是解决掉了她的难题似的。

    “叫什么都一样，那我先回去做饭了？！”

    “快去吧。”看着张洁转身，胖大嫂把手在松松垮垮肥肥大大的裤子上抹了抹，嘴角撇着：“切，离婚又不是什么好事，看给她乐的。”

    张洁还不知道这邻居大妈们一个个那心态么。气人有笑人无，背后说三道四当面亲的不要不要的。她就是故意，故意那么做。这么多年在这胡同里，她总觉得抬不起头，别人家日子和和美美，她家就没个安生日子。更别说周伯涛不回来便罢，回来就是鸡吵鹅伸手就打。

    现在她就是想让人知道，她苦日子结束了。卖着大步进了院子，拔高了声音招呼着：“云子，妈回来了，你饿不饿。”

    进院走到自己门前下了一跳，孟福生帮着周逸云一起修门窗换玻璃：“这怎么弄的。”

    “待会和你说！”周逸云知道张洁的脾气，要是张洁知道出了这么大事，还不定怎么嚎呢。

    “行，那我做饭去。”张洁说着话进屋把买来的食材都分别放进盆子，一通收拾。

    张洁虽然日子过的辛苦，人平时也不太讲究，但总体来说持家也算是好手，那些鱼肉蔬菜经她手收拾，一会叮叮的都成了半成品。

    老孟和周逸云活也干完了，张洁就在院子里支起煤气罐，又吱喝着周逸云帮忙那调料碗碟，倒是不大的功夫四个热菜就上桌了。

    往桌子上摆着筷子碗，周逸云从外面进了屋，他手里拿着擦手的毛巾站在桌子边。

    “愣着干嘛，盛饭坐下吃啊？”张洁眉眼间都是笑意。

    “妈，我有个事想和你说。”

    “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张洁盛好饭，转身去书包里拿出个绿皮的小本本，啪的放在桌上。

    周逸云坐在张洁对面，桌子边上那绿色小本本上三个金色的字清清楚楚，他看了一眼却没伸手去拿。

    “替妈高兴不？其实妈也得谢谢你，当初要不是你劝我，我还真下不了这个决心，这下好了你爸最后这事办的就算让我顺心了，以后你该看他还看看他去。”张洁一边往嘴里填着饭一边一个劲的说着：“哎，你倒是吃饭啊？”见周逸云不动，张洁停下筷子等着他。

    “妈，我欠了外债了。”

    “什么？你欠了外债？欠了多少？”张洁放下碗筷，两手撑着桌子边。

    “六，六万.....”

    “六万？你要了妈的命喽，你拿死鬼爸刚拿走三万，你又欠六万，我上辈子欠了你们什么啊，我怎么那么命苦啊！”张洁顿时打嚎起来，手拍的桌子蹦蹦的，一边嚎一边拿头往桌子上撞，她已经不顾及新做的头发那盘起的发型了。

    “妈，这钱我想办法还，不过有三万是跟孟叔借的。”周逸云低着头。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丢人都丢院子里来。你爸丢人你比你爸还丢人，你让我怎么在这院子里呆啊。我可不活了......”

    论起张洁这种哭，周逸云是最烦的，好像唱戏拉长了尾音，偶尔还呕喽一声倒着气，悲痛欲绝。从小倒是见惯了，张洁每次这么哭周逸云无语。唯独一次让周逸云记忆深刻，就是自己挨打张洁一边洗血衣，一边无声的擦泪。那一次周逸云，从心底那么疼。

    张洁的哭声，可是响亮。隔壁家老孟听的清清楚楚，孟岩紧着扒拉了几口饭放下碗：“我吃饱了，我出去一趟。”

    对于周家的事他无法评价，周逸云是自己哥们，但是周父周母留给孟岩的印象却不那么好。

    拎着衬衣走出门，把院子里借来的烧烤炉子放在自行车后孟岩扬长而去。

    旁边屋的哭声似乎一直没有止歇的意思，刘阳和孟岩也吃不下去了，一前一后出了房间来到周逸云家。

    “周婶，没事的，咱们街里街坊的，这点忙不算什么。”刘阳过去扶着张洁的肩膀劝着，眼睛却夹了孟福生一眼。

    “是啊！云子，你也劝劝你妈！”

    周逸云给孟福生和刘阳搬了凳子，让两人坐下。

    “妈你也别哭了，我现在是成年人了，这个家以后我说了算。”他的语气铿锵有力，张洁不由的抬起头，接着又开始哭：“你说了算有什么用，欠这么多钱怎么还啊。你说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了，是不是赌钱去了？”

    孟福生咳嗽两声：“周婶，你错怪云子了，他是替老周借的。”

    张洁一愣，见她收住哭声，刘阳才把白天听见看见的给张洁说了一遍，张洁吓得脸都白了：“这怎么得了，这怎么得了。以后他们还来不来，怎么会惹上这些人.....”

    “以后应该不会来了，我觉得这也算好事，这不是你和老周的事也解决了，从明天起踏踏实实的娘两个过日子。”老孟的目光从桌上摆着的绿皮小本上扫过。

    张洁哭的闹的凶，胆子却很小。再怎么说也是良家妇女，一辈子老老实实上班的人，听到流氓混混黑社会都害怕，更别说打到家门上。按着老孟这么一说，也觉得老孟说的对，便由大声哭嚎变成小声啼啼哭哭。嘴里却还埋怨着周逸云：“你说你管他的事，欠这么多，他管过你吗。”

    “毕竟他是我爸！”这话周逸云发自肺腑，他恨过周伯涛，甚至希望父母早点离婚，但是血缘就是血缘，周伯涛没有担当的，但是他周逸云不能没有。

    “可是，可是这钱，怎么还啊。”张洁接过刘阳递给的毛巾擦着眼泪。

    周逸云侧过身面对孟福生：“孟叔，孟婶，这不是我妈也在。正好咱们可以把事情说一下，我听小岩也说了这钱是给军哥结婚办事用的。我打算跟我妈商量尽快把房子卖了。”

    “卖了？卖了住哪？你让你妈跟你睡大街啊？！”

    老孟这句话又触碰到张洁的伤心处，刚刚收住的哭声又回来了。

    “我有个朋友全家去外地了，他那房子还没卖出去，可以临时住那，不过......”

    “那不行，搬来搬去也不是事！”孟福生打断了周逸云的话。

    “房子必须卖！妈，您也别哭了，我说了我会想办法。哪怕咱们先租房子住呢，一个月您的工资够租房，我去打工，这样吃饭也没问题。”

    张洁是越想越委屈，活了大半辈子最后连个安家的地方都没有了。可这时候她也没别的主意了，只好依旧捂着脸憋着哭声发出呜呜的声音。

    半天没说话的刘阳忽然说道：“云子，这几年房子也有变化，而且总有要规划的传闻，咱这房价可是涨了不少的，既然你要卖房，不如你去看个报价，然后你出个价房子就卖给我们家算了。”

    刘阳的话一出口自己也后悔，感觉上好像乘人之危，屋子瞬间安静，她忙遮羞解释：“你看，我就是这么一想，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余光看着老孟希望老孟赶紧给自己解围。

    老孟却不说话，似乎再考虑着什么。

    “这事我看行！孟叔，孟婶，那这事就这么办了。我替我爸妈谢谢你们。”周逸云站起来给孟福生和刘阳一个深深的鞠躬。

    “云子，你先别急。你孟婶的方案我是同意，但是我得加上一条。”孟福生站起扶起周逸云，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孟叔，您说!”

    “嗯，房子呢，我看就照你孟婶说的，你们娘两考虑。不许搬家，踏实住着，什么时候你们娘两缓起来，咱们再议。”

    “这，这不合适吧。”周逸云面露难色。

    “合适！”老孟嘴上说着合适，心里有了另外一番盘算。“另外云子，你明天问价的时候，把小岩睡的那间也一起问问。”他看了看刘阳疑惑的眼神，朝她轻轻的摇摇头示意回家再说。

第五十五章 规划

    劝住了周逸云母子，孟福生夫妇回到房间，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刘阳又拿去热了一下，端着菜下楼的时候，老孟正用起子打开啤酒瓶盖。

    “怎么想起来喝酒了？”刘阳把热好的菜放在他面前。

    “这一天，比上班都累。”酒杯里倒满了酒老孟端起了喝了一口。

    “你就是爱管闲事。”刘阳埋怨着若有所思的楞着神儿。

    “你也别说我，你那心思我也知道。咱们这叫那话怎么说，予人玫瑰手留芬芳。就冲云子帮他爸这份儿，咱帮也得帮帮云子。再说，他家那间屋子面积比小岩那屋可大，咱就当添点换房了。再说，回头楼上还再加间，里外里等于多了两间。”老孟伸出手势比划着。

    刘阳一听来了精神“那不如楼上弄成三间，把楼梯架在外面，睡觉地方小点没事，孟岩一间咱们一间，一间专门当书房阳光也充足。做饭我就在下面做，多出一间给孟军两口子万一回来住也有地方。”她越想越高兴，竟然忘了开始自己一直埋怨老孟，默默的规划起来。

    “不对啊，哪还有钱盖房子。”刘阳忽然想起什么。

    “想办法呗，我现在的做的那个活十一之前就能完工，前面有几笔尾款我再跑跑，说不定连孟军办事，带盖房子的钱都能够。”

    “真的啊！”

    “可不真的，我告诉你这两天装修搬家的特别多，你看着大片大片的拆迁得多少搬迁户，而且现在不像咱们那会儿，找几个亲戚朋友就刷刷浆打点家具就行了，现在有手艺的都干外活，没手艺的也都请人，请朋友谁有那闲工夫啊。再说，工艺都不一样，你看什么欧式，中式的，一家一个样儿。”

    “你看你，说起自己的事这话。”刘阳嗔笑着。

    “我这不就是让你放心嘛，你这一天脸都快掉脚面上了，我再不主动点汇报思想？”老孟嘿嘿着：“还有，这房得赶紧弄上，回头孟军结婚先把燕子户口也迁过来，我妈的和你爸妈的也迁过来。”

    “这是为什么？”刘阳不解。

    “一旦定下来拆迁了，冻结户口就不能迁了，咱现在二楼是遗留问题人口多，我这再跑跑关系，将来咱能争取面积。”

    “还真是的！”刘阳立刻站起身。

    “你干吗去？”

    “我去趟我爸妈那！”

    老孟赶紧拽住她：“这都几天了，不差这一天，过来陪你夫君喝一杯庆祝庆祝。”

    “呸！不要脸。”刘阳笑着低声骂着。“你别说，小岩就随你，脸皮厚。今天我看那个王晓璇好像真不错，眼里有活，会说话，要不是她抱着孟岩，小岩非闯祸不可。”

    “这事你别孩子瞎掺和，本来咱们不管他是不想他牵扯太多精力，别回头弄个脚踩两只船，那就麻烦了。”

    “放心吧，我不管！说心里话我更喜欢晓璇，长的也好。不过小岩喜欢谁我就对谁好。”

    “这就对了！”

    关着门两口子小声唠着家常，一个院墙下，一边正春风得意事事顺，另一边周杰辗转反侧，周逸云听着听着翻身下了地，一瘸一拐的出了胡同。

    路灯下还有几个小桌，扎堆的人围着打牌。

    “一对6”“一对k”“对2 服吗？还有吗！”拍桌子的声音说笑的声音，路边热热闹闹。

    “云子，过来玩两把？”有看见周逸云的朝他招手。

    “不去，你们玩吧！”他溜达到马路边在路灯下的便道牙子坐下，掏出烟点上，看着火苗一闪一灭。

    他还能怎么办，周伯涛不见了，就算回来也再也不是一家人。家是什么？是一间房子还是一家人。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里面一张自己小时候的黑白照片，爸妈抱着自己的时候那是一家人。他不觉得张洁和周伯涛离婚是错的，可这一刻真的来了，心里还是失落落的。

    照片放回钱包钱包瘪瘪的，那夹的整整齐齐几十块，是他身上最后的积蓄了。以后怎么办？孟福生说不让他搬家，他母子不能长期住着别人家的房子，出去打工？明天还考不考，考上了学费和几年的生活费又怎么办。

    他不想伸手找张洁要钱，他知道张洁没钱了，他还欠着张淼的三万，想到张淼周逸云苦笑了一下，他和张淼之间好的只剩下调侃，无论学历年龄以及家庭背景都相差悬殊。就算是门当户对，眼下这个鸟样子交什么朋友。

    烟头四五个灭在脚下，路灯下周逸云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十几米一个的路灯在街边延伸着，除了夏夜出来乘凉的人，还有街上偶尔穿行的车辆和偶尔出现的骑车人。

    送了烧烤炉，孟岩骑着车又特意绕路经过沈慕诗奶奶那，看到沈慕诗的自行车在哪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这样挺好，从那一长串车旁经过，像完成一件每天习惯的事或者要做的任务。

    沈慕诗从暗楼踩着木头梯子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包。天天正在擦着刚从脚盆里拔出来的脚丫：“姐，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床单枕套都给你换好了，换下来的明天我拿家去洗。”

    天天秃噜着拖鞋，拿着脚盆倒掉水，利落上了床踩着梯子上了暗楼。“那我睡了啊。”

    “想着关上小窗，半夜风硬。”奶奶坐在床头从边上柜子的果盘里掏出一个苹果：“你还没洗漱吧，去把这个切了。”

    沈慕诗接过苹果洗干净一切两半，奶奶一半他一半。

    按说沈慕诗不爱吃水果的，在家也很少吃，但是在奶奶这不一样，每天晚上都会有半个苹果。

    她想起孟岩给苹果削皮，也是自己吃一半，偷偷笑起来。

    “天天，你大姨有没有说什么时候送艳艳回来？”吃着苹果的沈慕诗抬头看着暗楼的栏杆问天天。

    “大姨和大姨父说晚上几天，他们要一起来。”天天从暗楼的栏杆里探出小脑袋。

    “你看看你大姑让天天带回的信。”奶奶指着五斗柜上面一个方铁盒。沈慕诗打开盒盖拿出最上面一封。

    信是大姑来的，大致意思是准备将二女儿也送回城市读书，两口子商量一起回来买套房子。

    沈慕诗知道，在外地的这两个姑姑生活远比城市的她们富裕。在奶奶眼中大姑二姑最懂事，嫁的也是最好。三姑父倒是也能赚钱，但是小两口总吵架。小姑父也是会办事的人，一米八几的个头和小姑那和自己差不多在一起就像是大人带着小孩子，小姑父是很宠小姑的，但是奶奶很少夸小姑父。倒是大姑二姑父每每探亲都大包小包的给奶奶买东西。

    二婶婶解释过这问题：亲戚远来香。越是离得远的，平时接触少的，老人越惦记。在眼皮子底下的总会有老人看不惯的地方。

    这点沈慕诗倒是看得到，奶奶最不喜欢二婶婶，尽管曾经在一个大院子里。婆媳吵架拌嘴也是经常的事儿，似乎二婶婶做什么奶奶都看不惯。

    但是沈慕诗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如果艳艳不和奶奶住了，自己回来不回来呢？天天也是十三四了，他们两个几乎同岁，大姑和大姑父也是考虑到孩子们都大了不方便才做这个决定，况且这边的教育条件确实比他们那要好的多。

    “看完了放回去，洗洗睡吧！”

    “奶奶，那艳艳要是不过来陪您，我还回来。”沈慕诗将信又放回去。

    “你在你爸那住着吧，这不是有天天呢么。再说，你三婶说把英强放这，开学都高三了，别影响你回家住吧。”奶奶吃了苹果接过沈慕诗递过来的湿手机擦着嘴和手。

    沈慕诗接过毛巾放在一边，将漱口杯子拿过来，看着奶奶取下假牙又漱口躺下，这才把奶奶的假牙刷了，然后自己去洗漱。对于奶奶的话，她没说什么，也无话可说。

第五十六章 心软嘴硬早晚吃亏

    刘阳也是紧张了一天，晚上又在楼上吹了会风，第二天早上起来嗓子也疼，浑身骨头节都是疼的。一试表发烧三十八度，那爷俩的早饭只能自己解决了。老孟走得早，走之前给媳妇床头放好了水和药。

    孟岩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平时这个时间早被刘阳喊着起来吃早饭。今天见刘阳没叫自己，懒懒散散的爬起来。穿着大背心大短裤拖了这拖鞋进了屋：“妈？”

    楼上传来刘阳有气无力的声音：“哎，我病了，你自己吃早饭吧。”

    听这话孟岩赶紧上楼，看到刘阳躺在床上，大热天还盖着毛巾被。“我爸呢?我送您去医院吧。”

    “不用，就是受了点风，出了汗就好了。抽屉里有零钱，你自己吃早饭。”

    “我给你做点儿挂面汤，等会你起来一起吃。”说动就动，孟岩先麻利的下楼洗漱，然后上楼在厨房那开始准备。刘阳吃了药出了些汗，精神也稍好点，隔着窗户孟岩有模有样的在厨房做早饭，心中温暖。

    等了一会孟岩端着一碗挂面汤进来，放了点香油闻着淡淡的芝麻香。

    “妈，你起来吃一口。”他把面汤放在床头柜上。

    刘阳撑着身子坐起来，身子还是有点发沉，但比早上已经好了很多。

    “不错嘛，看来在小诗家没少练。”

    “嘿嘿，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被夸奖了当然高兴，孟岩拽过来写字台后面的凳子坐那看着刘阳慢慢的吃着。

    “怎么，今天不去找小诗了？”

    “您都生病了我在家呆一天，您先吃着我下楼收拾收拾。”

    “算你有良心。”

    沈慕诗从奶奶那回来，依然是拉着英豪跑步然后回家等着孟岩，都到快到中午了孟岩都没来。家里的冰箱里还有些剩饭，姐两热热随便吃了一顿。

    “孟岩不来好无聊啊！”沈英豪确实无聊了，作业都做完了，姐姐一上午洗洗涮涮的也不陪他玩。

    想起来那天走的时候，沈慕诗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但是当着沈英豪还是嘴硬的说道：“他爱来不来！”

    吃过午饭没心没肺的沈英豪玩了一会就开始午睡了，沈慕诗坐在自己房间，拿出起了头的围巾织起来。手上织起的围巾一寸一寸，心里草似在一寸寸生长令人烦躁的。沈慕诗放下手里的围巾，趴在窗台看着楼下的街道，太阳直射这下面树荫都少行人更少。

    他怎么没有来，他在干什么？昨天他们不是同学聚会吗，怎么今天还没没来？脑子里总是盘旋着这些问题，终于沈慕诗按捺不住了拿起钥匙出了门。

    绕过一栋楼，就是王晓璇家楼下，上了楼梯敲了敲门。房间没人回应，王晓璇也不在家。

    从王晓璇家出来，在楼下低头慢慢走着，溜达到小区门口，又溜达回来，就这么来回走了两三圈听到有人叫她“沈慕诗你在这找什么呢，有东西掉了吗？”

    王晓璇从外面回来，尽管带着遮阳帽，小脸还是红红的，沈慕诗看到她的手臂上裹着纱布。

    “下来透透气，你这是刚下班吗？你胳膊怎么了？”

    王晓璇举着胳膊看了看：“不小心划伤了，没什么大事。你别傻溜达了一会中暑了，上我家坐会去。”

    “好！”沈慕诗答应的很快。

    进了屋，等着王晓璇换了一件粉色睡裙出来，她可是有些热坏了：“吃不吃雪糕。”她开着冰箱找着爱吃的口味问着沈慕诗。

    “来亲戚了我不吃。”女孩子间对白很含蓄。

    王晓璇甩上冰箱门，拧开电扇。“可热死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闲。”她在电扇能吹的到的沙发一角坐下，含了一口雪糕，凉森森舒服了许多。

    “今天才从我奶奶家回来，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你们昨天不是同学聚会吗？跟我说说昨天你们聚会热闹不热闹。”沈慕诗歪头看着王晓璇，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王晓璇想了想当时的情景，低头含笑：“热闹，热闹极了。”

    “人多不多，都有谁啊？”

    看她的追问和一脸看的出来假装的好奇，王晓璇咯咯乐了起来：“慕诗？咱们认识多久了？”

    被她看出来了？沈慕诗也觉得好笑，谁不知道王晓璇冰雪聪明，自己这么问她恐怕已经知道了原因：“到现在得十年了吧。”

    “别人我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么？你什么时候对聚会感兴趣了。说吧，是不是今天孟岩没来你不放心了？”

    一下子被王晓璇说穿，沈慕诗也有点不好意思，长这么大都没这么扭捏过像个大姑娘，她都忘记了自己本来就是个姑娘，红着脸低声辩解：“我没不放心。”

    “这哪是我认识的沈慕诗，还会脸红的，还不承认你和孟岩是不是？？”说的时候故意尾音拉的很长。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就是好朋友。”沈慕诗只想躲到沙发缝里去。她一脸严肃的说道。

    前几天在沈慕诗家里，王晓璇可是和她说了些知心话，她也知道有人追求王晓璇。王晓璇这么好的条件，没人追求就不像话了。但是王晓璇可以和她说，她却不愿意和王晓璇说，哪怕王晓璇总能见到孟岩来找自己，沈慕诗也不愿意说。

    如果问因为什么，大概就是害怕。怕被别人笑话，她知道自己不漂亮，不可爱，也不会讨好。她也怕没有结果，将来成为笑话。所以，沈慕诗是坚决不会承认，不承认他们的关系，也不想承认对孟岩很惦记。

    王晓璇是知道沈慕诗这一拧到底的脾气的，别说什么都没看到，哪怕就算看到两个人亲热的样子，沈慕诗那小倔脾气都会扭着头一否到底。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孟岩哪里配不上她？

    心里越是觉得沈慕诗果然怪的名不虚传，而且自己有事都和她说，她应该是没把自己当好朋友。索性就逗起沈慕诗：“不承认？不承认那我可追他了啊。反正我现在也没男朋友。”

    “送上门的你不要，孟岩有什么好，又没工作，还是学生，你会看上他？”沈慕诗摇着头。

    “那可不一定。”王晓楠故意气她。“反正你们两个也就是普通同学，你也不喜欢他。”

    沈慕诗到笑了：“你追吧，我看你两挺般配的。”心里有个小火炉，嘴上依然嘴硬，这就是沈慕诗。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吃醋哦？”话说道这份上，王晓璇顺着话音依然开着玩笑。

    沈慕诗怕再待下去真的会表现出来吃醋，于是站起身来：“你歇会吧上班站半天怪累的。”

    “你看你还真生气啊，我逗你的。你别瞎想了，我们昨天聚会还好就是后来来了几个捣乱的，他家邻居的事。后来我们都走了，孟岩自己回家去了，再后来怎么解决的不清楚。”

    “这样啊，那我知道了。”沈慕诗依然朝门口走去。

    “你真走啊？”

    “拜拜！”砰的关门，屋里屋外人都吓一跳，王晓璇意识到沈慕诗真不高兴了，而沈慕诗也被自己吓一跳，没想到会这么大的力气。

    吃了晚饭，姐两个嘀咕了一会，英豪催着爸妈下楼居委会去玩。

    等爸妈出了门，沈英豪如释负重：“行了，这回不用担心孟岩送你去奶奶那，爸妈看到了吧。”

    “要是一会他来了，你下去告诉他我晚上不用去奶奶那了哈。”沈慕诗嘱咐着，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直到路灯亮起天黑下来。

    看了今天孟岩是不来找她了，不来就不来，谁要他每天来的，可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才来不了的？

第五十七章 初吻

    周逸云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晚上才拿着一个本子来找老孟。

    “孟叔，这是从几家房产中介拿的报价，您都看一下。”他把本子上记下来的每家不同信息，是哪个中介，中介的地址以及房子报价递给老孟。

    “坐！”老孟让着他坐下，只瞄了一眼就把本子放下。

    “云子，这些都不用看，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端着茶杯孟福生也坐了下来。

    “我家那间建筑面积27.5平米，报价是三万二到三万五，小岩那间建筑面积是19.5 报价是两万到两万二左右。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家的就给您按最低价，三万二。”

    孟福生道：“这不行，我正好有个想法，你看你认可不认可，咱别拐弯抹角，这两件房子差价在一万二。咱也别高价也别最低家，咱两家换房，应该是我给你一万二，但是因为有三万块的事。抵消这一万二呢还有一万八千。这一万八你可以分期还，叔不给你压力也没利息，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

    这个方案周逸云还没考虑过，一下子还一万二而且还有房子住他觉得也算说的过去，但是一万八加上张淼三万一共将近五万的外账一样压力也很大。

    看周逸云不说话，孟福生又说道：“云子，我之所以给你这个提议，是因为房子这东西咱们中国人当不动产，什么叫不动产，就是任何时候都不能动的，一间屋子很重要。”

    “咱们这片早晚要拆，现在小点不怕拆迁时候可以申请个一居室，那样你们母子总是有安居之所。如果你现在把这片房子卖了，飘出去在回来就难了。之说以只说差价，是因为你也知道，市场价格一时一变，叔也不想落埋怨，或者被人说乘人之危。你就当是理解一下你孟叔，考虑下我的建议。”

    孟福生语重心长，周逸云也听的明白，这次孟福生帮自己家的这个忙，救人于水火了，差价换房孟福生根本不占便宜。更别说人家还考虑到自己和张洁安居的问题。他心里是感激的：“孟叔，我听您的，明天咱们就去房管站把房本改了。”

    孟福生重重拍了拍周逸云：“这就对了。凡事考虑的远一点。”

    刘阳和孟岩坐在楼上，静静的听着楼下的对话，他们的话两个人听的很清楚。直到听到周逸云告辞走了，孟岩和刘阳这才下了楼。

    孟岩的心情是复杂的，周逸云虽然经历不少事他看在眼里，但是如今能挺身而出像个大人一样主持家里的事。而自己能为家里做的事太少，看着电视听了会儿刘阳和孟福生那精打细算的算着后面给孟军办喜事要花多少，重新改造房子要花多少，现在他再没有自己有间独立的屋子高兴的心情。

    听着刘阳说还要给孟军买些电器和房间里的物件，孟岩忽然想到一个人：“妈，王晓璇在新开的商厦，会不会认识那里的人拿到优惠价啊。”

    “对啊，你抽空去问问，如果能拿到优惠价太好了。”

    “得嘞，我明天就去问！”

    昨天晚上等父母睡着了，沈慕诗才拿出围巾接着织，织到了很晚很晚，外面的天都快亮了，她才打着哈欠将毛线和赶了快一半的围巾收好。

    早上她是被父母叫醒的。“小诗，我跟你爸上班去了，你们两别睡懒觉了。”沈母一边在鞋架边换着些一边大声的喊着沈慕诗。

    “嗯，知道了。”

    迷迷糊糊又睡了会，爬起来看看表立刻醒了，都快九点了。赶忙收拾开窗叫醒沈英豪刷牙洗脸。

    才收拾差不多就听到敲门声，开门是孟岩。

    昨晚一边织围巾的时候，沈慕诗还一边在想，自己到底会不会像小女生那样撒个娇，再见面时候如果他还生气就撒着娇的认个错。或者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一起做午饭，然后牵着手看书。

    看到孟岩在眼前，沈慕诗却做不出来，再看他手上拎着不少东西，除了一些蔬菜光还带着两个大西瓜，重重的塑料带提手勒着手指都红了。

    沈慕诗帮着接过一些袋子，好让他腾出点手：“买这么多东西干嘛?西瓜还买两个。”

    “先放着，一会给王晓璇那送过去。她今天什么班你知道吗？”

    刚进门就问王晓璇，沈慕诗还真感觉有点酸溜溜了。好在她一直觉得自己心够大，马上说道：“我昨天找过她，她昨天早班那今天就是晚班。”

    “行！小家伙想我了没？”孟岩说着话朝沈英豪走过去，划拉着沈英豪的头发。

    “快快快拉倒吧，明年我初中都毕业了，你要问就问那个人去，假惺惺的！”沈英豪双手和孟岩对敲着开着玩笑。

    和沈英豪逗了一会，孟岩看到沈慕诗进了厨房收拾着准备午饭。他也转身跟了进去：“这么早就准备？”

    “今天起的晚，没吃早饭，估计一会小豪就该嚷嚷饿了。”

    “那行，我来吧，早吃完咱们过去找王晓璇。”

    一共说了三句话，两句都有王晓璇：“你要着急你就现在去。”沈慕诗低头择菜。

    “不急，吃了再说。吃完饭咱两一块去。”

    “要去你自己去，别拉着我！”

    “又犯病！”孟岩小声嘟囔着却被沈慕诗听到。

    “你说谁犯病？”

    “你别闹了行吗？没看到王晓璇受伤了吗，看看去怎么了。”这些孟岩真有些不高兴，到早上跑来闹气这叫什么事。

    “她受伤关你什么事。”沈慕诗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盯着孟岩，或者说仰头盯着孟岩，这个角度是她最不喜欢的角度，矮人一截。

    “我.....”孟岩想说明情况，忽然想到要是告诉沈慕诗当时王晓璇抱着自己才受的伤，怎么说沈慕诗也不会高兴。他脸一红话别在那，看着沈慕诗气鼓鼓的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撅着脸红扑扑的加上娃娃头又可爱又好笑。想起周逸云的馊主意，于是微微弯下腰，亲嘴他不敢，便在她圆圆的鼻子尖亲了一下接着将人搂过来：“别生气了啊，别闹啊，她昨天聚会时候伤的，怎么我也得看看人家对不对？”

    完蛋了，刚刚一肚子火，这下全灭了。这个浅浅的鼻尖之吻带着男孩唇边的热浪，烧的沈慕诗已经头晕了再加这一搂一抱，好几天的怨气都消了。

    “那行，你去了把西瓜放下就回来。”沈慕诗靠着孟岩低声的说。

    这不就是撒娇嘛，不是撒娇还是什么，这么温柔的沈慕诗让孟岩都有点措手不及。“乖！”像是怀里又只小猫，但是是那种随时说翻了就会挠人的，孟岩真是既感受着温存又防着她突然跳开或者抓自己一把的心情。

    日子又回到从前的样子，只不过下午看书的时候，沈英豪会跑到爸妈房间去睡。客厅里两人坐在沙发上不再牵手，而是沈慕诗侧坐着靠着孟岩的肩膀。有时候孟岩会趁着沈英豪睡熟，揽过沈慕诗在怀里就像搂着一只小猫，有时候沈慕诗不理他，他就拽过来亲亲鼻尖亲亲脸颊。

    沈慕诗便会笑着躲着，但是不敢出声儿，她会觉得痒，自己不是没有痒痒肉吗？对此她自己也会好奇，有时候甚至不敢和孟岩对视，觉得他离自己很近的时候眼睛那么大那么亮，她常常能看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也许沈慕诗自己也不喜欢自己，她闭上眼睛，感觉到孟岩的唇贴了过来，柔软的炙热的。

    初吻原来是这样，蜻蜓点水般在心头点下一片涟漪，然后便是长久的如同醉酒的眩晕，大脑像缺氧一样。就这么轻轻的贴着双唇，轻轻的贴在一起，感受对方的呼吸。

第五十八章 围巾二拆

    明天是开学前的最后一次返校，孟岩嘴里哼哼着歌从衣柜里找出来要穿的衣服拿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周逸云手里拿着盒尺跟了进来，左量量又量量还不时的拿孟岩开心。“吃了喜鹊屎了，这么高兴？”

    “去，你才没事吃屎呢。”

    周逸云收起盒尺：“明天等你回来，这屋子就不是你的喽。”

    “我爸不是说让你别着急弄吗？”

    “还不趁着有人干活一起搬了就算了，回头这些家具什么的咱们自己搬着也费劲。”

    “也是！量的怎么样了？”他问周逸云。

    周逸云指着孟岩的床的位置：“这屋比我们那屋子窄，双人床不要了，给我妈换单人床”又指着孟岩坐的写字台的位置：“这放个折叠沙发白天收起来晚上可以打开。就留一个衣柜一个高低柜，这屋子里差不多就满了。也能将就。”

    “其实我说，上面没进人住之前，你可以跟我睡一屋。咱两晚上还能说说话，你准备成人高考又不会的我也可以辅导你一下。”

    “这倒也是个办法，不过我不想参加成人高考了。”

    孟岩有些诧异：“怎么，你不是一直复习准备参加成人高考的吗？”

    “想是想，但是.....”周逸云挠挠头，欠着一屁股债呢，房子折腾差不多他的找事做，总不能天天游手好闲的。

    “但是想搞对象了？你女朋友是不是快回来了。”

    周逸云一愣，忽然想起和孟岩开的玩笑恍然大悟：“快了，再有两天就差不多回来了。”

    “我觉得你要不要参加成人高考你说了不算。万一你女朋友想让你参加呢。人家可是大学毕业，现在工作也不错。”

    自己吹过的牛，自己都忘了。周逸云闲聊的时候还真跟孟岩提起过：“少操心我的事，管好你自己吧，最近没听说你跟你小女朋友闹什么别扭，我真还不太习惯。”

    “哪那么多别扭，我女朋友可乖着呢。你量完没有，我可出去了。”

    “这都几点了？！你干嘛去。”

    “去王晓璇那拿东西，她帮我搞了点打折的条子。”

    周逸云正闲的无聊，想起来王晓璇上次受伤，毕竟也是因为自己家的事引起了的还没来得及问候马上说道：“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出了院子，骑上车直奔商场，商场正是下班的时候，门口不少接女朋友的男孩子。陆续的一批批下班的女孩子们从大门走出来，一个个娇艳可人，有的三五结伴同路，有的看到自己男朋友雀跃着跑过去。

    “王晓璇！”孟岩眼尖，王晓璇和三个女孩一起出来一眼就看到了。

    “呦，又来了。”石莹捅着王晓璇的腰，弄的她扭着腰笑的花枝乱颤。

    “君如，你快让她别闹，痒死了！”王晓璇只好向王君如求助。

    三个人顺着台阶走下来，比一般女孩略高的身材很出众，好像三朵花一样。

    “周逸云，你也来了！”顺着台阶下来，王晓璇打着招呼。

    “怎么样你胳膊好些了吗？”

    “早好了。”王晓璇摊开胳膊，十多天了雪白的胳膊上有道浅粉色的疤痕恢复的已是很好。

    “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同学周逸云，她们两个是我同事石莹，王君如。”

    王君如？周逸云心中一动转头看去，不是王君如是谁，只不过那次见不施脂粉，这次淡扫蛾眉，但是依然青春靓丽。

    王君如也正看着周逸云：“你，你不是？”

    “你们认识啊？”王晓璇看着两个人。

    “哦！！是你！”石莹忽然说了出来。“对，君如应该就是他。”

    现在轮到孟岩和王晓璇奇怪了：“到底是谁啊，你们在说什么啊。”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我是我，你们在这上班？”周逸云指着他们背后的商厦。

    “我们暑假打工，等开学了就正式分配实习就不来了。”王君如带着职业微笑淡淡的回答着。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是不是得庆祝一下，你们吃晚饭没有？”孟岩提议到。

    “好啊！”石莹率先赞同。

    “那去吃砂锅烤串！”征得三个女孩子同意，几个人骑上自行车朝最近的砂锅摊走去。

    孟岩和周逸云骑在最后面，他小声问周逸云：“云子，带钱了没有。”

    “带了，放心吧，给你兜着呢。”

    “怎么叫给我兜着，那个爱说话的叫石莹，你看他看你眼睛都亮了。哥们这叫给你创造机会！”

    “滚。老子就没缺过机会，哪像你气管炎！”

    说笑间来到排挡，五个人找了个桌子坐下，王晓璇从包里掏出几张家电的打折券递给孟岩。转头问王君如他们怎么认识周逸云的。

    石莹叽叽喳喳的把那天周逸云怎么英雄救美的事说了一边，王君如只是低着头笑。

    “哦！我知道了，云子是不是就是你受伤那回事，我还以为你跟我吹牛呢。”

    “谁跟你吹牛，快吃快吃。”周逸云也有点不好意思，怕王君如下不来台打着圆场。

    石莹表示很关心：“受伤，受什么伤。”仔细看过去，周逸云头发前面留的略长些，挡着了一面的眉头。

    “你怕什么啊，给她们看看！”孟岩怂恿着。

    “快吃你的！”周逸云将伙计端来的烤好的鸡翅放在孟岩面前的盘子上。

    石莹却不依不饶的追问，王晓璇解释道：“周逸云眉头有道疤，我听孟岩说起过是被人打的，孟岩咱们说的是一个事吗？”

    “对！就是那事，你们两个怎么谢谢咱周逸云。”

    石莹扬起脸：“怎么谢，这顿我们请呗，难不成还以身相许啊。”

    噗！周逸云没绑住，孟岩和王晓璇也没绑住，就连一向沉稳的王君如也没绑住，几个人笑喷了。

    王君如捶了石莹两下：“你这嘴改不了了。”

    “没事没事，你要是碰到我女朋友，估计你们成姐妹，一个模子出来的。”

    “呀，你有女朋友了，白惦记了。”石莹人来疯，逗得大伙又是一阵哄笑气氛热闹了起来。

    “听他吹，没男朋友的都是他女朋友，反正我是没见过。”孟岩补刀。

    “石莹，别光动嘴说啊，咱怕过谁。”平时王晓璇被石莹调笑坏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也开始反击。

    “嘿，还真没怕过谁，周逸云，当我男朋友愿不愿意？”

    这下周逸云难办了，说不愿意那样女孩子下不来台，说愿意自己也真没想法，他举着杯子，一手放在bp机上忽然灵机一动调到响铃选择按下去。

    “你们先喝着，我找电话回下啊？”假装有事，他站起身看到不远处有公用电话的小灯亮着朝那走去。

    身后一阵哄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假装打个电话就回来。话题早就被岔了过去。

    几个女孩不敢吃的太晚，随随便便吃点聊会天便起身要走。“云子，你送她们两个，我送王晓璇。”孟岩起身安排，周逸云答应了一声去结账，老板指着王君如：“那个小妹妹结过账了。”

    沈慕诗的围巾织的差不多了，此时感觉房间有点闷热，她把窗户又开的大一点，关上纱窗的时候看到小区门口灯下王晓璇正和一个人挥手道别，那人转身之前还朝自己家的窗户看过来，沈慕诗忙躲到窗帘后。

    他竟然送王晓璇下班，而且都快十一点了，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王晓璇真的追孟岩了？这个死孟岩，背着自己跟王晓璇这么好，沈慕诗肺都快气炸了，他想起孟岩和自己在时候那么甜，一转眼就送别的女孩下班回家。

    想着那个初吻那么多心跳，又想着自己哪里能和王晓璇相比，心里都凉了。转身回到床边拿起围巾拆下竹签子，又堵着气秃噜秃噜的把织了大半围巾的拆了了好多。

第五十九章 回头一望

    返校

    尽管每个假期学校都会安排两到三次返校，但是会有一部分家在外地或者跟随家人旅游的不来。多数情况下，返校只是大部分同学的一次暑期相聚。正是由于假期，以往班上好朋友的阵营都会发生一些变化。上学时坐位近或者是住得近的常常关系特别好，经过一个假期那些在暑假经常见面在一起的又形成一个阵营。

    教室里东边一堆，西边一片三五围坐聊着天。女生窃窃私语，男生有的坐在课桌上大声的哄笑，说着假期各经历的有意思的事。

    沈慕诗走进教室的时候，孟岩吴薇薇罗斌几个人正聊的欢。上学时候的座位轮换很有意思，为了保证每个学生不长期一个方向看黑板，四组两排并列的课桌之间留出三条通道，每周座位都会整列的从窗户到门口轮换。但是不管怎么换大家都习惯的抱着自己的课桌挪动，课桌上都会有些个人的印记，比如吴薇薇的课桌上以及抽屉里就都贴着她偶像华仔的大头贴。

    所以吴薇薇就成了坐标，哪怕你的书桌上什么标记都没有，甚至忘记自己之前做哪里了，看到吴薇薇坐在哪顺着坐肯定没错。而沈慕诗是她的同桌，在她旁边那个空桌子就是自己的没错。现在她们两那组课桌正挨着教室的窗户，吴薇薇坐在沈慕诗的右侧。沈慕诗要坐进去就得吴薇薇起身让开，可是此刻吴薇薇根本没不知道沈慕诗已经来了。她正转身和身后的孟岩罗斌聊天，是的转身，因为孟岩和罗斌已经向后面换了一排，这样就不会太挡沈慕诗和吴薇薇的视线。至于后面的座位离着讲台远一些，黑板也够高也就不至于产生这样的问题了。

    不知道他们说什么这么高兴，沈慕诗也不想知道，她轻轻的敲了敲吴薇薇的课桌。

    教室里如同蛤蟆吵坑，加上大家都提高了分贝，沈慕诗那两下敲吴薇薇根本没听到。

    孟岩是看着沈慕诗进了的，看着她走到座位前，看着她都不看自己一眼。等下送你回家，看你还神气，孟岩心里好笑却也配合着沈慕诗不打招呼，只是咳咳两声示意吴薇薇回头。

    “沈慕诗？”吴薇薇转过头，看到沈慕诗忙起身让她坐进去。沈慕诗从书桌里拿出抹布，一个暑假没坐的桌椅肯定尘土不少，但是桌面很干净。

    “别擦了，孟岩把咱几个的都擦过了。”吴薇薇也坐进了座位。

    班主任从外面走了进来：“过来几个男同学，帮我把下学期的课本抱来。”她点手招呼着，靠前面几排男生都起身，孟岩和罗斌也自然跟着过去了。

    “你和孟岩怎么不说话了？我听王晓璇说她看到几次孟岩找你去呢？”吴薇薇八卦的问着。

    “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刚聊什么呢那么热闹。”沈慕诗的语气中有一些冷漠，问他们聊什么也不过是为了岔开吴薇薇的话题。

    “也没聊什么，你最近见过王晓璇没有，她胳膊好了吗？”

    “你和她不是挺好的，你没去看看她？”

    “别提了，男朋友趁我暑假非要带我去海边玩，你看看都晒黑了。”吴薇薇伸出她晒得略微发红的皮肤，但丝毫没有掩饰趁机的一惯炫耀。

    “我也不清楚，最近我没看到她。”沈慕诗略表遗憾的耸了耸肩。

    “哎，都怪孟岩，要不是他那么冲动王晓璇也受不了伤。”吴薇薇用手指摸着书桌上男神的大头贴。

    本来沈慕诗都想好了，孟岩的事他愿意说就说，他不说自己也不问，狠下心不理他，倒要看看他心里有没有自己。但是被吴薇薇话这么一勾忍不住问道：“关孟岩什么事？”

    吴薇薇立刻坐直身子蹬着眼睛看着沈慕诗：“你不知道啊，那天他那个邻居家来了几个坏人，逼着还钱不说还把聚会搅合散了，中间不知道怎么了有一个和孟岩闹起来了，然后孟岩就要和那人拼命，幸好当时王晓璇手疾一把抱住孟岩。不然，不然非出大篓子不可。她胳膊就是那会孟岩不小心划伤的，这么大事她们两个谁都没跟你说？”吴薇薇连说带比划，活活的把当时场景呈现在沈慕诗眼前。

    沈慕诗越听越气，气的是有人欺负孟岩，她要在一定收拾那家伙；更气王晓璇抱着孟岩，被吴薇薇一形容的懒腰抱住好像琼瑶电视剧那样女主要男主留下别走；最让她生气的是，她的真不知道，王晓璇的轻描淡写以及孟岩的避而不谈，加上昨天看到孟岩送王晓璇回家。沈慕诗感觉心里被人戳了一下一下一下比一下深。

    她把手伸进课桌里，两只手互相掐的紧紧的，心里默念着忍着忍着。脸上冷冰冰的看了吴薇薇一眼：“他们的事为什么要和我说，跟我又没关系。”

    吴薇薇吐了下舌头，白了沈慕诗一眼：“也是！”接着她双手撑着桌子手攥成个拳头撑着自己的下巴像是祈祷的样子：“还得一年啊，我这冷冰冰的同桌什么时候能好好聊天啊。”

    沈慕诗撇了她一眼把头扭向窗外，那个也是好像就是一种赞同。也许真的应该是那样吧，孟岩和王晓璇关的事关她什么事，以前不关她事恐怕以后更加无关。但是心怎么那么疼呢？

    分发完下学期的课本，老师宣布可以回家了，又叫着孟岩和罗斌把没来同学没领走的抱回办公室。孟岩回到教室的时候，还有一少部分同学还在那聊天，沈慕诗已经早走了。

    回家的路有点长，沈慕诗骑着车，心里比晒着太阳的焦灼还要堵的慌。她一个劲的告诫自己，不许回头看，如果孟岩不来就不理他了。骑到下一个路口又告诫自己，不许回头看如果再过一个路口他还不出现就再也不理他了。就这么骑了两三个路口，终于停下车转身看了看。孟岩正在离着她不远慢慢悠悠的保持这一定的距离。

    见她停下来回头，这才紧蹬几步来到她面前：“你肯回头看看了？”

    “孟岩！”

    “干嘛！”

    沈慕诗很想问清楚，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他和王晓璇又是怎么回事。但是终于没问出口，只是说了句：“你！别理我了！”说完竟感觉鼻子发酸委屈的想哭，索性一转身上车飞快的朝家走去。

    百思不得其解啊！孟岩心里就想到那个歌：“女孩的心事你别猜，你猜来猜去还是不明白。”果然没办法猜，昨天分开还好好的，今天这又怎么了。

    当一个女孩的初吻给了一个男孩，那么不管将来会怎么样，起码那一个是认定了他是和她在一起的人。沈慕诗从小受的教育也是这样，父母一代人很保守，大小跟着奶奶那就更别说了，什么孟姜女，什么西厢记，还有大大小小的京戏评戏的戏文，再加上有时候会听街头巷尾议论某家某家的事，自然多少也受些传染。

    她不漂亮，不够温柔，也许到现在她都觉得大概自己是不如王晓璇的吧，但是她不想把自己放在一个被选择的位置，所以，她决绝。但是她说不出，以后我不理你了，而是说以后你别理我了。

    这句话怎么说，孟岩是体会不到差别的，他只是觉得：“她又犯病了。”不过没关系，他有给她治病的“解药”。

    追着沈慕诗回家，不错步的跟着她上楼，在她拿钥匙打开门的时候已经站在门边，并且在她要关门的一瞬间跻身跟进来，然后拉着她的手将她拽过来搂在怀里温柔的说着：“乖，别闹！”

    这是孟岩的理想，现实是当他跟着进门的一瞬间，沈英豪从小屋跳出来，大叫：“不许动。”孟岩举起双手，沈慕诗大步回了房间并且反锁了门。

    一个比划着举枪，一个举着双手，沈英豪诧异的和一样诧异的孟岩对视：“我姐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

    两个人同时摊手一样做着无奈的表情。

    孟岩巧了几下房门，沈慕诗就是不开门。沈英豪拍拍他：“都快中午了你们返校这么慢，你厨房的干活这交给我了。”孟岩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去找冰箱里有什么。

    沈英豪活动活动筋骨，做了好几个预备动作，然后轻轻的敲了敲门：“姐，我课外书在你屋里了，我得用。快点，快点，我肚子好疼。”

    沈慕诗知道英豪有个习惯，一定要拿着本书才上卫生间。听他嚷嚷肚子疼应该很着急，这才眼睛红红的打开门。

    “哎呦我滴妈，总算开门了！”看到他姐眼睛红了，沈英豪靠着门朝厅里喊着：“孟岩，你还说你没欺负我姐。”

    “啊！”孟岩也吓一跳，赶紧过来：“去，小孩一边玩去。”他拨拉开沈英豪，顺手把沈英豪关在门外。

    沈慕诗要去开门孟岩抓住机会抱着她：“到底怎么了啊，我哪错了，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嘛。”

    想挣脱却挣脱不开，沈慕诗心也软了：“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哪有，你问我都说!”

    “王晓璇怎么受的伤？”

    “我不小心划伤的，但是当时她在我旁边拉我，我都没注意。”

    好吧，就当时吴薇薇那个大嘴巴添油加醋，反正那是她一贯作风。

    “昨天你晚上干什么去了。”

    “和云子一起出去了，见到王晓璇和她同时，对了你知道吗，云子头上的伤就是因为王晓璇那个叫王君如的同事伤的，你说巧不巧。”

    “然后呢？”

    “然后王君如说要请吃饭，吃完太晚了，我就送王晓璇回来了，这个你不会生气吧，我还特意想看看你，你都睡了。”

    啊，他说的是实话。自己好像没什么理由生气了啊。沈慕诗彻底心软了，她低着头不在抗拒老老实实的趴在孟岩胸前。

    “我没睡，看到你送她回来了。”

    “哈哈哈，你吃醋了？原来你也会吃醋啊！”孟岩大笑起来。：“我今天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看你骑着车回头看了，才感觉到你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有我。”

    “那我问你，要是有一天你扭头走了的时候，会不会回头看看我？”沈慕诗抬头看着孟岩，刚刚梨花带雨这会儿眼睛像洗过一样，黑亮亮的眼中映着孟岩也透着期望。

第六十章 被学历的门槛绊倒了

    孟福生一向做事行动迅速，办好了房子的事就组织上人施工了。老孟的规划要比刘阳想的更合理，之前楼上那间不动，楼梯改造在周逸云家靠墙一侧。上楼溜出一小块露台，贴着北面搭出两间房间面积都在十三四平米。十三四平米放床衣柜和写字台也是足够了。

    以前中间那间直接撤了楼梯，沿着墙边打了一组橱柜，又在后窗开了孔装了换气扇，这样就有了一个像样的厨房。周逸云家那间，暂时不大折腾，只是存了一些替换下来的旧家具，加上上面的房子起码要再晾上一两个月才能住人，暂时孟岩就睡那里。

    三伏天稍微动动就挥汗如雨，更别说忙来忙去的折腾家具。好在老孟手下的工人搬搬抗抗，孟岩和周逸云也都是大小伙儿有得是力气，大半天的时间就把两间房子里的家具零碎换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零零星星的布置就由张洁和刘阳来弄，满身臭汗的孟岩和周逸云一人拎着一双拖鞋，拿着香皂洗头水和一包要换的衣服去公共浴池洗澡。

    平房两大难，洗澡和上厕所。这个问题上，有三间房和小楼的孟岩与还剩半间屋的周逸云没有差别。

    每一片平房区都会有几家公共浴池，他们也不例外。两人说笑着进了浴池，迅速的脱掉衣服，恨不得马上钻到高高的花洒下洗个痛快。

    “帮我洗下后背！”孟岩把自己的香皂递给周逸云。

    “毛病！还得人侍候！”

    “快点！”孟岩踢起脚下一摊水水花扑在周逸云小腿上。

    周逸云呵呵笑着，给孟岩后背擦了香皂。

    “转过去，我给你擦！”孟岩冲干净香皂水问周逸云。

    “我不用。”他将香皂打在毛巾上搓出泡沫，拽着毛巾两端反手自己擦起来。

    浴池里一侧一张铺着塑料的床上，一个白白胖胖的男人趴在那里。搓澡工正一寸一寸的从他身上搓着。周逸云想起过去和张伟他们一起去洗浴，经常叫个搓澡的，一通搓洗，然后再叫人一顿按摩，拔个罐刮个痧，那感觉叫一个舒服。

    洗痛快了一前一后从淋浴出来，周逸云从柜子里换下衣服的口袋里拿出香烟，两人坐在休息室的凳子，这才觉得浑身有点乏懒得迈腿回家。

    看着周逸云闭着眼睛仰起头，鼻口间一缕青烟。孟岩暗笑：“抽烟有那么美吗？”

    周逸云懒洋洋的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年轻人你不懂，有一天当你觉得抽烟很美的时候，你的心已经老了。”

    “去去去，少拽词，我问你你那天送那两个美女的时候有没有答应石莹？”

    周逸云依然仰着头双目微微闭着：“答应什么？”

    “嘿，你真是的，男人就得主动点。”

    周逸云睁开眼睛白了孟岩一眼，捻灭了烟从衣柜里拿出两个人衣服，将孟岩那一包要换的干净衣服扔到他怀里“别以为你交个女朋友就比我有经验，咱两情况不一样。你虽然还没毕业，但是毕业之后随便找个稳定些的工作衣食无忧，哥们我忙完房子的事儿，明得开始挣去了，哪有别的心思。”

    孟岩打开包拿出干净的背心短裤穿上：“明你上哪挣去，找到地方了吗？要不然你去我爸那。”

    “是在没办法再说！明天我去人才市场看看。我又不会你爸那那些活，做销售应该是赚的多。”他将拖鞋脱下来把脚上和鞋上的水擦净，拖鞋装进一个塑料袋里。“你快点，我外面等你。”

    从浴池出来的两个人和进去之前天壤之别，人也清爽利落许多。

    “这两天都看你在家，怎么没去你女朋友那？”路上周逸云问。

    “我跟她说了换房子的事，这两天收拾屋子，而且马上快开学了她也想看书复习复习。还有两天我也得看看书了，毕竟最后一年了。”

    “那就提前祝你们双双考入理想学校，比翼双飞....”

    “考试就是形式，能顺利拿下毕业证就行了，我看她那意思已经不打算继续在上了，我就是看成绩，落榜了也直接工作不费劲了。”

    啪，后脑勺挨了周逸云一巴掌，孟岩侧头看他，周逸云学着老孟的语气插着腰：“臭小子，你想的挺好啊，是不是打算早点成家喜当爹啊。”

    去你的！孟岩飞起一脚，没踢到！于是轮着手里的袋子两个人打打闹闹着朝院子里走去。

    “小岩，你同学来了。”房顶上老孟一手插着腰一口端着大茶缸子冲着进院的孟岩说着。

    “谁啊？”孟岩自己嘟囔着。

    “不会说曹操曹操到?”周逸云拍着他。

    “绝对不可能！”说着话开门进屋，王晓璇从沙发站起一脸的歉意：“你看我来的不是时候，不知道你家这忙着活。”

    “这话说的，随时来随时欢迎。”孟岩把那堆盆盆袋子放下，走进“客厅”。

    王晓璇莞尔一笑：“我来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接到通知，马上就可以去报到实习了。第二件事是我们几个后天就是最后一个班，而且都是早班，下班想庆祝一下。”

    “好啊！庆祝，怎么庆祝？”孟岩拿了凳子在她对面坐下。

    “吃饭，卡拉ok怎么样？”

    “卡拉ok我可不会，不过你说你们？”

    “对!我跟君如还有石莹，还有周逸云，我还叫了薇薇，她说带他男朋友。”王晓璇掰着手指头数着。

    “你和云子说过了？”

    “还没呢，这不是先来找你的嘛！”王晓璇说话温柔的软软的声音，确实挺适合做幼教的。

    孟岩站起身走到门口大声喊着：“周逸云，周逸云！”

    “干嘛？”周逸云端着一盆要洗的衣服走过来：“不好好陪对象，叫什么魂儿。”

    “净瞎说赶紧进来，有人找你！”

    “找我？”周逸云将脸盆放在院中水龙头边的水泥台上跟着孟岩进了屋：“呵呵，王晓璇啊，我还以为.....”看到孟岩瞪了自己一眼，周逸云咕咚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孟岩还是你说吧。”王晓璇看着孟岩。

    “云子，他们几个马上结束暑期打工了，后天庆祝一下，请咱们一起去吃饭然后卡拉ok。”孟岩朝周逸云挤眉弄眼的，以为周逸云会跟他一样一口答应。

    “这事啊，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周逸云说完院子里面去洗衣服。

    “他怎么了？”王晓璇一头雾水。

    “等我一下！”孟岩跟了出来，站着周逸云一边抱着肩看着他哗哗的洗着衣服。

    “看我干什么？”

    “我知道，你不要意思人家请客对不对？”

    “知道还问，上次就是人家女孩请客，这次又是人家请，你爱去你去我不去。”

    哗啦倒掉脸盆里的水，有拧开水龙头接了一盆。

    “我知道你手头紧，咱们这样，肯定是吃饭的钱花的多啊，吃饭我们请，卡拉ok她们请也算是给人家留给面子。”看周逸云不吱声看样子有点活动心眼，孟岩又补充道：“我妈那天还说买家电省不少钱让我谢谢王晓璇，几大件加一起省了小一千呢，给了我一百，正好用上。咱们几个人下馆子都够了。再说，卡拉ok我光听说没去过，你当陪我去！”

    周逸云将衣服又用清水洗了两遍，拧干放进盆里端着朝自己屋子走，孟岩颠颠的跟在后面。

    啪啪，拎着衣领抖开甩平，孟岩擦擦被甩到脸上的水珠，看着周逸云用衣架挑起衣服挂在屋檐下，将盆里剩下的水泼在院子门口拿着盆进屋：“你倒是说句话啊，去不去啊！”

    “我说你这有女朋友的人了，怎么滴比我这单身的还积极。”周逸云挑起眉带着坏坏的笑意看着孟岩：“你是不是跟王晓璇勾勾搭搭脚踩两只船？别拿我当挡箭牌啊。”

    “我好好跟你说话呢，别老扯王晓璇，让那小老虎知道了我死定了。”

    “呦呵，还有你怕的。”

    “行！这么说你不反对，就当你同意了，我跟她们定时间，你晚上留出空儿来就行。”孟岩也不跟他废话了，王晓璇那还在屋里等着回信呢。

    人才市场

    周逸云做梦也没想到，人才市场里比菜市场还热闹，大热的天气人挨人挤人，一进人才市场的大厅好像进了蒸笼，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个别刺鼻的香水味，混着一些汗腺分泌过剩的人身上异常的味道，让人感觉浑身的不舒服。

    一排排企业的招聘的桌子想一溜溜的摊位，只不过这次是卖家选择买家。周逸云顺着企业招聘的台位，看着一张张招聘广告。一些要求学历高工作资历高的招聘席前常常冷冷清清，其次大多数他想找的销售类的工作至少要求高中以上学历，再有就是一些招聘理货员，保安，搬运，或是简单劳动性工作前对学历的要求不是很高。

    来之前周逸云就打算好了，理货员售货员他不想做，本身那些工作也更适合女孩子。至于保安搬运工他暂时也排除，倒不是因为累，因为那些都是死工资。唯独销售类每个都写着底薪+提成。凭本事吃饭，多劳多得，但是学历的门槛给他绊倒了。

第六十一章 意外收获

    周逸云也咬着牙填了几份关于销售的简历，但是看简历的人有的看一眼就直接放在一边让他回去等通知；还有的看看他的脸，明显对那道疤痕产生质疑的神情，只是拿学历当借口；更有的直接告诉他商业街的销售和他们要做的销售是两回事，不是站那拉着人能卖东西就可以了。

    “小伙子，我们的产品有很高的技术含量对人的综合素质要求也很高，你说你初中毕业，这个简历就不用填了。那边有招理货的我觉得适合你，”还有的只是先简单聊两句就把周逸云拒之门外了。

    难道自己只能去做理货员？周逸云有点不甘心，但是现实赚钱也是需要的。

    犹豫下他凑到那招聘席前，桌子上也是不少投简历的，。

    “这个咱行！”

    刚想要表格，旁边过来四五女孩子，她们年龄都不大。叽叽喳喳的围着招聘席位。

    “经理，理货员我们可以试试吗。”有人指着最下面那行招聘

    周逸云还是闪开了，和几个小姑娘去争取工作职位，这个事他也不想干。自己还能干什么呢，不然就去劳务市场看看，哪怕干干搬运，保安呢，不能这么闲呆着。

    出了人才市场骑车来到劳务市场，这里只有周三下午开放。

    骑着车来到张春华的家的小白楼，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关上院门，楼上楼下转一圈，房间里的家具陈设都用大块的布盖着，检查一下煤气上下水都没有问题。又跑到附近的房产中介问了问，老爷子挂的价比较高，还没人讨价过。周逸云留下自己bp机号，嘱咐那里的业务员帮他留意。

    一连跑了几家都如此，走到最后一家的时候，看到窗户上除了贴着房源信息还写着招聘业务员。（绩效保底+提成）

    绩效保底是什么意思？周逸云这次没问房子的事，他敲敲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不大的房产中介，门口大字写着：“房信！”和街边那些有门脸豪华装修的中介相比，这家只是临街的一间十几平米的屋子，里面放着两张桌子，签上贴着用黄纸大记号笔手写的各种信息。

    屋里坐着一个大姐，看样子三十多岁，一头卷发身材丰满，很丰满。看的出这位大姐年轻时候如果瘦下来也是个漂亮人。虽然身材胖但是还算利落，见有人敲门进来忙站起来：“您好，请坐！这位帅哥想买房子还是卖房子？”

    她将周逸云让到墙边下面一个小沙发上，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白开水放到周逸云面前。

    跑了大半天周逸云也有点渴了，他举起杯子一口气喝光这才说道：“大姐，您贵姓？”

    “免贵，姓关。”

    “关姐，您好，我看您这写着招聘业务员是吗？”

    “哦，你想应聘吗？以前做过吗？”关姐微胖的脸露着一种特别容易让人亲近的神态耐心的问道。

    “没有做过，不过最近一直在帮朋友卖房子，也接触了一些。不知道您这边业务员主要是做什么工作，我想试试。”

    关彤这招聘信息贴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不是没有来咨询的，但是不是人间看不上她这小店，就是她觉得对方不合适。

    周逸云进屋说来应聘，关彤就觉得比较顺眼，小伙出了眉头有个疤痕有点破相五官外型都说的过去，而且说话也客气带着人缘儿。

    人和人之间大概就是讲究眼缘的，至少她觉得周逸云挺顺眼。而且关彤刚生过小三几个月，现在孩子婆婆娘家两头放着，每天能盯着店铺的时间很少，关门不干了又不甘心，心里也着急恨不得赶紧招到合适的人。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周逸云，周公的周，飘逸的逸，云彩的云，您叫我云子就行了。”周逸云笑着回答道。

    “云子，我这工作简单，每天上九点下五点半，中午管饭，主要工作就是整理一下房源信息，这里面有两部分，一部分客户自己过来提供的，还有一部分就是各家串来的。大部分客户不会只在一家留信息，所以很多时候信息都共享。如果有租房的成交了，那出租房和承租方都要交中介费，这些是我们主要收入，也是作为业绩的考核标准，买卖房也是一样，我们赚的就是做中介的钱。”

    关彤一口气的说着，常年的工作经验，让她练就一副好嘴能滔滔不绝说上半天。周逸云一边认真听，一边不住的点头。

    “关姐是痛快人，你要是觉得合适，就给个话工资方面都好谈，做的好绝对也亏待不了你。”

    “我想试试这个工作，不过绩效工资我不太懂。”周逸云问道。

    “看你有缘，我就跟你说实话，我这店小比不了那些大门脸和连锁的，一个人干够吃饭，忙不过来生意马马虎虎，多一个人虽然说开一份工资，但是跑单的情况会好一些，但也是够吃饭马马虎虎，姐家里事多不舍得关才想着再找一个帮手，但是万一碰到天天打马虎眼混日子的，我开着一份工资出去就都不够吃了。”

    “嗯！”周逸云点点头表示赞同。

    关彤又接着说道“绩效工资就是我定个任务指标，如果每个月完成了我给保底三百，完不成只能拿提成，你放心这个任务不会定太高，每个月三千的业绩，不算多吧？提成呢好办，咱这房子是自己家的，虽然小点但是没有租金压力，我看你是干这个材料，提成我给你定10%，你看怎么样？”她试探性的看着周逸云，从心里关彤确实想留着这个小伙子，看着干净人也精明，年纪不大却有股子说不出来硬气。

    “这三千是中介费的收入对吗？”

    “对！”

    周逸云心里盘算这，这片区域大部分都是洋楼，由于在市区中正，又临近繁华的商业街，就算是张伟那样的混住的楼每间都要三百到五百一个月，中介费差不多也就是一个月的房租。而买卖房租的中介费差不多是成交价的2%到3%，一间十万的房子，中介费就两三千。也就说一个月只有谈成四五笔出租或者一笔买卖，等于多赚出来三百的保底工资。而且10%的提成也确实有诱惑力，只是完成任务就能拿到600块，现在张洁一个月起早贪黑的工资也就三四百。他从关彤殷切的眼神中也看到诚意，干了！

    “关姐，那我谢谢您，您看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太好了！”关彤立刻喜出望外，她是个不太善于掩饰自己喜怒哀乐的女人，大大咧咧的听周逸云这么一说竟一拍桌子：“明天你就来！”

    “呃！能不能给我两天时间，我处理一下手头的事？”

    “你还有其他工作？”关彤问道。

    “不是不是，明天约了同学，已经定好的事不能推，后天我想做下准备，周围的街道名字和小区名字熟悉一下，免得人家来了一说我什么都不清楚。”

    关彤笑了，这小伙确实不像之前来的，有的一听绩效底薪就跑了，还有的根本不是干这个的材料。

    “没问题！正好周一也是月初，咱们好算账。另外我得跟你说一声，咱们这会月到周日越忙，周六周日不能休息，其他日子每周你选一天，你说歇就些我能盯着。”

    “放心吧关姐，以前我在商业街也是周日忙。”

    “那太好了。对了，你周一来的时候带着身份证复印件给我留个底。”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周逸云兴高采烈的从关彤那出了门，回头看了“友来房信”几个写着黄纸上的红色大字格外顺眼。

    心情像是要起飞一样，路上的太阳也不似那么灼热，出了伏天不闷热，树荫地方偶尔还会觉得一丝丝凉爽，这脚下也加快了速度朝着张淼所在证券蹬去。

第六十二章 陌生男人的背影

    证券大厅里的接待咨询的桌子后面还是坐着那个小胖妞，看见周逸云来了立刻问她是不是来找张淼。

    周逸云答了是，她便热情的让周逸云坐那等，态度比上次的敷衍似乎好了许多，然后立刻桌子小碎步的跑到后面的办公区。

    不大功夫，张淼从后面的办公室出来，她的头发长了一些，随意用发胶打了打，看上去多了几分帅气。恐怕是因为办公区不像大厅里人这么多，而且空调开的比较大，这大热天张淼还穿着一身工作服西装，藏蓝色西装十分合体的裹在她身上更多了一份干练。

    穿过大厅张淼来到周逸云面前，周逸云站了起来走出证券大厅，张淼也跟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还没回来了，头两天来看你不在这坐着正好我也有事就没进来问。”周逸云挠着头笑着解释。

    “头两天你要是来我还真不在，回来是回来了，我又休息了两天今天是头一天上班。快说说是不是看不见我想我了？”

    “我想你又什么用，单丝不成线孤木难成林，单相思的事咱可不做。”两个人一见面就又开始逗起嘴来。

    张淼低头吃吃的笑了笑：“最近怎么样？你爸那事解决了吗？”

    “我正好要跟你说，你忙不忙?”

    张淼回头看了看大厅：“你要是不着急的话，等我下班咱两约会时候说，我培训回来之后给我安排在办公室里了，领导眼皮子低下，不能出来聊太久。”

    周逸云看了看表，这一天跑来跑去时间还真快眼看已经快三点了。“你几点下班？”

    “五点！你来接我。”

    “哎呀，我想起来了，你车钥匙给我了你怎么来上班的？”

    “你终于想起来了我可怜的坐骑啊，赶紧去我家骑过来。”张淼笑着转身回了大厅。

    周逸云赶忙骑车到张淼家低下车库，找到她那辆摩托车，从后备箱里拿了抹布整个车擦一遍，这才开上摩托再次返回证券营业厅附近。

    来回这一折腾时间也就差不多，在门口没等多一会，张淼就从里面走出来。工作服外套没有穿，上身穿了件短袖白衬衣，依然看着十分职业。

    “去哪？”等张淼坐上车，周逸云问道。

    “走，姐带你去吃西餐！”

    “你请！”周逸云在张淼面前就不那么客气了，一来他知道张淼不在乎钱，二来自己也没钱，第三个原因是他觉得他以后和张淼相处时间长着呢，有情后补会有机会报答的。

    西餐厅离张淼家不远，周逸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灯火是暖黄色，桌子不是很多，但是每张桌子上都摆着蜡烛。

    虽然没来过，书上电视上也常有这方面的礼仪，周逸云给张淼拉开凳子等着她坐好才做到她对面。

    张淼点了罗宋汤牛排和咖啡，周逸云怕不会用刀叉，点了份汤和意大利面。张淼问周逸云喝不喝红酒，周逸云摇头，刚拿下不久的车本，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话又给张淼逗乐了，于是给周逸云也点了杯咖啡。

    “今天找我什么事？”等着上菜的功夫张淼问道。

    周逸云便把周伯涛欠钱的事和张淼说了：“淼姐，你那三万我恐怕得晚一些还你，不过你别担心我今天找到工作了。你要是不放心我每个月都还你三百，如果提成多我就再多还点。另外给你按着银行定期算利息，你看怎么样。”

    “呵呵呵，那你岂不是得还我十年。”张淼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上玄月。

    “是啊！时间太长了！”周逸云皱了皱眉头，暂时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而且老孟家还欠着一万八呢。

    “傻样儿，我不缺钱你用着吧，啥时候发财了想着还就行了。”张淼看周逸云愁眉不展的样子忙安慰他。

    “这可是三万块啊！”对于周逸云来说简直就是比巨款。

    “别琢磨了，够不够我家一年物业费。”张淼说的轻描淡写，但在周逸云耳朵里跟打雷似的，她知道张淼家那个什么花园是房价最高的地方，但也没想到高到连物业费都这么贵。

    “你家住水晶宫里了，物业费都这么多。”周逸云长大嘴巴。

    “住哪里都一样，不还是得老老实实上班？”张淼表示很无奈。

    “像我们这样的上班为了吃饭，像你这样的上班是为了理想。”

    “就你会说！你是不是还欠着邻居钱呢？那三万怎么解决的？”张淼关心起周逸云来，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问道。

    周逸云用叉子转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面条都裹在叉子上“我家房子和他家房子换了下，有一万二的差价。”

    “是不是还差一万八，等下个月我爸给我零花钱我先给你。”

    “我去！你零花钱一个月一万八？”周逸云叉子差点掉盘子里。

    “没那么多，一个月一两千没准，不过我可以让他多给点，反正比我要出国给他省多了，再说不多从他那扣出来些他也是给别的女人花。”

    周逸云感觉到张淼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开心，忙说道：“不用不用，我妈工资也能省出来点，而且我妈说先找我舅舅他们每家借点把邻居的还上。”

    “那样也好，你工作是什么工作啊？说来听听。”

    周逸云便把在中介上班的事和张淼说了：“我觉得这样也挺好，晚上我还能继续上课。这次去人才我算发现了，没有学历真不行。”

    “这个想法对，至少拿个学历，万一将来你出息了我还指望你养着我呢。”

    “我可养不起你，再变出十个我也养不起。”

    “不用十个，五个就可以，一个洗衣服，一个做饭，一个收拾房间，一个带孩子，一个陪我玩。”张淼咯咯的笑着。

    “那孩子用不用我亲自生？切！赶紧吃完我赶紧给你送水晶宫去，跟你说话简直就是被你虐。”周逸云吃完面喝了一口咖啡，真苦跟中药似的。他想起张春华的老伴儿潘华也喜欢喝咖啡，又想起来张春华要卖的小楼。

    “淼姐，有个事和你说，你认识的人有钱多我这手上正好有一套房子，现在房主报价就一百多万，如果卖了光中介费就不少拿，要是多卖的钱兴许还能吃个差价，那样你的钱很快就还上了。”

    “一百多万什么房子？”

    “租界区的独栋小楼带院子。”周逸云简单介绍了下房子，房源的来历也大致和张淼说了下。

    “朋友的钱你也赚啊。”

    “这话说的，我不赚难道让别人赚。”周逸云想的明白，这钱肯定是要赚的，而且赚的还不亏心如果能帮老爷子卖个好价，老爷子那边不吃亏的前提下自己也是应得的。

    “那行，正好我爸说想在市内找个地方办公，回头你先带我去看看，合适的话我让他买。”

    “那太好了！干杯！”周逸云举起咖啡示意下一饮而尽。

    周逸云送过了张淼骑着自行车回了家，习惯性的走到老屋门前开了门就进，里面嗷的一声下了周逸云一跳。

    孟岩刚换好内裤，正提着内裤扭头看周逸云：“让你跟我一屋子睡你说不，这也不敲门就进了，万一我女朋友在咋办。”反应过来之后孟岩笑着调侃。

    “你跟我学什么不好，学吹牛！我就来查岗的，走了！”周逸云关上屋门回头看了一眼，苦笑了一下。住了快二十年的房子，如今不是自己的家了，好在自己还有家，他迈着四方步朝门口的房间走去，窗户拉着帘里面却开着灯，隐约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这钱你就拿着吧，先别跟云子提，我得赶紧走了。”声音是个男的却不是周伯涛。

    周逸云听见脚步声，急忙闪身退回去，蹲在旁边屋搭出来的小煤屋后面探着头看，屋门一开里面出来一个身影迅速出了院门，那个背影有点印象比周伯涛魁梧许多。

    等了几分钟，周逸云才站起身，推门进屋。一看他回来张洁神色有些慌张，床上还放着一个用报纸裹着的方方正正的包。

    “云子，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吃饭了没有。”

    周逸云也不知道该和张洁说什么，他从柜子里拿出枕头和毛巾被转身出了屋。

    “你又出去？”周杰后面大声的问。

    “我去小岩屋里睡！”

    也许是那杯咖啡的作用，这一夜周逸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总想着那个背影。怪张洁吗？也说不上，也许张洁应该有个伴儿，但是心里一时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第六十三章 误会大了

    吃过午饭，沈奶奶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小皮包，她苍老的手打开小小皮包，又从里面拿出一个用废布料裹着的四四方方的小包。

    打开这一层，里面装着一沓崭新的百元人民币：“孩子们明天就开学了，一人一百买新衣服新书包。”

    屋子里的大人们都在院子里或者胡同里带着，一屋子孙子辈儿的围着奶奶格外热闹。

    “奶奶给钱喽！”半大的孩子们拿了钱谢谢奶奶便都奔向各自的爸妈炫耀。

    三婶坐在院子的马扎上，抱着沈英强逗着孩子：“强强快点长大上学，要不然奶奶分钱都没你的份儿哦。”

    “那怎么可能，奶奶最疼英强，给英强留的都是大份，咱不用争。对吧，宝贝儿。”三姑直肠子，想说什么从不绕弯。她弯着腰逗着三婶怀里的小不点。

    三婶的高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呦，三姑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多爱争似的。奶奶有退休金也不沾着谁家，愿意给谁那是人家老人家自愿。”

    小姑正蹲在院子里洗刷刚刚吃过饭的碗筷，听这话啪的将洗碗的丝瓜瓤扔盆子，带着洗洁精的泡沫水零星的溅洒到地上。

    三姑倒也不饶人的嘴：“反正我们家孩子，姥姥没带过，平时想沾也沾不上。”

    三婶的大脸蛋沉下来：“三姑这话说的，要说带的多的那得是咱小诗，我们英强这是奶奶退休顺手给老人寻个乐儿。”

    “寻乐儿？哼哼，咱妈带小诗那是快二十年前，那时候什么岁数，再说那时候大哥大嫂生了英豪哪还有精力，小诗也不是奶奶一个人带的啊，我们姐两没出门子，二哥二嫂也都没生都帮着带，意思能一样嘛。”小姑终于忍不住了，参战进来。

    满院子的火药味儿，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假惺惺的还露着笑意。

    大姑站起来打着圆场：“都少说两句，三妹小妹一会去我新家看看，这地方也小怪热的。”

    “我洗完碗就去，小诗，帮我把这水换下！”小姑朝房间里说着。

    沈慕诗刚刚立起折叠桌把地扫了扫，正把折叠桌重新摆好，上面铺上打麻将牌垫底的桌布，牌盒子拿出放在上面。院子里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小姑喊她她就走了出来，帮着小姑换了清水，一起又洗了洗碗筷都收好。

    留下二伯一家和沈慕诗一家，几个姑姑带着孩子们都去大姑的新房了。

    三婶刚闹一肚子气，老院子离得也不算太远，说是累了抱着英强拽着三叔先回去了。

    沈英豪磨着沈母要买新书包，二叔家比沈慕诗小六七岁的弟弟也跟着起哄。

    “他爸，你陪奶奶玩，我带他们去转转。”沈母从牌桌上下来换上了沈父，正好和二伯二婶奶奶凑够四个人。

    一听沈母答应，英豪英强可高兴去哪去哪一个劲的问。

    “新开的商厦我还没去过，立刻也不算远，咱们坐汽车四站地就到了。”

    走出胡同到车站要走十几分钟，下车走再走到商厦用十分钟，加上等车坐车时间半个多小时也就到了。英强和英豪两个小哥俩搂着有说有笑，沈慕诗和沈母跟在他们后面默默的看着。

    孟岩挽着刘阳走进商厦

    “您好，欢迎光临！”迎宾的礼仪小姐低头含腰轻声问候。

    两人笑着走到王晓璇面前

    “伯母，您来买东西?”

    “是啊，还没下班？”刘阳看着化妆漂漂亮亮的王晓璇挺喜欢，笑容自然带出来语气也很亲切。

    王晓璇侧头看了看商厦里大大的电子钟：“马上就下班了，伯母要不然您坐那稍等我一会，我带您转转去。”

    刘阳正合心意：“我们先一楼转转待会过来啊。”

    王晓璇等来交接班，和一班的姐妹一起去更衣室换下来衣服，又将旗袍服绶带都交到领班那里：“君如你们去哪？”

    “我们先回家收拾一下，咱们六点见。”王君如和石莹答着。

    商场的一楼一半是首饰珠宝，一半是化妆品。化妆品刘阳就没怎么看，商场里面的都是大品牌比较贵，她拉着孟岩在珠宝首饰那转了转，觉得价格还可以。

    “小岩，这个戒指怎么样？”刘阳指着柜台里一只24k的戒指问。

    “又不是给我买，您随便吧。”孟岩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他漫无目的四下欣赏着。

    三个女孩从扶梯下来，另外两个女孩挥挥手走出了商厦。王晓璇在一楼找到还在各个珠宝柜台前流连的刘阳。

    “她们两个怎么走了？”没等王晓璇停下孟岩就问道。

    “去吃饭的地方离她们家近，她们先回家一趟。”

    “吃什么去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看王晓璇已经下班了，一楼首饰区也逛的差不多，三个人转身上二楼，二楼是服装区，刘阳转了转一会，便又一起上了三楼，上自动扶梯的时候王晓璇挽着刘阳的胳膊，走下扶梯孟岩拉着刘阳去看家电。家电区人少间距宽，刘阳左边王晓璇挎着孟岩挎着右边，三人宛如一家三口有说有笑。

    透明的围挡玻璃可以看到中空的大厅以及上下行的自动扶梯，同样自动扶梯上下的也能看到他们。

    沈慕诗陪着沈母带着英豪和英坚顺着电动扶梯上四楼的童装文具区给买新书包，两个小孩儿挑的兴高采烈。她不需要换书本，最后一年将就一下就可以了，等他们挑选的时候，她站在一米高的玻璃围挡边上扶着扶手看着中空下面三层上来下去的行人。

    孟岩三人上三楼，沈慕诗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他们转身的瞬间，王晓璇不知道跟刘岩说什么正笑着，孟岩的头刚好扭向中空这边寻找彩电区的位置。他完全没意识到，他们在逛商场有人在看着他们。

    顺着玻璃围墙一侧的通道，三人指点着那些家电的样品，有售货员过来和刘阳介绍，刘阳已经想好了要买的品牌，带着打折的条子来的，所以认真的听着售货员的讲解演示。王晓璇也陪着看着，倒是孟岩觉得无聊，将头转向其他家电的区域，扫过时看到对面围挡后面四楼的沈慕诗。

    虽然离得远，但他能感觉那目光，简直就像刚刚房顶融化的雪然后又被冻上而形成的一道道冰柱，呆着尖儿随时可能掉下来的感觉。

    “看什么呢？伯母说问你冰箱要银色的还是白色的？”王晓璇转过身用手指戳着好像在发呆的孟岩胳膊。

    “啊啊？”孟岩回头瞄了一眼：“银色!”再回过头，四楼哪有沈慕诗？难道是自己眼睛花了？他使劲揉揉眼睛。

    冰箱选定刘阳准备付钱，她从包里拿出打折券，王晓璇说道：“伯母，其他如何要买的话先一起定下来，待会我带您一块交钱。”

    “那我们再去看看电视。”

    王晓璇挎着刘阳朝电视区走去，孟岩说了声：“你们等我一下，我去个卫生间。”

    自己应该没看错，他小跑着朝扶梯走去

    “卫生间在二楼。”王晓璇提醒他。

    “别管他，这是憋傻了。”刘阳看着正朝四楼扶梯上行的孟岩笑道。

    在四楼转了一圈，没找到沈慕诗，孟岩想着刚才她在位置来到柜台：“刚才这有没有一个这么高女的，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买东西？”

    “嗯，好像有，还有两个男孩买了两个书本，都已经去收银台了。”服务员倒是有印象，这会人少而且那个女孩催促着赶紧买完，所以有些印象。

    收银台那没她们，但是收银台旁边正对扶梯，孟岩看到沈慕诗四人已经从二楼朝一楼下电动扶梯，他看到沈慕诗抬了一下头，似乎也应该看到自己。他没眼花，因为他认得沈母和沈英豪。但是沈慕诗只是抬头看了一下，又低着头走了。

    不走干嘛，难道让妈看到孟岩和别的女生在商场？而且还有孟岩的妈妈，这样碰面尴尬不尴尬。而且自己一个暑假都没找过孟岩，之前孟妈邀请自己去家里吃饭，沈慕诗觉得刘阳人非常好，但是她不太愿意去表达，怕被人看低以为自己追着孟岩。现在多好，人家一家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看样子孟妈也喜欢王晓璇，王晓璇乖巧比自己会来事儿。孟岩又什么事情都会听刘阳的，那母子感情很好而且无话不谈。

    沈慕诗又想起之前的一件件事，不由得联系到一起。

    孟岩刚上四楼的时候，还想着跟沈慕诗解释一下，然后拉着她一起顺便晚上也一起去玩。但是他感觉沈慕诗是故意躲开他了，这叫什么事？

    算了，自己也没做错什么，明天就开学了见面再说吧，大不了中午抓她回家或者放学跟她说清楚，再或者到明天这事都不叫事了。

第六十四章 不讨喜的女孩

    沈家三个儿子四个姑娘，除了老大的长女沈慕诗之外，二伯三伯都生的儿子。四个姑娘除了二姑生了天天一个小子，其他生的都是女儿。大姑两个女儿，二姑还一个二胎女儿，三姑和小姑生了独生女。

    从大人的传述中沈慕诗从小是极其被宠爱的，用一段话说就是大家都抢不到抱。然而，沈慕诗从不那么觉得。比如她的记忆里就是趴在窗台看院子中的雨水落下的小河流，和爷爷坐在施工的路边吃着爷爷给她一粒粒掰下的玉米粒，骑着小小三轮车跟着奶奶身后去串门去外地老家。

    她记得坐很久火车，对面座位人送她的零食，记得掉落了纱巾被大些的小朋友捡到追上她和奶奶送来，记得去幼儿园蜿蜒的小胡同经过几个拐弯，经过几个大院经过几个公厕。她还记得带着半个馒头到隔壁早点铺几分钱一碗豆浆，别人帮着端到她的桌上。还记得拿着小碗颠颠的去打面酱，拿着两毛钱去买一家人的面条。

    她却不记得大人们描述的事，所以每当大人们提起沈慕诗小时候多聪明，多被宠爱的时候，她只是淡淡一笑。

    沈家的孩子都遗传了沈家强大的基因，唯独生下来只有四斤多点的沈慕诗从小被叫做黄毛丫头。爷爷在时妈妈生了她爷爷跑去问是不是抱错了，不是男孩吗。但是当爷爷抱起她就不撒手了。每次别人说起沈慕诗丑，爷爷都会说不丑，不丑，一般人。

    沈慕诗不知道别人是谁，但是知道从小自己就被叫小一般人儿。

    妹妹们会搂着爸妈撒娇，姑姑说女孩子就得学着让人喜欢，沈慕诗说，自己喜欢就好为什么去要别人喜欢。表妹艳艳撇着漂亮的小脸蛋，不屑却又不反驳。“你是大姐姐，得给弟弟们做榜样。”姑姑教育她。

    是啊，所以她从来都默默的听着大人们的话，恭恭敬敬的对待长辈，好好的爱护弟弟妹妹们。不争，不妒，即使再看不惯三婶也不妨碍她去疼爱照顾小英强。

    现在她坐在写字台前，对着打开的新课本第一页发呆，从小自己就是一般人儿啊，她不讨人喜欢，也没想过去讨谁喜欢。就像对孟岩的妈，出于礼貌却不讨喜。

    桌上摆着她和王晓璇的合照，看着自己眼睛不够大，睫毛不够长，鼻子不够巧嘴巴不够红润，没有笑容，身材不够高。打开抽屉把合照扔进去，继续托着腮发呆。

    死孟岩，不喜欢我为什么老找我，不喜欢我干嘛追我，不喜欢我还做那么多事。可是，自己想想真没什么能让人喜欢的地方，不喜欢就不喜欢，可是为什么会有一滴水珠“啪嗒”掉落在新课本上。

    那些伤感那些倔强都慢慢随着落下去的夕阳，深藏在渐渐深邃的天空之后。

    星星负责点亮天空，街灯负责点亮城市，还有一些欢乐的人在喧哗的餐厅明晃晃的灯下互相举杯嬉笑一堂。

    孟岩可是敞开了吃敞开了了乐，因为便宜。

    王君如带他们来的地方，是新开的火锅自助餐，促销期间18元一位。每个人面前一个小火锅，想吃什么可以从大厅的餐台随便拿，酒水也都算在内。五个人九十元，正好没超过预算。

    “这地方不错，等云子开了工资你再请。”端着又取了一次餐的满满的餐盘回来的孟岩坐下就说着。

    “我只请你，你肯定能吃回来。你看他们三个，加一起都没一个人吃的多。”

    “那不带他们，就咱两来！”

    “多来几个你们这样的，老板就哭了。”王晓璇笑着说道。

    他们做的位置孟岩和周逸云挨着，挨着孟岩依次是王晓璇，石莹，王君如。由于空着两个坐，石莹和王君如好像都和周逸云正对着。

    王君如一直说话不多，大家笑她就跟着笑笑，石莹可是活跃，不时还拿话逗着周逸云。

    “周逸云，你是左撇子啊？”看着周逸云左手拿筷子石莹问道。

    “呃，右手也会！但是不常用。”周逸云把筷子交到右手。

    石莹却把筷子放在左手，试着夹着自己碗碟里的菜，几次都不太成功，于是笑道：“左撇子聪明，你这么聪明难怪不好追。”

    桌上人都喷笑，周逸云笑着摇摇头：“我说我跟你有什么仇，每次都冲我来，你看孟岩多好，冲他！”

    石莹撇了一眼王晓璇：“人家名花有主，没看今天都陪着未来婆婆逛商场呢吗。”

    “这可不对啊，周逸云，人家石莹看上的是你，你拿我当挡箭牌可不行。”

    王晓璇脸都红了：“别胡说八道，你这嘴吃着东西都堵不上。”

    正要辩解，吴薇薇领着男朋友来了，直接坐到空位上：“不好意思，我等我男朋友下班来晚了，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男朋友王刚。”

    接着她从周逸云开始介绍：“这两个是周逸云孟岩，王晓璇....”说道石莹那吴薇薇停顿了，这两个人她是第一次见到。

    “哦，我暑假打工的同事。”王晓璇忙介绍：“这个是石莹，薇薇你旁边的是王君如，她们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打工认识的两个好朋友。”

    “你们好~”吴薇薇摆着手打着招呼，回头看王刚。王刚眼睛都快不够用了：“都是美女啊！幸会幸会。”

    “当然！”吴薇薇耿着脖子，下巴都抬的很高，就好像漂亮的是她自己。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朋友就是自己的镜子，尤其女孩子之间眼缘也是挑的。

    “咳咳咳！”孟岩咳了两下，吴薇薇这男朋友长的不难看，五官单拿出来那个都说的过去，放在一起就显得有点薄气，尤其是那双眼盯着对面的三个女孩看来看去：“可不都是美女，这不还两个帅哥呢么？”孟岩把胳膊搭在周逸云肩膀上。

    “不好意思今天来晚了，既然都是薇薇朋友，一会卡拉ok我请。”王刚的话给吴薇薇极其长了面子，顿时觉得自己就是这桌的女主人，热情的招呼着大家吃吃吃。

    “嘿，这两人可真是般配。”孟岩在周逸云耳边小声说着。

    一个看着轻浮，一个看着虚荣，至少孟岩看吴薇薇是比较爱虚荣的那种，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观点，沈慕诗也这么说。

    周逸云倒是没说什么，他的眼睛老是不自觉地去看王君如。而且他觉得王君如也会看着自己然后相视一笑。

    既然说出了请客，吃过晚饭几个人一起来到附近的卡拉ok歌厅。印象中周逸云来过这地方，上次喝多的时候，好像是和张淼坐在那边的桌子，他朝那桌子看过去，桌上依然男男女女说笑却不是之前见到过的人了，反正之前的人也没什么印象。

    进了卡拉ok歌厅，孟岩看着价目单不由得一吐舌头，这里啤酒就要八元一瓶，点歌是不花钱的但是要轮着排队，小吃什么的更贵，一份爆米花就几十。幸好有吴薇薇男朋友豪气的冲大头，不但点了小吃果盘，还要了一打啤酒，一打十二瓶他都打开每人面前一瓶。

    噗噗噗

    “今天高兴，大家多少都喝点。”

    女孩子们有点为难，相互看看。吴薇薇举起瓶子对着仰脖子喝了几口：“别怕啊，一会我男朋友可以打车送你们。”

    “那到不用，孟岩你明天就开学了，少喝点一会送晓璇。我还是送她们两个。”周逸云举着瓶子的手指了指王君如。

    吴薇薇和石莹玩的挺嗨，两个虽然都不是什么唱歌的料，但是一起合唱几个还挺美。王晓璇一直不肯开口，倒是王君如自己唱了一首，别问我是谁，周逸云听的有些迷了。嗓音清透，歌声悠扬，别问我是谁请与我相恋....王君如闭着眼睛，似乎在期盼，周逸云如同在唱给自己，他相信一见钟情，但是如何开口，他不正正经经谈一场一辈子的恋爱，而现在自己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正是周逸云选的歌。

    王君如在掌声中走下了带着话筒的唱台，周逸云走上去扯开嗓子：“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任周边如何喧哗，总是偶尔碰到相遇的目光，有一种情愫在两人心中慢慢生长。

    “我没似，再来一打.....”王刚有点有点晕，本来想灌点女孩子们，结果碰到了周逸云，一瓶一瓶跟他碰。

    “不行，太晚了，再晚没车了，明天还得上课，我们走吧。”孟岩看了一下手上的表站起来，卡拉ok里的歌大部分他不会唱，会唱的又张不开口，见大伙都喝差不多了招呼着。

    孟岩确实没多喝，看着王晓璇走路稍微有点晃，她的小脸被酒气熏的红红的。本来就没骑自行车，正好一起走到公交站，想着送王晓璇上汽车，但是看她上车门的时候差点绊脚，于是跟了上去。

    王晓璇第一次喝这么多，虽然有周逸云冲锋陷阵，但是也架不住王刚的劝，加上玩的开心，这会被公交车晃晃的一股倦意，歪着头靠着孟岩的肩膀昏昏欲睡。

第六十五章 冷静一下

    车窗开着，吹来风。

    女孩长发发梢随风飘着，撩拨着孟岩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清香。王晓璇的香气和沈慕诗不同，沈慕诗的香气是略带奶香气，而王晓璇的香气更像是一种花香，沁人心脾。

    “嗯！”迷迷糊糊的王晓璇被车晃的有点晕。

    “你没事吧？”孟岩关心的问。

    “嗯！”旁边有人说话，是孟岩。王晓璇用胳膊搂着那靠着肩的手臂，像是小时候搂着爸爸的胳膊。

    “谢谢你....”

    喝了酒人会比较脆弱，她想念爸爸了，想念那种有爸爸在时候的安全感。

    孟岩的心里有点乱了，沈慕诗是难以驯服的小猫，王晓璇像只柔弱的小鸟，一种被依赖的感觉涌上心头，忽然觉得好像保护身边这个柔弱的女孩。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真好。

    车子开了很久，掠过路边霓虹掠过城市灯光，孟岩甚至觉得路有点短了。王晓璇醒了，努力睁眼看着车窗外，手臂依然搂着孟岩的胳膊。

    “到哪了？”

    “还有两站地。”

    “我是不是喝多了？”

    “难受吗？”

    “不难受！”

    “那刚好。”

    王晓璇笑了笑：“胳膊再借我一会。”她继续靠着，一直到车子到站。

    两个人下了车，顺着小花园前面的路，过了路口有走了一段到了小区侧门。

    “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没问题吧。”

    “我没问题，你赶紧回去吧。谢谢你。”王晓璇又说了一边在转身，袅袅婷婷的背影消失在楼群间，孟岩朝沈慕诗家楼的方向看了看，心情忽然特别复杂。

    吃饭和唱歌的地方离王君如和石莹家不算远，王君如也好像放开了，不再那么腼腆。周逸云发现，王君如其实是很能聊的。她喜欢看书，看电视剧，聊起看过的书，忽然找到了共同的话题。她还发现王君如很有主见，虽然是独生女却很独立，没那么娇气。

    都快到石莹家了，才发现石莹像受了气的小媳妇委委屈屈的。

    “你们两个光顾着聊，都不理人家。”

    “给你当淑女的机会啊，要不然怎么追你云哥哥。”王君如竟也拿石莹开起玩笑了。

    “看！狐狸尾巴露出了了吧。哼！”石莹鼻子哼着她然后笑着和他们道别：“我到家了，不当灯泡了，拜拜！”

    剩下周逸云和王君如两个人，反而沉默了。

    “你...”

    “你...”

    “你先说...”

    “你先说吧....”

    “呃！我明天也上班了，另外在读补习，明年参加成人高考。”周逸云说道

    “然后呢？”

    “我还欠着别人钱。”

    “我听说了。”关于周逸云的情况，不用自己问石莹天天追着王晓璇问。

    “等我两年，要是到时候你如果还没交男朋友，我追你！”周逸云尽量说的像是玩笑话。

    “好！我到家了。”王君如站住了。

    “再见！”

    “再见！”

    朝家走去，王君如笑了。

    朝家走去，周逸云也笑了。

    清晨的操场上

    沈慕诗稍稍活动了一下做了做伸展，便开始慢跑起来，起初几圈很随意，接着突然加速，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直到再也跑不动了，她弯腰大口的喘着气，人汗水滴滴落在跑道上。

    “长跑哪有你这样的，这样你跑步了一千米后面的就没法跑了。”蔡学良慢跑着来到沈慕诗身边：“是不是放假没怎么跑，不在状态啊。”

    “我，我热身。”沈慕诗穿着大气。

    蔡学良笑了：“明天绑沙袋跑吧，那样腿上劲长得快。”

    沈慕诗猫着腰点点头，用手腕上帮着的毛巾擦擦汗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楼里空荡荡，楼梯拐角孟岩站在那里好像在等她。

    “让开！”沈慕诗冷冷的说道。

    “你听我解释.....”

    “不听！”沈慕诗侧身想上楼，孟岩抓住她胳膊。

    “你放开！”沈慕诗用力甩开。

    “好，既然你不肯听，那我们都冷静一下.....”

    沈慕诗上了两阶台阶站住了转身看着孟岩，孟岩没看她只是靠着楼梯的扶手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操场。

    “孟岩，你说的冷静一下是什么意思。”

    “冷静一下，就是冷静一下，你为什么就不能温柔一点总这么任性。”

    楼道里很安静，这个时间除了几个运动队的在操场训练，无论学生还是老师都没有到。

    “我不温柔我任性，那王晓璇温柔吗？”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孟岩被问的心烦意乱，语气也硬了起来。

    “行，我今天就问你一句，你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孟岩没想到沈慕诗会突然这么问，他心里没有防备，更想不到沈慕诗会问出来。他看了沈慕诗一眼，沈慕诗就像一只拱起背翘起尾巴随时会跳起来的猫，就连她那双眼也瞪得圆圆的，像是随时会给自己一爪子。

    “我....”孟岩犹豫了，他得承认他确实喜欢沈慕诗，但是对王晓璇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尤其他担心沈慕诗会撕了王晓璇。

    “你喜欢她.....”沈慕诗忽然语气淡下来，她呼了一口气：“我知道我没她好看也不温柔，至少大家都是同学，保重。”

    上楼的脚步很沉重，腿上酸酸的，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沈慕诗不想和孟岩反目成仇，至少还是同学，就当没拥有过也就不会感觉到失去，她这么骗子自己，都是做梦了。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去问那句话，现实往往是很残酷的难道自己不清楚吗。为什么要揭穿这个现实？如果不问，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而且真的就是没发生过，孟岩从来没说过他们两个交往，从来没说过让她做他女朋友。他只是放假了找自己去玩，上学的时候一起学习的同学。

    劝着劝着，就回到了教室。从课桌抽屉里的书包里拿出毛巾和换下来的衣服又走出教室，从楼道另外一面的楼梯下了楼。

    上学的第一天，大家都很浮躁。中午放学的时候，孟岩走了。沈慕诗看到了，同学们慢慢都走了，她才放下手里的笔，慢慢的趴在课桌上。

    她在想，他们之间真的完了。一上午孟岩没在踢过自己的椅子，没在和自己说过话，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和同桌的罗斌会聊天，会和吴薇薇聊天，而且还挺到他们说起吴薇薇的男朋友以及王晓璇的同事。

    这些沈慕诗都不关心，她努力让自己不去听那些话。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孤独，孤独就是经历过狂欢后的冷冷清清，如果不经历始终和从前一样，那一切都体会都不会有对比。

    她将头扭向窗外，看着枝繁叶茂的大树。

    “咚咚咚！”有人敲桌子，一定是孟岩，忍住别理他。沈慕诗没有吱声，“我能坐这吗？”不是孟岩，声音是蔡学良的，沈慕诗转过头来，果然是蔡学良她急忙坐直了。

    “啊，这么多座位你不坐，坐这干嘛啊。”

    蔡学良呵呵笑着在旁边一组课桌坐下：“和孟岩闹别扭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早上听到了。”

    “你来劝我的？”沈慕诗有点奇怪蔡学良为什么要跟她突然说起这些。

    “哦，这个给你，我去传达室拿信的时候看到有你的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给了沈慕诗。

    看到信封沈慕诗就高兴了，信是金静来的，自从初中毕业两个人都搬家离得很远，平时就靠书信往来，而且还觉得挺有意思。没想到这次信寄来的这么早，她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信里写着金静鼓励她和互勉的话，还说了说暑假里的去哪玩了。

    她一口气看完看到有趣的事也忍不住笑了。看完了才想起蔡学良还在对面坐着，她将信叠好小心翼翼的夹到书里。“谢谢你。”

    “这客气什么，举手之劳。”蔡学良大大方方的说道。

    沈慕诗笑了笑：“看在你给我捎信的份上，我听听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听过你唱歌！”

    “？？？？”沈慕诗脑子里一串问号，几乎都写到了脸上。

    “有一次我坐在后面睡觉，你从外面进来，自己唱唱的很开心。”

    “啊，我怎么不记得。”

    “是啊，我没起来你也不知道，后来你又出去了。”

    “呵呵呵，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倒是挺好听的。下个月国庆，咱学校逢年过节都有活动，我想咱们班这次出个小合唱，邀请你一起。”

    “我，我不行！”沈慕诗忙摆着手。

    蔡学良站起来：“你可以的，别总跟个刺猬似的。不然人就都被你扎跑了。我走了，这周定下小合唱七个人，你算一个！”

    “哎？”沈慕诗不知道说什么，看着蔡学良走出教室。

第六十六章 她变了

    一下午和上午一样，孟岩依旧若无其事，沈慕诗也打起点精神，竟然稀里糊涂的就到了下午放学。

    吃饭的吃饭，出去放风的放风，沈慕诗端着水杯要下楼，蔡学良喊她过去，教室后面坐着几个同学：“我说下啊，咱们这几个人就定下来。明天我带随身听来，把要学的歌给你们听听，每个人带回去一天。下周咱们就开始练。”

    “班长，用不用这么着急？”张琦抗议道了。

    “闲着也是闲着，咱们这些人都是分母了，就和玩吧。”马新龙倒是一副所谓。

    蔡学良坐桌子上“你们不知道，今年的中秋早，学校两节并一节提前搞活动。再说咱们这几个人都是赶鸭子上架，笨鸟先飞争取一鸣惊人，最后一年了多少给学校留点好印象。”

    “这以后就没高中部了，没看今年都没高一学生了嘛。我刚都说了，咱们就是高考分母，学良你明天多带两盘磁带，大家换着听听。”马新龙怂恿道。

    “你们先别说了，听听几个女生的意见。陈默，张小红，沈慕诗，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们听领导安排啊！”张小红先说陈默也点头。

    沈慕诗平时跟他们都不怎么说话，忽然坐在一起怪别扭的，正不知道说什么，张琦突然说话了：“哎，沈慕诗，咱君子不计小人过，咱的事过去了，你别扭扭捏捏，说个话啊。”

    谁是君子谁是小人，沈慕诗心下想了想，又想起蔡学良说自己是刺猬，再也觉得张琦过了一个暑假也好像变的不那么刻薄了：“我，都行。”

    “太好了！”蔡学良一拍大腿，“我觉得咱们一人唱几句自己熟悉的，我回头想想那个合唱每个人唱那句怎么样?”

    “我先来！咳咳”张琦清了清嗓子扯开喉咙唱了两句，马新龙也跟了几句自己熟悉的歌，蔡学良更不甘示弱，三个男生都唱的挺好。张红和陈默本来平时也都喜欢唱歌，不怯场于是也唱了几句。

    就剩下沈慕诗了，五个人十只眼睛看着她，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唱吧，我们都唱了。”张琦撺掇着。

    “嗯！”

    沈慕诗缓缓地开口：相聚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同学们从来没听过她唱歌，蔡学良也是偶然，一开口其他人就跪了。清澈甘甜该高地方高该低的地方低，转音流畅自然如同受过专业训练。

    只有四句词，唱完教室鸦雀无声，忽然几个人鼓掌起来：“太好听了，你是不是学过？”

    沈慕诗摇摇头，倒是小学时候音乐老师推荐她去少年宫，只去了几次爸爸就不让去了，女孩子学什么唱歌！

    那之后，她很少开口唱，即便想唱歌也都是没人时候偷偷唱几句。

    现在突然开口唱了，而且越长越大声，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再看小伙伴们诚挚的掌声仿佛自己多了观众，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再回头身后多了好几个听众，刚刚出去玩或者吃饭的同学有的已经回到教室，刚才都听见了也都跟着鼓掌，难怪沈慕诗觉得掌声这么多。

    “好听好听！真没想到。”

    “是啊!沈慕诗你就应该多唱。”

    一下子被围起来的感觉，沈慕诗第一次体会到，这次不是围着看她打架，而是一种赞扬。

    沈慕诗的脸都红了，有点害羞。就像初恋，像初恋，她心里咯噔一下，看看教室里并没有孟岩，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

    “那我先吃点东西去，嗯，等你随身听拿来，你们先听了记得给我。”她笑的还是有点羞涩，和平时的沈慕诗不太一样。

    “等等，我们也去！”陈默和张小红都站起来，拉着沈慕诗一起出了教室。

    孟岩晚自习前回到教室，今天他心情很不好，虽然装作若无其事但是心里依然乱糟糟。进教室就觉得气氛有点不一样，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沈慕诗的桌子上空着，朝教室后面看她和张红陈默坐一起聊天。

    一个晚自习沈慕诗都没回自己的座位坐，孟岩觉得眼前冷冷清清的。

    放学孟岩回到家，和爸妈打了招呼，刘阳奇怪孟岩今天回来这么早，平时放学不是先送小诗的吗，也许毕业班学习紧张了，就没多问。

    洗漱完毕孟岩回了自己房间，发现周逸云的小床边的墙上多了一张市内的交通图，周逸云正盘腿坐床上，一边对照图一边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

    “回来了？”周逸云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沮丧的孟岩。

    “嗯！你这是干什么呢？”

    “明天就上班了，今天我把我们那片的街道小区都熟悉了一遍，骑着车转了好几圈，这里几个位置房租租金和买卖单价都有差别，另外物业费和设施也都不一样。我都记下来了。”

    “弄的跟打仗似的，你记吧，我先睡了你一会关灯锁门。”孟岩一头倒在床上，瞪着眼发呆。

    一周时间过的很快，沈慕诗的课桌也空了一周了，有时候孟岩会假装看其他人回头顺便用眼角余光看看后面坐的那几个同学。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沈慕诗和他们几个聊的火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沈慕诗让他有点不认识了，她会笑着和同学打招呼，也会课间和几个同学去打球，还会三五女生聚在一起嘻嘻哈哈聊天。这，这是那个沈慕诗吗？那个只跟自己还说得过去，跟别人格格不入的沈慕诗吗。

    放学的时候，孟岩特意没像平时一样匆匆回家，他看着沈慕诗和几个同学同路的一起出了学校，骑着自行车有说有笑的往家走。她一定是故意的，她故意气自己。我为什么要生气？孟岩想不通，他觉得冷静一下就是冷静一下，又没说分手，他就是想磨磨沈慕诗的脾气和她的猫爪，他还在想，如果沈慕诗温柔一点，哪怕回个头呢。

    “明天去我家，咱们可以练练了。”蔡学良和几个人招呼着。

    “行啊！”几个人都同意。

    “沈慕诗，你认识我家吗？”蔡学良问，这些人只有沈慕诗没去过。

    “我每天转弯的路口第三栋楼中间那个门的五楼右侧房间，记住了吗”他又嘱咐到。

    “没问题，几点？”

    “几点都行，下午就行！”

    说定了，沈慕诗看着一个一个的都快到家，她家最远。

    只她一个人了，她便可以哼着歌回家了。哼着歌回家不寂寞！

    周日早上，孟岩是和周逸云一起出门的，这个星期周逸云一天没休息过，周日比平时忙他出门的也早。

    “你干什么去？”两人推着自行车出院，周逸云问孟岩。

    “管着么，找对象去！”

    吃呛咬了，这一星期孟岩都跟吃了枪药似的，问他也不说，周逸云也没空问。

    “沈慕诗！沈慕诗！”

    沈母开开阳台的窗户向下望着：“孟岩吧。”

    “伯母是我，沈慕诗在家吗？”

    “在！上来吧！”

    孟岩锁上自行车，心想有你爸妈在看你怎么跟我发脾气。上楼敲门沈母开开门招呼着孟岩进来坐：“我听英豪说你经常来找小诗，还给她们做饭，还带水果，谢谢你啊。”

    “伯母您客气了，伯父呢？”孟岩搭着话走进客厅。

    “他们今天有几个发小聚会，都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一个在外地回来探亲，这不是一早就走了吗？”

    “岩哥！”沈英豪挪了挪屁股，给孟岩在沙发上让出个座位。

    “沈慕诗呢？她不在家吗？”

    “哦，下楼买菜去了，一会就回来。”

    正说着话门响了，沈慕诗拎着大包小包进来：“妈，您让买的菜买回来了，给您放哪。”

    “放门口，待会我去你奶奶那带着。”沈母给孟岩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英豪别玩了，跟我去奶奶家。”

    沈英豪放下手里的遥控器，伸个大懒腰：“太没劲了，妈我能不去嘛。”

    沈母看看孟岩，心想男孩女孩单独相处也确实不好，再说小豪本身也不太爱去奶奶家。“行，那你在家跟你姐呆着吧。孟岩你坐着我出去了。”

    孟岩？沈慕诗进门放下菜就进了自己房间，根本上客厅这边来，这房子的格局进门是小屋，然后走一个过道才到客厅的。她根本没想到孟岩会来，听到孟岩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站在小屋门口犹豫了一下，沈母走过来：“在这站着干什么，孟岩来了你也不打个招呼。”

    “谁爱搭理他”沈慕诗砰的关上了小屋门。

    如果沈父在家，沈慕诗估计不敢这么做。“伯母您慢走”孟岩站起身送着沈母顺便走到小屋门口，等沈母关门出去，才敲敲沈慕诗的房门。

    “你是不是不打算理我了？！”

    “不是要冷静一下吗？够冷静了吗？”里面沈慕诗反问道。

    “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我有话想说。”

    门被打开了，沈慕诗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冷冷的说道：“说吧。”

第六十七章 多多

    在孟岩的记忆里有一只猫。

    一只从房顶掉下来的小猫，老孟说它也就几个月大，可能是跟着老猫散步时候走丢的。可能是掉下来时候吓着了，它蜷缩在墙角对着房顶喵喵的叫，可怜又无助。

    孟岩那时候也就是六七岁，他十分喜欢这只小猫，哀求了半天，刘阳才同意只可以养在院子里。

    老孟抓着猫去打了防疫针，又不知道从哪弄来个小铁笼子，在院子的一角铺了一些拆开的纸箱子，将小铁笼子放在那，每天孟岩和周逸云都一起都蹲在那看着它，它总是锁在角落里不吃不喝，只有过了一夜才会发现食物和水少了。

    又过了几天，老孟抓着小猫洗了澡，在老孟的大手里小猫似乎没法反抗。洗干净的小猫又被关在笼子里，它湿漉漉的在笼子微微颤抖着，眼睛里充满惊恐。

    小猫洗干净仿佛换了一只，那只小猫的额头有m形状的斑纹，颈部的和身上是环形的花纹，它的头圆圆的眼睛大大的，样子十分可爱，就连怕猫狗的刘阳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们给小猫取了个名字叫：“多多”

    多多在院子里放了几天，慢慢的也熟悉了，有时候两个小孩给叫着它的名字给他换水喂食，它也会过来吃两口。某天天色很阴眼看下大雨，刘阳刚下了班接了孟岩和周逸云一起从幼儿园回来，那时候孟岩家只有一间屋子，刘阳犹豫着要不要多多进屋，周逸云用小小的身体双手提着拎着和他差不多，而且对一个五六岁小孩也不太轻的铁笼子进了他自己家。

    孟岩跑进周逸云家，发现多多不在笼子里了，而是蜷缩在周逸云的小床床边窝在周逸云堆在那的衣服上。

    从那开始多多拒绝回到笼子里，周逸云家成了它家。开始两个小孩都想伸手去摸它，但是它很抗拒，如果有人靠近它就嗖的一下跳开，或是钻到床底不肯出来或是跳到谁也够不到的衣柜顶上。

    刘阳也总是吓唬孟岩，被猫抓了会抓破的，要去打针的。孟岩胆子小，只是喜欢只是看看却从来不敢碰它，直到有一天他看见多多在周逸云怀里，眯着漂亮的大眼睛，温顺的任凭周逸云抚摸它的脖子和毛茸茸的后背。

    “我能摸摸吗”孟岩微微咽了下口水。

    可能是周逸云举起动作惊动了多多，它蹬着它那好像画了一圈黑色眼线一样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孟岩，孟岩才一伸手去抱它，它就从孟岩手臂中挣脱了，多多用力向上，小爪子使劲的在孟岩手臂上留下一条抓痕。

    孟岩当时就哭了，他怕打针。还好，打针没想的那么疼，至少没多多抓它那下疼。那之后很久很久孟岩都没碰过多多，直到再大些七八岁的时候，多多已经长成憨态可掬的大猫，孟岩也不像从前那么胆小，才会拎起多多学着周逸云的样子去挠它下巴下面的地方，或者是多多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让孟岩抱一抱。

    后来多多不见了，那段时间周逸云得了甲肝住进了医院，回家的时候多多跑了。孟岩的记忆里，周伯涛和张洁开始总吵架，有一次多多被周伯涛拎着扔到院子里。听到多多叫声孟岩出来的时候多多已经蹿上房顶。

    在那以后的最初一段时间，经常会听到房顶上半夜的猫叫，有时候周逸云醒了也会下了地跑到院子里，但是再没看到多多身影，再过很久就很少听到猫叫了。

    关于对多多的记忆，孟岩和周逸云不大相同，但有一点他们都喜欢多多，只不过孟岩还是有点怵，尤其是小时候被多多挠伤时候多多那眼神和犀利的小爪子。

    为什么会想到多多呢，因为此刻孟岩好像重新体验了一回。

    他的脸贴在床上，一只胳膊被反着举到了和身体几乎成九十度，手腕子还被扭着。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回想刚才的瞬间......

    孟岩敲着门“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我有话想说。”

    门被打开了，沈慕诗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冷冷的说道：“说吧。”

    他只是拉起沈慕诗的手，对，是拉起她的手

    “别碰我！”

    他想拉的更近。

    “我说了别碰我！”那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飘飘渺渺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这么一种姿势。

    那一刻他就想到了多多。他知道沈慕诗没用力，他也没想挣扎只是稍微动动了把脸侧到沈慕诗一侧看着她。

    沈慕诗没舍得用力，孟岩转过头看她的一瞬间，她从孟岩的眼神中看到一种经常从父亲眼神里看到的：“失望！”

    对，就是失望，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沈慕诗心里一凉，似乎没什么余地了。

    啪啪几声轻轻的钥匙拧开门的声音，大门开了沈母走了进来：“你看我这脑子给奶奶拿的排骨忘记带了。”经过沈慕诗的门前，沈母吓了一跳：“小诗，赶紧撒开。”

    “这么得闺女，有这闹的吗，快点。”沈母过来放下沈慕诗的手，拽了孟岩一把揉着它的肩膀：“没事吧，我家小诗没轻没重的，你别跟她生气。”

    “没事伯母，我们闹着玩的。”孟岩活动着胳膊手腕子。

    “那行，我拿了东西走了，你们好好的别打架，小豪，你也不劝劝...”

    沈英豪正玩着小霸王上瘾：“啊啊，怎么了？”

    沈母从冰箱拿出来排骨：“别光玩忘了学习。”说完又匆匆离开了。

    门关上一瞬间，房间里沉默了。

    孟岩龇牙咧嘴的揉着了揉肩膀：“你可真下的去手啊。”他转身坐在床上，拿起叠在床边的一条白围巾。围巾已经织的差不多了上面还穿着签子，心有余悸，刚才如果偏几分签子恐怕就扎到自己了。

    “你织的，是给我的吗？”

    沈慕诗伸手去拿孟岩却抓的紧紧的她放开手，看着拆了织织了拆好不容易快织好的围巾心里格外纠结。

    她何尝不想给孟岩一个机会，可是她害怕，害怕从他嘴里亲口说出来他喜欢王晓璇。

    见沈慕诗不回答孟岩当做默认了，心里还有些甜丝丝的。

    “你就是这样的脾气，什么都不问。那天是我陪我妈去给我哥买电器，王晓璇在商场里上班，可以拿到优惠的条子。所以就一起去看了，我都跑到四楼去找你，你还不信我。”略带哀怨的语气，沈慕诗又心软了。

    “是你说的要冷静一下......”想起那天的情景，沈慕诗忽然难过起来，一下子鼻子尖也酸了眼圈也红了。

    “你都一点不听我解释，还躲着我一个星期。”

    “我躲开你不是正好，正好冷静。”沈慕诗倔倔的小表情，语气却缓和下来许多。

    “好了不生气了行吗？”孟岩小声哄着她，头一次看到沈慕诗掉眼泪，女人哭孟岩见过，有惊天动地如周婶的，也有看到别的小女孩嘤嘤嘤。他还头一次看到沈慕诗这么哭，不闹腾不嘤嘤甚至说话连声音都听不出，眼窝里却像开了水闸，让人又好笑又心疼。

    “啊啊我饿了！”沈英豪开始大叫。

    “我去给你们做饭！”孟岩揉着沈慕诗的头出去了。

    沈慕诗忙转过身擦干了眼泪，这才出了房间。

    两个人又一起做饭一起聊天，就像经常小吵小闹又和好，但是这次不一样，似乎好像有了一层雾气隔着，从沈慕诗和慕言嘴里都不会提起王晓璇，他们都像是刻意回避去谈一些事。

    吃过午饭沈慕诗从家出来去蔡学良那，孟岩送了她一路，路上孟岩和沈慕诗十一他哥哥结婚，家里要摆酒席。

    “嗯。”这话沈慕诗没法接，他们都还是学生，本身早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孟岩也知道沈慕诗的想法，但是，但是，还是有点小遗憾。他没敢说王晓璇会去而且还随了份礼物，因为，因为现在王晓璇已经算是和刘阳是同事了。

    快到蔡学良家孟岩问沈慕诗，用不用跟她一起去。“又没你的事，你别去了。”

    “那你下星期坐回来不坐回来啊？！”路口分手时候孟岩问。

    “你说冷静一星期的，现在我也说要冷静一星期。哼，不坐。”

    “报复心这么强，小气鬼！”孟岩悻悻的道。

    沈慕诗是第一个到蔡学良家的，他正和弟弟下棋。蔡学良有一个和英豪一样大的弟弟。沈慕诗这代人的父母刚好赶上计划生育消灭小三的阶段，所以一般如果在家里是长子或者长女的，差不多都有个小两三岁的弟弟或者妹妹。上小学时候都是按区片划分，经常会有哥哥姐姐在一班弟弟妹妹也是同学的情况。

    家里的两个喇叭的录音机放着张国荣的歌，蔡学良的弟弟非常懂事的站起来，好像要放弃这一局。

    “你接着下，下完了。”

    “沈姐，我下不过他！”蔡学强虎头虎脑的。

    “又不是输定了，还有缓呢。”

    “你也会下象棋？”蔡学良诧异的看着沈慕诗。

    沈慕诗想想，男孩会的她几乎都会，小时候没少陪着弟弟玩，男孩不会的她也会，这么想忽然很开心咯咯笑了起来。

第六十八章 沉默是金

    清风透过纱窗徐徐吹来，书房里蔡学强安静的学习，客厅的录音机里放着张国荣磁性低沉的歌声，低音处高音处沙哑动人。

    是非有公理慎言莫冒犯别人遇上冷风雨休太认真自信满心里休理会讽刺与质问笑骂由人洒脱地做人少年行洒脱地做人继续行洒脱地做人

    “啪”棋子落下的声音。

    “到你了。”蔡学良提醒沈慕诗。

    “什么歌这么好听，歌词听不太懂。”沈慕诗盯着棋盘，刚刚有点走神，这会儿仔细审视一下，蔡学良动了车，看样子要下来走车炮将，她提起布局把马走到攻守兼备的位置。

    “沉默是金。”蔡学良站起身从收音机上拿出那长方cd封皮递给沈慕诗，沈慕诗这才注意到，客厅一边柜子上的根本不是放磁带的录音机。而是一台cd机，它旁边还有两个黑色的音响。

    难怪放出来的声音这么好听，那天逛商场时候沈慕诗还被柜台的随身听吸引，当时也看到了cd机，国产的一千多进口的特别贵。她忽然想起随身听，忙站起来从书包里拿出：“差点忘了，你的随身听。谢谢你啊。”

    “客气什么，刚才那个歌喜欢听再放给你。”说着蔡学良站起身重新放上那首歌。沈慕诗手里拿着cd的封皮看看里面密密麻麻小字印刷的歌词。

    “能不能借我抄一下。”

    “没问题，你拿走吧明天上学带着。”

    把封皮放进书包放好，沈慕诗重回座位，蔡学良已经移动了棋子又到自己了。

    “他们几个怎么还没来。”棋子落下沈慕诗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一会就到了。没想到你跟大家相处还挺好，我觉得这样的挺好的，别总跟刺猬似的。没发现最近同学们都挺喜欢你吗？”

    沈慕诗脸上挂着笑意：“我也没想到，可能以前他们没发现我优点吧。”

    “哈哈哈，你说话还挺有意思，你明明有优点，非得藏起来，那谁发现的了。也就是我，慧眼识人。”

    “你是伯乐还不行。”

    “将！”蔡学良车下到底：“伯乐不敢当，我看每天坚持早上跑步就觉得你有潜力。”

    沈慕诗反手用马拦住，后面还有车和将看着他断然不敢吃了自己的马。

    “咦？可以啊，还挺会防守的，我就说你戒心重，所以浑身是刺儿，这叫自我保护意识，没什么不好但是同学之间不必了吧。”

    论下象棋的水平，沈慕诗比蔡学强要强，但那也不过是在沈父教英豪下棋时候旁边看着偷学的三角猫水平，能想个一两步就算不错。但是蔡学良下棋比大多数同龄人要好的多，几下就给沈慕诗棋化解了，而且眼看沈慕诗慢慢防守不住了。

    叮咚门铃声，蔡学良站起来：“我去开门，别总把自己弄那么被动，你又不差，再说开心点，古龙不说吗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

    “运气差的女孩也笑不出来啊”沈慕诗反驳着，两个人都笑了。

    沈慕诗并没有像她气孟岩那样，再冷静一周坐回去。

    周一上学孟岩进教室的时候，已经看到沈慕诗回到了自己前面的座位。早自习孟岩踢踢沈慕诗的椅子，从桌子下面传过去小纸条。

    “中午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沈慕诗笑了，在纸条上打了个x，转头放在孟岩课桌上。

    那段时间，他们像从前一样说话聊天，有时候下午上课前孟岩会早点来，给她带些好吃或者零食。沈慕诗对吴薇薇也友好了许多，她发现吴薇薇除了大嘴巴，有点女孩子的虚荣心也不是完全没优点。

    比如有时候满热心肠，有时候傻乎乎的分不清人家是夸她还是笑她。想想从前自己那么倔，倔过她没几天她就忘了还跟从前一样倒也不记仇，时间就了慢慢也觉得吴薇薇也挺可爱。

    人就是这样，当你觉得世界可爱的时候，世界就真的可爱了。沈慕诗的朋友多了起来，一起唱歌的一起跑步一起打球的，课间几个不错的女孩连去卫生间都一起去。

    晚自习前和中午休息时间长，就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然后几个人聊聊小说里面的情景说说谁最近看了什么好书，听了什么好歌，或者一起哼哼几句日子倒也快活。

    就连放学的时候沈慕诗也不让孟岩送她了，因为和同学们一路可以走很长一段，更何况即便是知道高考难考最后一年也多少做做努力，别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她变得活泼，变得体贴，变得暖起来。

    开心起来果然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就快到中秋和十一了，学校照例开了联欢会，那天她在台上和小组几个人一起唱起《明天会更好》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独的转个不停.........

    沈慕诗的开场，那一刻她觉得偌大的操场看台下面鸦雀无声，那一张张仰头看着她的熟悉的笑脸，露出欣赏赞许。

    她寻找着孟岩的身影，在自己班级的那个方阵的后门，她看到孟岩在朝自己笑。

    孟岩是在笑，他看到沈慕诗的目光是朝着这个方向。沈慕诗变了，没那么多刺也没那么任性，除了邀请不动她之外，孟岩说什么她都带着笑容听着。她没再发小脾气，和谁都和和气气，就连以前她看不惯的吴薇薇都和她成了好朋友。

    但是，这种变化总让孟岩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他希望沈慕诗开心，却不想自己还不如其他同学可以拉着她一起出去，可以放学一路回家，他感觉沈慕诗在可以回避他们的关系，甚至孟岩又开始有点怀疑他们的关系，是不是放假时候感受的那样。有时候他会有点小小的不安，在听到那一群人的赞扬和鼓掌的时候，现在的沈慕诗不是人人都躲开的小怪物，倒好像成了小精灵。

    不，她是也许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小精灵，但在孟岩心里缺成了折磨人的小妖精，远不得近不得碰不得，若即若离的小妖精。

    孟岩真的有点郁闷了，他想找人聊聊都找不到，周逸云每天很晚才回来，看样子他的工作很忙很累，到家洗洗就倒下了，跟他聊没两句就能听得他睡着了。

    他可真睡的着，到底为什么周逸云跟他妈妈都不怎么说话了？张洁最近也不太对劲，有几次那间屋子锁着门，两天家里没回来人。周逸云似乎也不知道吧，没看他有什么反应。这母子怎么了？

    想自己的事又想别人的事，看台上面唱的什么孟岩一句没听清，只听见操场上一片掌声。

    “真不错，这回咱班露脸了。”

    “那可不是，咱们就这么几个活跃的，哪像人家文科班，还有上两届的，文艺会，运动会都没拿过什么成绩。”

    旁边两个同学的议论传到孟岩耳朵里，台上的六名同学已经下了回到班级的方阵，吴薇薇从椅子靠背上挂着的书包里拿出水瓶递给沈慕诗。

    “谢谢，你想的真周到。”

    “还是我好吧。”吴薇薇得意洋洋的。“开完联欢会放假半天，想好去哪玩了没有？”

    孟岩踢了踢前面的椅子，沈慕诗转回头：“啊？”

    “不是说好看电影去嘛?”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再不说出来说不定又被别的同学拉走玩去了。

    “呃！”沈慕诗眼睛眨了眨，孟岩的声音不大，周围三四个人范围大概能听得，正都侧过头看着他们两个。

    关于孟岩和沈慕诗的关系，大家偶尔也会猜测，朦朦胧胧模模糊糊。

    吴薇薇转过头：“好啊！一起去啊。”

    沈慕诗噗哧笑了：“行，一会问问还有谁去，大家一起去。”

    十几个人一起看电影也挺热闹，不知道还以为是学习组织的了。

    快开始放映的时候，孟岩跟吴薇薇换了座位挨着沈慕诗，大幕拉起灯熄灭他拉起沈慕诗的手。沈慕诗没有抽出来，好久没这么拉着手了，孟岩不回避她也不回避，班上好几对呢，不多他们一对。再说，孟岩要是大大方方的追她，她自然会大大方方的回应。

    吴薇薇探了探身子，歪头看着他们拉起的手，低头吃吃笑。

    “不许笑，好好看电影。”孟岩小声低沉的说。

第六十九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对于忙忙碌碌的周逸云来说，时间也过的很快，就快一个月了，他一天都没休息过。周日接待看房的多，平时他就抓紧各处搜集信息，这一个月下来，这个区域内出租出售的房子只要信息到了他手上，每一套房子他都要去趁着关彤在店里的时候跑出去看一下。

    他的办公桌和关彤对面，桌上放着他密密麻麻的记了好几个本子，每套房子的大小，格局特点以及房子本身的优点缺点都一一做记录，而且尽量真实。

    关彤也超级喜欢这个新来的员工，说是员工相处久了好像姐弟一样，早上来的时候，小小营业部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水桶里的水从来没有空过。有人进来问房子情况，周逸云都能讲的一清二楚，甚至会针对想租房子人的需求提出一些建议。

    周逸云推荐的房子，基本没跑过单，适合几口人住，是否适合办公，甚至房间里怎么简单调整一下格局，看上去更合理他都会帮人家想到。最关键的是，无论想看房的人提出几点看房，周逸云都会想办法满足对方需求。

    以前五点多就下班，现在六七点七八点周逸云都有可能带着人去看房子。他这么一折腾，小店的营业额蹭蹭的长，第一个月光出租的房子就比以往多谈定了十几套。

    周逸云没来之前，关彤都是半月不开张开张吃半月的状况。一套房子出租也差不多一个人的工资，本身门脸是自家房子没租金，这样时间也宽裕和上班拿的差不多，如果一个月谈成两套，那就可以给三个小妞改善一下，手头也宽松点。但是这一个月十几单的业绩，就连关彤都没想到，她整天乐的合不拢嘴，哪怕再店里多待会也值的了。

    姐两绑着这一干，小店竟然日渐红火，上门来登记信息以及求租的也多了，本身街坊巷里也会传，那些出租房子的图的是租金多点，租户稳妥些。那些求租的虽然对价格很敏感，但是通过周逸云的介绍和参照反而会认同相对性价比更高的。

    30号这天快关门的时候，关彤一边算着这个月的账一边为自己能有这么个帮手高兴。

    “云子，关门吧。把外面的牌子都拿进去来。”

    周逸云答应了一声，把门外面的信息牌儿都拿进了屋里，放在沙发上。

    “啪啪啪啪啪啪”

    关彤数出十二张一百元钱桌上：“拿着，这个月工资。”

    周逸云看着桌上这沓钱犹豫了一下：“关姐，没这么多吧。”

    关彤噗哧笑了：“拿着，这月咱们利润将近六千呢。”

    周逸云拿过来数着“可这也不全是我业绩啊。”

    “没你帮忙我咱也赚不了这么多，你就别客气了。”

    三百的绩效工资加上提成满打满算也就是六百的提成，九百就可以了关彤给了一千二。

    “那也给多了....”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明天就放假，就当是过节费。另外你这一个月也没休息，姐给你放三天假。”

    周逸云喜出望外“真的？！那谢谢关姐，不过放假咱们这不是应该忙吗？”

    “傻样儿，大过节的，你也休息休息。就这么说定了，这几天不许来了。”关彤好像假装生气，轰着周逸云。

    “那谢谢关姐。”周逸云呵呵的笑着。

    “等过了节，我想把这屋子重新收拾一下，咱们也简单装修装修，把门脸弄一下，看着大气点。”关彤的心气儿可是越来越高。

    平生第一次过千元的工资，周逸云高兴坏了，他心里默默的盘算着，再努力努力，保持这个水平，用不了三年就能还清了张淼的钱。如果运气好的话，两年就可以，那时候就可以去找王君如。

    想着心里就特别高兴，他把钱分成两部分一千元整数放一起，留出二百元零花高高兴兴的朝家走。

    嘟嘟嘟，bp机在呼叫，周逸云找了一个路边的公用电话回拨过去。那边清脆的声音和银铃般的笑声：“周好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听不听。”

    “听!”他回答的很干脆。

    两个星期前，周逸云谈成了第一笔房屋买卖，正高兴之余张淼就带着他爸来看房子了，看的正是张春华家的那套小白楼。

    猜也猜的到肯定是那房子的事，不然目前对于周逸云来说还真没什么更大好消息了。

    “我爸说那房子倒是不错，但是办公不太合适。”

    “这算什么好消息？！”

    “听我说完啊！”张淼顿了一下：“在你淼姐的劝说下，我爸同意买那个房子但是不是办公用。”

    “难道还买下来给你当嫁妆啊？！”

    那边张淼笑的更大声了：“这嫁妆姐可还看不上呢，我爸说地点是不错，就是如果买下来那得重新整体装修，我就跟我爸磨着这事交给我做。”

    “霍，你会嘛。”

    “我不会啊，可是你会！”

    “我？我怎么会装修的事。”周逸云挠着头。

    “你不是缺钱吗？只要缺钱什么能会，活我给你谈下来了，房价呢就按照之前说的，那个价格我爸看了也能接受。”

    周逸云叹了口气：“老姐，你真是实力坑爹。我怎么觉得你花你爸钱时候心里特别舒畅呢！”

    “那必须的，再说他也不差这点，只要不比市场价高活做的比外面强那就可以了，谁赚都是赚，你可别给我干砸了。”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琢磨琢磨了，我这是不是一屁股坐聚宝盆上了。”周逸云和她打着趣，心里却琢磨着自己可是一点都不懂。

    “别扯了，这个细节还得再谈，回头我带你去见我爸，但是你之前得给出个装修设计方案，再怎么说也得他点头才行。”

    “这个我知道。”

    “那你怎么谢我？”张淼那边追问着。

    周逸云摸了下包：“我今天发工资了，请你吃饭吧。”

    “就你那点工资？”

    拿着电话，周逸云都能感觉那那边张淼那张不屑的脸。

    “我这点.....”周逸云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比起张淼的零花钱，自己这些还真是个点儿。

    “行了，别墨迹了！我晚上单位聚餐你过来一下拿车钥匙晚上等着接我。”

    自己就是张淼随时听命的小弟，不过这样也挺开心。一路琢磨着张淼说起的装修的事，自己完全外行上哪找懂装修的？对啊，孟叔叔啊，人家专业的装饰公司，而且还有自己的队伍。

    心里有了盘算脚下就更快了，拿了张淼车钥匙开车先回家找孟叔。

    “云子，鸟枪换炮了啊，这嘟嘟的大摩托！”一进胡同熟悉的邻居就玩笑的打着招呼。

    “朋友的车！”

    锁好车进院，自己门上的锁头还安静的挂在那里。已经快六点了，张洁还没回来。开开门进屋，房间里利利索索的，就是有点潮气，而且看尘土也有两三天没有人呆过了。

    周逸云打开门窗，心里却没那么通透。转身出了门来的孟福生家门前，敲了两下：“孟叔在家吗！”

    “云子，进来吧。”

    推门进屋，迎面是半个厨房左右一张餐桌，桌上摆着几个菜，孟福生一家正在吃饭：“云子吃饭没？”孟福生问道。

    “还没！”周逸云答着。

    “小岩给云子盛饭去。云子过来坐这。”

    平房大杂院串门吃个饭那是很普通的事，更何况周逸云从小就跟老孟家拆了墙像是一家人，这会也觉得饿了，出去在院子里洗洗手这才坐到桌边上。

    “云子，我听小岩说你最近特忙？工作挺顺利的吧？”刘阳关心的问道。

    “顺利顺利，对了孟叔我想问问您，您那装饰公司都接什么活。”

    “那可多了，外延装饰，市内设计装修，你问这个干吗？”

    “我这有个客户要买一套房子，买下来需要整体装修，房子位置就在老租界区那一个小楼，三层带楼台有小院，建筑面积总体不到五百平米，使用面积不到三百平米多点。这样的活能不能做？”周逸云一口气说完赶紧扒拉两口饭，肚子真饿了。

    “能做，预算多少？”

    “没预算，朋友的活，说是我们先给报价。而且需要有个设计方案什么的我也不懂，所以来问问您。”

    “没预算啊，这个有点麻烦。小岩你给云子盛点汤，云子别光吃饭，菜够着呢。”

    “这么着孟叔，我也是刚听见这个事，还没具体问，过来也是跟您学学这事怎么和对方去谈咱们能接下来，实话跟你说房子是我一手托两家，已经定下来了装修呢咱们也能大致说了算，您估计一下大概费用多少。”

    孟福生哈哈笑起来：“小云子，问这话就外行了，工程这事只有最低没有最高而且得看对方要求，咱们根据需求才能出方案，你放心方案好办我那有专门的设计师，活成不成我都能给你设计出来，但是你得先告诉我对方的需求，这么说吧，对方打算用这房子干什么，办公话公司做什么的，整体要求哪种风格，咱们是包工包料还是包公不包料，这些都要考虑进去。”

    “呃....太专业了。这我都不懂啊。”

    孟福生想了想：“这样你先去大致了解一下公司做什么的，打算花多少钱，然后带我看看房子，需要具体谈方案的时候我跟你去。争取把这个活拿下来，你放心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这一个活够你小子吃好几年，孟叔不会亏待你。”

    “真的啊，那太好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爽吃饭都香。周逸云朝孟岩一递空碗“再来一碗！”

第七十章 姐弟情

    吃过晚饭周逸云又和老孟聊了一会，刘阳告诉他孟军的结婚日子定在6号，正好阴历也是双日子，要他一定来。

    周逸云拿出一百块钱随礼，被刘阳拦下了：“你们平辈儿随什么礼，再说你妈已经给过了，酒席就定在锦园，你们娘两记得早点来。”

    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张洁了，这母子处的。“我妈给过了？”

    “是啊，你妈下午还在家，快吃饭时候走的。”刘阳说完话见周逸云脸色阴沉沉的。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一下子没情绪了。

    “我知道了，那装修的事我抓紧问，一会我还得出去一趟，小岩给我留着门。”

    “对了云子，你妈说让你有空去趟你舅舅那，他有事找你。”周逸云临走时候听到刘阳这么嘱咐着。

    一接上张淼，她就嚷嚷着饿。

    “不是刚聚餐吗？”

    “单位聚餐无聊死了，上班工作下班还工作，再说选的地方的菜太差了吃不下。”张淼坐在后座抱怨着。

    “您是吃牛排的主儿，随随便便的馆子您当然吃不下了。”周逸云拿她调侃着。

    “少废话，一会去烤串好不好？”

    “听你的，别回头有说饭菜太差没胃口。”

    入秋的天气早晚有点凉，端上来时候滚着热浪的砂锅慢慢喝几口下肚，穿的很少的张淼这才有点暖和过来。

    听着周逸云把老孟说的话转告给张淼，张淼愤愤的说道：“哼，我就知道我爸这老狐狸哄我，哪有这么简单，他什么都不提就是逗我。回家我好好问问他。”

    周逸云看着她好笑，现在张淼头发正是半长不短的时候，被风一吹造型跟杀马特似的炸着毛。

    “笑什么笑，不想赚钱了你。”

    “老姐，你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姐吹出去的牛你得想办法实现了。”

    “好好好！我尽力，回头这些都问清楚了，我带孟叔去看看现场，然后给你爸出套方案。”

    张淼立刻笑逐颜开：“这才乖嘛。”接着她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头一次听见你叹气，是不是有什么钱解决不了的事。”周逸云把两人面前的砂锅换了个位置。

    “真是解决不了了，你记得那个陈医生不？”

    “哪个陈医生？”喝了两口张淼点的砂锅豆腐，周逸云问道。

    “就是那个，高高帅帅的，我喜欢的那个。”

    “你就是一花痴，喜欢的多了，我怎么知道是哪个。”

    张淼指着周逸云的眉头：“给你拆线的那个，叫陈晨的。”

    哦，想起来了。周逸云也就是那天认识的张淼：“想起来了，对了要不是你捣乱我还不至于留疤破相，你得赔！”

    “呸！完了。跟你说正经事你能不能听着点儿。”

    “你说你说。”伙计拿过来靠豆腐蔬菜以及一些烤肉，周逸云晚饭吃的饱直接都端在张淼的面前。

    “姐约到了，而且他对我也很好。”

    “那不错啊，恭喜！”

    “哎！”

    “又怎么了？”

    “我觉得我可能真喜欢他了，云子，你有没喜欢的人。你知道不知道喜欢人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张淼一副痛心疾首，用勺子戳着眼前砂锅里面的牛肉。

    “大姐，注意形象，您好歹也是有钱人家大小姐。”周逸云把砂锅朝自己拽了拽。

    “哼，你姐啥时候在乎过形象，在单位装一天就够累了，要不是觉得有个像样的工作，这样才不被人当花瓶看，我才不上班呢。”

    周逸云上下瞄了两眼张淼，张淼确实挺好看，尤其是那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时候，透着精灵气。：“你？花瓶？就你这粗粗拉拉的，花盆差不多，种的还是死不了要不就是狗尾巴草。”

    “懂屁，我这叫真我，能让你看到我的真我，你应该庆幸。”

    周逸云撇嘴摇摇头。“你也就欺负欺负我，怎么在陈医生面前真我不起来了？”

    张淼也撇着嘴，只是周逸云是嘴角一边像上撇透着顽皮和一种玩世的坏，张淼撇嘴是两个嘴角向下一副委屈巴巴：“他都成家了。”

    “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人家成家了你还掺和。”

    说起张淼来周逸云毫不客气。

    “可是付出去感情收不回来啊！”

    “你快拉倒吧，你忘了你爸妈怎么回事了，万一人家有小孩，那得对孩子多大伤害，回头长歪了跟你一样。你醒醒吧，这男人啊都是偷吃的猫，在外面吃完了抹抹嘴回家照样过日子，你行吗？你以后不嫁人了？”

    “呜呜！”张淼用手捂着脸低下头。

    周逸云忙四下看看，没人注意到赶紧哄着：“别哭别哭，我说重了，你这条件的找啥不行非得找个有妇之夫。”

    “呜，，，，哈哈哈哈”

    这女人疯了？周逸云吓一跳。张淼笑着抬起头拿下双手：“你说的挺好啊，难得有人在我面前说实话，就我那帮姐们，没一个好东西。”

    “雾草，你吓我一跳。”周逸云用手捂着自己前胸好像心真要跳出来似的。

    张淼撸着串嘴里叽里咕噜的说道：“我也发现，本来我还挺崇拜他的，这么容易得手索然无味。不过你还挺正直的嘛，以后不叫你周好人了，叫你周正直。”

    周逸云苦笑了一下，这张淼外表二十出头，情绪和智商也就是十几岁。

    “能不能别给我起外号了，回头你把我名字都忘了，想追账都没地方追去。”

    “别老提那点破事儿，我都不着急你看你急的，刚才说什么事来着，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还没回答我呢？”

    “有！而且等我把账还清了就去追她。”

    张淼眨着漂亮的眼睛：“不是怕我看不起你，想还了钱追我吧？”

    “你想的美！想追你就多借个二三十万，让你天天追我后面要账，不就得了。”

    咯咯咯张淼被周逸云逗的直乐：“我们单位有个小姑娘对你印象不错，有没兴趣了解下？。”

    “你们单位我都不认识，难道你说你自己？”

    周逸云不笑的时候都有点带着一点坏笑，更别说故意坏坏的逗人。张淼白了他一眼。“你晚生了几年，不然姐还真追你，再说我说的是小姑娘。”

    “你不是就是小姑娘吗？”

    “哈哈，你追你喜欢的人时候也这样吗？贫嘴！赶紧吃了完走了。”

    这个小弟挺可爱，张淼一直这么觉得，有时候也会逗他开开心。

    周逸云喜欢王君如，一见钟情的那种，但是他没当着王君如说一句玩笑话。这到不是因为他不尊重张淼，而是和张淼太熟了，张淼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也不是张淼的目标，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像是姐弟。会有些惦记牵挂想念，无聊的时候也想找张淼聊天，但是和爱情无关。

    周逸云看着一堆剩下的肉串，为难的摇摇头“我根本都不饿！”

    “这顿你请，算是谢谢我了。”

    “这么划算？那我得打包，伙计结账，来几个打包袋。”周逸云朝伙计招呼着

    送张淼回来已经快十一二点了，进院子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自己家的门，门上的锁已经摘了，他也曾犹豫一下但是看黑着的灯和拉着的窗帘还是把已经抬起的手放下来了。

    孟岩从自己家吃了早饭回到房间的时候，周逸云还在睡。这段时间周逸云太累了，每天有上班点没下班点，只要有时间还要赶去听课，听不完整但是能听多少是多少。而且昨天吃了点肉串回来，这肚子一夜折腾了好几趟wc

    “喂，云子，云子.”孟岩扒拉着熟睡的周逸云。

    “嗯嗯？”周逸云睡的迷糊。

    “不上班去啊你快迟到了。”

    周逸云猛的坐起来，想起今天休息又躺下了：“忘了告诉你了，我休息三天。”

    “这么爽？有什么计划没有？”

    周逸云睁开眼睛：“去趟我舅舅那，在家抓紧看下这段补习课内容，你要是不出去的话有问题我问你。”

    “真行！放假都不让我轻松两天，给补习费吗？”

    “给两个大耳帖子，不行了，想睡也睡不成了。”周逸云从床上跳起来，抓起手纸：“啥时候才能住上有卫生间的楼房啊，天天老子睁眼就得去wc报到。”

    看着周逸云顾不得提鞋就往外跑的狼狈相，孟岩哈哈笑：“该，叫你吃独食。晚上吃那么多，还去宵夜。”

    周逸云这会可顾不上回话，闹肚子是体力活，比尿急还急。这下彻底醒盹儿了，回家的时候两腿都软了，扶着院门看了一眼自己家，锁还在！

    开门进屋，找出换洗的衣服，把门窗都打开通通风，孟岩端着一碗挂面机汤走了进来：“快去洗手，吃点热乎的。我给你拿了止泻药，放窗台上了啊。”

    “真体贴，你要是女的我娶定你了。”这算是对孟岩的赞扬吧。

    “怎么不拉死你，你这话应该换成你要是女的就跟定我。”孟岩在沙发坐下。

    周逸云晃了晃暖壶里面还有些热水，倒在脸盆里却已经温吞吞，推算时间周杰至少昨天下午回来过。刷牙洗脸能将就够用，看孟岩坐沙发上拿着自己烟盒翻来调去的看。

    “你今天不出去找你女朋友？”周逸云拧干毛巾擦着脸上的水。

    “找她干嘛，她比我都忙。”孟岩淡淡的说着语气中露出一丝小小的怨气。

第七十一章 舅舅有话说

    周逸云吃了孟岩拿来的止泻药，虽然又折腾了几趟但是也感觉好些了，看孟岩一家没什么事心里开始嘀咕是不是昨天晚上的砂锅肉串闹的，自己还好就张淼那体格盯的住吗？

    到了下午赶紧有点劲儿了，肚子也舒服多了，忙跑到公共电话那，从bp机的信息里翻了半天找到之前张淼呼叫他时候用过的电话号码。

    电话打过去刚好正是张淼接的，听她说没事周逸云这才放心。眼瞅着放假的第一天不能就这么过完，那样也太浪费了。周逸云这才腿上自行车朝舅舅家的方向骑去，路上还象征性的买了一些水果。

    周逸云的印象里，舅舅对他还是挺好的，好几次家里吵架都舅舅出面解决，逢年过节她都跟着张洁一通走亲亲，各家走来走去，唯独在舅舅家能多呆一顿饭，舅舅也会问一些关于他学习等方面的事情。

    曾经舅舅是张家第一个住上楼房的，六层的砖混小楼里面的两居室。这让张洁另外五个姐妹羡慕不已，能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对当时的人来说简直是个幸福的事。

    而这几年大片的拆迁，很多人都搬进了楼房，当年干净漂亮的六层砖混的楼房现在略显老旧，从外面看各家这些年流行安装防盗窗，大小不一材料各异的防盗窗里出外进的刮在楼的外延，看上去十分凌乱。

    小区里的自行车摆的到处都是，楼间的草坪早就踩光秃秃的，剩下的一楼住户搭出来的小院子，有的还算规矩弄成屋子，有的直接弄铁栏杆圈占出了一块地方。

    楼下两个六七十岁的大爷抽着烟说着话“大姨夫，二姨夫你两怎么在这呆着？”

    两人扭头看是周逸云接茬道：“上面人多，我们这抽回烟，等会再上去。”

    “那我先上去了啊！”

    进到楼道里更是凌乱，自行车挤在一起，各家的杂物也都对方在楼梯的拐角处。有句俗话：一楼脏二楼乱三楼四楼住高干，五楼六楼爬腿断。周逸云的舅舅张建军家就在六楼，一口气踩着楼梯上去，周逸云多少都有点气喘吁吁。

    侧耳听房间里面热热闹闹的，敲了两下门里面的人把门打开：“表哥来了。”

    开门的是张建军的独生女张萍，她把周逸云领进客厅，大声招呼：“爸妈，我逸云哥来了。”

    张建军的房子是个两室，两间卧室一个小间是张萍的房间，大间是张建军夫妇的房间，两间房左右分开在客厅两侧，进门就是客厅，客厅只有十平米左右，放着一个单人床和一台电视。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在那张单人床上，周逸云上前打招呼：“姥姥，大姨二姨。”

    转头朝大屋看看，这屋可是热闹，床边，地上的大圆桌旁坐都是人。半大的孩子在两个屋子中间来回跑来跑去。

    张建军的卧室有使用面积就有小二十平米，一组柜子和一张床之外，还放着一个折叠桌，平时打开是四方的桌面，如果家里来人多了就把四方桌面的四个边再折叠开那圆弧的接边，就变成了能做十几个人的大桌子。今天这个大桌子就用上了。

    桌上围坐着四姨夫妇，五姨夫妇，张洁也在坐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的男人。周逸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并且断定两次看到的背影都是他。他叫高原，是张洁的同事。

    小时候张洁带周逸云去过他们单位，后来也有同事们串门或者一块出去的时候。周逸云叫他高伯伯，这是按岁数称呼的。虽然相貌没台多变化，但是高原明显比张洁大很多，头发花白白的多黑的少，脸上也有了一些皱纹，深刻的法令纹让人看上去有些苍老。

    周逸云微微一愣，家庭聚会张洁带他来，不用说也明白是什么意思。难道周伯涛和张洁总吵架的原因在这？他不敢继续想假装不认识也不打招呼，只是同四姨五姨两家都问了好又转出房间。

    “这个就是周逸云，你还没见过吧？”

    五姨咔咔的磕着桌子上果盘里的瓜子，转头对张洁身边的那个人说道。

    “见过，他小时候倒是见过几次，这不是一晃十多年了，都大小伙子了认不出了。”

    “来来，老高喝水啊！”五姨夫端起桌上的茶壶给那人倒上热茶。

    身后人说话又没多小声，周逸云听的清清楚楚，客厅里的小床上姥姥正和大姨二姨聊天。张萍的房间里，还有那几家的表弟妹们在一起说话或是在地上玩。

    厨房和客厅隔着一道窗户和一扇门，厨房里面冒着热气，舅舅和舅妈正在里面忙着。周逸云开开厨房门走进去，舅妈正在水池边洗菜，舅舅正煎着锅里的鱼。

    “舅舅！”

    “云子来了，你看着开着吸烟机这声太大都没听见你进来。”

    “没事，我也是刚来。”

    张建军把煎好的鱼搭在鱼碟上，洗了洗手对爱人说：“你把丸子热上，菜都切出来放那，待会我来炒就行了，我跟云子说两句话。”

    说完拍拍云子肩膀，从厨房出去有一个小阳台，张建军递给周逸云一个小板凳两个人在阳台坐下，周逸云掏出烟给舅舅一支两个人都点起了烟。

    “姥姥精气神还可以啊！”周逸云先开了口

    “还行，就是下楼下不去了，上来一次费劲。”

    “那可不，也快七十了吧。”

    “是啊，我这不寻思回头换个一楼的房子，我跟你舅妈现在还行，再有几年我们上楼也费劲了。”

    周逸云赞同的笑笑：“我现在上都嫌累，舅舅您找我什么事？”

    “我听你妈说你有日子没和她说话了？”张建军开门见山问道。

    周逸云低着头，这问题他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大老爷们你看你这劲，我跟你说高原头几年爱人去世了，你妈可是跟你爸离婚之后才跟他有走动，你可别多想。再说，你妈才四十多岁，这么年轻以后路还长呢，她有个伴儿也是好事。”

    周逸云知道舅舅说话向来都是直来直去不绕弯子：“舅舅，您说的道理我知道，可是这不是一时接受不了吗？”

    “有什么接受不了？你能陪着你妈一辈子，你就不搞对象不结婚？再说我也没见你们娘两有多亲，将来各自过各自日子，你心里要是有你妈就等她老了好好孝敬，你妈这些年日子过的苦，好不容易有个疼她的人，你别瞎捣乱听到没有！”

    张建军软硬兼施的语气，说的又都在理上，周逸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但是心里还有点过不去：“道理我懂，但是我妈她也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事。”

    “屁话”张建军捻灭了烟头：“你是老的她是老的，怎么跟你说，儿子你妈我得再结一次婚？什么事心照不宣就得了，待会进去和高原打个招呼，爱怎么称呼怎么称呼。你给你妈台阶，她才好开口。”

    张建军见周逸云低着头不说话，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你自己这想想，想通了过来帮我搭下手，让你舅妈收拾桌子准备吃饭！”

    周逸云也站起来，那还想什么，先干活呗。爷俩进了厨房，周逸云给张建军搭下手拌了几个凉菜，又一碟子一碟子将张建军掌勺炒的热菜端上桌。

    一大家族的大人坐一桌吃饭，孩子们在客厅的茶几上单独拨出几个菜，舅妈看着吃。

    张建国叫着周逸云：“云子，你都上班了别跟他们掺和，过来跟舅舅喝两口！”

    周逸云拿着酒杯坐到舅舅旁边，高原看了看张洁，见张洁也磨不开嘴于是端着酒杯：“云子.....”

    没等他说完周逸云站起来：“高伯伯，您是长辈，我先敬您吧。”说着一仰脖一小杯酒就下肚。

    “好！”舅舅一拍巴掌:“三姐，我就说咱云子是场面人。你看这多痛快。来来来，吃饭！”他笑着，桌上的姥姥也笑着，姨妈姨夫们也笑着，高原忙跟着周逸云的节奏喝了一杯。

    张洁体贴的给高原眼前的吃碟里夹了菜压酒，高原说着谢谢回看了一眼张洁，这眼神传递间透着相互的好感和爱意。

    周逸云心里酸溜溜的，自己的妈都没这么照顾过自己，去去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他周逸云左右不了的事。再说刚刚也听闲聊，高原比张洁大是十多岁，尤其是丧偶的人会比较会疼身边人。心里即使为张洁高兴，也为自己和周伯涛难过。

    毕竟这个年月，虽然人们早都不提什么守贞守节，但是还有那么些影响有那么些闲言碎语，离婚再嫁不是个别显现，不过本身离婚也不普遍，不个别也就变成了个别。

    好在，周逸云骨子里的不羁，也不太惧怕世俗，只是埋怨张洁不跟自己好好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说舅舅开导的对，除了祝福还能说什么呢。

第七十二章 相扶

    大家团聚热热闹闹，觥筹交错让周逸云有点恍惚回到小时候。

    周逸云的父亲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很少往来，倒是姥姥这边每到逢年过节就都凑到一桌，人多就热闹，走的近了大大小小的事也互相穿和。

    看着张洁怕高原第一次来不好意思，一会就给他夹点菜，高原也是照顾着张洁，时不时的和周逸云聊天说说他小时候，或者主动让他酒，周逸云感觉到高原对张洁是真心，至少讨好自己是大家看得出的。

    对于在社会上混过的周逸云，各种场面也算有些见识，尤其在理和面子的问题上，他不比在坐的几个姨夫懂的少。见高原如此，慢慢的心情也就放下了，吃吃喝喝仿佛也似一家人，但他心里有数，就算是张洁真的高原重新组建家庭了，爸的这个称呼他是一时间改不了口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欢乐的聚会也有终场，坐的时间久了姥姥也累了，大家便不再久留，吃饱喝足纷纷起身告辞。

    周逸云是和张洁高原一起下的楼，楼道里没有灯，周杰从皮包里拿出手电筒，一边给前面的人照着一边拽着楼梯侧身一阶一阶的下楼。

    高原转身停下：“你腿不行了吧，手电给我吧，你慢慢下。”说着话去扶张洁。

    周逸云开始下的快，听他们对话也停了下来，转回身上：“手电给我你你两前面走。”

    接过手电的高原看了一眼张洁，楼道里仅有手电找出来的柱形的亮光，照着楼梯不多的范围，但他感受到了张洁态度，于是将手电递给周逸云自己在前面和张洁搀着下楼。

    这一刻周逸云心里莫名一动，他以前似乎听说过张洁闹腿疼，但是平时也没太注意。张洁的工作是在食品加工厂，常年在穿梭于冷库和操作间，她的腿有些风寒关节有问题，又住了这么多年平房，每到阴天下雨膝关节就疼的很。

    最热的夏天，张洁都很少穿裙子，天稍微一凉就穿了秋裤有时候还加了护膝，这样的她穿衣服多少总是显得臃肿和不利落。

    今天的周逸云才看到，张洁一步一步下楼梯的困难。他在后面举着手电给前面两个人照着路，一个还不到五十岁走路像老太太，另外一个从背面看的白发和略微有点弓背的背影，反而像是相互扶持的老人。这一刻周逸云的心里防线有点崩溃，他觉得这才是一对夫妻应该有的样子。

    而他今天才发现，他和张洁之间疏远和不了解之多。曾也觉得张洁不够关系自己，可是自己关心张洁又有多少？

    三个人磨磨蹭蹭的下了楼周逸云把手电筒还给张洁，自己去推自行车，开开车的时候前面两个人没再搀扶只是并肩走着快到小区门口。他骑上车跟过去：“妈，你今天回去吗？”

    张洁看了一眼高原，高原是个很看着很面相比较老实厚道的人，他也正看着张洁，有点恋恋不舍可又不好意思说。

    “我，都行。”张洁也一时语结不知道怎么回答周逸云的问题。

    “那我不送你们了，你要是不回去我就回屋睡。”周逸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高原，高原忙道：“云子你放心，我肯定照顾好你妈，哪天有时间你到我那去，咱们好好说说话。”

    “好的，高伯伯，那我走了你们慢点。”

    转身骑上车，留给他们背影，张洁眼泪下来了。高原忙给他从包里掏出手绢：“别哭别哭，这不是挺好的吗，云子也挺懂事的，回头商量着找个日子咱们把证领了再请大家简简单单的办两桌，你看行吗？”

    “嗯嗯！”张洁擦着眼泪点点头。

    夜风真凉，吹的周逸云的鼻子尖也酸了，他大口的吸着这夜风，路旁的树影在路灯下婆娑，路灯也模糊了，他甩甩头路灯便清晰，然后再模糊再清晰......

    从此之后，他的家只有他一个人了。有父母在身边大人也是孩子，离开父母的孩子也就是大人了。尽管他早是大人，这一刻他才体会做大人的感受要经历那么多。

    周逸云折腾一上午，晚上喝了些酒加上一路上情绪起伏这么大，进屋倒头就睡。

    一大早他又被孟岩砸醒了。“快醒醒。”

    浑身酸酸的，衣服也没脱杯子也没盖，夜里睡的有点冷就使劲的扎到沙发角的周逸云迷迷糊糊揉着眼：“干什么啊，大清早的。”

    “快起，这会wc不排队。”孟岩继续推着周逸云。

    “哎呀我去，服了你了。你这是不打算让我睡觉啊。”

    “对啦，昨天等你大半宿，结果你自己这睡呢。我再不折腾折腾你，心里不平衡啊！”孟岩像个大孩子一样闹着周逸云。

    “啊~~~~~”周逸云这才睁开眼睛，看看屋里明白过来自己进屋就睡，根本没往院里面走，难怪孟岩不知道自己回来了。

    “醒了？接着睡吧，我走了。”孟岩窃笑着要出了房间，幸好周逸云家帘都没挂，他才看到蜷在沙发里的周逸云。

    “回来！叫醒我你到走了。”周逸云一翻身坐起来：“几点了？”

    “八点半！”

    “你还出去不？”

    “不出去啊！你不说要补习吗？我这两天就陪你了。”

    “别来这套，你要是有人约早滚蛋了，既然不出去就伺候老爷我起床，你先去买早饭去吧，回来账房领赏！”周逸云一副地主老财的表情站起来整理衣服。

    “早知道不叫醒你了，让你睡到十点，什么吃的都没有。”孟岩看周逸云这一宿睡的也是够累，谁知道昨天几点回来的，正好没什么事做，转身出去替他买早饭。

    早饭买回来的时候，周逸云已经打开门窗，正烧水洗漱沏茶。他指着窗台上的零钱，孟岩也不客气拿起早饭钱放进自己口袋里。

    小院子里今天有点热闹气，隔壁三家难得家里都有人。院子里打着招呼洗衣服的聊天的，竟有了许多生气。

    “云子，有日子没看见你妈了，她出门了吗？”隔壁邻居家女主人一边洗衣服一边和坐在院子里早饭的周逸云聊天。

    “我妈最近住我姥姥那了。”

    “哦，我说呢。你最近忙什么呢？”闲扯起来总是没完没了。

    “在上班。”

    “还在商业街吗？我还说放假带孩子去逛逛呢。”

    “李嫂子您这是多久没出门了，商业街都拆了。”一旁坐在院中摘菜的邻居搭着话。

    “天天上下班带个孩子，就歇班一天还得去婆家娘家，哪有空逛街。”

    “可不是说嘛，我们这不也是天天没个歇。你听说没有，人家国外都一星期休息好几天。”摘菜的陈家媳妇说着。

    “一共几天？还歇好几天，呵呵。不是说要改双休日吗？”这不都盼着呢。

    “双休？那感情好，那才叫歇班，你说平时这一年到头就盼着国庆和春节能多休息一天，平时下班做饭带孩子，周日还得洗衣服串门，一点都不比上班轻松。还是他们年轻人好，没负担光剩下玩了。”陈家媳妇羡慕的看着周逸云和孟岩。

    “就是，云子你现在干什么工作了，啥单位啊？”李嫂还没忘记刚才的话题又问道。

    “我，在房信！”

    “啥是房信？”陈家媳妇问着。

    “就是房屋信息，就是中介，帮人家联系买卖出租房子的。”

    陈家媳妇端着菜盆来到水池前，李嫂见他要洗菜把洗衣盆靠边挪了挪：“看看现在都是名词，以前咱叫什么，倒爷儿，倒腾衣服电器，折腾房子的叫房虫子，看看现在，房虫子都有个名了，中介公司，房信。”

    陈家媳妇呵呵笑着：“人家都越折腾越大，云子你家怎么把房子越折腾越小啊。”

    这话说的可是没啥水平，戳肺管子，哪壶不开提哪壶。高逸云和孟岩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平时就不爱跟胡同里这大妈小媳妇多说话，嫌他们俗气。这没两句下来话就又俗又尖刻起来，孟岩忍不住说道：“人家折腾房子也没折腾你们家的。”

    周逸云一拉他，笑嘻嘻的冲着两个三十来岁的别人家媳妇调侃道：“这要不是孟叔拦着，这间都得折腾没了。回头我要是把这屋也折腾没了，我就你们两家轮着，一家睡一天.....”

    说到一半，陈家爷们探头朝院里看看，周逸云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孟岩猜到他一准没好话转身进屋偷笑。

    两个媳妇过来人脸皮比姑娘家可放的开，一起放声笑起来：“一张嘴就一家睡一天，这孩子口气倒是不小，来让婶子们验验，够不够资格。”

    小院哗哗的自来水声，叽叽嘎嘎的嬉笑声，竟让沉寂多时的小院忽然显得热闹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 久别重逢金静

    在他们眼中，周逸云还是那个半大小子，毕竟没成家的人在别人眼里都是孩子，更何况这些都是嫁到这院子十来年的人，也算是看着周逸云长起来的，自然更是口无遮拦。

    周逸云也不想和她们多计较，也就笑笑不再说什么，吃了早饭把装煎饼的纸扔进院里垃圾桶，走到水池扎个空洗着手：“婶子们，可别小瞧咱这房虫子，说不定哪天你们还得找我帮忙，到时候一句话，保证让你们满意。”

    “满意不满意那得看你有没那实力。”两个扯婆娘又笑起来。

    周逸云甩甩手，真是没法聊下去了，早晚有一天她们会知道，房子对老百姓多重要，并且需求永无止境，这点他已经有了体会，没房子要买房，有房子要换大房子，大房子的还希望给后代多储备，人的需求是无止境，只有又续期，这个市场只会越来越大。

    他对自己未来要走的路，越来越有信心。找出书本，拉着孟岩回到孟岩房间：“你赶紧复习，我看看我哪不会问你。”越是这时候，越得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两年时间，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还清欠款考上成人教育，这之后嘛然后去找王君如，告诉她：我来追你了！

    周逸云专心致志恨时间少，孟岩学了一会就有点心不在焉。这个沈慕诗又忙什么呢？在家还是在她奶奶那？

    沈慕诗这两天安排满满，奶奶家姥姥家都要去不说，还有长辈的生日宴席，另外还有一天要接待她的好朋友金静。

    金静是沈慕诗初中三年唯一的好朋友，有意思的事她们两个并不在一个班级，上下学也不同路。

    沈慕诗记得那是刚上初中的一个下午，学校的像双杠一样中间是横梯的爬梯，金静坐在一端。那个爬梯对于当时的沈慕诗来说有那么一点高，她需要蹦起来抓着梯子中间摆动着身体像猴子一样一根一根柱子的向前移。

    但是这个活动沈慕诗很喜欢，可以锻炼臂力。她像个男孩子似的玩爬杆爬到顶，也能玩这个爬梯玩一个课间。从一端摆到另一端，再摆回来，再摆过去，金静就坐在爬梯上看着她笑。

    沈慕诗从她身边跳下来，抬头看着金静，一样的娃娃头，大眼睛很好看，只是瘪瘪的鼻梁反而显得鼻子尖敲敲的。

    如果放在以往，沈慕诗会转身走开，可是金静的笑容很友好，沈慕诗也朝她笑了笑。

    后来的课间，经常会看到金静一个人坐在哪里，直到有一天沈慕诗从爬梯上跳下来和她对视微笑的时候，她也跳下爬梯伸出手：“我叫金静是二班的，你呢？”

    沈慕诗伸出手但是手上都是爬梯上的土，她没好意思去握反倒是金静拉起来：“没事一会咱两一起洗手去。”

    “我叫沈慕诗！”

    好奇怪的相识，之后就是课间经常看到他们两个在那里聊天。

    起风了，天冷了。沈慕诗就很少去玩爬梯，于是两个人就变成写纸条，趁着课间互相传一下。再到寒假暑假，就变成了写信。这个习惯一直到了沈慕诗上高中，金静初中毕业就上了职校。

    沈慕诗曾和孟岩说过，小学算是有个好朋友就是王晓璇，上学时候关系一般，王晓璇搬家到了沈慕诗家小区久别重逢感觉比较亲近。初中有一个好朋友，就是金静，在沈慕诗的概念中这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们之间是市内信，也要三五天才能收到。十一放假前沈慕诗收到金静的信约好了假期见面，为了这次见面她准备了好久。

    假期的公园人山人海，售票处都拍了很长的队伍，许多带小孩的家长都趁着假期带着孩子们来玩。公园门口卖汽水的卖气球的卖零食以及小纪念品挨着个的摆摊在公园的两侧。

    沈慕诗提前早就到了，她排队买了门票，踮起脚尖从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寻找金静的身影。

    “沈慕诗！”

    听到有人叫自己，沈慕诗顺着声音望过去，金静正朝她招手，跟随人流朝她走来。

    还是那样的娃娃头，藕合色的小西装外套，穿在她身上衬得皮肤很白净。两年多没见了，但是书信往来让两人格外亲昵，沈慕诗从站的隔离墩上跳下来逆行挤着人群朝她奔去。

    一见面两个人就是一个大大拥抱，然后携手揽腕一起顺着人流朝公园里面走去。

    金静好像没怎么变样，就连身高也和沈慕诗差不多，那双眼睛忽闪忽闪，五官立体了些，鼻尖依然小巧的翘着。一见面两个人就叽叽喳喳的有说不完的话，甚至顾不上看公园里的风景。

    秋天的公园景色对她们来说也就那么回事，蜿蜒的石路两边高大树木，几个重要的景点一个是公园中的湖，一个是菊花展，另外就是最吸引小朋友的游乐园和动物园区。

    两个人既不想去游乐园，也对看狮子河马没什么兴趣，在简单溜溜菊花展之外就沿着湖边小路，顺着长廊来到湖心的长亭里。

    金静从背着的沉甸甸的书包里掏出一大堆零食放在长凳上：“我给你带好吃的，还有巧克力给你。”

    进口的巧克力啊，沈慕诗只有在电视广告上看过，很贵的。“你这是发财了吗？买这么多东西。”她接过金静递过来的巧克力撕开包装掰了一截另一截递给金静。放在嘴里巧克力很甜浓浓的口口味和奶味，比平时吃的巧克力香浓许多。

    “我们已经开始实习了，有工资了每个月一百多呢，而且再过一段实习期过了就正式上班了。”

    “喔，信上看你说了，是银行是吧，太幸福了，早知道我也上职校了，毕了业还能分配工作。”沈慕诗羡慕的说道。

    “你也不错啊，高考上了大学以后比我出息多了。”金静眨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别提了，我们学校取消高中校，这开学好几门课老师都是代课，讲不了什么大家也听不进去，去年全市才2点多的升学率，那么多重点学校在前面我们就是被遗弃的孤儿了。”

    金静安慰着沈慕诗：“别那么没信心人家自学成才的有的事，考不上明年再考不就行了。”

    “我家你还不知道么，肯定不会再考了，而且高中毕业都不管分配，以后姐就是无业游民了，现在我们同学凡是家里有路子的都开始找工作的找工作，我属于散养的，以后只能野蛮生长了。”

    金静噗哧笑了起来：“你这词儿都哪学来的，说话还是那么有意思。”

    沈慕诗歪歪头看看金静：“我说话有意思？你觉得我说话有意思？”

    “废话，没意思干嘛跟你说话，不过你跟熟悉的人还行，陌生人就不行了，以后你得练练，不然毕业上班到处都是接触人那时候你还不跟陌生人说话怎么办？”

    “我现在可变多了，不像以前那么个了，你不知道现在多了好多好朋友呢。”吃了巧克力的嘴里甜糊糊的，沈慕诗从书包里拿出水瓶子喝了一口水，顺手从书包里拿出一条浅桃红色的围巾。

    “给你的！”

    “哇！这个颜色我喜欢！你自己织的吗？”金静拿手绢擦擦手接过围巾打开，她眼前一亮的感觉中看出是她喜欢的。

    “对啊我自己织的，你看着两边....”沈慕诗帮她打开围巾，围巾最两端不是以往的流苏而是织成了两只小手套，正好可以将手揣在里面。

    “太可爱啊，好喜欢好喜欢。你怎么学的，这么厉害？”金静赞不绝口。

    沈慕诗红着脸笑笑，光孟岩的围巾拆了织织了拆都好几次，现在织条围巾都不用三五天的功夫，主要是手套的构思上费了点时间。

    “这没什么.....”

    金静对着围巾可是爱不释手，她想起来沈慕诗说过有男孩子对她很好便问道：“你和那个同学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心里没底总觉得不踏实，咱不说这个，跟你说个好玩的事.....”

    湖心微风吹着，小姐们吃着零食聊着天高兴处咯咯笑着，丝毫不介意亭子中旁人的目光，这时亭子中一阵骚乱，耳轮中听见扑通扑通的声音，然后就是有人叫：“快看...有人掉水里了。”

    公园的湖中有许多摇浆的小床，沈慕诗小时候经常来玩，二叔上班的工厂就在附近，那些年沈英强还没出生，每到夏天二婶就带着她来这个公园，等着二叔下班带着单位防暑降温的桔子水，一起划船。

    这都多少年，湖面积比以前扩大了，来划船的人也多，有时候排队一两个小时才能排上，有的一家三四口，有的是情侣都在碧波上任小船荡漾。但是有人掉水里，还是沈慕诗头一次看到。

    顺着声音看去，湖中心一条小木船上空着，一个人扒在船边身上的衣服看是个年轻女子，还一个人在湖中上下扑腾着看，他的手高举着，似乎还还呼救着，很快又沉下去看样子这是个不会水的人。

第七十四章 胡天胡地

    湖心有人落水了，四周的小床纷纷靠拢过去，一声声噗通噗通的声音，一些距离近的小船上会水的人跳下去救人。一辆小快艇也朝湖心开去，管理员用大喇叭一边喊着游人注意安全，一边朝着落水的人扔下去救生圈。

    水面上乱，岸上更乱，堤岸上还好些有石头装饰挡着游人，这小亭子里也有不少人，之前在这乘凉休息以及听到热闹跑过来看的，一股脑的挤着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就是沈慕诗和金静坐的位置，她两的位置刚好看到全景。有的人直接踩到亭子四柱连接的长凳上，沈慕诗和金静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上面的东西，由于两个人都是侧身坐，周围的人一拥沈慕诗都感觉身体要失去平衡，被人瞬间一挤身子朝湖水一侧倒去。

    一瞬间，手腕被人抓住耳边有个声音：“别挤，这还坐着人呢。”

    一只粗壮的大手，将沈慕诗轻松的拽了起来，沈慕诗起身忙道谢一抬头似曾相识，拽她起来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叔，年纪说不太清楚，因为他头发银白但是面容年轻，如果光看脸的话红光满面皱纹不多，浓眉大眼十分精神，不考虑头发因素和自己父母年龄差不多。

    “小姑娘，你没事吧。”大叔关心的看着沈慕诗。

    “没事，谢谢您。咦？”怎么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没事就好。”说着话的功夫水上的人已经被救起，小船各自散开。凉亭中的人也渐渐褪去。

    沈慕诗这才注意到，大叔身边又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蓝色花裙子的女子，还有一个和英豪差不大的虎头虎脑少年，五官和大叔很像。她拉起已经收拾好东西的金静：“没事没事，谢谢！”说着话就要离开。

    “等等，你是不是叫沈慕诗。”大叔忽然开口问道。

    “呃，是！”躲不开了，沈慕诗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我就说看着像你，英子，这是我同事的女儿，哎呀都这么大了好几年没见了吧。”大叔拉着蓝色花裙子的女人介绍着。

    “您是？”沈慕诗只好继续装傻。

    “我姓胡，你忘了？以前你妈在公会的时候，你们还没搬家，那时候咱们住的不远，我们经常串门的。”大叔用手比划着你我之间似乎拉近了许多距离。

    “哦~~胡伯伯您好。”心里想着没有办法，怕什么来什么，自己一下午躲开了爸妈带着出去的应酬，跑到公园玩，这下穿帮了。

    胡伯伯指着虎头虎脑的少年：“小胖，你还记得吧，以前你们总一起玩的。”

    沈慕诗心想，哪有？统共没见过几面。“嗨，你好！”但是招呼还是要打。

    胡伯伯一转身回头找了一下，对面凳子上还坐着一个人，似乎刚才的喧闹和他一点关系没有，他正反方向坐着目光盯着湖对面的游乐园，那里的海盗船正荡来荡去，船上的尖叫声在亭子这都能听的见。

    “大胖儿，过来！”胡伯伯朝他叫道。

    那人转过头极其不情愿的走过来，一个比沈慕诗略大一点的男生，走到沈慕诗面前，他的身高有点接近胡伯伯，很高很结实的那种，比孟岩还要高些。虽然小名叫大胖儿但是人一点都不胖，五官不太像胡伯伯，看上去更像那个蓝裙女人，他的眉很重重到有点连心眉，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好像不是来玩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有点帅，尤其是开口露出微笑时候的那一嘴小白牙。

    小白牙是沈慕诗这代人最羡慕的，尤其是非常白的那种。要知道沈慕诗这代人大部分孩子都有四环素牙，这代人小时候吃的抗生素都是四环素，导致一些人牙齿发黑，沈慕诗他们算是好一些，但是比起那些唇红齿白的小白牙，他们的牙齿还是显得有些发黄。

    好在，那时候人们已经开始重视牙齿保护了，以前沈慕诗不爱笑，觉得自己牙齿不好看也是原因之一，但是后来发现，她的还算是长的不错了，只是没那么特别白。

    而面前被叫做大胖儿的年轻人，朝她笑了牙齿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我记得你！”他说。

    “啊？！”沈慕诗看看旁边的胡伯伯。

    “有一次我过年，我去给于姨拜年，当时于姨不在家，你把我自己扔你家你转身就走了。害我在你家看家呆了一下午。”男生说道。

    “哈哈哈哈！”沈慕诗旁边的金静憋不住大笑起来。就连胡伯伯小胖儿以及那个蓝衣被叫做英子的女子也跟着笑起来。

    这事沈慕诗被这么一说有点印象，那时候说话的这个人确实胖乎乎的，穿了一件老头才穿的呢子大衣，裹的跟小大人儿似的。那年头，平时走动多的同事朋友，打发家里大一点的孩子去拜年很平常的事。

    “呃.....”沈慕诗无语，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胡伯伯，我得回家了，有空欢迎您去我家。”

    “好好！替我给你爸妈带好儿！”

    听到这话，沈慕诗拉着李静快步离开了小亭子。

    金静眨着大眼回头还看看。

    “别看了，快走吧，回去晚了我就得挨说。”

    “跟我出来你妈还说你啊。”

    “高三啊姐姐，再说本来我爸妈要带着我跟我弟弟去参加个什么同学聚会，我都没有去。”

    金静一拍沈慕诗，搂着沈慕诗：“太够姐们了，等我上班了周末我去看你去。”

    “哼，上学都没时间，上班能有时间？”

    “不一样啊，上学想出来玩得找父母要钱，上班出来玩就花自己的了，到时候我请你，你想去哪咱去哪。”金静拍着胸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呵呵呵，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想马上上班了。”

    “对了，刚才那是谁啊？”

    “胡伯伯，我爸妈同事，他家两个儿子，大的胡晓天，二的胡晓地。”

    “哈哈哈哈”金静笑的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你笑什么？”沈慕诗拽着她胳膊。

    “姐们，你妈同事给孩子起这名字，幸亏中间有个晓字，不然不成胡天胡地.....”

    沈慕诗也笑了起来，她两个在一起总是不知道什么事就能哈哈大笑半天停不下来。

    笑的差不多的时候金静问沈慕诗：“那个女的是谁啊，不会是胡晓天他妈吗？这么年轻。”

    沈慕诗摇摇头：“不是，他妈病死了，那会我妈还带我们去吊唁呢。”

    “哦！”金静哦了一声不再乐了，两人朝公园门外的方向走去：“小诗，刚才我回头看时候，那个胡天还朝我们这边看呢。”

    “胡晓天！别给人改名字，万一说顺嘴了怎么办。看也是看你，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啊？”沈慕诗笑着，不笑不行啊，金静咯吱着她的腰：“人家才没看我呢，都没对上眼儿。”

    沈慕诗觉得这是非常开心的一个下午就是时间太仓促，有个好消息是金静家又要搬，搬到沈慕诗学校附近，说道这个消息两个人又兴奋了半天。

    回到家沈慕诗决定先告诉爸妈下午出去了，她从包里掏出金静给她带的零食放在桌上：“小豪，静姐给你的。”

    “金静吗？你们见面啦。”

    这招管用，沈母马上问道。

    “我们约了下午再公园见的。妈你猜我碰到谁了？”沈慕诗讨好的坐在沈母旁边。

    “谁啊？”

    “胡伯伯，带着胡晓天还有胡晓地。”

    “哦说话了吗？”

    “说了，打过招呼了。”

    见沈母没说什么，沈慕诗偷偷的出了一口气，想转身回房间又听沈母问道：“就他们三个？”

    “不是，还有一个女的，我不认识就没怎么说话。”

    “是不是三十岁左右，和大胖儿有点像的那个？”

    “是啊，您怎么知道？是不是胡伯伯的....”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还不赶紧复习去？”

    沈母这话岔说变就变，沈慕诗耸耸肩趁机溜回房间，呼！无论怎么样先发制人没错，她从柜子里拿出那条围巾，要不要也把流苏换成手套？不行！男生那么带有点傻，还是做流苏吧。

第七十五章 开户送鸡蛋？

    又是新的一天，旭日东升时小院子里热闹起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陈家的把孩子放自行车后面的坐上推着出院，陈家媳妇锁着屋门和对面一起出院的李家说着话。

    孟岩在书包里装上个苹果，抱着包出屋去开自行车锁。推到院门口周逸云也背着个背包从房间出来，“早啊！”他冲周逸云打着招呼。

    今天周逸云格外精神，假期新理的头发，非常有层次感又很帅气，白衬衣外面穿着个黑色的夹克，黑色长裤以及擦的锃亮的黑皮鞋。

    “早！”锁上门去推自己的自行车，出了小院看到孟岩还在院门口等他。

    “怎么还不走？咱们又不一路？”周逸云用自己的前车轱辘撞着孟岩的后轱辘。

    “有东西忘了给你了。”孟岩说着话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杂志。

    “我不看这个！”

    “拿着保证你爱不释手!”孟岩朝他一挤眼，将杂志扔给周逸云。

    杂志抓在手里，周逸云看看封面：《青年文摘》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给我什么小刊物呢。”

    “你倒是想要，我可没有.....”孟岩笑着骑上车，躲着胡同里左右两排的贴着胡同墙放的自行车以及过来过去的行人走远了。

    周逸云将杂志放进包里骑着车随着上班的大军，如其中一员朝他工作的友来房信蹬车而去。

    才到房信门口，周逸云就吓了一跳，三天没来这里变了样儿。

    原来的门窗都改成大玻璃的推拉式，显得门脸宽出一大截，在之前放着黄纸红字的友来房信的地方立起的一人多高的灯箱，无论从接到哪边过来都能看到上面友来房信四个大字。

    推来门开着，关彤正在用拖布拖地。周逸云迈步进来简直是耳目一新，之前黑黢黢的屋子重新贴了淡绿色的壁纸，地面铺了一层磁砖，之前屋顶的一个关灯，现在换成两组四个都亮着。

    房间的格局也变了，以前两张对着的桌子就剩下一张，桌子面对着门口，桌子后面多出一个隔断，隔断墙上除了友来房信四个字下面是贴着房源信息的地方。桌子换新椅子换新，除了这张桌子，之前放沙发的地方改成了一个小玻璃铁艺圆桌和两个竹编的座椅。铁艺圆桌上摆了一个茶盘里面有个茶叶盒和一摞一次性纸杯。

    房间被隔断隔成两部分，前面是接待区，后面还有一张办公桌，和以前的沙发茶几另外还多了一台电视。

    “关姐，这怎么弄的？”周逸云探头朝后面看去。本来原来的房子不算大，后面隔出来之后，竟然好像面积大很多，这让周逸云很是奇怪。

    关彤拿着墩布招呼周逸云进到后面，周逸云看到后面还有一个门，直通里面的小院儿。

    “之前这屋子就这么大，我家就在后面的院子，截了一段放我家的杂物。这几天我重新收拾了一下，这样你平时有个休息的地方，另外我随时过院子里去方便，以后前面的事就交给你了。”关彤说着俨然一副甩手大掌柜。

    周逸云笑了：“这样也好，省的你每天给我送饭还绕一圈好几百米。”

    “看看，待遇是不是提高了，管吃还管住，工资嘛，照旧！”关彤呵呵的笑着。从她心里恨不得周逸云住这才好，不过这么折腾确实也少走了不少的路。

    “后面这个小院都是你家的么？”周逸云从后面朝院子里看看，小院不大只有一条过道三间平房。院子里有个老太太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女孩，还有两个不大的女孩蹲在院子里在地上画着什么。

    关彤用手拍拍隔壁的墙：“这间也是我家的，前面租给隔壁了，后面我当小厨房用。等咱买卖再好点，我就收回来再扩大。”

    “可别，至少那边旱涝保收，再说这片就这么大区域，扩大门脸也就这么多客源，有那钱还不如别的区开个分店呢。”

    “嘿，还是你有脑子，慢慢来吧，这分店好开人难找。”

    周逸云接过关彤手里的墩布拿到水池那涮着：“您说对了，周逸云独一无二！嘿嘿！”

    “这云子，这会都不忘了夸自己，咱可说话了，以后这就主要你盯着，大妞明年该上学了，奶奶身体也不太好我呢开开这个门就是为了来回跑着方便。”

    “姐你这话说远了，我还没谢谢您给我机会呢。”周逸云说的是心里话，关彤有关彤的难处，三个孩子确实够辛苦，而且她能放心自己也是给自己一个锻炼的机会。

    拎着墩布又把地擦了一遍，刚上班不是很忙，把平时用的记录本都拿出来看一遍，看到那本杂志随手放进抽屉里。接着整理一遍客户资料，心里想着张淼那件事，就听着bp机滴滴的响。

    周逸云拿起桌上的电话回了过去，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电话那边张淼急急的声音：“你赶紧来我这一趟。”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关姐，我有事得出去一趟。”周逸云朝隔断后面大声说道。

    关彤回了句知道了，进院子把那两个三岁五岁的小妞领了进来让她们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然后走到前面：“你去吧，这我盯着。”

    周逸云拿上车钥匙刚要出门，又听关彤后面说道：“要是有合适的人物色一个，平时在这接个电话什么的，给你弄个帮手。”

    关彤早就觉得累，又舍不得这摊买卖，有了一个周逸云反而更加退不出身子了，周逸云平时出去在外面跑的时间多，带客户看房搜集房源都不够他忙的。虽然关彤心气也高但精力有限，自己算一下多个内勤多一把帮手。

    周逸云也明白关彤的心思，但是这人一时半会也不好找“好嘞！”周逸云答应着。

    快到证券大厅门口人头攒动，周逸云就看几十号人在大厅门口排队，什么情况？这才多久没看股市就这么火爆吗？他心里暗自琢磨加快了脚下节奏。

    骑到跟前周逸云先是懵了，这排队都是大爷大妈，有拎着菜篮子的，有手里提着鸟笼子的拍着对还有说有聊，街里街坊问长问短的热闹的。

    张家大婶喊着李家大妈：“快过来，我这给你占个儿呢。”

    王家大爷招呼着赵家大叔“别遛弯去了，这排会儿队拿能拿一斤鸡蛋回去呢。”

    然后，周逸云乐了。

    证券大厅门口停着一辆小货车，车上一筐一筐的鸡蛋，一个已经进了秋天还穿着半袖的小伙子，正从车上接过来刚从证券营业里出来人手里拿的开户登记表，看过之后就开始数八个鸡蛋。

    “小伙子，我都不认字儿，这还那小姑娘帮忙填的呢。”

    说话的奶奶快七十了手里拄着拐棍，隔壁上还挂着一个布兜子。

    “您不认字没事，回家给闺女儿子看他们就明白了。”数鸡蛋的小伙子把一纸袋鸡蛋交给奶奶。

    “你这蛋个头小八个不够一斤，再来两个。”占便宜的奶奶还不肯走。

    “好好好！”小伙子倒是好说话。

    周逸云都快笑出声儿了，证券公司什么时候开户送鸡蛋了？

    他赶忙把车在存车处锁好，快步走进营业大厅，门口的小姑娘正低头帮着填表，这么多人忙的她头都抬不起来。周逸云敲敲她的办公桌，小胖妞抬起头一脸的委屈：“云子哥，你可来了。”

    “啊？”关我什么事？“怎么了？”

    “你快去办公室吧，淼姐等你呢。”小胖妞仿佛看到了救星。

第七十六章 活**

    周逸云当然知道张淼在等他，不过找张淼之前他得把事情大概弄清楚。

    “哎，你知道她找我什么事吗？”

    小胖妞用手里的笔指着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到的门外的长队：“今天领导都开会去了，淼姐的一个朋友不知道想起什么来了，自己弄这个阵势。你看这些人，哪像开户做股票的啊，都是大爷大妈哄也没法哄，我这手都快写断了。”小胖妞埋怨着。

    “姑娘，比光顾着聊天，赶紧办我写啊。”坐在小胖妞对面等着填表的大婶不耐烦的催着。

    “这不写着呢嘛！”小胖妞有点忍无可忍。

    “哎，你这是什么态度，要不是看送一斤鸡蛋我们才不填这个呢。”大婶有点不高兴，敲着桌子催促着。后面排队的人也跟着起哄：是啊，等半天了

    周逸云忙安抚到：“别急别急，我了解下情况马上就走。”

    大婶抬头上下打量周逸云，今天周逸云这利落劲儿跟个办公室职员似的，只不过没穿工作服。可能领导才不穿工作服吧，大婶寻思着：“小伙子看你岁数不大，是领导吧，你们这应该再多加几个人，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

    周逸云绷着笑：“我不是领导，您等着，我进去说说去哈。”说完转身忙朝张淼的办公室走去。

    刚转过走廊，就看见张淼站在办公室门口，朝这边看着。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小伙，个头比张淼高一头，五官还没看清楚但是打扮可是挺时尚，墨镜推到头顶，上身短袖t恤外面套个牛仔坎肩，下身一条牛仔裤，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膝盖上有破洞还带着毛边仿佛被谁撕扯开一样。

    这身打扮一般人未必认识，周逸云可是在商业街练摊两年的，而且没事也在周围闲逛或者了解一下服装流行款式，不说他手上带着的金表举手时候怪晃眼的，就说这一身乞丐牛仔装那是范思哲的新款，国内根本还没见到，一条裤子就相当于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不用说，这肯定是张淼的朋友，她的朋友多数都是有钱人。

    “淼姐！出什么事了。”周逸云走到近前上下看着乞丐装。

    “云子，快把他请走吧。”张淼颇为无奈的表情。

    找淼姐麻烦来的？周逸云上去揪住那人脖领子挥拳要打，还没等他问话，张淼赶紧拦住：“哎，我不是叫你打人了。”

    周逸云根本没想打只是吓唬做做样子，他根本不想跟那人废话，只是做出个能动手别吵吵的阵势。

    乞丐装还真吓一跳，这是什么来路一句不说就动手，难不成张淼有保镖？他举着两手靠在墙边：“你，你是谁？好好说话别动手啊。”

    周逸云看了看他，像这种有点小钱家的少爷，平时圈子里哪有社会上混的人的样子，看着这人瞪眼看着自己只是有点懵却也看不出害怕。他的头发烫的大卷，波浪一样额头向下分了一些内卷曲的小碎发，有点像电影海报上明星的发式，眉毛不重但是很整齐，眼窝有点深瞪起来眼睛很圆比张淼的还圆，鼻头肉肉的配合他略微圆的脸看上去有点卡通，但是也还是一张略显可爱憨厚的脸。

    张淼拦下周逸云的胳膊挎着：“告诉你，宋世杰，这就是我弟弟。你在这捣乱他可真收拾你。”

    宋世杰一听马上手放下脸上泛起笑容：“原来是兄弟啊，快放开我，你误会了。”

    周逸云却没撒开，黑着脸“什么误会！你这是不是来捣乱的。”

    “怎么会来捣乱呢？你淼姐说，需要业绩嘛，我这不是给他帮忙么。”

    张淼生气的瞪着眼睛：“帮忙，你这叫帮忙，你看看给我们人增加多少无效工作量，赶紧的把你那车开走。”说完话一转身进了办公室砰的关上了门。

    “哎~”宋世杰刚要跟过去，周逸云一把拽着他的衣领就往门外走。

    “撒开，撒开，我是你姐男朋友，将来就是你姐夫，你快撒开。”

    周逸云就差没乐出声了，这人二百五劲头跟张淼有的一拼。他把他拽到走廊一边放开手：“宋世杰是吧？你追我淼姐呢？”

    宋世杰这才长出一口气，这半天别揪着脖领子憋的够呛，他仔细看看周逸云，年纪也是二十上下，同龄人好沟通而且看样子他们姐两关系很好不能得罪，于是带着笑解释着：“我追你姐都追三年了，上大学时候就追。”

    “你们同学？”

    “同学就能追四年了，她比我高一届。但是我们可是青梅竹马。”

    “噗！”周逸云倒是不反感这个宋世杰，虽然看的出他和自己不是一个阶层，但是宋世杰身上没什么少爷气，反倒透着一些孩子气，那神情跟在家有刘阳惯着的孟岩有的一拼。

    “想追淼姐？”

    “想追啊，兄弟帮帮忙拜托拜托。”宋世杰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待会你告诉我你们怎么个青梅竹马，现在只要你听我的我就帮你！”周逸云拍着胸脯担保，他确认张淼肯定至少不反感宋世杰，否则刚才他出手张淼不会急急忙忙拦着他。但是宋世杰距离张淼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确实有点距离，张淼喜欢的那种像陈医生那样深沉略带忧郁的帅气，眼前的宋世杰就是一个二二乎乎的逗c。

    “你可得说话算数，你要是帮我少不了你好处。”

    “少来这套，那是我亲姐，给点好处我能把亲姐卖了吗？”周逸云板起来脸。

    “那是那是，快说要我做什么。”

    周逸云一搂他的肩膀：“你跟我出来。”

    连推带搡将宋世杰推到证券大厅门口，周逸云指着车上装鸡蛋的小伙：“你告诉他不用开户登记了，直接送鸡蛋送完为止。另外你让他把车往那边挪挪，别堵着证券大厅门口，这是今天淼姐领导不在，要是在她被批评了你可就没好日过了。”

    “行！听你的，帮你办了你可得帮我。”

    “啥叫帮我办，这是你自己帮自己。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淼姐可最烦死缠烂打.....”

    “这个我知道，不过，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宋世杰的脑回路这会儿又跑远了。

    “别废话了，赶紧去办，我进去劝淼姐，你不把这清利索了不许进了！”周逸云带着命令的口气，加上他的额头那道像是有故事的疤痕还真让人感觉莫名的威严。

    看着宋世杰跑过去和车上小伙交代，又维持着秩序挪了车，周逸云这才转身回张淼的办公室。办公室是里外间，外间四张办公桌，张淼坐其中一个，里面是经理室。四张桌子两张空着，除了张淼之外还一个工作人员正背对着门站着复印机前整理着文件。

    张淼正无聊的趴在桌上，胳膊伸的直直的耳朵贴在胳膊上哎着叹气。

    “当当当”

    周逸云敲了几下半开的门，张淼支起身子见是周逸云，一个叹气又趴下了。“烦死了，怎么办啊！”

    复印机那的女人咯咯笑着，回头看了眼周逸云，拿着一堆复印好的文件走了出去。

    “姐，外面搞定了，一会鸡蛋都送光了也就散了。”

    “快散了吧，幸好今天领导不在。”

    “刚才为什么拦着我啊，揍他一顿多好。”周逸云拽个凳子坐在张淼对面。

    张淼坐起来一脸无奈：“我只是拿他当朋友，谁知道他想追我，他不是姐喜欢的类型你知道的。”

    “可是你不讨厌他对不对？”周逸云一双洞穿的眼睛盯着张淼。

    “不讨厌，家庭条件也好，人也算厚道不会花花肠子，就是感觉也谈不上喜欢。好烦啊。”

    “有人追还烦啊？要不你追我让我也烦会儿。”

    张淼白眼翻了翻周逸云：“算了，咱两太熟下不去手。”

    “那他就下的去手？还说没花花肠子，你看着阵势弄的.....”周逸云撇着嘴摇着头。

    “少说风凉话，这么多人我知道他是追我最用心的一个，可我真不觉得他是我喜欢的。”

    “那你直接说，我不喜欢你我们做朋友。”

    “说过，他说，他喜欢我就行了，而且只要我一天没结婚，他就会喜欢一天。”

    “我去！痴情王老五，那你犹豫什么。”

    “我，我是找男朋友，不是认干儿子，你看他那样儿跟长不大似的。家里再有钱又怎么样，早晚坐吃山空”

    “啧啧啧，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觉得那么假呢，论起实力坑爹有谁比的过你淼姐。”

    “嘿！找打呢！”张淼抓起手边的文件夹重重的拍了一下周逸云。

    周逸云呵呵呵笑着，门外敲门声，宋世杰探头看了看进了办公室：“外面都清完了，一人五斤都送了，车我也叫人开走了，快不快？”

    “真能败！怎么不找电视台来给你录下来新时代活**。”周逸云拿他开着玩笑。

    “啧。这是帮我么？”

    张淼深深叹口气：“宋世杰，你要是想追我，也行。看见我弟弟没有?你跟人学学，比我们还小三四岁，人家自己打工自己赚钱，你就拿个肄业证天天干点这没意思的事，有劲吗？~”

第七十七章 收个小弟

    周逸云真不反感宋世杰，人都讲眼缘，看他这几眼周逸云觉得宋世杰和张淼身边那些酒肉朋友还是有区别，那些人个个都跟人精似的。在一起的时候女的就是最是最近买了什么，男的就是觉得哪些项目不错准备花几万玩玩，再或者就是哪里的酒好妞好。倒是张淼二二乎乎的傻吃傻玩，也很少穿大牌衣服打扮也就是稍微另类点上了班都改了许多。

    按说宋世杰的性格和张淼还真有点像，人看着也厚道一些，可是周逸云又怕她跟张淼追陈晨一样，三天热乎劲儿过去就不新鲜了，但听刚才说话的意思他们也认识时间很长宋世杰也追了很长时间。

    此刻宋世杰被张淼数落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我那不是跟小徐他们几个合伙干个项目吗。”

    “哼，项目！我不想跟你多说。赶紧走吧我还得工作呢。”

    周逸云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表：“快十一半点了，淼姐你别他生气，我们先门口吃点东西去。”

    张淼嘴上说着不去，被周逸云拉着也就跟着他走了出来。

    “淼姐，你出去？”门口的小胖妞可闲下来了，看张淼出来问道。

    “帮我看着点，头要是回来了就赶紧告诉我。”张淼直指自己的外套口袋。口袋里装着传呼机，传呼机链的金色夹子夹着口袋边仿佛一个漂亮的点缀。

    “回头我送你一个大哥大，我看爸用着呢特好！”

    “我不要！”

    三个人在附近找了个干净人少的饭店坐下，宋世杰点了几个菜都是张淼爱吃的。

    “喝酒不喝？竹叶春还是五粮液？”宋世杰讨好的问着周逸云。

    周逸云摇摇头：“下午我得上班，不能喝酒。”说着话从口袋里掏出烟，宋世杰忙压着他：“别抽烟，你淼姐慢支春秋容易犯。”

    这个事周逸云还真不知道，赶忙把烟收起来，顿时对宋世杰好感又增加了一分。他和张淼坐在一边，宋世杰坐他们对面。所以他就用胳膊肘砰砰张淼：“行啊，够体贴啊。”

    张淼瞪了周逸云一眼，转着严肃脸看着宋世杰：“少来这套，你能不能干的实事啊。”

    宋世杰这叫一脸的无奈，他求助的目光看着周逸云：“你姐说我不干正事，我才和小徐他们几个一起合资，结果干什么什么赔钱，南方的大闸蟹好不好，哥们我们几个运过来你猜怎么着，全臭了。”

    噗！

    “大哥，咱这渤海湾，老话说借钱吃海货不算不会过，咱这却过螃蟹海鲜吗？”周逸云都被宋世杰逗的笑死了，说完这话张淼又好气又好笑。“这还不算，他干的二百五的事多着呢。”

    转头张淼训着宋世杰：“你毕业证拿不下来也就算了，能不能踏实点跟我弟弟学学，有本事你一分都别用家里的。”

    宋世杰忙转向周逸云：“云兄弟，你做什么的，干脆我跟你混算了。”

    饭菜端上来，张淼拿起筷子：“对对，云子，你把他领走，看他自己能不能踏实做点事。”

    “我？领走他？”周逸云一转眼珠忽然坏笑道：“别说，今天你算来着了，我们那正好缺一个内勤，工作简单就是做做登记接几个电话什么的，可是我怕您这眼高啊，这活干不了。”

    张淼噗哧一下，刚夹起的菜差点掉盘子里：“好事！这个我觉得行，他就是眼高手低，从小事做起，宋世杰敢不敢去，您这宋老板去给人接电话打杂干不干？”

    “这有什么了，我知道你不愿意我跟小陈儿他们瞎惹惹，为我好我懂，接电话擦桌子扫地，云兄弟咱就这么定了，你看她还瞧不起人了。”

    周逸云呵呵笑着不置可否。

    滴滴滴的传呼机声他忙低头看下，不是自己的响，张淼也拿起传呼机：“坏了，头回来了，我得赶紧回去一下。”说着话放下筷子站起身。

    “你还没吃几口呢，给你打包？”宋世杰忙说道。

    “不用！你们吃吧”张淼说着话站在宋世杰身旁：“大老爷们说话得算数，你要是能靠着自己挣的活过三月.....”

    “怎么样？”宋世杰不屑的看着张淼。

    “云子，你给我看好他，要是说了不算以后啊就别想找我。三个月你要是花家里一分钱，你就是小狗儿，我可不跟小狗儿交朋友。”说完竟有几分羞涩转身快步走了。

    “小狗儿，小狗儿？”宋世杰可不服气，伸手拿起衣服从衣服口袋里把钱包拿出来，啪的拍在周逸云面前：“哼，我还就不信了。这个放你那保管，等等.....一个月多少工资来着？”

    “三百！”周逸云看着他。

    宋世杰从钱包里厚厚一沓钱里抽出三百：“我先预支一个月，哥们得吃饭。”

    周逸云按着他手：“不用，我那管吃管住！”

    “别介，给我留点零花，就当预支还不行，等我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就还你。”

    周逸云指着宋世杰：“这可你说的啊？”

    “我说的！”周逸云笑了怎么好像是宋世杰欠了他的一样。

    “好！”周逸云松开手：“这顿你结账，赶紧吃给我讲讲你们两个怎么青梅竹马。”

    宋世杰脸上乐着把三百元揣进裤兜，这才和周逸云讲起他和张淼的事。

    原来张淼的父亲的公司是做品牌代理，小洋酒大到进口汽车，好几个大品牌的国内代理都是张淼父亲公司做的。宋世杰的父亲是做传媒公司，而且还是上市公司，主要就是接的大品牌的策划推广。

    两家业务关系维持了很多年，私下里也都是不错的朋友。宋世杰一直喜欢张淼，为此报考了跟张淼一样的学校，可惜他听专业跟听天书似的，感觉不是自己喜欢的行业，自己没什么社会经验，从小吃喝玩将来混着接班，结果张淼偏看不上他这样。

    为了追张淼宋世杰可是头疼了，好不容易张淼口风松动了，他赶紧抓住周逸云这个救命稻草。

    “云兄弟，不，云哥！以后三个月你是我boss，别忘了替兄弟美言啊。”宋世杰殷勤的给周逸云夹着菜。

    周逸云一打响指：“成！看你表现，老板结账！”

    “先生二位消费八十。”

    宋世杰掏出一百放桌上，数着找零和口袋那二百：“嗯，看来得省着过了，这么吃三天高干二十七要饭。”

    周逸云站起身：“走吧！”

    “去哪啊？”宋世杰反而一脸茫然。

    “上班！”

    “好的！”宋世杰也站起身。

    周逸云指着桌上的饭菜：“别浪费，打包！”

    “打，打包？你要带走啊？”

    周逸云摆摆手指，然后拍拍宋世杰“不，你的！以后你要勤俭度日，带着该走了！”

    从饭店出来，宋世杰一跺脚：“今天没开车刚把货车也放走了，我打个车吧。”

    “打车你自费，到我那得四十！”周逸云提醒着。

    宋世杰摸摸了口袋，又看了看证券大厅的方向，一咬牙：“你说怎么走!”

    周逸云带着他来到自己那辆自行车前：“会骑吗？”

    “会！”

    “你驮着我！”周逸云把钥匙扔给他。

    “为为什么啊！”宋世杰还有点委屈，这小子拿自己涮呢。

    “你会跳上后座吗？”周逸云藐着他带着坏笑。

    “不会！”宋世杰摇摇头。

    “还是的！开车吧！”周逸云拍了一下宋世杰的后背，像是挥鞭打马给宋世杰加了一把劲儿。

第七十八章 学着点儿

    自行车宋世杰还是会骑的，这又不是高难度。平时开车的主，刚骑自行车加上周逸云跳着坐上来，车把还晃几晃，但很快平衡蹬起车。吹着秋日风看着平时车里看不到景，想着可以追张淼心里还是挺高兴。

    一上午到也没什么顾客，刚过完节又是周一，店里很清闲。周逸云让宋世杰停好自行车跟他进了店里。

    宋世杰四下打量着，这店也太小了，倒是干净利落怎么说也是刚刚简单装修过，但是在宋世杰这公子眼里，这就跟个路边小野店似的，上不了台面啊。心里这么想，脸上却丝毫不敢带出来。

    “云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吃饭了吗？”一进门关彤就问周逸云

    “吃过了，关姐！您不是说找个接电话的吗？”周逸云指着跟进来的宋世杰：“他叫宋世杰，我找来了。”

    “小宋，这是咱老板，关姐！”

    “关老板好！”宋世杰规规矩矩挨着周逸云站着俨然一个跟着周逸云身边的小弟。

    关彤看看宋世杰，比周逸云个头矮大半头，体型胖一点。圆脸烫着头五官倒是周正，圆圆的鼻头看着憨憨厚厚的。

    “行，你觉得行就行！工资说好了吗？”

    “说好了，就三百，接个电话做做内勤.”周逸云答着。

    “我看着小伙子可以，你好好带带给你当个帮手，要是有能力将来自己做做业务还能多拿点。”关彤笑着说道。

    “不不不，关姐，啥也不用交他，能不能他就是学习来的先让他干三个月。”周逸云忙解释，这的哪些提成宋世杰可看不上，现在他只要老实带三个月，能替关彤做做内勤的事周逸云就知足了。

    “怎么不能，我都说了以后这里你负责。宋世杰对吧？坐吧！”关彤看宋世杰还有点拘谨招呼着。

    “谢谢关姐，叫我小宋就行了。”

    关彤朝他笑笑扭头小声和周逸云说：“真笨，我还想让你招个女的，那样平时还有机会加深加深感情....”

    虽然声音小但是也听得出是玩笑，周逸云还没说话，宋世杰说道：“没事关姐，只要云哥需要，我可磁性可男可女。”说着话还比划了一个酒窝样子十分搞怪。

    “呵呵呵呵”关彤被他逗笑：“你叫他什么？云哥？”

    “对！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云哥，您放心，他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电话铃这会响起来，周逸云一指电话：“你接！”

    宋世杰倒也不含糊拿起电话：“您好，找谁？租房？”他抬头看看隔断上的信息两眼不够用的，说话也特楞：“租多大的？办公啊，才三十平米？这么小怎么办公啊！”

    周逸云一拍他脑袋夺过电话：“您好友来房信。嗯，您说！”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在翻开桌上的记录本记下对方电话姓名和需求，“我们这有好几套适合您的房子，其中有两套还有办公家具，对，您过来我带您都去看看保证有一套适合您。行，明天下午！”

    挂下电话周逸云扔下笔瞟了一眼宋世杰：“学着点！”

    宋世杰揉了揉被周逸云拍过的地方一脸茫然，都是一样说话怎么周逸云说出来意思就不一样呢？

    周逸云让宋世杰记下了接电话注意事项，该问的几个重点，以及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候该怎么说。看着宋世杰拿着小本子自己嘟囔着重点，周逸云才在桌子后面坐下，拿出之前联系过的客户信息一个一个回拨过去了解最新的动态。

    一直到三四点，才有一个看房源的进来，坐在竹藤椅子上的宋世杰昏昏欲睡。周逸云赶紧站起来接待，聊了一会知道他是想出租，就把信息登记了下来。

    “啪!”做记录的本子被周逸云拍在宋世杰头上。

    宋世杰打着一个激灵就坐直了身子，“是下班了吗？”

    “下你个头，我听听练怎么样了？”周逸云朝他虎着眼。

    “这有什么难的，我又不是不会接电话，就是注意语气信息该记的记全呗。”宋世杰也不是笨人，这点事倒也难不倒他，看几遍周逸云接打电话也就记的差不多了。

    周逸云把本子放他手里：“去坐那等电话，只要别睡着了做好电话记录其他事不用你管，再睡扣工资！”说完转身就要出门。

    “你干什么去啊？”宋世杰问道。

    “我约了人看房子，这就过去。对了，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写几张求租和求购房子的信息，多写点电话就留这里的。”

    “这里电话多少？”

    “电话上面贴着号码了！”

    周逸云要带的是个女客户，说是想买租房子，带她看了几处都不满意，但是就是一句不说不满意在哪里。

    周逸云偷偷打量着这个女客户，个头儿不高人很瘦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有点老气，她的年纪三十岁上下，长头发有点稀，用一根皮筋随意扎起来。上身穿了件深色西服款式有点旧，下身一条直筒裤，脚下的皮鞋看上去穿了至少两三年，方鞋跟下面已经踩偏没有重新钉马掌过，以至于她走路看上去略微显得内八字。她的身上还背着一个褐色的皮包，皮包的边缘已经磨的褪色。

    “薛姐，您刚看这几套您觉得哪里不满意能跟我说下吗？”

    薛萍摇摇头，用略带外地口音的普通话回答着周逸云：“没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想不太好。”

    周逸云揣摩着试探的问道：“您看这个区域的房子属于市中心，周边都是高档住宅区，还有几个在建设的商场，中心公园也在这附近。所以价格都稍微高点，其实我也觉得这几套房子性价比一般，我帮您再看看其他有没有适合的？”

    这话似乎说道薛萍心里了，她点点头：“是呢太贵了。一间屋子的都要三四百。”

    这下周逸云确认自己判断的差不多，他接着说道“您能不能告诉我您几个人住？要是离开这块区域，比如再远些行不行。”

    “我还是想租这，我想把孩子接到这边来上学，而且我上班也近。就是一间有点挤。”

    “您几个小孩？”周逸云问道。

    “我就一个女孩，我想再多一间方便点。”

    周逸云的脑子跟着她的话转着：“女孩有个独立空间也好，那要是两居室我这倒是有一处，不过两居室可要贵一些。”

    “贵多少呢？”

    “两居室倒是划算，一般贵个一二百......”一居室的价格都还在犹豫，周逸云本来并不打算推荐她两居室，没想到薛萍反而说道：“那就两居室，你帮我找找。”

    她说着话看了一下手表：“哎呀，我得接孩子去了。你帮我留意一下两居室吧，我回去跟我对象商量下。这事儿我也不太好拿主意，回头我两一起来你带我们去看看行不？”

    这个转折似乎大了点，周逸云点着头：“行！这是我名片，您看房之前打个电话我给您安排。”

    薛萍接过名片放进皮包，急匆匆的走了。

    一次谈不拢很正常，周逸云也没太往心里去，回到店里时间已经五六点了，宋世杰正趁着脖子朝外看着。看见周逸云骑车回来，马上迎了过来。

    “云子，咱几点下班？你看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周逸云进门把印着友来房信灯箱的电源从里面打开，这样就算再晚有这个灯箱在也会给过来过去的人留下深刻印象。转身看了一眼办公桌，桌上有十几张求租的纸条，还有他抽屉那本《青年文摘》

    “哼！不怎么样，一下午就写这点，贴几个楼栋就不够用了。”说着他坐到办公桌后面拿起《青年文摘》：“光开小差看杂志呢吧。”

    宋世杰忙给周逸云的杯子里倒上水，殷勤的递了过来：“数不够，明天我补就是，再说你要的多我找人给你印刷去，拿手写着玩意儿多费劲啊。”

    周逸云歪着头看着宋世杰：“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撒传单啊，手写的才像真的求租，你看着附近四家中介，哪家都比我们的大，中介费都是统一的，人家有信息的先笨大店，咱要掌握信息得没事去看人家的，还得让人扒层皮。你少给我弄开户送鸡蛋那事，明天不踏实写我就告诉淼........”

    “得，我现在就写.....不许给我告状，你躲开点。”

    周逸云乐了，拿起杂志放在铁艺玻璃门的茶几上，转身到隔断后面拿出中午剩下的饭菜端着去后院找关彤。

    回到店里看宋世杰还低头一张一张写着，周逸云拿起杂志随手翻着，忽然一个名字映入他眼帘《落叶的舞姿》作者王君如。

第七十九章 落叶的舞姿

    周逸云随手翻着青年文摘，目录里一片文摘《落叶的舞姿》的散文作者吸引住了他。王君如，是他又两年之约的那个王君如吗？她答应那个“好”字的时候，语气神态似乎还在眼前。

    顺着目录索引页面周逸云忙不迭的翻开内容，那是一个女孩看到落叶时候的心情，树上落叶旋转飞舞的落下，像是在秋风中起舞，又像是在对大树述说离情.....。

    那文章文笔优美却有有着几分小女生的含羞，像是在对谁诉说离别之情却夹杂着女性特有含蓄。

    周逸云读的爱不释手，就好像王君如在写给自己。是的，一定是。他心里默念着，一遍又一遍的读着。

    “云子，饭菜热好了。”关彤端着一盘热好的饭菜进了。

    周逸云放下杂志：“谢谢关姐，我去洗手。”

    宋世杰提着鼻子：“好香啊，这是什么。”他探着头过来看，中午剩下的几个菜热在一起，放在平时别说热在一起，就是单独放着重新大厨热炒一下他都不会动一筷子，可是今天不同，他饿了。

    周逸云洗了手走过来：“没吃过吧，这叫折箩。我们小时候经常这么吃，谁家有席或者过年，剩下的就放一起一蒸，可香了。你别动啊！你不是不吃吗？”

    宋世杰才不管那套，平时下午有零食晚上到点儿就吃饭，哪像今天中午就没吃饱，现在都六点多了。

    “小宋铺垫报纸，谁知道这玻璃怕不怕烫的。”关彤端着菜还没地方放。

    宋世杰随手抓起手边的杂志，噗噗的下钉书钉装订的封面。

    “哎，别撕！”周逸云几乎跳了起来，急忙夺过来杂志。

    “一本杂志，回头我送你一报刊亭的。”宋世杰盛好饭，刚要动筷又觉得不合适：“快点，我都饿死了。”

    周逸云没理他，翻看那页看到内页毫发无损才放心，他把那一页小心翼翼的剪刀下来叠好放进钱包带拉锁的夹层里，这才转到茶几前。

    “那是什么啊！又不是情书，看把你仔细的。”

    周逸云拿起筷子在宋世杰手背狠狠的敲了一下：“那是我初恋，你要是把我初恋撕了，你和淼姐的恋爱也就game over！哼！”

    “这么严重啊，那我错了，我可也是初恋，以后还得指望你呢。”宋世杰没心没肺的呵呵笑着。

    周逸云还想逗他，桌上的办公电话又响了起来。张世杰要起身，周逸云也站起来他离得更近些：“你好有来房信。”

    电话那端是薛萍略带外地口音的普通话：“你是小周吗？我是下午你带着看房子的薛姐。”

    “我是小周，薛姐您是要跟我定看房子的事吗？”

    “小周，是这样我跟我对象商量一下，你看你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两居室比一居室划算对不对？”

    这话周逸云确实说过，但是薛萍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你看，人家都这么说的。”她在电话那端旁边似乎有人。

    “那行，那听你的就两居室吧，可是我要是跟你一起搬过去，这房子怎么办？”那边的人的语气还有些犹豫。

    “你这就一间屋子，这么小，要不然就卖掉，咱也别租了，添些钱买一套？”

    “啊....”

    周逸云举着电话听着，男方似乎还有点犹豫。

    “算了，我们娘两还是租个一居室凑合吧。”薛萍的语气让电话那端的周逸云都听出了不高兴。

    “别别，买买！”那边男人的声音虽说不太情愿，但似乎很迁就。

    “那个小周，小周？”

    “我在！”周逸云听到薛萍在电话里叫自己，忙答应着。

    “租的房子就别看了，你看那附近有没有要卖的房子？”薛萍那边问道。

    “薛姐您想买多大的，一居室还是两居室？”

    电话沉默了片刻，薛萍在电话那端看着男人，半晌男人挤出两个字：“两居。”

    “那就两局，小周同志，你就帮我们选选，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实诚的，回头我们去看好不好。”

    小周同志，周逸云苦笑一下：“好的没问题，您们要是有时间，后天可以看。如果都上班就周日。”

    “后天吧，我请个假。就这么说定了。”

    薛萍那边挂断电话，周逸云默默的回到茶几前，端着饭碗楞了会神。

    “怎么了？”宋世杰抬头看了周逸云一眼又接着往嘴里扒拉着饭菜。

    “今天带的这个客户有点怪，捉摸不透，你看啊。我觉得她租房有困难，但是她却放着一居不租去租两居室，然后刚才电话里有些话是我说的，但是她说出来的时候好像就是故意说个一个人听，接着又把租房变成买房，而且一居室也不要直接要两居室。”

    “这有什么奇怪，不是花自己钱呗。”宋世杰抬头看周逸云还拧着眉头，又接着说道：“别的我不如你，花钱方面比你强，尤其别人花我钱的时候，也这样顺着杆就上去.....”

    “你是说淼姐？”明知道他不是说张淼，周逸云偏这么问。

    宋世杰忙放下碗筷，比这两个手指头：“你淼姐从来不花我的，她除了讹她爸，在外面花钱都抢着花。”

    周逸云笑了，这个事他也领教了，看了不是一个人认为张淼坑爹，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又消失了，他关心的根本不是薛萍花的是不是自己的钱，而是电话那端那个男人的声音十分熟悉，但是又不敢肯定是不是他。

    “一会吃完饭你回家吧，我得出去办点事。”周逸云安排着。

    “我不回去，下午我给家里打了电话了，晚上有人给我送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过来，我也问关姐了，她说后面没人睡，我从今天起三个月就住这了。”

    “嘿，你还真下决心了啊。”

    “那当然了，不就三个月吗，我出去旅游一年都得走几个月。我是怕回家忍不住再拿钱出来。嘿嘿。”

    想不到这宋世杰还挺有决心，周逸云吃了几口饭，站起来拍拍宋世杰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小宋继续努力。”说着话用手纸擦了擦嘴：“一会别忘记把碗洗了你自己待着吧，我走了。”

    “你怎么说走就走，你去哪，带着我呗.......”

    谁要带着他，张淼也真可以，要是个小孩还好说，给自己甩了这么一个货。周逸云心里好气好笑，脚下不敢放松，骑了十多分钟来到体育馆附近的一条街道上。

    这个时间体育馆周边还是很热闹，有打球的，有带着孩子游泳或者在体育馆角落的武术馆跟着教练练武术的，还有在操场上夜跑的。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体育馆附近摆地摊的人也多，在体育馆一侧的街道上，两边的店铺还有卖运动器械运动衣运动鞋的，这块已经形成了特有的商业模式。

    街道路边底商一个挨着一个，这个时间都亮着灯开门营业，周逸云骑到靠一侧中间的一个底商前，抬头看上面写着文山健身，于是把自行车立在台阶下面三步两步上了台阶推门走了进去。

    李文山外号小山，26岁，混迹社会多年酷爱健身。曾经跟着张伟多年，后来算是赚了一些钱，找人收了一些二手的健身器械。

    卖了房子买了这套八十多平米的底商，简单装修后健身店开业了。如今已经很少人知道他叫小山，更多的新朋友都叫他李老板或者李教练。

    周逸云之前只是听说小山说过位置，这还是第一次来，健身房三面墙都贴着正面的镜子，正对是接待台，靠门窗的位置摆着一排长凳，三面各种健身器械有大概有十几样，身体各个部位锻炼机器都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个时间正是忙的时候，只有个别器械空着。

    “请问你找谁？”接待台前一个年轻小伙身穿一身运动装看见周逸云进了就打着招呼。

    “麻烦问下里李文山在这吗？”

    “李哥，有人找。”一喊李哥，房间内好几个人停下来看了一下。赵钱孙李四大姓，同姓的还是不少的。接待小伙忙补充：“李老板，有人找你。”声音又提高一度。

    顺着他的声音看过去，李文山正背对着周逸云在一套机器上辅导学员做三头肌的训练。他回过头看见是周逸云，朝周逸云摆手打个招呼接着辅导学员调整姿势和气息。

    周逸云转身坐到靠门窗的长凳等他。

    “对了，这组动作做三十个。”李文山交代完这个学员。

    十月深秋，他依然是一件黑色包身的跨栏背心，背心裹着他八块腹肌露出纹绣的坚实的手臂。原本能打的小山以前一身匪气倒是不见许多，似乎也走上正路带着一股阳刚气朝周逸云走过来。

第八十章 都是因为房子

    周逸云从长凳上站起来迎着李文山走过去，兄弟有日子没见面，李文山一把搂住周逸云拍着他后背亲热的不得了，和刚才辅导学员酷酷的样子判若两人。

    “咳咳咳”别看周逸云比李文山还略高些，但是他这身子板在李文山跟前跟弱鸡似的，明显感觉李文山比原来还有力量。

    “小山哥，你是打算把我一口老血拍出来嘛。”

    “哈哈哈！”李文山放开周逸云上下看了看：“不错，精神！你早该来哥给你好好练练。”

    以前在一起周逸云直呼小山一是叫着习惯，二来论关系他和张伟比小山大虎都更亲近，再说那会小孩子没规矩没人和他计较，更何况小山也是从心里佩服周逸云。现在时过境迁，人也都成熟了。

    “我这不是忙么，你这生意不错啊！”

    “凑合还可以，我这都是会员制，有一百一个月有二三十个会员基本吃喝不愁了，这堆设备我算算在有半年也回本了。”李文山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买卖。

    “行，回头我也办个会员跟你练练。”

    “拿哥开心是不是，你来随时欢迎，而且还必须来，不用练成我这样就当增强体质过来陪哥来？”

    周逸云知道李文山不是跟他开玩笑，他们之间算不上过命但也是一路打打杀杀过来的。

    “成！有空我一定来，山哥我来问你个事儿，你最近有没有看到过大虎？”

    “哎呀~”小山轻轻的揉着头：“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可是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大虎了，以前他经常来，有时候开车累了都上这歇会，最近得有半个多月没看见他了。”

    “那倒是奇怪了，我去他家看看。”

    “哎，别去！”

    服务生端用托盘端过来两杯水，周逸云说了声谢谢，两个端着水杯在长凳坐下。小山喝口水接着说道：“他啊，交女朋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认识的，那女的好像是从老家离婚出来的。他家那环境你还不知道吗？！筒子楼就一间我倒是去过一次。”

    小山犹豫了一下，撇了撇嘴：“没见比他一个人利落多少，这还不算前一段还弄个小女孩来让大虎想办法在这上学。”

    “那就对了....”周逸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电话里的声音就是大虎。

    “这怎么对了，我就说大虎虽然岁数大了条件别挑了找个头昏自己生个啊。结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嫌我说他，这么长时间没来，这个货！”小山不解恨的说着。

    “小山哥，我不是说大虎对了，也不是说你错了，人各有志。个人过个人日子大虎高兴就行，你说的那个女的你见过没有？”周逸云打算再确认一下。

    “见过，嗯三十岁，瘦，个头不高，看着有点邋遢。兄弟咱不能背后说人坏话，我觉得大虎就是太着急了，干嘛非要找这么一个还是外地....”

    周逸云拦住他：“咱别带地区歧视，这几年咱们城市发展快，外地人越来越多，我干这行一半客户都是外地的。不说这个了，我有个事想跟你念叨念叨。”

    “兄弟你说！”小山一仰脖喝光了水，刚才那半天他一直没闲着，挨个器械的指导。

    “李教练，我这完事儿了。”刚刚做三头肌的一组三十个动作做完了喊着李文山。

    “等我一下！”李文山拍拍周逸云朝那台器械走去。

    器械上一个魁梧的小伙子，看着很结实，一张脸很干净通鼻梁看着挺拔，眉毛浓黑略有些连心眉，过去人喜欢看面相，这身材面相要是赶上早些年都在混或是旧时候一看就是狠人，往那一站就先带着气势。

    看着李文山和那个小伙交谈，周逸云脑子里光想着大虎的事，大虎是个孤儿这人傻憨傻憨，以前哥们儿在一起他自己也没什么主意，平时就是三饱一倒有架就打有吃的就吃有觉就睡，后来年纪大点了开了点窍自己有了点钱买了一辆大发车开起了出租。

    这个年代大发满街跑，小轿车的出租也有，比如桑塔纳什么的，那些车价格死贵不说还只在车站接活，城市土著叫出租更喜欢黄大发，便宜能装货，赶上急事还能把自行车掖后面。小轿车出租赚的是轻松钱，黄大发司机干的都是力气活。仗着大虎有膀子力气，天天街上也跑的带劲。

    挣点钱难！大虎更是不容易，周逸云本来想找小山商量商量，但是看李文山正忙，而且自己也只是推测，现在看李文山对大虎和那个女人的事这么反对，反而怕太主观了。还有一点就是自己仅仅是推测，很多事不确定，如果不是那么回事怕是大虎和小山之间误会又深了。想到这周逸云变了主意！

    他静静的等着小山忙完，这才上去打招呼：“小山哥你先忙着，我回头找时间就过来找你。”

    “你刚不是要跟我说大虎什么事吗？”

    “没事了，我先走了！”

    小店就先不用回去了，有关彤在那呢，万一宋世杰打算出去也没事，告诉关彤一声一锁门就可以了。

    周逸云看看手表，再去学校听课已经来不及了，到那也快下课了。调转自行车回家。

    周逸云将自行车在胡同锁好。以前都是放在自己家靠院墙那，现在那地方变成了上孟岩家二楼的楼梯。一进院门自己家亮着灯，周逸云拉门进了房间，周杰正在收拾东西，沙发上还坐着高原看见周逸云进来站起身子。

    “云子回来了。”

    “高伯伯！”经过上次一顿饭，周逸云似乎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尤其看着他们两个相搀相扶竟有些希望两个人能够做个伴儿。

    “您坐！”周逸云也在沙发坐下，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

    张洁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打开拿出几件毛衣。关上柜门对周逸云说道：“云子，换季的衣服我都给你折腾了一遍，毛衣都放在上面，夏天的短袖都给你放包裹里在柜子下面。另外你高伯伯给你买了件风衣，你试试！”他拿出一个塑料包装的服装袋子递给周逸云。

    周逸云说了声谢谢从袋子里拿出风衣，是长款风衣，白色！他脱了夹克外套穿上白色风衣对着镜子试试，心里嘀咕着，白色可不好穿。印象中除了英雄本色中的周润发，狄龙那些香港明星之外，真没什么人穿白色好看的。

    可是镜子前一试，竟然也觉得这衣服买的合身，长短肥瘦就像给自己量身定制，衣服比较收身一改过去老式的双排扣傻乎乎的样子，这件衣服是单排扣大领口。

    “嘿，看我儿子真帅！”张洁忍不住赞叹着。

    周逸云对着镜子撩了撩头发，唯一遗憾那道疤痕，无所谓！张淼说这是命太好老天嫉妒留下的记号，他笑了笑转身：“谢谢高伯伯，很合适。”

    高原也乐得合不拢嘴，虽然他自己也有子女，但是实心实意对周逸云好。“行，到时候你就穿这个。回头我再给你买件新毛衣。”

    “别买了，我还有能穿的呢。一堆！”

    张洁也跟着帮腔：“就是不用买，不用买。我给他新织的就快织好了。”

    周逸云换下风衣将风衣放进袋子：“高伯伯，您说到时候？到什么时候？”

    “云子，我正想跟你商量，这两天我想跟你妈登记，然后月中月底的找个日子把一家子人聚一起吃个饭.....把事情办了。”五十几岁的人说道这竟然有些脸红，不自然的两手不知道怎么摆互相搓着。

    “这是好事，您们是长辈不用跟我商量。”

    高原竟然有些感慨他叹口气：“哎，要是都这么懂事就好了...”

    张洁在他旁边坐下拉起高原的手：“没事，没事，不就是将就一下嘛，再说总不能让孩子们将就。”

    周逸云听着糊涂：“高伯伯，是不是您那有什么难处？”

    “房子的事恐怕得委屈你妈妈了。”

    周逸云笑了：“为难什么，这不是有地方吗，只要您对我妈好.....”

    张洁拦住话不让周逸云说下去：“云子，不是这样，老高家有房子，就是条件差点，不过也是楼房，小点小点吧。”她的话好像也在安慰高原。

    “高伯伯，这样吧，日子你们定到时候我肯定去。另外找个时间我去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收拾的交给我。”

    “好！好！”高原和张洁喜出望外互相对视一下牵着手看着既幸福又满足。

    这天晚上张洁没有走，高原也没走。周逸云拿着东西回到孟岩房间，孟岩正在写字台的台灯下复习。

    “回来了？”

    “嗯！”周逸云坐在自己的单人床上，从包里掏出钱包，里面拿出那张杂志上剪下来的文章放在写字台上：“你是让我看这个？”

第八十一章 买只乌鸡

    周逸云把那文章放在写字台上，孟岩刚瞄了一眼又被周逸云将文章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坦白交代，你是不是最近又见王晓璇了。”

    孟岩坐直了转着半个身子胳膊撑着椅子的靠背：“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问，你自己平时又不看这个，王君如和石莹和你也不算太熟，肯定这是王晓璇给你的对不对？”

    神探一般的推测啊，孟岩挑起大拇哥：“你不当警察可惜了，我是见到王晓璇了啊，她让我转交给你的。我就说你们也太墨迹了，什么年代了一个传呼就能通上电话的事，还这么费劲鸿雁传书啊。”

    周逸云呵呵笑了：“你还自以为是鸿雁啊，最多也就是大笨鹅一只。你老和王晓璇见面不怕被你那小女朋友醋溜了的。”

    “她又不知道，再说我跟王晓璇也没什么。你说这个我想起来6号你可别忘了，我还指望你帮我煮面条呢。”

    “这么重要的事肯定忘不了！”

    这个城市的婚俗和其他地方不同，头婚下午接新娘开席，中午都是亲朋来家里吃喜面，煮面条可是件重要差事，家里来的人多，随着客人来站那盯着煮面条的人可能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孟岩当然要拉着周逸云陪他。

    现在周逸云心里正美，别说让他煮面条，就算是让他跟着忙会一棚喜宴他都乐颠颠的不在话下。趁着孟岩在复习，周逸云赶紧拿出复习资料坐在自己单人床上一点点的复习起来。

    夜深人静，沈慕诗把最后一缕流苏在围巾上系好，打开围巾围在自己脖子上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想象这孟岩围上围巾的样子，心里有一丝甜。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是对他们代人高考的形容。有一些人已经开始放弃了，沈慕诗是一个，班上一部分同学也都有这种想法了。尤其是在缺乏教师资源的情况下，一上午四节课两节课都改成了自习课。一种散漫的气氛在教师里蔓延，聊天的听歌的趴着睡觉的。

    都第三节课了沈慕诗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着，吴薇薇今天没有来上课。平时吴薇薇有什么事都会跟沈慕诗说，最近的她不太爱炫耀男朋友王刚又为了她买了什么做了什么，而是经常闷闷不乐的发呆。

    沈慕诗看在眼里会时不时逗她开心一下，有时候孟岩下午给沈慕诗带来的好吃的沈慕诗也会拿出来和吴薇薇分享。昨天下午一起去卫生间的时候，吴薇薇呕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沈慕诗和同学们一起出了教室朝校门口的存车处走去。

    “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孟岩推着车来到正在开自行车的沈慕诗身边。

    “不用你跟着，吴薇薇家我认识，你回家吃饭吧。”沈慕诗从车坐下面拿出掖在那里的抹布擦了擦自行车坐上的浮土。

    “那行，没什么事早点回来。”孟岩不放心的嘱咐道。

    沈慕诗莞尔一笑：“知道了。”

    吴薇薇家住的离学校不是很远，骑自行车也就是十分钟的路程。沈慕诗来的吴薇薇家门口，正看到王刚从楼里走出来。

    “哎？你是薇薇同学吧。”王刚倒是先认出了沈慕诗。

    “嗯，你好，吴薇薇在家吗？”沈慕诗对王刚印象一般，但是他是吴薇薇的男朋友还是礼貌的打着招呼，

    “她在楼上你上去吧。”王刚说完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黄色大发出租车扬长而去。

    听到吴薇薇在家沈慕诗挺高兴，忙小快步小跑着上了楼敲了敲门，敲了几下没人吱声，又敲了几下才听到里面一个非常虚弱的声音问着：“谁啊”朝大门方向走来。

    “是我，沈慕诗！”

    门开了，吴薇薇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天气还没特别冷，她穿了一身棉的睡衣看上去很暖和很厚实。

    “沈慕诗，你怎么来了。进屋吧。”

    吴薇薇有气无力的关上门，她的长发散乱着，看上去形容憔悴，两手捂着小腹慢悠悠的跟着进了屋，然后扶着床边坐下。

    吴薇薇家房子并不大，一个一居室住着四口人，靠窗户和阳台的地方放着一张双人床，进卧室门的门后是一张上下铺，吴薇薇睡在下面弟弟吴浩睡上面。

    房间里还有一套组合大衣柜，在两张床的中间摆着一张常年不收起来的圆桌，屋子看上去满满当当的。沈慕诗从桌子边搬了个方木凳坐在吴薇薇床边关切的看着她：“你生病了么？吃饭了吗？你男朋友是不是刚来看过你？我在楼下碰到他了。”

    吴薇薇不说话低着头咬着嘴唇，接着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这下沈慕诗有点慌，忙安慰她：“你别哭啊，是不是你们分手了？他要是欺负你我揍他去！”

    吴薇薇忙拉着沈慕诗的手：“不是....”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慢吞吞的说道：“我跟你说，你得帮我保密。”

    这么严重会是什么事，沈慕诗不是爱传话的人，她凝重的点点头。

    “我，我们有小孩了，可是我还没毕业，现在年龄还没到.....所以....”

    “所以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所有，流了.....”吴薇薇呜呜哭了起来，沈慕诗心里可是一惊，这这事她也没遇到过，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转身坐到床边，任吴薇薇抱着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抹在她衣服上。

    这些沈慕诗也不介意，只是她心里有点害怕，听着就害怕“那你家里知道吗？他家里知道吗？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万一你们分手了你怎么办。”她一股脑问着问的自己也糊涂了，竟然眼圈一红鼻子一酸眼泪也掉下来了。

    吴薇薇看到沈慕诗这样，倒是笑了：“你看你，我做了，你掉什么眼泪。”说着拿起枕头边的纸巾递给沈慕诗：“谢谢你看我还这么关心了，家里都不知道，而且王刚说这事还是别让别人知道的好，他说了他会娶我，等我毕业了就结婚，而且两边家里也见过面了你就放心吧。”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做啊，先生下来不好吗？反正咱们现在的课上不上都没事啊。”沈慕诗不解的问道。

    “怎么生啊，未婚先孕笑话死人了，再说等咱毕业考试都七八个月挺着大肚子怎么考试啊，而且，我，我想穿婚纱当新娘，我不要那样.....”刚刚收起眼泪的吴薇薇说的委屈眼泪又掉下来。

    沈慕诗忙又拿纸给她擦着，“行了别哭了，你们定下来就好，可别再哭了对身体不好。对了你吃饭了没有哦？”

    “吃过了，你吃了没有？”

    “我一会回学校去吃，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姥姥病了，我妈得去医院值班，我爸这几天也不在家。”

    “那....谁照顾你？”沈慕诗忧心忡忡的问道。

    “放心吧，王刚说他下班来。”

    怎么放心呢，沈慕诗站起身来在房间里看了看，又在厨房转了转，屋里连口热水都没有，她一边和吴薇薇聊着天一边烧了一壶开水灌暖壶里，心想这王刚也够粗心，这怎么照顾好吴薇薇的啊。

    端了一杯热水放在床边的圆桌上：“我先出去一趟，你要不要把门钥匙给我省的你一会给我开门。”

    “钥匙就在桌子上的茶盘里，你出去干什么啊？”

    “你家一口吃的都没有，我去买点。”沈慕诗说着话拿起钥匙下了楼。

    吴薇薇家对面马路就是菜市场，进了菜市场沈慕诗买了点馒头，估摸着够吴薇薇和她弟弟的，然后买了点蔬菜，快走出菜市场的时候看见卖鸡鸭的摊贩笼子里活蹦乱跳的鸡鸭。忽然心里一动，一以前家里有生小孩的，妈妈都会给买只乌鸡送过去，据说是很补。

    “老板，这鸡怎么卖？”她指着笼子里的一只乌鸡问道。

    “四块一斤！要吗？管杀管宰管拔毛!”

    “这一只大概多重呢？”

    “你指的这个？大概四五斤吧。”

    沈慕诗摸了摸口袋，她一天零花是两块钱，开学这段时间孟岩总给她带吃的，晚自习前出去买东西也少花不少，口袋里本来有十几块了，刚才买菜花了一些这下肯定不够。

    “小姑娘要不要？”卖鸡鸭的小贩穿着一个像是皮橡胶的围裙，说着话带上手套一副要从笼子里抓鸡的阵势。

    “能不能便宜点，我带的钱可能不够。”沈慕诗从来没这么怯怯的说过话。

    “不能便宜啊，不够就别买了。要不然来只普通的？那个便宜2.5一斤。”

    那怎么行呢？只有乌鸡才够补啊！沈慕诗想了想：“这只您给我留着，我过一会回来！”说着话骑着自行车就走。

    “这可没准啊，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万一别人要呢？”小贩说的好像这乌鸡有多抢手随时就会卖掉一样。

    “您给我留半小时就行！”沈慕诗说着飞快的蹬起车来。

第八十二章 偏科大王

    沈慕诗站在院子门口有点懵，多久没来迎着院门那对面三间房子上面又多了两间。院里里面的变化也比较大，一侧多了外墙的楼梯直通到二楼。

    今天孟岩家小院里很热闹，进进出出许多人，有的拎着一堆凳子，有的抱着盘子碗，还有的大包小包的红色包袱皮里不知道装的什么鼓鼓囊囊。沈慕诗这才想起来今天已经五号了。明天是孟岩的哥哥孟军结婚的日子，今天孟岩家要准备明天家里的席，还有娘家人要过嫁妆。

    虽然孟军结婚后并不住这里，但是这里是婆家办事都要在这办，所以今天是孟岩家最忙碌的一天。

    这么多人忙忙乱乱，沈慕诗只要硬着头皮朝院子里面走，孟岩家“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坐着七八个人，刘阳刚好也在。

    “伯母？”沈慕诗探着头小声的叫着。

    还好刘阳回头看到：“小诗，你来了，孟岩在隔壁呢。”她指着靠右边的那间屋子。

    “谢谢啊！”沈慕诗赶紧转身出去。

    “这是谁啊？”有多嘴的人问道。

    “小岩的同学，来喝茶喝茶！”刘阳招呼着。

    那间屋门关着，沈慕诗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孟岩的声音：“进来！”

    沈慕诗开门进了屋子，房间里面两张单人床，刚吃过午饭的孟岩正半倚半坐靠在一张床边举着一本书在看。看见沈慕诗来了忙把书放下从床上跳下来：“你不说你不来吗，怎么跑来了。”

    “我有点事找你”沈慕诗定了定神。

    孟岩已经站他面前，他抬头看看小院里，忙着干活的人谁也没朝这看。趁着没人看拽过沈慕诗揽在怀里，想偷偷的亲一亲。沈慕诗急忙推着他：“别让人看见。”

    “看不见，屋里黑外面亮！”

    好吧，上次这么亲一下还是好久以前。嘴唇贴在一起像触电一样，仅仅是一吻院子里有人说话：“这个桌子放哪？”

    两人急忙分开，沈慕诗轻轻的掐了孟岩胳膊一下：“你那有没钱？先借我二十。”

    “有啊！”孟岩翻着口袋拿出二十块钱。“什么借不借的，你有用就拿去。你要这么多钱又什么用啊？你这脸红的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沈慕诗脸已经红透了，骑着飞一样已经有点热；进院子都是陌生人，来找男同学更是不好意；再这么偷偷亲下嘴更上加个更子：“就是借的！你别管了。”

    “不管不行，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怕你有急事不够用，要是不够用我现在找我妈要去。”

    沈慕诗忙拽住他胳膊：“够了，够了。薇薇病了，我买点东西而已。”

    “病了？什么病？我跟你一起去呗！”孟岩转身拿自己的外套。

    “你别跟着，怎么跟你说呢，反正是女生的事，说了不让你问你就别问了.....”沈慕诗一时不知道怎么跟孟岩解释好，只好扔下他急匆匆的出了院子。

    她越是着急走孟岩越是不放心，顺手穿上外套：“妈我去学校了！”。

    “早点回来！”身后还有刘阳的嘱咐，孟岩匆匆骑上车去追沈慕诗。

    自己还拿着薇薇家钥匙了，走这么久她该着急了。想着脚底更是一阵紧蹬，沈慕诗骑的飞快，感觉脸庞边小风嗖嗖的。直接奔菜市场，到了卖鸡鸭的小贩摊位前：“老板，那个！”

    “霍！真够快的，这么有诚意！”小贩说着话从笼子里抓出来一直乌鸡，乌鸡扑通着翅膀就被他装进一个兜子里用称一勾：“四斤六两，看你也是学生，给你算四斤半，一共十八。鸡杂还要不要？”

    “不要，您帮我弄干净点儿。”沈慕诗掏出钱递给小贩。

    “瞧好吧！”小贩手上麻利着拎出来乌鸡反手一刀放血拔毛开膛，沈慕诗只好把头偏向一边，这么血腥场面也是头一次看，尽管她胆子够大也忍不住把头偏向一边不去看。

    头偏过来才发现孟岩就站着她旁边：“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给钱的时候我就在了，我还寻思你不怕呢，怎么你也看不下去了？”孟岩笑着问沈慕诗。

    “当然不怕，下次我就亲自动手。”沈慕诗不服气傲娇的仰着头。

    “小姑娘，收拾好了！”小贩把收拾好的乌鸡扔进一个塑料袋里拎着递给沈慕诗。

    “谢谢啊！”沈慕诗把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鸡放进自行车筐，转头问孟岩：“你还不去学校？”

    “不去了呗，走吧！”

    “你别跟着我去了.....”想着吴薇薇那样子沈慕诗觉得极其不方便。

    “你会做？”孟岩示意那只乌鸡。

    沈慕诗摇摇头。

    “我会啊！”孟岩笑着说道

    这可就有点为难了，自己又想给吴薇薇做，偏偏还不会：“你送我到她家楼下，楼上告诉我怎么做......”她能想到的办法也就这样了。

    “你们女孩子真麻烦.”孟岩表示无可奈何。

    路上孟岩告诉沈慕诗怎么炖鸡汤，又在吴薇薇家楼下让沈慕诗重复了一遍，看她说的没什么出入这才放心：“那我先去学校了，下午要是没什么老师我也回家帮忙去了。”

    “嗯。”沈慕诗站那看着孟岩骑上车，骑两步还回头朝她找找手，知道拐外出去看不见背影了这才拎着一堆东西上了楼。

    一进屋沈慕诗就赶紧和吴薇薇解释买东西耽误时间，吴薇薇正呆呆的看着头上上铺的木板发愣。

    “嗯，有没有大点的锅，你家炖肉用的？”

    “厨房里你自己找吧！”

    按着孟岩教的，先烧一壶开水预备着，然后锅里水烧开把乌鸡焯一下，把水倒掉在换上那壶开水，锅里放上切好的葱姜，等锅开了改成小火儿盖上锅盖。

    简单搞定！沈慕诗看了下房间里的时钟，记下时间。

    回到卧室的时候吴薇薇已经昏沉沉的睡着了，沈慕诗轻手轻脚的在凳子上坐下，圆桌上凌乱的放着一些书和杂志，都是吴薇薇喜欢看的明星画报之类的。沈慕诗对这些八卦兴趣不大，倒是里面夹着的一册最新一期的《青年文摘》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拿起了随手翻着一页页的看着。

    一篇短文吸引住了沈慕诗《落叶的舞姿》文章不是很长却写的十分优美。沈慕诗有一个习惯就是看到写的好的文章和好听歌的歌词便会记下了，她从书包里拿出笔和纸开始抄写。

    厨房里飘来淡淡的香气，朦胧中的吴薇薇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再等十分钟就好了。”沈慕诗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的四四方方的时钟。

    “你在写什么？”吴薇薇睁开眼睛看见沈慕诗在写字。

    “这杂志里有篇短文我喜欢，落叶的舞姿，你知道我想到什么吗？”

    “不知道啊，你想到什么？”

    “我想到一首宋词，断鸿归处飞云乱。乱云飞处归鸿断。风弄叶翻红。红翻叶弄风。柳残凋院后。后院凋残柳。楼外水云秋。秋云水外楼。你看着风弄叶翻红，红翻叶弄风是不是就像红叶在风中起舞。不过红叶风中起舞就没落叶的舞姿这么有意境。”

    吴薇薇一听倒是笑了：“真不愧是偏科大王，语文你能拿全班最高分，数学倒数第一，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非要报理科班。”

    沈慕诗把笔收好，抄好的文章夹在一本书里放进书包。“我想想啊，当时可能觉得理科班有你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完她自己都捂着嘴笑起来。

    吴薇薇更是笑的很开心：“你都多余抄，这么喜欢你拿走就是。”

    “好几块一本的杂志，我怕你舍不得。”

    “有什么舍不得，再说也不是我的。你看的那个文章是王晓璇的朋友写的，那天我跟王刚正好碰到王晓璇和孟岩，王晓璇那有两本给我一本给孟岩一本.....”突然吴薇薇不说话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又解释：“嗯，她给孟岩那本是要转交周逸云的，那个周逸云是孟岩的发小，这个文章是那个王君如写的就是要给周逸云看的....呃，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第八十三章 不是滋味

    在吴薇薇看来孟岩和沈慕诗就比一般朋友更好的朋友，有点暧昧但是他们两个都不承认，平时沈慕诗也总跟没事儿人似的，牵手是吴薇薇亲眼看到的，但是牵手能说明什么吗？

    王晓璇也是吴薇薇的好朋友，吴薇薇觉得王晓璇和孟岩和适合些，无论身高长相还是家庭背景。更何况性格上王晓璇要比沈慕诗好很多，在这个问题上吴薇薇本来就很纠结，再加上前段时间大姨妈不来检查才知道怀孕了，她的心思根本就在这件事身上。

    刚刚和沈慕诗这么一说，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自己说错话了。她赶忙坐起身子盯着沈慕诗的脸，那张小脸似乎很勉强的笑了笑：“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你不是也说了这是这个叫王...王君如给周逸云的吗？你饿不饿鸡汤马上就好了，我去给你端来。”

    听沈慕诗这么一说吴薇薇一颗心才放下，这些天害口什么都吃不下，现在事情解决了忽然觉得肚子里空空的胃口大开，忙点着头带着撒娇口气：“饿啊，饿死了，你还买了什么？”

    “有馒头，我给你煎一下，炒菜我炒不好但是可以给你煎个鸡蛋。”沈慕诗走进厨房从买东西的那些袋子里拿出馒头，用刀切成片。先煎个鸡蛋在用锅里剩下的那点油煎了煎馒头片。

    那边吴薇薇已经按照不住了，竟然下了地走到门边朝厨房探着头，她抽抽着鼻子：“真香啊，你还会熬鸡汤，谁要是娶了你可是有福了。”

    沈慕诗把煎蛋和馒头片放进一个盘子里，又用小碗盛了一碗浓浓的乌鸡汤“我那会熬鸡汤，刚才孟岩告诉我怎么做的。”

    “咦？你刚见到孟岩了，你没对他说吧？....”

    “怎么可能呢，这么大事我答应你保密的啊，快进屋吧我给你端过去。”

    吴薇薇仿佛忘了上午受了什么罪了，高兴的晃着脑袋坐在床边，沈慕诗把馒头片煎鸡蛋放在她面前，又双手捧着鸡汤进来。吴薇薇尝了一口鸡汤，皱了一下眉头：“好淡啊！”

    “哎呀，我忘记放盐了，孟岩说不要先放盐，那样煮出来肉会紧就不嫩了。”说着话沈慕诗从厨房拿进来盐罐子给汤碗里放了一点。

    吴薇薇是真的饿了，喝着鸡汤不住的点头：“嗯嗯，好喝，馒头煎蛋也好吃。”

    “爱吃晚上让你男朋友给你做，我就不在这陪你了，待会我回学校了啊。”

    吴薇薇还有点舍不得的样子：“你多陪会我呗。”

    沈慕诗笑笑看着吴薇薇的样子挺可怜的，这会儿喝了点热汤脸上红润了一点，但是还设有些憔悴：“行，那我就等你吃完了帮你收拾好了在走。”

    “嗯嗯嗯！”吴薇薇高兴的答应着。

    “薇薇....”

    “嗯？”

    “你说你碰到孟岩和王晓璇在一起，是什么时候啊。”沈慕诗假装翻着桌上的杂志有意无意的问着。

    “就前天吧，咱们放完十一的假上课也没两天啊，中午我男朋友接我出去吃饭，回来时候看到他们的。你别多想啊，不是说了吗好像王晓璇给孟岩送这个杂志去了，孟岩回学校他们两个就一路走着，就这么碰上的。”

    她顿了顿：“小诗，我觉得你要是真的喜欢孟岩，就应该主动点，我也不清楚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是我觉得吧孟岩是对你好，可你知道这男人啊就是见一个喜欢一个。我那男朋友也这样，要不是两家都见过面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我真想跟他吹了算了。”

    “呵呵，你都想吹了还鼓励我主动？”

    “不是啊，你和王晓璇都是我朋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房间里沉默了一阵，沈慕诗看吴薇薇吃的差不多，帮他收拾着碗筷。

    “小诗，你能告诉我，假如是你真的和孟岩好上了，又发现他和别的女孩也好，你会怎么办？”吃饱了吴薇薇又开始看着上铺的床板。

    “那看对手是什么样了，如果比我好我会争取一下，如果不如我我会祝福他。”沈慕诗收拾完碗筷洗了手走进了收拾自己的书包。

    “这是什么理论。”吴薇薇把目光从床板上移开看着沈慕诗。

    “比我好说明我有缺点，人家是对的。如果还不如我，那就是他眼瞎！跟个瞎子好什么劲儿。”

    吴薇薇忍不住拍起手：“说的好说的好。可是，如果这个人是王晓璇呢？”

    沈慕诗眼里小小的妒火跳了一下：“那我就先争取，然后再不跟他好。”

    吴薇薇长大嘴巴：“为什么啊！这，这不是报复吗？”

    沈慕诗背起包站在那里：“哎，你知道王晓璇家和我家多近对吧，我拿她当过朋友的。再说我也不会报复她，这事如果发生了，那是孟岩的错。跟王晓璇关系也不大，我争取是为我自己，我不跟他好了也是为我自己。不算报复吧”她苦笑着摇摇头。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要是我跟你男朋友好，你心里怎么想？”

    吴薇薇眼睛转转想了想：“我，应该不会恨你的吧。”

    “我也不会。”沈慕诗笑了。

    回学校的一路上，沈慕诗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和王晓璇到底算不算朋友。也许曾经有过一段比较亲近，什么时候开始疏远的呢？为什么王晓璇明明知道她和孟岩关系不一般，有东西给孟岩明明可以就近让自己转交，偏偏要特意跑一趟送过去。再联想之前那一系列的事，这会觉得耳边的风都有点凉意。

    深秋了，一阵风吹过来，便有树也飘下，车轱辘捻在叶子上一阵阵唰唰的响声，还有被风卷起的树叶，旋转这飞舞着。再望河边已经落了柳叶枯枝在风里摇摆，如那首词后院凋残柳。为何刚刚意境很美的一片文章，一首宋词此刻在沈慕诗心里带出了一丝凄凉。

    “如果是王晓璇呢？”吴薇薇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如果是王晓璇，自己怎么办？从小到大，沈慕诗只知道一件事，就是争取。比如上高中的事，就是自己争取来的，想到这真是懊恼。可能这件事在家里自己是抬不起头的，因为自己的成绩自己清楚，高考无望还早恋了，早恋还不一定有结果，现在自己的对手又是王晓璇。

    那个人身才好人漂亮，懂事的，见人爱小公主一样的王晓璇，

    曾经孟岩说的我们之间冷静下，以及那段时间的冷战，甚至当自己问孟岩喜欢谁的时候孟岩的沉默再一次浮现在沈慕诗的脑海里。

    她强迫自己停下，一只脚踩着高出马路几厘米的便道牙子，在那静静的呆了一会，然后甩甩头将已经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顺了顺，一锚劲朝学校蹬去。

    沈慕诗进存车处的时候，孟岩推着自行车要出存车处。

    “你这么早就回去啊？”两人错身处停下，沈慕诗抬头看着孟岩，她的脸上带着笑意。

    “后面又是自习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

    “算了，怪乱的我都不认识，先不去了。”

    “那明天我也不能找你去。”孟岩有点遗憾。

    沈慕诗摇摇头：“没事的，你哥结婚是大事儿不用管我。”沈慕诗忽然变的有点体贴。

    “真乖，那我先回家了，你放学路上小心点。”

    “你等等！”沈慕诗叫住他。

    “怎么，不舍得我啊？”

    “明天你哥结婚是不是王晓璇也去啊？！”

    忽然听沈慕诗这么一问孟岩一愣，但是看沈慕诗丝毫没有醋意，脸上还笑嘻嘻的。“对啊，她算我妈的同事，我妈单位很多人去的。”

    “替我想她问好。”沈慕诗翘着嘴角眼睛眯着。

    “行！”孟岩推着车走出车棚，回头看了一眼沈慕诗，还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背影，她怎么有点奇怪，最近一个学期以来沈慕诗真好像变了个人，要是放在之前，他们之间都不能提起王晓璇这个名字。可能真的变了吧，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自己也跟着提心吊胆的。

    沈慕诗一直到进教室坐到座位之前，脸上的笑容一直僵僵的没变过，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时候，她的表情才变了，她牙齿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心里要多不是滋味有多不是滋味。

第八十四章 全托

    这才一天的时间，宋世杰就开始龇牙咧嘴了。一早上就跟周逸云唠叨，沙发睡的腰疼。这一天周逸云带了好几个客户去看房，根本没空搭理他。下午回来的时候，宋世杰正手撑着下巴呆呆的看着桌子对面的大玻璃窗外的街道。

    “怎么样？有约看房的吗？”周逸云进门就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的喝着，这职业得不停的和客户介绍，嘴勤腿勤跑了一天下来嗓子都干了。

    “有两个，一个是约的下周先来店里，还一个是说是跟你定好了明天下午，姓.....”他说着话低头翻着本子。

    “姓薛对吗？”喝干了一杯，又接了一杯这次不像刚才那样了，周逸云端着杯子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拽开夹克衫拉链，里面的衬衣都潮了，敞开外套拉链总算是过过风。

    “对！你记性真好。云哥，咱商量个事儿行不？”

    “说！”

    “我能不能不住这啊。这平房哪是人住的地方，又黑又潮的，还洗不了澡，我这身上都痒的难受死了。”

    “我又没软禁你，谁说一定要你住这了？”周逸云看着他一脸的委屈，后背在椅子背上蹭来蹭去的样子就好笑：“椅子哪行，你要不墙边蹭蹭去？”

    “我又不是猪.....这么说我可回家了啊。”宋世杰真想马上叫个车，回家里在大浴缸里泡上一个澡，再让家里的阿姨做几个他爱吃的菜，关彤的手艺可是真不咋地，还不如昨天的折箩呢。可是他不敢明说，看也看的出来关彤要带小孩还要做饭已经很辛苦了。

    “......回吧”周逸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宋世杰写好的一摞招租或者求购的纸条，看着够用了。又拿起他的记录本，一转身坐着办公桌上一条一条的看着。

    “看我工作完成的不错吧，我就说你们别小瞧人，好歹咱是上过学的。”宋世杰翻着白眼儿，好像作业写的特满意的小孩等着大人的奖励。

    “除了字丑点，没什么大毛病。这个信息有点问题，要求房子的范围有点大，具体需求说不清楚，可能是其他公司找房源的，以后这类就推荐些共享信息就可以了。”

    宋世杰答应着，看周逸云放下本子，马上脸上带着笑：“还有个事儿，明天周日我想约你淼姐出去....”

    周逸云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宋世杰：“明天周日?几号啊！”

    “对啊周日，六号！”

    “坏了....”周逸云小声嘀咕着。“刚才那个姓薛的女的你和她说的几点？”

    “三点半！”宋世杰回答道。

    还好来得及周逸云心里掐算着时间，帮孟岩忙完中午的喜面就过来来得及，孟军的典礼是四点，最多就是不看典礼了。

    “到底行不行啊？”看周逸云发愣宋世杰催促道。

    “按说咱们周日是最忙，不能休息，不过看在你追我淼姐的份上.....不行！”

    宋世杰像泄了气的皮球哀怨的叹气道：“我这是什么命啊，怎么遇到个周扒皮....对，你姓周，以后就叫你周扒皮。”

    周逸云呵呵笑起来，宋世杰和张淼还真是一对，从他们两个人嘴里就没好好叫过自己的名字。

    “我明天有事儿，你看关姐这三妞这两天生病她也忙不过来，你明天替我盯着点，我三点半之前肯定能回来，要是你表现好我争取帮你约淼姐吃饭怎么样？”打一巴掌揉一揉，对宋世杰只能这样，虽然号称他是自己小弟，但人家好歹大学毕业，年纪也比自己大点，为了追张淼已经屈尊了，周逸云也不能太不拾抬举，更何况自己也不是真正老板啊。

    宋世杰的泄气劲儿这才有所缓和，他一伸手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递给周逸云：“喏....你说的。”

    周逸云笑了，拿起话筒却不接话机：“拨号啊.....”

    宋世杰哼着熟练的按下七位数电话号码。

    铃声响了几声张淼接起电话：“你好，找谁！”她的声音气哼哼的。

    周逸云看看话筒撇了撇嘴，宋世杰马上投来紧张的目光。

    “淼姐，是我！你这是怎么了，跟谁生这么大气。”

    张淼听到是周逸云，语气有所缓和“原来是你啊，我想着找你呢你这电话就进了了。”

    “那是，咱两心有灵犀呗。”周逸云开着玩笑，眼睛看着宋世杰，宋世杰朝他做了咬他的表情，周逸云更笑了，他那不笑都带着笑意的脸，看起来更加有些小坏。

    “少贫了，刚才我爸说让我负责他装修是闹着玩，你说气不气。说我完全不懂，别让人忽悠了。气死我了，一定是那个女人又想插手，所以.....”

    周逸云没说话听着她把话说完。

    “所以，我非了半天劲，他才答应要见见你听听你们的方案。”

    “是不是有别的人给出方案了？”周逸云摸着眉头的疤，自从有了这个疤，想事的时候食指去摸疤痕已经成了潜意识的习惯。

    “是啊，我爸说要连买房子带装修总体做个预算，房子应该是定下来了，你那边和房主可以确定了，就是装修.....”

    “装修不成问题，我已经找好了公司，而且关系非常好，方案也没问题，而且是正规的公司。你要是能跟你爸那边定下来见面的时间，可以先接触一下。”

    “那可太好了，我就说你可以的嘛！”张淼已经转生气为喜悦语气里都能听出来。

    “还有一个事，以后关于这房子装修的事，淼姐你就别插手了，我觉得你当个介绍人就行了，你跳出去我们反而好谈。”

    “为什么？”

    “有你这层关系在，要是你负责这事，那你爸肯定不放心。既然有竞争了那就凭实力呗，就算拿不下来也无所谓。”

    张淼想了想“行，就按你说的办，我去约时间。”

    两人这么聊着，又开始说其他无关痛痒的事，比如这几天行情怎么样，宋世杰在一旁听的抓耳挠腮的时不时的用笔捅周逸云的腰眼儿。

    周逸云故意不说，一只手来回挡着那笔：“还有别的事儿吗？淼姐。”

    “没了啊？”

    “你不问问那个宋小弟表现的怎么样了？”

    听到电话里提起自己，宋世杰哼哼了两声腰都坐直了。

    张淼那咯咯笑起来：“既然交给你了，你好好看着就行了。”

    “我哪看的住他啊？”

    宋世杰在朝周逸云瞪眼。

    “我总不能把他栓裤腰带上吧，二十四小时看着我也受不了，要不然明天你帮帮忙，晚上跟人家孩子吃个饭，就当是奖励夺小红花？”

    “这么说这才两天，你就叛变了？”

    “哪有，明天周末我一朋友结婚，他得替我加班怪不容易的，你这当家长的也不能全托啊，全托不也得有个周日吗。”

    宋世杰鼻子都快气歪了，张淼笑个不停：“好，那我答应了，周叔叔告诉他一声，我明天来接他！”

    周逸云朝宋世杰挤了挤眼，说了再见两人挂了电话，周逸云抻着胳膊拍拍宋世杰：“怎么样，叔叔够意思吧？”

    宋世杰气哼哼的：“我诚心诚意拿你们当朋友，你们却拿我当侄子.....”

    他这话，连端着饭菜进来的关彤都跟着哈哈的大笑起来。

第八十五章 宠妻老孟

    既然晚上没有约要看房的客户，周逸云和宋世杰随便吃了两口关彤做的饭菜，收拾完桌子碗见已经六点多了，天也慢慢黑了才关上店门各自回家。

    小院子里已经没有了白天的热闹劲儿，堆在院子里明天要用的椅子凳子锅碗瓢盆都在院子一侧墙边用篷布盖着。张洁今天看了是回来过，折叠沙发上放着一沓衣服，赭红色毛衣，一条崭新的裤子和一条张洁亲手织的毛裤。

    周逸云将衣服放进柜子，从窗台上拿了清洗干净的透明玻璃的烟灰缸放在沙发的扶手上，然后换上一身在家穿的秋衣秋裤，这才感觉浑身都放松了坐在沙发上掏出香烟，刚点上没抽两口猛然听到小院里一阵骚乱，似乎有人在争吵。

    听声音是从院子最里面传来的

    “这么大的事，你一句都不跟我们商量，现在我说了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三个不同意一个比一个声音高，这不是孟婶的声音吗？

    在周逸云的印象里，刘阳是个从来不会太高声说话的女人，这么多年也没听他们家吵过架，怎么突然孟婶发这么大火，周逸云赶忙捻灭了烟头，套上裤子披着夹克衫出了屋门。

    孟岩比他快两步进的屋，周逸云趁着他没关上门的功夫也跟了进来。

    房间里的沙发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礼物还有几个红包裹皮裹着的包裹，客厅的桌子上摆着崭新的大红花瓶，这应该是女方的陪嫁必备之物，寓意平平安。桌子上地上到处都是红包和零碎的五十一百的钞票，在刘阳的脚边还有一个记事本，刘阳就站在那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孟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孟一旁拽着刘阳的胳膊：“走吧，上楼歇会待会再说。”

    孟军则靠着衣柜双臂抱怀似乎在酝酿什么情绪，母子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激化到了极点。

    “我不走！今天必须让他把话说清楚，你爸妈哪点对不起你，你要我们丢脸吗？”

    “妈，我没觉得这事有什么丢脸的，您要是不同意这婚就不结！”

    孟军的身高比孟岩要矮半头，平时说话就不多也不太说笑，这时他的脸上格外的凝重。深色眼镜后面那双眼却十分坚定的看着刘阳。

    “小军！太不像话了，这事你怎么也应该提前跟我们商量。你妈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行了你先收拾收拾明天早上还得早起去洗澡吹头发。你的衣服放楼上房间了，你先去....”孟福生朝孟军摆头示意让他先走开。

    “爸！您不用这样，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丢脸不丢脸也和你们没关系。”孟军还想说什么。

    周逸云本来以为是孟岩惹了什么祸，才急匆匆跑过来，现在这阵势他一个外人似乎也不好插话，幸好此刻孟福生朝他和孟岩使劲的比这颜色。两个人在一边一个拽着孟军，生生的给他拽出房间推进了孟岩睡的那间屋。

    “坐坐坐，你消消气。”孟福生按着刘阳在沙发腾出的一块空地坐下。自己弯腰捡起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红包和本子。

    “哎呦，你看你们同事还随这么多，一人一百，现在结婚随礼都这行情了吗？”他一边捡东西一边看刘阳记得收礼的账，嘴里还打岔分散着刘阳的注意力。

    刘阳抽抽的哭起来，声音不大却很委屈：“你说这孩子，他怎么这样。”

    “算了算了，结婚本来是高兴的事，你也别想不开只要他们小两口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再说他们也不跟着咱们住，燕子那孩子也是命苦，你就当可怜她对人家好点。”孟福生放下本子，把沙发后背的窗帘拉好，坐在靠背上搂着刘阳的肩膀安抚着。

    “我也不是接受不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我就是生气，这孟军从小就这样，死拧还主意正。都怪你，当初我说咱们两个累就累点，你偏说奶奶也稀罕孟军让奶奶带，这孩子跟咱们一点感情都没有。”

    “有没有感情那也咱儿子，以后他也会为人父母，自然就懂了。你要是能想通了那是最好，明天该怎么办怎么办，可不许当着人家燕子和孩子的面挂相啊！”孟福生哄着刘阳嘱咐着。

    “你们都骗我，还有燕儿他爸妈，都坐一起吃过饭了，一个字都没提。”刘阳想起来更生气。

    “那不是小军不让人家说吗？怕你不同意，事情不顺利。”

    “小军不了解他爸妈，你也不了解我？我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吗？这眼下明天就办事了给我来个措手不及，还提什么条件那个小孩户口要迁到咱家这，有那么办事的么？这不是要挟么？”

    孟福生拍拍刘阳的肩膀：“小点声小点声哈，小军的意思是将来有条件的情况下，咱这不也是教学条件比那边好点吗，再说，小军的原话可是说，如果他们能调到市里来，孩子户口也就过来，那不是更好？”

    “老孟，哎！我们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行了别哭了，快去洗洗脸累了一天明天还得早起，来来来你爷们给你倒热水.....”像是哄着小孩儿一样，拽起刘阳朝厨房洗手池拿出脸盆毛巾真的刘阳倒了热水又接凉水，直到用手指豁楞着水温差不多这才把毛巾递给刘阳：“这儿女都一样，关门过自己日子，他们幸福，我们开心这就足够了。”

    “哼，说的好听。我是想好了，以后他们爱怎么过怎么过。”刘阳接过毛巾。

    “这就对喽，我就说我们阳阳可是跟外面那些女人不一样，开通，明智，顾大局。”

    刘阳被老孟哄着气消了大半，投着手里的手巾气呼呼的：“你少哄我，这里肯定有你给孟军出的主意，以后我记住了，小岩的事我得亲自过问你少管。”

    她擦了着脸忽然停下：“今天小诗来找孟岩，她可很久没来了，我还以为他们没事了呢。”

    “小岩可不是三心二意的孩子，哪能说没事就没事，只是孩子不跟你提罢了。”

    “哼，我就知道，你们都瞒着我。我跟你说我觉得王晓璇比沈慕诗好，越看越喜欢，而且沈慕诗听说也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孟军就是教训，我可不愿意咱家小岩真和沈慕诗走成了。”

    “这话说的，这才哪跟哪啊，都还没定性呢，别担心顺自其然顺其自然。”看着刘阳洗完脸，老孟殷勤的拿出洗脚盆把洗脸盆的水倒进去又兑上一些热水。“来来，媳妇辛苦了，坐沙发等着我给你端过去烫烫脚...”

    刘阳嘴还撅着，心里早就化了，老孟就是个宠妻狂，但凡自己不开心他都会变着法的哄着，想到老孟一天也挺累的还哄着这个哄着那个，刘阳的气也就消的差不多了。

    孟岩房间里三个人都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孟军还气鼓鼓的在那想着心事。

    “哥，你就别惹咱妈生气了!”半天，孟岩才挤出这么一句。

    孟军看都不看孟岩：“还轮不到你说我，管好你自己吧。”

    对此孟岩表示无奈，他和他哥语言不通。平时真是羡慕沈英豪有个好姐姐，他们兄弟之间还不如他和周逸云话多。

    周逸云也没办法离开，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又怕孟岩和孟军再吵起来，只好抱着肩膀依着门槛看着这哥俩。

    过了有半个多小时，门外有响动，老孟和刘阳出了房间上了楼。再过了几分钟老孟下来进了屋，周逸云从门边给闪开道路。

    “走吧，回去洗洗睡吧，你妈那没事了。”老孟说完就转身出去了，孟军站起来也跟着出去了。

    一片乌云散，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岩，咋回事啊？！”周逸云这才问道。

    “我嫂子有个孩子，明天婚礼孩子也参加。”我就知道这些，孟岩撇着嘴耸肩，此刻他还懵着甚至劝都不知道怎么劝。

    躺在床上，刘阳可睡不着了，孟军和燕子确实看着有感情，燕子也确实命苦，小小年纪就是单亲妈妈，感情的事别人无法参与。但是孟军这一瞒也给刘阳瞒出心病来了，从孟军想到孟岩，从沈慕诗想到王晓璇。刘阳暗暗决定，如果有条件，一定要让王晓璇和孟岩多接触。

    “别想了啊！他们都还小，之前你的想法对，青春期别出事平稳过度...”老孟像是知道刘阳的心事，梦语一样的嘟嘟着。

第八十六章 北方的风

    北方城市的秋是恼人的，上下将近二十度的温差，白天可以穿短袖，到了晚上即使是披个毛衫仍然觉得丝丝的凉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

    沈慕诗的写字台就靠着床边，暖黄色的台灯还亮着，等下的桌面上堆了很高的书。

    客厅里沈英豪的桌上台灯也亮着，备战中考对于沈英豪一样的关键。卧室里的电视机调到了极小的声音，沈母见沈父已经微微起了鼾声，便从枕头底下掏出遥控器关上，沈父却睁开眼睛：“别关，我听着呢。”

    “就是这么毛病，打着呼噜听着电视睡觉。”沈母把遥控器扔到沈父的胸口上：“自己对小点声，两个孩子都还学习呢。”

    沈父嗯着打开电视，不一会眼皮子发沉又逼着眼。沈母轻手轻脚的下了地围上一件外套出了卧室：“小豪别离着书本这么近，回头眼睛都坏了。”她又走向沈慕诗的房间，房间并没有锁门，推开房间看沈慕诗也在做着功课。

    “小诗，待会给把牛奶热一下，你和小豪记得喝了。”

    “知道了妈！”沈慕诗答应着。

    沈母心里奇怪，沈慕诗这是抽什么风，有日子没看这么用功过了。转身关门要走沈慕诗抬头问道：“妈，明天我能不去奶奶那吗？我想在家复习功课。”

    沈母收住脚步:“你不问我倒忘了，明天你和小豪都在家复习吧，奶奶那有事要商量，小孩子就别去了。”

    本来沈慕诗就没打算去，她嗯了一声继续看着书。

    “一会牛奶别忘了热，哦对了还有一个事，你看我这记性...”沈母说着走到大门前的衣帽架拿起自己的皮包，从皮包里掏出两个本子进了沈慕诗房间：“这个是给你的，这个是给你弟的。”

    “什么东西？”沈慕诗接过来看是一个日记本，紫红色绒面的本子很漂亮。

    “今天在单位遇见你胡伯伯了，他说你们两个今年毕业，送给你们的礼物。那个是你的，这个是你弟的。一会别忘记热牛奶。”沈母又唠叨了一遍。

    “我现在就去！”沈慕诗把本子放写字台上，转身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回来递给沈英豪一杯。

    沈英豪的本子没自己那个好看，只是一个比较厚的硬皮本，沈慕诗随手打开本子里面第一页写着赠言：预祝沈英豪中考取得好成绩。下面的落款是大胖哥小胖哥。

    “他们怎么想起来送本子了？”沈英豪抬起头问从卫生间出来的沈母。

    “送你们本子还不好，大胖毕业上班了，小胖儿也上了技校，用不上了呗。再说你们小时候也经常一起玩儿。喝了牛奶早点睡，明天不还休息呢吗？”沈母答着话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沈慕诗只知道，她家和胡伯伯家关系一直不错，不然怎么大小胖儿妈妈去世的时候自己家父母还带着他们去吊唁。管他呢，上辈人的交情，给孩子们送点东西也正常，头几年自己妈妈不也是做一些洗衣机罩，电视机罩之类东西也给他家送去。

    热乎乎的牛奶喝完，把她和英豪的杯子刷干净，沈慕诗回到房间重新坐下，才打开那个紫红色绒面的记事本。记事本的首页一样有赠言，赠：沈慕诗，祝你学业顺利，考上理想的学校，下面的落款胡晓天。

    想想时间过的真快，当年看到那个胡晓天的时候他还是个胖乎乎的样子，几年不见像是变了个人。

    她将本子放进抽屉，打开抽屉的时候又看到自己和王晓璇的合影。拿起相框看了看，反过来扣在抽屉里，又将胡晓天送的记事本压在上面。

    长出一口气，学习！不管结果怎么样，总要尽力试一试。翻开数学课笔记对照书上的定义一句一句逼着自己去理解。

    周日，晴！趁着父母一早出去了，沈慕诗早早的把给孟岩织好的围巾洗了一遍。拆了织织了拆的白围巾，挂在开着窗户的阳台上，北方春秋天气干燥，再让中午的暖暖的阳光照着，等到晚上爸妈回来前也就干差不多了。

    洗了一周的衣服，又给沈英豪热好了午饭，姐两边吃边聊着天。沈英豪也是很多天没见到孟岩了，趁着爸妈不在家跟姐姐打听着怎么最近孟岩没来呢。

    “他哥结婚。”

    “他哥结婚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他结婚。”

    “要是我结婚，婚礼你不参加？办事你不帮忙，别那么多话了快吃吧。”沈慕诗催促着沈英豪。

    “姐，你们两是不是分手了？”沈英豪小心翼翼的问着。

    “分手你都懂？别问了。”沈慕诗抬起眼看了一眼沈英豪。

    “当然，我们班都有早恋的，老师都请家长了，还是高中好不会请家长。”

    “嘿，我说你，从哪听来的。你不会早恋吧？”沈慕诗关心起弟弟来。

    沈英豪撇着嘴：“我才不呢，都没我喜欢的，再说我决定了要上大学读研究生读博士，三十岁以后再结婚。”

    沈慕诗被他逗的咯咯直乐：“你倒是挺会规划的。”

    沈英豪板着小脸：“那是！结婚有什么好处，搞对象都没好处还得去女孩家做饭。还有我那天咱爸妈接我放学，听他们说了一路三叔三婶的事，我觉得三叔结婚就是受罪。”

    “小孩子少掺和大人的事，也就是你，听我都懒得听。”沈慕诗饭量小，吃了几口就吃饱了，看沈英豪碗里的米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又将饭盆里的米饭都盛到他碗里。

    沈英豪不接沈慕诗的话，反而神神秘秘的问沈慕诗：“姐你知道爸妈今天为什么不让咱们去吗？”

    沈慕诗摇摇头。

    “哼，奶奶那要拆迁了，他们要去商量房子的事，好像好像说什么拆房款，还有买房什么的。说是因为这事三叔三婶吵架了，奶奶把他们都叫去商量个结果。”

    沈英豪只言片语的学着，临了还叹口气。“还想着奶奶那也换大房子了，你就地方我也不用睡沙发了.....”

    “你就这么盼着自己睡小屋啊，是要轰你姐不是？”沈慕诗说着瞪起眼，腮帮子鼓鼓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自己一间屋子多美，但是我才舍不得我姐呢。”他自知道说错了话，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一直占着小屋，不去奶奶那也不出嫁让你一直睡沙发。”沈慕诗笑着吓唬他。

    “我很听话的......”沈英豪一个劲的点头。

    洗过碗筷姐两又各自学习，沈慕诗根本没把英豪的话放心里去，奶奶要搬家的事也没怎么放心上，毕竟那是大人的事，现在的她脑子只想考个好成绩，好歹她姓沈，到时候沈家出个大学生，就算爸妈再不愿意，她也能找奶奶给自己说话。

    有缘酒楼外鞭炮喧天，接新娘的车队停在酒店外，两排长长的鞭炮从路边一直燃到酒店门口，烧起的烟雾中夹杂着硫磺味道，满地红色的鞭炮皮。

    周逸云一只手带着线手套拿着二踢脚，另一只手从嘴里取下烟，用烟头点燃芯字，叮咚两声二踢脚在空中炸燃。

    孟岩带着几个小伙，按着孟军的头朝头车的开着门的后座深深鞠躬，这是请新娘下车的仪式，鞠躬之后肯定会有人伸出一脚，将孟军踹到车内羞涩的新娘的腿上，亲朋以及围观的一阵哄笑。

    等孟军将新娘请出车门，才在酒店大喇叭的结婚进行曲的隐约中携手揽腕，猜着一地的鞭炮皮像是踩着红毯朝饭店里面走去，此时便会有人拿出用糖纸剪成稀碎的纸花扔的一对新人满头满身。

    看着新人走进酒店店里礼堂，周逸云摘下被二踢脚第一起炸燎的发黄的线手套，看了一下手表正好两点。

    这时间掐的，不早不晚典礼正式开始，他也正好帮着孟岩忙完了午饭和开场这段，剩下就是司仪的事了，再有就是正式吃喝喜宴。赶着时间还来的及去单位，忙进到饭店和跑腿的孟岩打了招呼赶紧去店里。

    友来房信的门口停着张淼的摩托车，一看就是来接孩子的，周逸云笑着拉门进来。

    “霍，新郎官来了！”宋世杰笑着打招呼。

    “又不是我结婚！”

    “不是你结婚还穿这么整齐，这小西服，这头上的碎花。”张淼一边笑着帮周逸云摘头上的碎花一边补刀。

    周逸云划了着头发，刚才的糖纸剪的碎花被风一吹自己头上都挂了一些，加上今天穿了平时不穿的西装，难怪会让人误会，不过宋世杰和张淼这配合不说是一对儿都怕没人信。

第八十七章 追不上

    一辆黄色的大发面包车停在友来房信的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都是三十岁上下，女的正是薛萍，男的周逸云一眼就认出来是大虎。

    三个人停止了说笑，张淼站起身假模假式的看着墙上的房源信息，宋世杰赶紧整理着桌面的记录本，周逸云朝进店的人迎了过去。

    他没有理会薛萍，径直朝大虎走了过一拍大虎的肩膀：“虎哥，还认识我么。”

    大虎是断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周逸云，突然见面倍感亲切：“你小子怎么在这？来看房子的？”两个人抱着拍拍这才放开。

    “怎么？你们认识？”薛萍一旁惊讶的问道。

    “这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云子。”大虎介绍着。

    “薛姐，虎哥是我哥们，之前一直罩着我呢。”周逸云笑了笑。

    大虎却连忙摆手：“哪有，我们还指望跟着云子你混，你说你怎么忽然就撤了呢。看这样子是混的不错，西服啊这头上，你结婚了？”

    他从周逸云头上又捏起几篇碎糖纸片，随手扔在地上。

    宋世杰挡着脸朝张淼偷笑，意思似乎是说：看不是我们两个这么说吧。

    周逸云忙解释：“我今天参加朋友婚礼，大虎哥你这要买房是不是要发喜糖啊？”

    大虎憨憨的呵呵笑了笑：“这，是你未来嫂子。”他指着身旁的薛萍。

    “那行，我这就带你们看房，房子已经选好了几处，跟我走吧。”

    “你，你带？”大虎似乎还没醒过味来。

    “是啊，我在这上班！走吧，边走边说。”劝着两个人离开店里，周逸云还不忘嘱咐宋世杰：“走时候锁好门。”

    一路上周逸云和大虎聊着近况，两人有说有笑竟然忘了薛萍还跟在后面，男人步子大不一会就把薛萍甩的老远。

    周逸云回头看看这才问道：“虎哥，你和薛姐怎么认识的？”

    大虎想了想：“他们单位经常用我车拉货，她是他们那临时工，做库管所以就熟了。”想起两个人认识过程，大虎又憨憨一笑：“跟你说实话，那事儿还她教我的呢。反正已经这样了，我也不介意她带个孩子，你哥也老大不小了赶紧结婚算了。”

    “哥，嫂子平时照顾你照顾的怎么样？”

    “嗨，照顾什么啊，她又上班又带孩子，我开车也没准点，就是家里多了人热闹点，我也用不上她怎么照顾。”大虎倒是说的无所谓，但是周逸云心里有点犯嘀咕。

    “哥你别怪我多嘴，你家情况我知道，她家啥情况家里人都见过没有？”

    大虎挠着头站那回头看着远处正小碎步快走跟过来的薛萍：“她说她是因为老公老打她，离了婚还总找上门，就带着孩子出来的。等结了婚拿了证她就带我回老家看看去。”

    周逸云没在说话，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薛萍不像大虎想的那样。他琢磨着小山说的话，小山和大虎关系最好，说了大虎几句大虎都不露面了，就凭他周逸云劝的动大虎吗？而且如果不是他们想象那样，劝错了那不是又把大虎耽误了。左思右想，心里似乎有了一些对策。

    带着两个人跑了几处房子，最终薛萍看上一套十八万左右的两居室。从房主家出来的时候，周逸云告诉薛萍和大虎楼下等会他，他再去和房主谈谈价格。

    回到店里的时候，张淼和宋世杰都没走，周逸云告诉大虎过几天张伟会回来处理房子的事，到时候找机会哥四个一起坐坐，大虎听了满口答应了下来。

    送走了大虎和薛萍周逸云这才踏实的坐下，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下午六点了：“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走？”他问着宋世杰和张淼。

    “你淼姐说你这会回来，再去饭店酒席都快散了，不如请你一起吃饭。”宋世杰替张淼回答着。

    “哎呀，还得说是我亲姐，真疼人。今天这灯泡我当定了，咱们哪吃？”

    “涮羊肉去怎么样，我知道一地方铜锅涮肉，厨师是从东来顺挖来的，那小肉片全是手切，怎么样？”提起吃的，宋世杰两眼都闪着绿光。

    “就这么定了，咦?怎么一直没看见关姐？我去跟她打个招呼。”周逸云站起身朝隔断后面走，想穿过那个小房间去里面的院子。

    宋世杰赶紧叫住他：“别去了，关姐家一天都锁着门，中午要不是你淼姐提前来，我都没饭吃。”

    周逸云也是好奇，虽然以前关彤有事也不到前面来，但是一家子都不在，连关彤的婆婆孩子都不在却从来没有发生过。他还是走到后院，果然几间屋子都锁着，就连后院的院门都是从外面上了铁横栓用大锁头锁住了。

    奇怪了，周逸云摸了摸眉骨的疤，揉着转回前面的店面。

    三个人，一辆摩托一辆自行车，宋世杰不会开摩托，张淼又死活不肯驮着他。结果就是周逸云开着摩托带着张淼先走，宋世杰气喘吁吁的蹬着周逸云的破自行车后面追着。

    周逸云不开太快随便给给油也比宋世杰快很多，张淼时不时回头看看宋世杰跟上来没有。

    从车把后视镜里，周逸云早看到了张淼细微的动作：“淼姐你怎么不驮他啊，还怕男女授受不亲，这可不是你风格啊。”他拿张淼开着玩笑。

    “懂啥，我就是不想他这么快追上，要不然不珍惜的。”张淼大声说着怕带着头盔的周逸云听不到。

    “都追三年了你还嫌快，那咱再提提速。”说着话路变了绿灯，周逸云给着油门摩托发出嗡嗡声，带着两个人穿梭过十字路口一骑绝尘般朝宋世杰锁的饭店地址开去。这下张淼露了馅儿，小手攥成拳头捶着周逸云的后背：“你慢点，你那破驴想累死他啊！”

    “哈哈哈！”周逸云大笑起来，在社会磨炼这几年不说看人看的多准，**不离十还是有的，张淼和宋世杰那点小心思还能瞒的过他。心中好笑之余有希望自己看到的别那么准，因为大虎的事确实有点棘手。

    按说周逸云就是一个房屋中介的，只要房子买卖成交了拿到中介费其他事情跟他也没关系，可是大虎毕竟是一起处了好几年的哥们，更何况大虎虽然岁数快大了周逸云十岁，但是人又傻又憨，只是运气不好。如果自己再不帮他，那就真的没人帮他了。

    眼下这个季节，吃火锅是很舒服的，周逸云和张淼找个四人桌坐下，等着伙计在店铺外面把铜锅里的炭点活，又烧开了锅底宋世杰才气喘吁吁地的进来。一坐下被铜锅的热气一嘘，都看出要流汗了，接过张淼递过来的纸巾，宋世杰气喘吁吁的问：“逸云，你喜欢什么车，你说出来，哥送你一辆！”

    “你这不行啊，你得练。这身子板怎么追我淼姐呢。”周逸云和宋世杰坐并排，拍着肩膀开着他的玩笑。

    “你就坏吧你！”宋世杰白眼翻着周逸云。

    “行不逗你了，过两天你就别来了。”

    宋世杰吓一跳：“不就是练自行车嘛，回头我买两辆好车，捷安特怎么样？带变速的，送你一辆！”

    “我可不要，我是说你过两天别来，你不是有车吗？正好跑一趟帮我办点事。”

    宋世杰拍着胸脯“吓我一跳，办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确定了再告诉你，来肉片上了了，赶紧涮！”

第八十八章 找乐儿

    宋世杰和张淼两个人共同还话题真多，从学校的事谈到家里的事，又谈到两家长辈的公司的事，从事聊到他们共同认识的人，两个人看待事情观点都差不多，看得出宋世杰对张淼可是动了真心，至少处处在讨张淼的高兴。

    在周逸云心里对有钱人的认识，大概也就是像张春华那样，有房有地有余粮衣食无忧。这些年周逸云也算是混迹商场，但是这个商场是商业街的场地。而那两个人谈起的“商场”是商业战场，虽然他们都涉世不深，但耳濡目染也见过不少的世面，两个人的谈话竟然周逸云听的津津有味，一边听一边从张淼和宋世杰的描述中暗自揣摩着张淼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边吃边看他们聊，有时候跟着一起开开玩笑，这个灯泡当的倒还不觉得乏味。晚饭吃的差不了，宋世杰招呼服务生买单。

    “三位消费一共是128元。”服务生手上拿着点菜的单子：“哪位结账您核对一下。”

    “不用了！”宋世杰从口袋掏出二百递给服务生。

    过了一小会儿服务生拿着找零的72元回来，宋世杰接了过来和口袋里那20元放在一起：“还有92....”他在手上把一摞小票子甩了甩。“说好了，这可是未来三个月我请你们的最后一顿啊。”

    张淼挑战的眼神看着宋世杰：“要是坚持不下来你认个输，也许我们考虑就放过你。”

    “认输？我还认大爷呢。我宋世杰虽然到现在没什么出息吧，但是认输的事我可不做。”宋世杰一脸的不服气，好不容易张淼对自己态度有些好转，现在又有周逸云经常能帮他约张淼，他倒是觉得先磨练磨练也不赖。更何况这才几天，就坚持不下来，以后张淼更瞧不起他了。

    周逸云倒没觉得宋世杰会真的留在这个店里呆上三个月，但宋世杰对这件事好像上了心。于是趁机火上添油：“对啊，这可是你跟淼姐保证过的，淼姐可说了你的表现得我说了过关才算，你就别认输了，你认我就行！”

    “嘿，我说你小子，自从认识你我这辈分可一个劲儿的掉，咱不带这样的啊。”

    张淼看周逸云又拿宋世杰开起玩笑，也跟着乐起来。“行了你们两倒是投脾气，咱们走吧，云子送我回家。”

    宋世杰起身想挽留，问着张淼“哎，咱不一块看个电影什么的？”

    张淼将胳膊挎着周逸云的胳膊回头笑笑：“不去了。”

    “云子，你们两走了，我....我怎么办？”

    周逸云指着桌子上的自行车钥匙冲宋世杰摆摆手：“拜拜，明天店里见。把我车骑回去啊，你那点钱不够打几次出租车的。”

    看着挠头无奈的宋世杰，周逸云和张淼憋着笑快步走出饭店。

    “淼姐，咱这么逗宋哥合适吗？”周逸云笑着问。

    “给他台阶都不下，合适的很。他啊也确实该练练了，都二十几的人了天天没个正事，反正跟你在一块比跟他那些朋友在一块我放心。”

    “嘿嘿，说实话了吧。”

    张淼竟然还有几分羞涩：“行了，快走吧！”她拽着周逸云胳膊催促着。

    “你们都合适，就我惨了，送完你还得坐公交回家。”周逸云打着了车等着张淼坐上来。

    “你骑走啊！”

    “不!你别想又骗我送你上班！”

    “哈哈哈，傻样儿，我爸新给我买辆本田汽车，这车我不骑了。”

    “不骑！它喝油比我吃饭都贵!”一路轰鸣，周逸云将张淼送回家。

    地下车库拐角处，周逸云将摩托挺好，钥匙递给张淼：“给你！”

    “都说了我不骑了啊，你拿着玩去吧。”张淼倒是挺大方。

    “那可不行，不能越欠越多，而且这车太惹眼我也没地方放啊！”周逸云是真爱这辆车，但是考虑实际情况还确实不能要。

    张淼开口刚要说什么，一辆黑色轿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张淼急忙拉着周逸云到柱子后面那辆车后视镜看不到地方，他们本来就在车库的拐角处又在暗处，看着那黑色轿车停在停车位，驾驶室里出来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副驾驶门开了走下一个女人。

    “看，那个就是我爸！”张淼示意。

    张淼的爸爸周逸云见过，自然也认出来了。

    副驾驶室出来的女人只看到一个背影，一头波浪长发，穿着一条黑色丝绒包身的裙子，她的腰很细突出了臀的丰满加上穿着细细的高跟鞋，走起来路来背影十分妖娆。

    “她就是我说的那个女人。”

    “嗯，看着不错！”周逸云随口说着。

    张淼狠狠在他脚上踩了一脚，周逸云差点没叫出来，只是轻轻嗷了一下猫下腰，看见两个人进了电梯间，周逸云才跳着一只脚转着圈的蹦了几下。

    “淼姐，你这下脚也太狠了。这女的我也不认识啊，你让我说什么。”

    张淼刚刚看到那个还略带愠怒的脸色缓和，看着周逸云跳脚的样子笑了出来：“没跟宋世杰呆几天你就学坏了。”

    “你看，我就说你对宋哥有意义你还不承认，这说话都随时提起来。那个女人是谁啊？”

    “我爸小姘！”

    “喂，女孩子，别说那么直白，你爸相好的？那你妈呢？”周逸云有点好奇，他从小也经历过一些事，尤其是他那个在外面胡作的爹，周杰闹起来可是惊天动地。

    “我妈在国外，走很多年了。没我妈根本没我爸这摊生意，他倒好.....”

    “那你妈知道了还不闹翻了？”

    “他们早就离婚了，只不过现在还是朋友，生意上还有往来。”张淼淡淡的说道，似乎也带着一丝无奈。

    离了婚还能当朋友？有点不可思议，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就像周逸云自己父母，不离婚打的跟热窑似的，真坐下来说开离婚的事，反而一片云彩散也没死仇，甚至都算不上老死不相往来。

    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想到这似乎也就理解淡然了，周逸云拍拍张淼：“行了，咱做子女的别管那么多事，再说你能照顾你爸吗？平时他也需要个说话的人。”

    “呵，想不到你还挺开通的，我照顾不了真有事她也不会照顾，我才懒得管他们的事，我就是看着点我爸最后别让她祸害太惨就行了。”

    “瞧你说的，你爸做那么大生意什么人看不透，用的上你看着。”

    张淼似乎不太赞同周逸云：“事情没在你身上，你当然说的轻松.....”她忽然想起周逸云家里也不太顺，便没接着往下说。

    “是啊。旁观者总是都说的轻松的，我那天看到我高伯和我妈一起走的时候我就想，对于他们来说，我也是旁观者。”周逸云一笑，这几天一直想这件事，虽然心里不反对张洁和高原的事，但距离认同接受还是有点距离，但是刚刚和张淼说话的过程让他顿时觉得心情舒畅很多。

    张淼低头想了想：“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谢什么，多少算有点同病相怜吧。”周逸云拍拍张淼：“赶紧回去吧，这里冷。”

    “哎，真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比我小，小男我一般只是睡睡，不适合当伴侣！”

    周逸云一愣，随即看到张淼“恶习”不改的拿他开心的样子，他伸出手臂按着柱子将张淼逼着靠在柱子，低下头看着张淼。

    张淼开始还在呵呵笑，见周逸云目光炯炯，黑暗处格外闪亮，透着一点光线看着朦胧的算不上英俊但是有些帅气的脸朝自己越来越近，竟然有点紧张：“周扒皮，不许再近了啊。”

    “周扒皮？哈哈哈”周逸云笑起来：“看了宋哥跟你没少背地里说我，你是不是以为我想亲你？”他挑了挑眉头露出一些邪邪的坏意。

    “你别乱来啊，我可是你姐！”张淼眼睛瞪得圆圆的，心里却扑通扑通的直跳。

    “你倒想的美！”周逸云收回胳膊站直了身体：“看你还嘴硬，还不是心里有了宋哥了？我这可是初吻，你想要还不给呢。”

    周逸云大笑转身走出停车场，听见张淼在后面半气半笑跺着脚：“周逸云，你个小混蛋，拿你姐也找乐儿.........”

第八十九章 就不告诉你

    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周逸云思绪万千，这一天重见大虎是欣喜，看到他的情况又担心。宋世杰和张淼发展顺利，张淼家再有钱也一样经历悲欢。

    他拿出钱包，取出那片文章，借着公交车里上方微弱的灯光看了看，心情宁静许多，心里也似乎有了淡淡的暖意。将文章重新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回，闭上眼想想后面似乎很多事情要去做。

    公交车带着周逸云穿行在这城市的夜色中，看着车窗外霓虹闪烁，灯火如织，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行人，以及骑着车回家的匆匆赶路人。

    孟岩一家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孟福生单位新填了一辆小货车可是派上了用场。从饭店来回来没开过瓶的酒水，去饭店宾朋送的礼物，还有一包包的打包剩饭菜，以及瓜果零食香烟和糖果，都被老孟单位的司机拉到胡同门口，孟福生挑了一些让孟岩和刘阳拿回家，然后告诉司机都打到公司给装修队里的干活的工人带回去。

    司机老赵乐呵呵的开车走了，这一天跟着吃喝不说还带回来这么多东西大伙跟着沾沾喜气。

    进了门刘阳把手里勒的手疼的两大袋子东西放在角落，都顾不得换下衣服，换上拖鞋就坐到沙发里。孟岩也一样，这一天忙的四脚朝天跑来跑去的，把手里东西挨着刘阳的放好，也占了沙发一角几乎就是懒洋洋的仰躺在那里。

    老孟是最后进屋的，放下东西看到这娘两这样呵呵笑了：“都累坏了吧，累就累吧总算一件大事办完了。”他顾不上也累，放下东西洗洗手。趁着烧上了一壶开水的功夫，简单把房间里收拾一下，又把白天客人用过的茶壶里茶叶倒了，刷了壶和杯子重新沏上一壶茶倒了一杯放在桌上。

    “一会喝点热茶，缓上来就洗洗睡吧。”他冲刘阳说着，拿起电视遥控器坐到母子两中间开开电视。

    刘阳转过身冲着老孟把鞋脱了，脚搭在老孟腿上。“站讲台都没这么累，我就说孟军白养了，楼上都收拾好了，偏不回来，这是结婚头一天啊。”

    老孟顺手给刘阳捏着脚：“咱又不是官宦人家，还指望儿媳妇早晨给你奉茶请安啊？回去多好，要不然咱们也休息不好明天你还巴巴的给他们做早饭。”

    刘阳被老孟说的没话：“也就你心疼我。”

    孟岩听见跟着嚷嚷开：“还有我呢，当我不存在啊!”

    他站起来走到堆放那些带回来的东西的墙边，打开袋子找翻着，在一堆袋子里面找到放糖果的那个拎出来放在桌子上，从袋子里面挑着奶油糖和巧克力。

    刘阳冲老孟努了努嘴，话可是对着孟岩说“你？你还小，将来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

    “忘不了忘不了！”孟岩低着头挑着糖嘴里不住的说着。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嘛呢？是不是又借花献佛去？”

    “就我妈了解我，呵呵呵”孟岩傻笑着。

    “少贫嘴，这才到哪，这么哄着。”刘阳有点不高兴。

    孟岩根本没抬头自然也没看到刘阳的脸色依旧打着哈哈：“我这还叫哄，我爸那才叫哄呢。”

    “哼！”这才刘阳的语气有点不一样。

    孟岩抬头看刘阳歪着头看着门口运气，老孟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难道自己装的多了?他低头看看挑出来的糖，不多啊！莫名其妙的耸耸肩，找了张红纸捏成个三角将挑出来的糖放进去，把报纸三下两下叠成一个方包。

    “爸，妈，我先洗漱去了。”说着拿着包准备回自己房间洗漱。

    “站住，又打算给沈慕诗带着？”刘阳斜着眼看着孟岩。

    嘿嘿嘿，孟岩不自在的笑笑。

    “以后少给带，差不多就行了。”刘阳板着脸。

    老孟赶紧朝孟岩摆手：“赶紧去洗漱，早点睡啊！”

    孟岩稀里糊涂的走出房间，奇怪刘阳的态度怎么忽然变这么多，她不是挺支持自己和沈慕诗交往的吗？

    刘阳踹了老孟一下瞪着眼：“你又拦着！”

    老孟赶忙装傻一样摇着头：“我可没拦着什么，这感情的事拦也拦不住啊，你就说我对你，当初谁劝我都不听.....”

    刘阳一拧眉：“怎么，当初还有人劝你别和我好。”

    “哪有！我身边人个个夸我有眼光，行了，你这脚再捏就成凤爪了，我给你拿水你喝口然后咱们也洗漱了早点睡，新婚之夜啊不能虚度啊。”

    “不要脸，儿子新婚又不是你新婚。”刘阳又给老孟逗笑了，接连轻轻踹了好几脚再老孟腿上，竟有些少女般的娇嗔。

    结婚二十多年老孟一直能把刘阳哄开心，老孟也一如既往如新婚期一样宠妻。

    张洁今天是在家的，作为多年邻居也要参加孟军的婚礼，几家不错的邻居连大人带孩子坐了一桌。吃了晚饭回到家，还要收拾洗漱。从家里往高原那边倒腾自己的东西，每天有空就带一点过去，既不惹眼也不会太累。

    周逸云回到家和张洁打了招呼，就端着自己的洗脸盆洗脚盆毛巾肥宅去了孟岩屋。

    都洗漱完了坐下来歇着看见孟岩书桌上的红纸包，一看猜到里面是喜糖吸烟什么的，忍不住赞道：“想的真周到，给我带的？”

    “别动！”孟岩从小窗上跳下来把包放进自己书包。“不是给你的！”

    “重色轻友，是不是给王晓璇的？今天看你两配合挺默契，我听你妈和同事还夸王晓璇呢。”周逸云脱了外套用衣架挂在柜子边上，又脱了衬衣只上身穿了一个背心，那盆接水开始洗漱。

    “她还用我给带，不是给她的。”孟岩解释着。“云子，我觉得我妈突然有点奇怪，从昨天我女朋友找我来之后，就觉得我妈怪怪的，你帮我分析分析，是不是我亲她时候有人看见了说什么了？”

    “喔喔？”周逸云嘴里都是药膏泡沫，听他这么说呜呜着蹬着眼转头看孟岩：“你们都亲上了啊，还有没有别的。”

    他漱干净了嘴，一脸坏笑的看着孟岩。“没有，亲亲还不行？算了跟你说也没用！”孟岩继续躺下，拽起杯子蒙在头上，掩饰着男孩不该有的害羞以及内心小小的冲动。

    周逸云洗漱完了，躺在小床上，两个人都没睡各自想着心事。

    “小岩，恋爱什么感觉？”周逸云轻声问。

    “开心，难过，开心，难过，开心，难过.....”孟岩说出自己的感受。

    周逸云又问：“为什么我只觉得开心呢？难道我谈的假的？”

    “你那叫谈恋爱吗，你那叫单相思。谈恋爱有不见面的吗？”

    “怎么没有，不在一个城市的，那过去的人鸿雁传书，谈的也有来道去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再说你们也在一个城市啊，今天我听王晓璇说王君如上班的地方可离咱这不远。”孟岩转过头看着周逸云。

    周逸云果然一动，也转过头看着他“在哪？”

    孟岩呵呵笑了“还说我跟王晓璇不？我还不是为了帮你打听。”

    “少废话，快说。”周逸云真有点着急想知道。

    “在我们区医院，住院部。要不要我给你腿打折了，你去住几天。”孟岩开起玩笑来也是不含糊的。

    “嗯！”周逸云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我看行，然后你再出点医药费，再补偿我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什么的.....对了，你女朋友叫什么，我还得告诉她你有暴力倾向赶紧吹了吧。”

    “呸，就不告诉你！”孟岩听他说的没正经，一转身蒙上被子不理他了。然后两个人又各自心里一阵好笑，直到慢慢都起了鼾声。

第九十章 哪有时间呢

    绑上沙袋跑的四千米比平时辛苦许多，沈慕诗明显感到费力，跑到两千多米的时候已经感觉迈不开腿了，她出了很多汗喘气都觉得胸口发堵。

    “慢慢跑，调整呼吸。”蔡学良从她身后跟过来，看到她的样子朝沈慕诗说着。

    沈慕诗点点头，脚步没慢多少，但是试着均速的呼气吸气。

    “对，放松点，过了疲劳期还能跑很远。”蔡学良从她身边跑了过去。沈慕诗咬咬牙，拿他当成了目标保持一段距离跟着。又跑了几百米呼吸也顺畅了似乎疲劳期也过度过去了，两腿竟然又感觉能重新甩开。

    眼看还有最后一圈大操场的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最后一百米沈慕诗加速几乎和蔡学良一块跑到终点。

    弯下腰撑着腿，两条腿都有点僵的感觉。

    “不错坚持下来了。”蔡学良朝沈慕诗抬起一只手挑着大拇哥。

    “快累死了。”沈慕诗喘着大气。

    蔡学良做着腿部放松问沈慕诗：“过几天卸了沙袋就轻松了。跑了多长时间？”

    沈慕诗看了看教学楼上的时钟：“25分钟.”

    “差不多，咱们去年市里春季学校运动队女生第一名是20分钟。你练练应该能出成绩。”

    沈慕诗笑了笑“出成绩有什么用啊，马上毕业了。”

    蔡学良却很淡然：“毕业也可以坚持跑的，再说艺术类和体校招生要求分数低，体育特长生就是靠普通高校都能加分。能加一分是一分。你还帮着沙袋呢，不会这么去上早自习吧？”

    沈慕诗正听的惊讶，好像心头一亮的感觉忽然蔡学良就说道自己的腿上的沙袋，他话题转的真快，沈慕诗竟笑了。

    “你先回去吧，我卸下沙袋缓缓腿。”

    “拜拜！”蔡学良转身朝更衣室放下小跑过去。

    沈慕诗看下时间已经七点钟了，学校路上和操场上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聊着天打着招呼朝教学楼放学走去。她感觉蹲下都有点费劲，勉强直着腿拆下沙袋。然后将沙袋放回器材室，这才慢悠悠的一边放松甩腿一边去更衣室换下这身都汗湿了的运动衣。

    沈慕诗从更衣室一走出来，就看见孟岩靠着更衣室对面的小树上抱着肩看着她笑。

    “站这干什么？”看到孟岩沈慕诗还是挺高兴，毕竟一个周日都没见面了。

    “等你啊！走吧。”

    两个人并肩朝教学楼走去，孟岩从包里掏出喜糖：“给你的。”

    “谢谢啊！”有糖吃当然开心。拿过红纸包打开里面全是自己爱吃的大大白兔奶糖和酒心巧克力。“只有这两种吗？”

    “我特意给你挑的。”

    沈慕诗拿出一块奶糖剥开糖纸，上楼处趁着没人停下来拽住孟岩：“张嘴。”

    “啊！”

    她将奶糖放进孟岩嘴里，一转身带着笑意快步甩开他先跑几步进了教室。

    孟岩嘴里甜着心里更甜，现在的沈慕诗可不是那个随时可能跟他翻脸瞪眼，让他总是提心吊胆的女生。时光如果能一直这样，沈慕诗也一直这样那又多好。

    上自习课的时候，沈慕诗从书桌里拿出喜糖从桌子下面捧着包递给吴薇薇。

    今天吴薇薇来上课了，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精神以及好多了。只是不大爱说笑的她好像变了个人，看见沈慕诗拿过来的糖她笑笑：“孟岩拿来的。”

    “嗯，你随便挑，挑你爱吃的。”

    “我都爱吃。”吴薇薇仰着脸露出笑容。

    “都给你！”沈慕诗大大方方的放在吴薇薇手里。

    “好啊！”吴薇薇故意回头看了一眼孟岩，把糖放进自己书桌。

    “咳咳咳！留点留点”孟岩踢着吴薇薇的椅子脚。

    “就知道他小气，快还给你吧，这一看就是特意挑的呢。”吴薇薇笑着把糖包又还回来。

    沈慕诗将糖抓了一把放进吴薇薇课桌，然后收起糖果的包，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作业本，将作业本转头给了罗斌。

    “啊？你，你写作业了？”罗斌拿着沈慕诗的本表示很惊讶。

    “是吗？我看看！”孟岩从罗斌手里夺了过来，翻开作业本，竟然最近留的作业沈慕诗都完成了。

    “咦？”他小声咦了一声。从自己书包里也拿出来自己的，看看题目答案竟然大部分公式都对。

    “干嘛，我不能写作业么？”沈慕诗笑着转回身，开始预习。

    孟岩和罗斌对视一下，沈慕诗写作业！尤其是数学作业那简直就是太阳从西面出来的事，最关键的是准确率都提高了。

    这事让孟岩有点惊讶，从开学到现在，刘阳一直忙着孟军结婚的事，他自己也是凑合跟着读，辅导都懒得请了。这时候，沈慕诗突然自己学起来，有点出乎孟岩意料，要不是在上课他一定会摸摸沈慕诗的头看看她发烧没有，再问问她谁给他辅导的竟然不告诉自己。这个丫头片子，总是出人意料，还以为她改好了，竟然又那么让人难以捉摸。

    看着沈慕诗背影专注看书的样子，孟岩赶紧拿出书来，成绩是优势他可不能把这个优势丢了。

    分局某办公室一组文件柜立在张建军的身后，他的办公桌一侧的窗台上还种着几盆绿叶植物，让办公环境看上去没那么单调压抑。

    “什么，查人？”张建军蹬着眼睛诧异的看着周逸云：“你小子不是外面又搞了什么事吧？”

    周逸云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身份证的复印件：“舅舅，就是这个人，我一个朋友的未婚妻。他们准备买房结婚但是我总感觉这事不靠谱。”

    张建军从抽屉里拿出个眼镜盒，才四十几岁的人常年伏案写字看书，眼睛已经开始有点花。看了几眼摘下花镜：“云子，不是舅舅说你，这闲事咱可不是随便管的，人家要买房子也不关你的事，真要是有什么问题，也得事主报案了才能调查。”

    正说着话，办公室的门开了一名小警察走了进来：“张伯，这几份文件您看下....”

    “行，放这吧。”张建军接了过来。

    “舅舅，您不知道，这哥们是我特别好一朋友，他情况比较特殊......”

    张建军收拾一下桌面把身份证复印件放进抽屉，拿起钥匙站起身来：“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还得去市局开个会。”

    周逸云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舅舅张建军出了办公室，看他把门带好一同走办公室大楼。

    “云子，你去哪我顺路就送你一下。”

    周逸云上了舅舅的警车，路上舅舅问问张洁的情况，快到周逸云工作的门店才又嘱咐周逸云：“你这好不容易稳定点，社会上的朋友就少走动，再说查人资料的事可不是随便查的，你等我信儿吧。”

    “谢谢舅舅！”有这句话周逸云明白，张建军肯定会帮他这个忙。

    “还有你姥姥总念叨你，没事过去看看，跟舅舅也聊聊天，别总是有事了才来。”

    周逸云从小跟舅舅还是挺亲近，但是最近几年反而走的远了一下，他是个不太爱麻烦别人的人，自己的在外面混也怕给舅舅添麻烦，所以能不去尽量不去。听了舅舅这几句略带抱怨的话，心里反而有些暖暖的。

    车子在有来房信门口停下，周逸云下了车和张建军挥手道别。一转头宋世杰从门里探出头来，神经兮兮的看着自己。

    看他惊讶的长着嘴，周逸云拍了拍他肩膀：“看什么？”

    “你没出什么事吧?怎么坐这车就来了？”看着远去的警车，宋世杰紧张的问周逸云。

    “出大事了，我自行车昨天让人骑走了，没有交通工具，只能坐这车了。”进了屋的周逸云开着玩笑朝隔断后面小屋走去。

    宋世杰紧紧跟着他屁股后面，听他这么说松了一口气：“你又没正经，这一上午你们都不在给我憋闷坏了。”

    周逸云看了一眼小院，关彤家的门还是锁着，一转身差点迎面撞上跟着他转悠的宋世杰：“没跟淼姐电话传情？”

    “周一，她那忙懒得搭理我。”

    “关姐一家还没回来？”周逸云皱着眉头，这让他有点开始有点焦虑了。

    “早上时候，关姐回来过一趟，从家里拿了些东西就急匆匆的走了。哦对了，她说晚上别管多晚，让你等着她她又急事找你。”

    “急事找我？关姐怎么不呼我？”周逸云看看自己的bp机，并没有没有回复过的电话。

    “我也这么说，她说电话说不清楚得当面和你说。”宋世杰解释着，看周逸云在桌子后面坐下开始翻客户和房源资料，凑到他身边：“昨天你们走了，你淼姐有没跟你说我什么？”

    “说了！”

    “快说说，说我什么了？”宋世杰眨着眼。

    “说让你加强锻炼......”周逸云半开着玩笑，心里却想着很多事。大虎的事，张淼的事，现在又多了关彤的事，还有王君如，孟岩说的对啊，好歹也得见见，可是时间呢？

第九十一章 变故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一阵喧哗，稀里哗啦收拾书本以及桌椅挪动的声音，男生吹着哨子女生三两招呼着走出教室。

    沈慕诗被一道题难住了，一边转动着笔一边冥思苦想。

    “王刚会来接我我先走了啊。”吴薇薇碰了碰沈慕诗胳膊肘。

    “嗯嗯”沈慕诗头也没抬接着从书上的提示想算法。

    感觉有人敲了敲她桌子，沈慕诗抬起头蔡学良正抱着书包看着她：“怎么还不走？”

    “啊，马上！你怎么也没走？”沈慕诗回头看看，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刚去更衣室拿下衣服，早上衣服落那里了这才想起来。”蔡学良拍了拍手里抱着的书包。

    沈慕诗收拾好了桌面把没做完的习题放进书包：“好了，你关教室门吧。”

    两个人快步下楼，从存车处推出自行车，张琦几个同路的同学还在学校门口：“嗨，就等你们两个了。”

    “来了来了。”两个人骑上车快走几步赶上了小部队。

    “沈慕诗，最近学了什么新歌吗？这些天都没听你怎么唱呢。”张小红骑在沈慕诗旁边问道。

    “没有啊，有什么好听的吗？”

    张小红想想：“小芳，张学友的分手总要在雨天，还有只要你过的比我好。对了我那有磁带，回头哪天让学良把随身听带来一起学啊？！”

    “好啊！”沈慕诗笑着答应着。

    骑在前面的蔡学良听到他们对话，转过头答应着：“明天我就带来，一人学一首啊！”

    张小红比这ok的手势：“我该拐弯了，明天见！”

    一路下来，渐渐的只剩下沈慕诗一个人，想起好久没唱歌了，一边骑着车一边轻轻哼唱起来。

    “好听！”身边一个声音吓了沈慕诗一跳，那个人已经骑到她的旁边。侧头一看沈慕诗笑了：“你怎么跟着我啊。”

    “我没跟着你啊，我就是觉得这条路好久没绕了，不想早回去绕一圈。”孟岩口是心非的说着。

    “还说没跟着，刚才怎么不叫我?”

    “那么多人叫你多不合适，看你聊的高兴不打扰你呗。”孟岩说的淡淡的脸上却不太自然。刚刚放学他就出了车棚在校门口的传达室那等沈慕诗，看见沈慕诗和蔡学良一起出来的还有说有笑的根本没看到他，心里就不太舒服。

    “小气样儿，今天怎么有时间送我回家啊？”沈慕诗说着一手扶着车把，靠近孟岩的那只手搭在孟岩的手腕上。

    孟岩脚下使劲，这个姿势等于他带着沈慕诗，沈慕诗完全不用费力就跟着他的车平行一起走。

    “哼，我一直有时间，是你不让我送，是不是回家偷偷复习不想我知道?”

    “复习还用偷偷的的吗？也就半年时间了，能补多少是多少。再说我成绩上去你还不高兴？”沈慕诗瞄着孟岩脸色的变化。

    孟岩不开心她看得很清楚，甚至心理还有些窃喜。

    “高兴~”孟岩的话尾音拉的很长。

    “信你！才怪。”沈慕诗笑眯眯的脚下不用蹬好轻松。“累不累？待会送我到路口就回去吧也没多远了。”

    “不用，送了你我正好去找王晓璇有点事。”

    沈慕诗把手从孟岩手腕上拿开：“昨天不是才见到，怎么才一天就有事？”

    “昨天没顾上说，再说我找她是想约她和王君如他们出来，你不知道周逸云那可是想找机会.....”

    没等孟岩说完，沈慕诗冷冷的打断了他：“算了吧，自己的事儿都还顾不过来还管别人，现在什么事比复习重要，你就是自己找词罢了，还硬说是等我最多是拉着我陪你找别人去。”

    “怎么说话呢？我要想找她还用拉着你一起去，去趟我妈学校就找了，这不就是怕你多想，才叫你跟我一起去吗。”孟岩一顿抢白。

    沈慕诗心里更气了“要找你自己找，别拉着我。别说你朋友的事就是你自己的事我都不想管。”

    孟岩也有些恼火，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这话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怎么了？”沈慕诗没好气的脚下快速蹬着。

    孟岩跟上她的速度：“你说的，你说的能怎么？还能怎么？”他好像在问沈慕诗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你爱怎么怎么！”

    “你怎么又开始不讲道理，还以为你变好了.....”孟岩抱怨着。

    “这话什么意思，我变好了？我一直没变，也许在你眼里就没好过。”沈慕诗说的真有些生气了。

    “你不好我能跟你好吗？你就不能学学别人好好说话！”话一出口孟岩就有点后悔，怎么老孟的遗传不管用了呢

    “别人谁好找谁去别找我！”果然，沈慕诗彻底怒了。

    两人吵着吵着就到沈慕诗家的小区，沈慕诗停下车，从前面车筐的书包里掏出白天忘记给孟岩的围巾，狠狠的扔在他脸上。

    “爱找谁找谁去！”说完，自己骑到自家楼下锁上车拎起书包就跑上了楼。

    “哼哼，嘿嘿嘿！”孟岩心里气的很，但是打开一看是那条围巾，心里又觉得好笑，气消了后悔也后悔过了，再想办法呗。想到此他索性将围巾围在脖子上，虽然还没到冬天，但是秋风夜风寒，围巾围上暖暖的痒痒的。

    沈慕诗一边上楼一边后悔，昨天想的好好的，再也不吵不闹安心学习，自己明明没优势，这下更下个醋坛子一样，吵来吵去反而让孟岩觉得自己太在意。后悔也没用吵也吵过了，进屋二话不说拿起书本又学了起来。

    友来房信的门口的灯箱亮着，房间里的茶几上摆着两个碟子见底的菜和省了半碗的番茄汤。宋世杰懒洋洋的靠着藤椅后背，用手摸着圆鼓鼓的肚子。

    周逸云没吃多少，他早就放下碗筷回到办公桌后面整理着贴出小条子搜集上来的信息。已经登记过的放在一边，还有几套房子是房主打过来首次登记的，他找出裁好的复印纸大笑的黄纸，用红色记号笔一份一份抄着，准备抄好贴在后面的隔断墙上。

    宋世杰打了几个饱嗝站起身来走到桌子对面拿起电话：“喂，我这是友来房信，让伙计过来拿趟回去盘子吧。”放下电话转身坐在桌子上：“这家饭菜还可以啊，回头等关姐回来就跟她说，从这家定算了。”

    周逸云白了他一眼：“你掏钱啊？！”

    “我？我....”宋世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数了数：“还剩下四十多，完了完了，不用到后半个月，过了明天我就得跟你一起吃糠咽菜了。”

    “有的吃就知足吧，几点了你这大胖身子别挡着表。”

    “刚七点多，要不要我陪你等关姐？”宋世杰看着周逸云把写好的信息跟上面的已经贴了一些日子的信息换下来。

    “你有事就走吧。”

    “我哪有什么事，你淼姐也就你能约的动，算了我还是陪你带着吧。”说是陪周逸云带着，宋世杰却走到屏风后面打开电视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周逸云从抽屉里拿出青年文摘，看着那些没看过的文章。一直等到九点多，关彤才从外面风风火火的回来。

    “太好了，云子你还没走。”进了门关彤把包扔在椅子上，自己一屁股也坐下，然后把鞋子脱了自己揉着脚看样子十分乏累。

    “等您呢，怎么了关姐，出了什么事了家里一直没人。”周逸云忙起身跟关彤倒了一杯热水。

    “大概意思是这样，姐得用钱这个店恐怕开不下去了，抱歉啊兄弟，明天你给贴个条子出租便宜点没关系只要可以一次性付款半年以上就行。”

    “出租？！关姐，这店你就这么关了？”周逸云惊了，瞪着眼看着关彤。

    “我....我也没办法，你姐夫，哎。我也没时间跟你多说了，马上我还得去医院。”关彤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有点扭曲看得出已经憋着别让自己情绪崩溃。

    “关姐！您等等，拿我当兄弟你跟我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逸云这么一问，关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姐夫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现在还在抢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啊。云子，你帮姐赶紧把房子租出去，咱们这低价好，越快越好。”

    “宋世杰！出来！”周逸云朝隔断墙后面喊道。

    看着电视都快睡着的宋世杰被周逸云这一喊一惊，从沙发跳起来就笨到前面：“云哥，怎么了。”

    “我先陪关姐去医院，你回家拿钱，别废话赶紧去。”周逸云命令道。

第九十二章 急救救急

    到了晚上，医院的急诊大厅里比白天要繁忙很多。挂号处排着十几个人的长队，急诊室门口等着不少人都焦急的看着里面的医生处理着病人的情况。

    急诊室的后面就是急诊抢救室，那里比前面大厅的人要少很多，金属的大门紧闭着，走廊长椅坐着几个的人，他们个个看上去焦虑且疲惫。

    周逸云和关彤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声和说话声惊动了坐在长椅上的人，关彤的婆婆离开迎了过来：“彤彤，怎么样？借到钱没有。”

    关彤拉着婆婆的手尽管她情绪也是比较激动，但是还是要比老人平静许多：“妈您别着急，我今天跑了一下午从亲戚那接到一些。”

    “那赶紧去交费吧，人家都催了。”

    看着婆婆焦虑的目光，关彤看了周逸云一眼，金属大门这个时候打开，一个带着口罩的急救大夫站在门口：“谁是张成家属？”

    关彤和婆婆忙转身跑过去，周逸云也跟了过去。

    “病人情况还不是很好，现在跟你们商量一下要不要转到icu，如果那样的话你们还得交多些钱。”

    “大夫，一定要救他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婆婆带着哭腔有转头看着关彤：“彤彤，快去交钱啊。”

    “妈您别急我马上去马上去。”关彤背着包就朝交费处跑去。

    周逸云也是心急如焚，关彤的老公他见过几次，一个个头不高黑黑壮壮的男人，张成是包工队的头也是这家人的顶梁柱，毕竟他们三个女儿要是有个好歹这个家真的就挎了。

    眼看着关彤跑来跑去，周逸云一点都帮不上忙，只能盼着宋世杰早点来。

    还好宋世杰来的很快，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皮包，看样子里面装了不少钱。

    “关姐，您看还需要交多少，先给交了。”两个人拎着包来到关彤面前。

    关彤摇摇头似乎也在等待着消息。

    金属门再次打开，这次急匆匆的又进去几个大夫护士，其中有一个大夫又出来叫家属。

    “大夫，到底怎么样了？”

    “病人情况还是不好，现在正在做心肺复苏，您们家属要有个思想准备。”

    尽管大夫这么说了，但是门外的人还是紧张的期盼着。

    三十分钟以后，金属门再次打开，大夫站在门口还没等说话，关彤和婆婆普同事跑过去。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进去再看看他吧。”

    一声压制不住的哭声从关彤的婆婆的喉咙发出，急匆匆的老人奔了进去关彤扶着她也进去了。

    周逸云站着门口，心里听着哭声都纠到一起，虽然没有太深的交集，可是他在店里也干了一段是时间，和关彤相处像姐弟一样。痛失亲人这种感受，让人十分压抑，尤其在眼前看到这样的情景，周逸云也忍住不眼圈发红。

    宋世杰也有点傻，抱着皮包站在那，被环境气氛感染的悲从中来，竟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两个人帮着关彤跑跑善后的事，有一起跟着找车将人先搭到医院的停尸房，由于事情太突然，关彤家还没布置好灵堂。关彤和婆婆商量之后，先回家布置了接受亲属吊唁，在将人送去火化。

    回到店里已经是深夜，婆婆年纪大了再加上白发人送黑发人失子之痛，到家就倒在床上。周逸云和宋世杰又帮着关彤收拾屋子，准备张华的后事。

    一折腾就折腾到天蒙蒙亮，关彤让周逸云和宋世杰先休息会，她要跑去亲属家报信，然后还要找做白事的人来。

    周逸云心里暗暗佩服关彤，他仅仅在医院看到关彤泪奔一刻，自回来后这个女人再没流过眼泪，她一直在忙碌似乎只有忙碌起来才能掩饰住悲伤的清楚。

    宋世杰哪受过这累，听说可以歇会了便倒在沙发上，不一会鼾声大起。门外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周逸云却一点都睡不着，今后关彤怎么办，这个店怎么办，这些事一直在他头脑里盘旋。

    连着三天后院搭棚诵经做法事，周逸云白天忙着店里的事，晚上就过去帮着看看有什么自己能做的。到了第四天头上，张云出殡的事都办完了，后院才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比从前更静了。

    关彤送走了吊唁和帮忙的宾客，把自己溜溜的关在房间一下午，到了晚上快吃饭的时候她才从房间里出来，她的眼睛又红又肿。

    来到前面的店面，周逸云和宋世杰都还没有走。关彤在椅子坐下，沉默了半天这才开口：“云子，眼下这情况你也看见了，现在你姐怕是支撑不下去这门店了，平时我们积蓄也不是很多，这一次变故又借了一些钱。二来这也十月底了，马上就是年关咱们也到了淡季....”

    周逸云摇摇头：“姐你别说了，这事我想好了，您不就是想把这房子租出去旱涝保收弄个稳定收入对吗？”

    关彤点点头：“这两天就得把三孩子接回来，现在婆婆身体不好都得我带，万一婆婆那再有什么事，我怕应急都应急不过。我也知道，有你在咱们的生意是赚钱的，可是那不得赶上有买卖上门吗？现在我不敢等啊。”

    关彤的处境现在十分难，她甚至都想过卖掉一两件房子，可是三个女儿家上婆婆后面本来也就是三间能住人，现在还能将就万一女儿再大怎么办。门店的钱是慢钱，但是这前后院和这间门脸是她手里最后的底牌了。将来孩子上学已经抚养都成问题，她也仔细权衡过，留着门脸收着稳定的租金，等过段时间大的上学，二的上幼儿园，小妞子上个托儿所她就可以抽出身再找份稳定的工作，至少这样养家没有问题。

    刚刚三十上下的关彤这几天黑白滚，头发散乱形容憔悴一下好像老了好几岁，人也顿时消瘦了许多，她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周逸云。

    本来这也是她自己的事，但是突然决定不做了，感觉心里有点对不住这个小兄弟。

    周逸云走到关彤身边，他的手搭在关彤的肩膀上像是安慰她，又像是给她支撑：“姐，这事我已经替你想好了，这房子你租谁也不如租给我，营业执照你要是放心就给我用着，不放心咱就办个变更。房租就按这条街的标准价我付给你一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您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关彤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周逸云，看到的是双明亮儿坚定的目光。“云子，要是你能力接着做那太好不过了，不过你哪来那么多钱？”

    “这事关姐你就不用操心了，刚才还说有件事你得答应我。”

    “你说，只要姐能办到的。”

    周逸云指着宋世杰：“这个货也就干三个月，您把手头事情处理处理，以前我帮着您干，以后您帮我干，内勤加提成，咱这摊没您还真不行，关键我就怕您不肯。”

    关彤听了这话脸上露出这几天都没露出过的笑容：“云子，你这是帮我。”说着竟然有些感动，眼泪又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周逸云笑了：“这又哭有笑的，咱可说好了我就租一年，您什么时候缓起来，咱们在调换回来。”他说着一拍手：“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宋哥，拿钱。”

    宋世杰二话不说，走到后面拿出皮包，从里面数出一万多放在关彤的面前。

    “这地段这面积，房租一千二不算多。关姐您看够不够，不够我那还有。”

    这钱可是给关彤解了燃眉之急，至少可以把抢救的窟窿补上。关彤看着钱下了下决心：“云子，拟租赁合同。就按你说的办。”

    关彤家的三个女儿，这两天是放在了娘家，把店里的事都办好关彤就干着去接女儿。

    “云老板，这下你踏实了吧。”宋世杰抱着半满的书本看着周逸云。

    “踏实？没觉得，淼姐钱还没还利索了，这下你也成账主子了。”

    宋世杰用手略了下头上的卷曲的刘海“切，咱们现在是合伙人，我是资金入股，你算业务入股。咱们赚钱分账，我那是你账主子，不过我心里有把握，跟你合作是我到目前最成功的一次投资。”

    “哎？少拿投资说事，你还爱投不投，谁看见你投资了？”周逸云摇着自己和关彤签的合同气着宋世杰：“明啊还老老实实当你三个月的内勤，不老实看我怎么说。”

    宋世杰整理整理外套：“还用你说，这往后就得咱哥俩捆一块干了，三个月那是你淼姐约的，现在我都寻思干出个样儿来，给那妞看看咱哥们也能干正事。”

第九十三章 冬将至

    对于宋世杰来说这是一个机会，在店里帮忙的这些日子，他渐渐喜欢上了这份工作，用他的话说比以前拍拍脑袋就干，弄点东西就倒腾的生意这个看上去更靠谱。

    而对于周逸云来说，心里却没那么轻松，一方面他在为关彤感到惋惜，另一方面如果不是关彤下决心要租出去这个房子，他也不会和宋世杰商量这个事。

    他怪自己没能力，如果有宋世杰那样的实力他会毫不犹豫的帮关彤一把。现在这个结果反而让周逸云有种自己乘人之危的感觉，所以他并没有像宋世杰那样一腔热情。

    另外一个让周逸云不太高兴的起来的就是像关彤说的，未来三个月可能要经历一个冬天和一个春节，租房子的外地人多，春节都回家了。买房子的也很少在年关的时候折腾，就连拆迁也几乎不在冬底动工。

    生意不是没有但是可能会很清淡，至少不会像头一两个月那么赚钱。

    好在，他明白虽然这里资金是宋世杰投入了，但是他会当做自己的事去做，为自己也为关彤留一条后路。

    所以在宋世杰正一副雄心壮志的时候，周逸云反而格外冷静。已经三四天没回家了，周逸云收拾着东西问宋世杰：“你还不走吗？”

    “当然走，哥们身上都快臭了，回去好好泡个澡。”

    两个人出了门店周逸云反手锁好门，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从今天起这地方就是自己创业的第一步。

    回到家的时候张洁和高原都在，张洁告诉周逸云她和高原两个人定在了十一月初请一家人坐坐。不用说的太明白周逸云也了解是什么意思，客气一下总是要的他问高原是否需要帮着干点什么。

    高原一个劲的摇头：“不用不用，也不太张罗到时候参加就行了。”

    另外张洁告诉周逸云，她给张建军打过电话通知这个事，张建军提起让周逸云有时间就去家一趟，就不特意通知周逸云了。

    周逸云明白是舅舅那边有消息了，答应过之后便拿着自己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来到孟岩的房间，一进屋两个人一对眼神竟然都笑了。

    都是年近二十的小伙，周逸云忙了三四天，头发都乱蓬蓬了，看着一点都不利落，孟岩竟然也是一副颓废样儿，青嘘嘘的胡茬儿钻出了上唇一看就是两三天没理了。两人站一起跟难兄难弟似的，周逸云赶紧催着孟岩拿东西一起去浴池洗澡。

    说起这两人忙什么，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郁闷，周逸云告诉孟岩这些天的经历，孟岩即同情关彤又羡慕周逸云，总算周逸云有自己的事业了。

    周逸云又问起孟岩，怎么玩开颓废派了。孟岩一瞪眼：“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我都好几天没在家哪招惹你了？”

    孟岩抱怨着说：“还不是帮你约王君如的事。对了你周末有没有时间？”

    周逸云摇摇头，头上的洗发水的泡沫在花洒下被冲淡：“这个周末没时间。”

    “那下周二呢？”孟岩又问。

    周逸云想了想，张伟下周一回来是已经决定的事，至少这段时间要和小山他们聚聚还要谈房子的事，他又摇头：“下周二也不行。”

    孟岩气的用毛巾在他后背甩了一甩：“周大老板太忙了，真难约。自己洗吧我洗完了。”

    “怎么？不用我帮你搓背？真是的，是你自己想约王晓璇吧。”周逸云拿孟岩开着玩笑。

    “以后才懒得管你的事，别提王晓璇了啊，我这够闹心的。”孟岩没好气的走出了淋浴间。

    周逸云从淋浴间出来的时候，孟岩已经穿上秋衣秋裤正坐在铺着浴巾的木头座椅上缓神，浴池里的热气蒸的他脸红彤彤的。

    “我说你不至于的吧，不就是交个女朋友吗，解释清楚不就得了？”

    孟岩叹口气：“不是这事，关键是我妈，以前都不管，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拿毕业班当说辞，放学必须几点到家，这两天跟我说约辅导老师的事，还说什么让我自己学，就差没说出来让她来了。我就奇怪了，以前都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你说我妈是不是更年期，没事说我太郁闷了。”

    周逸云默默的听着，孟军结婚前后这段时间，他也觉得刘阳和以前不太一样，但是毕竟那是孟岩的妈，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孟婶。

    “可能跟你哥的事儿有关吧，你看你哥结婚的事闹得孟婶心里不痛快，她肯定希望将来你听她的，我看你妈不是针对你，而是心里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孟岩恍然大悟：“你这么说我明白了，我哥从小没怎么跟我爸妈生活，我妈总说他个性，小诗也是跟着奶奶长大的，脾气确实也有点个性，哎，我怎么没想到。”

    “你想到有什么用？你能改变谁？改变孟婶的想法还是改变你女朋友的性格。”周逸云撇了他一眼，把柜子里的东西收拾好，孟岩的外套扔给他。

    “让你一说我也没办法了。”孟岩低头穿着衣服，权衡着周逸云的话。“大不了，以后就让我妈和小诗少接触呗。”

    周逸云呵呵的笑了笑：“你考虑的可是真长远，这上学时候交往的对象大多数都会因为将来的环境发生变化最后吹了的。你女朋友我是不了解，但是至少你得先毕业吧，还得先工作吧，你啊还真是得先考虑一下毕业怎么办。”

    说这话孟岩似乎有些不服气：“看，云子当了老板，说话的口气都变了，咱可是哥们不用这么教育我吧，你就敢说你不惦记王君如，不打算和她处？”

    “惦记啊，所以我觉得互相给两年时间最好，都成熟些再谈，现在谈也是冲动脑袋一热，再说我就觉得我别像我爸，找一个别像我妈那样，至少等我有了些基础再考虑。”

    “你爸妈也不是年轻就在一起，结婚比我爸妈还晚，不也不成熟。”

    周逸云点点头：“所以，不成熟的恋爱甚至将来结婚我都不考虑。穿好了快走吧我都快死了。”

    进入十一月北方的天气越发冷的难捱，西北风已经刮起来了，小院里各家个户已经张罗着在屋子里支起取暖的炉子，细长的烟囱从每家窗户那个叫上亮子的一块玻璃里伸出来，外面的烟囱口下还挂着个瓶子，用来接滴下来的烟油渍。

    各家个户都用借来的三轮车从煤场来回来蜂窝煤，码放进自己门口的小煤屋里，老孟家的小煤屋就临时搭在了上下二楼的楼梯下面，外面用塑料布都盖好。今年他家的煤有点紧张，房间大了人口却还是那么多，加上老孟找人改了一通楼下三间屋子的土暖气，烧起煤来可是费了不少。

    好在周逸云能和孟岩将就，张洁也不常回来了，周逸云家炉子索性就不支起来，煤本直接给了老孟家，两家一就和到也差不多。老孟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车无烟煤，临时存在周逸云家小煤屋里。

    大黑硬块的无烟煤烧起来比煤场压的蜂窝煤温度还高，这样楼下三间屋总是暖暖的，楼上房子是新房，刘阳舍不得烟熏火燎，所以就没点炉子。一早上老孟早早就打开楼下的炉火烧上两壶热水，初冬的日子倒也过比其他家温暖。

    只是到了晚上，楼上楼下温度可是差了不少，虽然两个人腿上加了压脚的被子，被窝里还提前放进暖水袋，穿着秋衣秋裤钻进被窝还是唧唧索索的把被子围着紧紧的。

    现在两个人说话终于不用太小声了，楼下孟岩那间屋中间还隔着一间。

    “阳阳，这楼上这么冷，要不然在卖个电暖气？”老孟和刘阳商量着。

    “别买了，我听别人说那种油汀的老费电了。”

    “那也不能这么冻着啊。这才几儿啊，这要到三九天睡一宿咱两不得成冰棍儿了。”

    “要不咱楼下沙发就和一冬天？”刘阳侧过头看着老孟。

    “别就和了，这是小军他们不在这住，咱就买一个，万一他们回来住就给他们用，平时呢我们就开一会暖暖屋子。”老孟和刘阳商量着。

    “行吧，听你的。对了你的围巾帽子我都找出来了，这几天大风降温想着带。”

    “嗯，小岩的也有吧。”

    “小岩的早带着着呢，就差在屋也带着，我看着孩子都魔障了。”

    老孟转过头看刘阳，刘阳已经看着天花板想心事。

    “小岩一向跟咱亲近，你这两天说的他都不在家说话了。早也没管，现在不用给压力。”

    “不是我给他压力，有时候就是忍不住想说，你看人家晓璇那丫头在学校才去多久，领导同事都喜欢，还有的追着问交没交男朋友。这孟岩就偏喜欢小诗，可你看小诗，两个人好了都大半年了吧，光孟岩给拎着拎那过去，她都露面不露，我看小岩这心思早晚打了水漂。”

    老孟知道刘阳的心思，这时候不能硬劝，他嘿嘿笑着：“你看你这情绪，是不是到那个日子又不舒服了？”

    “没有呢。都过了好久了。”

    “又有了？”老孟半撑起被子惊讶的看着刘阳。

    “你倒想，我可不要了，去看了，大夫说是更年期了，以后慢慢也就没了。”

    老孟长吁一口气：“吓死我了。”

    刘阳瞪了老孟一眼“你怕什么？”

    “哎，呵呵，不是怕你又受一会罪嘛，不过，既然都快更年期了咱得抓紧时间抓住青春的尾巴。”说着话一掀被子钻进刘阳的被窝。

    “你干什么啊？”刘阳被他吓一跳接着笑起来。

    “我冷，我得抱着你睡！”

    “讨厌.....”

第九十四章 倩女

    半夜的时候起了风，沈慕诗的房间里窗帘被风吹的一鼓一鼓的。隐约听到一阵急促的咳嗽，有到啪嗒的开灯的已经拉开抽屉的声音。

    “赶明儿个把烟戒了吧，一换季就这么咳嗽。”沈母把止咳糖浆打开递给沈父。

    “不抽咳的更厉害。”沈慕诗听到父亲说话的声音。

    “起风了？”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沈父问道。

    “是啊，还不小呢，这两天降温。”沈母说着接过沈父喝过的糖浆瓶子。

    “这天明天别让小诗那么早就走，怪冷的。”

    听到这话沈慕诗心里有点暖，接着听到沈母说道：“谁说的动她。最近我老觉得小诗怪怪的，天天回来闷头学习。你说她是不是憋着劲儿要考上个大学啊。”

    “哪那么容易的，考不上也无所谓。也没指望她能考上，将来能供着小豪上大学就行了。”

    沈慕诗支着耳朵听着，刚刚心里暖气的小火炉这下又被泼了盆冷水。

    “考不上怎么办，又不管分配，我今天跟她姑说要是孩子将来考不上，就去商场帮给她帮摊，你知道她姑说啥。”

    “说啥？”沈父问道。

    “人家都要高挑漂亮的，咱家小诗就是一般人。我就纳闷了咱家小诗又不丑，怎么就瞧不上咱家小诗。也就放你们沈家里不显眼，自小就喊我们一般人，你家人倒是不一般姑姑们都是大美人，个个嫁的也好。我看不是说小诗，是说姑娘没随了你家人，嫌弃我了呗。”

    “行了，你也爱听她姑说什么，你都几十岁人了还寻思这个。咱小诗就是随你，你丑我能娶你吗？当年你刚进车间，多少小伙追你？好歹高中毕业找工作也不难，大不了顶替咱两有一个早点退休，这岁数了也干不动了。”

    房间里一阵沉默，沈母又絮叨到：“你说奶奶那房子明年真拆迁，就这么答应他三婶了买房子连老房子院子里的几件都一起办了过户？”

    “不听怎么着？姑姑们那都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他二伯二婶也不争，就给三兄弟吧。”沈父淡淡的说道。

    “你倒是大方，算了你们老沈家的事我也不愿意多说，天天奶奶就看着她三婶的脸色。”沈母的话里充满抱怨。

    “那怎么的，人家算是下嫁，家庭条件放一边，三兄弟那病都破了相能娶到媳妇生个儿子那是人家杨子有功。”

    咯咯吱吱的声音，沈母翻个身背对着沈父“行行行你们老沈家生儿子的都有功，要不是生了小豪我还不定怎么看你们家人脸色了。”

    “你这话，咱妈什么时候给过你脸色？”

    “那还不是我对咱妈好，我什么时候跟咱妈掉过脸子，还不是咱妈跟数落闺女一样说落我我都听着.....”

    “行了，别没完没了了，还嫌不够闹心。咳咳咳”沈父打算了沈母又咳嗽了几声，沈母不再吱声。

    又过了一会沈慕诗听到了沈父的鼾声，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站在床边悄悄的撩起窗帘，接着稀星的月光以及窗外外的路灯照着大衣柜的镜子。

    为什么没有父母姑姑那样漂亮的大眼睛，弟弟的高鼻梁？她用手捏捏鼻子，又压压自己的眼皮儿，对着镜子看着压出来的双眼皮慢慢消失，又恢复了自己那双有些内双的但是却水润眼角微微上翘的眼睛。

    沈慕诗不觉得自己漂亮，比起姑姑们，比起王晓璇，真不算漂亮。管他漂亮不漂亮，有人喜欢就好。风又将窗帘吹起，沈慕诗对着镜子笑了笑，这种月夜对着镜子这么笑，身后窗帘飘飘，不禁想起倩女幽魂，大半夜不好自己这么吓唬自己，赶紧爬回被窝。

    演聂小倩的王祖贤不也是这样的眉眼嘛，眼角眉梢顾盼神飞，沈慕诗是超喜欢的，就是不知道孟岩是不是自己的宁采臣。吴薇薇的偶像是刘德华，蔡学良的偶像是张国荣的。沈慕诗却喜欢张学友和王祖贤，只不过她不会像他们那样把偶像都贴的哪里都是，她会放在心里默默的喜欢。

    孟岩的偶像是谁呢？又想到孟岩，想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既不知道孟岩偶像是谁，也不知道孟岩喜欢什么，自己这么不了解孟岩吗？沈慕诗心下诧异了一会，翻个身又想起爸妈说起自己上学的事，遂感失望。

    掐着指头算算，离高考也就还六个多月，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照自己现在的成绩努把力上个普通的大专还是可以，既然王晓璇可以勤工俭学自己也可以。睡不着就使劲睡，不去想孟岩也暂时放下父母的对话，她拉起被子蒙住头闭上了眼睛。

    沈慕诗的生物钟准时在五点半将她叫醒，外面的风还没有停，洗漱完毕拎着书包出来的时候听见妈叫她多添件衣服。

    有时候，沈慕诗常常感觉，似乎爸妈一点关心都会让她觉得挺温暖。

    今天是班主任的第一节课，快下课的时候班主任宣布了两件事，上届毕业班的考了高分成绩的学长会在明天来，给大家做报告并传授下学习和考场经验。这是学校特意给毕业班学生安排的，希望大家都认真听。另外一件事是针对女同学的好消息，航空学校要招一批本届高中毕业生直接培训空乘专业，过两天就来学校面试，如果通过的话拿了毕业证就可以直接去培训了。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个更轰动，一下课教室里炸开了锅，不少女生心里都跃跃欲试。

    中午放学的时候，孟岩踢踢沈慕诗的椅子小声的问：“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来。”

    沈慕诗摇摇头。

    “那我先回家了。”孟岩错了下椅子站起身来。

    “等下，我有事跟你说。”沈慕诗也站起来。

    孟岩不知道她搞什么名堂，只能跟着她身后走出教学楼，来到圈出操场的围栏边，风已经比昨晚小了许多，但是仍然又三级左右，挂起操场上的尘土吹的人头发也乱了。

    “你穿这么少，冷不冷。”孟岩关心的问道。

    “不冷。”这两天两人已经和好，经常是吵吵好好都习惯了。

    “你平时喜欢什么？”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这大风天把自己叫出来就是说这个？孟岩好笑。

    “很少看你跟他们打球，只是好奇。”

    “我啊爱好可多了，种花养鱼，我家楼上那几盆花都是我种的。”

    沈慕诗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孟岩比较喜欢花花草草和小动物。

    “那你有没有偶像？”

    “今天你怎么了？问这么稀奇古怪的问题。这么大风赶紧回去吧。”孟岩劝着却见沈慕诗没有想回去的意思，也就只好拽着衣服的领子挡着风灌进脖子里。

    “就想知道啊？”

    “我偶像啊，我爸妈吧！”孟岩笑了笑，似乎是他心里话。

    “没劲，照你这么说，我偶像还是我奶奶呢。”沈慕诗回答的也是心里话。

    孟岩好像想起点什么：“这天这么冷你什么时候回你奶奶那住？”

    “你受我传染了？也问奇怪问题。”

    “你奶奶那不是离学校还近点吗，我送你回去再回家都不会太晚。”

    “谁要你送？从现在开始真的不要送我，也不要找我。”沈慕诗终于说出了想说出的话。

    “为什么？”孟岩有些诧异。

    “你喜欢我吗？”沈慕诗问的很认真。

    “当然！”孟岩回答的也干脆。

    “为我好！要是你真心想和我好，那就一起努力，至少.....”沈慕诗说不出将来，她想象不出将来的样子：“至少我们努力过，免得以后别人会说什么。”

    孟岩扶着围栏侧头看着沈慕诗，她的神情很严肃语气淡淡的，不是生气，却露出一丝倔强，又不在像开玩笑。

    “你不是想说跟我分手吧。”半天他傻乎乎的问出这句话。

    沈慕诗笑了，侧头看着孟岩，风刮的她不自觉的微微眯起眼，略微上扬的眼角更显得柔媚：“你是不是傻，想跟你分手还问你喜欢什么。哦，对了”她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还你的。”

    “神经病！”

    “拿着！你我知道你的零花钱都给我花，不过这钱是我借的，两回事！”沈慕诗直接把钱掖进孟岩口袋。“我们不能一辈子找家里要钱，至少努力一下将来有个好工作。”

    孟岩点点头，他看出来沈慕诗是认真的：“只要你别没事吓唬我，你说的我听你的。”

    “小孩子啊你还怕吓唬，快走吧，我去拿饭！”沈慕诗轻轻的推了推他的胳膊。

    “我看出来了，你是我妈派来的卧底！！”孟岩觉得沈慕诗的话他能听进去，至少不是想分手，至少是为了更好的在一起。正好这些日子刘阳管他也比以前严厉许多，虽然对了自己的心思，嘴上还是冒出来这么一句。

    沈慕诗笑了，一转身顶着风小跑着朝锅炉房跑去。

第九十五章 淡季的开始

    大风天对于周逸云的小店来说相当于休息日，本来冬天生意就很清淡，谁也不会挑这个日子去看房，大风吹的小店门口的灯箱布扑棱棱的直响，

    宋世杰无聊的翻着杂志，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周逸云聊着天。这时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起来，宋世杰接起电话听到是找周逸云，便将电话递给坐在他对面的周逸云。

    “薛姐啊”周逸云拿起电话：“那个房子没大问题，不过房主这几天出差还得过两天回来。行，一回来我就通知您。”

    等周逸云放下电话宋世杰好奇的问：“这个薛姐来电话来了几次，看了挺有诚意，怎么不快点办了。”

    周逸云摇摇头：“不急，房子跑不了，你知道上次她问我买房手续和房本名字的时候，我跟她说名字都不重要，咱们这规定结婚八年以上就算共同财产，你知道她当时什么语气吗？八年啊！我总觉得大虎哥这事不踏实，能压一下先压一下。”

    宋世杰心里还是不踏实：“那也不能总这么托着，万一人家从别地方定了，咱不就白忙活了吗？”

    周逸云安抚道：“放心吧，有大虎这层关系这事也跑不了，对了我今天下班有事得早走会儿，这么大风天也没什么人来，你也早回去吧。”

    “我回去能有什么事，你也不帮我约你淼姐，这都好几天了都不知道她忙什么了连个信都没有。”

    周逸云被提了醒，想想确实这几天光忙关姐和店里的事，一直也没听到张淼的消息，他拿起电话桶朝宋世杰示意：“拨号！”

    宋世杰熟练的按下电话号码键，电话正是张淼接的：“喂，淼姐，这几天忙什么呢。”

    “云子啊，别提了，这几天忙修车呢，刚出门就撞树上了。”

    “霍，马路女杀手啊。”

    张淼笑道“少拿姐开心，你们两个都当老板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也不请客。”

    “不用我说，宋哥早汇报过去了吧。请客轮不到我，就是卖苦力的，我想问问你咱爸那事约的怎么样了。”

    听周逸云又没正经，咱爸咱爸的说，宋世杰狠狠的捶了一下周逸云。

    张淼在那边咯咯的笑着：“我爸说可以先见见你，等房子签到手约你玩玩。”

    “玩玩？你爸这是要弄死我啊，怎么个玩法？”

    “少贫，我问你会不会打球？”

    “打什么球，乒乓羽毛网球？高尔夫我可不会.....”

    “你看我爸打的动网球吗？他喜欢台球，不会的话赶紧学，他很少在办公室谈事，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周逸云捂着电话朝宋世杰问道：“会不会台球？”

    “当然会啊。”

    “行，那我找个师傅教教我，对了淼姐你车修好了没有，没有啊，这大风天就让咱大侄子接你去吧。”周逸云朝宋世杰挤个眼，宋世杰朝他伸出赞许的大拇指。

    张淼想了一下便说“也行！”周逸云把电话递给宋世杰让他们自己约时间。

    定好了下班接张淼的时间宋世杰还想多聊两句张淼那边倒先挂了电话。一抬头宋世杰就看见周逸云用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一看你这笑我就觉得没好事。”宋世杰放下电话嘟囔着。

    “宋哥，啥时候有空？”

    “你要干嘛？”

    “还能干嘛？刚才不是问你会不会打台球吗？等有空教我啊！”

    “教你？！哼！”宋世杰摆上谱一转身不看周逸云。

    “嘿，你这可是过河拆桥啊，我帮你你不帮我。”

    “上月工资都还了你三百了，打台球不花钱啊？现在口袋没钱。”宋世杰没好气的说着。

    “哎？什么时候这么会过了。这可不是你风格啊.....”

    “得得得，我现在从良了，以后学会节源开流，不过我越琢磨越不对劲，我怎么突然成欠账的了？”宋世杰挠着头想不通，明明花的是自己预支的自己的钱，怎么倒成了欠周逸云的了。

    “行了，宋大少爷，淼姐都说了看你脑子挺活的，不用卡着你了”他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宋世杰之前放在他那的钱包。“自己看看少不少。”

    宋世杰接过钱包嘿嘿笑着：“不用看一毛都少不了。”

    “别跟我嘿嘿，你这说用钱都能拿皮包拎来的主，还差着点？明儿开始只要我没事下班咱练球去。”

    宋世杰将钱包塞进裤兜：“失而复得啊，真是不易，不过我也好奇一个月三百怎么够花啊。咱得赶紧赚钱啊。”

    正说着电话铃响起来周逸云朝宋世杰笑笑：“看，钱这不是来了。”

    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虽然已经进入淡季但是只要有人就有需求，宋世杰现在的业务水平也提高很多，有电话进来必然约来，只要约来七七八八的成功率周逸云还是搞得定的。

    一下午的电话并不是很多，周逸云又打了几处房源的回访看看房主这边有没有价格松动的。

    自己的买卖了干起来动力就是不一样，看周逸云这忙起来，宋世杰那也跟着翻着记录本，熟悉起房源来。

    到了下午快五点，周逸云看没有约了晚上看房的，这才打发宋世杰下班。

    “你去哪？我送你。”宋世杰拿起自己汽车钥匙。

    张建军还没有下班，舅妈正在准备着一家人的晚饭，周逸云在客厅跟姥姥聊会儿，饭快熟的时候张建军进门。

    “你看你舅舅真会踩点儿每次都是饭熟了进门。”舅妈跟周逸云说笑着让他帮忙把菜端到桌上，又喊了正在做作业的表妹一起吃饭。

    周逸云扶着姥姥进了屋在桌边坐下，舅舅张建军换下衣服洗了把脸进屋：“风真大，这土扬的。”他说着话从柜子里拿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给自己和周逸云都倒了二两酒。

    先是聊了会儿家长里短的小事，又说起张洁的事，舅舅问周逸云张洁和高原住的地方他去过没有。

    周逸云有点不好意思：“还没去过。”

    “我倒是去了，哎，他们自己乐意就那样吧。”舅舅说的有几分无奈。

    这让周逸云十分好奇：“舅舅听您这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妈碰上高原也是她福气，只是高原子女那不同意高原再婚，为了这件事高原和他一闺女一二都立了公证，子女不用尽赡养义务了，以后也断绝往来，高原也从原来他那房子搬出来了。”

    这事周逸云吃惊不小，他觉得张洁是有事瞒着他，但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第九十六章 久别重逢

    周一细问下才知道，高原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开始都不赞成老人再婚，最后在高原的坚持下，立下遗嘱和儿女断绝关系。高原以前住的房子给了孩子们，家里还有一间空置的房子，是个筒子楼里的一间，他和张洁搬到那里去住。

    筒子楼周逸云知道，一层楼少说六七间屋子，多说七八间屋子，因为进了一层就好像进了一个筒子，上楼左右两边屋子，不管多少家公用一个厨房厕所，每间屋子也狭小也大的说也就是十三四平米。

    这让周逸云触动很大，他没想到高原为了和张洁在一起做了那么大牺牲。虽然居住条件差了一些，但是两个人能作伴扶持也开开心心也是好事。

    “我妈也没提这事，住我家也不是问题啊，我现在那店里也有住的地方。”周逸云喝了一口酒。

    “这个怎么说呢，你爸妈就给你留下这么一点产业了，住你那家将来你怎么办？再说筒子楼也是楼，总比刮风下雨还要跑到外面去公厕的好。以后有条件在慢慢改善。”

    周逸云点点头：“他们那地点我知道，也算那个区的中心，这几年拆迁和危旧改造早晚到那。”

    “是，到时候他们也就熬出来了。不过我说云子，以后你妈这边你可就得多费心了，我看之外老高那边可指望不上。”

    周逸云朝张建军举起杯子：“这您放心，我能做到的我肯定尽力。”

    “嗯!我信你是个重情义讲义气的孩子，你朋友那事我找人帮你查了，你要查的那个薛萍确实是离婚，而且没什么前科。至于再深入的我就没法帮你了，你自己做事也谨慎些，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就别管太多。”

    “谢谢舅舅，我知道了。”周逸云一仰脖喝光了杯子中酒。

    “行啊，酒量可以，再陪舅舅喝点。”张建军一高兴又给周逸云倒了一杯。

    从张建军家出来的时候，风已经小了很多，喝了点白酒身上也不觉得冷，倒是今天这酒喝的刚刚好，刚刚好的酒是让人微醺不醉。

    顺着路边走着，倒也不觉得累，风吹着比刚才清醒，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心事，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区医院的门口。他朝住院部的楼望去，四层楼的住院部每个房间的灯亮着，偶尔还能看到有人影闪动。

    王君如今天什么班，要不要去看看她？他在住院部门口走了两圈，从口袋里掏出烟在点上，烟头的红火在夜色下一闪一闪的，他看着住院部的灯光犹豫了。

    眼下这么多事还没处理完，自己的店又是刚接手，这回儿去了说什么，人家女孩跟你交往，一穷二白连个看个电影都要犹豫一下，难道还要人家请。想到这，周逸云掐灭了烟头，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早，周逸云早早的到了门店，一进门店里干干净净桌子刚刚擦过，地也是刚擦过还有浅浅的水迹。宋世杰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正犹豫着关彤从后面拎着洗好的墩布过来。

    “关姐，这么早？”周逸云和她打着招呼。

    “嗯，过来帮帮你们，早上我把大妞和二妞送幼儿园了，三妞奶奶看着就看一个轻松点也给老人分分心。”

    “那您也别闲着了，赶紧上班吧。”

    关彤笑笑：“你比我还着急，你们这又不忙。”

    “谁说不忙，再说我怕你老自己待着瞎想，而且你上班我们不是中午还能蹭饭嘛。”周逸云说的真心话也十分诚恳。

    “那行，我就做个兼职。”关彤也想开了，自己不坚强起来一家子更完了，还有三个女儿要养，虽然这房租顶了大用，但是一家人穿衣吃饭那样不是调费，再者她也确实怕自己总陷在痛苦的情绪里。

    宋世杰的把车停在门口进了屋，看关彤和周逸云都在，回头看了下墙上的时钟：“我没迟到吧。”

    “宋哥，关姐回来上班，有空关姐还是在家里看家，回头你把咱伙食费给关姐。另外你记得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说可能用车事？”周逸云拍着宋世杰的肩膀。

    “记得，你用你会开你就开走。”宋世杰晃晃手里的钥匙。

    “不！你开，地址我给你，到那边呆几天打听点事再回来。”

    宋世杰张着嘴：“我？去打听事儿，不是，这种事儿我没干过啊。”

    “开户送鸡蛋的事你都干的出来，打听点事儿的活你肯定行。”周逸云说着从包里拿出薛萍的地址资料。“这件事很重要，我不想冤枉她是坏人，但是她要是心思不正我肯定也不能让我朋友吃亏。”

    宋世杰看出来周逸云很认真！

    是的，周逸云很认真，因为他相信他的判断和直觉，薛萍这个女人不会那么简单的踏实的和大虎结婚。如果她真的对大虎有感情，就不会嫌八年太长。

    “这地方我倒是知道，开车得四五个小时，行了，交给我吧。回头你淼姐问你你就说我出差了。”宋世杰虽然一阵阵犯二，但是却没有富二代的少爷性，做起事来也算是说干就干哪种，拿到地址就去准备出发了。

    周逸云也没闲着，趁着关彤在店里开着，自己骑上车出去转圈，看看那些条子掉了再重贴下。

    自行车骑到张春华家的那条街道，周逸云寻思着这些天也没来，张伟也快回来了干脆进去看看。下了车走到绿漆的院子的铁门前，发现门上的锁不在，院门虚掩着。

    坏了，不是进来小偷了吧。

    他轻手轻脚的侧身进了院子，在门口一边的花池附近找了一根废弃的木棍，握着木棍的手背在身后蹑手蹑脚的上了台阶。

    进屋子正门也开没锁，周逸云一侧身就进了屋，一楼的会客室还张春华他们走时候一样，大件的家具上有用布盖着，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忽然听到楼上似乎有响动，周逸云慢慢的探着头一步一步走上楼梯，他尽量脚步放的很轻，楼上的走动声是从张伟房间传来的，周逸云走到房间门口从门缝里望去，猛然听见里面的脚步声快速朝门这走来，开门一瞬间周逸云挥起手中的木棍。

    还好这下没落下去，门开了张伟迎面站在周逸云面前，两个人都是一愣，周逸云急忙扔了棍子和张伟抱在一起。

    “二哥！你回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不是说下周一才回来吗？”

    张伟也亲切的拍着周逸云：“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结果一见面你先给我来个惊吓！哈哈哈”

    “你还吓着我呢，我还以为进来贼了。”

    张伟扶着周逸云肩膀上下看了看：“又长高了，这一晃得有快一年没见。”

    “可不是嘛？老爷子和潘姨还有我嫂子他们都好吧？”周逸云还真是有点激动。

    “都好都好，咱们下去说。”张伟周逸云下了二楼，撩开沙发上的防尘布，两个人坐了下来。

    张伟从背包里拿出几张照片：“快看看，我们一家在海南照的，看看你侄子。”

    “哎呦，真胖乎！”周逸云看着张伟儿子照片，格外喜欢。“得亏你们在海南，要不然我都恨不得抱过来。”

    “哈哈哈哈！”张伟用手向后分了分自己的头发，“云子也二十了吧，别急过几年抱你自己的。”

    周逸云笑着看看张伟，这次见张伟感觉和之前格外不同，久别重逢的感觉而且张伟给人的感觉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九十七章 意外之喜

    也许是南方的气候养人，周逸云这次见到张伟感觉格外不一样，他的发际线略微向后了一些，习惯性的向后梳理头发让他的前额露的比较多，额头看上去十分饱满。

    张伟本人也比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胖了一些，脸上的气色非常红润，身上一件浅色格子西装看上去十分有派头。

    “老爷子老想你了，一直念叨你。等明天开春了暖和了，老爷子还想回来看看呢。”

    “这可使不得，要看也得我去看老爷子。再说，老爷子回来住哪？”周逸云忙摆着手。

    “傻小子，住酒店啊。到时候看吧，人老了思念故土也是有的，对了你现在做什么呢？前一段时候还偶尔打个电话过去，最近都不知道你忙什么，也没个消息这不是原来定的周一再过来，老爷子催着我赶紧回。”张伟问着周逸云。

    “一直在房信干呢，开始是就想找个工作，前段老板娘家里出点事，我和一个哥们就把这店接过来。这才没几天的事，忙忙活活的也就一直没给老爷子打电话。”

    张伟点着头：“行，老爷子总说将来你肯定比我们有出息。”

    “我这叫什么出息，比起二哥可差远了。对了，前段时间我打电话过去听姥爷说你现在也在做跟房地产有关的？”

    “嗯，要不然这次也急着回来，海南那边现在搞开发建设，我们跟几个朋友拿了块地。也打算弄个楼盘，那边等开工，几个股东都在筹钱，我这一听你这边也已经商量差不多，回来出手了那边就踏实了。”

    周逸云皱皱眉：“二哥，那一个楼盘加上批地也不少钱了，这房子充其量谈到一百三四十万，怎么？...”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比起开发商那大西瓜，这套房子卖的钱也就是个小芝麻。

    “呵呵呵！”张伟笑了：“你是想说这么这点小钱都着急？不瞒你说大头早在里面了，而且还贷了一些款。是因为有个股东想撤，我想把那部分股份收过来。”

    周逸云点点头：“那老爷子怎么说？”

    “肯定是老爷子赞成的啊，这两年海口的地价从十几万一亩涨到一百多万一亩。房价由一千多元一平米涨到七千多元。连带北海的房价都飙升到五千多元一平，也亏得老爷子眼光有长远，咱们拿地的时候那低价刚启动，三十万.....”张伟伸出三个手指头，可以看到出他对此价格掩饰不住的窃喜。

    “哇！”这对周逸云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那二哥那块地有多少。”

    “70多亩！”

    “哇~~~”周逸云在别人面前十分成熟看着也有城府，但是在张伟面前丝毫不掩饰像个孩子。“二哥，你什么都不干就把这地转手了都好几千万利润。”

    “理是这个理不过不能那么干，只能用作开发，而且这里面你二哥初始股份也不是很多，要不然怎么想增加股份呢。”

    “得，我祝二哥大发财源。哎呀，这也没有个喝的。”

    张伟摆摆手：“喝什么啊，我这次回来还有点其他的事，一会我先得去办事，晚上我就住酒店，这你还帮我盯着点，关于房本等手续我这次都带回来了，还有公证过的委托书授权书，这事有你在我放心。需要什么资料我给你提供什么资料。需要我本人在，你打我大哥大。”

    张伟从包里又拿出张名片递给周逸云，指着上面的移动电话号码“就这个号！”

    大哥大啊，一台要三万多块。再看现在张伟的派头，略向后梳的背头，手里拿着带着天线的大哥大，真是像大老板的派头。

    还有这名片，周逸云翻来调过去的看着，大哥大咱是买不起，但是这名片应该印的起，如果进店来的顾客给人留一张这样的名片，甭管什么时候他需要都会先想到自己的小店。周逸云将名片放进仔细收好放进自己的钱包里。“对了二哥，小山和大虎知道您要回来都等着见见你。”

    “嗯~”张伟略微沉吟了一下：“下周，咱先把房子的事办好，然后我找地方好好款待款待他们两个。”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二哥，这房子您看一百三十万的价格我就这么去办了。”

    “别！”张伟拦住周逸云：“当时我们心里打算卖个整数就可以，这次回来老爷子也一再嘱咐我，一定要对你有个交代。你怎么操作我不管，最后除税给我一百二，其他事我就不管了。”

    周逸云心里立刻算到，这套房子是高档房子税费加一起将近五个点，也就是说如果卖一百三十万，刨去税钱这里面还有三万多的利润呢。

    看周逸云犹豫，张伟收起笑容拍着周逸云的肩膀：“云子，别看我们没在这边，这边的事我们也知道一些。”

    周逸云点点头，这钱是他应得的，再说他也希望早点还上张淼。

    张伟又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这是我原来那套房子地下室的钥匙，这些年那里光放破烂了，不知道有没有你用的到的，回头你愿意租就租，愿意卖就卖了，那间屋子手续我也都给你。”

    “这！这我不能要！”周逸云推脱着。

    “云子，当初如果不是你来找老爷子，你嫂子怕还是在那地下室提心吊胆的等着我。那破地下室卖也卖不了多少钱，租个一二百多个零花钱。这是我跟嫂子的一份心意。现在哥发达了不能带着你走，至少你得让我觉得心里不亏你。”

    周逸云心里明白的很，张伟最后撤的时候小山和大虎都落下了实惠，那时候他心里憋着张伟一口气，甚至也觉得张伟窝囊不愿意跟他们掺和在一起。但是张伟始终还是拿周逸云当兄弟的，周逸云也拿张伟当亲哥。

    他知道，两个人久别重逢亲热自然的，如果不收张伟还会一直心里不舒服，先收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周逸云拿着钥匙点点，心里是暖的眼圈都有些温热。

    两个人一起出了院子，看着张伟一个咯吱窝夹着手包，一手拿着大哥大，一抬手一辆一直等着他的轿车开了过来，张伟上车摇下车窗晃着手中那带着天线的大哥大大声的说着：“记得打我大哥大！”

    看着轿车远去，周逸云心里十分感慨，摸摸口袋里的钥匙忽然想去看看那个半地下室了，仗着离得没多远，骑上自行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胡同还是那样的胡同，院子都还是那样的院子，只不过因为初冬的缘故，人少树秃加上灰蒙蒙的天让人觉得格外萧瑟。进了院向下走两个台阶，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潮气迎面扑来。周逸云打开房间里的灯，张伟家里的一些家具以前搬下来的时候还比较新，这里放了两年又脏又潮柜门都有些走形，一张床上还放着几个大袋子，应该是当时张伟剩下的尾货。屋子没太多下脚的地方，倒是床边有个大塑料布盖着一样东西吸引了周逸云。

    他走过去掀开，是那辆很久没人骑过的小木兰，轮毂上略微有些锈迹，但是整体看上去还不错，带着绒球的钥匙在车上插着。周逸云喜出望外，骑着它来回跑可比自行车轻快多了。

第九十八章 探望

    周逸云多了新座驾，把小木兰推出小院，找加油站加了油，竟然依然跑的很顺畅，又抽空补了年检也办的很顺利。

    下午回到店里关彤告诉周逸云，宋世杰来电话说要在那边待上三五天。

    “这小子，可逮着机会放风了。”周逸云嘴上这么说，心里对宋世杰又多了几分好感，从年纪上宋世杰比周逸云打两三岁，但是还是有一定社会阅历。当然他的社会阅历并不像周逸云那种，至少对事物的看待有他自己的一面，而且该拿主意的时候也拿的住。

    就比如关彤这件事，宋世杰的决定就是十分果断的。这对周逸云来说是件开心的事，至少张淼没看错人。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办的都非常顺利，张淼的父亲的助理和周逸云把房子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按照张伟给的账户信息房款也一次性付清。办完房子的各种手续，周逸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公司的账面上多出了一万多的中介费，这一笔生意把一年的房租赚出来周逸云心里特别高兴，特意把这个消息告诉张淼，商量等宋世杰回来给他好好接风。

    又是忙起来的日子，时间过的依然很快。和张伟约好了时间，周逸云大虎和小山都打了传呼，两个人听到能聚一聚的消息自然是个个高兴的不得了。周日的下午宋世杰打来电话，告诉周逸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恐怕周逸云的判断是对的，因为打的是长途电话而且怕影响店里进来的咨询业务的，两人只是简短的说了几句，宋世杰告诉周逸云他明天回来。

    放下宋世杰的电话，周逸云站在屋里，摸着自己眉骨的疤痕左看右看好像思考着什么事情。关彤从后面的小院进了房间绕过影壁墙一抬头看周逸云站前厅站着笑着问道：“云子，你这发功呢，运什么气呢。”

    “关姐，三妮睡着了？”

    “睡着了，今天非要我哄才睡，这不是她睡着了我才过来。你是不是要出去？”关彤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房源资料，一边问周逸云。

    “是，一会约了人。对了关姐，我想征求一下您意见，把这影壁墙拆了，您看怎么样？”

    “这屋子是你的，你想怎么动怎么动，不过要是直通着就能看到后院，是不是不好看？”

    周逸云想了想：“后面门窗改改，那门窗不是正好也对着墙倒也无所谓，我是想让着房间在霍亮点，桌子在加一个，省的咱三个人用一个桌子。”

    “听你的，周老板。”

    “关姐，您能不能别跟我这么客气，您现在是退居二线而已，这事儿先不着急弄。”

    “云子，我真没跟你客气，现在我觉得轻松，而且压力小很多。”关彤说着很诚恳，周逸云看的出她努力在克制自己，这种克制更多是为了三个孩子。

    现在的关彤神色经常会出现一种沧桑的暗淡，她并没有完全走出来，只是憋着不愿意释放。

    周逸云没再说什么，从他心里是敬重关彤的，如果说张伟是他人生中第一个贵人，那么关彤当属第二个，而且经历这么大的变故，他从关彤身上看到一个女人的坚强。

    毕竟已经到了淡季，即便是周日看房的人也寥寥无几。周逸云见忙完没事了早早的回了家，今年他家没弄炉子所以房间里比较冷，张洁没有回来。周逸云从口袋里整理东西的时候找出一个纸条，上面是高原的地址。

    高原的地址张洁给舅舅留的，因为舅舅已经去过了，就把写着地址的小纸条给了周逸云。

    有了小木兰周逸云觉得出行方便多了，看着时间还早骑着小木兰就按照那个地址找了过去。

    高原地址上的地方，算是城南区的中心地带，但是只开发了几个小型的购物商场，地点是好地点，周围正在建设的地铁线路，但是他们这几栋老楼有点惨。

    这几栋老楼就在离开地铁不远的地方，规划里没有，所以加在建设中的地铁附近，周围还有几个崭新的楼，让这几栋看上去陈旧的老楼格外突兀。

    周逸云找地方停好车，看着地址上的门牌对应找了楼门号，楼间路灯都没有，楼栋门上贴着的铁皮楼门号很多已经生锈，有的上面脏兮兮的字都看不清楚。

    好在经常在楼群转，周逸云很快找到门牌的规律，顺利的找到高原家的楼门。

    一进楼门迎面是一股下水道的酸臭味，因为迎着楼门的就是一层同用的卫生间，卫生间的门没有关死。虽然这样的楼房有专门的街道里找的人负责清扫，但是一个楼八户人使用，谁都是将就也不精心。

    楼门左手就是上二楼的楼梯，周逸云快步转上二楼。心里合计着幸好不是一楼，一楼脏是普遍现象，而且高原的这个地段正好的低洼地段，这要是下大大雨，一楼还不定什么样呢。

    二楼的情况要比一楼好很多，这楼临街，很多附加平房已经对地形熟悉的在附近打工的，赶上个急茬也都跑楼里的卫生间去用。二楼的格局是一样，但明显少了那股酸臭味。楼梯左右手分别是对门的四间屋子，周逸云朝右边转过去，楼道两边堆放这各家的杂物，大大小小的柜子和一些纸箱子也放在那里，一层摞一层尽量的利用着公共空间，有的箱子上面放着盆，里面还放着一些过冬的白菜或者葱姜蒜。

    这种住户和大杂院里的也差不多，家家邻居偶有缺少调料什么的，都会在楼道喊一声谁家谁家，拿你家根葱用。有的用过了转天买上几个新的给人家放回去，有的过用也就用了反正各家都是这样。

    高原的房间在上楼右侧的最里间，周逸云敲了敲门，里面张洁的声音问了谁的同时已经把门打开：“云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周逸云手里拎着路上买的香蕉苹果进了屋，屋子确实不大，但是收拾的很整齐，屋子中间有一个蜂窝煤炉子，烟囱从窗户上掏的圆洞伸出，炉子是小火封着上面盖铁盖子，铁盖子上放着温着水的烧水的铝壶，还沿着边放了几块不大的蒸熟的红薯，被温火熏着红薯冒着香甜气。

    周逸云忽然觉得，这种氛围那么熟悉，既温暖又温馨。他将手里拎着的礼物放在门边的桌子上和高原打着招呼：“高伯，我来看看您，您看您这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弄的吗？”

    高原的脸上泛着红润看到周逸云来了更是高兴，一边忙着给周逸云沏茶一边说着：“不用，你看这不是收拾的挺好，你能常来就行了。”

    “云子吃饭了没？来块红薯你最爱吃的”张洁说着话从炉子上拿起一块给周逸云掰开，里面冒着热气就递过来了。

    咬一口真甜！

    “慢点吃，别烫了心，那还有！”张洁看着儿子吃着自己也高兴，正打算再去拿，楼道里一阵嘈杂。接着一通脚步声来到门外，有人说话：“就这。”

    然后砰砰砰的敲门声，张洁手中的红薯差点掉地上，高原也是脸色一变。

第九十九章 烤红薯很甜

    门外脚步嘈杂，声音有男有女，急促的敲门声让高原和张洁都脸色大变。楼道的里住户纷纷开门探头望着这边，两男两女站在高原门外，差不多都是三十上下的人。

    “什么事？”邻居们窃窃私语，

    “不知道，新搬来那家的。”

    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个转过身：“看什么看。”他毫不客气的训斥着看门的邻居。

    有的房间迅速的关上门，还有的假装在门口的杂物堆拿东西眼睛却像这面瞟着。

    周逸云站起身把红薯皮扔到炉子一边的铁皮垃圾桶里，拍拍手：“我去开门！”他说着话走到门边猛的一拉门，站在门外的人正举着手准备再敲一抬眼便看到周逸云。

    周逸云进来的时候就观察过这个房间，进门一个柜子门后一张桌子，柜子应该是碗柜，一米二高柜子上面放着暖壶茶杯，包边的柜子有一圈围挡，靠着围挡一擀面杖放在那，张洁每次包饺子擀面条，洗了擀面杖怕潮会晾干。

    开门的一瞬间周逸云就知道来者不善，他已经筑起擀面杖直接顶在来人的额头。“吵什么，敢进来一步就是私闯民宅。”他声色俱厉竟然又几分威严的震慑。

    来的人应是没想到房间里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角色，一时间楞住的了，四个人同时看着周逸云，小伙一米七八的个头，严肃起来眼睛都是露着气势的光芒，略微上扬的嘴角如同对来人的轻视，额头眉头的疤痕看上去很凶，竟然让有点不寒而栗。

    敲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人，他张了张嘴巴，朝屋里学么着看到高原：“爸，这哪来的野小子。”

    周逸云论起擀面杖就砸，那人也算是心里有准备，就知道周逸云不是一般茬子急忙一缩脖竟然蹲了下去，他抱着头蹲下的速度极快，又极其滑稽：“别动手，爸，你拦着点啊。”

    后面的大个似乎不太服气，拨开两个同行的女人迎了上来：“怎么着？要动手是不是？”说着话就想仗着人多上来就抓周逸云。

    周逸云理都不理他，一脚将蹲着的男人踹倒然后踩着他的脖颈处，手里擀面杖指着大个儿：“别以为你们人多，后退，不然我踩死他。”他脚上用力，那人用手抱着周逸云的小腿想把他的脚挪开。顿时楼里乱成一锅粥。

    其实听到那人喊高原爸的时候，周逸云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但是他就是周逸云，不按套路出牌的周逸云。他不想跟来的人废话，更不想看着自己的妈受气。

    来的四个人，至少敲门的事高原的儿子，五官有些相似，虽然那个大个儿不知道来路，但是几个人的穿衣打扮都是普工的工人或者职员，脸上也没有社会上人常有的痞气。一吓唬就蹲下的，甚至那个大个儿都无非是咋呼，真到事儿上谁都不是他的对手，周逸云脑子很快的掂量了个遍。

    两男一女互相看着果然没了主意，其中一个长发在头后抓了个发夹的女人一闪身进了屋拉着高原：“爸，你快说话啊。”

    高原沉默了，这四个人是他一儿一女以及姑爷和儿媳妇。他们来是找事来的，活该，老头心里暗想，但毕竟也是自己孩子他看向张洁。

    女人急忙转身拉着张洁：“张姨，您看这事儿，赶紧劝劝吧。”

    张洁也怕事情闹大忙喊道：“云子，云子，快住手。”

    周逸云晾他们几个不敢再闹，张洁的话总要听，他松开脚将擀面杖扔回到小桌便，一边咯吱咯吱的按想自己手指关节，一边甩着头回到房间。

    门外的人扶着倒地的站起来，帮他掸着身上的尘土。陆陆续续的几个人都进了屋，但是已经比刚才老实了许多。高原坐在床边，张洁挨着高原坐着，周逸云自己拽了把椅子放在炉子边也坐下。那四人倒是没处坐没出站只好对视了一下。

    最后还是高原的儿子先开了口：“爸，我们来也没别的事，直说了吧，我妈没走几年，您要办事我们一时接受不了，是我们不对，您看您不行就回家去住。”

    高原拦住他的话“高小辉，你们的想法我清楚，是不是看我有地方住又惦记上了？我还告诉你们，这房子是我跟你张姨单位照顾给的职工房，跟你们没一点关系。”

    高小辉还想说话，高小丽忙拽了拽他哥的一宿一转身挤着高原坐下：“爸，您误会了。您说您这么一闹，街坊邻居笑话不说，单位领导也都找我们了，您是退休了我还得在单位上班啊，再说张姨我也都认识，现在单位人都说我们不孝顺，以后我们还怎么在单位呆着啊。”她说的倒是有几分委屈。

    “行了，我也对的起你们。现在我老了就想有个伴儿，我也不指望你们，大家各自过各自的。”高原说话的时候心里也是发酸，儿女孝顺不孝顺他比谁都清楚。

    “爸，您要是这么说，我就想多问一句，我妈当初没的时候，她还有几件首饰，我记得是家传的一个手镯，还有戒指项链什么的。是不是大哥？”高小丽看着高小辉。

    “对！那些可是姥姥那代的陪嫁。”

    周逸云听着觉得又好笑又可悲可气，这些东西真是很值钱。张伟和家里一赌气十年不回去，但是父子情深真到有事的时候那是上阵父子兵。自己家也就够奇葩，想不到高原家更奇葩，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儿女。

    “那些是你妈留给我的念想！”高原有些生气。

    一直没说话的高小辉的媳妇说了话：“爸您都有了新欢了，还想什么念想。”

    这话可是气人周逸云蹭的站起来，几个人头都扭过来看着他。

    “你！”他指着高小辉：“这你媳妇吧，我不打女人，让她说话注意点。”

    小辉媳妇吓一跳错着身子，站在高小辉身后。

    张洁没说话站起身，打开衣柜从角落里拿出一个红绒布的小袋子：“老高，他们说的是这些东西吧，给他们吧。”

    几个人的眼睛都是一亮。高原接过东西拿着手里，叹了口气。“我给你们妈上坟时候，我就说了，我将来早晚和你妈埋一起，现在我跟张洁就是互相做个伴儿，她要是愿意，等我们办事的时候让张洁把这些就给你们分了，大家都有面子，没想到你们这么阻拦。”

    老头越说越难过，举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他将红绒布包放到高小丽手里：“拿着走吧，赶紧走，以后别来了。走！”张洁也在一旁抹着眼泪。

    “让你们走呢，还不走？”周逸云冷冷的说道。

    几个人觉得带着没味儿，而且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纷纷朝门外走。张小丽男人转过身想给媳妇和大哥争回点面子：“小子，敢不敢说你是谁。咱们没完。”

    “我叫周逸云，这事我名片，什么时候需要倒腾房子可以找我。”周逸云从兜里拿出今天刚印好拿回来的名片，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举在小丽男人的鼻子尖上，这态度极其不屑和轻视。

    男人拿起名片，气哼哼的一甩门，咣当一声接着门外的脚步声走远。

    “云子，你给他名片，不怕他闹事啊。”张洁紧张的问道。

    “他？哼！”周逸云拿起炉子上的烤红薯，坐在椅子上接着吃起来，红薯真香甜，周逸云绝不允许别人破坏这刚刚有的温馨。

第一百章 高考秘籍

    今天周逸云的心情格外舒畅，胃口也竟意外的好，吃了两块烤红薯回家的路上又饿了。排挡点了砂锅和肉串再来二两白酒，竟然吃的舒舒服服一路回家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冻醒了，天蒙蒙亮的时候自己几个喷嚏醒了。赶忙围着衣服跑去公共厕所，再回来看时间还早抱出来被子再睡个回笼觉。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看了一眼表周逸云就跳起来了，这已经是要迟到赶忙随便洗漱一下就出了屋子。锁门的时候正好碰到要上班的刘阳，打了招呼就匆匆的骑着小木兰去店里。

    孟岩今天也睡过了头，本想着等周逸云回来聊会天，结果看书看的很晚，早自习是来不及了，索性等到第一节课前再进教室。

    “吃早饭没有？”趁着还没上课孟岩问坐在他前面的沈慕诗。

    “吃过了，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沈慕诗关心的问道。

    “睡过了，嘿嘿。”

    一上午紧张的学习，很快到了第三节课间，班主任走进教室：“同学们静静，航空学校的人来面试，第四节咱们是体育课。我们跟体育课老师打过招呼了，有愿意去的女生可以到办公室去看看。”

    教室里一阵骚动，班主任走了出去。

    “你去不去？”吴薇薇小声问沈慕诗。

    “我不去。”沈慕诗看着书摇摇头。

    “陪我去呗，我想去呢。”吴薇薇摇晃着沈慕诗的胳膊。

    张小红走到吴薇薇和沈慕诗的面前：“小诗，一会咱们打会羽毛球呗，今天没有风。”

    这个提议还是挺对沈慕诗心思的“好啊，你不去面试？”沈慕诗抬头问张小红。

    “我不去，晓蕾她们想去。”张小红答着。

    “你看这么多人要去，不用我陪你，我去活动活动。”沈慕诗站起扶着吴薇薇的肩膀绕过椅子。

    第四节上课，体育课老师没有特别的要求，男生在球场里踢球，女生在跑到上打羽毛球，还有的在自由活动。

    都快半节课过去了，有一些女生陆陆续续的回来，看神情似乎是不太理想。吴薇薇小跑着进了操场：“沈慕诗，班主任说去的人太少，能去的尽量都去。毕竟是个机会嘛，小红你也去。”

    张小红被说的有些心动，看了一眼沈慕诗。

    “去吧去吧，别舍不得！拍子给薇薇吧。”

    张小红将羽毛球拍递给吴薇薇，吴薇薇却不想打，她转头看到蔡学良从球场下来朝他挥着牌子：“要不要打会儿？”

    “好啊！”蔡学良对羽毛球是非常喜欢的，看到和他打的是沈慕诗，也觉得是个对手。沈慕诗身高也就一米六二左右，但是弹跳非常好，平时也会打羽毛球，发力起来丝毫不逊色男生。

    接过羽毛球拍，蔡学良和沈慕诗倒是玩开了，两个人你来我往越大越精彩，一会的功夫场地一边竟然形成两阵营，男生给蔡学良叫好，女生给沈慕诗助威竟然还有人开始算起比分。

    面试已经结束了，负责招生面试的老师们和教务主任从操场经过。

    “陈老师，谢谢你们给我们学校这个机会，不过看今天的样子似乎不是特别理想。”教务主任和陈老师客气着。

    “是啊，其实我们选人也不太好选，要说你们学校还真是有几个漂亮女生，不过漂亮不是我们唯一标准。身高外貌站一部分比重，视力，通常暴露部位有无明显疤痕，最关键是身体健康，我看过你们体育老师提供的成绩评测，大部分女生一看就是弱不禁风。还有，太扭捏。太内向这也不行。”

    操场上的惊呼加油助威声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陈老师朝操场上瞟了一眼，沈慕诗正在跃起，一个扣杀发了过去。蔡学良只是知道沈慕诗体力好，爆发力强，和她打球过瘾。但是沈慕诗从小练了的几年武术，给她体能爆发打下良好基础，练通臂拳的时候，需要全身的力量通过手臂转到手腕，瞬间发出的力量在羽毛球的扣杀中也形成了优势。

    “10:9 ！沈慕诗太棒了。”女孩阵营爆发出欢呼。

    沈慕诗朝大家比了个胜利手势，挥着笑了笑。

    “嗯，不错，总算在你们学校女生里看到个有朝气的。”陈老师指着操场朝教务主任说。

    教务主任推了推眼镜，个头不高的他仰着头朝操场里看了看：“这女生可以？”

    “可以啊，身高外貌合格的，你看笑起来多有亲和力。”

    “这好像也是毕业班的啊，那个男生我认识他们班长，一会我问问那个女生叫什么。”

    两个人走进教务处的楼口，教务主任说着您请，将陈老师及身后两名老师让了进去。

    下课铃声响起了，大家有点意犹未尽。沈慕诗也是出了一头汗，挥着拍子准备回教室，还没走到操场栏杆那，看见上周来做毕业报告的学长和一个男生站在栏杆外面，两个人聊着天男生朝沈慕诗招招手。

    一米八的身高，白净的面庞魁梧的却不显臃肿的身材，以及那两道浓眉和笑起来一嘴小白牙沈慕诗一眼就认出来了：“呃，胖哥，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沈慕诗知道他叫胡晓天，但是小时候叫胖哥，没直接叫过他名字有点叫不出口。

    “你不知道吧，我初中就是这学校，这是我哥们郭长胜。”他揽着郭长胜的肩膀。

    “你好，我认的，上周来我们年级做过报告。”沈慕诗笑道。

    “对，我们昨天还说起这事”胡晓天解释着：“他说起回母校的事，又说要拿过来一些他复习时候的笔记，我也想回来看看，还就正好碰到你。”

    “好巧！”沈慕诗笑笑忽然想起了转向郭长胜：“学长，你的笔记带了？能先给我看看吗？”

    “带了”郭长胜从书包里拿出一摞足足有七八本非常厚的本子。

    沈慕诗几乎是抱着本子，这么一摞还真有点重，还有点不得翻看。

    “哎，你这笔记要是给到老师手里，不定发给谁呢。这是我妹妹，要不然你给她画画重点？”胡晓天怼这郭长胜的胳膊。

    “你妹妹啊？那我给他挑几本最重要的，其他的我再给老师拿过去。爱给谁给谁反正我也用不到了。”

    “那太好了！谢谢你！”沈慕诗可是开心，也是笑起来阳光灿烂了。

    “不用谢我，谢你哥就行了，回头让他请我吃饭。”郭长胜从沈慕诗抱着的本子找着：“你是理科吗？”

    “是的！”

    “那正好，我也是，我觉得语文英语你无所谓用不用，反正每年最后的大题都会变，数学物理化学，这个你留这部分这是我根据课堂笔记和历届考题整理的，还记录了我一些思路和推论。”

    郭长胜挑出了三本笔记本递给沈慕诗，沈慕诗好像拿到高考秘籍喜出望外，她赶紧将本子抱在怀里如获至宝。

    “那我们走吧！一会老师都下班了。”本子递给沈慕诗，郭长胜催促着胡晓天。

第一百零一章 捣乱的上门

    沈慕诗怀中抱着那三个厚厚的笔记本，好像抱着高考秘籍心里高兴着脸上带着笑容目送胡晓天和郭长胜的离开。胡晓天回头朝她挥着手，笑的时候小白牙在正午阳光下愈发灿烂。

    “嗨！看什么呢，那谁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孟岩出现在沈慕诗身边。

    “哦，我哥！”沈慕诗回过神来。

    “你哥？哪冒出来的。”孟岩心中不悦，都没说过，他的不悦已经体现在脸上。

    “少胡说，我爸妈同事，从小就认识的。”沈慕诗解释了两句。

    蔡学良从教务楼出来朝操场跑过来：“沈慕诗，你还没走，正好找你。”

    他来的两个人身边拍拍孟岩转头对沈慕诗说道：“你怎么不去面试？”

    冒冒失失来这么一句，沈慕诗也糊涂“什么面试？”

    “航空学校来培训招生那个，你怎么不去？”

    “我要高考！”沈慕诗一眯眼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抱着笔记本就走了。

    “这人.....我还没说完呢。”蔡学良朝孟岩一摊手。

    “她就这德行，怎么了？”孟岩笑着问。

    “没什么，教务主任问的她怎么没报名，我也奇怪啊。”

    “甭搭理她，神经病！”孟岩气哼哼的，心里却也没觉得沈慕诗不去面试有什么不对，而且空姐啊，那得多漂亮的女生或者王晓璇那样的可以吧。

    这代人，漂亮的定义，女孩大眼双眼皮，长发飘飘像陈红刘晓庆那样的画报上的明星似的，才是漂亮。穿衣服要讲潮流，比如流行蹬腿裤，或者流行黄裙子穿黄裙子的就漂亮，这些沈慕诗都不占，就连沈慕诗都不认为自己漂亮。但是，刚刚蔡学良那么一问，她忽然觉得自己也不差哪。但是她怀里抱着那三本笔记啊，那里都是高考的精华，尤其现在她的脑子里只有高考，即使去面试也未必选上，还不如打会儿球运动运动呢。

    一口气跑上三楼，坐在那就赶紧翻开起来。没过多会，孟岩拿着沈慕诗的饭盒走进教室：“你午饭都不吃了吗？”

    “啊？！忘了！”沈慕诗笑笑。

    “看的什么？”孟岩好奇的探探头。

    “笔记。嘘！”这可是沈慕诗的宝贝，她给孟岩翻了几页。“你先回家吃饭，回头咱们两个分头看好不好？”

    虽然沈慕诗有点不想拿出来分享，这里有自己想学，另外既然这是学长单独留给她的，让同学们知道也不合适，哪怕自己先学一遍理解了再抄一份给需要的人，那样意思就不一样了。但是对于孟岩沈慕诗还是不至于保密的。

    孟岩反而有点不屑：“这有什么了，你自己看吧。你这哥还挺关心你的。”他的话酸溜溜的。

    “别没事找事，赶紧回家吃饭去。”沈慕诗笑着用笔敲了一下孟岩搭在桌子边的手。

    孟岩龇牙咧嘴的甩甩手，看沈慕诗略带娇嗔的笑容也就不气了。

    关彤是个非常麻利的女人，做起事来也是说干就干，周逸云到门店的时候关彤已经把店里收拾利索，留出了挪家具的空地。

    两个人趁着周一生意冷清，一上午竟将房间又变了个样儿，带柜子的隔断向后挪，外面变成两张并排的桌子，可以同时接待两组咨询。这样周逸云和宋世杰不至于在抢桌子用，店面还显得宽敞一些。

    周逸云又委托关彤再装一部电话，专门用作电话回访客户用。

    忙忙叨叨的就倒了下午，大虎打电话告诉周逸云他先去接小山，然后去接上他一起去见张伟。

    宋世杰回来了，从车后备箱里拎着几个盒子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叫到：“云子赶紧接一下。关姐在不在，关姐？”他探着头朝后面张望：“哎？几天没来怎么变样了？”

    周逸云接过他手里拎着的盒子：“你这是办事去了，还是包圆去了，这都什么啊？”

    “给你们带的山里的核桃还有当地的土特产。去一趟不能空手回来啊，关姐去哪了？”两个人把东西靠着屏风柜子放好，宋世杰拍拍手上的和衣服上的尘土。

    “关姐去电话局了，又挪出个桌子省的咱们两人挤一起。事情问的怎么样了？”

    “我.....”

    没等宋世杰开口，门一开进来四五个男的，为首的是个大个头，周逸云一眼就认出是高原的女婿，他的身后跟着高矮胖瘦的三四个人，几个人穿着一样的工作服：“你们找谁？”宋世杰问道。

    “周逸云是吧？你小子有种！”大个儿在茶几的旁的藤椅坐下，翘起二郎腿对跟着几个人说道：“大伙不是想找房吗？他这有房。”他转头又看着周逸云“来买卖了，还不接待？”

    宋世杰正有事要说，看着进来的几个人就不是善茬：“不接待不接待，我们准备下班。”他做着请这几个人出去的手势。

    “你刚回来怪累的做那歇会！”周逸云拍拍宋世杰示意他别掺和。

    接着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端详着来的这几个人。

    大个儿不用说昨天见过，一个粗啦啦的人，看着没什么文化，衣着打扮看了应该是附近某个单位的工人，另外四个也差不多，个头高矮不齐好像伸出来的五个手指头的四指参差的站在那里。衣服相同，就连脸上的神色也差不多，一种不打不闹我就是来搅合的态度。

    大个儿做那就想大拇指，周逸云心里好笑，跟我来这套待会回你们一个巴掌。

    “你们谁要找房子？”他看着大个问道。

    大个儿何冰是高原的女婿，昨天回去高小丽一会骂他哥怂一会骂他没出息，一上早班何冰就跟车间几个哥们打过招呼，下了班去周逸云门店捣乱，决不能让这小子这么轻松。他是个小班长，为了那点奖金自然大伙都愿意跟他来，更何况捣乱而已又不是来打架。

    现在看周逸云这么问四个参差不齐的手指头都互相看看，接着目光一同看向何冰。

    “我要找房，怎么了？”何冰翘着二郎腿歇着眼，想看看周逸云拿他有什么办法，难道还把她轰出去不成。

    周逸云拿出本子在上面准备着：“找多大的房子，办公还是住宿，长租还短租。”

    “无所谓，多大都行，干什么用长租短租都没关系。”何冰这个大大拇指这么说，其他四个手指头不住的点头：“对对，你就看着找。”

第一百零二章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周逸云笑了，这四个人纯粹凑数来的，他索性不去看这四个手指头，直接看着何冰：“那想找多少钱的房子？”

    “多少钱无所谓，没事的话多带我们看几套万一有相中的呢。哈哈哈！”多么明显的找乐，他笑那四个也起哄似的跟着笑。

    宋世杰有点压不住气：“你们捣乱来的吧？”他蹭的站起身来，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捣乱呢，人家说店大欺客，你们这店也不大还有不接生意的道理。”何冰看着宋世杰。

    周逸云拽着宋世杰坐下，用笔在本子上敲打了几下：“找房子可以，看房子也可以，您是大客户不在乎钱，儿女能把老爹财产霸占了还能在乎这几个钱？”

    “你说什么？别在这胡说八道。”何冰翘着的二郎腿放下了，用手扶着茶几指着周逸云。

    “就是，你们干的就是这买卖，我们来找房，别说别的。”四个手指头也不停的帮腔。

    周逸云站起来把笔往桌子上一扔撑着桌子看着四个人：“你们一个单位的吧？你们知不知道，他媳妇和他大舅哥把他老丈人轰出家门。”

    四个人面面相觑似乎不太相信。

    何冰忙说道：“别听着小子胡说，我那老丈人是自己要另立门户！”

    “哈哈哈，笑死人了，都只听说儿子要另立门户，没听说老子要另立门户的，你们不管老人老人找个老伴，你们就把老人哄出家门，这事恐怕细说起来，你不占理吧。”周逸云藐视的看着何冰。

    “血口喷人，哥几个别听他的，他妈勾引我爸，难道我们家的财产还要分给外姓人。”

    何冰这几句话触怒了周逸云，但是现在的周逸云可不是当年的愣头青，尤其这又是在门店，如果打起来将来周围会传他这家店欺负主顾，多少也会有损名声。

    周逸云压了压火气，却压不住眼睛里要喷射出来冷森森的杀气。

    “勾引！不懂尊重别人，不配收人尊重。”他接着头转向那四个人：“我妈是准备和高伯结婚了，两个老人就个伴而已，昨天晚上他。”他一指何冰：“他们四个儿女跑到老人那里又去闹事，老爷子财产都留给你们了，关系都断绝了，你们不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吧。”

    “哥几个，这件事是按说都是家事，我劝你们别跟着掺和，这种没良心的儿女，对老人都这样能对朋友又如何。本来我不打算说这些，我也知道你们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听我一句跟他来了给足他面子，如果一会动气手，最好一个都别掺和，如果让我知道谁拉偏手，有一个算一个，我保证能找到你们家，不让我好过，咱谁也别好过。”

    说道最后周逸云语气里冷冷森森，目光顺着四个略过，四人个不约而同感觉一阵寒意，这刚柔并济的话摆道理讲后果竟将四个人说的无语。

    最矮个的原本就不想来，无非是硬撑个场面，见周逸云这么说回头看看何冰，平时何冰的做派大家心里有数，只是敢怒不敢言，这会儿何冰脸都气的鼓鼓的太阳穴蹦蹦的，恨不得四个人里能有一个跳出来大家一起哄教训教训周逸云。

    “这样啊，大何，这是家事，我们确实也帮不上忙。要不然....”矮个子有点想缩，其他人也是活动了心思。

    “就一个臭小子，不用怕他，没想到姓周的你这么能说，少说什么孝顺不孝顺，你孝顺能让你妈改嫁？”何冰一边给四个人鼓劲，一边掖挪着周逸云。

    “我愿意啊，我妈前半生不幸福，我希望我妈后半生幸福，俗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些事咱们都管不了，你管的了老天爷下不下雨？就你那尿性...”

    “你骂人。”何冰大叫着，真想站起了冲到周逸云面前教训他，但看四个跟他来的都低着头或是左顾右盼，连个帮他腔的都没有，一边心里骂着小兔崽子们看我下月班组奖金怎么算，一边跺着脚做着一副愤愤的样子。

    “骂你，怎么了？我妈结婚，我不但支持，我还要去！别说谁看上谁家财产的话，你们家有个屁，几块破石头还至于大晚上闹着事去要。”

    这下何冰觉得没面子了，尤其那四个人死人一样不动不说旁边听着看热闹，他从椅子上站起冲到桌子前想去抓周逸云，心说无论如果今天不能栽这。

    周逸云今天有心戏弄何冰，竟也不跟他正面交锋，反而绕着桌子躲开他嘴里却不停损道“又不是你爸结婚，你这是气管炎犯了，窝囊废啊，人家儿子都不敢来，你充什么大尾巴狼....一个当姑爷的还想管老丈人事，别是平时伺候不好媳妇，这事儿上找面子吧。”

    他这话可是话里有音，其他几个人听着，都想笑不敢笑。

    本来以为要碰什么厉害角色来给何冰助阵，结果对方不但是个也就二十左右的小伙，而且句句话都戳肺管子，弄的这几个人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屋子里正在闹腾，一辆大发在门口停下，小山和大虎从车里下来，推门进来正看见何冰一边划拉着桌子一边想追打周逸云。

    这两人可不是吃素的，社会上混那么多年什么架没打过，尤其看着周逸云一边躲一边碎碎念的挖苦着何冰，觉得周逸云又淘气又可爱，何冰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十分可憎，两人二话没说从后面一个踹何冰膝盖后面的窝，一个拉着他的胳膊一拽接着一按脑袋，就听咚的一声何冰身子向下一沉，没等他反应过来脑袋已经重重的撞在桌面上。

    这下跟来的四个工人都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房间又进来人了，这两人一个瘦高个短平头皮肤较黑脸上带着好人没有的煞气；另一个倒更干脆，这都什么月份的天了，就差裹着大棉服了，他还是一个外套敞怀，露着里面黑色背心。伸手随便一按就把何冰搁那，看那前胸和微微露出的肩膀的轮廓这肌肉发达的跟连健身的似的。

    他们哪知道，大虎这黑色是常年在外面跑晒得，小山本身就是健身教练，除了这两个身份，这两人当年可是河西那边有名有号的，他们能把何冰放眼里。

    何冰喉咙里呕喽呕喽的不知道要说啥，宋世杰可在旁边乐坏了，刚刚看到周逸云一反常态的调皮，又看到来这么两个不容分说上来就把何冰按那的，他就差拍着手叫好了。

    “活该！不是捣乱来的吗，捣乱啊。”看着动都没法动被扣在桌子上，脸都扭曲不浪这两眼求助的何冰，宋世杰火上浇油。

    “别打别打，都是误会误会！”四个手指头好歹也得表现表现，忙保持着距离嘴里说着。

    “老板，这是误会吗？”小山抬头问周逸云。“要是误会我们就放了他，如果不是误会嘿嘿。”

    “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何冰眼都红了。

    “对啊，你们谁啊，你们要干什么？”周逸云也妆模作样的问道。

    小山憋着笑：“我们见义勇为的，这人要是捣乱，就给他拿车拉走，打一顿再扔外环线....”

    一听这个何冰有点怕，挨打就够恐怖的，再扔到外环线去，那荒无人烟的鬼地方，走回来都得一天。

第一百零三章 威胁着邀请

    何冰是真被周逸云整怵头了，本来他就是来捣乱的，自然不能理直气壮，突然冒出两人，自己被反背着双臂半跪着脑袋贴着桌子就够狼狈了，再听说要给自己扔外环线那已经慌了神。更主要的是进来着两个人好像跟周逸云商量好似的，一唱一和装不认识，这万一自己挨打想找人都没处申述去。

    “是误会，是误会，周逸云，咱这是误会！”何冰没办法，赶紧服软。不服不行啊，他要是真有那囊气和胆量昨天晚上早帮手了，两个大男人未必打的过周逸云但也不至于吃亏那么狠，可惜两个都是怂包。

    这会当着班组的人，怂包本性暴露无遗。周逸云看到那四个人眼中复杂的神情，对何冰有点惧怕还有点可怜甚至更多的幸灾乐祸。

    小拇指终于说话了：“小老板，我们看真是误会。刚才你不也说了吗，家事家事，都别闹大了。”

    何冰终于略带感激的看了小拇指一眼。

    周逸云笑笑：“对对家事，不过话得说清楚，既然他请你们几位今天来，26号也得让他请你们参加我妈和高伯的婚礼，不能干坏事带着你们吃喜酒的好事不带着吧。大个儿，今天我得说你一句，论年纪我得叫你们哥哥姐姐，早晚都是一家人，何必成呢。再说老人都这把年纪享点天伦之乐怎么不行，谁还没个老？”

    “对对对！”何必嘴里应着，却没见小山和大虎松开他，他不敢再闹只能服软：“我回去就说。”

    “说什么？”周逸云冷冷的看着他。

    “别，别结仇！”

    “哼，仇已经结了，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不想将来我妈落下埋怨，因为他你们一家闹成这样，这个月18号，两位老人的婚礼，我希望你们都来，如果有一个不来，那就是看不起我，你回去把我的话带到。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但是运气好，社会上有几个有本事的哥们。”

    说完周逸云朝小山大虎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放开了何冰。

    何冰一转身推搡着四个人想快点出去，却被小山一把按住肩膀，只好回头转身：“大哥还有什么事？”

    小山一抖外套，露出他强壮的胸肌以及满是肌肉线条的两臂：“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越这么说何冰越怕：“是是，那没事我们先走。”

    “我兄弟的话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小山笑笑拽了拽何冰的衣服：“你们这工作服不错，连单位名字都有，没事了，走吧。”

    这简直是**裸的恐吓，可是没办法，何冰就怕这一套。忙脚下拌蒜的灰头土脸的离开周逸云的门店。

    看着何冰在门口差点绊脚，头也不会赶紧离开，房间几个人大笑了起来。

    “你们来的可真及时啊！”宋世杰挑着手指赞着：“云子这是谁，还不给我介绍下。”

    小山伸出手和宋世杰握握手：“一看你就不了解云子，他可是我们小老大，我还怕我们莽撞了耽误他事儿，我叫李小山，叫我小山，他叫大虎。”

    宋世杰咧着嘴：“我叫宋世杰，是云子的合作伙伴。”好不容易小山松开手，宋世杰看看自己被捏的发红的手背暗想，就这位的手劲儿，刚才那大个儿被他按着还不定受多大罪呢。

    周逸云看他们自己都认识了，忙招呼小山和大虎坐下：“小山哥，你又瞎捧，你们坐着我收拾一下这太乱。”

    “这事怎么能让周老板亲自做。”一会没看见，宋世杰已经出去又拎了几箱特产，塞到小山和大虎的手里：“云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是我刚带回来的，你们拿着。”

    “太客气了”

    “谢谢啊！”两人收着东西，大虎看了一眼特产盒子：“哎？这不是你嫂子他们当地的东西吗？”

    周逸云正蹲在地上捡东西，回头看了一眼：“对，一会咱们再说这个事。宋哥，你先帮我收拾一下这，等关姐回来咱们一块走，你跟我一起去。”

    “去哪啊？”宋世杰忙一起收拾刚才被何冰弄的凌乱的办公桌。

    “我二哥回来大伙聚聚。”

    “你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大家都是朋友。”

    “对，一起去！”小山大虎也都是好交朋友的人，刚才看宋世杰一直帮着周逸云对他印象也很好，于是一块劝道。

    宋世杰也有点不好意，呵呵笑着但是心里却很高兴，周逸云总是有让他惊喜一面，难怪张淼也总夸宋世杰，比起自己那帮狐朋狗友有酒一块喝，有事见不到人，周逸云和他朋友们都太义气了。

    张伟下塔的酒店是一座开业只有六七年的酒店，这可是这城市早成立的星级酒店之一，酒店临湖而建，三分之一座落于水上。

    除了宋世杰之外，其他三个人都是头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一进门就被那巨大的如同瀑布般泄下的水晶吊灯吸引，多功能的水晶厅里进出的都是西服革履的看上去很高端的人世，服务生都是最帅最漂亮的，不时还有外国人人进进出出，大虎来回看的眼都花了。

    有迎宾员迎上了，小山开口问道：“这地方吃饭在哪？”

    “您好，我们这里有叙乡阁、潮汕阁、天子阁、瑞士咖啡厅、酒吧、湖边食廊等多间中西餐厅，请问您几位要在哪里用餐？”

    别看小山刚才修理何冰时候挺厉害，这会到这种场合就懵了。他回头看着周逸云，周逸云忙说道：“什么叙乡阁，对，就是叙乡阁。”

    “您从电梯上三楼。”迎宾员快步走到电梯门前叫电梯。

    “这服务，太好了！”大虎不禁赞道。

    四个人上了三楼，出了电梯迎面中空是水晶灯，可以从上面看的大厅里的情况，四周是大大大小小的房间。

    “哪边走？”大虎问周逸云。

    “跟我走吧！”这时候显示出宋世杰的作用来了，这地方他虽然不是天天来，但是也算是来过几次，他手拎着给张伟带的特产，虽然东西不值钱但是毕竟是一份心意，大摇大摆的带着几个人穿过长廊来到叙乡阁。

    一推门，一个能坐十几个人的圆桌，铺着金色的桌布，上面一个玻璃的转盘，转盘中间还摆着花瓶。高靠背的椅子上坐着等着他们的张伟，一看兄弟们都来了，马上起身迎过来：“大虎，小山，你们都还好吗？”

    三个人开心的抱成一团，周逸云早见过张伟，便没掺和他们热烈的拥抱。只是看到张伟，虽然现在身份不同，还跟大家这么亲热，心中又激动又感慨就连拎着东西跟个小跟班似的宋世杰都不免被这情景感动了，

第一百零四章 酒席

    兄弟相见格外亲热，和大虎小山抱完了，张伟朝周逸云伸开双臂，兄弟抱肩生死千言万语，一转头又看到宋世杰。

    “二哥，这是我那小店的合作伙伴，宋世杰。宋哥帮很大忙，这个店面遇到难处时候全亏宋哥出手。”周逸云给宋世杰和张伟相互做着介绍。

    “云子过了，我这算什么....二哥久闻大名。”宋世杰想和张伟握手手里拎着东西，无奈顺手送过去：“太仓促没来得及准备，这是我今天刚带回来的特产，特意给您带来的。”

    张伟也听周逸云提起过宋世杰，虽然初次见面也是格外亲热，于是主动抱抱宋世杰并从他手里接过礼物：“好东西，老爷子就爱吃这些，快坐，大家快坐。”

    受到张伟的赞扬宋世杰特别高兴，他憨憨的笑着陪着一起入座。

    随着服务员的一趟趟送菜，很快各式的饭菜就上了席，最好的厨师做的最特色的本地菜什么全爆，一品鼎，罾蹦鲤鱼。张伟返乡，旧友欢聚，又点了这么多地道的家乡菜，一边劝酒吃菜一边和大伙聊着，气氛越来越热闹，说起旧事难过出大家眼圈微红，开心时举杯欢笑。

    又说起近况，小山和大虎都说了说最近的事，说起大虎要结婚的事，张伟自然表示庆祝，大虎却又想起了礼物的事转头问宋世杰：“你去蓟县了？”

    “是，是，这事咱回来再说。”宋世杰打着马虎眼偷偷看了一眼周逸云。

    “你看他干嘛啊，快说说干嘛去了，要是那地方有房有地将来咱还是邻居。”大虎和小山差不多，平时话不多一喝酒情绪一上来就开始话蜜。

    周逸云坐在张伟身边，在张伟耳边耳语了几句，张伟不住的点头。

    “嘿，你们是有事瞒着我啊？”大虎嘟囔着端着酒瓶要给张伟倒酒。

    张伟用手挡住酒杯：“大虎，先别喝，正好有事哥几个得跟你说一声，云子还是你说吧。”

    周逸云看了一眼宋世杰“说吧。”

    宋世杰坐正了脸色严肃下来：“我这几天去蓟县去办事，然后听说了这么一件事，有一对夫妻感情很好而且是青梅竹马那种，但是家里穷过不下去，女人不甘心和别人好了，男的受不了跟女的离婚。”

    “这娘们也够可以的，跟男人带绿帽子？”大虎虎着眼。

    宋世杰接着说道：“这还不算完，后来女的姘头给她甩了，她有和前夫和好了，然后两口子商量怎么赚钱，后来女的就离开县里了。男人倒是挺自在，说是女人从城里寄钱给他，将来还要在城里弄套房然后再把男人接过去。”

    “艹，这龟孙子。”大虎不禁骂道，接着他看大家都看着他。

    “你们看我干嘛？”

    小山给大虎杯里酒添上：“大虎，云子为了你的事可是费了心了，你别怪他。这女的你认识。”

    “我认识？我......你们说的是？”

    周逸云点点头。

    大虎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酒杯，房间里一片沉寂，宋世杰心里嘀咕着，别因为这事大虎再和云子翻脸。

    忽然大虎举起杯摔在地上：“这娘们！这是憋着坑我啊！”

    听见他这么说，宋世杰长吁一口气。他用手顺着胸口看了一眼周逸云，周逸云脸上倒是很淡定。

    张伟也是个很聪明的人，桌上一圈人他都看到了，虽然和宋世杰不熟，但是感觉到宋世杰言谈举止和大虎小山不同，也知道他的来历，便笑笑：“世杰，你不用紧张，你不了解大虎，他知道兄弟为他好。”

    大虎气的头都炸了：“我当然知道，咱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哥几个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别说云子找来证据，就是他直接告诉我这女人不靠谱，我肯定也是先信我兄弟。”

    小山推了大虎一把：“你少了，我又不是跟你说过，你看你多久不去我那一趟。”

    “嗨！我那不是着急赚钱买房吗，也怪我回去把你说的话说了，结果那娘们说你是自己有买卖，看不起我这脚夫，当时正热乎我寻思过了那尽儿再找机会可能你也不了解她。你说我这，帮人赚钱带孩子，不就想有个热热乎乎的家吗？我错哪了？”大虎说着激动心里憋屈竟然呜呜的哭起来。

    很多事不用人说，大虎心里也有感觉，他不希望自己的感觉是对的。以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还是跟一个人差不多，那娘两似乎只是一个屋檐下的借助，小女孩常常冷眼看他。薛萍解释孩子想亲爸，大虎心里早不是滋味，这累死累活的还不如一个人。

    大虎安慰一下大虎，周逸云问大虎打算怎么办，大虎也没了主意。别看在外面能狠，但是现在对薛萍他还狠不下心。

    周逸云看眼里也是心疼大虎，他知道大虎对薛萍是动了感情的：“虎哥，我们也不能劝你什么，你的事还是你自己考虑，但是做兄弟的可以给你个建议。”

    “你说吧，云子，我听！”

    “买！有条件先买，我带你去办。如果你们还愿意结婚就结，兄弟拿她当嫂子，她跟你能坚持八年一块过也过出感情了，她不好好跟你过，咱就离。”

    “这行吗？”大虎犹豫了。心里不舒服，这样的女人他怎么权衡怎么不值得。

    小山笑了：“你不是下不去决心吗，我还告诉你你要是先买下房并且是你自己名字，再谈结婚她还愿意我李字倒着写。”

    “行了，就这么办了！”大虎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好像决定了就不关他事了，刚才自己那情绪也扔到脑后：“难得二哥回来，咱不说着丧气的事，对了云子今天是怎么回事，那人捣乱的人是谁啊？”

    “那不叫事，哥别管了。”

    周逸云越说别管大虎越追问，连张伟都好奇怎么还有人去周逸云那捣乱。宋世杰回去的早，全程都听进了耳朵，就把事情原委大致说了下。

    “这事说了也是家事，哥哥们也别费心了。”听周逸云这么说大家也就没办法接下去话。

    张伟从身后拿出一个牛皮包：“云子这是给你的！”

    “这？”周逸云看着包。

    “包是哥送你的，里面的东西你收好，老爷子的心意你得收下！”

    周逸云接过包点点头，有了它张淼的借款算是可以还清了。

    张伟又问道：“你妈妈那酒席定了没有？”

    周逸云摇摇头：“就打算自家人聚会一下，暂时考虑不行就去舅舅家地方还大些。”

    “那怎么行？”张伟脸上一沉：“这事办不好别说你没面子，你二哥脸上也没面子。”他说着话让服务生叫来餐厅经理说了几句。

    然后对周逸云等人说道：“我已经定了，就这个酒店开几桌云子你定，其他你都不用管，小山，大虎你们必须给我到，云子妈就是你们妈。”

    “是！二哥！”两个人答着。

    周逸云眼眶又湿了，大恩不言谢，自己出息了早晚有报答的那天。

第一百零五章 可惜可惜

    什么叫酒逢知己，又什么叫不醉不归。周逸云的酒量就算不错，而且年轻抗的住，那也受不了这么喝。他是心里高兴，大虎的事说痛快了，张淼的钱能还上了，张洁那边虽然还没通知但是这个主他是能做的。再加上这么大的情绪起伏，周逸云终于喝醉了。

    上次好歹还记得是张淼拉着他到酒店，这次醉倒睡在卫生间，怎么被扶到客房的都不知道。

    这一觉也许是心情太放松了，也不知道睡到了几点。迷迷糊糊的感觉口干舌燥，喝多了，周逸云心里清楚。还不想睁眼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真想跳起来找个人告诉她自己的心情，和她分享。

    她会怎么说呢？是不是和自己一样高兴，想着周逸云轻轻的笑了。

    “你醒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不是吧，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难道被张伟他们“捉弄”了，给自己叫了小姐？周逸云使劲睁开眼睛。

    房间灯光幽暗，厚重的遮光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线，让人分不清现在的时间，在周逸云床边张淼正坐在那手里拿着本杂志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周逸云使劲揉揉眼睛，果然是张淼。他忙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衣服都在，接着揉着皱起的眉头：“哎呀，怎么又是你？”

    张淼俏皮的朝他眨眼笑着：“对啊，又是我，我又把你睡了。”话虽然这么说，却看到周逸云一掀被子，急忙从床边跳起站那盯着他。

    她这个举动到把周逸云逗乐了：“我去卫生间，看你吓的，我是那样人吗？”

    张淼咯咯的笑道：“你是什么人，小混球一个，谁知道你脑袋里哪跟弦会打错。”

    “大姐，我混吗？那也有底线的好不？对了怎么你在这？”周逸云说着话找出床边柜子下面摆的一次性的拖鞋趿拉着去卫生间。

    “你喝这样还能上班吗？早上宋世杰给我打电话了，他先去你们店里盯着，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正好我今天过这里联系年末报告会的场地，就顺便来看看你。”张淼大声的说着怕周逸云在卫生间里听不到。

    见周逸云没回话，张淼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房间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周逸云洗个澡感觉清爽多了，从洗手间出来接着刚才的话：“你们单位真有钱，在这地方开会。”

    “租个会议室而已，这点钱算什么。”她看周逸云在房间里找来找去：“你找什么呢？”

    “我的包呢？二哥给的。”

    “在柜子里！”张淼提示着。

    “找到了!”周逸云拿出牛皮包，坐在床边打开牛皮包，里面满满的塞着全是现金。四沓一百张还有一张纸条张伟留给周逸云的话非常暖心，希望他事业顺利，如果有可能的话过去跟他一起。

    周逸云拿出三沓数了数，放下包走到坐在床边沙发上的张淼面前双手举着：“淼姐，这是还你的。你数数。”

    张淼笑着点点头，结果钱再手里掂了掂：“云子，你是个重信用的人，希望将来你和宋世杰一起越干越好。”

    “谢谢姐。”

    “不用谢，利息就算了，晚上你请！”

    周逸云笑道：“那必须的。”

    “收拾完了？”张淼看着周逸云虽然昨天醉酒，但是精神还可以：“你再睡会还是我回单位顺路送你？”

    “顺路送我吧，你车修好了？”

    “修好了。”

    “你们年会都讲什么？”从房间出来一边走两个人一路聊着周逸云问道。

    “投资策略方面的，到时候你也来听听，平时我们也经常有些小的报告会，地点不一定在这，怎么你感兴趣？”

    “做这个行业，我觉得应该有前景，考虑如果有点闲钱回头买些地产的上市公司的股票。”

    张淼听着咯咯笑着：“你看到的前景和在金融市场可不是一回事，当然会有影响，而且地产上市公司很多家，还分商业地产住宅地产还看上市公司自己的属性，你想买股票建议你先多学学基础。”

    周逸云点着头虚心的听着：“是啊，之前看期货也就会看个红柱绿竹的，还看的眼花缭乱......”

    “那些属于技术性指标，回头我给你找几本基础书，怎么看基本面和技基础的指标学习。”

    “那太谢谢淼姐了。”周逸云心里由衷的感谢，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一路走来，自己总是能碰到帮助自己的贵人。

    “别光顾着谢，你球练的怎么样了？”

    问清了前台说是房费已经有人结过了，两个人出了酒店朝停车场走去。

    “什么球？”周逸云一愣才想起要学台球的事：“啊，还没学呢，还有时间吗？”

    张淼白了周逸云一眼：“我爸刚好又出国了，应该有十来天回来吧，我听宋世杰说18号你妈妈办事，你要是需要帮忙我就再拖几天再让我爸见你，反正大冬天也没法开工。”

    “我妈那倒是不用我再张罗什么了，就是跟他们说下换地方的事，那就等你爸一回来就约，这事就没个第一次就能谈好，你爸那性格我觉得没个三五次交锋都不会谈到具体问题的。”周逸云撇着嘴。

    “切，你能知道我爸什么性格？”

    “大概知道点，宋哥跟我也说了不少关于你爸的事，那人做事很仔细，据说当初宋世杰他爸为了拉你爸这个客户，可是陪着他打了半年多的球。”

    张淼扶着方向盘笑起来：“哈哈哈，看来你们两个关系真不错，这些他都跟你说，我看你们两个挺般配的。”

    “得了，你快别乐了，我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做你这马路杀手的车，好歹一百多斤交给你了，您好好开车看路吧。”

    周逸云闭上眼睛缓缓神，虽然酒已经醒了但是酒劲儿还没完全褪去，他得养精蓄锐投入新的战斗。

    张淼终于不说话认真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一旁闭眼养身的周逸云，轮廓分明眉宇从容。都说睡美人好看，睡美男也不赖，让人有想去吻醒的冲动。

    确实喜欢这个男孩，早该给他睡了，张淼心里悻悻，可惜可惜。可惜他比自己小，张淼可不想用自己的青春就去教男孩成长。再有现在，她还真的对宋世杰越来越用心了。

    周逸云回到门店，喝了好几大杯热茶，中午又喝了一碗挂面汤，才感觉胃口彻底缓上来，下午的时候来安装电话的就上门了，装好电话他就开始工作。

    凡是近期在出租的房源挨个打过去，问的只有一件事：“马上过年了，会有两个月左右的空房期，房源太多竞争激烈，房主有没有愿意降价的。”

第一百零六章 短租风险

    这时间如果还租不出去，那就要等到开春以后，一下子空两三个月还不如月租便宜点，不少房主表示愿意降价。打了一下午电话，约了有十几家，周逸云那纸把越好的时间，和房源的地址都列了下来。

    “你这一下午忙的，我都没好意思打断你，现在没有那么多租房的，而且咱们收入也够支撑好几个月了，不行就歇歇？”宋世杰给周逸云的茶杯叙上热水放在周逸云的桌子上。

    周逸云把列好的清单一分两份：“这人啊，千万不能懒，要是懒习惯了稍微一努力都以为自己在拼命。”

    宋世杰知道周逸云又那自己玩笑，憨憨笑了笑：“我看你倒是没懒习惯，你是真拼命，写这么多时间这么近的约你来得及跑吗？”

    周逸云拿出一份一抬手递给宋世杰：“我当然跑不过来，不是还有你吗？”

    “我？”

    “对！平时这里有关姐在，咱两一块跑。宋哥我有两个事跟你商量。”周逸云一脸的诚恳。

    宋世杰捂着胸一副要躲开的样子“你别这样，你一这样我就觉得没什么好事，再说这你主事我就是个挂着股东名的学徒，别说两件了就说十件你拍板就行了。”

    自带坏笑模式，周逸云摇摇头“第一件，我觉得咱们这别跟作坊式的，关姐以前是自己干，现在咱们人多了，我想咱们要不要请个会计来。”

    宋世杰点点头：“这事你不跟我说我还想找机会跟你说，做生意别管大小一定要有个会计，不能来的不明去的模糊，但是我吧就怕因为前面的资金是我出的，你说我小气爱算计。”

    周逸云哈哈大笑：“我是那样人嘛，我岁数小没什么学历，以后像怎么正规的这事，你得教我。”他从身背后拿出牛皮包，从里面把那一万拿出来，有从自己的旧皮包里拿出存折看了看。

    “我这里有的钱数，刚好跟你之前垫付的给关姐的房租差不多，凑在一起，也放到公司账面上，咱们两个平等出资。”

    宋世杰不解的看着周逸云：“云子这不好吧，说好了我出资金你出力气。”

    “宋哥，咱这活没什么技术含量，我知道你信任我，再说你不也出力气吗？我是愿意跟你往长了一起做，这事就这么办了。”

    见周逸云说的果断，宋世杰点点头：“行！会计回头我学校里面有应届毕业的学财会的学弟学妹，我看看有没工作的找一个，咱这的会计也不会有什么活，不就是一个月做做报表跑跑税务，找新毕业的给钱还少。”

    “这个听你的。”

    两个人商量事一向很顺畅，宋世杰问道：“那你说第二个事是什么事？”

    “现在咱们账上加上我入这笔有两万多。我刚刚粗略算下，除了留几千备用外，剩下的我想都租了房子，至少一年租！现在是淡季房价最低的时候可以压百分之十，如果年付还能再压低5%到10%，这样我们可以租四套到五套。”周逸云捏着手指头算着，从宋世杰比划着。

    宋世杰虽然学习不怎好，但是不可否认耳濡目染确实有经营的天赋，听周逸云这么算，反而对周逸云的想法产生了兴趣，刚才本来是侧身和周逸云聊天，现在索性转过身子兴致勃勃的看着周逸云：“说说，你有什么计划。这可是有两个月淡季的，万一租不出去，开春最多是保本。”

    周逸云嘴角微扬胸有成竹：“宋哥，我是这么想的，张伟回来住酒店，马上过年了很多回乡探亲的未必住的起酒店，你可能没住过平房，如果外地亲戚多，逢年过节或者放假来我们这城市的住宿就是大问题。”

    虽然宋世杰的确没体会过，但是可以相像的到，他点点头听周逸云继续说下去。

    “附近的宾馆酒店，我想先去探一下价格，房子我们租下来转手短租，日租，可以比附近宾馆住宿低一些，毕竟探亲的都是一家人，这样不按床位按时间，他们也划算。一个月有几天都不亏。”

    “你有把握？”

    “没有！”周逸云斩钉截铁。“做不做？”

    “做，我有把握！就算没这些，我也信短租好租。”

    这个周逸云倒是没想到，他好奇的看着宋世杰。

    “去宾馆开房多麻烦，还得身份证还备不住赶上查房。我那些哥们，哪个没几个女朋友的，能短租自然方便....嘿嘿”

    周逸云朝起桌子上的本子就给宋世杰脑袋拍了一本子:“你说，你几个，要是欺负我淼姐，我拍死你！”

    宋世杰委屈的捂着脑袋：“我，我就你淼姐一个，我说我那些朋友，自从跟你在一起，我都抛弃他们了........”

    “行了，现在你可以捡回来他们了，不过咱可说好了，第一你可别学他们淼姐知道得剥我皮，第二，要是咱租的房子出事，咱两都脱不了干系，咱得确保确实是条件受限的正当交往，不然弄个收留干非法的事的罪起步可就三年。”周逸云可不是吓唬宋世杰，这条路他那脑子怎么会想不到，毕竟跟着张伟他们混那么多年，但是他心里有谱，短租之后就是开学季，虽然还在淡季但是他们这地段附近不少重点学校，陪读也会形成短期需求。

    但是话不能一下说满，得让宋世杰有可能亏的思想准备，所以特意留了一步。想不到宋世杰却说出了那条路，周逸云这才忙跟他说清楚利害。

    都是年轻人，做事都有冲动，凭着冲动和干劲，似乎眼前的事业之路越来越明朗。

    商量好公事，看着天也黑了，两个人和关彤打了招呼关了店门一起去找张淼。

    给宋世杰接风，三个人有说有笑又是一个愉快的晚餐，吃了饭宋世杰和张淼先送周逸云回家，然后宋世杰再送张淼走。

    看着他们开车离开，周逸云心里为这两人的紧张高兴，忽然一拍脑门想起来：又忘记和宋世杰说练球的事了。

    小屋里冷气逼人，周逸云简单收拾一下，就拿着自己那套洗漱家伙事来的孟岩房间。

    大概好几天没怎么看见孟岩了吧，正在灯下复习的孟岩看见周逸云掖挪着：“霍，你还知道回来啊。”

    “啊？有什么事吗？”周逸云被他这么一问楞了下。

    “没事啊！”

    “没事就好，你知道你说话这语气，跟当年我爸一回来，我妈进屋第一句就这是这个。你还知道回来啊？”说完周逸云自己都笑了。

    “切！”孟岩恨不得给周逸云一个白眼白天上去：“这个给你的。”

    “什么啊！”周逸云从孟岩手里接过一个塑料袋，打开拿出来是一双皮护膝。

    “你怎么想起来给我这个了？谢谢啊！”

    “我才想不起来了，你昨天走的时候，有人看到你了，然后就让王晓璇把这个送来了。”

    “谁？”

    “还能有谁？你日思夜想的君如妹妹呗。看见你开小摩托，穿那么单薄怕你膝盖受风。”

    周逸云拿着护膝坐在自己小床边，有点发愣，她看见我怎么不叫我，他将皮护膝套在腿上，离开感觉真暖和，浑身从里到外那么暖和。

第一百零七章 温室里的大男孩

    周逸云带上皮护膝都有点舍不得摘下来的感觉，带着抽烟喝水带着洗脸刷牙：“你不会想带着它睡觉吧。”

    周逸云这才恋恋不舍的摘了下来，两只叠好放在枕头边。

    看他这样孟岩又开起玩笑：“幸亏人家王君如送的是护膝，要是送你双袜子你还能长个。”

    “去你的！”周逸云抓起刚脱下的袜子，朝孟岩头上扔去，孟岩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拎着袜子甩回来。

    两个人笑了一阵，周逸云把这两天的经历和孟岩念叨了一下，主要还是说的还钱以及和二哥他们聚会的事，至于张洁的事周逸云一个字都没说。孟岩当然替周逸云高兴：“这是不是说你就可以追王君如了？用不用我们帮你约啊。”

    “不追！”

    “为什么啊，不是现在没债务了，而且你说你二哥还多给你钱了？”

    周逸云从洗脚盆里把脚丫抬出来擦干净，又把袜子泡在洗脚盆里洗着半天不说话。

    “你是不是不喜欢王君如啊，不喜欢你就直接说，别这么耽误着人家。”孟岩好像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你懂什么，就因为喜欢才不说，我现在多的钱都投到门店里面了，我想这两年干出点样儿来，我现在追人家？”周逸云摇摇头。

    “你现在怎么不能追，有工作还自己是小老板。”

    “工作就那么重要？我一没钱二没学历，我要是想追女生一定是要跟人家成家的，哪像你？”

    看着周逸云端着洗脚盆出去倒水又看着他回来，孟岩气哼哼的：“像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连毕业之后出路都还不知道，你们现在就是尝试恋爱，初恋，能结婚吗？想亲个嘴都得偷偷摸摸....”周逸云拿孟岩开着心。

    两人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开玩笑，但是今天孟岩有点不高兴了，因为最近一直不太高兴，沈慕诗像疯了一样的学习，刘阳也像疯了一样的管着他。两个人别说亲嘴了，他就是想拉拉沈慕诗的手都没机会，现在被周逸云这么一说，好像自己一个学生百无是处谈恋爱就是罪大恶极。

    “这么说我是跟你没法比，你有雄心壮志，你是老板了你说了算，我是什么穷学生一个，恋爱都没资格呗。看不起人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说完孟岩竟然一转身躺下被子一蒙眼睛一闭，理都不想再理周逸云。

    周逸云也没往心里去，美颠颠的上床睡觉，手放在那套皮护膝上很快就进入梦乡。

    他到睡的挺快，孟岩却睡不着了，耳听的周逸云轻微的鼾声渐气心里这个气，真想给他拽起来好好问问他干什么这么教训自己。可是一想周逸云这些天怪累的，又想到王君如也够怪的，这两人到底搞的什么名堂。

    喜欢就要说出来，就像他喜欢沈慕诗，刚开始自己不说出来沈慕诗还不高兴。现在倒好，自己被冷冷清清的晾在一边。沈慕诗每天都抱着那几本笔记抄抄写写。连课间都不放过，老师分下来的笔记只要到了她手里，她都会熬夜重新抄写一边。不过再想想，每次沈慕诗抄写了笔记，都会给自己先看孟岩又觉得沈慕诗对他也挺好。

    他又想起来刘阳今天中午带王晓璇回家吃饭，当然理由是王晓璇有东西要转交给周逸云。幸好是王君如要她转交，王君如干嘛不自己给周逸云？

    再又想中午老妈对王晓璇那热情，有说有笑一起洗菜做饭，吃了饭一起收拾下午一起上班，好像王晓璇是她闺女自己倒成了外人。女人的心真是难猜，猜着猜着孟岩也就睡着了。

    转天早上，还跟平时一样早早的来到学校，进校门之前在推车早点摊子上买了一份早饭。拿着早饭进了学校先到操场，看到没有沈慕诗了，又看看学校顶楼上的时钟，这个时间沈慕诗应该在更衣室换衣服吧。他站着那棵叶子已经落的光秃秃的树下等了十多分钟都没见沈慕诗的身影。

    真无聊，北方很冷吹的衣服都透了，孟岩赶紧上楼进教室看沈慕诗在自己的座位上还在抄写着笔记。

    孟岩摸了摸掖在书包里的早饭，还好不是很凉，拿出来放在沈慕诗的课桌上：“还没吃早饭呢吧，你先吃我给你打点热水喝。”

    “嗯！”沈慕诗只是嗯了一声头都没台。

    孟岩下楼打上一杯热水，也放在沈慕诗课桌上，这会沈慕诗才放下笔合上本子：“总算都抄完了。”她反手将十个手指头反插着伸出双臂伸着几下，把笔记本都整理好，自己抄写的放在课桌里，底稿的笔记本放在一边。

    “你抄它干什么，咱那个学长不是说重要的都单独给你了。”虽然教室里还没来同学，孟岩还是小声的问道。

    “这些只是说没那些重要，又没说不重要，你看大家传来传去本子都要散了，万一哪天丢了一页偏巧又是重点那多糟糕。而且下次传到咱手里还不定什么时候。”沈慕诗拿起孟岩买的早饭咬了一口：“还真饿了，谢谢啊。”

    “这么客气？你看你眼睛都红了不会昨天抄了一晚上吧？”

    沈慕诗看上去确实很疲惫，她点点头：“没抄一晚上，抄到三点多。”

    “早上来了就抄这个？我还在楼下等你半天要不然早上来早餐还能是热乎点的呢。”

    “跑了啊？！跟平时一样，不过今天没戴着沙袋跑，用了十九分呢。是不是很快?”沈慕诗笑着问孟岩。

    “是！我都追不上你了。”孟岩一语双关含着点小有怨念。

    “本来你也追不上，给你这几本，你先看着。”沈慕诗从抄好的本子里面拿出来几本递给孟岩。

    “我不要，这些我都会！”

    教室门外陆续有同学走了进来，孟岩回到自己座位。昨天晚上是周逸云，今天早上是沈慕诗，让孟岩感觉很受挫。好像自己要是考不上大学，或者分数还没沈慕诗高，将来真的会被她们都看不起。

    一个是自己的好朋友，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孩，怎么忽然都跟着冬天冷冷的风似的。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差劲？

    或者孟岩并没有那么差劲，周逸云早进社会他想的更多的是责任，沈慕诗环境问题她考虑的将来，虽然她能看到的将来也不是很长远。但是孟岩不一样，孟岩还是刚刚成年，却一直如同生活在温床之中，他不了解挫折，不了解心酸，也许他内心和他年龄差不多，还是个刚刚脱了少年的大男孩。

    赌气学习，赌气认真听课，赌气放学回家吃饭，沈慕诗竟然都没理会孟岩没跟她打招呼就走了。

    赌气到家吃饱了回自己房间睡个午觉，刚迷迷糊糊睡着了，听到有人敲门。“谁啊！进来。”

    门开了，手里拿着本杂志的王晓璇走了进来，今天王晓璇的头发是梳起来的，一件粉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浅色的呢子大衣，看上去灵动而俏皮。

第一百零八章 善解人意的姑娘

    孟岩一抬眼看见王晓璇进来，第一反应还挺好看，第二反应她又来干什么。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便开口说道：“这么漂亮，又来找我有事么？”

    王晓璇朝她俏皮的眨着眼睛：“怎么了，不欢迎啊？不欢迎我走了。”说着做着一副要转身走的样子。

    “别走啊，我就是顺嘴说的，请坐！”孟岩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着，王晓璇进屋就站在门口也不太好意思往里面走。

    说着请王晓璇坐，孟岩也赶紧坐起来，他走到写字台前非常绅士的拽开椅子：坐吧！

    王晓璇这才笑着坐了下来。

    “你喝水不喝？”孟岩说着要去旁边的房间给王晓璇倒水。

    “不用啊，我刚喝过了，我已经来了一会了，伯母说你睡午觉，我就跟伯母聊会天，估计你也睡了一会才过来的。”

    王晓璇本来说话的声音就很柔，在这么说让人格外觉得这是个体贴懂事的女孩子。

    孟岩摸着脖子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王晓璇点着头把手里的杂志递给孟岩：“这是这个月最新一期的。”

    “又是青年文摘？”孟岩随手翻翻便看到上面有王君如的名字，心里立刻明白了。

    “你们两个还每天都见面啊？”孟岩表示不明白。

    “是啊，最近我妈身体不好，我每天都要去医院的。所以每天都能碰到她。”王晓璇低头说道，看的出她心情也不太好。

    “呃，这个我还不知道，伯母没什么事吧？”

    “没有....”王晓璇摇摇头，但是一低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这一掉眼泪弄的孟岩手足无措，赶忙给她找条手绢，要递过去又觉得自己男孩子手绢不干净攥在手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晓璇一抬头，梨花带雨的眼神看着孟岩的窘态，又噗哧笑了：“我妈心脏不好，输几天液，我就是有点紧张，不过大夫说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出院了。”

    “你这一哭吓死我了”孟岩嘟囔着，不过还是偷偷看了一眼王晓璇，女孩子哭也哭的这么好看，他还头一次看见。沈慕诗也哭过，但是沈慕诗哭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只是掉眼泪，连个声音都没有。他不禁怔怔的有点发愣。

    “孟岩，孟岩？”王晓璇擦完眼泪看孟岩在那愣神，好像看着自己又好笑是目光在却很空又不像看着自己。

    “啊啊！”孟岩被她叫的回过神来。

    “你今天怎么了没魂儿了似的。”王晓璇关心的问道。

    说起这事孟岩叹口气，转过身靠着写字台站着双臂抱着肩“我都不想管周逸云的事了，那个王君如也是，干嘛有东西不自己给他。你是没看见，云子现在厉害了，大老板了，昨天还教训起我来了。”

    王晓璇挑了挑眉头：“不是吧，你们两个一直不是很好吗？”

    “我不说了吗，他现在，反正我觉得跟以前不太一样。而且他们两个到底什么意思，咱们也不清楚。”

    王晓璇听了孟岩抱怨，微微笑了笑：“很多事，为什么要弄那么清楚呢。你愿意帮就不帮，你要是不愿意下次我也不管了。”

    “别，你帮你的，我也没说不帮，再说就算我不帮你也不是不认识周逸云，你直接给他，这次就放这吧，这小子总是几天几天不回来也不知道疯的什么。”孟岩把杂志啪的甩在桌子上，可能自己都没注意这下动静有点大。

    王晓璇吓了一跳：“这么大火？看来心里还是不痛快啊，其实你和高逸云以前不也这样，说话互相损的要命，怎么现在计较起来了。”

    孟岩瞪起眼：“你说我计较？我才不是计较啊，听他那意思好像我就没资格恋爱。”

    “你恋爱了？跟沈慕诗吗？”王晓璇歪着头笑着看着孟岩。

    “呃.....我觉得是吧，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原来问你们你们也没承认过啊，再说沈慕诗都很久没找过我了，我也很久没看到她了，我知道她有点吃醋，所以我猜你们是早恋，只是猜测而已。”

    “那吴薇薇也没告诉你，她可是看到我们牵手的啊。”孟岩自己也有点糊涂。

    “没有，吴薇薇我也好久没见到了。不过你恋爱了应该恭喜的。”

    “快别说了，郁闷死我了。我这哪是恋爱，就一单相思，人家沈慕诗现在一门心思在学习上，成绩上去了理都懒得理我。”

    “沈慕诗不是这样的吧。”王晓璇轻声的表示质疑。

    “怎么不是这样，反正，不管是周逸云，还是沈慕诗，我觉得他们好像都有点陌生，我就纳闷了，早恋不是正常青春期现象吗？再说，都还没毕业怎么就不能说毕了业还走不到一起，或者说毕业我就不如周逸云或者沈慕诗，真是的！”

    王晓璇歪着头看着孟岩想了想：“你也别怪他们，也许他们都是无心的呢，再说你自己得对你自己有信心，我觉得你就挺好，成绩也不差说不定努力努力考个好学校呢。”

    此刻孟岩还真觉得王晓璇的话对他心思：“我不是不想学，我觉得沈慕诗的方法不对，整天抄抄写写死记硬背。一点不变通不灵活，那几本笔记就那么重要吗？”

    王晓璇是幼师啊，有天天跟小孩子接触，职业习惯让她先理解孟岩的想法，在去开导他“嗯，你说的也对的，但是每个人学习习惯不一样哦。不过，他们两个不太重视你的感受，这点我觉得不好，你呢也不应该跟他们计较，现在什么都说明不了的。”

    这么一说孟岩心里更舒服了：“还是你了解我。得了，这杂志我就帮你，不，帮王君如转交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哎呀，咱两聊这么久，再不走该迟到了。”

    王晓璇也发现两个人一聊半天，赶紧起身却不料孟岩只是说着要走却没有行动，她这一站起来椅子和写字台中间的距离有限，两个人差点贴在一起，孟岩又问道王晓璇和沈慕诗身上不同的香气，沈慕诗淡淡的奶香，王晓璇身上是淡淡的花香，再低头看王晓璇她的粉色高领毛衫上那种漂亮的此时微红的脸竟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咳咳咳！”门外刘阳的咳嗽声。

    写字台靠着窗户，虽然屋里光线暗，但是影绰绰窗户附近两个人站这么近，刘阳心里有点得逞一般的得意，又觉得这样不太好，索性咳嗽两声。

    “晓璇，该走了。”

    “哦！”王晓璇赶忙转身出了屋和孟岩挎着胳膊一起去上班。

    “小岩你锁好门，放学赶紧回来啊！”刘阳朝院门口走着还不忘回头嘱咐着。

第一百零九章 初识台球

    在周逸云的印象中，台球厅是像金城洗浴三楼那样。摆几个台球案子，放几个凳子。然而宋世杰带他去的地方就不大一样，或者说档次上简直比金城洗浴那里看到的高的太多了。

    这个城市著名标志性的电视台建筑附近，有一趟僻静得不那么起眼的街道，虽然僻静，但是街道两边停着不少好车。临街的几层楼的建筑是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像西餐厅，酒吧，卡拉ok厅，保龄球馆，台球厅比比皆是。

    两个人下了班街上张淼，现在西餐厅一起吃了饭，然后三个人就来到这条街上宋世杰介绍说的所谓最好的台球厅。

    用宋世杰的话说，虽然都是台球厅，但是这家环境好，球桌好，台泥新，球杆好，而且卖的洋酒也是真的。这里的门道周逸云跟听天书似的，随着宋世杰走进正门，迎面就是电梯，宋世杰带着他们上了三楼。

    三楼台球厅门口站着两名门童，一色黑色西服坎肩西服裤白衬衣打着领结。见人先问好然后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推开门，进门右手就是一个吧台，前面的吧台里站着两个服务生，再他们身后是巨大的酒柜，里面各种进口的洋酒。

    “宋先生您好！今天打算开什么桌？”服务生看见宋世杰进来马上问道。

    “嗯，先开个黑八，把我存的马爹尼拿来就可以了。”他对服务生说完，朝周逸云摆摆手：“过来选杆！”

    在吧台一侧，两排架子上竖着几十只台球杆。宋世杰拿起一根掂了掂，又用眼睛吊着线看着杆子是否直，接着递给张淼：“这个适合你！”随后又用同样的方法给周逸云选了一根，周逸云不懂球杆但这两只球杆看上去还是略有差别。

    给两个人选完杆，宋世杰带着他两个跟着服务生走进大厅。这大厅里面的台球桌不下二三十张。从大厅经过，看那每个台球桌上灯光下的人，一个个凝神屏气，或专注的盯着球找着角度，或沉思的看着桌面上零散的球，或挥杆进袋一个个都那么潇洒。就连穿着都大多都是正装西服，或是西服坎肩，看的周逸云都觉得自己这夹克衫也太随意了，真心不适合这个场合。

    径直走穿过大厅，服务生小碎步跑着将他们带到一个单间，然后打开台球桌上面的一排灯，崭新碧绿的台泥上看不到一丝阴影。接着用一个三角撑子将15个球摆好，取下三角撑子，15个分着实色和花色的球共摆了5排，每排球数分别为一至5颗。第一排的1颗球置于‘置球点’，8号球位于第三排的中间位置，其它目标球全色和花色间隔开随意摆放，须彼此紧贴。接着又把白色的球发在发求点，这才转身小跑着去给宋世杰拿他的专属球杆。

    “世杰，你先给云子讲讲。”张淼手里握着球杆，坐在单间靠墙的皮质大沙发里。

    宋世杰咳咳两声清清了喉咙：“云子你听着啊，这种叫做中式八球，规矩呢就是根据开球的情况，谁先打进哪种球，决定每位选手打哪种球，打进七个后打黑八，谁先打进黑八谁就取得胜利。”

    这个简单，周逸云点点头。

    “我先教你怎么握杆.....”

    这会服务员将宋世杰的专属杆子取了来，顺带用托盘带托着一瓶马爹尼洋酒和三个酒杯，另外托盘里还放着一些冰块。不用他们动手，服务生已经将冰块放进杯子，再将酒倒入。

    宋世杰拿着自己的球杆给周逸云做着基本动作的示范：“首先是姿势，正确的姿势是两脚分开略与肩同宽，（以右手持杆者为例）右脚蹬直，左脚弯曲，身体很自然地贴向台面.......”

    周逸云学着宋世杰的样子，接着宋世杰又给周逸云讲如何握杆，如何做手架，如何瞄准，如何试杆，如何出杆。周逸云都认真学着并且跟着他的样子模拟着动作。

    “身子在趴些，头抬起来，眼睛去描点，后把别慌....”像是个认真严格的教练，在宋世杰的指点下，周逸云终于把母球打了出去，但是想的挺好偏偏球不听话，在台泥上跑了半截就停了下来。

    周逸云无奈的挠挠头，宋世杰拍拍他：“别着急，这不是一下就能练好的，还得注意发力和接打母球的位置才能走出你想要的路径。”

    “淼淼，要不然咱两先来一局给他演示一下？”宋世杰看张淼自己坐那怕冷落了她。

    周逸云也觉得这是办法：“你们两都打两局，我好好看看。”

    张淼站起身，走到球桌前：“手下败将，你来挑战？”

    “我陪你玩~”宋世杰不敢跟张淼硬顶，嬉皮笑脸的哄着。

    这会儿的张淼头发已经留起来，不在是那跟秃头小子似的短平头，修着鬓角的短发显得格外干练，她拿起桌边摆着的壳粉在球杆头上擦了擦，慢慢的伏下身子将身子压的很低，加好手架盯着桌上的台球，随着她的手臂摆动，白球发球撞在那摆这三角形的15个球上，一声清脆撞击声之后，桌上的球纷纷散开。噗噗好几个掉到台球桌下面的球袋里。宋世杰转了一圈数着球袋里的球。“三个花色，两个实色，够用力气的啊。”

    “那我开花色，实色算我送给你的。”张淼洒脱的扛着台球杆，走到白球停着的附近，找准下一个目标一杆进球。接着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花球也纷纷落袋。

    宋世杰无奈的朝周逸云笑笑：“看到没，她要是开球能弄我个光头司令。”

    他的话音还没落，张淼已经把黑八打进去，杆子拿在手里大头戳地得意洋洋的看着宋世杰。

    “这就完了？”周逸云诧异的看着宋世杰。

    “完了，我输了。”宋世杰一摊手。

    “再来再来，我还没看明白呢。”周逸云催促道。

    一连打了好几局，周逸云像是学武功似的，一招一式看眼里，不自觉的跟着他们的出杆，自己的手臂也跟着学一下。

    不到三十分钟，两个人就打了五六局，站在单间门口的服务生一会进来一趟摆球，一会进来一趟摆球，一边摆球还一边笑着对宋世杰说：“宋哥今天可是遇到高手了。”

    周逸云也看出来了，如果宋世杰开球，他发挥好能险胜，如果一球失利那张淼马上就抓住机会。

    周逸云心里不免暗暗苦笑，张淼这球是跟他爸学的，宋世杰都赢不了她，自己得怎么练才能和人家打。转念又一想，只有把基础学好，打球只是促进交流手段，再说这个也不难学，自己先过力度关，至于怎么把球打下去，周逸云心里有了计算，初中的几何课他成绩可不差。计算好撞击的位置导致球走线的角度，落袋还是可以的。

    这球打的宋世杰越大越沉不住气，张淼反而朝沙发一坐：“不打了，这个太简单了，咱们打斯诺克吧。”

第一百一十章 醉杆儿

    张淼让宋世杰陪她去打斯诺克，宋世杰一脸为难的看着周逸云，他是来教周逸云打球的，结果自己玩了这么半天，这会又去打斯诺克。

    周逸云16个球小台案的还都不会，立刻上手斯诺克更不行了。

    看他的神情周逸云就明白，他转头看着张淼把嘴撇的跟八万似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变了，不再爱了。”

    张淼正端着酒抿了一口，看周逸云这样子差点笑喷：“行行行，别委屈了我们不去，在这陪你练。”

    周逸云却又把嘴角扬起来露出他一贯的带着一丝小坏的笑容：“去吧，我自己练会儿，不过去之前得教会我怎么打在能正好让彩球走到合适的角度。”

    这个要求可是不高，宋世杰也有了台阶，忙又仔细的教周逸云怎么出球以及击打目标球的哪个位置。出球高杆低杆决定首球击打后的线路，而击打目标球的角度则决定着目标球的路线。

    教完周逸云，宋世杰让服务生又开了个斯诺克的单间，周逸云则自己留在这里，一边回忆着他们两个的一招一式，一边揣摩一边练习。看他们两个人不到三十分钟打了五六局很轻松，周逸云这一练，15个球哪个好打打哪个，一个小时过去了竟然没有把桌面上的球都清掉。

    周逸云有点着急，心下好奇的跑去隔壁看看什么斯诺克，看完了了解的规矩，心下更明白，这黑八都打不好就别想打斯诺克了，赶紧回单间继续练。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淼打着哈欠走了进来：“我不行了，让世杰先送我回家，你们别玩太晚啊。”

    “你们两这发展不错，原来宋世杰宋世杰的，现在都不送了，那个跟叫猫似的喵喵的，什么时候发喜糖啊？”周逸云逗着张淼。

    “少贫嘴，好好练你球，你要是连他都打不过我看日子也别安排了。”

    “**裸的恐吓！”周逸云嘴里说着，母球啪的撞击彩球，彩球沿着预先他设计的路线滚落袋中。

    刚才张淼都有点犯困的双眼一下睁开：“咦？可以啊？别是蒙的吧？”

    “蒙的？”周逸云冷哼一声，转到母球附近，随着清脆撞击声，又一个球落袋。

    “行，你厉害，有点天赋，加油！”张淼半说半笑半调侃，然后拉着宋世杰挽着他的胳膊转身走了。

    周逸云长出一口气，走到沙发中间的茶几上，喝了一口以前从来没喝过，只在刚刚才喝了小半杯的马爹利。对于周逸云来说，喝这东西都跟喝药酒似的，要不是看喝了几口手也稳了，出杆也准了他才不喝呢。

    抿了酒，举着杯自言自语：“兄弟，真给长脸，刚才看淼姐那样，怎么样惊了吧，以后我不叫周逸云了，请叫我醉杆儿....”

    球练的怎么样周逸云不知道，就知道宋世杰回来之后，一面心疼他的酒，一面拦着周逸云别练了。

    搭着晃晃悠悠的周逸云回到店里，给他安顿在沙发上，宋世杰无奈摇摇头：“云子啊云子啊，咱这项目谈不谈的下来不知道，我这酒可费啊。”

    “没事，宋哥，看，又落袋了.....”

    第二天周逸云醒来的时候，心里这个懊恼，怎么又喝多了，这药酒喝多了还不如白酒，药酒喝多了上头，脑袋跟要炸开似的。

    一白天迎着头皮和宋世杰分头跑了几家房子去看，但是周逸云没着急签，他心里知道再等等还能等到更低一点的价格，只是这个时间也不会拖的太久了。

    快下班的时候周逸云跟舅舅通了电话，告诉舅舅酒席的事，舅舅张建军先是吃惊，接着又有点嘀咕，周逸云只好告诉舅舅是他之前打工地方的老板，现在做了大生意，自己又帮人家卖套房子。至于和张伟之间的关系，跟自己的舅舅他也只能说道这些。

    张建军邀请周逸云去家里吃饭，一想到又要陪舅舅喝酒，周逸云脑袋疼，昨天的马爹利后劲太大，他只好推辞着这两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舅舅也没再邀请，答应帮周逸云通知亲属包括高原和张洁。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忙工作，到了下班宋世杰就拉着周逸云去练球，慢慢两个人竟也能打成平手。

    这天刚到单位，就接到张洁打来的传呼，周逸云赶忙回拨电话过去。

    “云子，你今天来高伯伯这一趟，我们有事找你。”

    听着张洁的语气有点着急，周逸云忙问道：“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还是你们两谁不舒服了。”

    “不是不是，你来了就知道了。”说完就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周逸云看电话号码有点陌生，又打过去一问才知道，电话是高原家附近的公用电话，刚才那个大妈已经急匆匆的走了。

    这些周逸云呆不住了，赶忙骑着他的小木兰来到高原家。

    一进门就知道张洁为什么着急回家了，高原的一对儿女带着媳妇姑爷又来了。

    这次和上次不太一样，几个人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屋里的桌子上还摆着点心和水果。

    一看周逸云进门，高小丽竟先迎了过来：“逸云兄弟来了，快坐。”刚才她都站高老头面前站着，这会儿看见高原忙殷勤的给搬了个凳子。

    “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们这是安的什么心？”周逸云指着桌上一看就是新买来的水果点心问道。

    “老兄弟你误会了，我们是特意来看二老的。”高小辉陪着笑脸。

    周逸云冷哼一声，摘下护膝扔在桌子上，走到椅子边坐下：“高伯伯，妈，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张洁解释着：“这不是小辉小丽他们都来了吗，你高伯伯说酒席是给给张罗的，让不让他们参加得听你意见。”

    周逸云看看这四个，一个个脸上露出谄媚的笑，何冰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周逸云一根：“兄弟，咱们都是不打不相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我们保证对你妈跟我妈一样。那你当咱亲兄弟。”

    “你妈对你爸都这样，对我妈能好了哪去？”周逸云斜着眼带着讥讽的笑意。

    高小辉说道：“这不是我们商量着看是不是把二老接会去，这居住条件也太差了。”

    高原听了一瞪眼倔强的说道：“我们不回去，这挺好。”

    周逸云看看高小辉，在看看高小丽：“你们不会又打着老头这套房子主意呢吧。”

    高小丽一听走到周逸云旁边，手搭着周逸云的肩膀：“亲兄弟，我们可没这打算，我们就是想尽尽孝心。你看我爸和你妈，不，跟张姨，不不，跟我们妈在一起多好，你就帮我们劝劝。”

    “劝什么啊？”

    “嗯，不搬回去也行，他们十八号办事，我们也过来热闹一下，一家人嘛。”

    “劝也行！”周逸云掐灭了烟头，把二郎腿一架：“你们得给我说清楚了，到底因为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 跳下去你就会融化在蓝天里

    周逸云知道，仅仅凭着自己那天威胁式的邀请，以及何冰在家里的地位，还不至于动员这四个人来找高原。

    他架着二郎腿身子靠着椅子靠背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四个人：“你们谁先说？”

    四个人面面相觑，好像犯了错的小学生，高小军和高小丽相互对视一眼，看到高小军暗示的眼神，高小丽这才说道：“其实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单位门口这几天总有人，在那在那.....哎，逸云兄弟，你能不能跟你那几个朋友说说，天天在单位门口逢人就聊几句，说我们虐待老人，干涉老人婚姻自由还霸占老人财产。我们没面子，老也子也没面子。这不我们厂里的党委和公会也都知道这个事了，不但让我们做检讨，还说老爷子是厂里的老职工，对老职工关心不够。”

    有这种事？周逸云心里合计着脸上却不带出半分诧异：“这群货，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还不知道你们都是一个厂的？”他转头看看高原：“高伯伯，我那朋友们没分寸，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影响您。”

    高原叹口气：“我都退休了怕什么影响，就这几个！”他指着站在面前的四个人：“已经把我老脸丢尽了，再丢也没什么。”

    周逸云笑笑：“其实那天我就知道姐夫是那个厂里的，他们工作服我都认识，这里都是什么典故。”

    “除了小军，他们三个都是，我闺女顶替的我，她家的那个是工作时候认识结婚的，嫂子也是他们介绍的，小军也在这个系统里。”

    “难怪，他们商量起事来那么一致！”

    周逸云和高原聊着竟把那四个人晾在一边。

    高小丽忙说道“逸云兄弟，你就别跟我们计较了，爸我们也知道错了，现在单位人多，领导正不知道怎么办，万一因为这事我们停薪留职了，让我们两家怎么过啊。”她说着竟委屈巴巴掉起眼泪，还做出一副乖女的样子过来搂着高原的肩膀好像撒娇。

    高小军也趁机说着：“是啊爸，您就是怪我们，我们知道做的不对，可您还有孙子孙女正上学，您就行行好给我们一个机会。”

    周逸云看着这一幕心里叹息，高原这人忠厚老实，怎么儿女都这么势利。想想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无非是想替张洁挣个面子出口气。事情到这程度，总不能看着高原就这么割断骨肉之前，将来早晚要走动的。

    想到这他站起身来：“行了，高伯伯，到时候让他们去吧，可能的话请来单位领导，也当给你们二老做个见证。我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要走，何冰却拉着他：“逸云兄弟对不住啊.....”

    “不用跟我说，以后对手下弟兄好点，有事的时候人家自然会帮忙。”一副老大的口气，像是在教训唯唯诺诺的小弟。

    从高原家出来，周逸云笑着就回门店了，正好宋世杰也刚刚看过房子回来，两人同时进门周逸云一搂他肩膀：“说吧，你干了什么好事？”

    “啊，你都知道了？”

    “当然，你没看高原那几个孩子，过去求老头的劲儿。”

    “这事还不简单，那天那人带的单位你知道不？”宋世杰找周逸云看着

    “废话，我妈单位我能不知道。”进了屋周逸云推开他，从桌上拿起来保温杯，一旁的关彤忙说道：“刚给你们兑上开水，慢点。”

    “谢谢关姐。”周逸云举杯朝关彤笑笑。

    宋世杰打开自己杯子盖子凉着水“我跟你说，巧了，他们那个食品加工厂今年出了几个品牌产品要做广告包装，我爸那根本看不上他那的活，我一哥们是做广播的，他们厂在我哥们那做着软广告呢，我那天开车一听，这不就那个厂的产品吗，我就跟我哥们一说。你猜怎么着，给好几天不上稿。他们厂长敢怒不敢言啊，钱都花了电台关系又得罪不起，特意请我哥们喝酒。我哥们也逗，喝着酒给我打电话，我就跟他电话一唱一和冒充你一下。故意说给那个厂长听，你想想，这么硬的关系，他能不寻思寻思，这软广告都能播随便说几句聊聊家庭的事，聊聊子女的事，哪天一捅，他们不都成社会舆论焦点了。”

    宋世杰得意的说完，这才拿起水杯吹了吹，这半天总算把事说清楚还真有点口渴。

    周逸云听完眉头锁的更紧了：“我说就凭着几个人门口捣乱一下还不至于闹那么大动静的。”

    “你说什么，谁，谁又来捣乱。”宋世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

    “你呗！”周逸云笑道，看关彤站起身朝后院走忙叫住她：“关姐，你要做饭去吗？”

    “对啊，都几点了。”

    “别做了，今天我高兴，我请！”周逸云说着拿起电话，在附近的饭店定了几个菜，然后站起身拿着钥匙：“中午没什么事，我出去一趟。”

    “哎，我开车送你去啊？！”宋世杰问。

    “不太远，你盯着这吧。”

    聪明人的办法总是能伤人无形并且能全身而退，宋世杰是聪明人，而“笨”的人才耗时耗力收效甚微，但不管怎么说，无论聪明人还是笨人，都是周逸云的朋友。

    自然周逸云想到了小山，也正是小山才干的出来这事。把今天的进展和小山说了，并且谢了小山的美意，小山笑道：“我这基本都是晚上忙，白天没事就带兄弟们解解闷，不给添麻烦就行了。”

    “说哪的话，山哥你是想替我出气。”

    小山点点头：“打打杀杀不行了，要不然早废了他们胳膊腿了，咱这得讲脑子。”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头。

    周逸云也笑了：“山哥，您这脑子还是省点用吧。”

    “臭小子.”

    回到门店宋世杰告诉周逸云，张淼下班来接他们去买衣服。

    “她要逛街你跟她去。我去干嘛？”周逸云回绝。

    “你淼姐说给你买衣服，过几天你妈不是办事吗，不能你总是这夹克衫吧，咱置办套像样的西装。”

    “西服我有。”

    “那不行，一看料子就不行，我们带你去个地儿，保证穿出来咱就是高仓健。”宋世杰拍着胸脯担保。

    “我要是高仓健，你是谁？恒路径二？看，多么蓝的天，跳吧，跳下去你就会融化在蓝天里。”周逸云学着经典电影的台词，小店里笑成一片。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赶上饭点儿

    备战高考加上前一段长辈们要商量拆迁的事，沈慕诗已经快一个月没在周日去奶奶家了。然而拆迁的传闻就是一阵风，跟着秋风挂过之后就再没有半点消息，如同地上连落叶的影子都没有了。

    一早上还差点起床爬起来去学校跑步，用爬起来这个词是因为沈慕诗觉得最近自己快成了起床困难户，一是每天学习到一两点，二是冷。

    这片小区已经嚷嚷很久要通暖气了，然而也和奶奶那拆迁的消息一样，一到入冬留言漫天，接着又没信儿了。还好，沈父也学来一套土暖气的办法，找人在房间里跑了几个管子，炉子放在了厨房，顺着厨房穿出来经过客厅和主卧，然后到沈慕诗的小屋。

    每天一到九点来钟沈父临睡觉前，就会封了火，余温到子夜前也就没什么温度了，那个时间家里人都睡着了，只有沈慕诗披着棉袄还在看书。

    原本就是北面的小屋子，又在暖气的尽头，看到过了十二点，只能捂着被子学。晚上还好，冻着还更精神点，尤其到了早上，被窝里是暖的外面的空气是冷的，自己都能看到自己的哈出来的气再空气中形成淡淡的极轻的雾。

    如果早上看到饭盒是空的，沈慕诗都忘了昨天准备的时候说过，明天周日不用带饭。这下好了，赶紧又钻回被子，趁着被窝里还暖和睡个回笼觉。

    再醒来的时候，沈父已经打开了炉子，沈母也熬好了大米粥，早饭都摆在桌子上。

    沈慕诗赶忙收拾洗漱心里还奇怪，今天爸妈怎么没叫她。

    倒是沈母自己说，最近看两个孩子都学到很晚，好不容易周日了让他们多睡会。

    吃早饭的时候，沈母跟沈父提起昨天送月钱的时候奶奶念叨小诗了。

    “那我中午去吧。”沈慕诗也挺想奶奶的。

    “中午还暖和点，我们今天就不过去了，你下午早点回来。”沈母嘱咐着。

    吃了早饭，收拾收拾沈慕诗就离开家，一路上想起最近一段时间沈父沈母去奶奶那也少了，以前一到周末一家人都聚在一起吃饭打牌，这接连两三个星期，都是下班或者找个理由去看看就回来。

    说到月前，这是沈家的规矩，虽然奶奶有退休金并且还很多，但是沈家每个子女每个月都要给老人二十元钱。这规矩已经很多很多年，沈慕诗记得清楚的很，自己小时候给五元，十元，随着自己年龄的长大，父母收入的提高月前也慢慢提高。

    沈家7个子女，沈父是长子，据长辈说爸爸十四岁就当了学徒工，因为下面六个弟弟妹妹，家里压力大。作为沈家的老大，沈父是当之无愧的。弟弟妹妹们也各个出息，沈慕诗是没法相像当初上一代人经历什么，而上一代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缄默。

    脑子里想着事耳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沈慕诗！”一抬头看见孟岩从对面骑车过来，骑到她面前调转车把和她骑成了并排。

    “去你奶奶那？”孟岩问

    “是啊，你这是要干嘛去？”

    “我能干嘛，想找你去。”

    沈慕诗笑的很甜：“你不怕我爸妈在家啊。”

    孟岩一扑棱脑袋“怕什么，你爸又不吃人。”

    “但是我爸可打人的哦！”慢慢的骑着自行车，两个人很久没这么轻松的说话了。

    “打谁？要是打我我就让他打，要是打你我就带你走。”

    “骗人，那你现在就去，跟我爸说你带我走。”沈慕诗逗着他。

    孟岩用手拉着沈慕诗的手腕：“我说带你走，你跟我走吗？跟我走的话我现在就去说。”

    “想的美！跟你走算什么？”

    “不算什么啊，反正我哥他们不回来住，我家有的地方，就当养个童养媳？”

    “谁要给你们家做童养媳。”沈慕诗咬着嘴唇，样子十分娇羞。

    孟岩呵呵的乐了起来，沈慕诗白了他一眼：“我看最近你这别的没学会，哄人倒是进步了。”

    孟岩表示不满：“本来我就会，你忘了我都哄你一暑假了。对了一会你去你奶奶那之后几点出来。”

    “我想吃过午饭再回家。”

    “嗯，能不能不吃午饭？”孟岩偷偷看看沈慕诗，见她似乎在思考。

    “不能！我都好久没去了。”沈慕诗的心里也和孟岩一样，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很少，也愿意多待会，但是起码平时上学还能每天见到，奶奶家她可是好久没去了。

    孟岩有点失望：“那我得在你奶奶家附近转悠好久呢。”

    沈慕诗有点心软，眼下这季节已经穿了大衣，虽然还没下过雪，但是天气干冷又是西北风。“你先回家，我从奶奶那出来去找你。”

    “没事，我好不容易出来放放风，你快点吃早点出来就行。”

    沈慕诗还是摇头：“那可没准，我又不知道几点能开饭呢。还是你先回家吧。”

    “不回！”

    “回去吧！”沈慕诗觉得这可是为他好。

    “不回！”孟岩也有点小拧。

    沈慕诗有点生气：“在外面转悠久了容易冻病的，让你回去不是为你好。”

    “我知道啊，但是不想回。”

    沈慕诗看他说的坚决心里疑惑便又追问道“怎么了？不是跟你爸妈吵架了吧，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吧。”

    “呵呵呵，你想哪去了，今天我妈在家请客，他们单位同事来，一堆人我懒得应酬。”孟岩见推不过去，实话便说了出来。

    “还用你应酬吗？自己在你自己屋里学习就是了，你家那么多地方呢。”小女生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哎，我说了吧，怕你又生气，不说吧你还总问。我妈一堆同事里，有王晓璇，现在人家是同事了，跟我妈是同事，你说我叫她什么？”

    “阿姨？”沈慕诗说完自己噗哧也乐了。

    “这个也太尴尬，其实这个到不是什么事，就是她吧一找我就是王君如和周逸云的事，我现在懒得管。”

    这些话沈慕诗赞同：“也是，现在咱们自己都管不了自己，管别人的事太麻烦，你也少管他们的事。”

    “所以说嘛，我宁肯等会你，然后你出来咱们说去哪。”

    沈慕诗想了想：“那要不然这样，我到了奶奶那看，要是饭差不多了就吃口，要是还要等很久，我就直接出来？”

    这个主意太对孟岩的心思，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好啊好啊。两个人边聊边骑，孟岩拉着沈慕诗也不快蹬，本来三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人晃悠了将近一小时，明说着一会见，分手时候还恋恋不舍。

    沈慕诗到奶奶家的时候，大姑家的两个女儿都在，还有二姑家的表弟天天。小姑正忙着做饭，三婶和三叔到也在，小屋里被炉子上的蒸锅热气嘘的暖暖和和的。

    一进门三婶就说的：“呵，贵宾来了。这是赶着饭口呢。”说话的时候她手中正端着三叔刚炒好的菜。

第一百一十三章 说风就是雨

    越不想看见谁谁就越在，沈慕诗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搭话，问候了三叔小姑和姑父便先朝着坐在床边看着英强的奶奶走过去，揽着奶奶的肩膀亲昵的叫声：“奶奶~”这世上唯一一个她可以大大方方的去撒娇的人。

    小姑盛着米饭见祖孙两亲热劲儿打趣的笑道：“老宝贝可见到大宝贝儿了。”英强从床尾颠颠儿的过来，也抱着奶奶的头：“我奶奶。”

    沈慕诗轻轻捏着沈英强的小脸蛋：“我奶奶，我奶奶。”逗着小孩。小英强一个劲儿的朝沈慕诗撅着小嘴，沈慕诗拍拍手：“来姐姐抱抱！”小孩儿竟也乖乖的让她抱。

    “快放下吧，去洗洗手吃饭。”奶奶拍拍床沿示意着，小孩子却不肯下来。

    小姑摆好凳子一家人围坐，沈慕诗抱着英强在屋里溜达着玩儿，三婶端起碗筷：“小诗，要不你先吃把英强给我。”话是这么说，却不紧不慢的往自己碗里夹着菜。

    客气话谁都会说，但三婶一贯在家里被娇宠，能说几句客气话似乎就已经很不错了，况且沈慕诗又是小辈。

    奶奶又发话：“你就把他放床上，让他自己玩儿。”

    “妈，您没看着姐儿两亲近，小诗也愿意多抱会儿，是吧小诗？”三婶这话说的就好像沈慕诗抱着的不是她儿子。

    沈慕诗却不与她计较，甚至连话都不说如同没听见一样依旧抱着小强咿咿呀呀的和小孩对话。

    可这不吱声反而更气人，三婶的话像是扔进深潭的一块石头，只在水面咚的一声便没了回音。这下脸上有的挂不住，沉下脸端着一副长辈的架子不满的说道：“可是奶奶给惯的，咱沈家大长孙女儿脾气倒像是林黛玉似的还性儿呢。”

    沈慕诗将沈英强放在床上，洗洗手坐在小姑旁边端起碗：“咱家要是有贾府那富贵，也就用不着住着小院儿啊，也别拿林黛玉比我，我可没林黛玉的刻薄。”

    三婶笑的跟要咬人似的：“就凭这几句伶牙俐齿的话，不是也有几分形似。”

    沈慕诗歪头看看三婶，以前总觉得她俗，世俗，她对这个三婶了解并不多，好像忽然间三叔就结婚三婶就要进门，然后奶奶就搬家到这个小院子里。对于奶奶搬到小院子，从长辈只言片语沈慕诗觉得是三婶“功劳”，所以她心里对三婶是轻视且敌意的。

    忽然听她说话文绉绉的，惊讶之余不由重新审视，却依然那种白胖的脸，眼镜上面一道细弯且短如同两道爬虫的眉让她显得还是刻薄，想起前几年热剧红楼梦，电视里反复播出，没读过书的也没少看。心里依然轻视却找到了三婶画这样的眉的原因，形状对但是对于她那张大圆脸来说，画的也太短了点。

    这么看着沈慕诗忽然噗哧笑了，竟然越笑越收不住，索性放下碗筷咯咯咯的笑不停。

    谁也不知道沈慕诗笑什么：“这孩子自己拿笑什么？”奶奶虽然也不知道，却被沈慕诗感染着跟着笑。小姑一旁着急的拽拽沈慕诗：“笑什么，笑什么啊？！”

    沈慕诗跟小姑也是亲近，就凑到小姑耳边：“我笑三婶眉毛，像不像红楼梦里那样画的没画好。”

    小姑抬眼看了一眼三婶，想笑又没好意思，生生憋的脸都红了。

    三婶也正看着他们，见这样状况心知沈慕诗笑她，竟有些恼火，碗和筷子往桌上一放：“我吃饱了先带英强回去了。”说着起身要去抱英强。

    此时英强正在奶奶怀里喂着饭，沈奶奶劝道：“那么凉的天，坐那避避缝，小强这不也没吃完呢。”

    三婶怨气很重，自己穿衣拿包要走，三叔忙站起来拦下：“急什么，一会一起回去。”

    “我倒是不急，你们家也太欺负人了，我说错什么了吗？都笑我。”说着竟扶着眼镜掏出手帕擦起眼泪来。

    这说风就是雨的劲头，三叔可是怕了，又怕当着奶奶闹起来，忙冲着沈慕诗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沈慕诗也没料到三婶这是什么上体了么，先是一愣接着看到三叔那眼色，索性端起碗吃饭不理会，这下三婶哭着闹着要回去，小英强也不吃饭一个劲儿的干咧咧，屋里顿时乱做一团。

    小姑和小姑父都忙跟着解劝：“他三婶，没人说你，小诗也不是笑你。”小姑扯着谎话。顺手拉着沈慕诗：“还不说话，你看你三婶都误会了。”

    奶奶放下喂英强的勺子：“都可以了，小诗跟三婶认个错。”

    沈慕诗抬起头，委屈撒娇的看着奶奶，

    奶奶一瞪眼：“这孩子，听见没有！”

    看样子奶奶是真生气了，这一唬，沈慕诗顿时觉得真的委屈了。从进门三婶句句跟针似的扎着自己，奶奶看不见吗？真想站起来就走，又怕奶奶着急。憋着劲脸都红了，终于气哼哼的说出来：“三婶我不是笑你。不信我说什么你问小姑。”

    让她现编她可不想编，索性推到小姑那里，小姑忙说：“是啊，小诗笑，笑学校里的事。再说她三婶，别跟孩子计较嘛，好不容易大周日歇天班过来吃个饭，高高兴兴的多好。”

    三婶将信将疑但不能不信，正琢磨沈慕诗不买账自己没台阶下，这下有了台阶了还就着就下了，忙收起哭丧脸：“嗨，我这也是，我能跟小诗计较嘛？”

    三叔一旁帮腔：“是啊妈，杨子他们单位考职称，最近压力太大，怪我没照顾好情绪。”

    奶奶板着脸拿起勺子指着三叔：“就你闹的，就不许在家多干点活，人家杨子单位那么忙回来还得照顾你，有点怨气没事，杨子没事啊。有不高兴的就说，我教训他。”

    三叔唯唯诺诺称着是，好像刚才的事和小诗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大家再坐下来，气氛就有点尴尬，小姑父找这话题：“小诗，你爸妈今天怎么没来。”

    没等沈慕诗说话，奶奶忙替着回答：“你们大哥大嫂昨天下班就来了。”

    沈慕诗将最后一口饭吃完，站起来到水盆便拿毛巾擦擦嘴：“我吃完了，奶奶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刚吃完，急急火火的。”奶奶想留，又觉得留她一会不定又捅什么篓子，于是淡淡的说着。

    “有事，和同学约好了。”沈慕诗穿上外套掏出手套钥匙，跟小姑小姑父道了别这才离开奶奶家。

    心情不好，见了孟岩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孟岩可是一头雾水，在附近晃悠了快一个小时，好不容易等出来沈慕诗，却看她嘟着嘴似乎很不开心。

    “看电影去？”孟岩讨好的问道。

    “不去！”

    “怎么了，是不是谁说你什么了。”

    沈慕诗很想和孟岩念叨，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家的烂事跟别人唠叨什么，又觉得自己刚才态度这么对孟岩也不应该，脸色缓和下来：“没什么，我们去吃面吧。吃完就去看一场电影。”

    “你不是刚吃过饭吗？”孟岩诧异的看着沈慕诗。

    “你吃了吗？”

    “没！”

    “那还不去！”说完骑上自行车，不理孟岩朝他们熟悉的面馆走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佳期至

    孟岩算是看明白沈慕诗了，嘴上比谁都嘴硬，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心思却十分细。用他们当地的口头语形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有时候又觉得沈慕诗心硬起来，别石头都硬，砸不穿捂不化那种。

    两个人点了一碗牛肉面，沈慕诗看着孟岩大口大口的吃完，吃的额头微微冒汗了，这才心满意足。找了一场最近的电影院，孟岩买了两张最近时间的票，随便选了一场电影，进了观影厅等灯都熄灭了屏幕上开始放映，孟岩悄悄把手搂着沈慕诗的肩膀。

    沈慕诗也想靠着他，可是两个座椅之间的扶手太硬，隔的她很不舒服。于是她把孟岩的手拿开，让孟岩的手臂撑在扶手上，然后抱着他胳膊靠着他，就像小时候抱着奶奶的胳膊睡觉一样，慢慢的竟然在电影院睡着了。

    电影散场之后孟岩送沈慕诗回家，一路上连批带将的给沈慕诗重新补习了一遍电影的内容。到家的时候已经四五点，沈父沈母到也没多问沈慕诗一下午去了哪里，他们或许还以为沈慕诗一直在奶奶家，沈慕诗自己也没说。

    吃晚饭的时候爸妈问起在谁在奶奶家，聊什么了说什么了。谁在，沈慕诗如实回答，至于都说了什么沈慕诗含含糊糊的说自己哄英强呢没注意。

    然后她又想起三婶便问起沈母：“妈，我三婶干什么工作的？”

    “她啊，百货大楼卖东西的。”

    “不是说卖东西的都得是漂亮的吗？”

    沈母淡淡的说道：“人家也是有学历的人，大楼的正事职工，又不是承包摊位招的售货员，人家那是国营买卖，而且将来万一调到办公室可就管理人员了。”

    沈父听到这有点听不下去“小孩子家打听这些干什么，赶紧吃了学习去。”

    沈慕诗朝沈英豪吐了吐舌头，姐儿两做个鬼脸便不做声了。

    周逸云的球技进步的很快，他是个聪明人，再加上下班就跑去球厅一练就是几个小时，很快就能和宋世杰打个平手。

    宋世杰告诉他，现在他可以去练习斯诺克了。

    斯诺克台球球台内比黑八的台球球台要大一些，规则也不相同。刚开始周逸云还不太适应，慢慢适应之后就发现斯诺克要比黑八有趣，张淼告诉周逸云斯诺克（snooker）的意思是“阻碍、障碍”每个人都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想办法给对方设置障碍，这个时候就要看心态，平稳的心态才会有好的水平的发挥。

    周逸云迷恋上斯诺克，在他看来人生就越发像这台球桌，而自己就像那白色的球，每当清脆的碰击声响，就像在他心里弹奏一出一个音符，又或像下一盘棋局，一场心态的较量与博弈。当清光所有的障碍，在距离桌面一米的桌球灯下，母球停在绿色台泥上如摧枯拉朽。

    佳期至，十六号这天是周逸云母亲二婚的日子，这个城市的风俗是与众不同的。头婚的典礼要在下午举行，二婚的典礼上午举行。多数情况下，二婚都很低调，找个馆子请亲戚朋友吃顿饭，大家也为新人送上祝福。

    而张洁的二婚却办的很隆重，这源于与众不同的地点，在迎宾楼即便是头婚典礼也少有人会在这里举行，原因就是一个太贵。这里的酒席一桌就得四五千块，在当下的工资水平来说，普通百姓家里是消费不起的，哪怕是一生只可能有一次的婚礼。

    喜宴厅的门口挂着庆祝高原张洁喜结连理的横幅，厅里六张圆桌每张上面都摆着酒，饮料，以及香烟和糖果。一条红毯铺在分成两派的圆桌中间，再用音箱喇叭播放的婚礼进行曲中，张洁和高原拉着手走进宴会厅。

    张洁今天特意打扮过，虽然没有像年轻女孩画着新娘装穿着婚纱，但也是穿了一件中式的深紫色的西服套装，看上去很得体也很大气。高原虽然也五十多岁了，但是穿着西装也很精神。宴会厅里响起亲友们热烈的掌声，随着婚礼主持将两个人的婚礼主持，并邀请双方的单位领导讲话作为证婚，终于将婚礼的热烈气氛推向**。

    新娘落泪了，她要命也想不到今天的婚礼会办成这样，六个桌子人坐的满满的，自己家兄弟姐妹加一起坐了三桌，单位领导和高原的孩子们坐了一桌，另外两桌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不但坐满还都带来了厚重的贺礼。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看着高兴，比如张洁一家，有人看着郁闷，比如高原的儿女们。

    周逸云把这个阵势搞的太大了，他们心里酸的要命，再看周逸云的那些朋友，不是某公司老板的儿子，就是某上市公司老板的女儿，个个出手大方。原来以为周逸云就是社会上混，现在看着饭店，看着排场，看这人际圈岂止是社会，简直是上流社会。高小军，高小丽个个瘪嘴，强打精神应酬，心里又羡慕又酸酸，甚至还有点后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别说他们看着震惊，周逸云自己也十分诧异，小山和大虎那是自己兄弟不用说，宋世杰和张淼也来了，宋世杰还带来他的几个好朋友介绍给周逸云认识，其中也包括电台的那个哥们，那个人比宋世杰大很多看上去很成熟。

    朋友圈就是这么形成的，你来我往相互介绍大家也就认识了，人捧人捧出高人，僧抬僧抬出高僧。周逸云也是有些社会经验，深谙其中道理。尤其大家来给了宋世杰张淼面子，更是给了自己面子，整个婚礼上半场主角是张洁高原，到了下半场的主角就成了周逸云。

    在自己朋友圈那两张桌面上，觥筹交错，众人欢声笑语。

    大家互相认识互相受益，周逸云把小山大虎也介绍给大家，听说小山是健身教练，又看他晾出八块腹肌，众人哄笑着追着小山要名片和健身房地址，还有的想在自己家里弄个小健身室。小山喝点酒高兴就都揽了下来，借着去卫生间的功夫拉着周逸云想办法。

    宋世杰跟着大包大揽的拍着胸脯：“那些人别弄国产的，他们看不上，回头找你淼姐给他们上进口设备。”

    “那得多少钱啊。”

    “多少钱也不用你管，有个经营场所就行了，云子，咱给小山哥加一股，一块做几个品牌代理怎么样？”宋世杰拍拍周逸云。

    没等周逸云回答，小山喜出望外：“那感情好，就这么说定了，赶明咱出来好好聊聊。”

    洗了手，周逸云从卫生间回到席间，关彤找他说小妞有点累了想提前走。今天关彤带着两个小妞来，周逸云叫起来大虎：“你没喝酒吧。”

    “当然没喝，还等着晚上出车呢。”

    “那你替我送下关姐。”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口头协议

    十二月，已入深冬。

    店面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清，阴沉沉的天下着霰雨，宋世杰的白色轿车孤零零的停在店面门口。门店里还是比较暖和，放在房间偏后的炉子煤火烧的旺旺的，炉子上的水壶滚开着冒着热气。

    关彤会不定时的去看看壶里水的多少，以防止烧干。宋世杰懒洋洋的胳膊架在桌上，玩着自己手里的大哥大。

    周逸云手里拿着本杂志看着，嘴角挂着笑意。

    “我说云子，那本杂志你都看了快半个月了，有什么好看的？”宋世杰百无聊赖的跟周逸云搭着话。

    周逸云将杂志放进抽屉抬眼看了宋世杰：“你懂个p，这两天没什么事咱把那几处房子签了吧，我看日子也差不多了。”

    一听有活干，宋世杰来了精神，从抽屉里拿出记录本，准备抄起起电话就联系房主。他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电话是张淼来的，告诉宋世杰定的一批健身器材已经进港，尽快去提货。

    卖给朋友的东西不能利润太高，但是一旦在港口过夜一天的仓储费就不少钱，宋世杰放下电话跟周逸云说要去找小山说一声，顺便联系一下物流公司拉回来。

    宋世杰开车走了不大的功夫，关彤的婆婆就从后院敲着后门上的窗户，婆婆很少会敲这边的窗户，关彤看到急忙过去开门。

    三妞子发烧了，关彤告诉周逸云得带孩子去医院，穿上衣服抱着裹着小棉被的三妮子站在门口半天都看不到一辆出租车。周逸云出门把关彤拽进了：“关姐屋里等吧，我帮你叫好车了。”

    “不用，小宋那也忙的是正事。”

    “没叫小宋回来，我叫的是大虎，他一会就到。”

    关彤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麻烦大虎，但是这个天气想打车太难了，三妞又发着烧抱着孩子去儿童医院又怕孩子冻着。

    幸好大虎的车很快就来店里了，接上关彤一起去了医院。

    店里就剩下周逸云一个人，心里合计着要不要给张淼打个电话，照理说张淼的爸爸上月底就该回来了，迟迟约不下时间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变化。

    忽然周逸云又想通了，这个活现在即使谈也开不了工，如果自己或者张淼贸然去催着约这件事，反而在开局就落了下风，开局越大力会给对方留下的余地就越多。自从迷上斯诺克周逸云觉得很多事，他都会联想一下，真不知道这算不病。

    幸好张淼和周逸云想到一起，没等周逸云电话打过去，张淼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张淼说的也很简单，年底她爸那很忙，她也不方便催，但是让周逸云放心，她爸答应她的事不会变卦，最主要是要周逸云和他谈的工程公司那边也支会一声。周逸云到不觉得孟叔会着急，前两天给孟叔送喜烟的时候还特意说起过这事。

    这段时间友来房信大大小小的单子接了不少，周逸云又追加了投资，资金方面足够支撑过冬，所以他也倒不是很着急。更何况即便是资金周转不开，这房子也是交过一年的房租，房租是大头，剩下无非就是关彤的工资和三个人吃饭的问题。

    眼看雪越下越大，店里只剩下周逸云一个人，他起来检查一下炉子上的烧水壶，水都快烧到壶底，他忙拎着水壶在水龙头那接着水，这时候听到门外有几声敲门声：“请问有人在吗？”

    “请进！”周逸云把水壶放好过来拉开推开门，一个身高得有一米八五以上的高个中年人走了进来。这中年人看上去得有四五十岁，进来站定身体笔直，加上五官透着英气，看上去英姿飒爽一副军人的派头。

    “您好，请坐！”周逸云指着桌子前面的椅子。

    王昌军在以上坐下，腰板习惯性笔直，他的手放在桌面上直视着周逸云：“您好，我是来找房子的。”

    “请问您是租还是买？要多大面积什么户型？”周逸云从抽屉里拿出一摞房源的信息本。

    王昌军犹豫了一下：“小伙子，我想问一下，这房子起租最短可以多长时间？”

    周逸云看看他：“叔儿，多长时间都可以，但是得提前至少一个星期预约。”

    “太好了，我跑了好几家都说最少签一年合同，然后起租就得是三个月。”王昌军的脸上露出笑容。

    “这是肯定的啊，您看现在都几儿了？大年底谁都不愿意来回跑陪着看房，这一条街上你都跑遍了恐怕也就我们这一家有这个业务。不知道您是什么情况，打算租多大租多久？”

    王昌军也不隐瞒说道：“是这样我一个战友，过几天带着家人来看病，因为是一家人一起来，租宾馆不方便，还考虑到做饭什么的问题，家里条件不算宽裕，如果签约一年到时候提前搬就得损失一个房租的保证金。”

    周逸云点点头，看了这位大叔确实跑了好几家了解过情况。

    “我就寻思再多看几家，结果刚好你这有，能不能预约一下，房子要求不高能住人能做饭，将就个半个月，嗯，最多一个月。”

    “叔，您这个租法我们叫短租，房子是有，不过价格可能贵点。”

    王昌军看着周逸云：“价格都好说，只要别超过去平均现在的租价就行。”

    周逸云摇摇头：“这事有点难度，短租房子会有空档期，如果和现在长租的一样了，只要空一天就亏一天。”

    王昌军盯着周逸云：“那贵能贵多少？”

    “具体房子得看具体情况，比如一个月三百的一居，如果按天租的话至少得二十元一天，您想想现在住宾馆一天也得四五十，旅行社是便宜也是床位算，这二十元一天可是住一家人。但是，如果住半个月就是300块，相当于一个月的房租了，要是住一个月那也和租长期违约的价格差不多了。”

    王昌军想想叹了口气：“小伙子，我看你挺实在的，我这个战友这次带家人来也就打算住半个月，还是短租合适，说不定半个月都用不了，家里条件不是很好，病人的病也悬住久了医药费都不付不起。”

    周逸云听着确实够惨，但又一想自己做的是生意又不是慈善机构，现在一套房子一天成本以及压到不到十块，看着低但是实际确实像他说的，如果空一天那就是亏一天，他下了下决心：“大叔，您战友的情况我很同情，不过.......”

    王昌军一挥手拦住他的话：“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想跑了这么多家，难得有一家肯租的，这事我能定，但是有一个条件。”

    “您说，我看看能不能满足。”

    “我的条件，就是签房子的时候按10元一天签，不管住多少天，这里的差价我来出。”

    “这个.....合同上多少不好改吧？”周逸云皱起眉头。

    “我就这个条件，我这个战友很个性，不肯接受任何人帮忙，这次他已经既然找我了，那是对我很信任，也是确实没办法他才开口，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他，如果二十一天，他恐怕会有压力.....”

    周逸云心想，这件事上说，就当做好事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这个人不履行口头协议，那就真亏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谁差这二十

    周逸云寻思着不能做亏本生意，王昌军也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一样，他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工作证放在桌上：“小伙子，这是我的证件，我工资过几天才发，你这不是要提前7天预订吗？我过两天来预订的时候，先付你定金当做我们口头协议部分的，保证不会让你亏钱。”

    看了看桌上的两个证，周逸云端详着这个人，帮朋友帮到这份上没话说，王昌军的义气听让周逸云佩服，他也没看工作证和身份证，将两个证又推回到王昌军面前。

    “叔，我看您很有眼缘，信您一次。过两天您过来预约登记，保证给您留一套让您满意。”

    王昌军心里特别高兴，他兜里也就剩下十几块钱，平时工资全部上缴媳妇，这十几还是自己私房钱呢。回去想办法找同事借点，先把战友的事解决了，心里高兴站起来拉着周逸云的手：“小兄弟，那就拜托你了。”

    “您客气了。”周逸云把王昌军送出去，马上打电话约着房主们看房。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心里暗自奇怪，这王昌军怎么会看着这么眼熟。

    宋世杰那边忙了两天从港口接回货，和小山一起帮订货的几个朋友家里都送去，小山还手把手教怎么使用，自然这些也都很兴奋，一副立式也要练出六块腹肌的样子，还打算请小山做私人教练，这下小山那边的市场也开拓了一大块。

    关彤加三妮有点肺炎，在医院要输液几天，但是又不是住院，大虎就每天开车过来送着娘两过去。

    店里只留下周逸云一个人，正愁要跑房源又要接待这时候宋世杰介绍的小会计来了。一个叫陈红梅的文文气气的小女生，她说话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刚开始周逸云以为她是害羞，后来发现根本和害羞无关，这女孩天生就是这样。

    多一个人总比没人好，也许来几个电话多喊几句就练出来了，再说这日子口生意确实稀少的很。周逸云趁这个机会签了四套房子，三套一居室和一套两居室。

    过了两天王昌军果然如约来了，周逸云带他看了那几套房子，最终定下来一套中档装修家具家电都全的。收了王昌军五十元定金，王昌军一个劲的嘱咐周逸云，等到本主来签合同的时候千万别告诉人家实际价格。

    又过了几天，王昌军带着的战友也来了定下了房子，签了合同。就按照周逸云和王昌军谈好的，用了一个很低的价格。但是第三天王昌军的战友就退房子来了，面对高昂的治疗费那家人决定放弃手术回老家保守治疗。

    本应该是淡季，但是因为有了短租的房子，反而让周逸云忙了起来。

    这天从外面带客户看了房子回来，看见陈红梅坐在办公桌后面，脸红红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问过之后才知道，王昌军来过两次，第一次找周逸云不在陈红梅忘记告诉周逸云了。

    今天王昌军又来找周逸云，周逸云又不在，他就提起之前定金的事，陈红梅不知道这个事，便回答道店里从来没这个规矩。王昌军也很生气，吼了陈红梅几句还说他们这是骗子中介。

    周逸云一拍脑门，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赶忙按着信息给王昌军打过去，结果那人脾气还挺倔，开口就骂了周逸云不讲信用，又说什么谁也不差着二十，然后就挂了电话。

    你的钱不要怪谁，神经病！

    周逸云挂了电话，把那五十让陈红梅记了收入账。

    宋世杰忙完了跟小山那边的业务也回来办公，关彤家的三妞病情也好转了，大虎还是经常往店里跑，每次进来聊几句然后抱着三妞，跟小孩子亲热的玩一会，好像他很喜欢这个孩子。

    周逸云又忙着张罗了大虎买的房子，正好价格合适也在附近，从大虎拿到房本那一刻，薛萍就跟大虎分手了。

    日子就是这样琐琐碎碎的过着，一眨眼就快到了圣诞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洋节日成了大家的节日，关彤也跟着凑起热闹，跑去批发市场买了许多卡片回来，还一笔一划的写着对每个人的祝福的话。

    周逸云看上一张带音乐的圣诞卡，卡片比一般的圣诞卡大点，用的纸质也是好一些的，打开圣诞卡就会听到叮叮当叮叮当的圣诞音乐声。他把这张卡片要来，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像互送圣诞卡这事，在学校里最长见，每个人都几个亲密的好朋友，然后都会在圣诞节之前准备出几张卡片。往往这个时候就看出谁的人缘好来了，人缘好的往往会收到很多贺卡。

    这种情况一般女生出现的比较多，例如沈慕诗今年可是收到不少贺卡，开心的要死。而男孩子之间就很少送贺卡，孟岩就看着沈慕诗拿着贺卡笑呵呵的，即为她高兴也很羡慕。

    晚上周逸云回到家，拿着自己那张贺卡问孟岩写什么好。孟岩用不屑的目光瞟了周逸云一眼：“想写什么写什么呗，又不是给我的。”

    “你想要啊，想要明天我也送你一张！”周逸云认真的点头笑着回答孟岩。

    “我是不送这些东西了，没有意义。”孟岩感觉自己说的对，撇着嘴希望周逸云认同。

    周逸云从孟岩的写字台上拿过来钢笔，找张废纸画上几笔觉得出水顺畅，这才坐在写字台边上，一笔一划的写来。圣诞卡的祝福写在内页上，写的时候就能听得叮叮当的声音，周逸云想象着王君如拿到时候会有开心。

    写完祝福，吹了吹圣诞卡上的墨迹，直到确认干了这才合上卡，将卡片装进透明的塑料袋里。做完这些才回答孟岩：“意义，怎么说呢，大概我们每个人都会做看似没有意义的事，但是至少有一天别人拿起这张卡，就会记得在某段时间有个某个关心你的人。”

    孟岩眨着眼睛想想，似乎有点道理，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执拗的不太认同：“男孩子，做这些事，没劲！”

    “帮个忙？”周逸云朝孟岩挤着眼睛。

    “不帮！要送你自己送，又不远。”这才孟岩下决心不帮，万一别人误会了怎么办。

    要是不是舍不得贺卡，周逸云真会拿着拍下他脑袋：“自己去就自己去！”正好也很久没见了，忙的时候就会忘记这件事，但闲下来的时候难免还有心有念念。

第一百一十七章 贺卡风波

    很多时候，孟岩真替周逸云着急，明明心里有一个人却不去行动。

    不过送贺卡这事，孟岩真是从心里觉得太虚，一张破纸片即便是里面带音乐也说明不了什么。他在偷偷的攒钱，攒了一二百块了。他想送沈慕诗一件很特别的礼物，而不是一张小小的卡片。

    从那天吃饭时候，爸妈念叨起张洁的婚礼之后，孟岩明显感觉自己和周逸云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在老孟和刘阳的对话中，周逸云成熟懂事，而自己还跟孩子一样。

    孟岩为开始找家里要零花钱而开始自卑，一样的年纪为什么周逸云可以做到。他在想自己也可以，可以去打工可以去赚好多好多钱。

    半夜的时候天空就飘着雪花，就像国外那些电影一样，圣诞节里总会有茫茫的雪地，会有圣诞树，到了晚上会有圣诞老人为孩子们送礼物。当然中国的孩子，并不太相信这些，不过热闹还是会凑的，到了上学的时间学校里的操场上都是一片银白。

    一层厚厚的积雪，谁也不忍心去踩上一脚，大家都没跑步练习反而让操场的雪地成了校园的一景。

    今天骑自行车是个艰难的过程，好在她出来的比较早，雪还是松松软弱的，虽然慢一些哪怕有些磕磕绊绊也不至于摔跤，只是到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比较晚，站在操场边犹豫了一下，看着这厚实的雪放弃了，转身上楼自习。

    雪并没有因为天色亮起来而停下，反而越下越大。蔡学良来的时候头发都白了，他在教室门口跺了跺鞋子上的雪和鞋底的泥水，有站门口抖着身上和头上的雪。

    沈慕诗被他跺脚声引的抬起头，看到蔡学良的样子沈慕诗咯咯笑起来：“你是过电了吗？”

    这形容让蔡学良也笑了：“今天这路太难骑了，这会儿马路上都被压实了，骑过来光看见摔跤的了。”

    “我来的时候还好，你过来一下。”沈慕诗朝他招了招手。

    “我刚看操作雪真好看，你来这么早没去跑跑？”蔡学良说着话走到沈慕诗面前。

    “没跑，就是觉得自己踩了第一脚不合适。”沈慕诗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蔡学良。

    蔡学良打开信封是张圣诞贺卡，上面写着赠蔡学良，内容只有三个字，谢谢你；落款署名沈慕诗。

    “谢谢我？这么客气。”蔡学良的眼睛眯起来，笑的很开心。

    “最后一年了以前也没送过，不过有你这个朋友确实很高兴。”沈慕诗说的很诚恳，可能蔡学良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开导沈慕诗的话，确实有一定作用。

    “好！那我就收下。”蔡学良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将贺卡夹在里面。

    那天蔡学良除了收到沈慕诗的贺卡，还收到了一封信，确切说是一封女孩子悄悄塞给他的情书。

    沈慕诗也没想到，那封信和贺卡蔡学良夹在那本书里，中午放学的时候他带着回家，然后夹在自行车的后衣架上滑落了。

    下午孟岩刚到学校，就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

    班主任的办公桌上放着蔡学良的那本书，她胳膊架在办公桌上，看到孟岩进来先让他把门关上，接着小声神秘的问道：“孟岩，你和沈慕诗分手了？”

    “没有啊？”孟岩被问的一头雾水，蹬着眼睛看着班主任。

    “我跟你妈妈关系不错，早恋呢不影响学习就好，最近我看你们都有进步我也挺高兴的。不过呢..........你先看看这个。”

    班主任说着把贺卡和信都交给孟岩。

    孟岩看着信脸红了一下，女孩的信对蔡学良充满爱慕。接着他又看了看贺卡，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笑的有的勉强：“老师，这不是沈慕诗笔记。”

    “我没说是沈慕诗给蔡学良写的，只是都放在一起这难免别人误会，幸好这是我捡到的，要是其他同学捡到的怎么办？”

    “那您的意思？”孟岩挠挠头，确实也不知道班主任怎么想的。但是肯定的是，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我的意思，这里牵扯到沈慕诗了，我先问问你如果没什么事，我回头就把这些一起给蔡学良。”

    “真没别的事，您看不就是个贺卡嘛，也没写什么。不过，那个小夏给蔡学良的信...也别在班里提，女孩子都好面子的。”

    “看你那样，我还用你说？对了，过几天你妈妈有没有时间，我想跟他商量商量我家孩子补课的事。”班主任这会的脸色变了很多，好像孟岩并不是他的学生。其实这也正常，刘阳带毕业班又是特级教师，班主任的孩子刚好在刘阳的班上，怎么说开点小灶也要有很大的好处。

    “我回家就跟我妈说一声。”孟岩痛快的答应。

    从办公室出来反手关上门的那一刻，孟岩终于松弛下来脸上的笑容，脸色板的沉沉的，就差把生气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一进教室径直朝自己的座位走过去，坐下来推桌子也不是平时慢慢的，咣当一下他的桌子撞到沈慕诗的椅子上，发出闷闷的咚的声音。

    沈慕诗被孟岩下了一跳，转身回头诧异的看看孟岩，见他神色不大好便问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孟岩没好气的说道。

    真奇怪，上午还好好的，中午走的时候也挺好，一下子就变这样。“你怎么了我怎么会知道。”沈慕诗微微一皱眉头，也没好气的回答了便转过身去不再理孟岩。

    整整一个下午，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到了晚自习孟岩索性蒙着军大衣呼呼的睡了一个晚自习。这种情况在沈慕诗看来，就是跟自己生气呢。等放学大家都走的时候，沈慕诗推推孟岩：“醒醒，放学了。”

    孟岩是真的睡着了，睡的还挺香，听见有人叫自己，抬起头揉揉眼，教室里的长长的两排灯管照的通量，眼前沈慕诗正蹬着眼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

    想起来白天的事，孟岩还是有点生气，转过头一边醒盹儿一边想，先不理她，她在问我我就问她。等着沈慕诗再叫自己，等了一两分钟一回头，沈慕诗人都没影了。

    沈慕诗自己还觉得好心好意，叫醒孟岩他还那样，索性都不会叫他第二次，背着书包就离开教室。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有对手了

    雪还是零零星星的在夜空飘着，路上因为白天环卫工人撒了一天的盐水，机动车道已经基本没什么雪了，部分自行车和人行道上被半融化后又继续冻上的雪弄的磕磕绊绊。尽管已经有单位发动门前扫雪，环卫工人也加班用铁锹将那些堆成块的铲起到到清洁车上，但是进展十分慢。

    区医院门口的路灯下，周逸云将大衣领子立起来，来回跺着小碎步，他的手里捧着一把鲜花。下班之后他就来过，刚好找今天王君如的班上到八点。想着在附近转转顺便等会她，路过教堂的时候看到那街上灯火通明，不少人在去教堂，附近的餐饮商店门都开着，还有的情侣手里拿着玫瑰。但是看那些手里拿着玫瑰的女孩一脸的幸福，感觉随波逐流一样走到鲜花店。玫瑰都卖没了，周逸云想了想买了一束百合。

    拿着这一束百合站在医院门口，虽然这会进出的人已经不多了，但是周逸云还是成功的招揽了不少的回头率。他到不是怕冷，立起大衣领子纯属是因为有点害羞了。

    还好，王君如按时下班了，她出了大厅就看到在门口路灯下走柳的周逸云，当然也看到他手里的花。

    第一次和周逸云单独见面，王君如心里好像有个小兔子跳来跳去，想快点走过去觉得太不矜持，想慢慢走过去又看他自己在那晃不合适。这么又想快走，又想慢走的，走进周逸云的时候脚底竟然有点不稳，被刚下了一层薄薄即结冰的雪带的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周逸云赶忙一把扶住她。“你没事吧？”

    “嗯，走吧。”趁着夜色，掩饰着脸上的羞红。

    “送你的！节日快乐。”周逸云把鲜花捧到王君如面前。

    “谢谢。”王君如接过鲜花，浓浓的花仙沁入心扉也温暖着这夜色。

    “你吃过饭没有？”一路走着周逸云问道。

    “吃过了。”

    “那我送你回家？”

    “好的！”

    一路默默走着，脚下还有些磕磕绊绊周逸云抬起胳膊：“你可以抓着我。”

    王君如甜甜的笑了笑，伸出手挽着周逸云的胳膊。

    “嗯”

    “嗯”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个人都同时说着又同时停下，周逸云运了运气：“以后，如果我们两个一起开口，那就你先说完。”

    王君如浅笑低下头：“你说吧。”

    “之前，我有外账，现在还清了。”

    王君如忍不住看了周逸云一眼，他的侧脸线条很好看，眼睛看着前方，带着一丝坚定。“这么快？”

    “运气好。”周逸云淡淡的说道，心里却极不平静。

    “那......以后你怎么打算？”

    “趁着现在刚起步，尽量抓机会吧。”

    “哦！”王君如心里有点淡淡失望。

    本来很难走的路，两个人慢慢走着竟然不觉得很远。路灯下默默的两个身影，似乎有话似乎不知道说什么。

    “你....工作挺顺利的？”周逸云很奇怪，见王君如之前想了很多话，真见面却说不出。

    “挺好的，将来可能就留在这了。”

    又是沉默，但并没有多少的尴尬。只是觉得这样风雪的夜晚，他们就和其他一起过节的情侣一样，也许别人也是这样。这样也就很好，两个人默默的关心想念，似乎不需要太多的语言。

    送到王君如家小区，两个人站住脚步。

    “我到了。”

    “我想问你件事情。”周逸云的脸上少有的没用淡淡笑容，他十分严肃的问道。

    王君如抬头看着周逸云，看着他的眼睛，周逸云看着王君如，她的脸如初见时候明艳动人。看着竟然觉得问不出口，于是将自己的目光转向旁出：“有人追你吗？”

    “有！”王君如点点头。

    周逸云有点泄气，又觉得这么好的女孩儿有人追也正常。“那你转告他，他有竞争对手了。”

    “好！”像上次说到两年之约，王君如宛然一笑只说了好字一样，这次还是肯定的用一个字去回答。

    周逸云的嘴角又恢复了习惯性的笑容：“那你方便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

    周逸云想起来上次见面时候自己还没有名片，这一晃过去了这么久，他从书包里掏名片看到那张贺卡，名片和圣诞贺卡一起递到王君如手上。“圣诞快乐。”

    “谢谢！”

    “能不能不那么客气。”

    两个人相视一笑，于是继续低着头又有些沉默。

    身后小区里朝大门这走过来一个人，在距离他们还有几十米招呼着“君如。”

    “我爸来了，可能看我回来晚不放心。”王君如有点慌乱急忙说道。

    “嗯，那我先走了。”

    “好，下次见。”

    “下周！”周逸云说罢转身

    看了一眼周逸云的背影，王君如转入小区迎着过来的人：“爸！”

    “那是谁啊?还送花了？我闺女交男朋友了？哈哈哈”王昌军看了一眼周逸云模糊的背影。

    “您小点声！”王君如拽着王昌军的胳膊，被老爸接着回家。

    “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条件怎么样？”一路上着楼梯一路王昌军询问着自己的女儿。

    “您能不能先不问，还不确定呢，以后再说。”王君如两眼一瞪，像只老虎一样，说话也凶凶的。

    “好好好，不问不问。”王昌军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王昌军都知道自己脾气大，但是一到女儿面前，什么脾气就都没有了。他深知自己这个女儿，被宠惯大的独生女，大气，懂事，做事有主见有分寸，在外面乖乖女，但是脾气却很大。这脾气绝对是遗传像王昌军，那脾气犯起来可是一个排山倒海。

    闺女不让问，王昌军多一个字也就不问，暂时最多刚刚交往，男孩子追女孩子时候都嘴花花的，如果交往久了哪还有没事送花的。以后慢慢再问，王昌军暗笑着，女大不中留。

    那边父女携手上楼，这边周逸云怀着满心的喜悦回了家。直接来孟岩房间，这才几点孟岩都已经熄灯上床了。

    周逸云开开灯，一转身吓了一跳，孟岩正蹬着两个眼睛看着头顶发呆。

    “你干什么呢，也不复习，瞪着眼睡觉？”

    “你表白去了吗？”

    “刚回来，送她回家的，这回你不说我墨迹了吧。”

    “哎！”孟岩叹口气，悠悠的说道：“我可能失恋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有点生疏

    孟岩的样子看上去的确很像失恋了，茫然沮丧。周逸云忽然觉得好久没和孟岩好好聊天了，他走到自己的小床坐下，将烟缸放在床边的小柜儿上，点上一根烟眼睛里带着笑意看着孟岩：“说说，怎么个失恋？”

    想着白天的事，生了大半天闷气的孟岩想把事情顺下，忽然又觉得没有头绪，这件事怪沈慕诗吗？好像又没有怪她的理由。“她竟然，送男同学贺卡。”

    憋了半天，孟岩说出来这么一句。

    “噗！”周逸云酝酿了半天，准备安抚孟岩的情绪竟然被他这么一句话说乐了。“送贺卡怎么了？”

    孟岩一翻身坐了起来两眼直直的瞪着周逸云，好像他对面的不是周逸云而是沈慕诗：“对啊，送贺卡怎么了？送贺卡我为什么生气？我就奇怪不就是送个贺卡吗？我还就生气了。”

    周逸云是在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到底说什么啊，你难道是生你自己的气？”

    孟岩的脸上露出一丝无辜：“就是生自己的气，怎么这么小气呢？再说她也没写什么特别的话，问题是我是生气了，到放学时候她还叫我，然后我缓个神的功夫，再回头她竟然自己走了。”

    “她叫你，你不理她？”

    “哎呀，我怎么知道她就叫我一次。这都是什么脾气，每次她生气我都要哄很久。”

    周逸云耸了耸肩，脸上装着略微有点惊慌的神情：“谈恋爱这么恐怖？那你还鼓励我去见王君如?”

    孟岩被他说的来了精神：“我跟你说，岂止恐怖，简直就是惴惴不安战战兢兢.....”就差把知道的形容害怕的成语都用上了。

    周逸云笑着把烟掐灭：“你啊！我都觉得好久没看见你这么纠结了，以前你这么郁闷不是经常的事？”

    被周逸云这么一说，孟岩似乎也察觉到，他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还真是，好久没能好好哄她了，这么一说她能叫我已经很不一样了，我还发脾气不理她，看了是我真错了。”

    周逸云站起身，收拾着烟缸忙乎着自己洗漱：“谈恋爱谈成你这样也真够可以，搞对象嘛就要双方都觉得舒服，你总不舒服或者她不舒服都不好。有时候真的需要默契，你看我和君如....”

    “停，怎么这么快就君如了？你们是不是？”

    “少瞎扯，我才没那么浮躁，我决定追她，明天能有时间就接她下班，就这么定了！”周逸云洗漱完毕，穿着秋衣秋裤钻进被窝。

    “切，不是你当初问我的时候了。”孟岩一摆手也翻身躺下。

    周逸云微露着他招牌式的笑意慢慢睡去。

    转眼又是一年新，元旦放假各自忙，周逸云忙着去舅舅家，母亲和高原家问候。王君如值班周逸云就去接她下班，他们的恋爱总是默默的甜丝丝的，依然是话不多，好像只要走在一起就很开心。

    孟岩趁着元旦放假跑去沈慕诗家，沈慕诗自从上次从奶奶那回来，偶尔想去看奶奶就趁着中午午休时间长，骑着自行车去看一眼。放假的时候沈慕诗就在家复习，刚好沈英豪也是毕业班，所以父母一起去奶奶家留下接两个在家里。

    自从那天孟岩发过脾气，第二天孟岩见到沈慕诗的时候，好像沈慕诗把这件事已经忘记了一样，根本没用孟岩哄她。或者她的心思现在全部在学习上吧，孟岩这么劝自己并且觉得自己昨天那样自怨自艾的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病。

    但让他仍有点不安的是，虽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孟岩明显感觉到还不如沈慕诗和她吵架或者赌气不理他，那样自己还有个哄她的理由。而现在孟岩叫她她答应，跟她说话她好好回答，反而闹的孟岩心里没底，动不动上课的时候就看着沈慕诗转着的圆珠笔发愣。

    好在没过几天就元旦放假了，穿着厚重的军大衣，沈慕诗给织的白色长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暖烘烘的，骑车到沈慕诗家的时候已经感觉身上都出了汗。

    一进屋孟岩就乐了，在家的沈慕诗穿着一条红色棉裤，上身穿了一件花布小棉袄，配着她齐眉短发好像年画上出来的娃娃，不太像的地方是沈慕诗没有那胖嘟嘟的脸蛋。孟岩这才注意到，沈慕诗的脸好像瘦了许多。

    “笑什么，没看到穿棉袄的？”沈慕诗瞪起眼睛，让自己看上去很有气势，然而这招在孟岩眼中无效，尤其是配上这身衣服显得格外的可爱。

    “见过，见过，这次不就见了吗？”孟岩笑着朝客厅走去，脱下围巾和军大衣：“小豪，好久不见啊。”

    沈英豪抬眼看了看孟岩，接着低头学习：“岩哥，你这是一猛子扎哪去了，我还以为你跟我姐分手了呢。”

    “怎么可能呢？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孟岩说着话从书包里掏出一包豆根糖和一包糖炒山楂。

    “哇！”沈英豪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笔。

    豆根糖虽然被称做糖，但事实上并不太甜。它是由黄豆面粉制成，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很香很好吃，甜甜软软吃起来满嘴豆香。

    “嗯嗯，不错。”沈英豪喊着沈慕诗：“姐，你别老跟岩哥吵架，你看他一来我就有好吃的。”

    沈慕诗看着他两笑道：“你个小馋猫，这么就容易把你收买了？”

    沈英豪两样都吃了点过了过瘾：“这些咱爸妈才不给买，难得吃的到的，既然这样我接着学习，你们赶紧躲开躲开别影响我。”

    孟岩亲昵的拍了拍他的头，便朝沈慕诗的小屋走了进来。听着沈英豪说着：“说话小点声，关门啊！”孟岩顺手关上了房间门。

    “他让你关你就关啊！”沈慕诗略带着责备的语气。

    “他不让我关我也关！”孟岩说着走进沈慕诗。他想拉拉她的手，亲亲她的额头脸颊甚至小嘴。然而沈慕诗一闪身躲开了，这让孟岩心头一凉。他默默的坐在小床边，低着头好像想什么。

    沈慕诗的躲也是下意识，忽然看到孟岩这幅样子又有点不忍心，于是用手指头戳着他的肩膀：“怎么了，又不高兴。”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孟岩咬了咬嘴唇抬头看着沈慕诗。

    “我.....没有。”

    听说没有，孟岩这才拉住沈慕诗的手，将她搂着，这次沈慕诗没躲开。“那你能告诉我刚刚为什么躲我吗？”

    为什么要躲？沈慕诗自己也在问自己，最近感觉学习压力大，她几乎没精神去想孟岩的感受，而且上次离开奶奶家之后，后来爸妈也听说那天三婶的吵闹，回家狠狠的说了沈慕诗一顿，意思是奶奶心疼三叔才让着三婶，至于奶奶那该去的时候去不该去的时候少去。

    如果，如果自己考不好学校，在家被瞧不起，奶奶那又不能去，自己该怎么办。有时候看孟岩学习稀松，沈慕诗从心里着急，但能怎么说。谁又能知道以后怎么样？

    心里放着这些事早冲淡了初恋的感觉，那还有心思亲亲抱抱呢。

第一百二十章 加深了解一下

    这一年的春节来的特别早，春节之前高三最后一年的上半学期也结束了。放寒假的时候距离春节也就不到两周的时间，孟岩像暑假期间那样，每天跑来找沈慕诗。

    几个刘阳的学生每天下午来孟岩家接受刘阳的辅导，到了四五点钟就会有家长来接走孩子。孟福生最近回家也很早，工程队的工人不少放假回了老家，下班买菜回家做饭成了老孟的工作。

    孟军也回来过几趟，带着媳妇和那个四五岁的孩子。听说孟军的媳妇怀孕了，刘阳乐的几乎从饭桌上蹦起来。但是，她又一遍一遍的询问嘱咐，直到确认她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大儿子这次不会再整出例如不要自己孩子之类，让她震惊的事，刘阳这才放心。也许正因为被这件事兴奋了，还是天天忙着辅导自己的学生，反而对孟岩和沈慕诗的事放松了下来。

    而沈慕诗的父母，也知道孟岩常来，寻思着还有半个学期也就毕业了，或者沈慕诗谈了恋爱大学不大学的也就不考虑了。这个想法算是喜忧参半，但又见沈慕诗学的刻苦又有点摸不透。

    和所有这个年代，这个年龄谈恋爱的人一样，偶尔的牵手，偶尔的拥抱，哪怕抱的再紧也不敢再一步。孟岩这样，周逸云也是这样。

    一有时间，周逸云就会跑去王君如的单位等她下班。

    周逸云有时间的时候太少了，因为门店的事多，比如短租房供不应求，比如大虎也买了房子搬到了附近，比如宋世杰经常拉着周逸云去一些朋友小聚。

    “晚上我定好了台子，下班一起走？”从外面办事回来的宋世杰，把钥匙扔在办公桌上，脱下大衣挂着屏风后面的挂钩上。

    “今天晚上？我约了人啊。”周逸云想起两天前和王君如约好的时间。

    “什么人，能比咱打球重要？”宋世杰在办公桌后面坐下，转过椅子拍着坐在他旁边的周逸云。

    陈希殷勤的把宋世杰桌上的保温杯里添上热水：“宋总，您的茶。”

    “陈希，咱不带这么逗的。还宋总，合着这屋里一个宋总，一个周总，一个关总，我们三个就欺负你一个人？”宋世杰转脸看看陈希开着玩笑。

    陈希捂着嘴吃吃笑着转身回去自己座位，关彤一旁插话：“小宋一在屋里就热闹，没生意也能热闹半天。”

    “这么说，我说相声的呗。”他说着踢踢周逸云的椅子：“捧哏的，说说，什么人啊？”

    周逸云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行了，我带她去，去了你就知道了。”

    宋世杰盯着周逸云看了看：“女朋友？”

    “对啊！”周逸云点点头带着招牌式的略有一丝不羁的笑容，眼睛里却含着一潭深水。

    宋世杰一拍大腿，指着陈希：“完了，你没机会了，还说让你努力，你看你这么腼腆。”

    他这话说的陈希脸都红了：“呸，一天就知道胡扯，等回头我告诉淼姐，看淼姐怎么收拾你。”

    “她收拾我？心疼我还来不及！”宋世杰撇着嘴一副不屑。

    陈希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淼姐啊，宋哥啊，他在，不过他刚才说他不怕你收拾他.........”

    “你少吓唬我，赶紧有正事说正事。是不是你淼姐？”

    陈希捂着电话话筒，调皮的看着宋世杰：“是我淼姐，不过不是找你的，云哥，你电话。”陈希说完将电话推到周逸云桌上。

    宋世杰挥挥手表示无语又表示无所谓，周逸云笑着接起电话：“淼姐，是我云子。好，那就后天。”说着话他瞥了宋世杰一眼：“对啊，他说了啊，好，让他等着。”

    眼看周逸云要挂电话，宋世杰急忙拉着周逸云的手腕，冲他一个劲儿的使者讨好的表情。

    周逸云哈哈笑着把电话递给宋世杰，看宋世杰接着电话紧张的要命一个劲儿的解释，一屋子人都在笑。

    想是张淼一定在电话那边蹬着眼睛吓唬宋世杰，宋世杰一边擦着额头微微冒的汗一边认错“我错了，晚上请你吃饭然后去打球，对了云子今天带女朋友去，真的！”终于把话题转到周逸云这，张淼才放过他。

    下了班宋世杰去接张淼，周逸云开着他的小木兰来到区医院门口，等了不大的功夫就见王君如从里面走出来。今天王君如打扮的十分洋气，本来就容颜姣好的脸庞，自来卷的头发前面的刘海弯曲着，乌黑浓密的长发在脑后随性的编了一条麻花辫，因为随性辫子没那么紧实反而显得蓬松又一丝韵味。

    一件黑色的呢子长大衣刚好穿在她高挑的身上显得格外端正苗条，一双高筒马靴愈发衬托她修长的腿，随着哒哒的脚步声袅袅婷婷的朝周逸云走来，引的身旁的路人羡慕的目光。

    看着王君如朝自己走来，周逸云不自觉的骄傲的扬起头，对于一个男孩来说，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那是自己的骄傲。

    “上车！”周逸云往前面坐了点，示意让王君如坐上来。

    “这行吗？”王君如脸不知道是被北方冬天的气温冻得，还是有些羞涩竟然红红的。

    “放心没问题。”

    听他这么说王君如才跨坐了上了，她是那种瘦高的女孩根本不站多大的地方，但也是前胸紧紧的贴着周逸云的后背。隔着厚厚的衣服，周逸云都能感觉到王君如温软的身躯不由得心神一颤。

    “今天能不能晚点回去？”发车之前周逸云问王君如。

    “嗯！”王君如低着头应着。

    “坐好了！”周逸云启动了小摩托带着王君如先去麦当劳吃饭，然后拉着她来到台球城。

    他们来的时候宋世杰和张淼已经到了，见周逸云牵着王君如的手进了单间，宋世杰停下准备挥杆击球。周逸云拉过王君如给张淼和宋世杰介绍，寒暄过后张淼就让周逸云和宋世杰打，自己陪着王君如坐在沙发上聊天。

    周逸云和王君如平时的话不是很多，有些事王君如也会听王晓璇说一些，两个人刚开始接触很多话都不多问，至少目前两个人算是都喜欢对方但又不了解对方。

    王君如也是第一次正是跟着周逸云出来玩，当她看到打台球的周逸云时候，心里愈发的喜欢。他神色凝重的时候，有种特别的帅气，拿球杆的姿势又很好看，每次出杆沉着稳重，当球进入球袋又会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容。

    这笑容看的王君如如醉如痴，王君如并不懂台球，只是觉得他们打的很慢，她却不介意这种慢，甚至很享受慢慢的看他们打。当宋世杰最后一脸丧气的表情的时候，王君如知道周逸云赢了。

    张淼也在偷看王君如，这个漂亮的小女孩看周逸云的时候眼睛里流露着爱慕的光。这小子够有眼光，不声不响交了这么个漂亮女朋友，不但漂亮还是护士很温柔，臭小子有福气。

    从球厅出来已经是十一二点，目送着宋世杰和张淼上了车，周逸云看了看脸上略带乏意的王君如。“是不是太晚了？累不累？冷不冷？”

    王君如摇摇头：“没事。”

    刚把钥匙插进车孔，旁边酒吧出来三个晃晃悠悠的男人，他们四周看着接着对着王君如吹起口哨。

    “这妞不错，过来聊聊。”

    周逸云没理他们，冲王君如说道：“我们走吧。”

    本想息事宁人，没想到那三人中竟有一个晃悠打摆子的步子过来要拉王君如：“急什么，大哥请你喝酒。”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个女友有点猛

    周逸云不是怕事的人，只是不想惹事。看见那个醉醺醺的人要来拉王君如，周逸云放下车拦在他们中间一拉来人的胳膊：“哥们儿，这是我女朋友别没事找事！”

    “你女朋友？”醉汉微微晃着身子：“你女朋友怎么了？”说着话竟然还想去拉王君如。

    周逸云的脸上带着冷笑，猛的将醉汉一推，那人便仰面摔在地上四仰八叉的样子很是好笑。

    “我女朋友就是，我的人，敢碰弄死你。”周逸云放了句狠话，转身拉着王君如要走。

    另外两个人比倒地的醉汉稍微清醒点，急忙过来将他扶起，醉汉不服口中叫嚣着：“打他！”三个人挥着拳头朝周逸云笨来。

    王君如口中说着小心的时候，周逸云已经一个回身拳头朝跑在最前面的人脸上砸去，一个直接就把来的人眼睛封了，后面两个上来一个搂着周逸云的腰一个挥着拳头打，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街上有点小乱，这个时间本来人并不多，但是因为都是娱乐场所，反而会有人出入。便又看热闹的围成半个圈，口中大呼小叫仿佛看一场免费的搏斗。

    “三打一啊！”

    “这小子挺猛啊？”

    “赶紧报警吧，回头再出人命。”

    人们各自心态各跟身边人嘀咕着，自然也有附近店面做生意的热心肠拿起电话报警。

    王君如可是急坏了，他第一次看到周逸云发怒的样子，像只老虎来者不畏。又着急心里又感动，看着周逸云被两个人左右环抱住了，醉汉起身要过去打周逸云，王君如的脾气爆发了。她一转身从路边花坛处找了摸起一块砖头朝醉汉的头砸去。

    醉汉并不高，王君如又算是女孩子里高挑的，一米六八的身高穿上靴子挥着手臂，好不吝出力无惧的加入了战斗。

    醉汉被她砖头拍到头捂着脑袋蹲了下去，王君如接着拿着砖头冲到搂着周逸云的人身边，依旧是一连贯的动作，完全没经大脑的冲动，又拍的一个人松了手，周逸云得了喘息翻身将最后一个压在身下一顿暴揍！

    形式突变引来围观欢呼：“干的漂亮！”“这妞厉害啊！”“两打三，两个里面还一个女的，神了。”

    球厅里的人也听说了外面有打架，有伙计认出周逸云急忙上来拉开：“还不快走，一会警察来了。”

    周逸云也感觉累的有些气喘，听说有人报警警察会来，于是打开车让王君如坐后面，开着摩托扬长而去。

    离开是非之地周逸云忽然哈哈的大笑起来。他没想到王君如看着这么柔弱，打起架来还挺很不要命似的帮自己。

    “喂，你以前打过架吗？”放慢车速周逸云回头问王君如。

    “没有！”王君如也笑了，刚才没觉得什么，现在才感觉紧张心里一个劲的砰砰直跳。

    “行，潜力，你要是早生几年社会上混肯定能成大姐大。”

    “你是不是混过？”

    “我那不叫混，就是跟着玩。”周逸云淡淡的说道。

    “有机会给我讲讲。”

    “爱听这个？行，我慢慢给你讲........”

    王君如将手搭在周逸云腰间脸颊几乎贴着周逸云的耳朵“现在不要讲，喝一肚子凉风，以后慢慢讲就是了。”

    这么温暖，暖到周逸云心里的话，他现在更加喜欢王君如，他认定这是个可以跟他一起玩命的女人。

    车子停在王君如小区门口，王君扶着周逸云的肩膀下了车，周逸云拉起她的手，两个人看着相视着笑笑。

    “那我走了....”依然不舍得，今天的感受和平日格外不同。

    “等等！”周逸云朝后坐坐重新坐好，然后侧仰着头，指着自己的脸颊戳了戳。

    他不羁而又帅气的表情已经这种带着一丝滑头的坏，真是让王君如喜欢。于是便有了女孩轻轻的爱慕一吻，吻在周逸云的脸颊，蜻蜓点水一样，还没躲开却被周逸云转过头在王君如的唇上也留下一记。

    红了脸的女孩羞涩的同刚才挥着砖头的大姐大胖若两人，周逸云则转身开走挥挥手掩饰自己第一次初吻后的惊慌，但心里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要去见张淼的父亲张森林，周逸云特意穿着上次张洁结婚时候买的那套西装。

    下午两点多，张淼开着车来接周逸云和宋世杰。

    “这是去哪。”周逸云坐在后座，看着张淼将车开出市区。

    宋世杰从后座回过头：“你以为张叔会去咱们去的那地方打球？”

    在周逸云看了，他们平时去的台球厅已经够大够气派够豪华，这样的地方张森林都不去，他还能在哪打？周逸云的心里充满着好奇。

    汽车一路向北，接着从路边匝道绕行出去，顺着一条两边都是白桦树的小路开进一片村庄。这并不是乡间的村庄，进门处刚刚的拱门上写着度假村。

    犹豫是冬季，度假村看上去十分萧条，路边的树木只剩下枝杈光秃秃的在风里摇摆。湖水已经结冰好像一大块空旷的冰场，穿过树林是一片红砖绿瓦，一套套联排的别墅映入眼帘。顺着随时铺的小路车子拐进别墅区，这里面又是另外一幅场景，每套别墅的前厅不同风格的装饰，偶尔会有人影以及狗吠声。

    车子在一幢别墅前停下，宋世杰跑下去打开车库门，张淼停好车和周逸云一起下了车。

    车库门旁边就是进别墅的正门，没等张淼掏出钥匙，已经有人打开房门，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紫红色的毛衫，头发已经谢顶的差不多一看见张淼便说道：“淼淼来了，你爸正在里面等你们。”

    “陈叔，您挺好的。”张淼和这位大叔客气的很。

    “挺好挺好，外面冷快进！”说着话闪开一条道路。

    跟着张淼一进别墅，周逸云多少有点吃惊，进门正对是上楼的楼梯，右面则是别墅的大客厅，进门和客厅之间是一面巨大的鱼缸做成的隔断，里面五颜六色的热带鱼以及漂亮的海底景观。

    走过隔断宽敞的客厅映入眼帘，全套欧式风格的装修，客厅中间摆着一套白色的欧式组合沙发茶几，沙发上坐着张淼的父亲张森林，他的手里捧着一本书在读。

    “爸！我给您介绍一下。”

    张森林放下手里的书，从沙发站起来迎着张淼三人。

    “这是周逸云，我跟您说起过的。”

    周逸云忙上去伸出双手：“您好张总。”

    “这是宋世杰！”

    宋世杰好像老熟人一样自己说道：“我就不用介绍了吧？张叔您好。”

    “坐坐！”张森林并没有太大的老板架子，招呼着两个年轻人：“你爸那最近还好吧，我可有日子没看见他了。”他问宋世杰。

    “挺好的，说是今年还能开发几个新的品牌。”

    “那是不错，你没回去帮帮你爸？”张森林问着宋世杰。

    “我现在有自己的事做，张叔恐怕您还不知道。宋世杰拍拍身边周逸云的肩膀：“这是我合作伙伴，现在我们两个一起做事。所以今天不光他得来，我也得来跟您好好聊聊。”

    “哎~聊的时间可是有的是，既然这样你们几个小朋友今天就陪叔叔玩会儿，我这忙完年底一歇下来还真是闲的手痒。”

    张淼瞪了宋世杰一眼，马上带着笑意：“就是，我爸等咱半天了，有啥事那么着急进屋就聊。走吧。”

    宋世杰赶忙说的：“就是的，云子还没来过，走，我带你参观参观张叔的私人球厅。”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就没提起过你

    张森林的房子是这套度假村双联别墅，周逸云觉得房子够大，是因为他还没看到另一半。现在宋世杰就带着他跟在张森林身后从客厅一角打开一扇门，一个想仓库式样的房间展现在周逸云面前。

    之所以说是仓库式样，是因为周逸云从来没见过这么装修的：四面的墙故意弄成砖体的图案，墙壁上挂着大幅的外国明星的海报，有两个周逸云知道是谁一个是猫王一个是迈克杰克逊。除了大幅的海报墙上还挂着几把乐器比如周逸云认识的吉他。

    整个房间宽敞明亮，房间里并排放着两个案子，一个乒乓球球案，和一张斯诺克台案。球案一侧墙边还有两把皮质的沙发。

    陈叔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酒和饮料，他将托盘放在沙发中间的茶几上，然后去开球案上面的灯，接着就像台球厅的服务生一样将桌上的球摆好，甚至他的摆球比那些服务生更规范更迅速一气呵成，如果不看他的身材和年龄，只看他摆球速度和效果，绝对想不到这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宋世杰拽着周逸云在墙边立着的球杆架子上挑杆，一边挑一边告诉周逸云：“张伯不但喜欢打球，还特别爱收集球杆，你看这个，riley是全球公认的最好的斯诺克球杆品牌，还有这个master的前枝木材主要选用了白蜡木，因为白蜡木比枫木有良好的弹性。你再看这个美国cuelec，这支球杆可是限量版。”

    宋世杰一边介绍着一边端在手里爱不释手的来回翻着。

    周逸云拽了拽宋世杰胳膊：“你不早讲，这些弄的我都糊涂，赶紧给我挑一个。”

    宋世杰嘿嘿一笑，左挑右选拿了一直递到周逸云手里：“这个适合你。”

    两个人重新回到球台边，张森林好像并不太着急上手，他点手招呼着宋世杰：“世杰，过来跟叔聊会儿，老陈你跟小周开一局，让他热热身。”

    老陈答着可以，从房间的一个角落拿出一根球杆，球杆的前肢已经发白手把出也已经磨的褪色。周逸云心里知道，这是张森林想看看自己的水平，他不敢怠慢。

    老陈倒也不着急，他先把积分器摆好，然后面带笑容的看着周逸云：“我们是看首球反弹决定开球权还是硬币？”

    周逸云心里这个骂：死胖子宋世杰，首球反弹是个什么鬼。

    他并不知道正事斯诺克比赛第一局的开球方，是通过双方分别向顶边击打白球，白球反弹回来，距离底边近的一方，拥有优先权。但不是指先开球，是有权选择开球，他也可以选择让另一方开球。

    既然不知道也别装大尾巴狼，周逸云笑道：“我是新手规矩不太懂，就用硬币决定吧。”

    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一元硬币：“牡丹就你先开！”

    见周逸云点头，他用拇指一弹硬币飞起，落下的一瞬间用手按住在自己手背上，把手推到周逸云面前拿开按住的那只手，硬币刚好是牡丹花一面。

    周逸云点点头，走到首球一侧慢慢的低下身，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老陈的水平，但是他一定要把第一局打漂亮给自己一个顺利的开场。球慢慢的推出去，擦着一堆红球边轻轻蹭了一下随后首球甩到底帮。这是一杆极其标准的不给对方留机会的开球，为了这一杆他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

    张淼和宋世杰同时露出赞许的目光，心里暗自给周逸云鼓着劲儿。

    第一杆出的稳，周逸云对自己又有了些信心，老陈打的也极稳，两人来回走了十几个回合依然都没给对方留出下球的路线。周逸云慢慢观察着，老陈的水平可是比宋世杰要高。

    看着老陈的走位，耳边传来张森林在东一句西一句和宋世杰聊着家常，不知道哪句又开始聊到自己身上，似乎张森林对宋世杰为什么要跟自己合作感兴趣。一走神的功夫，给老陈留个下球的路径。这一下球路径留给老陈机会，想不到老陈出杆斯诺克水平非常高，抓住一个机会竟然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眼看着台面上剩下的分已经很难赢过老陈。当然老陈也不会再留给周逸云反手的机会，一杆打到最后。

    刚开始有周逸云还有些懊恼但是看着老陈的球技心中不由得佩服，等到结束这局他率先鼓掌，张森林和宋世杰也结束了聊天站了起来。张森林鼓掌表示对老陈的庆祝，老陈笑着把自己球杆放回原位又从球杆架上拿来了张森林的专用球杆。

    “张叔，要不然我先陪你打一局？”宋世杰自告奋勇。

    张森林看着周逸云：“小周，感觉怎么样?”

    “遇高人不服有罪，和高手过招才能提高自己。张总，那局我输的服气，不过也还想和您碰一碰。”周逸云的嘴角挂着微笑，话语即诚恳又不失风度。

    张森林哈哈的大笑：“行，难怪总听小淼提起你，年轻人有魄力。”

    老陈将球摆好还按照刚才的老规矩，硬币来决定谁先开球，这次是张森林开球。

    宋世杰和张淼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打球，张森林的水平按说没有老陈的水平高，但是他发挥也算很稳定，而且张森林打球的最大特点是喜欢一边打一边聊天。

    用宋世杰背后形容张森林的话，这个张叔就是一个搅合。

    “能和老陈打这么长时间的可不多，要知道人家老陈曾经可是咱们市业余斯诺克的冠军。”张森林给自己的球杆头上抹着壳粉开始了他的边打边聊。

    “难怪，以后有机会可得像陈叔好好请教。”

    张森林发出首球，走位完美角度很刁。刚开始这部分只要不出太大破绽周逸云还是应付的来。耳边又听到张森林说道：“我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这台球，这运动心静，而且年纪大了这种来回走走也是锻炼。”啪，张森林又击出一杆。

    “之前我没什么特殊爱好，不过自动开始打台球，还真喜欢这运动。”周逸云附和的说道。

    “可惜啊，我就小淼这么个闺女，教她她也不好好学，只好让老陈没事陪陪我。这丫头任性，没经什么世故，我看你年纪也不大，能让小淼这么信任的人不多啊。”

    周逸云笑了笑：“我比淼姐小，社会上混了几年没什么文化，能认识淼姐也是缘分。”

    张森林摆着手表示不太认同：“文化这东西很难说，可以通过一个人的学历判断他有没有文凭，但没法通过学历判断有没有文化。”

    他的话引起周逸云的共鸣，自己按说也就是一个初中毕业生，论文凭是没用但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没文化。正想着怎么回复张森林的话，张森林提醒他：“到你了。”

    周逸云和张森林点头对视见，发现张森林眼睛的一丝狡黠，差点上当，思考问题对话就不能专心思考撞球走位。他走道首球位置，轻轻的出杆的时候口中说道：“文化包含的意义可是太多了，衣食住行有些是课堂上没有的，比如这台球就有台球文化，这方面您得给我们晚辈传授传授。”

    球推出去，话也推出去妥妥的到位，张森林瞬间眼睛一丝欣赏但很快平复：“我也没什么文凭，台球文化好讲但是理解的深度还是在个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边打边聊，宋世杰有点沉不住气小声问张淼：“哎，我看你爸和云子聊挺好啊，你平时怎么跟你爸说的，有没有总提我，别是你爸看上云子了吧。”

    张淼噗哧一笑：“我就没提起过你！”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机会可能是陷阱

    听张淼这么一说，宋世杰还真有点泄气，正要接着问张淼听到张森林爽朗的笑声，不知道周逸云说了什么对了他心思话，忙向球台望去。

    “你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很像我年轻的时候。不如这样，春节让小淼带着你来这陪我呆两天。让陈叔好好给你讲讲！”

    虽然没听到前面的话，这句话可进了宋世杰的耳朵，他撇着嘴略带幽怨的看着张淼笑眯眯的侧脸：“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都发邀请了。”

    张森林似乎听到他们对话，朝宋世杰这边说道：“世杰你爸要是有时间，邀请你们全家一起来。过年咱们也热闹热闹！”

    “得嘞，我一定把话带到，就算我爸他们没时间我也有，到时候我跟云子一起来。”宋世杰赶紧搭着话，说完拿起桌上的杯子喝着酒，用杯子挡着了悄悄的撇了一眼张淼，那神情好像小孩抢到糖果一样的洋洋得意。

    整局下来，周逸云感觉打的十分辛苦，虽然比分输的不是很多，但是总感觉和张森林打球哪里不对。对于他边打边聊的战术，周逸云已经适应，但是渐渐发现有的时候明明张森林可以不给自己甩球，却不太在意的甩出一个可以下球的走位。而当自己想抓住机会的时候，却发现留给了张森林更好的机会。

    只打了两局一个下午就过的差不多了，张森林留周逸云和宋世杰在家晚饭。周逸云发现陈叔出了打了一手好球，还烧的一手地道的好菜，而且他还发现张森林家不只是有陈叔，还有两个佣工跟着忙着收拾。有钱人的世界是自己想象不到，这种差距并没有让周逸云太多不舒服，反而觉得张森林属于比较平易近人，想起张春华也算是有些家底，这让他更觉得越是有很多钱的人反而比一些刚刚乍富的人更容易相处。

    从张森林家回来，依然是没喝酒的张淼开车，宋世杰嘟囔着：“就知道跟你爸想谈事麻烦，一下午根本连一句正题都不谈，又不是多大的活，你爸至于这么谨慎么。”

    张淼手握方向目视前方：“对于我爸来说，那真不是多大的活，我爸就是怕我被人忽悠了，云子你怎么看？”

    周逸云靠着后座正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直回放这刚才那局球几个重要的走位，听见张淼问自己他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眉骨的疤痕位置：“没什么，第一次接触就是一百多万的房子，然后还要接下来整体装修。你爸不放心也正常，我不过是个中介业务，想在装修上赚也赚一笔，确实有点突兀。尤其我年纪还这么年轻，过了年虚岁说二十一，淼姐你二十一岁的时候是不是还上学呢？”

    “大三，只知道花钱不知道怎么赚钱。”张淼朝着后视镜笑笑。

    周逸云看着窗外，此刻车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隔着几十米的路灯照亮一小圈光线。忽然周逸云打了个响指：“我明白了，人生很多机会，看着是机会其实就是陷阱。”

    宋世杰回过头：“魔障了你，自己嘀咕什么呢。”

    周逸云推着他的头给转过去：“我说张叔给我甩的球，看着是下球的机会，其实并不是，而且帮他开了更好的局面。”

    “切，这你都引申到人生意义上？”宋世杰挥了挥手指。

    “不止，装修的事我完全外行，大概张叔是提醒我不要太贪心，不是自己能力能做的事大包大揽没什么好处。”周逸云微微一下淡淡说着：“好在孟叔那我有把握，而且我也不过把自己放在业务员的身份来谈下这笔业务。”

    张淼赞许的点点头，后视镜看去，周逸云神情坚定。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男孩儿，有着其他同龄人身上少有的东西或者是一种对自我的认知。

    回到家屋里依然跟冰窖一样，周逸云照旧拿了需要换的衣服拎着脸盘毛巾来的孟岩那间小屋。屋里的土暖气的暖气片正热，孟岩靠着暖气片坐在自己的小床上，腿上围着被子手里举着一本小说。

    “我还以为你复习呢，怎么看开小说了。”

    孟岩将书放在腿上挪挪身子换个姿势：“也没什么复习了，该不会的还是不会，下半学期全是复习时间，趁着放假放松一下。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周逸云换了件在家穿的略微发旧但是穿上很舒服的毛衫：“早么？”他看了看手表刚刚八点。

    这时间回来确实比平时早很多，前一段每天打球都打到十一二点。“孟叔睡了没？”他问孟岩。

    “他们睡觉还早呢，楼下暖和每个十一点都懒得上去，你找他就去吧估计看电视呢。”

    听了孟岩的话，周逸云披上外套出了门一转身就是孟岩老房正门，伸手敲敲门听到里面脚步声随后孟福生出现在门后给周逸云推开了门：“云子，今天回来这么早，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跟着孟福生进了房间，客厅里刘阳正在沙发里织着毛衣一边织一边偶尔抬头看看电视。

    “孟婶。”

    “云子来了。”

    周逸云拿了个凳子在桌子边坐下，孟福生把果盘端出来：“吃个苹果。”

    “不吃了，这不是好多天回来的晚，今天回来早了过来跟您聊会天。”周逸云将孟福生递给他的苹果又放回果盘。

    孟福生把茶壶里兑上热水，从茶盘里拿个杯子：“不吃水果那喝水。”

    周逸云接过杯子和水壶：“都不是外人，您别忙了我自己来。”先给孟福生的杯子里倒了水，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悠悠的喝着茶聊着天。

    “最近去你妈那没有？她那还好吧？”孟福生端着杯子坐回沙发问道。

    “没去，不过打过电话，她那挺好的。”

    “你妈这半辈子不易啊，不过这个结果挺好的，我看老高那人老实。你爸最近有消息了没有？”

    周逸云摇摇头，周伯涛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家常，又说了说周逸云店里的情况，一坐一个小时周逸云看看孟岩家墙上挂的时钟已经九点多了：“不早了孟叔，没事儿我先回去你们也早休息。”

    “行，对了云子，你今天过来是不是上次说的事有进展了？”

    “人是见到了，不过还在初期接触没有具体谈。”周逸云直言相告。

    送走了周逸云关上房间门，刘阳手里赶着毛活嘴里啧啧叹道：“云子现在可是成熟，说话办事跟大人似的，你看哪像二十出头的孩子”

    老孟又将刚才聊天时候关上的电视重新打开手里按着遥控器选着台：“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你看刚才我不问他也不会说，但是我问了他就那么云淡风轻的把进展说下。”

    “我还想问你，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事呢。”

    “年前结了一批活，年后还不知道市场怎么样，现在干活的人有踏实去谈事的人太少，如果不是云子有现在自己这摊事，真是个好帮手。算了，不说这些我给你弄点热水烫烫脚。”

    “年后看着慢慢做吧，咱们也都快到退休年龄了，你看前段你自己跑活时候天天喝，身体也受不了啊。”

    孟福生给刘阳准备着烫脚的热水，端过来时候晃了撒到地面湿了一些。

    “老孟！”刘阳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着孟福生：“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好像瘦了不少？”

    “是吗？”孟福生捏了捏自己脸：“哪有，你不也说到岁数了吗，有钱难买老来瘦，快趁着水热洗脚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各自的新年

    离过年越来越近，小院子里的年味也是越来足了，各家个户开始忙着过年。给孩子们添置新衣，买年画吊钱，准备春节丰盛酒菜的食材。尤其是今年过年家里多了三口半人，刘阳更是紧张的布置着。

    趁着天气晴好，孟福生帮着刘阳把楼上楼下的窗户都擦干净，忙了大半天感觉又累又乏，还没等刘阳做好午饭就坐在沙发里睡着了。

    高原和张洁拎着一盒子冷冻的带鱼，还有一个袋子的精排进了院子，看了看小屋锁着门并没有进屋而是径直来到老孟家。

    刘阳开门见他们来了急忙招呼着让进客厅，见老孟头靠着沙发背呼呼的睡着，刘阳推推他：“老孟，来客人了。”

    孟福生一个激灵坐起来，见是高原和张洁忙起身相应：“你们二位来了，坐坐。”

    张洁将手中拎的东西递给刘阳：“这是我们单位发的，特意给你们家带过来。”

    刘阳拎着都觉得沉，老孟上前帮着接了过来：“我说她张姨，你这是回家还拎什么东西。”

    “平时我也不在，云子老打扰你们。”张洁摘下围巾解开大衣扣子，示意高原坐下说话：“你这屋子可真够暖和的。”她环顾着房间无不羡慕的说。

    “这不是老孟弄的土暖气，就是费煤，要不是你家煤本也给我们还真不够用。这还没说谢谢你呢。”刘阳端茶倒水招待这张洁夫妇。

    张洁和高原欠着身子双手接过刘阳端来的水杯，转头张洁看着孟福生：“老孟，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哎，这不刘阳天天不给我饱饭吃，饿的！”老孟呵呵笑着开着玩笑。

    “呸！净胡说，你看不是我一个人说你瘦了吧？”刘阳瞪了她一眼转头笑道：“他们那年底忙，催款要账这不是过了元旦才算歇了吗，说是没缓上来。”

    张洁有心提醒，可又怕年底忌讳说什么病了灾了的便把话忍了下来：“小岩呢？没放假吗？”

    刘阳拽了个凳子放在张洁和高原面前，又摆上在一些瓜子花生的零食在上面：“早放假了，天天不在家呆着。”

    “上班了？”张洁好奇的问道。

    刘阳自己也拿了把凳子坐在沙发迎面：“还没毕业呢，估计是去女同学家了。”

    张洁呵呵的笑道：“女同学家还每天去啊。”

    “是女同学，看着像是有点处对象儿呢，这早恋啊还真不好管。”刘阳叹了口气。

    张洁反而笑起来：“男孩子管什么，不吃亏就行了，我们家云子就是没这人缘，倒是不上学都没说带个对象回来。”

    两个女人唠着家常，老孟拿出烟给递给高原，高原忙掏出打火机两个人点上坐另外一边聊起男人间的事。

    刘阳想了想：“不对啊，云子交女朋友了，难道没跟你说？”

    张洁一脸茫然：“没说啊，干吗的，你怎么知道。”

    “嗨！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我也是听孟岩随口说的，说是个小护士还挺漂亮。”

    张洁听了乐得嘴合不上：“这孩子，他要有这福气倒是好，回头我得问问他。”

    张洁是听了好消息，又在刘阳家坐了一会，两口子才回自己家那屋。屋里虽然没有炉火好在呆的时间不长，从老孟家借了一壶开水，两个把玻璃擦了吊钱贴上。临走的时候，高原从黑皮包里拿出给周逸云带的新的毛衣放在沙发上。

    沈慕诗的小床上也放着件新衣服，一件红色的短款牛仔夹克上衣。这个款式是今年最近流行，刚才沈慕诗还试了试，穿上大小刚好合身，只是样子有点超前。红色的衣服更衬托她的皮肤很白，衣服的下摆到腰间，配上牛仔裤显得腿修长，只是，只是，看着屁股翘翘的，觉得好难为情。

    “挺好看，怎么不穿着了。”孟岩端着一碗削皮后有切成小块的苹果进来。

    “这么短的衣服，怎么穿出去。”沈慕诗红着脸嗔怪道。

    “这你不知道了吧，我妈有个学生家长是裁缝，那次来我家时候还说起来今年就流行短的，可是省布料。”他说着话用勺子挑起一块果肉送到沈慕诗嘴边。

    “你真不嫌麻烦，我在我奶奶那住的时候，每天.....”沈慕诗说了一半，把剩下半截话又咽了回去，现在已经不是住奶奶家的时候了，已经好久没有祖孙两个睡前没人半个苹果吃了。其实每人半个何止苹果，小西瓜小甜瓜煮熟的玉米.....沈慕诗心里轻轻叹口气，那是让她从小到大最觉得温暖的地方。

    “怎么了？”看沈慕诗说了一半话没继续说，低着头不错眼珠的看着沈慕诗。

    “没事，嗯，我没给你准备新年礼物。”沈慕诗回头看着床上放着的新衣服。

    “我不要礼物，嗯，其实，也想要.....”

    “要什么？”沈慕诗扬起脸歪着头注视着孟岩，直到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在感觉他炙热的呼吸。慢慢的闭上眼睛，觉得孟岩的一只手搂着自己腰，将嘴唇和自己的贴在一起。

    每次有这种情况，沈慕诗都会感觉头晕，就像血液全部冲到头顶，脸红心跳不亚于每天早上的跑过四千米。

    大年三十

    家家团圆，贴着吊钱的窗将房间的灯火映红，宋世杰说服了家人要和张淼父女一起过年，顺便说一下将两人交往的事放在桌面。

    有来房信的灯箱一直亮着，门店里亮着灯，大虎和关彤正给孩子们准备十二点的眼花。

    孟岩一家欢聚一堂，有说有笑有小孩闹，气氛十分热闹。

    王晓璇和她的妈妈吃过年夜饭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春节晚会。

    王君如在医院值夜班。

    沈慕诗奶奶家，二叔和三叔和沈父陪着奶奶打牌，三个妯娌准备着半夜的素饺子，沈英强早早的被哄得睡了觉，沈英豪和沈英坚，一人口袋里装了一堆拆散了鞭炮，手里拿着点燃的香在胡同里跟着半大的孩子，点着炮玩。

    沈慕诗坐在暗楼上，看着那扇小窗发呆，窗外偶尔能看到零星的烟花升上夜空，如果心里有愿望，她希望高考顺利，还希望和孟岩慢慢的走下去。

    周逸云吃过晚饭，从高原和张洁的家出来，他慢慢的骑在马路上，路边的孩子们围着小坦克或者小蝴蝶烟花跳着叫着欢笑着。

    高原和张洁的家是温馨，那不属于自己。现在属于自己的只有这夜空，空气弥漫着喜悦的过年的气氛，星空很亮，烟花璀璨。

    远在海南，一样的春节，张伟站在自家挂着红灯笼的阳台，遥望着。他此刻还不知道，一过新年一场崩盘即将来临。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心愿

    午夜十二点，守岁的人们走出家门，大街上到处都是燃放烟花爆竹的人们。爆竹声震耳连天，噼里啪啦的响成一片，各色各样的烟花升上天空在空中炸雷一声霹出瀑布，花朵，带着星星的火光从天空坠下消散。

    王君如巡查完还留在医院的为数极少的不能回家过年的病床，然后回到护士值班台那再灯光下做着记录。

    长长的走廊两侧的房间都关了门熄了灯，走廊里也只有几盏灯还亮着，幽暗的灯光衬托着护士台那一片明亮，而王君如就在这片明亮中。

    石莹从药房出来，盘子里装着配好的液走到护士台前拍了拍王君如的肩膀：“今天晚上就差305床还有这些液，待会忙完我盯着你忙你的去？”她轻声询问。

    “那哪行，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王君如摇着头。

    “不是还有值班医生吗？”

    “那也不行，你胆子这么小自己在这不害怕？”

    石莹确实胆子小，两个人值班到后半夜夜深人静时候她有时候都紧张别说就她一个人。犹豫下一咬牙：“怕，那怎么办。”

    王君如呵呵笑着站起来接过药液：“我先去给液换了，放心吧我不走。”

    周逸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王君如朝他走来，他起身走向走廊尽头。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大窗，站在窗边刚好可以看到夜景，此时烟花正盛。

    “新年快乐！”周逸云对走到他身旁的王君如说。

    王君如常常的出了一口气“新年快乐。”

    周逸云悄悄的拉着她的手，两个人并排的看着窗外的夜空，听着远处传来的鞭炮声。“谢谢！”

    “你来陪我，我应该谢谢你。”

    “你知道吗？我觉得这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年。”周逸云心里泛起一丝别样的情绪，他的眼圈湿了。

    此刻，家家户户都在团圆，而对来来说周伯涛不知去向，张洁有了自己家，就他一个人了陪着他的只有王君如。

    “希望以后年年开心。”如果不是在值班，王君如一顶会将头靠着周逸云肩上。

    周逸云点点头：“会的，刚才你许愿了没有？”

    “许了！”

    周逸云吸了吸鼻子，赶走鼻尖刚才微微酸涩：“我也许愿了。想知道吗？”

    “嗯~~”王君如红着脸。

    “我希望，明年春节我们还能一起过。”

    王君如皱了皱眉头：“这个愿望很难吗？”她诧异的问周逸云。

    周逸云笑了：“有点难。”他见王君如的脸上露出不悦，忙解释道：“我那个哥们和我淼姐今年就是一起过，两家人一起，这会儿估计正在商量着他两的婚事吧。”

    “他们多大了？”

    “二十四五，法定年龄是够了，明年我也够了。”

    王君如没有说话，从她表情看不出什么欣喜，甚至神情中还有着淡淡的纠结。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说的不太正式？”周逸云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是觉得.....太快，也太早了。”

    周逸云摇摇头：“明年这个时候，已经过了一年了。”

    王君如没有说话。

    周逸云却感觉握着的王君如的手不似刚才温暖柔软。“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我只是觉得，明年一起过年不是难事，只是两家人一起.........”

    王君如心里很矛盾，自从上班之后经常有人跟父母提亲或是说媒，从父母的态度看来，他们希望王君如嫁个门当户对的，找对象要工作稳定的，甚至父母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当然这些王君如毫不在意，可是要怎么和父母交代周逸云呢？对于父母的性格，王君如十分了解。虽然自己是独生女从小也是被宠爱大的，但是在做选择的问题上她一向是听父母的。

    比如上学，比如工作。她喜欢周逸云，愿意和他在一起，但是周逸云有三个在王君如父母眼中不达标的条件，学历，工作，家庭背景。这三个都是极其关键的，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想好怎么和父母交代。

    周逸云心里不知道王君如想的是这些，接着她的话说道：“嗯，我是希望，就算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吧。”

    王君如笑了：“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

    “一会我要回去工作，你回家吧......”

    “待会儿你忙你的，我还在那等你。”周逸云指着刚才自己坐的长椅。“我就在这，陪你。”

    “不用，还有同事呢，再说我经常上夜班的。”

    “今天不一样，去忙吧，我出去抽根烟。”

    楼外面的空气比走廊好一些，尽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花爆竹的硫磺味道，冬夜的晚风足矣让人清醒。回想刚才的对话和王君如的神情，周逸云觉得王君如并不像自己想像那样，热恋中的人不是应该希望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吗？女人的心真难懂，他开始有点体会孟岩的感觉。

    猛吸了两口烟，呼出长长的一线烟雾，周逸云暗叫着自己的名字：你怎么可以像个小男生那样，一年，一年能有什么，说出来不过是冲动的话。你的去挣你是男人，想和这么好的女孩在一起，你能给人家什么？十二平米的小平房？

    他将烟头扔在脚下捻灭转身上楼走到护士值班台前：“嗨！我走了！”

    刚刚还说在这里陪自己，怎么这一会就变了呢。王君如本心也不愿意周逸云留在这，她怕影响工作也怕别人看到对自己影响不好，但是突然周逸云说走，心里又有点怪怪的。

    “你去哪？”

    “回家睡觉。这几天我就不过来了，要出门办点事。等我回来再联系你。”

    看着周逸云转身走的背影，王君如心里有点不舒服，难道是刚才自己的话让他误会了？

    周逸云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应该回到想还钱的状态，或者变通一下是想赚更多钱的状态，因为他已经决定了要和王君如在一起，一定要给她一个家。或者说，王君如给他一个家，他要给她一份安稳。

    回家睡个清爽的觉，然后亲戚朋友家拜年，今年他要多走访，因为聊天总会能给人启发。他还要精神饱满的等着张淼来接他。因为和张森林还有斯诺克的约定，即便这次的生意谈不成，至少和张森林那样的成功人士多接触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新的一年，新的规划，周逸云对自己信心满满。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酒喝的不自然

    周逸云第一次从正面见到李茹荷，上一次看见是张淼家楼下的停车场，那时候给周逸云的印象是一个妖艳的背影。而这次，他看到了一张成熟女性的素颜。

    当张淼接着周逸云来到张家在度假村里的别墅，依然是陈叔开的门，李茹荷立即迎面朝他们走过来，她的步伐依然袅袅婷婷，深蓝色棉布手绣的旗袍，一只淡粉荷花从下摆延伸着枝颈在腰间盛开。深灰色的披肩披在身上，一只手捏着披肩的合缝处，伸出另一只修长的手迎着周逸云。“

    你好，是周逸云吧，请进。”落落大方宛如这栋房子的女主人。

    和她窈窕的身材相称的，是她不算出众的五官和丰润的面庞，虽然五官不出众但是搭在一起却很有着一种和谐的美，笑的时候很亲和也很素淡。

    周逸云还不知道她叫李茹荷，只好转头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张淼。

    张淼的变化很大，似乎从来没有对李茹荷有过任何敌意，她笑着给周逸云介绍：“这是李姨。”

    这个称呼变化很大，在几个月前李茹荷在张淼口中还是：那个女人。

    “你张叔和世杰在里面打球，把外套给陈叔吧，跟我来。”李茹荷微微的点了点头，伸出手势做出请进的姿态。

    周逸云将外套和皮包交给陈叔，跟着李茹荷走进那间仓库式装修的房间。一进门就已经听得张森林的笑声：“你啊，还得好好练！”

    “是啊陈叔，一定一定！”宋世杰掏出纸巾，擦擦额头微微渗出的汗。一抬眼看见周逸云进来好像看到了救兵：“云子你可来了，我都招架不住了。”

    “张叔好！”周逸云迎着他们走了过去在球台边看了看，又看了看比分：“宋哥，你这打的可是够惨烈啊。”

    张森林似乎还不过瘾：“云子来了要不咱们来一局？”

    没等周逸云搭话，李茹荷款款走到张森林身边十分自然的挽上他的胳膊：“都打半天了，人家小周刚来让人歇会，一会吃了午饭再打吧。”她说话的声音很柔，但并不嗲，听上去好像不是在对五十几岁成功人士张森林说话，更像是再和弟妹或者小孩子讲话。

    张森林放下球杆把手握在李茹荷手上：“好，听你的。”转头朝周逸云笑笑：“你们自己先玩儿，我去歇会。”说着话被李茹荷挽着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宋世杰终于松了一口气：“哎呀我去，可累死我了。”

    周逸云拿起一跟球杆，接着桌上没打完的残局推着球：“陪老丈人打球不那么轻松吧。”在来的路上张淼已经告诉周逸云春节期间的变化，现在周逸云拿宋世杰开起玩笑。

    “岂止不轻松，简直是提心吊胆。”宋世杰喝了一口水转身坐下：“不过张叔问了一些关于你的事说起装修的事的时候，我说那是你自己要谈的业务跟我和张淼都没关系。”

    周逸云轻轻的推了一竿：“洗干系倒挺快，不过这样也好。你和淼姐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宋世杰答道：“还没谈，正月里不提亲不说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也就赶着三十儿之前挑明了我两关系，具体办事的事儿还是出了正月再说吧。”

    还有这说法，周逸云想起王君如那晚的表情，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他胡乱猜测着。

    “都挑明关系了，还没跟淼姐一房间干点好事？”周逸云招牌式的不羁笑容看上去又嘎又坏。

    “嘿，我哪敢啊，这可是他家。”

    房间的门被打开，张淼这会才进来，从外面接了周逸云回来张淼换了一身运动式的便装，看着十分利落。“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李姨喊你们吃饭呢。”

    周逸云放下球杆和宋世杰一起跟着张淼来到餐厅。

    长方形的餐桌，张森林坐在首座，他的两侧分别是张淼和李茹荷。宋世杰自然是挨着张淼，周逸云犹豫一下，张森林指着李茹荷旁边的座位：“做这里吧说话方便些。”

    周逸云答应着坐在李茹荷旁边，陈叔带着人开始上菜，周逸云发现这次家里的佣工和上次看到的人不一样。

    很快每个人的面前都摆了几个小蝶的小菜，然后又上了几个热菜仍然是分餐摆放。接着陈叔拿出来酒给每个人倒上。

    “老陈，坐下一起吃饭。”张森林指着周逸云旁边的位置。

    “我就不吃了，你们聊你们的我那还没忙完。”老陈转身要走，张森林却说道：“忙什么啊，快弄一份坐那一块喝点儿。”

    老陈把酒放下，用围裙带了带手：“行吧。”说完去厨房拿了个稍大点的盘子，盘子上也是一样放一点菜，又给自己的杯里到了酒。

    张淼举起酒杯：“陈叔，您辛苦了，我敬您。”说完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

    老陈忙摆手：“淼淼你坏规矩，这你们一家人吃饭，哪有先敬我的。”

    张森林看着周逸云：“小周，你不知道，这老陈来我们家得有二十年了吧。”

    “有！那时候小淼才这么大。”陈叔用手比这比椅子坐略高的高度形容着。

    “过年了，我也敬你一杯，二十年啊，要不是你帮着我，我也走不到今天。”张森林也朝老陈举起酒杯。

    老陈面带愧意：“我能帮你什么，那会你也那么难，还帮我....”

    看两个人推来推去，周逸云暗自猜测这里应该有什么故事。张淼看出他眼中的疑惑说道：“你可能不知道，陈叔以前打比赛，后来因为一次比赛名次的事得罪了主办方，那段时间正好我爸用人就来帮我爸了，对吧爸爸？”

    “也对，也不对，你陈叔耿直，想凭实力，算了不说以前的事，我到现在最大遗憾就是你陈叔不肯走出去，这要是在我身边做个副总什么的多好，他啊，偏不。”

    只言片语周逸云已经大概明白了其中故事，就像当年的张春华对周逸云说的，很多比赛看着是两个人或者更多人的竞争，其实台上的人就像斗鸡斗蟋蟀一样，只是一种表演真正较量在台下。或者张森林口中说的耿直就是在那比赛过程中，陈叔得罪了什么人吧。

    张淼摇摇头：“做你副总有什么好处，再说你我小时候爸你也不是干这行的啊。那时候我记得家里没什么钱，你们不知道，买个五分钱奶油冰棍我妈还得寻思寻思才给买呢。”

    说起这话张淼神色暗淡了一下，接着又问道：“对了陈叔，我爸总说他打台球是您教的，现在我爸能不能打赢您？”

    陈叔被她问的呛了一口酒咳嗽了几声：“咳咳，你爸，能。”

    张森林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怕是这辈子都打不赢咯。”说完他自己将酒喝了一大口，

    周逸云忽然感觉，这笑声里有几分无法言表的无奈。或者是一些失落，总是在周逸云看来张森林这口酒喝的又急又不自然。

第一百二十七章 身份变化

    兴许刚才那口酒喝的有点急，张森林的脸通红，吃了几口便推说吃饱了让李茹荷陪着几个年轻人，自己先离了席。

    周逸云扫了一眼，张淼和宋世杰有说有笑的低声议论什么，陈叔低着头默默的吃着好像想着什么心事，目光扫到李茹荷见她也正朝自己看来，并朝周逸云点头微微露出笑容：“谢谢你。”

    “谢我？”周逸云有些纳闷。

    李茹荷示意着张淼：“小淼一直都对我很不太友好。”只说了这么一句她便不再说了。

    周逸云明白了李茹荷的意思，自从那次停车场张淼抱怨过之后，周逸云就开导她或者也正因为张洁的事对张淼触动很大，张淼对李茹荷的态度转变也很大。

    听到李茹荷这么说周逸云立刻明白了，会心一笑各自低头吃饭。

    陈叔吃的也快，很快吃了起身，李茹荷忙叫住陈叔问她周逸云的住处安排好了没有。

    宋世杰马上说道：“不用安排，跟我一屋，跟我一屋。”他举着手向上挥着，这动作看的在坐的都想笑。

    走出别墅区是度假村大片的土地，如果不是冬天这里应该是青青的草地，在土地的四周种着的灌木将整片土地分割成拼接的图案。不远处是接连的山峰，岩石在冬季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青黑色，陆地和山脚下有是那片结冰的湖水。

    周逸云信步走着见湖岸有一人站在那里，从背影看是张森林。他抱着双肩站在湖岸边，四周空荡荡，看上去让人有点说不出的感伤。

    “张叔！”周逸云走到他身边：“不打扰您吧。”

    张森林微微侧了下脸看到是周逸云又将头转过去看着对岸的山脚：“小周啊，不打扰。”

    “您怎么自己在这站着？”周逸云问着，用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

    张森林朝天空看看“多好的天气，可惜是冬天。”

    周逸云点点头：“没错，大概只有冬天才会觉得这么晴，这么大太远格外好。”

    “你小子，说话总一套一套的”张森林哈哈笑着：“怎么样？上次回去又练了球了没有，在这多呆几天我得跟你好好碰碰。”

    周逸云低头想了一下随即清了清喉咙问道：“张叔，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

    “为什么这么问？”张森林诧异的了看了周逸云一眼。

    “我上次回去想了，有些时候看着是机会，其实未必。您的水平要比我高很多，为什么会给我甩出下球的路线呢？”

    张森林对周逸云的兴趣比他的问题更感兴趣，他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你怎么想？”

    “我只是好奇您为什么点拨我。”

    张森林转过身顺着湖边慢慢走着，周逸云跟在他一侧，过一会张森林才缓缓说道：“小淼六岁的时候她妈妈出国了，十几年了她从来不会问她爸钱从哪来，怎么赚到的。突然有一天她跟我说帮我选了一套办公用的房子，还说她要负责整体的装修，我就问他为什么，她说想帮一个朋友。”张森林说着摇摇头无奈笑笑。

    “您是不是误会我和淼姐了。”周逸云很直接的问道。

    “开始是，这丫头平时我对他了解很少，不过上次打球我已经知道了你两没事儿，而且他们也跟我说了。”张森林微微顿了一下：“我知道你想争取下来这笔业务，不过我是商人。”

    周逸云有点诧异，虽然他知道即便是整套楼整体的装修对于张森林来说都花不了多少钱，但是根据他以往收集到关于张森林性格以及习惯来说，没打几次球就直接谈业务上的事还是很突然。所以，他沉默了一下并没有打断张森林，而是听着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我打算交给你做，但是做的方式要变一下。你不是来和我谈业务的，我这边缺人手既然小淼推荐了你，你来主持这个事。我这手里还有另外两家公司的情况，加上你介绍的那家一共三家公司，你负责挑选方案负责现场监理。你做业务的角度能提多少跟我没关系，我只看最后的结果。方案费用你都看好了，报给我我就会批钱就会到位。怎么样？愿意不愿意接这个事？”

    周逸云皱着眉头：“张叔，我觉得这有点赶鸭子上架啊，本来我是作为乙方来很你谈业务，突然我变成甲方自己和自己谈?而且这些方面我是外行啊。”

    “年轻人，有机会就得多学，是不是觉得这样？不如直接谈了业务就甩手拿钱的轻松？”

    周逸云呵呵笑着：“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

    张森林点着周逸云：“算你诚实，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很欣赏你，有我年轻时的样子。这件事小淼帮了你，你是不是也得帮小淼？如果你不管，那我只好把这件事派给她做。你觉得她能胜任吗？”

    周逸云摇摇头，张淼确实干不了这件事，那也不能说明自己能做。

    “人生有很多机会要碰，就像我们打台球，当然了，当你碰到机会或者与人碰撞的时候，其实也在接受碰撞。我知道跟世杰那现在业务开展的还可以，不过那些都太简单了，你二十岁可以跑跑三四十岁呢？多接触多学东西对你还是有好处。”

    周逸云笑笑：“张叔，您说的我都懂，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您要我做这些事。”

    张森林站住脚步回头看着周逸云：“小淼看着大大咧咧，但其实他信任的人并不多，我现在是想退休了，但是生意还得做。得有人帮我。”

    “宋世杰难道不行吗？”周逸云好奇的问。

    “世杰这孩子还可以，但是社会经验不如你，而且他父母我很了解。两家的生意最好不要搅到一起，现在不要将来也最好不要。”

    周逸云觉得今天的张森林有点异样，接这件事看着是落不到什么好处，但是自己已经插了一角，不能沾了泥巴甩腿就走。尤其张森林又提到如果自己不接这事就安排的张淼头上，这个年纪也正是年轻气盛时候，哪有什么能不能做的事，只有敢不敢做想不想做。

    想到这，周逸云点点头：“既然张叔这么抬举我，那我也就不推辞了。只是这件事我还不知道怎么做比较好。”

    “这才对，过了年你就去我办公室我把另外两家联系方式给你.........”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谁是主人

    初一到初三家家都忙着拜年，各家的亲戚朋友一通走动，东家送来的礼物再送到西家，转了八百六十个圈。

    初四一大早孟岩就在一摞点心盒子那挑着，拎起一拎（两盒捆在一起的）又放下。刘阳打扫着房间看他蹲在那不知道找什么便问道：“又都差不多就别翻了。”

    “不一样，您看有的就是桃酥八件，有的就是蛋糕的。”他最后选了一拎拿着就走。

    “你又干什么去？”刘阳问道。

    “拜年！”拎着选出的点心孟岩回屋换上大衣，骑着自行车就笨沈慕诗家去。

    进了沈慕诗家门只有沈慕诗姐弟在家：“伯父伯母呢？”孟岩问道。

    “也串门去了，中午不一定回来。”沈英豪正蹲在地上从沙发下面的盒子掏出游戏机朝孟岩说道：“快陪我玩一会，好久没玩手都生了。”

    孟岩脱下大衣扔在沙发上，撸着袖子准备陪沈英豪玩两把，沈慕诗过来将他大衣拿到自己房间叠好放在一边。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孟岩还没坐下正好朝大门走去，开开门楞了一下随口说道：“你怎么来了。”

    门外站的是胡晓天，孟岩一眼就认了出来。胡晓天并不认识孟岩，下意识一愣：“你是谁？”

    “谁啊？”沈慕诗从小屋出来看到胡晓天忙介绍到，“这时我同学孟岩，这是我爸妈同事的孩子。”

    “咳咳”都二十多的人来还用孩子这次让胡晓天听着有点别扭他咳嗽两声问道：“沈伯伯和于阿姨都在不在家。”

    “啊，他们出去串门了。”

    “你这次是打算让我站门外等了？”胡晓天尴尬的笑着。

    沈慕诗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请进！”他将胡晓天让了进来。

    孟岩不知道为什么，从心里就不喜欢这个胡晓天，不知道名字的原因还是其他，他略带敌意的情绪但是又不好表露，只好抢了一步坐到沙发上拿起游戏手柄对沈英豪说道：“来吧，咱们开始吧。”

    这下沈慕诗有点尴尬，本来想请胡晓天坐的，只好朝他笑笑：“你随意我给你倒杯水。”

    胡晓天答应了好字，站在沈慕诗的房间的门口：“你家还挺好找的。”

    “以前没来过？”沈慕诗递给胡晓天成了多半杯热水的水杯。

    水是刚刚烧开的，胡晓天带着手套手里还拎着东西，沈慕诗看他接不过去忙将水杯放在写字台上：“东西放下吧。你要不这坐下？”她指着写字台前的椅子。

    胡晓天倒也不见外，放下礼物走进房间坐在沈慕诗写字台前看着桌上一摞复习资料：“怎么，准备高考了紧张不紧张。”

    沈慕诗站在门口，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客厅里的孟岩和沈英豪。

    “还好吧，紧张肯定是有的，只是尽力而已。”

    胡晓天随时翻着复习书：“不用紧张，考不上也没关系的，我现在就在读自考。”

    “自考？”

    “高教自学考试，结业也发大学文凭，宽进严出的，可以根据课程考试，凑齐课程结业证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书。只不过不太好考，快的话也得一两年。”胡晓天给沈慕诗介绍着。

    “这倒也是个办法，万一我高考落榜我就先工作，然后也上个自考，上课是什么时间啊？”沈慕诗追问道。

    “自考可以上辅导班也可以自学到时候参加课程考试，辅导班有白天有晚上的，看你个人安排了。”胡晓天转头看着沈慕诗回答着。

    “那你上的是那种？”

    “我白天上班，每周晚上去上四天课。”

    “哦！”沈慕诗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了，房间里沉默了片刻，她回头看看孟岩，孟岩正白着眼朝这边撇着。

    小气样儿，沈慕诗心里想着便找开话题：“那你现在在哪上班？”

    “以前的商业街知道不，现在要开商厦我在那上班，过段时间就开始正式招员工了，高中学历优先考虑的。”

    “那感情好，万一我考不上.....”

    胡晓天笑起来：“你怎么了，说话老是万一考不上，这多丧气啊，怎么不说万一考上了呢。”

    沈慕诗也笑起来：“哪那么容易考，容易考你还去上自考么？”

    孟岩从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沈英豪踢了踢孟岩：“别泄气，我觉得没那么难，我看我姐的题都懂。”

    “吹牛！”

    “真没吹，我跟你说，我爸妈都说了，我姐上高中就是浪费三年你知道不？”沈英豪小声跟孟岩嘟囔着：“这要是我，根本不用像我姐那么天天复习那么晚。玩着就考上了。”

    “哎，你要是那么厉害，你自己玩，我拉你姐出去看电影你说行不？”

    “当然不行，我都不知道我爸妈什么时候回来，你想中午饿死我啊！”沈英豪蹬着一双大眼，好像照顾好自己就是孟岩的责任一样。

    那边房间停下交谈，胡晓天喝了两口热水站起身来：“那我就不呆着了，等沈伯回来代我问好。”

    沈慕诗忙说道：“也替我向胡伯伯问好。等有时间再去拜访。”

    “高考这么紧张你忙你的，要是还觉得哪不会我帮你找我哥们给你补补。”

    “那太谢谢了。”说着客气话沈慕诗将胡晓天送出门口，临走胡晓天还跟沈英豪打招呼：“小豪我走了。”

    “胖哥慢走。”沈英豪十分应付的回答着。

    胡晓天看了一眼孟岩，正巧孟岩也抬头看着胡晓天，似乎两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不屑。

    送走胡晓天关上门，沈慕诗回到客厅里，拿起桌上沈英豪的课本拍在孟岩的头上：“你干什么啊，那是我爸妈的客人。”

    “我又不认识，关我什么事。”孟岩不服气的狡辩着。

    “你，你这样很不礼貌的。”沈慕诗对孟岩的回答十分不满。

    “我不礼貌又关你什么事？他只能说我不礼貌不能说你不礼貌吧。”

    “懒得跟你说，神经病。”沈慕诗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砰的关上门。

    孟岩放下手柄站起来追了过去，也反手关上门：“我又认识他是谁，你犯不上因为这个生气吧。”

    “你都不认识人家，看你刚才一点主人的样子都没有。”

    “这里你是主人，我可不是主人。”孟岩学着沈慕诗的语气：“上的什么学啊，在哪上班啊？哪那么多好问的问题啊。”

    沈慕诗是真生气她推着孟岩：“出去出去，我不想跟你吵架。”

    “好好好，我错了。以后你爱问谁问谁行不行。”孟岩忙拉着她的手说着软话。

    “你吃醋了吧？”

    “啊，就是吃醋，我进门都没说给我倒杯热水。”

    “废话，人家是客人！”

    孟岩嘿嘿一笑：“那么说我是主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未来岳父

    年味渐淡，开市大吉。

    周逸云过了新年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张森林的公司，张森林的公司在经济大厦里，这座大厦在十几年前曾经是这城市最高的一座大厦，也是一些有档次的企业趋之若鹜纷纷进驻理想的办公场所。然而十几年的告诉发展，现在这大厦周围很多新的建筑，以及日渐宽阔整洁的街道，让这大厦原本灰色的外观显得有些老旧。

    显得老旧的不仅仅是大厦的外观，还有进入大厦里面设施陈旧而先的阴暗，电梯间里到处贴着小广告。很多大公司已经搬离了这大厦，现在入驻的多是写只租着十几平米二十几平断间以及一些有名无实的皮包公司。频繁各种各样的人出入以及设施的老旧让这个大厦看上去更加没有档次。

    张森林的公司在这个大厦十层，走出电梯那一瞬间，周逸云才感觉到这个大厦原有的样子，电梯间的窗户至少是干净的，敞开的窗户能看到附近的街道车辆和路上穿梭的行人，电梯间的楼层门是左右对开的玻璃门，里面只有家看上去比较像样的公司，分别占据着这层的两端。一边是一家机电设备公司，另外一家则是张森林的林森进出口贸易公司。

    推门进了林森贸易公司，周逸云看着那些门上的牌儿，展厅，会议室，物流部，业务部，财务室....每间房间的人都在忙碌着，最后一间写着经理室，周逸云敲敲门听到里面穿了张森林的声音：请进。

    “张总！”周逸云推开门和张森林打着招呼。

    “叫什么张总，坐坐！”张森林指着自己老板桌前面的椅子。

    这间办公室也就是十几平米，进门摆了个长条沙发和一个茶几，迎面就是张森林的老板桌，一面墙边立着两个和老板桌一组的文件柜。

    即便不看整体办公楼，只看张森林办公区也显得相比他的财力寒酸了些，如果不是最近这一两年这楼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张森林还真不舍得换，他是个极其恋旧的人。

    周逸云在张森林对面坐下，将背包放在自己腿上：“张叔。”

    张森林从抽屉里拿出个黑色的名片册，在里面翻着取出一张名片：“这是一家，还有一家等我给你找下。哦，在这里！”两张名片都放在桌子上推到周逸云面前。

    周逸云拿起名片，两家都是做装饰装修的公司。他将名片放进钱包收好：“这两家我回去就联系，张叔我看您这人也不少啊。”周逸云转过头看看门外走动的员工。

    “人倒是不少，各自其职，综合管理的人不好找，不说这个了，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还有这是那栋房子的钥匙。”张森林将钥匙也放在桌上推了过来。

    多么熟悉的一串钥匙，周逸云笑了一下拿在手上：“张叔，我想知道您打算将办公环境装修成什么样，另外打算花多少钱。”

    张森林想了想：“钱不是问题，如果有预付款什么的问题你就过来我给你签字去财务领。至于什么样子，想必这几家公司都会出方案到时候选满意的就可以。”

    “行，那我知道了，我回去就联系。”周逸云站起身转身告辞。

    “小周等下。”

    听到张森林叫自己，周逸云站住身子，张森林拿起电话拨通内线号码：“那个小周的名片印好没有。”

    过了一会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敲两三下门然后推门进来：“张总，您要的名片。”

    “直接给他吧。”张森林指了指周逸云。

    周逸云结果女人拿过来的名片盒，打开看了看：“张叔，您这叫逼良为娼。”

    名片上周逸云的职务是总经理助理，这张森林做事可是真有意思。周逸云忽然觉得张淼的二不是偶尔，而且二的还有点可爱。

    “哈哈哈，这怎么用词呢。这是让你有个身份好谈事，不过我还是看好你，这名片你随时用的到。”张森林被周逸云的有点不甘又有点无奈的语气逗的笑起来。

    周逸云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再次告辞。

    回到房信的门店，周逸云拿出那两张名片按着上面的电话打过去，第一张名片的负责人姓赵，约的比较顺利。第二张名片拿起来周逸云就是一皱眉：“王昌军，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呢？”

    “嘀咕什么呢？我看看？”宋世杰拿过来看着名片摇摇头。“不熟，云子你去张伯那了？他又跟你说什么没有，提到我没有？”

    “哪都有你的，没提，满意不？”

    “切！”宋世杰挥了一下手：“不跟你扯了，我去看看收回来的短租，正好今天又有电话问了。”

    “辛苦老宋了，这两天就你就多费心。”周逸云假装客气着。

    “心不苦，命苦！谁让你给我老丈人干活呢，不过咱哥们也不能老带客户跑，等你忙完这阵子我桌面招几个专门跑业务的，咱在大学校区那块弄个分店你说怎么样。”

    “好啊！”周逸云当然支持，能开分店是好事，而且他现在也觉得不能总带着客户跑，太浪费精力这种简单重复性工作，已经不能满足他再提升的要求了。

    “行，回头咱两慢慢研究，我先出去。”宋世杰转身出去。

    陈希经过周逸云桌前，看着那张名片，有转身回去自己办公桌翻着记录本：“我知道了，王昌军就是骂你那个，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

    她的话提醒了周逸云：“同名同姓很多，张王李赵遍地刘，中国几大姓氏，军，国，建，也都是常用的字，一个名字重名的特别多。”周逸云和陈希聊着，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了几声，那边一声沉闷的“喂！找谁！”

    “您好，请问是不是王昌军经理。”

    “我是啊，你哪位。”

    周逸云还真有点恍惚，举着电话看看，这声音不就是那个王昌军吗：“我姓周，您那边是不是给林森公司报过关于一套房子的整体装修方案和报价。”

    “是啊，您是？”听到周逸云提到林森公司的业务，王昌军的语气马上变了你也变成了您。

    “我是张总的助理，您要是有时间的话，能不能约您具体谈下。”

    “好好好，有时间，有时间，我什么时候去你们那？”王昌军忙不迭的应着。

    “您不用来大厦，我给您个地址明天下午三点您直接过来。”周逸云将小楼的地址留给王昌军，挂掉电话周逸云拽了拽衣服，王昌军，哼。

    冷静又想，这事可不能假公济私，当然在王昌军面前端着点架子让他知道上次骂错人了还是应该的。

第一百三十章 电话无法接通

    周逸云通知了两家公司，并且把地址都留给对方。心里合计着今天下班早点回去，老孟那也应该支会一声。正想着这事，关彤和大虎从外面进来，看上去两个人都灰头土脸的身上也都是一身土。

    “关姐，出去了啊。”周逸云打着招呼，转脸看着大虎：“哎，你没出车？”

    大虎朝屏风后面的小屋走去听见周逸云问他回答道：“没有，收拾房子去了，那房子基本不用大收拾扫扫塌灰什么的就能住进人去。”

    “你还真说对了，你买那房子主人才装修不久就出国了，就是放的时间久，不嫌弃家具样式过时的话，清扫一下就可以。”周逸云说起房子，只要过他手的可是说的清楚：“而且那房子还有一个好处，进去就感觉舒服，我是没学过风水，不过听老人说最好的风水就是让你觉得舒服的地方。”

    “舒服，舒服！”大虎呵呵憨笑着。

    “还不快洗洗去？后院有热水。”关彤从后面回来换了一身衣服，手和脸也都刚洗过看上去清爽了许多。

    “哎，不对啊！”周逸云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看着关彤和大虎两个人，这关系好像走的不一般啊。

    “什么不对?”大虎愣愣的看着周逸云。

    “哦，大虎是不是有事瞒我呢？”周逸云用手点指着这大虎和关彤。

    大虎没回答周逸云反而看着关彤：“说吗？”

    关彤脸一红：“你爱说不说。”

    大虎仍是憨憨的傻笑：“你不是说先不让说嘛。”

    周逸云忙拦住他两个：“行行行，你两谁也别说，到时候也别喊我，我不知道。”

    “去，这缺德孩子。”在关彤眼里周逸云就像小孩子一样，她也一直拿周逸云当自己兄弟。

    还想拿两人调侃几句，bp机响了起来，回过电话是王君如问他下班有没有时间。

    “今天啊，今天下班有事，要不这样，我要是忙完就去接你，如果你出来没看见我你就走你的。”

    放下电话一抬头，看关彤和大虎两个人都揣着间似笑非笑的审视的看着自己。

    “别这么看我啊，我就敢说我交女朋友了，怎么滴。”他这一番话将关彤说的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恨恨的说：“你能，你有理。别理他，洗脸去。”说着话推了大虎朝后院走去。

    “哈哈哈哈。”看着两个人又窘又亲热，周逸云由衷的替他们高兴，正笑着宋世杰接着电话推门进来“你跟云子说。”他走到周逸云面前将大哥大递给周逸云。

    周逸云接过电话，对面传来张淼的声音：“云子，你二哥是不是在海南做房地产项目。”

    “对啊，上次我妈结婚的时候你们不都见过的？他和宋哥也熟。”

    电话那端张淼问道：“这几天你有没有看新闻。”

    “啊，没有，怎么了？”

    “朱副总理的讲话你应该没看，宣布终止房地产公司上市、全面控制银行资金进入房地产业。我们这边也有分析，这个讲话可能会对海南那边的影响最大。”

    周逸云一愣“是吗？这么严重？”他的神色凝重起来。

    “嗯，这个应该不算内部消息，我就是怕你不知道提醒你一下。”

    “好，待会我找找近期的报纸，这两天忙没仔细看。”

    “就是今天报纸也有这方面内容，这次不是闹着玩的，你得提醒你二哥谨慎一些。”张淼在电话那边嘱咐着。

    “好的我知道了，你还找宋哥吗？”听到张淼说不找宋世杰了，周逸云按下挂机键将大哥大递给宋世杰，然后翻着自己的记录本找到张伟的电话。

    电话那边没人接听，他把电话打到张伟家，刚好是潘华接的电话，寒暄了几句张伟问老爷子在不在家。潘华说老爷子最近身体又不太好，每天嗜睡的厉害，但是五六点钟时候会起来吃点东西，到时候让老爷子跟周逸云通电话。

    周逸云挂掉潘华的电话，又给张伟拨过去几次仍然无人接听。

    周逸云出去到附近报刊亭买了几份近期的报纸，哪怕是前一两天没卖掉的也被他买了回来。时钟一分一秒的过去，周逸云看着报纸上的内容越看越觉得心里不安。

    平时周逸云也是很关注房地产方面的动态，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小小中介，但是他知道任何一个行业都会在大环境影响下有着生死存亡的处境。对于海南方面周逸云之前知道：1992年，“南方讲话”一锤定音，市场经济成为中国坚定不移的发展方向。接着，中央提出加快住房市场改革步伐；国务院审议批准海南吸引外资开发洋浦经济开发区……一时间利好不断，海南房地产市场开始火热。“要挣钱，到海南；要发财，炒楼花”，成为淘金者的口头禅。

    在政策刺激之下，众多资金涌入海南，大到四大国有银行，小到乡镇企业，都试图从狂热中分上一杯羹。海南房价一日千里，从1988年到1991年，海口三亚等热门地区商品房价格基本维持在1300-1400元/平方米之间，而1992年就蹿升到5000元/平，1993年更是达到7500元/平的巅峰，两年翻了三倍以上。要知道，当时海南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只有2000多元，三年的纯收入才买得起一平方米的房子。

    海南房价暴涨，完全是击鼓传花的结果。一个占全国总人口不过0.6%的小岛，吸引了一两万家房地产企业，平均每300人就对应一家房地产公司，这些公司在短短几年间开发的商品房占据全国的1/10强。显然，没有人在乎到底谁来住这些房子。

    没有钱不怕，从大型国有商业银行，到小企业，资金蜂拥而至。钱能生钱，成为炒房者的信仰。今天借来一百万，过几天就能变成几百万，这样的信念不仅支持着炒楼者，也是商业银行和中小企业趋之若鹜的信念支撑。

    炒完房价之后炒低价。所有人都在倒腾土地生意，一块地，拿着土地红线的图纸，就可以被卖来卖去，无数掮客在中间接引，直到这块地最终被高价买下，每个人都从中获得巨额回报。短短一年多，海南土地价格从1991年的几十万每亩，攀升到1993年的最高600多万元/亩。

    而张伟，就是这些炒房客中的一员，也正在做着倒腾土地的生意。周逸云知道，仅凭自己的经验无法判断讲话对海南房地产的影响，但直觉告诉他，这对张伟现在做的事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消息。尤其是在听了张淼的的分析之后，现在周逸云只盼着张伟赶紧接电话，如果他也能做出判读那就太好了，可是张伟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击鼓传花

    下班的时候店里有来了一位看房子的，宋世杰和张淼有约到点儿就跑了，周逸云带着客户看了房子回到店里的时候办公桌上电话铃声响了起了。

    接起电话是张春华打过来的上来就问周逸云是不是找过他。张春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苍老无力，感觉每句话都说的很慢，周逸云忙问候了他身体的情况接着问道他对近期市场的看法。

    “最近精神差了些，云子你那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啊？”电话那边张春华问道。

    “是的，我也是刚刚看了一些文章，是关于总理讲话的内容，感觉市场会有一些变化。”周逸云回答道。

    电话那端张春华咳嗽了几声：“我老了，是管不了这么许多，现在外面的事都是你二哥在跑，你跟他提过没有？”

    周逸云想了想，现在张春华的身体状况不是太好，不能让他太着急，于是忙说道：“二哥那我还没来得及说，待会我给他打个电话。”

    “那行，具体事你和他说......”电话里张春华又咳嗽了几声，隐约听到潘华劝张春华去休息。

    “老爷子您多保重，等有机会我看你去。”

    “说好要来啊，那我先不跟你说了”

    互道保重，周逸云挂断了电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许张春华对于周逸云来说就好像他第一个人生导师一样。放下张春华的电话张伟的电话也回了过来“哎呀云子，真是抱歉啊，中午的酒局喝的我啊，现在刚过缓过神来。”

    “二哥，您没事吧？”周逸云关心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我跟你说云子，你知道今天二哥跟谁喝酒吗？我们这最大的开放商，人家手里有地要不是看在朋友的面子，咱跟人家都说不上话，今天这局人家答应可以放给我们一部分一起搞嘛。”张伟越说越兴奋。

    “二哥，您觉得现在这地还能接吗？”周逸云问道。

    “怎么不能接，别说现在三万一平，我看再翻一翻照样有人接手。”张伟说着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哥，您有没有看新闻，最近上面对这个问题很重视。”

    “云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哥跟你说高兴的事呢，你看你这.....”

    周逸云没等他把话说完打断他：“二哥，我知道你这上有经验，而且也赚了不少钱。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我听朋友说现在地产企业都已经停止审批上市，肯定会有所波及和影响，您要是听我的地先不要接，手里的能清也赶紧清。”

    张伟心里有些不大痛快，今天他正觉得春风得意猛的有人给他泼一头冷水，语气也变得僵硬了许多：“云子，这话就不对了，现在市场这么热，你知道你二哥非了多大劲才搞到地。”

    “二哥您也不想想，人家是什么身份，如果不是有风吹草动的，怎么会轻易的脱手....“周逸云的语气也有些控制不住的着急。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虽然看不到脸，但是周逸云能想到张伟此刻应该是脸色阴沉，至少随后穿来的声音是这样：“云子，你的意思是你二哥不够身份？”

    “不是，我绝对没这意思，二哥您要是信我，先收一收。”

    “行了云子，我知道你办过几件漂亮事，不过这事你劝不了我，这市场我比你清楚，击鼓传花嘛，我就不行这鼓会在我这停。行了，我大哥大也快没电了，回头再跟你说。”

    张伟说完挂断了电话，周逸云甚至觉得张伟没直接挂断电话就是对他很客气了。道理张伟也清楚，他就是不信自己会接到最后一棒。当然从周逸云的心里也不希望张伟接到的是最后一棒。

    挂掉电话周逸云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默默的抽着。一阵西索的门声以及响动，大虎从后院进了门店从屏风探出了头“黑灯瞎火的你干什么呢，我还以为进来贼了。”

    周逸云这才注意到，回来的时候天还没黑，这会外面早就暗了下来。

    大虎走到他跟前从桌上拿起周逸云的香烟给自己也点了一根，长长的吸了一口：“憋我半天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还是大虎开了口：“云子，你觉得我这么做值吗？”

    周逸云回了回神，这半天他一直揣摩张伟刚才的语气和对话，张伟有点飘这感觉让周逸云不安，但不管怎么说两个人只能是朋友，而且周逸云又比张伟小那么多，有什么资格教训张伟？

    现在大虎又把问题抛了过来，周逸云淡淡说道：“你觉得值就可以了。”

    “我，还行，关彤跟我年纪差不多，三个孩子还好都是女儿，婆婆年纪也大了他也不能不管，算了，当一家人过吧，我也觉得人多热闹挺好。”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事，对于这件事周逸云倒是高看大虎一眼，他和关彤更像一种相互的取暖。而关彤和大虎对于婆婆更像是一种义气，只有江湖人懂得义气。

    想到这些周逸云忽然释然了，他对张伟不也是这样，论哥们兄弟该说的话说道了，即便他不爱听。但每个人的决定都需要自己去做，甚至后果也无法其他人来承担。

    周逸云站起身穿好大衣，将皮护膝绑好，然后将桌上的半盒烟扔给大虎：“你自己开心就好，希望你们都好。”说完转身出了房信的大门。

    街灯昏黄，路上行人依旧匆匆归家，除了偶尔听到一两声孩童淘气不知从哪里存的或者捡到的鞭炮点出的啪的一声脆响，或是那楼窗上还没来及撕下的红色吊钱提醒人们刚刚过去春节，似乎过年已经慢慢遥远。

    今天回家的时间并不算太晚，只是还没出正月，想在路边吃点东西都找不到外地人开的小馆。路过繁华街区周逸云看到麦当劳的明亮的餐厅。

    进去点了一杯热饮买了个汉堡，背着包端着盘子找着座位，印象中靠窗子的那个附近有几个小桌，朝那个地方走去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孟的面前的餐盘里摆着一份套餐，不知道摆了多久他都没有动只是看着窗外发呆。周逸云走到他面前：“孟叔，您在等人？”

    孟福生被打断了沉思抬头看是周逸云，于是答到：“云子你也来这吃饭？没等人，坐吧。”他指着他对面的位置。

    “今天孟婶不在家吗？”将盘子放下，周逸云在孟福生对面坐了下来。

    “在家，我今天想开开荤，这东西你叔一把年纪了还没吃过。”孟福生嘿嘿笑了笑。周逸云却感觉他笑的有些凄凉。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奇怪的老孟

    周逸云看着孟福生，他的脸色暗沉，眉头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淡淡的川字的纹路，人也消瘦了很多，即使是藏在冬天厚厚的衣服下面，那身躯依然能感受到消瘦。

    “赶紧吃，待会咱们正好一起走。”孟福生说着打开汉堡的包装，又将饮料盖子打开，他应该在这里坐了有一段时间，热饮已经看不到冒出来的热气。

    “孟叔，我本来还想今天去您家找您。”周逸云说道。

    “嗯，有事？”孟福生大口吃着，但是并不感觉吃的很香，只是一种象征性的吃饭的感觉。

    周逸云想了想从包里拿出林森公司助理的那盒名片，从里面拿出一张双手递给孟福生：“孟叔您看下这个。”

    孟福生接过名片，拿到微远的地方略微眯着眼睛看着：“林森公司，总经理助理，云子你换工作了，不错啊？”

    “孟叔，林森公司的总经理张森林，就是我那个朋友的父亲，也是买房子要做整体装修的那个公司。”

    “哦？”孟福生看着周逸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事情是这样，本来我是谈想把那个活接下来，但是张总的意思是我帮他做事，现在情况有些变化，这个活我反而不敢保证我们一定能拿，因为，这件装修的事张总让我来亲自负责。”

    孟福生点点头：“跟你孟叔你就别绕弯子，是不是咱们要避嫌。”

    “不是，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是还有两家和您一起竞争，现在我的身份变了，不管怎么说要先和您说清楚。”

    老孟凝重的看着周逸云，忽然笑了起来“我当什么事，还这么严肃，云子你放心就是这事不是管，该竞争的我们肯定要竞争，既然你来管这事，你孟叔只能说再让些利出来，把活做的比他们都漂亮。”

    听老孟这么一说周逸云十分开心，顿时像那个平时在院子中见到老孟的样子，刚刚还正襟危坐现在立刻放松下来：“孟叔，您这么说我太高兴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希望这事做的漂亮，您的利润也不用考虑我那部分，现在我不缺钱，就缺把事情做漂亮的经验，哪怕一点小事做好我都高兴。”他咧着嘴由衷的笑着。

    “你看你跟个孩子似的，不过你本来也不大，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好在你聪明，社会阅历也多，要是孟岩有你一半，我也就放心了。”孟福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孟叔，您说什么呢。孟岩有学历，而且也心地善良，厚道人总有厚道福。”说完这话，周逸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那么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孟叔，您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事？怎么觉得您好像心情不太好。”周逸云轻声问道。

    “怎么会？我挺好的啊。”孟福生笑着喝了一口杯里的饮料“这种地方啊真贵，看看和这个都好几块，咱要是自己在家买橘子汁够一大家人喝好几天。”他说着又喝了一大口，然后将头扭向窗外。

    周逸云知道不好再问，低着头默默的把汉堡吃完，看见孟福生正将没吃的薯条跟炸鸡块装进一个塑料袋里。

    “给你孟婶带回去，她啊肯定一边数落我浪费，一边还喜欢的当了零食。”孟福生呵呵笑着，似乎看到眼前刘阳的嗔怪又心疼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周逸云听得有点难受。

    “这大杂院要是不拆迁多好，街坊邻居热热闹闹的。”孟福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说了这么两句。

    “怎么了孟叔，难道我们这要拆迁了？”周逸云有点惊讶。

    “是啊，消息很准确，本来想把孟军那个小孩户口办过了，这不是再有两年该上学了，咱们这附近又有几个好学校，这一放完假我就去找人了，结果咱们这已经冻结了办不进来咯。那不是要拆迁还是什么？”孟福生压低声音，好像这事是个秘密。

    “那您打算怎么办，是拿了钱自己买房子，还是等回迁或者安置房？”

    “我没什么打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你孟婶说了算。”说这话他又嘿嘿的笑着，但是眼神里却十分暗淡。“好了，我已经吃好了，你怎么样？”孟福生拎着打包的吃食看着周逸云。

    “嗯，我也差不多了。”周逸云也站起身来：“孟叔，我明天约了那两家公司面谈，您看您这边什么时候.....”两个人说着并排走出麦当劳。

    “看你时间，尽快定下来我带着我们那边的设计过去看下然后好做方案。”

    “好！”周逸云答着：“您怎么过来的，我用木兰带你回去。”

    “不用，我溜达溜达，你先走吧。”孟福生朝周逸云挥挥手。

    原本打算早点回家去找孟叔，竟然意外在麦当劳里碰到。但是今天周逸云感觉格外的不舒服，先是张伟的固执，然后是孟叔那种淡淡的忧郁。张伟的固执这件事周逸云已经通过的大虎的话算是有了一个自我开导，然而孟福生在周逸云心里那算是半个偶像，从小周逸云就是老孟一家看着长大的。

    人家常有一形容词叫做阳光少年，老孟就是一个很阳光的中年人，积极上进，疼老婆爱孩子。不管遇到什么事，孟叔总是脸色带着笑容，说笑间便会化解一些危机。就拿自己家来说，父亲周伯涛是个比较难相处的，甚至在这片胡同里很少听到对周伯涛的好评，当然除了他酗酒打老婆之外，和外人相处多少也会有的个性和计较，这个脾气导致周逸云很少见到周伯涛会有什么朋友。

    而即便是这样的人，孟福生也能和周伯涛说上话，甚至在周家每每出现危机的时候孟福生都会挺身而出。

    每个男孩子心目中都会有一个男人的形象，或者说是好男人的标榜，对于周逸云来说老孟算是一个。而今天，周逸云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老孟的突然消瘦，突然的言辞闪烁以及突然会自己跑去麦当劳，让周逸云心里由种不详的预感。

    开着车有点走神，虽然不至于出意外，竟然不知不觉的开到了医院的门口。已经来了，周逸云索性将车在存车棚停好，顺着那条熟悉的路来到住院部三楼。

    这个时间探视病人的家属还出出进进，本来应该十分安静的住院部楼道显得有几分嘈杂。好在病人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样，楼道里飘着各家家属送来的饭菜的味道。

    直接来到护士值班台前，小护士们正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请问王君如在不在？”

    值班的小护士抬起头看了周逸云一眼：“她应该在，你等她一下。”

    “好的谢谢”周逸云转身靠着值班台，左右看着寻找王君如的身影。

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一面印象

    “请问王君如在不在？”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中年女人急匆匆走到护士台前。

    “阿姨，您来了，她正在病房待会就过来。”护士站值班的小护士流露出不一样的态度。

    阿姨？听到小护士这么亲昵的称呼，况且她也找王君如，周逸云不由得朝她看去。

    这女人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却长得很俏看眉眼年轻时候应该是挺俊的一个人，不说话不露笑容一说话带着一股精气，短发利落两只眼睛一闪一闪虽然年纪有点大看上去十分剔透。

    “那行，我门口等会，待会她回来跟她说一声。”女人打了招呼转身朝大门走去，她的步伐很快带着风。

    “哎，这是王君如什么人啊？”周逸云小声儿问护士台的小护士。

    小护士抬眼看看周逸云，用手指着周逸云：“哦，我见过你，你是君如的男朋友对吧。”

    周逸云不好意思的用手习惯性的默默眉骨的疤痕处：“嘿嘿，算是。”

    小护士两眼含笑神秘朝大门处指指:“一看就没见过家长，那个是君如的妈妈。也就是可能的你的未来的丈母娘哦？”

    “啊？是吗？”周逸云也下意识的朝大门看了看，两扇大门关着完全看不到那女人的身影。

    耳边响起王君如的声音：“嘀咕什么呢？”

    周逸云忙回过头，王君如正亭亭玉立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我来接你下班，对了你妈可能来了，你问她？”他指着值班的小护士。

    “我妈来了？在哪里?”

    小护士忙说道：“阿姨说在门口等你。”

    “那我过去看下。”王君如说着要走，周逸云随后要跟着却被王君如的一个转身拽在那里：“你别跟着我，在这等我。”

    不让跟着就不跟着，反正人已经见到，虽然对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况且就这样见家长似乎也不像样子。

    周逸云索性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着护士台看着王君如急匆匆的走向大门。

    也就是过了两三分钟，王君如回到住院部走廊，来到周逸云面前开口便问：“你今天不是有事吗？”

    “本来是有事的，但是提前办完了，想着你快下班过来接你下班的。”周逸云解释道。

    王君如的脸上露出一些为难的神情：“今天你就别接我下班了，我妈等我一起走。”

    周逸云大方的笑笑：“那没什么，回头我改天再来，或者你有时间了就给我打传呼。”说完话和王君如道别朝门外走去，推开大门楼梯间刚巧看到正在上楼的石莹。

    “阿姨，您这么早就过来了？”石莹的视线里首先看到的是王君如的妈妈马凤英。

    “小萍啊，是不是你接君如的班啊？”马凤英露着笑容，着笑容即使她这个年纪依然看上去很甜。

    “我是接君如的班，不过还得等开完交接的会，您放心我肯定想办法让君如早走。”石莹蹬蹬的上楼说着话都喘着急促的气息。

    “阿姨就知道你懂事，你也不用太着急，和介绍人都说好了要等君如下班。”

    周逸云错身下楼，听到这话心里一动，抬头间正和石莹相对。石莹竟一时语塞，朝周逸云吐了个舌头，似乎说错了话既尴尬又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只好装作没看到周逸云快步上楼小跑着进了住院病区的大门。

    周逸云转身再次看马凤英，此时他在下台处，马凤英正无聊的看着他，四目相对或者是角度高度的问题，周逸云忽然感觉一种陌生的轻视，而马凤英刚刚还笑容的脸随着石莹转身进门已经收的不留一丝痕迹，这女人很厉害啊，周逸云心里暗想着并不太想讨好，只是看一眼便接着下楼，而这一眼在马凤英眼里看到的则是一个脸上有疤相貌一般的年轻人。

    这种年轻人是入不了马凤英的眼的，心中暗想到邻居给王君如介绍的对象，工作好学历高人样子也十分帅气，就已经决的定是要比这随处可见的同龄人条件要好多，心中顿生一些优越感。

    石莹可是吓了一跳，她知道周逸云一定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急匆匆小跑着去找王君如：“君如，刚才我跟阿姨说话，被那个周逸云听到了。”

    王君如手上整理着病房记录，头也不抬：“说的什么？”

    石莹想了想刚才的对话：“也没说什么，就是说要早点接你班去见介绍人。”

    “那怎么了？”

    “你心这么大，周逸云会不会多想啊？”石莹还真有点后悔，刚才要是看到了周逸云自己怎么也不会冒冒失失的跟马凤英说那么多话。

    “我看是你多想，我妈安排的介绍人见面，去一下就是了，回头我告诉他。”她说的他自然是指的周逸云。

    “那他要生气怎么办。”石莹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能怎么办，信我就处，信不过我也没办法。”王君如将手上的一摞本子整理好站起身来：“你还不去换衣服啊，马上交接开会了。”

    “哦哦，这就去。”

    王君如淡然一笑，关于介绍人的事她觉得没什么必要和周逸云说，因为她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同样觉得周逸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如果他问起再说，王君如这么想，但是她并不知道就在刚刚马凤英和周逸云的第一次见面，互相已经留下了不太友好的印象。

    马凤英是心高气傲的，自己的女儿条件好，工作好，模样也好，当然理所应当找个门当户对的。等着王君如下了班，拉着王君如去了介绍人家。介绍人家还有一对母子，寒暄几句王君如就推说刚下班比较累，拉着马凤英就出了介绍人家门。

    一路上马凤英沉着脸，到了家一进门就各自回房间，这种气氛让王昌军十分纳闷。追问王君如，王君如让问马凤英。

    去问马凤英，马凤英沉着脸色：“你自己惯的你闺女，什么样的条件她瞧不上啊，人家工作是事业单位，有房，一米八几，相貌好，你闺女要找啥样的，直接给人脸色就走，这以后谁敢给她介绍。”

    “感情的事，不也要对上眼不是。再说咱君如还小，着急什么。”王昌军不以为然。

    “小吗？女孩子好时候就这么几年，不趁着年轻赶紧找个好的，以后大了就不好找了。”

    “你急什么，火爆的脾气，这事是急的来的吗？”

    马凤英听了不很服气：“怎么不急，你自己算算，就算相处的好搞对象也得搞个两三年，这还说快的也得二十三四结婚，要是到二十四五那以后好男孩都成了别人家老公，再想找年龄相对门当户对那可就难了。”

    王昌军也是个急脾气，见好说歹说说不住马凤英索性脸也沉下来：“我看你就是更年期，别折腾了孩子不急你急有什么用，明天我有重要事要谈，我先睡了。”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不是小嗓门，王君如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听了两句就拿出随身听的耳机带在耳朵上，那两人还吵吵什么似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能这么走

    周逸云回到家的时候，老孟也已经到了家。

    孟岩还在写字台前看着书，台灯照着书本半天却没翻一页，他只是用手托着腮看着油墨的印记脑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听见周逸云进来的声音，孟岩也没回头也没转身也没打招呼。周逸云将衣服挂好，拎起暖壶掂了掂里面空空的。

    拎着暖壶走出屋敲了敲老孟家的门，孟福生推开门：“云子才回来？”

    “是啊，孟叔，有没有热水。”

    老孟说着有把周逸云让进屋：“这壶水马上就开，你坐那等两分钟。”他说着话接过周逸云手中的空暖壶。周逸云走进房间，房间桌子上还放着老孟带回来的麦当劳的吃食，刘阳招呼着周逸云“云子吃饭没有，你看你孟叔今天不知道想起什么了还带了洋快餐回来。”

    周逸云回头看老孟，老孟朝他挤眼便明白老孟并没有告诉刘阳在麦当劳碰到自己的事。

    坐在那等水开，刘阳似乎接着刚才周逸云没进屋的时候的话题问老孟：“老孟，你到底去没去啊。”

    “去了，去了，人家说没事儿。”老孟含糊的回答着。

    刘阳似乎不太相信，转头对周逸云说道：“你说你孟叔，让他去看病，他就去区医院做个检查，区医院我总觉得不如市医院设备和大夫好。”

    “孟叔怎么了？”周逸云接口问道。

    “不知道怎么了，你看最近瘦的我都看出来了，而且脸色也不好看。”刘阳抱怨着。

    “孟叔，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可千万别耽误。”周逸云关切的嘱咐着。

    “哎哎，水好了。”孟福生将接满一壶开水的暖壶还给周逸云：“放心吧，这不是这两天才去检查过，没大事....对了云子，我想起一个事来，那个房子能不能我们这边先去看下才好出方案啊。”

    “是啊，您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是，好歹咱近水楼台先得月，明天我约了那两家公司下午到我那，要不然您这边也出个人一起过去？”

    “你把你地址给我，明天几点？”孟福生从桌上找出纸笔，记着周逸云房信的地址。

    回到孟岩房间，虽然周逸云离开时间不长，但似乎孟岩的姿势以及翻开的那页书就没变过。

    “嘿，你这是闭气练功呢？”周逸云经过他身边拍了他一下。

    孟岩无聊的把书本合上：“真是看不进去了，这还四个月，感觉就跟接受审判一样。”

    水撩在脸上发出哗哗的声音，温热的水洗去一天的灰尘和疲惫，周逸云用毛巾擦这脸感觉清爽了许多：“我感觉我差不多已经给自己判死刑了。”

    “是啊，你还成人高考，你都多久没复习了？”孟岩看了周逸云一眼，略带关心的责备。

    “我不是说这个事儿。”周逸云淡淡的说着，接着话锋一转：“我考不考的好没关系，你得好好考。你最近有没觉得你爸有什么不一样？”

    “我爸?有什么不一样？没有啊，还是正常上下班，模范丈夫没什么不一样啊。”孟岩侧头想了想：“怎么突然这么问。”

    “有空关心关心你爸，我觉得他最近情绪不太对劲。”

    “男人嘛，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情绪不好.....”

    周逸云把洗脸水倒入脚盆，坐在床边脱下袜子朝孟岩扔过去：“跟你说正经的，我觉得你爸可能生病了，但是我没证据，你得当回事好好观察一下。”

    孟岩呸呸着把周逸云袜子扔回来：“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不对，行，待会儿等他们上楼了，我去查查蛛丝马迹。你刚说什么审判？”孟岩还没有忘记刚才话题。

    “我今天看见王君如她母亲了。”

    “这么快就见丈母娘了？恭喜啊？！”

    “恭喜个p，她母亲是接她去相亲，人家不知道我是谁，不过我感觉不太好。”

    孟岩听得来了神儿“怎么个不太好。”

    “见过人精没有，就是看着就冒精气儿那种？”周逸云抬着眼皮问孟岩

    “我妈？”孟岩对这个答案也不太肯定。

    “孟婶真不算，孟婶最多就是干练精明一些，人精啊，就是放人群堆里拿眼一打量，就是她最聪明。聪明的能让人看出来聪明的那种。”周逸云给孟岩解释着。

    孟岩忽然哈哈笑起来：“我看你是不是知道人家给女儿找对象，心里吃醋了然后仇恨转移了。”

    “我哪有什么仇恨，我和王君如现在还没算正式公开，家里人给介绍都是正常，我是说如果和王君如走一起，未来这个丈母娘不好惹啊。”周逸云叹口气，回想相识时马凤英那冷冰冰的目光，那是因为不知道他是谁才有的冷冰冰的目光，而对陌生人的冷以及和熟人间瞬间切换的表情，让周逸云觉得这个人看似热情却很难相处。

    “你想真对，你是和王君如交往，又不是和她家交往。”孟岩一边摇头一边撇嘴。

    “你是真不想，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当然要想清楚了。”周逸云从脚盆里把脚拿出擦干。

    “你这，也太快了吧，现在就想结婚的事了。”

    “废话，我就奔着结婚在交往的，毛~~爷爷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扔给孟岩这句周逸云端着水盆出去把水倒进水池下水槽。一阵凉风吹来孟岩一缩脖子：“天天整一套一套的，你才耍流氓。臭流氓赶紧把门关上，这点热乎气一会都让你散跑了。”

    周逸云没理他，刚刚洗过还带着湿气儿的脚被冷风一吹感觉嗖嗖的凉意，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家的房子，如果真的像孟叔说的那样很快拆迁的话，就不用在院子里接水，就可以有宽敞的客厅和卧室，也不用大早上冻着腚跑去公共卫生间，还可以在自己家里舒舒服服的洗热水澡。

    最关键的是，如果真的拆迁有一套像样的房子，他就可以跟去正式的见王君如的父母，堂堂正正的提出要和王君如交往。真想看看那时候王君如母亲看自己的表情，是不是还会和今天一样。

    “云子，关门！”听到房间里孟岩的大叫，周逸云笑了转身进屋关上门。

    按着那个姓高的年轻人留下的地址，下午两点王昌军来到这条街上的友来房信的门前，怎么是这个地方？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悄悄门上的玻璃然后拉开门进来。

    房间里坐着好几个人，有两个坐在周逸云办公桌对面正聊着什么。

    宋世杰见进来人问道：“您找哪位？有什么事吗？”

    王昌军撇了一眼手里夹着香烟正和那两个人谈话的周逸云，皱着眉头转向宋世杰：“这个地址是不是有个林森公司的周先生。”

    “他就是！”宋世杰指了指周逸云。

    王昌军真想拔腿扭头就走，可是想了想又忍下了，单位裁员之后他到这家装饰公司做业务，现在上面把这个活的初期接触交给他做，之前也和张森林接触过，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太年轻

    王昌军是硬着头皮来的，尤其是进屋当知道周逸云就是负责林森公司那个装修项目的时候。好在周逸云看到他进来，直接站起身来跟他打着招呼：“王经理，您这边做。”

    “好好！”就连王昌军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尴尬。

    周逸云却知道，要做事的人是不能计较前嫌，他大大方方的和王昌军打着招呼，并让宋世杰又搬了把椅子放到自己对面请王昌军落座。

    陈希端着一杯茶水放在王昌军面前，她疑惑的目光看着周逸云，这个人不就是前几天来为了二十元蛮不讲理的那个吗？

    周逸云并没有多做解释，见三家公司都到了于是介绍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林森公司准备入驻的新办公楼是我们这边经手的，也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吧，张总把整体装修这事交给我办。我呢年轻没经验，还请三位经理多多包含指点。但是有一件事我知道，帮人办事得办好吧。”

    在坐的三位互相看看，点头示意。

    “您这三位我也帮你们介绍一下，起创装饰的齐经理，梦家装饰的孟总，这位是宏达装饰的王经理。”

    三个人互相起身握手，心里都感觉疑惑，这个年轻人确实没经验，这么就把三家互相介绍了，如果三家联合或者两家先弄走一家再分包了，那怎么要价还不是商量着来。

    齐经理和周逸云第一次接触，心里埋怨张森林怎么把这么个活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来做，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先应付着回去再找李茹荷问问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所以他脸上堆着笑容敷衍的应承着。

    孟福生不用说，从小看着周逸云长大，他深知周逸云的性格，虽然年轻但很多事做起来绝不含糊，这件事大概也只有自己能真心帮着周逸云去做，所以他听着周逸云的介绍认真的点着头。

    王昌军的心里却大不一样，本来他对周逸云的印象并不太坏，二十元钱的事按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他脾气急根本没听也没打算听周逸云解释，他心里周逸云这个人多少有点奸商或者无信。可是这次事又落到周逸云手上，面子上应酬着又防着周逸云拿上次的事说事所以一言不发紧盯着周逸云的表情。

    三个人的神情周逸云都看在眼里，他拍了一下手：“三位都是前辈，这里有什么对不对还请三位多指点，现在咱们一起到房子那边，你们先看一下。”说完从抽屉里拿出那套钥匙。

    以前的张宅小楼，现在已经是林森公司的办公楼，虽然还没装修但是意义已经完全不同。周逸云开门的一刹那想起远在海南的张伟，心里五味杂陈，真希望他能度过这次难关，不然现在几乎连退路都没有了。

    打开房门请三位进去，三个人各自楼上楼下的参观着，周逸云站在房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着张春华在这套房子里教自己的东西，怎么读报如何看待事，还有那几个字，识时务知好歹懂进退。他明白这是老人家一辈子处事总结出来的。

    “小周啊！”最先从楼上下来的是齐经理，他只是象征性的看了一圈就急匆匆的要走。齐经理四十多岁，刀螂一样的身材一张尖嘴细腮的脸庞，这张看不出有肉和脂肪支撑的脸使他笑起来脸色徒增了不少皱纹。“这房子我大概看了一下，今天我还有事我先走，回头我给你出个大致的改造方案。”

    “没问题，您有事就先忙您的。”周逸云伸出手和他握手道别。

    从小院出来，齐经理嘴里不由得埋怨：“老张搞什么，瞎耽误功夫。”本来以为唾手可得的装修项目一下子节外生枝，心中甚是不快。

    第二个从楼上下来的是王昌军，下楼时候周逸云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从看周逸云第一眼，王昌军就觉得周逸云不像规规矩矩办事的人，他的眉头的疤痕让他看上去有点痞气，尤其那似笑非笑的嘴角，总让王昌军觉得对他是种嘲笑。现在王昌军倒不认为是误会，只是觉得误会的金额太小自己有点没面子。

    “咳咳！”

    周逸云站起身来：“王经理，您也看完了？”

    “看完了，我说小周，这个房子整体装修的事，我和张总也接触过两次，具体方案也出过一些。你看是不是方便约出来张总一起谈谈。”相比宋经理的轻视，王昌军表达的更加直接。

    周逸云微微一笑：“王经理，既然张总没把之前的方案给我，只能说明他对之前的并不满意，如果您这边没有新的方案，那我这边也没法和其他两家做比较权衡。”

    王昌军点点头，他的浓浓的眉头朝眉心紧蹙了不少：“那既然这么说，我这业务经理以后还得跟你多探讨，至于方案如果之前的不满意，我还得请我们公司的设计师再多出一下，不过......”他看着周逸云，眼神中流出几分不太信任：“这出方案也是项目的一个步骤，毕竟要耗费人力的，我们出的方案不知道小周你这可以多大的采纳的权利啊。”

    周逸云心里明白王昌军对自己有误会和敌意，但是他丝毫不想解释只是招牌式的微笑和轻轻揉着眉骨：“王经理，我只能跟您这么说，采纳的权利我觉得还是交给张总比较好，我没有什么权利，我只是有把我认为不错方案推荐给张总的责任。”他微笑的看着王昌军，这种感觉让王昌军觉得周逸云在挑衅却没有证据。

    放弃这个活？已经解除很久了，而且自己在的这家公司无论从设计到施工不能说是最红的，起码也是在行业内算是一流的公司，怎么能败给这个毛头小子。

    “那好，我回去就跟设计部再说一次。”王昌军也准备告辞。

    “好，这个事您放心，我是给张总办事，一定秉公。”

    如果说宋经理走时候有点怨气是冲着张森林和李茹荷，那王昌军走时候更是憋着一口气，纯粹是冲周逸云，他是真瞧不上周逸云却又无可奈何。

    孟福生是最后一个从二楼下来的，一圈看下来甚至连上下水管道位置他都看了一遍，每个房间的面积更是量了一遍记录了下来。

    “孟叔，怎么样？”

    “云子，你说这个林森公司是进出口公司？”孟福生问道。

    “是的，做的都是国外的品牌。”

    “现在这楼的风格是整体中式，如果整体改风格工程就会比较大，我感觉如果能沿袭当前的风格，在这个基础上做点加工改进，不但可以减少不少费用而且工期也可以缩短很多。”

    “中式风格？”周逸云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我听张叔说经常会有一些国外品牌的厂家来谈合作，如果中式风格反而会比一味追求西式的装修更让人觉得有档次，咱就告诉那些老外，他们有的我们也有也不比他们差，让张叔把面子做足了。”

    “行，那我回去找设计把我们想法整理一下。”老孟说着高兴忽然脸色一沉，用手压着肚子附近额头冒着汗。

    “孟叔，您怎么了？”周逸云急忙扶他沙发坐下。

    “不碍事，等等就好。”孟福生咬着牙说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治之症

    孟福生突发的腹痛让他近期暗淡的面色更加黑青，周逸云从来没看到过孟福生这个样子，即使在这个没有温度的房间里，他的额头依然冒着汗珠。这时他的手上的青筋都似乎鼓的很涨，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费劲的拿过自己的黑色皮包在里面好像翻着什么。

    “孟叔，您找什么我帮您。”周逸云忙帮着他拉开皮包拉链，孟福生从里面拿出一个扁扁的淡蓝色小盒，一只手又没办法打开，周逸云接了过来。

    这个药他认识，双鱼止疼片，家里凡是有个头疼脑热关节疼之类都会拿这个药先顶上一阵。周逸云熟练的推开小盒的盒子套，打开里面孟福生接过来一把就要放在口中。

    周逸云忙拉着他的手，这么吃药是要命的，他忙拿出一两片放到孟福生嘴边，又从他黑皮包里掏出孟福生的保温杯，使劲拧开盖子，幸好里面还有一些温水。

    孟福生将药送下，闭着眼睛靠着沙发，慢慢的眉头似乎展开了一些。周逸云收拾着刚刚翻东西时候从包里掉出来的一些本子和灵性的纸张。

    一沓医院的检查报告夹在孟福生的病历本里，周逸云从沙发边捡起来，一页页看着。那些验血之类的数值他是看不懂，但是一份报告上面门静脉增粗什么的术语他也不懂，但他赫然看疑似肝脏肿物甚至后面还有个问号。

    周逸云感觉自己拿着报告单的手有点发抖，那种控制不住的抖。在他儿时得甲肝那次的记忆中肝病是十分可怕的，他记得张洁不止一次捂着他的眼睛，听着病房里说：谁谁谁又走了。

    那时候，周逸云还不明白走了是什么意思，现在他懂了，也正因为懂了心情格外的压抑。他拿着那份报告无声的坐在孟福生的旁边，眼泪不争气的想夺眶，但他紧紧的咬着嘴唇。绝对不能，不能让孟叔看到自己这样子。

    半天，听到身边长长一声呼气，孟福生缓缓的睁开眼：“别和你孟婶说。”

    这下周逸云忍不住了，他向后靠着沙发背闭着眼不出声的任凭眼泪流下来。孟福生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很久很久，时间似乎和这里的冷冰冰的空气一样凝固着。

    “您知道多久了。”周逸云终于坐了起来，哪管什么形象问题，只有小孩子才会用衣服袖子擦鼻涕眼泪，而现在周逸云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横起胳膊抹了一把冰凉的眼泪鼻涕。

    “没多久！”孟福生笑了笑拍了拍周逸云：“没有办法的，不过人这一辈子很难说会遇到什么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过你放心还有时间，今年能把这个活顺利做下来就好。”孟福生环视着诺大的房间。

    送走孟福生，周逸云骑着小木兰直接去了区医院，石莹正在上班看到周逸云来了直接告诉他王君如今天是早班已经下班了。

    “我找你也一样。”

    “找我？”石莹有点诧异，担心周逸云问起王君如相亲的事：“我不知道啊，你别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慌什么，我问你个病你懂不懂。”

    “什么病？”

    “肝癌！”周逸云的面色十分严肃。

    “谁，谁得肝癌了？不是你吧，你这气色不错啊。”石莹傻傻的盯着周逸云的面庞。

    “别看我，不是我，是我一个长辈，这个病你知道多少。”周逸云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慌过，现在他也不知道问谁，但是毕竟石莹和王君如是护士，总比一般人了解的多些。

    石莹摇摇头：“我们学的事护理，医学方面知道的不多，但这个病.....”她瘪着嘴摇摇头。

    其实不用问石莹，周逸云也知道，什么病一沾癌字，生存希望就已经很低了。但他仍有些不甘心：“真的一点办法没有？”

    “肝脏移植手术。”石莹眼睛一亮接着又摇摇头。

    周逸云见她吞吞吐吐的有点着急：“快说啊。什么移植？”

    “肝脏移植简单说就是换肝，不过目前国内的成功率我不知道多少，而且匹配的肝源很难找，还有就是手术费问题。”

    “护士 345病人换液。”病人家属敲着值班桌子打断了他们对话。

    “您稍等！”石莹答着，转脸对周逸云说：“这太忙，你先回去，我回头问问我们这大夫。”

    “好，那拜托了！”周逸云和石莹告辞，从医院出来并不太想回房信，他打电话过去问问宋世杰那边有没有要紧的事。

    “哪有什么要紧的事，你忙你的去吧。”宋世杰回了周逸云挂了电话。

    忙？周逸云都不知道该忙什么，现在他的心里很乱，乱的一团糟。最近接二连三的事虽然没有一件事是自己的事，但好像都在牵扯他身边人，竟然也没有一件让他顺心的事。

    好像想起来什么一转身周逸云又跑上住院部三楼找到石莹：“王君如家是不是新装了电话？”

    “是啊！”

    “你打给她，让她楼下等我。”

    “你怎么不亲自打给她啊?哎？”再想喊住周逸云，他已经又匆匆转身走出了大门。

    王君如和马凤英打了招呼，晚上不在家吃饭便背着包匆匆的下了楼，马凤英站在自己的阳台就看到王君如快步走到小区大门口，和门外一个骑着白色小摩托的男生说了几句话就上了摩托后面。

    “死丫头！”怪不得给她介绍对象她都不带正眼看的，原来这是有人了。

    家里就这么一个独生女，马凤英当然是心疼女儿，女大不中留，既然留不住就要找个好人家，至少马凤英心里一直这么想。

    王君如也没问周逸云要去哪，周逸云开着小摩托将王君如带到自家附近的市场，买了点羊肉片和蔬菜，又买了一瓶酒，开着小摩托竟一路将王君如带到了自己家的小院。

    他打开自己的房门，房间里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周逸云让王君如等着，他自己去孟岩家借东西。

    借来孟岩家楼上那油汀的电暖气，先插电哄着房间。接着从自己家门口的煤屋里掏出一个铜锅，又翻出一袋子炭。

    在胡同里点着铜锅，在房间里放下圆桌，把买来的熟食摆好，蔬菜清洗，有准备出调料碗调着涮肉的蘸料。

    周逸云就这么一直忙着，一边干活一边想心事，王君如也不打扰他，拿着房间里放着杂志慢慢的翻着等他忙完。

    铜锅摆上桌的时候房间已经暖和起来，滚开的水槽在铜锅一圈冒着热气，周逸云拧开酒瓶拿了两个杯子倒上白酒：“今天你第一次来我家，这就是我的窝，陪我喝点。”

    王君如的印象里，周逸云从来没有这么忧郁，压抑。她点点头，举起自己眼前的杯子还是那一个字：“好！”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反目

    最后一个学年的下半学期，班级里的学习气氛反而愈发清闲，一部分同学已经放弃了无老师监督的晚自习。有的已经在等毕业考试至于高考无非也就是走个形式，一些人已经开始忙着毕业之后的工作的事情。

    这个时候还在教室里学习的，大多是不愿意早回家的同学。还没上晚自习，吴薇薇就早已收拾好了书包。

    “你还不走，早点回家多好？”她好心的问着沈慕诗。

    “回去也是复习，再看会儿书再走。你今天怎么走那么早?”沈慕诗知道吴薇薇在家是没办法复习，就那么小的地方，她和她弟弟要抢一个圆桌用。

    “王刚接我去他家吃饭。其实不太想去，不过他爸爸说让过去，说是工作的事。”吴薇薇压低声音小声和沈慕诗说着。

    “啊，那是好事，赶紧去吧。”

    吴薇薇答应着背上包踩着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匆匆走出教室。

    孟岩见吴薇薇走了，拿起自己的书本换到吴薇薇的座位上，并排挨着沈慕诗。

    “谁让你坐过来了。”

    “没关系啊，你看大家都在换。”

    确实如孟岩所说，教室已经空了一半，几个平时一起学习的或者班上明确的早恋的那几对都坐去同桌。孟岩也不大看的进去书，他索性趴在课桌上侧着脸看着沈慕诗。

    沈慕诗依旧一边看书一边转笔，转几下想到答案就继续写，思考的时候又会让圆珠笔在手指尖旋转。孟岩拿起圆珠笔试了试，没转两下圆珠笔就掉到地上。

    掉了笔挪动椅子捡起圆珠笔再抬头沈慕诗正蹬着她。

    “看什么。”

    “你要不然就好好看书，要不然就动静小点。”一道题正在卡壳，沈慕诗声音很低语气却不太温柔。

    孟岩嘿嘿笑了笑，反正也学不会索性继续看着沈慕诗。今天沈慕诗穿的正是他送的那件红色短款牛仔上衣，里面一件鹅黄色的高领衫颜色搭配的很鲜艳。

    他用刚捡起来的圆珠笔捅了捅沈慕诗的胳膊肘：“你今天这衣服把我看饿了。”

    沈慕诗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并没什么不一样啊，她疑惑的看着孟岩。

    “好像西红柿炒鸡蛋。”

    “你无聊不无聊。”

    “是挺无聊的，要不咱们也走吧，我送你回家？”孟岩小声的提议。

    沈慕诗面无表情的看了孟岩，孟岩以为她会继续数落两句然后继续看书，没想到沈慕诗还真收拾起书包，然后脱下牛仔外套叠好放进课桌抽屉，套上棉衣朝孟岩说着：“走啊。”

    一前一后出了校园，孟岩发现沈慕诗根本不和自己说话。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你能不能慢点骑，时间这么早急着回去干什么。”

    “回去看书。”

    “你倒是早说，那在教室看不一样嘛？”

    沈慕诗生气的撇了他一眼：“能一样吗？不够你搅合的呢。再说你坐我旁边，别的同学看了怎么想。”

    “你这么怕让人家看啊，别人都不怕就你怕，难道我做你男朋友还给你丢人了？”孟岩不由得提高了几分音量。

    “就不想别人知道，都什么时候了，不到三个月了，还不抓紧复习。”

    “你真以为这么复习就能考上，天真。上学期摸底考成绩还看不到，要不是你还学我都放弃了。”

    沈慕诗听到这话就有点生气：“至少曾经努力过，懂不懂。”

    “明知道不行还努力，有个屁用。”本来孟岩今天心情还算不错，这半天沈慕诗都没给什么好颜色，现在也有点绷不住随口说道。

    沈慕诗觉得他说的是他的道理，也许他没错但是自己接受不了。两个人一路无话就这么骑着车到了沈慕诗楼下，连道别都没有沈慕诗锁上自行车拎着书包上了楼。

    孟岩叹口气，短暂的寒假结束了，自己好日子也结束了。一开学沈慕诗又犯病，他真不知道她这两天又怎么了好像心情总是不顺。

    沈慕诗没法心情顺，这个寒假缝过年，亲戚们走动免不了家长里短，谈的大多是谁家孩子考多少分，谁家孩子上什么班，沈慕诗的摸底考试成绩并不理想尽管她自己觉得已经很努力的追，现在听到的最多的还是：考不上大学三年白上看你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孟岩当然是体会不到沈慕诗的压力，自己别别扭扭的骑回家，一进院子就看到周逸云家的灯亮着，窗户上还凝着屋内的热气。

    推门进屋看到周逸云正和王君如涮着火锅喝着酒，这会儿桌上的一瓶白酒还剩下也就二三里，两个人的杯子里还都有半杯左右。周逸云正举着酒杯和王君如讲着他怎么认识的张伟，说道自己从柜子里钻出来，张伟失去重心坐了一个屁股蹲儿，王君如酒薰绯红的脸笑容如花。

    “哇，你们这事开小灶啊。”孟岩抱着书包站在桌子边。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周逸云的酒开始有点让舌头打结。

    “别提了！怎么不邀请我坐下一起?是不是我在这有点碍事？”孟岩拿周逸云开着玩笑。

    周逸云眯着眼睛指着孟岩：“又旷课，放着好好的学不上，你知不知道，能好好上学考个好学校对你多重要。”

    “少来这套，一天到晚就没点别的事了。谁都这句话，不就是上高中了吗，考不上落榜了怎么着，我还不能找个工作？”孟岩一肚子气正赶着这个出口一口气理自气壮的说道。

    “特么的你这就叫，烂泥扶不上墙。”

    “我说周逸云，我考上考不上轮不到你教育吧。你别当着王君如的面就神气的不行，我考不上你考啊，你不是能吗？连我爸都说，云子就是有能力有出息，行啊，你有出息我都替你高兴，但是你犯不着一见我就说我吧。”

    如果不提他爸，周逸云心情还好点，现在听孟岩提到孟叔，白天的事情一下子就都涌上了心头。心里愈发埋怨孟岩不争气，又不能实情相告，于是这点火气借着酒劲全都顶上了额头。他猛的将酒杯往桌上一蹲：“你特么听不出好赖话是不是，多大的人了，能不能跟爷们一样抗点事啊。”

    “我不能，你能，你能扛事儿行了吧，瞧不起我干脆咱两就不是一路人。”孟岩转身气哼哼的朝门外走。

    王君如见两个人情绪都不对，忙劝道：“你们哥两今天都怎么了，一句话的事而已，孟岩坐下一起吃点吧。”

    “我不吃，他的饭我吃不起。”

    周逸云也不甘示弱，眼睛一瞪：“爱吃不吃，滚！”

    咣的一声关门声，屋里顿时静了下来，周逸云低头看着手中酒杯的酒一仰脖喝了下去。

    刚刚起身的王君如默默的坐了下来，轻声劝道：“刚才都是话赶话，你别怪孟岩，你们那么多年的发小。”

    周逸云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空杯子有一两分钟，然后拿起酒瓶给自己杯子倒满酒：“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岩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惜，孟叔.......”他是男人不能哭，却也绷不住说不出，任凭眼泪不争气的流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和你有关

    院子中传来孟岩那房间很大的关门声，刘阳正在等下批改作业，不由得转过头朝门外看看。一回头看到老孟靠着沙发很乏力的眯着盹儿，她站起身来给老孟拿件外套盖上，然后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孟岩正坐在自己写字台前运气，刘阳开门进屋走到孟岩近前审视的看着孟岩：“怎么了？你吃饭没有。”

    “没有。”孟岩把书包摘下来扔在床边。

    “那我给你热热饭，你在这屋吃吧。你爸这几天晚上睡不好，这会刚眯着。”刘阳摸了摸孟岩的头，哄小孩儿一样的。

    “妈，你说我是不是很差劲？谁看不起我都无所谓，他周逸云凭什么看不起我。”孟岩说着心里来气。

    “云子？不应该啊，会不会是误会。”

    “误会？”孟岩冷哼了一声。

    三两下敲门声，孟福生披着刚刚刘阳给盖好的外套大衣推门进来“你们娘两在这嘀咕什么呢？”

    刘阳忙遮掩道：“没什么，刚看你睡着了，正问小岩吃什么呢。”

    孟福生拍拍刘阳：“你那还没忙完，你去忙你的，待会小岩吃什么我给他热饭，去吧，去吧。”说着话他扶着刘阳的肩膀将她送出屋。

    “爸，您也歇着去吧。”

    “你要是还不饿不着急吃饭，我们聊聊？”老孟看着孟岩眼神中尽是父爱的关切。

    孟岩起身让出椅子：“爸，您坐。”

    老孟拽了拽椅子：“刚刚我听好像你对云子怨气不小啊？”

    “爸，我知道他给您那揽了业务，不能因为这样他就很牛很厉害是不是？”孟岩终于说出了心里想说的。

    老孟从口袋里掏出烟，自己点上一根，听着孟岩的提问沉默着，酝酿着怎么回答孟岩。

    “学会抽烟了没有？”忽然老孟问孟岩。

    “嗯，学会了。”孟岩低了一下头，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已经学会抽烟，更何况他每天受周逸云熏陶。好在他并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觉得抽烟很帅，或者有些烟瘾的感觉。

    老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孟岩，孟岩接过来忧郁了一下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随着呼出烟气似乎心中郁闷小了很多，人也冷静了一点点。

    “抽烟对身体不好，能不抽尽量不要抽。每个抽烟的人都很佩服说戒就戒掉的人，但是很多人做不到。”孟福生终于缓缓的开了口。

    “这个我知道。”

    “那你知道不知道，很多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环境。”

    “爸，您是想说云子对吧。”

    “他经历比你多，但你有很多他羡慕的，比如一个完整的家庭。小岩啊，如果我们家不完整，你和云子一样没有父亲，你能做到他这样吗？”孟福生说的语重心长。

    “没经历的事，谁知道呢。不过，这点我确实佩服他。”

    “我不知道你和云子之间怎么了，但是我还是比较担心你，你的性格远没有你哥独立，这点不能怪你。如果有可能，父母希望孩子永远都是孩子气，永远都无忧快乐。可是人啊总得长大，总得面对。其他事咱不说，就说云子对你周婶，至少作为子女在你们这个年龄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孟岩的烟只抽了两口，任由烟火顺着之间冒了微弱的烟气。他在炉子边弹弹燃烧过位置长长的烟灰：“爸，您说的这些我也都知道。可是我没信心能考上大学，现在我学的也累。您和我妈可以说我，我就不明白他干嘛也数落我。”

    “因为你有他没有的，你能考他不能，还因为他拿你当朋友，换做另外一个人，你考不考关人家什么事。不过今天我也想和你谈谈你学习的事。”

    孟岩以为孟福生要教育自己，于是把剩下不多的烟头在炉子边捻灭，垂手站在老孟面前准备接受训话。

    “尽力而为，如果不行也别为难自己，将来做点自己开心的得心应手的事，照顾好家里。”孟福生竟然有点想哽咽的心情，说道这他站起身来：“有时候，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我去给你热饭。”

    孟福生披着外套转身出去，留下站在那发呆的孟岩。就像上次提醒自己用套的问题，每次孟福生想说什么的时候总是很含蓄，尽量考虑孟岩能接受的方式。孟岩知道自己的父母和其他父母有着很大的不同，他也曾因为这个原因感到骄傲，但是此刻他却有点摸不着头脑。

    仔细回想老孟刚才的话，能体会的大概就是不应该和周逸云计较，因为周逸云是为自己好。

    此时周逸云已经有些醉了，嘴里含混不清的说着自己都不知道说过没说过得话，每次抬头看王君如都感觉她笑容很甜，他想伸手去拉着王君如，站起来晃悠两下一屁股坐沙发上。心里知道自己可能喝醉了，却已经无能为力，苦笑着摇摇头：“对不起啊，让你见笑了。”

    王君如起身慢慢收拾着桌子上的残羹剩菜，把垃圾收拾好，又把铜锅的火灭掉，用布子端着小心翼翼把锅放在墙边不矮脚的地方，等把房间收拾差不多地也扫干净，见周逸云已经倒在沙发起了鼾声。

    这么走？有点不放心。见周逸云迷迷糊糊的似乎要干呕，忙将盆架上的盆放在沙发边。看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寻思了一下她走到孟岩房间门前敲敲门。

    “王君如？嗯，有事？”

    “云子有点喝多了，刚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怎么会。”孟岩勉强的笑了笑。

    “太晚了，我得回家了，你帮我照顾一下云子。”王君如和孟岩客气着。

    “这没问题，我过去看看。”

    “那谢谢你了。”王君如带路一前一后进了屋，孟岩看着周逸云的醉态皱了皱眉头，刚才的火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王君如已经穿好外套：“那我走了。”

    “你走吧，我看就让他这么睡着吧，电暖气给他开着，放心冻不着。”

    王君如走到门边站住脚步回头看看，周逸云一定不会告诉孟岩实情，那样的话他们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而且如果有一天孟岩知道实情，肯定会更加怪周逸云。

    想到着王君如咬了一下嘴唇：“孟岩，其实周逸云今天有件特别郁闷的事。”

    “我怎么知道，他又没和我说。”

    “他....不跟你说是因为这件事和你有关。”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王君如走后，孟岩在周逸云房间呆了很久。他拿了把椅子，静静的对着周逸云的沙发就这么坐着。他没有像周逸云那样流泪，或者在内心的深处，他希望听到的不是真的。也许是刚刚做的一个梦，也许说不定是误诊？再联想老孟刚才对自己的谈话，孟岩心里一个劲儿的对自己说，不是真的只是巧合。

    坐的久了就会有点累，看周逸云已经睡熟不会再因为酒折腾，孟岩关上房间的灯回到院子深处。旁边父母呆的房间已经黑灯，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楼休息的。孟岩站在门外呆呆的站了一会才转身打开自己的房门，进屋的一瞬间忽然觉得肩头好重。他把自己扔在床上，拽上被子蒙住头昏昏沉沉睡去。

    轻轻松松的跑完四千米，沈慕诗换好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对面的那颗树下孟岩照旧站在哪里，只是今天神情有些不太一样，他没有看着更衣室方向像往常一样笑着迎接沈慕诗，而是眼睛看着远处目光里空荡荡的。

    沈慕诗挥着手在孟岩眼前晃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

    两个人默默的上楼走进教室，孟岩像是上了发条的机械人，面无表情的从包里拿出早餐放在沈慕诗的课桌上，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继续发呆。

    沈慕诗从来没看到过孟岩这副模样，昨天两个人还闹的不愉快，按照沈慕诗平时对孟岩的态度说不定要冷他好几天，可是今天不同，她明显感觉到孟岩心里一定有什么事。

    一上午孟岩都没怎么说话，中午放学的时候沈慕诗回头看孟岩，他正趴在课桌上，上午最后一节课时候睡着了下课铃响了都还没醒。

    沈慕诗轻轻的推了推他：“孟岩，孟岩。”

    孟岩睡眼惺惺的抬起头，看看空荡荡的讲台和教室里三三两两自由活动的同学：“放学了？”他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随即问沈慕诗：“今天带饭了没有？”

    “没有，等会出学校去吃碗面就是了，你还不回家吗？”

    “今天不想回家，我们一起去吃。”孟岩说着话站起身。

    沈慕诗没在说什么，两个人走出校园找了最近一家面馆，孟岩端了两碗面。沈慕诗低头吃着面，偶尔抬头看见孟岩筷子挑着面条，却不往嘴里送。

    “又在愣神，你今天怎么了？”沈慕诗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问道。

    “都说了，没事，赶紧吃吧，吃完回去复习功课。”孟岩才想起面条的事，回答完了沈慕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沈慕诗的脸严肃起来，但是和平时的小脾气的黑脸不同：“你当我是什么？”

    “什么意思？”孟岩似乎没听懂。

    “我是说，我们，是什么。同学，好朋友？”

    “呃，你在想什么，你是我女朋友。”孟岩说的很平静，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那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要和我说。”沈慕诗盯着孟岩的脸。

    “可是，我没想好怎么说。”孟岩低声说道。

    “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了？”沈慕诗本想好好的问，但问出来的语气竟然有点委屈。

    “傻瓜，你想多了。”孟岩略带苦笑。

    “那你今天怎么了，中午也不回家吃饭，是不是和你爸妈吵架了。”

    “没有吵架，不过我不想回去看到我妈。”这句话可以说是孟岩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他不想看到孟福生不想看到刘阳。

    “还说没吵架，你再不说怎么回事我很着急了。”沈慕诗可不是故意哄孟岩，别看平时她张牙舞爪在孟岩面前跟小老虎似的，今天却看到孟岩的忧郁颓废的样子发自内心的有些担忧。

    孟岩也很想找个人说说，不说出来他心里也憋的很，看到沈慕诗关切的样子心中一动：“我爸病了。哎。”

    沈慕诗长长出了一口气，原来这样孟岩是关心他父亲的病情。她拉拉孟岩的手：“你早说嘛，不放心下午晚自习你早回家，也不用你送我回去的。”

    孟岩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下午放学沈慕诗就催着孟岩回家，平时走十几分钟的路程今天感觉很长，院子最深处房间的灯亮着，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孟福生和刘阳的身影。

    刘阳正将孟福生炒好的菜摆上饭桌，两个人有说有笑像平时一样。孟岩站在门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开门一瞬间摆出笑脸几乎是跳着进了房间。

    “我回来了，哇，这么香。”他的声音很大，神情甚至有些夸张。

    刘阳笑着拍着孟岩：“长不大了你，快去洗手，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孟岩脱下外套连同自己的书包一起扔在沙发上：“这个学期开始晚自习只有值班的老师，全都是自己复习了，好多同学晚自习也不上了，以后啊天天回来这么早。”

    “嗯，好事。别有压力，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咱不用挤，过不去就过不去。”老孟关了火端了一碗汤放在桌子中间。

    孟岩洗了手回到饭桌的时候，刘阳已经把饭盛好，老孟端着自己碗又从碗里拨了一些饭分给孟岩。

    “爸，你就吃这么少？”孟岩看看自己冒尖的饭碗，又看看老孟的半碗饭。

    “中午吃吃喝喝的很晚才结束，到了晚上就吃不下，帮你老爸吃了。”

    刘阳吃着饭嘴里不满意的说着：“你们单位今年活不多饭局不少，都说了让你少喝酒，你看天天喝的气色都不正，晚饭也不好好吃。”

    “应酬，没办法。对了小岩，昨天云子没事吧？”老孟把话题扯开。

    “没事，就是自己给自己灌晕了。早上我去看过，精神着呢。嗯？您看，这不是曹操曹操就到？”

    几声敲门声后周逸云开门走了进来：“霍，我这是又赶上饭点了?小岩，过来接下。”

    孟岩站起身接过周逸云手里的东西：“来就来呗还买东西。”

    “又不是给你买的，你瑟啥。”

    两个人三言两语好像忘记了昨天的不愉快。

    “云子买了啥？”刘阳起身去给周逸云拿碗筷。

    “不是买的，别人送了一些牛棒骨什么的，给您拿来熬汤。”周逸云就像到了自己家，洗干净手坐在桌边：“孟叔，我今天有个高兴的是，记得那个齐经理不？”

    “记得啊？！”

    “那个是李茹荷介绍的公司，李茹荷您可能不知道，是张总预备老婆，他啊去找李茹荷了，接过被说落了一顿，张总说这事既然交给我做了，就按我说的办。您猜怎么这，今天打电话问我还能不能带人再去趟现场，还问其他两家方案什么时候出。”

    “呵呵，看来张总对你很信任啊。”

    “那必须的，我今天给那个王昌军也说了一下，他那边说是一周出方案，我这不是回来问问您，看看您这边什么时候能搞定吗。”

    “那咱也一周，明天我就带设计过去看。”

    周逸云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这是一把备用钥匙，您随时去都可以。”

    “你们这是假公济私啊！”孟岩一旁插画道。

    “懂什么，我们这叫近水楼台！”周逸云笑着反驳。

第一百四十章 每个人都在成长

    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小楼上床上的电褥子已经热的差不多，刘阳从自己的被子里伸出穿着厚厚秋衣的胳膊，侧着身子摸着老孟肩头的锁骨。

    她的眉头蹙到了一起，手上轻轻的捏着不敢太用力。

    “还不睡啊？”孟福生背对着刘阳，故意含糊不清的说着。

    “不行，明天我得跟你一起去医院做做检查。”刘阳压低了声音。

    “检查什么啊，都是那样，别担心没事。”

    刘阳用另外一只胳膊半撑起身子探着头看着老孟，老孟转过头看了一眼刘阳四目相对，老孟赶紧移开目光。

    “我总觉得最近你特别不对劲。”

    听见刘阳这么说老孟转了过来，也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拍拍刘阳的肩膀让她躺下，然后拉着刘阳的手：“我知道我最近身体不太好，你也别担心慢慢调理就可以了，回头我看看中医。”

    “真的？可是.....”刘阳还想说什么，楼下有些悉悉索索的响动声。

    老孟坐起来穿上裤子披上外套拿起立在床头的手电筒：“我下去看看。”

    顺着楼梯下了楼，小院里格外安静，孟岩的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家里正房里似乎有人。老孟轻手轻脚走到门前，听到里面声音又消失了，他回头看看院门，院门关的好好的。

    房间里的灯亮了，透过玻璃窗借着灯光老孟看清楚是孟岩，他拉开房门走了进去，孟岩正从老孟的书包里翻出了病历。

    孟岩看了一眼站在那的孟福生。父子都没有出声，孟岩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完，又将病历放了回去，这一切当着孟福生，又好像孟福生根本没在眼前。

    临出门的时候，孟岩问孟福生：“您打算瞒我妈到什么时候。”

    “我希望久一些，小岩，男人就得做男人该做的事。”

    “我知道。”孟岩吸了吸鼻子，转身回去自己房间。

    孟福生默默的点上一支烟。

    春节过后的返工潮，房产租赁的市场火了起来，年前压的房子顺利转租了出去，加上有一批新的房源和客源，房信的生意忙碌起来。

    除了忙店里的事，周逸云还要经常跑的林森公司的办公楼去和老孟沟通，还要跑去建材市场去了解材料的行情。宋世杰也突然忙起来，他又有了新的项目要跟进，据说这会是个长期的项目而且赚钱要比房产中介快得多。

    两个人商量之后，在门店外贴出了招聘业务的广告。附近类似的中介公司有六七家，但是比友来做的好的，尤其是最近半年业绩做得好的寥寥无几。春季后的跳槽情绪感染着附近几家公司的员工，招聘告示贴出没两天，就有四五个来应征面试的。周逸云和宋世杰挑了两个业务比较精通的招了过来，他们给的待遇比平均水平要高一些，自然来的人也是高高兴兴。

    安排好了新人上班的日子，宋世杰拉着周逸云去吃饭。

    “我这还没忙完呢，你跟淼姐去呗。”周逸云推脱着。

    “你是想避嫌，你淼姐说好多天没看到你了，快走吧说正事。”宋世杰催促着。

    正事？难道他两的婚期定下来了？想着这些日子倒是去了趟张森林的公司，但是张淼一直也没见到，周逸云也觉得该见见，于是坐着宋世杰的车来到一家酒楼门口。

    酒楼的一楼二楼都是散座大厅，吃饭的时间人声鼎沸，服务员端着盘子穿梭在饭桌中间的空隙中。顺着楼梯上了三楼，全是大大小小的包间。宋世杰带着周逸云走进其中一间，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

    坐在正中间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头顶的头法已经谢顶了，一圈残留的半长发顺溜溜的在头上圈着看上去不至于很秃。在他旁边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衣着十分入时，长得也比较丰满有风韵。女人旁边的周逸云认识，是宋世杰在电台工作的朋友，张洁结婚的时候他也去捧场。另外还坐着两个和宋世杰周逸云年龄相当的人，一个大眼睛笑起来就会露出两个大门牙的男孩，和一个短发矮个头长得像个男孩一样的女生。

    见宋世杰和周逸云来了，那个电台叫常飞的朋友起身介绍着：“小宋，来认识下，这是咱们台的何副台长，这是他爱人李老师。”

    宋世杰急忙快走几步过去和两个人问候着，常飞又把宋世杰和周逸云介绍给他们。

    酒菜摆上，宋世杰殷勤的给副台长和夫人敬酒，谈话间周逸云才知道宋世杰最近在忙什么。原来这段时间宋世杰和常飞接触比较多，又通过常飞认识了副台长和夫人，宋世杰打算买断了电台几个节目的广告时间来做。

    这件事对于周逸云来说是陌生的，但是对于宋世杰确实轻车熟路，本身宋世杰的父亲做的就是传媒公司。之前的宋世杰是不愿意过多参与父亲公司的运作，他想自己做些事出来。现在这半年多和周逸云接触，宋世杰都感觉自己变化很大，更何况已经是谈婚论嫁的人，无形中有了一些责任感。虽然仍然不愿意接手父亲的事做，但是自己去包一段广告时间，做个广告公司起步还是没问题。

    酒席宴上相谈甚欢，看的出副台长也挺喜欢宋世杰这个年轻人，具体的业务上的事并没有谈很多，周逸云也发现宋世杰慢慢在受张森林的影响，什么事并不是着急去谈，只是一步步的去推进。如果宋世杰计划明年还是着手做，那么从现在开始疏通关系，了解行业这个起步也不算太早。

    对于那两个常飞没介绍的人，后来周逸云知道，这两个人一个叫陈家俊，一个叫许蓉，是现在和台里合作的那家公司的两名骨干。也是常飞的朋友，看来常飞要帮着哥们宋世杰，这是准备挖墙脚的节奏。

    周逸云并不了解这行业的利润有多大，大家边吃边聊，慢慢周逸云才发现，房信那边像之前自己那么干累死累活一个月的收益都未必顶的上谈下一个客户广告的利润。

    他很理解宋世杰，本身宋世杰就别自己的起步高，憋在房信跑业务确实也是委屈他，他更希望宋世杰越干越好，而当宋世杰像周逸云抛出橄榄枝：“云子，过来跟我一起做，算你干股。”

    周逸云拒绝了：“不行，不行，你忙你的事去，这边我盯着。”

    “也行，你抓紧把我未来岳父的办公地点弄好，等他搬过去，他现在那办公地点我借来用。”

    周逸云摇摇头：“那地方环境差点吧？”

    “创业初期，怎么省怎么来，就是为了注册个公司，员工来了地方办公联系业务。具体都是去客户那，要是有客户需要了解可以带到常飞那边，直接在电台签合同，拉虎皮当大旗，成功率更好。”宋世杰小声和周逸云传授着心得。

    周逸云听着点点头，如今的宋世杰和那个二二乎乎的宋世杰也有些不一样，投资的事开始精打细算了。

第一百四十一次 有点轻率但也许是认定

    沈慕诗明显感觉到孟岩的不同，她经常会看到孟岩趴在课桌上，仔细看却没有趴着睡觉，而是目光看着某处发呆。中午的时候孟岩经常留在学校和她一起吃饭，但是他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甚至多数时间是孟岩的沉默。

    这样的情况持续的快一周，沈慕诗终于按捺不住了。这天中午还没等沈慕诗开口孟岩先说道：“去我家吃饭吧。”

    “啊！”沈慕诗有点诧异，孟岩已经很久没有邀请过自己。

    “中午家里没人，随便弄点够我们两个了。”孟岩站在沈慕诗的课桌前等着她。

    联想孟岩近段的表现，沈慕诗除了担心还是担心，于是起身跟着孟岩一起走出教室。

    一前一后走进小院，孟岩拿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锁推开门请沈慕诗进屋，尽管不是第一次来但是沈慕诗还是会略感拘束。

    “你先坐着看会电视，我去弄饭。”孟岩打开电视剧，将遥控器递给沈慕诗。打开煤火烧了一壶热水给沈慕诗洗了一把热乎乎的毛巾递过来，接着又冲了一杯热饮料，然后自己熟练的默默的做着饭菜。

    等饭菜熟了给沈慕诗盛好饭菜端到桌上，他自己端着饭碗看着沈慕诗将饭菜放进嘴里，随后看到沈慕诗抬头看着自己：“合不合口味。”

    “很奇怪！”沈慕诗低下头说道。

    “口味很奇怪？”

    “不是，是你很奇怪。”

    孟岩放下碗筷：“小诗，我问你，如果我每天都这样照顾你的生活，陪你说话哄你开心，你高兴吗？”

    沈慕诗脸微微一红：“当然，谁不希望这样。”

    孟岩用手撑着下巴继续发问：“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就剩下你一个人，你会怎么样？”

    “说什么胡话呢？”沈慕诗嗔怪道，忽然抬起头停下嘴边的筷子：“你，你不是出什么事了吧。”她的神情看上去很紧张。

    “别紧张，我没事。”孟岩摸摸沈慕诗的头“我就想知道，你会怎么样？”

    “我....会伤心吧。”沈慕诗仔细想着如果出现那样的情况，她也将碗筷放下：“你说的我都吃不下了，如果我们分开肯定会伤心啊，不过那也得看因为什么事，要是你对不起我了或者欺负我，可能就不那么伤心。”

    孟岩笑了笑：“要有对不起也是你对不起我，算了，不说这事你先吃着我打个电话去。”孟岩三口两口吃完了，披上衣服出去胡同外面的公用电话去打电话。过了半天才回来，沈慕诗发现孟岩的眼圈红红的。

    收拾好碗筷，孟岩把土煤气的炉子打开：“下午我不去学校了。”他跟沈慕诗说道。

    “我也不去了，陪你吧。”

    孟岩停顿了片刻：“去我那屋，我一会过去。”

    沈慕诗抱着外套和书包去了孟岩的房间，土煤气打开一会那房间也暖暖的。

    孟岩也进到这个房间的时候，沈慕诗正给他收拾着写字台上堆放散乱的辅导书和试卷。什么话都不想说，孟岩在自己的小床上躺下，刚刚的电话他是打给周逸云和孟军两个人的。

    快一周的时间，周逸云大概通过王君如把孟福生的病了解清楚，王君如又带周逸云咨询了大夫。结论已经一清二楚，如果保守治疗的话还能有多长时间基本就看病人本身了，但是根据监测报表的描述，情况不是很乐观。

    孟岩把这件事告诉孟军的时候，孟军和他一样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哥两个举着电话好半天，最后孟军说周末多回家。

    他还在回想刚才的电话，沈慕诗坐到床边看着他。

    “我爸病了，绝症，现在都瞒着我妈。我怕见到我妈，尤其是她自己在家的时候。”孟岩终于开口，像是在对沈慕诗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所以，你刚才问我那些话，是想知道阿姨的感受？”

    孟岩拉着沈慕诗的手：“我也难受，但是我知道我妈肯定会更难受。你不知道他们感情多好，我常常想以后我们要是能像他们一样就好了。可是我爸很多东西我都学不会做不好。”孟岩的声音有些哽咽。

    一周的时间，现实越来越清晰，从开始不接受逃避，到现在慢慢知道什么事都是躲不开，孟岩的心随时像被碾压一样。他甚至都希望自己从来不知道这件事，这样就可以像刘阳一样，照旧高高兴兴的。

    他越来越明白，男人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因为你是男人就算天要塌，你都得撑着顶着忍着。

    沈慕诗的手很温柔，柔软的轻轻的抚摸着孟岩忧郁的脸颊。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失去亲人和即将失去亲人是种什么样的体验沈慕诗不清楚。她想起爷爷，记忆中爷爷很疼爱自己，在六岁那年爷爷没的时候，沈慕诗看到父亲穿上孝服，猛地跪地朝吊唁的人磕头时候的痛哭失声。

    应该是那种吧，沈慕诗想当时自己也哭了，但是当时根本不明白大人的感受，只是想起来以后没人抱着自己玩，带自己爬山，或者将玉米一粒粒掰下来放在手绢上给自己吃会难过。

    而现在，孟岩的述说和极力控制的情绪深深的感染着沈慕诗，她好像抱抱他说：“没事，没事。”可是又觉得这种表述过于无力。

    孟岩似乎被压抑的太久了，他猛的坐起来将沈慕诗抱住，抱的紧紧的，紧到沈慕诗略感窒息。

    就这么抱着，沈慕诗侧过头，她的唇掠过孟岩的脸颊。忽然让孟岩觉得那是温柔而柔软的，忍不住将自己的几天没好好刮过带着虚虚的略微发硬的胡须的唇和沈慕诗的扣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甜涩，茫然，已经少年心里压抑的各种情绪，情绪里还掺杂着女孩那种眩晕柔软和少年男女荷尔蒙的味道，甚至味道里有一种力量，想要冲破心里某些禁锢去释放。

    所有这些，最终汇成一种冲动，孟岩一转身将沈慕诗抱在身下，炉火已经烧的正旺，房间里也越来越热。那些曾经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的热吻，以及手上第一次接触带来的感觉和震撼，让少年有点刹不住车了。

    女孩也是迷乱了，这些天的提心吊胆以及刚刚内心散发出来的女性独有的柔软，让她很想去疼他放纵他让他肆意而行。

    终于出现的一瞬间，沈慕诗想，此生大概就是他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咱们聊聊

    人生总有第一次，尤其是在听到院中的脚步声已经隔壁开门的声音，手忙脚乱的两个人慌忙的整理着衣服。

    房间里的声音也惊动了外面的人，听到门外一声沉闷的咳嗽声接着开关门的声音。

    “我爸！”孟岩小声的解释着。沈慕诗红着脸，羞涩仓皇甚至感觉有些狼狈。

    沈慕诗和孟岩同时走出房间，一个站在院子里手足无措不时的想看看房间里的动静，孟岩开门进屋见老孟正翻着柜子不知道在找什么。

    “爸！”

    “哦，你没去学校？”

    “下午没正式课，没什么事我送小诗走。”

    “去吧！”老孟摆着手。“等等.....”

    孟岩站住脚步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老孟，就这样一眼忙又转过脸，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每次看到老孟消瘦的脸颊心里就十分难受。

    “嗯，没事，去吧。”老孟欲言又止，孟岩犹豫了一下转身出门送沈慕诗回家。

    一路上两个人的情绪都有点复杂。

    齐经理的车在友来房信的门口停下，他下了车摇摇头，心中依然责怪张森林怎么会这个活交给周逸云这样的小孩去负责。

    进了门房间里好几个人，说是来找周逸云，有个小伙子将他带着朝后院走。

    大虎在后院加了一个影壁墙，将后院的三间房子中间隔开，这样后院其中一间房子也成了办公室，平时这间重新装饰一下更像办公的屋子里就是周逸云和宋世杰的底盘，还有一张桌子是陈希的。因为陈希还兼着内勤的活，所以只有需要财务记账的时候，她才会到后面来。

    齐经理进来的时候，房间了还坐着王昌军。

    王昌军坐在周逸云的对面，今天的他看上去信心满满：“小周啊，这个方案你看一下，具体的情况可以具体商议。”

    周逸云手上捧着一套装订好的设计方案正一页页的看着，抬头看见齐经理进屋来，挥手打个招呼示意他先坐下。

    小孩老脸，虽然心里一肚子鄙夷，但是县官不如现管，谁让人家说话管事呢。老宋弯腰点头在周逸云对面的另外一把椅子坐下，将皮包放在腿上像规矩的学生一样等着周逸云。

    “齐经理，您那边的设计方案也做好了？”周逸云手里拿着王昌军的文案抬头问老宋。

    “周经理现在要看？”齐经理要比王昌军圆滑许多，别管对方年纪大小，叫他经理总不会吃什么亏，况且估计这个姓周的也不愿意被小周小周的叫吧。他心下揣测着，从包里拿出自己公司的设计方案。

    周逸云接过来也翻了翻，然后将两本方案都放在桌上：“齐经理，王经理，设计方案刚刚我简单都看了看，你们两家公司应该和张总都比较熟，而且整体从外延到内部的装饰都是偏欧式，比较符合林森公司企业形象。”

    “不过单独看设计方案的话也没办法做什么决定，毕竟还要考虑整体的性价比，不知道二位就此方案的预算做了没有。”

    王昌军的性子偏直，听周逸云这么问便回答道：“预算肯定是要做的，而且我相信我们公司不能说价格能做到最低，但质量和效果不会输了其他人。”

    周逸云将目光转向齐经理，老宋笑笑“周经理应该明白，同样的设计用不同的材料可能效果上差别不大，但整体预算的偏差就会很大。这个就要看周经理这边的具体需求了。”他自认为自己答的要比王昌军的圆满，想不到周逸云却哈哈大笑起来。

    “齐经理，这种含混其次摸底似的回答其实并不是我想听到的。用料这里的偷手有多大我虽然不完全清楚，但是多走几遍装饰城多了解一下还是大概心里有数的。王经理的回答我到认为很实在，需要多少工多少料料用的是哪种，预算里这也是必须说清楚的，不知道我这么理解对不对。”

    周逸云将身体坐姿调整一些，向后倾着以一种裁决者的目光看着两个人。

    短短几句话，齐经理不由得也坐起来重新审视周逸云，看上去他也就二十出头，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城府，但这么直接了当表述自己的想法已经不是简单的没有城府，而是毫不忌讳别人会怎么想。周逸云的态度反而让齐经理心里一动，张森林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难怪会用这小子。

    林森公司的装饰项目虽然不是什么大工程，但是正常的整体外延改造加上内部装饰，这么大的楼起码也得几十个的预算，一个中形的装饰公司干上几个月够一年的零敲碎打，所以不管是起创装饰的齐经理，梦家装饰的孟福生，这位是宏达装饰的王昌军可以说对这个工程都很重视。

    齐经理忙解释：“周经理说的对，我们起创装饰也是大公司，做过很多项目，您放心预算报价这块我们一定会详细的进行标注。”

    就连孟福生听到周逸云的话也是心里一愣，他没想到周逸云这么直接表达自己的看法。谦虚的说道：“对对对，这都是应该做的。”

    “那行吧，光看个方案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您二位看具体的预算什么时候能做好。”

    “起码半个月吧。”老孟掐算着，转头看了看齐经理。

    “差不多，按我们心情当然希望越快越好，但是周经理是个仔细的人，万一这里出什么错对大家也都不好。”齐经理附和着。

    周逸云点头：“好，我不具体说时间，你们什么时候做好什么时候送过来。”

    两个人看这样也谈不下什么，王昌军站起身：“那我先走，尽快把报价送来。”

    等王昌军出了房间，齐经理露出难得笑容：“周经理做事一丝不苟，这我是看出来了。我也听茹荷说起过周经理，他们夫妇对你可是赞赏有加。”

    周逸云露着难以揣测的笑容：“齐经理过奖了，我这不算什么，毕竟年轻多学多看，如果有不周到的地方齐经理多指点。”

    “指点谈不上，不知道周经理下班之后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慢慢聊聊。”

    “齐经理客气了，现在就算了，等这个活完事，如果有机会一定奉陪。”

    油盐不进！齐经理对周逸云最后做出了判断，心里隐约感觉到周逸云并没有太认真的看自己公司的东西，可是事情已经到这样，只好起身告辞。

    出了房信的大门，才准备钻进车，忽然抬头见不远处有人朝他比划着手，那不是王昌军吗?他钻进车开了几米摇下车窗：“王经理，找我有事？”

    “这不好说吧？！”

    齐经理推开副驾驶车门：“坐上了，咱们两聊聊。”

第一百四十三章 推进

    王昌军也正想和齐经理单独谈谈，见车门打开了便一拉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顺着路边行驶，空出来的车位正好宋世杰的车停在那里，宋世杰进了房信的门。

    “宋总！”新来的小业务朝宋世杰打着招呼。

    “周总在不在。”

    “在里面！”

    宋世杰的样子越发有点老板派儿，胳肢窝夹着手包拿着大哥大抬头迈着步子走进后院。一进屋子，人就变了画风包往桌上一扔嘴里念叨着：“我去，这一天天的应酬不完的事。”

    “有事总比没有好，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周逸云问道。

    “这不忙着注册吗，常飞说下半年有空档，让我抓紧顶上，而且从台里能拿到相当低的价格。还有咱们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两个人，叫...陈家俊，许蓉那两个，很快就过来我这边。哎呀，这办公地点还是问题啊，你这边得抓紧啊。”

    周逸云手头还翻着刚才两家的方案，听到宋世杰的话把方案扔到桌上：“抓什么紧，再快这活也得半年，你那办公地点都没有，注册个毛啊。”

    “注册不注册都没关系，就是懒得跟我爸开口，用他的都没问题，就是得有个干活的地儿。我是不想跟他凑合，不行先找张叔腾出一间办公室呗。”宋世杰懒洋洋的伸着腰，好像跑了一上午很累的样子，忽然又好像想起点什么事：“对了云子，刚才我看那个姓王的上了齐的车啊，这两家看样子也要联合啊。”

    “不管他们，最终肯定是考虑性价比.....”

    宋世杰的大哥大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是我，哦？”哦了一声他抬眼看了看周逸云，似乎电话里的事和周逸云有关。“这都无所谓的事，行，回头有时间。”

    挂断电话宋世杰神秘兮兮的问周逸云：“你猜谁来的电话？”

    “我怎么知道？”

    “齐连海”

    周逸云抬眼看了看宋世杰：“起创的齐连海？”

    “对！这老狐狸，知道我喝张淼的关系，说要请我吃饭。”

    “怎么，李茹荷那边走不通了，想从你这下手？”周逸云饶有兴趣的看着周逸云。

    “下手？上眼药呗，他跟我说他们刚刚路过林森那办公楼，看到门没锁，第三家公司的人在里面，觉得不公平嘛，感觉是不是这里面你有些好处已经内定了让那家做。”

    “觉得不公平随时可以退出。”周逸云一笑。

    宋世杰笑着看着周逸云：“你小子不是真拿我老丈人的活送人情吧？”

    “你觉得呢？”周逸云挑了挑眉头，笑的意味深长。

    “我觉得，随便你，肯定你有你的想法。我得走了，去接张淼晚上要去我家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拉倒吧，我一起算什么。”

    宋世杰拎起包：“哦，还有一个事，大领导说了北海不同于我的上海……（北海建设）要量力而行。呃，这是你淼姐让我告诉你的。”

    宋世杰走出房间之后，周逸云看着桌上的电话默默的发了一会呆，他很想给张伟打过去了，从内心他是关系张伟的，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整整一个下午，沈慕诗脸上的红晕都没下去。

    吴薇薇感觉到沈慕诗的异样，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道：“你怎么了？不太对劲啊。”写完砰砰沈慕诗的胳膊将纸条放在她桌上。

    沈慕诗红着脸看着纸条，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接着写上几个字：“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吴薇薇接着她下面一行追问着。

    “和你一样。”沈慕诗快速的将纸条推过去。

    吴薇薇拿着纸条皱着眉看了半天不明白，她推推沈慕诗朝她疑惑的摇摇头。沈慕诗难为情的捂了捂肚子，咬着嘴唇很紧张的样子。

    “你们？”吴薇薇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又露出一丝担心的神情。

    “别问了，我怕。”

    吴薇薇想了想，在纸条上写着：前七后八。

    纸条推回给沈慕诗，这次换沈慕诗疑惑的看着吴薇薇。吴薇薇只好低声说：“大姨妈的前七天后八天是安全期。”

    “沈慕诗，吴薇薇。”讲台上的英语老师终于安奈不住了。

    两个人忙抬起头看着老师，沈慕诗将两手伸进课桌抽屉，悄悄的将纸条撕的粉碎，眼睛扔不错眼珠的看着黑板，心里不由得开始翻算起日子来。

    每次回想起那一刻的狼狈，沈慕诗心里就害怕，害怕的不仅仅是这些，还害怕自己那件事。完了，这辈子如果不跟孟岩在一起，那真的完了。而且还会经历那么尴尬令人不安的事。

    这件事对沈慕诗的影响足足有好几天，无心学些提心吊胆，好在每个月的日子正常来了，心里才稍稍松了一点气。然而让她不愉快的是，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觉得孟岩对自己更好，而是孟岩的情绪越来越差。

    有时候孟岩真觉得如果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或许会好过很多。现在他每天强撑着尽量逗刘阳开心分散刘阳注意力，但仍然会忍住不心疼老孟，可是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每天孟岩都盼着周逸云早点回来，因为偶尔周逸云会带回来一些通过王君如那边打听来的消息进展，或者哪怕听听自己聊天说话，有心事有人分担虽然起不到什么大用但说出来至少会舒服些。

    但是这些，他没法和沈慕诗说，因为他觉得沈慕诗不太懂也不太能理解。就好像他希望沈慕诗温柔些，懂事些，而沈慕诗越发纠结不安，反而增加了孟岩的压力。

    有时候孟岩真希望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比如老孟忽然会有几天精神状态和情绪很好。应该是有希望有缓和的吧，孟岩心里这么祈祷，尤其是周逸云偶尔早回来，带着一些不知道谁送的礼品补品扔到家里一起吃饭的时候。

    这天周逸云早回来的时候，老孟就像提前知道一样准备了一桌饭菜，还预备了一点小酒。孟岩知道他们在说施工的事，周逸云还拿了另外一份报价给老孟看。

    两个人说的话太专业，孟岩竟然大部分听不懂，只是听明白有一家已经退出了竞争，现在周逸云手上和老孟竞争的只有一家公司了，看样子也十拿九稳的会把活交给老孟这边来做。

    孟岩也不明白，周逸云什么时候连装修的事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有时候看他虚心听老孟说很认真，有时候又会针对一些问题提出自己观点。看着老孟欣慰点头的神情，对周逸云仍是赞许有加。

    这边老孟和周逸云拿着王昌军公司的方案报价逐项做着对照，那边王昌军却喝着闷酒，这个活越谈越不舒服，齐连海已经退出了项目的竞争，而王昌军不甘心，他总觉得周逸云在针对他。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是谁不好怎么是他

    周逸云有没有针对王昌军，周逸云心里很清楚，这个活孟福生一个人做不下来。老孟的公司主要做市内装修，而王昌军锁着的起创做的外延改造装修比较多。就拿报价来看就知道，各自掌握了一两个商品优惠的进价权，虽然整体报价汇总起来都差不多，但是如果把这个活内外分开交给两个公司来做，对林森公司的好处更大。

    当然这些周逸云也是和老孟不断的商量讨论中进行，更何况孟福生现在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在去组织一只做外延的项目的队伍。

    阳春三月天气已经暖和起来，老孟家的土暖气趁着烧完最后一点煤也撤了。平房的一楼还是有些阴冷，孟岩搬到楼上干燥通风的小房间。

    周逸云回到自己房间，因为偶尔王君如下早班会提前过来。王君如有了一把周逸云的门的钥匙，她会下班之前告诉周逸云一声，然后骑车去周逸云的住处，买点熟食或者饭菜等周逸云下班。

    就好像家里有个人等着自己回家，周逸云的心情也变得不一样了。看完陈希整理的业绩报表发完上个月的工资和提成，看着账面越来越多的盈余，不由得吹着口哨似乎好日子越来越近。

    王君如开完交接的会，刚换好衣服，就看到石莹匆匆走进医护的休息室：“君如，阿姨又来了。”

    “她好闲！”王君如谈口气：“你就说我已经走了。”

    “不要吧，这么说阿姨又得拉着我审问半天。”石莹不情愿的摇头。

    “谢谢拜托，回头请你吃饭。”

    “少拿这忽悠我，你都不知道欠了我多少顿，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你和周逸云的事跟家里说一声?”

    “不着急，你先帮我把我妈对付走。”

    王君如朝门外推着石莹。

    过了好半天石莹才回来，她用手顺着胸口：“好了，你妈走了，估计今天晚上有你好过的。”

    “你说了？”王君如朝窗外探着头，直到看到马凤英的身影走出住院部的大门。

    “我能说什么，也就是一问三不知呗。我看你妈不像是找你的，就像是特意来审问我的。”

    “你真好！记得回头我请你啊。”王君如笑着捏捏石莹满是胶原蛋白圆润的脸蛋。

    王君如的家里，桌上摆着炒好的菜，马凤英一只胳膊托着腮帮子愣愣的发着呆看着电视机的人晃动，门声响后王昌军拎着只烧鸡回来，手里还拎着一瓶酒。

    “君如呢？”王昌军一进门就问道。

    “今天又找不到人，下班出去玩了。”

    “这丫头，最近怎么这么疯，我都好几天没看见她了。”王昌军抱怨着。

    “可不是，她下晚班你都休息了，她下早班更不知道疯到几点回来。”

    马凤英接过王昌军手里的酒和烧鸡：“炒了这么多菜都吃不动，还买这个干嘛？你兜里零用钱多了？”

    “你就别惦记我那点零用钱，今天我得给自己放松下。”王昌军洗了手坐在饭桌前，自己给自己倒上酒。

    “怎么，你说的那个活完事了？”

    两口子偶尔也会谈起工作的事，马凤英知道王昌军最近忙着谈一个活，但是具体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业务上的事算是完事了，交施工那边了。”

    “那好啊，这次奖金不少拿吧？”马凤英端着分好的烧鸡进屋，眼里冒着欣喜的光。

    “奖金？也许有点吧，这次遇到个臭小子，明明可以把活做的好好的，结果我们这边只拿下了外延的分包，大包是另外一个公司的。”

    “那也行啊，有钱赚就行啊。”

    “钱？钱是公司赚的，我也就赚了个生气。我觉得这小子就是故意的，上次我骂了他所以故意刁难，这个活无论设计还是报价我们公司那才是绝对优势。”

    “行了，少说你们公司吧。”马凤英打断王昌军：“你为什么骂人家？”

    “还不是我战友过年时候来这看病的事，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你不说我怎么明白。”马凤英白了王昌军一眼：“你也别老单位的事了，说说咱们闺女吧。”

    “咱闺女怎么了?”王昌军拿起鸡腿放在一边，他知道王君如最爱吃，自己又从一盘分好的烧鸡里面摘出鸡脖子嗦螺着就着酒。

    “咱闺女好像搞对象了。我今天特意找石莹，一看那丫头遮遮掩掩的说话我就知道。”

    “孩子那是上班，你别老往人家医院瞎跑，像什么话。”王昌军有点不满意。

    “谁瞎跑，你都不问孩子的事就不许我问问，再说我要不总去能知道吗？”马凤英瞪起眼睛。

    马凤英的眼睛瞪起来圆圆的很有神，王昌军和马凤英都是点火就着的脾气，但是平时王昌军比较迁就马凤英，因为吵不过。

    “行行行，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闺女如果搞对象了，你别来你那一套标准，只要闺女高兴怎么都行。”

    这话马凤英不太爱听，依旧蹬着圆圆的眼“什么叫她高兴，我就不能让她走我老路，光凭一时高兴了。”

    王昌军把碎鸡脖子骨头扔在餐盘里“这什么话，你这意思你嫁错了呗。”

    “我说了吗？我说我嫁错了吗？”马凤英很快翻脸不认账。

    “你说什么是什么吧。”王昌军今天说不出心里什么心情，业务虽然跑下来了但是跑的不痛快，回家还要听马凤英絮絮叨叨。

    “你，我。就是我没看好，你看我们同事，人家家里什么条件，我也没指望跟人家一样啊，起码差不多吧，单位不行下岗也就算了，现在不也能在外面工作吗，人家做业务都很赚钱的，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做的，回到家一点不顺心还摆脸色，闺女的事也不上心。”

    马凤英絮絮叨叨的，尽管王昌军心里明白，马凤英又犯更年期了，但是还是压不住火气，一拍桌子站起来：“你有完没完。”

    跟个老娘们真没法交流，王昌军站起身拿着外套就往外走，一路上脑子里一会是周逸云那笑容，好像是种讽刺嘲笑，自己给公司做事还得看他的脸色。一会又想起了马凤英的絮絮叨叨，各种烦涌上来，他伸手摸摸口袋还有个二三十零钱，索性找个小餐馆，又要了一瓶二锅头两个小凉菜喝起闷酒来。

    倒是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喝着酒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天也黑了路灯也亮了，两辆车从眼前经过，一辆骑的很慢的小木兰，一辆自行车。自行车上骑着王君如，胳膊搭在骑着小木兰的一个男人的手臂上，自己不用蹬让小摩托带着。那个男生是谁不好，怎么这么像是周逸云。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女孩之间的八卦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在家就喝了一些闷酒堵着气出来，自己坐在小餐馆又喝了半瓶。仗着离家不远王昌军晃晃悠悠的从餐馆出来，远远的看见小区大门口两个年轻人停下。自己女儿王君如的手还亲昵的搭在周逸云的胳膊上，王昌军心里就一肚子气。

    拎着空了大半的酒瓶子，王昌军画着蛇形步子朝两个人走去，几乎走到跟前的时候就见周逸云已经开着小木兰远去：“小兔崽子站住回来！”他嘴里含混不清声音也不算太大，周逸云并没有听到倒是王君如回头看到了。

    “爸！”她赶忙将自行车锁好过来扶着王昌军。

    “他是谁，怎么送你回家。”王昌军指着周逸云远去的方向。

    “我朋友，怎么了？”王君如用手扇着往鼻子里钻的王昌军身上的酒气。

    “交朋友也要分人，他叫什么名字。”

    “周逸云！”王君如不假思索理直气壮的说道。

    “叫，周逸云，就不行！”王昌军被王君如拽着，晃着身子走进小区。

    王君如才没把这事放心上，扶着王昌军上了楼，让马凤英帮忙把王昌军架在床上：“这归你了，我不管了。”留给马凤英这句话王君如去洗澡休息。

    “你说你个缺德的，自己没事灌的哪门子酒，喝的跟个醉勺似的，孩子的事也不管也不问，我怎么就瞎眼看上你了。”马凤英指着王昌军嘟囔着不甘心的话，听着王昌军鼾声渐起便也觉得索然无味，于是关上房间门熄了灯躺着床的另外生着气闭眼睡觉。

    对于孟福生来说，一切都是赶时间赶进度，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体力不支。疲乏无力以及随时可能无法忍受的剧痛折磨着他的身体和精神。

    “老孟，你这样不行啊。”医生办公室里孙大夫皱着眉头看着孟福生的检验报告。

    “老孙，咱们这么多年朋友，你跟我说实话还能坚持多久。”

    孙大夫摘下眼镜，用手揉着眼眶，看似是眼镜很疲劳，但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舒缓一下自己情绪。作为肝内经验丰富的主治医生，这种病症他见的太多了，明明知道没希望。虽然尽力虽然会同情但是如果病患是自己的亲人朋友，心里一样很难过。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白蛋白偏高，可能会出现昏迷情况，如果发现不对劲马上来。”孙大夫只好这样的嘱咐着。

    “行，我记住了。另外咱们老朋友聚会我就不去了。”

    “老朋友那边好办，你打算这么一直瞒着刘阳？”

    孟福生苦笑一下：“不瞒着还能怎么样，保守治疗吧，另外止痛药能不能帮我搞一些。”

    “这个，我想想办法。”孙大夫重新把眼镜戴上。

    划价取药的窗口外排了长长的队伍，老孟取了药并没有马上离开很远，他站着窗口前面的柱子边，将取好的药放进皮包等着孙大夫。

    “孟叔。”听到有人叫自己，孟福生转过头。

    排队的队伍中一对母女，王晓璇朝孟福生招招手。

    “晓璇啊，你怎么来了？”

    “陪我妈拿药，妈，这是我同学孟岩的父亲。”

    王晓璇介绍着

    “见过，家长会见过。”王晓璇的妈妈也跟孟福生点头示意。

    “老孟！”

    听到孙大夫叫自己，孟福生转过身，孙大夫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这两盒药你拿好，还有这个是自费药进口的，虽然贵些但是效果可以。我得赶紧回去，有事你来找我啊。”

    孙大夫走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将药和方子一股脑放到孟福生手上。

    将药塞到包里，孟福生和王晓璇母女道别离开大厅。

    地上一张方子掉在那里，王晓璇过去捡了起来。

    陪着跟母亲取了药，王晓璇到医院住院部找王君如，两人聊了几句说起孟岩父亲的病：“对了，刚刚孟叔的药方掉了，回头我拿给刘阿姨。”

    “什么？别你先别拿。”

    “怎么了？”王晓璇不解的问。

    “孟叔的病，孟岩他妈还不知道呢。”王君如解释道。

    王晓璇不解的摇头，什么事这么神秘。

    “你等会我下班跟你说。”

    两个女孩有些日子没怎么见面了，见了面自然聊的特别多。今天下午王晓璇请了假正好也不用回学校，索性等王君如下班。

    “我们去哪？”王晓璇问。

    “跟我走吧。”王君如晃晃手里的周逸云家的钥匙。

    两个女孩有地方说话就好，没想到的是王君如带王晓璇来到孟岩和周逸云家的院子。

    开门进屋，王君如像是女主人一样给王晓璇倒上热水，请她坐下。

    “你们两个发展够快的，这都在一起了？”王晓璇诧异的问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下班回家也没什么事，我们这个班你也知道，夜班我出不来，晚班他要是有空就接我下班，没空就见不到了。所以要是赶上我下早班我就过来，一起吃个饭什么的，总不能我在外面等他，所以他就把钥匙给我了。”

    果然像是女主人，王君如和王晓璇聊着天，手上还收拾着房间。

    “一口一个他，这亲密。”王晓璇拿王君如打趣着。

    “我两在一起也没什么，这人看着桀骜不驯的，实际思想也挺传统的，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那他就是真喜欢你，男孩子只有对真正喜欢的才会特别尊重。”王晓璇煞有介事的好像很有经验。

    “我能感觉到，对了，你和孟岩关系不也挺好，他没和你说吗？”王君如想起孟福生的病情。

    “我跟孟岩？算不上好吧，同学，好朋友，我跟孟岩的妈妈倒是不错，可不等于我跟孟岩好，再说他有女朋友。”王晓璇无聊的拽着沙发布上的细小的绒线。

    “我也听说了，但是听云子说好像孟岩和他女朋友总是断断续续若即若离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就是校园恋情吧。不像我们都工作了人考虑的事情会不一样。”王君如终于收拾完了不大的屋子，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捧着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已经成熟了，他们还太幼稚？”

    “这是你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两个女孩笑了起来，随即王君如收起笑容：“晓璇你知道孟岩他爸爸是什么病吗？”

    “不知道啊，刘阿姨连孟岩爸爸生病的事都没提起过的。”看着王君如脸色颜色，王晓璇追问道：“你快跟我说说呗。”

    这事，王君如都觉得自己有点八卦，孟岩就是从自己这知道的，但怎么说孟岩也是当局者之一，而这件事和王晓璇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闺蜜之间聊天，她该不该告诉王晓璇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 拿尾款附带的条件

    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是没什么城府的，况且王晓璇和王君如又是好朋友，孟岩也是他们共同的朋友。王晓璇没催问几句，王君如就如实交代了。

    王晓璇沉默了，她的反应和沈慕诗是完全不同的，失去父亲是她亲身经历的事，感同身受自然格外理解和难过。又陪着王君如聊了很久，终于岔开了话题。

    快到刘阳下班回家的时间了，王晓璇起身告辞，王君如挽留王晓璇只说答应了母亲回家吃饭，出远门的时候碰到正进院子的孟岩。

    “你回来这么早？”有段日子没见到孟岩了，王晓璇忽然觉得孟岩成熟了许多，人也憔悴了许多。

    “嗯，最近一直回来很早，你这就要走吗？”院门口的过道只有两人错身可过，正面交谈便是堵在了院子门口。

    “我今天请假了陪我妈看病去了，然后找君如就又跟她来这里。”王晓璇朝周逸云家的窗户望去，王君如正抬着头从窗子里面看着外面的动静。

    “你们两个站在院子门口干什么，要不然进屋说？”房间里面王君如推开了门。

    孟岩回头朝胡同看看：“我妈也回了，你不打个招呼吗？”

    本来想走不碰到最好，这下院门口碰到直接这么走似乎又不太礼貌。

    “晓璇来了？你们两个堵着门口这是干嘛？还不让晓璇进屋坐。”刘阳拎着菜篮子走到院子门口。

    “阿姨，我......”

    “进去说吧！”孟岩做了个请的手势，他的话不多却多了几分沉稳，尤其是忧郁的神情到让王晓璇不忍这么就走。

    坐在孟岩家客厅的沙发，刘阳跟王晓璇聊了几句就忙着去做饭，她感觉到王晓璇的情绪不是很高，嘱咐孟岩和王晓璇聊聊天。

    “周逸云不跟你一屋睡了？”王晓璇找着话题。

    “对，他现在回他家了。”

    “那王君如？”

    孟岩笑了：“你们女孩子都这么八卦吗？王君如要是来了也是回去比较早，反正我没见过她过夜过。”

    两个人一阵沉默，王晓璇站起身来：“我还是走吧。”说着话和刘阳告辞。

    “小岩，送送晓璇去，吃饭还早。”厨房里洗着菜的刘阳嘱咐着。

    两个人默默的走出屋子，走出院子，走出胡同在路边站住。

    “孟岩！”

    “嗯？”孟岩从出屋子就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你多保重！”王晓璇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孟岩，只说了四个字就骑车走了。

    而这四个字好像炸弹一样，在孟岩的心里炸出一片涟漪，好久没波动过的心情瞬间被掀起了水花。

    孟福生那边拼命的赶进度，周逸云也忙起来，每天施工到很晚，哪怕是王君如下了早班去周逸云家，周逸云也是先回家一趟，然后送王君如接着再赶去现场。

    这个年代还没有什么施工噪音的限制也约束，所以工程进行的很快。一晃三个月，工程收尾，林森公司办公楼的项目算是顺利完成了。

    宋世杰陪着张森林参观者刚刚装修好的公司办公楼，两个人一前一后夹着装着大哥大的手包，迈着步子欣赏着周逸云的杰作，连迈着四方步走路的姿势都差不多。

    张淼和周逸云站着房间里看着两个人：“你看这两，我都怀疑人家两个才是父子。”张淼掖挪着。

    “这不是好事嘛，将来你爸指望你可是指望不上。”周逸云瘪着嘴拿张淼开着玩笑。

    “我爸对你做的这个事挺满意的，其实你真的可以考虑过来帮我爸做助理。”张淼一脸认真的看着周逸云。

    “你爸干的这个我又不懂。”

    “装修你懂？”张淼反问道。

    “装修也不动，这不是有自己人嘛。”自己人当然是说孟福生。

    “就知道你有自己人，那个齐连海在李姨那没少吹风，你不坦白一下你拿了多少外快？”张淼笑着眼睛里露着狡黠。

    “不知道啊，这不是尾款还没支付吗？”周逸云认真的开着玩笑朝张淼调皮的挤了下眼睛。

    “不行，世杰跟我爸一心，想坑我爸钱有点难，我觉得还是你合适。”张淼也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好啊，回头你学么一下，你爸那还有什么可以坑钱的活。”

    “那还用学么，等我爸搬这办公来，他现在那地方世杰要用，你帮他再装一便。”

    “就他，他现在算的精细着，赚他不到搞不好包工包料的得赔死我，不干，不干！”周逸云摆着手。

    张森林和宋世杰从楼上下来走到两个人面前，宋世杰见两个人说的热闹不由得插话“啥事？周逸云都说不干的，那得多难的事。”

    周逸云和张淼相识笑了起来，周逸云并没有接宋世杰的话转向问张森林：“张叔，这个样子您看还满意吗？”

    “满意，比我预想的好很多。大气！”

    “那您看尾款......”

    “尾款好办啊，难道你张叔还能坑你个小家伙？不过拿尾款没问题，但是有个条件........”张森林故意停顿了一下。

    周逸云微微一下：“您之前是放过我了，是不是要履行前约？”

    “聪明，你看我就说嘛。”张森林冲宋世杰说话手里指着周逸云大笑着说道：“小周绝对是聪明孩子。”

    “关于您的事，我这耳朵都快灌满了，我一直都奇怪您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我？”周逸云微微蹙着眉头。

    “周日去我那，我告诉你为什么。尾款的事让那个公司下周一直接去拿就行了。”

    “好的！”周逸云掩饰不住喜悦兴高采烈的答应着。

    张森林先走了，三个年轻人立刻感觉到空气里轻松起来，宋世杰将皮包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身子一沉坐进崭新的大皮沙发里：“淼淼，还满意不？”

    “我满意不满意有什么用，那不得我爸满意。”张淼也放松下来坐在沙发扶手上身子靠着宋世杰。

    “你爸的就是你的，将来这些都是你的，当然得你满意。”

    “将来？我现在工作好好的，可不想接他班，云子，我爸这么看好你干脆你过来算了。”张淼将话题引向周逸云。

    “我？拉倒吧，你们这些人的想法真搞不懂，宋世杰直接接手他家的公司就好了，偏偏自己搞公司，你或者李姨也可以弄起来你爸这摊儿，干嘛非找个外人。”

    宋世杰摇头笑了笑：“我爸那不行管理太老套，而且就那几个大客户，维系起来费劲不说，有的企业也在走下坡路。以后的时代是遍地开花，光给别人做形象等于把自己企业命运栓在别人裤腰带上。我才不那么做，我要是做就先做名，出了名利也就来了。”

    “你牛，不走寻常路，那淼姐呢？”周逸云看着张淼问道。

    “我？我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再说我爸是准备和李姨一起走了，本来想找职业经理人，但是有能力有资历的看不上我爸的买卖，没能力没资历的我爸也看不上人家。我们这点小企业不算什么，充其量就是国际倒爷，有点钱也是小钱。”

    “说正经的，云子，你真考虑一下，现在房信那边也不用我们盯着，你要是能过来帮张叔自己也提升，跟张叔学两年，平时具体事情也有下边人做，说不定还有时间充电。”宋世杰语重心长的开导着，尤其是最后两句周逸云真动心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最后的晚餐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周逸云就给孟福生打过去电话，告诉他周一去林森公司结算尾款。电话里孟福生很诧异：“刚刚林森公司的会计已经来电话让会计过去拿支票了啊。”

    看来张森林对周逸云还是挺信任的，周逸云更加高兴：“那我就放心了。”

    “你晚上早点回来，咱爷俩喝口。”电话那头听出了孟福生的高兴劲，但声音依旧有些乏力。

    “孟叔，这酒.......”周逸云知道孟福生的病是沾不得酒。

    “不碍事。”

    周逸云心中默默的哀叹，老孟算是非常坚强的人了，也是他心里最佩服的一个人。

    给王君如打了电话，今天王君如是晚班，周逸云告诉她不去接她下班了，因为王君如在班上说了三两句就挂掉了电话。

    林森公司装修的事算是完结，周逸云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下感觉人也轻松了许多，从自己办公室出来来到前面的房信的门店，关彤打着电话约人看房，两个小业务都跑出去带客户了，陈希在本子上整理着信息。周逸云忽然觉得这里还真没什么必须自己死盯着的事，看看时间也不算早了，索性骑车去回家路上买点熟食酒菜。

    孟岩已经不去学校上课了，还一个月考试这段时间都是在家复习。每天对着书本应付似的逼着自己一遍遍做那些已经烂透的习题，或是抱着书包熟悉知识点。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扒头朝窗户外看去，周逸云正将小木兰立好从车筐里拎着一堆东西朝房间走来。

    “小岩，出来帮忙！”

    “不管，自己拿！”

    说是不管，孟岩还是起身把桌子上的书本笔册收拾了一下，让周逸云有个放东西的地方。

    放好东西周逸云洗了手进屋：“你度假呢，还看电视？”

    “开着有个声音，要不然静的人发毛。”孟岩随手关上电视：“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跟孟叔约好了，早点回来一块吃个饭。”

    “是啊，有个事得跟你说一声。下周我爸就住院了。”

    “孟婶知道了？”周逸云在沙发坐下，拿出烟点上，烟盒扔在桌子上，孟岩从里面也抽出了一根。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还以为能瞒得住我妈，谁知道晓璇那丫头嘴快。”

    “王晓璇？她怎么知道的？”

    “那还不得问你，王君如知道自然王晓璇也就知道。”

    “早晚的事，孟婶知道多少，有什么反应？”

    自从刘阳也知道老孟生病了之后，孟岩反而好像心中的一块石头卸下来。他淡淡的说道：“我妈倒是比我想象的好些，我还怕她知道心里承受不了，结果她没事还劝我爸去医院，又不是没有手术的方案，实在不行就去北京看去。”

    周逸云轻轻的叹口气，还能怎么样，作为亲人在病人面前无论如何都要做的轻松一些，减少病人的压力。

    谈起老孟的病，空气里多少有些压抑，周逸云侧着身看着清净的小院，刘阳的身影出现在院中。本来刘阳无论外面和身材在中年女性中算是保养的很好，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长袖上衣显得有几分清瘦了，她低着头快步走到家门口，抬头一瞬间本来带着一丝愁容的面色，随着用手整理头发，眉头瞬间展开了些努力做出一点笑容。

    这一切被周逸云看在眼里，正印证了刚刚自己的想法，越发感叹这一家人相亲相近相依的坚强。而这一瞬间，他竟然想到张洁，甚至想到周伯涛，全无温馨感。

    感慨之余刘阳已经进了屋门和他们打着招呼：“云子今天可早啊，这么多东西谁买的？”

    “我我我！”孟岩高举着手。

    “你个小财迷会舍得买这些？肯定又是云子。”刘阳将皮包在衣架挂好。

    “孟叔那边工程结了，让我过来一起吃个饭，我这天天蹭吃蹭喝的哪好意思，买了这些孟婶可以少做些。”

    “多做一个菜能有多少费事？”刘阳朝院子看看没有其他动静低声说周逸云：“也是让你费心总是花钱，你自己以后得省着些过，这个花法那得赚多少。”

    “放心吧孟婶，也就现在还行，等.....等我们这拆迁了万一离的远了我也没空总跑您那蹭饭了。”周逸云话题转的快，说道拆迁刘阳又聊了几句街巷里听来的传闻。

    孟福生回来的也不算晚，他回来的时候刘阳已经又准备了两个热菜。

    饭桌上孟福生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拿了出来：“云子，这是给你的。”

    “孟叔，我又没做什么，这些就不要了。”周逸云推了回去。

    “咱们先前说好，这个活能赚多少叔也没瞒你，这是你该得的我可是刻意让会计赶在银行下班前去取的，拿着拿着。”

    周逸云看着信封他知道里面有两万块，可是心里却不想接，这笔钱如果给老孟治病应该多少顶上点用处。

    孟岩拿过信封，淘气的挑开封口看了一眼：“霍，你不要我可要，我也体验一下万元户的感觉。”

    周逸云从孟岩手中拿过钱，虽然从老孟手里接不好意思，对孟岩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想体验，过一个月高考完自己赚去。”

    “哎，咱两是不是哥们，你的是不是我的。”孟岩蹬着眼问道。

    “你的我是我，我的还是我的。”周逸云朝孟岩挤了一下眼。

    老孟和刘阳都被这两个孩子斗嘴逗笑。

    周六一早，周逸云就去找宋世杰一起去张森林在度假村的别墅。

    刘阳看老孟昨天聊了大半晚，话题从下周住院到拆迁选房，又从孟岩高考到孟军快生小孩了，一件件事的说说道刘阳都觉得了，老孟还嘱咐。

    早上醒来，刘阳看老孟还在睡便自己下了床收拾屋子准备早饭。吃早饭的时候老孟还没醒，快到中午了老孟还没醒。

    “老孟，吃午饭了。”刘阳轻轻推着老孟。

    “嗯”只是嗯了一声，老孟继续睡着。

    下午的时候孟军一家来看老孟和刘阳，刘阳再想叫老孟的时候，老孟嗯都不嗯，气息还在如同睡觉，但是喊他却没什么反映，这下刘阳慌了神。

    救护车停在胡同外的路边，老孟被人搭上担架抬上救护车，他已经深度昏迷毫无反应。

    周逸云和宋世杰打了两局台球，觉得心烦意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隐约的不安。张森林下午时间习惯午休，只剩下张淼和宋世杰打。周逸云出了那间仓库式的房子，顺着楼梯准备上楼去给自己留的房间休息。

    客厅里电话响了起来，周逸云站在楼梯转角犹豫一下要不要去接，听到电话被匆匆进门的老陈接了起：“美娇，是我，老张他睡觉了。你等等，我想问你件事，你宁肯让他带着那个女人一起去？”

    这话说的有几分刺耳，周逸云不由得身子像墙壁靠了靠。又传来老陈的低低的略带哀求的声音：“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他，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做的也足可以了。好了，你身体不好多休息，等老张过去了我也打算走了。你多保重。”

    电话放的很慢，陈叔颓废的坐在沙发上。

    周逸云的bp机滴滴的不合时宜的响起。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祸不单行

    bp机的滴滴声让陈叔抬头朝楼梯看过来，周逸云从楼梯上走下来，很显然刚才并没有听到有人上下楼梯的声音。

    周逸云看着bp机上的电话号码，是张伟家的电话号码。如果是业务上的事他大可以晚点再回，但是张伟家的电话不一样。走到茶几前看到陈叔略带不满的神情：“陈叔，这个电话可以打长途吗？”

    陈叔把手按住话筒满怀戒备的朝周逸云说道：“多少号，我给你拨。”

    “0898.....”

    周逸云心里明白，陈叔已经知道他听到了谈话，却不想周逸云更多知道什么比如刚刚的来电号码。

    电话拨通陈叔把话题递给周逸云，然后从沙发站起身让开沙发的位置，转身若无其事的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云子是吗，我是潘姨。”电话那端是潘华的声音。

    “是我潘姨，您那边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事？”周逸云忙问道。

    “哎！”电话那边潘华轻轻的叹口气：“最近老爷子总想回去，你二哥那边事情似乎不太顺利，整天愁眉不展的，我寻思你大哥还有一两年也就出了了，跟老爷子商量这不是想回去了。”

    “回来？”周逸云知道这个反问有些唐突，想必是那边的情况非常不好了潘华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忙接着道：“回来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我在这边可以先帮您租套房子。”

    “阿姨找你就是这个事，租房不划算，我看了看手头和老爷子手上还有些钱，找个大点的房子买一套，家里的人口你也知道，至少也得两居室，你帮我寻个价尽快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潘华又和周逸云客气了几句，周逸云觉得这事倒也没什么，这个电话让他松了一大口器总比听到二哥或者老爷子那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要强的多。

    放下电话李茹荷和张森林挽着下楼来，周逸云站起身来：“张叔，李姨，休息好了?”

    “我去沏茶，你们聊。”李茹荷留给两个人袅娜的背影。

    “张叔，您是有事想和我谈吧。”周逸云开门见山的问道。

    “能说说这次为什么把这个活交给那家公司么？”张森林也不隐晦。

    “孟叔跟我家二十多年邻居，他的为人我清楚，而且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个活。”

    “哦？”张森林饶有兴趣的看着周逸云等着他继续说。

    “肝癌！撑到现在不容易，所以既然这事您让我负责，这项目肯定是让孟叔做。”

    张森林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你的道理，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跟我出来吧。”

    两个人走出别墅房间，眼下已经六月，度假村里绿树成荫，草坪上开着零星的紫色粉色以及黄色的小野花，远处是湖水和青绿色的山。

    “你知道我和美娇，哦就是张淼的妈妈为什么分开了还能保持联系么？”

    周逸云没想到张森林突然会问这些，更没想到美娇这个名字就是张淼的妈妈的名字。

    “我父亲酗酒，我十几岁那年我妈改嫁，美娇是我继父的女儿。本来是亲上亲的事，大家一起过日子就个伴。很多时候以为是爱情，其实是亲情，张淼四岁那年美娇爱上了别人。后来她觉得对不起我们父女，自己出国了，现在人在他乡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所以，您和李姨一起去？”周逸云脱口问出来。

    张森林像是诧异周逸云怎么知道，但也觉得他知道没什么大不了便接着说道：“其实这些年我戒心很重，并不是太喜欢和外人多接触，即便接触也设置很多条条框框，这些应该是美娇走了之后的心里作用。不过你的经历和出现好像让我想起来年轻人的初衷，有时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而是事情推到眼前你怎么样事情才会怎么样。”

    “我听宋哥和淼姐的意思，您希望我能跟着您学点东西或者来您公司做事？”周逸云问道。

    “开始我是有这打算，但也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如果美娇有什么事，这摊不见得能做的下去，供应商的渠道一直是美娇那边掌握，我英语不好，这次带茹荷过去是看能不能把那边的事接手起来。”

    “那您的意思是？”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还是以我助理的名义，处理一些简单的事情，别人我信不过。”

    “可是，您也不过见我两三次”周逸云咧嘴笑了笑。

    “人之间的缘分不是见的多就有。我喜欢凭感觉做事看人，对了就是对了。”

    “那如果看错了呢？”

    “看错还能怎么样，没人天生希望做不好事做不好人。”

    到现在周逸云越发确信张淼一定是像张森林的，至少血缘变不了，这办事的随性，也许有钱人都是这么任性。

    吃过晚饭，还是大家一桌叫上老陈，老陈今天的情绪很不好。

    “老陈，过几天我就要走了，今天咱们得碰碰。”张森林举着酒杯。

    “奉陪奉陪。”老陈带着一丝苦笑喝了杯子里的酒。

    张森林和老陈的这局球打得格外认真，一反常态的他没有边打边聊天，老陈也打起精神迎战。宋世杰和张淼无心观战，两人出去散步。周逸云坐在单人沙发上，认真的看着。越看越觉得两个人已经不止是球桌上的较量。

    直觉告诉周逸云，张森林较劲了。老陈朝休息的茶几桌子走来，端着杯子喝水：“张叔一直赢不了您？”周逸云忽然低声的问道。

    “嗯？”

    “可能今天会赢。”周逸云带着迷一样自信的微笑看了看老陈。老陈回头看着台球台和球台边支着球杆看着自己的张森林。

    周逸云也站起身告辞，他觉得这局球应该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也许是情绪也许是心虚，老陈手抖了，微微的抖。

    “老陈，这是不是咱们最后一局”张森林问道。

    “是啊，我也准备走了。”

    打出几个非常有失水平的球后，张森林大比分超前，最后确定分数那一刻。张森林将球杆扔在球台上，伸开双臂。

    老陈和张森林两个人做了拥抱，似乎很多事不用说两个人心里都有数。

    “你没让着我？”张森林拍拍老陈。

    “没有，你该赢的。”老陈回以一笑。

    张森林点点头，郑重的握手两人道别。之后转出朝门口走去，开门的一瞬间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也许是太激动了，整个人朝门外倒去。

    别墅里一阵骚乱，救护车很久才赶过来，车子来的时候张森林嘴唇已经是青紫色。

    这一晚，不眠夜，张森林突发心梗离开了张淼。刚刚还没从这个震惊中缓过神来，周逸云又街道孟岩的传呼，孟福生已经深度昏迷，大夫说也就是一两天的事儿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多疼自己一点

    周逸云对张森林是很好感，尤其是才听了他一番肺腑的话，张森林的突然离世给周逸云的事震惊，但这震惊远远比不上孟福生也将离开的消息。这边有陈叔宋世杰张罗，周逸云倒是干系不大，安慰了张淼一番急忙搭辆顺风车朝孟福生所在的医院赶去。

    周逸云赶到医院已经将近中午，被告知病人已经回家了。这个地方的风俗是这样，每个即将离世的人如果有条件家属会愿意病人从自己家里离开，至少那样人可以走的安逸。

    小院里格外的安静，安静到有些诡异。周逸云感觉朝孟岩家每走一步脚步都十分沉重，孟岩的房间门开着，里面对着一些杂物还有几个凳子。孟军和孟岩还有几个周逸云看着眼熟却叫不上名字老孟家的亲戚坐在那里，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各自抽烟或者发呆的想着心事。

    周逸云进去拍拍孟岩：“孟叔在哪？”

    孟岩抬起胳膊指了指中间那房间门。

    开门进屋，左转，折叠沙发被打开，孟福生闭着眼躺在沙发上，鼻息之间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他的人已经脱相眉骨颧骨十分突出脸上黑青。

    刘阳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静静的看着孟福生，一动不动。

    周逸云走到刘阳身边，看着老孟躺在那里周逸云感觉心里十分难过，在他的印象中老孟还是那个虽然不是特别高但是魁梧憨厚的中年人，整体脸上挂着笑容，对刘阳和家人十分宠爱，对邻居和朋友十分爱护的叔叔。

    看着老孟周逸云有些想哭的感觉，扭头看刘阳，她神色淡然眼神里是关爱她的手拉着老孟的手似乎很久没分开过。

    “孟婶.....”

    “云子....”刘阳看了一眼周逸云，神情异常的平静，忽然露出一点笑容：“没事，你孟叔累了，让他睡吧。”说完她转过头继续看着老孟。

    只有刘阳明白，即使老孟要走，她不会让他不舍。现在拉着老孟的手，她努力回忆着那一晚老孟说的那些话，句句仿佛就在耳边，现在她明白老孟很多很多话想对她说。

    昏迷中的老孟忽然喘息有点急促，他张开嘴似乎在努力的喘气。

    “去叫孟军孟岩”

    “哎！”

    周逸云答应一声忙跑出去。

    隔壁传来孟军和孟岩呼声，随之是房间内传来哀嚎一片。周逸云没过去，只是在房间里低着头，这哭声好像要把他的心揪碎，他宁愿相信自己啪嗒啪嗒掉在地上的眼泪是受到这哭声的情绪感染。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了，有来吊唁的亲属有过来慰问的邻居同事。灵位棺材以及灵棚都已经搭好，孟家早已准备好装裹以及亲友的孝服。几个小时前还肃静的诡异的小院，此时进进出出都是白衣白毛披麻戴孝的亲人。

    帮着布置好一切，孟军和孟岩守在灵堂接受亲友吊唁。刘阳在楼上的房间里，她靠着床头坐着，不时会有上来安慰她的姐妹亲人，她都说：“放心吧，没事。”

    周逸云上楼的时候，刚又有一批来安慰刘阳的下楼去，床边腾出了凳子，周逸云坐下来。

    “听听大家都说什么。”刘阳嘴角挂着微笑。

    “都是夸孟叔，替他可惜。”

    “云子，你孟叔曾经说过，人走的时候无非是两个字，一个哎，一个该。你孟叔应该是落在这个哎字上了。”刘阳说着努力的抬着头，即使她紧咬着嘴唇还是让溢满了眼眶的眼泪滚落了下来。

    “孟婶，您要是想哭，现在没人您哭吧。”

    离开亲人的关彤，那时候也没有哭，因为茫然无助。

    刘阳用手绢擦了擦没控制住的眼泪，“不能哭，你孟叔最怕我哭。”

    周逸云知道，这不是怕，是心疼。结婚三十年，孟福生几乎没让刘阳掉过眼泪，他见不得刘阳生气伤心。

    嫁给老孟是刘阳一辈子的幸福，她不是不想哭，她怕，怕老孟会紧张会走的不安心。

    至少现在的周逸云还不太理解，他相信如果这事在张洁身上一定会惊天动地。“孟婶，您别憋坏了自己。”

    “不会的，我现在心里很安逸。只有你孟叔自己知道，他受了多少罪，现在终于不用那么痛苦了，对他是个解脱。”

    夜晚的法事，送路的爆竹，一阵阵凄婉的唢呐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人们，那个老孟走远了。

    三天之后，院子里恢复了宁静，没有灵棚没有长明灯没有花篮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院子又好像热闹了一些，出出进进多了孟军的身影，还有一个六七岁小男孩跑来跑去，一个大肚子快要生产的燕子陪着刘阳。多出几个人要照顾竟牵扯着刘阳无暇多想老孟的离开，只有孟岩变的沉默了些每天坐在他房间里静静的发呆。

    王晓璇的高跟鞋在上楼的楼梯上哒哒的踩着节奏，她敲敲孟岩房间打开的门上的玻璃，随后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切开的几角西瓜，将盘子放着孟岩眼前的写字台上转过身靠着桌子看着孟岩。

    “你什么时候来的？”孟岩抬头看了一眼王晓璇。

    “来了一会了，和阿姨在楼下说了会话，阿姨让我把西瓜给你拿上来。”

    “谢谢！”孟岩看了一眼西瓜盘子却没伸手去拿。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坐在床边指着椅子：“你坐。”

    “这几天都没去学校吗？”王晓璇坐下问孟岩。

    “没有，下周去拿准考证，就等着考试了。”

    孟岩将胳膊抱着头，抬头看着天花板，现在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关于考试的事他已经不想了。

    “关于你爸的事，你别太难过了。”

    “难过也没什么用，人都走了。”孟岩眼圈微微发红。

    “我爸离开我的时候，我跟你感觉一样。”王晓璇轻声的说。

    孟岩看了一眼王晓璇。

    “那时候我还小，这么多年过来了，也习惯了，偶尔也会很想他，想他很多好处，甚至会羡慕别人家的孩子。”

    这会直接说道孟岩的心里，感同身受般的同情王晓璇也同情自己。

    “阿姨说你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吃饭，你这样下去阿姨也不放心。她要比你难过，还要惦记你，你真觉得这样好吗？”

    “我....”孟岩被王晓璇问的哑口无言

    “以后，这世界上就少了一个疼我们的人，自己就要多疼爱自己一点。”王晓璇抬着头看着孟岩。那眼神忽然让孟岩觉得是老孟在责备自己。

    他从床边坐起来，走到桌边拿起西瓜吃了几口：“怎么才算多疼自己一点？”

    王晓璇想了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点，做自己想做的事，争取自己想要的。”

第一百五十章 各有心事

    毕业考之后还去学校复习的已经寥寥无几，沈慕诗不愿意在家复习，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觉得那房子呆不下去。也许太空旷，也许从沈慕诗心里根本就不觉得那是自己的家。

    沈慕诗有点慌了，尽管和孟岩住邻居的同学告诉沈慕诗孟岩家出了事，但是沈慕诗还是有点慌。他很想去看看孟岩，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看，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现在的孟岩。

    好在吴薇薇也来了，两个人坐在操场旁边的小花园里，这里偶尔阵阵清凉风，吹的白桦树叶像是拍手似的啪啪的响。

    “明天我也不来了，来了也没什么意思。”吴薇薇用手里小扇子扇着，额头的刘海忽闪忽闪的。

    沈慕诗的胳膊架在垫在石桌上的书本上托着腮发愣。

    “喂，跟你说话呢，又发呆。”吴薇薇用扇子戳了戳沈慕诗的胳膊。

    “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他？”

    “孟岩？”

    “还能有谁？”

    “应该去啊。”

    沈慕诗轻轻叹口气：“他爸那人挺好的，我也觉得挺难过，不过我有点怵头见到他妈妈。”

    “有什么好怵头的，丑媳妇早晚见公婆，再说说不定这时候孟岩也希望看到你呢。”吴薇薇开导着。

    “要不然，你陪我去？”沈慕诗转头看着吴薇薇用那种期盼的目光。

    “真不知道你怎么了，不是挺有主意的一个人，自从...反正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吴薇薇把不该说的话咽了下去：“还不走，我陪你去呗。”

    两个人出了学校，溜达着来到孟岩家那条街，街上几个人有的拎着油漆桶，有的在墙上贴着告示。

    “这是干什么的？”吴薇薇好奇停下脚步，见告示上写着拆迁公告几个字。

    沈慕诗也看到了，等着吴薇薇看完两人转身进了胡同。孟岩家院子门口，之前贴着恕报不周几个大字的白纸已经掉落，只剩下隐约糨子比较浓重地方站着零星的白纸碎片，走进院中径直来到最里面那间门前。

    吴薇薇上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声音问道：“谁啊，请进。”

    回头朝沈慕诗给个鼓励的眼神，吴薇薇拉门走了进去沈慕诗跟在她身后。

    “伯母，您好，我们来看看您。”吴薇薇此时比沈慕诗还要大方。

    “薇薇啊，进来坐。”刘阳从沙发上起来，刚刚迷迷糊糊的小睡了一会，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睁开眼看到吴薇薇。随后看到跟着进来的沈慕诗，刘阳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伯母，您好。”沈慕诗还是那么恭恭敬敬的，但是脸上却泛起红晕。

    记得老孟在时候，有一天曾经对刘阳说起过。“嗯，我看着丫头还可以，就是性格有点倔，不过两人可能已经那样了，让小岩对人家孩子好点。”

    “那样了?你怎么知道？”刘阳看着老孟。

    “你这当妈的不细心啊。”老孟呵呵笑着：“你家儿子什么时候刚换上的床单自己又偷偷去洗。”

    “哎呦，还有这事儿，那可别出事儿啊。”刘阳不由得担心起来。

    “应该不会，至少目前还没事嘛，我就是提醒你，别老拿小军的事成了例子，看小军不是现在也挺好。”

    “哎，我就得担心这孩子不好相处，话说回来这事毕竟女孩子吃亏，可是这还没结婚就是不是也有点太轻率了。”

    老孟笑着拍了刘阳脑门一下：“你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自己家儿子怎么也不算吃亏，但这事沈慕诗，如果换成那个孩子，你高兴还来不及。你自己心里有衡量有比较，但是孩子的事别多参合。”

    老孟说的一点都没错，刘阳心里就是又衡量有比较，就比如刚刚王晓璇来的时候，刘阳就切了半个西瓜让她给孟岩送上楼去。现在沈慕诗和吴薇薇来了，刘阳并没有不高兴也没有太高兴。

    “小诗也来了，坐吧。”她朝两个人招呼着。

    吴薇薇和沈慕诗两个人互相对视一下，知道沈慕诗不好意思开口，吴薇薇开口问道：“伯母，孟岩在家吗？”

    “他在楼上复习功课呢，你们找他？”

    不找孟岩两个人干什么来呢？吴薇薇都觉得有点替沈慕诗尴尬，沈慕诗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刘阳似乎也感觉到这话说的有失水准，忙说道：“你们坐下，我去叫他一声。”

    “不用了伯母，我们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别影响他复习了。”沈慕诗拽了拽吴薇薇的衣衫。

    沈慕诗这么说，刘阳反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不差这会儿。”

    “不找他，回头他下楼您告诉他一声就行了。”沈慕诗好像做错了什么事，她不喜欢勉强，但凡她觉得别人有任何一丝勉强她都会退下。

    它就像是雨后经常在石缝中的蜗牛，感觉就是她两个小小的触须，被外界轻轻一碰就会缩回到壳子里。

    这种性格和沈慕诗的固执任性又形成极大的反差，所以，固执任性都是伪装，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柔软触角的伪装。

    而现在，刘阳对沈慕诗的态度刚好碰到了沈慕诗柔软的触角，她被惊到了于是退缩了，又退缩的很倔强，倔强的转身就出门。留下莫名其妙的吴薇薇和无可奈何的刘阳，看着沈慕诗红着脸转身出门哎了一声。

    楼梯上有人下楼，王晓璇端着一盘子西瓜皮从楼梯上下来，见到开门出来的沈慕诗：“小诗！”

    沈慕诗抬头看到王晓璇，心里似乎明白了，虽然不明白孟岩是怎么回事，至少明白刘阳怎么回事，她站在那看着王晓璇袅娜的走近。

    “什么时候来的啊，是要上去找孟岩吗？”王晓璇抬头朝楼上喊道：“孟岩，有人找你。”

    随即将盘子里的西瓜皮倒在水池边的垃圾桶里，一边在水池洗着盘子一边说：“别着急走，这么热还有西瓜，我去切。”

    吴薇薇跟着出了房间：“咦，晓璇，你在啊，快去切，我正口渴。”她过来拉着沈慕诗，感觉到沈慕诗的手冰凉。

    孟岩从楼上房间出来，在二楼栏杆上向下看着：“谁啊！”低头看到沈慕诗来了，说不出心里顿时有点敞亮，急忙顺着楼梯下来：“来了怎么不叫我，正有话和你说。”也顾不上房间里扒头张望的刘阳和水池边看着他们的王晓璇，拉起沈慕诗的手就朝楼上走。

    “我也要听。”吴薇薇娇嗔的玩笑。

    “去，没你事。”

    “哼！”吴薇薇嘴里哼着，心里却替沈慕诗高兴，至少孟岩看到沈慕诗的时候那眼睛都泛着喜悦，而且这么拉着沈慕诗上楼似乎也是给了刘阳和王晓璇一个答案。

    她笑嘻嘻的转头看着发愣的一下的王晓璇：“走啊，切西瓜去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群骗子

    “她怎么来了？”沈慕诗坐在刚刚王晓璇坐过的椅子上，孟岩靠在门边。

    “过来看看我妈，顺便上来和我聊了会天。”

    “你们聊什么？”

    “开导开导我，毕竟她有切身经历。”

    沈慕诗没话说了，这是事实。再问下去未免显得自己小气：“你没事了吧？”她关心的目光看着孟岩。

    “没事了，也许不像之前自己想的那么严重，可能心里早有准备就会好一些，不过想起来还是会难过一下。”孟岩吸了吸鼻子。

    “会好的....”

    “我知道，对了我有事和你说。”孟岩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表格。

    “你要去？”沈慕诗看着那堆表，是一些需要填写的个人简历，家庭状况以及志愿书之类的东西。

    “肯定去的，今年第一年从社会招聘，将来会分到派出所，但是头两年会在防暴队里执行任务。高考成绩还是要有，然后就开始集训了。”

    “集训多久？”

    “半年，这半年不能回家。”

    “哦！”沈慕诗轻轻哦了一声。

    “你不高兴？以后你男朋友就有工作了，而且还是很好的工作。不觉得穿上制服会更帅吗？”孟岩哄着沈慕诗。

    “之前没听你说起过，比较突然，但是还是挺高兴的。”沈慕诗说的心里话，自己前途未卜孟岩先有了着落也是件好事。

    “云子给问来了，他舅舅那边第一时间通知他，不过他不够资格，可惜。”

    “你邻居那个人？”

    “对，我发小，之前你好像见过一两次，不过现在估计你见到他也未必认识了。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

    沈慕诗点点头：“嗯，其实我还以为，你已经决定去帮你爸爸那。”

    “我爸那我可帮不了，他平时和云子聊天我完全听不懂，这两天我哥哥去会去处理一下我爸那的事，今年公司也没接什么活，估计我爸手下那的人各谋生路了吧。”

    楼下传来吴薇薇的招呼声：“小诗，你们聊完没有。”

    “干嘛？”孟岩在门口朝楼下问着。

    “聊完我们回去了。”吴薇薇答着。

    沈慕诗站起身：“好了，我们这就走。”她从孟岩身边经过，孟岩拉住她的胳膊：“再见面得去下周了。”

    “嗯，拿准考证时候见。”

    这个时候，孟岩不出不去，至少要等刘阳上了班，他也不太想出去，而且他不能去找沈慕诗家找她，当地的习俗是家里有丧事一年之内不能串门的。

    两个人拉着手恋恋不舍，直到吴薇薇站在院子中间抬着头又催到：“走了，小诗！”

    王昌军已经是第三次来孟福生的公司了，前两次孟福生人不在，这次公司里面乱七八糟的，办公桌上已经没什么东西，几张桌子东倒西歪的堆在一起，地上一片狼藉一副人去楼空的样子。

    办公区还有一两人，正朝外面的运货车上抬着桌椅像是要搬到某处，孟福生的办公室里也是空荡荡的，孟军正面对着窗户开着外面的。

    “请问，孟福生孟经理在不在。”

    孟军转过身看了看王昌军：“他不在了。”

    “不在了？那他有没有说尾款的事？”

    “尾款，什么尾款？”孟军皱了一下眉头，这人好不懂事，都说了人不在了，现在谁还有心思关心什么尾款。

    “就是给林森公司装修的尾款的事，孟经理是大包，我们公司分包了一部分，所以尾款都是到孟经理账上，然后我们跟孟经理之间也有协议........”

    孟军眉头皱得更深，本来他就对孟福生公司的事一窍不通，跟财务的都核算完了，公司走注销手续自己都委托别人办的，工程款之类的事更是一无所知。孟军不耐烦的摆着手：“行了行了，这事我不知道。”

    “那孟经理去哪了？”王昌军一根筋的还没有反应过来。

    “走了，走了，你说去哪了，赶紧走吧，没心气跟你解释。”孟军本身也是倔脾气，见来的人这么不识趣愈发失去了耐心，索性也不理王昌军转身就走。

    王昌军的急脾气也上来，他倒是再找个人问清楚也行啊，关键这个人急脾气一上来问也不问，转身出门蹬上自行车就朝周逸云的友来房信骑去。

    一进门，王昌军就朝里面走，关彤忙站起拦住他：“您找谁?”

    “周逸云那个混蛋呢，给我出来，从上次我就觉得这小子不是东西，一次次的坑我啊。”

    “大哥，有什么事您不能说清楚，至于这么样吗，别说周经理没在，就是在也不能让您这么进去啊。”新来的业务也拦着王昌军。

    “谁是你大哥，让开。”王昌军就想去找周逸云，推推搡搡的他哪推的过两三个人，关彤也是个胖乎乎的女人，一个人就站了大半个入门口，几个人愣是给王昌军连推带拽的推出了房信的小屋。

    “你们就是一群骗子，我今天非得找到那小子不可。”王昌军气哼哼的，本来这个活接的就憋气，活干完了收尾款的事还是落在他头上，没想到竟然收的这么不顺利，心里就觉得一定是被周逸云阴了。

    不行，还得找他。这里不在就去林森公司，王昌军骑车又赶到林森公司老的办公楼，竟然办公区锁着门，门上贴着暂时放假两周的条子。这个张森林，心里骂着鬼还是不甘心，又来的新装修的林森的公司的新楼的小院门前。

    此时小院的大门边应该挂着公司牌子的地方空荡荡。迈步进了小院，正对的大门左右着，王昌军气冲冲的走了进去，一楼大厅已经摆了几张办公桌，一个短发女孩许蓉正从楼梯上下来：“您找谁。”

    “我找林森公司的周逸云。”王昌军气哼哼的。

    “周逸云？林森公司？”许蓉表示不理解反问的问王昌军。

    手里拿着抹布正在给办公室坐清理的陈家俊停下了手中的活：“云子就叫周逸云，不过这里不是林森公司。”

    “不是林森公司？”王昌军瞪大了眼睛。

    “是啊，不是林森公司，我们不知道您说的林森公司是什么，我们这是广告公司。”许蓉朝王昌军解释着。

    “骗子，一群骗子！”王昌军愤怒了，他感到自己被骗了一样，此时只觉得血都往头上涌，一定要找到周逸云，这一切一定是他安排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终于动手了

    周逸云还真的没在房信的办公室，他将孟福生交给他的两万以及张森林付给他的一万报酬存进了挂着股票账户的银行卡，然后来到医院的急诊大厅坐在那里看着人来人往。

    各种焦虑各种生死的上演，在这个地方显得那么平常，人们在焦虑中穿梭，嘈杂而又无声。

    从十六岁离家出走到现在四年多，周逸云经历了太多的东西，那些本来都不应该他这个年龄的人承受的一股脑的朝他抛来，他也在各种旋涡中随波逐流。看了悲欢看了离合又看了生死，如今的周逸云只想在喧闹处寻安静。

    张伟的大起大落，张森林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孟福生的难逃命运，所有这样一切的改变对于眼下的周逸云形成了很大的冲击。一直以来压抑着的家庭因素，以及周伯涛的失踪，那些被他深深压抑在心里的阴霾随着一件件事情的爆发一股脑的涌了上来，甚至让他开始怀疑人生的意义。

    石莹走进配药室，将换下来的药液代放进专用的垃圾箱：“周逸云今天来吗？”她问正在操作台前对着处方配液的王君如。

    “已经来了，在急诊大厅。”

    “怎么？他生病了？”

    “你好像比我还关心他啊？要不然你去看看？”王君如笑着拿石莹开着玩笑。

    “当然关心，你妈妈这么着急给你找男朋友，万一有你看上的，我就接手周逸云。”

    “你想的美！”王君如呵呵笑着：“你啊，就死了这条心吧，他这几天遇到事情绪不好，在那地方呆着多看看生离死别也许能想开点。”

    “你倒是心真大，打算怎么安慰安慰云哥？”

    “安慰什么，有什么可安慰的，毕竟事情不在他身上，只是都是他身边人的事，这人看着横心却是软，估计会难受一阵子。等过了这阵，我想他再提出的话就见见家长呗。”

    王君如也想过，两个人相处也快一年了，至少他还没见过比周逸云更让她动心的。眼看年龄一点一点的大了，爸妈也开始着急起来，不如找个机会把事情说开定下来也就踏实了。

    或者只有恋爱中的女孩才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王君如也不例外，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周逸云什么。相貌来说周逸云不算是特别帅，尤其额头上的疤看上去有些破相，家境也不算好，但是她就是喜欢，喜欢周逸云的阅历丰富，喜欢周逸云的为人处世，喜欢周逸云略带不羁的坏。

    想到这些王君如带着少女的羞涩自己的脸也红了起来，赶忙又检查一下配液放在推车上出去病房换液去了。

    终于熬到了下班，匆匆换了衣服王君如来到急诊大厅，周逸云还在那里坐着。王君如走到他旁边的凳子坐下，并不打扰他。

    “饿不饿？”周逸云开口问道。

    “还好。”

    “我在这坐了很久。”

    “我知道，想出什么没有。”

    “想歇歇，彻底的歇歇，然后一到两年什么都不做。”

    王君如测过脸看着周逸云，他说的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我？”周逸云看了看王君如紧张的样子呵呵笑道：“怎么会呢，要说刺激是有点刺激，但还不至于出什么问题，我打算什么都不做，在股票里投点资金学习学习股票知识。”

    “股票，你疯了，那东西都是投机的。”王君如立刻表示反对。本来周逸云家庭因素就可能成为自己跟父母摊牌的障碍，如果周逸云什么都不做那无形中让父母认可他的难度就更大了。

    可是这话怎么对周逸云说呢，如果这么说了不是显得自己太着急太主动。王君如紧闭着嘴唇想着这些问题，看上去竟然有点好像在生气。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没工作了，以后养不了你？”周逸云用胳膊肘怼着王君如的胳膊笑着问。

    “才不是”王君如脸又红了：“你竟瞎说，你本来也不算有工作，再说房信那你是老板，怎么也都有收入的。”

    “哈哈，那算什么收入，最多也就还半年，当时我跟宋世杰接手这事的时候就是想帮关姐一把，你想想人家自己的房子，自己的买卖，现在给我们两打工，时间久了也不是事，这一年难关过了，就算我们不说人家也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做朋友适可而止大家都好。”

    “你早就这么想的？”王君如看看周逸云。

    “是啊，从开始我就这么想的，而且这一年关姐难关过了，我们两个也不亏还有赚的，这是互赢。如果缘分到头了死要绑在一起大家都累。其实宋哥开始做其他项目的时候我们就谈过这事，只不过那时候我还没决定，现在我也决定了，撤了。”

    王君如觉得周逸云的想法没错，不管周逸云怎么说怎么做她都会认同。但是她又开始担心起来，房信不做了周逸云就真的失业了，可是转念又对周逸云还有信心，他不会让自己失业颓废着，他不是那样人。

    两个人坐急诊大厅聊半天，周逸云站起来：“走吧，我也饿了，吃点东西送你回家。”

    离开医院两个溜达了一会，这个季节又是排挡满街的时候，找个地方大点的排挡，点了一些烧烤开了一瓶酒，吹着初夏的风，一个晚上就这么消耗的差不多了。

    送王君如回家，周逸云微醺，王君如不让他开木兰，两个人溜达着来到王君如小区门口，王君如进了小区，周逸云转身朝回走。

    路边树后闪出王昌军的身影：“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果然没错。”随着话音，王昌军已经到了周逸云面前。

    抬头看清楚是王昌军，正过来揪着自己的衣领，周逸云也没多想就和王昌军撕扯到了一起。

    王昌军要比周逸云魁梧个头高一些，周逸云年轻体力好，王昌军多少练过擒拿散打，周逸云年轻气盛有任性，被王昌军一个跟头一个跟头的摔的，越摔火越大越来劲儿，竟然反扑着没完没了，男人之间打斗就要像憋久了一场较量，谁都想赢却谁都不想置对方死地所以路边的砖头瓦块都不屑成为伤对方的工具。

    一场憋了很久的怨气终于爆发，就是要打，王昌军要打到周逸云服气，周逸云要耗到王昌军无力，纠缠撕扯翻滚逮住就摔，越打越热闹，终于在警车鸣笛笛声逼近之后，两个人被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附近小区的人不少围观，王君如也听说了外面有人打架，从阳台就看到那两个翻滚的身影，等她换了衣服跑出来看清楚被带上的车两个人，心里大惊干忙一路小跑着也朝附近派出所笨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怎么知道他是你爸

    派出所里两个人虎视眈眈的瞪着对方，谁都不肯先低头，虽然是打架但是影响没那么大，加上本来又是经济纠纷引起来的，小警察劝了几句听说有新情况出去接待了王君如。

    再进屋的时候连小警察都努力的绷着笑：“你们两个这事回去如果有经济纠纷就走法律程序，加一起快六七十岁的人这么打架像什么话。还有，外面有人找你们两个，出去解决去。”

    王昌军和周逸云两个人都是一头雾水，小警察又喊住两个人：“我可警告你们两个哦，出去还打那可就得行政拘留。走吧，走吧。”

    看着两个人不服不忿的关门出去，小警察端着水杯噗哧乐出声。

    门口站着王君如，见两个人出来，急忙迎上去：“爸，你们这是干嘛？！”

    “爸？”周逸云站住脚步看着王昌军和王君如，难怪觉得王昌军的眉眼有几分眼熟，竟然没想到他是王君如的爸爸，这事怎么能想到。

    “就这小子，坑我两次，我告诉你，我要再看到你跟他在一起，我就，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王昌军甩开王君如拉着她的手，气哼哼的大步走出派出所的大门。

    王君如跺了跺脚回头看着周逸云：“怎么回事啊。”

    “这.....”周逸云摸着眉骨的疤痕：“这事说来话长啊，再说我怎么知道他是你爸啊。”

    王君如真是郁闷到了极点，转身朝大门外走，周逸云快走几步跟着她：“你听我解释啊.........”

    “解释什么，要解释你跟我爸解释去。”

    “我跟他有什么好解释的，本来第一次就是误会，刚才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上来就动手。”忽然周逸云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到底因为什么。”

    “一定是尾款的事，孟叔走的急，有事情没交代，这几天孟军在处理孟叔公司的事，他不知道这个工程的事。”

    “你是说，我爸谈的那个工程和你有关？”

    “不仅有关，从开始你爸就觉得我故意针对他。”周逸云划拉着头上出的汗。

    王君如叹了口气，这下算是完了，别说阻碍了，根本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她心疼的看了周逸云一眼，衣服上衣都撕扯破了，灰头土脸的身上也都是泥土，想想刚才王昌军的样子毕竟是退伍军人练过的，状况要比周逸云好一些，但也是很狼狈，忽然又觉得这事简直奇葩可笑，不由得噗哧一乐。

    “嘿，我跟你爸闹成这样，你不着急你笑什么?”周逸云莫名其妙

    “不笑还哭吗？咱两个要是不分手，以后日子肯定鸡飞狗跳的。”

    “不至于吧，我跟你过，又不跟你爸过。干嘛分手，不分！”周逸云说的很坚决。

    “那我爸妈要是不同意我们两的事呢？”

    周逸云想了想，王昌军脾气是挺暴躁，但是两个人之间的事纯属误会，又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深仇大恨，自己是小辈低头一下也没关系，关键问题是不能让王君如在中间为难。

    “如果你爸妈不同意，我就听你的，你说让我道歉我就道歉，你说咱两私奔就私奔。”周逸云站住脚步拉起王君如的手：“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看着周逸云诚恳的样子，王君如竟然有些莫名的感动。

    “君如，果然你在这。”马凤英小跑着顺着路赶了过来，看到周逸云拉着王君如的手，一把把王君如的手拽了过来。

    “你谁啊你，刚才跟我家老王动手的是不是你？”

    “妈，您别闹了，咱回家说。”王君如忙拽着马凤英。

    “你爸气坏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吧。”马凤英拉着王君如就走。

    “嗯嗯别着急，咱回家说。”王君如揽着马凤英回头朝周逸云使劲的使着眼色让他赶紧走。

    周逸云也是聪明人，知道大家都在气头上，这会儿说什么也没用。

    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刚刚心情舒畅想通了一些事，又有麻烦事来了，最近这是怎么了。心里有些沮丧，但又没法说，只好闷头朝家走。

    一连很多天，王君如都被马凤英紧盯着，每天去等王君如下班，王君如只好告诉周逸云最近先别来接她。

    周逸云开始有些担心王君如到家会挨说，慢慢的听王君如的语气，虽然马凤英和王昌军限制了他和周逸云的来往但是还不至于为难王君如，便也有些放心。加上最近的事也不少，比如帮张伟一家找房子，他要亲自去看。另外张淼又给他拿了一些证券方面基础知识的书籍要学习，也就暂时把担心王君如的事情放了下来。

    还有一件让周逸云忙碌起来的事，就是家里的房子开始动迁了。

    房子是大事，尽管大家心知肚明这间房子是周伯涛和张洁给周逸云留下的，但是周逸云还是要和张洁去商量一下。

    找个不忙的时间，周逸云开着小木兰去找张洁，还没进楼道就看见张洁匆匆的从楼道里出来，手里拎着暖水瓶脸盆和大包小包的东西。

    “妈，您这干嘛去？”

    “你高叔病了住院了”张洁急匆匆的说道。

    周逸云觉得头都大了，这都怎么了。赶忙问清什么病住哪里。

    高原比张洁大十几岁将近六十出头的人，平时身体也还好，只是最近头晕晕倒后就觉得半身不适，急忙送到医院检查是脑梗，好在送的及时而且第一次犯病血栓堵的并不严重。

    周逸云陪着张洁来到医院，高原已经恢复了清醒精神状况也还好，只是需要住院输液和康复。在高原的病床旁边有一张陪护椅，平时张洁就日夜陪在那里。

    “妈，这事您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看完高原的情况，周逸云小声的埋怨着张洁。

    “跟你说有什么用，也不能用你侍候老高。”

    “那这就您一个人？”周逸云皱着眉头。

    “我一个人就行，再说我在家也呆不踏实。”

    “他闺女和儿子不来吗？”周逸云有些不满。

    “能来看看就不错了，都上班忙，就我自己吧。”张洁似乎没有太多抱怨，这让周逸云很意外。现在的张洁和高原更像是老夫老妻的默契，那个动不动哭闹抱怨的张洁，似乎变了一个人。

    幸好高原的情况不是很严重，恢复的也很好。周逸云这才放心，他把拆迁的事告诉张洁，张洁让他自己决定。

    小屋给了四万多的拆迁款，周逸云也开始为自己找房子，平时他暂时就住在友来房信后面那个办公室。

    老孟家的情况就没周逸云这么乐观，楼上的算是违建，如果孟福生在自然很多事好解决现在孟福生不在了以前的关系用不到，刘阳也不想折腾，似乎没心情也没精力去争，好在还有关系念旧，虽然没有老孟预期的那么理想，但房子分了两套，一个两居室一个一居室。

    一居室留着给孟岩结婚暂时放在那里，两居室地点虽然偏远了些但是房子大，周逸云是帮着孟岩一家搬了家，看着小院七零八落的再无往日的喧哗。

    这天，周逸云正在后面和关彤聊着过几个月自己就撤出了，许蓉从外面慌慌张张的来找周逸云，说是公司小楼门口有一个人，在马路边坐了大半天了，一直呆呆的看着小楼。

第一百五十四章 张辉归来

    自从林森公司的小楼给了宋世杰当成了办公地点，周逸云偶尔也去过两次，加上之前就和陈家俊许蓉一起吃过饭自然见面就熟了很多。

    宋世杰的天成广告公司也注册在这个小楼里，现在正在大张旗鼓的招聘，周逸云一直被宋世杰劝说来跟他一起干，但是周逸云已经下定决心要自己歇一段时间，更何况这个行业他是在是陌生便婉言谢绝了。

    经过熟悉了解，周逸云知道，陈家俊是业务骨干，曾经在以前的公司里就是业务经理，自己手里也掌握了很多的客户资源。而许蓉是文员，一直作着总经理助理的工作，以及一般平时软广告的广告稿件的边写。日常办公软件用的也非常熟练，她和陈家俊两个人一内一外已经支撑起宋世杰半个公司。

    虽然一男一女的搭配，但在外人看来就是两个小伙在干活，许蓉名字很女性但是装扮却跟男孩子一样。她和张淼不同，周逸云刚认识张淼的时候，张淼虽然剃了很短头发，确实十分另类和时尚的女孩。而许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假小子，短发，不化妆，抽烟喝酒，穿男装，就连走路的姿势也是晃着肩膀跟个小伙子一样。

    能让许蓉慌神的事也不多，但今天就是一件。忙完了应聘面试的事，她就发现路边那个人一直在，那是个穿着白色衬衣和一条像鼻涕一样稀落落的布料的裤子的男人。那男人看年纪有四十岁上下，头发几乎是光头，又黑又瘦中等身材。他一直坐在那个台阶，怀里抱着一个帆布的包。

    这种包现在就连上街买菜的大妈都不会拎着，军绿色看上去很土气。开始的时候许蓉觉得只是路过歇脚的人，到中午的时候，那个人买了个面包坐在那个便道上啃着仍不肯离开。此时太阳已经晒到头顶，这么晒下去也不是事。

    许蓉让陈家俊去问问，陈家俊回来只说，那人说这是他家，他想回来看看。

    听完许蓉的叙述，周逸云心里一惊，难道是张伟回来了？不应该的，首先是外貌上不一样，其次即便张伟回来了潘姨那边也会通知自己一声。

    放下手里的活，周逸云跟着许蓉走出房信。

    天成公司的办公楼离周逸云的房信只有两条街，步行几分钟就到了，远远的许蓉指给周逸云那个人还坐在那里。

    周逸云从他身边走过，看着这个人的面容和形态，心里隐约猜到了可能是谁。进了办公楼周逸云从饮水机上拿下纸杯接了一杯白开水，端着走出院子在那人旁边也坐到了便道牙子的石阶上。

    他把水递到那人面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辉哥吧。”

    张辉确实口渴，中午吃过面包也觉得口干，加上被太阳晒了大半天。他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光了，然后用手捏着纸杯：“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话说的很慢，似乎很久不太和人交流，也不怎么太愿意抬头看周逸云。

    “我听潘姨说过你快回来，但是时间应该还有一年多。”

    “你叫她潘姨？”张辉侧脸看了看周逸云。

    “老爷子和潘姨现在还在海南，二哥那边也不太顺利，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是谁。”周逸云淡淡的说着。

    “我知道，他们信中有提过，云子，有点像三弟。我看也不太像，他没的时候比你现在小一些。”

    “哈哈哈哈！”周逸云大笑起来，那时候自己可能是有点像张家的小三，但是还是少年未长成的样子，经过几年的变化人都已经长大了，而且自己经历这么多事，脸上又有了疤痕自然也就不太像了。

    这些他不需要和张辉解释，只是看了看张辉：“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别在这坐着了跟我走。”

    两个人站起身，周逸云带着张辉回房信，张辉走的时候还回头看看这坐小楼。

    这里早已经不是张辉的家，现在的张辉几乎等于无家可归。

    在周逸云的办公室里，张辉中呼出一口长长的大气：“变化太大了，十几年的变化太大了。”

    “怎么，是不是都不认识了？”周逸云拿着烟盒抽出一根，询问张辉要不要。张辉坐起来从烟盒里抽出烟拿在手里反复的看了看，接着用打火机点上，长长的吸了一口。

    “辉哥，您又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之前还打算去海南找他们，但是头两天接到信，说那边情况很不好。本来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告诉他们可能提前出来，后来觉得如果这时候说反而让他们还替我着急，不如我先找地方落脚能把自己安顿了最好。”

    周逸云点点头，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把钥匙：“辉哥，二哥在这边还有间房子，不大，是个半地下，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住那里，工作的事好办，这里还有我朋友的公司都在招人，可以看看先给您安排个事做。”

    “那不用了，我刚出来可以找街道解决一下，做点力所能及的，哪怕做做清洁员呢，至少可以先养活自己，你这，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朋友那，我都不去。不懂，出来之后就跟傻子一样，既然像傻子就做点傻子的能做事。”

    也许是对周逸云这个名字太熟悉了，或者经常在信中了解到他，张辉见到周逸云并不觉得陌生反而有点亲切，就像印象中的一样，周逸云大方的态度并没有让张辉感觉到压力。

    跟着周逸云两人来到张伟那间半地下室，房间里依旧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打开窗通着风还能感觉到一丝潮气。周逸云摇摇头：“不行，这地方太久没住人了。要不然你暂时先跟我住一段。”

    张辉把床上的东西朝便是扒拉着，给自己挪出一块能坐能躺的地方：“挺好，挺好，这地方太好了。”说着话他自顾自的躺下，闭上眼，也许是太乏太累了，过了一会竟起了一阵鼾声。

    周逸云看着张辉心里又开始惦记起张伟来，一转身他出了门，去附近的商场了买了新的被褥，凉席，各种日用品和洗漱用具，回到半地下室的时候，张辉还没醒。周逸云将东西放好，把房间里的东西一点点都扔了出去。

    多年不用的东西以及存的有些发霉的旧衣服一旦扔出去，房间里通着风比刚才又略舒服了一些。看着天色已经不早，张辉仍然没有要醒的意思，周逸云把靠床边的桌面擦了擦，出门买了一些熟食，又在盘子下面放了些钱，这才转身离开半地下室。

第一百五十五章 高考结束

    回到房信的时候前面门市已经下班了，房信门口的灯箱等亮着，门开着。周逸云进了房间，关彤家的大妞正趴在关彤的办公桌上做作业，二妞和三妞在沙发边上玩，大虎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两个孩子，一边等着关彤做好晚饭。

    和大虎打了招呼，周逸云朝自己办公加临时居住的房间走去，进屋便拿起电话拨通了张春华家的号码。

    很意外今天的电话是杨晓霞接起来的，听到周逸云的声音杨晓霞竟然哽咽了，他告诉周逸云现在家里乱了，张伟亏的很惨自己都有些抑郁。

    这些话听的周逸云有些压抑，好在潘华也接了电话，告诉周逸云按计划办就行了。

    办完这件事，就歇，一定得歇，周逸云不断的提醒自己。抬头看一眼日历，还有一周孟岩就要高考了，虽然知道孟岩对这次高考已经不报任何想法，周逸云仍然会为孟岩担心。

    此时的孟岩像没事人一样，陪着刘阳吃了晚饭逛逛夜市，陪着刘阳散心高考对于他来讲只不过是走个形式。

    和孟岩不一样，沈慕诗在做最后的冲刺。

    坐在房间里复习，一边看书一边扇着扇子，空气焦灼而闷热，窗外的树上偶尔知了会滋啦滋啦的叫几声叫的人心烦。

    弟弟已经放暑假了，成绩相当喜人，按照分数上个重点高中没问题，这些日子父母一直沉浸在喜悦中。

    “你看你弟，比你中考成绩好这么多。将来上大学肯定用不了这么费劲。”有时候听到这些话，沈慕诗会报以一笑。

    似乎家里没人注意她的情绪，当然这也许是家长不给压力的另外一种方式，总要比逼着自己要考上什么的强，但是这种默认的放弃同样让人不太舒服。

    至少沈慕诗自己还想争取一下，可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开始忧心忡忡，每天都在自己的小屋里，看着那些看了无数次的笔记习题，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出来。

    三天的高考，天公作美，都是下雨天。

    孟岩和沈慕诗在一个考场，最后一门考完之后，孟岩在考场外的校门口等着沈慕诗。

    毛毛细雨在天空飘着，两个人漫无目的骑着车。

    两个人说着分开复习到考试这段各自的情况，孟岩告诉沈慕诗他家拆迁了。

    “你家搬哪去了?”沈慕诗开口问道。

    “想去看看吗？”

    “嗯.....远不远？”

    看到孟岩考试结束带回了沈慕诗，刘阳倒也欣然。留着沈慕诗在家吃过晚饭，就让孟岩送沈慕诗回家。

    做父母的多是希望子女幸福快乐，刘阳也不例外，尽管她心目中理想人选是王晓璇，但是孟岩是乖孩子，更何况沈慕诗虽然是有点个性但也算是得体懂事的孩子。

    高考像是人生的一道分界线，自结束那一刻孩子们才真正长大成年。

    孟岩报到拿到制服便兴冲冲的去找沈慕诗，穿上制服的他显得英姿飒爽格外的精神。沈父沈母自是喜出望外，女儿这个对象找的算是不错。高兴之余又为沈慕诗的成绩担心起来，等成绩的时间是焦灼的，拿到成绩的那一刻是失落的。

    沈慕诗拿到成绩的时候，孟岩已经开始封闭式的集训。

    “你告诉，这个成绩能报什么？”沈父将成绩单拍在桌上，碰的一声吓了沈英豪一跳。他抬头看看低头站在那一言不发的姐姐，沈慕诗倔强的抿着嘴低着头。

    “爸，能上个普通大专吧。”沈英豪小声的说着。

    “瞎耽误功夫，这没你事！”沈父瞪了一眼沈英豪然后指着沈慕诗。“哼！三年一两千的学费，就上个普通专科，这跟当初直接报中专还能分配工作能一样嘛？”

    “行了，上都上三年了，高中毕业也可以了，再说人家孟岩工作也不错，大不了就也直接找个工作上班。”沈母也不知道是向着谁，在中间打着圆场。

    “孟岩，孟岩能供她上学？你也别老孟岩孟岩的，八字还没一撇，她要是现在能把自己的事决定好，我说都不说她。”沈父气哼哼的摇着手中扇子。

    “工作又不是不好找，好歹高中毕业，哪怕站柜台也不少赚钱啊。”沈母宽慰着。

    “站柜台？哼！当个售货员你问她干不干？”沈父撇了一眼沈慕诗。他眼里的这个女儿脾气倔还心高气傲。

    “干，干嘛不干。有活就干，对吧小诗。回头问问你大舅，说不定能找个工作。”沈母开导着。

    沈慕诗拿起成绩单和报考志愿辅导默默的回到房间，从小到大沈慕诗有两件事不做，第一是和爸妈撒娇，第二是在爸妈面前哭。她的确委屈，但是现在一点想哭的心情都没有，反而感到一丝释然。

    为什么被沈父骂了之后会这么轻松，这三年难道就是为了沈父这最后的暴跳如雷？沈慕诗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至少考试考完了。她也明白，如果自己执意随便报考一个专科学校，爸妈一样会继续供自己，至少可以跑到奶奶那求助。但是她早就想好，不考了不上了，即使继续上也要像胡晓天那样靠自己的收入去读书。

    沈慕诗开始羡慕自己的同学了，这里面当然也包括孟岩，为什么他们会有途径渠道无论是继续上个中专还是上班都那么顺利。比如金静，已经分配到了银行工作，比如张小红已经在某商场成了正式员工，比如某某同学已经报了中专或者职校。

    经常灌入沈慕诗耳朵的事，我的爸妈让我如何。那些怕是都是听话的孩子，爸妈会让他们如何会安排他们如何会操心他们的事。

    而沈慕诗觉得自己就是个野蛮生长的孩子，既然已经毕业既然走了自己要走的路，剩下的一切还得自己想办法。

    然而，工作的事又是个头疼的事，到哪里去找工作呢。对啊，胡晓天。他不是说过，他们那在招工吗？可是自己跟他也不是很熟，还是算了。辗转反侧了半夜，沈慕诗心里终于有了打算，他想起了大舅。

    在沈慕诗的心里，除了二叔二婶和小姑，还有一个人算是比较疼她，那是她的大舅，大舅最疼她，同时也是亲戚里混的最好的，大舅在市里的一家医院给院长开小车，家里人无论是生病还是用车都会找到大舅帮忙。用老百姓的话说，大舅有路子。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小临时工

    下午的时候，沈慕诗来到大舅家。舅妈给她开了门，见大舅正在和三个牌友打麻将。于是便拿了凳子安静在坐在大舅身后。

    大舅回过头看了一眼，沈慕诗的小脸被下午的太阳晒的红红的。

    “慕诗来了？这是谁惹你了？”大舅笑着问道。

    “没有，我没考上大学！”沈慕诗咬了一下嘴唇，心里有点不舒服语气就有点倔强。

    “霍！没考上还挺有理！不过高中能毕业也就可以了，女孩子上不上大学没所谓。”舅舅倒是不在乎，更何况如今高中毕业也算是中等学历，比起自己那两个学习不好的儿子，外甥女还算挺出息的。

    “大舅，要不您帮我找个工作吧，您给院长开车，肯定巴结您的人多。”慕诗笑嘻嘻的拉了拉大舅的胳膊。

    舅妈端了杯水走进来递给慕诗，听她这么说忙咳了两下：“这孩子口无遮拦，还不和张叔，黄叔，李叔打招呼！”她忙给慕诗介绍着牌桌上的人。

    慕诗忙起身接水，“张叔好，黄叔好，李叔好！”

    被叫做张叔的年纪有四五十岁，身材发福满脸红润，立刻哈哈哈的笑起来：“要说还得是亲娘舅，老于这个忙你得帮！对了，我记得头几年你家有个小姑娘，胳膊摔断了竟然忍了一天一夜不吭声，把骨科大夫都气乐了，是不是就是这丫头。”

    大舅憨憨的笑了笑：“张院长，您记性可真好，那可不是头几年，一说这事得十年了，没错！就是她，您看现在还是又拧又倔。”

    “记得记得，印象太深了。”他转头问旁边的黄叔：“小黄，你那可以安排吧。“

    “我那都是临时工，工资低活又累。”小黄听了挠挠头看了看老郭和张院长。

    “没事，我不怕，我也是临时干干。”慕诗一听有工作机会急忙接话。此刻的她一分钟都不想在家闲着，有活就干只要有工资有个正事做。

    “这孩子，也不问问干什么。”舅舅喃喃的说到。

    张叔一遍摸着牌接着话道“干什么不要紧，先干着，你这外甥女不错，挺冲的而且还懂事。”

    听张叔这么说姓黄的转头又端详一下慕诗，白净，学生气的脸上还偷着那么点倔强：“明天你去直接去医院食堂找姓罗头，他会给你安排。”

    “慕诗还不谢谢黄处长，对了你和你爸妈说了没有？”大舅问道。

    慕诗做了鬼脸，“回去再说，我就说我大舅给我找好工作了。谢谢张叔，谢谢黄叔，那我先走了哈。”说完站起身背起书包一扫来时的忐忑和阴霾高高兴兴的转身离开大舅家。

    食堂的工作只有上午是忙碌的，要给后厨准备出来一天的加工好的肉菜，用餐时间就在窗口给员工打饭。但是工作时间很长，从早上一直要干到晚上八点。

    一个月下来慕诗拿到第一笔80元工资，周日只有半天，下班她骑车直笨奶奶家，拿出30孝敬奶奶。

    “就知道孝敬你奶奶，怎么不给我？”妈妈手里捏着饺子笑着问道。

    “我还有用！”慕诗又点了点那五张十元的，小心翼翼的塞进包包的里侧兜兜里。

    “孟岩还没回来？”当妈的问道。

    “不知道！”慕诗洗了手，拿起擀面杖低头擀着饺子皮。

    “你也不去看看？”

    “看什么，他回来会找我的！”

    “我说你去看他妈妈！人家总给你买衣服，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咱家啊。”

    “我不去，买的衣服我不喜欢穿。再说您别问了行吗，我又不回家站地方住，干嘛那么着急给我嫁出去。”沈慕诗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孩子，早恋我们都没说你，人家孟岩高中一毕业就当了防暴警察，那以后都会退下来到派出所的。工作好，还一直追你，你要是看不上就别同意跟人家处，处了就给我好好处!”

    奶奶终于发话了，老太太的话在家里人眼里就是圣旨，唯独在慕诗这里就变了味儿，慕诗用沾满面的手捏着奶奶松弛的脸“老祖宗，我就不，我在您这还没赖够。”

    “去去去，你是小祖宗。“奶奶也用带面的手捏着慕诗。

    “这祖孙俩......”妈妈硬是把没大没小四个字咽了回去，心里还是有点吃味，慕诗是家里的长孙女，自己和丈夫一直工作忙加上慕诗两岁多就有了弟弟，慕诗从小是奶奶一手带大，跟自己这当妈的一点都不亲，就说工作的事，她都没和自己商量过就跑去舅舅那里，这个女儿将来能和自己贴心吗，白生了！

    第二天一上班慕诗就找到了罗头，要求换岗！

    “换岗？”罗头瞪大眼睛“你还想掂勺儿不成？”

    一个月下来罗头对慕诗印象极好，小姑娘没有干时间长的老油条那样偷奸耍滑，也不像那其它同龄的那几个那样笨手笨脚。再加上她的关系不一般，毕竟是院长发话后勤主任安排的，罗头都给她安排相对轻松的活了她要换什么岗。

    “我想去摊煎饼!”

    煎饼是食堂里的早餐类，之前换了好几个人不愿意干，现在罗头亲自上阵，早上五点多就得点起炉子，然后去外面市场拉油条和果篦回来。六点半之前就得把煎饼车推到门诊部外卖去，一个小姑娘一站半天，老罗看看慕诗摇着头：“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别人能干我也能干！”

    “你会吗？”

    “你教我啊！”

    “干嘛非要干这个！”老罗无奈站起身来，有人想干自然是好事，他拿出调面铝盆，朝慕诗点手示意跟着他走。

    慕诗跟在身后：“罗头，摊煎饼是不是收摊以后就可以下班了？”

    “丫头有男朋友了吧，想着下班约会啊？”

    “才不告诉你，快给我讲怎么调面。”慕诗快走到老罗前面抢着打开面柜的门。

    “看着啊，我只教一遍......”老罗给沈慕诗指着面柜子里分隔摆放的大小袋子，一步一步的教沈慕诗需要添加的比例，沈慕诗则是认真的拿着小本记下了。

    摊煎饼的活并不轻松，每天早上五点就要从家走，到了食堂先把煎饼车的炉火点着推到门诊部的门口，然后拉个小车到炸油条的店铺取来提前订好的油条和果篦儿。接着调好面糊准备好鸡蛋酱料，这些都干完也就六点半到七点陆续来了人。

    摊煎饼对于沈慕诗来说技术上难度简单，就是炉火烤的铛太热，经常会被烫到，但是她能忍。因为这个活赚钱多，时间多。而多出来的时间沈慕诗已有打算，第一天下班沈慕诗就跑到高自考的辅导学校给自己报了三门课程。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十一月底已入冬，慕诗领了第三个月的工资，这个月老罗还给加了十元奖金，拿了钱换好衣服兴冲冲冒着天空零星的雨加雪朝奶奶家走去。

    夏天的时候奶奶已经搬进新房子，对于老人来说算是新房子，因为房子是一大一小两间有独立的厨房和两家公用一个的卫生间，这种房子叫做伙单。

    伙单的房子一般都是建于四五十年代的老楼，虽然楼老了一些但是对于住了很多年大杂院没有厨房卫生间的老居民来说已经改善了许多。

    小房间里摆了一张单人床，表弟天天就在这里睡，这会正复习着功课。

    大房间里坐着一家子人陪着老太太玩牌，没在牌桌上的就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沈慕诗！沈慕诗！”窗子外面有在喊。喊的慕诗心里砰砰直跳，这声音她很熟悉。

    “谁啊？”天天推开窗户看了就跑过来大房间：“姐，有个小警察喊你“

    “是不是男朋友啊”。三婶又开始八卦，慕诗正不想在这屋里呆着救驾就的来了，她匆忙的穿好大衣：“奶奶，我出去了。”

    “晚上九点前回来，直接回家去！”父亲依然命令式的口吻。

    “哦！”慕诗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

    门口推着自行车的孟岩看到慕诗出来，却没有理他。只是快步走到自己车前，打开车锁骑上车就走。她很怕邻居看见，也许是不好意思也许怕人说闲话。孟岩忙蹬上自行车跟在后面。

    “怎么不理我？！什么事这么不高兴！”孟岩探着头看了看黑着脸的慕诗。

    “谁让你门口大喊大叫的！”慕诗没好气的说道。

    “你都不让我进去过，我只知道是楼栋，都不知道你住那间，能不喊吗？”

    “你还有理了？”慕诗瞪圆了眼睛。

    “好好好，我错了！”孟岩忙软下口气继而问道；“这事儿你也不用生那么大气吧。”

    慕诗沉默一下叹口气，家里人多嘴杂，虽然爸妈知道孟岩的存在，但是沈慕诗还不想被那么多八卦议论。

    “你住你奶奶这了吗？”孟岩问道。

    “没有，我还不想住这，最近回家住。”

    “你爸妈那？你上班得骑车四十分钟呢，四点多就得出门，你受得了吗？”

    早起，慕诗觉得问题不大，只是在读高自考课程的补习班离爸妈那太远了，骑车要一个小时，而且下课是九点钟。爸妈那搬迁时候为了面积优势选的地方都快到外环线了，晚上黑咕隆咚的回去早上黑咕隆咚的出来想想就烦。

    两个人顺着马路骑行着，似乎有点漫无目的。雨夹雪已经完成变成了飘雪。雪花落在慕诗的头上身上以及睫毛上，孟岩侧头看她时候心想，真好看。

    “我请你看电影，然后去我家吃饭，然后我送你回你爸妈那怎么样？”见慕诗并没有反对孟岩一手稳稳的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伸出来推着慕诗的后背让她骑得轻松点，两个人加快了速度朝电影院的方向走去。

    不是周末也是不假日，电影院门口冷冷清清的。孟岩买好电影票，距离进场还有三十多分钟。

    不远处是市区最著名的食品街，食品街建成有十几年了，但是靠近影院这边并没有改造好，这地方地区三区交接，在旧时候就号称三不管。城楼一样的建筑孤零零的立在雪里，冬季的食品街连游客都没有。四周已经白茫茫一片，两个锁上自行车，踩着雪朝食品街走去，至少那里还有点特色小吃，哪怕喝个热茶汤，也比站在影院前冻着干等要好。

    茶汤店里，两人面前一碗热乎乎的茶汤，孟岩将茶汤推到沈慕诗面前，茶汤上面的糖霜以及青丝玫瑰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沈慕诗用小勺顺着碗边轻轻的舀了一点尝了一口。

    “我们规定穿制服都不能去娱乐场所。你包给我，我得把帽子摘了放你包里。”孟岩指了指沈慕诗的背包。

    摘了帽子的孟岩头发被长期带帽子压得趴趴的在头上，看上去傻里傻气的，慕诗轻轻叹口气将茶汤碗推了过去。“你喝吧我饱了。”

    孟岩拿起慕诗用过的勺子，“我用你的了啊！”

    “用呗，我又不吃了。”沈慕诗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看到孟岩慕诗心里都隐约有种生气的感觉。

    慕诗知道之所以自己生气，是生气自己。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和孟岩的交往开始就是莫名其妙的被女友了，而现在对方工作稳定自己还是临时工，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想什么呢，还五分钟，我们走吧！”孟岩放下茶汤碗打断了沈慕诗的沉思。

    找好座位坐下孟岩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小首饰盒递给慕诗：“送你的。”

    沈慕诗并没有接“是什么？”

    “怕什么，又不是求婚，你打开看看！”孟岩又朝沈慕诗递了递。

    慕诗接过首饰盒，打开看到一枚精致的胸针，是一只可爱的小鹿。

    “生日快乐！”孟岩轻声说道。

    “你请假就是为了给我过生日？”沈慕诗叹口气，幽幽的问道。

    孟岩嗯了一声。

    “你们队长竟然同意了？”

    “我说我妈病了！”

    慕诗扑哧乐了“你妈没骂你啊？！”

    “没有，都集训三个月没回家了，她也想我。“

    慕诗忽然意识到，她也三个月没看到过孟岩了。

    “你，想我没有？”孟岩侧过身，看着沈慕诗。一段时间不见沈慕诗又瘦了，不施脂粉白净的脸庞，她的目光正看着那只小鹿若有所思。

    如果放在以前，慕诗会直接告诉他，没想起来。但是今天没有，她的心里暖暖的，所以她没吱声。

    孟岩看着慕诗的时候都会有点，说不出是喜欢是怕，从上学时候就这样，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慕诗捏着小鹿胸针的手上，手指头冻得红红的，手背有点椿，不像以前那样细白修长，

    每天晚上集训回来躺在床上，脑海里总是浮现上学时候慕诗将圆珠笔在手指间飞快的转动，芊芊手指划出一道道灵动。

    “手怎么弄得？”孟岩捧起慕诗的手。

    慕诗脸一红急忙抽手回来：“这两个月摊煎饼冻得。”

    “咱不干了不行吗？外面那么多合适工作，回去我跟我妈说一声，上次他说有个学生家长是幼儿园园长，也在找老师。”

    “已经干了，再说你不是也还没分配下来？这个班只半天，白天我有时间复习考试，晚上还可以听课。”

    “五点出门一点多下班也八个小时，你牺牲仍然是休息的时间。”

    “不用你管！”慕诗扣上首饰盒。

    “好，不管，要不然我跟我妈说你先住我家。”

    “你家？！”

    “你那医院附近不是我家有个房子给我结婚留的嘛，那房子没怎么收拾，平时没人住，我们可以收拾一下，又是楼房有暖气还暖和。你看怎么样？”

    “不去！”

    “你怎么这么拧呢。”

    慕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孟岩心里便有点小紧张忙改口“你高兴就好，等我集训回来上班了，那时候我就让我妈去你家。”

    “去我家干什么”

    “提亲啊，到时候你就住我家来！”

    “没睡醒啊你，提亲！你们单位不是都要响应晚婚政策，你才多大，提个屁！”

    孟岩脸憋得通红，吭哧了半天“不就还三四年吗，我妈也挺喜欢你，你家要是同意可以先住一起啊。”

    慕诗又好气又好笑，她勾起手指用骨头结敲了一下孟岩额头：“傻子吧你，你妈喜欢我是因为他惯着你，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结婚？还未婚同居，你想什么呢？！”

    “不打算跟我结婚你干嘛同意做我女朋友，***他老人家都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女流氓！”

    孟岩的声音有点高，慕诗忙四下看看，好在电影院里人极少。“要疯啊你，不能小点声。”

    孟岩不但没小声反而耿起头：“我说错了？你是我女朋友，我妈去提亲有什么错？”

    “蹬鼻子上脸！”慕诗脸一沉站起身要走，孟岩忙住：“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快坐下，看电影马上开始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断提升

    从影院出来，天色已经快黑雪已经停了，但是路却因为降温冻了一层薄冰，自行车没办法骑了，两个人推车慢慢走着。

    吃过晚饭孟岩送慕诗回家，一路上孟岩给沈慕诗讲着集训的事，路也不算太难走，走着走着就到了慕诗家。

    “你回家吧，明天不是要回去集训？”

    “都到了，怎么也得上去看看伯父伯母，再说我这还有我妈让带的礼物，你就这么狠心连口热水都不给我喝就让我回去啊。”

    慕诗真不想让他上楼，却听到楼上妈妈开窗招呼：“小诗，孟岩，上来吧。”

    一跺脚慕诗转身上楼，孟岩跟在后面，上楼那一刻慕诗想通了，早点定了嫁了有自己的小家，似乎就有了自由。

    一进屋，慕诗的妈妈就热情的招呼着孟岩，爸爸也对孟岩很满意，尤其是一身制服的孟岩散发着青春阳刚的正气。

    见沈慕诗回来了，沈母着急的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慕诗你胖哥单位在招工商场售货员，我已经帮你答应下来了。明天就能去报道，一个月工资三百呢。”

    “我不想去....”

    “为什么不去啊，你胖哥都跟领导说了，尽量给你安排早班，人家早晚班倒，不会耽误你上课。”妈妈跟着解释说

    “胖哥是谁？”孟岩一头雾水。

    “哦，是我同事的孩子，比你们大一岁，他们从小就认识，慕诗预习用的教材都是胖儿给的。”沈母解释。

    孟岩忽然想起来那个人，他曾经见过并且没什么好感的胡晓天。心里稍微有点酸酸的，转念一想慕诗的父母这么认同自己，而且他觉得他和慕诗早晚走到一起，便笑了“那慕诗明天不用早起了，直接报道去！”

    “不行，明天我把最后一个班上了，再跟罗头辞职！”

    晓天这个名字如果不加姓氏的话叫起来还算好听，尤其是从一位三四十岁的成熟女性口中委婉的喊出。

    “这是你说的你的妹妹？”姓施的女经理拉着沈慕诗的手上下打量。“真好，高中毕业啊，我们倒是需要这样的人才，就是可能开始的时候有点委屈了。”

    沈慕诗可以说是带着仰慕的目光看着这位施经理，她长得很漂亮像极了邓丽君，气质也是超好的。来的路上，胡晓天就跟她介绍过，这位施经理可是女强人，自己承包了商厦的食品区。

    这个城市第一家无人超市就是这个商厦的招牌，一排排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在无人超市的外围是烟酒茶糕点的柜台。这些都是这个女强人承包下来经营，而这个女强人还是胡晓天的师傅。

    有了这层关系施经理自然对沈慕诗格外照顾，而且眼下商场里面站柜台的女孩有初中学历就可以，忽然来了个高中学历的别说站柜台，就是在她这个刚刚起步的公司里除了会计之外都很少有这个学历，自然更是喜欢。

    “样貌学历都没问题，人又这么稳当，沈慕诗是吧，你要是愿意来就去找杨副经理办个入职手续。”她指着经理室投过大窗看到外面大厅里挨着经理室的桌子那坐着的一个男士说着。

    “那谢谢您，我这就去。”沈慕诗礼貌的回答完出了经理室。

    “是不是女朋友，坦白交代？”施经理的笑容透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现在还不是！”胡晓天咧着一嘴小白牙笑着回答。

    “那得努力哦。”

    “对了，施姐她的班能不能尽量安排上午。”

    “看你这费心的，我都跟商厦那边负责的小刘说过了，没问题。”

    等沈慕诗办完了入职，又领了商厦的工作服，胡晓天带着沈慕诗到商厦去找班长小刘。工作的事就算是到位了，沈慕诗被安排在外围洋烟洋酒的柜台，这个柜台是这一圈柜台里最轻松的。

    虽然轻松但是沈慕诗干的十分认真，两三个月时间过的很快，胡晓天有时候会在沈慕诗快下班的时间来找她。

    不知道是因为沈慕诗的工作出色，还是偶尔有外宾沈慕诗一两句简单对话让施经理更加喜欢，更或者是其他原因，两三个月之内沈慕诗不断的被调岗，从柜台调到了超市收银，再后来小刘回公司做业务，商场这边和公司的日常对接以及人员管理便由沈慕诗顶替了小刘。

    顶替了小刘的管理位置，相当于是公司的员工，朝九晚五有休息，工资也一下子涨到四五百，沈慕诗高兴沈父沈母更是高兴的很。像所有孩子一样，沈慕诗留出一百多上课和零花，每个月给奶奶一些剩下的交给沈母保管。

    一眨眼，又快过年了，结束了一期自考的考试，三门过了两门，沈慕诗还算高兴，毕竟自考还是有难度的。这么算下来一年能过八科，有一年半到两年大学自考的文凭也能拿下来。

    这天正准备下班，胡晓天来了，问过沈慕诗自考的成绩，胡晓天感叹可能自己上的补习班不行，这次他只过了一科。接着他又问沈慕诗在哪个学校上的补习以及准备下次考试考哪几个科目。

    很巧合，两个人的专业是一样的。这样便成了过了年再开课，就经常一起上课。

    两个人在商场门口说着上课的事，沈慕诗听到有人叫自己：“沈姐姐，有人找你。”干果柜的小姑娘急匆匆的过来，拽着沈慕诗。

    “那我先过去看看。”告别胡晓天，沈慕诗跟着朝柜台走去。

    柜台前面站着一老一少，老的是刘阳，最近大半年刘阳明显老了许多，年轻的是孟岩穿着一身警服。

    “伯母，您怎么来了？”沈慕诗迎过去先跟刘阳打着招呼。

    “孟岩说你在这，这不快过年了吗，准备看看买点东西顺便过来看看你。”

    孟岩眼睛带着笑意，看着沈慕诗。柜台里的小姑娘看着孟岩母子也在笑。

    沈慕诗看了一眼商厦里的摄像头：“伯母咱们那边那说话”她拉着刘阳的手来到一边

    “这上班管的还挺严啊。”孟岩小声问道。

    “嗯，穿着工作服，不能聊天太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慕诗问孟岩。

    “今天刚回来。”

    刘阳笑道“刚回来就拉着我转商场，这孩子。”

    沈慕诗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伯母，最近上班有点忙，也没看您去。”

    “没事，孟岩集训结束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先忙你的，我们转转。”刘阳说完转身溜达着。

    “过几天就能排班了，到时候三天一休，我休息就来找你。”孟岩摸摸沈慕诗的头交代完了干忙去追刘阳。

    看着两人离去，沈慕诗回到柜台前。

    “男朋友吧。”柜台里的小姑娘笑着问道。

    沈慕诗也笑笑，现在的心情和几个月前不同，至少工作稳定了也越来越看到希望了，也许该到好好考虑的时候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老友叙旧

    从商场回来到家吃饭，孟岩脸上一直挂着喜不自禁的笑容。

    “看你美的，至于吗？！”孟岩的笑容感染着刘阳也不住的发笑，但还是掖挪着孟岩。

    “妈，你不觉得沈慕诗化了妆收拾一下也挺好看？”孟岩有几分得意。

    “我儿子的眼光，那还错的了?本来小诗也不丑，虽然不上王晓璇那样标准的大眼双眼皮的又会打扮，但也算秀气。这一上班了还真是不一样。”刘阳啧啧的赞到。

    “对了，王晓璇最近怎么样？”

    “还是那样啊，挺不错的孩子，同事净给她介绍对象的。”刘阳淡淡的回答道。

    “有合适的没有？”

    见刘阳摇摇头孟岩也就没在追问，抬头看看表时间还早，孟岩抓起大衣出门，身后刘阳问道“这点小诗早下班了，你干嘛去啊？”

    “我出去打个电话。”

    临街的小酒馆里，餐桌上摆着两凉两热四个菜，一瓶二锅头摆在桌子上，张辉和周逸云对坐着喝着酒聊着天。

    几个月下来张辉脸上气色好了很多，面色有了红润，脸颊也见了一些肉。

    周逸云感叹着：“我算是幸运的，老爷子和二哥都没让我走不该走的路。不然也不是现在的我。”他说着话扬脖抿了一口酒。

    “我爸一般不会看错人，其实家里的事我也是断断续续听你和我妈说过一些。”张伟举杯示意一下也赔着抿了一口。

    “大哥，您有空就多回去看看。”

    “看了淹心，你二哥性子你也知道，想法多能力有限，现在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我这又一直没落停，帮不上什么忙少在眼前晃悠不添堵就行了。”

    周逸云也知道，张伟有心无力，回来之后就是打打零工，这干几天那干几天，眼下快过年了又没了工作，心里烦躁又不想回到张春华那所以没事就拉着周逸云喝酒。

    “有件事，我不明白！”张辉夹了一口菜，嘴里嚼着问道。“为什么从他们搬回来你一直不去家里？”

    “还不和你一样？再说去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也是！我听小伟偶尔说，你早提醒过他，为这事老爷子也埋怨他不听劝，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大消息的？”张辉好奇的问。

    周逸云摇摇头：“其实这也得感谢老爷子，当年我经常去看老爷子，他就一直告诉我多留意报纸新闻，学着自己分析。”

    “前年初，老爷子让我看了一篇报道，是关于领导发表南巡讲话，那会儿老爷子就动了南下的心。后来他们都去了海南，还卖了那所老楼。后来我一个朋友告诉我，上层宣布终止房地产公司上市、全面控制银行资金进入房地产业。”

    周逸云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深沉，想起那段时间不停的关注各方面消息。他的记忆里超级好，很多数据和信息在他脑中过目不忘，他记得在他提醒张伟的前一天，张淼给他一组数据。

    高峰时期，这座总人数不过655.8万的海岛上竟然出现了两万多家房地产公司。平均每80个人一家房地产公司，这些公司当然不都是为了盖房子。事实上都在玩一个“击鼓传花”的古老游戏，他们手里传的是地皮。

    精明的开发商们纷纷把倒卖地皮或楼花赚到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把还停留在图纸上的房子高价抵押给银行。据一位大咖透露，他和几位合伙人在海南炒房的第一笔资金500万元，就是通过一个北京朋友从银行弄到的贷款。

    由于投机性需求已经占到了市场的70以上，一些房子甚至还停留在设计图纸阶段，就已经被卖了好几道手。

    他知道和张辉说这些他也未必明白，于是苦笑了一下：“每一个玩家都想在游戏结束前赶快把手中的花传给下一个人。二哥就是没传出去花的人。”

    张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就是说输了很多？”

    “很多！”

    “哎，这小子从小就是一遇到的事就趴窝了，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起来啊。”张辉叹了口气。

    关于张伟的性格，经过几次事周逸云也算是有了解，而张春华最担心也就是张伟的性格。最近跟张辉接触多了，周逸云倒是觉得这两兄弟性格差异真是有点大。正想着怎么接他的话，挂着腰间的bp机响了起来。

    和张伟打了招呼周逸云起出去回传呼，不大的功夫周逸云回来让服务员又添了一副碗筷。

    “谁来啊！”张辉问道。

    “我一个发小。”周逸云甩开棉服接着坐了下来。

    “要不你们聊，我先撤。”

    “没事，坐你的吧，也不是外人。”周逸云自然是不见外，跟大家相处多年的习惯，谁的朋友都是大家的朋友。

    过了有半个多小时，孟岩蹬着自行车就到了，进门脱了大衣额头微微冒着汗。周逸云朝他招着手：“小岩，这！”

    两个人半年没怎么见面，一见面格外亲热，走到近前互相拍着肩膀抱了抱。周逸云打量着孟岩：“可以啊，见精神。”

    随后又给孟岩介绍张辉认识，都落座孟岩看看周逸云，感觉和之前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比如现在周逸云的头发偏长，长长的刘海遮着眉骨的疤痕，黑色的高领毛衫让他显得有些忧郁，神情也不似之前那样的意气风发，但无意间多了几分成熟。

    张辉拿起酒瓶准备给孟岩倒点酒，孟岩忙遮着杯子：“不会，不会！”

    “又没穿制服，怕什么，来点儿。”周逸云朝孟岩说道。

    “不行，不行，白酒我真不会喝。”孟岩推脱着，张辉默默的将酒杯放下搭讪着“小兄弟哪里发财？”

    孟岩笑着“刚上班，哪有什么发财不发财。大哥您做什么的？”

    “我，这不是出来也没个正经事做，刚好云子最近也没事做，拉着他没事喝点闷酒。”张辉点上烟，云里雾里的吸了一口。

    孟岩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似乎有些话想说却又憋了回去，只是看着周逸云：“云子，你怎么没事做了？你那中介不是做的好好的吗？”

    周逸云让服务员加了两个热菜，又给孟岩叫了一瓶啤酒打开给他倒上：“我那是跟宋哥瞎弄，当时就是为了帮关姐一把。老宋早就撤了，这一年算下来也赚了钱，大家都好。当年签房子也是签一年，人家关姐才是正根儿，这一年人家也是尽力了。再做下去，不能老占着人家房子让人家打工啊？单独拉出来人干，也不行，成了挖墙脚。正好这几年折腾累了，我也想歇歇。”

第一百六十章 要不要赌一把

    孟岩听着周逸云说完，眉头皱的更深了：“那你啥也不干，吃啥喝啥，你买房子了没有啊，不会被你坐吃山空了吧？”

    周逸云噗哧一笑：“你这样怎么跟我妈似的，连语气都一样。房子当然买了，不然我住哪？不过还是买了平房。”

    “还买平房？平房你没住够啊？”孟岩不解的问道

    周逸云嘿嘿笑着，给孟岩夹着菜：“我算了下，拆迁给的房子虽然合适但是地点偏一些，如果买回来咱们原来那位置，也不是不能买，面积就小一些。但是如果还买中央区没拆迁的平房，这些钱差不多够多买出十平左右。环境差点没所谓，早晚改造。”

    孟岩恍然大悟：“你这是接着等拆迁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最多也就是三五年的事，你看这两年城市什么样？城市提升变化很快，到处都是工地儿就跟让炸弹扔过一样，这么大规模的改造提升，咱以前没见过吧。”

    孟岩心里还是挺佩服周逸云的，嘴上却说道“行了吧，你还是你那套，反正我是不懂。你不着急买房，不着急结婚，那王君如也不着急？”

    “年纪还小，急什么？”周逸云云淡风轻的说道。

    “还小，马上22了够法定年龄了，大哥您还是处男呢吧。”孟岩开始拿周逸云开着荤笑。

    张辉一旁听着噗哧乐了：“他倒是想着急，老丈人那关过不去啊。”

    “怎么，见家长了？”孟岩笑嘻嘻的看着周逸云，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别提了，能见就好了，现在是人家家长不见我。”想起那段事，周逸云不由得苦笑了。

    “干嘛不见，都没见怎么就否了呢。”孟岩仍然不依不饶。

    周逸云挠挠眉骨，嘴角翘着颇为无奈，便只好把和王昌军的误会从头给孟岩讲了一遍。接着说道：“本来误会就够深的，现在我这条件，人家也看不上。”

    “你想工作还不容易，找个地方上班去！”

    张辉一旁撇着嘴摇摇头：“云子现在了不得，都快进中户室的人了，朝九晚三还有歇班，钱也不少赚。让他上班，他才不去呢。”

    中户室是个什么鬼，孟岩好奇的看着周逸云，周逸云解释道：“手头上有点钱，最近一直跟淼姐学着炒股，这两年行情不错，赚了点小钱儿。”

    孟岩大手啪的拍了拍周逸云肩膀：“行啊，我说这么逍遥自在有吃又喝的，赶明有赚钱的事可别忘了兄弟。”

    “拉倒吧你，你就老老实实上班，然后早点成家，我看孟婶盼着眼都红了，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还去看过几次孟婶，老人家可孤单了。”

    说起刘阳，孟岩端起杯喝了一口，压了压才慢慢说道“原本想着我哥能多陪陪我妈，这家伙本来上班就远，住的远现在弄两个孩子，更是忙的要命。我妈也没心气儿总跑过去，这半年在家呆的确实有点孤单。”

    “所以啊，你抓紧吧，你妈等着你结婚抱孙子呢，你知道孟婶说啥？”

    “说啥？”

    “你妈可喜欢王晓璇，晓璇也常去看你妈，可是要等着你慢慢处那不定等到什么时候了，你说，你是不是脚踩两只船啊，要不然王晓璇那么积极？”

    几句话说的孟岩脸红：“你少管我事，管好你自己就得了。赶紧说说股票的事，还没解释中户室是怎么回事呢。”

    周逸云嘿嘿笑着：“给你讲讲：股票交易中的大户：就是大额投资人，例如财团、信托公司以及其它拥有庞大资金的集团或个人。五十万以上可以称为大户，大户可以进大户室。中户也就只是大户与散户之间的投资人。可以进中户室。像我现在就是散户：进行零星小额买卖的投资者，一般指小额投资者。”

    孟岩和张辉都点头认真听着。

    “散户的交易就在交易大厅，大户有独立的房间，有电脑。中户室人比大户室多，每人一台电脑。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可以直接看到图形，报价，可以直接操作交易，不用去填单子排交易机，能进中户室那叫爽啊。”

    周逸云说着眼睛里都冒着光，一副羡慕的神情。

    “那就进啊！”

    “说进就进？中户室股民资产都在10万以上。我算是赶上好行情了，资金都不到六万。”周逸云啧啧的摇着头：“这样行情走了三年了，不会这么一直上去的。哪年能进中户室都说不定。”

    张辉听着似乎想起来什么：“云子，我有个想法。”

    “辉哥，你说，想到什么了？”

    “我住的这个地下室，是谁的？”

    “这半地下本来是二哥的，那年二哥回来的时候，把这个送我了。”

    张辉恍然大悟：“我说呢，你小子是不是等着这也拆迁啊，我告诉你这地方可没什么戏，这一大片都算是历史文物。”

    周逸云笑笑：“我没指望，本来打算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到，没想到二哥没用到大哥你用到了，再说这房子虽然不大本来也不是我的，你踏实住着回头我把房本什么的都给你拿过去。”

    “不行，不行，这我可不能要。你二哥送你的，就是你的。正好我要跟你说，我准备搬回家住。”

    “搬回去住，老爷子那两居室会不会太挤了？”

    “不会，你二哥二嫂搬出去单过，跟着老爷子住你二哥心里压力大，老爷子眼前也需要人，我过去住了，这间房子你想法卖了这不就够进中户室了吗？”

    周逸云心里盘算了一下，这间半地下虽然屋子不大环境也差点，但是贵在地里位置，这样的房子卖个四五万是很轻松的，现在他就是一个房虫子，虽然不干中介了但是里面行情道道还是清楚的。

    孟岩半天没怎么插话，看见周逸云低头不语，便推推他：“想什么呢你，我也觉得大哥这个建议不错。不过大哥没我了解你，你是不是还是觉得这房子本来你就没打算要，现在卖了自己过不去自己这坎？”

    “还是你了解我。”周逸云把孟岩杯子的啤酒满上。

    “多大个事，你现在还二哥你二哥也不会要还会显得生份了，还不如就找大哥说的办，算是人家哥俩入一份，将来赔钱不论，赚钱分一分多好，说不定能发大财还能帮大哥二哥呢。”

    周逸云笑道：“发财？想什么呢，股市可不是摇钱树，快钱我也见过，像我爸那样来的快去的快，还是稳妥些的好。不过你的建议也不是不可以，大哥现在也不稳定，今年应该还有的做，赌一把！”

    周逸云说着举起酒杯，张辉和孟岩也都举起杯：“赌一把！”

第一百六十一章 总算 有点好消息

    快过年了又到了房产交易的淡季，卖掉那间房子的事虽然提上了日程，但也要放到过了春节再办。

    隔一段时间周逸云都会抽出一些时间去看看张洁和高原，现在的张洁像是在蜜罐里浸过，整天脸上都笑嘻嘻的。高原虽然有过一次中风但是并无大碍，走路吃饭以及日常行动都恢复了正常。

    高原生病的时候，高小军和高小丽来的并不多，日夜都是张洁在照顾，但通过这件事两家也似乎明白了张洁的重要性。关系还是那样的不远不近，态度上却好了很多，春节前也象征性的给两位老人买了些礼物，这倒让张洁和高原喜出望外。

    现在一部分心病解决了，张洁又开始操心起周逸云的事，只要他去便会问东问西的，周逸云把新买的那平房的地址留给张洁，张洁小心翼翼的收好，想着找一天天气好些就去看一看。

    那房子刚办了过户没多久，屋里堆着搬过来的家具，原本老院子那间小屋东西就不多。从里面那间搬出来扔了一部分放不下的，张洁二婚又收了了不少东西走，剩下一个柜子一床一沙发还有一些零七八碎的破烂放进新买下的这间屋子也就站了三分之一，出了沙发和床摆着原位，其他散乱的堆放着。

    每天周逸云就是扒拉个睡觉地方，孟岩家新房子很不错带暖气管道，那油汀的电暖气就成了周逸云用来取暖的工具。好在他年轻火力壮，每天早上起来收拾收拾就跑到证券大厅去，买份证券报听那些散户吹牛聊天，偶尔跟着一起看看大屏幕的花花绿绿，偶尔张淼不忙会叫他进去聊会儿天。

    周逸云很少出手，但凡出手经常会有收获，加上经常和张淼聊天，日子久了散户大厅几个股民倒觉得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开始的吹牛，变成跟他探讨一副谦虚的样子。

    每次周逸云从张淼办公室出来，便会有三五个人和周逸云熟识的围拢过来，盯着期盼的目光崇拜的看着周逸云：“聊什么呢，有没有消息啊？”

    “快说说，哪个会涨，我们也跟着喝点汤。”

    周逸云便笑笑，挥挥手里的报纸或者从办公室稍出来的杂志：“自己看去”

    日子久了，人们也习惯了，知道他和张淼是不错的朋友，聊的也不过是家长里短，再怎么问他也不说，便也没人问了。

    或者张淼从办公室出来，陪着周逸云大厅外面抽根烟，聊上十分二十分的。

    自从张森林走了以后，张淼倒也变化很大，本来的短发现在也留成了半披肩的中长发，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二二乎乎，虽然关了公司但是张森林给张淼留下的财产，只要她不挥霍也足够她下半辈子。

    度假村的别墅卖掉了，宋世杰陪着张淼住在张淼家就算是过上了同居的日子，陈叔走了，李茹荷也渐渐少有了联系。而张淼变化最大的是，年纪轻轻的人或者因为太无忧反而没什么上进一步的想法，只想在单位踏踏实实的混着有个事做。

    另外张淼告诉周逸云，机票和签证都已经办好，春节前她们要出国去看张淼的妈妈，也算是把两个人的事确定下来，到了五一就打算把婚事办了。

    看了两个人安定了下来，总算在过去一年众多不幸的事里多了一件好消息，周逸云自然是高兴加祝福并盘算着准备一份什么样的大礼。

    送礼这事周逸云并不太在行，偏巧王君如打传呼给周逸云，回过去才知道，王君如今天休息约了王晓璇逛街买新年的衣服，顺便转转有什么适合送礼的东西。

    “你们两个逛街？用不用我陪你去？”周逸云问道

    “不用，我们两个聊会天，好多日子没见到了。”王君如说道。

    “那我就不去了，要是能早点儿完事就呼我，带你看看新买的房子。”

    王君如答了好便挂了电话。

    周末通向商业街的公交车十分拥挤，曾经的商业街现在已经盖起了好几个新的商场，这些商场都赶在春节旺季前开了业。一年一度的大采买开始，人们揣着钱领着放了寒假的孩子们赶在休息日汇集，未过节前便能感到浓浓的春节气氛了。

    王晓璇跟着这个站下车的大部分人走下汽车，一眼就看到车站那站着等她的王君如。本身王君如身材在女孩中属于中高，加上她浅色的呢子大衣，在成片灰色绿色的厚重外套的人流中格外显眼。

    “君如！”王晓璇挥着手朝她打着招呼。

    看到车来看到人从车门涌出再到看到王晓璇，王君如迎着她走了过来，两人挎着胳膊格外亲热。

    “石莹怎么没来？”

    “我们两个班总凑不到一起，哪像你寒暑假这么自在。”王君如笑着拉着王晓璇。

    “在家呆的都快闷死了，这么久你们也不找我，快说说和周逸云进展的怎么样了？”女孩在一起自然就是八卦不断。

    “哪有什么进展，我家里看的紧，尤其是听说了周逸云的家庭状况，更不同意了，现在我除了耗时间也没别的办法。”王君如无奈的叹着气。

    “耗时间也不是办法啊，这要耗到什么时候，等两人热恋期过了没了热情，再想结婚的念头就淡了。”王晓璇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她的所谓经验也不过是从书上小说里看到的。

    “没有激情热情了还有亲情，况且本来我也没觉得我们有多少激情。”

    “也是，周逸云那个人和孟岩不一样，孟岩是看着老实，但是有的小闷骚。周逸云是看着有城府，样子也坏坏的，但是却是很蔫甚至有点传统的人。”

    “可不是嘛，他不是一般的蔫，而且还有蔫主意。你要说传统，我也觉得是，感觉就像这个人对感情没什么**，但是又离不开他，跟他在一起就像早就熟悉一样的感觉。”挽着手臂逛街，两个女孩聊着。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拖下去？”

    “拖着呗，你还说我们，你也不着急你自己的事？”王君如反问王晓璇。

    “我的事？我啊，不着急！”

    “只怕想着急也急不得吧，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王君如用胳膊肘怼着王晓璇却发现王晓璇的目光紧盯着不远处商场的门口，伸着头似乎在眺看着什么。

    “看什么呢？！”王君如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商场的门口，一对男女有说有笑，男生骑着一辆金城70摩托车，一只脚踩在路边道牙上，说笑间女生扶着男人的肩膀跨上了摩托车。男生摘下挂在车把上的头盔带上，载着女生扬长而去。

    “怎么了，你发什么楞”王君如再次追问。

    “那女的我认识，她叫沈慕诗，孟岩现在的女朋友。”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女孩急嫁也不能说出来

    下午三点收盘，今天周逸云没和那几个熟识的再聊会，急匆匆的收拾了水杯报纸朝家走。

    新买的房子比原来的小院更靠市中心一些，四周已经盖起一片片高楼，让这块破旧的平房区显得有些和周边不搭调。说起来这块地方，周逸云早就知道，小山的家也在这。当初拿到拆迁款周逸云就跑去找小山，一是哥两个有日子没见面比较想念，二来小山对这块的情况比较熟悉，很顺利的就找了卖家。

    现在和小山成了邻居，两人更是时不时的见面，大部分时间小山那边都是晚上忙，半夜小山回家睡到晌午，下午云子收盘回来正是小山精神的时候，两人经常一起弄口酒来两个菜，再叫上附近几个邻居，就这样虽然云子搬来时间不长，倒混的跟这老住户一起也是如鱼得水。

    新居的地方不似原来胡同里一间的院子，而是一排排的小二楼，每排楼下一趟六七间，都挎着个小厨房，尽头楼梯上楼楼上一样大小的六七间，外围一圈长长的走道。

    从一进胡同各家门口过，便有出来进去的打着招呼，倒比原来清净的小院热闹了许多。

    “云子，今天回来这么早？”

    “晚上喝不喝两口？”

    周逸云都一一笑着回复着：“有点事，晚上不喝了。”

    走到尽头楼梯处所好车准备上楼，传呼又在响，找个公用电话回过去是王君如告诉他去车站接她。

    车站离这片小二楼不是很远，溜达五六分钟绕过新建在主干道边的楼房就是了，周逸云在车站又等了十几分钟才看见公交车徐徐开来。

    王君如一下车就环顾四周新建的楼房，诧异的问周逸云：“你买的这里的房子，这里很贵的啊？！”

    周逸云嘿嘿一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跟我走吧。”

    说着话转身领路，王君如自然而然的将胳膊挎进周逸云的手臂。

    和王君如走在一起，周逸云不自觉的要挺直胸膛直起腰杆，一是王君如的身高本来就比一般女孩的高些再穿上半高跟鞋更显得鹤立鸡群。二是和这么漂亮的女孩走在一起，任何一个男孩都会不自觉的有些虚荣心。

    尤其当穿梭在小二楼的走道中间，那些熟悉的大哥大嫂，平时都爱开些玩笑这会自然会跟着起哄：“哎呦，云子，带对象回来了？”

    “对象够漂亮啊，啥时候吃喜糖啊。”

    男人对这种话格外骄傲，周逸云竟没注意到王君如笑的有些勉强。

    新住处在二楼靠中间的位置，两个人上楼通过走道，小山也出门抬头看着：“喂，今天还喝不喝？”

    “喝毛，自己喝去！”

    “重色轻友！还有没有这样的？给哥们介绍一沓啊？！”

    “滚滚滚滚！”

    说笑着周逸云打开房间的门。

    看的出平时周逸云都是就和，整间屋子只有他睡的床和常用吃饭的一张桌子是干净的。打开门倒是没什么潮了，只是大冬天经常关着门窗抽烟，房间里弥漫着烟草气。

    王君如忽闪着鼻子尖，随手打开门窗让外面的空气透进来。

    “冷不冷，这天开窗！”周逸云说着点上一根烟。

    “还抽！这屋子里都是烟味！”王君如蹬了他一眼。

    “呃....”周逸云这才看到王君如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怎么了，平时我也抽啊。好吧，你不喜欢就先掐了。”说着将烟掐灭。

    “不是我不喜欢，我带着一身烟味回家，我爸妈肯定又得说我。”王君如不满的掸了掸沙发上的土，扫出一块地方坐下，开着门窗冷空气吹进来，不由得立起大衣的领子搓了搓手。

    “你看，我就说冷吧，这点热气都让你放跑了？来，抱抱就暖和了。”周逸云伸开双臂。

    “谁用你抱，这楼上过来过去的，开着门窗展览呢？！”

    “嘿嘿嘿”周逸云傻笑了几声。“今天这么大火气，和王晓璇逛街看到什么喜欢的没有。”

    “没逛到什么，光聊天了，觉得时间差不多就过来找你，我还以为你买了楼房.....”王君如说着语气有点郁闷。

    “那急什么，买楼房你爸妈就同意了？”

    “至少有房子总比没房子强些吧。”

    “这不是有房子吗？”周逸云看看四周，至少他对现在的住所没有不满意。

    “这叫房子？以前也就将就了等拆迁，现在呢，不还是一样，没厨房没卫生间，没暖气.....”

    “你什么时候，这么挑剔了？什么事不得一点点来，现在这点钱买个小房子就和着有什么意思。对了，你爸妈那边怎么说？”

    “哎！还能怎么说，介绍的我都不见，先拧着劲儿拧着。”

    看王君如叹气的样子，周逸云心里有些不忍。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好，这些都只是暂时的，你爸那边你怎么想，马上过年了，要不要过年的时候我去拜年，顺便跟你爸妈谈谈？”

    “停！你别去，大过年的。别添堵。”王君如好不遮掩心里的想法，自己的爸妈她比谁都清楚，轮起来脾气这一家人一个比一个脾气大，但是事情也不是没转机，等脾气消耗没了，自然再谈事就容易的多。

    “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就添堵了，我不是怕你在你父母和我中间为难。”

    王君如本来就有点心情不顺，本来想着周逸云早些稳定下来，再和父母去谈就容易些，现在看他这个样子等个两三年三五年都没准的事。很多时候，尤其婚姻这件事，女孩子怎么能太主动说盼嫁，再怎么说求婚也应该是男人的事情，就算王君如心里着急，嘴上却不能流露半分。

    而现在周逸云的做法就是让王君如觉得他还没自己着急，没自己惦记两个人的事，自然心里更加郁闷火气也就不由得大气来：“你怕我为难，就不会这样了，房子不着急，工作不着急，我都没指望你养我，至少拿到我父母那得有的话说吧。”

    几句话说的周逸云无语，心里明白王君如是为了两个人好，可又觉得王君如不太能理解自己，想辩解几句又觉得和女人争吵不应该，正犹豫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周逸云，周逸云！”这声音好像是张洁啊。

    周逸云急忙出门看过道，果然张洁一边四处找了门牌，一边大声叫着自己的名字。

    “妈，我在这！”

    房间里王君如微微皱了一下眉，第一次见周逸云的妈，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向外望去，一个穿着大妈棉服的女人，一边大声说着：“哎呀，我就寻思今天天气不错，过来看看你，搬这来了。这地方可以地点好，二楼也不潮。”一边扶着楼梯上楼。

    什么事不能进屋再说？这地方本来就没什么私密感，好像周逸云的妈妈对着房子还挺满意，王君如心里愈发不痛快。

第一百六十三章 婆媳之间硝烟弥漫

    周逸云是早习惯了张洁咋咋呼呼的劲，从小到大张洁都是大嗓门，无论是吵是闹是哭是嚎，总是能惊起四邻。好在自从嫁个高原之后，开心的日子多了人也温顺，倒是这大嗓门的习惯依然在。也许是高原年纪更大些，耳朵有些背倒是意外的般配。

    周逸云迎着张洁到楼梯口，张洁一步一步的上了台阶明显本来不太好的膝盖，依然是让她感觉上楼很吃力。

    “是哪间？”张洁跟着周逸云走到房间门前。“怎么门窗还都敞着，这天冷不冷。”还没进屋张洁就霹雳啪的将窗户关好，进了屋子便是一愣，房间里还有一个同周逸云年龄相仿的女孩。

    周逸云紧走两步跟了进来，随手关上房门介绍着：“妈，这是王君如，我女朋友。”

    “君如，这是我妈。”

    早有准备的王君如从沙发站起身：“伯母，您好。”

    恋爱的女孩子都会腼腆，就像最初见到周逸云，但是王君如本身的性格是很直率，并不太喜欢遮遮掩掩。张洁的再婚在王君如的父母眼里，也是阻碍了周逸云和王君交往的原因。门当户对的观念，让王昌军和马凤英觉得，单亲家庭的孩子是会受到父母婚姻的影响，王君如很难对张洁表示亲热的好感，所以只是略表礼貌的淡淡的说道。

    眼前的王君如，张洁甚至名字都是第一次听到。她微微一愣，女孩儿高挑漂亮，然而脸上淡淡的清冷之气让张洁有点不舒服，而且一瞬间意识到儿子真的长大了成年了，以后便会有除了自己之外的女人分担儿子的关心，一下子心里有点不舒服。

    高原的儿女给张洁的感觉就是不安全的，很多事情是凭着面子，现在是自己的儿子有了女朋友，她更了解自己的儿子一旦认准的事，一定会坚持下去。也就是说，周逸云会和这个女孩走下去，这个女孩会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感觉，让张洁微微抬起下巴，上下打量看看王君如。这让王君如又是眉头一皱，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张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摘下围在脖子上围巾：“王姑娘在哪上班啊？”

    王君如瞪了一眼周逸云，心想这未来婆婆架子也就算了，说话也未免太不中听。

    “哦，妈妈，她是护士，在区医院上班。”

    “工作还不错，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她独生女，父母都挺好。”周逸云补充着走到王君如旁边，拽拽她胳膊示意她坐下说话。

    “我又没问你！”张洁很入戏的瞪了周逸云一眼，这让周逸云也觉得张洁有点戏过了。

    自己亲妈发问，只好硬着头皮呵呵一笑。

    “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张洁将脸转向王君如继续审视着发问。

    王君如压了压性子：“我爸上班，我妈已经退休了。”

    “你爸.......”张洁还想再问，周逸云已经走到她旁边，拍拍她肩膀：“妈，您喝水不，给您倒点热水喝。”

    “不喝，大冷天的，喝了路上光想去厕所。”

    终于打断了张洁的问话，周逸云轻轻嘘了一口气。王君如低着头，用指甲无聊的划着自己的外套。

    “云子，你们认识多久了，怎么没听你说过啊？”张洁的发问转向周逸云。

    “一年多快两年了吧，这不是说了嘛，之前没到时候。”周逸云打着哈哈。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啊，这不是房子也有了吗？王姑娘家里有房没房，你爸妈又没有催你们的事，云子你去没去过王姑娘家。”张洁又是连珠炮似的一连串的发问。

    “伯母，我叫王君如。”王君如抬起头和张洁对视着，所有的不高兴都写在眼睛里。对于王姑娘这个称呼她已经反感的极点。

    “妈，你叫她君如就行了。”周逸云闻到空气里淡淡的火药味，对于王君如的性格他也有了解，如水的表面下面是一个有着王昌军遗传的炸雷脾气，这脾气从那次台球厅出来王君如的爆发他就有体会，后来还有几件事，他慢慢也发现王君如有时候也会点火就着，但是这些周逸云觉得无伤大雅，而且他还有点喜欢王君如这个性格。

    人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还没娶媳妇了就处处维护着别人，张洁这次真是又鄙夷又有点生气的瞪了周逸云一眼。觉得这么问也没什么意思，张洁站起身在房间了环顾着，一屋子旧家具，都是跟着自己十几二十年的，自然看着十分亲切。她在房间左摸摸，右看看，回忆着那些旧时光。

    周逸云走到王君如近前，用手指碰碰王君如微微发红的小脸，被王君如嫌弃的把手拍开。周逸云又推推的她的肩膀，王君如别过脸不理他。没有言语默契的小动作，周逸云在悄悄的哄着王君如。

    “我走吧？！”王君如小声问周逸云。

    “等等我送你啊，再说你不吃饭了。想吃什么？”

    周逸云的声音并不算太小，张洁听的清楚，自己儿子都没问过自己吃什么，心里一股淡淡的酸意。转回身看到王君如坐沙发里，周逸云坐在沙发扶手上两个人靠的很近卿卿我我目中无人。

    “王君如，是吧。”

    王君如被叫，抬眼看着张洁：“伯母，您叫我？”

    “可不就是叫你呗，你们两交往时间也不短了，看着屋子乱的，这要是以后过日子可不能这样，看着柜子上，桌子上，都是土，这怎么呆人。”张洁说着用手指带了一下柜子，柜子上立刻画了一道指痕，她的手指尖也沾了一层灰。

    “妈！”周逸云都觉得张洁有点过了。

    王君如忽然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拿起个周逸云的脸盆，倒了些洗衣粉，然后拿起抹布。

    周逸云惊了，王君如这个做法太出乎他意料了，接下来王君如的做法更让房间里人吃惊，她端着盆走到张洁面前将盆子一放：“伯母，您看着乱，您收拾，别说我还还没跟你儿子结婚，就算结了婚将来我们家也不用您指手画脚!”

    炸雷终于炸了，好在只是语言上的，那也足够把这二十几平米的小屋炸出一屋子硝烟，张洁没想到王君如会这么做会这么扔给自己几乎把自己噎在那里。

    让张洁更没想到的事，王君如扔了炸弹扭头就走，不但她扭头走还一把拽着周逸云：“跟我走！”那眼神里全是命令。

    从进屋张洁的态度就有点过，最后这件事周逸云认为王君如没错，自己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本来就为难。但有一点周逸云清楚，两个人的生活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今天王君如这么做了，他会跟她走。以后面对困难重重的王君如家庭的时候，王君如也会毅然做出自己的决定。权衡之后，周逸云站起身：“妈，您走时候带上门。”

    看着一对小情侣出了门，张洁感觉委屈了，坐沙发上掉了几滴眼泪，气哼哼的围上围巾关上门回自己小家去了。

第一百是六十四章 父母障碍不好逾越

    路上两个急匆匆的人，前面的女孩浅驼色毛呢大衣，高挑身材脸上一脸的愠怒。

    “君如！”周逸云快步追上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王君如用力的想甩开。

    “你生谁气呢？”王君如被拉着两个人站住脚步。

    “你觉得我生谁的气？”王君如的小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这西北风吹的竟然有些红红的。

    “她是我妈，就算你生她的气也不应该直接针对她，你可以跟我说。”周逸云的语气和这天气一样冷。

    “我生你的气！”王君如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周逸云。

    “生我气你可以冲我来，甩我妈干什么？”周逸云是想哄着点王君如甚至追着她下楼的时候还觉得张洁做的也有点过分，但是此时绝不能一味的迁就至少要先把道理说明白。

    “你！”王君如有点恼火，这个周逸云不可以理喻，半句语塞后火气更大：“有你们这样的吗？！你到底想不想好了，房子不解决，你妈倒是挺满意，这房子能结婚吗？没进门就给我脸色看，以后怎么相处？！”

    连珠炮似的发问，眼圈都红了。周逸云听她说完，嘴角一窍笑了....

    他竟然笑了，王君如感觉自己被嘲笑，更加委屈索性继续转身走。周逸云一把搂住她：“你想结婚啊，想结婚你直接说嘛。这房子怎么不能结婚？能住人不能？我平房住几十年了，也没觉得不好啊。”

    被他这无赖劲头王君如又气又恨：“是我想不想的吗，是你想不想，这条件我爸妈能同意吗？”

    “你看，你都说了，你爸妈不同意。我妈就是说你两句，你就发这么大脾气，你爸妈根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怎么办？按照你这性子，是不是我得去你家闹腾一顿？”

    两句话竟然说的王君如无语，她支支吾吾道：“我爸妈，我爸妈同意不同意没用，我同意就行。”

    “对啊，我妈说你什么也没用，我知道你好就行。再说，咱们不跟他们一起，互相给个面子的事，你说你能为了我跟你爸妈闹不？那不是让你在中间为难？”周逸云的眼角挂着笑，观察着王君如的表情，果然王君如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我爸妈那边我在做工作，不过你这么呆着也不是事，过了年找个工作哪怕做点小买卖呢。”王君如开导着。

    “这个咱先不谈，房子的事都是早晚的事，你看你这脾气说急就急，行了，想吃什么我们吃饭去？”周逸云哄着拽着，王君如火气已经消了不少。

    “这个不说，那个不说，你到底有没有什么计划啊。”

    周逸云搂着王君如的肩膀，两人慢慢的在街上走着：“计划当然有，过了年好好做做股票，趁着今年行情多赚点，有了第一桶金做什么都好做。”

    “那玩意能赚钱吗，我不信。”

    “你不说做点小买卖，那东西跟做小买卖一样，要是想着赌不赚钱，但是可以找熟悉的行业或者觉得未来有前景的企业，投点资当个小股东去等收益，不跟自己弄小买卖一样？”

    王君如半信半疑的看着周逸云，见他说的轻松神情又十分坚定，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王君如也不敢一下子否定，好听之任之一边走一边琢磨父母这关怎么过，倒好像把刚才和张洁的不愉快忘掉了。

    过年，意味着又虚长了一岁，对于二十二三的女孩，很多家长都一样将终身大事提上了日程。

    王君如一家吃过年夜饭，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看着节目王君如有点走神，她想起了去年春节自己值班的时候，周逸云陪自己看烟花。时间真快，这一年稀里糊涂的就过来了。

    马凤英抓了一把瓜子放在王君如面前：“发什么呆啊，别犯困啊，要熬到十二点呢。”

    “我知道....”王君如没有接瓜子，从果盘里拿了块奶糖放嘴里。

    马凤英搭着话问道：“君如，你跟妈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还跟那小子继续交往？”

    “不交往，我爸不同意我交往什么劲儿。”

    “好啊？”马凤英眼睛一亮：“想开了好，等出了正月，我那几个不错姐们可都盯着给你介绍对象呢。”

    “不见，谁也不见，这辈子也不搞了。”王君如嘴里喊着看，眼睛看着电视里的歌舞表演，含混的说着。

    “呸呸呸，大过年的。就不能说点好的，老王，你说说你这闺女，怎么就认准那小子了呢。你也是，多大个事还闹那么多大误会。”马凤英将风口指向王昌军。

    “这不是事大事小，这是人品问题，我觉得这小子人品不怎么样！”王昌军回着话。

    “闺女，他家里人怎么样，你见到没有。”马凤英掩饰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见过他妈一次，挺普通的，没什么。”

    “那他爸呢？”

    “他爸？”王君如犹豫了一下：“他爸，丢了。”

    “丢了？”马凤英的声音都提高八度。“大活人怎么丢了，那他跟他妈一起住？”

    关于周逸云的家事，王君如是都清楚的，也曾想过如果自己爸妈问起该怎么回答。但是真问起时候，说的又好像不那么理直气壮：“他爸失踪了，她妈妈再婚了.......”

    马凤英脸一沉，一把瓜子扔在茶几上：“这怎么行，这家庭环境就不行啊，肯定是从小就是家庭缺失心里不健全，再说这父母离婚再婚，对孩子影响很大，很多孩子都走父母的老路，绝对不行，还这么乱，还失踪。”

    王昌军也在旁边补充：“我就说这小子人品不行啊，缺家教！告诉你闺女，咱就是不嫁了，也不嫁这样的家庭。”

    马凤英捶了王昌军一拳：“怎么回事，大过年的不是说了不能说不吉利的吗。”转头她又看着王君如：“哎呦闺女，咱们一出手就不高啊，这将来你日子怎么过，她妈，他后爸，万一他亲爸找回来，你们两个日子怎么过啊。”

    “妈，我们两个过我们的，也不和他妈一起，也不会和你们一起，反正现在我两挺好，你们要是愿意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那就等呗。”

    “等什么，等我们没了啊，呸呸呸。”马凤英自己堵着自己嘴：“反正我告诉你，别说他跟你爸闹过架，就是没跟你爸闹过，这事我们也不同意。”

    “我搞对象，你们爱同意不同意。”王君如也拧了起来，站起身回到房间咣的一声关上房门。

    “你看，你看着孩子....”马凤英朝王昌军抱怨着。

    “看什么，还不是你惯得！”王昌军也起身气哼哼的回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马凤英，她“切”了一声，表示对这父女的不屑，抓起瓜子用力磕着看着电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她在他们面前如同空气

    窗外的鞭炮声愈发的密集起来，眼看快到十二点沈慕诗被鞭炮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房间里的布局有点似曾相识。她拿开盖在身上的棉大衣醒着盹儿，想起这是奶奶两间屋子中的小屋，平时天天睡觉的地方。

    门外传来稀里哗啦的麻将声和家人交谈的声音，沈慕诗从小屋出来穿过一段门厅进了正屋，沈奶奶正精神坐在麻将桌边，三个儿子陪着打麻将。这间房子比原来的平房大了不少，房间里的空地儿还能放下一张桌子，沈母和二婶一个擀面一个包，在合作着包着除夕午夜的素饺子。

    三婶趟在奶奶的床上，怀里搂着沈英强身上也盖着件棉衣，丝毫没受到房间里的谈话声以及外面鞭炮声的影响呼呼睡着。最忙乎的是沈英豪和沈英坚，大袋小袋的拿着两兜子鞭炮和花，正准备下楼去放，看到沈慕诗醒了过来英豪问道：“姐，跟我一起去放花去？”

    沈奶**都没回就给驳回了：“你们两个小子去放就是，注意到别崩到，你姐刚睡醒回头在冻病了，别跟他们去。”

    大人们都在犯懒，以前住平房院子里人也多也热闹，出了院子找胡同里的宽敞点地方就可以放花炮了，现在楼道里黑漆马虎，放个花炮要走出小区去马路边，再加上手头都有事做，索性由着两个半大小子去玩。

    三婶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坐起来：“看看，老太太就只惦记着小诗，这小诗也毕业了，班也上了，交个朋友也快出门了，到时候老太太别舍不得。”

    “孩子嫁的好，有什么舍不得，哪天把对象带来给奶奶瞧瞧？”老太太眼里带着慈爱的笑意。

    沈母和二婶那边素饺子都包的差不多了一边收拾案板一边说道“怕是今年瞧不了，那男孩他爸去年没了，今年不能拜年不能串门的。”

    “哪那么多讲究，信着老理儿现在人犯忌讳的多了。”奶奶嘟囔着，二叔三叔也符合着：“是啊，奶奶想见，带来见见呗。”

    沈慕诗有点难为情，红着脸搂着奶奶：“哎呦，急什么啊！”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想高兴，至少家里人对孟岩还是认可。

    “那人家来不了，回头家里的点心什么的你拎着去给人家拜年去，别让人家挑理说咱们不懂事啊。”奶奶又嘱咐着沈慕诗嗯着算着孟岩哪天值班哪天休息。

    春节这几天是最轻松的时候，商场放假七天学校也没课，除了必须要去的奶奶家和初二陪着爸妈去姥姥家，沈慕诗几乎每天都呆在家里，算好了初四这天孟岩应该在家，早上收拾了一下拎着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出了家门。

    从大年初二就开始下雪，初三又下了一天，地上厚厚的积雪都没来得及清理，骑车似乎是骑不了，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上一辆车刚刚开走。站在雪地里被风吹着等了半天，公交车才缓缓开来。

    虽然只来过一两次，但是沈慕诗记路的能力还是挺强，找到孟岩家按响门铃，刘阳打开了房门。

    孟岩的家里倒是暖意融融，集中供暖的暖气比自己家用炉子烧的土暖气热的多，一进屋沈慕诗就感到一股暖意，加上客厅了热热闹闹的坐着来孟岩家拜年的亲戚，刘阳给大家介绍着：“这是小诗，孟岩的朋友。”

    沈慕诗被屋里热气扑的脸都是红的，将点心礼盒递给刘阳：“伯母，孟岩在家吗？”

    “啊，在他房间，去找他吧。”刘阳对沈慕诗说着，转头又去忙乎着招呼客人。

    沈慕诗走到孟岩房间门前，刚想推门进去，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于是反手敲了敲门，听到孟岩声音说道：“谁啊，还敲门，进来呗。”

    沈慕诗笑着推开门，孟岩的房间里除了孟岩，还有一个人，竟然是王晓璇。一时间沈慕诗先是一愣，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但是又觉得不能那么小气，于是笑着打着招呼：“晓璇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正说你呢，晓璇说看到你追公交了，她比你早一趟车到的。”孟岩见沈慕诗还站在门口，走到她身边接过她的背包：“屋里热脱了外套吧。”

    沈慕诗将大衣脱下来递给孟岩，王晓璇已经从书桌旁的椅子站起来：“等着我给你拿个凳子去。”

    说着竟转身出了房间，路线熟悉的从阳台拿出折叠椅子，有去卫生间拿了抹布将折叠椅子上的灰土擦了擦拎着椅子进来：“小诗，你坐那个椅子，我坐这个就行。”

    刚刚，沈慕诗的心情已经拧了起来，自己叫晓璇也就算了，孟岩也这么亲昵的叫着，已经让沈慕诗泛起淡淡的酸意，现在王晓璇竟然像女主人一样招呼她，好像孟岩的女朋友是她而不是自己。

    沈慕诗看了孟岩一眼，孟岩当然明白沈慕诗的意思，这之前因为王晓璇，沈慕诗可是没少给自己脸色看。只是刚才帮沈慕诗放包，放外套的功夫，王晓璇就利落的把这些事都做完了，孟岩也就只好呵呵笑着。

    “晓璇你不用忙，你还坐那，小诗你坐床边还能靠着靠垫也舒服些，这折叠椅子我看我坐最合适”他说着将折叠椅子转个放下对着两个人都看到的位置。

    刚刚三个人都坐下，刘阳推门进来，她的手里拿着个果盘，里面放着糖和干果。“别光坐着聊，小岩也不给客人拿糖吃。”

    王晓璇离得最近忙起身接过果盘：“伯母，我来吧。”

    “我那还沏了茶水........”

    “那我去端。”王晓璇将果盘放在桌子上，转身跟着刘阳一起去了客厅。

    孟岩看了看王晓璇的背影，没有半点觉得僭越反而觉得有意思，再转头看沈慕诗，竟见沈慕诗看着果盘在愣神。

    “嘿，想什么呢。”趁着没人，孟岩拉着起沈慕诗的手。

    “伯母说的客人，怎么觉得在说我。”沈慕诗淡淡的一笑。女人的第六感是十分敏锐的，尤其从小没什么安全感的沈慕诗，看似坚强内心却十分敏感。

    “瞎想什么啊，我还不愿意你忙来忙去呢。”孟岩拉着沈慕诗的手晃着。

    “咳咳咳！”王晓璇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茶壶和刚刚刷干净的水杯。孟岩起身给桌子挪出放水的地方，王晓璇摆好托盘端起茶壶，孟岩也去拿茶壶：“我来吧。”

    “没事我来吧。”

    推脱之间壶里倒的满满的热水洒了一些，落在王晓璇手上。

    “哎呦！”王晓璇轻轻皱着眉头，甩着手上的水。

    “没事吧，我看看。”孟岩下意识的抓过来看了一眼：“没事，我去拿点酱油。”

    一来一去沈慕诗像个看客，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就是空气。

第一百六十六章 扶不起的阿斗

    客厅的人渐渐散去，都是串门拜年，趁着假期有的要赶场好几家。一个走就带走一串，孟岩拎着酱油瓶子，叔伯婶婶的送到了门口。

    看着客人陆续的下了楼，孟岩才一个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房间里非常安静。王晓璇低头看着自己伸着的手指，沈慕诗看着墙上的年历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给你酱油擦一下。”孟岩将酱油瓶子递给王晓璇。

    王晓璇皱了皱眉，本来烫一下只是皮肤发红，手上有那么一点灼热感，但是抹酱油就难看了。“不用，不用，没事不严重。”

    “抹点呗！”孟岩不识趣的说着。

    “呵呵，人家都说不用了，你就别忙乎了。”沈慕诗笑着撇了一眼孟岩。

    “小岩，你拿着酱油跑什么？”刘阳再次走到房间门口，探着头朝屋里问着。

    “啊，没事！中午吃什么啊？”酱油瓶子还在孟岩手里，他转头问刘阳。

    “就炒两个菜，鱼和肉都是现成的。待会一起吃饭，听到没晓璇？”刘阳特意朝王晓璇打着招呼。

    刘阳心里倒是没太当事，沈慕诗是孟岩的女朋友，自然要留下来一起吃饭，而王晓璇和沈慕诗同学，现在还是自己同事，关系上倒是也多了一层就是怕人家觉得不好意思。

    “艾，伯母要做什么，我帮您。”王晓璇临出门还朝孟岩挤了个眼，意思是给他们两个留出说话的空间，顺手还带上门。

    看似好意，前后连起来总是让沈慕诗觉得自己是局外人，又显得极其不懂事。也跟着站起来，刚要跟出去被孟岩一把抱住狠狠的亲了一口：“你干嘛去。”

    “帮伯母做饭啊，不然吃现成的吗？”还想说被孟岩堵住嘴。

    “吃现成就吃现成的，厨房又不打三个人也转悠不开。”孟岩喘了一口气、

    “讨厌”沈慕诗攥起拳头抵在两人胸口之间：“别闹了，我觉得你妈很喜欢王晓璇。”

    “她喜欢是她的事。我知道我喜欢你不就行了。”孟岩的话把沈慕诗哄开心了，便红着脸笑笑，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

    四人围桌吃饭，孟岩照顾着沈慕诗，刘阳就自然而然的照顾起王晓璇。一边照顾还一边夸王晓璇会干活，这刀工不错，这菜火候也不错。

    “不错，是不错，小诗你尝尝。”孟岩夹了点菜放沈慕诗碗里。

    “嗯，挺好的。”沈慕诗笑着尝了尝。

    “过奖，咱两离得那么近，哪天你去我家我给你亲自做几个菜。”王晓璇表现得很亲热。

    “好啊，哪天孟岩歇班，我们一起去。”沈慕诗看了一眼孟岩，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是同意的。

    “对了小诗，你是不是在xx商厦里上班？”

    “嗯，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应该是孟岩告诉她的吧，沈慕诗这么判断着。

    王晓璇笑道：“前两天我跟君如逛街看到你了。”

    “看到我了？在商场里？看到我不叫我。”沈慕诗也表现出亲热略带一些嗔怪。

    “没好意思叫你，当时有个骑金城摩托车的帅哥接你。你们走的急，没看到我们两个。”王晓璇说的云淡风轻。

    但是说者无意听者，刘阳不由得看了沈慕诗一眼，孟岩的目光也投向沈慕诗。

    “你说的哪天？什么时候？”沈慕诗仔细回忆着。

    “还是年前，腊月二十几，我们去买东西，也就是下午一两点吧。”王晓璇补充着。

    沈慕诗仔细想想，想起来那天是怎么回事，本来不太想解释，但是看得刘阳和孟岩都看着自己，于是说道“哦，是有那么一天，我要去公司对账，正好同事也要去公司就带着我一块去了。”

    王晓璇笑笑：“那么说，你不是商厦的员工？”

    “不是，商场那部分是公司承包的，现在我不用在柜台，平时就是对对销售数据，安排安排柜台里人值班的事。所以，你刚才我也纳闷，怎么会在商场看到我。”

    “哦，怎么说？还是管理啊，恭喜恭喜，以后有什么促销的记得通知我啊。”

    沈慕诗淡然笑道“我们公司那都是吃的喝的，要是化妆品衣服什么的你用的上，烟酒糖茶的估计也你也不喜欢。”

    王晓璇看着刘阳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那可没准，万一送礼什么的呢，这还没说你就把我驳回了。呵呵呵。”

    “你们当老师的，都是家长给你们送礼，还需要你送礼给别人？”本来沈慕诗是说王晓璇，嘴比脑子快，说完了才意识到这话连刘阳也说进去了，没办法只好朝孟岩一吐舌头赶忙低头吃饭。

    “偏见，绝对是偏见。老师也不是什么礼都收，要是那扶不起的阿斗，就是家长送什么也不能要，那不是给自己找事么？是吧，伯母？”王晓璇八面玲珑索性就当成了玩笑把话说出去，刘阳听着王晓璇这比喻心里倒是几分痛快。甚至隐约觉得还有些隐喻，可又怕沈慕诗听了刺儿，在怎么说那也是孟岩正牌女友，忙张罗着：“别光聊天，吃菜，晓璇尝尝这个清蒸鱼，小岩，你给小诗夹菜啊。”

    吃过午饭，王晓璇又陪刘阳聊会儿看，看刘阳眼皮子发沉午睡时间到了，便起身告辞。

    孟岩和沈慕诗回到孟岩房间，孟岩听听门外安静下来，反手轻轻关上门又将门栓轻轻带上，这才放心大胆的凑到沈慕诗面前，厚着脸皮：“想不想我，想不想我。”

    沈慕诗被他闹的脸红，想推开却被孟岩压住，感觉他火热的嘴唇贴过来，还是十分眩晕。

    “别闹了好不好，我怕。”

    孟岩好像想起来什么事，起身来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方盒。“你，是怕这个？”

    沈慕诗看着盒子上那几个字，顿时脸更红了，但是心里却格外的不舒服。

    “不要。很痛！”

    “我轻点！”孟岩在她耳边悄声的说。

    “不行不行，一会你妈醒了。”沈慕诗说不出心里多反感，第一次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她忙推搡着孟岩。“别闹了，急什么，还不是早晚的事。”话是这么说，脸色却沉了下来。

    孟岩见状也只好作罢，心里也知道不能勉强，又只好压抑着：“听你的，那我们看电影去吧，在家这么呆着我怕我控制不住.....”

    看着他的样，沈慕诗噗哧一笑：“走吧，看场电影，你送我回家。”

第一百六十七章 真没脚踩两只船

    在沈慕诗心里，谈恋爱大概也就是这样，看看电影拉拉手，偶尔有些亲密的小举动。至于结婚那也是年龄到了水到渠成的事，就像今天吃饭的时候，刘阳就问起沈慕诗父母的情况。

    她和孟岩之间的话并不是很多，两个人工作学习大多是各自的事，只是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上什么班。似乎孟岩对沈慕诗的工作并不太感兴趣，对于沈慕诗在读自考只是不反对，也没太多意见和参考。而她对于孟岩的工作所知道的范围仅限于，有任务就出勤或者上四天休息一天。

    吃个午饭看个电影就算是一起过了个假日，她记得中午吃饭的时候刘阳还说起，晚上要孟岩去接姥姥去家里住几天，所以出了电影院沈慕诗就催着孟岩送自己回家。

    孟岩一直将沈慕诗送到楼下，一辆停在楼下的金城摩托车进入孟岩的视线。男生就算不开摩托，来自天性也会对这东西有兴趣了解，更何况孟岩平时出勤也都是开着摩托。他想起王晓璇说的话，于是看着那辆车忽然问道：“你那个什么胖哥，是不是就是这车？”

    沈慕诗也早看到那辆车，知道孟岩对这个人心有芥蒂，又不想瞒他便说道：“对，这是他的车，应该是来给我爸妈拜年的吧。”

    孟岩听了冷哼了一声：“这么差的路况还开摩托，不怕摔死么？”

    这个态度已经不是简单的芥蒂，简直是有些妒火攻心了。沈慕诗瞟了孟岩一眼，大过年这人说话也太不忌口，但又觉得情有可原于是笑道：“行，我看见他告诉他一声，你挺关心他的。”

    “不用，谢谢。我走了！”

    沈慕诗叫住她：“你不上楼坐坐吗？”

    孟岩摆摆手：“还是不去了，省得犯忌讳。”

    沈慕诗当然明白他说的忌讳是什么意思，但是语气却怪怪的，也知道他有事在身，并未多加挽留转身上了楼。

    孟岩的心里可是老大不痛快，他是知道沈慕诗和胡晓天算是上一辈人的渊源，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对胡晓天没什么好感。尤其是王晓璇又看到沈慕诗和胡晓天在一起，更好像说不清道不明似的。

    这个结一旦结下，就好像在两个人中间埋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炸弹。而偏偏两个人都是太爱互相沟通和解释的。

    上楼敲门，沈英豪开的门，沈慕诗将冰凉的手在沈英豪热乎乎的脖子里摸了一把，看着沈英豪龇牙咧嘴的样子，沈慕诗咯咯笑着。

    “别逗，来人找你了。”沈英豪甩开姐姐的手。

    胡晓天正坐在沙发和沈母聊天，沈母抬头看到沈慕诗进来就说道：“这不是回来了，小诗，你胖哥等你半天了。”

    “啊？找我有事？”沈慕诗将外套和书包扔进自己房间小床上，走进客厅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热茶边喝边捂手。

    胡晓天笑笑：“也没什么事大事，过了年我就不在商厦这边了。”

    “那去哪？”沈慕诗拽了个凳子，坐在她对面。

    “回总公司了，这边也没什么事做，总公司业务口缺人，跟施姐这么长时间，也自己练练。”

    沈慕诗没太听明白：“是说也来施姐这边？”

    “当然不是！嗯，施姐这边是总公司的三产，施姐自己独立承包了。以前施姐在总公司也是业务经理，那会儿我就跟着施姐。现在我觉得在商场这边耽误人，拿钱还不多，不如回总公司做做业务口，效益还高一些。”

    沈母听了点头赞到“确实应该这样，年轻人多练练。”

    房间里传来两声咳嗽，沈父从房间走出来：“小诗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这看着电视又迷糊着了，晓天还在啊。”

    这三句话哪都不挨着哪，看似睡的迷糊，却有逐客之意。

    胡晓天马上站起来：“沈叔，我正准备走呢，这不是等您醒了跟您打个招呼。”

    沈父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容：“着什么急，坐着，让你于姨给早点做饭，吃了饭再走。”

    越是这么说，好像越不像留人的话，胡晓天倒也识趣儿：“不了不了，也出来一下午一会天黑了车也不好开。”

    “哦，英豪，你送送你胖哥。”沈父一副排兵点将的样子。

    沈英豪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来朝沈慕诗一挤鼻子，小眼神似乎洞穿一切。

    “哥慢走啊，我不下楼了啊！”看着胡晓天下了楼沈英豪关上了门。

    沈母听着脚步声渐远，这才略带埋怨的责备着沈父：“你这是干嘛，人家孩子来不也是给你拜年的吗。”

    “哼！”沈父将茶壶的冷了的水倒出，又重新兑上热水：“我就没觉得像是给我拜年，小诗，我跟你说，要是这小子对你有意思，你可不许脚踩两只船。”

    “爸！没有的事”沈慕诗脸一红转身回了房间，沈英豪跟着走了进来：“姐，咱两商量点事儿行不？”

    “什么事，还用商量，你就说呗。”

    “你能不能把你这字台给我腾一下，你白天上班，晚上上课回来的也晚，我那复习资料摆客厅咱妈老说太乱.........”

    “停，我知道，你高中了是不？”沈慕诗当然明白沈英豪要说什么：“客厅里确实乱，而且家里来个人什么的也影响你，明天歇班我就把我这收拾收拾，睡觉你累了就回客厅，学习你就这吧。”

    “嘿！我就是说我姐，善解人意知书达理........”

    沈慕诗拦住他轻轻的“嘘”了一声，客厅里沈父跟沈母正在说自己的事，沈慕诗支起耳朵听着。

    就听沈母说：“有你这么说自己孩子的吗？”

    “我不是说自己孩子，他们那家人我信不过。”

    “小诗要是跟他好，当然我也不赞同，但是也别把事情想太远，我看现在挺正常的也没什么啊。”

    “你啊，就是马虎大意，反正你盯好了要是有苗头就拦着点。”

    沈慕诗听的有些不明所以，茫然的看了一眼沈英豪。沈英豪吃吃笑着，朝沈慕诗调皮的挑了挑眉头：“想知道吗？”

    看他那样，沈慕诗才不上他当，断然摇摇头：“不想知道！”

    切！沈英豪泄了气，接着忽然又瞪起眼一脸兴奋：“我知道个秘密，你肯定不知道的。”

    “没兴趣！”沈慕诗一副无所谓

    “呃，咱爸为什么那么不喜欢胡晓天的秘密。”

    看着沈英豪憋着嘴点着头，沈慕诗忽然想笑，沈父刚才对胡晓天的态度沈慕诗也有点好奇，毕竟以前两家关系还不错，算了，就当给沈英豪个台阶。

    “说来听听。”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同病相怜的情绪

    看到沈慕诗终于对自己的问题感兴趣了，沈英豪好像阴谋得逞一样的得意起来，刚要开口听见客厅里沈母招呼：“小诗，英豪准备吃饭了。”

    过年期间的饭就是这样，这个年月一到逢年过节，卖菜的小贩都回家过年了，熟食面食店大多也不开业。通常年前预备出来的鸡鸭鱼肉过年这两天都吃不完，每顿饭就是蒸热了上桌，一家人能吃很久，忙乎一两天省事小半月。

    沈慕诗和沈英豪出了房间，洗手帮着沈母端菜。饭菜端上桌，一家人吃着饭，沈英豪突然问道：“爸，你为什么不喜欢胡伯伯一家。”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沈父眼里沈英豪就是长不大的孩子。

    沈慕诗低头偷笑，看了沈英豪也只是猜测，刚才诓了自己现在想诈出来实情也没得逞。

    倒是沈母淡淡说道：“他们家家风不正，将来结婚都没房子，你爸怕你姐挑花眼。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我姐，怎么会挑花眼，她才懒得挑呢。对吧，姐。”

    也不知道沈英豪这话是恭维自己还是给自己打圆场，沈慕诗倒是觉得沈英豪比自己父母都了解自己：“赶紧吃饭，小孩子管这么多干嘛。”学着父亲的口气，沈慕诗教育着沈英豪。

    胡晓天难道不清楚沈父的态度？他是聪明人，当然明白沈父的意思，更明白沈父沈母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不那么待见。以前只是长辈之间的联系，自从介绍了沈慕诗的工作，又经常能见到面，感觉很多东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比如回到家时候，提起沈慕诗，胡晋升会问起她工作的情况。开始只是出于对同事女儿的关心，以及不希望胡晓天介绍的人工作上不好给胡晓天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到后来说的多聊的多，胡晋升对于沈慕诗还是挺喜欢，只是崔莲英会用另外一种眼神看着胡晓天：“你们两没事吧。”

    每次崔莲英用这种眼神的时候，胡晓天都会回给她一个关你屁事的表情。

    今天回家，胡晓天就把这一路压抑的怒气，毫不保留的甩给了崔莲英。

    到家时候比较巧，正是饭菜上桌，崔莲英端着胡晋升炒好的菜从厨房走进卧室。

    这房子的格局和沈慕诗奶奶家大致一样，不同的是沈慕诗奶奶家还是独立的厨房多一间小屋，而胡晋升家的房子就是两家对门公用一个厨房和卫生间。

    除了公共的面积之外，没家的房间有十七八平米。一张双人床，一折叠沙发，一组柜子，进门处点着炉子，炉子旁放个碗柜。

    沙发对面有电视柜，余下的面积还能摆下折叠饭桌坐下五六个人。

    “怎么回来了，没在你沈叔家吃饭？”崔莲英对胡晓天突然回来似乎有点意外。

    “凭什么在人家吃饭，有亲还是有故？”胡晓天硬生生的甩给崔莲英一句。

    “哎，这是吃了炮仗了？那晚饭可是省了。”崔莲英似乎没注意到胡晓天脸色铁青。

    倒是胡晓地看出来大哥的气色不正，站起来圆场：“吃个饭你们两个也矫情，肯定回来吃啊，哥你歇会我盛饭去。”

    “莲英！”外面厨房里胡晋升招呼着崔莲英。

    “光跟你说话，我赶紧传菜起。”崔莲英转身出了屋子。

    胡晓天看着她背影轻视的一撇。

    “哥，怎么那么不高兴？”胡晓地小声问着。

    “天天看着她，你能高兴？”胡晓天反问道。

    胡晓地挠挠头：“你真是，又不用天天看着，再说他们两高兴就得了。”

    “哼！”胡晓天哼了一声。

    崔莲英又端着一盘子菜进屋摆上：“就差个汤了，老二怎么光盛饭不拿筷子，老大赶紧洗手去。”

    胡晓地哦着去行动，胡晓天却是从心里反感崔莲英这副张罗支使的做派，他站起身重新穿上外套：“不吃了！”气哼哼的要出门，差点和端着汤进屋的胡晋升撞上。

    “干什么你，风风火火的！”胡晋升满脸的愠怒。

    胡晓天忙收住脚步，闪开进屋的路。

    “从进来就没好气，跟谁你这是！”胡晋升瞪起眼，胡晓天多少还是怵头的。

    没回答胡晋升，他看了一眼崔莲英。虽然屋里说话外面可能是听到，但也未必听清楚，胡晓天有理由怀疑崔莲英一定在外面和胡晋升说了什么。

    这一眼看着崔莲英，冷冷的，带着怨气，崔莲英一脸无辜。反而让胡晓天心里又多生出一份厌恶。

    直到胡晋升稳稳当当的把汤碗端在桌上放在正中央摆好，才转身回头对胡晓天说道：“这两天都没好好在家吃饭，这又干什么去。”

    “晚饭我不吃，出去一趟！”胡晓天说着出了门

    “倒霉孩子！”胡晋升生气的嘟囔着。

    “我哥又不是今天才不吃晚饭，他要减肥都不吃晚饭很久了。别管他！”胡晓地解释着。

    “晚饭不吃，都在家呆不住了？不吃主食，他叫不吃晚饭，一口不吃也叫不吃晚饭。”

    “算了，吃饭吃饭！”崔莲英给胡晋升的碗里夹着菜。

    胡晓地撩眼皮看了一眼，他没胡晓天那么大反应，低头默默的吃着。

    出了家门，胡晓天也不知道想去哪，反正崔莲英晚上九点就得回自己爸妈那，九点之后再回家就是了。

    顺着路漫无目的开着车，车子开到体育场附近，竟然看到平时健身的健身房的灯亮着。

    门店里十分冷清，只有老板小山和一个陌生男子在，两个人支着电火锅，一边喝酒一边涮肉，门店的橱窗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气，让店里看上去暖暖和和的。

    胡晓天推门进来：“李老板，怎么今天开门营业吗？”

    “小胡，这日子还练啊，门这不开着吗？怎么的要不要练会？”小山招呼着。

    “你要是没事，我就练回器械！”

    “练什么啊，过来一块吃点？”小山朝胡晓天招手。

    “不吃了，在家吃过了！”胡晓天脱去外套，去里屋更衣箱换了运动装，回来稍微活动活动就上了器械，一顿推举拉伸完全不理会小山和那个年轻人说笑畅谈。一身大汗出了，感觉心里的郁气似乎也发泄的差不多了。

    坐下来擦着汗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长的也算精神，以前白胖现在练得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单拿出去追女孩没问题。可是，自己家里那摊破事着实让他头疼。

    正寻思着，听小山和那人说道：“咱们这种叫什么，缺失家庭，我呢从小缺失，你呢父母离异，一般正常家庭的人对咱们都会有芥蒂，算了，算了，我就随缘了，你再努努力，谁让那女孩也愿意呢。”

    这话也戳着胡晓天，一种同病相怜的情绪涌了上来，他默默的同情的看着两个对饮的人。

第一百六十九章 男人就应该这样

    对于周逸云来说，这段时间是他懂事以来最轻松的，有地方住有些小钱花有朋友作伴还有女友，日子也最轻松惬意不过。

    小山和周逸云也不知道胡晓天什么时候走的，两个人越聊越起劲儿越喝越高兴。

    周逸云的传呼响了几次，他都没有注意，两人吃喝差不多了，小山关了店的门，两个晃着微醺的步伐，唱着友情岁月搭着肩晃着回到住处。

    小山的房子在一楼，推搡着小山进去他家周逸云晃着身子拽着扶梯上楼小二楼，来到自己门前，掏出钥匙去开门上的挂锁，摸了几下没摸到锁头。

    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咯这自己，低头一看竟是一把斧头，锁头带着被敲坏的门鼻扔在旁边，他立刻酒醒了一半。难道家里来了贼？问题是自己家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谁会来偷，更何况大过年的贼也得歇班啊。

    轻轻推开门，房间里很安静，顺手开开房间的灯，周逸云吓了一跳，沙发上好像躺着一个人，走进撩开蒙在头上的大衣，竟然是王君如。

    王君如也被周逸云惊醒，对灯光的不适感让她眯着眼睛，见是周逸云在眼前，一骨碌坐起来：“你干嘛去了，打了这么多传呼不回。”

    “我没看到。”周逸云说着翻看这传呼记录，确实很多条忙道歉：“别生气，和朋友喝酒都没听到。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君如用手顺着凌乱的头发：“没事能找你嘛。”说着话表情十分委屈。

    坐在她身边，周逸云将大衣给她围好：“怎么了，是不是跟你爸妈吵架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王君如更委屈了，眼泪都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好了好了，怪我，好不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他搂着王君如哄小孩一样哄着。

    “还不是因为你。”王君如嗔怪着。“我爸妈，不同意我们两个，我跟他们吵了架出来了。”

    “还真是怪我，早点看到传呼就好了。”

    “早看晚看还不是这样？”王君如生气的挪开身子。

    周逸云想了想：“当然不一样，现在几点了？”

    王君如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十一点。”

    “不算太晚！”周逸云自己叨念着看着王君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穿上外套我们走。”

    “去哪？”王君如有些诧异。

    “送你回家！”周逸云拽起王君如，顺势将她搂在怀里，然后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又放开她。“走吧。”

    王君如眉头都拧着一起，小嘴撅着：“你是不是有毛病？”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毕竟学医的女孩对很多事懂的很多，这么长时间周逸云对她一直很冷静很克制。

    现在自己都从家出来，横下心如果父母不同意就不回去，想不到周逸云反而让她回去。她心里老大不高兴，更是有些怀疑是不是周逸云做男人方面有什么问题。

    周逸云是多聪明的人，心里已然明白王君如怎么想，这会儿他从心里希望王君如留下，但是那样做太不男人。在他心里王君如就是他要娶的女人，他不想让她有半分的憋屈。压抑着眼中和心中的火，周逸云一笑突然抓着王君如的手放在腰下，看王君如仓皇的红着脸抽开手，周逸云哈哈笑了笑。

    “我没毛病！但是，只要有一天你父母不同意，不能八抬大轿请不去把你娶进门，就一天都不会让你有半点为难和难堪。”

    这话深深的感动了王君如，甚至为刚才自己瞬间的想法有点难为情。她低头不语，任凭周逸云帮他穿好外套裹好围巾，推着她出门。

    两个走了好久，路上大发车都很难打到，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才走的王君如家小区门口。

    王君如家的窗户还亮着灯，王昌军和马凤英正在为女儿的事焦头烂额。

    “都说了不让你这么说，君如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晚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不行，我得找她去。”王昌军有点坐不住。

    “大晚上的你去哪找，医院不在亲戚那也没有，肯定在那小子那啊。”

    哎！王昌军坐立不安的叹气着。

    “你看，我就说早点给姑娘介绍个对象，你不着急，现在着急有什么用。”

    两口子正互相埋怨，大门忽然打开了，王君如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周逸云。

    王昌军夫妇先是看到女儿眼前一亮，随后看到跟着来的周逸云，不由得火气都上来。马凤英一把拉着王君如拽到身边：“怎么了闺女，这么晚你去哪了，你告诉我这小子没把你怎么着吧。”

    “妈，是他送我回来的。”

    王昌军更是不高兴，拦在母女和周逸云中间：“姓周的，你别在这装好人，咱们两的事还没完。”

    没等周逸云说话，马凤英在后面拍着王昌军：“行行了，你别说你们两的事，就说咱们闺女的事。”

    “咱闺女的，就一个字，不同意！”王昌军一挥手，断然说道。

    “伯父，伯母！”周逸云看着这一家人以及王昌军身后的王君如，他神情十分严肃：“我今天来，送君如回来，就是表个态来的，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是想娶定了她！而且会比你们对她好。”

    “少来这套，娶我家君如，你拿什么娶？”马凤英这会跳出来，指着周逸云：“告诉你，没房没钱，我们闺女不会跟你受罪去。”

    “这些，都会有！”

    “哼！什么时候？我们嫁女儿，不是卖女儿，有房有钱也没用，我们嫁人也得嫁全和人家，这儿子没结婚婆婆二婚都嫁了，你不怕笑话我们家还怕。”马凤英是不饶人的嘴，竟说的好不遮拦。

    如果不提张洁的事，周逸云倒是认为什么事都好谈，这些年的经历阅历和手上这点钱，不说干多大的买卖，弄个小本生意，甚至找地方凭着经验再开个房信都够赚钱养家，可是事情提到父母头上，顿时觉得马凤英十分恶俗。

    虽然和王昌军打过架，但是至少周逸云心里不反感王昌军，只是觉得他脾气太暴躁，眼下看到马凤英，以及听到他的斥责周逸云就由心里生出几分厌恶。

    “你要说我，就说我，别带我家人。”周逸云眼睛都红了。

    “就带了，不愿意，不愿意别追着我家姑娘！”马凤英倒是好像打到别人软肋，看对方捂着伤痛洋洋得意。

    周逸云看了一眼王君如，王君如被马凤英拽的紧紧的跺着脚着急，眼神中还带着对周逸云的歉意。

    放在其他事情上，周逸云肯定怒发冲冠了。但是这件事不行，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冷冷的看了一眼马凤英和王昌军：“那好，我今天把话放这，只有君如不提出跟我分手，我就一定会娶走她！”

    说完一甩头转身大步出门，不再留给王昌军和马凤英多一句话的机会。

    “君如，你告诉他，跟他分！”王昌军回头蹬着王君如。

    “爸妈，你们很过分知道不知道。要不然我现在就走，要不然我就等你们想通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王君如挣脱了马凤英，关门回房间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暖，尤其是周逸云当着自己父母的决心和承诺让她觉得，男人就应该这样。

第一百七十章 不可理喻的秘密

    新年过后商场里进入了淡季，对于沈慕诗来说却是难得的清闲，工作日每天就上午和下午都去趟商场里，看下柜台的交接班情况，统计一下库存数据好报给公司配货。

    她在公司办公大厅的办公桌也被移到了，财务和经理之间的办公室里。公司里新添置了两台ibm286计算机，这东西沈慕诗高中的时候学校开过课程，一些简单的编程语言她还是记得，开关机和dos应用也得心应手。这下仿佛经理更加对她器重，催着她去学习更多的应用课程。

    沈慕诗对学习新东西一向不抵触，兴高采烈的接受了任务。学成回来，单位的一些进销存统计的事以及和库房的对接的事自然而然的落在她这边。

    商场还是要去，一天两次变成了一天一次，那些日子几乎没见到过胡晓天。

    因为要上课，见孟岩的时间也少了许多，尤其是经理又让沈慕诗去拿会计证。

    “拿下来公司给报销学费哦！”这话对沈慕诗的诱惑极大，咬着牙又添一门课程，好在时间还能安排开，美中不足的就是拿证的地方距离自己家和孟岩家正好是个大三角。

    奔波，一两个月下来，仗着年轻沈慕诗倒也不觉得辛苦。

    上自考班的时候，沈慕诗是可以见到胡晓天的，别的同学都不认识，每次上课胡晓天都坐在沈慕诗旁边。休息的时候聊聊天，说说笑话，尤其可以说很多单位的事。有共同的话题，两个人聊的就挺多。

    这天胡晓天跑到公司来找施姐聊总公司和分公司业务上的事。等正事聊完却还没到下班时间，施姐敲着沈慕诗呆的办公室的窗户叫着她。

    “您找我？！”一进屋沈慕诗就问道，看到胡晓天也在朝他笑笑。

    “听说你的会计证拿下来了？”施姐看着沈慕诗的时候，眼神总带着一种关爱。

    “嗯，考试考完了，还没去拿本子。”沈慕诗羞涩的笑着。

    施姐从抽屉拿出几张吃饭开的发票，找了一张金额差不多的，在上面签了字，又拿出报销单填好写贴在一起：“你把这个给会计，报销出来的钱算是你的学费。”

    沈慕诗接过来看着上面的金额：“施姐，用不了这么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沈慕诗也跟着胡晓天叫起施姐而不叫施经理。

    “今天放你早点下班，别赶赶落落的去上课晚饭都不吃了，报销出来富裕的姐请客，去吃点好的。”施姐格外的大方反而弄的沈慕诗不好意思。

    胡晓天旁边开着玩笑：“施姐你这也太偏向了，好歹我才是你徒弟啊。”

    “当然啊，你们一起去。”十分有风韵的女人笑起来也很好看，却笑意间流露出不太一样的味道。

    沈慕诗想想，既然施姐这么说就照办，她转身回到财务室，将票据报销了，拿着钱回到经理室将钱分成两份。

    “学费就二百八，我留下，富裕这一百多放你这，就当你代表施姐请我，要是花的少了剩下的你给施姐，要是花多了不够就你添。”说着话她把钱递给胡晓天。

    “你看看，我就喜欢沈慕诗这大大方方的劲儿。”施姐朝胡晓天投向赞许的目光。

    这下弄的胡晓天反而不好意思不接着这钱：“那我就先收着，这离下班还半小时，我等你。”

    “等什么啊，走吧，也没什么事，今天不算你早退。”施姐笑意盈盈。

    从公司出来，胡晓天问沈慕诗想吃什么去，沈慕诗摇头表示不知道。平时她也很少在外面吃饭，如果晚上有课最多买个面包对付一下。

    “不介意的话，跟我到我家去吃？”胡晓天邀请着。

    “不去了，胡伯伯还得做饭，怪麻烦的。”沈慕诗知道胡晓天家里的什么样子，从小住的又不远，也去过几次。

    “不是我爸那，是我现在自己住的地方。”胡晓天说道。

    沈慕诗心里琢磨这合适吗？却被胡晓天看破，补充道：“离这很近的，我们可以买点现成的，简单吃点晚上好上课。”

    难道会怕他什么？也没见什么不敢去，至少在沈慕诗看来胡晓天没有什么恶意，又认识这么久感觉也比较了解。

    胡晓天说道的地方，是在单位和学校的中心点，那个小区沈慕诗很熟悉，金静的家就住在那个小区。路过市场的时候，市场门口支起的小炒摊位上，胡晓天买了两个菜和两份米饭。

    跟着胡晓天来到他住的地方，是小区里面一个一居室的单元房，进门就是通道左边厨房卫生间挨着，通道对面的房间就是个卧室，房子并不很大但是干净整洁。

    “你买房子了？”沈慕诗参观着屋子问胡晓天。

    “没有，这房子是租的，一个月三百，我觉得合适。”

    “一个月三百？”沈慕诗吐了吐舌头，这房租顶她一个月的基本工资了。

    “还好了，能租的起，吃饭花钱也不多，现在我们那业务提成高，多跑跑外地多出差，每个月一千多收入呢。”

    这样的收入对于他们这样的年轻人算是相当可观了，想着自己父母干了一辈子工资也不过四五百，沈慕诗确实还有点羡慕。“听你这么说，我都想跟施姐学学，也做业务去了。”

    “怎么，你缺钱啊？”胡晓天问道。

    “不是！你怎么不和胡伯伯一起住了？”沈慕诗洗了手，回到那间即是客厅又是卧室的房间。

    “看着他们烦！”胡晓天把饭盒分好，菜摆在两个人中间，他坐在床边，让沈慕诗坐在椅子上，中间隔着个桌子。

    “他们？”沈慕诗诧异的问道。

    “我爸和我大姐。”

    “呃.....”沈慕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记忆中胡伯伯只有两个儿子，从上次公园见到就介绍说又这么个大姐，连沈母提起来都嗤之以鼻，搞不清楚里面什么关系。

    “我大姐，就是我大姐，表亲，大姨家的大女儿。”胡晓天解释着。

    也许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沈慕诗更糊涂了：“怎么你跟你大姐处的不好吗？”

    “哼！不是我跟她处的不好，是她跟我爸处的太好。”胡晓天看着沈慕诗一脸的茫然：“我妈就是被他们气死的。”

    沈慕诗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容量小，这么信息一下子涌过来，似乎有点听不懂，她拿着筷子张着嘴：“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我妈病死的，但是肯定是生气才病情加重。”

    “这和你爸跟你大姐有什么关系？”

    “他两个好，全厂子人包括你爸妈都知道这事。”、

    “他两，好？难道不是亲属？”沈慕诗一时语塞。

    “你跟你姨夫，有血缘关系吗?”胡晓天盯着沈慕诗。

    “没有！”

    “那不结了！”

    “呃！”这饭沈慕诗有点吃不下去了，胡晓天说的一脸淡然，好像他只是个旁观者。沈慕诗也终于知道，爸妈在之前和胡家作为同事是可以来往，但是一旦胡晓天和自己走的近，爸妈多想了，这么反感的原因。

第一百七十一章 钥匙

    在沈慕诗的印象里胡晓天帅气阳光，平时也多听到同事对他的夸奖：一个做事认真，人又积极聪明，业务上也很努力的年轻人。更何况胡晓天怼自己也工作也有帮助，所以沈慕诗对胡晓天的印象并不很差。

    一段时间一起经常一起上课，平时聊的也很开心，胡晓天属于善于自嘲而且头脑反应很快的，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总是会被他的话逗笑。

    胡晓天淡淡的叙说了家事，非但没让年轻的沈慕诗产生父母一样对他家庭看不起的想法，反而多了一份同情。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沈慕诗问道。

    “我自己有工作有能力养自己，放假会回去看看我爸，平时一个人也挺好。”他看了一眼沈慕诗眼前的饭菜：“怎么不吃饭，就吃这么一点？”

    “嗯，吃不下了。”沈慕诗平时饭量就不是很大，和孟岩在一起的时候，万一饭盛多了孟岩会帮他吃完。

    “再吃点，实在吃不了就倒掉吧。”

    沈慕诗拿起自己的碗筷，去厨房将剩饭倒进垃圾桶，又把自己用过的碗筷洗干净放在厨台上回到房间，坐下的时候眼前多了一把钥匙。

    “我那天去你家，看你怎么还回家敲门？”胡晓天边吃边问。

    这问题倒是给沈慕诗问的有点糊涂，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父母家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过钥匙。放假时候，因为和沈英豪在家，偶尔出门的时候会拿着沈英豪的钥匙。至于上学自己通常回家最晚，所以也没想过钥匙的问题，等她上了班回家也没早多少，很少有需要自己开门的时候。

    想不到这个小问题，却被胡晓天提醒了。

    “我家，我拿钥匙没什么用。”

    “这把钥匙你拿着。”胡晓天指着沈慕诗眼前的那把钥匙。

    沈慕诗没说话，只是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胡晓天。

    “这是这单元的备用钥匙，多一把放你那，如果有个刮风下雨的，这离你单位和上学地方都近，中途等候时间也可以这歇着。”

    沈慕诗摇摇头：“不用的，我可以在单位晚走会儿的。”别说胡晓天有没什么贵重东西万一差了自己说不清楚，没事儿拿着别人家钥匙也不叫事啊。

    胡晓天沉吟一下笑道：“你别误会就当帮我个忙。我爸那常年没不锁门，不像这单元房一碰上就锁上了，我有两次出门没带钥匙，开个锁都要花不少钱。这是把备用，你放单位也行带着也行，万一哪天我把自己门外，我找你去拿？”

    沈慕诗还是不能接“这不好吧，你可以放胡叔叔那里的。”

    “不想放他那，一把钥匙而已，这忙都不肯帮？”

    “呃，不是不是，万一你把自己关外面，又找不到我，不一样进不去屋。”沈慕诗摆着手。

    胡晓天呵呵笑着：“怎么会找不到你，你除了单位学校家还能去哪。”

    “去我男朋友家！”

    “没关系，那我就等你！”

    房间里突然沉默，胡晓天一语双关加上看着沈慕诗的眼神，让沈慕诗沉默了。

    沈慕诗不傻，但是她又怕自己太聪明，误会了胡晓天。

    进屋的时候沈慕诗看到墙上挂着一块表，她抬头看了看：“你快吃吧，差不多该去学校了。”

    胡晓天嗯了一声，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阳光，甚至有点黯然。

    今天晚上的课程，沈慕诗听的很认真，和胡晓天聊天也不多。放学的时候，一起走出教学楼，沈慕诗看到孟岩的身影。

    “孟岩！”沈慕诗打着招呼，快步走了过去。

    两个人要隔着两三天才见一面，孟岩也知道沈慕诗在上课，会在休息的时候来接她放学送她回家。胡晓天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上，看着沈慕诗跳着朝孟岩跑去，却有一丝淡淡的羡慕嫉妒。

    每次孟岩接沈慕诗，总是习惯的问一些累不累，吃饭没吃饭什么的。

    沈慕诗便会一一回答。

    “明天我休息，你有课没有。”

    沈慕诗想起经理报销学费的事，又想起了会计证还没去拿便和孟岩说道：“明天下班我得去拿回来会计证。”

    “我陪你去，然后我们去吃饭。”孟岩和沈慕诗商量着。

    “别去你家吃饭了，这路程太绕，你来回也折腾。”沈慕诗说的是心里话，从孟岩家到上会计取证的学校就不近，折腾回去然后在送自己回家，光剩下骑车了。

    “不是去我家吃饭，咱们同学有个聚会，你好久没见到同学了吧。”

    “是啊，好久没见了，多少人？去哪聚会？”沈慕诗还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事，毕竟从毕业也好久没见到大家了。

    “有十几个人呢，大家定了饭店，说是在那聚会。”

    “谁这么大手笔，十几个人一桌要不少钱呢。”

    孟岩笑道：“没多少钱，大家aa制，不知道了吧，现在特流行这个。”

    沈慕诗摇摇头，这aa制是什么意思还真没听说过:“别跟我卖关子，什么aa制啊。”

    “一看你就老土，aa制，意思是各人平均分担所需费用。去多少人到时候饭钱一平均，大家共同分担。”

    沈慕诗明白了笑道：“这办法不错，大家既能一起凑了热闹，还不会太浪费钱。”

    “小气吧啦的样子，我觉得要么就请客，那么就被请，aa制多没意思。”孟岩不屑道。

    “请客？十几个人得花多少啊，谁没事这么请钱多烧的？”沈慕诗反驳着。

    “十几个人就算了，不过有几个不错朋友经常小聚也挺好的。反正我是不太喜欢aa制。”

    沈慕诗笑笑：“明天要是安排了，等周末要是我们两个都休息，我请你。”

    “发财了？干什么请我？”孟岩蹬着眼问道。

    看着孟岩傻乎乎的，还觉得有点可爱“我那上会计证的钱，经理给我报销了。”

    “哇，小金库有了，你留着回头给自己买两件好衣裳。”

    沈慕诗心里微微感动：“要不然给你买件衣裳？”

    “千万别，我觉得我穿制服挺好，我们这工作最省衣服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也别请我吃饭，咱们两个在哪吃都一样。”

    “要不然，我请你看电影吧。”不知道为什么，沈慕诗总觉得，两人相处这么久，都是孟岩在花钱，虽然钱不多，但自己没送过他什么也没请过他。

    “今天，你不对！反常！”孟岩看了看沈慕诗，摇摇头：“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想负荆请罪。”

    沈慕诗有点泄气，这孟岩一点好人心都不懂，明明自己想对他好点，让他这么一说真觉得自己有点心虚。心虚在经理请客的事没说，还是心虚在去了胡晓天家，还是心虚在那把钥匙的问题上，忽然又想起胡晓天那句我等你。

第一百七十二章 偶尔有特例

    王昌军和马凤英对周逸云的轻视是来自骨子里的，女儿是两口子的掌上明珠，怎么能嫁给又丑又穷家庭环境还不好的周逸云。

    偏偏年轻人都是逆反的，王君如就是逆反的，父母的反对呼声越高她的对抗就越强烈，这种对抗并不是争吵而是漠视。

    周逸云开始每天接送王君如，大大方方的来往。没有王昌军和马凤英的认可，周逸云也不会去王君如家，他也不想去，不想特意去讨好。但是这种每天见面接送，就好像是一种挑战。

    每当马凤英出门遇到街坊邻居，总会有人问到：“你家闺女搞对象了？”

    马凤英便会恨恨的说：“那小子追我家闺女，我们不同意，搞不成！”

    话是这么说，便有不知趣的追问：“那小伙挺精神，我看对你家闺女也挺好，怎么就不同意。”

    每被问到此，马凤英的好心情也就没了“我家闺女瞎，出手就不高。”

    为这件事，王昌军和马凤英也不少拌嘴，然后叹气等着看着盼着哪天王君如突然想开了跟周逸云分了手。

    宋世杰和张淼从国外回来，周逸云带着王君如一起和两个人见面。

    饭桌上，宋世杰告诉周逸云，他和张淼已经领了证，至于婚礼两个人并不想办，这次出国就当做旅行结婚了。

    想不到这事这么突然，周逸云还在后悔礼物还没准备好，宋世杰劝周逸云跟着自己一起干。

    今年宋世杰的公司又买断了几个栏目的广告时间，公司的业务规模在扩大，业务的提成也高。

    不用看，周逸云就知道王君如是支持的。所以他根本不看王君如，婉言谢绝了宋世杰的邀请。他告诉张淼十万资金已经差不多到位了，张淼挺高兴，和周逸云约好等她上了班就安排周逸云进中户室。

    回到家里，两个人坐在周逸云家的沙发里聊着天。周逸云拿着本书看着，王君侧身靠在周逸云的身上。

    想起吃饭时候说的话王君如不太高兴：“为什么不去宋世杰那，人家都答应给你个副总，管管业务上的事拿钱还多。”

    周逸云拍拍她的头：“傻丫头，这你就不懂了。朋友之间不能牵扯太多利益上的东西。”

    “那以前你们不也是一起合作？”

    “以前不一样，你也说了以前是合作，现在是我去给朋友打工，干的好太好了将来有一天我可能不平衡，干的不好了朋友的面子难做，再说他那的业务我也不懂。”

    “业务学学就懂了，你这么好学很快的。”王君如还在鼓励着周逸云，在她眼里周逸云是个很好学的人，大部分时间周逸云都会看书，业余时间两件事：喝酒+读书是周逸云最大的爱好。

    “学好不难，管理不易，你没看宋世杰公司的员工，个个至少高中以上学历，他从别处挖来的许蓉和陈家俊还都是大学毕业生，这不像咱之前的门市，跑业务的都是年轻小孩，客户也都是个人客户，人家是对企业的。我觉得我这么年轻，又没什么学历，不趟这水的好。”

    “你说的好像没什么自信，可你一出手十万就进中户室，你怎么这么有把握？”王君如嘟着嘴。

    十万可以买套好点的两居室了，那样父母反对的压力就没这么大，现在十万放进股市，王君如总觉得这买卖不靠谱。

    “十万也不全是我的，有一半是辉哥的，人家这么信我，得赚钱啊。”周逸云宽慰道。

    “就你心软，本来可以都是你的。”

    “做人不能贪心，如果没有二哥，我估计翻身都难，你看二哥，老宋，淼姐，哪个不是一直在帮我，我也就这点能力，能帮到辉哥也是缘分。”

    说起张辉，王君如又不由得有些担心：“辉哥，是你上次带我一起吃饭见的那个四十多的大哥吗？”

    “对没错，怎么了？”

    “你这辉哥，我得说你，自从你跟他在一起没事就喝酒，还有小山他们几个，总是拉着你吃吃喝喝的。这段时间你不出去工作，差不多每天都在喝，朋友我不反对你交往，酒能不能少喝。”

    对于读书这件事，王君如十分赞许，但是对于喝酒这件事，王君如并不算太反对但也不是十分认同。

    周逸云嘿嘿笑道：“怎么，怕我跟我爸一样，喝了酒打女人?”

    “你敢！”王君如瞪起眼睛，别说，如果放在以前周逸云还真不怕，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王君如凶起来周逸云还真有点怵头，尤其瞪眼瞪的自己心慌慌还有点小欣喜。

    “不敢不敢，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动我女人一过手指头。疼都疼不过来，怎么舍得打？”哄着王君如，周逸云也高兴。

    “你少转移话题，说的是你喝酒的事，小酌怡情，喝多伤身体。”

    “好，听你的，少喝少喝。”

    王君如笑了：“对了，上次那样对你妈，你妈回去没说你吧。”

    “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想起这事来了。”

    “我是后来也觉得，那样你也为难，像我们这样已经有一边这么反对了，如果你家妈那也不同意.....”

    “不会的，我妈一向不怎么管我，再说那次的事放我身上我也未必高兴，回头哪天我带你见见我舅舅，那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万一我妈反对有舅舅在也能搞定。”

    是得带王君如见见家人了，一个男孩子真的喜欢一个人女人，一定会愿意将她介绍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你说，淼姐可真想的开，这么就算结婚了吗？”王君如忽然又问道。

    “领了证就算结婚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婚礼都不办了？”

    “淼姐哪有什么心情办婚礼。况且淼姐家亲戚不是很多。”

    “那老宋家呢，儿子结婚也不办婚礼？”

    周逸云将王君如揽在怀里，默默的发了一会呆。

    “想什么呢？”王君如问道。

    “在想我们，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半场像样的婚礼。”

    “吹牛！我才不稀罕。”

    周逸云看着王君如的脸，这么漂亮的女孩，穿上婚纱一定更美“女人一辈子就一次，这是大事。不办像样怎么行。”

    “谁说就一次，那.........”话到嘴边忽然觉得不合适又收回去。虽然讨厌父母的态度，但是每天在一起多多少少会受点影响。

    周逸云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可见王君如生生咽回去要说的话，并没有责怪她而是点头道：“那是特例，这个特例我可不希望出现在我们身上。”

    他说的严肃，王君如听的认真，默默的将头扎在他的怀里，两个人相处的感觉真好。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无根的浮萍

    难得沈慕诗休息的日子赶上孟岩也休息，天气也暖和了，三四月份梨花开正旺。孟岩带着照相机去接沈慕诗，两个人公园里玩了大半天。

    同学聚会定在了晚饭时间，两人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一起赶去餐厅。

    一进餐厅就被同学们起哄似的招呼着，本来两人之间的事也差不多半公开，现在又一起来更是大家都明了的关系。

    好久不见的同学会还是很热闹的，大家都聊着这分开以后的经历，除了几个继续读中专的同学之外，大部分人都找到了理想的工作。

    除了聊天开心的说着上学期间每个人的糗事，更重要的是留下了联系方式。

    沈慕诗是挨着吴薇薇坐着的，别人都在说笑高谈阔论，她却感觉吴薇薇并不是那么开心。

    看着吴薇薇偶尔走神，沈慕诗低声的问：“你和王刚还好吧？”

    “还好，已经定了亲，双方家长也见面定了时间。”

    “啊，这么快，定的是什么时候？”

    吴薇薇答道“今年年底，到时候我请你你可得来。”

    “必须的来的，那你工作的怎么样了？”沈慕诗关心的问道。

    “已经上班了，在他父亲厂里的办公室。”

    “厂长办公室吗？那真不错了，真的要恭喜你，这么顺利。”这些事沈慕诗并不算羡慕，但是还是由衷的替吴薇薇高兴。

    可是吴薇薇却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不高兴？”

    一桌的同学不知道谈论什么，忽然有人说道:“还记得那还会我们唱那个歌不？明天会更好，我觉得可符合今天的主题，要不要有人带头咱们唱一唱。”

    随着桌上的人附和，有人喊道：“沈慕诗，你开头，你来开头。”

    沈慕诗和吴薇薇的谈话被打断。

    “好。我开头，大家一起啊！”沈慕诗站起身来带着大家唱起：“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会唱的一起唱起来，感觉气氛嗨了起来。大家聊的高兴，玩的高兴喝的更高兴，沈慕诗却挂记着吴薇薇：“嗯，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愿意跟我说说也行。”找了个空隙沈慕诗问吴薇薇。

    “改天吧，我去找你好不好。”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等你！”

    沈慕诗从包里拿出纸笔，将单位的门牌号和电话都抄给吴薇薇：“你要是打电话我不在，就留个口信我打给你。”

    吴薇薇答应着将地址电话收了起来。

    沈慕诗没有想到，吴薇薇很快就找她来了。

    周一快下班的时候，沈慕诗接到吴薇薇的电话，她已经在公司附近了。

    沈慕诗看了下表，离下班还有不到一个小时：“那你等我一下，我跟我们经理说一声早点走。”听着电话里吴薇薇带着哭腔，沈慕诗安慰着她。

    挂了电话来到经理室，施姐正和胡晓天对着账单。

    “施姐，我有点事儿，想早走会儿。”

    施经理抬头看了沈慕诗，又看了看胡晓天：“我们这还没忙完，你要不要再等会儿？”

    “您误会了，我是有点自己的事....”沈慕诗脸一红解释道。

    “哦，呵呵，你看我这是，你有事就走吧。”

    “那谢谢您！”

    刚要转身却被胡晓天的等下喊住，胡晓天却对施经理说道：“施姐，您看那请她很省钱，没用那么多........”

    施姐笑道：“真笨，那就接着慢慢请啊。这些单子要不要回头咱们再对？”

    “别啊，这是正事儿。”转头他又看向站那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的沈慕诗：“那你先忙，咱们一会见！”

    沈慕诗自然知道他说的一会见是什么意思，今天晚上有课。她嗯了一声：“可能我会晚点去，帮忙记好笔记，谢谢啦。”说完转身去收拾东西匆匆离开办公室。

    路口拐角的电话亭那，吴薇薇正朝着沈慕诗过来的方向张望。远远的沈慕诗就看了吴薇薇，一身紫色的长裙，头发披肩散着，带着一个大大的墨镜。

    沈慕诗来到她面前朝她笑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找我，请你喝汽水吧。”

    公共电话亭售卖汽水冰棍，亭子前一张遮阳伞，伞下还放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吴薇薇也没拒绝，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等着沈慕诗端着两瓶桔子汽水，坐在街边看着街上车来车往，吴薇薇将吸管放进汽水低着头小口的吸着似乎在酝酿情绪。

    “这地方这么阴凉，带着墨镜干嘛？”沈慕诗盯着吴薇薇问道。

    不问还好，这一问墨镜下竟有泪滴下来。“哎，怎了这是？是不是王刚欺负你了，你别哭。”沈慕诗赶忙从包里找着手帕纸。

    倒是吴薇薇自己也有准备，已经拿出手帕纸在擦。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倒是说话啊！”沈慕诗有点着急。

    高中三年尤其是最后一年多，当沈慕诗性格越来越开朗之后，有了好几个好朋友，但是和她最好的同学闺蜜就算是吴薇薇了。看吴薇薇这样，沈慕诗也是心疼。

    “昨天我们不是同学聚会吗，我喝了酒了，晚上回去他说我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沈慕诗十分诧异：“你的意思是，动手了？”

    吴薇薇点点头，摘下墨镜给沈慕诗看，竟然脸上还带了伤。

    “太不像话了，男人怎么可以打女人！”沈慕诗愤愤的说道。

    吴薇薇又把墨镜带了回去。

    “那你想怎么办？”毕竟他们两个人的事，沈慕诗一时也没了主意。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太为难了。”吴薇薇用手帕纸捂着眼睛下面泪水流下过的空隙

    “你昨天晚上？住他家了？”沈慕诗想着这些细节。

    “我们早就同居了，毕了业我就一直住他家。反正也要结婚的嘛，再说他父母也希望我住过去，好看着他。”

    沈慕诗摇摇头“这怕不太好吧，这么住过去哪是你看着他啊。”

    “我也没想那么多。”吴薇薇更委屈了。

    “那你今天回不回去？”沈慕诗又问道。

    “我今天，跟他爸说我回娘家一趟，我是借这个词来找你的。”

    沈慕诗哎了一声，心中有点恨铁不成钢怪吴薇薇太软弱：“你干嘛不干脆回娘家住算了，看他找不找你。”

    “我，回不去！”吴薇薇低低的声音。

    “为什么啊？！”

    “咱两的情况差不多，你不是忘了吧，好歹你家还多一间屋子，我家就那一间屋子半间床，自从我住王刚家，我跟我弟上下铺就换成单人床了，家里根本没我的地方，我想回也回不去。”

    吴薇薇的话，忽然触动了沈慕诗，想到自己的处境。要是万一哪天，自己离开家一样面临这样的问题。更何况吴薇薇的妈妈还是非常开通的人，平时也还算能一碗水端平的对待她和他弟弟。如果放在自己家，嫁出去闺女泼出去的水，这事长辈爱说的话，真要自己泼出去了，可能还不如薇薇的处境。

    这种原生家庭，尤其重男轻女的家里，女孩出了门就成了无根的浮萍，想到这竟鼻子发酸，感同身受同情起吴薇薇来。

    就在两人默默垂泪，相对无言的时候，一辆摩托车停在两人面前：“小诗，你怎么在这？”胡晓天摘下头盔，看着沈慕诗和吴薇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跳黄河也洗不清

    吴薇薇和沈慕诗在街边喝着汽水聊着天，正在感叹伤怀，胡晓天的摩托车停在两人面前。摘下头盔胡晓天用手打理着凌乱的头发，吴薇薇侧头看了看胡晓天嘴里咬着的吸管停住了。

    王刚是母亲同事给介绍的男朋友，家世好工作好人也算长的说的过去，但是总是觉得王刚身上少点什么，也许是平时王刚也是花心，吴薇薇总觉得没有太多安全感。更何况王刚属于家里的独生子，从小被娇生惯养，有时候会显得有些娘们气。

    眼前这个男人，一副宽肩乍背，一脸阳光。两道浓眉和略微发青但是剃的又很干净的路腮胡子的痕迹，看着非常有男人的气息。尤其是这停车摘帽子打理头发的一连串动作，竟看的吴薇薇有点发呆，幸好她的眼镜遮住了她的目光。

    沈慕诗赶忙站起身来介绍：“这是我好朋友，吴薇薇；这个是....”同事？同学？一时间沈慕诗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胡晓天干脆说道：“这是我哥。”

    “你哥？你怎么没跟我说起过你还有哥啊？”吴薇薇问沈慕诗。

    胡晓天笑了笑：“我们从小就认识，她一直叫我哥。”

    吴薇薇笑容变的有点奇怪，点头看看沈慕诗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笑什么？！我工作就是我哥帮我介绍的。”

    “哦，这样，那你们在一个公司？”吴薇薇推断着两个人是不是同事。

    “也不算，他们三产主要走零售这部分，我在总公司主要是批发客户的业务，平时不在一起办公。”胡晓天替沈慕诗回答着最标准的答案。

    “明白了明白了。哎？你们是不是有事？要是有事我先走？”吴薇薇注意这沈慕诗的神情。

    “没事的，你不是也不回你妈那吗？现在回去那么早，见面又要吵，要不然我请你吃饭？”沈慕诗邀请着。

    吴薇薇摇摇头“不想去吃饭，外面人多眼杂，再说万一碰到熟人也麻烦。”

    总不能两个人坐马路边聊天，沈慕诗歪头想着去哪，胡晓天说道：“你们坐这也不像话，人家不做生意了？再说一会天就黑了，要是没地方去，就去我那。还是买两个小炒你们两个边吃边聊。”

    “那你呢？”吴薇薇很接受这个提议，不等沈慕诗拒绝便说道。

    “我去上课，总不能两个人都不去吧，我还得帮她记笔记呢。”胡晓天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容十分迷人。

    “那好啊，沈慕诗，我们走！远不远？”吴薇薇倒先背起包站起身来。

    “呃！”沈慕诗看了一眼胡晓天，虽然挺谢谢他，但是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胡晓天拿出备用钥匙：“不远，小诗给你钥匙，你认识的，我直接上课了，你们记得小区门口那家小炒买两个菜，对了，给你钱！”说着就要从口袋掏钱。

    “不用不用给钱！我们走吧！”沈慕诗拿过钥匙催着吴薇薇。

    买好的饭菜摆到桌上，吴薇薇摘了眼镜，虽说伤痕明显好在表面伤而已。看着沈慕诗忙乎给她倒水弄饭，吴薇薇咯咯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一会哭一会笑的。”沈慕诗嗔怪着。

    “你这个哥，可有点意思啊。”

    “什么意思？”沈慕诗装糊涂。

    “你看说话的时候，说起，她，这个字，多亲密。”

    “你别瞎说，我们真的从小认识的。”

    “那就是青梅竹马叻？”

    “还说？！”沈慕诗真拿吴薇薇没办法，只好朝她伸出收取瘙痒她。

    “好好好，我不说。”吴薇薇一边躲着沈慕诗一边笑着。

    “就是不能说，本来孟岩对他就有看法，回头没有的都有的了。”

    “那怕什么，虽然我跟孟岩也是同学，但是你这哥比孟岩可精神啊，再说，钥匙都给你，啧啧啧。”

    沈慕诗红着脸瞪了吴薇薇一眼：“干嘛，你喜欢？你喜欢介绍给你，你跟王刚吹了吧。”

    “我才不呢！”吴薇薇回到桌前，端起饭菜：“没那么容易就吹了，怎么着也得结婚啊，再说我们要是吹了，我工作也丢了，家也回不去。”

    “那你就这么忍着？”沈慕诗吃着饭看着吴薇薇。

    “忍？哼！他爸妈还是挺向着我的。”

    “傻姑娘，人家爸妈对你好，那是因为你要嫁到人家。以后要是你们有了自己的家单独过，他再欺负你怎么办。”

    吴薇薇收起刚刚的笑容：“那怎么办，分家！反正我不能空手走，至少即便不回我爸妈那，我自己也能活着。”

    “你...想的真多。”

    “怎么？你不想？你没想过你和孟岩以后会怎么样？”

    沈慕诗摇摇头，她还真没想过，顺气自然的发展呗，不是孟岩的妈妈也问起自己家的情况了吗？再说孟岩是愿意两人走到一起，她也愿意，到了年纪或者时机成熟自然而然就是结婚生子，平平淡淡的一辈子。

    看沈慕诗不说话，吴薇薇问道：“你和孟岩有么有？”

    说道这个沈慕诗本来就爱红的脸更红的跟喝了酒似的：“你怎么对这感兴趣，那事又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不是好事，挺快活的事啊？”

    “快活？男的快活吧，我觉得不好过，要是结婚了没办法要生孩子也就算了，反正我是抵触了。”闺蜜之间无话不谈，闺房之事说起也自然。

    “你，第一次？”吴薇薇眨眼问道。

    “嗯！”

    “就一次？”

    ‘嗯！’

    吴薇薇端着碗手都笑颤了：“一定是孟岩这个傻蛋什么都不懂。”

    “去，要不然你教教他？”沈慕诗说完自己也笑起来。

    吴薇薇笑的更开：“我对孟岩没兴趣，要是你哥，嗯，可以考虑。”

    “花心！要不然你家王刚跟你急。”沈慕诗咬着牙，觉得吴薇薇这伤一点都不冤了。当然这是玩笑，谁会当真。

    “他啊，他比我可花，还以为我不知道。等结婚了看，要是他还敢这样，我保证让他戴上绿帽子。”

    “嘘！这话你也敢说？”

    “怎么不敢，跟别人不敢，跟你还不敢，那我更没个说话的人了。”吴薇薇撅起嘴竟然有点委屈。

    “行行行，你说，让你说痛快了。”沈慕诗忙哄着她。

    才说话见听见门锁响，这么快胡晓天就回来了？才诧异间，胡晓地走进了房间，看见沈慕诗和吴薇薇愣了下：“你，你怎么在这？我哥呢？”

    “二胖，你哥，上课去了。他给我钥匙，我跟朋友在这说会话。”沈慕诗解释着。

    “哦？”胡晓地疑问似的的哦拉起长长的尾音，目光转向吴薇薇。

    “哦！！”吴薇薇调皮的用长长尾音好像回答着疑惑。

    胡晓地嘿嘿笑了笑：“明白了明白了，那我走了，等我哥回来你把这个给他，他昨天落家里了。”说着他把胡晓天的那把钥匙扔到了桌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请大伙喝汽水

    周逸云一走进证券大厅，门口辅导开户的小胖妞就叫住了他：“云哥，是不是得请客啊？”

    “请客没问题，但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吧。”周逸云腋下夹着刚买好的报纸杂志，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笑吟吟的看着小胖丫头。

    “淼姐说了，让你来了就去找她，都进中户室了还不请客？”小胖妞的声音又高又尖，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厅里忽然静了一下，便有几个熟悉的老股民为了过来。

    老郭拍着周逸云的肩膀：“成啊，小伙子，看来没少赚钱，总说让你带着点我们，你这是闷声发大财呢。”

    年纪三四十岁的杨大姐也一旁起哄道：“就是嘛，天天神神秘秘的，要请客得连我们一起请。”

    周逸云忙笑着拱手：“谢谢老几位抬举，我这是凑了点本金，不就是为了看行情方面么。”

    小胖妞笑道：“你放心，肯定不讹你，请大家喝汽水就可以了。”

    “这不叫事，待会我弄一箱来，老几个敞开了喝。”周逸云朝他们摆摆手，迈着大步朝后面办公区走去。

    中户室是在大厅的二楼，一间三十多平米的大房子，里面摆着八张带隔断的办公桌，八张办公桌并没有坐满，只有三张桌子后面坐着人。一个是年纪在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西服笔挺人看上去也精神，看见张淼带着周逸云进来抬头笑着招手和张淼打着招呼。

    另外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带眼睛穿着白西服的年轻人，年龄也就是三十左右，手表戒指响亮一应俱全，小头发梳理的油光水滑，冲着张淼呲牙笑着，眼睛后面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靠窗一拍桌子第二张坐着一个大爷，年纪有六七十岁，一件工人装夹克上衣，头发已经花白带着老花眼镜认真的盯着显示器上跳动的数字，手上还不停的翻着键盘，比起之前那两个人大爷看盘看的极其认真。

    “李大爷，今天选好交易目标了没有？”张淼走过办工作前和大爷打着招呼。

    “哎，今天不好弄啊，你看今天整个大盘走的，都没什么波动，也没有板块热点，不好弄，不好弄。”

    “大爷，我看您比老徐和吴明都激进，咱得稳健一些。”张淼笑嘻嘻的提醒着，带着周逸云继续朝里走，直到靠窗角落的那张桌前：“你就坐这吧。”

    周逸云看了看：“这，哪好？”

    “风景好，你看没事时候看看外面，这马上就夏天了，一马路漂亮姑娘大白腿多养眼。”

    周逸云立起大拇指：“还得说淼姐了解我。”

    “有这好事张经理不安排我呢？”那个叫吴明的白衣男子凑着热闹酸溜溜的问道。

    “你还用坐这看，你天天泡酒吧里还没看够啊？！”张淼回身笑着说道。

    “那不一样，酒吧里那些女孩子不行，跟你们说，我有一次我看到一女孩，你们不知道那女孩多漂亮，长头发遮着一半的脸，露出那半张脸那叫一个好看。”

    “这叫又抱琵琶半遮面！”老徐回身参与到话题里。

    “可不是半遮嘛，喝大了，带了女孩回家了，第二天醒来我一睁眼看到另外半涨。”他用手比划着：“巴掌大一块黑记，当时我立马就醒了，就那以后我大半年都不敢随便带女孩回家。我都怀疑我出问题了呢。”

    他的话逗得一屋子人都乐了，老徐补刀道：“你就没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阳痿了好找那女孩赔。”

    “那怎么赔！”

    “让她嫁你啊，省的你外面招猫逗狗的，还有人照顾你下半生。”张淼跟着开着玩笑。

    “算了吧，那还不往死里照顾。哎，新来这小兄弟叫什么啊，张经理给介绍一下呗。”

    “我叫周逸云，以后三位老哥哥多关照。”周逸云说着从包里拿出香烟。

    “屋里不许抽烟！”张淼一瞪周逸云。

    吴明马上说道“对对对，别抽啊，张经理你看你忙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张淼用手指了指他：“不许带坏我兄弟，不然.....”

    “不然怎么样？嘿嘿？”

    “不怎么样，你这机器有些日子没维护了吧，网通不通啊。”张淼左顾右盼的看着吴明桌上的电脑。

    “通通！放心放心，我不带坏你兄弟。”

    做交易的人，就怕网络或者机器出问题，显然张淼抓了他软肋。

    等张淼前脚走，吴明立刻跑到周逸云这排桌子前，打开窗户，自己一转身坐窗台上，胳膊架着周逸云办公桌的隔断挡板：“来，抽烟！”

    周逸云对吴明印象不算太好，这人看着就很轻浮。见他要从白西服口袋里掏烟，摆摆手站起身来：“规矩不好破，我外面抽去。”转身走出中户室。

    “切，还挺傲！”吴明看着周逸云背影自己点上一根坐窗台上抽起来。

    周逸云后背不用长眼睛，都能想象出吴明的样子，别他年纪不大，社会上各种人见多了。张淼跟他说过，大户室里面三个人都算是散户中的高手，周逸云虽然好学有点基础，但是比起从开市就一直在市场的人经验还是差点，要多向他们学习。

    对比这三个人，李大爷是技术派还是很激进的那种，吴明属于投机派，动不动会弄点小道消息，他人脉广消息面广，仗着这三年行情不错还没出过大纰漏。而老徐不声不响却是典型的研究基础面政策面根据趋势来做，如果要从三个人里面找一个人学习的话，周逸云的首选当然就是老徐。

    楼下大厅还是热热闹闹，周逸云刚转进大厅老郭眼尖就看见他了，从坐席里面绕出来老郭过来拉着周逸云：“怎么样云子，回头带我上去参观参观。”

    老郭年纪比周逸云大不了几岁，但是人长得老气，走路也爱罗锅着像个小老头。

    “那简单，你先跟我走。”周逸云平时和老郭相处还不错，顺势拽着他走出大厅来到对面的冷饮店，买了一箱子汽水两人一边一个手拎着回到大厅。

    汽水放在小胖妞的办工作前，周逸云招呼着大伙：“来，我请客。”

    不熟悉的自然不凑前，平时熟悉的又聊到不错的杨大姐和几个大哥大叔的都围拢了上了，说笑着也不客气拿起汽水瓶子。

    “你们喝着，我上去了。”周逸云从箱子里拎了几瓶汽水上楼，放在张淼办公室。

    张淼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电影票：“给你，带君如去看。”

    “这么好，什么片子？”周逸云接过电影票。

    “新片子，潘虹，刘青云演的，跟咱们这行有关《股疯》去看看。”

    说着谢谢，周逸云掏出钱包，把电影票夹在里面。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两张电影票

    和往常一样，王君如下了早班便来到周逸云的住处，周逸云每天做什么她并不清楚。对于股市这些投资的东西，王君如觉的很飘。但是周逸云坚持，她便不在说什么。

    见周逸云还没回来，王君如收拾着桌上的周逸云看的那些书和他自己画的一张张的图标。

    “这都什么啊！”王君如是看不懂，嘟囔着把那些横的图以及写满了数字的字叠在一起。然后从床边拿起周逸云的衣服放在盆里，拎着肥皂搓板下了小二楼在胡同里的公共的水龙头那接上水。

    “君如来了，又给云子洗衣服啊。”邻居们出来进入也都认识了王君如，倒是一个大大方方漂漂亮的女孩，挺招人喜欢。

    “是啊大婶，您接水，等我给您挪一下。”

    “云子可是真有福气！”大妈笑着，把水桶接在水龙头下面：“你们什么时候办事啊？”

    “不着急！”

    “哪能不着急呢，我们还等着吃喜糖呢。”

    “想吃糖，我请您。”

    “这孩子，真会说话，这说着云子都回来了？”大妈拎着接满水的通，朝自己房子走着跟迎面过来的周逸云打着招呼。

    “回了了，我帮您拎？”周逸云客气着。

    “不用不用。”说话间大妈已经到了自己房间门口，错身的功夫转身嘱咐周逸云：“多好的姑娘，赶紧的啊。”

    周逸云脸上露着招牌笑容，心里笑开了花，每逢有人夸王君如周逸云都是这么高兴。

    走到王君如跟前，周逸云脸上的笑容还都没消散：“辛苦了啊，你歇会我来。”

    “不用你，你洗不干净，去把身上的也换下了我一起洗了。”

    “好嘞，晚上想吃什么？今天请你看电影。”

    “真的，那就电影院门口看看随便吃点什么？”

    “我身上的不用换，帮你把这两点洗完，咱们早点走。”周逸云说着把皮包放在一边，一个洗衣一个清洗，两人一起干很快洗好，端着衣服回到楼上在门前的铁丝上挂好衣服。王君如回屋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什么电影啊，几点的？”

    “我看看！”周逸云从包里拿出钱包，掏出里面的电影票看了看：“嘿，我还当今天的呢，不是！你看，明天的。”

    “明天我可没时间，明天我晚班。”王君如有点泄气。

    “那没事，咱们今天去，这两张票给你石莹不就得了。”周逸云将票递给王君如。

    “对，她明天倒是早班。”王君如将票装装进外套口袋。

    两人收拾好了出了家门，吃晚饭看电影一个晚上挺快就过去了，电影散场十点多，周逸云送吴君如回家，小区门口照旧拉拉手，吴君如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早上王君如还没醒，马凤英那就已经唠叨上了，谁家孩子谈恋爱，谁家孩子结婚了。王君如听的不耐烦，早早了门。换季的时候，女孩子总要买几件新衣服穿，王君如也是很爱打扮的女孩。自己逛街大包小包买了一些，路上随便吃了点东西直接去单位上班了。

    马凤英收拾房间，看见王君如换下来的衣服扔在那里，顺手拿去洗。洗之前掏口袋的时候，发现两张电影票。

    “老王！你看！电影票啊。”马凤英捏着电影票举得远远的：“我这眼睛都花了啊。”

    “我看看！”王昌军接了过来。

    “还是今天的，肯定是他们两个要看。”

    “不对啊，君如今天什么班啊？”两口子嘀咕着，马凤英问王昌军。

    “谁知道，她现先什么班都没早回家过。”王昌军对女儿最近的表现十分不满。

    “要不，咱们两看去？”马凤英瞟着王昌军。

    “我不去！”王昌军拒绝着。

    “怎么，跟我去看电影还丢你人？这么多年，咱都没看场电影，我是不愿意他们两去看，你要不去我找别人去。”马凤英赌气说道。

    王君如并不知道，老两口商量好了去看那场电影，到了医院之后看到石莹才想起来电影票忘家里的事。

    “一看你就没诚意。”石莹撅着嘴。

    “时间还来得及，我回家给你拿去。”王君如转身要走。

    “算了，别拿了，赶赶落落的，再说你拿给我我也不想去。”

    王君如见石莹沉着脸，似乎心情不大好：“怎么了？和男朋友吵架了？”

    “吵架就好了，分手了。”

    “又分手了？！”王君如叹道。

    “什么叫又，分手了，才分手好不好。”

    王君如颇为无奈的笑笑“对，才分手，这个才分手，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换来换去的。”

    “反正没中意的。不说这个，电影好看吗？给我讲讲？”

    “没感觉好看，一群疯子一样，我是看不懂，周逸云倒是看的津津有味的。”王君如淡淡的说道，本身她就对股市不感兴趣，电影又是讲股市的，她更提不起兴趣了。

    “你还真行，你们两这都多长时间了，就准备这么一直耗着？”石莹蹬着圆圆的眼镜店看着王君如。

    “耗着呗，我是不着急结婚，他现在也不着急，况且着急也没用。”

    石莹啧啧摇摇头：“也别说，我倒是着急，就是遇不到合适的。你们家那云子，不是说进了什么中户室了吗，回头问问那里面有没有钻石王老五，想着给我介绍介绍。”

    “你就想美事儿吧。”王君如拿石莹开着玩笑。

    电影散场的时候，马凤英打着哈欠走出电影院：“早知道不来了，这片子也没啥意思。”

    “挺好看啊，看看这片子，你就知道中国股市初期是什么样子，你看那人们多疯狂。”王昌军对着部片子倒是有意外收获。

    “疯狂有什么用，最后，那潘虹不是说，人家不炒股了炒房去了。”

    “老娘们懂什么，房子有什么好炒，你看去年去海南那些，输多惨。”

    王昌军步子大，马凤英跟他旁边跟小跑似的：“你慢点走，急火火的回去干什么?”

    “回去琢磨琢磨，我觉得炒股这事可以做。”

    “炒股？你懂吗？别瞎玩了。”马凤英颇为不屑。

    “什么叫瞎玩，那叫投资！再说，现在我也没什么事儿做，再晃晃马上退休了，省的你说我在家烦你，平时我去就证券大厅玩去。”

    “赶紧玩儿去，我告诉你，这事我不同意，别想从我这拿钱走。”

    王昌军就料到马凤英会反对，没想到反对这么坚决，连余地都不给，一生气步子迈开朝家走。马凤英见小跑颠颠都不好追，索性放慢脚步，春夏交接晚风习习，就当遛弯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跟闺女商量点事

    今天晚上是夜班，王君如白天好好的养精蓄锐，睡了一个足足的懒觉，吃了午饭又眯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听到大门响。

    外面客厅很安静，马凤英出去打牌还没回来，王昌军从外面开门进屋。转着圈的在房间找了一边，又喊了两遍马凤英的名字。

    “我妈不在！”王君如端着水杯从房间出来。

    “不在就好，闺女，过来爸跟你商量点事儿。”王昌军笑着朝王君如招着手。

    “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今天心情这么好？”

    王君如倒了一杯水，有日子没看见王昌军跟自己这么和颜悦色了，掖挪着王昌军顺手坐在沙发里打开电视。

    “这不是有事跟你商量吗。”王昌军搓着手在沙发上另一边坐下。

    “肯定没好事！”王君如朝他做了个鬼脸。

    “你别说，还真是好事。”王昌军呵呵笑着，从包里拿出一沓钱，自己那一张一张的数着：“一，二，三......”

    “怎么，要给我钱啊？”

    再周逸云没出现之前，王君如可是家里的掌上明珠。父女感情非常好，有时候王君如跟王昌军比跟爱唠叨的马凤英都还更亲密些。

    “早晚都是你的，不过现在不能给。”王昌军数完了钱，沓成一沓在茶几上敲了敲。“这里是六千，可都是你爸的私房钱。你上班也一年多了吧，加上之前的寒暑假打工也没少赚，自己是不是存了不少了？”

    “我能有多少，工资发了交我妈一半，我还得买衣服化妆品呢，没存多少。”

    “没存多少是多少啊？四千有没有？”王昌军试探的问道。

    “你想干嘛？”王君如歪起头，揣度的目光盯着王昌军。

    “借给你爸，我凑一万块去开个户。要是赚钱，以后也都是你的。”

    “开什么户啊!”

    “当然开股票账户了。”

    王君如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用手指着王昌军：“我的那两张电影票，我说怎么昨天回来找不到了，原来你们.......”

    “嘘！！那可是你妈的主意，怕你票浪费了，嘿嘿嘿嘿。”

    王君如还想逗王昌军几句，听见马凤英上楼的脚步以及开门的声音。

    王昌军赶忙将钱塞进书包，门已经快打开了，他急忙把书本塞到沙发下面，这一系列动作逗得王君如咯咯直笑。

    “别笑，说好了，你可答应你老爸了啊。”王昌军忙嘱咐着。

    马凤英进门看到父女两有说有笑，还听王昌军说什么王君如答应了，进门就一脸兴奋的问道：“答应什么了，是不是跟那姓周的小子吹了？”

    王君如拿眼挑了一眼王昌军，好像抓住了王昌军的弱点，示意王昌军自己解释。

    “哎，孩子的事，给时间给时间。不过我还是不太同意。不说了，晚上做什么好吃的，我都饿坏了。”他站起身打着掩护推着马凤英朝厨房走去。

    王君如思忖这王昌军的话，钱她倒是自己存了些，以前勤工俭学的时候就赚的不少，自从上了班虽然工资中等水平但是消费支出也不高，拿出四千块钱还是有的。虽然周逸云炒股她都不太赞同，但是如果王昌军也炒股的话，至少可以是个缓和两个人关系的契机。

    王昌军顺利的从女儿那借到钱，还没被马凤英发现自己的小金库，心里高兴之余这天来到证券大厅。

    接待他的是负责开户辅导的小胖妞，填写了一堆表格之后，王昌军夹着包在大厅里转悠着等着小胖妞帮他办好开户证。

    大厅里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有的人专注的看着大屏幕，还有的在操作的机器前进行买卖的交易，更有的围了一堆堆的交换着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

    王昌军凑在几个人跟前，看一个身高不不高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有来道去的说着：“就这只，你们看行业龙头，昨天看报纸没有，人家今年利润又增长了，现在价位这么低我觉得可以进。”

    王昌军回头看看他说的那只股票在显示牌上的跳动，又听旁边一个大姐说道：“老郭说的肯定没问题，说不定人家有内幕消息。老郭快说说，你买多少我跟你。”

    被叫成老郭的年轻推推眼镜“杨大姐就拿我找乐，我哪有内幕消息，我这点资金能买几手就不错了。”

    “那我也买点去。”杨大姐说着快步朝交易的机器那走去。

    王昌军拍拍老郭的肩膀：“小兄弟，我问问你，你说这一手，是什么意思？”

    “大爷，您新股民吧？”老郭笑着问道。

    “对对，这不是正开户呢吗，还不懂，以后能不能多指点指点。”王昌军十分谦虚。

    “指点谈不上，您客气了。您看着电子屏上面的价格，都是一股的价格，咱们买入的时候最低可以买一手，一手是一百股。”老郭耐心的解释着。

    王昌军哦哦的点着头，杨大姐从交易机前回来：“买完了，赚钱我请你吃冰棍。”她笑着对老郭说。

    “小气！冰棍就打发了？”

    “那还怎么这，咱可没人家云总出手那么大方，你看，又跟那个经理一起出去了。你和他关系好，待会别忘了打听打听。”杨姐的目光飘向大厅的走到。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周逸云和张淼从楼上下来，正朝大厅外面走去。

    “他是？”王昌军已经认出了周逸云，心里好奇怎么在这里会碰到。

    “他就是我们说的云总，咱们中户室里最年轻的散户！”老郭无比羡慕的啧啧赞叹着。

    “他是不是叫周逸云？”王昌军有点怀疑自己眼花，毕竟刚刚过去的周逸云和他之前见到的又略微不同，休闲西装上衣，浅色的休闲裤，腋下还夹着个手包，走起路来看上去自信满满十分精神。

    “您认识他啊，没错。那感情好，我们这些人跟他都是朋友，以后咱也是朋友，他要是给您透露了写内幕消息，可别忘了告诉我们大伙一起沾沾光啊。”老郭这语气都变了，立刻对王昌军都客气了起来。

    王昌军也是无奈，心下笑笑，冤家路窄，怎么在这都能碰上他，正想和老郭他们再多打听打听。坐在门口辅导开户的小胖妞从柜台那招呼着：“王师傅，您这个快办好了，过来签个字!”

    “回头聊，回头聊！”王昌军和几个摆摆手，兴冲冲的走去柜台，周逸云的事先放一边，从现在开始他也有自己的账户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纯洁的友谊

    沈慕诗本想等胡晓天回来就把钥匙给他，可是那天吴薇薇过了八点就坐不住了着急走。她走了沈慕诗自己自然是不愿意在那呆着，看时间还来得及赶上半堂课便急匆匆赶到学校。

    还好她到的时间刚刚休息时间结束，跟着休息时间跑出去喝水聊天抽烟的那些并不太熟悉的同学一起走进教室，胡晓天还是坐着比较靠后的位置，他的旁边坐着个女生，两个人戴着一副耳机一人一个耳塞正听着说话。

    没好意思打扰他们，沈慕诗找了没人的座位坐了下来。

    胡晓天发现沈慕诗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了，下课铃声响过，沈慕诗来到胡晓天面前把钥匙交给他。看那两个人还有话说，说了句先走了沈慕诗离开教室。

    今天老师稍微有点拖堂，沈慕诗急匆匆走出教学楼才想起今天孟岩晚班，自己笑笑开了自行车回家。

    才骑出不远，胡晓天从后面追了上来：“沈慕诗！”他叫着她的名字。

    “啊？怎么了？”沈慕诗下意识的看看自行车后面有没有掉东西。

    “没事，看你走的急以为你有事。”胡晓天放慢了速度在沈慕诗旁边骑着摩托。

    “我能有什么事？刚才那女孩是谁啊？”

    “我中专同学，来听听课。”胡晓天一边回答着，偶尔侧脸观察着沈慕诗的神情。

    “挺不错的，看来交女朋友了，这事儿回头给告诉胡伯伯。”

    “千万别说，我们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什么样？”沈慕诗俏皮的一笑看了看胡晓天。

    “我和她可是纯洁的友谊。你可别多想！”胡晓天解释着。

    “我为什么要多想？”

    “反正你别跟你爸妈说就行了，说了我爸也就快知道了，到时候万一他们一催，我再一动摇，回头在弄假成真了。”

    沈慕诗咯咯的笑着“那行，你得收买我，也许我不当叛徒。”平时和胡晓天说话比较随意，偶尔两人也开些玩笑。

    “我请你吃饭。”

    “肯定又是借花献佛，算了，念你初犯，这次就算了。”

    “好啊，肯定没有第二次。”胡晓天狡黠的一笑。

    “去，谁还管你呢。”沈慕诗似乎也感觉到怕胡晓天误会，忙岔开话题：“你该拐弯了。”

    胡晓天并没有理会她：“那次去你家，我发现你家那条路这么多年路灯都没弄好，有一段路那么黑啊？”

    “是啊，也没那么多年，我家搬过去才多久，也就两三年吧。”

    “反正没什么事，我送送你，就送过那段路就可以了。”胡晓天说道。

    “那多不合适，你还得绕路。”

    “给个油门儿的事，别客气。你没看报纸，前几天这段路有人抢东西？”

    沈慕诗已经走习惯了，倒也没觉得什么，听到这个事一愣：“还真没听说，还有这事啊。”

    “你看我说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走这么黑的道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沈慕诗笑笑“那我先谢谢你了。”

    “会不会搭着我胳膊？那样我开起来带着你你就不用自己蹬了。”

    “不会！我怕摔死！”

    胡晓天笑笑没有吱声，一直送沈慕诗走过那段没有什么路灯的路段，其实那段路也不是太黑，就是路灯比较稀，马路两边也没太多住户显得很空旷。

    今天这段路还是略有不同，路边停车巡逻车，以前没注意这路段有巡逻车。车旁边还有几个警察在执勤，看了胡晓天说的是真的。

    才又走到光明的路段，沈慕诗催道：“你该回去了”，她忽然想起来胡晓地去过：“对了，二胖晚上去找你了。还留了一套钥匙，你看我查点忘了。”说着话她停下来，在书包里翻出那把钥匙。

    “放你那吧，明天我出差，得走半个月，你还得帮我个忙呢。”

    “帮你忙？帮你什么忙？”

    “阳台有花，你要是上课路过就给浇点水，另外鱼缸里的鱼怎么也得喂点食，别喂多多了，三天喂一点就行。还有.....”

    “这样也行？给不给劳务费？”

    “劳务费就算了，万一你接待个同学闺蜜什么的，我不收你场地费。我走了！”没等沈慕诗再说什么，胡晓天已经找了机会调转车把原路开回去了。

    莫名其妙的拿了胡晓天的钥匙，还不知道怎么拒绝，沈慕诗默默的把钥匙装回包里。怀着心事回了家，上楼敲门时候心里却生出一丝异样。

    在这之前，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没有自己家的钥匙有什么不对，但是今天却有点别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乎在这个家里自己一向都是客人。

    胡晓天出差的事，在单位都不算是什么秘密，本来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就很近，加上平时分公司这边进货都是走总公司的货，对接的业务也是胡晓天。胡晓天走之前也安排好了调货的事，但是施姐还会偶尔问道：“小诗，晓天出差还没回来啊？！”

    沈慕诗被问的有点无语，她悄悄的问一个办公室的刘姐：“怎么能跟施姐说清楚啊。”

    “傻孩子，这事越描越黑，她问你别理岔就行了。”刘姐笑呵呵的指点着。

    按时上课记好笔记，隔两三天路过的时候就去胡晓天那一次，按他说的浇浇花，喂喂鱼，有时候竟然觉得他那呆着看会书安安静静的一个空间也挺惬意。

    倒是偶然又碰到一次胡晓地，这次胡晓地是敲门的，沈慕诗去开门胡晓地第一句话就是：“我哥呢，怎么又是你。”

    “你哥出差还没回来，怎么不能是我？”

    胡晓地比沈慕诗小一到两岁，如果从熟悉程度来说，沈慕诗和胡晓地更熟悉一些。父母的厂里每年都会组织一两次带家属的旅游，胡晓天很少参加，胡晓地倒是经常和沈慕诗沈英豪一起玩。

    眼下胡晓地也依然成了大小伙儿，两个人见面到也不拘谨。

    “哦，看来我是猜对了？”

    “瞎猜什么，你猜错了！”沈慕诗否认着，胡晓地也不深究呵呵笑着离开。

    眼看半月也就快过去了，这天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是找沈慕诗的。

    接起电话是吴薇薇，看来这些日子她过的不错，声音都很愉快：“沈慕诗你今天有时间嘛？”

    “今天？”沈慕诗算了算日子：“今天孟岩要来接我。你找我有事？”

    “你今天没课吧？！”

    “不是每天上课的，今天没课！”

    “那晚上一起坐坐，说好你们两个请我哦？！”

    “没问题！”沈慕诗答应下来，并和吴薇薇约好了晚上一起去大排档。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事情正朝着不可控发展

    吴薇薇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错，打扮的也很漂亮。

    “这么高兴，这是要办事了？”孟岩傻乎乎的问着。

    “人家都定下来了年底办事，早跟你说过，都不记着。”沈慕诗嗔笑着。

    “我哪记得住，还那么远的事呢。”孟岩摇着头。

    “你就记着你和沈慕诗的事呗，别人的事都是小事。”吴薇薇怼着孟岩。

    孟岩嘿嘿傻笑着，给两个女孩准备着碗筷，又去点烧烤和砂锅。

    吴薇薇压低声音小声问沈慕诗：“你那个哥哥怎么样了，还联系不？”

    “没怎么样啊，当然联系，你别那么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么事似的！”

    吴薇薇咯咯笑了笑：“能有什么事，多大的事。你要是没兴趣，我可找他了？！”

    “找啊，要不要他电话，我现在写给你。”

    “不要，我得让他我打！”吴薇薇撇着嘴一脸的傲娇。

    “霍！咱们薇薇可是够牛啊。这是让谁给你打呢？”孟岩拎着几瓶汽水饮料走了拍档的桌子前。

    “告诉你们吧，我们单位要组织活动发福利，而且以前每个季度都有，日用品食品都需要，我们可是集团客户哦？！”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牛什么牛。”孟岩不识趣的开着玩笑。

    “跟你没关系，跟沈慕诗有关系，跟我也有关系。以前，这个采购的事是别人办，中间吃回扣吃的太多，那人被拿下了。现在，哼，就是本姑娘负责.....”

    孟岩给两个女生打开汽水瓶盖“这么说你也可以吃回扣了？那这顿饭你请！”

    “切，跟你说话真没趣，沈慕诗你别总笑，今天咱们不喝汽水，喝口酒。”

    “你不怕王刚........”沈慕诗想说，又觉得那样当着孟岩丢了闺蜜的面子。

    “他出门了，不管他！我是说，你们单位不就做这些的吗？你能不能办啊？”吴薇薇看着沈慕诗。

    “我不能啊，批发的业务都是总公司那边，再说我也不够资格。不过你说对了，这事还正好是我胖哥那的业务。”

    吴薇薇一拍手：“你看，这才明白，其实，那天我就寻思到了，我们单位跟你们公司业务上有对接，只不过机会没到。你看，像我们这样的集团客户，是不是你那个什么胖哥，他要想做下来业务得给我打电话？！”

    孟岩瞪着眼睛听着两个女孩说的云里雾里的，但是胖哥两字听的清清楚楚，不由得有点不高兴的神情挂在脸上：“怎么又有他，你又怎么认识的。”

    “我那天去找沈慕诗碰到的。”吴薇薇看着沈慕诗低头不说话，解释着。

    “在哪碰到的，怎么碰到的？”孟岩不依不饶的追问。

    “我们在她公司门口喝汽水，然后那人下班路过看到的啊。孟岩你这人，也够小气，是不是翻了醋坛子啊，看你这追问劲儿的，拿我们当贼审呢？”沈慕诗还没说什么，吴薇薇脸沉着反问，本来吴薇薇就是个直性子，还好以前更是个大喇叭现在已经改变许多了。

    沈慕诗是看着厉害，比如之前那些个性，轻易也不会这么锋利。吴薇薇一副淑女样，确是得理不饶人的伶牙俐齿。被她这么一反问，孟岩反而哑言，似乎也觉得自己问的过分了嘿嘿傻笑着。

    伙计端过来的烤串给缓和了一下气氛：“好好，你厉害，我惹不起你，吃串吃串。”

    吴薇薇接过来，顺势舒缓了脸色：“不是我厉害，你也就是这样对付对付沈慕诗，对我，这样没用。”说着她朝沈慕诗一挤眼，好像胜利了。

    “你把电话留给我，我回头看到他就给他。”

    吴薇薇从包里拿着提前写好的电话号码递给沈慕诗：“收好收好，你留下，方便的时候也能打给我，这个就是我办公桌上的电话。”

    “不给我一个？”孟岩插嘴问道。

    “不给！你别打，跟你说话生气。”吴薇薇瞪了一眼孟岩接着咯咯笑起来。

    吴薇薇是吵着喝酒却又不胜酒力的，喝了两瓶啤酒就微醺了，脸红扑扑的醉眼朦胧。趁着孟岩去结账，她小声问沈慕诗：“你那个胖哥不错啊。”

    “你喜欢？”

    “你不喜欢？”吴薇薇并没正面回答反问道。

    沈慕诗还真是认真的想了想回答她三个字“不讨厌！”

    两个人先送了脚下画龙，一路一边碎碎念和沈慕诗唠叨着，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笑什么的吴薇薇。

    接着孟岩送沈慕诗回家，楼下锁好车，孟岩跟着沈慕诗身后。

    “你就别上楼了。”沈慕诗小声说着。

    “不行，你喝酒了，楼里没有灯，我送你上去。”孟岩搂着沈慕诗。

    他的手弄的沈慕诗浑身有点痒，转身想绕开，却是面对面。孟岩吻了上来，借着酒的微醺沈慕诗竟然觉得很舒服。

    漆黑的楼道里两个热吻的年轻人，半天孟岩才放开沈慕诗轻声的问：“如果我跟我妈说，早点来你家，你觉得怎么样？”

    “嗯”沈慕诗看不到却感觉到自己脸都是烧的。

    “那我回去就说，咱们也把事定下来吧。”

    “急什么？”沈慕诗羞的低下头。

    “急！”

    再次热吻直到听到隐约的脚步声，两人才急忙撒开。

    “我走了，等我消息！”孟岩转身下楼。

    沈慕诗的心还砰砰跳着，她摸摸红红的脸，感觉浑身的燥热，赶紧快步上楼敲门。

    沈英豪开的门，一开门就对她挤眉弄眼的，走进客厅，沈父沈母老两口正端坐着沙发，似乎在等着沈慕诗回来。

    “怎么才回来？”沈父蹬着眼问道。

    “嗯，孟岩请我们同学吃饭，回来的晚了点。”沈慕诗站住脚步，酒都醒了不敢迈前，像个犯错的孩子老老实实的站在那。

    “跟孟岩好好处！别扯乱七八糟的事，听到没有！”

    沈慕诗点头嗯着，心里想着刚才的情景是不是爸妈看到了，不可能啊，楼道里怎么会看到，但是想起来脸更红了。

    沈父没在理她转身进了卧室看电视，沈母叫沈慕诗过来：“坐这！”她拍拍沙发。

    沈慕诗规规矩矩的坐了过去：“妈，怎么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经常去胡晓天住的那?”

    “没经常去啊，再说您怎么知道了？”

    “没经常去，二胖回去说看到你经常去，那老胡还跟同事说，他家大儿子可能再跟你谈朋友。弄的同事都回头问我们。”

    “不是那么回事，我们就是一起上自考。”

    “非一起上吗？我告诉你，也就是现在你跟孟岩好好处，你爸没说什么，要是因为上学影响了，你这学别上了。”

    沈母话甩给沈慕诗，自己也站起来转身进了卧室还关上了卧室门。留下沈慕诗委委屈屈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一百八十章 摩托风波

    刚才在楼道的时候，沈慕诗感觉身体内燃了一团火，酒精的威力有点大，就连自己都觉得没有过的意乱。这会坐在自己家的沙发里，就感觉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的让她从心里打着寒颤。

    默默的回了房间坐在自己小床上，看着沈英豪在写字台的台灯下复习功课，忽然觉得自己报考高中就是个错误。本来也不是上学的材料，可是为什么父母连自己的志愿都不看一眼，等到拿到通知又责备自己。

    如果，当时谁看一眼，就会看到自己的第一志愿根本不是父母想让上的中专。

    可，这能怪谁？哪有做儿女的怪父母，况且当时又是自己的决定。

    和孟岩的关系，让沈慕诗觉得，这对象不是给自己搞的，反倒像是给为了父母交往的。并不是说自己喜欢胡晓天，而是父母太不喜欢他。

    脑子里在胡思乱想，听见沈英豪问自己：“姐，你没真和胡晓天好吧？”

    “怎么可能，专心复习。”

    “其实我也觉得孟岩不错，不过你这次可别再选错了。”沈英豪担心的看着沈慕诗，煞有介事的样子。

    “我没和胡晓天好！”沈慕诗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事情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当然也不是沈慕诗想的那样，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将整个事情的格局彻底打乱了。

    胡晓天出差回来，沈慕诗将吴薇薇的联系方式给了胡晓天，业务做成了，不声不响的吴薇薇也拿到了回扣，虽然比前任少了很多，甚至这回扣是胡晓天牺牲了一些利润上的价格。但是对于吴薇薇来说却是第一次尝到甜头，高兴之余吴薇薇约沈慕诗吃饭，同时也约上了胡晓天。

    地点没变，只不过这次胡晓天亲自下厨款待两位。

    胡晓天的厨艺算是跟胡叔学了大半，胡叔的手艺那在他们厂里是出了名的，早些年流行红白事搭棚，那时候胡叔一人能掌个大勺。

    一桌让人惊艳的饭菜摆上来，吴薇薇眼都直了，小嘴一直喔着。不时的看着沈慕诗露出羡慕的眼神：“不错哎!”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鸡哆米似的点头。

    “想不到你还会做饭。”沈慕诗对胡晓天的厨艺也是很赞叹。

    “当然会，天天给我爸帮厨，没吃过猪肉也见了好几年猪跑了。”胡晓天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怎么不吃？”吴薇薇指着一桌子饭菜。

    “我？减肥！”

    “你？减肥？你又不胖。这身材这么好，干嘛减肥？”薇薇笑着包含赞扬。

    “你问她，我小时候胖不胖？”胡晓天看着沈慕诗。

    沈慕诗低头呵呵笑着，想起胡晓天小时候，还真是个小胖墩儿，想不到长大了变化这么大。

    “说说，沈慕诗小时候什么样？”吴薇薇眼睛带着笑，找这话题。

    “她啊？不爱说话，不爱笑”

    “对对对，我刚认识她时候也这样...”

    两个人好像找到了共同话题，你一言我一语的细说起来沈慕诗。

    “你们两个够了没有，背后不说人，人前也不能说。”沈慕诗拦着两人。两人却越说越来劲儿，胡晓天说的少，吴薇薇说的多，倒是把吴薇薇上学那些事已经爱好都交了底。

    “她男朋友也是你们同学？”胡晓天好奇的问。

    “是啊，你没看当初怎么追我们慕诗了.....”

    “你快吃吧，怎么追的你又不知道。”沈慕诗给吴薇薇夹着她爱吃的菜。

    “说说呗，我听听，怎么追能追到？”胡晓天半开玩笑的问道。

    “这我可说不好，你得问她。”吴薇薇将话题抛给沈慕诗。

    “怎么追都够呛，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说我!”

    沈慕诗脸红的样子，又把吴薇薇逗乐了，忽然她转头看了窗外：“怎么还下雨了？”

    顺着她声音望去，果然窗外开始阴云密布，竟开始稀落落的下起雨来，而且这雨还越下越大。

    开始，沈慕诗还因为这雨高兴，今天晚上本来就没课，下会雨也无所谓。吃了饭，胡晓天又沏茶，拿出零食招待吴薇薇。

    边喝茶边聊天听着雨倒也惬意，再抬头沈慕诗下了一跳，雨是停了时间也很晚了。

    “我得回家，你走不走？”沈慕诗问吴薇薇。

    “当然得走，咱们一起走。”

    下了楼，沈慕诗发现自行车不见了。这下可有点着急，丢自行车不是什么新鲜事，谁还没丢过几辆，可丢的不是时候。

    胡晓天也跟着送下楼，见状自告奋勇：“我今天先送你回去，明天一早去鬼市给你学么一辆。”

    到也许是这样的人惯的小偷，不过丢车报案也没什么用，一般老百姓也不骑新车，车丢了就去鬼事几十块弄一辆，能骑一年两年都算赚的。谁也不在乎那二手自行车的来路，反而给小偷钻了空子。

    看来也只好这样，沈慕诗坐上胡晓天的摩托车，雨后的空气倒是挺好，车又开的不快，不带头盔说话也清楚，一路开到有巡检的路段，车子被拦下。

    “什么人，身份证行车证。”有人开口问胡晓天。

    需要的证件胡晓天随身都带着，拿给检查的警察看了，警察看看车后面的沈慕诗：“她是什么人。”

    “我朋友！”

    很快放行，胡晓天将沈慕诗送到小区门口。沈慕诗下车，看胡晓天转身离去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异样的感觉，或者是种预兆，第六感总觉得要出事。

    转天下班去学校听课，下课出来看到孟岩站在门口，沈慕诗迎了过去：“来多久了？你吃饭了没有？”

    孟岩没有理她，好像在生气。

    送沈慕诗回家，一路上孟岩都没怎么说话，两个人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多数是沈慕诗生气了自己走在前面，孟岩跟在后面，像今天这种情况沈慕诗还是头一次遇到。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

    “那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孟岩没有回答沈慕诗的问题，过了半天忽然说道：“我打算买辆摩托车。”

    “神经了，你上班还没骑够啊，再说，你不是说你妈准备来我家吗？以后，我们用钱地方多，现在这点工资还是存着点。”

    沈慕诗想都没想就给孟岩否了。

    孟岩十分不高兴，气哼哼的说：“我钱不够可以找我妈先要，再说，你不是喜欢坐摩托车吗？”

    “我喜欢？”沈慕诗一下子就觉得很恼火。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了，你要是觉得送我远又绕路，你可以不接送。”沈慕诗真的生气了，话扔给了孟岩自己骑车也不看他。

    “你倒是希望我不接不送是不？”孟岩瞟了沈慕诗一眼，话里有种很特别的味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 背后说坏话

    王昌军是看了电影《股疯》动了入市的心，然而他发现事实并不是他想象那样。

    低迷的行情，从证券大厅的气氛就可以看得出。本来熙熙攘攘的大厅，现在只有十几个人，有的茫然的看着屏幕，有的站在交易机器前唉声叹气。有几个无聊的干脆找个角落打起扑克，还有的凑一起喝茶聊天。这些人大多数不像来看股票，倒是只是为了有个事做有人聊天。

    转了一圈又查了查自己买的那些股，这半个月不上不下的每天都没几分钱的波动，王昌军心里有点着急。转着圈凑到老郭他们几个旁边，那几个人也是无聊的喝茶侃着大山。

    “呦，老王来了，坐着一块聊会！”老郭是热心肠，招呼着王昌军。

    “来了，来了。哥几个最近发财了吧。”

    “发什么财，我是被套了，没看这两月大盘都跌了二百多点。”杨姐一脸的愁容，虽然大厅有空调，但是她还是不时的用叠起来的扇子扇着。

    “都一样，都一样，咱们就是忍着，装死。要不是在家无聊，我都不想来看了。”老郭安慰着。

    王昌军最近经常来，跟他们几个也熟了转头看着老郭：“小郭儿，你说我们几个退休的退休，下岗的下岗来这混混，你这么年轻不找个工作，也跟这混干嘛？”

    “这您就不懂了，我拿这就当上班。这几个月就当遇到黑心老板了，说不定熬一下就熬过去了，您看这班上的，朝9晚3假日也歇过年节也歇，万一赶上好行情比上班也不少赚，您说是不？”老郭推推眼镜笑着解释着。

    “那肯定不一样啊，年轻人还是有点正事儿做。”

    杨大姐笑道“老王这话不对，怎么不是正事。您看中户室，大户室那些人，不都当工作，人家都不少赚。”

    “那是人家有资本，咱这小散户跟人家比不了。”

    老郭不服气：“怎么比不了，就说那小云子，去年不也是跟我们一样在这混，看人家现在都到中户室了，进去就十万门槛，您说人家赚了多少？”

    提起周逸云，王昌军来了兴趣，但仍不屑的说道：“就他，仗着小聪明，你们不了解他，我可知道他。”

    “那快说说，你知道他什么，这么年轻哪来的那么多钱？”旁边的几个年纪大的也都立着耳朵，他们不像老郭和杨大姐对周逸云那么熟悉，但是总有耳闻，证券大厅里最年轻最牛的小散户一年进大户室的故事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哼，你们知道他哪来的钱？坑来的，骗来的呗。”王昌军腆着胸脯，这会人们的目光都投向他，俨然自己就是焦点。

    “不会吧，那小伙子人挺实在的。”杨大姐摇着头。

    王昌军瞪起眼“怎么不会，之前他帮人家大老板做事，没少在里面黑钱，怎么样，现在后台没了，没地方混了吧，跑这来充大尾巴狼.....”

    对于周逸云王昌军可是一肚子愤恨，说这话时候咬牙切齿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度。

    杨大姐咳咳两声，好像不太认同，把头转向别处。老郭也看到周逸云正从后面走过来，忙打断王昌军的话朝周逸云挥着手：“云子，过来坐会儿。”

    王昌军回头才看见周逸云，心里知道背后说人不好，但是不能在他面前栽面，话都说了还怕他听见索性仰着脖子转过头不看周逸云，目光盯着数字跳动的电子屏。

    李大爷最近心情不大好，上一波行情三月份冲高大爷没少赚，结果四五月份下跌30%多，不但利润缩水本金都已经显得亏损，最近的操作总是追进去就不涨，第二天就回调。大爷操作激进回调就会止损，弄的资金越来越少，整体不停的翻键盘略显焦虑。

    吴明是那种根本不懂操作，也不太爱学分析的，他来中户室无非就是消遣一下白天时光，有空了就和证券里的小姑娘们聊几句，这里的女孩子在他看来比那些夜场的单纯。至于自己账户，亏损了就补仓，赚钱了也不见得就取出来，本来资金都快够进大户室了，这两个月的下跌又快回了起跑线。倒是他也不着急，每天各个办公室窜窜，混个脸熟。

    老徐操作倒是稳健，三月份高点出来了资金以后，这段时间大盘止跌了才杀入，虽然成本比吴明和李大爷都低，但是每天看着大盘横着，也是无聊。

    各自都带着情绪，中户室里的气氛就显得压抑了一些。周逸云带着无聊，又不想给吴明开了在屋里抽烟的先例，每次自己想抽烟就拿着烟盒下楼。有几次他看到了王昌军，但是两个人就好像互不相识一样，招呼也不打。

    今天是个例外，下楼时候大厅人又比之前少了许多，正打算招呼老郭就听到王昌军在那高谈阔论，说的还是跟自己有关。想当没听见，偏巧看见杨大姐已经看到自己，索性就带着招牌笑容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

    “这么热闹，聊什么呢？”周逸云跟大伙打着招呼。

    “云子也来了，你是贵人稀客来了就别走，快跟我们说说怎么看这行情？”刚才还立着耳朵听着王昌军背地里说周逸云的大爷大妈们，没七秒就已经把王昌军的话忘了，凑过来围着周逸云。

    周逸云摆着手隔着王昌军一排椅子上坐下。“别听我的啊，我又不是分析师，哪里敢瞎说的，大爷您回家看看报纸听听新闻，那可比我讲的透。”

    几个人见周逸云坐下干脆凑过来，竟把王昌军自己孤零零晾在那里。

    “说说呗，你最近买了什么，没事儿我们跟着你，反正我们陪你也赔。”有人出着注意。

    王昌军装作漠不关心，却还在那立着耳朵听着。

    “我？我没买啊，这行情都没出方向，买了就是冒险。这事儿，咱可不干。”

    “也有道理啊。”有的人附和着。

    “要我说，就装死，不过装的办法不同，咱们是套牢装死，人家高手等机会装死。”老郭自嘲着说着笑话，这话大家倒也都认同，跟着哄笑起来。

    “哪有什么高手，我也在学习，就是看的赔钱看多了，怕自己输太惨而已。”周逸云跟这些人在一起，既不想显示也不想太谦虚，实话实说自己从经历周伯涛那件事，对于投资这件事看的比别人多一些。

    那是件惨痛的教训，虽然他还没意识到，那件事件在潜意识里已经给他上了最生动的一课，一堂生动的风险教育的课。他也没总结出来，什么叫趋势，只不过经验给他提示，就像张春华的话他会一直记着，识时务懂好歹知进退。

    在他看来当下的这段行情，识时务不能瞎动手，而且绝对不能进。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恭维不巴结

    周逸云想到什么说到什么，本来就不服气又看他不过的王昌军不由得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

    人群中一五六十岁的老头抬眼看了看王昌军：“老王你新来的，新来的人手气好，我们刚入市的时候，稀里糊涂的都赚了，要不然你说说？”

    众人把目光投向王昌军，唯独坐在他前面的周逸云头都不回。

    “我哪有什么可说的，看哪个跌的多了就买点。我才不着急涨不涨，又不用娶媳妇，放里放着呗。”他的话只有周逸云听的明白，周逸云微微笑了笑，却依然不去看他。

    “对，我也放着，大不了将来给孙女当嫁妆。”老头接着话，引的众人也笑了。

    “您孙女多大了？”杨大姐笑着问。

    “六岁！我还不信有个二十年不涨？”老头自我安慰着。

    “等二十年您孙女都二十六了，到时候您在哪都不知道了。”杨姐忽闪着报纸拿大爷开着玩笑。

    “二十六能嫁都不错，人家现在都流行晚婚，您看小郭快三十了都不着急。”有人话题转向小郭又开起玩笑。

    “我？我就是榜样，云子，跟哥学，咱就当钻石王老五，不到三十不结婚。”老郭接着话拍着周逸云的肩膀。“到时候，兜里有钱还怕没几个十**的小姑娘往身上扑？”

    这话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周逸云也跟着大笑，根本没把后面坐着的王昌军放眼里。

    真猖狂，君如怎么就看上他了，王昌军心里暗自责怪着闺女，但是又有些不服气：“周逸云，他们都说你看股票看的准？”

    周逸云终于转向王昌军：“王叔，别听他们的，我就是运气好点而已。”

    “王叔？”老郭惊呼到：“你们真认识啊！”

    “认识，认识，还有点渊源，王叔跟我有的误会，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王叔您说是不是？”周逸云嘴角微微挑着，眼神中依然带着不羁，尽管他尽量语气放的谦虚点，但在王昌军的眼里看来还是充满了挑衅。

    “哼。”王昌军哼了一声，却相当王君如和周逸云现在的关系，两个人还没分手，这么闹下去死丫头那拧性子回头跟自己翻脸。

    “我们手里有什么云子都知道，说了也没意思，老王你买的什么给大家晾晾呗。”一旁有人叽叽喳喳的怂恿着。

    “这有什么，600xxx，您看，今天还涨了三分。”王昌军撇着嘴，从自己买的股票里选出一个今天看着稍微顺眼点的。

    “云子，说说，这个怎么样？”老郭跑到大厅一边的机器上单独掉出那只股票煞有介事的看着。

    没等还有几个人也围了过去，刚刚那海大爷摇着头：“这个不行，你看成交量这么小。”

    杨姐撇撇嘴：“现在哪个成绩量多。”

    其中不乏也有认同的：“我觉得可以，跌了这么多应该反弹了。”

    王昌军带出一副考官考学生的神情看着周逸云：“怎么样，周逸云，你不来看看？”

    他以为周逸云会站起身来，走过来看看说说自己的观点，说对了正面自己选的好，他要是对以后的走势说错了，那可是出丑了足够王昌军笑话他半个月。

    想不到周逸云看了一堆人，最后目光落在王昌军身上：“王叔，您说说跌的多的股票这么多，您为什么买这个?”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看它顺眼。”

    周逸云呵呵一笑，站起身来却没朝众人的方向走过来，转头朝门口走去：“您都不知道为什么买，问我他的走势，我怎么知道。”

    这话说的把一堆人说楞在那里，尤其是王昌军，他怎么想的周逸云会对他这样的态度。买都不知道为什么买还去问别人，自己就像个无知的白痴，即便是新入门的新手也该知道买的原因吧，难不成只凭着顺眼。

    海大爷的目光是最直接的，好像要躲开王昌军一样：“我就说不行嘛，这样选股怎么行”摇着头回到刚才自己座位继续看着行情发呆。

    其他人也是鸟兽散，仿佛王昌军的票完全没的看，顿时失去兴趣。

    老郭也离开了，跟着周逸云走出大厅，凑到他面前：“哎，你故意那么说的吧，刚才是不是听见他说你，你两真有渊源啊。”

    周逸云掏出烟递给老郭，顺手给他也点上。

    “我没故意啊，我说的是事实。”

    老郭却毫不掩饰好奇心“你两什么渊源啊，你看老王对你咬牙切齿的劲头，你把她闺女上了？”说着还露出邪恶一些的笑容。

    “是啊！”周逸云郑重的点着头：“我跟他闺女处对象呢。”

    老郭的手一抖烟掉地上，赶紧猫腰捡起来吹吹烟嘴：“我去，我跟你玩笑的，你特么实话当瞎话说啊。”

    “没当瞎话，他们家不同意呗。”周逸云深吸了一口眉头微微蹙着。

    老郭挠挠头：“你别逗我，咱哥俩认识快一年了，这里可就咱哥俩关系不错，你跟哥说实话。”

    周逸云笑了“我说的真是实话，之前我跟老王有点业务上的误会，他对我成见很深，知道我跟他闺女交往，自然不同意。再说，他也看不上做股票的。”

    老郭不住的点头：“这我倒是知道，刚刚也说我来着，年轻人应该有个好工作。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你知道他反对，这么好的机会，巴结一下带他赚点，这事不就解决了嘛！”

    周逸云摇摇头：“哪那么简单，第一我说我现在空仓是真空仓，现在横盘这么久，你就没听过一句话？恒多长竖多高？如果上涨，方向出来了追都来得及，如果下跌怎么办，那力度下去，搞不好会死人的。”

    周逸云说的不是笑话，当年在期货大厅里他是见过，虽然股票没有杠杆，如果万一被深套翻身很难，更何况他知道自己的资金里还有张辉的四万，真套住了那不是闹着玩的。

    “行，这都说的过去，那你怎么不帮人家看看票。”

    “我怎么帮？还是那句话，他自己选都不知道怎么选的，难道我给出主意？这种人还最好别帮，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看说也说不过周逸云，老郭掐了手里的烟：“算你狠。”转身要进大厅，却被周逸云一把拉住：“老郭，你帮我盯着个事。”

    “什么事，你说！”

    “要是哪天，老王唉声叹气说不想玩了，你就告诉我一声。”

    “会有这时候？”

    周逸云狡黠的一笑：“一定会有，到时候，你告诉我，有你好处。”

    “什么好处。”

    “留好子弹，跟我扫货！”

    嘿嘿，老郭心领神会的笑起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们在明他在暗

    沈慕诗最近有点闹心，她也不清楚她和孟岩之间到底怎么了。孟岩很少会打电话给她，除非孟岩来接她下班，她也不会主动去找孟岩。

    但是一连很多天，孟岩都没有来。

    在赌气吗？让人懊恼的是，连因为什么沈慕诗都不清楚。索性不去想这事儿，眼看又到了考试，这次三门科目沈慕诗只过了一门。眼看进度又要往后推迟，沈慕诗的心里多了几分沮丧。

    看完成绩，又看了看科目的课程时间，沈慕诗决定只报一科，这样腾出时间还可以趁热打铁复习一下没过的科目。

    报了名从学校出来，迎面碰见胡晓天。

    “怎么没说一声自己就来了？”胡晓天停在沈慕诗面前，略带责怪的语气问道。

    “啊！我....”沈慕诗感觉有点短路，确实没有告诉胡晓天要来拿成绩单，可是想想又确实没有必要一定要告诉。

    “你，你怎么了？看着情绪不高啊？”胡晓天伏身车把上端详着沈慕诗。

    “没什么，这次没考好。”沈慕诗随口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着别处。

    “很正常，过了几科？”胡晓天关心的问道。

    “就一科！”

    “可以了，这次考题有点难。”

    “是啊！你还不去？待会教务处该下班了。”沈慕诗催着胡晓天。

    “那你下次准备上哪门课程？”胡晓天没回答沈慕诗的问题反问道。

    “这次高数和管理咨询没过，我打算下次再考，新报的只有政经。郁闷高数两次都没过了。”沈慕诗确实郁闷，上学时候数学就是她最头疼的。

    胡晓天听了皱着眉头：“政经我已经考过了啊。我去看看还有哪个是一天上课。你等我一下。”

    过了一会胡晓天回来略带一丝沮丧：“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商量一下一起报个辅导课程啊。”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一声。”沈慕诗直接表达出自己的惊讶。

    胡晓天一愣，似乎没想到沈慕诗问的这么直白，接着便裂开满口小白牙的嘴笑道：“问的好，问的好。嗯，一起上课有点动力，另外我调到业务部会经常出差，得麻烦你帮我记笔记。”

    被他这么一说沈慕诗反而有点歉意：“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个。”

    “没事儿，既然这样我也把之前没过的复习一下。”胡晓天倒是显得很大度，他看看沈慕诗“怎么，今天你男朋友又没来？”他说着话低头看了一眼传呼：“你同学找我！”

    “吴薇薇？”

    “对，是她，能不能再等我一下我回个电话？”

    “我就不耽误你了，你先忙你的。”沈慕诗转身要走。

    “先别着急走，这时间你回去干什么，家里有给你留晚饭？”

    沈慕诗确实没和家里说什么时候回去，现在的她都不觉得时间可以提前计划，比如明明可以早点回家却因为孟岩接来，两人路上磨蹭很久。明明可以晚点回家，却因为孟岩没来，早早的就没什么事。

    想到这，沈慕诗更觉得别扭，到底是谁在迁就谁的时间。他们之间的恋爱好像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过度完了。

    胡晓天回了电话回来告诉沈慕诗，吴薇薇要跟他说业务上的事，并且约好了吃饭的饭店。

    “跟我一起去吧，那可是你同学啊！”胡晓天邀请着。

    “我就别去了，你们谈事跟我也没关系。”

    “不行，你要是不去，我就推了。”

    推了也不合适，去也不合适，沈慕诗有点为难，架不住胡晓天盛情邀请：“你要是不去我们孤单寡女的犯错误怎么办，人家可是有夫之妇啊。”

    “你们要想犯错误就犯呗，人家吴薇薇又不是约我？”

    “这么说感觉有点吃醋的味道。”

    沈慕诗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干嘛吃你们的醋。”

    “要是不去，我就跟吴薇薇说，你吃醋了不肯来。走吧，我都告诉她了有你一起去。”胡晓天咧着嘴笑着。

    这么说好像不去也不太好，沈慕诗大概也正觉得无聊，索性就跟胡晓天一起去见吴薇薇。

    默默的听着他们两个谈完业务上的事，沈慕诗知道吴薇薇的单位是很大的一个企业，但是却对大有什么概念。聊天说话才知道，那是一个集团公司，吴薇薇经手这块倒是和胡晓天是长期的业务，就像她之前说的绝对是企业大客户。

    两人真是一拍即合，胡晓天见沈慕诗坐着插不上话，便将话题转向沈慕诗：“我们这次合作这么顺利，是不是得谢谢介绍人。”

    吴薇薇应承道：“那自然是应该的。”转向沈慕诗的时候眨着眼问道：“怎么心情不好？是不是和孟岩闹别扭了？”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不但知道你们闹别扭，还知道为什么？”

    沈慕诗一皱眉，又想吴薇薇一向大喇叭，况且她和孟岩闹别扭的事，根本不想胡晓天知道便想岔开话题：“你们年底办事都安排好了？”

    “少来这套，我跟你说，有些事不能惯着，想想我都生气，正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你让胡晓天评理，有没他那样的？”吴薇薇要是想说，大喇叭就关不上。

    沈慕诗无奈耸耸肩。

    胡晓天倒是很感兴趣：“说说看，到底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吴薇薇嗔怪的看了一眼胡晓天。

    这下把胡晓天搞糊涂了：“因为我什么？”

    “你送沈慕诗回家了是不是，人家孟岩那天执勤，你们没看到人家，人家看到你们了。”

    沈慕诗停下正要往嘴里送的菜，拿着筷子张着嘴，回想那天情景，没什么问题啊，她看了一眼胡晓天：“下雨那天？”

    “只有那天，别的时间我也没送过你啊。”胡晓天点头。

    “可是我没看到孟岩啊！”沈慕诗目光转向吴薇薇。

    “废话，你看到了还说人们，你们在明处人家在暗处。”

    沈慕诗放下筷子，她现在忽然明白为什么孟岩闹着买摩托车，原来这个原因。

    “这事办的也忒不地道了的吧，你男朋友怎么这样，看到你应该出来打个招呼，就算有同事大大方方的不也没事？”胡晓天火上浇油的说道。

    沈慕诗可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她知道孟岩小气，上学时候就知道。但是没想到，孟岩会这么处理这个问题。

    心里有点堵的慌看着吴薇薇问道：“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不知道，咱们好几个同学都跟孟岩在一起，不过男生没那么八卦，我是听王晓璇说的。”

    “王晓璇又是谁？”胡晓天追问道。

    “不关你事，你就别问了。”吴薇薇终于注意到，沈慕诗的脸已经很沉了。

    孟岩竟然有事不跟自己谈，跑去告诉王晓璇，这事就不那么简单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提出分手

    这件事，沈慕诗还真是误会了孟岩。

    孟岩只是回家说起想买摩托车被刘阳追问，才说起方便送沈慕诗回家，刘阳满肚子牢骚却跟王晓璇唠起来。

    王晓璇是招人喜欢的乖乖女，刘阳也喜欢王晓璇。或者刘阳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个贴心小棉袄一样的闺女。自从孟福生走了以后，两个儿子指望不上。孟军那自己还一堆事，两个孩子要照顾，离刘阳又住的远。孟岩经常值班，在家时候也少。

    因此想说话聊天便会拉着王晓璇，加上王晓璇也是个善于倾听的人。

    王晓璇和吴薇薇也是很好的朋友，两个人偶尔也会聊会电话，有句话叫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事情到了吴薇薇这里，就又变了一层味道。

    孟岩的确是在赌气，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最近任务比较多，休息也受到正常影响。就比如今天本来下了夜班回家睡一天，下午就可以去接沈慕诗，然而有事中午才到家，一觉就睡到很晚。

    于是乎，所有的事联系到一起，就变成了沈慕诗和孟岩之间误会不断加深。沈慕诗还没说什么，胡晓天已经义愤填膺了。

    “这样的男朋友，还交往做什么？吹了吹了！”胡晓天一旁怂恿着。

    吴薇薇白了他一眼，“人家好几年的感情了，说吹就吹？”

    “好几年有什么用，这两个人之间如果互相这点信任都没有，那还谈什么劲儿。”胡晓天太高嗓门表示不满。

    “小点声！”吴薇薇反倒提醒起胡晓天：“人家两个人的事，咱们都是旁观者。”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胡晓天振振有词，两个人丝毫没在意沈慕诗纠结的神情。

    “清个屁，我们家沈慕诗失恋了怎么办，你赔吗？”吴薇薇略带挑衅的看着胡晓天。

    “别说她没失恋，就是一天没结婚，那都不可以大大方方的追。”

    “我也没结婚呢，没看你追我呢？！”吴薇薇捂着嘴呵呵笑起来。

    “你不一样啊，你这么优秀，追你的人这么多，不差我一个。”

    吴薇薇更乐了：“你的意思是我们沈慕诗不优秀？”

    “你看，你这不是挑事吗，沈慕诗优秀不优秀那还用说，她现在要是吱声，让我等，我肯定等。对吧，小诗？”

    沈慕诗现在没心情羞涩，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人也愣神发着呆。

    “啊，你说什么?”听到胡晓天叫自己，沈慕诗才回过神。

    “哪有你这么表白的，专挑人家心不在焉的时候。”吴薇薇埋怨着。

    “没听见更好，没听见就当默认，省的直接拒绝了我尴尬，吃菜，你们都吃菜啊。”

    沈慕诗听见了，隐约的听见了，但是心乱如麻，本来就乱，现在更乱。

    “小诗，如果现在公平竞争，二选一，你选谁？”吴薇薇忽然问道。

    “这叫什么问题？不存在可能，不说了你们吃吧我走了。”沈慕诗站起身，一旁的胡晓天拉住她：“喂，我说认真的，你别当耳旁风。”

    “胖哥，咱之间这玩笑就别开了。”沈慕诗抽出手向外走去。

    胡晓天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

    “傻啊，还不追。这个时候最需要安慰了。”吴薇薇煽风点火。

    “不用追，你不觉得他们之间问题很大么，慢慢等吧，别给她压力。”胡晓天淡淡的说道。

    “你还挺了解她，也是，沈慕诗的性格还是有点怪。”吴薇薇啧啧道。

    “也不是怪，我听她的事比较多，没安全感，逆反。你信不信我追出去，她能给我打回来，但是给她空间，也许逆反的地方就不在我这了。”胡晓天胸有成竹。

    “你真打算等？”吴薇薇盯着胡晓天。

    “当然，不过我给自己期限的，就今年。过了十二月三十一号，我就放弃。”

    “这么有把握？”

    “难道你觉得他们能撑很久？”胡晓天自己说着摇摇头。

    或者他的直觉是对的，沈慕诗动摇了。如果只是孟岩对自己的误会和不信任，她大可以去解释，而这中间多了王晓璇。

    接下来的半周，公司突然忙了起来，经理给大家开会准备再多开一家超市。从周六开始，陆续调货到新店。几千件货品，一直忙到周六，为了赶着时间周日还要加一天的班。

    忙碌是缓解人情绪的事情，到家累成狗洗洗睡早上又继续公司和新店之间跑，终于在周日下午，所有的商品都上了架。

    回到单位的时候已经五六点了，单位的浴池还没关门，匆匆的洗个澡感觉舒爽很多，这回最大的心愿就是赶紧回家给自己扔床上睡上一大觉。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刚进门沈母就告诉沈慕诗，孟岩今天来过找她，而且来了两次，第二次孟岩都是去过沈慕诗奶奶家再回来等了一会还没见沈慕诗回来才走的。

    “这几天你都瞎忙什么，怎么你们两个都没见面，是不是闹别扭了？”沈母一个劲的追问。

    “没事，他不是来找我了吗，没闹变扭。”

    正说着话，楼下又传来孟岩喊自己的名字。沈慕诗开窗让他等下，匆匆的下了楼。

    “你去哪里了，一天都找不到你。”孟岩骑在新买的摩托车上。

    看到摩托车沈慕诗心里极其不舒服。淡淡的说道“单位加班。”

    “我去你单位了大门都关着。你们单位周日不是休息吗？”孟岩追问着。

    “有新开的店，布置新店去了。你这些天都不来找我，今天找我有事？”

    “有事，赶紧的，吃饭去。”

    “这都几点了？”

    “六点才开饭，还来得及，上车，我带你。”

    看沈慕诗不动，孟岩继续催到：“快点，都等你呢。”

    “等我？”

    “对啊，今天我姥姥过七十大寿，一家人都在，可不就等你，我还是抽空跑出来。”

    “可是，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就别抱怨了，快上车吧。”

    沈慕诗赶忙上了摩托车，双手搂着孟岩的腰，车子风驰电掣没用十来分钟便开到吃饭的饭店。

    一大桌子围坐着一大家子人，孟岩拉着沈慕诗的手入席。

    “怎么才来啊？”孟岩的姥姥倒是很慈祥的问道。

    刘阳满脸的不高兴：“她这一天都不知道哪疯去了，咱家小岩找了她好几次。”

    沈慕诗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没带礼物空手来也就算了，再被这么一说简直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明显的她感觉到刘阳对自己深深的不满。

    低头无语默默的吃了点东西，好在饭局已经到了上饭菜的后期。吃过饭，孟岩送沈慕诗回家，小区门口停下沈慕诗下了车。

    “你买摩托是不是为了跟我赌气？”沈慕诗问道。

    孟岩不出声，但是脸色很难看。

    “你妈那话到底什么意思，让我很没面子的。”

    “我妈说错了吗？你让我有面子吗？”孟岩抬起眼冷冷的看了一眼沈慕诗。

    “既然这样，你今天就不应该来找我。”胸口憋着一口气，沈慕诗愤愤说道。

    孟岩不出声，看着眼前的路。

    沉默了半晌，沈慕诗从牙缝中挤出：“我们分手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 心意

    沈慕诗知道自己说的气话，憋了很久的气话，这段时间两人冷战一样，孟岩不找她她也不去找孟岩。之后所有的积怨都在今天爆发，尤其刘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数落沈慕诗，更让沈慕诗心里极其不舒服。

    可是当我们分手吧这句话一出口，沈慕诗有点后悔了。两个相处这么久，要说闹点小别扭也是常事，可是分手两个字却极少说。然而话已经说出来来，沈慕诗只能倔强的忍着眼泪，紧闭着双唇看着孟岩。

    出乎沈慕诗意料的事，孟岩低着头想了想，然后好像也下了决心一样，跟沈慕诗说了声“拜拜！”

    他走了，沈慕诗呆在那里看着孟岩的背影。

    或者，沈慕诗从来没想过孟岩会走的这么坚决，甚至孟岩头都没回一下。或者他回头一下，就会看到沈慕诗已经列流满面，或者他回头一下，一切都还有转机。

    沈慕诗忽然想起无数次争吵，每次她生气转身，都忍不住会回下头，回头的时候便会看到跟在身后的孟岩。她又想起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如果有一天你走了，会不会回头看一看我。

    现在，似乎答案已经有了。

    直到孟岩的身影从视线消失，沈慕诗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在路边站了一会最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第一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孟岩走的这么决绝。想到这她抬起头看了看星空，将再次即将要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临上楼时，她还回头看了看小区的入口，再没那个熟悉的身影。

    公司的事已经不那么忙碌了，突然闲暇下来让人有点不太习惯，桌上放着复习材料偶尔抽空看几眼。同事梁颖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束花。

    “来看看，咱们小美女又收到花了。”她笑嘻嘻的走到沈慕诗近前，把花放着沈慕诗的办公桌上。

    沈慕诗拿起来花来，还是九朵玫瑰，这已经是第四天收到这样的花了。她非常清楚会是谁，不光她清楚，公司里的同事都清楚。

    不管小说里还是电视剧里，女孩子收到花都会很欣喜，然而沈慕诗却没什么欣喜的感觉。

    “他可真下功夫啊，出差这些天每天都有花送到，这是明目张胆的追啊。”梁颖啧啧的露出十分羡慕的神情。

    隔壁屋的刘会计也端着水杯走了进来：“我说小诗，人家小胡人不错，年纪也差不多，看看，多浪漫。”

    沈慕诗勉强的笑了笑，伸手拉开抽屉，胡晓天的备用钥匙就躺在那里。今天又到了该去浇花喂鱼的日子了。

    下了班拿着花去胡晓天的住处，开门进屋房间里依旧和上次来一样，桌面上落了一些灰尘，几天没进人了屋里里有点闷。

    将玫瑰花放在桌上，第一把玫瑰已经发蔫了，这么扔在这也不是事，去厨房翻了半天找到个罐子，挑挑拣拣把蔫透的扔掉，其他的插进罐子里。

    房间里似乎多了一丝生气，接着沈慕诗把阳台的花花草草浇了水，又给鱼添了水喂了食，简单的擦了擦桌上的尘土。都坐完这些，拿本书在椅子上坐下。此刻忽然感觉心十分静，这是她多么期待向往的生活，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本来这个空间可以在自己成家以后，慢慢的去经营去打理，想到这事心里多几分伤感。

    抬头看时间还早，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那罐子玫瑰花。

    沈慕诗奶奶家两家公用一个单元的好处是单元门总是开着的，奶奶家经常来人串门所以房门也不锁，沈慕诗感觉比自己家还要畅通无阻。

    到奶奶的时候今天三叔和三婶在，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饭，天天吃的快早早吃完在哄着沈英强看动画片。

    “吃饭了没有啊。”一进门奶奶就问沈慕诗。

    “还没呢，有吃的吗？”沈慕诗放下包，和三叔三婶打了招呼，洗了手回到房间擦着手问道。

    “有，天天快给你姐盛饭。”奶奶喊着表弟。

    “不用，我自己来吧。”沈慕诗自己盛了点饭也坐到饭桌上。

    三婶每次看到沈慕诗都难免酸溜溜的说上两句，“谁来都自己盛，到小诗这奶奶可舍得使唤天天了。”

    沈慕诗笑笑：“那还不因为我不跟这总呆着，奶奶这是拿我当外人。”

    “胡说！”奶奶嘟囔着。

    “没嫁出去就不算外人，你男朋友谈得怎么样了？”三婶八卦这问道。

    “吹了。”沈慕诗淡淡的说。

    “吹了？头些日子不还好好的嘛，干嘛吹了啊。”三婶不依不饶的追问。

    奶奶看沈慕诗趁着脸，一旁说道：“我总听你爸妈夸那孩子，那孩子不错啊。算了吹就吹了，咱还年轻，再找。”

    奶奶都这么说，三婶也不好再说什么。

    沈慕诗问道：“奶奶，我想过来住些日子，这边上班还近点。”

    “来吧，你跟我睡就行了。”奶奶答应的挺痛快。

    三婶却说道“那怎么行！你这下班进门就吃饭的，奶奶不还得多伺候一个人。再说老人家休息早，万一上了门还得爬起来给你开门，怪折腾的。”

    三叔脚底踢了三婶一脚，示意她少说两句。

    三婶抬头看了一眼奶奶，奶奶的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心里知道沈慕诗是奶奶的宝贝疙瘩，这么说奶奶也肯定不高兴忙补充道：“哎，我就是直脾气，想到这就这么一说，奶奶要是愿意你来陪她，那就来呗。”

    “我不在家吃饭，晚上有课。回来也不会太晚，九点钟左右，要不然奶奶您留给我钥匙也不用给我留门。”沈慕诗想当然的说着折中的方案。

    在她想来，弟弟开始高中三年的冲刺阶段，也需要有个好的学习环境，小屋自己要让出来。可是不管是睡客厅还是睡父母房间的沙发她都觉得不方便。

    而且想到，如果父母知道自己和孟岩分手的事，一定会起波折沈慕诗就更想躲开了。

    说完这话她看了看奶奶，却看到奶奶略微露出一丝难色正看着三婶。

    “钥匙有三把，我这一把，天天那一把，她三婶......”

    “妈，那把钥匙是在我这，可也不能放小诗那啊，我家的房子我都没个钥匙算怎么回事，再说万一您白天有事，有急事或者您不舒服用人，天天又上学不在家，我跟英强他爸想进屋都进不了。”

    三婶直接就给否了，沈慕诗心下狐疑，明明奶奶拆迁的房子，什么时候成他们家的了，还怎么理直气壮？想怼几句，看见奶奶低头不说话，已经三叔的大红脸不吭声，心下便明白了几分。

    又是钥匙，沈慕诗无奈的笑了笑：“算了，当我没说。”

    低头默默的吃饭，沈慕诗收拾刷洗了碗筷，便和奶奶告辞

    “不是说在这住吗？”奶奶还带着些期待。

    “先不了，我回家！”临走的时候，沈慕诗从钱包里拿出三十元给奶奶，从她上班的第一个月开始，每个月的薪水都会给奶奶三十。她总觉得，既然从小跟奶奶，就要像父辈那样叫月钱也好叫孝敬钱也好，这点心意还是要有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自带猥琐气质

    中户室里十分安静，老徐深索这眉头看着自己眼前的电脑，这两个月下来他已经牢牢的被套住，虽然他入场点已经在五百多点，比别人的成本低很多，但是全仓进入的他已经腾不开手脚。

    吴明翘着二郎腿，将脚架在桌子上，偶尔看一眼行情然后摇摇头继续闭着眼睛想着昨天约到的妞。

    张淼从外面走了进了，开门关门声惊动了徐明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张经理，什么风儿把你吹这屋来了，是不是又什么消息啊？”

    “我哪有什么消息”张淼进了门看了一眼周逸云桌子上空着，笑着问道：“云子今天没来？”

    吴明回头撇了一眼：“云总多忙，来了转一圈又出去了，估计楼下跟那些小屁散聊天去了吧。”

    听了吴明的话，老徐微微侧了一下头，余光看了一眼吴明。

    平时他也不太喜欢吴明的做派，不过对于老徐这个年纪的人，喜欢不喜欢都不重要，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但是今天吴明的话里充满了对散户的鄙夷，他和周逸云都是从散户大厅上来的，自然听着不是那么舒服。

    “李大爷这两天也没看见啊。”老徐打断了吴明的话问道。

    看到周逸云不在房间，张淼就已经打算走回身答道“我听说李大爷病了，脑溢血住院了。”

    吴明斜着眼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急的吧，这么大岁数多余炒股，你看他那折腾劲，净挑市值小波动大的，我都受不了何况他呢。”

    “你？谁能跟你比，你是大老板，跌了补仓有的是钱。”老徐挖苦的口气说的。

    吴明到不以为意：“没所谓的事，不就是钱嘛，不过话说回来，再这么跌下我也不补了，这就是无底洞。要不是看张经理的面子，我都不想在这玩儿了。”

    张淼呵呵笑了笑：“我哪有那么大面子，您是大客户，在这是您给我面子。”

    吴明的脸上略带得意：“那是，我来这之前去了几个证券，那客户经理一个个的，跟人生导师似的，哪有像张经理这么年轻漂亮有气质说话还让人爱听的。”

    “谢谢您夸奖，别耽误您看盘，我走了。”

    “别走啊，一来就找周逸云，你这明显有点厚此薄彼啊！”

    张淼没理他，将他的话关在房内，匆匆下楼。

    大厅里这几天人更少了，除了风雨无阻天天报到的老郭那几个人，满眼都是空荡荡的座椅。

    “老郭？有没有看到云子？”张淼朝那几个人问到。

    “云子在对面新开的咖啡厅。”老郭朝落地窗外马路对面指着。

    看着张淼急匆匆的走出去，杨大姐用扇子拍着老郭：“你看看人家，跟客户经理这关系混的，咱要是混到这关系，说不也早进中户室了。”

    “这有什么羡慕的，客户经理又没什么内幕消息，我就没听云子说过从张经理那听过什么。”老郭挪挪肩膀躲开杨大姐的扇子。

    “近水楼台，懂不懂。”

    “哼！”一旁的王昌军冷哼了一声。

    “老王，我知道你瞧不上云子，你看咱们都套成狗了，人家云淡风轻的喝着咖啡聊着天。这就叫水平！”老郭明知道，还偏偏用话激着王昌军。

    “什么水平，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王昌军站起来走到交易机器前，输入自己的代码看了一眼账户，啪的拍了一下机器关了账户，说了句：“真堵心！”转身就往外走。

    “老王，老王，至于嘛，人家云子说了，那上面都是数字，别太往心里去。”

    “不玩了，没意思！”王昌军摆着手。

    “你这是要退出股市了？”看他都快走到门口，老郭高声的问着。

    “挤兑急了就不玩了。不就是亏点钱嘛！谁还数字当事！”王昌军赌着气走去证券大厅。

    老郭噗哧一笑：“这个老王这脾气。”

    “知道他这脾气你还逗他?”杨大姐继续忽闪着扇子，大厅本来不热，忽闪扇子带着阵阵空调的凉风，吹的人心里都拔凉拔凉的。

    “逗他玩儿，听有意思的。你们聊着我去看看张经理和云子聊什么。”老郭也站起来，晃着膀子心里暗笑着走出大厅朝对面咖啡厅走去。

    咖啡厅里人并不多，周逸云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壶茶，在他对面坐着张辉，张淼进来就坐在周逸云的身边。

    “云子，咱这账户都两三月了，怎么你一点都不进啊。”张辉端着杯子抿着茶问道。

    “辉哥，这不是着急的事。你看着进了的，有几个没被套上的。”周逸云给张淼用服务员新拿过来的茶杯倒上水。

    “我随便问问，这个我也不懂，你别介意。”张辉道。

    “辉哥，这事你还真别多想，人家云子是右侧交易，不到有把握都不出手的。”张淼脸上带着笑意。

    “行，我知道了。不是哥催你，哥就是不太懂，你放心做。”张辉的话看上去很大方。

    周逸云笑了笑转头问张淼：“淼姐，你找我有事？”

    张淼嗯了一声便不在做声，见此情景张辉起身：“你们要有事你们聊，我就是出来过过风找云子聊会儿。”

    张辉刚抬屁股走了，老郭走了进来。直接坐到张辉刚刚做过的位置，大大咧咧的涮涮茶杯给自己倒满喝了两口：“我还当你来喝咖啡了，想尝尝什么味儿的，结果你跑咖啡馆喝茶。”

    “傻样儿，咖啡有什么好喝。这么急急火火的是有什么消息没？”

    “好消息，老王说他不想玩了！”

    “他清了？”

    “还没有，不过看这意思是坚持不下去了，平时哪天不待到收盘，今天这就走了。”老郭解释道。

    “是差不多了，不过还不到时候。”周逸云点点头。

    “有你这么对未来老丈人的嘛，不管也就算了，还惦着人家清户？”张淼推了一把周逸云笑着道。

    “必须得清，清了他就断了年头，这市场真不是他这样人能玩的，现在清亏的还少点。”

    “对对对，他就是云子的反向指标，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老丈人怎么了，老丈人也得遵从市场规律。”一旁老郭附和着。

    “喝完没有？”周逸云抬头看着老郭。

    “喝完了啊？！”

    “就你话多，喝完了赶紧回去，我跟淼姐说正事儿呢。”周逸云看他没溜，拿话撵着他。

    “行，我走。要是有好消息记得带我啊。”老郭个头不高，人倒是不坏却总是爱猫腰弓背的，连转身挂着笑出溜着离开都自带猥琐气质。

第一百八十七章 哪里不太对劲

    看着老郭离开的背影，张淼不禁讪笑了一下。

    “笑什么？”

    “你可是够忙的，这大厅里还有眼线。”

    周逸云自己也笑了：“眼线谈不上，不过有些人的确可以当个反向指标来看。就比如说那个谁吧，冲动，暴躁，专业知识有少。当然，我的专业知识也不多，至少比他强些。所以他的情绪最能表现现在大部分人的情绪，这个市场可不是大部分人赚钱的市场。”

    他们都知道，那个谁说的事谁，但是似乎没必要挑明。

    张淼撩了撩头发，如今再也看不到那会儿二二乎乎的假小子，弯曲的长发让她多了很多女人味儿。

    “照你这么说，分析师都别干了，天天盯着散户大厅就可以了。”

    周逸云摆摆手，笑着把两个人眼前的杯子斟满水：“两回事，分析师那分析行业和企业的发展趋势，在市场里提供有效的借鉴和参考，天天盯着散户的事还是我们这些闲人来做吧。”

    张淼抿着嘴看了看周逸云，曾经的大男孩已经是完全脱离的稚气，在他脸上常常挂着与之年龄不相匹配的成熟度，举手投足间还略带一丝江湖气。尤其谈到股市，他总会有和别人不一样的见解，很难让人相信这个是一个勉强初中毕业的人。

    回想起这几年的经历，张淼有点微微的发愣。

    “在想什么，不是找我有事吗？”周逸云提醒着她。

    “哦，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心烦。”张淼捏着茶杯的边缘，转着手中的杯子。

    “因为宋哥？”周逸云的目光闪过张淼的脸，看到她神色中淡淡的忧郁和不安。

    “也说不上，你也知道我爸走以后，我身边也就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了。其实这次去国外看过我妈之后，我有过也想过去陪她的念头。”

    周逸云没有打断她，静静的听着。

    “我爸走以后，世杰他父母对我的态度有一些变化，即使我爸不走，我妈病了本身也影响很大一部分公司的业务。我决定不继续做，也是因为我觉得我做不来。”张淼努力的组织着自己想说的话。

    “你是说，现在宋哥父母对你不如之前？”

    “可能我太敏感了，她们也许觉得我太没上进心了，以后的日子都要指着世杰。”

    周逸云摇摇头:“可能就是你想多了吧，或者快结婚的人患得患失，很正常。你现在的存款放银行里每年十几万的利息，别像以前那么造，根本不需要宋哥养活你。再说他办公的房子都是你，你不收他租金就不错了。”

    张淼听了噗哧一笑：“你倒是替我算的精，就说你的想法总是不一样的。难道我们夫妻之间还要算房租的吗？”

    “当然不是啊，我就是告诉你，你的条件始终也不差。你看你现在跟个小女人似的，真不习惯了。”

    “我也想像之前那样啊，可是总是高兴不起来，现在世杰那工作也忙也没什么时间陪我，天天应酬也很多。这还没结婚了就这样.......”张淼嘟起嘴。

    “我说姐，你不会打退堂鼓了吧，这婚期将近你是不是也太紧张了。”周逸云低声问道。

    “我，我可能过一段要请长假了。”

    “不就是歇个婚假吗，打算请多长时间？”

    “我，有了！”张淼低着头，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啊！这么快，老宋这家伙，这是神枪手啊。”

    “呸呸呸，你小点声儿。我就是觉得，我还没玩够，一下子生活就变了一个样子，有点接受不了。”

    周逸云看她时而扭捏时而忧郁，最后竟然说了这么天大的好消息，实在憋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这次轮到张淼问周逸云。

    “我要当舅舅了，能不笑吗。不行，我有日子没看到老宋了，借这个题目我得扎他一次。把你大哥大给我用用.....”周逸云朝张淼伸出手。

    “我电话在包里，我过来时候又没拿包，你回去了去我办公室打啊。”

    周逸云听了站起身催促张淼“那还坐这干嘛，灌水饱啊。走走走！”

    结了账出了咖啡厅，一前一后进了大厅上了楼，两个人直接来到张淼的办公室，周逸云拿起张淼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宋世杰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周逸云放下电话朝张淼撇撇嘴。

    “没人接？开车呢吧，这些天总是在外面跑，说是单位的业务上的事情多。”张淼替宋世杰解释着，从包里拿出自己新买的诺基亚手机。

    “喔，新机器啊，我悄悄！”周逸云拿过电话，最新款的手机，诺基亚2110，比起之前砖头一样大的大哥大，这只手机刚好握在手里。既小巧又精致，翻来覆去看竟然有点爱不释手。

    “等我赚了钱，我也得买个这个，好几千呢吧。”

    “也没多少，不到三千吧！”张淼说的轻描淡写。

    “普通工人快一年的工资，竟然还说没多少钱。”周逸云啧啧的。

    “有什么用，你看老宋不找我响动都没一个。”

    “不是吧，你现在跟你那些朋友都不走动了？以前那些一起喝酒的，出去玩的闺蜜什么的？”

    “很少走动，那时候也没交几个真正的朋友，哎，要是我结婚在家生了孩子，更没朋友了。”

    “别担心，到时候我让君如陪你去。”

    “行，算你有心。对了我待会要开会，你先拿去玩儿吧。”看着周逸云拿着诺基亚爱不释手，张淼目光投向那部手机。

    周逸云把手机放在手上掂了掂：“你先开会，我拿这个给老宋打。”

    拿着新手机回到中户室，和老徐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到自己座位，周逸云又拨了宋世杰的号码，过了半天电话接起来：“喂，你好。”电话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略带一些沙哑嗓。

    “许蓉，老宋呢。”这个声音周逸云很熟悉，宋世杰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两个得力干将，许蓉就是一个。

    “谁？云总吧。”许蓉也听出了周逸云。

    “对啊，能拿淼姐电话打的还能有谁，老宋干嘛去了。”

    “他，中午酒局喝的有的多，这会正睡觉呢。”

    “那行，等他醒了告诉他一声，我找他。”

    许蓉那边答应着，周逸云放下电话，忽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第一百八十八章 要说的事情

    周逸云挂了电话，手机握在手里，转头看着窗外对面新开的咖啡厅，想着刚才张淼的表现，忽然觉得张淼还有隐情没说。至少有些事，张淼还是吞吞吐吐。而且刚刚这个电话怎么会是许蓉接的呢？

    不会的，不会的。他摇摇头驱赶着自己看似不应该的想法。

    “霍，云总这是鸟枪换炮了？”

    吴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靠着沙发椅瞌睡，此时已经站到周逸云的旁边，眼睛盯着周逸云手里的手机。

    周逸云根本不太想搭理他，要不是才刚刚进来，他肯定又会笑笑站起身假装下楼抽烟躲开他。只不过刚坐下，这么做未免把厌恶暴露的太明显，

    “哎，小云子，我听楼下那几个小散都叫你云总，你行啊，白手起家进了中户室，有什么翻倍的经验，给哥传授传授。”吴明嬉皮笑脸的带着几分在周逸云看来有点轻视的神情。

    “运气好，不像吴哥你，有实力有资金。”周逸云露出不可捉摸的笑容。

    身上的传呼响了起来，看号码是吴君如家里的。正不想和吴明多搭话，借这个机会用手中的电话拨了回去。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王君如的声音：“云子，待会儿早点接我。”

    “你今天不是夜班吗？不多睡会儿？”和王君如说话的时候，周逸云总是很温柔。

    “不睡了，待会你没事就过来吧，我们出去吃饭，然后我直接上班去。”

    “行，那你等我！”

    挂断电话，周逸云收拾着自己的桌子。

    “怎么这就走啊，今天你都没交易吧，女朋友的电话吧。”吴明还不知趣，碎碎叨叨的追问着。

    今天都这么反常吗？还是自己想多了。张淼反常，宋世杰反常，现在王君如也反常。

    王君如放下电话，打着哈气撇了一眼坐在沙发里正望着她的王昌军：“怎么样，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我闺女就是够意思。”

    “没见过你这么当爹的，不是反对我跟周逸云来往嘛，怎么突然变主意，当叛徒都是你这样的。”王君如随手梳理起头发，在头上挽起一个发辫，转身坐在沙发上。

    “你看，考验你们的时候这不是到了，我说反对你们不也照常来往？”

    “行了，别给自己扯词儿，说吧，想让我问他什么。”

    “别的你也不懂，你就问问他现在手里有什么票就行，我怀疑这小子就是当着那些人没实话。”

    王君如撇了王昌军一眼：“就说你不懂，还瞎玩，要是想学回头让云子给你讲讲。让我去问叫什么事。”

    “学我也不能跟他学啊，叫你问你就问，老爸赚了钱还能亏了你的？”

    “别明摆着求人，还拿出一副大爷架子，要不是你闺女我才懒得管这事儿。”

    马凤英不在家的时候，父女两个经常斗嘴。别看王昌军对别人脾气大，包括对马凤英有时候板起脸都会拿出一家之主的样子，可是王君如数落他时候，他也只有嘿嘿的份儿。

    “赶紧洗把脸换衣服，一会那小子就到了。”

    “用你催，到了让他楼下等着。”

    “那不行，你妈要是看见，回来又叨叨。”

    “怕我妈叨叨，还背着我妈存私房钱？”王君如毫不客气的揭了王昌军的老底，王昌军对于这个问题只好呵呵傻笑：“男人哪有几个没私房钱的，以后别管跟谁，这个可以要看紧了。”

    “用你教~”王君如朝王昌军做了鬼脸，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去洗脸化妆换好衣服收拾的漂漂漂亮准备出门。

    正打扮着王昌军从阳台走进屋来：“那个混小子到的还真快。”

    王君快步走到阳台朝小区门口的大铁门那望去，看到树荫下周逸云的身影。

    “眼神儿真好，要不我把他叫上来你们自己聊？”王君如掖挪着王昌军。

    “我才不见他，我跟他也没什么好聊。”

    哼了一声王君如扭身出了门，快步来到小区铁门外的树下，周逸云早已经看到她出来发动了已经半旧的小木兰。

    王君如坐在车后，两个人前胸后背贴的紧紧的，加上王君如故意抱紧周逸云，让周逸云感觉心神一动。王君如却故意抬着，朝自己的阳台望去，想都不用想王昌军都在那趴头看呢。

    直到离开阳台可以看的到的视线，王君如才松开周逸云的腰，两手搭在周逸云的肩膀上：“去哪啊？”

    “不是要在外面吃饭吗？带你去个有特色的地方。”

    “这么早？”

    “必须早，去晚了就没地方了。”

    周逸云要带去吃饭的地方，王君如都还挺感兴趣，两个人相处时间久了，总在外面吃浪费。王君如不会做饭，平时做饭的事就成了周逸云的活儿。这个地方的男人大多都会颠三炒两做几个拿手菜，周逸云也不例外。

    做饭的手艺周逸云是没问题，经常还会换着花样儿给王君如做几个好吃的。但是王君如发现，周逸云吃饭很挑剔。

    并不是他很挑食，而是做的很精致。哪怕就做一两个菜，也会从开始挑菜洗菜的，到后面墩儿上灶上的活，每一样都好像精雕细琢。

    在王君如看来，周逸云身上总是有那么多相互矛盾而产生的神秘感。就比如他从小的经历和环境，在自己父母看来应该没多少学历教养。但周逸云偏偏一边身上有着社会气，一边又有细致敏感的一面。

    再比如周逸云没什么学历，但是并不代表没什么文化。他喜欢看书，经常引古论今说的头头是道。更比如吃饭这件看似很小的事，诺大的城市无数藏匿在街巷之中的极具特色的小店，他都能找出来并且带着王君如去品尝。

    就拿今天周逸云带王君如来这个店，如果不注意真不觉得它有什么特别，街道路边的一个面馆而已，门面装修的很普通，进了店可以看到一楼有几张餐桌，对面是木质的楼梯，顺着楼梯上二楼，二楼是里外两间房间，外间两张方桌。

    既不是雅间，又比散座安静一些，挑开布帘进里间，里间屋也是两张桌，两个人在其中一张桌子前坐下。服务员给他们拿过来菜单：“今天您来够早啊。”

    看这样子好像跟周逸云很熟，周逸云笑着回答“来晚了没坐，正好今天没什么事。”

    “那您看看点点什么。”

    王君如看看菜单，除了一些常见的小凉菜，就是一些类似带着浇头的面食，并没有什么特别啊，也许是他家的面好。她将菜单退给周逸云：“我就来碗面就可以了。”

    周逸云看不用看菜单：“一份毛豆，一份花生，面两碗，一壶绿豆酒，一壶梅子酒。”

    “又喝酒，还一壶一壶的点！”

    “一壶也就二两，带你来就是为了让你尝尝他家的面跟酒，面是自己手擀的，这酒是店家用各种杂粮和水果自己酿的，尝尝你就知道了。”周逸云给王君如解释着。

    “好吧，看着你精心推荐的份上，我就尝尝。”

    服务员很快上了凉菜和酒，周逸云将梅子酒递给王君如。王君如尝尝了，果然酒味不大却透着甘甜清香。

    “还不错，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叫你出来不？”包着花生毛豆王君如问道。

    周逸云并没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今天辉哥来找过我，问了问我操作上的事，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王君如隐约的感觉到，周逸云想说的话和她要说的有关，她摇摇头静静的听着，

第一百八十九章 感情的事不能夹杂利益

    这家号称百年的面馆在商业街不远的一条单行路上，此时还没到下班的高峰，周逸云坐在二楼上看着窗外偶尔经过的一辆辆汽车。这才几年，马路上的私家车和黄色的大发车日渐多了起来。

    他想起曾经日夜混在商业街上的日子，想起张伟，想起张春华。轻轻的叹了口气，收了收心神，一口喝下自己眼前那一小杯碧绿略微带点黄色，酒体通透的绿豆酒，口中满是优雅细腻的回味。

    “现在我在等机会，一旦时机成熟做一笔钱能赚出来，就会连本带利润都交给辉哥。而且只做这一次，绝对不会再继续。”他摆了着手指，说完坐直身子神情十分坚定。

    “为什么？”王君如漂亮的圆眼睛瞪起来，亮亮的十分好看，眼神中带着疑惑。

    “你知道吗，这个市场有两种人不能帮。第一是亲朋好友，利益上的事会毁掉一切美好的关系；第二，就是穷人。并不是以资产的多少作为贫富标准，而是骨子里的穷，经不起世面。”

    周逸云紧盯着王君如的眼睛，她脸色一丝丝的都看在周逸云的眼里。

    “咳咳，辉哥算是哪种？”王君如隐约感觉到周逸云的话里有些含义，甚至在影射自己的父亲。但是他没明说，自己也便不好明问。

    “辉哥，算是亲朋好友，虽然他也穷想赚钱，但是毕竟见过些世面。”

    “那.....你们之间因为利益不愉快了？”

    周逸云摇摇头：“现在还没有，但是以后会。”

    “我说，你就是爱管闲事，本来那房子二哥也是给你了，你偏不要现在弄出个辉哥的投资，你又觉得不划算。”王君如挑起碗里的面轻轻的吹了吹。

    “不是不划算，我根本没考虑是否划算的问题。那房子本来不是我的，我要来做什么。我跟二哥和老爷子交情，难道就是几万块就可以定价的事情吗？房子可以不要，钱也不要，这次不是我帮辉哥，是辉哥帮我。如果没有这笔钱，中户室是没办法进。”

    “天天嚷嚷中户室，连我爸说起来时候都羡慕的很，反正我是不知道除了贴了个有点小钱的标签，还有什么用。”

    王君如说的时候像个小女孩，周逸云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笑笑。王君如有她的优点和缺点，这几年相处下来，脾气周逸云总算是摸到了一些。很多时候，王君如属于性子比较急比较直，但人还是很单纯。

    两个人都是独生子女，在他们这个年龄来说并不多见。王君如和周逸云是截然反差比较大，一个算是娇生惯养，另外一个经历沧桑。却好在骨子里都是善良的，并且愿意迁就对方那种。

    “这不是标签，这是实力。而且自己一个电脑可以随时掌握信息的变化，另外现在里面的人少，接触的人少，我看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可以学习可以借鉴。以后行情好了，说不定会有更多高手，多好的学习机会。”

    “你看你，说起这个来，眼睛都亮了。看来，我是说不动你了，以后你愿意做就做吧。”

    周逸云点点头：“这也算个职业，至少现在你认同了，不过你爸妈那不好办吧？”他试探性的口吻问着王君如。

    “不提他们，你这么精明，给我讲讲你现在的操作呗。买什么了，卖什么了？”王君如故意说的淡淡的，好像漠不关心的随口一问。

    周逸云却哈哈笑起来：“怎么不提，你一向反对我炒股，忽然之间关心起来肯定有事，是不是你爸让你当内奸啊。”

    “去，少胡说，我想知道。”

    不说实话？周逸云心里暗笑，王君如闪避的眼神，一个劲的吹这面条，早把她的小心思看透。他放下筷子，收起脸上招牌式的有些不羁的笑容：“君如，如果是你爸想让你问我点什么，我劝你还是别问了。”

    “嗯？”王君如抬起头，目光和周逸云对视了一下，随即心虚的低下头：“挺好的机会，让我爸重新认识你一下嘛。”

    “重新认识一下可以，我可以当面跟你爸谈，甚至我的操作，思路，选股以及我所知道的我都会全盘拖出。但是你就别掺和这里的事儿了，股市有风险，而且我也不想把我们的关系建立在你和你们家利益的基础上。”

    周逸云说的很严肃，一本正经。王君如很少见他这么严肃，弄的吃饭都没意思，又觉得他有点太呆板了：“有那么严重嘛，不就是问问，再说，什么叫把我们两的关系建立在我们家的利益上。”

    “呵呵，当我说的重了，简单说，我们两个之间也不要牵扯其他利益，比如你爸妈的投资，那是他们的事。”周逸云将话说软了一些。

    王君如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利益是其次，你是觉得我爸心里穷吧。”

    二十块钱的事闹那么大误会，业务上的事最后也不欢而散，明明可以解决好的最后却非得闹得动了手，周逸云苦笑了一下，他觉得王昌军这个人对钱上看的太重。

    “其实你是不了解我爸，他不是很功利的人，当然，他这人省吃俭用一辈子，家里我妈也管的紧，有时候会有点小气，但是我觉得你们之前的误会也是他想把事情做好。”这件事两个人之间始终没有好好谈过，今天刚好说道这，王君如就接着说道：“你像我柳树一家看病的事，我爸也不是二话没说先给的定金，有时候他这人还是挺仗义的。还有那个工程的事，他不过是想把单位的尾款追回来。”

    “能理解，能理解。”总不能接着继续说自己的看法，毕竟那是王君如的父亲。“我的意思是，现在他的心里承受能力，受不了股市的波动。你看现在股市才多少点，以后要是一两千到，三四千点，甚至更多时候，那波动要比现在大很多。我是怕你爸受不了。”

    “你少来，不管就直接说不管，绕那么大弯子！”王君如也不算生气，她也承认周逸云说服了她，但是怎么回去和王昌军说呢。

    “管！但是必须我跟他亲自谈，利害讲明白。哪怕他还是不同意我们两个的事，我就当，就当做好事，义务给他上堂客，也不想把你夹在中间，懂不？”周逸云挑了挑眉头，眼神里有着王君如不了解的东西，那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疼爱。

    王君如似乎明白了，也许他说的有道理。或者如果周逸云为了讨好自己或者自己的父母，违心的说话做事，那也就不是周逸云了。她低头慢慢的吃着面。

    木楼梯上传来上楼的脚步声和对话声，一个略带沙哑的女中音：“吃点热乎面，暖暖胃，看你中午喝的。”

    接着是个男人的声音：“哎，喝的有点急，有点晕而已。这点酒能把我喝醉？你也太小瞧我了。”

    接着女生道：“那你就是装醉了？再这样看我理你不理你。”

    说话间，横档的布门帘一挑，一前一后宋世杰和许蓉走进了里间。

第一百九十章 很多事只是表面

    两个人一上楼周逸云就已经听出来宋世杰和许蓉的声音，两个人的对话在周逸云心里翻了个转，那一刻他都希望这两人不要进来。

    随着宋世杰和许蓉走了进来，周逸云放下筷子胳膊架在桌子上看着进来的宋世杰。进来宋世杰微微有点发福，原本圆圆脸上透着红润，头发剃短短的看上去干练许多。

    细算下来，周逸云有几个月没看到宋世杰了。才几个月就有那么一点陌生的感觉，宋世杰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周逸云，短暂的一愣马上笑道：“你小子怎么在这啊？”

    “怎么？我不能在这？”周逸云挑着眉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许蓉。

    “云总，这么巧？”许蓉有点磨不开，心里嘀咕着上楼时候的话屋里能不能听到：“哦对了，宋总，下午云总给您打过电话。”

    宋世杰直接走到周逸云这桌，把腋下夹的包扔在桌上，一屁股坐下：“怎么，想我了？”

    “想你？有那功夫我还多想想我们家君如呢。”周逸云拿起酒杯晃了晃。

    服务员跟了过来：“你们一起的啊，请问还点点什么吗？”

    宋世杰感觉到周逸云那一丝的陌生感，他用略带责备的眼神看了一眼许蓉：“你看，下次云总找我你得赶紧告诉我，这不是生气了？你啊，快坐！”他指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两碗面，酒再来一壶梅子一壶绿豆。”宋世杰也不看菜单。将菜单递给王君如：“想吃什么，再点点。”

    “不了，谢谢！”王君如笑笑客气的说道，眼睛瞟向周逸云，看见周逸云正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许蓉拿起杯盘碗筷，用水涮了涮递给宋世杰面前：“你开车就别喝酒了。”

    “我给云子和君如点的。”宋世杰说道。

    “我们不喝，走了！”周逸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走。

    “哎？怎么走了，不就一个电话没接吗？”宋世杰一脸的懵圈。

    王君如也急忙站起来，抓起自己的包：“不好意思，再见啊！”紧跟着追了出去。

    王君如穿着高跟鞋下木楼梯，接着追着周逸云到了门口：“你走慢点！”

    周逸云回头看了一眼，微微带了些歉意：“慢点，穿这么高的鞋，别扭脚。”

    “知道我鞋高还走那么快吗，下楼都知道照顾点人。”王君如抱怨着。

    “是，是，下次我注意。不过下次你别穿这么高的鞋，显得我个头矮走路上也不好看是不？”周逸云嬉皮笑脸的说着，拉起王君如的手。

    “不是说吃了饭就去上班的，这离上班还有会呢，要不咱逛逛商业街？”

    “不逛了，你穿这么高的鞋待会走累了，晚上值夜班熬不住的。回去家歇会儿，晚上我送你上班。”周逸云说着话已经来到小木兰前。

    “你这车该换了，都几年了，声音都嗡嗡了，再说.....”

    “我念旧！又不是不能开了，赶紧上车吧。”

    一路上周逸云不知道在想什么，话都少说。到了周逸云家，周逸云拿了本书坐沙发里看着，王君如收拾着房间。

    “哎，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啊？”她想起吃饭时候看到的许蓉。

    “老宋他们公司的，老宋的助理。”周逸云低头看着书。

    “我看那助理对老宋可有点不对劲啊，女人的第六感最灵了，你看那女的看老宋的眼神都不一样，还管着老宋喝酒。”

    “别那么八卦。”

    王君如皱了下眉头：“她女朋友不是淼姐？以前你带我跟他们打球吃饭，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快结婚了。”

    王君如还想说什么，周逸云却不想多解释这个事：“过两天我舅舅生日，你跟我一起去吧。”

    “啊？我跟你一起去？”

    “当然啊，我得让你见见我家人啊。”

    王君如想起上次和周逸云的妈妈有点不愉快，有点难为情：“我我还没准备好。”

    周逸云放下手里的书：“这有什么可准备的，你人去了就可以了。”

    王君如放下抹布，洗洗手坐在周逸云旁边，挎着周逸云的胳膊：“你真带我见你家人啊？”

    “当然，你是我女朋友，我得很骄傲的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让你进入我的生活圈子。”

    王君如竟然有点感动：“你真好。”

    “那是，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

    刚刚培养起的温馨气氛一下子被周逸云这句话打破了，王君如攥起拳头使劲的捶在周逸云的肩膀上。“你才丑呢。”

    顺势把王君如搂过来：“我丑，要不丑怎么你爸妈怎么就是不肯见我。”

    “哎，见不见的也无所谓。”

    “当然有所谓了，我还得郑重的说：老王同志，请放心的把你闺女交到我手上，我会待她视如己出......哎呦，哎呦”话没说完已经挨了王君如的小拳头。

    送了王君如上班，周逸云一个人在街上闲逛，走到电话亭他拨通了张淼的电话：“淼姐，在哪呢。”

    “在家呢。”

    “老宋呢？”

    “有应酬吧，还没回来。”张淼那边听到能听得电视机里传来的声音。

    “这货，想让他请个饭还挺难，没事你早歇着吧。”周逸云挂断了电话。

    电话亭里的大爷探出头：“三毛！”

    “再打一个！”周逸云拿起电话，拨起了宋世杰的电话还差一个数字的时候，他变了主意挂掉了电话。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给电话亭的大爷，大爷狐疑的看着他：“不打了，不用找了。”

    六月的天已经立夏，白天骄阳似火晚上这会儿难得的清凉，街上遛弯的人也多了起来。沿着街道慢慢的开着感受晚风的清凉，心里盘算着宋世杰和许蓉应该不太可能有什么事，不论外貌学历家境许蓉都比不上张淼，更何况宋世杰和张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感情了，自己杞人忧天别闹了误会。

    心下寻思着竟七扭八拐的来到友来房信的那条街道上，远远的看着小店门口的灯箱亮着，心里忽然有一阵暖暖的感觉，曾经工作奋斗过的地方，这里还有个照顾自己的大姐姐和一个兄弟，紧走几步来到房信门前门开着里面还亮着灯。

    里面灯亮着，关彤正看着大妞写作业，二妞在一旁拿着纸笔乱画着但是很乖也不吵闹。

    转身去附近的小店买了大袋小兜的零食，周逸云这才回到房信推门进来。

    关彤和两个孩子看到周逸云十分高兴，给孩子们分着零食，和关彤亲热的聊了几句。问起大虎，关彤说出车了，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

    问起店里的生意，关彤说生意还算过的去，大虎这么忙时因为打算把现在的大发卖了换辆好一点的出租车。

    说话间大虎从外面回来抽空吃口饭，聊起车的事周逸云才知道，现在车不贵但是运营的牌照越来越不好拿了。大发跑活要比小轿车辛苦，正好有人打算接手这辆大发，所以想抓紧换了。

    周逸云跟他们聊了几句，大虎说着送送周逸云一起出来抽烟聊天。这才知道，大虎的这辆大发是张辉想要，但是张辉手头又没那么多钱。大虎又不想用关彤的钱，所以想多挣一些贴补下张辉自己也尽快换车。

    大虎是个实在人，想起今天说张辉的话，周逸云心里略感惭愧，原来他找自己是为了这个，却只字未提。

第一百九十一章 选择困难

    这个学期的辅导只有一门课，每周只有两个的课程。沈慕诗下班回家的时候，弟弟沈英豪还在上晚自习，多数时候家里门锁着。爸妈这段时间经常去楼下居委会的牌局里玩牌，沈慕诗只能去那里找他们拿钥匙。

    去了两次都是熟悉的街坊，打着牌都八卦的很。

    “闺女都这么大了，搞对象没有。在哪里上班。”

    由着爸妈去解释吧，沈慕诗拿了钥匙就匆匆的回家。

    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沈父经常沉着脸色，沈母偷偷的问沈慕诗怎么这么久没看到孟岩，他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沈慕诗都只说，没事儿，然后找个话题岔过去。

    年轻人哪有不吵架的，或者过几天孟岩还会出现呢。沈慕诗当然心里也这么期待着，然后几天过去，沈慕诗的心也慢慢的凉了下来。

    唯独不变的是，上班的时候依然有花收到。现在办公室里的人也似乎习惯了，不再像最初的日子一惊一乍的围过来，各种羡慕的眼神以及话语间的调笑。只是沈慕诗自己感到奇怪，不是说胡晓天出差一周吗，怎么依然只见到花没见到人来公司。

    门上的玻璃被施姐敲了敲，沈慕诗抬起头见施姐朝她招手示意去她办公室。

    “施姐，您找我？”进了经理办公室，沈慕诗双手交叉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

    “小诗来公司快一年了？”施姐的面前摆着一个厚厚的本子，她正拿着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还不到，也快了。”不知道施姐想说什么，沈慕诗低声的回答着，心里有点嘀咕。这段时间因为孟岩的事，虽然工作上没出什么问题，但是上班的时候总是走神，担心经理因为这个事说自己。

    “我们从商厦那边开业，同时招了一批人，你是表现最好的。别站那啊，坐！”施姐指着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沈慕诗轻轻的坐下，不知道施姐找她谈什么，紧张的两手攥成了拳头。

    施姐将写字的笔放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身体放松的靠着自己那宽大的椅子背笑盈盈的看着沈慕诗。“有没有想过今后要往哪个方向发展啊？”

    沈慕诗摇摇头，这个问题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现在对于她来说有个稳定的工作收入已经很不错了。

    “我考虑有两个方向，一个是行政方面，慢慢的你应该学一些，我听小胡说你们在上的大专就是工商管理方向的？”

    说起上学的事沈慕诗的脸红了：“这个是在上自考，不过还得上很长一段时间，您放心不会影响我现在工作的。”

    施姐咯咯笑了：“你别紧张，我没说你影响工作，学以致用吗，如果考虑行政方向将来我就朝助理方向先培养你。另外一个方向是业务方向，我本来想把小胡朝总公司借过来，不过总公司那边也不放人。你有没有兴趣试一下？”

    “我？”沈慕诗瞪大眼睛，她没想到经理这么器重自己，不过这两个方向对于她来说都是难做的选择题，面对选择的时候，沈慕诗总是无所适从。这并不是意味着她有选择困难症，而是她总觉得自己的选择往往就是错的。很多时候她已经不敢，不想去选。

    看着沈慕诗微微露出难色，施姐笑了笑：“你也别急着回答我，过去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现在哪分男女，都一样的，你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然后告诉我答案。”

    “谢谢施姐！”沈慕诗起身躬身一礼，她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刚刚上班碰到这么好的领导。

    可是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沈慕诗开始犯难了，要和谁商量呢？和奶奶吗？奶奶年纪大了，现在社会上的工作奶奶也不一定明白了。和爸妈？不，沈慕诗摇摇头，想都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坐下来和爸妈商量自己的出路和前途。

    她轻轻叹口气，如果孟岩能听听自己的说法也好。算了，自己的事还是自己决定。正走神被同事拍了拍：“下班了，你还不走?”

    拿起桌上的花，沈慕诗出了办公室，骑车来到胡晓天的住处。

    楼下并没有胡晓天的摩托车，刚才竟然忘了问经理胡晓天回来没有，也是想问但是问不出口，怕经理又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好像里面有些误会很难解释清楚。

    上楼开门进屋，房间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略有浮土没有胡晓天回来过的迹象。把罐子里的花换掉，给房间通风顺便搭理下阳台的花草和桌上的鱼缸。

    随手擦了擦桌子上的尘土，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台历，今天还是没有课。可是沈慕诗不想回家太早，即使回去也没钥匙还要去牌局，想想就是件头大的事。

    那本书坐在那看了会儿，枯燥的高数令沈慕诗的眼皮发沉。

    等到沈慕诗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房间里的灯亮着，感觉哪里不对劲，身后传来胡晓天的声音：“你醒了？”

    沈慕诗赶紧转过身，胡晓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靠在他自己那张双人床的床头，手臂从后面撑着抱着头一副悠闲的朝自己看着。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会了，看你睡的沉就没叫你。”胡晓天的脸上带着笑容

    沈慕诗揉了揉额头：“几点了？”

    “刚八点多，今天没课，你要是就再眯会?”

    怎么可能再眯会，已经被他吓了一跳，沈慕诗从来没觉得自己会睡的那么沉，也许是他这屋太安静了。“这几次课的笔记我都记了，我给你留下。”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放在桌上。

    “谢谢啊！”

    “另外，那花。”她看了看桌上装着玫瑰花的罐子：“别送了！”

    “你不喜欢？”胡晓天盯着沈慕诗。

    沈慕诗转头身去，但是从桌子对面的玻璃窗上清楚的看到身后的胡晓天，还是那个姿势坐着床上，即使自己转过身，他一样也在通过床上反射出来像镜子一样的投影里看到自己。

    “我是觉得没什么意义。”

    “就当是安慰你一下。”

    “安慰我？”沈慕诗再次转过身看着胡晓天。

    “我听吴薇薇说，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她怎么知道？”沈慕诗很是诧异。

    “你难道不知道，你男朋友和那个什么晓璇在一起了？”胡晓天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看着沈慕诗。

    此刻的沈慕诗，只是觉得心好像别拉着，极力的拉着然后又拧在一起就这么拧着，有点疼有点憋屈，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释然。

第一百九十二章 青春是慌不择路

    房间里很静，静的沈慕诗都能听得自己的心跳，每一声都让她感觉好像被拎起来再扔在地上。半天，沈慕诗长长的嘘出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会哭，但是你没有！”胡晓天轻轻的说道。

    沈慕诗报以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你这是要唱吗？”

    “呵呵，看来你们的感情也没那么好嘛！”胡晓天起身，从床边站起来：“是不是还没吃饭？请你吃饭去怎么样？”

    “好！”这时候，沈慕诗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虽然并不太想和胡晓天谈论她和孟岩之间的事，但是有个人在旁边总比一个人强。

    夜市依然火爆，大多数人的宵夜都会选择路边的排挡，可以喝酒聊天，吹着半夏的风，闻着偶尔飘过来的烧烤的味道。

    “尝尝这个，鸡肉的串，很好吃的。”胡晓天将签子可以用手握着的一端递给沈慕诗。

    “谢谢！”

    “今天跟施姐通过电话，聊了一会儿。”胡晓天说道。

    “哦！”

    “我那会刚下火车，想问问你走没走，施姐说你已经下班走了，我估计你可能会去我那。”

    “嗯”沈慕诗表示自己在听，但却依然有点心不在焉。

    胡晓天倒是不介意接着说道“施姐跟我说，想培养你问问你想走哪个方向的事。”

    “嗯？”沈慕诗这句听到了：“施姐这都跟你说？”

    “那当然，你是我妹子嘛，再说施姐还盼着能当媒人呢。”胡晓天咧着嘴笑着，沈慕诗却低头不语。

    “不逗你了，方向事你怎么想的？”

    这事沈慕诗是关心的，正愁没有个人说说，听胡晓天这么问便说道：“我，想走业务方面。”

    “为什么？”

    “钱多，可以像你一样外面租个房子，有自己的空间也够自己花。”沈慕诗淡淡的说道。

    “其实你家你倒是应该出来，不过我不认为你转业务方面是个好的选择。”

    沈慕诗坐直看着胡晓天，见他倒是一脸的严肃：“你说说看，有什么好的建议。”

    “女孩子做业务不好，事情多，应酬多，年龄也是因素。”胡晓天一本正经的解释着：“做行政会好些，就像会计这职业一样，越老就越值钱，不会被年龄限制住。”

    “我不觉得啊，施姐年龄也不小了嘛。”

    “你能和施姐比？人家施姐有背景的，算了这些我就不说了，我觉得你应该听我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为你好，而且我觉得你父母也给不了你太好的建议。再说，我们两个有一个做业务的就好了......”

    沈慕诗听的有的楞，后面的话模模糊糊有隐约有点明白，前面的话却说中她心里想的事。

    “你知道你的缺点是什么吗？”胡晓天接着问道。

    “不知道，你说说看。”

    “你对自己认识不够，又没有人教你认清自己，女孩子要独立这是没错，独立的前提是什么，对自己有充分的认识。你看你是个做事认真的人，学习能力也不差，但是你太个性不够随和，所以做业务不适合你，这点是你跟施姐没办法比的。”

    听他这么认真的剖析自己，沈慕诗已经忘了追问刚才那后半句，她点点头，这会开始琢磨胡晓天的话。

    “你看，我们学的专业也要学以致用，我现在做业务将来也要朝那个方向发展，你可以跳过去有机会有人培养你，为什么不给自己创造更好的条件。是，行政没有业务赚的的多，但是那只是暂时的，你看哪个公司的老板不才是赚的最多的，铁打营盘流水兵，要想长期稳定，就得做营盘，业务，那是兵，懂了没。”

    听着胡晓天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分析，沈慕诗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就是想出来住吗？你住我那？！”他顿了一下。

    “呃，那你住哪。”

    “我回家，或者干脆合租个两居室，这样两个人都省很多。”

    沈慕诗有点动心，可是想想她又摇摇头：“不可能，我爸妈肯定不同意我出来住。再说，再说，孤男寡女的也不像话。”

    胡晓天看着脸红彤彤的沈慕诗，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沈慕诗，也许是从一开始被沈慕诗扔在那就觉得这个女孩很特别。以后的接触，看着她从一个黄毛丫头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再到在公园那次偶遇，胡晓天就觉得这是自己要追的女孩。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他伸出手将手握在沈慕诗的手上：“你现在单身，我也是单身，你没男朋友，我也没女朋友。如果，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我....”

    沈慕诗把手抽回来，这会她的心里乱的一团糟。孟岩和她分手了，她还在难受。工作的事又面临选择，爸妈那无形的压力还压的她透不过气来。现在胡晓天又来这么一出，她知道父母一定不会同意，但是她自己对胡晓天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些欣赏。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等，但是不会无限期。”胡晓天说话的时候微微闭了闭眼睛，似乎在自我陶醉自我肯定自己的想法。

    “我得走了，太晚了。”沈慕诗站起身。

    “我送你！”

    并没有拒绝，拒绝和不拒绝已经没有区别，沈慕诗不想在推三阻四，现在不管谁在旁边，她都是一个想法，回家，安静的待会。

    胡晓天一直送沈慕诗到楼下，沈慕诗匆匆上了楼，今天敲了半天，门才开。沈英豪脸上尽是担心的神情：“姐，你小心。”

    还没等沈慕诗问，听到里面一声怒吼：“没出息的东西，进来！”

    战战兢兢沈慕诗来到客厅，沈父眉毛立着两眼蹬着：“你说，谁送你回来的？”

    “是，胖，是胡晓天！”

    “啪”的，沈父将桌上的茶杯扔了过来。

    “你和孟岩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分手了！”沈慕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此刻她多希望父母安慰她一下。

    “不争气的东西，是不是你跟胡晓天好了？脚踩两只船人家孟岩不要你了？”

    沈母一旁拽了拽沈父示意他压压火气。

    “我没有！”沈慕诗倔强的提高了声音。

    “还说没有，没有好好的为什么分手，还让姓胡的那小子送你回来，还说没有！？”沈父越说越生气随手抄起沙发边挑衣服的白蜡杆：“今天，我得教训你，就是把你打废了也不能让人家说把你养废了。”

    站起来，白蜡杆朝沈慕诗轮过来，沈慕诗只好转身护着头。几下本来不粗的白蜡杆竟然打断了，沈母拉着沈父也拉不动，沈英豪也过来拉着。

    “你打，你除了打，管过我吗？现在是孟岩跟我分手，你们别逼我！”沈慕诗委屈到了极点。

    “你以为长大了打不动你了？给我丢人现眼，还跟那家搅合一起。我没你这闺女。”沈父越说越气转身进厨房拎菜刀：“从明天起，班你也别上了，别再见姓胡的。”

    沈英豪吓坏了，一转身开开门：“姐，快走！”

    沈慕诗也慌了，她真的怕了，怕刀吗？也不是，她看到沈父扭曲的面孔，长这么大小错没少犯，没少挨打，但是她从来不顶嘴，内心里她怕的是爸妈真的生气，可是脚下已经软了，慌不择路。

    跑下楼的时候，腿是软的，下了楼，腿是抖的，跑到路边气都上不来，伸手拦了一辆大发说了声：“师傅开车。”

    一场慌不择路的青春，就此开始，大发车顺着大道朝前开着：“姑娘，去哪？”

    眼泪都止不住了，去哪，去哪？去奶奶那，没有钥匙，这个时间去了奶奶也会着急。回家是回不去了，也不可能去找孟岩，还能去哪？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一定会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街上已经行人稀少，泪眼婆娑中灯光恍惚一片，司机不时的看看沈慕诗：“小姑娘，你要去哪啊？”

    出租车停在胡晓天住处的楼下，努力的想着这个时候自己还能去哪？找吴薇薇？不可能，她男朋友家住哪里自己的都不知道；金静也算好朋友吧，金静家也在这个小区，转身到金静家楼下楼上的灯已经黑着。

    信不走到胡晓天楼下，抬头看着那阳台，房间里还亮着灯。沈慕诗犹豫了，她在楼下的徘徊着。

    忽然沈慕诗才发现，自己的朋友那么少。亲戚家也不能去，去了说什么?让自己亲爸打出来的吗？

    想哭的感觉，想哭的时候眼泪就止不住了。沈慕诗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爱哭的人，即便是哭也不会出一点声音。

    小区内树下的长椅，沈慕诗坐了下来，此刻六月的晚风挂着树叶沙沙，配合她无声的眼泪。

    一辆摩托从远开过来，车灯照亮了蜿蜒的小路，胡晓天的车在她面前停下：“沈慕诗，你怎么在这？”

    胡晓天停下车惊讶的看着沈慕诗，明明他刚刚送她回了家，自己去家里那点东西，怎么沈慕诗会出现在这里，他怀疑自己的眼睛。“你怎么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胡晓天越是问，沈慕诗越是想哭，她用手背不停的擦着眼泪。胡晓天干忙停好车，回到长椅从包里拿出纸巾。

    “别哭了别哭了。有什么事跟我说。”纸巾递给沈慕诗，看她哭的凄凉，瘦瘦的双肩不停的耸动，却憋着自己一点声音都不出，胡晓天真想把她搂在怀里。

    他伸出胳膊将手搭在沈慕诗肩头：“乖啊，别哭了，要不，你要想哭就上楼哭？”

    好想有个肩膀靠一下，哭了半天感觉头都缺氧了，但是不行沈慕诗摇摇头，用手将胡晓天的手拿下来。

    “我，没事了。你回家吧。”

    “那你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胡晓天着急的问道。

    “我跟我爸吵架了。”沈慕诗擦着眼泪呜咽着说道。

    “为什么啊？”胡晓天不解的问道。

    沈慕诗心里矛盾了，怎么能告诉因为爸妈看到胡晓天送她，因为怀疑他们在交往，甚至父母如此反对反感胡晓天？沈慕诗摇摇头，这件事绝对不能说，那样太伤人。

    “我爸希望我跟孟岩和好！”沈慕诗轻轻说道。

    “和好？你爸真是的，强扭的瓜不甜的，再说你们两个不可能和好，不可能再一起！”胡晓天肯定的说道。

    沈慕诗转过头诧异的看着胡晓天，路灯下胡晓天那神色是自信是肯定。

    “怎么不可能和好，怎么不可能在一起？我们从上学到现在快三年了，吴薇薇大嘴巴的，也许你们知道的只是推测，孟岩不是那样的人。”

    “哈哈哈哈！”胡晓天仰头笑起来：“你还真是幼稚，三年又能怎么样？三年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孟岩什么样的人你告诉我，你们只是少年懵懂青春期，你懂得什么是爱吗？”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对我很好的。我去找他，我们就回和好。”沈慕诗赌气的说道。

    “哼哼，你去啊？你肯去吗？你要是肯去会等到现在？”胡晓天继续戳着沈慕诗伤口：“小诗，我是旁观者，你根本不爱他你知道吗？”

    沈慕诗摇摇头，她在想，或者自己低下头，就一次，也许这段感情还可以挽回。

    胡晓天斜着眼睛带着一丝鄙夷，“你太不了解你自己，我们两个一起上课，平时聊天机会那么多，你跟我提过你男朋友吗？”

    “我，我为什么要跟你提起他.....”沈慕诗的情绪被打乱，眼泪也收住了。此刻她的心里乱的像是一团麻，耳朵里听着胡晓天的话，呆呆的回答着他。

    “你从来不提，只能有两个原因，第一可能是你根本不想提，男女恋爱都希望对方介入自己的生活，把心上人介绍给自己的家人朋友，你根本没做好这个准备。第二个可能，就是你有企图，你对我又企图，所以你回避。”他说的很骄傲很自信竟然沈慕诗有点无语。

    “你想多了，也许我没拿你当朋友。”沈慕诗有气又恨，这个时候胡晓天竟然还这么说，谁给他的自信，看他的样子已经不仅仅是自信，甚至有点自恋。

    “你可以骗别人，你骗不了你自己，我说你不爱孟岩还有很多证据，你想听不想听?”

    沈慕诗忽然觉得胡晓天很可恶，他到底想做什么，只是不想这个时候自己去找孟岩吗？“我不听！”沈慕诗不想在停留，她站起身。

    胡晓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坐下！不想听也得听完。”

    那只手像把钳子，将沈慕诗的手腕抓的紧紧的竟然挣脱不开，他的口吻像是命令，沈慕诗对这种口吻说不出的抵触，想甩开就听胡晓天继续说道：“你和你那个男朋友的事我都知道，我不说他对你怎么样，我只说你对她，你不爱他，甚至连关心都谈不上。他集训你去没去过他家，你连他妈都不肯去看看，人家会怎么说。”

    “家人都在其次，爱屋及乌就当个鸟，你关心过他吗？他集训在哪，他上班在哪个地方，他执勤地点在哪？他平时喜欢做什么，他的作息他的爱好。你都知道吗？”

    每一个问题，像是霹在沈慕诗心里的一道闪电，一道道的砍出伤。沈慕诗突然发现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她傻了在那里，胡晓天拉着她的手做在长椅上，语气放温柔了许多：“我知道你哪里上班，你哪里上课，知道你考哪门，哪门没过，你男朋友知道吗？我知道你喜欢安静，知道你爱看什么书，爱听什么歌，喜欢吃什么水果，知道你自己骑车回家喜欢哼着歌，他知道吗？”

    沈慕诗还在想着，孟岩在哪上班，只知道个地名，却从来没去过。孟岩集训了半年，自己一次都没去看过他妈妈。倒是王晓楠，经常去陪着孟岩的妈妈，自己去孟岩家常用的东西都未必知道放哪，王晓楠却对他家的布局了如指掌。

    胡晓天还在说着：“你们已经分手了，你何必勉强自己，你说你跟你爸吵架了，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别担心，还有我呢，我这的大门永远都为你敞开，现在跟我回家，好不好？”他的手臂伸过来揽着沈慕诗。

    “不！不是的，我跟孟岩，已经，已经，已经.....”沈慕诗说不下去，她的泪水从眼睛涌出。

    “已经什么？你们，你们已经？”胡晓天瞪大眼睛。

    是啊，胡晓天说的都对，自己不爱孟岩，这些天虽然难受，但是心里怎么会有那么点轻松。她没什么不甘心，如果分开两个人会开心，分开就分开。她知道，自己只是想有个自己的空间，如果过日子孟岩真的是很好的人选，可是她在乎过孟岩冷不冷热不热吗。

    也许，唯一的不甘心，就是那件事，对女孩子很重要的那件事。

    然而现在，她回不去，过去回不去，家也回不去。沈慕诗感觉胡晓天的手放开了自己，忽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侧头看着胡晓天。胡晓天低着头，双手交叉穿过头发似乎很纠结很痛苦。

    一瞬间，沈慕诗忽然想笑，是想冷笑，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想要作恶的心情涌了上来：“是啊，我们已经睡过了，你不是说你什么都知道吗？”

第一百九十四章 堵住你的嘴也堵住你的心

    沈慕诗知道，当她说出这一个事实的时候，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原来一直困扰着自己的也是这件事，这代人还传承这过去人们的传统思想，哪怕课堂开设了一些课程，那也是盖着一块遮羞布遮遮掩掩。

    如果不是这件事在沈慕诗心里一直以来的困扰，或者她反而觉得和孟岩好好的分手好聚好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这只是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她不敢告诉父母，只是悄悄的写在日记本里。

    日记本！！沈慕诗突然呆在那，她想起来曾经有一天沈母神神秘秘的和她谈的一些事，那些女孩子要从一而终，那些男人们的*****情节。她现在明白过来，沈父知道自己和孟岩分手暴怒的原因了。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现在，沈父不是一时的冲动，绝对不是。他们的女儿已经不是完人，已经嫁不出去，自己已经做了让父母觉得羞耻的事。

    沈慕诗知道，也更加明白，那个家她回不去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胡晓天，那个刚才还温柔的告诉她，他有多了解的她的男人，正双手抱着头，他的头低的恨不得扎到膝盖上。

    沈慕诗不由得冷笑，父母是对的。尽管自己仍然不认同，但眼前的事实，胡晓天不是痛苦不是纠结那他是在做什么。

    走吧，先找个地方呆一下，医院大厅也好，火车站也好，总有个容身的地方。明天想办法找英豪拿了钥匙回家收拾东西。

    沈慕诗打定了主意，转身的一瞬间，手被胡晓天抓着。这次是想挣脱：“放开我。”

    她知道自己的力气并不小，可是当胡晓天魁梧的身材站起，站在自己的面前，展开双臂把沈慕诗抱在怀里的时候，沈慕诗才发现自己那么弱小。

    “我不介意，我不介意你们之间有什么。跟我走，跟我回家。”

    回家，就像一个施了法术的咒语，像是传说中拍拍花子的在小孩子头上拍上的药粉，让人迷迷糊糊昏昏沉沉，让人不知不觉的跟着那个人一步一步的走。

    怎么上的楼，怎么进的屋，房间刺眼的灯光是什么时候熄灭的，隐约能看到窗外的星光。

    她说：“我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他说：“你已经不属于那个家，也不用听他们的。”

    她说：“我不确定爱不爱你。”

    他说：“我确定，我爱你。”

    她靠在桌子边，低着头，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他搂着她的腰轻轻一提，就将她抱起：“你累了”

    她坐在床上，靠着床头。

    他躺在另一边侧脸看着他。

    她说：“给我一根烟。”

    他给她点上，递到她手边。“你我都一样，一无所有，我妈妈没了，家也不像个家，我有时候很想念我妈，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她没什么朋友，不太爱笑也不爱说话。”

    沈慕诗看了一眼自言自语的胡晓天，这个人自己不讨厌，甚至仔细想想还有点喜欢，大方细致体贴能给自己出一些主意。他很能干业务做的好，又很上进。

    除了没房没钱，这个人似乎没什么缺点，而且现在他不介意自己的曾经。

    “明天我帮你请假，你休息两天。了就休息吧。”胡晓天转过身去背对着沈慕诗。

    沈慕诗看到他宽宽的肩膀，魁梧的倒金字的腰背，一个男人的身体睡着自己的旁边，她听到他的呼吸不那么均匀，甚至有些急促。

    “谢谢你。”沈慕诗轻轻的说。

    天亮了沈慕诗醒来的时候，胡晓天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身上，她熬到很晚才睡着，想不到睡这么沉。她轻轻的想挪开他的手臂，却被紧紧的抱着。

    “你要去哪。”他说。

    “我....”

    “哪都别去，等我回来。”胡晓天起身，买了早饭回来放在桌上：“饿了就起来吃，待会儿我去单位给你请假，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些日用品。你很晚才睡着，到现在也没两三个小时，接着睡吧。哦，对了抽屉里有零钱，你要是想买点什么就去买，钥匙我放在桌上了。”

    他走了。

    沈慕诗瞪着眼看着天花板，这算很体贴吧。

    胡乱的漱了漱口，洗了一把脸。从抽屉里拿了些零钱，拿着钥匙坐公交车来到沈英豪的学校。

    等到了课间休息，沈慕诗叫出沈英豪，拿了家里的钥匙，

    “姐，你昨天去哪了。爸妈一宿没睡唉声叹气的。”

    “你别管了，我住单位宿舍了。放心吧，姐没事。”

    回家收拾出衣服背包和常用的东西，她想起来她的日记本，也装进书包里。这才匆匆骑上车赶去沈英豪的学校，把钥匙又还给沈英豪。

    “爸妈要是问你，你就说你不知道。我拿的东西不多，应该不会发现我回去过。”沈英豪嘱咐着。

    这就算离家出走了吧，一路上沈慕诗问自己。她开始想奶奶，想去看看。可是拿着这么多东西，又没去上班，去了说什么？

    脑子里一会是爸妈的怒吼，一会是胡晓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大概是被他洗脑了吧，想到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胡晓天的表现，他应该是真的在乎自己的吧。

    一路胡思乱想着，沈慕诗回到胡晓天小区楼下，楼门口停着胡晓天的车，他坐在车上抽着烟看着沈慕诗骑车过来。

    “去哪了？”胡晓天问道。

    “回家拿点东西。”沈慕诗锁好自行车，胡晓天帮着拎着大包小包的上了楼。放下东西一转身，胡晓天就将沈慕诗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胡晓天将沈慕诗放下手却没松开：“刚才急死我了，以为你又跑了。”

    “我，我回家拿东西了啊。”

    “我知道，现在知道了，你回家拿了东西，就算正式离开那，你不会走了，对不对？”胡晓天的眼神里露着溢于言表的喜悦。

    他的喜悦有点感染感动到了沈慕诗，轻轻的叹了一口：“嗯~~你不介意的话...”

    “傻瓜，我求之不得怎么会介意。我得谢谢，谢谢你男朋友照顾你这么久，谢谢你爸妈把你赶出家门。”

    “我.....”沈慕诗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胡晓天已经不相等她说什么了，他现在只想堵住的她的嘴，不让她说，堵住她的心，让她不再想离开。

第一百九十五章 鄙视链

    早上，医院住院部的门口比平时时间看上去热闹一些，赶着接班的职工以及拎着早饭给病人从早饭的家属，都从这个门出入。

    周逸云在门外站着，从围墙的栅栏里朝住院部主楼的大门张望着，直到看到神情有些乏累的王君如从里面走出来。

    “累了吧，昨晚没时间休息？”等王君如坐到车后面，周逸云关心的问道。

    “是啊，昨天有病人有突发情况，忙了一个晚上。”

    夜班格外熬人，这一夜几乎是连轴转，王君如懒洋洋的将头靠在周逸云肩膀上。

    “别睡着了，我先带你吃早饭，然后送你回家。”周逸云发动了车子。

    “不想吃了，你直接送我回家吧。我现在就想睡觉。”王君如靠着周逸云觉得舒服的昏昏欲睡。

    “不许睡，再摔着你。”周逸云轻轻点了点刹车，惊的王君如打起了一些精神。

    给王君如买了牛奶面包带着，周逸云将她送回家。看看手表，这个时间到证券还早，周逸云来到附近的早点店，买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打开今天刚刚买的今天的早报纸边吃边看着。

    早餐店声音嘈杂，附近居民相识的互相打着招呼街坊邻居显得十分亲切。这种嘈杂并不影响周逸云阅读，反而让他好像置身于曾经熙熙攘攘的商业街时候，常常捧着本书坐在摊位前看的感觉。

    身后邻桌的对话声音很大，不时的钻进周逸云的耳朵，听其中一个说：“老王，这两天怎么没看你去证券公司啊。”

    “我又不去那上班，不用天天去！”

    周逸云听着说这话的好像是王昌军的声音，他依然举着报纸看着也不回头只是耳朵略微支起来。

    又听旁人道：“听没听说，这两天又大跌了，老王你不会赔不少，嫂子不让去了吧。”

    “去，不长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咱老王能那样吗？你不知道人家闺女的对象就在证券还在中户室呢，咱老王能亏？”

    听王昌军道：“别提那小王八羔子，我看着就不是好东西，我跟你们说，根本指望不上。那谱比我都大，给他台阶都不会下。我反正是不玩了，回头把账号扔给闺女一锁仓给她当陪嫁。”

    众人笑道：“这得等什么时候，要回本还不等孙子上大学啊？”

    王昌军无奈道：“我那闺女魔障了，就那臭小子说不定比我亏的都多，反正没房没钱别指望娶我闺女。”

    周逸云冷笑了一下，看眼前吃的差不多站起来就朝外走。

    两天的大跌将指数打到三百多点，昨天大厅里都炸了窝，一片沮丧。但是很多股民的记忆是短暂的，今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又重燃起希望。从渴望赚钱，到盼望回本，到现在一部分只希望有个像样的反弹好减仓出逃，期待值已经越来越低。

    周逸云刚进大厅，老郭就站起身跳过座椅朝他跑过来：“云总，今天没看到大老王。”

    “不用看我看到了。”周逸云穿过大厅朝楼上中户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来了？”老郭回头看看大厅门外并没有王昌军，赶忙小快步追着周逸云：“你哪看到他的？”

    “别找了，他今天不会来了，子弹上膛扫货！”周逸云朝他比划个食指中指叠一起帅气的甩手。

    “好勒，哎等等，扫什么啊？！~”老郭答应一声接着一路小跑着跟着周逸云上了楼。

    扫什么货周逸云心里早有打算，券商是一轮行情带头羊也是对市场敏感度最高的，板块的轮动在他心里好像一列火车，每一个板块就像一节车厢，他要看着这列车进站，一节一节的跟着波动的节奏。

    进了中户室，老徐正皱着眉头紧盯着屏幕，李大爷的位置上换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那里，吴明的办公桌还空着，每天他都快中午才来，看来今天也不例外。

    周逸云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机器迅速的看了一眼最近一直盯着的走势的几只股票，然后熟练的打开交易系统，在低于现价的位置埋伏下买单。

    “唉唉唉，云总，怎么不现价买啊，这个价格成交的了吗？”老郭探头探脑的看着周逸云的显示屏，用胳膊怼着他。

    “别捣乱，多打个0可算你的啊。”周逸云吓唬着他。

    老郭一吐舌头乖乖缩回自己的手，心里却牢牢的记着周逸云买的股票和埋伏的价位。

    门一开吴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眼下已经进入七月，他早已脱了自己常年的白西装，今天小头像是摸了头油，油光滑亮的偏分贴着头皮。鼻梁子上架着金属边框的圆形镜片的墨镜，立领的白衬衣却故意扣子系到了头，看上去很像末代皇溥仪的打扮。

    “你就在这炒股啊，看着不错嘛。”在他身后跟着个进来个二十一岁的女子，齐刘海遮挡着额头，长发披肩。

    老徐以及坐在李大爷位置上的那个男人都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女子，又忍不住多看两眼。女孩的身材很好，一条短旗袍裙子，裙子样子是旗袍但是下摆直到膝盖的一半，露出她两条修长匀称的腿。

    关键是女孩的五官也算精致，眉眼都属于中上之姿，鼻子小巧却直挺，一张略微嘟唇的性感的小嘴，笑起来两颗虎牙，让人想起电影红高粱。

    吴明挺着胸膛走过老徐的桌子，似乎为带了美女而得意，他将腋下的包扔在自己的桌上，从身后空着的座位上拽过来一把椅子，指着自己的座位：“你坐这，我教你怎么玩儿。”

    “我可是一点都不会啊。”女孩用手帕纸扇着鼻尖的汗珠腼腆的一笑。

    “怕什么，有我呢，坐！”

    老郭捅了捅周逸云：“嗨，美女哦，吴总又带美女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大，房间里又比较安静，女孩抬眼看了吴明，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吴明一转身冲老郭说道：“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又带美女。以前带来的，那算美女吗？这才算！”

    说完朝女人一挤眼暧昧的笑了笑。

    “切！”女人好像并不太介意，傲慢的撇了吴明一眼：“不是说要教我?你快给我讲讲这里面红绿的都是什么意思啊。”

    “红的，是涨，绿的，是跌！”

    “哎！！”老郭在后面嘴欠的大声应了一句。

    房间里除了吴明之外，另外三个男人都不由得噗哧一笑。

    吴明转过椅子，脸色有点沉“小郭，你没事别忘这跑，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我怎么不能来，你还三天两头带人来呢。”老郭平时就不太和吴明对付，索性脸上带着笑容直接回过去。

    “那能一样吗？我带的是美女，来学习的，给大家养眼还顺便带人家入门。你呢，来了也是偷学，怎么着，是不是大厅里学不到东西，买不到好票？要不然你喊个好听的，吴哥带带你？”他的话充满挑衅的味道，这自然冲老郭也是冲周逸云，当然美女面前也要给自己挣点面子。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服就比比吧

    老郭有点不服气，但是这个地方都是资金说话，自己本身比人家矮半截，看吴明那嚣张看不起人的样子，反而嘴劲有点跟不上。

    周逸云将单都埋好，又仔细检查确认一下提交了上去，并在自己的小本上记录好买的价位，同时设置好预期价格，这才放下笔。

    他们的对话周逸云早听到了，这在看老郭，脸都憋红了却说不出个所以，慢条斯理的说道：“大厅里卧虎藏龙，早晚会上来不少人，到时候就是看脑子的时候了。”

    “对对，师傅说的是，那我就按你刚才那个买去？幸亏师傅有远见，咱这成本价可比某些人低多了。”老郭见周逸云说了话好像有了主心骨，话茬竟然也硬了起来。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这资质我看手把手教都够呛，听哥一句，老老实实大厅混着，兴许还能少亏点。”吴明阴阳怪气的。

    “嘿~我还就不信了。”老郭晃着刚抄下来周逸云的选的股票的纸：“别不是吹牛，就我师父这几支股，做完这轮我也这屋子带着。”

    “你就吹吧，小母牛配大象，你特么还，n 比大了。”吴明斜眼藐视的看着老郭。

    周逸云有些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来：“这地方大家不是来斗气的，你有多少钱是你的，用不着在这充大爷。有本事，楼上，大户室。轮技术，你真不如老郭，你那点资金也就是渣渣，说实在的要不是你有钱撑着，你之前资金量恐怕早滚出这间屋去了吧。”

    吴明被周逸云戳到痛处，顿时脸沉了下来：“姓周的，不服咱们就比比实力。”

    旁边的女人听到这，转过来从隔断里探出头，竟然眼前一亮：“周逸云，你也在这啊？”说着站起身来，用手拨着挡着通道的吴明：“让让，让开点。”竟朝周逸云走了过来。

    周逸云上次见到吴薇薇还是几年前的事，那时候吴薇薇已经比一般女孩早熟一些，现在比那时候又成熟了许多，还多了几分少妇的风韵，乍一看还真没敢认：“吴薇薇？”

    “怎么？发财了啊，进中户室老同学都不认了？”看了油腻的吴明半天，这会猛的看到帅气阳刚的周逸云，吴薇薇还真眼前一亮的感觉。

    “哪能呢，你？你怎么来这了。”周逸云上下打量着吴薇薇问道。

    “回头跟你说。”吴薇薇朝他调皮的一眨眼，站在通道中间转身了看吴明：“刚才听你们吵吵半天了，我也听不太明白，不过有一件事我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什么事？你说，你说？”吴明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顺便恨恨瞪了周逸云一眼，怎么哪都有他。

    吴薇薇对周逸云还是蛮有好感的，毕竟又是老同学，她也不愿意看着周逸云吃亏。于是转过头甜甜的看着吴明一笑：“我听明白了，你们不就是为了炒股的事争执嘛，炒股我是不懂，但是起码我知道赚钱才是王道，要我说你们不如比一比。”

    “怎么比？”吴明问道。

    “嗯，一个月时间，一人出一只股票，看谁这个月的收益高。”吴薇薇眨着用睫毛膏刷得睫毛浓密纤长的眼睛，为自己出的建议有点小小的得意。

    “那不行！”老郭跳起反对：“人家吴总有钱，资金量不一样，我买五百股人家买三千股那收益能一样嘛。”

    这下给半吊子外行的吴薇薇难住，她微微皱着眉头绞尽脑汁想着老郭的话。

    “其实不难！”老徐站起来也走了过来：“这个提议挺好，我觉得未必看总体收益，看涨幅就可以了，一只股票从月初一号算到月底三十一号，涨幅最高的就算赢。这个好玩，你们要是觉得可行，我也参加，到时候谁输了谁请客。”

    “好啊！”吴薇薇笑着拍着手，眉眼都弯成半弦月。吴明眼神就没离开过吴薇薇，竟跟着傻笑：“好，好！”

    周逸云却微微皱了下眉头，本来老徐不说话，他就会直接让老郭跟吴明比，毕竟从心里他还是对吴明有种说不出的鄙视。但是老徐加入了，自己再那么做，就有点不给老徐面子。

    坐在李大爷那位置的中年人也站了起来：“一来就有这好事，我也参加。”

    几个人同时向他看去：“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晋生，是李大爷儿子。”他摆着手跟房间里的几个人打着招呼。

    “看看，我说有美女啊就是不一样，薇薇啊，要不然我给你开个户，你也这来算了，我来这么久这气氛都没这么热闹过。”吴明说的还有点酸溜溜的。

    “你说的可是算数？”吴薇薇略带挑逗的眼神看着吴明。

    “我，我就那么一说，你现在不是还没学会嘛。”吴明本来就是想吹吹牛许个空头支票。被吴薇薇当着这么多人一问，心里盘算着值不值竟然有点想缩。

    周逸云嘿嘿一笑：“吴总，你说，这人拉屎拉出来能不能坐回去？”

    被周逸云这么一激，吴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马上说道：“她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到了。”

    “啧啧，那我们可没听见，不过我看这也是你们私事。比赛的事就这么定了，老郭你做统计。”

    “我？”老郭指着自己的鼻子尖。

    “对啊，就你不是这屋子里的人，你上来之前，这屋里的比赛你来统计。”

    “对啊！就你闲人，再说你上来上不了都两说，干点实际的。”吴明拍了拍老郭，掖挪的口气显然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我统计就我统计，说说你们都看好什么了？”

    老郭拉着老徐和李晋生一旁去聊，吴薇薇走到周逸云面前：“好久没看见你了，想不到你在这里。”

    “是啊，有几年了？你现在怎么样？”周逸云问道。

    “嗯”吴薇薇回头看了一眼扎在那边一堆唧唧吵吵的四个人，周逸云看她欲言又止的饿样子，指着窗外马路对面的咖啡厅：“要不然我请你喝咖啡去，咱们慢慢聊。”

    “好啊！”显然吴薇薇对这个提议欣然接受。

    周逸云前面走，吴薇薇从吴明桌上抓起自己的斜跨的小包，紧走两步，紧身的旗袍短裙和脚下的高跟鞋让她看上去摇曳生姿。

    顺势，亲热的将胳膊挽着周逸云，两个人出了中户室。

    吴明看的眼睛喷火，心里说不出的嫉妒。

    当然周逸云也不是那么自在，可是吴薇薇总是大方的不是地方，比如这么挽着周逸云踩着高跟鞋哒哒的经过一楼大厅时，又招来不少目光。

第一百九十七章 明码标价

    周逸云将包，报纸，传呼机都放在茶几上，习惯性的横平竖直的放好。如果没有吴薇薇跟他一起来，他会点上一壶茶静静的看上半天报纸。

    吴薇薇就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托碟儿轻轻的用银色的小勺搅拌着杯子的咖啡。“你不用看盘吗？”

    “挂好单了，没必要去看波动，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周逸云依靠这沙发的靠背，用手顺着头发前面的刘海。他的眉骨上的疤痕依然清晰，却在已经脱离稚气略显成熟的脸上毫无违和感。

    “我下班去他那里兼了一份工作。”

    “你在坐兼职？他开酒吧的，你在他那做什么工作？”周逸云看着吴薇薇问道。

    “卖酒，促销。一瓶能提成好几块呢。”

    “怎么了？遇到难事了？”毕竟是老同学，周逸云关心的问道。

    “也没多大难事，想给自己多存点钱。”

    “你不是快结婚了吗？晚上出来你对象能乐意？”

    吴薇薇轻轻叹了口气：“就是因为快结婚了，我才得多赚点，我娘家没什么可以给我陪嫁的，想风光点就得自己想办法。我对象不乐意也没办法，他最近回家很少，这两个月一直在外地出差，反正这种促销也不会做太久，随时可以结账走人的。他回来我就不做了。”

    “别的我就不说了，吴明这个人，你别接触太深。”有些话不能劝太深，周逸云只能点到为止。

    “我知道，他花心嘛，他花他的，我也不会对他怎么样，你不用想太多。”吴薇薇忽然叹了口气：“真羡慕你们.....”

    “我们有什么可羡慕的。”

    “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归属，难道不值得羡慕？”

    “你一个快成家的人，跟我们谈归属....”周逸云摇摇头。

    “成家！对我来说就是一份工作，或者说至少离婚少妇，比**少女更容易让人接受。”吴薇薇苦笑一下。

    “这叫什么话，你结婚难道是为了离婚？”

    吴薇薇没有回答他，也许她心里现在已经想到了一些事，这个婚如果可以选择不结，那她真不想结了。可是关系到双方父母，关系到发出去请柬的亲朋好友，关系到自己的工作。

    这种沉默让空气有点凝结，对于周逸云来说父母的婚姻就是一场悲剧，他是不愿意自己重新上演，但是心里还是充满了婚姻的渴望，吴薇薇的现状让他十分不看好她的将来，不过两个人的关系还不至于让周逸云对吴薇薇的生活加以评价，于是他决定换个话题：“你倒是挺想的开，最近有没有见到其他同学。”

    “偶尔也能见到，对了，孟岩换女朋友你知道不知道，说起来你也认识的。”

    “王晓璇?”这只是直觉，孟岩认识，吴薇薇认识周逸云自己也认识的人好像也没几个。

    “你看，我就说嘛，他们两肯定有问题。你有多久没看到孟岩了？”

    周逸云楞了一下，回想这段时间没干什么事啊，怎么一直没去孟岩那看看。“哎呦，你这么一说恐怕从过了年就没见到吧。”

    “你们还是哥们儿呢，惭愧不惭愧啊？”

    “惭愧，惭愧，回头我抽时间看看他去。”

    王君如的有点过力了，本来回家一路上都睁不开眼，到家躺床上却迷迷糊糊的还睡不踏实。听着屋门外一会是爸妈说话声音，一会又是有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她揉揉眼睛看了下时间，才上午十点多，起床下地睡眼惺惺的去卫生间，看见王昌军正拿着拖布擦着地。

    “你没出去啊。”嘴里问着，去了卫生间。

    “闺女，跟你商量个事儿。”等王君如从卫生间出来，半眯着眼睛准备回房间，王昌军笑嘻嘻的叫住王君如。

    “没钱！”

    “不是跟你说钱的事儿。”

    “不管！”

    “你这孩子，怎么不等我说完。”王昌军拽着王君如让她坐沙发上。

    “还没吃早饭？饿不饿？我看你桌上有牛奶面包，要不然我给你热下牛奶？”王昌军讨好的哄着王君如。

    “好啊，有事你快说。”王君如满脸的不耐烦。

    “你看，这是老爸的股东证，开户证明，银行卡，你拿着！”王昌军将一个小袋子放在王君如手上。

    “给我这些干嘛。”

    “哎，这不是赔钱了吗，不过你放心，只要这些股票放这里，早晚能回来。这些就交给你保管。”

    “什么意思？”王君如挑起眼睛好像不认识一样看着王昌军。

    “我呢，怕我手痒，自从我进股市，就没见过赚钱。东西放你这，你天天跟那小子接触，说不定他知道你玩了，帮你弄下，咱爷俩不就回本了嘛，我保证，只有回本立刻取出钱来再也不玩了。”

    “哎，我说王昌军，我是不是你亲生的。这点钱，你都献美人计了。”王君如把那个小袋子扔在沙发上，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顺手关上房门。

    王昌军赶紧捡起那些证儿：“我说你这孩子是不是鬼迷心窍了，那小子要什么没什么，就算咱什么都不图他的，这点事他还能不管你？”

    “不管！人家说了，亲朋好友和穷人都不管。”

    “什么？他可够绝的，什么叫穷人不管！谁清楚谁是穷人。”

    王君如让他嘟囔的头疼：“你，穷人思维，你和我妈都是，有房有钱怎么了，你们是嫁闺女还是卖闺女。再说你办那些事，你脾气我了解，外人可没必要迁就你们。”

    “你还知道他是外人，你大了，翅膀硬了，怎么着和外人一起跟我们叫板，行！我们穷人思维，我们卖闺女，你有本事让那小子拿三十万，我就当我们这些年白养这闺女，我高高兴兴的给你嫁出去。咱们之间，两清！”

    王君如的房门猛的打开了：“好！这可是你说的，有价就行！你把你闺女明码标价，那就别怪我！”

    刚刚吵架已经让王君如醒了盹儿，越想心里越生气，说话之前就已经换好了衣服拿起了包，话都说道这份上心里只觉得一阵阵的寒心。

    父女两吵着，马凤英拎着一篮子菜开门进来：“你们两吵什么呢。”

    “我爸三十万给我卖了，他说了，要是周逸云拿三十万，他高兴把我嫁了，我跟他没关系了。”看见亲妈王君如还是有点委屈。

    “缺德的，三十万就把闺女卖了？”马凤英提高了嗓门：“别人要是娶我们闺女，三十万可以考虑，那小子没五十万都没门。”

    “妈~~~”王君如气的跺着脚。

    “别喊，反正就看不上，别的事我跟你爸观点不一样，这件事，绝对不妥协。”马凤英以为父女在开玩笑，便顺势的说着，没想到王君如气的夺门而出，猛的将大门甩上。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你能等吗

    茶几上的传呼在震动，周逸云看了一眼和吴薇薇打了招呼起身到前台的回电话。

    回到座位两人继续聊着天，看的出吴薇薇对炒股还是真有兴趣，而这兴趣大多是来自吴明的自我吹嘘。

    王君如下了出租车走进咖啡厅，周逸云面对的她进门的方向，看见她进来了起身站起来朝她招招手。

    “介绍一下，我女朋友王君如。”

    “我们认识你忘记了？”吴薇薇站起来拉了王君如的手，看着十分亲热。

    “对，我想起来了，你是晓璇的同学，我们那次一起吃饭，你男朋友和你一起去的对不对？”虽然相隔两年，但是王君如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对啊，你记性真好。”吴薇薇转头看向周逸云：“行啊周逸云，追到大美女也不说一声。”

    “这有什么好说的。”

    “完了，君如和晓璇和好朋友，你和孟岩又是好哥们，以后你们四个人一起？都不带我玩了”她撒娇的拽着王君如的胳膊，撅着小嘴。

    “怎么，晓璇？”

    王君如还想再问，周逸云给拦下了：“还不确定的事，回头问问小岩不就知道了。”

    吴薇薇笑笑：“行了，我就不当灯泡了，你们两个聊我上去跟吴明打个招呼还得回单位呢。”

    两个人也不便多挽留，看着吴薇薇走出咖啡厅，王君如才说道：“你这个同学，我不喜欢。太那个...”

    “哪个？”

    “嗯，说不出，女人直觉吧，太招人。你离她远点，听到没有。”

    周逸云呵呵笑了笑：“怎么，吃醋了？”

    “才没有，好，在家都睡不好。”王君如抱怨道。

    “要不然你去我那睡觉，我待会出去一趟。”

    “你干嘛去？”

    “我想去找孟岩。”

    “嗯，我跟你去！”

    “你不睡觉了？不啊？”周逸云暖起来，也是很温柔的。

    “没事，今天下夜班，晚上再说明天也不上班的。”

    “那走吧.....”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孟岩正好轮休，足足的睡了个懒觉，起床看到刘阳给留好的早餐，洗漱完了正大口的吃着听到门铃声。

    “谁啊”

    外面是周逸云的声音，孟岩赶忙跑去开了门。

    “就你自己？”周逸云探头朝他房间看了看。

    “废话！”说了一半看到周逸云身后的王君如，想到自己只穿了个大肥溜溜的短裤和跨栏背心，忙说着：“你这突袭啊，等我换了衣服。”说着话一闪身钻进自己房间。

    “没事，君如不怕这个。你赶紧的我有事问你。”

    周逸云招呼王君如坐下，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饮料递给王君如。

    孟岩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两个从小玩到大，说话也不客气，孟岩接着吃着刚才没吃完的早饭。

    “妖风，你小子最近干什么坏事了？”

    “我能干什么坏事，老老实实上班下班，累都累死了，哪像你......”

    周逸云拍了拍孟岩肩膀：“还不说实话是吧，非要哥们给你上刑？”

    “去，我还没问你呢，有异性没人性，都不找我。”

    “嘿，我去，你那天天上班，我怎么找你，再说你有我传呼，我随叫随到。更别说有异性没人性了，你都换了女朋友了，怎么反而说起来我来了。”

    听了这话，孟岩半口豆浆差点没喷出来。

    “我？换女朋友？听谁说的。”

    “吴薇薇啊，你说实话，到底是不是跟王晓璇搞上了。”周逸云八卦的看着孟岩。

    “没有啊，这怎么说的。”孟岩一脸的发懵。

    “没有？”周逸云挠挠头，看他样子不像说谎，至少这件事孟岩还不至于瞒着自己。

    “这么说吧，你是不是跟你女朋友吹了？”

    孟岩放下早饭，把嘴里的含着的嚼着的使劲咽了下去，这一口食物噎的他眼睛都瞪圆了。“你说这事儿，我还真得找你分析分析。”

    “我觉得我跟她有问题，她让别的男人送她回家，你说这应该不应该？”

    “你怎么知道的？”

    “我执勤亲眼看到的啊，不过她不知道，我说我买车她还跟我闹别扭，最关键的是我姥姥过生日那么大事，她还挑我妈说她。”

    周逸云看孟岩说的气呼呼的，拦着他的话：“你是不是不想跟人家好了，有事儿不说清楚不沟通，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确定她跟别人好了？”

    孟岩摇摇头。

    “之后呢？之后呢？”

    “之后，她说分手，我生气就走了。然后赶上单位外派，这不是才回来，要不然你今天来我都不在家。”

    “你真行，那你和王晓璇是怎么回事？”

    孟岩一脸的委屈：“我跟王晓璇真没事，王晓璇还说这事儿呢，说是要不要刺激刺激她。”

    “你幼稚不幼稚啊，刺激，有这么刺激的嘛？好好的，说散就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坐在一旁的王君如有点听不下去了：“云子，你这是帮谁呢，孟岩女朋友你又不认识，再说人家两个都分了你跟着劝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的，孟岩那会儿可是真对人家动心了的，就算是初恋，也不能稀里糊涂的就这么分了吧，就这么分了？我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小岩你做法有点问题。”周逸云皱着眉摇着头。

    “就你正直！人家当事人都不想处了。”

    孟岩沉默了一下，似乎心情也有些低落：“其实吧，我那时候就在气头上，正好王晓璇说激将法的时候，我忙着出门。现在，都好多日子没见面了，我也挺惦记她的，可是昨天打电话单位说她没去上班。”

    “那今天呢？今天你不是歇班？怎么不去？”

    “我.....我现在也纠结.....你们坐着，我再打个电话去。”

    孟岩将两个扔在房间，下楼去打电话。

    “你真多事，我觉得孟岩要是和王晓璇走一起也挺好的。”

    周逸云撇着嘴：“其实不关我事，他和谁交往都一样，只是我觉得两个既然在一起了就得尽量朝好的方向努力，这么轻易分手，就算他和王晓璇在一起，不沟通不解释，早晚还得出问题。”

    “咸吃萝卜淡操心，你有空想想我们自己的事吧！？”

    “我们能有什么事，有事也好商量！”

    “商量个屁，我爸妈说了，五十万和我划清界限，想娶我拿你得拿五十万。”

    “多少？”周逸云眼睛都瞪起来了。

    “五十万啊！”

    周逸云哈哈哈笑了起来。

    “你不是受刺激了吧。”王君如摸摸周逸云的脑门。

    “行啊，人无压力轻飘飘，井无压力不出油。我问你，你能等不。”

    “我能！”王君如使劲的点了一下头。

第一百九十九章 喝了这杯再说

    周逸云看着王君如一脸笃定的样子更是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王君如有点不高兴。

    坐在她旁边像是对待孩子一样，周逸云拍拍她的头，将她揽在怀里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王君如低头不语，这问题她也问过自己，甚至想过她最喜欢周逸云哪些地方，人都说恋爱中的人是盲目的，但她知道论帅论家庭背景经济条件，周逸云都比不上曾经那些介绍人给自己介绍的。但是周逸云却给她无限可能，以及唯独在他身边才有的安全感。

    那么周逸云又喜欢自己什么呢？她摇摇头，真心不希望是什么年轻漂亮的说辞，因为那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过期。

    “信任！你这么信我，我怎么会让你失望？”

    两个人对视着，目光中看到彼此，也看到了自己。

    “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王君如提醒着周逸云。

    “我当然知道不是小数目，不过你记不记得前几年，万元户是多么了不起。那时候我爸为了三万就失踪了。现在回头看这才几年的功夫，你我才二十出头，存个两三年就能有几万。”

    “这倒是。可照你这么算，咱两得存十几二十几年。”王君如忽然感觉有点无奈。

    “傻丫头，再过三五年你不着急，你爸妈比你还着急。到时候就会打折，说不定七折，五折，三折....”周逸云掰着手指头算着。

    “呸！你拿我当什么呢，还打折。”说着抄起沙发靠垫朝周逸云砸去。

    “别别别打！”周逸云一边用胳膊挡着一边笑着说道：“拿你当东西的是你爸妈，不过有价就好，能用价衡量的一切都是最好办的。要不然你就跟你爸说，我又不是东西，凭什么给我标价啊？”

    他学着王君如略微尖锐点的女生的声音，逗的王君如又好气又好笑却那他无可奈何。

    两人正说笑着，孟岩开门走了进来。“云子，把你车给我，我出去一趟。”

    “钥匙在桌上，你自己拿。你干嘛去？这都几点了？”

    孟岩抓起桌上周逸云的车钥匙：“我刚给我妈也打了个电话，中午她不回来吃饭，你们等我回来咱们出去吃，你请客。”

    “哎，凭什么我请客？”周逸云表示不服气。

    “你两在我这打情骂俏的，没收你们场地费就不错了。”

    “我还帮你看家呢，给劳务费吗？”

    两个人还逗着嘴，孟岩已经走出了家门。

    沈慕诗已经请了两天的假了，商场那边一堆的单子要对账，今天一上班在公司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跑到了商场那边。

    本来还提心吊胆爸妈会去单位找她，可是没有。她也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胡晓天对她照顾有加，一日三餐都准备的妥妥当当。早上去买了早餐，午饭时间跑回来，下午下了班就会买些菜做晚饭，完全一副家庭妇男的样子。

    沈慕诗会想起孟岩，孟岩也这么宠自己，想起孟岩沈慕诗会难过，每次想起便是那天转身离去的背影，头也不回坚决的渐行渐远的背影。

    于是，终于她放弃了和自己的对抗。现在，她身边只有一个人，胡晓天。

    第一晚

    相安无事的第一晚，沈慕诗彻夜难眠。第二天上午从家里拿了随身用品换洗的衣裳。中午胡晓天给沈慕诗带了饭，发现早餐沈慕诗都没吃。

    第二晚

    勉强吃了几口胡晓天做的菜，默默的收拾了碗盘，胡晓天去上课了，沈慕诗对着电视机发呆。

    胡晓天回来的时候，将笔记放在桌上。

    沈慕诗不说话，他也不问。只是照旧按照自己的生活习惯，洗澡换衣，然后躺在床的一边。

    第三晚

    下班的胡晓天拎着菜回来了，还顺带买了一些酒。

    房间已经被沈慕诗收拾干净，花浇了水，鱼喂了食，阳台挂着她换下来洗好的衣服，写字台上有学习复习资料和笔记，沈慕诗正在抄着笔记。

    “呵，看来今天回魂了？”胡晓天笑着将酒放在桌上：“刷两个杯子，今天买的现成的，咱们边吃边聊。”

    将买好的菜摆上盘子，两个人杯子倒满酒。沈慕诗端起酒杯：“谢谢你，这两天的收留。”

    “收留？我这又不是是收容所。”

    “明天我打算去上班了。”

    胡晓天看了沈慕诗一眼，这个女孩的确给他的感觉不同，昨天还哭的眼睛都肿了，今天已经换个人似的。好在，她的哭并不烦人，只是那种无声的甚至连抽泣都谈不上。

    “也好，今天施姐催你上班呢。还说给你配个传呼。”

    “你怎么说的？”

    “我说了，配传呼没用，要是没电话也回不了，干脆您直接给她配个手机就算了。你猜施姐说什么？”

    沈慕诗困惑的看着胡晓天。

    胡晓天笑着说道：“施姐说，配手机也行，你两个要是办事的话，我随礼随两部。”

    沈慕诗低下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酒杯:“施姐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了，你家里不同意我们两，你从家出来了，闹情绪所以请假。”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沈慕诗的语气带着一些质疑，却没有责备。因为这是事实，也因为自己无力责备。可是，这样一来，单位的人就全都知道了。

    “你怕人家知道？我都没给自己留退路，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胡晓天将手放在沈慕诗的手上。

    “我也没有退路......”沈慕诗抽出来自己的手，给杯子里填满了酒。

    胡晓天将自己杯里的一饮而尽，然后给自己也填满。“既然都没有退路，那我们就做个伴儿，你不讨厌我，我也不讨厌你。不讨厌，能包容对方缺点，就是最长久的。”

    “缺点，我的缺点很多......”

    “可以慢慢改。”

    “可是有的事，改不了。”

    胡晓天将杯子举起示意沈慕诗：“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可是，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介意，我已经想了两天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家里人不会同意的我们在一起。”沈慕诗摇摇头。

    “谁家？是你家，现在你已经从那个家出来了，说明什么？说明你在抗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抗争，就算你不承认，你能否认你对我是有好感的吗？你已经在这呆了两晚了，你现在回去说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会有人相信吗？沈慕诗，我们都回不了头了，一起朝前走不好吗？”

    “生活，总该是有希望的......”沈慕诗并不否定他的话。

    “你看你今天就开始希望新生活了，我们有自己的空间，可以安静的学习，可以一起做喜欢的事，可以相互关心照顾对方，不管你是否承认，事实就是，我们已经同居了。”

    胡晓天无比自信的看着沈慕诗，继续端起酒杯，举杯之间两人又干一杯。

第二百章 晚了一步

    “为什么会是我？”沈慕诗的眼睛有些迷离，她在问胡晓天也在问自己。

    桌子摆在写字台和床的中间，不算太大的一居室里，两个对饮的人。沈慕诗的神情是那么的无奈，胡晓天从椅子上站起来，端着杯子坐在沈慕诗坐的床边。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在一起体育场，那时候你练长拳。”

    “事情记得，拳早忘了。”沈慕诗微微一笑，并不觉得胡晓天要说的和回答他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你们教练和我的教练是兄弟，那时候我父亲经常也会提到你，一个很拧的女孩，我记得你爸不让你继续练的时候，教练还找他，不收费也希望你别掉队。”

    沈慕诗笑了，那段时间自己像个男孩子，敢摔敢打。

    “我觉得我比你还了解你，越是别人觉得你做不好的事，你越会坚持。”

    “这应该算叛逆吧。”

    “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别人越不看好我们，我们越要好好的，不是吗？”

    他的话触动着沈慕诗心里的倔强，似乎胡晓天真要比别人都了解她，如果这个人真的那么懂自己，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慕诗默默的端起酒杯，渐渐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像前两天，总是有些淡淡的僵持。

    “那你想过，以后会怎么吗？”她轻声的问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胡晓天的手已经搭在沈慕诗的肩膀，他的指尖轻轻绕着沈慕诗垂到肩的长发。

    “以后，就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等到我们享受够了生活，就到一处山清水秀，然后一起结束余生。也许不能同生，但是可以同死。”

    沈慕诗侧过脸，她有些吃惊，这不像看过小说里的情话，她看着胡晓天的脸，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话，微微的闭着眼睛幻想着那将来的场景。

    有个人愿意和自己一起死，不好吗？不好，但是哪里不好。沈慕诗不知道，两天没怎么睡好吃好，今晚的酒喝的有点急，现在她离他那么近，他高挺的鼻梁，浓浓的眉毛，长长的睫毛都看的那么清楚。

    忽然胡晓天睁开眼睛，沈慕诗一紧张低下头，脸上被酒薰的火热，是酒气，胡晓天口中的酒气，以及男性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她感觉到了胡晓天从自己手里拿开酒杯放在桌子上，拉着自己的手贴进了他的胸膛。

    “不行，我已经.....”

    “我说了，我不在乎了。”

    沈慕诗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已然被攻破，此时她想起那晚的慌不择路，甚至她开始觉得自己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觉得这是个可以容身的地方。

    而容身，就意味着接受，好的坏的，知道的和未知的。

    当然，这两天她也觉得，也许她是喜欢胡晓天的，不然怎么会和他总有很多话说，不然跟他在一起还算开心。不然，夜深转身时候，看到一张床另一边睡着的那个人并不讨厌，不然....

    她想了很多的理由，这些理由足矣让她接受胡晓天的吻。

    放倒，摆平，一切顺其自然，发生了。

    没有上次和孟岩第一次时候强烈的痛感，也没有心理上的拒绝。

    沈慕诗只觉得，自己应该等待，等待胡晓天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不完整。

    于是，她静静的在那里，感受着衣服脱离，以及一个陌生侵入，这个过程就好像一种等待结果的审判。

    第三晚，沈慕诗睡着了。

    上班

    沈慕诗觉得，也许是自己心虚，怎么感觉谁看自己都在窃笑。幸好商场那边的事情堆了两天了，跟经理说一声赶紧跑去商场对账。

    一上午都没让脑子闲下来，眼看快到中午，办公室的人喊她有她的电话。

    “你在等我，中午我过去我们一起外面吃饭。”电话那边是胡晓天的声音。

    “嗯。”沈慕诗答应着，心里略感温暖。

    从办公室出来，和柜台的售货员核对了一下盘点账目，又看了下排班，总算把这几天没做的事做完，沈慕诗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诗！”身后有人叫自己，沈慕诗吓了一跳。这声音，怎么像孟岩。

    转回头孟岩正在自己身后，他的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正看着自己。一瞬间，沈慕诗百感交集，想朝他跑过去，却感觉迈不开腿。

    “你怎么了？不认识啦。”孟岩还在逗着她。

    另外一边的后门进出口，胡晓天正朝他们走来，他的脸色有点阴沉。

    “嗨！”胡晓天拍拍孟岩的肩膀，孟岩看到胡晓天脸色也微变。

    “我们出去说吧。”撇了一眼沈慕诗，胡晓天转向孟岩说道。

    “好！”孟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了沈慕诗一眼，沈慕诗低下头。

    “在这等我！”胡晓天低头在沈慕诗耳边说道。

    沈慕诗没有动，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人走出大门。

    “沈姐姐，你怎么不去。”柜台里的小姑娘叫着沈慕诗。

    沈慕诗摇摇头。

    “你啊，真笨，这事怎么由着他们去谈。不过我还是真羡慕你......”

    “补货的单子写完了没有？”沈慕诗打断了她的话，小姑娘做了个鬼脸，赶紧继续写着要补货的单子。

    商场的大门外，胡晓天掏出香烟朝孟岩比了比。

    “谢谢，我不抽烟！”孟岩板起了脸。

    胡晓天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呼气之间淡淡的说道：“好习惯。”

    “说吧，你想和我什么？”

    胡晓天一笑：“谢谢你照顾她这么久。”

    孟岩苦笑一下：“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还不知道吧，她被她爸打出家门了。”

    “因为你？”孟岩的微微扬了下嘴角，充满对胡晓天的鄙视。

    “因为你！我们昨天才开始，所以，我很庆幸你来晚了一步。”胡晓天叠起手指，将烟头在空中弹出一条抛物线。

    孟岩的目光似乎给烟头画出的一道淡淡红色弧线吸引，看着它落下，被过路的车辆碾压，熄灭。

    “以后，不用来找她了，现在我们住一起，接送的事我顺路。”胡晓天留给孟岩一个凯旋后得意的背影。

    孟岩感觉身体僵直着，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成拳，他真不知道如果胡晓天晚走一会，他会不会朝他挥拳过去。

    可是他不能，甚至他感觉有些悲哀，为什么自己不能，因为这身衣服吗。还是因为胡晓天的话触动了孟岩，他们只是才开始，而他刚刚好晚了一步。

第一百二十一章 让他静静

    第二百零一章让他静静

    对于未来，沈慕诗的心里还是忐忑的。而昨晚发生的事她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那种消失的痛感，在她的理解里或者是“合适。”

    而刚刚发生的事，当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沈慕诗的心里还有些不安。就连吃东西她都感觉自己有些小心翼翼：“刚才你没生气吧？”

    落地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商业街上的熙熙攘攘的人流，胡晓天很喜欢这里的环境，虽然消费贵了一点，但是他认为值得，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嘛。而对面，坐着的就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并且已经属于他的女人。

    他的神情毫不遮掩得意：“你今天挺给我争面子。”

    “我没说什么。”沈慕诗的确没说什么，甚至从始至终好像没和孟岩说一句话。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指我说让你等我回来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和你留着原地等我，让我非常有面子。”一个听从服从自己的女人，让胡晓天感觉在面对情敌时候给对方的打击不亚于先发制人的一拳。

    “我不知道他找我什么事。”沈慕诗解释道。

    “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不会再来了。”这话从胡晓天嘴里说出，像是从他那沈慕诗曾经最欣赏羡慕的唇红齿白中挤出来，听得沈慕诗微微有些凉意。

    “你们？.......”是想问他们有没有动手，还是想问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最终沈慕诗没问出口。

    “你怕我挨打，还是怕他挨打？”胡晓天语气里略带一丝挑衅。

    “会吗？”沈慕诗抬起眼看着胡晓天：“大家都成年了，不至于那么幼稚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翻腾着，只是不想露出过于关心某一人的神色。

    “幼稚？！难道女孩子不喜欢男人争风吃醋？”

    “只有风尘女子才会喜欢吧。”

    孟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的，开开门走进房间将钥匙扔在茶几上，整个人窝进沙发里。懊恼，后悔，甚至有些埋怨，为什么沈慕诗会这么做。孟岩感觉到这次真的完了，完的那么彻底，直到这一刻他都不明白，怎么走着走着说散就散了呢。

    周逸云放下手中的杂志，拍了拍孟岩的大腿：“怎么了？”

    “没事！”孟岩使劲的揉揉脸回过点神：“怎么就你自己，你对象呢？”

    “她昨天夜班，呆着犯困，我让她回家睡觉去了。”

    “回哪个家？”

    “废话，当然得让回她自己家，回我那像什么？孤男寡女未婚同处一室。这个头不能开......”

    “开了又怎么样？”孟岩手托着头靠在沙发上，问着周逸云的话，脑子里想着刚才的事。

    “也许是我对婚姻的感触和别人不一样吧，别问我了你怎么样？见到了吗？”

    “不如不见！”孟岩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

    “谈崩了？也好，彻底死心，重新开始！至少不会稀里糊涂的。行了，我请你吃饭，钥匙给我。”

    孟岩翻着眼睛看着周逸云：“什么钥匙？”

    “我摩托钥匙啊。”

    “我去，我忘了骑着你车去的。”孟岩瞬间清醒了好多，从口袋里掏出来摩托车钥匙扔茶几上：“你自己拿车去吧，xx商场侧门停车场。”

    “你行，算你狠。”周逸云朝他竖起大拇指。然后习惯性的揉了揉自己眉骨：“你受什么刺激了吧。”

    “她离家出走了，和那个男人同居了。”

    “这么快！不过这样也好，早死早超生。别坐着了，起来吃饭去，你还打算绝食殉情啊。”周逸云从沙发拽着懒洋洋的孟岩。

    孟岩此时的感觉就是心灰意冷，对错都不重要了，也许这就是初恋吧，往后的余生，都不必提起。

    “不去了，我想自己静会儿。”

    周逸云放弃了，叉腰看着孟岩，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女人遇到难过的事的时候会希望有人分享，而男人更愿意独处。

    “那好吧，有事你呼我。”周逸云拿起自己的车钥匙：“行了，我走了，还得给你擦屁股。”

    从孟岩家出来，看看时间也就是下午刚开盘，躲着骄阳穿行在树荫下，眼睛看着路边的小店。肚子开始咕咕的叫，这中午饭的点都过了，寻思着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腰间的传呼嗡嗡的直响，看看号码并不太熟悉，等赚了钱一定配个电话，心里寻思着找了一个电话亭回了过去。

    “师傅，师傅，涨了！”听声音就是老郭。

    “急什么，你慢慢说。”

    “以后，我就叫你师傅，你是没看到，下午一开盘，大盘蹭蹭的长啊。”老郭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声调都提高了好几度。

    “那就对了！怎么样？上午挂的单都成了吗？”

    “你的应该都成了，我的有一个没成，嘿嘿。”

    “没排上队吗？”听到说自己的都成了，周逸云稍微安心了一些，于是问起老郭的情况。

    “怪我，我想着比你的价再低点，这不是想显摆一下抄你的底，接过价格没给我。对了，云总，你怎么知道会涨啊？”

    “你不看报纸吗。日，报。都发文了，三大措施！印花税单边征收、汇金将购入工中建三银行股票以及国资委支持央企增持或回购上市公司股份...”

    “我去了，炒个股票容易吗。还得关心报纸。。。。”

    “废话，不看报纸你能知道政策风向吗。”周逸云笑着骂道。

    “得了，要不怎么得喊你师傅呢。你待会还回来不回来？这么好的行情你不看盘啊？！”电话那边老郭问道。

    “今天就不过去了，判断对了更不用看了，我还跟你说，先别急着卖，别套的时候都能忍，该赚钱的时候拿不住。”

    “得令！”老郭美颠颠的放下电话跑回交易大厅，今天他是真是逮到了低点，按照现在点位说，等到大厅里这些人解套的时候，他自己的账户至少已经赚出来20%。

    才走到大厅门口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吴明：“怎么着吴总，这么好的行情你也不看啊。”

    “一个小反弹而已，这有什么可看的。赚点赶紧跑吧，你们小散户经不起这么折腾。”吴明继续嘲笑着老郭。

    “切”看着吴明朝他那辆捷达走去，老郭冲他比划个拳头：“有钱了不起？早晚我师父超过你，土鳖！”

第二百零二章 无处容身

    波澜壮阔仿佛只是心里的感受，时间却像突然的凝固静止了。每个人似乎又回到轨道，只是轨道已经不是原有的轨道，生活中将开出岔路，各自沿着各自的方向前行。

    王君如照常上班下班，周逸云照常接送。回到家的王君如再也不提让爸妈接受周逸云的事情，王昌军马凤英两夫妻也漠视着王君如和周逸云的来往。

    沈慕诗像是变了一个人，每天两点一线的上下班，有时候胡晓天会接她一起走。同事们也渐渐对八卦失去了兴趣，从被人追求的女生，到已经同居的准伴侣，似乎都在关心他们什么时候会传来结婚的消息。

    洗衣做饭，过两个人的生活，用胡晓天的话说，过去很多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婚前都没见过对方，还不是后来慢慢培养的感情，那样也过了一辈子。

    而沈慕诗觉得，也许这就是恋爱吧。双出双入，举案齐眉。她心里没有波动，平静的接受这样的日子。唯独夜深人静睡梦中，会梦到逃离的那一刻，会梦到奶奶。

    睡梦中的伤心常常会哭，而不由控制的哭不是无声。

    起初的日子，胡晓天会轻轻叫醒她：“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我想奶奶了。”沈慕诗将头埋在枕头里，再不出声。

    “想的话就去看看，你也知道你爸妈只有周末才去。”

    这一年的八月十五，是在十一之前。沈慕诗想起每年八月十五，奶奶家都会摆上一桌子瓜子零食，洗好的葡萄以及各种新鲜的水果。再摆上一盘月饼，一家人围坐着吃着小吃聊着天。

    “快过节了....”

    胡晓天转过身，将沈慕诗搂在怀里。沈慕诗纤小的身体，丝毫让他感受到手臂上的负重。这样的姿势，他可以抱上整晚。

    “后天就是八月十五，你明天下班过去看看吧。”

    “那你呢？”

    “我该干嘛干嘛，你早点回来就行。”胡晓天嘱咐着“还有，后天你跟我回家。”

    “去见胡伯伯?”不知道为什么，沈慕诗心里竟然有点紧张。

    “怎么，不想去？”胡晓天问道。

    “不是，我是怕胡伯伯跟我爸妈说什么。”

    “说什么啊，他们已经闹翻了。”

    “什么？”沈慕诗一轱辘坐起身来。“怎么会这样？他们关系不是还好吗？”

    “同事之间有什么好不好，这么多年同事交情是有的，你爸妈的意思是我插足你和你前男友。”

    “那你爸怎么说？”沈慕诗紧张的问道。

    “我爸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崔莲英话比较多。”胡晓天把手放在沈慕诗的肩膀上，顺着肩膀手掌划着她的后背。

    “崔莲英？”

    “我大姐，你应该知道，就是你爸妈反对我们来往的原因。”

    关于胡晓天的家事，曾经胡晓天也和沈慕诗说过，那时候沈慕诗是同情他的。

    “大姐说什么？”

    “能说什么，她说你现在能跟前男友分手跟我在一起，将来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沈慕诗没说话，缓缓的躺了下来，胡晓天的胳膊刚好又围绕着她。

    “怎么不说话？生气了？”在沈慕诗的耳边，胡晓天问道。

    “没有！”

    “她这么说你都不生气？”

    “她说的是事实，只不过可能只说对了一半。更何况，她是将来照顾你爸爸的人，我不会是，相处的好久多走动，相处不好就少来往。我干嘛生她的气。”

    沈慕诗的话让胡晓天陷入沉默，半天他说道“我觉得你的性格结合你爸妈的倔强和柔弱。”

    “是啊，都是缺点的综合。”

    生气，那是需要资本的。对于沈慕诗来说，现在的她没有任何资本，生任何人的气。这个感觉，从孟岩的转身开始，就已经牢牢的侵入沈慕诗的心里。

    她知道，自己是个自卑的女孩，只是用倔强掩饰。从开始就是自卑的，那些学生时代的开心都是暂时的。那是假象，她本来就应该是孤单的。

    胡晓天睡不着，又不安分起来。

    “后天去你爸那，我去买点什么吧。”沈慕诗不拒绝胡晓天的不安分，她问道。

    “单位发了月饼水果带过去就行了。”胡晓天已经开始宽衣。

    “那么多，我明天带奶奶那些。”

    “嗯，你随意。”他亲吻着沈慕诗。

    “如果我奶奶说服我爸妈........”

    “这个时候，别谈这些！”胡晓天打断了沈慕诗。

    沈慕诗在天马行空的想象，如果奶奶说服了爸妈，爸妈接受了胡晓天，那两家家长的关系就能恢复，大家在单位就不会太尴尬。

    那样的话，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走在一起。

    也许是觉得刚刚说话的语气过于生硬，胡晓天放缓了口气：“我知道你想什么，现在不是挺好吗？”

    “嗯。”沈慕诗的这个嗯，并不是想说的嗯，只是被撞了下不自觉的出声，她皱了一下眉头：“以后呢。”

    “以后的事，不着急，慢慢来，别把世俗的东西看的太重。”

    世俗的东西是什么，沈慕诗知道，就是那张纸，她想要的以及每个女孩子都想要的那张纸。

    也许以后时机到了，胡晓天会提出的。也许他在等一个时机，比如两个人有点存款，可以有套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房子。也许有一天，他会像之前那段每天送花似的殷勤，带着戒指对自己说，嫁给我。

    也许，胡晓天是适合自己的，每到这时候，沈慕诗都这么觉得。至少，她不拒绝和他做这个事。

    脑海里还在天马行空，胡晓天沉重的身体已经停止了下来。

    沈慕诗轻轻的推开着他，抓起床边的衣服，轻轻的下了地：“我去洗澡。”

    为了防万一，沈慕诗中午休息的时候就去了奶奶家，这个时间是奶奶家最清净的时候。表弟天天中午不回来，沈英杰送去了幼儿园中午也不用接回来。

    奶奶正坐在床边，床上铺着裁剪好的做棉袄用的前后片布料，奶奶正带着花镜，拽着手中的棉花，一层一层的铺在上面。

    “奶奶，我来看看您。”沈慕诗将月饼盒水果放在门边的桌子上。

    “你还知道来啊！”奶**都不抬一下。

    “别生气，这不是来了吗？”沈慕诗照旧亲热的去搂奶奶的脖子。

    “去去去！”奶奶生硬的很生气的将她推开。

    沈慕诗转过身，假装没事人似的去衣柜那边拿凳子，顺便赶紧抹了一把眼泪，把脸上的潮湿擦干净。

    搬个凳子坐在奶奶旁边，从线盒里拿出针线，然后将线头穿进针眼里。“给你你把线认进去了，我还插在线轴上，待会您拿时候别扎着。”

    “去年给你做棉袄，就扎我好几下，看看，是不是你心眼儿不好。”

    “还有这么一说啊，您就骗我。”沈慕诗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连过节带两个月的月钱，您收着，待会我还得上班，明天我就不过来了。”

    “你留着吧。”奶奶叹口气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走到衣柜边上，打开柜门摸摸索索了一会，从里面又拿出几百块掖在沈慕诗手里：“女孩子在外面，身上不能没有钱，自己要记得存一些，将来也有个退路。”

    好想哭，但是不能。

    沈慕诗知道奶奶的意思，爸妈那回不去了，奶奶这也容不了她。

第二百零三章 要想学的会

    王昌军家小区的小花园里，两个穿着老头衫的大爷正低头下棋，各自身后还站着几个看棋的。

    “老李，你应该支士，这样就把他马腿别住了，老盖就能缓一步。”一个摇着蒲扇穿着跨栏背心的大爷在后面给支着招数。

    “河边无青草知道不？”王昌军抬眼皮撩了一下支招的人，心里老大的不高兴。

    “什么意思？”跨栏背心老头看看四周人吃吃的笑不由得问道。

    “行了，人家老王这话是，河边无青草，后半句，不需多嘴驴。”有最快的揭穿了谜底，在坐的都哄笑起来。

    “老王，这就不对了，怎么还骂人呢。”跨栏背心有点挂不住脸，蒲扇的摇动的频率更快了。

    “你看你，跟你开个玩笑，观棋不语懂不懂。”王昌军拿起棋子想了想：“继续将！”话音落下棋子在棋盘上扣出啪的一声。

    “好棋！”旁边真有捧的，喝了声好，王昌军摇着折扇脸色露出洋洋得意。

    对面的老李挠着头上本来已经剩下不多的头发：“败了败了，我认输，自打老王跟着咱们这下棋，我都没赢过几局。”

    “你歇歇，我跟他对对!”跨栏背心的吴大爷推着老李，让他起来。

    老李站起身让开小板凳，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点上根烟：“你也不是他对手，咱们走一步看三步就不错了，人家老王走一步能看五步。我是真服气。”

    吴大爷哼着小调摆着棋子：“你服气我不服啊。”

    “不服就碰碰呗！”王昌军也将棋子归为准备再开一盘。

    “对了，老王，最近股市不错啊，我听我儿子说，可是涨了不少。你没看看去？”吴大爷摆着棋子问道。

    “没看啊，怎么不错？”

    “具体我也不懂，我儿子说是翻了倍了，还算这小子有心，昨天给我定了个空调，好几千块了。我就寻思，咱们上岁数人吹那玩意不舒服，还是这自然风吹着得劲。”老吴不经意的炫耀着。

    “是吗？！”王昌军听着心里也跟着一动，那些钱可是自己好多年抠牙缝的私房钱，别说赚多少，哪怕回本了都行啊。

    “可不是，我儿子说什么1000点。”

    “一千点？大盘过一千点了？”王昌军张大嘴，自己说不玩的时候已经跌到三百多点，一千点就意味着翻了快三倍。

    “你别瞪我啊，我又不懂。”

    王昌军看了一眼手表，撑着腿站起来：“老李，你来，我得去看看。”

    “哎，你怎么说走就走啊。”老吴本来就憋着和王昌军下上一盘，分个高下报复他刚说自己是驴，见王昌军要走开口拦道。

    王昌军却也不接茬，招呼着老李“快来，都给你摆好了。”

    两个月没怎么来证券大厅了，一楼散户大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大厅里人声鼎沸，看盘的，交易的，报单的以及门口新开户都好几个，围着负责业务的小胖妞咨询着。

    站在电子屏下面对应着代码查看着自己那几只股票，不但回本了还微微有些盈利，王昌军心里一阵窃喜。

    “这不是老王吗，有日子没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有空。”王昌军的肩头被杨大姐用扇子拍了一下，回过头看到几个熟悉人就在附近。

    “忙，一直忙。”王昌军呵呵笑着跟认识的人都打着招呼。

    “忙着赚大钱呢吧？”杨大姐笑嘻嘻的问道。

    “哪有你们赚的多，这波行情都没少赚吧？”王昌军找个位置坐下。

    “也就是个回本，还卖早了，现在都又不知道买什么了。”杨大姐摇着头，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

    “小郭呢？怎么没看到他，他不玩了吗？”王昌军四处张望着问道。

    “你还不知道吧，人家小郭赚到了，当初咱们买的时候，人家跟着云子就一直空着仓位，等咱都套死了，着两小兔崽子抄了底，这波行情下来拿的死死的，这不是昨天又清了结算一下，现在人家小郭也楼上去了。”杨大姐说着用扇子朝天花板指了指。

    “他们就是运气好。”王昌军心里有点酸，但是脸色露出不屑。

    “可不是嘛，对了老王，你那些票也一直没卖，还不赶紧卖了，落袋为安。”

    “急什么，你看涨这么好，我觉得后面还得有。先不卖！”他说的笃定，心里却没什么底，自己也想赶紧卖了，但是账户不在自己这啊，那么长的账号自己都没记住，密码倒是记得，但是不知道王君如有没有改动过。

    “不卖？那云子他们可是昨天都卖了的，他这么一卖，我都不敢再买了。”杨大姐虽然嘴上不说，行动上可是周逸云的忠粉，不光她，除了老郭还有几个平时一起聊天的散户，都盯着周逸云的一举一动。

    “他？他卖了？那我更不卖了，谁说他就一定是对的。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是信不过他。”说起周逸云，王昌军就从心里不舒服，觉得跟杨大姐也没什么可多聊，转身和其他人聊了会这才舒缓了一些情绪，再看看电子屏上面自己已经盈利的那些价格，满心欢喜的离开大厅美颠颠的朝家走。

    他前脚出了大厅，老郭从楼上蹦着就跑了下来，杨大姐眼尖一把拽住他：“干嘛去，都上楼了还不请客？！”

    “请，请，一箱汽水老规矩，不过大姐你看这会大厅这么多人，请谁不请谁都不合适，待会待会等收盘了你们几个晚走会，汽水加刨冰，怎么样，够意思吧。”老郭嬉皮笑脸的小声跟杨大姐嘀咕着。

    “我看行，不过光你请不可以，你师傅这次是不是也赚大发了？让他也得请，而且规格还得高。”

    “那必须的，你们的意思我早就汇报过了，我师傅说了，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

    “真的啊？云子真说请客啊？！”

    “说了，叫上海大爷他们，还有楼上的老徐，大李，还有吴明。”

    “这么多人，他要干嘛？！”

    “嘿嘿，他这月比赛成绩输了，垫底，他得请客。”老郭嘿嘿笑着。

    “怎么你师傅还有输的时候。楼上那几个是不是比你师傅厉害？我们一起去合适吗，人家都是大户。尤其吴明，那可是天天眼睛朝上看走路的主，能和我们一桌？”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师傅比赛的股都是为了关注，清仓试盘的，他才不用重仓跟他们几个玩呢，输了比赛，实盘重仓的可比他们收益高。”

    “什么比赛？”

    老郭朝杨大姐招手，示意她靠近小声说道“他们几个每个月都出个股票竞赛玩，现在师傅说了，人少没意思，这次他组织个聚会，就是为了大家一起玩。还有那个吴明，这次措施加仓机会，虽然也赚了点，但是眼睁睁看着我师傅资金够进大户室了，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现在天天巴结我师傅，要学技术。”

    “他还学技术？”

    “学！你看吴明总带那个女的没，那个认识我师傅，吴明心里可是较着劲呢，恨不得那女的管他叫师傅。”

    “叫师傅有什么好的。”杨大姐撇嘴嘴不屑的说道。

    “咱老话有句什么来着，要想学的会？.........”老郭朝杨大姐挑了挑眉。杨大姐使劲的拍了一下：“你小子，上楼就没学好。”接着一起笑起来。

第二百零四章 总是出人意料

    身后响起清脆的娇滴滴的声音：“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能学什么好。郭文东，你又背后说谁坏话了。”

    这声音老郭听得很清楚，赶忙一转头，身后一张白里透红娇滴滴的瓜子脸，小嘴通鼻梁以及圆睁的凤目，不是吴薇薇还能是谁。

    “正说你呢，不是正夸你呢，你开户都办好了？”最近一段时间老郭经常能看到吴薇薇来，别说吴明喜欢吴薇薇，老郭每次看到她都感觉小鹿乱撞。可是人贵在自知之明，论交情他比不上周逸云，论财力比不上吴明，只能远远的看着吴薇薇在吴明面前游刃有余，自己没事儿就是吞下口水的份。

    即便没有周逸云和吴明的存在，看着身高和自己差不多，她踩上高跟鞋自己就得仰视的女神，郭文东也不敢有半分轻视。他赶忙和杨大姐打了招呼，跟在吴薇薇身边：“走，上楼，今天哥给你看看我的桌子。”

    “你的桌子有什么好看，难道还比别人的矮半截。”吴薇薇哒哒的踩着高跟鞋，笑着跟着郭文松的脚步。

    “这就不对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接短不是。”老郭喃喃的说道。

    “啊，抱歉啊，可是，人确实短。呵呵呵”

    老郭被他说的无奈，只恨自己基因不好。

    “看，这就是我桌子，我前面是李总，我后面是云总。有李总在前面冲锋，云总在后面做后盾，想不赚钱都难啊。”一进门，郭文松就给吴薇薇介绍着自己的位置。

    “薇薇，别搭理他，他就是为了坐我并排好偷窥你。”吴明冷不丁的扔出这么一句，过来搂了下吴薇薇纤细的腰：“你坐我这，你看着屋里还有空位置，回头我借你十万，你直接开中户室来。”

    “呦，原来不是给的嘛，怎么变成借的了，薇薇，这事儿你可得慎重，吴总利息可高了。”老郭搭话起哄道。

    吴薇薇并没有在吴明旁边坐下，而是走到周逸云桌子前。用手敲敲周逸云的桌子：“干什么呢，这么认真，我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周逸云把头从朝着窗外的方向转过脸，笑吟吟的看着吴薇薇：“不用打招呼，你看这屋子动静一打，两公猴子一开始掐，肯定是你来了。”

    老徐笑呵呵的转过身“云子，你这又是什么典故。”

    “优质的生存资源永远掌握在少数猴子手中，只有少数的猴子占有了优先的交配权。所以，有公猴子的地方就有江湖....？”

    吴明和老郭对视了一眼：“他说谁呢。”

    吴薇薇抄起桌上的上的杂志：“你才母猴子呢。”说笑着打着周逸云。

    “逗你呢。我又没说你。”周逸云用手挡着笑道。

    “不行，你得赔罪！”

    “怎么赔罪，你说？”

    “请我喝咖啡。”吴薇薇歪着头朝周逸云笑着。

    “这事，我也行啊，就当我错了跟你赔罪？”吴明凑过来，拽着吴薇薇上衣的袖子。

    “你？还是算了，我可是不敢指望吴总。以后我就是楼下的小散户，哪敢沾上你吴总的光。”吴薇薇说着甩了下小挎包朝周逸云说道：“快点，我先去那等你。”

    “云总，你跟她说什么了，怎么最近不爱搭理我。”吴明一头雾水

    “还用我说什么吗.....”

    周逸云抓起桌上新买的手机，跟在吴薇薇身后下了楼。

    “给我打个电话，或者让老郭喊我一声我不就下来了，还用上楼一趟？”两个人在咖啡厅坐下，周逸云说道。

    “切，我就是故意让他看看，气气他。”

    “拿我气他可没用，我有女朋友，你要真想气他，你拿老郭。”

    吴薇薇白了周逸云一眼，不解风情的东西。心里这么想了一下，又觉得周逸云这种也没什么不好，再说周逸云也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当然，吴明和老郭也都不是。

    “其实我跟他也就是个逢场作戏，昨天我把提成结算了一下，正好在这里开户了。而且这还一个多月也就是该办事了，吴明那店我也不用去了。”

    “那好啊，恭喜你。不过我可得提醒你，这轮行情涨了270%，两个月的时间，我认为后面肯定会有一段时间的调整。”

    “调整？那吴明还是说让我趁着行情好，赶紧进场，还什么跑步进场。”

    周逸云低头看看吴薇薇的脚“拉倒吧，穿这么高的鞋子，跑步，不怕崴脚啊。”

    “呵呵，人家那是形容，要不然我这么急着开户做什么。”

    周逸云云淡风轻的说道：“我觉得这样，你要是听吴明的，你就别让我给你建议。一个人一个操作习惯和方法，但是你的钱赚的不容易，一年能有一波像样的行情能抓住就足够了。至少今年我不做了。”

    “这样啊。”吴薇薇犹豫着：“行啊，反正我也快没时间弄，本来还说让你帮我看着点。”

    周逸云摆着手：“你千万别有这想法，自己的钱自己看着就行了。再说我也没时间帮你看。”

    “小气！也就是王君如喜欢你这样的，死性样，赚钱我跟你分。”

    “别，你那点钱赚能赚多少，当我看不上。再说，你还最好别喜欢我这样的。承受不起。”周逸云假装打着冷战，对于吴薇薇，只能说不反感，至于好感也不算多，聊的多也无非基于一些老同学的情谊。

    “明天就过节了，你不去王君如家见见她爸妈？”吴薇薇眨着眼问道。

    “人家不想见我，我总不能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吧。”

    “她家也真是可以，就打算这么拖着？”

    周逸云沉思了片刻：“先赚钱，不达到理想的条件，我也不会让君如跟我过苦日子。不过她父母那，只有她开口我一定会见。”

    “她要是不开口呢？”

    “等呗，是你的早晚是你的，着急什么？”

    吴薇薇脸色露出十分怪异的一笑：“是啊，是我的早晚是我的，我不着急。”

    “你都要嫁人的，你急什么，难不成又有新目标了？”周逸云拿她开着玩笑。

    “目标算不上，倒是有一个人满喜欢的。”

    “谁啊，吴明？人家可是一堆小姘。”

    “怎么可能是他，跟个娘炮似的。我喜欢高大威猛有男人样的好不好。”吴薇薇娇嗔着。

    “一个高大威猛就把老郭排除了。。。。”

    “别问了，说了你也不认识。对了你刚说你要忙了，你要忙什么事啊？”

    “打工，我找了份工作，股市可休息一段，人不能闲着。”

    “你？？去打工？我没听错吧。”吴薇薇瞪大了眼睛。

    “没听错，工作已经谈好了，虽然我没学历但是有经验。你也别问了，总之，你踏实的做你的新娘，泡你的高大威猛帅哥，这地方，还是少来。”他的目光看着马路对面的证券大楼，大厅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似乎在提醒人们现在有行情。

第二百零五章 做一件了结

    吴薇薇坐了一下午，快三点的时候周逸云看了手表：“怎么，你又不看盘，还要做到收盘？”

    “凑合坐会儿回单位报个道，回家也没什么意思。”吴薇薇无聊的语气说道。

    “大姐，你没意思我可有意思，不能多陪你，要不然你去叫吴明或者老郭？”

    “有异性没人性，我才懒得叫他们呢。”在那两个人面前，吴薇薇还是有点小傲娇的。

    周逸云站起身来：“咖啡也请你喝了，我是不能陪你，今天约好有事要办。哦对了，你也是异性，而且我挺有人性的。”

    那种不羁的笑容挂在脸上，对不喜欢的女生拒绝的样子，通常会很酷。连吴薇薇都不由得多看他一眼。

    这个时间正好能赶在王君如下班的时候去接她。

    路过银行的时候，周逸云在柜台取了钱，当年张伟送他的那个包他还背着，里面装的满满的。

    医院门口等着王君如的功夫，周逸云给张辉打了电话，让他在家等着他。

    “走吧！”王君如一出大门就看到了周逸云，她跨步坐上车。

    周逸云将电话放进包里，王君如胳膊碰到鼓鼓的书包：“装什么了这么鼓。”

    “钱！”

    “有钱换手机，就不说把车换了？”

    “不换，回头这车收拾收拾，给你开。”周逸云对王君如说道。

    “给我开，那你呢？”

    “我骑自行车，而且过几天估计没什么时间接送你，你上下班自己走路上注意安全。”

    开着小木兰带着王君如，周逸云来到张春华家。

    看到周逸云带着女朋友来了，张春华一家都很高兴。张辉将张春华抱到轮椅上，潘华推着轮椅走出卧室。

    现在的张春华头发已经很稀少，人又瘦又苍老，唯独还有些精气神儿，尤其是看到周逸云心情大好，竟然也坐着和周逸云聊了几句。

    每次老爷子看到周逸云，都还是好像看到那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对他依然很关心。又听他说眼下也赚了一些钱，谈吐做派也很稳重，十分心安。

    张春华的身体坐不了太久，说话多了便有些气喘。

    看着老爷子又被潘华推回卧室，张辉跟着过去将他抱起放好在床上，潘华给搭好薄被在一旁陪着，张辉才从卧室出来。

    “辉哥，别忙了。”周逸云拦着张辉给自己和王君如端茶倒水。

    “你看你还特意跑一趟。”

    “应该的，我也该来看看老爷子和潘姨。你坐下，我有事跟你说。”

    张辉在周逸云旁边坐了下来，周逸云从包里一沓一沓的将钱拿出来：“这是十二万。”

    “这，这什么意思。”张辉震惊的看着周逸云。

    “这轮行情算是做完了，我结算了一下，这几个月做的顺手，也抓了几个涨停。现在总资金差不多三十个。辉哥你的连本代利都在这。”

    一旁的王君如也惊讶的睁大眼睛，她诧异的看着周逸云，一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周逸云就能赚到三十万，这样下去五十万的目标那不是很快就实现了。更诧异的是周逸云竟然一下子拿出十二万给张辉。

    虽然王君如并不是小气手紧的人，但也未免有些心疼，毕竟如果有这些钱，周逸云赚钱的节奏也许更快些。

    张辉也看到王君如神色的变化，忙说道：“云子，这钱，我不能要啊。赚钱都是你赚的，我也不动，你这一下子给我这么多.....”

    “辉哥，我就是要跟你说，后面我认为机会不多，而且找到工作了。这次结了你愿意自己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

    “可是.....”

    “你就别可是了，只能说今年我们运气好，我可不能保证一直这么好的运气的。”周逸云谦虚的说道。

    “那我得谢谢你！”想到最近一直发愁凑不上买车的钱，张辉还真是对这笔钱动心了。眼下车本也学完了，练车也练了一两个月，上路没有问题，就是没有一辆自己的车。

    “您可别这么说，要谢得我谢谢辉哥你，如果不是您投入这部分，我也进不了中户室......”

    张辉摆着手：“快别说这个了，早知道这样，当初砸锅卖铁也多弄点。”

    周逸云呵呵笑道：“谁都没前后眼，再说，当初哪还有锅可以砸。不过辉哥你想好真打算接大虎的车了？”

    “想好了，我也得有正事做，现在趁着年纪还可以，再过几年连驾照考试资格都过了，再想入行那更难了。”

    “那老爷子这怎么办？”周逸云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请人，记不记得以前家里用过得老李？”张辉问道。

    “当然记得，他们两口子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是啊，再请回来一个照顾老爷子，我一个人绑这还不如出去过挣点，而且还能有富余。”

    周逸云点点头：“这倒也是个办法，而且我也觉得你出去走走也是好事。回头你和大虎事情都办好了，咱们哥几个找机会聚会聚会。”

    “那是必须的，而且你二哥的情况也见好。两口子在家门口开了个小卖部，虽说收入一般，但是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凑合吃喝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这个消息，周逸云心里也十分高兴，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张辉留周逸云吃饭被周逸云推却了。

    从张家出来，周逸云拉着王君如去吃她最喜欢的快餐。

    “怎么今天这么大方啊，那些钱你不可以当本金再滚动啊，一下子抽走这么多，什么时候能凑个五十万。”王君如一脸的不高兴。

    “那些本来就应该是人家的，你的我跟你早说过，赚一笔就不打算再帮辉哥做了的事情吗？本来当初我觉得辉哥小气，后来知道他想自己做点事，但是辉哥并没跟我直说。”

    “人家自己不说，你倒上赶着。”

    “话不能这么说，不帮朋友做事原则，早晚要分的，而且后面我不认为还会有多大行情，搞不好利润还会缩水的。”

    “那，那也用不到给那么多啊。”王君如语气中还略带小小的埋怨。

    “小气样儿，人家就站那么多资金，必须要给的。而且这样才分的清，要知道利益面前可以看清楚很多人。”

    “我不是小气......对了，你今天说你顾不上看盘了，不是为了不再和张辉一起做才那么说的吧。”

    “不是，工作谈好了，是个连锁的中介公司。”

    “什么？你，房子自己做老板的房信不干，去跑别的中介去打工？！”周逸云的这个决定着实让王君如惊讶，他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张辉的事也就算了，至少说明他讲义气够信用，后面这个消息实在有点出乎人的意料。

第二百零六章 自我宽慰

    周逸云眼里，虽然王君如和他相差不了几岁，但是她是个简单的女孩子。

    “等吃完了跟我回去，我告诉你为什么这么做。”

    两个人吃了晚饭，牵扯手朝着周逸云家的方向溜达着，周逸云一边走一边给王君如指着路边的建筑：“你看，这片是新盖的几个写字楼，将来很多高端的公司会入住到这里，看到那楼后面吗，那里有两所重点小学和一所重点中学。”

    王君如并不太理解周逸云的意思：“你这不是要拆迁吗，难道你想回迁？”

    “这个不是重点。”两人走到小二楼的附近的街道上，路边还坐着乘凉的邻居，男人们聚在一起拍着扑克。女人们则大多手里拿着毛线活，扎堆儿着聊着天。

    一路走着，偶尔跟熟悉的张大妈李大娘的打着招呼。

    快进小二楼小巷周逸云停下脚步。

    “云子，带女朋友回来了？”楼下的邻居问着。

    “是啊大婶，还在这坐着呢，你家那个亲戚的事办的顺利吗？”

    “顺利，顺利，得亏你给帮忙。回头让他家的来谢谢你。”

    “这有什么客气的，不过您可别太张扬这事，都管我可管不过来。”周逸云压低声音嘱咐着。

    跟王君如上了楼，打开门窗点上蚊香，王君如开了电扇站在电扇前面吹着风。：“什么事啊，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大婶家有个亲戚，孩子要上学，看上了这附近的重点小学了。”

    “那你能帮什么忙？”

    周逸云笑道：“我也帮不上什么，他们需要把孩子户口迁过来，我就是给指点下流程，我又没法帮着走后门，按正常手续办就是了。不过，办这个事的过程中，我知道件事情。以后重点校想入学，要考虑户口在所在地几年的问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

    “意外着，很多家长需要提前几年考虑这个问题，如果单纯找亲戚中间变化会很多，那么学区房将会很抢手。”

    “哦？所以你要回到中介？可是你为什么放着自己当老板不做，给别人打工去。”

    “第一地点不合适，这个地点自己干投入的成本太高，当初能做是没有房租的压力，而且有人带自己上手也快，第二，我也得开拓开拓眼界，人家连锁的门市怎么做，那么多人怎么管理的，我一概不知道。而且以后这种连锁品牌会比小门小户单打独斗的更有信誉保证。”

    “第三，还不是想赚钱，就像当初和老宋，关姐合作，不论怎么做，我都没办法拿自己房子裹在里面倒腾，就算别人不说，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人都有私心的，我这点私心给别人打工，反而好发挥。”

    王君如听着，越听越觉得周逸云确实像的够多，不由得投来钦佩的目光。“反正，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股市不能赚钱了吗？股票你真打算一点都不弄了？”

    “当然弄啊，现在手上赚的那些，我打算把本金拿出来，留着一些利润在里面滚动，而且控制好风险做些长线的还是没问题。只不过现在刚涨过那么多，位置都比较高，再等等，不着急。”

    王君如的眼珠转了转：“对了，我爸那会把账户扔给我了，要不然回头我看看有多少也给你？”

    “不行不行，你爸那账户你要是听我的，千万别动，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里面估计也没多少钱，不能落埋怨。”

    “你就是胆子小，怕落埋怨才不管是不是？”

    “是啊我胆子小，怎么了？”

    激将法对他不管用，王君如叹了口气：“就知道你胆子小，什么大事都不敢做。”

    如果眼前不是王君如，周逸云大会调笑着问她：“你想我做什么大事。”

    正因为眼前是王君如，他收起那副不羁：“做大事要很多条件，天时地利人和，而且有些时候需要郑重些认真些，你放心我不是没心得人。”

    王君如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一红低下头。情侣间的亲密，周逸云皱着眉头也会控制着分寸，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周逸云问道：“回家吧，我送你。”

    “你真不想我留下？”

    “想！”

    “那我不走了！”王君如真想任性一把。

    周逸云搂着王君如的胳膊又紧了一些：“有个成语，叫授人以柄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王君如摇摇头。

    “一把刀，可以握在自己手里，也可以握在别人的手上。如果把刀把递给别人，你觉得那会怎么样？”

    “这还用问！哪有傻傻的把刀把递给别人的，等着爱扎啊。”

    周逸云笑了：“挺聪明的啊，我想娶你，你必须嫁给我。但如果我们现在同居，那就是授人以柄，别人会笑话你，你的父母也会拿着这个短处。而且我怕，万一我有对你不好的地方，你会委屈。”

    王君如听着，心里却是极矛盾的，周逸云说的对吗？道理都对，但他怎么就会这么能忍呢。

    “你真行，你是不是不行？！”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我行！但是现在不行！”周逸云皱着眉回答完了，站起身遮掩着羞涩和缓解着冲动。

    “回家！”王君如拉长了尾音：“你能忍我就能忍，看最后谁忍不住，哼！”

    周逸云笑了笑，他知道，他想的事比王君如想的更多，更长远。

    八月十五是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沈慕诗醒的早胡晓天还在鼾声中沉沉的睡着。轻手轻脚的下地，从桌子上拿了胡晓天的烟盒，坐在阳台上点上一支烟。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迷上了烟的味道。五点来钟，太阳已经露出头来，看着柔和的鸭蛋黄的颜色渐渐升起，沈慕诗的心里却十分惆怅。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胡晓天的转身惊动了沈慕诗，他习惯性的伸开胳膊，抬起一条腿准备架在沈慕诗身上，架空了然后迷迷糊糊的睁看眼睛，看到旁边没人。

    “人呢？”他说着侧起身环顾着房间。

    “在呢。”沈慕诗站起来进了房间。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胡晓天倒身继续睡下。

    “我，睡不着，待会我去买早点再买点菜。”

    “嗯。”胡晓天继续睡去。

    看着他沉睡的样子，沈慕诗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从昨天回来自己有多伤心，胡晓天似乎并不介意，反而觉得没什么不好。可是这样又算什么呢？

    路是自己选的，咬牙也得走。也许过上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一切都会有转机，她宽慰着自己。

第二百零七章 紧急求助

    对着镜子洗漱，镜子是张苍白憔悴的面容。换好衣服下楼，拎着早饭和一些蔬菜，走在陌生的人潮里。推着三轮或者自行车的闲逛早市的人群，拄拐的老人，衣着随意头发凌乱，睡眼惺惺的中年妇女。

    沈慕诗开始觉得自己和他们没什么区别，上班下班柴米油盐，是不是再过不了多久，自己也会穿着睡衣，塔拉着拖鞋和菜贩大声的讨价还价。

    她会觉得有目光审视着自己，像是楼里经常会打头碰脸却从不说话的那些眼熟的人，在她身后指指点点。她觉得颈椎有点沉，随便买了点菜，排着队买好早饭匆匆的朝她现在的“家”走回去。

    “沈慕诗？”

    她站住脚，转身看到娃娃头的金静。

    金静住这个小区，沈慕诗是知道的，在很早的时候两个人也碰到过一次。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太突然，甚至从自己入住到这里，沈慕诗还没想好怎么和金静说起这件事。

    她在沈慕诗的眼里，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清纯的女孩的样子。齐刘海的短发，白净的笑脸，两只格外大的眼睛一忽闪一忽闪的，足矣让人忽视她面部其他的五官。

    “你怎么在这，呦，这早点都买上了，你搬这里来了。”金静说话的语速有点快，一直如此像是炒崩豆似的霹雳啪的一顿发问。

    “嗯，我现在住这！”

    “你自己吗?那可好，我可以找你去玩了。”

    “不是的，和我男朋友！”

    “你结婚了？怎么不告诉我啊？”金静埋怨的说道。

    “没结婚。”

    “哦？？哦！”金静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嗯，这个你决定就好了，怎么这么不开心啊，大过节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慕诗看看金静手里拿着的钥匙：“你这么早是要出去吗？”

    “我去买点东西，今天晚上要去男朋友家吃饭。”

    “你快去吧，我就住这个楼。”沈慕诗指了指楼上。

    金静大眼珠转转抬头看看：“今天我们放假，他下午才接我，要不然我先买东西去，回头我来找你？”

    “别，今天都有事，咱们先各自忙。对了，你男朋友做什么的？”

    “我同事!”金静羞涩的一笑：“你男朋友是不是你那个同学？”

    上学的时候，沈慕诗和金静一直保持书信来往，很多事的记忆还停留在上学的阶段，自从上班后书信反而不方便，虽然见面仍然很亲热，彼此的事却空缺了很多的记忆。

    “不是了，有机会再和你说。”

    金静看看沈慕诗手里拎的早饭：“那你先回去，咱们住这么近随时可以聊。”

    上了楼开门进屋，在厨房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来到卧室的时候看到胡晓天正在阳台上。

    “我回来了，你洗漱了没有。”沈慕诗收拾着床，随后打扫房间，支起吃早饭的桌子。

    “洗漱过了，刚刚和谁在楼下说话。”胡晓天问道。

    “我好朋友，也是我同学。她叫金静。”

    “好像看过你有个相框，是她么？”胡晓天坐下来等着沈慕诗端来早饭。

    “你记性真好，是她！我们很多年的好姐妹。她家就住隔壁楼。”

    “难怪聊那么久！那她也认识你前男友吧。”胡晓天的语气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不认识，她是我初中同学，我上高中之后我们一直是书信来往。”

    “哦，那她现在做什么？”

    “银行上班。”

    胡晓天每问一句，沈慕诗就照直回答一句。似乎胡晓天对这沈慕诗的回答十分满意：“那行，既然是你朋友还在一小区，回头你还多个伴儿。”

    “人家忙了，交男朋友了，哪有时间总陪我。”沈慕诗淡淡的说道。

    “这话说的，就跟你有多少时间似的，这次考试你又差两科没过，还得补。想想下学期考那几个，现在咱们也没压力，趁着年轻得抓紧了。”胡晓天家长似的语气教育着沈慕诗。

    沈慕诗低着头，微微有些发呆，胡晓天说的没压力，她丝毫感觉不到。她的心里虽然从来没感觉对自己的家有多少依赖，但是出来这两三个月无时不刻不惦记着家人。

    以后该怎么办，就这么混下去？也许胡晓天是对的，趁着年轻多学点东西，拿下来学历，这点也是沈慕诗认为胡晓天比自己优秀的地方。可是除了认为学历是给自己增值，镀金的方式之外，对于未来的生活胡晓天似乎毫无计划。

    “想什么呢，赶紧吃早饭吧，吃过了复习。”胡晓天催促着沈慕诗。

    “晓天，你想没想过将来？比如今天我见到你爸，他如果问起我们的打算，我该怎么说。”沈慕诗抬头看着胡晓天。

    “他不会问，再说我们能有什么打算，现在日子挺好，将来也就我们两个人，各自都能生存，两个人都轻松。”他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将碗放在桌上。“我出去一趟，中午回来。”

    “你去哪？”沈慕诗随口问着。

    “去见个朋友，你收拾完了复习等我回来就行了。”

    换好衣服，胡晓天看了一眼自己的传呼机，升级换代已经换成了汉字显示。如果不是传呼上显示十点半老地方见，他才很不多睡会儿懒觉。

    夹着包出了门，下楼将包放进摩托车后备箱，顺便取出头盔带上。

    楼上的沈慕诗从阳台看着胡晓天的车开了出去，看着楼下小路上小区里人拎着菜的互相寒暄打着招呼，看着大人带着孩子一家三口出行，也看着带着月饼水果来小区看望家人的出入。

    一朵蒲公英被风吹起，挂到阳台上。沈慕诗轻轻吹着它，又将它吹起飘远。她感觉到，自己就像这蒲公英一样，从此没有了根，任性的飘着。

    中心公园外面的林荫道，胡晓天停下车，掏出传呼看看上面的时间，然后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坐在道上的长椅上点燃了一根烟。

    吴薇薇从拐弯处转了过来，快走了几步来到他跟前，一扭身坐在长椅上。用手帕挥动着扇着额头的微微的出的汗。

    “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能不能借我点钱，急用。不是过节还有批货我们单位还没结清吗，到时候你就别给我返点，直接扣就行了。”

    “借钱，借多少？”

    “三千！”

    “这么多，你干什么用啊？”

    吴薇薇擦着汗：“我弟那个游戏厅，昨天让人端了。要罚款，我才把钱都放股市账户里，这大放假的也取不出来。”

    “那你对象呢？他不管吗？”

    “废话，他要是肯管，我能找你吗。”吴薇薇气的瞪了胡晓天一眼，叹口气道：“本来我想和小诗说，可她现在那情况也帮不了我。”她忽闪着眼睛看着胡晓天。

    自己身边人也不少，像吴明那样的吴薇薇还真不想去开口，周逸云人到可以，但是吴薇薇总觉得他高冷，和胡晓天接触也有一段日子，觉得他有点男人气，更何况近来关系也走的近，况且她弟弟的游戏厅，放着几台电脑的dos游戏，什么大富翁之类的她也带胡晓天去过，胡晓天还挺有兴趣，这件事能帮上她的人并不多，胡晓天应该算一个。

第二百零八章 中秋月不圆

    漂亮女人开口一半男人都不会拒绝的，更何况吴浩的游戏厅，确切的说是一间民房里摆着面几台386还是486电脑胡晓天也说不清的那么地方的黑游戏房，他还去过。而且和吴薇薇，胡晓天几个月接触下来也算是有点交情。

    吴薇薇所在的集团公司，对于胡晓天来说那是比较大的集团客户之一，而吴薇薇又掌握着集团采购的一点小权利。客户得罪不得，又是漂亮的女客户。

    胡晓天沉吟了一下：“你很着急用？如果着急就跟我回家取一趟。”

    “真是太谢谢你了。”吴薇薇兴奋的挎住胡晓天的胳膊，如果不是在街边的长椅，即便是将头靠在他肩上都觉得这个肩头是可以依靠的。

    胡晓天也被她摇的心猿意马，女人撒娇起来果然很迷人，他想起家里那位，很奇怪沈慕诗从来不会撒娇，起码他从来没见过。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难处？”吴薇薇的脸离胡晓天很近，抬头看他侧脸，轮廓分明山根高耸的一张没死角的男性面庞，吴薇薇轻声的问道。

    “没有。”胡晓天站起来，跨上摩托车：“还不上来？”

    吴薇薇轻快的站起来，撩起长裙跨坐到车上来，一只手压住裙子免得带到车轮，这样提的很高的裙摆，让她修长白皙的腿完全暴露在车边，另一只手臂环抱着胡晓天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走吧。”

    沈慕诗静静的看着书，虽然眼睛盯着复习资料，那些字就好像是浮在纸上，完全进不了心里。她听见胡晓天上楼的脚步声，听见门响，听见他走进来，听见他打开柜子关上柜子，然后又走了出去。

    “给你，你装好，我送你过去。”胡晓天将装在一个信封里的钱递给吴薇薇。

    “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

    “你又不上楼坐会儿，小诗在家呢你也不见她？”胡晓天发动了车子说道。

    “算了，还是别去了，我怕找你借钱她不高兴。”

    “那有什么不高兴的，我们两个各花各的，aa制。”

    “aa制？你们两个都同居了还aa啊？”吴薇薇觉得胡晓天在跟自己开玩笑。

    “人家国外就流行这个，自己赚自己花，再说她又赚的也不比我少多少。我觉得年轻人就得适应潮流。”

    “那将来你们结婚，生小孩儿了怎么办？”吴薇薇还像来时候一样，贴着胡晓天很近问道。

    “你听说过丁克没有，就是二人世界不要小孩儿。”

    “你，你真想的开，小诗也这么想吗？”吴薇薇好奇的问道。

    “嗯，应该问题不大吧，再说现在婚都结不了，还说什么孩子。

    “怎么情况，她家里还不同意吗？”

    胡晓天将车在路边停下，他们越见面到吴薇薇要去办事的地方并不远，等着吴薇薇撒开自己下了车，他才笑着说道：“你先操心自己的事吧，等事情办好了通知我一声。”

    “好的，钱你放心，我一定尽快还你。”

    “你先用着吧，不着急。”

    看着胡晓天远去的背影，吴薇薇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在她眼里，好男人还是有的，但是都是别人的男朋友，比如周逸云，比如孟岩，比如胡晓天。

    相比之下，周逸云属于个性，孟岩就太大众了，而胡晓天应该算是另类，怎么会把他归结于另类，是他的思想还是生活方式？吴薇薇自己也搞不清楚，不过回头想想沈慕诗也算个和比人不太一样的女孩，他们两到也合适。而自己，她摇摇头。王刚近期回来了，女人的直觉告诉吴薇薇，他在外面一定有事。

    否则，年纪轻轻的，两个人又是小别，而王刚对自己的兴趣怎么感觉只是应酬，只是因为要结婚了，他的父母想抱孙子的那种应酬。

    脑子想着这些事，脚下加快步伐，赶紧办了吴浩的事，大八月十五的谁家都得过节啊。

    谁家都得过节，沈家全家都聚在奶奶家里，谁也不提沈慕诗的事。沈父沈母借口英豪上了高中学业紧张了，吃了全家聚餐的饭早早的就叫上沈英豪回家了。三婶八卦的想打听什么，无奈老太太口风紧，只说沈慕诗单位加班，而且孩子头天来过了。

    胡晓天家倒是热闹了一些，胡晋升做了四个菜一个汤，崔莲英搭下手一件件的抖端进屋，在放在屋子正中间的圆桌上摆上。沈慕诗局促的坐在沙发上，几次想起身过去帮忙，都被胡晓天按下了。

    “不用你管，你也不知道干什么，坐着就行了。”

    最后一个汤端上桌，胡晓地摆好碗筷盛好饭，各自落座。

    “小诗啊，你们两个已经这样了，我呢也不好说什么，不知道你们自己有什么打算。”没人先动筷子，胡晋升刚刚做了饭头上还出着汗，一边抽烟一边喘口气。

    “胡伯伯，我们想先把学历拿下来。”这是胡晓天的意思，沈慕诗知道这么说应该是没错的。

    胡晋升点点头：“这就对了，晓天他们妈妈走的时候，家里也没留下什么，以后你们也得靠自己。另外你父母那边，等有机会我再跟他们谈谈。”

    “谢谢胡伯伯！”沈慕诗低声说道。

    “这么客气干什么。”胡晋升转头看向胡晓天：“晓天，小诗父母那回头你找机会也去看看，那两口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低个头认个错，以后事情也好说。”

    胡晓天撇着嘴摇了摇头：“我不去，她的父母什么性格，她比我了解。我去干嘛，跟着一块被碾啊。”

    听胡晓天这话，沈慕诗心里一阵发寒冷。也许他说的对，自己的父母的性格自己了解，难道他说的不对，不应该自己去面对吗？

    可是遇到这样的问题，难道不应该男生站出来，挡在女生面前，谁家父母不愿意看到一个对自己女儿负责的男孩子站出来。

    沈慕诗的心里已经乱做一团麻，她也知道，如果父亲气头没消，估计会见一次打一次，她想回家又怕回家。

    “吃饭吧！”胡晋升拿起筷子，崔莲英胡晓天和胡晓地看到也都拿起筷子。

    胡晓天将摆在沈慕诗较远处的菜夹到沈慕诗碗里：“吃饭吧。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沈慕诗心里正在纠结，听崔莲英开口道：“在家老大也会照顾人了啊，小诗这是第一次在家吃饭，以后再来记得帮忙搭下手，要不然吃晚饭负责洗碗也可以。”

    “好！”沈慕诗应酬到。

    “好什么好，你是这家长子正牌女友，干活轮不到你。”他话说的硬，沈慕诗脸一红，知道胡晓天是向着自己。崔莲英的脸却沉下脸，刚要开口，胡晋升啪的放下筷子：“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你们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

    胡晓地咳咳的咳嗽几声踢了踢胡晓天，然后起身说道：“对，今天过节，正好我带回来点红酒，差点忘了，我去开，每个人都得喝啊。”

第二百零九章 那一张纸

    这是一个过得并不很愉快的节日，至少对于沈慕诗的感觉是这样的。胡晓天兄弟和胡晋升倒是边吃边聊，胡晋升会问问两个儿子工作的情况。沈慕诗总感觉崔莲英在看自己，她低着头心里有点为难。

    看上去胡晓地和崔莲英倒是能和谐相处，只是这一间屋子里一张双人床和一个折叠沙发床，沈慕诗也好奇他们如何安排。而其沈慕诗更对崔莲英的称呼为难，索性跟着胡晓天一起叫姐。

    吃过晚饭，崔莲英收拾碗筷，脸上好大的不情愿，就连收拾餐具都会弄出一些叮叮当当声音。沈慕诗起身想帮忙，被胡晓天拽了一把直接又坐在沙发上。

    “我来，我来，厨房灯太暗你都不熟。”胡晓地勤快的帮着忙化解着尴尬。

    胡晋升冷着脸看着这一幕，将藤椅转了个位置，对着电视机按着遥控器换到平时自己爱看的台。胡晓地把摆在屋子中间的折叠桌收拾好，又拿了扫帚簸箕把地扫了一遍。

    房间里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崔莲英也将碗筷洗干净端进来摆进墙边的碗柜。然后从门后的脸盆架上拿了脸盆毛巾，端着出去洗了手。再进来的时候，一边沉着脸一边收拾着自己皮包：“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胡晓天挑起声调，说着不送话音了尽是欢送之意。

    听着大门砰的关上，胡晓天这才站起身对沈慕诗说道：“我们也走吧。”

    “胡伯伯再见，晓地，我们走了。”

    胡晋升这才看着两个人：“有时间就回来吃饭。”

    沈慕诗知道，这算是老人对他们的认可吧，不管怎么说总不能两边都没个好脸色，心下也略感安慰。

    胡晓地送两个人出了门，在沈慕诗身后拽了她一下：“你太坏了，我早就觉得不对，你还保密。”

    “真不是！”

    “行了，回头没事我去你们家吃饭。”

    胡晓天朝他笑道：“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从胡晋升家出来，沈慕诗一路上都想着心事。到了两个人的住处，一边收拾着准备睡觉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你能不能别对大姐那样？”沈慕诗劝道。

    “她自找的，你挺同情她啊。”胡晓天反问着。

    “说不上，以前你是自己，你和她直接毕竟有血缘，不过她跟你爸又没血缘，之前怎么样不说，以后你两个老闹别扭，你又因为我总和她对着干，别人会觉得我不懂事。”沈慕诗说的很平静，她只是希望能和胡晓天沟通一下自己的想法。

    “道理我都懂，但是看见她就生气，我也没办法。”

    “她不住那？”

    胡晓天当然明白沈慕诗说的那是哪里。

    “不住，从来不住。但这不说明他们就是清白的，不但说明不了清白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看沈慕诗一脸茫然，胡晓天解释道：“你知道我家为什么是这个情况吗，我妈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就想开了。之前还会跟我爸吵架会闹，两个人关系很紧张。但是自从我们检查出癌症，她做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她把我们三个人的衣服，一年四季的全部换了新的，然后拿着家里所有剩下的钱一个人出门旅游了，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一分钱不升。我妈的意思，只要我吗三个不缺吃穿，她什么都不会给英姐留下。”

    沈慕诗听得呆呆的出了神，想必当初胡晓天的妈妈应该是彻底寒心了吧。

    “可是，你还是会叫她英姐。”

    “那我能怎么办，再跟你说他们有多自私。当初我妈没了之后，那会我爸单位还有福利政策，我和小弟都劝过他，已经这样了索性就办了手续吧，这样还能赶上单位分房，再婚加大龄子女。你知道吗，如果他们那时候肯这么做，至少我和晓地都有间房子吧。”说道这个事，胡晓地也恨恨的，似乎压根都痒的。

    “那他们为什么不肯，是不是考虑你和晓地？”沈慕诗开解着。

    “快拉倒吧，要是考虑我们，他们登记不是大家都有好处。他们只考虑他们自己，我爸是死要面子，英子是心高气傲，不想这么委屈就和，恨不得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他自己点上一根烟，悠悠的抽了一口：“想什么呢，能给个名份就可以了，要是真那样，我们两兄弟才叫没脸了呢。不过这样也好，房子也没落下，名份也没有。”

    “可是，你爸就想这么耗着？”

    “耗着呗，其实我跟你说，开始我爸也是寻思两个人年龄差距大，如果万一有合适的，她愿意嫁出去就嫁了，谁知道，哎，那人也是神经病。”

    “既然这样，英姐现在这个年纪也快四十了吧，再找肯定不好找，干脆你也别跟她较劲，如果他们两个人真打算领证什么的，你就让一步给大家个台阶嘛。”

    “我让？”胡晓天吸了一口烟屁股，恨恨的在烟灰缸里捻灭了，翻过身搂着沈慕诗：“我怎么让？他们的关我什么事，她别在我面前摆架子怎么都好办，你看今天她那德行，难道你愿意她压着你摆婆婆架子？”

    “我。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她也挺可怜的。”

    “你可怜她，谁可怜你啊？”

    胡晓天的话，像把刀子戳着沈慕诗。

    “没名没分，这么多年......”

    “行了，说了多少次了，别太介意那张纸，那只是个形式而已。你看他们这么多年没那张纸不也照样过来了。当然，只要我们哥两个没离开那里，没成家立业，她想住在那当女主人那是没可能，不过其他事我们就当不知道，这样大家面子也都过得去。”

    沈慕诗听着，心里就是一紧，她知道胡晓天个性，也知道家庭原因他对婚姻并不报什么期待，但是不等于自己心里没有期待，至少两个已经在一起，胡晓天也不在意自己的过去。更何况她深知自己的家庭，如果没有那张纸，恐怕自己和老沈家算是彻底断绝了关系了。

    心里这么想着，已经感觉到胡晓天的需求。

    “晓天，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爸妈那，就像我说的，你比我了解他们。我知道你想要个家，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别拘泥形式，好不好？”胡晓天搂的沈慕诗很近，两个人的身体已经贴在一起。

    “我，我是想说，这个月大姨妈还没来。”沈慕诗轻轻的咬着下唇，这件事已经让她开始很紧张了。

第二百一十章 有了

    沈慕诗感觉到胡晓天抱着她的手臂松开了，她睁开眼睛，胡晓天已经翻身坐了起来，拧开床头柜上的台灯，点上一根烟若有所思有的抽着。

    “你，在想什么？”沈慕诗轻声的问道。

    “会不会记错日子了？”胡晓天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沈慕诗。

    “这怎么能错。”说这话的时候沈慕诗有点委屈。

    “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不是就放心了。”

    “那如果万一中标了呢？”

    “我们不是说好，先不要吗？学历还没拿下来，再说我们自己你也没钱没房，拿什么再要个孩子，我可不想有了孩子孩子跟我们一起吃苦。”

    沈慕诗有些心烦，人生第一次要面对这么大的事，对于孩子她并没有太大的感触。甚至她很清楚，未婚同居已经犯了大忌，如果未婚生子那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就完了。

    更何况身边这个人，说的那么冷，那么绝对。她转过身背对着胡晓天，眼睛看着墙壁一声不吭。

    “你是不是想要？要不然咱们谈谈？”胡晓天掐灭了烟，从后面抱着沈慕诗。

    “不！我们都还没结婚......”

    “哎！”胡晓天无奈的叹口气：“先一个一个问题的解决吧，至少这个孩子不能要。你想想我们上班才几年，我不用说，就说你自己还是算是临时工吧。将来要养一个孩子得多大挑费，首先两边都没法帮我带，你就要歇班在家带......”

    “行了，你别说了。不要。”沈慕诗被他唠叨的心烦。

    “这样就对了，你听我的没错。难道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就这样，挺好的吗？”胡晓天的手拍着沈慕诗的肩头，轻轻的像是哄孩子。

    “现在这样是没办法要，可是，可是我们能不能注意点，跟你说了你不听。”

    “你们女人啊，跟我们的感受不一样。你愿意穿着雨衣洗澡不？”胡晓天似乎对沈慕诗的提议不太满意。

    “你怎么这么.....”沈慕诗很想把那两个字说出口，但是似乎又觉得这事要求男人也不对，又不是外面乱搞的男人，那家女人不得满足男人的需要。问题的关键是两个人现在名不正言不顺，而这个原因好像有事父母造成的。

    “你要是不舒服就早点睡，想吃什么告诉我。”胡晓天见沈慕诗没什么反应，放开沈慕诗转过身去。

    “那我明天去医院，你陪我去吗？”

    “我明天有事，已经和客户约好了，就是去做个检查而已，有什么重要的事你给我打电话。”

    妇产科的门外，楼道两边的长椅上差不多都坐满了人，来这里的女人大部分身边都有人陪伴。沈慕诗将尿样送去化验室，捏着病历本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着一个个神色紧张，进进出出的病人和家属。

    张淼从医生办公室走了出来，宋世杰赶忙迎了上去：“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都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张淼的肚子已经隆起，宋世杰在旁边扶着她：“你慢点走，大夫有没有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干嘛，你还打算挑挑拣拣啊？！”张淼瞪了他一眼。

    “哪敢啊，是什么都一样，出来我就教训他，看把我老婆折腾的。”

    张淼捶了宋世杰一拳头：“你敢！”

    “好好，不敢不敢。你等我去把车开进院里，然后接你。”他说着指着沈慕诗坐的长椅。

    “行，那你去吧。”张淼说话的功夫，宋世杰已经将手里拿着的坐垫垫在椅子上，扶着张淼坐下。

    在沈慕诗看来，这是多么恩爱的一对。心里充满羡慕，不由得多看了张淼几眼，这女的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卷曲的短发打了些摩斯，看上去很湿润也很时尚。耳环项链首饰都是套系款，珠光宝气，她身上的衣服也很漂亮。

    一看就是家庭条件很好的吧，沈慕诗看看自己体恤衫背带裤运动鞋，同样是女人啊，人家是有条件生的。又看到张淼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和纸巾，对着镜子擦擦脸上的并没有被晕开的妆容。她那么的气定神闲，想必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安逸。

    沈慕诗竟看的有点发愣，这个女人确实很好看，眼睛那么大，睫毛也长，宝宝一定也很漂亮。

    也许是感觉到了沈慕诗看着自己，张淼回过头看到了沈慕诗。文文气气的邻家女孩的样子，她微微一笑。这一笑很大气，凡是来这里的病人是医院里唯一一处气氛极好的地方。这一笑也让沈慕诗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她忙回报一笑：“几个月了？”她的目光看着张淼的肚子。

    “六个多月了。你呢？”

    “我，我来检查看结果。”沈慕诗脸一下有点红，这好像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自己和人家怎么比。

    “沈慕诗！拿结果！”化验室的窗口传来叫自己的声音。

    沈慕诗赶紧走了过去，一张单子从窗口被推了出来。

    “大夫，这上面是什么意思啊？”沈慕诗拿着化验结果朝窗口里面问道。

    “问给你开单子的大夫，我这不管解答。”里面硬生生的回答。

    沈慕诗拿着单子回到长椅，张淼看了她一眼，探头过来看看单子：“阳性啊，恭喜你啊，你也有了。”

    “啊？啊！”沈慕诗蹬着眼看着报告单上的内容。

    “你看，这里”张淼给她指着：“这就是有了，要是你不放心就去再问问大夫，另外跟大夫约一下复查时间，以后自己可要注意了哦。”

    “嗯，谢谢你。”沈慕诗忍着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虽然心里已经百般下了决定，如果真的有了那一定是不能要的。

    “淼淼，咱们走吧。”宋世杰从远处走了过来，扶起张淼的同时帮她拿着坐垫。

    “我走了啊，还不去大夫那，就这会儿人还少点。拜拜！”张淼和沈慕诗挥手道别。

    “再见！”沈慕诗拿着单子，看着两人背影在楼道的人流中消失，心里格外怅然。是男人的差距还是女人的差距，她摇摇头。自己的事不都是自己的决定吗？以后一样也是。她咬了咬牙，转身走进医生的办公室。

    “大夫，您看下这个。”

    “你这是怀孕了。恭喜你啊，如果打算生的话，记得按时来复查。”大夫在病历上写着检查结果。

    “大夫，我想做人.流....”

第二百一十一章 提前知道要请病假

    医院的大夫，见了太多的各种情况，每天都会有一些因为各种原因做手术的女孩，但医者仁心她还是看了看沈慕诗清秀苍白的面容，用很温柔的语气说道：“姑娘，你这第一胎就做掉，有点可惜，要不要跟家人再商量一下。”

    沈慕诗咬着嘴唇，她想不出还能和谁商量，更何况胡晓天坚持不要。“商量过了，现在不还想要。”

    “那好吧，我帮你约个时间......”

    上班时间，借着去商场那边对账的词儿，沈慕诗跑医院做了检查。好在并没什么人记她的考勤，从医院出来直接去商场办事，时间也还来得及。

    占用午休时间把工作的事做完，感觉身上的医院味儿也散的差不多了，这才匆匆回单位。虽然已过中秋，正式秋高气爽，但是折腾大半天沈慕诗觉得出了一身汗。

    看看时间离下午上班还有空闲，从柜子里拿了洗漱的东西匆匆去了公司的浴室。

    好的单位看食堂，更好的单位有浴室，沈慕诗所在的单位就是很不错的单位。拎着东西进了浴室，换好拖鞋，一排存放衣服的柜子，每个上面都挂着一把带钥匙的锁头。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因为空旷所以对话听得格外清晰。说话的声音很熟悉，会计刘姐和办公室的李颖，两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平时关系就很好，这会正唠家常似的说着公司的事情。

    李颖的声音正说道：“我说他怎么每天什么事都不做呢，你没看那臭美了，一个大男人没事儿就拿出镜子照照。”

    刘姐呵呵笑着：“可不是嘛，那天我一看人家用什么擦脸，羽西啊。比我用的都贵，咱们老娘儿们都不舍得用。”

    她们在说谁？隐约能猜到，但是不敢确定，沈慕诗心里揣着疑惑听李颖的声音说道：“咱还别眼热，人家赚的多。”

    “多什么啊，他那就是挂职，说是副总但是不挂业务职。”

    “不挂业务不就是跟我们一样嘛，最多职务京贴多点。”

    沈慕诗走进浴室，一股水气扑面而来，浴室里一排龙头，刘姐和李颖看了一眼她：“小诗回来了。”

    “刘姐，李姐，聊这么热闹，这是说谁啊。”沈慕诗笑着打开离自己最近的花洒。

    李颖笑道：“说咱们办公室的杨经理。”她话里带着嘲讽，故意抹去了副字。

    刘姐把毛巾打上肥皂递给李颖，李颖默契的给她擦着后背，刘姐撑着墙壁。李颖边搓边：“咱施姐可有意思，竟整新词儿，秘书不叫秘书，加个助理。小诗，你这个助理按职务是在副经理上面还是下面？归不归副经理管？”

    “什么助理，我怎么不知道。”沈慕诗洗着头，一头的雾水。

    刘姐笑道：“人家小诗是施姐的小助理，不管别的事，职务上没有副经理高，不过职权上我看咱这个杨副经理可真成了甩手大掌柜了。”

    “我都被你说糊涂了。”李颖将毛巾递给刘姐：“你冲完了帮我搓下背。”

    “这有什么糊涂的，办公室他就剩下记考勤了，没听施姐说么，和总公司和商场对接的事，都是小诗管，平时业务上的事她带着小诗先坐着。”

    “那他不还得气死。”

    “人家才不生气，人家是干拿钱来的。不干活乐不得呢。小诗，要不要帮你也擦下？”刘姐举着毛巾问沈慕诗。

    “不用了谢谢。”沈慕诗连忙说道。

    两个人的对话她都听得清楚，如果早几天她一定高兴的很，可是现在她看着自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李颖甩着长音儿道“人家命好，你说这郑总怎么调到这么个金龟婿。”

    “你小点声，隔墙有耳，骂他乌龟，小心那小心眼知道。”

    “没事，这不只有小诗在吗，她才不会说呢。”李颖咯咯笑着。

    “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沈慕诗搭了话。

    下午的时候，会计那屋挨个叫人过去领工资，李颖从财务室会来，脸上带着怨气。“什么东西！”

    “怎么了李姐。”沈慕诗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把信封扔在桌上。

    办公室里这会儿就他们两个在，李颖愤愤的说道“又给我扣了三十，本来就这几个眼珠子，赶明急了真不侍候了。”

    “你上月请假了？”

    “就半天，还是家里有事，以前打个电话和施姐说一声就行了，现在不是那个金龟婿管嘛，扣的跟眼珠子似的。”

    “别生气了李姐，下次咱都注意就行了。”沈慕诗安慰着她。

    “你以后也注意点，这人小肚鸡肠的还是官迷。”李颖生气归生气，还是打开信封又数了一遍，才把钱装进书包，把空信封放进抽屉。

    “呵呵，你怎么叫他金龟婿啊，有典故？”沈慕诗好奇的问道。

    李颖四下看看，小声说道：“你不知道，这杨小伟是总公司郑总的姑爷，要不然能什么都不会就安排咱这。咱这虽然是三产，没啥名份，但是整个公司就咱们这钱多，还不受条条框框据说。你知道多少人憋着把家属塞进来么。呵呵，我倒是忘了，你也算家属。”她忽然捂着嘴痴痴的笑起来。

    “李姐，又拿我开心。”沈慕诗被她说的脸都红了，又不好反驳。

    “行了，不逗你了，你跟他可不一样。我们都知道，你是有能力，要不是施姐能这么看好你。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请大家吃糖啊。”

    “这事，由不得我。”

    两个女人正说着话，杨小伟从外面开门进了办公室的大厅。这人今年三十二三岁，格子衬衣西裤皮鞋，穿在他中高等的标准身材上。四六分的烫发，眉眼还算清秀，只是眉毛略显稀疏了些。五官看上去也算男人里比较不错的，却让人感觉不到太阳刚的气息。

    经过沈慕诗的办公桌，他敲了敲：“沈慕诗，去财务室领工资。”

    “哦，谢谢杨经理。”沈慕诗并不太喜欢和他多说话。

    “你，今天上午去哪了？”他忽然停住脚步问道。

    “我，我去商场了。”沈慕诗心里一紧张，毕竟是去医院自己说了谎。

    “以后这种需要直接去商场的事，跟我说一声，早上施姐还找你，问我我都不知道。这多不好。”

    沈慕诗看了一眼李颖，李颖正朝她做着鬼脸“我知道了，杨经理。另外，后天，我得请一天假。”

    “什么事请假。”

    “病假!”沈慕诗随口说着。

    “你今天就知道后天生病？”杨小伟斜着眼睛看着沈慕诗，这让沈慕诗感觉到他的确对自己不太友好。

    “对！病假，到时候给您补假条！”沈慕诗索性不再改，心想如果再问就告诉他预约的体检。好在杨小伟没有再问，晃着膀子回他自己办公桌，从抽屉拿出镜子照照用手顺了顺头发：“你还不去领工资啊，会计那屋等着呢。”

第二百一十二章 人生意义在哪

    人生病就是这样，如果没检查出来还好，检查出来心里疾病要比身体疾病严重许多。就比如沈慕诗，头天还什么事都没有，今天就开始感觉恶心，晚饭都不想吃了。

    胡晓天今天也没出去，在家陪着她看了会书，看她神不守舍的样子拉着她下楼遛弯。

    秋高气爽天空繁星淡淡，清凉的凤吹来确实比楼上呆着让人心情愉快一些。

    附近的街道走了一圈，胡晓天牵着沈慕诗的手像一对亲密的情侣。

    “唱个歌吧，我觉得还是喜欢听你唱。”胡晓天晃着沈慕诗的胳膊。

    “为什么这么说？”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沈慕诗微笑着问道。

    “前两天我们同学聚会，你上次看到那个女孩，唱歌特别好，很专业。但是我觉得是唱给别人的，我希望你只唱给我。”

    有的时候，情话确实听起来让人动心。

    “想听什么？”

    “牵手，会不会，就像我们这样。”

    路上的行人并不多，偶尔一两个擦肩而过，沈慕诗想了想，轻轻唱了两句：“因为爱这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她唱的很低声，低到只有身边的胡晓天能听到，胡晓天一脸沉醉的样子。

    “唱的不错啊。”身后被人拍的一下，沈慕诗吓了一跳猛的回过身。

    金静和一个高个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个人身后，沈慕诗笑的拍了金静一把：“你吓死我了。这是？”

    “我男朋友马文！”金静大方的介绍着。

    “你好，这是我男朋友胡晓天。”

    金静伸出手：“你好，我们见过。”

    “见过？”胡晓天有些好奇。

    “你应该不记得我，那次在公园有人落水.....”

    “哦，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你好，你也住这里吗？”胡晓天指着小区问道。

    “现在是，我们可以做一段邻居，不过我和马月的新房不在这边，等收拾好了欢迎你们去玩。”

    “买房子了？恭喜啊，什么时候办事？”沈慕诗拉着金静，格外的亲昵，也是由衷的为她高兴。

    “还不着急，相应单位晚婚号召，还得再等两年。”金静的脸色洋溢着幸福的神情。

    “你们两个一个单位？”沈慕诗问道。

    “是啊，我们是一个行的。”

    “你看人家也是同事！”胡晓天一旁说道。

    “也是？你们也是吗？”金静反问道。

    “是的，我们也是。”终于找到共同点胡晓地笑道。

    “一个单位就是麻烦。”金静有些无奈。“对了沈慕诗，回头你们想着在我们行开个户吧。”

    “什么户？”

    “个人账户啊，你不知道我们每年都有考核，当然要是有企业账户那更好。”

    沈慕诗摇摇头：“这个我可办不了，我们也就是打工的。”她说的时候看了一眼胡晓天。

    “哎？施姐不是给你升了助理了吗，以后保不准有对公的业务，说不定能有联系。”胡晓天不失时机的晒了一把。

    “你都升经理助理了？这么快，恭喜你啊！”金静拉着沈慕诗的手，好朋友间都会因为对方分享高兴的事情而倍感喜悦。

    “也就是那么一说，具体事务我还不知道怎么做。”沈慕诗有些不好意思。

    “企业客户的事，就得拜托你了，要不然你要是为难回头悄悄给我们电话，业务我们自己去谈。你是不知道，一般单位想联系到企业负责人都不知道从哪下手，都是你们这样的助理给拦了道。”

    金静这话，让沈慕诗和另外两人也跟着笑起来。四个人结伴，两个女孩有说有笑，身后两个男人默默跟着没多久就到了楼下。

    各自分手上了楼，沈慕诗还沉迷在和好友聊天的喜悦以及对金静那一对的羡慕中。

    沈慕诗想起金静的话，对胡晓天问道。“你说，我们单位有没有晚婚的要求啊。”

    “肯定有啊，组织上有要求，男的25，女的23，这叫相应政策。”

    “那我们还得等一两年呢。”沈慕诗随口说着。身边没什么回应，回头看看胡晓天，正从柜子拿要换穿的衣服。“我今天去医院了。”

    胡晓天楞了一下关上柜门：“大夫怎么说。”

    “确定是有了。”

    “哦！那约没约时间手术。”

    刚刚还挺欢快温馨的气氛，一下子就冷到了冰点。

    “约了，后天。”

    “到时候我送你去，回来的时候你打车吧。”

    “你不在那陪我么？”沈慕诗看着胡晓天，想撒娇委屈可是又不太愿意那么去做，只是淡淡的问道。

    “我一个大男人在妇产科呆着叫什么事。”胡晓天拿着浴巾朝卫生间走去。

    沈慕诗看着他的背影，一个魁梧倒三角健硕男人的背影，看着那个背影转身进了卫生间：这就是男人，这就是大男人。不去就不去吧，这么不小心自己也有责任，再说自己能面对能应付的来。

    只是，为什么不生气，不撒娇不委屈？沈慕诗觉得，可能自己与生俱来就没学会。她默默的把胡晓天换下来的衣服收到洗衣机，然后从柜子里拿出自己换的衣服，关上柜门的那一刻，沈慕诗看到镜子中的自己。

    苍白，憔悴，一张没什么笑容的脸。

    更加苍白憔悴是沈慕诗走出手术室的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能下地走的时候感觉身上似乎轻松了许多，但是刚刚经历过得过程让她格外痛苦。那种阵痛，生生的感觉有东西在自己的肚子里，滑，刮，吸，她知道自己出了很多汗。

    “家属都没跟来么，那你在外面多坐一会。”大夫扶着她送出手术室，她自己坐在长椅上，浑身无力。

    身边的人大多是喜悦的带着笑容的，也有个别今天约的手术，出来的时候都有男人在身边，扶着关心着一起回家。

    刚刚偶尔听到的对话戳着沈慕诗的心。

    “看着挺稳当的女孩啊，怎么自己受这罪？”

    “自己不注意呗，再说现在人不可貌相，这么年轻自己来的女孩，说不定外面什么样呢。”

    沈慕诗当然明白这话的含义，除了不知道肚子里孩子爹是谁，或者即便不知道也有能找到背锅的，只有更特殊的女孩子才自己到这种鬼地方，做这样的手术。

    自己这辈子，刚刚二十出头就毁了。对家，对爱，对生活，甚至对本来应该很享受的事，沈慕诗开始觉得麻木了，人生活着的意思是什么，此刻她已经不知道不想考虑，也知道自己考虑不清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给个表现的机会

    最近这段时间王君如下班在家的时候多了起来，王昌军偶尔也往证券公司转转，有时候看看账户虽然自己那些股票已经有了些微薄的盈利，但是行情并没有像人们期待的那样继续突飞猛进，而是在1000多点位反复的震荡。

    开始，多数人都觉得是个横盘整理，直到意识到这个整理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人们的预期，直到两个月之后渐渐的失去了对再次冲高的期盼，大厅的人渐渐又少了许多。

    这波行情下来，王昌军虽然还是对周逸云有些意见，但从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改观，有时候他也开始感叹，这小子有点道行。

    当然，让王昌军和马凤英开始对周逸云态度有一些转变的原因，并非因为周逸云在股票上赚到了钱。而是周逸云对王君如回家这件事的态度，加上也会让王君如买些时令的水果，或者应季的海鲜给他们老夫妻带着。

    有些时候，行动要比语言上的表达更让人信服，这么长时间老两口最担心就是王君如拧起脾气索性和周逸云去同居，但是似乎周逸云和王君如都没有这个打算。反而让老两口高看了周逸云一眼。

    心里芥蒂少了，加上总往家拎东西，一次两次不显眼，时间久了王昌军和马凤英也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问起周逸云的情况。

    时间这东西，数着日子就会很慢，回头看时候发现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很多，过了中秋就是年，眼看又是一个新年的到来。

    天气越来越冷，外面寒风凛冽大雪纷飞的时候，一家人坐在房间里吃饭，看着热腾腾的饭气让玻璃窗微微的蒙着一层水气，让人感觉格外的温暖。

    王昌军这段时间开始喝酒驱寒，偶尔喝上一小杯感觉喜滋滋的。趁着马凤英从厨房端出热菜热汤，王君如从酒柜里拿出平时王昌军喝剩下半瓶酒，又拿出他常用的二两杯给他斟满。

    王昌军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从盘子里撕下一块烧鸡的鸡腿咬了一口：“嗯，这个味道不错啊，在哪买的？”他问正在盛饭的王君如。

    “云子他们单位门口新开的一家老汤烧鸡，这鸡是柴公鸡，你们不知道光排队都排了一个小时。”王君如将碗筷都摆好，在餐桌边坐下。

    “算他有心！”王昌军满意的吃着嘴里嘟囔着。

    马凤英洗了手也坐到桌边：“这时间久了，可能也习惯了，有时候看这周逸云也还算顺眼，对了闺女，你不是说他股市上赚钱了吗，怎么又跑出去上班了。”

    王君如夹着盘子里的菜：“你说你们真是的，人家炒股说人家不务正业，现在人家上班又说，敢情里外都是你们的理。”

    王昌军说道：“反正我看他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不过我听说他在那家公司还是挺大的连锁公司，你说他也没什么学历，怎么进去的啊。”

    “现在用人看能力，学历只是一方面。”

    “这倒是，这小子能力还是可以的，我也观察了，现在行情确实不好，他这会儿找个正经事也是不错的思路。”王昌军的话里带着几分赞许。

    “什么行情，你们说什么呢。”马凤英问道。

    “股市行情啊！”

    “怎么，你也关心这个，我可告诉你咱家可没闲钱放那地方，你没看头两个月，我们一块跳舞的那几个大姐，哭着喊着进股市，结果怎么样，这几个月没赚钱不说，以前还有个闲钱打打麻将，现在麻将馆都不去了。”马凤英梭罗这鸡爪打开话匣子。

    “你又不喝酒，鸡爪给我鸡腿给你。”王昌军伸手要去和马凤英换。

    马凤英推开他：“去，你那也叫喝酒，我就喜欢梭罗这个味，那不是还有一个嘛。”

    “怎么不叫喝酒，一天二两刚好。多了我可不喝。”

    “对，二两酒驱寒，你就喝吧，想多喝我也不让。”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

    王君如偷偷抿着嘴笑，马凤英是厉害，女主内外，但是通常拿王昌军没什么办法。就比如刚才，王昌军就是故意岔开话题，这点小伎俩是瞒得过马凤英可是瞒不过王君如。

    “你也别笑，当我心里没数，你们爷两不定有什么事背着我呢。你说，是不是你爸私下答应你什么了，要不然现在怎么突然也对那个周逸云有好感了。”马凤英将话题扯向王君如。

    “哪有，我爸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爸你说说呗。”

    “去去，说什么说，不过这马上又一年了你两处了有三年了吧，我们再不同意也没用，看在烧鸡的份儿上，要不然今年我们就松松口，给他个表现的机会？”王昌军说着，征询的目光看着马凤英。

    “看我干什么呢，跟人家打架的又不是我。”马凤英白眼一翻，好像当初她就没掺和过这事。

    “怎么不看你，我说三十万，你说五十万。这门槛这么高，要是那小子三年五年达到还好说，要是达不到咱闺女就这么一直等啊。”

    “不等你还倒贴啊？”马凤英的嘴是不饶人，直接怼了回去。

    “行了，你两也别互相推卸责任，我和周逸云呢是真心在处，至于将来成不成也得看事态的发展，关于给我明码标价的事，云子说了，就按你们二老说的办，省的将来他落埋怨。”

    王君如自己先吃完，端着自己的饭碗去厨房刷洗。

    “嘿，你说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他们这么拖着，我们也受不了啊。”马凤英跟王昌军小声的嘀咕着。

    “要不然，找个机会见见，问问那小子什么意思。”

    “见，必须的见，反正拦是拦不住，干脆给他们放咱眼皮子底下看着，你看那小子自从上个什么班，天天西服领带的这眼皮子都抬脑门上了，听说还挺赚钱，那门市净是小姑娘，别回头咱们闺女这么多年白等了。”

    王昌军切了一声呵呵笑道：“你就是个三花脸，说变就变。”

    “你！”马凤英还想说什么看王君如已经从厨房出来，便叫住她说道：“丫头，我跟你爸商量了，过年找个给他表现的机会，我们也想会会这小子什么意思。”

    “你想给他表现机会，是你们想给自己找台阶吧。”王君如说话可是毫不留情。

    “这孩子，怎么这样。”

    “呵呵，好吧，那我跟他定下时间。看他怎么表现，你们满意了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 办事不交代很气人

    王昌军和马凤英态度的变化让王君如也很高兴，虽然脸色表现的云淡风轻，心里却早已小鹿乱撞恨不得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周逸云。

    可是她也好多天没看到周逸云了，前段时间周逸云搬了家，从小二楼搬进了楼房，地点虽然没怎么变，一居室的楼房面积也不算大，但是环境却大变样。有了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这简直是生活质量上了一个台阶的提升。

    这下王君如不担心房子的事了，但周逸云好像对新房子还不太满意，这些日子忙里忙外的又瞎折腾，加上工作也有些忙，两个人就是每天能通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

    吃过晚饭王君如给周逸云打了传呼，很快的功夫周逸云就回了电话过来。两人约好转天王君如休息，正好周逸云也倒休一天，要见面谈一谈。

    早上醒来吃过早饭，王君如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了门。寻思着周逸云难得休息还不得睡到自然醒，电话也没打王君如就直奔周逸云的家。路过菜市场，想着新房子可以做饭，于是买了些新鲜肉蛋蔬菜拎着上了楼。

    后悔没拿周逸云的钥匙，不然可以直接开门进去。她将几个提袋的东西倒到一只手，腾出一只手敲门，才敲了几下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啊？！”

    这女人的声音很年轻，不可能是周逸云的妈妈吧，王君如心里嘀咕着在门外发愣只答了了“我！”

    “你是哪位？”随着说话声，一个少妇打开了门，她头发蓬乱睡眼惺所的看着王君如一脸的茫然。

    “你是谁？”王君如炸弹脾气瞬间被点，蹬着眼看着女人。

    女人被打搅了美梦，起床气还没散，见王君如直眉瞪眼的心里也不服气便说道：“你管我是谁，你找谁！”

    “起开！”王君如的火气上来，推开女人走进房间：“周逸云，你给我出来！”说着话就朝卧室走去。

    还没到卧室门口，一个男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你找谁啊？！”

    这一对男女王君如从来没见过，她看看房间里的陈设，跟上次来没什么变化，周逸云买房子的时候就是带装修和全套家具的，所以应该自己不会走错。“周逸云呢。”

    “什么周逸云，我说你是谁啊，你给我出去，你这叫擅闯民宅你知道不知道。”女人过来拽王君如。

    男人揉着头发互相想到什么：“你等等，周逸云不是卖我们房子的吗？这位大姐，房子我们刚刚买过来，是不是这房子还有什么问题和纠纷？”

    “刚买？这房子卖你们了？刚买怎么就住进来了。”王君如站在那有点傻傻发愣。

    听说房子可能有纠纷，女人停下手站在那两手搓着有点不知所措：“哎，那口子，咱不是被骗子骗了吧？”

    王君如似乎听出来这里有什么误会，赶忙解释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房子是不是周逸云卖给你们的？你们别误会，我是他朋友。上次来的时候他还没卖这房子，我这进来看屋里没变人变了，是我先误会了，他就是卖房的，这你们放心。”

    “哦！！这就对了。坐坐坐下说。”男人招呼着王君如，王君如不好意思多呆可又觉得事情突然忙说道：“我就不坐了，我找周逸云还有事，那个，我能问下，你们二位怎么这么快就搬进来了吗？”

    男人忙解释道：“你看这事闹的，姑娘不好意思，我们两口子异地分居好多年了，这不是我刚调回来工作，之前我老婆一直娘家住，我呢又跟她家不太和脾气，这不是着急买下来，买的时候就冲这不用再装修，拎包入住。幸亏小周好说话，手续还没办完，就让我们先住进来，这下我们两口子可以过个舒服年。正不知道怎么谢谢他呢。”

    王君如点点头，脸色勉强挤着笑容“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今天不好意思，我去他单位找他。”说着话转身出门，站在门口想了想，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下：“这个你们留着吧，就当我冒失的赔礼。”

    人家两口子能舒服年，这么大的事竟然说都没说一声，王君如火都顶了脑门子。买了菜也没地儿做饭，周逸云大活人都不知道在哪。这对象搞的，搓火!气哼哼的下楼，留下楼上一头雾水的两个人。

    “什么情况？”

    “这还没看出来，这女的可能是她女朋友，房子的事两人没商量好呗，估计是先斩后奏，要不然干嘛这么急着出手。”

    “那你还觉得谢谢的他成全咱们？”

    “我就那么一说，客气你懂不懂，再说也确实是咱们着急，行了别问了看看兜子里都是什么菜......”

    把小木兰停止周逸云上班的连锁中介的门口，王君如下了车摘了头盔进门的那一瞬间脸上挂了一层霜：“麻烦问一下，周逸云在不在。”

    能压着火气先客气的问，王君如已经在安耐着自己的脾气。

    “云哥今天休息，您找他有什么事吗？”接待的小姑娘客气的说道。

    “有事，能不能借电话用一下，我给他打个传呼。”王君如看着桌上的电话问。

    “这，这是办公电话......”

    接待小姑娘正要婉拒，一旁出来周逸云的同事小孙，这小孙是认识王君如的：“君如姐姐，您怎么来了。云哥今天倒休了啊，小冯你躲开，不就是呼云哥吗，也是办公啊。”

    他说着话拿起电话：“君如姐，给你。”

    趁着王君如打传呼的功夫，小孙在刚刚那姓冯的姑娘耳边耳语几句，小姑娘一吐舌头：“我哪知道是咱云哥对象儿啊。”

    “你傻呗！”两个人笑了笑，王君如放下电话，姓冯的姑娘赶紧给王君如搬了把椅子：“嫂子，不好意思，您坐着等我给你倒杯水去。”

    “噗，你这改口够快的。”小孙也笑了。

    “别忙了，我等会儿他回传呼。”王君如在冯姑娘搬来的椅子坐下，等了十分钟电话都没回。姑娘也看出王君如脸色不好看，拿起电话：“估计啊是有事，我帮您再呼，再不回我一分钟一呼呼死他。”

    电话呼叫了半天，王君如坐了得有半个小时，响了几次都不是周逸云回过来的。

    王君如实在坐不住了，她站起身：“谢谢你，我不等了。”

    “哎，嫂子，你不给他留个话！”小冯追着王君如的背影追问道。

    “不留！”王君如带上防风头盔的一瞬间，再也不用故意撑着不在意的样子，此刻要不是有头盔挡着，她的脸色不知道会有多难看。

    这个人就这么不交代一声玩失踪了？气不过，到底拿自己当什么啊。

    开着直奔张洁家，这段时间周逸云也带王君如去过几次，张洁每次见到王君如也收起当未来婆婆的架子，面子上也算是相处的过去。

    王君如心里憋着气，非得问问明白，她儿子到底怎么回事，这么没交代的事她这个当妈的管不管？！

第二百一十五章 寻人

    王君如确实很生气，最近一段时间周逸云总是很忙，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虽然两个人没领证没结婚没走到最后那一步，但对于他们以及周边的人的感觉那是毫无悬念早晚的事。

    一路开着直到张洁和高原的家的时候，王君如的怒气还没消下去。紧闭的嘴屏着呼吸快步上楼，一是本来就生气，二是高原和张洁这个筒子楼的环境还真连周逸云那小二楼强。几家几乎封闭在一个楼道，公用的厨房卫生间即使是冬天，也让人感觉空气里有些污浊。

    二楼相对好了许多，但是经过每家门外堆放的旧柜子破箱子，王君如还是不免皱着眉头，拽着自己的浅色大衣免得蹭到楼道两边的杂物。

    张洁家门口，王君如站住脚步，伸手敲门听到里面张洁的声音在应着声儿“谁啊，来了。”随着声音落地，门被打开张洁站在门口。

    头发刚刚烫过中老年大弯的短发，脸上的肉比以前圆润多了，满面红光的人也精神了很多。张洁原本不太修边幅的衣着也改变很大，如今穿了件花色的毛衣，精神利落的站在王君如面前。“君如来了？快进来，你自己来的吗？”

    说着话张洁将王君如让进屋，房间也就是十五六平，但是收拾的整齐利落，床边高原坐在那见王君如进来伸手够着靠着床边和柜子夹角的拐杖站起来。“君如来了快坐！”

    “老爷子气色不错，阿姨您别忙了，我来想问问，周逸云这两天来了没有，您知道他最近忙什么呢吗？”王君如几乎是被张洁拽到屋里，有给她按在椅子上。

    “云子啊，没来啊，这孩子跑哪去了也没跟你说一声吗？”

    王君如心想我又不是他妈，去哪都要跟我汇报，但转念想就算是他妈周逸云也不汇报啊，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他要是跟我说了，我能找您这来吗?”

    “这倒霉孩子！单位和家都没有？”张洁搬把凳子坐王君如对面问道。

    “没有，打传呼也不回，别说单位了，他家在哪啊？”王君如气哼哼的说道。

    张洁听王君如这么说，才开始有点着急，她瞪着眼睛看着王君如，一脸茫然还带着一丝无奈“这话怎么说的你，云子这孩子你也知道，自己呆的有点独了，不过他家在哪你不是经常去吗？”

    “我是经常去，可是经常去的那他卖了啊，换了房子，我今天去新房子，又被卖掉了。您说，您家这周逸云有没有准普。”

    听着王君如抱怨，张洁看了一眼高原，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这孩子，这么这么没交代，跟他那死爹一样。”

    王君如把脸一绷，“您可别这么说，云子做事我倒是知道，也不是不靠谱的人，可这性格要是这样您管不了放我这可不行，再说，我爸妈那好不容易松口，这不是把我搁旱地吗？”

    张洁听了反而眼睛一亮：“怎么着，你家爸妈同意你和云子的事了？”

    “阿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云子现在在哪？”王君如摊着手问道。

    高原听了半天，一直没说话，忽然好想想起来什么：“那个家里的，头天他舅舅来电话不是跟你说找云子有事吗？”

    “对啊，我这想起来了，云子什么事都跟他舅说，你坐着，我给他舅打个电话问问去。”张洁说着站起身，穿着外套棉衣要出门。

    “我跟您一块去吧。”王君如也站起身。

    “你坐着，待会我还想问问你爸妈那情况呢。”张洁说着话带着围巾。

    “还是先找到他再说吧！”

    听王君如这么说，张洁也不好多问，心里暗骂着周逸云，又觉得王君如太强势。可是自己家的条件，周逸云能找到王君如这样的女朋友也是积德了，自己的性格就是因为不够强势，家庭才不幸福。

    心里合计着嘴上客气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张洁也觉得周逸云和王君如这么耽误下去不是个事，一着急心态就变了，婆婆也就没了婆婆的架子，现在又是好像人家不同意上赶着人家。

    “找他，找到他我好好说他，你也别跟他着急。对了君如，你爸妈那要是需要我们出面，你就让云子跟我说一声，礼数上的事咱是不能错的。”

    王君如本来一肚子气来的，来了坐了会气消了大半，张洁也不知道周逸云的去向，本来的生气就变成了有点担心了，这会张洁说什么自己也不太听得进去只是敷衍着嗯着。

    一楼有点漏水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张洁下楼时候小心翼翼的。王君如看在眼里，上前扶着点张洁：“这楼里怎么这么不讲究，您这出门买菜什么的注意点。”

    “哎，谢谢你哦，你看这个死云子，就是不知道问候一下，没准十天半个月也不来一趟。”张洁嘴上抱怨着。

    “他可能想的多吧，怕打搅你们老两口呗。”王君如随口答着。

    “打搅什么，天天就我们两人闷的很，他家那儿女也是来都不来的，算了指望不上，将来我能给他照顾走就行了。”张洁说着叹着气话里流露出很多无奈。

    现在王君如哪有心思听张洁抱怨，出了楼道过了一条小马路就是公用电话，张洁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翻到张建军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建军，我是三姐，最近有没有看到云子啊。”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什么，张洁把电话递给王君如：“君如，他舅说什么股市什么的我也听不懂，你问吧。”

    王君如接过电话：“舅，我是君如，云子这几天不知道去哪了，您知道吗？”

    “哦哦，君如啊，云子，不是炒股在证券吗？那个，你怎么和云子的妈在一起。”

    “我找不着他就跑这来了。”

    “那她在旁边？”

    舅舅的话问的很奇怪，王君如看了一眼张洁：“嗯。您是不是说周逸云在证券那啊，刚我来的着急没先去看。”

    张洁的神情好像放松了很多，又看自己紧盯着王君如看的她有些不自然，忙转过身看着街道上稀稀落落的行人。

    “君如，那我说你听着就行了。云子家这两天恐怕有点事，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跟三姐说。你先别着急，云子没事你先放心。”

第二百一十六章 当会电灯泡

    王君如也听出了张建军电话里说的支支吾吾，想必是有事不想张洁知道。

    她是聪明人，便也顾不上纠结房子的事忙说道：“没事就行了，回头我跟您联系。”

    “他舅怎么说？”张洁回过头时候见王君如已经挂了电话，忙问道。

    “哦，没事，就说是可能去证券了，那什么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君如啊，云子这孩子就这样你别跟他真生气，另外你们商量下，回头约个时间请你父母吃顿饭，这么多年了也该见见了。”

    “知道了，我先送您回去，我车在楼下。”王君如付了电话费搀扶着张洁朝回走。

    “见的时候可别约家里，你看家里就这点地方，回头让你父母笑话......”

    张洁脑子里还想着见王君如父母的事，王君如可没心情听她唠叨，步子走的快点将张洁送到一楼转弯上楼处。

    “您先忙，我走了。”

    还好张洁家的窗户的朝向不对着这面的街道，王君如送了张洁推着自己的小车回到电话亭，拨通了张建军的电话打了过去。

    “舅舅，我是王君如，云子他妈我已经送回去了，有什么事您直说吧。”

    张建军沉吟了一下：“云子他爸回来了。”

    “什么？”王君如听了也是一愣，在他们的生活了早已将这个忘记了，如今突然回来想到张洁的近况，难怪张建军没有当着张洁提起。

    “就是头两天的事儿，可能云子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不过这两天他应该是忙着安顿他爸的事，我看这样你先别急，说不定他方便的时候就找你了。”

    “行，我知道了，那您先忙。”

    此时王君如的心情十分复杂，这么大的事儿周逸云该怎么处理。再怎么说那也是他亲生父亲，而这个时候周伯涛的出现说不定又不知道带来多少麻烦。

    看看时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了中午，现在回家时间太早，今天又休息。算算今天石莹应该是早班，这时间还没下班干脆约她算了。

    电话打到单位，同事说石莹今天请假了。

    这家伙，请假竟然也不跟自己说一声，好在前几天石莹男朋友刚刚送她一部新手机。这年头的手机基本不是给自己买的，简直就是方便他人的工具。

    想起手机这事儿，王君如又责怪起周逸云来，本来买了个手机带着挺方便的，结果一说上班，手机都放在家里不带着。

    说是办公电话就是办公，第一不想把私人电话号码跟办公混淆起来，第二，一个做小业务的带着手机太招摇。而且上班环境杂乱，丢了也是麻烦，索性不带。

    因为这事，王君如还嘲笑他就是为了省话费。周逸云自己倒是不介意，通常他决定的事很少顾及别人怎么看或者怎么说。

    时间久了，王君如反而把这么便捷的联系方式忘了，拿起电话竟然号码也生疏了，索性直接拨到了石莹的电话号上。

    “您好，找谁？”电话接通，便是石莹娇滴滴的声音。

    “我，君如，你在哪呢。”

    “啊，亲爱的，你怎么有空想起我来来。”那边还是那么做作的声音，背景声却十分嘈杂，听上去像是在饭店里。

    “少装，我这会没什么事，死云子办事忙去了没人陪我。”

    “那就是落单了呗，正好有人请我吃饭，你快过来。”石莹嗲声嗲气的说着电话，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

    “有约会，我就不去了。”

    “来嘛~”石莹说着用手指着电话跟对面的人解释着：“我闺蜜，找我有事，我约来一起吃饭好不好？！”

    “好！失陪一下。”男人说着站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石莹收起嗲声嗲气的语调：“你快来！待会儿我男朋友查岗，赶紧救驾！”

    朋友有难不得不帮，尤其女孩子之间少不了些小秘密，王君如问清了地址，正好距离她现在的地方不远。

    这是一间中式的川味的餐厅，这段时间忽然刮起一阵川味风，大大小小的街区都开了好多家拿水煮鱼当招牌的饭店。

    眼下这种餐厅十分火爆，如果饭点来搞不好还要排队等座位，因此即便是过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堂里也常常是座无虚席。

    整个餐厅被挂着的红辣椒装饰的红彤彤的，正面几张十人桌坐的满满的，大厅两侧顺序整齐的摆设着四人桌，六人座。靠窗户一边的一张四人桌前，王君如找到了石莹。

    平时大大咧咧的石莹今天打扮的格外有女人味，偏分的短发打着发胶，妆容也画的很精致，本身石莹的五官就有着混血儿一样的深眼窝和高挺的鼻梁，一对菱形的耳环不时的闪动这亮光，身上一件毛衣长裙陪着一双长靴，整个装束让她看上去十分有气质。

    在石莹的对面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男人长相比较出众，脸上棱角分明五官也算是男人中俊俏的，皮肤很白净，甚至皮肤的白度不亚于坐在他对面的石莹。唯一的缺憾就是头发偏稀少了些，为了遮掩头发稀少，则吹了风又喷了发胶，看上去显得十分成熟。

    在他们中间的桌子上摆着几个小菜，正中间一盆水煮鱼，上面红红的川辣椒还没完全撇净，看上去火辣诱人。

    看到王君如来了，石莹忙站起身主动向里挪了一个位置，让王君如和自己坐了并排，并向对面的男人介绍着“姚哥，这是王君如，我的闺蜜也是我同事。”

    “您好！”男人伸出手，手指修长白皙，尤其是修剪的整齐干净的指甲，让人增加几分好感：“我叫姚永康，你跟小石一样叫我姚哥就可以了。”

    “姚哥，您好。”王君如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感觉到那只手十分有力。“这么冒失的来，不打搅你们吧。”

    “不打搅，不打搅，小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想吃点什么？”他拿出身边刚刚找服务员要过来的菜单很有礼貌的递给王君如。

    “加个重庆小面就可以了。”

    “微辣？”姚永康在确认之后，叫过服务员加了菜，这才笑着给王君如倒了杯饮料。“今天真挺幸运的，约到了小石，还能见到她朋友。”

    石莹一旁解释道：“君如，这是我一个哥哥的发小，前几天出去唱歌时候认识的，姚哥是新原康制药的，听说我在医院工作，就非要请我吃饭。”

    “小石，你这话说的不对，我可没那么势利，我请你吃饭可真是想交个朋友，这么当着朋友拆我，不太好吧。”姚永康说着爽朗的笑着，看上去说话办事也是十分大气的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 信任不简单

    石莹回话道：“哼，以前姚哥可清高，追都不好追到的，害的我单相思好久，你这要不是急着推广产品四处乱撞的，哪还想起来约我？”

    王君如知道石莹说话不饶人，但和自己差不多是个直来直去的人，看着她一副哀怨神情竟噗哧笑了出来：“哎哟，还有这典故，那你们今天再续前缘，我这不是来当灯泡来了吗？”

    姚永康本来就很白净的脸竟然泛起一阵红，忙用公用的漏勺从鱼盆里捡起大片的鱼肉给两个女生分着嘴上说着：“哪有这事儿。你这小姑娘还是这么泼辣，你哥哥我脸皮薄，我可招架不住。不过话说回来，你还真说对一半儿，我找你还真是想问问这医药系统里面的门道儿，要是可能话再帮我挖两个人来。”

    “你说挖就挖啊，要不然你看我两合适不，干脆我我两个辞了跟你跑药？”在姚永康面前石莹像一个小姑娘，一会发嗲撒娇一会装傻充愣。

    姚永康也像对小孩似的对待石莹，明显看出来两人关系比较亲近却又简单。加上姚永康也很善谈说话又风趣，饭桌上的气氛格外融洽，也让姚永康和王君如很快熟络了起来。

    叮叮咚咚的电话声响起，石莹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想起身出去发现自己刚刚给王君如让过了位置自己的位置在里面，电话声紧催她朝姚永康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接起电话。

    “喂~~嗯，我在外面和王君如吃饭呢。你等下啊。”说着话她将电话递到王君如眼前。

    王君如藐视的撇了她一眼，还是接过了电话“大刘，是我，莹莹今天陪我吃饭呢，你放心吧，让她早回去啊，好的。”

    语气还是很平和的但是王君如的脸上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就连坐在对面的姚永康也是微微皱了下眉头，但是很快恢复平时嬉笑平和的样子。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在场不太方便，他起身去前台结账。

    电话又交还给石莹，没有姚永康在场石莹似乎放开许多：“就跟你说了嘛，和女生一起啊。行了，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石莹如释负重般的长长吁了一口气。

    “既然那么辛苦，何必呢。”王君如淡淡的说道。

    石莹摇摇头：“我倒是羡慕你和你家云哥的状态，这么长时间还这么好，而且谁也不管着谁。”

    “有什么好羡慕的，想找人都找不到。”王君如叹了口气。像他们这样谈恋爱的也算是奇葩，也幸亏是知道周逸云的妈家在哪，要不然人没了都找不到。

    石莹显然没注意到王君如的情绪有点低落，她用胳膊碰着微微发呆的王君如：“你觉得这个老姚怎么样？”

    “人家又不老，你怎么叫人家老姚？”

    “怎么不老，比我们大十几岁呢。我问你呢，这人怎么样啊？”

    “要看跟谁比，比你那个大刘我觉得强些。”

    石莹嘟着嘴调皮的神情：“看你这话说的，是不是跟你家周逸云就没办法比了啊。”

    两个女孩说笑着，姚永康结了账回到座位。“也不知道君如妹妹吃好了没有，待会儿我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一会。这是我名片，你们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另外我说找人的事我可是很认真的。你们可要帮忙哦。”

    “我也不知道能帮什么，不过如果有机会一定尽力。”王君如双手接过名片。

    石莹的目光一直目送着姚永康离开，直到透过餐厅的落地玻璃窗看到他上了自己的车，车子开走石莹才回过神来。

    “你是不知道，这人可是我青春少女时期单恋的对象啊，可惜人家嫌我年纪小。”

    “你可真是情感多到泛滥了，我都不知道这几个你交往过得男朋友哪个是你认真的，现在又冒出来个单恋。累不累啊。”

    “哎，我觉得我可能是多巴胺依赖症。一旦没有新的恋情，多巴胺停止分泌我就会浑身不自在。你说我是不是就是为爱而生的女人？”石莹撇着嘴一副自恋的样子。

    “拉倒吧，你就是闲的难受，现在你在这个大刘身上的多巴胺分泌完了没有？看这意思又快过热恋期了吧。”

    “别提了，快烦死我了，以前都是我管着别人查岗，现在被管着，开始觉得还好有人在乎你，时间久了烦都烦透了。”石莹忍不住吐槽的同时又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手表：“呦，都两点了，我得走了。”

    两个人收拾着衣服石莹嘴里还嘟囔着：“我觉得这样不是个事儿，他就是不信任我，两个人之间要是不信任，那就什么都别说了。还是你跟你家高逸云这种状态好，你知道这叫什么么，这叫默契！”

    这叫默契吗？王君如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回想起来两人之间很多时候都不会刻意去纠结对方在做什么，也不会怀疑对方。当然也许是太默契太宽松的环境，才会出现今天的情况。

    让他折腾吧，肯定他忙完就来找自己了。

    现在的心情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急急火火和纠结，回到家开开门听到客厅说话的声音王君如就是一愣。

    马凤英朝门口探着头：“你看说着这不就回来了，君如，云子今天来你怎么不说一声呢。”

    云子！这称呼也太亲戚了吧，转折这么大，而且自己找了大半天的周逸云竟然来家里，这让王君如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走进客厅果然看到周逸云正坐在沙发上转角一边，抬头也不吱声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他脸上那不羁和略带小坏的笑容，似乎知道王君如跑了大半天找自己而得意。

    王昌军就坐在沙发正面，两人中间的茶几上还摆着苹果瓜子以及一壶茶，看茶杯里面的茶底，似是已经聊了半天了。

    “看，君如回来了。那咱们说的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个要不要再碰碰？”王昌军的脸色露着笑意，转头对周逸云说道。

    “王叔，我这没问题，您二老也没问题的话，我就再跟君如聊聊细节。”

    王君如都没理他们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周逸云，你给我进来！”找他一上午心里正气，莫名其妙家里气氛变成这样，王君如怒气冲中的朝客厅说道。

    “来了~~”周逸云轻快的跳起来，带着嬉皮笑脸的笑容。这是他第一次大大方方的坐在王君如家里，也是第一次进王君如的房间。当然这种唯命是从的样子，让王君如在家特别有面子，也逗的王昌军和马凤英直笑。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这些天都忙什么呢

    一进屋，周逸云就自觉的关上了房门，门外王昌军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放心的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想偷听，猛地门开了王君如出现在门前。

    “不许听！”王君如命令的口气。

    “好好好，不听！”在女儿面前王昌军就好像见了猫的老鼠。

    王君如关上门，靠在门上看着房间里的周逸云，他好像没事儿人似的，东看看西看看欣赏着王君如的闺房，还走到窗边朝窗外望去。

    “瞎晃悠什么，你去哪里？”好像审问一样的语气，王君如气哼哼的问着周逸云：“还有，你跟他们都说什么了？”

    周逸云回过来冲王君如笑了笑，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朝床上拍了拍：“过来。”

    “不！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理我。”王君如撅着嘴。

    “嘿嘿！”周逸云嘴角翘着，一转身靠着床头坐的很舒服的样子：“我跟你爸妈说了，过年安排他们和我父母见面。”

    “什么？你跟他们说了？他们怎么说？”

    “当然是愿意啊，还能怎么样，刚才你进门时候你也看到了。”周逸云摊着手。

    “那不对啊，这不和情理，我就不明白，他们怎么突然态度转变那么多。”

    周逸云朝王君如勾勾手示意她过来，王君如似极不情愿的走到他旁边：“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今天去哪了，还有房子卖了怎么不跟说我说一声，现在突然出现我家，还跟我爸妈聊的火热。你到底多少事瞒着我。”

    说着话生气的捶着周逸云，却被周逸云抓住手腕。

    “事情突然，我没故意瞒着你，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的你体谅下。”他拽着王君如的手哄着。

    “那好，你一件件事说，先说为什么不回我传呼。”

    “这还不简单，我今天休息，单位的传呼要是找我有事非让我带客户，我是回去还是不回去。所以，我休息的日子传呼我是一概不回的啊。”

    这个理由还算说的过去，今天最让王君如恼火的也就是这件事了。

    “那好！房子你卖了，你总该告诉我一声吧，今天我还傻乎乎的跑去打算做中午饭。结果一开门一个女的。”

    “哈哈哈，你没揪着人就打吧。”

    “幸好，还没。说重点！为什么不告诉我。”王君如盯着周逸云，但凡他说一点慌，王君如都认为自己能够看出来。

    “这事儿，确实怪我，昨天你呼我的时候，我喝酒正喝的晕晕乎乎的，就没想起来这事，今天一上午就忙着安顿我爸。”

    “你爸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逸云见王君如只是询问，并没露出太惊讶的神情：“怎么你知道了？”

    “知道，今天我去你妈那了，你妈也不知道你去哪里，就给舅舅打了电话。”

    周逸云一下子坐了起来：“我舅告诉我妈了？”

    看着他那么紧张的样子，王君如就把一早上的事说了一遍，周逸云这才松了口气：“我是不想我妈知道这件事，她现在跟老高头过得挺安逸，听我爸回来她肯定会闹心。”

    “那你还说，让我父母跟你父母见面，你母好说，你父你打算见哪个？”

    周逸云挠了挠眉头：“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这件事始终也是周逸云的软肋，这话也就是王君如说出来，换其他人他都会立刻翻脸，但是唯独对王君如不行，因为这件事也是影响到王君如父母不太接受周逸云的原因。

    王君如自然不会拿这话当话柄来说周逸云，刚才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说让她自己也觉得不太合适，忙放缓了语气说道：“你家的事是有点复杂，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怎么说没关系，关键是你自己想好没有。还是说说我父母今天怎么突然态度变了这么多呢。”

    “我怎么知道，我就知道早上才想起来跟你约了时间，结果我去房子那的时候你刚走，我想你可能回家了，安顿好我爸的事就来了。”

    “那你跟他们都说什么了啊？”王君如心里还是一堆迷雾。

    “第一，认错，以前年轻不懂事。第二，承诺，以后给你好生活。第三，现实问题。那套房子出的急是因为用钱，手上搂到了一马上出国急需用钱的房源，让我按住了，两居室就想春节前处理掉。我算算，卖了一居室的，加上手上的存款，刚刚够。这不是这两天忙着办手续。刚才，我直接把房产证一拍，直接说，这房回头改我们两个人名字，他们当时立刻多云转晴。”

    “那他们就没再提那五十万的事？”

    “笑话，这才多久，你男朋友我有能这么折腾，几十万早晚的事，你觉得你爸妈真能为几十万把你卖了?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我这么有能力不拉着我当上门女婿就已经不错了。”

    “呸，臭美！你少得意，我爸妈这样那是冰冻三尺，也是我每天循循善诱潜移默化，要不然别说两居室，你就是拍一套别墅的房产也没用。”

    “对对对，我们家君如英明神武。你说的都对，现在还生我气不？”周逸云搂着王君如亲热的说道。

    “生气，你爸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你都答应我爸妈约时间坐下来谈，你怎么和你妈说。”

    “嗯，这件事，我就得跟你好好商量一下了。”周逸云说着眼睛却看着卧室门。

    王君如明白他的意思，转身开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昌军和马凤英都出去了。转了一圈没看到那两口子，推测两个人出去买菜去了，便回来告诉了周逸云。

    “我爸这几年出门做了些生意，回来之后也没地方住，说来也巧那天他去我们单位想租房刚好我在。这些天我都是在陪他，那个两居室的房子这不是钥匙也拿到了吗，我说先让我爸住那。这不是拿了钥匙帮他安顿一下。”

    看王君如听着，周逸云接着说道。

    “我妈再婚的事，我已经和他说了，他到没说什么，也能理解。关键是我妈那边，她对我爸一直有看法。我打算等我爸住下来稳定住了，再让我妈到家里，坐下来把这事说开。而且见你家父母，我觉得还是我父母都在场的好。老高那个人脾气好，性格也好，为人更是没的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周逸云跟王君如说了自己的想法，王君如听了却不大高兴：“那意思就是将来你爸会跟我们住一起？”

    “这个我也有考虑过，他毕竟是我爸我不能不管他。”

    “你管他?他管过你吗？反正，别的事我都可以将就，和你爸住一起，不行！”

第二百一十九章 关键时刻扫兴

    王君如啪的甩开周逸云的手臂，走到窗前转过身抱着肩气哼哼的看着周逸云。

    周逸云瞬间楞了一下，很快脸色恢复了平静，似乎他也不想多解释这个问题，只是掏出烟问道转身处了王君如的房间坐在沙发上，把烟灰缸拿到自己面前，默默的点上一根烟。

    突然间的沉默让王君如有点不知所措，她自己站那站了一会儿，虽然也觉得话说的有点重，但是这是她真是的想法啊。

    过了半天，这才走出房间坐在周逸云旁边：“我是觉得跟老人在一起不方便，而且你跟你爸也这么多年没相处了，未必会适应。”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周逸云淡淡的说着，站起来拍拍王君如：“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先走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你现在就走啊，你去哪啊？”

    “这几天都要陪我爸，晚上跟他喝口。找个机会去趟我妈那，都定下来我通知你。”

    王君如有点依依依不舍的拉着周逸云：“那你这几天住哪里了？”

    “陪我爸住洗浴了，不过今天把他接住处了，对了钥匙给你地址我告诉你。”

    “我先不要，找你好难你能不能带着电话啊。”

    “带着带着，我回去就带着。”

    匆匆要走，王昌军和马凤英拎着大袋小袋走了进来：“怎么不在家吃了晚饭再走。”

    “这几天事情多，改天过来陪王叔喝点。”他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王君如将周逸云送到楼下，看着他摆手示意她回去，总觉得他心事重重。

    周伯涛回来了，这件事有点出乎周逸云的意料，喜悦夹杂着一些不安。这几天每天都陪着周伯涛，父子两喝酒聊天，周逸云也想知道周伯涛去了哪里。

    谈话中得知，周伯涛去了外地，貌似赚了一点小钱，在外面漂的久了年纪也大了自然就归乡心切。可是他不想去找张洁，本来想找个地方租房先住下，却意外碰到周逸云。

    问起以后的打算，周伯涛说道自己到了退休的年龄，原单位被合并档案也被接管很多事都不知道如何着手。周逸云抽空陪着周伯涛找到档案接管单位，办了各种手续。

    也是很多事情这么巧合的赶在一起，才发生了今天一系列的事。王君如的态度，周逸云心里是理解的，但是他有他的想法。比如怎么安顿周伯涛，怎么调节周伯涛和张洁的关系，甚至他希望能和王君如父母坐在一起，一定要周伯涛和张洁，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场，这件事对他才更有意义。

    从市场买了些菜，急急的赶回家，开门却见房间空无一人，给周伯涛准备好的房间里面也不见人影。给他买好的新衣服整整齐齐的摆在床上，周逸云记得自己见到周伯涛的时候，他只有一个黑色皮包，在屋里找了半天，黑色皮包不见了。

    自己做了两个菜，摆上酒，开着电视机等着周伯涛，一直到晚上七八点，都没见到人影。

    他从来没想过周伯涛在外面赚多少钱，人平安还活着就好。前几天白天周伯涛就会出去逛街，找个小馆子喝酒。周逸云忙完一般都会在小酒馆找到他，陪着他喝过酒就找个十几元的洗浴进去泡个澡再睡上一晚。

    他出门找了一圈，附近的小酒馆也没有周伯涛，洗浴里也没有。这个人又跑哪去了，周逸云真的拿他没办法，也许又跑洗浴泡着，也许出去逛了，那个人在家是呆不住的。他渐渐感觉到，周伯涛并没有真正回来，也许他回来就是办退休的事，办好了也有了退休金。

    折腾一天，真是累了，回到家的路上还在想他带着钥匙了说不定这会已经回去了。当开开门看到房间依旧没有人，酒和菜还摆在那里不曾动过。

    心累，坐在沙发前给自己打开酒，眼睛看着电视机，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关于周伯涛的任何事，这样心情才能平静一些。

    酒，是好东西，周逸云默默的喝着，觉得安静的时候也许就应该这样吧。

    他知道自己能喝多少，半斤酒，微醺，头脑放空，抱住被子蜷在沙发里，任由电视机一直开着渐渐睡去。

    床头的传呼嗡嗡的响声，把沈慕诗从睡梦中惊醒，她开开灯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旁边的胡晓天的鼾声呼呼的。

    拿起传呼看了一眼，宽大的汉字显示提示：“吴小姐请您速到游戏厅，急！”

    她轻轻推了推胡晓天：“晓天，你的传呼。”

    吴小姐是谁，沈慕诗心里很清楚，是直觉吗?为什么她隐约总觉得，胡晓天和吴薇薇有事呢。

    胡晓天揉着睡眼，接过传呼看了一眼，打着哈气穿衣下地。

    “这么晚了，她找你有什么事啊?”沈慕诗问道。

    “吴浩的游戏厅的事呗。”

    “前段时间不是说封了吗？”沈慕诗也坐了起来。

    “吴薇薇后来找到人了，基本不查他们。”胡晓天坐在床边套着毛裤。

    “那这点了，叫你干嘛去，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睡你的吧。”胡晓天出了门。

    沈慕诗心里涌上一丝不安，这个时间吴薇薇叫他，游戏厅有什么事倒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吴薇薇不在家吗？这才正式办事没几个月，去年年底吴薇薇风风光光的办了一场婚礼，现在不是应该在自己的小家吗。

    沈慕诗睡不着，听到胡晓天下楼的脚步声渐走渐远，又听到楼下摩托车发动已经开远的声音。

    她用被子将自己围的紧紧的，脑子里却不时的在想着几个月来，她和胡晓天之间的那些事。

    才做了手术的她，确实胡晓天比较照顾。那段时间，胡晓天很体贴的洗衣做饭，还真是让沈慕诗感觉到些温暖。

    但是过了一个月之后，问题来了。

    沈慕诗开始从心里抗拒和胡晓天的那件事，尤其是在不安全的日子，胡晓天又不太肯给自己带上约束，这让沈慕诗苦恼，而拒绝后又让两个人产生隔阂。

    “不行，我怕，那个过程真的很难受。”沈慕诗略带哀求的口吻，希望胡晓天理解。

    “那好吧。”胡晓天翻过身去背对着沈慕诗。

    沈慕诗感觉到床在微微颤动，她从背后抱着胡晓天：“其实，如果我们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也就不怕有了.......”

    微微的床上的动静停止了，胡晓天低低的声音说道：“走一步说一步，再说不是说好了先不要嘛，下次你可不可以别这么扫兴。”

第二百一十章 一些关键事情的天马行空

    沈慕诗知道，吴薇薇的婚姻并不幸福，可是幸福的婚姻应该是什么样？像自己父母那样的一辈子就是幸福吗？

    在上一辈人身上，沈慕诗看到的婚姻是一种生活。一种为了生活而生活的婚姻，至少她觉得没什么不好。她一样渴望生活，平淡，安逸。

    不幸的婚姻在沈慕诗眼里也不是没有，像三叔，她从来没觉得三叔的幸福，但她鄙视三婶之余却不得不承认三婶是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人。这点，也许她幸福了，但吴薇薇不是。

    看上去吴薇薇是为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也许暂时的目的达到了，可她的工作更多的则是为了她父母家人的面子。

    吴薇薇是自己的好朋友好闺蜜，一直都是。哪怕是现在她和胡晓天是很好的朋友，这也丝毫没影响到沈慕诗对吴薇薇感情。因为在沈慕诗的世界里，她的好朋友并不多。

    此刻头脑里天马行空想起很多，她又想起金静。

    金静应该是幸福的，自由恋爱，对象是和自己在一个单位的同事。那个和金静有着最萌身高差的高大帅气的男生。他们的生活也是有目标的，买房，结婚，然后和千万的普通人一样，生个孩子三口之家。

    有时候，沈慕诗还真是挺羡慕金静。

    而且金静的运气也是很好，就比如说他们年前要卖的短期债券。当时分下来的任务让金静和她男友马文焦头烂额，按说百分之十几的三个月的收益率是非常高的，但是因为单位面额大，而且马上过年各个单位手头钱紧张的，所以都快到封盘了金静手上还有不少任务没完成。

    沈慕诗只不过是告诉了金静，自己单位负责人的联络方式，并且提示了她一下什么时候联系好。

    应该说，沈慕诗是知道施姐也在找合适的投资机会，最近一两年零售这方面公司的利润和收益都很客观，沈慕诗是了解自己所在这个公司的。

    总公司偌大的机构，最近一两年的收益竟然被这个不起眼的小小的三产逼近。像胡晓天他们做的产品多，而且面对的批发客户多，本省以及外地经常出差跑来跑去发货催账，业绩也算不错。

    但是沈慕诗所在的单位，不但零售利润高而且还做了几个进口商品的全国的代理，本来从总公司批货的单位，还通过总公司的渠道发货。

    有时候让胡晓天都羡慕不已的是，自己辛苦东北西跑一个月提升是高，却和沈慕诗的奖金相差无几。

    但不是每个人都和胡晓天一样，羡慕之余是高兴和一点点让他觉得面子上很光彩。现在的三产公司就像是一片熟透的果林，外面围着钢丝网，却依然被人驻足觊觎。

    三产公司账面盈余多，总公司就会盯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可是在权限三产公司正常的独立经营又受不得总公司的制约，这种情况下沈慕诗觉得自己在公司的位置也因为施姐的原因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就比如说杨小伟，以前是用鼻孔看沈慕诗的，最近一段时间也经常会偶尔亲昵的称呼小诗，然后夸一下：“这件衣服好看很适合你。”或者友情提示，小诗，你应该学学李颖他们啊，他们多会保养你看你这皮肤有点干燥哦。

    杨小伟的这一套对于公司里的大龄女同事还是比较适用，但是对于沈慕诗，得到的回应就是淡淡的一笑。

    这并不是沈慕诗傲娇，而是施姐特意私下叮嘱过，杨小伟也就是处理一下办公室内情方面的事，公司的运作他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当然沈慕诗会和胡晓天谈些公司的事，她了解胡晓天的为人。作为总公司那边业务口最年轻的业务经理，胡晓天有他自己的傲娇。

    以前对胡晓天的了解仅仅从小时候的印象，以及两个人一起学习开始。胡晓天最初吸引沈慕诗的除了笑起来一口小白牙，还有就是滔滔不绝的口才以及灵动幽默的应变。

    但是这半年多的同居，沈慕诗发现胡晓天的朋友并不多，除了她学长郭长胜之外，胡晓天几乎没什么太好的朋友。单位里他只认他师傅，其他同事在胡晓天眼里就是业务不精，处事一般的混日子的人。

    因为胡晓天的傲气，沈慕诗也知道胡晓天在总公司那边是难剃的头，所以，沈慕诗并不担心和胡晓天多说关于自己这个公司的事，有时候处理一些问题的时候，胡晓天还会给沈慕诗提一下自己的建议，这让沈慕诗觉得很受用，至少能有个有事和自己一起商量的人。

    想到这些有天马行空的想起胡晓天怼客户和业务关系的事，用同事的话说，那做派相当的霸气。但是他没怼过吴薇薇，似乎很多时候一些事看似毫不相关，但其中千丝万缕。

    包括上次胡晓天借给吴薇薇钱的事，事后吴薇薇还钱回来，沈慕诗还特意在家做了一顿饭招待吴薇薇。

    可是，沈慕诗却知道胡晓天的金钱上的习惯。比如他们之间的aa制，比如胡晓天存钱有些概念，但是却不是用在买房结婚，而是考虑怎么去调高所谓的生活品质。

    对于很多新的理念，观念，胡晓天要比同龄人先进，消费上也是一样，讲究一些品牌和档次，对于饮食上更是如此。有时候沈慕诗觉得他是对的，但有时候又不太认同，最终沈慕诗也说不过胡晓天。

    日子就是慢慢这么过来，时间久了相处就成了习惯，只要不提到结婚，不提到见沈慕诗父母，不提要不要小孩子的事情。两个人就是热恋中的伉俪，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一起开开心心，当然前提是不上床。

    而到了某个时间，沈慕诗便会觉得自己固执，甚至为自己的固执略感歉疚，就比如当胡晓天转身自行解决的时候。

    这种歉疚，也开始让她对胡晓天和吴薇薇之间的关系产生一种屏蔽心里，屏蔽自己去想去探究。

    就这么一直想着，迷迷糊糊的时间到了三四点，沈慕诗听到胡晓天的上楼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随后是开门关门声，房间的灯打开的时候，她看到胡晓天的手上抱着一台电脑，胳膊上还挎着一个包裹，里面露着白色的电脑主机的机箱。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有了新玩具

    沈慕诗见胡晓天进来，忙起身开了灯，胡晓天将裹着电脑机箱的布兜子放在和显示器小心翼翼的放在床边。一边拖着外套一边擦着额头的汗：“真够沉的，帮我把写字台收拾下。”

    沈慕诗下了床，将靠着窗户的写字台上的书本挪到一边，腾出一个主机的地方，胡晓天则翻箱倒柜的找着电源板。

    “怎么弄回个电脑回来？”两个人一边收拾着沈慕诗一边问着。

    “吴浩那淘汰下来的，当二手卖过来，机器配置还可以的，我可以玩玩游戏，你不是也要熟悉一下使用吗？”

    “吴浩那换新机器了？”

    “岂止换新机器，现在他那找了一个底商，马上就装修好了，正式上了牌照做游戏机房。所有的机器全是四八六以上。”

    “那得多少钱啊！”沈慕诗不由得惊讶的问道。

    胡晓天已经将显示器和主机接好，四四方方的台式主机箱子上摆上显示器，倒也看着站不了太多的空间。插上电源，点亮机器，黑白屏幕上刷这英文字母。

    “多少钱没问，有人投资嘛。吴浩也懒得黑着干，动不动罚点钱，就等于白玩儿了。”

    沈慕诗点点头：“这倒也说的是，那吴浩等于给人打工了呗。”

    “也不算打工，投资方是吴薇薇的一个朋友，说是在股市认识的，我看跟吴薇薇关系不一般。”胡晓天说的云淡风轻他的嘴撇了一下，一种很难捉摸的味道，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不屑和微微的醋意。

    对于吴薇薇的感情经历沈慕诗并不太感兴趣，同样也并不会因为她经历丰富对她有什么成见，想反，她心里觉得吴薇薇可怜。但也许，吴薇薇还可怜自己，她们这种闺蜜的感觉是十分微妙的。

    “那吴薇薇这么晚都没回家，他老公不说她？”

    “说什么，两个人已经分居了。”

    “分居了？”沈慕诗将零碎都整理好，胡晓天已经坐在电脑前，拿出软盘插了进去熟练的调出来游戏的界面。

    “她没和你说？办完婚礼没一星期，就分居了。她没跟你说？”

    “她现在，跟我说都没和你说的多。”沈慕诗笑了笑，胡晓天玩的东西她并不感兴趣，看他坐电脑前玩的兴致勃勃自己重新回到床上盖好被子。“那她工作的事怎么办?”

    胡晓天眼睛盯着屏幕：“我怎么知道，不过她结婚就没怎么上班了，档案在单位停薪留职，自己外面做游戏房的生意也还不错，你不知道游戏房现在多赚钱。”

    沈慕诗没有说话，胡晓天对着的窗户外已经看的出天微微亮：“你不睡了吗?待会还得上班。”

    “睡不了多一会儿，不如不睡。”

    如果没有抱回来电脑这件事，沈慕诗知道可能两个人会有一两天没什么话说，毕竟睡觉前才让他扫了兴致。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发生，所以已经说了这么半天两个人之间的冷对也自然消除了。

    “我今天打算下午去商场对账，你下班有事吗？”

    “嗯，我看吧。”这会儿的胡晓天已经被电脑的画面吸引，他敷衍着。

    快到过年前的商场又开始了熙熙攘攘，这种规律沈慕诗已经习惯了。

    商场的三楼，孟岩和王晓璇在挑选着毛绒玩具。

    “这个怎么样？”王晓璇举着一只猴子，拍着孟岩的头。

    “还不错，像你！”孟岩笑呵呵的说道。

    “讨厌！”王晓璇轻轻的捶了孟岩一把：“那就要这个。”

    “麻烦您给开票。”孟岩转向柜台的售货员，看着售货员开了交款小票，孟岩拿着小票去了银台。

    王晓璇抱着毛绒猴子又捏又揉很是喜欢，正玩的高兴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回头看到师范的同学。

    孟岩交了钱回来，见王晓璇和一个女生聊的正热闹。“你们先聊着，我自己转转。”

    王晓璇将猴子塞给孟岩：“你的生日礼物，你自己拿着。”

    “有这么不讲理的吗，我生日礼物我自己掏钱还得我自己抱着。”孟岩笑着抱怨道。

    “那我不管，礼物我是挑好了，其他的事就是你的事了。”王晓璇看了一下表：“你自己转转，我和同学聊会天，一会咱们麦当劳见好不好。”

    “行，待会我那等你。”孟岩朝王晓璇的同学摆摆手，一个胳膊夹着毛绒猴子大摇大摆的逛了起来。

    “男朋友？”女孩问王晓璇。

    “就算是吧！”王晓璇淡淡的笑着，挽着女孩边走边聊起师范的同学的近况来。

    这地方孟岩已经好久没来了，如果不是王晓璇溜到这拉着他来，这地方他真不想来。不过他也听说沈慕诗并不在这上班，不会那么巧的就在这碰到沈慕诗吧。

    腿拖着身子，朝一楼沈慕诗曾经工作的地方走去。明明知道可能不会碰到，却也希望碰到，明明不又不太想碰到，却还是不由得朝熟悉的地方看去。

    这地方一个很大的玻璃圈起来的透明空间，空间里一排排货架，美其名曰自选超市，比起刚开业时候的火爆场面，现在人已经少了不少，但仍然是货架之间都是人流，每个人挂着个塑料筐，从架子上拿下自己想买的东西放进筐里。

    孟岩的脑子里在走神，猛地和迎面来的人撞上。抬起头竟然一愣，真的很巧，不是沈慕诗还能谁。

    沈慕诗刚从后面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对账单，上面还有自己抄写了一些有疑问的数字，正准备到柜台前找组长再核算一下，低头出来的急也没想到会撞到人，更没想到撞到的是孟岩。

    几个月没见，孟岩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没穿制服，一身仍是刘阳眼光来挑选打扮的黑色呢子大衣，穿在他身上合身且显得老成。

    沈慕诗的变化却有点大，原来齐眉短发的刘海不见了，半长发在头顶分成了偏分，开始化妆的沈慕诗，眉毛修饰并且描过，眼睛也画了一些眼线，眉眼间看着十分有神，唇膏用的淡红色，加上这略显成熟的发型，让以前那个略有些萌的妹变得知性。

    也许是工作岗位的原因，现在的沈慕诗也一改之前的娃娃装，她身上穿着一条将校呢的军绿的大衣，牛仔裤和一双高筒靴，趁着她虽然不是很高但是比例匀称的身材显得英气勃勃。

    两个人相视一愣，随即相视一笑：“你好。”便是同时开口。

    “你还好吗？”便又是同时开口。

    “嗯，你先说。”孟岩抿了一下嘴唇。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这是？”沈慕诗看着孟岩手里的猴子玩具。

    “哦，晓璇帮我挑的生日礼物。可爱吗？”孟岩拿着猴子冲沈慕诗摆了摆。

    “可爱，我都忘了你生日快到了。”沈慕诗用手将跳落下来的耳边的头发向后抿了抿。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一巴掌打在脸上

    沈慕诗和孟岩都没想到，两人会这么见面，更没想到见面后会如此平静。

    不是说初恋都会刻骨铭心吗，至少应该有些局促或者心里会隐隐作痛。可是为什么一点没有，而这样平淡的坦然反而让两个人释然了。

    两个人都是一笑，沈慕诗问道“王晓璇没来吗？”

    “哦，她碰到了她同学了，女孩之间聊天我还是回避一下。你怎么样？还跟他一起吗？”

    沈慕诗点点头：“是的，还在一起。”

    “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到时候说一声。”

    “好啊，那你们得准备一份大礼。”沈慕诗笑道。

    “这个行吗？”孟岩晃着手里的猴子。

    沈慕诗拿过来抱了抱，猴子大大的眼睛却是讨人喜欢：“不行，这礼太轻了。再说，这是人就晓璇送你的，不能随便送人啊。”

    “行，那到时候我们一定准备份厚礼。”孟岩憨厚的呵呵笑着。

    沈慕诗把猴子还到孟岩怀里：“存钱吧，少年。对了，我还有事。”她看了看手上的那一摞对账单。

    “你先忙你的，我走了。给我笔用下，我妈那装了电话，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沈慕诗找了张废纸，将笔递给孟岩。孟岩在纸上写了几位数的座机号码。然后将笔交还给沈慕诗：“就是这个！”

    她笑着把纸撕下来装进大衣口袋，看着孟岩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竟转身看到胡晓天站在拐角的柱子边，他的双臂抱着怀，冷冷的看着沈慕诗。

    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沈慕诗还是感到有点意外，毕竟早上胡晓天也没说确定会来接她，但是既然来了，沈慕诗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她快步迎上前去：“你怎么来了。”说着话去挎胡晓天的胳膊、

    “怎么，我不该来么？”胡晓天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气。

    “怎么这么说？”沈慕诗想起刚才孟岩才走，应该是胡晓天看到孟岩了吧。看到就看到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等我会儿，我手头还有点事交代一下咱们就走。”

    “你手上的事可是不少，你自己回去吧。”胡晓天甩开沈慕诗拉着他的手，看着沈慕诗的眼神像是看着陌生人，神情冷漠的像块石头，头也不回朝大门外走去。

    怎么了嘛，自己又没做错什么。看着手上的单子，沈慕诗楞了片刻，先弄完工作的事回了家再说吧。心里的委屈先放下，脸上恢复了作为主管该有的神情，收拾下心情赶忙去找负责人核对账目数。

    沈慕诗来商场每次都跟着单位来回调货用的车过来，今天要对的账目稍微多点，开车的同事早已经回去了。对完账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头顶的天空被街上的霓虹灯映衬出红色。

    这种红色不仅仅是霓虹的映衬，还预示着风雪天即将来临。从商场到公交车站的路很长，经过翻修重建后的商业街已经是一条长长的步行街，回家的公交车站就在商业街的尽头。

    寒风吹来沈慕诗不由得将大衣领子立起来，围巾有向上拽了拽蒙住的鼻子和嘴。

    街边大大小小的洋快餐灯火已经亮起来，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后坐着用餐的人。无意间沈慕诗瞥见那毛绒猴子，猴子被放在桌边猴子脸对着窗外仿佛趴在窗户上向外张望惹人发笑。

    放猴子的桌边对面而坐两个人，真是孟岩和王晓璇，两个人说笑着聊着天，王晓璇的目光一直盯着孟岩，神情中尽是关心和爱慕。看着两个人一脸幸福和开心的样子，沈慕诗觉得本来他们两个才是最合适最般配的。

    心中想起愿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祝福，走过窗边回望一眼那萌萌大眼的猴子心里涌上一丝笑意，随即又想起胡晓天冷淡的口吻和那张冷脸。

    商业街一站是大站，上下车的人都很多，坐上拥挤的公交车一路晃着回到家。

    这一天折腾的已经很累，年前对账的事情又多，穿着高跟靴子一下午跑来跑去，此时两腿像是灌了铅，甚至比上学时绑着沙袋跑四千米还沉甸甸。

    沈慕诗迈腿上楼都觉得自己体力差了很多，怎么忽然这样，已经好久没跑步了，本以为胡晓天自己去健身，也会支持她多运动，哪怕是早上跑跑步，但是胡晓天总是有一堆理由阻止她，比如女人早出或者夜跑不安全。

    当然沈慕诗知道，这事也不能全怪胡晓天，说归其实还是自己懒散了。

    凡事自我开解，就会让心态好很多。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从音响里传来的叮叮当当的音乐声。

    走进房间，胡晓天正背对着自己玩着游戏。那音乐声就是从电脑旁边的音箱传来的。

    “你吃饭了吗？”沈慕诗换着衣服问道。

    胡晓天并没有理他，好像没听见一样。去厨房和冰箱检查一下，没有剩饭菜，也没有预备晚饭的新鲜饭菜。

    “晚上吃什么，我去准备？”沈慕诗回到胡晓天旁边，靠着写字台低着头看着胡晓天问道。

    胡晓天依然一脸的冷漠，好像沈慕诗说什么他根本听不懂，眼中也看不到沈慕诗这个人。

    “怎么还生气呢，别生气了，今天你误会了。想吃什么我去准备？”沈慕诗觉得自己近乎低声下气的哄着。她拉着胡晓天的胳膊温柔的晃着。

    胡晓天一甩手，他的力气相当大，竟给毫无防备的沈慕诗甩出一个踉跄，身子咕咚撞在后面的衣柜上。

    “你干什么？”沈慕诗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让她惊恐的不是胡晓天的这一甩，而是胡晓天已经站起身冲到自己面前，他高大的身体像是一扇将倾的墙，脸上带着乌云重重的向沈慕诗压了下来。

    “你说，他是不是去找你的？如果不是我看到是不是他还给买了礼物。”胡晓天的脸距离沈慕诗那么近，本来就重的眉头蹙在一起，原本眉心微微连起的地方此时似乎将两道眉头纠在一起，脸上带着一股煞气让人不由得心惊。

    “没有，不是，他根本不是找我的。”

    “你还说谎！”胡晓天抡起胳膊，一巴掌打在沈慕诗脸上。

第二百一十三章 拳脚之下出好妻

    沈慕诗从来没觉得自己柔弱，尽管从小她就知道，当事情没办法反抗的时候，只能用默默的倔强，对抗着她认为的一切不公。

    当胡晓天一巴掌打在脸上的时候，她懵了。确实懵了，从小到大打她的人只有她爸，因为被爸爸打出家门，她才会在这里。现在这个她依靠的男人竟然对她动手，不，不是她依靠，是收留了她。

    沈慕诗仰起头看着胡晓天那种因为连心眉而显得更加凶悍的面容，他的脸上尽是暴怒神情，以往看上去棱角分明的面孔此刻毫无英俊之气看上去十分冷酷。

    这么陌生的脸孔，沈慕诗忽然不想再看，她知道自己动起手会吃亏。她更不愿意让两人争执吵闹的声音在本来隔音就一般的楼里传出。

    打出这个巴掌，胡晓天也是楞了一下，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对沈慕诗动手，但是脑海里却想起一句话：棍棒之下出孝子，拳脚之下出好妻。

    来不及探究这句话是怎么给自己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他只是看到沈慕诗不哭不闹，冷冰冰看着自己的目光。不是，这不该是被打女人的样子，她应该哭，应该认错至少应该委屈。

    胡晓天发愣的瞬间，沈慕诗已经转身走了。

    是的，她走了，一声不吭，钥匙都不拿出了门。

    胡晓天慌了，她能去哪，她不能回家，也没地方可去。她不会想不开，她会不会出意外。想到这，胡晓天赶忙抄起钥匙追下楼去。

    行走的沈慕诗，并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她只是想离开胡晓天。她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会对自己的女人动手，这只有小说中才有的情节，怎么会轮到自己的头上。

    她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真的不知道。

    想起来爸妈从来没动过手，这样的婚姻除了对自己身上的重男轻女的因果，其他倒也是沈慕诗羡慕的。想起来姑姑若是受了老公的气，便会有哥哥弟弟一家人过去要个说法。

    一种莫名的悲哀涌上心头，自己没指望过自己受欺负会有人出头，但至少不应该受这种欺负。为什么要这样，自己有工作，有收入，也可以租间房子自己住。一个人吃饭，上学，工作，养活自己难道不好吗。

    忽然有点释然，沈慕诗轻轻笑了一笑，她笑自己的慌不择路饥不择食，外面的风虽然很冷却足矣让人清醒。走出小区站在街上，四下张望该去哪里。

    阵阵寒风吹过来，沈慕诗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毛衣，外套都没穿，被北风一吹透骨的凉。

    抱着双肩朝回走，并不是想回去，最近的地方是金静家或者可以找她先借件外套。低着头走，猛地被人抱住，沈慕诗吓了一跳才想叫却听得胡晓天的声音。

    “我错了，不该动手。”

    好像是做了一场梦，刚才的情景他扬起手一瞬间，以及眼下被他牢牢的揽在怀里都好像是梦没有醒。

    沈慕诗摇摇头，咬了咬嘴唇有些疼，她试图推开胡晓天，但是感觉如同刚刚发生的一样不可抗拒。

    “放开我。”沈慕诗的声音显得那么无力。

    不容分说胡晓天将沈慕诗抗起来，像扛着一袋子米面，那么轻松的将她抗在自己肩头。扛着她就朝回家的方向走，沈慕诗没有挣扎也不愿意喊叫，这种情况她不想邻居像是看小丑一样看着自己。

    就像刚才的不愿吵闹，她由着胡晓天迈着大步轻松的扛着自己上楼，进屋然后将自己放在床上。

    闭着眼睛沈慕诗不言不语，这反而让胡晓天有点慌，他拉着沈慕诗冰冷的小手：“你说话好不好，是我的错，你打我，你打我。”拽着沈慕诗的手，朝自己的脸上拍着。

    沈慕诗知道拧不过他，由着她拽着自己的手啪啪的落在他脸颊上。

    “算了！”沈慕诗开了口。

    “你说什么？”胡晓天停了下来。

    “算了！”沈慕诗睁开眼。眼前的胡晓天恢复了自己熟悉的模样，她轻轻的叹口气。“我们，算了吧，明天我去找房子。”

    胡晓天楞了半天，赶忙紧紧的抱住沈慕诗：“我知道是我不对，我身边最亲的人就是你了。”

    他哀求的口吻，这句话戳中了沈慕诗，身边最亲的人。是啊，对于现在的胡晓天来说，沈慕诗是他朝夕相处最亲的人。而对于沈慕诗来说，除了朝夕相处之外，胡晓天还有另外一层含义，一种对家的期盼。

    自己的泪点也忽然被戳中，眼泪不争气的涌出眼眶。

    “你哭了，你哭了就好，你听我说：我知道我为什么动手，等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胡晓天用手给沈慕诗擦着眼泪。

    沈慕诗推开他的手坐了起来，蜷着腿用手臂抱着腿，这个姿势让胡晓天无所适从。他开始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转过身就会看着沈慕诗一言不语，转过身便仰头叹气。

    “今天孟岩是陪女朋友买生日礼物去的，刚好碰到而已。我想知道，你凭什么不相信我，凭什么生气？”沈慕诗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自己的质疑，她说的那么淡，像是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我，我看到了，他给你电话号码。”胡晓天转身坐到沈慕诗旁边：“如果他不想和你联系，为什么给你留电话。”

    “为什么？”沈慕诗微微耸耸肩：“电话就在我外套口袋里，你可以决定撕毁或者留着，但是这之前，我得给你讲个故事。”

    胡晓天盯着沈慕诗，她会说什么，和孟岩之间的事？

    “以前有个小和尚跟着老和尚下山，路过一条河，河边一个女子。当时河水涨了一些，如果女子过河就得水。老和尚把女子背了过去，回来的路上小和尚问老和尚，师傅，都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为什么会背那个女子。”

    沈慕诗抬头看着胡晓天，显然他并不明白这个故事的含义，看他紧盯着自己茫然看着自己的样子，沈慕诗接着说道：“老和尚说，我是背了女子过河，但是我已经放下了，你还没放下。”

    胡晓天迟楞一会，慢慢理解了沈慕诗话里的意思，他苦笑了一下：“是我没放下，但是你得知道，男人为女人吃醋，发疯，失去理智，那是他很在乎她。”

    沈慕诗看着胡晓天：“那你和孟岩那次谈话为什么那么冷静？当时你还不在乎我？”

    “意思不一样，那时候我还不算真正得到，而现在我是不想失去。”胡晓天委屈的像是一个孩子。

    沈慕诗知道，胡晓天的口才自己是说不过他的。而他如果想哄女孩，尤其是像沈慕诗这样的女孩，也一定是攻无不克。

    难道就当他说的是真的？沈慕诗想起小说中那情节，男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沈慕诗从来没觉得自己柔弱，尽管从小她就知道，当事情没办法反抗的时候，只能用默默的倔强，对抗着她认为的一切不公。

    当胡晓天一巴掌打在脸上的时候，她懵了。确实懵了，从小到大打她的人只有她爸，因为被爸爸打出家门，她才会在这里。现在这个她依靠的男人竟然对她动手，不，不是她依靠，是收留了她。

    沈慕诗仰起头看着胡晓天那种因为连心眉而显得更加凶悍的面容，他的脸上尽是暴怒神情，以往看上去棱角分明的面孔此刻毫无英俊之气看上去十分冷酷。

    这么陌生的脸孔，沈慕诗忽然不想再看，她知道自己动起手会吃亏。她更不愿意让两人争执吵闹的声音在本来隔音就一般的楼里传出。

    打出这个巴掌，胡晓天也是楞了一下，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对沈慕诗动手，但是脑海里却想起一句话：棍棒之下出孝子，拳脚之下出好妻。

    来不及探究这句话是怎么给自己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他只是看到沈慕诗不哭不闹，冷冰冰看着自己的目光。不是，这不该是被打女人的样子，她应该哭，应该认错至少应该委屈。

    胡晓天发愣的瞬间，沈慕诗已经转身走了。

    是的，她走了，一声不吭，钥匙都不拿出了门。

    胡晓天慌了，她能去哪，她不能回家，也没地方可去。她不会想不开，她会不会出意外。想到这，胡晓天赶忙抄起钥匙追下楼去。

    行走的沈慕诗，并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她只是想离开胡晓天。她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会对自己的女人动手，这只有小说中才有的情节，怎么会轮到自己的头上。

    她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真的不知道。

    想起来爸妈从来没动过手，这样的婚姻除了对自己身上的重男轻女的因果，其他倒也是沈慕诗羡慕的。想起来姑姑若是受了老公的气，便会有哥哥弟弟一家人过去要个说法。

    一种莫名的悲哀涌上心头，自己没指望过自己受欺负会有人出头，但至少不应该受这种欺负。为什么要这样，自己有工作，有收入，也可以租间房子自己住。一个人吃饭，上学，工作，养活自己难道不好吗。

    忽然有点释然，沈慕诗轻轻笑了一笑，她笑自己的慌不择路饥不择食，外面的风虽然很冷却足矣让人清醒。走出小区站在街上，四下张望该去哪里。

    阵阵寒风吹过来，沈慕诗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毛衣，外套都没穿，被北风一吹透骨的凉。

    抱着双肩朝回走，并不是想回去，最近的地方是金静家或者可以找她先借件外套。低着头走，猛地被人抱住，沈慕诗吓了一跳才想叫却听得胡晓天的声音。

    “我错了，不该动手。”

    好像是做了一场梦，刚才的情景他扬起手一瞬间，以及眼下被他牢牢的揽在怀里都好像是梦没有醒。

    沈慕诗摇摇头，咬了咬嘴唇有些疼，她试图推开胡晓天，但是感觉如同刚刚发生的一样不可抗拒。

    “放开我。”沈慕诗的声音显得那么无力。

    不容分说胡晓天将沈慕诗抗起来，像扛着一袋子米面，那么轻松的将她抗在自己肩头。扛着她就朝回家的方向走，沈慕诗没有挣扎也不愿意喊叫，这种情况她不想邻居像是看小丑一样看着自己。

    就像刚才的不愿吵闹，她由着胡晓天迈着大步轻松的扛着自己上楼，进屋然后将自己放在床上。

    闭着眼睛沈慕诗不言不语，这反而让胡晓天有点慌，他拉着沈慕诗冰冷的小手：“你说话好不好，是我的错，你打我，你打我。”拽着沈慕诗的手，朝自己的脸上拍着。

    沈慕诗知道拧不过他，由着她拽着自己的手啪啪的落在他脸颊上。

    “算了！”沈慕诗开了口。

    “你说什么？”胡晓天停了下来。

    “算了！”沈慕诗睁开眼。眼前的胡晓天恢复了自己熟悉的模样，她轻轻的叹口气。“我们，算了吧，明天我去找房子。”

    胡晓天楞了半天，赶忙紧紧的抱住沈慕诗：“我知道是我不对，我身边最亲的人就是你了。”

    他哀求的口吻，这句话戳中了沈慕诗，身边最亲的人。是啊，对于现在的胡晓天来说，沈慕诗是他朝夕相处最亲的人。而对于沈慕诗来说，除了朝夕相处之外，胡晓天还有另外一层含义，一种对家的期盼。

    自己的泪点也忽然被戳中，眼泪不争气的涌出眼眶。

    “你哭了，你哭了就好，你听我说：我知道我为什么动手，等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胡晓天用手给沈慕诗擦着眼泪。

    沈慕诗推开他的手坐了起来，蜷着腿用手臂抱着腿，这个姿势让胡晓天无所适从。他开始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转过身就会看着沈慕诗一言不语，转过身便仰头叹气。

    “今天孟岩是陪女朋友买生日礼物去的，刚好碰到而已。我想知道，你凭什么不相信我，凭什么生气？”沈慕诗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自己的质疑，她说的那么淡，像是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我，我看到了，他给你电话号码。”胡晓天转身坐到沈慕诗旁边：“如果他不想和你联系，为什么给你留电话。”

    “为什么？”沈慕诗微微耸耸肩：“电话就在我外套口袋里，你可以决定撕毁或者留着，但是这之前，我得给你讲个故事。”

    胡晓天盯着沈慕诗，她会说什么，和孟岩之间的事？

    “以前有个小和尚跟着老和尚下山，路过一条河，河边一个女子。当时河水涨了一些，如果女子过河就得水。老和尚把女子背了过去，回来的路上小和尚问老和尚，师傅，都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为什么会背那个女子。”

    沈慕诗抬头看着胡晓天，显然他并不明白这个故事的含义，看他紧盯着自己茫然看着自己的样子，沈慕诗接着说道：“老和尚说，我是背了女子过河，但是我已经放下了，你还没放下。”

    胡晓天迟楞一会，慢慢理解了沈慕诗话里的意思，他苦笑了一下：“是我没放下，但是你得知道，男人为女人吃醋，发疯，失去理智，那是他很在乎她。”

    沈慕诗看着胡晓天：“那你和孟岩那次谈话为什么那么冷静？当时你还不在乎我？”

    “意思不一样，那时候我还不算真正得到，而现在我是不想失去。”胡晓天委屈的像是一个孩子。

    沈慕诗知道，胡晓天的口才自己是说不过他的。而他如果想哄女孩，尤其是像沈慕诗这样的女孩，也一定是攻无不克。

    难道就当他说的是真的？沈慕诗想起小说中那情节，男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第二百一十四章 没有隔夜仇

    沈慕诗的内心是纠结的，她相信胡晓天说的是真心话，可是那一巴掌又那么真实，当时的他面目狰狞和现在眼前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我不对不该不相信你。但是你也知道，我真是怕了，我见了太多的背叛，我不相信男女纯洁的感情。我也无意想伤害你，只是，只是我从小就知道，管女人和管孩子是一样的。”

    胡晓天尽力的解释着，沈慕诗抬头用疑问的眼光看着胡晓天：“那你和吴薇薇之间纯洁吗？”

    “我们是在讨论我和吴薇薇的事吗？不是，我们是在讨论今天孟岩找你的事。”

    “你错了，这个事我不想跟你讨论，我也没做错什么是你不相信我。”沈慕诗控制不住眼泪，索性转到平时自己睡觉的一侧床边蒙起来被子不再理他。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承认我自卑还不可以吗？我和他比的了吗？至少他有自己的房子，有个完整的家庭，有一份万人敬仰的工作。而我，我有什么？我的家叫家吗？我没有自己的房子，我的工作是个小业务员。你知道什么概念吗？就是随时可能会丢掉饭碗，考嘴吃饭去迎合去应酬。”

    沈慕诗不想看到他的样子，从他的声音里听得出，他那么多抱怨那么多无奈，甚至他的大声都好像随时又会是一场暴风雨。

    但很快胡晓天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男人只有在悲伤时候才会有的哽咽：“我现在，只有你。你相信我，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见沈慕诗抽搭了一下，胡晓天在她身边躺下，用他们习惯的姿势，将手臂伸到沈慕诗的颈下，从后面抱紧她。

    这一夜，沈慕诗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还是那个姿势，胡晓天竟然一夜都不曾变过姿势，在她身边沉沉的睡着.

    熟悉的男人的味道，熟悉的呼吸的节奏，睁开眼的那一刻沈慕诗似乎被一种熟悉的安逸包围着。

    轻轻的叹口气，先这样吧。哪有小两口不吵架的？沈慕诗这么开解劝慰着自己。

    这轻轻的叹气，胡晓天也醒了。他抽出手臂活动着，好像这一夜已经压的麻了。

    “别生气了，我原谅你了。”胡晓天一脸无辜的看着沈慕诗。

    “你，你原谅我了？”沈慕诗又好气又好笑。

    “对啊，我原谅你了，所以，待会我去准备早餐，然后帮你请个假。作为原谅你的补偿，今天我们出去玩儿？”

    “你不要上班，我还得上班呢！”沈慕诗推开他，自己下了地，洗漱的时候照着镜子有点心烦，两只眼睛的眼皮是肿的，还好脸上还好没留下印记。

    胡晓天见她没事了，嬉皮笑脸的站在浴室门前：“那就先上班，说定了下班我接你，今天我们出去吃饭。”

    “你又发奖金了？”沈慕诗刷着牙齿呜呜的问道。

    “那是小意思，正好跟你说，回头我那有几个个体户的进货，我打算介绍到你们那边。”

    “介绍我们这边，总公司不做你拿分公司做啊？”

    胡晓天神秘的笑了笑：“人家个体户又不是国营单位，发什么货给什么货，人家看哪个卖的快卖的好就会多进，施姐那进口和代理的新产品比总公司多。我介绍过去，施姐还答应多给一份提成给我呢。”

    “那是好事，不过，这样违规不违规啊。”

    “违规谈不上，都是一个公司的嘛，再说业务也是不我谈的，那几个个体户其中有一两个你都认识，之前我带你不是去过的吗，有老陈他们，算你的业务就是了，总公司也管不着的。”

    沈慕诗从浴室出来，把刷牙洗脸的地方让给胡晓天：“我知道了，回头业务提成有多少，结算的时候我给你算出来。”

    胡晓天搂着沈慕诗的腰：“干嘛这么仔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

    “你不是一直喜欢aa的吗？”

    “a什么a，以后你就比我赚的多，我老婆能养我，我多高兴。”

    “谁是你老婆！？！”沈慕诗总是徒劳无功的想推开胡晓天。

    “我的老婆还能是谁？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没名没分的，别这么叫的好。”

    “虽然说名份这事吧有点虚，但是，我也想了，要是我们能在一起，可能我就没那么自卑小气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再拖一拖，至少你家里要同意对不对。”

    沈慕诗略感惊喜和意外，想不到昨天的争执会让两个人的关系推进了一步，或者真的像胡晓天说的那样，他是出于嫉妒或者自卑“你去跟我爸谈谈嘛。”

    听到这话，胡晓天放开了沈慕诗，给漱口杯接着水，牙刷上挤上药膏，刷在嘴里含混不清的说道：“不行不行，你爸的脾气还是你最了解，这不也快过年了吗，要不然过年的时候你找个理由回去探探口风。”

    心里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正所谓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对于要求胡晓天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保护自己，和自己父母去摊牌去争取这件事，沈慕诗可以快用心如死灰来形容，所以对于胡晓天这样的回答似乎也成了意料之中的事。

    两个人一起吃了早饭，胡晓天载着沈慕诗送到单位门口。

    公司正门的高台阶上，两扇自动对开的落地玻璃前，杨小伟站在那。他披着自己的羊绒大衣外套，头发吹的高高的定性，手上拿着香烟正摆着poss。

    沈慕诗从胡晓天摩托上下来，两个人说了再见，转身上台阶，迎面杨小伟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灿灿的手表。“呦，小诗够会掐点的啊。”

    “杨经理，我迟到了吗？”沈慕诗笑嘻嘻的看着他，虽然心里暗自也和李颖他们一样会想到他是什么金龟婿娘们精，但是表面上的逢迎还是起码的。

    “现在还没有，还有两分钟。”杨小伟说着斜侧了半步让出进门的路。

    “那我先进去了。”沈慕诗说着抬腿要往里走。

    “小诗，等下，我问你点事儿。”杨小伟忽然压低声音，看看玻璃里面的空荡荡的办公大厅：“那个银行的高息短期的事儿，你知道多少啊。”

    沈慕诗茫然的看着杨小伟：“什么银行，什么高息？”她的声音并没有压低。

    杨小伟摆着手：“啊，看了你不知道，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吧。我知道你有同学是银行的，我就是问问，有没有利率高一些保本的理财之类的，回头带着你杨叔赚点零花钱也行啊。”

    “杨叔？”沈慕诗咯咯笑道：“您逗我呢，咱两站一起，人家都说是我哥，怎么年轻怎么可能是叔呢。”

    “这丫头，还挺会夸人。”看着沈慕诗进了大厅，杨小伟自己笑着，踩灭了烟头踢到台阶下，乐呵呵的也转身走了进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换个思路

    一年又一年，又到了年关时节。

    每到春节前后，周逸云都会感觉到莫名的失落。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过节，中介的行情也近于清淡。外地打工的业务员辞职或者请假，多数都回了老家。剩下几个同城的还在为了全勤无聊的坚守着工作岗位。

    每天大家形成了默契，有人值班接待，有事电话传呼，其他人开个小差办点私事，就连业务部的经理也都睁一眼闭眼的混着春节前的短暂的日子。

    没事的时候，周逸云就去证券大厅看看，大厅一楼人也日渐稀少，一贯的节前的懒散情绪也在大厅里弥漫着。

    中户室里的人也是慵懒的，老徐抱着保温杯对着显示器发呆，老李干脆几天不露面。吴明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人影都不见，他的桌上都落了一层灰。倒是周逸云的桌子挺干净整洁，就连看行情和交易的机器都开着。

    郭文松是最勤快的一个，每天来了打扫一下周逸云的桌子和自己的桌子，开开两个人的电脑，偶尔有波动或者有交易的时候会发给信息给周逸云。

    这会儿，他正在纸上记录着开盘振幅比较大和资金流入比较多的几支股票，寻思着待会儿打个电话给周逸云，看看能不能问出点操作思路。

    周逸云进了门，老徐看到他要打招呼，周逸云笑着挥挥手，轻手轻脚的朝郭文松坐的电脑桌走去。老徐捧着水杯转过身，想看看他能弄出什么动静。

    走到郭文松身边，周逸云啪的拍了一下老郭的肩膀：“嘿，鬼鬼祟祟，做什么坏事呢。”

    郭文松正全神贯注，被他这么一拍手里的笔差点掉到地上。“我擦，师傅啊，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说一声，来来来赶紧坐，我给你沏茶去。”

    年龄上郭文松是比周逸云大些，但平时处事周逸云看上去要成熟稳重的多。本来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个头不高带着眼镜还总是略微驼背的郭文松给人感觉很老成，所以大家都叫他老郭。

    但是自从上楼了，加上他总是屁颠的跟着周逸云后面，倒是有心人记得周逸云好处，天天师傅师傅叫着，自降身份反而在这里变成了小郭。

    “小郭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值得表扬一下，待为师待会给你把把脉。”周逸云也拿郭文松开着玩笑。

    总算房间里多个人，行情看的也无聊，老徐捧着保温杯站起活动着腰腿：“别说小郭还是真认真，学习认真选股也认真，这进步嗖嗖的。估计再有行情起来这屋人多了，咱小郭也成郭师傅了。”

    郭文松给周逸云的水杯接满热水，双手端着放在周逸云面前的桌子上：“老伯伯没事就拿我开心，对了师傅，你知道不，咱们改了交易规则了，这事我正想问你呢。”

    “知道，报纸看过了不就是改了t+1了么，这么大事怎么不知道。”周逸云云淡风轻的说着，随手看着显示器上面的行情波动。

    老徐叹了口气，“这市场是越来越难做了，行情每天走的跟心电图似的。还是你精明啊，找个地方上班旱涝保收。”

    “我那哪是精明，我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先给自己折腾折腾房子，顺便看看这市场有没有的做而已。”

    老徐赞许的点点头：“年轻人有你这样的头脑还真不多，对了云子，你倒是说说，你觉得房地产市场有没有的做啊。”

    “肯定有啊，不过跟咱们股市也一样，总要讲个周期的，现在还看不出大的发展但是过几年，人口流动性增加和政策周期扶植，我觉得这个市场很大很有搞头。”周逸云心有成竹的说道。

    郭文松推了推眼镜，砸吧着嘴“师傅的眼光肯定不错，什么时候你开店带着我，我跟你混，咱们也争取做个地产大亨什么的。”

    周逸云笑着：“想什么呢你，咱们就是一平民百姓，你能有地皮，你能有资金？咱不说开发商，就说这二手房交易市场，以后逐渐只能正规化连锁化，小门小户不见得没有，夹缝里还是能生存，要做大很难。就像咱们炒股，现在看的是什么，基本面，业绩，主力。以后看什么？”

    他顿了顿，那两人则围着他认真的听着：“看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看资金，看资金运作。只有钱能生钱，靠人累死人。”

    老徐听着拍着手：“你看你看，我就说，这屋子里面最有见地的是谁？就是云子，别看年纪不大，看事看的透彻。我就看不惯他们炒什么短线，追涨杀跌，还说什么消息股，哪有那么多消息，我要是有靠谱消息，肯定闷声发财了。还至于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徐爷说的透彻啊，反正我是不信小道消息。”郭文松不失时机的捧着老徐。

    “也难说，有的消息放出来是为了让人帮着抬轿子。别的咱不知道，大资金运作咱也不懂也不敢掺和，但是我就知道，有自己的方法应该就是对了。”

    郭文松给周逸云拧开茶杯盖“看看，我师傅要说重点了，师傅，你啥方法，什么时候传授啊。”他笑嘻嘻的，就差把杯子递到周逸云手上了。

    “我方法？就是等啊，我们就这么点钱，不等好的进场点，难道等着解套？时间成本也是成本，得把成本控制在最合理的位置。”周逸云给面子的抿了一口茶水：“这茶不错，你买的？”

    “我哪买的起，这是薇薇送你的，我贪污了一下，嘿嘿。”郭文松嘿嘿傻笑着。

    老徐若有所思的神情，皱着眉头，好像自言自语“成本，成本！”忽然恍然大悟的一拍郭文松：“对啊，云子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去年你一直不肯入场，就是等成本对不对。当时我还想，这小子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就不怕错过机会？原来你是考虑的成本问题啊。”

    “对啊，徐大哥，我是觉得这股票上的投资，不就跟自己做一个实体差不多吗，咱们自己开个药厂，开个科技公司，或者开个百货公司，那不可能，但是我们实际上就是买了这些实体的股份，而进场点的价格，就是我们的成本，大道理我知道不多，我就知道，必须得在成本最低，价格最合理的时候动手。”

    老徐不由得竖起大拇指：“有你的，你比我们这些老骨头都看的透。”

    “这个市场您就别拍老了，大家都是新人。”郭文松面前能拍到老徐的肩膀，对于刚开设没几年的股市来说，年龄真不是问题。

    “对对对。都是新人，一起学习。”老徐干咳的笑道。“还有，云子，你说你知道改了t+1了，这事你怎么看。”

    周逸云想了想，用手揉着眉骨的疤痕，这个细微动作已经成了他思考问题时候的习惯。“总体上，我觉得是出于保护散户和中小股民，限制涨跌停和t+1都是防止大资金的过度或者恶意的操作，具体上对于中线操作习惯的像我们这样的股民来说其实影响不大。不过像您和小郭偶尔会做些短线可能就得换换思路了。”

    “怎么换？”听周逸云这么说，老徐和小郭又异口同声的问道。

第二百一十六章 会不会和他一样

    周逸云微微一笑，这两天他虽然没来证券，但是新的交易规则以及一些列的市场变化他也是关注的。现在两个人都迫切的来问他，正好把自己的想法说一下，权当给自己也梳理一遍思路。

    还没等开口，郭文松已经拿过来烟缸，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周逸云。

    “什么时候这屋里又让抽烟了？”周逸云接过烟，郭小松又给老徐递了一根。

    老徐绕过周逸云把窗户推开：“新来的业务经理不管这些零碎的事，不过听说要有考核，不光看资金量，还得看交易量，好像说要完成多少成交额，不然一样回散户大厅。”

    “对对对，不止这些。”老郭一边殷勤的给周逸云和徐小明点着烟一边补充道：“据说年后新制度，除了中户室手续费会低一些，还会提供午饭。还就就是徐伯说的，交易量，师傅想你说的那个等是等不了了。”

    周逸云吸了一口烟，慢慢才开口说道：“小郭还得细算啊，午饭，手续费省能省多少，你一笔交易错了，损失那是多少？再说交易量也不是问题，就算百万交易也不过一个月做几个t就完成的，这也是要等时间考虑成本。”

    “关键这个t怎么做，t+0日内交易，你盯着开盘数据和波动，到快收盘了除非有突发消息，这一天就基本定性了。t+1了就不行了，我觉得应该多关注尾盘的异动，毕竟资金的动作比我们快，尾盘往往是次日交易的铺垫。”

    老徐和小郭都认真的听着，不住的点头。

    “而且t+1之后当天买入的股票不能当天卖出，你知道这一晚上会发生什么事，出什么利空？所以选择的时候要比以往更用心，不能跟着抬轿子瞎买，不然转天开盘一个闷棍，哭都没地方哭。”

    老徐拧着每天若有所思，周逸云说的道理他也想过，却没有周逸云说的这么透彻，好像总是隔着一层纱纸，一下被捅破。让他捉摸了好多天的问题，豁然开朗了。

    小郭鸡啄米似的点头：“师傅就是师傅，我还得学。不过有交易量的要求了，云子你就是不是就别上班了，全职来盯盘？”

    “暂时还不用。”周逸云摆着手，捻灭了手上的烟头，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沫慢慢喝着。“回头我把我交易账号告诉你，需要买卖操作的时候，你帮我弄下就行了。”

    “这，这，这怎么行？！”郭文松慌忙摆手。

    “怎么不行，资金账号我又不给你。”看着他即慌乱又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周逸云差点笑出声。

    “我怕我做错了。”

    “错就错呗，放心做，错了我也不找你麻烦。”

    低头喝着茶，心里寻思着，如果张淼还在就无所谓交易额的事，算算日子张淼应该要生了吧，竟然有些日子没和他们两口子联系。

    这些天都在忙什么？每天下班买菜买酒，回去等着周伯涛。

    然而，自从那个把周伯涛接回家，等自己回去的时候周伯涛已经走了。

    他去哪了，周逸云不知道，甚至话都没留下一个。

    他身上应该有钱吧，至少他跟周逸云说过，这几年在外面赚了点钱。

    周逸云从来没问过周伯涛做什么事，赚了多少钱，如果他想说他会说吧。可是这些周伯涛从来没说过。

    父子相处这段日子，周逸云看到了苍老憔悴的周伯涛，心里竟然涌出一丝同情怜悯甚至连他都不愿意承认的亲情。

    也许从小的周逸云厌恶甚至憎恨过周伯涛，甚至周伯涛失踪这么多年，周逸云都没过多的想起来过。

    可是短短几天，听周伯涛和自己聊天，也听周伯涛和周逸云谈起一些他小时候的事，谈起周伯涛的童年，家庭。周逸云似乎渐渐看到另外一个周伯涛，一个和自己有着相同童年经历甚至和继父共处一室的少年。

    那些都是酒后吐出的真心话，慢慢喝着慢慢聊着，虽然相处时间短，周逸云却忽然迷恋上这个感觉。

    甚至周逸云觉得，张洁的日子已经过得不错了，周伯涛无依无靠，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父亲。

    有时候，周逸云会害怕，自己有天老了会像周伯涛一样。所以，即将又年长一岁的他开始期待有个家。而这个家的女主人自然是王君如，而将娶王君如就势必得到王昌军马凤英夫妇的认可。

    这个事上，周逸云更觉得需要和依赖周伯涛，他甚至希望周伯涛和张洁作为自己的亲生父母，在邀请王君如父母，或者亲自上面走定亲的时候，能够一起出现。

    虽然自己没有了完整的家，至少亲情都在，至少为家的完整去努力。

    周逸云这么想，也是这么做，他希望周伯涛留下，然而每天买菜买酒回来，冷清清的看着电视，自己慢慢吃着喝着，看着周伯涛空空的酒杯。

    那一刻，周逸云开始觉得喝酒是件有意思的事，喝着喝着就什么都忘了，微醺这吃点东西美美的睡一觉。

    于是，每天早上都是一个年轻有压力有动力精神的小伙子，傍晚回家就成了自己坐在那自饮自酌的酒鬼。

    甚至他开始喜欢这个感觉，不需要任何人打扰，甚至几天没看到王君如也没什么，偷偷享受这种安逸。

    他也害怕自己喜欢这个感觉，甚至开始害怕会变成周伯涛那样的人。

    也许该见见君如了，她一定是生气了，一个传呼都不给自己打，有点不像她风格，这几天君如上什么班自己都不记得了，待会先打给她单位。

    “师傅，师傅！”郭文松看着周逸云发呆，看了一会推了推周逸云的肩膀。

    “嗯？”周逸云回过神来，老徐已经回到自己座位，在认真的挑选股票。

    郭文松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怎么了？你刚跟我说什么。”

    果然！自己说的话他没听到，郭文松稍微提高了些声音问道：“师傅，那个薇薇是你同学啊。”

    “是啊，你不是知道吗，怎么了？”忽然提到薇薇。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对了，你知道不知道吴明在跟她合作开游戏房啊。”

    这件事周逸云还真不清楚，他直起腰似乎很感兴趣的问道：“什么游戏房，吴明不炒股了吗？”看了看吴明落着一层土的电脑桌，周逸云问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 你在等谁

    郭文松也顺着周逸云的目光看了一眼，转头道：“他最近也有些日子没来了，师傅你这么关心他炒不炒股，是不是打算从这屋里再找个反向指标出来哎？”他说着脸上装出故意阴险的笑意嘿嘿着。

    老徐转过身从隔断里探出身：“什么反向指标，云子我跟你说你要是拿我当反向了可得告诉我。”

    周逸云忙摆手笑道：“别听小郭瞎扯，哪那么多反向，迷信这个还不死了。其实每个人的习惯和交易方法不同，某些行情发生变化时候，还固执用原有的思维模式，所以会再某段行情中出现错误概率比较大的情况。这个参考也是开玩笑的成分大，小郭你当真你就死定了。”

    老徐哈哈笑着：“我就说吗，云子什么时候迷信起来了。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吴明他们装游戏机的时候好像小郭你也帮忙了，是不是里面赚了不少钱啊。”

    郭文松抽着鼻子，“哪赚多少，开始和吴明谈的价倒是有的赚，结果被吴薇薇又杀了不少价下去，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看他摇头叹气的样子，老徐和周逸云都笑了起来。

    周逸云忽然想到件事，踢了踢郭文松问道：“你小子放着好好的单位的班不上，弄起游戏机来了，他们装游戏机是什么样的？不是不让带赌的吗？”

    郭文松嘴角一边翘了一下，说道自己的专业，竟然毫不掩饰一种骄傲感：“我毕业分那单位不行，专业也用不上。这不是跟着师傅赚了点钱嘛，我就跟个朋友合作弄个装机的小店，你不知道这一两年电脑游戏多流行，就说眼下，开个游戏房弄几台486可赚钱了。”

    他说的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给周逸云算着：“像吴明他们干的算是正规的游戏房，机器也好些，一小时四块，一天平均18个小时，两三个月一台电脑就回本。”

    “18小时，怎么算的？”周逸云好奇的问道。

    “18小时都是平均值，现在一些机房都是24小时连轴转。这电脑游戏新鲜事物，你没玩过吧，别说小孩儿，大人都上瘾。通宵玩的还就是成年人多。”

    “就这东西还能游戏？”周逸云好奇的看着眼前展示着行情的显示器。

    “岂止啊，回头我带你去看看，让你开开眼界。要不然今天收盘，我就带你去？”

    周逸云眯着眼看着郭文松：“不是你想带我开眼界，是你自己想去没理由吧。”

    “嘿嘿，不要说那么露骨吧。”

    周逸云起身关上窗，回头拍着郭文松：“你就别走那份心了，你就不是人家的菜。”

    郭文松不服气的撇着嘴：“吴明不就是比我有钱嘛，你等着，计算机这个市场肯定能发展起来，现在也不是不赚钱，就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等市场起来了就是我老郭赚钱的时机来了。”

    “这个我倒是相信，不过人家成家了懂不？”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都分居了，我觉得我有机会。”

    “有机会接盘？”周逸云冷眼看了郭文松一眼，这一屋子人都知道，郭文松拿吴薇薇当了女神了，同样一屋子人也都知道，吴薇薇挂着的是吴明。

    “好歹那也是你同学.....”郭文松露出不该他这年龄男人该有的哀怨。

    “我同学怎么了，向里不相亲，再说你还我徒弟呢，我呢只是提醒你，你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好好，别说这个，就说今天收盘，我带你去看看，你去不去。”

    周逸云想了想：“要去也不一定非去吴薇薇那看，我还是不去了，收盘我还有事。”

    周逸云的确有事，回单位露个面报个道就得回家像每天一样摆好酒菜，万一周伯涛回来了呢。

    身上的传呼响起，是王君如打来的，周逸云拿出电话回拨了过去。听完了王君如一顿抱怨，安抚了她几句，又告诉了现在房子的地址。

    看着窗外灰蒙蒙阴霾的寒风天气，似乎要有雨雪到来，街上的行人畏畏缩缩在风中行走的很艰难，周逸云又想到周伯涛。嘱咐了王君如骑车小心之类的话，周逸云挂掉电话转过头，却看到郭文松在他身后转来转去的。

    “师傅，电话给我用用。”他朝周逸云伸着手。低头按着自己的传呼机。

    “给谁回啊，看你急的。”周逸云电话交给他。

    郭文松回拨电话的手指都不分溜，电话拨通了声调也涨了八度。“薇薇啊，是我是我.....一台不亮了滴滴响啊，行我马上过去。对，这是云子，不我师傅的电话。”他朝周逸云笑笑。

    “你要找他？不找？！哦，行。那待会见。”

    左手举着电话，右手食指按下挂断键，笑吟吟的双手把电话还给周逸云。“你可真不去啊，那我可走了啊。”

    “你这心都长了草了，我不去怎么着，还等我送你？”

    撵走郭文松，看看行情也没什么可做，大行情不好还是留钱过年比较踏实。和老徐又聊了几句，这才收拾东西回单位报到。

    一个人默默走在街上，回家的路有点长，就像透过玻璃窗看到那些匆匆的路人，此刻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北风冰冷不由得又想起周伯涛的去处。

    买了点酒菜回到家，让周逸云感到欣慰的事，这套房子里有暖气，集中供暖的那种，再不用买蜂窝煤点炉子，屋里干净温暖很多。

    进了房间在茶几上摆上酒菜，和平时一样准备两个杯子，一个等着万一周伯涛回来给他倒酒，另一个杯子里给自己斟满。

    开开电视换上了家具的衣服，坐在沙发里，一口酒一口菜捧着今天的报纸慢慢的喝着。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周逸云楞了一下，仔细听听又是几声，确认是自己单元门的，赶忙放下酒杯，周伯涛回来了，心里竟然有点小激动。

    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门口站着的王君如面带寒霜的脸孔。“你在干嘛？！”王君如质问着走了单元，回头看到门边摆着的一拍空酒瓶，脸色更加低沉了。

    进了客厅看到桌上的酒菜以及两副碗筷和酒杯，把包扔到沙发边上，转身坐在沙发里审视的看着周逸云：“解释一下，这都是怎么回事。我想你应该不是在等我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要酒还是要我

    面对王君如的质问，周逸云多少心里还是有点愧疚，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他们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转身走到王君如身边坐下，试图搂着王君如的肩膀，却被王君如一把拨开。

    “别碰我，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王君如漂亮的大眼睛瞪了起来，鼻翼一张一吸呼呼的喘着气。“这么久了，如果不是我问，这地方你都不打算告诉我是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谈我们的婚事，一猛子人也不见，谈什么？天天我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要是我爸妈问起买了什么东西没有，结婚打算怎么办？你都怎么想的啊？！”

    周逸云低着头，双手交握着听着王君如的训斥。直到王君如不再说了，他还低着头。

    “你说话啊，这到底怎么回事。”王君如怒气冲冲的指着桌上的两个酒杯两双碗筷。

    “我可以说了？”周逸云歪着头，平静的看着王君如。

    “你不说难道我说？”王君如愤愤的反问道。

    “我在等我爸！”

    “你爸？他人呢?”

    “从那天接他回来之后，他又走了。这几天都没回来！”周逸云叹了口气，身子向后靠在沙发上，目光凝固着似乎在放空自己。

    “他不回来你就这么等，你爸失踪多久了？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就这么一直等?他要是不回来呢，婚也不结日子也不过了吗？”

    王君如的脾气也是个暴躁的脾气，周逸云这个样子让她越看越生气。

    “我们结婚和我爸回来不回来是两码事，他回来我得安排他的生活。”

    “你安排他生活，你怎么不先安排好你自己生活，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一瓶酒过一晚上吗？门口那些空酒瓶是不是都是你喝的？”

    “是，有什么问题吗？”周逸云被王君如说的有点烦，刚刚自己也喝了小半瓶，酒壮怂人胆竟然理直气壮了起来。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酒精对肝脏的损害有多大。别的事我可以不管你，酒你必须给我戒了。”

    周逸云真没觉得自己对酒有多大依赖，但是王君如的必须却让他从心里产生一丝反感。

    这几天压抑的郁闷更是被酒精顶了头，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无声的抗议激怒了王君如，一样被憋屈了好几天的她终于忍无可忍，她一把夺过周逸云的酒杯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周逸云瞪起了眼睛，一双筷子啪的拍在茶几上。

    “你要酒就别要我，要我就别要我。”王君如已经被他气的抓狂。

    “你别出这种问题逼我！”周逸云的眼中闪出一道寒光，这种神情王君如从来没看到过，竟然心里一颤动。只是微微一颤，王君如从小也是被娇惯大的独生女，平时温文尔雅，但也是继承了王昌军和马凤英两个火爆脾气。

    “好，不逼你你，让你喝。”说着话王君如抄起酒瓶子朝门上扔了过去。

    眼看着酒瓶落地碎了一地，地面被酒浸湿，空气里弥漫着冲天的酒气。周逸云被王君如激怒了，他扬起了胳膊。

    “干嘛，你打我啊？”王君如挺直了胸脯，一副毫不含糊的架势。

    周逸云的手举了半天，他咬着嘴唇，哪怕酒精冲上了头，他脑海里还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那是曾经的老院子，每次周伯涛朝张洁举起手，听到张洁哭闹声，周逸云都会想：“以后我绝对不会打女人。”

    绝对不打女人，周逸云眼睛里已经充了血丝，他手微微抖着，努力克制着酒精带给他的微微的眩晕，一转身抬起脚周逸云将茶几踹了出去。玻璃的茶几被踹翻，茶几上的盘子稀里哗啦的砸在瓷砖地面上，满屋满地的狼藉。

    “别逼我！”他朝王君如吼去。

    “我逼你，我逼过你吗？你说等两年你还外债，我等！你说等三年，你要赚房子，我等！家里说要五十万，你说你努力，我也等。我逼过你吗？”王君如一肚子委屈，漂亮的一双眼睛里噙着的眼泪随时就会滚下来。

    周逸云不由得心里一动，她说的没错，两人交往这么久，大事上王君如从来没逼过自己，不是自己信誓旦旦要给她好的生活，要大大方方的娶过来的吗？

    心里越发愧疚，一个大男人，和自己的女人发什么脾气，尤其是对方为了自己好。

    酒也略清醒了，周逸云揉揉脸，让僵硬的神情放松下来，伸出手去拉王君如：“对不起，我错了。你说的都对，怪我不好。”

    “别拉我！”王君如的委屈被触碰到，眼泪哗哗下来眼睛模糊了，随手抓起身边的包朝周逸云砸着，包的拉锁没拉好，东西稀里哗啦撒在周逸云头上身上沙发上。

    周逸云坐近她抱紧她：“我错了，是我不对，我知道你等的辛苦，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我爸的事，我确实有点颓废，以后酒不喝了好不好。别哭别哭。”

    哄着自己的女人，是件幸福的事，尤其是看着她委屈的梨花带雨被自己哄的收了声，抱着王君如周逸云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幸运。

    如果，周伯涛不那么喝酒，会哄着张洁，那自己从小也会有个完美完整的家庭。

    “不许再喝了。”王君如不哭了，幽幽的说道：“你不在医院工作，你不知道那些病人很多都是喝酒喝的，你又得过肝病，抵抗力本身就比别人差。”

    “你怕我早死啊？”周逸云哄着王君如笑着说道。

    “废话！”王君如被他抱的紧紧的感觉到周逸云的呼吸和体温，娇嗔的捶着他。

    “不会的，以后我们会有好日子过的。你爸妈好不容易态度转变了，咱们抓紧机会，出了正月咱们就约你爸妈和我妈见个面，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我们两个一起好好商量。”

    王君如这才停止了抽泣：“你说话算数？！”

    “傻瓜，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周逸云轻轻撩起王君如散落下来的头发，捧着她的脸在她微撅起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王君如皱了皱眉头，“都是酒气！还不起来收拾一下。”她看着满屋的狼藉。

    周逸云看了一眼呵呵笑了起来：“好，我收拾！你别动。”他站起身收拾地面破碎的盘子，将洒落在地上的菜收进垃圾桶，清理地面重新摆放茶几。

    王君如则收拾着沙发上的散落了零碎，周逸云的包里倒是没有特别多的东西，记事本，笔，股东证，纸巾，烟，钱包。折叠钱包打开着，王君如将里面的东西仔细的摆了摆，发现一张纸角，抽出来是从杂志上剪下的自己曾经发表的小诗。

    周逸云拖好地，房间恢复了整洁，回头看沙发里的王君如又在擦着眼泪：“怎么又哭了？”

    看了看王君如手里的那张纸，周逸云笑了，王君如也笑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女大不中留

    新年总让人对生活充满期待，当零点的钟声敲响时，多少人都在心中祈下新年的愿望。

    从张家高原那回到家的周逸云，看着房间的窗子上贴着大红的吊钱，门上贴着大大的福字。整洁的家具陈设，干净漂亮的床单，以及沙发新铺的沙发布套和坐垫。一种温馨温暖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都是这几天王君如的功劳，每天下班王君如就会跑过来，两个人一起擦玻璃做卫生，还将冰箱里装满了食物。

    茶几上的果盘里摆着苹果，糖果盒子里放着干果和糖。

    真的很像一个家，就是缺一个女主人。

    周逸云打开电视，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窗外不时的传来鞭炮声响。因为是楼房，鞭炮声在楼群里回荡着似乎从来不曾停下过。

    周逸云拨通了王君如家的座机电话，叮铃声响了三四声之后，对面传来王昌军的声音：“谁啊？”

    “王叔，过年好！我是云子，给您拜年了。”

    “好好好！”王昌军的心情格外的好，谁家过年不是高高兴兴的呢。“你找君如是吧？”他捂着话筒朝王君如示意招呼她过来接电话。

    王君如放下手里的瓜子皮，拍拍手起身走到电话前接过电话，见王昌军还站在旁边，用手推着王昌军“看你电视去。”

    王昌军嘿嘿笑着转回身回到沙发里，马凤英拿起遥控器将电视音量调小了一些，眼睛盯着电视耳朵却竖着听着王君如和周逸云说话。

    举着手机聊着天，虽然见不到面，也是觉得格外温馨。两人东拉西扯的聊了十几分钟，说了一会张洁那，又聊着电视节目。

    “你两那电话快点，待会儿人家拜年的电话打不进来了。”马凤英看不下去催促着。

    “人家年轻人嘛，谈恋爱话多是正常的。”王昌军一旁说道。

    “你这转变也够大的，之前看到那小子就烦，怎么现在还帮着他说话。”马凤英撇着嘴白了王昌军一眼。

    王昌军压低声音：“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反正他两我看也散不了，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呗。”

    “哼，当我不知道，你被五楼老钱家闺女的事吓着了呗。咱闺女心大，没那么想不开。”

    “跟想的开想不开没关系，要是想不开开始就想不开了，我是觉得这小子看习惯了还还行，这眼看都二十三四了，该定性也定性了。而且我觉得这小子脑子够用，说不定将来有出息。”

    “那也得说咱闺女有本事，要不是咱闺女管着，他那家庭将来什么样真难说。”

    王昌军点头略带深沉道：“你说的是，这两人真成了将来有了孩子，那边完全指望不上，还得咱们两口子的事。所以啊，干脆别拖着，咱们年轻还能搭把手，这万一再拖几年，你我年纪都大了想帮忙也帮不上。”

    “其实，我也这么想，可你看他两这样，今年能办事不？”

    两口子小声嘀咕着，王君如已经挂断了电话：“今年，不能，明年也不能，凑不够五十万，想都别想我结婚。”她剥了桔子，将皮扔在茶几上，假装傲慢的撇了王昌军两口一眼，仰着头扭着身子回自己的房间。

    “嘿，这丫头，还记仇呢？！”马凤英指着王君如的背影，哼着说道。

    周逸云放下电话，电视里晚会正放着他最爱看的小品，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呵呵笑着，心里琢磨着这要是再有点小酒该多爽。

    起身在屋里找了一圈，别说酒就连空酒瓶都没有。心里发痒暗想着王君如又不会突然来，要不干脆下楼去买些？可又觉得那样不太好，自己已经答应王君如要戒酒。

    正在百般纠结，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接起电话竟然是宋世杰打来的：“云子，告诉你个好消息，张淼生了个儿子。”

    “道喜道喜，你现在哪呢。”

    “我刚从医院出来，这两天可熬坏我了。”

    周逸云一听乐了：“这事可得庆祝一下，要不然你开车过来，咱哥两喝点儿？”

    “卧槽，你是不是酒瘾犯了。”

    “我哪有什么酒瘾，就有酒瘾家里也没酒啊，不过鸡鸭鱼肉冷拼凉拌还是有些，你要是来我马上下厨准备。”周逸云回忆着刚刚看到冰箱里的有什么东西，这一过年不少商贩都回家了，初一到十五想买什么东西都不好买，也就是王君如想的周到都备好了。

    “也好，你准备这我这就过去。”

    “带酒啊！”

    “车里有，放心吧！”

    听到有酒，周逸云有点兴奋，而且给宋世杰庆祝应该不算破戒吧，兴奋之余自己也有点小小的困惑，难道自己真的有酒瘾了？

    围上围裙，准备酒菜，随便炒了两个素菜，又切了一些火腿拼盘，蒸上几个四喜丸子，一桌饭菜足够两人喝好。

    准备差不多的时候，宋世杰已经安装周逸云留的地址找了过来。

    又有一段时间没见，虽然偶尔跟两夫妻通过电话，和宋世杰还和当年时候一样亲近，这次见宋世杰，感觉他又胖了一些，略微有一些啤酒肚人也成熟有些老板样，举止做派里流露出当年张森林的影子。

    一进屋宋世杰就四下打量着房间，四处转转看了一圈：“可以啊你小子，这阵势不知道还以为你这都办事了呢。”

    “坐坐！”周逸云一边让着宋世杰一边开着酒：“我办事肯定得通知你，这随份子的大头儿怎么能让你跑了。”

    宋世杰指着周逸云呵呵笑着：“还是老样子，你就没变。”

    “什么老样子？哪能不变，不变现在还十八岁呢。”

    “你讹诈我的样子，还是老样子。你淼姐经常提起你，说你股票做的不错，稳健！”

    “这不用她说，营业部的都知道。”周逸云给宋世杰倒上酒。

    “看把你得意的，咱哥俩老没见了，你也不说去家看看。”宋世杰埋怨着。

    “看什么看，总是我淼姐自己在家，我干嘛去。”

    “看你说的，有空就陪陪你淼姐去呗，我都奇怪，你到底是我兄弟还是我小舅子。”

    “我要是你小舅子，早抽你了。”周逸云呵呵笑着。

    “这什么话。得，咱不说这个，今天我来正好跟你聊聊，听说你又跑去中介上班了？”

    “这你都知道？消息够灵通的？”

    “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要是想回这行，咱哥俩接着合作，正好我这两年手头有些闲钱。”两个人抿着酒，宋世杰问道。

第二百三十章 烟花味道

    充满红色年味喜气的房间里，因为有了交谈的人和淡淡的酒香气，让周逸云第一次体会到了过年的味道。

    可惜陪着他说话聊天的不是王君如，但这算不上遗憾。

    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个人虽然久未见面却也算是曾经的知己。一个是觉得钱赚的轻松觉得没什么意思，现在有了儿子才觉得还得赚。另外一个则是开始思考人生，思考赚钱的意义，想来想去无非就是有个窝有点酒，轻松快乐的才好。

    宋世杰来的时候也没想着要和周逸云谈什么合作，只是累了好几天忽然卸了劲儿，一下子轻松了舒畅了。

    周逸云也没打算宋世杰来跟他谈什么合作，只是烦闷了许多人，有个说说话喝喝酒打发下时间。

    越是这样的状态反而聊的开了，虽然两个人有合作成功的经验，但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深知，没有利益牵扯的朋友，或者才能长久。

    当电视机里春晚的主持人围在花团锦簇的演员中间，一字一句的带着满脸的喜悦播报这零点钟声的倒计时。窗外想起密集的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一道道升上夜空的烟花炸开，如彩虹散开变成各色亮丽的星光如银河谢落。

    沙发上的宋世杰的手包里，手机一直在响，但是这声音完全被外面的鞭炮声淹没了。

    十多分钟之后，外面的密集的鞭炮声才停止，只是偶尔还会传来一阵阵连珠炮似的响声在夜空里回想着。

    “来，素饺子。”周逸云从厨房端出来一盘素馅的饺子。

    “准备的够全的啊？！”宋世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端着小蝶托着咬了一口，传统素馅水饺特有的酱香味儿扑鼻儿来：“哎呦，味不错啊。赶紧喝口，这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这都是我对象给包好了放冷冻里，美其名曰速冻饺子。我跟她说，人家有个狗不理包子，你干脆叫猫不踩。兴许还真就创个品牌火了呢。”周逸云笑着说道。

    “这点子不错，不过你这对象也不错，还不抓紧把事儿办了，明年弄个闺女。”宋世杰被这饺子香气勾着，还真有点饿，一边往嘴里送着热饺子一边说道。

    “凭什么你生儿子，我就得省闺女。”

    “闺女省钱啊，再说你看你和对象基因都挺好，生闺女肯定漂亮，将来我家儿媳妇不就有了吗？”

    “得，你倒是会算计，你家儿媳妇你养啊，不过话说回来，我那小姑爷名字取了没有？”

    “大名有了，请的风水先生给算的，小名还没有，要不然你来来？”

    周逸云撸了撸袖子：“小名要不就弄个好养活的，要不然就图点喜庆，干脆叫大年儿，挺好！”

    宋世杰指着周逸云撇着嘴：“啧啧，要不说你跟你淼姐一样，该二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她也这么说，叫什么大年，年年。”

    “年年也不错啊，等我有了闺女，咱就叫有鱼。年年有余都吉利。”

    “对，两小孩那一摆，跟杨柳青年画似的是吧？！你啊！”

    两个都笑了起来，周逸云隐约听到手机铃声，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然后示意宋世杰：“好像你的手机响啊。”

    “是吗？”宋世杰回身摸着自己手包，从里面拿出手机：‘霍...’后面的话他没说，上面显示十几个未接电话。翻来看了看，先看没有医院或者父母打来的，心里安心的许多。

    还有几个电话是客户打来了问候拜年的电话，简单回了下客气了几句。最后目光停留在一个电话号，想了想，他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来，接着，待会我可不走了。”宋世杰朝周逸云举起酒杯。

    “废话，喝这么多，你走什么走。等会你就那屋睡。”周逸云指着给周伯涛准备的房间。

    “不是你和小王的婚房吧？”

    “想得美，那屋里给我爸准备的，全套新，没用过，放心睡你的。”

    “嘿，这么孝顺，那我就承受着了。”

    “滚一边去，老子这事够闹心了。”

    宋世杰干笑了两下，马上收起笑容安抚道：“你也别闹心了，我跟你说，你家老爷子肯定没事。我估计啊，他本来也没想着能碰到你，碰到了当然亲戚，但是这人在外面漂惯了，你非要把他拘在家里，换我我也走了。”

    周逸云轻轻叹了口气：“我爸这人，让人爱不起，现在恨都恨不起，就是觉得可怜。有时候我也想，要是他也有个家，只是不愿意告诉我们，走也就走了。可他偏偏没有，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他怎么想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你放心，他肯定没事，他要是有事儿的话，你想躲也躲不开。”

    “这倒是，算了，不想了，喝酒。”周逸云举起杯，茶几上宋世杰的电话又想了起来。

    他看到宋世杰微微皱了下眉头，本想不接但是电话一直在响。

    终于宋世杰接起了电话，他的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两声，随后礼貌性的说了声谢谢，接着又问了句：“你还有别的事吗？”

    电话那边传来啜泣的声音，宋世杰举着电话，疲惫的靠着沙发用手揉着额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张淼生了，这个时候又都在放假，这时候护工都不好找。今天我妈替我一晚，明天我还得去医院。”

    周逸云听不到电话那边说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电话里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普通的客户那么简单，他脑海里浮现出来一个人的形象，他真希望不是那样。因为他也同时也想起小时候父母因为别的女人吵架的情景，虽然他知道宋世杰和张淼不会那么处理问题，但此时此刻他更希望他们两个人要幸福。

    宋世杰接着电话站起身，在房间溜达着听着电话那边，偶尔说一两句，他朝周逸云指了指那间可以供他休息的房间，周逸云朝他点点头，宋世杰走进房间关上门：“我知道你说服你父母很不容易，但这不简单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好吧，你听我说。”

    后面的话周逸云听不到也不太想听，桌上的酒以及喝的差不多了，他收拾着残羹剩饭，又将房间打扫利落。听到房间里没了声音，轻轻的敲了敲没回应，推开门看到宋世杰已经倒在床上起了鼾声，他应该是很累了。

    带上房门，周逸云走到阳台，外面的空气里还弥漫着烟花爆竹之后的硫磺的味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 窝里反的主

    沈慕诗在两家公用的厨房的水龙头前洗了手，自来水冰冷刺骨。手上刚刚擀面沾了一手的面粉，随意冲两下拽下肩上搭着的毛巾擦干。

    狭小的厨房对面墙边各自摆着一套煤气灶台，贴着墙壁一个放着各自家放杂物的柜子，上面都是凌乱的。厨房的地面还是水泥地，房顶上常年的油烟挂着一层黑色。昏黄的暖色灯光，将整个本来不大的厨房愈发显得逼仄。

    洗完手的沈慕诗并没有直接回屋，她听见屋里说笑的声音，胡晓天一家人已经包好了素饺子，放饺子的盖板儿被放在房间里另外一张桌子上。圆桌上铺了垫布，为了守夜刚好四个人凑一桌码起了麻将。

    新年守夜是个老习俗，家里有老人的都会年三十亮起所有的灯，一家人打打牌聊聊天直到天明。

    如今，胡晓天也是一家人，虽然这家里有了两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一个是没有过门的沈慕诗；另外一个就是可能永远都谈不到过门的崔莲英。

    这段时间，胡晓天和崔莲英的关系似乎缓和许多。崔莲英不再纠结沈慕诗来了要不要主动帮他分担些事做，当然沈慕诗也是非常有眼力的主动的做些下手的活。

    胡晓天在沈慕诗的劝道下，也似乎对胡晋升和崔莲英的事开明了许多。用沈慕诗劝胡晓天的话说，将来胡晋升老了，能陪在身边照顾的多个崔莲英总比没有好。

    这才是胡晓天想通这个问题的关键，而且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崔莲英很守本分的在自己父母家吃过了饭，在刚刚过十二点的时候，冒着满街的枪林弹雨骑车来到胡晋升这。

    进门就忙着一起包素饺子，大家互相拜年，老的给小的压岁钱，小的给老的过年前，提前包好的红包，在各人手里转了一圈后，才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各自揣到了兜里。

    这种形式上的东西，沈慕诗是不太喜欢的，更何况这种形式上的东西，根本没她什么事。这个家对她来说还不是归宿，只是未婚同居后暂时的一个处所。

    此刻她撑着没有封闭阳台的转头水泥的半人高的外墙，呼吸着混着硫磺味道的冰冷的空气，看着远处偶尔冒上天空流星一样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孤独的绽放然后消散。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今天这个城市是座不夜城，然而这星星点点中却没有一处是自己心里所向能温暖到自己的那盏。

    她开始想家，想过去的二是二年那个团圆的春节，十几口人的大家庭。想起一家人一起包饺子，光是面就满满的一大盆。还有围着大人们转的弟弟妹妹们，满屋的笑语欢声。

    她想奶奶，此刻奶奶也是一起包过饺子，然后被众星捧月一样头上戴着聚宝盆的头花，脸上的褶子里面的笑容都能开了花儿。

    她还想爸妈，想沈英豪。她能想到三婶那世故的神情，想到那气人有笑人无看热闹不嫌弃事大，阴阳怪气的言语。想必奶奶会压着场面，谁也不要提起这件事，提起她这个人。

    或者只是自己想多了，也许那边家里还是其乐融融，就当全没有过她这个人。想到这沈慕诗感觉鼻尖都被寒风吹的凉凉的。

    身后听到房门的响动声，胡晓地从房间出来，他手里拿着几张纸，快步朝卫生间走去：“霍，阳台门还开着，冻死了，沈姐，快去替我两把。”

    沈慕诗将思绪收了回来，房间里本来激战正酣，戛然而止未免有点扫兴，胡晋升和胡晓天一人夹着一只烟，正吞云吐雾。崔莲英用手忽闪着：“你们两还一块抽，这会不能开门窗烟味出不去多呛。”

    胡晓天看了她一眼：“就你事儿多。”抬头看见沈慕诗进来：“媳妇儿，你坐我这玩会。”

    “我不玩儿，晓地还说让我替他呢。”沈慕诗笑笑，却没坐在胡晓地的位置而是坐在胡晓天的旁边。

    “哪到哪就媳妇儿，媳妇儿的。”崔莲英撇着嘴掖挪着。

    沈慕诗脸一红，胡晓天却理直气壮：“你得习惯，早晚的事儿。”

    过年都希望有个好彩头，听胡晓天这么说，沈慕诗心里微微一动，这算是个盼头吧。

    “窝里反，你也就跟我本事大，有本事跟你老丈人说去？”崔莲英向来不吃胡晓天这套，针尖对麦芒是经常的事。

    “嘿，你还别说，我承认我没那胆子，不过这屋里说说你还是绰绰有余。”两个人互不相容句句都戳对方肺管子。

    胡晋升有点听不下去，又怕大过年两人再吵起来，他转头扭向沈慕诗：“小诗，我听说你在单位干的还不错啊。”

    “嗯，还好，施姐倒是对我听好的。”沈慕诗回着话说道。

    胡晋升点点头：“那就好好干，你们两个人学历考的怎么样了?”

    问起这个问题胡晓天满脸的得意：“我的还差两门，她还差三门，今年努把力应该可以拿下来。”

    “不错，就应该这样。先谈学历，在巩固巩固事业，你们还年轻，别把精力都浪费了。”

    作为长辈，胡晋升还是有他做长辈的架子的，靠着藤椅的靠背一副循循善诱的老者风范。

    “爸，这个我知道。”

    “对了晓天，你们两个现在一个月赚多少啊？”本来不说话的崔莲英忽然插嘴进来。

    “你问这干嘛，借钱没有！”胡晓天直接怼了回去。

    “切，借钱也不跟你借，你们两个赚的多还不买房子？”

    胡晓天白了她一眼：“买房子急什么，一套好点的房子现在得十几万，我们两要存十年。”

    “现在不是能贷款吗？”崔莲英说道。

    “不行！”胡晋升和胡晓天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利息都多高，天天一睁眼欠着银行钱，不行不行。”胡晋升是率先反对的。

    胡晓天也应和道：“是啊，租房才多少钱，三四百一个月，还不用自己装修。十几万可以租三十年，说不定三十年之内赚了大钱，直接一次性就买了，干嘛要欠着银行的钱。”

    胡晓地甩着刚刚外面洗过的手进了房间，从门口挂钩上拿着自己毛巾擦手：“怎么没接着打，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崔莲英正郁闷自己刚一开口就被这父子驳回，可是又找不到别的理由说服他们，正好胡晓地来了，忙指着牌桌：“闲聊，你再不回来我们就去厕所捞你了，赶紧打牌。”

第二百三十二章 第一个拜年的

    沈慕诗常会想起小时候的过年，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平房杂院的街里街坊就开始了拜年。大约五六点，当家家户户开始吃第一顿早餐的时候，鞭炮声就会又响起来。

    房间里轻微的响动，惊醒了本来就微眯着冲盹儿的她。

    她看到胡晓地和崔莲英一个床头，一个床尾各自裹着着棉大衣睡着。她靠着的沙发上胡晓天躺着起着鼾声。沙发前的麻将桌还没收起来散了一桌子的麻将牌，房间里的响动声是胡晋升走动的声音。

    沈慕诗看他走到房间的蜂窝煤炉子旁边挑开煤火，让房间里的炉子的火烧的旺一些，熬了一晚上的人都会感觉浑身有些冷飕飕的。

    此刻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忽然想起大年初一声鞭炮声，接着鞭炮声便连接了起来，此消彼长的绵长不息。

    房间里的人也差不多就被鞭炮声吵醒，胡晓天睁眼看了看翻身继续睡。胡晓地坐了起来使劲的伸了个懒腰，胡晓地拎着架在炉子上烘着大半夜的烧水壶，壶里的热水足够他们早上洗脸用。另一手端起盆架上的脸盆去厨房洗漱。

    崔莲英也醒了，揉了惺惺松松的睡眼，将大衣叠整齐下地收拾牌桌。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条不紊的各自做着该做的事，似乎已经形成了互相配合默契的定式。

    只有胡晓天和沈慕诗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一个顾自睡着，一个不知道该干什么。就像胡晓天总觉得崔莲英是外人，对于沈慕诗来说她却感觉自己才是实实在在的外人。

    崔莲英一边收拾着桌子，用脚踢着沙发：“醒醒，待会儿拜年的就该来了。”

    “谁能来这么早。”胡晓天不情愿的嘟囔着。

    “我觉得应该是小华。”小华是崔莲英的亲妹妹，她自然会先想到她。胡晓地端着脸盆回来，换崔晋生去洗漱，听见崔莲英的话搭茬道：“我觉得应该是大兰姐。”

    “大兰子每年也是早，不过今年你姑在她家过年，肯定得吃了早饭才出来。”

    胡晓地不服气道：“不然咱两打赌，谁第一个来，输了的那个洗碗洗到正月十五。”

    洗碗是个麻烦事，过年的盘子碗油大不说，站厨房那地冰凉的谁都不爱干。

    看崔莲英不答话，胡晓天翻身坐起来：“这主意不错，我给你们当裁判。”

    “想得美....”崔莲英将地上的垃圾干果壳都归到一处，大年三十不扫地这也是老令儿，扫了地也不能倒出去，干脆都堆在炉子的一边。

    当当的敲门声传了进来，崔莲英拍着手上的浮土：“你看说这这就来了。”她站的位置离门边最近，转身拉开门楞了一下。“你是！”

    来的人也一愣：“这不是胡晓天家？”

    胡晓天抬头看到来人咧嘴笑了：“行啊，够有孝心的，进来快坐。”

    他说着话站起身，沈慕诗也跟着站了起来，进来的人三十多岁，小平头，个头不高黝黑的脸庞，眉眼总是笑嘻嘻的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憨厚：“陈哥，过年好。”

    “哎呦，小沈也在，这是，这是在婆家过年了？”陈成拎着点心盒子走了进来。“胡叔呢？”

    胡晋升在他身后跟了进来：“小陈来了，这么早啊。”

    “这不是先给您拜年来了吗?这放哪？”他举手支着拎着的点心盒。

    胡晓天起身接了过来：“来就来吧，还拎东西。”说着话让着他在桌边坐下。

    沈慕诗知道，陈成和胡晓天是老街坊，两个人虽然年纪差了十来岁，却是很不错的朋友。前两年陈成在批发市场弄了个摊位，还是胡晓天从单位搞了一批货出来帮他撑了起来。年前的时候，陈成又从沈慕诗的公司进了一批货，销售业绩自然是算在沈慕诗的头上。

    “陈经理，过年好。”作为这个房间里年龄最小的人，而且对方又如同胡晓天的兄长，沈慕诗自然客气的起身问候。

    “什么经理不经理的，咱就一个个体户，别喊的这么生份。”陈成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小陈春节这波没少赚吧，今年过的很肥啊。”胡晋升在藤椅上坐下，结果陈成递过来的烟。

    “可说呢，这不还得谢谢晓天和小沈，您别说，年前夹着塞从小沈他们那弄了一批进口商品，又赶上电视广告这么一忽悠，就那进口啤酒，一天几十箱的出，都是拎着送礼的。贵不怕，这就叫档次。”陈成啪的点上打火机给胡晋升把烟点着。

    “你别光美了，回头货款尽快归上，能押款的销售商可不多，要不然下次有好东西可排不上你。”胡晓天一旁提醒着。

    “那是，这还用你说，就冲妹子帮的忙咱也不能当拖欠户。”

    “你就拿嘴对付，光说谢也没见什么表示。”胡晓天朝陈成挑了挑眉头。

    “这不是表示了吗？看我多有诚意就知道你肯定在老爷子这，这早上头一个就过来了。”

    “你这是给我爸拜年，我可不领情。”胡晓天笑着说道。

    “嘿，你别说，我还真想到你这么说了。”陈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卡。“这个给你的。”

    “代金券？”胡晓天接过来反正看着名片大小的两张开，每张卡上写着面值一百。

    “知道这个么？”

    “废话，家乐福的代金券，你办的？”

    “你嫂子单位发的，我说你们怎么不给家乐福供货啊，我前两天去新开业这个超市看了，比小沈他们那个自选商场可是大了好多，楼上楼下都是自动扶梯，那人都酱了。”陈成忽闪着胳膊夸张的比划着。

    “人家那是外国超市，我之前也去谈过，不过他们要一手厂价进货，我们几乎没什么利润，而且押款期有点长，公司这批不下来啊。”胡晓天一脸的无奈。

    “那就没办法了，别说你们，这大超市一开，我们这些小批发二道贩子日子也不好过，你都没看那促销的大海报，特么零售价比我们进价都低。”陈成抱怨着。

    “那你从那搬啊。”

    陈成一拍大腿：“你还真跟我想一块去了，要真感上促销比我进价低的，我真去拉几车。”

    陈成又坐了一会才走，胡晓天笑着把两张卡递给沈慕诗，听着他们聊天她知道他们在说最近新开的大型超市的事，一直想去看看的。

    看到崔莲英瞟着代金券的眼神，沈慕诗把卡放在桌上：“胡伯伯，家乐福离这不远，你们没事也去转转，这卡就给你们用吧。”

    “我们留一张，回头你们也转转。”胡晋升拿了一张卡放在电视机的机顶盒上。

第二百三十三章 难过的姑爷节

    大年初二对于沈慕诗来说是最难熬的日子，按照传统习俗，大年初二是姑爷节。不管是结婚的还是有了男朋友的，都会在这一天到岳父岳母家或者是未来的岳丈家过节。

    她多想和正常在谈朋友的女孩子一样，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回家。可是她知道，这不可能。

    熬了三十一万和初一撑着应酬拜年事的胡晓天，大年初一晚上回到自己窝里，就已经睡的昏天黑地。

    沈慕诗也，到完全睡不着，黑夜里蹬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楼下路灯以及窗外稀落落的星光，将房间照的若明若暗。

    身旁是胡晓天的鼾声，这段时间胡晓天没去健身房，原本健硕的身材现在开始有些发胖。

    终于熬到天亮，沈慕诗再也睡不着了，又耗到了**点钟，早已经洗漱好的沈慕诗轻轻的叫着胡晓天的名字。

    “嗯，怎么了?”胡晓天睡的迷迷糊糊的

    “你真不打算今天跟我回家？”

    “不去！”胡晓天说的很坚决。

    “那我自己回去。”沈慕诗终于下定了决心。胡晓天嗖的睁开眼盯着沈慕诗：“你确定你要回去？”

    “这么久了，我爸应该也消气了吧，再说今天这日子，也许回去能跟他们好好谈谈。”沈慕诗低声说道。

    胡晓天眨眨眼像是在想什么，接着一翻身背对着沈慕诗：“你要去就去吧，如果他们愿意见了我就告诉我。”

    一种失望的心情涌上了心头，沈慕诗感觉有点想哭，却又觉得不值得。她穿好外套带上围巾口罩，她的动作尽量放轻放慢。是怕惊动了胡晓天把他吵醒？还是希望他能醒过来变了主意说我跟你一起去。

    终于还是轻手轻脚的开了门，一个人走下楼，一个骑着自行车朝熟悉的方向走去。

    也许是有段时间没骑车，大概热胀冷缩的缘故，车轮多半气，大过年马路上也没有修自行车的，这让沈慕诗骑起来感觉格外沉重。

    这段很熟悉的路，沈慕诗好像骑了很久。从她身边常有穿的鲜艳的一对对情侣，或是一家三口男人和女人并排，男人车后座或者前撑上驼着孩子。

    更有经过公交站，看到一家家拎着点心礼盒的人一起出行。

    沈慕诗看着羡慕，也被孤零零骑车吹来的寒风刮着脸扎着心。

    自己家的楼前，沈慕诗有些犹豫了，她从小区的侧面门进来，拐过完就是进楼栋的入口，停在那里趴在车把上侧头看着那楼口。她没有勇气骑过去，因为如果出现在楼下，也许楼上从阳台就能看到自己。

    或者她多希望胡晓天是和自己一起回来，然后大大方方的一起上楼。就算爸妈还会给脸色看，但是今天是过年啊，是姑爷节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事情也过了这么久了，或者奶奶已经把爸妈的工作做通了。

    她的心里还是充满了期盼和期待，可是却没有勇气转到楼前面去。

    楼栋里走出三个人，黑色呢子大衣的沈父，深紫红色呢子大衣的沈母，已经墨绿新款防寒服的沈英豪。

    沈慕诗急忙后退一下，然后悄悄的探过头。

    沈父跟沈母正在朝车筐里装着点心和水果，沈英豪好像又长高了些。

    一家三口各自骑着自行车，朝小区正门方向走去。

    他们没有看到沈慕诗，沈慕诗知道他们是去自己姥姥家。没有自己的存在，别人家一样过年过姑爷节。沈慕诗知道自己纠结了半天的心情，这一刻冰封瓦解。

    也好，这样自己也就放心了。或者看到爸妈一眼，心里也就踏实了。再骑上自行车，竟然觉得轻快许多，好像自己在给自己开导，不是我不回来，是回不回来都一样。

    难道希望父母以泪洗面，或者年都不像过的？不！这绝不是沈慕诗希望的。

    如此一来也好，以后余生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必牵挂不比惦念，更不必耿耿余怀。

    奶奶家的单元门还是开着的，今天来不会碰到三婶，开着的门是奶奶留给姑姑和姑父们的。

    相比大年三十，姑爷节这天奶奶家更热闹，这不仅仅是因为姑姑多，还因为几个姑父都是非常会哄老太太高兴的那种。

    几个姑姑嫁的好，姑父各个都是人中龙凤，有做官的有做生意的，还有虽然当下无权无钱却在市中心繁华地有房产的，每个都是被姑父捧着手心当宝那种。

    每到大年三十，便是诉苦比穷，几个儿子各个家里一堆破事。而正月初二便是姑姑们回娘家争奇斗艳的日子。比着送礼给老太太看谁买的烟好酒好礼包大，比着晒姑父们给自己买的首饰礼品。

    以为沈慕诗也是乐得的，哪怕是初二跟着爸妈去了姥姥家，也会早早的跑到奶奶家凑热闹。

    今年却不同，她只想借着出来的功夫来看看奶奶。姑姑们还都没到，奶奶正从柜子里找出来几件姑姑们给买的新毛衣挑着。

    “奶奶，干嘛呢您。”一进门沈慕诗就问道。

    “你怎么来这了，没回你爸妈那？”看看是沈慕诗，奶奶即欣喜又诧异的问道。

    “他们去我姥姥那了，家没人。”沈慕诗解释着，进屋摘了毛巾帽子，大衣敞开了扣并没有脱下，一副随时回走只是看看的样子。

    “你不去你姥姥那了？”奶奶从毛衣里挑件砖红色喜气一点的开怀衫。

    “别去了，省的我爸妈看我别扭，再说我姥姥那这日子也十几二十口不差我一个。”

    “你这孩子，哎。这死拧的脾气就是随你爸。”

    奶奶这么说着，沈慕诗心里明白大半，应该是老爸还较劲呢。

    “我姑姑他们怎么没来？”沈慕诗岔开了话题。

    “他们今天不过来，一会你老姑一家接我，这不是说地方小，又怕我忙乎做饭乱哄哄的，说是几家人一起直接去饭店吃饭。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不去了，待会我还得回去。”

    “回去有吃的？”奶奶关心起来问道。

    “有的，都准备了。”沈慕诗从包里掏出钱交给奶奶“这是给您的过节钱，这是还您的，年前我们发了不少奖金，我钱够用。”接着又拿出那张超市购物卡：“这个您让天天他们自己买点零食。”

    奶奶握着沈慕诗的手，似乎想说什么，却叹口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你啊，就是没你姑姑他们那么好的命。你看看找的这是什么人啊。”

    “也还好，对我好就行了，日子还长呢。”沈慕诗安慰着奶奶。

第二百三十四章 离开的念头

    沿街走来，随处烟花放过的空盒以及红色的鞭炮皮被环卫工人清扫堆积在路边。街道上的行人个个脸上洋溢的过年的喜庆，偶尔有相识熟人都大声的打着招呼拜年。

    小区里一栋栋楼房的门口贴着各种产品广告商印制的对联，家家户户的玻璃窗上挂着吊钱，有的阳台上拉起彩灯或者是挂着大红的灯笼。

    即使白天，满目的红色也让人觉得喜庆。偶尔一两间房子的窗户，没有贴着吊钱，反而显得孤单和突兀。

    沈慕诗和胡晓天租住的房子就没有挂，从楼下看上去，好像正版的红色被挖了一个天窗，看上去冷冷清清孤零零。

    沈慕诗驻足看了一会，过年应该不是这个味道。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中午了。也不知道胡晓天起床了没有，心里回想着这一早上看到听到，愈发不是滋味，上楼的脚步也觉得有些沉重。

    轻轻的开了门，不大的单元房左边是两三平米的厨房和差不多大小的卫生间，一条通道直对着卧室的房门。几步穿过走到推开卧室门，胡晓天正背对着她坐在写字台前，电脑上是游戏的画面，他似乎全神贯注的玩着游戏并没有注意到沈慕诗进来。

    门后的衣架上挂好背包和脱下来的外套，转身收拾还未整理过的床铺。

    “你还回来？”胡晓天忽然开口道，语气却不那么和善。

    “我先去趟我爸妈那，然后去趟我奶奶那。”

    “哦！”胡晓天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又离家出走了呢。”

    整理好床铺，站在床边沈慕诗楞了一下，他用了一个又字。“早上我跟你说了，你不是说不跟我一起去吗？”

    “是吗？你说了？”胡晓天回头看了一眼沈慕诗。“你就这么去的？”

    沈慕诗身上穿的毛衣是刚刚入冬时候买的，黑色的高领毛衣，黑白格的薄呢子料的长裤。衣服贴身利落职业，平时上班穿挺好，自从上次有过一次意外怀孕，身材虽然还是很瘦，但胸却也意外的丰满了些。

    所以对于沈慕诗来说，黑色刚刚可以收敛一下，不然自己会觉得看上去很突兀。

    “这么去，怎么了？”沈慕诗反问道。

    “穿这么素，难道你没过年添衣服？是给人家看你过的不好吗？”

    沈慕诗看不到胡晓天的表情，但是听声音充满了鄙夷。：“过的好不好也不在穿什么衣服，我一个人回去就算穿了貂儿也一样。”心里憋屈不下沈慕诗反驳道。

    “少拿着话掖我，要是觉得心里憋屈就直说。”

    沈慕诗打扫着房间，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心里觉得胡晓天真是没事找事“我懒得和你说，大过年的别没事找事行吗。”

    “啪”的一声响，胡晓天桌上的烟灰缸摔在沈慕诗脚下：“你还知道大过年的，你看这家有过年的样子吗。”

    “你要什么样子？吊钱不买，福字不贴，你说的租的房子，弄那些干什么。这是家吗？这是一个窝，临时的窝。”沈慕诗也恼了，一边将烟灰缸直接收进簸箕，一边说道。

    “还顶嘴了你，这都几点了？饭也不做，人也不早回来，还过不过！”水杯也扔了过来，沈慕诗忙转过身，脚下玻璃杯破碎的声音。

    “砸，都砸了就别过了！”沈慕诗干脆扔下扫帚，等着胡晓天继续扔。

    胡晓天站起身，拿起钥匙外套从沈慕诗身边经过。沈慕诗下意识的拉了胡晓天一把，这大过年的谁愿意吵架：“你干什么去？”

    胡晓天一甩手，将沈慕诗推个踉跄，幸好她身后是床，脚后跟被拌了一下沈慕诗摔在床上“大过年的你抽什么风！”

    “我抽风，你看你这不情愿劲儿的，大过年的丧个脸给谁看呢？看见陈成有笑脸了是吧，看你那殷勤的劲儿的。”

    沈慕诗听的云里雾里，难道胡晓天的暗气暗憋从昨天就开始了。她越听越生气，起身拉住胡晓天的衣服：“你给说明白了，这里关陈成什么事？”

    “不关他事，只关你的事，我就看不惯你跟别的男人说笑行了吧！”

    沈慕诗仔细回想着，自己昨天没跟陈成说什么啊，更别说说笑了，再说即使有说有笑也是基于礼貌的基础上，更何况他是胡晓天的朋友啊。她忽然想起来，陈成说道结款以及再提货的事，还说要谢谢沈慕诗，并且半开玩笑的说要单独请沈慕诗。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因为陈成说单独请我？那不是逗你开玩笑的吗，他单独请我我也不会去啊。”

    本来不想解释，但是这似乎关乎清白。

    胡晓天冷哼了一声：“原来你知道，原来你不傻啊，你也听得出玩笑？”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想跟我在一起，根本不需要找理由，过了年我就搬。”沈慕诗放开拉着胡晓天衣服的手，此时的她只能用失望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想不到胡晓天反而不走了，他把衣服扔在床上，反手拉着沈慕诗手腕：“你是找到下家了？还是回家家里跟你说什么了？我是跟你过日子，你跟我过家家玩吗？”他瞪着眼怒视着沈慕诗好像这一切都是沈慕诗的错。

    “我过家家玩？是谁不见家长，不登记，不结婚，不要孩子。”

    “你要是为了一张纸，就别找我。要孩子？拿什么要？房子在哪，将来孩子上学成家得多少钱，我不要孩子是不想孩子跟着我受罪。”胡晓天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就是不想负责任！”沈慕诗冲口而出。

    胡晓天一拳打在沈慕诗脸上，鼻子一酸一股热流从鼻腔流了出来，沈慕诗下意识的低下头她看到血迹斑斑滴落到她黑白格的裤子上，落在白格子上的血迹格外醒目。

    胡晓天也被自己这一拳吓了一跳，他拽着沈慕诗出了房门一转身进了卫生间，拧开自来水龙头示意沈慕诗冲洗，水盆上面的镜子里，沈慕诗看到自己一张绝望默然的脸，脸色苍白血殷红。

    “对不起，我就是没控制住冲动了。赶紧洗下。”

    耳边是胡晓天的声音，声音挺起来嗡嗡直想。

    镜子里的沈慕诗，慢慢的嘴角微微敲了一下，她缓缓的低下头，用冷水清洗着顺着鼻孔流出的血迹，看着顺着指尖落在水盆里的红色粉色的混着血迹的水。

    离开这里，沈慕诗的脑海里只想着这几个字。

第二百三十五章 钱是个好东西

    第二百三十五章

    钱是个好东西

    头脑似乎空白的时候，做什么事都是不由自主的，沈慕诗好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僵硬的清洗了鼻腔流出的血迹。

    接着她被胡晓天拉进了房间，为了防止鼻腔继续流血，胡晓天撤去了枕头，让沈慕诗平躺在床上。

    就这么平躺着看着房顶，房间的日光灯还开着，这是胡晓天的习惯。无论白天晚上，房间都要通亮，所以从他睁开眼灯就会一直亮着。

    一直看着灯光，就会感觉灯的四周有些光斑，但这并不影响沈慕诗头脑里思考什么。

    和胡晓天的日子按照胡晓天的约定，两个人是aa制，房租水电都是胡晓天来支付，每个月的买菜做饭的钱是沈慕诗来出。除此之外，如果外出就餐，两个人商量好的情况下也是aa。当然，互送礼物和请对方吃饭那是出于自愿。

    这样的日子难道就是胡晓天所说的过日子吗？沈慕诗开始明白胡晓天不愿意要孩子的原因，那样他就会增加支出的负担，出了他说的责任外，沈慕诗可能会停下工作照顾家庭。胡晓天是不愿意给他自己那么大的压力的。

    粗略算了一下，自己的工资加上奖金，每个月接近千元。如果自己租房子，加上生活开支和学费，只要省省还是过的下去的，前提是工作稳定的情况下。

    这年头，普通工人工资一个月大概已经有五六百，商场里售货员的底薪是三百，加上全勤和奖金也差不多接近这个数字。沈慕诗的职责里还包括商场里自己公司那些员工的管理，所以收入多少她是清楚的。

    这份工作是胡晓天介绍的，而且两个人又是一个单位，施姐之所以器重自己，沈慕诗觉得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和胡晓天的这层关系。

    退一万步说，如果自己决定离开这里，这个窝和身边这个人，那么这份工作自己一定会辞职。拿到大学学历之前，自己的高中学历，去做业务或者去做商场的售货员还是没问题。那样的话收入刚刚够维持基本的条件。

    再降低的标准，房子可以不租楼房，平房二三百的也是有的。

    和胡晓天在一起这段时间，自己的存下来的钱并不多。沈慕诗并不是好打扮的人，尤其花在自己身上的钱很少，首饰和化妆品这方面沈慕诗几乎不怎么花钱。这几个月变更季节倒是添置了些衣服，那些也都是必须的。

    但是每次去胡伯伯家，她会买些水果。平时偷偷跑去奶奶家会留下一切钱，有时候会给胡晓天添置些东西。这样下来，自己卡里的钱也就剩下一两千，也还好，似乎也够押一付三一个季度的房租了。

    只是大过年的，到哪里去租房。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丝毫感觉不到脸上的异样，心情也没那么低落。

    人总有第一次，第一次被胡晓天伤害的时候，沈慕诗感到心寒。而这次，她似乎觉得好像冥冥中自己预料到会有第二次。

    心寒的感觉没有了，也就不伤心不痛苦，想的都是自己该怎么办。

    自己该怎么办这个问题，沈慕诗觉得从很早自己就开始想了，上高中时候的决定，和孟岩的交往磨合以及分手，离家出走的时候。

    似乎没人教过她，她应该怎么做是对的。而且再沈慕诗的感觉中怎么做她都对不了，索性一条道跑到黑。

    而现在再次面临该怎么办的时候，沈慕诗知道，只有自己给自己的决定，无论对错拿出主意来就是了。

    她一直看着日光灯，看到眼睛发酸，胡晓天说什么做什么似乎无关紧要。

    而且耳朵里嗡嗡的耳鸣，几乎听不清胡晓天在说什么，大概是道歉或者他又冷静下来之类的，反正沈慕诗也没想着去听。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钱，她需要钱需要赚钱，需要独立的去生活。

    现在沈慕诗才觉得家的安逸，虽然爸妈会斥责会管着自己，但是从来没有因为钱或者生计发愁过，而现在她开始发愁了。是淡淡的愁，那种不至于纠结却又有些不安的愁。

    眼前一张脸遮住了日光的光线，沈慕诗认识，这是胡晓天。

    他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担忧，他的手在摸着自己的额头，在将自己的凌乱的头发顺好，他的之间在自己的脸上还微微发热的地方拂过。

    他的鼻梁很挺，眼睛很大，尤其发怒时候瞪起的双眼和连在一起的眉心，现在眉心舒展只有淡淡略微黑重的汗毛，眼睛也温柔了许多。

    温柔了许多的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沈慕诗看到那双眼睛闭起，感觉到胡晓天潮热的气息在喷在自己的鼻尖唇上。

    她闭上眼睛，感觉着胡晓天沉重的身体，她觉得自己此时就是一个木乃伊。被探秘的人一层层的解开裹在身上的布带。

    她就是一个木乃伊，一动不动，不应和不配合。

    床头吵架床尾和，胡晓天或许觉得，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没什么事是上床解决不了的。

    只是，他们相爱吗？

    胡晓天觉得是，至少他爱沈慕诗，沈慕诗是他想要一起生活的女人，虽然这个女人缺乏调教。

    调教妻子，要像自己的母亲那样勤俭持家，任劳任怨。要像崔莲英那样听话，不离不弃。

    沈慕诗至少开始觉得也是，至少她也觉得爱过胡晓天，胡晓天会讨自己开心会说笑话，他在她无处可归时候收留了自己，她愿意和他一起过二人世界，甚至愿意为他生一个孩子有一个家。

    沈慕诗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因为胡晓天而叛离家庭，那只是个误会，所以她从不需要胡晓天感觉到对她亏欠或者为她负责。但是她希望胡晓天会像男人一样，站出来和自己一起面对家庭面对生活。

    从这个方面来说，胡晓天爱不爱她，沈慕诗真的不知道。

    身体上是胡晓天沉重的呼吸，沈慕诗在想，他爱自己吗？也许不爱，她想起崔莲英说胡晓天的窝里反。是的，对她，胡晓天确实像个男人，他有男人的霸道力气以及需求。对于生活和未来，沈慕诗觉得他不像。

    某些方面沈慕诗觉得胡晓天比孟岩更适合自己，因为她感受到痛楚从不来自生理上，反而是担心，恐惧，害怕。因此，她不想说话，甚至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她真的就是木乃伊。

    “还在生气？还是日子不对？”胡晓天在沈慕诗的耳边问道。

    最后一次，沈慕诗心里默念着。可是，为什么要给他最后一次，是对过去的留恋还是祭奠。

    “算了，我去做饭。”面对木乃伊，胡晓天停止了努力。转身下床的时候他忽然说道“你要是害怕再有，那回头去上个环吧。”

    沈慕诗是害怕，害怕这样的日子没有头。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夺门而出，彻底割礼的时候吗，为什么自己没有勇气。难道仅仅因为是在过年？

第二百三十六章 做你喜欢的事开心就好

    对于周逸云来说，这个春节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人总要习惯和适应一些事，就比如他刚刚适应了周伯涛的出现，本以为从此以后至少不能像普通的一家人，但还可以是正常的一家人。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要习惯周伯涛的再次出走，这个习惯不需要很长时间，因为毕竟在过去的若干年这个习惯一直都在。

    那种再次被父亲遗弃的感觉，随着年龄的增长承受度自然的提升。所以刚感受到新年的气息，感受到王君如精心为他布置的房间带来的温馨，对周伯涛的牵挂自然就被冲淡了。

    有了自己的空间，真正那种可以容纳朋友来访的空间，周逸云的春节变得忙碌和热闹起来。

    他发现这几年交下的朋友还真是不少，光是拜年的问候就让他的手机成了热线。

    小山大虎关彤，张伟张辉老郭，周逸云忽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充实，对他来说，就一个字，约！约个时间，只要有空的都约，他要让自己的家热闹起来。

    当然时间必须错开大年初二，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以王君如男朋友身份去拜年。

    为了这次见面，周逸云还真是好好的准备了一番。红黑条格的羊绒衫，笔挺的驼色休闲裤，沉稳中透着灵动。

    特意去商场买了一瓶茅台酒，三四百的价格也是自己能承受的，再买上一条好烟。另外投其所好的给马凤英买了一条黄金的手链。

    周逸云到的时候，王昌军和马凤英早已准备下一桌酒菜，虽然提前已经从王君如嘴里知道周逸云准备了大礼，还是看到礼物之后格外欣喜。

    对于这个准姑爷，马凤英对周逸云的态度也有了一些改观，小伙子也算很精神。虽然家庭背景不是很好但是人很上进。至少凭着自己本身，弄了一套房，还有个过十万的资产。

    工作是不大好，但这两年大多单位都开始职工下岗了，很多企业也不景气，能有个赚钱的工作能踏实干那就不错。

    王昌军对于周逸云的不满，最初也不算什么大事，后来股市的事他又不能当着马凤英说，所以渐渐的成了周逸云和王昌军之间关于藏私房钱的秘密。

    有了秘密也就有了默契，原本最不看好周逸云的王昌军竟然渐渐和周逸云成了一个战壕的战友。

    “我跟你说，云子，这男人，一定要有私房钱。”三两白酒下肚的王昌军，已经开始背着马凤英悄悄的传授起存钱之道。

    “爸!你就不能教点好？”王君如娇嗔的说道。

    周逸云一边给王昌军倒着酒，一边笑道：“男人藏私房钱也就是为了自己方便应急，这点君如比我大气，不用藏不用藏。”

    听着周逸云夸自己女儿，王昌军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聊着天他问起王君如：“闺女，你上次说什么公司用人，用不用退休的啊？”

    “什么公司？”王君如被他问的一愣，蹬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王昌军。

    王昌军挠挠头：“就是你那次和石莹打电话，说什么医药公司卖药的事儿？”

    周逸云也觉得奇怪，这事王君如从来没和他说起过，转念一想这段时间光忙着自己的事了，也很少和王君如见面。本是心里也想知道，但又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干涉王君如太多。索性低头夹菜不理会他们父女的对话。

    王君如倒是大大方方的拍了拍周逸云：“我爸一说这事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见了石莹的一个大哥，叫姚长康的。那人是干药厂的，想找几个合适的销售。你有没有兴趣?”

    “嘿，我这问你呢，有路子给你爸安排个活啊，你问云子干嘛。”

    王君如瞟了王昌军一眼，不屑的说道：“你啊，老老实实在家退休，安享晚年生活，要是实在腻歪就去上个老年大学什么。就你这脾气，别出去瞎惹事。”

    “切，我，我给谁惹事了。”

    王昌军像个拧巴的老小孩，一副不服气不服管的样子。

    王君如没有理他，又推着周逸云问道：“问你呢，你有没有兴趣啊？”

    “我？医药方面我又不懂，还是不去了。”

    王君如还没说话，王昌军却赞同道：“对，熟门不出，生门不入，咱不弄那个。”

    “谁问你了，合着不让你去，别人就都别去。”王君如怼着王昌军。

    马凤英端着熬好的鱼上桌，热腾腾的鱼香味飘在空气里。“云子，小如，别理他，喝点酒就开始胡诌，搅合他最有本事。”

    周逸云呵呵笑着不置可否。王君如却说道：“你要是不去，那我可去了。”

    “你去？”马凤英第一个跳出来：“你去干什么，哪有女孩子跑业务的，再说你去了你工作怎么办。”

    王昌军也极力反对：“不行不行，外面那么乱，你不知道，做业务很多应酬的事，女孩子要是在外面喝酒应酬肯定吃亏，要不然还是让你爸我去吧。”

    “女孩子做业务怎么了，你们是没听石莹说，姚哥那边业务可赚钱了。人家一个月提成顶我们一年工资。再说，姚哥说了，以后市场这块他们就准备培养几个代理，到时候如果能做了代理销路铺开的话，他们的药品在医院渠道用量很大的。”

    马凤英一手指着王君如，一手拉着周逸云：“云子，你看小如这孩子多拧，现在她工作多稳定啊，区医院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你还想做别的去。”

    “我又没说辞职，我可以先兼职做着。”

    王昌军也说道：“对，云子你得说说她，要不然你就听她的，你去!”

    周逸云放下筷子沉思了片刻：“其实，我倒不反对君如去，只要她高兴做她喜欢做的事就行。不过，我是不太赞成她兼职，一来太累，二来就算她什么都不干，赚钱养家也应该是男人的事。”

    这话说的王君如心里美滋滋，就连马凤英和王昌军也不住的点头。

    “可是，我还是觉得在医院没什么意思.....”

    这次轮到周逸云拍拍王君如：“这事，我看先不着急。年后找个时间，你约石莹一起出来坐坐，聊聊他们那的情况我帮你参谋参谋。”

    “好啊！那要是还可以的话，你也可以解除一下这方面的业务嘛。”王君如的眼睛里放着期待的光。

    “我是这么想的，中户室已经进去了，年后新规定有交易量要求，虽然很多人还对炒股有些偏见，但是我觉得还可以学习提升一下。这件事就会占一部分精力，另外，中介方面的业务我还不想放下，不管是出于个人原因，还是赚钱方面的因素，我认为电影里结尾那句话很关键，大家都去炒房了。”

    “有句话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至少目前我觉得我看好的这两个行业能让我赚到钱，并且有可能赚到更多的钱。”

    “就是钱，就看到眼下赚钱了，谁知道以后市场怎么样。”王君如嘟囔着。

    周逸云微微一笑：“我们都还年轻，都有机会去印证自己的判断。”

    “年轻人，就应该这样。”王昌军朝周逸云举起杯。

    “行了，大过年的就不能轻松点，对了云子，你爸妈那边有什么打算？”马凤英问道。

    “我想有两个方案，一是请你们二老去我那，看看房子环境，顺便提点意见。到时候我请我妈也过去，一起见个面。二是把我妈请到您家来，亲自登门谈谈我和君如的事。”

    周逸云故意隐去了周伯涛，好在马凤英和王昌军关注的重点只在时间和地点。

    两夫妻对视一下，似乎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方案：“那就到你那去吧。”

    正月初七，单位就开始上班了，过了节就是传统行业的淡季，沈慕诗单位的业务大厅也明显的冷清了下来。

    从过了春节沈慕诗就正式在公司这边，以总经理助理的身份处理公司管理和业务上的事，这一上班，沈慕诗就开始忙着商场那边业务对账和日常管理的移交工作。

    盘点对账，移交人员工作表和商场那边的账目，一两天的时间就把手头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下班的时候，胡晓天的摩托车就停在单位门外，李颖催着沈慕诗：“你还不走？你家小胡在外面快等急了。”

    沈慕诗把桌面上的文件收拾进文件柜，重要的印章和表单都放在抽屉锁好，这才拎着包走出大门。

    “今天想吃什么？回家我给你做？”胡晓天等沈慕诗坐好问道。

    “都行。”沈慕诗低声说道。

    “怎么还不高兴啊，我说你也该差不多了，这都这么多天了，看我表现多好。”胡晓天抱怨着拧着油门开动了摩托。

    胡晓天说的做饭，就是灶上的功夫。也许是遗传也许是耳濡目染，胡晋升就是做的一手的好菜。胡晓天自然炒菜的功夫深得胡晋升真传，但是买菜收拾搭下手以及洗洗刷刷都是沈慕诗的分工。

    有时候沈慕诗宁愿自己做法，快慢好坏都是自己事，给胡晓天搭下手要手疾知道他用什么，就连炒个菜胡晓天都是一副大师傅的架势。

    开始的日子，沈慕诗觉得这样挺幸福的，时间长了就觉得反而麻烦。后来慢慢也明白，胡晓天之所以亲自下厨，那是因为他对菜品的要求比沈慕诗高。并不是真心想做菜，而是喜欢吃自己做饭的口味。

    一起买菜的时候，胡晓天让沈慕诗多买了一些。回到家准备做饭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吴薇薇拎着一箱饮料敲了门，沈慕诗开的门，两人见面竟有几分欣喜。

    “我看看，准备什么好吃的了？”吴薇薇放下饮料进了厨房，看着沈慕诗洗菜收拾。

    “没多准备什么，你要来也没说一声。”

    “说了啊，你家晓天没告诉你啊。”

    沈慕诗摇摇头：“他没跟我说你要来。”

    “嘿嘿，那就是给你个惊喜呗，我听说你们最近是不是有点不愉快。”吴薇薇压低声音笑嘻嘻的问沈慕诗。

    沈慕诗探头看了一眼卧室，卧室的门关着，这会胡晓天应该在玩游戏。

    “他跟你说了？”沈慕诗知道，胡晓天和吴薇薇走的比较近，但是近到什么程度自己并不太清楚。

    吴薇薇神秘的笑了笑：“要是你家晓天有不高兴的事跟我说了，你不会吃醋吧？”

    “那有什么不高兴，你是我朋友，他跟你发发关于我的牢骚也正常。”

    吴薇薇拍这沈慕诗的肩膀：“你心真宽，不过这样也好。他倒没跟我说什么，就说因为你家里的事，你们两个闹了些别扭。”

    “哼哼！”沈慕诗冷笑了一声，甩了甩手上的水，用毛巾将洗过菜冰冷的手擦干净。

    吴薇薇跟着她进了房间，沈慕诗对胡晓天说道：“我都准备好了，你要开始做饭吗？”

    胡晓天兴冲冲的站起来，朝吴薇薇说道：“你们两个多聊会吧，看今天我给你露两手。”说着撸胳膊挽袖子，抄起围裙朝厨房走去。

    等到卧室的门被胡晓天反手从外面关上，吴薇薇一脸羡慕啧啧道“真好!好羡慕你啊。”

    沈慕诗一边支起吃饭的桌子，一边呆着耐人寻味的笑意：“觉得好，要不要让给你？”

    “我没意见，就怕你舍不得。”吴薇薇揽着沈慕诗的脖子。

    “我舍得！”沈慕诗放下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吴薇薇：“薇薇，别觉得男人有多好，再好的男人也不如自己好，我现在想明白了，很多事求不来，靠谁也不如靠自己。”

    吴薇薇耸了耸肩：“我也不想靠别人啊，现在你还是两个人，我已经是一个人了。”

    “你，你一个人了？什么意思？”沈慕诗诧异的问道。

    “我跟王刚离婚了！”

    “这么快！”沈慕诗下巴都快被惊掉了，他们去年年底才结的婚啊。

    “是啊，我都觉得，我结婚就是为了离婚，给家里一个交代而已，现在历史使命完成了。”吴薇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现在？”

    吴薇薇晃着胳臂百无聊赖的靠着沈慕诗的床头：“亏你还是我闺蜜，一点都不关心我。我现在跟朋友合作干了游戏房，租的是个底商，前面有营业厅，后面还有个单间，有厨房又卫生间。现在我就住那。”

第二百三十七章 该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沈慕诗很难相像吴薇薇的居住环境，如果按她说的应该也和一个单元差不多吧。

    “那你一个人住，自己腻不腻？”沈慕诗关心的问道。

    “腻？吵都吵死，要是晚上有人打通宵根本睡不了。不过白天还好，我弟弟在那看着我能补觉。”

    真是让人诧异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如果自己脑子再笨点，估计根本反应过来吴薇薇这一连串的信息。

    “你，白天睡觉？那你不上班了？”

    吴薇薇叹了口气：“我跟你说实话吧，我那工作早晚悬了，本来还指望肚子争气，你都不知道我公婆多想找点抱孙子。可是王刚从结婚，几乎就不回家了。我也懒得再将就在那个家里，这肚子就更没指望了，早知道当初那个就要了。”

    “快别这么想，那时候我们自己都还是孩子。再说，你觉得那样真的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如果王刚还像现在一样，你自己带着孩子那不是更辛苦。”

    吴薇薇摇摇头“不一样，至少那样能争取点什么。算了，不说这个我也饿了，要不咱们去看看你家晓天菜烧的怎么样了？”

    “不用去，如果他有需要就会喊的。”

    沈慕诗的话刚说完，就听到门外胡晓天叫他的名字。吴薇薇和沈慕诗相视一笑，真不禁念叨。

    帮着胡晓天将饭菜端进房间的圆桌上，吴薇薇指着自己拎着的那袋子：“我给你们带了红酒，老胡你给打开呗。”

    “什么时候成老胡了？”沈慕诗笑着问道。

    “哎，管他呢，这么叫着顺口。”吴薇薇无所谓的解释着。

    胡晓天找出红酒启瓶器将红酒打开，给两位女士倒了一些，掏出烟来放在桌上，吴薇薇随手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

    “你什么时候抽烟了？”沈慕诗好奇的问道。

    “早开始了，天天那熬夜抽烟也提神。”

    “那你今天出来，你那店里谁盯着？”

    “我弟弟在。”

    胡晓天夹了一口自己炒的菜，尝了尝点点头，看来对自己的厨艺还是相当的满意：“你们两聊怎么样了？”他看着吴薇薇问道。

    吴薇薇眯眼笑了笑：“你看，光聊我的事了。”

    沈慕诗觉得他们好像商量好了一眼，吴薇薇这次来是有事找自己说，应该是来劝道自己的吧。

    “待会吃晚饭你们有事吗？”吴薇薇开口问道。

    “没什么事。”沈慕诗回答着。

    “那没事的话，不如跟我去我那，老胡用新机器顺便帮我看会店，小诗陪我多聊会儿？”

    沈慕诗还在沉吟，胡晓天却开口道“这没问题，等会我送你。然后回来接她过去。”

    “还用那么麻烦？！我们两个打车过去就行了。你不会这么财迷打车费都不出吧。”吴薇薇挑着眉头看着胡晓天。

    “当然不会，就这么说定了。”胡晓天笑了笑。

    这是沈慕诗第一次来所谓的电脑游戏厅，电子城附近的一条街道上的底商里，五六十平米的大厅，摆着四排电脑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台电脑。

    他们到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八点，正是上座的时候，整个大厅里几乎坐满了人。

    进门处摆了一张电脑桌，吴浩正坐在电脑桌后，盯着眼前的机器也在玩。听见有人进来看见吴薇薇和沈慕诗走了进来。

    “姐，你回来了？！沈姐姐，稀客啊。”

    “少贫，还没吃饭吧？”吴薇薇将手里拎着保温饭盒递给吴浩：“给你带的，我跟你沈姐姐到后面说会话，待会老胡来了你让他玩你这个。”

    吴浩结果饭盒答应了一声，吴薇薇带着沈慕诗朝里面走去。

    “吴姐！”“薇薇姐！”

    游戏厅里玩的多是十五六岁半大的孩子，还有几个小学生的样子，年纪大的也有十**岁二十出头，他们似乎和吴薇薇都比较熟，伸手跟吴薇薇打着招呼。

    “豆豆，糖糖，你们今天来的可都够早啊。”吴薇薇笑着跟他们招呼着，一副老板娘的姿态，挺着腰杆从一排排的桌边走过，即妖魅又神气。

    沈慕诗跟着吴薇薇的身后，吴薇薇的变化令她有些震惊，当然更震惊的还是吴薇薇说起她的新朋友吴明，那个比她大十几岁的男人。

    当打开后面的门的一瞬间，沈慕诗心里更加压抑。一个像仓库一样的房间，堆着大大小小的纸箱和备用的设备，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单人床，床边一个床头柜，床脚是一个塑料的简易衣柜。

    这个房间唯一看上去不像仓库的利落一点的地方，就是吴薇薇的这单人床和粉色的塑料简易衣柜。就连床头柜上都凌乱的放着很多东西，镜子梳子纸本笔，药盒，化妆品和几代零食，以及烟灰缸。

    很难相像吴薇薇一个人住在这个地方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沈慕诗甚至替她有点难过。

    “坐！”吴薇薇在床边坐下点上一根烟，熟练的喷云吐雾。她拍拍自己的单人床示意沈慕诗。

    “你，你自己住这还习惯？”沈慕诗在她旁边坐下，环视这凌乱的房间。

    “跟我爸妈那比好歹是自己的空间，跟王刚家比好歹呆着舒坦。”吴薇薇的手白皙修长，弹落烟灰的样子也很好看。

    “那，你那个吴什么哥的来找你，你们？”沈慕诗看了看这张单人床，门外不是传来嘈杂的玩家的呼叫声。

    “你小脑袋想什么呢？”吴薇薇戳着沈慕诗的头呵呵笑道：“怎么可能在这啊。”

    沈慕诗也低头笑了下，对于这个年龄的女孩，一些事已经不是秘密。更何况闺蜜之间不就是无话不谈的吗？

    抬起头时候，竟然看到吴薇薇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怎么了？这么看我。”

    “小诗，你和老胡之间的事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我知道你家不同意，还知道他动手了，还知道.....”她顿了顿。

    “还知道什么？”沈慕诗盯着吴薇薇追问道。

    “咳咳，恕我直言，老胡说你太冷淡了。”

    “冷淡？这话从何说起。”沈慕诗诧异的问道。

    “嗯......你我都经历过了，做人，流手术很痛苦，这个我理解你，但是有时候有些事是两个人关系的促进剂。老胡跟我说的时候，我觉得他很压抑。”

    沈慕诗一猛子站起身，她很诧异胡晓天怎么这事都对吴薇薇说，她开始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这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和闺蜜啊，心里忽然很乱，她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吴薇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隔墙有耳

    如果不是吴薇薇伸手拉住沈慕诗，沈慕诗已经迈开步子离开这里了。

    “你怎么了，别生气啊！”吴薇薇拽着沈慕诗的胳膊晃着。

    “哎！我没生气，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沈慕诗终于没有迈开腿。

    “那有什么不知道，我们都是过来人了。我是觉得，你们两个的事本来我没什么资格多说，但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看到你不开心不愉快。”吴薇薇低声的说道。

    沈慕诗甚至不想去问，胡晓天为什么会和吴薇薇谈到这个问题。倒是吴薇薇自己先解释道：“是他打电话告诉我的，头两天他紧张的要命，说是你们吵架了，而且他动手了。”

    “他真这么跟你说的？”沈慕诗被吴薇薇拉着又缓缓的坐到床边。

    吴薇薇用力的点点头：“他说他很愧疚，不应该跟你动手。而且他很担心。”

    “担心什么？怕我想不开么？”

    “他说，你像个木头人，平时你们两个也会有些小别扭，但是每次他动手之后，你都像个木头人不哭不闹的，这样他反而心里发毛。”

    “每次.....”沈慕诗细细的品着这两个。

    “对啊，为什么每次？”吴薇薇也皱了一下眉头。“我也很奇怪，胡晓天那人看着挺有风度的啊，不会对自己的女人动手，所以我是你朋友当然向着你的，但是咱们私下还是可以说些悄悄话的。我就问他，到底你怎么惹他了。”

    沈慕诗也想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她转头盯着吴薇薇，吴薇薇却笑笑：“其实我不说你自己也清楚，身体是最诚实的，你要是真的喜欢他，爱他，打算和他过下去，不应该跟木头人一样啊。”

    “我真没觉得那事是很开心舒服的事。”沈慕诗看着墙角那堆纸箱以及凌乱的电子设备的配件。

    吴薇薇扁了扁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觉得我让吴明害了。”

    “为什么？”

    “本来我跟你的感觉一样，包括和王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你这样。但是现在不同，他的经验太丰富了，我开始喜欢沉迷这件事。”

    沈慕诗的目光终于从纸箱的凌乱中抽离出来，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吴薇薇，她的对于她所描述的事看不出来有多开心，反而有些无奈。

    “你爱上他了？”

    “吴明？怎么可能！我只是需要他，无论钱，还是其他。”

    沈慕诗不想去问吴薇薇以后怎么办，她的目光已经告诉沈慕诗，她已经选好了自己要走的路。

    几声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的安静，这房间已经安静了小一会了，两个女人静静的想着心事。

    随着敲门声，吴浩推开门探进来半个身子：“姐，没什么事我先回家了。”

    “你走吧，老胡来了吗？”吴薇薇回道。

    “来了，在玩呢。他问你们聊完了没有。”

    “聊完了。”沈慕诗站起身来准备要走，吴薇薇又拉住了她：“你急什么啊，他刚坐那玩会儿，你一说要走他还不得一块跟你回去？”

    “家里又不是没的玩。”

    “我就说你傻，家里和这能一样嘛，机器不一样，气氛也不一样。”

    “那让他在这玩着吧，我先回去。”沈慕诗出了小小的休息室朝大厅的前台走去。

    “哎，我说你是真不会来事儿，难怪老胡说你，这男人你得在外面给他空间。”吴薇薇跟着沈慕诗出来小声的在沈慕诗耳边说道。

    “王刚呢？你给他空间够多了吧。”沈慕诗说出口，见吴薇薇的脸一红，知道这话够戳人，于是站住脚步放缓语气说道：“我知道我说的话你可能不爱听，我们都一样，都会为自己选择付出代价。我希望你别在插手我跟胡晓天的事，因为我还拿你当朋友。”

    “你是不是误会我了？”吴薇薇眼睛里露出委屈和不解。

    “没有！”沈慕诗笑了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姐妹。只是我希望我们都会幸福。”

    她转身走向胡晓天，来到胡晓天坐的电脑桌前，沈慕诗敲了敲桌子，胡晓天抬起头：“你们聊完了？”

    “是啊，你在这玩会吧，我回去看会书。”沈慕诗的神情十分平和。

    “那你怎么走？”胡晓天问道。

    “公交车！”

    离开那底商，将自己关在那明亮嘈杂的游戏厅外，哈了一口气，空气便凝结成一缕雾气。虽然呼吸到一丝冰凉沁入肺腑，却感觉一股轻松。

    吴薇薇说的也并不是全错，至少要给对方空间。至少沈慕诗知道了，胡晓天还很在意这段关系，至少他还会愧疚。但是他能改吗？

    一个人走在街上，竟然格外的轻松。一个人坐公交，一个人开门进屋，一个人坐在等下想着这几年的片段。

    也许她一直需要这样静静的一个人，好好的想一想，只是现在才有时间空间。

    打开柜子，看看自己有多少衣服，柜子下面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着自己从家出来时候带的一些东西，一件件翻开有几张照片，一个邮册，一个记事本和一本同学录，几张贺年卡明信片。还有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和金静手写信，还有一些和吴薇薇互传的书信。

    这些都是上学时候的回忆，自己一直不愿意割舍的东西，沈慕诗慢慢的翻看着。最后看到那个红色锦缎面的记事本。

    打开扉页，沈慕诗笑了。

    曾经胡晓天送给自己的本子，沈慕诗明白，胡晓天并没有骗自己，他对她是真心的。可是他们真的合适在一起吗？

    那时候的胡晓天，大气幽默，经常会逗的沈慕诗发笑。和他一起学习，沈慕诗觉得是轻松。而现在，沈慕诗丝毫感觉不到轻松，一种无形的压力逼迫着她。

    这天晚上，沈慕诗并不知道胡晓天几点回来的。

    还没出正月，来公司提货的客户并不多，陈成算是一个。

    “施姐，您过年好啊？！”一进办公室，陈成就满脸挂着笑去跟总经理打招呼。

    “这都几了？才想起来？”施姐合上自己的记事本，招呼陈成坐那。

    “晚年，晚年，不出正月都算拜年。”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词儿。”

    沈慕诗给陈成倒了一杯热茶，转身要走的时候，听施姐说道：“小沈，陈经理年前的账都结算了吗？”

    陈成拍着自己手上的包：“不用您问，我这都想着呢。这次来就是跟您结账，然后再看看进一批。”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这都拖到过年后了，觉悟还是不行啊。”

    “没出正月，没出正月。对了施姐，上次那笔钱回来了没有？还有没有那么高利息的好事啊？”

    沈慕诗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一抬头杨小伟正在门外，他微微倾着头，眼睛却从玻璃窗上朝里面看着。

    “杨经理，你找施姐？”

    房间里说话暂停了一下，杨小伟忙摆着手：“不找不找，你忙你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胳膊肘往外拐

    从一进周逸云家的小区，马凤英就拉着王昌军念叨着。

    “这个地段还不错，市中心不说周围都是重点学校。”

    “交通也便利，从咱家来这坐公交不用倒车七八站地就到了。”

    “附近那个新开的超市你开到了吗？里面特别大东西可便宜了。”

    “这个小区有点老，这房龄得十多年了吧。”

    走在前面的王君如停住了脚步，等着王昌军两口子走近：“你们两是旅游来的吗，还得解说的。”

    “这孩子，这不是帮你看吗？”马凤英仰着特意去理发店盘了的头，头发顶被发胶固定盘的高高的，刘海挑出几缕卷发。这种发型已经是当下最流行的重大场合中老年妆容。

    即便这样，比起身边身材高大魁梧的王昌军，马凤英一米六的身高也显得娇小玲珑。

    所幸王君如遗传了两口子的有点，王昌军的身高以及马凤英透着精气儿俊俏的五官。这点可是让马凤英十分骄傲的，所以看着王君如，马凤英的头仰的更高了。

    “君如。”不远处的一栋楼口，周逸云朝他们打着招呼并且迎着三人走了过来。

    “王叔，马姨，车还顺吧。”客气的打着招呼，将一家三口带上楼。

    “顺，公交车挺方便的，几楼啊？”马凤英一边上楼一边问道。

    “三楼！”王君如在旁边答道。

    “一楼脏，二楼乱，三楼四楼住高干....好楼层。”王昌军迈着步子笑着说道。

    “那人家住电梯房的九楼十楼怎么说？”王君如和自己老爸开着玩笑。

    周逸云的家，收拾的干干净净，张洁正坐在沙发上紧张的搓着手，刚刚周逸云下楼去接王君如一家，张洁就已经开始紧张的不得了。

    这和平时见到王君如不同，毕竟要见亲家商量儿女的大事，而且张洁早有耳闻，王君如的脾气她是见识过，据说一家三口都是这暴脾气，所以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高原拍着张洁的肩膀，像是哄小孩一样：“没事，别紧张，两个孩子认可咱们当长辈的就是尽到礼数就可以了。”

    听见楼道里的脚步声，以及说话声音，张洁赶忙起身去开门。

    周逸云引着王君如一家三口进了屋，一进来便给互相引荐介绍着。王君如看了一眼张洁，又看看马凤英不由噗哧一笑。

    人家有撞衫的，撞包的，这次是撞了头，两个当妈的都是一样的发型。

    张洁和马凤英也是一愣接着都笑了起来，毕竟商量是好事，大家心里都高兴，便拉着手亲热的一起在沙发坐下。

    “您看，这大老远的还麻烦你们跑一趟。”张洁先开口说着。

    “不远不远，坐车挺方便。”马凤英客气着。

    王昌军没有落座，背着手在屋里来回溜达着，厨房，厕所，阳台以及大小卧室各处巡视了一番，然后点着头来到客厅，对坐在便是的高原点点头，这才在马凤英的旁边坐下。

    周逸云和王君如已经一个烧水沏茶，一个刷干净茶杯，给四位长辈倒上水。

    “房子还行，比咱家小点，不过格局实用。”王昌军对身边的马凤英说道。

    “这都不重要，他们还年轻，以后慢慢倒腾。不过，这房子有点旧，老人住还可以，当婚房可得好好拾到一下。”马凤英的眼神在房间里环顾着。

    “这个我们想好了，重新简单装修一下，家具都会换掉，电器也都换新的。”周逸云马上说道。

    马凤英转向张洁：“孩子的事，咱们老的也管不了，我们两口子反对这么多年，最后不还得颠颠的来。”

    张洁比起马凤英来显得憨厚笨拙了许多，她一个劲的点头笑着：“对对，君如这孩子不错，我们家云子能找这么个对象，也是他福气。”

    这话说道王昌军和马凤英心坎里，王昌军毫不掩饰的大笑，马凤英撇了撇嘴，还想再说两句占巧儿的话，却见王君如蹬着自己，忙收了笑容：“今天咱们见面，就算把孩子的们事定下，我们也知道您那的情况，咱别说俗气不俗气孩子们的事咱们也都尽力。”

    她顿了一下：“虽然咱们别讲那么多虚的，但是老理多少还是要讲的。”

    张洁也是明白人，马上脸上堆着笑改口道：“亲家说的是，云子也总是说不能亏了君如，我能力有限，这两万是见面礼，等两人办事的时候再给两万彩礼，亲家就多担待。”

    她说着话转身从包里拿出两叠子钱，递给王君如。

    马凤英的眉头轻轻挑了挑，还没说话，王君如已经接过了钱：“谢谢阿姨。”

    这一切王君如和周逸云都已经商量好了，两万的见面礼虽然在眼下的行情来说并不算多，但是对于张洁来说已经是多年的积蓄。

    马风云的反应早在王君如的意料之中，自己的妈自己还不了解么，所以王君如立刻接过钱根本没给马凤英留下说话的机会。

    话在嘴边被堵回去，马凤英多少有点不情愿，自己闺女这么漂亮，工作又好。哪点比不上外面那些女孩，自己同事亲戚街坊邻居的闺女哪个订婚时候见面礼不得几万十几万。

    心里不甘，却见王君如已经接了钱又不好发作，倒是身边的王昌军哈哈笑道：“这都是形式，咱们给再多也不如他们自己能赚。”

    “对对，亲家公这话在理。”

    马凤英歪了歪头，“那这事就这样，不过这装修房子买家具电器也是不少的费用。我们也想了，装修和家具我们不管，电器不能档次太低，另外我们也不是白说话，闺女陪嫁就一辆汽车吧。”

    “汽车啊！”张洁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高原，汽车有什么用，年纪轻轻的会不会太招摇。而且不当吃不当喝，又不实用。

    “好，正好我们两今年考了本子，装修家居电器都是小事，我跟君如商量看她喜欢什么样的就办。”周逸云断然说道。

    马凤英点头笑了笑：“嗯，这还差不多，那老姐妹我看其实也没什么太大问题，装修也得有个半年左右，孩子们的事不行就定年底，十一就可以了，这酒席你们打算办多少桌？”

    张洁怯怯的看了一眼周逸云，之前周逸云倒是说过，婚礼不大办但是也得摆个十桌八桌。这一算下来加上酒水饮料烟糖水果，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按传统，这都要婆家来操持，张洁得照顾高原本身没多少精力，再说这钱上张洁也嘀咕，自己花没钱，周逸云有多少她心里没底。

    “我们家这边有个两桌就可以了，不知道的您那边需要多少桌。”张洁小心翼翼的问道

    “才两桌啊，我们这边都数上也就四五桌吧，这十六桌不能空一半吧。”马凤英看了一眼王昌军。

    “十六桌？亲家干嘛摆那么多。”

    “六六大顺，十六桌不行，十二桌？”

    王君如听着马凤英的话心里这叫一个哭笑不得：“六六大顺，咱家又没那么多亲戚，四桌够了，一共六桌也挺顺。”

    “闭嘴，这还没结婚了，胳膊肘就往外拐！”马凤英终于按捺不住拉下脸来。

第二百四十章 还能怎么办

    张洁本来就不善言辞，自己家庭情况这放着心里又虚，虽然脸上一直挂着笑，但是看着马凤英精明的外表就有了几分抵触。

    很明显马凤英说的是王君如，但是脸色却是给一屋子人看的。刚刚就嫌弃见面礼少不好发作，现在又觉得周家没什么诚意，哪有酒席只摆几桌的，场面上也说过不去啊。

    “十二桌！就十二桌。”周逸云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些小问题上没必要纠缠，再说到时候凑不上临时退几桌也是时常碰到的事。

    “还有，婚纱得照，档次不能太低。结婚当天的婚车头车至少得是红旗。”马凤英一口气开列着条件，张洁是听的心惊胆战，王君如知道马凤英是为自己好，却也替周逸云揪着心，倒是周逸云一直笑吟吟的听着马凤英的要求。

    “这些都没问题，阿姨您看还有什么要求。”

    听周逸云这么说，马凤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本来是两家商量怎么办好的事，反而好像自己狮子大开口似的。眼见着王君如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端着茶杯吹着，都不正眼看自己，就知道她心里在埋怨。

    这闺女大了真是不中留，还说是娘的小棉袄，这棉袄没棉花还不贴身。再看王昌军，更是东看看西看看，好像跟他都没什么关系，马凤英叹口气：“我们就这么一个闺女，希望她嫁的风风光光的，至于要求你们看着办，咱们也得量力而行，毕竟日子还长呢。”

    话总得往回拉，弓拉的太满容易崩，马凤英是深蕴其道。

    周逸云笑着站起身来：“您说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人生大事我也不想将来君如埋怨我。另外，婚纱婚戒我们也挑好了，到时候一定让我新娘漂漂亮亮的风风光光嫁进门。”

    王君如被他说的脸一红，她知道，周逸云说道一定会坐到。

    马凤英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张洁见事情顺利，又觉得儿子争气，这么大的场面都撑的下来，虽然心下也琢磨这几年周逸云做了什么赚了钱，却忍住不也咧着嘴笑着：“那亲家这事这么定，他们两个登记的事让他们两个办，日子咱就定.....”

    “不能说具体时间，只能说大致十一前后。”马凤英摆着手，这是老规矩，没到临近一般都不约定具体日子。

    大家心理神会周逸云说道“今天难得您几位都在，我在楼下桃园酒家提前订了一桌，待会咱们一起过去。”

    “还待会干嘛，这点过去就差不多了。”马凤英觉得事情也就这样，看看表时间也快中午了急性子的她催促道。

    几个人起身各自整理着外套拿着包，忽听门外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周逸云去开门，门口站着个警察：“请问，这是周逸云家吗？”

    “我是！”

    “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屋里的人都楞了，今天虽然不是正日子，但是定亲也算是大日子，怎么会出什么晦气的事？

    “师傅，您能告诉我什么事吗？”周逸云开着门看着来的警察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房间里的张洁和王君如赶快凑了过来，齐声问道。

    “哦，别担心，是找你去认个人。”警察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夹子，打开夹子里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伯涛。

    “他怎么了？”周逸云心里一惊忙问道。

    “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他是我爸！”周逸云说道。

    “那就对了，那你就得跟我们走一趟，你爸啊，哎！”警察似乎有几分无奈，顿了一下。

    “他出什么事了？”这下周逸云更紧张了。

    “事儿倒不是他出的，你怎么也不管管你爸，这么大岁数了在马路上碰瓷儿，这要是真出什么事，你这做儿女的也太不尽责了。行了，你赶紧跟我回所里领人去吧。”

    小警察把照片放回夹子，夹子放回背包招呼着周逸云。

    周逸云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人，马凤英刚刚放缓的脸色这会儿又绷紧了。张洁也有些不知所措，她心里不定在怎么骂周伯涛，但这个时候不好发作，憋的脸发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王君如倒是很淡定，转身给周逸云拿过来外套：“你去吧，我带我爸妈和阿姨他们去饭店，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周逸云心里一阵感动，他知道王君如对周伯涛也是有意见和看法的，但是此刻王君如显露出大气决断一面。

    “行，那我先去，待会去饭店找你们。”周逸云说着转身要走，被张洁一把拉住：“这个臭不要脸的阴魂不散啊，待会你可不能把他带去啊。”

    张洁本来就是个大嗓门，这会带着哭腔拉着周逸云。

    “妈，我知道，你们去吃饭吧。”周逸云安抚着她朝高原使着眼色。

    去派出所的路上，周逸云才知道，原来周伯涛从外地回来在见到他之前已经又一段时间了。

    周伯涛在外地的时候打工确实赚了点钱，但是回来老毛病又犯了，喝酒听曲捧角很快就把赚的钱造的差不多了。

    现在的周伯涛年纪越来越大，再打工也没地方收，再加上喝酒喝的身体都糠了，自己也懒散惯了。一次喝酒醉酒在街上被车碰到，自己没受什么伤却意外得了些赔偿，因此便觉得是条可以赚钱的道儿。

    听着警察介绍情况，周逸云越发的困惑，他不是要租房子吗，自己也把他接到家里，按说就算从此不干这种事，他也可以领了退休金安享晚年了，干嘛又要离家出走。

    带着困惑来到派出所，看到又失踪了一个多月的周伯涛，周逸云又气又恨。

    周伯涛低眉搭眼的不敢正视周逸云，看上去比上次见到他身形又瘦了人也佝偻着，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真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心里这么想着，却不敢耽误，签了字领了人，带着低头耷拉脑袋的周伯涛走出派出所。

    出了派出所大门，周伯涛似乎腰杆又直了，他背着手走在周逸云前面好像没事人一样。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父亲，周逸云心里涌起一股无奈。可是他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周伯涛扔马路上不管他吧。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还不够丢人么

    本来是个小喜宴，桌面上的人却吃的很不痛快。

    王昌军倒是大大咧咧的人，有高原陪着聊天两人慢慢喝着酒。马凤英从心里就看不上张洁，加上张洁惦记着周逸云总是坐立不安神不守舍。

    王君如不时的朝门口看看，偶尔看看手表。

    “您的菜齐了。”店里的伙计将最后的汤和主食都端了上来。

    “我出去打个电话。”王君如说着站起身来。

    看着王君如的背影走出餐厅，马凤英看着一桌荤素搭配色香俱全的席面，不高兴的念叨着：“这云子也是没福，按说多个人疼，办事还能多份力，这倒好后的不上亲的还添乱。”

    她说话的声音不低不高，刚好能入了高原和张洁的耳。

    高原是个脸皮儿薄的人，茶壶煮饺子心里有数嘴上却倒不出来。听了马凤英的话，脸立刻红了起来，王昌军也不由得干咳几声。自己的老婆自己了解，伶牙俐齿惯了，但这么不给人家留面子总说也说不过去。

    张洁看了高原一眼，怕他难为情赶忙说道：“不怕亲家您笑话，当初那个死鬼拖了一屁股债跑，还好云子懂事都把窟窿添上，老高也是厚道人，我两这几年退休金也不多，给云子办事也是我两人一起攒的。”

    “您误会了，我哪是调理她高叔。我只是觉得，这云子亲爹也够可以的，碰瓷儿？那是好人做的事吗？回头亲戚朋友问起来，说起来丢人。”

    “是！不光您觉得丢人，我们也觉得丢人，可是这事儿摊上了，您说怎么办呢。”张洁拍了拍手，然后将手一摊眉头急的都攒一块了。

    “不是我说，这有其父必有其子，以后云子要是这样我们可不干。”马凤英梗着脖子，就好像周逸云真这样她有办法似的。

    “对，不能这样，您的说的对，君如厉害劲儿就随您，肯定能管着。”

    这话本来是张洁想夸马凤英，但是说出来正对了有其母必有其女，马凤英听了竟多了几分嘲讽的味道，于是眼睛立起来说道：“那当然，不管着怎么行，刚才我还有个事没想起来，现在我觉得得跟云子说清楚，这房本上必须加上我闺女的名字，要不然别登记。”

    张洁听的脸都有点白，从开始就觉得马凤英够厉害，什么事都要顺着他们家，心里的气就别提了，话说出来语气就有点不像刚才那么顺耳：“我觉得咱们也都这把年纪了，孩子们的事还是让他们做主。只要他们觉得好我们少掺和。”

    马凤英一听就翻脸了，她站起身来拍着桌子说道：“亲家这叫什么话，他们再大也是儿女，咱们当老的不管儿女，难道还只顾着自己成个家快活。”

    话是杀人的刀，这刀直接戳到张洁心头上，气的她嘴唇发白身子直哆嗦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王昌军见状也站起身来，这场面在呆着说不定后面马凤英扔出什么更难听的，于是拉起马凤英：“走吧，回家吧。”

    “走，这饭吃的。堵心！”马凤英穿上外套拿起背包就朝外走。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王昌军倒是合着手，跟高原和张洁打着招呼告退。

    王君如给周逸云打了电话，匆匆回到饭店，迎面正碰到朝外走的马凤英和王昌军。

    “爸妈，你们怎么走啊？”

    “不走干什么，看着生气，回家！”马凤英拽着王君如要一起走。

    “妈！这好好的又怎了？！”王君如也有点着急，脚下用尽力站住，马凤英竟然没拽动。

    “哪里好好的？定亲的筵席，你见过男方的不在的吗？再看他那个爹，什么玩意。这就你找的对象，我说闺女咱怎么出手就这么低呢。”

    马凤英站住饭店大厅的门口，数落着王君如，大厅里吃饭的人不由得都投来惊奇的目光。王君如好像被聚光灯打着一样，这么多人看自己，不由得也是脸红。

    “别丢人了，赶紧走吧。”王昌军看女儿为难也看不下去，拉着马凤英，一家三口在门口你拽我拽她好不热闹。

    王君如不想再纠缠，她甩开马凤英：“你们要走就走吧，待会我还得去云子那。”

    “我说.....”马凤英还想数落，却架不住王昌军大手跟钳子一样将她拉了出去。一米八几魁梧大汉，拉个一米六的小女人那还不是很轻松的事。

    这时候快点躲开是上策，王君如一转身上了二楼，单间里张洁正拿着纸巾捂着脸呜呜的哭，高原在一旁拍着她的后背哄劝着。

    “高叔，阿姨，你们吃好了没有？”王君如进门看到这样子也有点无奈。

    “君如啊，你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呢？！”张洁开口抱怨着。

    “行了，您也别哭了，回头招的人看还不够丢人。”王君如直愣愣的说道。

    这话对张洁也倒还管用，王君如的脾气张洁是领教过，现在看了她妈更是从心里怵头，可是人家是要过门的媳妇，将来要和周逸云过日子的。自己这个婆婆只是个摆设，帮忙帮不上，出不了人也没多少钱，明摆着让人看低。

    心里憋屈可又没办法，只好抽抽搭搭的擦着眼泪，回头看到一桌子剩饭菜转脸问道：“剩了这么多，这多浪费啊。”

    “服务员，打包！”王君如朝包厢外的服务员招呼道。

    转头看着张洁：“您放心，浪费不了，云子他们还没吃饭呢。待会我让服务员分两份打包，您带走一份够你们两口好几天了，剩下的我云子带去。”

    “好好！那麻烦你了。”张洁连忙应声答应着。

    周逸云家的客厅沙发上，周伯涛像是犯了错的孩子，窝在里面一声不吭。周逸云在客厅里来回跺着步，烟灰缸里已经好几根烟头，此刻他又捻灭了手上的一根。

    “你说，你为什么不呆就走了？”

    刚才周逸云已经发了一顿脾气了，开始周伯涛还不服气一副自己是老子的样子，可是知道今天是两家商量周逸云和王君如结婚的日子，周伯涛这才泄了气，心里也知道可能耽误了儿子的大事，便没了架子也没了底气。

    现在听周逸云审问一样问着自己，想反驳却无力只好幽幽的说道：“我自己自由惯了，怕你给我拘着。”

    “自由？你哪自由了？碰瓷儿碰的自由，还是在局子里关的自由？”周逸云朝周伯涛吼道。

第二百四十二章 掀了桌子

    王君如拎着打包的饭菜敲了敲门，周逸云正指着周伯涛：“你好好想想！你干的都是什么事。”

    听到敲门声，周逸云走到单元门前从猫眼里朝外看了看。看到是王君如，他打开房门：“这么快就吃完了？”

    “你不在，都没怎么吃。你爸呢？”王君如轻声问道。

    “在里面。”周逸云回头看了一眼，周伯涛正从沙发那探着头好奇的向门口望过来。

    王君如冷着脸走进客厅，一路上她都在想周伯涛是什么样的人，她该怎么面对这个搅合头。

    看见王君如进来，周伯涛没有起身，反而坐直了身子朝沙发背靠了靠，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王君如。

    身材高挑儿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随即想到这是儿子的未婚妻。周伯涛目光瞟了一眼周逸云，臭小子还挺有眼光，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是有漂亮女孩子在身边，不由得滋生出一丝得意。

    “云子，怎么不给介绍一下。”他抬着头又端出长辈样子，厚着脸皮问周逸云。

    要不是坐着的是自己亲爹，周逸云真想上去给他一拳，他压着火气挠着了头无奈说道：“君如，这是我爸；爸，这是我未婚妻王君如。”

    本以为王君如会规规矩矩的叫声伯父或者叔叔，哪知道王君如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周伯涛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双手一揣就这么盯着周伯涛。

    王君如是第一次见周伯涛，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人，全白的头发消瘦的身材。他的五官和周逸云有一丝相似，尤其是鼻子和嘴巴，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元宝嘴唇，周逸云就是他的翻版。

    不同的是周逸云的眉眼更像张洁一些，看上去周逸云确实集合了两个人的优点。

    周逸云将周伯涛带回家已经让他洗了澡换了衣服，人看上去是很干净利落的只是目光中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这种玩世不恭的目光本不应该从一个花甲老人的眼中出现，而这种目光曾经在周逸云身上也出现过。

    王君如想起周逸云对自己第一次承诺两年之约前，那个刚刚经过磨砺而变得成熟的少年。幸好，周逸云比起周伯涛来更有一份责任感。

    房间里的局面忽然变得僵持，周伯涛没想到这个年轻女孩的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好像把刀子，大夫手中的那种手术刀，好像要把自己解刨了一样，看的人冰冷森森的。

    咳咳，周逸云搭着王君如的肩：“他是我爸。”

    王君如依然手揣着口袋，侧脸转向周逸云：“我知道他是你爸，我不知道怎么称呼。”

    “这有什么不知道，叫什么都行。”周伯涛一副大度的样子。

    “那怎么行，我和云子相处快五年了，还是第一次见您，万一叫错了云子该怪我了。”

    呃!周逸云松开王君如的肩，这是带着气儿来的。不过他倒没怪王君如，今天这么大的事，谈婚论嫁的事啊，就这么搅合的没了下文，放谁谁也不痛快。

    转身给王君如转过来椅子：“累了吧，你吃饭了没有，我去准备一下一起吃点。”周逸云问道。

    王君如就在周伯涛的对面坐下，轻松的敲着儿郎腿双臂在胸前抱成十字，歪着头依然审视的目光看着周伯涛：“我不吃，你们吃吧。”

    “哼哼。”周伯涛冷笑两声，小丫头片子还挺横：“云子，拿碗来，我饿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解开打包的提袋，把里面的还热乎的菜盒从提袋里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去给你爸拿，别管我。”王君如撇了一眼站在那挠头的周逸云。

    拿就拿吧，倒要看看这两人作什么妖。周逸云转身进了厨房，拿出空碗和筷子放在茶几上。

    “这还差东西啊，云子，给我拿点酒。”周伯涛假模假样的充着大辈。

    “没有！你将就吧！”周逸云懒得理他，自己盛饭吃了起来。

    “没有酒，没有酒。算了.....”周伯涛也拿起碗。

    “慢着！那个云子的爸爸，您知道您吃的这是什么饭吗？”王君如突然问道，这语气这措辞连周逸云都是一愣。

    “什么饭？”周伯涛反问道。

    “定亲饭，今天是我跟云子定亲的日子，您给我们送了这么大一份‘厚礼’，这饭您吃的下去吗？”

    周逸云低头接着吃饭，他还真想看看周伯涛的反应，这半天自己连哄带吓唬，周伯涛那叫一个串皮不如内。

    周伯涛放下手里的筷子：“我说这姑娘，既然你们定亲了，那将来就是云子媳妇。本来做媳妇的规矩不应该我这个当公爹的来教你，你可以问问云子，我是怎么管云子他妈妈的。”

    周逸云心里这个气，都什么时候了，周伯涛还拿那些不光彩的事来说。

    “哼，管成别人老婆了么？”

    “噗！”周逸云差点没噎着，周伯涛的脸上顿时发青，他啪的一排茶几：“再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这窝里轮不到你教育我。”

    “我就没想教育您，但是这饭你还真资格吃！”王君如忽然起身，一猫腰伸出手将茶几上的东西盘子，餐盒，没打开的打包的袋子以及茶几上本来有的茶杯烟缸一股脑的划拉到了地上。

    掀了桌子了，王君如掀了桌子了。

    我去！周逸云暗叫了一声，王君如的脾气他清楚，急性子说话不绕弯，发起火来爆发力很强，但没想到她会掀了桌子。

    “你有什么资格坐这吃饭，你欠了一屁股债你跑了，还不是云子替你还清了，这几年你倒是在外面逍遥，云子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当父亲你根本不配，更别说还教育我，你教育不着，你先管好你自己别给我们丢人现眼。这顿饭根本你就不配吃。”

    王君如指着周伯涛一股脑的骂道，想不到周伯涛傻了。能哭能闹的女人他见过，贪图钱财认钱不认人的他也见过，这么泼辣还理直气壮说的自己没词先发制人的他还头一次。关键是王君如说的都对，自己竟然无力反驳。

    周逸云看着周伯涛发呆的样，竟然有点想笑，但是怎么说那也是自己亲爹。王君如说的没错，做的也应该，但是怎么也的给周伯涛留点脸吧。

    他拉着王君如哄道：“算了，算了，回屋消消气，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爸，一会这我收拾。”

    “他也就是还是你爸，要不然就不是掀桌子这么简单了。”王君如气哼哼的。

    “我信，我信！”好哄歹哄，周逸云将王君如拉进卧室：“你歇会，我给你倒杯水。”

第二百四十三章 该如何对待身边人

    刚刚还发飙的王君如，在周逸云面前立刻委屈了下来，圆嘟嘟的小嘴撅了起来，周逸云笑着在上面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差不多就可以了，咱们待会再说。”

    转身出了卧室，客厅沙发上已经没有周伯涛，不会又跑了？周逸云查看了卫生间和那间放着单人床的小卧室，床上周伯涛面对着墙蜷缩着躺着。

    周逸云从柜子里拿了被子给他盖上，周伯涛自己拽着蒙上头，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被王君如说的惭愧了。

    “你自己面壁思过吧！待会我去做点饭好了再叫你。”

    才转身，听到身后动静周伯涛坐了起来“你小子站住！”

    周伯涛手指着隔壁房间：“我是你爸爸！那个女人凭什么这么说我？老子很没面子的。”

    周逸云略微停了一下微微侧了一下头：“面子是人家给的，但是丢面子是自己丢的。还有，她是我老婆，不要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我可以说她你不可以！”

    摔门出去，留下错愕的周伯涛愣愣的坐在那里。

    周逸云的话清清楚楚的传进王君如的耳朵，看着周逸云在客厅擦擦洗洗，王君如默默的走出帮着他一起收拾。

    “他要留下来住这里吧？”王君如小声的问。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跟他一起住的，一来你会不习惯，二来我们也需要自己的空间。”

    王君如点点头，她相信周逸云会处理好这个事。

    “待会你早点儿回去，我看你爸妈去饭店之前有点不高兴。”周逸云说道。

    “能高兴的了吗，待会你就别送我了。”王君如瞟了一眼周伯涛呆的那个房间。

    “送！顺路买点菜回来，不用管他。他要想走，我就是给他锁起来也没用。”周逸云从纸巾盒里拽了张纸巾递给刚刚洗过手的王君如。

    张洁回到家，越想心里越不舒服。躺在床上想眯会儿，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坐在窗边喝茶看报纸的高原回头看了一眼：“我想跟你说个事。”

    “你说。”

    “这房子有政策了，可以改产权，我打算去做个公证。”

    张洁坐起身来，看着高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想不能让你没有保障，我打算做个公证，证明小军和小丽不尽赡养义务，将来我如过走你前面，你是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这，这，行吗？”

    “必须这么做，现在他回来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无论如何我得让你有个保障，再说云子这孩子不错，我也没什么更多可以给孩子的，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他转过脸继续看报，张洁知道高原决定的事很少有回头的余地，心里又暖又热。

    高原是很体贴的男人，人也憨厚老实。虽然年龄比张洁大了十几岁，但张洁并不觉跟高原的日子委屈。相反，经历过和周伯涛的那段婚姻，张洁反而觉得自己的苦日子熬出了头。

    周伯涛的出现让张洁有些担心，她到没有担心周伯涛会搅合她的生活，只是他的出现太不合时宜。

    心里翻来覆去，一会想起过去的经历，一会想着高原的好，一会又想起今天饭桌上马凤英的态度。心里始终纠结这些事安不下心，索性起身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你要出去啊！”高原问道。

    “我去楼下买点东西。”张洁围上围巾，从抽屉里拿出电话本放进口袋。

    “下楼的时候慢点。”高原嘱咐着。

    “我知道！”

    走下楼来到对面街上的公用电话，掏出小本费力的看着上面的号码，找到周逸云的手机电话。

    “139xxxx”她一边念叨着一边按着电话键。

    “大姨，座机三毛手机四毛一分钟啊。”电话厅里看着亭子的老人探出一点头叨念着。

    “知道，知道。”

    电话响了四五声终于接通：“云子，我是妈妈！你在哪了？”

    周逸云送王君如已经下了公交车，眼看到了王君如家的小区。“我在外面，您有什么事吗？”

    “那个不要脸的现在在哪？”

    “我让他先在我那住下，回头再慢慢想办法。”周逸云回答着。

    “云子，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说他怎么这么丢人，你要是不管他，妈都不会怪你。”

    “这不是您怪不怪的事。放心吧，我这没事儿。”周逸云拿着电话安慰着。

    “我怎么能放心，你没看君如她妈，话里不饶人啊？！.........”举着电话的张洁心里憋屈竟然呜呜的哭起来。

    “妈，您别哭，怎么了？”周逸云有点慌，赶忙问道。

    张洁便把饭桌上马凤英的话叙述了一边，她那边越说越委屈，周逸云听着脸色越来越沉重。

    说道最后周逸云默默的拿着电话，目光十分复杂的看了一眼王君如。

    “云子，我现在我都嘀咕，你说他们家提的条件，你都答应了。就因为你爸的事要是闹翻了，对大家都不好，我委屈点也没什么，可是将来你怎么办。”

    “您说什么呢，怎么能让您委屈。待会回去好好休息，这事我来处理。”听着张洁又嗦的嘱咐了几句，接着又说起刚刚高原说过的话。

    周逸云沉默了片刻，谁的心铁石心肠，高原的出现确实让周逸云感觉到父爱的温暖，这种感觉让周逸云想起老孟。这些都是和自己不相关的人，却让周逸云看到男人该怎么做事，怎么对待身边的人。

    周逸云才挂掉电话，一旁的挽着周逸云胳膊的王君如问道。“阿姨的电话？说什么了？”

    “刚才在饭店的时候，你妈跟我妈说了什么你知道吗？”周逸云绷起了脸，看上去露出在王君如面前很少带出的生气的神情。

    “不知道啊，我去给你打电话，回到饭店的时候，我爸妈就闹着要走，然后我就打包回来了。”

    周逸云嗯了一声不再出声，这样子反而让王君如有点紧张。“我回去的时候你妈在哭，我以为你爸的事闹的也没多问。”她解释着试图舒缓周逸云的情绪。

    两个人走到小区门口，周逸云还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王君如诧异：“你不回去？”

    “我送你回家，顺便看下你爸妈，有些事需要解释一下。”

    周逸云的解释，在王君如看来是要解释他怎么安排周伯涛，以及对今天的事做出歉意的表示，然而周逸云口中的解释并不是这样。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道歉不结婚

    直到走进小区的时候，周逸云的神情都还十分严肃。王君如猜到是因为刚才张洁的电话，没听太清张洁说了什么，王君如忍不住的好奇的打听。

    “没说什么！”周逸云淡淡的达到。

    楼栋门口周逸云忽然停下脚步，他看着王君如，对于这一家人的脾气性格，周逸云是了解的，他相信张洁说的事，有些话从马凤英嘴里说出来不足为奇。

    但是周逸云明白，接受一个人一定是接受了她的全部，这全部必然包括她的性格，她的家庭。

    两家家庭背景不同，生活习惯不同，性格上的冲突会对将来的生活带来很多困扰。但是有些是不能触碰的底线，比如对待双方父母的态度。

    对于王昌军和马凤英，周逸云的态度是尊敬及回避，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周伯涛，周逸云并不反对王君如对他严厉哪怕有点小苛刻。

    对于张洁，尽管王君如曾经犯过小脾气，但是最起码的尊重应该还是有，至少在那之后王君如也有主动认错沟通这个事。但这并不说明，王君如的家人也可以对张洁指手画脚。

    脑子想着这些事，周逸云停下来点上一根烟。

    他的举动很反常，王君如也只好停下来等着他。

    “上楼之前，我有几句话得跟你说清楚。”周逸云开口说道。

    看到王君如点头，周逸云接着说道：“我觉得我们两个的事，尽量我们两个人解决，因为以后的日子很长，只有我们两个人一条心才能过好。”

    “这么严肃干什么，你到底要说什么啊?”王君如淡淡的笑着。

    “刚才你应该听到了，你是我老婆，我父亲的面子适当要给些。但是有一点我清楚，他没尽到做父亲该有的责任，也不用摆长辈的架子。你是我的女人，以后别人不许说你，要说也只能我说。”

    “我听到了。”王君如撒着娇，拽着周逸云：“你也不许说。”

    周逸云呵呵一笑，接着脸上又恢复了之前严肃的神情：“在我的概念里，这世界上，会有三个人我不允许别人随便说，现在有两个。”

    “哪三个？”王君如眨着眼睛问道，心里算着不是不应该有周伯涛吗。

    “将来我的孩子，我的老婆，和我妈！”

    “讨厌！”王君如红着脸。

    “我没开玩笑，我很严肃的说，我的孩子只能我们说，你也只能我欺负，至于我妈，我一样不许别人指着她说三道四。”

    王君如一愣看着周逸云，他的眉峰微微的挑起，眉骨上的疤痕额外的明显，眼睛里纠结着愤怒的情绪，平时是微微翘起的嘴唇这会抿的紧紧的。

    这样的神情王君如见到不多，印象中几年前在球馆前有一次，但是她知道这是他生气时候的样子。

    平时的王君如并不怕周逸云，多数情况下他就像是个沉默的暖男，而且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周逸云是个倾听者，听着王君如开心不开心的事，会哄她高兴。有时候王君如会犯些小女孩脾气，周逸云也会让着他。

    但是周逸云真的生气起来，王君如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

    “你怎么生气了。”

    “上去就知道了！”周逸云将烟头捻灭转身上楼，竟然走在王君如的前面。

    马凤英是那种话说过就忘，自己说痛快就好的人。刚才的事回到家就已经忘在脑后了，此刻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剧。

    沙发另一端坐在的王昌军，已经靠着沙发背发出微弱的鼾声，偶尔睁开眼皮看一下接着又泛起瞌睡。

    一阵悉悉索索的开门声，王昌军睁开眼：“闺女回来了。”

    马凤英站起来：“这个王志文演的挺有意思，这都几点了，光顾着看电视我弄饭去。”说着话朝厨房走了，迎面看到王君如和周逸云走了进来。

    “云子也来了，我这就做饭，待会儿吃了再走。”她热情的招呼着。

    “阿姨您先别忙，我有事问您！”周逸云正挡在通向厨房的通道。

    “什么事啊？”马凤英收住脚步抬头看着周逸云，立刻看出来周逸云的脸色不太对，心里一个翻个想起刚才的事，脸一抹收起笑容：“有事你就说，大事我们也答应了，小事你们自己决定。”

    周逸云挑了挑嘴角，带出一抹笑意，却笑的有点不恭：“大事我们自己会安排，我就想问问，吃饭的时候您跟我妈说什么了？”

    “说什么，我能说什么？”马凤英瞪起眼睛，一转眼珠看到周逸云身边的王君如，立刻拉着王君如的胳膊诉苦道：“闺女，你说这是怎么了，这云子审问犯人呢。”

    “妈，您都说什么了？”王君如有点嘀咕，心里也明白周逸云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

    “哎，这就不对了。明明是你没去吃饭。你家那点破事还用我说，我说你妈什么话有不对的让你爸来说我，你个小辈来也来指责我？！”看王君如竟然不向着自己，马凤英索性翻了脸。

    王昌军也从意中清醒过来，听见门厅吵吵嚷嚷的，拖拉这拖鞋晃着身子走过来，一看是马凤英和周逸云在闹，忙拉着马凤英：“老婆子，你又闹什么闹。”

    “你当时也在是不是，你说，我说云子的妈妈什么了？”马凤英转头责问王昌军。

    “我哪知道，我跟老高聊天，聊着聊着你就闹着要走。”王昌军一头雾水。

    “云子，你又闹什么啊？！”王君如也在一旁拉着周逸云小声问道。

    周逸云脸色铁青的蹬着马凤英：“今天我把话放这，我是打算娶君如，而且你们说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但是有一点，如果谁对我妈不尊敬，这个婚我宁肯不结！”

    “周逸云，你说这是什么话，哦，我们家君如配不上你怎么的，你想结就结你不想结就不结。”马凤英被激怒了，完全忘了她的劣势，冲过来抓着周逸云朝他身上捶打着。

    周逸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着马凤英狠狠的说道：“你别以为你是君如的妈妈我就不打你，不打你只是因为你是女人。你不尊重我妈，别想我尊重你。”说着一甩手将马凤英甩了出去，幸好他身后有王昌军接着。

    “天杀的，你还跟我动手。”马凤英跳着脚又要冲过来，被王昌军拉住：“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云子，这里恐怕有误会。”

    周逸云看了一眼王昌军，王昌军脾气急但大事上会讲理，马凤英则不同。

    “误会，会有解开的一天，但是谁都是人生父母养。不尊重我父母，别怪我犯浑！”他说的声色俱厉，眼睛里都喷着火，看的马凤英也不由得心里一颤。

    “妈！你到底说了什么啊？！”一旁的王君如也有些着急。

    周逸云看了一眼王君如：“你自己慢慢问吧，这个婚怎么结，我不再多说。但是如果不跟我妈道歉，这事没完！”

    没给他们回答的机会，周逸云摔门而出。王君如一跺脚，回去自己房间也摔了门。

    “哎，这怎么了这事。”马凤英一脸的委屈。

    “你啊，嘴上没把门的，他两能散不？你就不懂对人家好点，人家也会对咱闺女好？！”王昌军算是看透了，无奈的撒开马凤英。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又不是为了你

    做好的饭摆在茶几上，周逸云吃了几口便回了房间。

    周伯涛从房间里探出头，四下看看这才背着手走到茶几边给自己盛好饭，吃完晚饭又将用过的碗筷拿到厨房清洗。

    饿了一天总算吃了饱了，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看着。看着电视又觉得无聊，推开周逸云的房间，见他躺在床上，床头的台灯亮着，周逸云正捧着本书看着。

    “儿子，儿子？”

    “干嘛？”周逸云抬眼皮看了一眼周伯涛。

    看见周逸云答应了，周伯涛才推门进了屋，坐在周逸云的床边。

    “我刚也想了想，其实你们说的也对。我就是想问问，你真打算留你爸在这么？”他小心翼翼的问着。

    周逸云放下手里的书：“这话说的，你还有别的地方去吗？”

    周伯涛尴尬的笑了笑：“人都说养儿防老，我这辈子都没指望你能管我。要说你爸这辈子，也风光过也落魄过，活的倒也值了。只是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让儿子儿媳妇说落。”

    “你以为我是为你？”周逸云目光重新回到书上。

    “怎么说我也是你爸，你是不是怕人家说你不孝顺。”周伯涛眨着眼睛揣度着。

    “我是为我自己，我怕将来我有了孩子，会像我一样，一个不健全家庭，一个没有什么开心回忆的童年。”

    周逸云不再去看周伯涛，尽管他感觉得周伯涛那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

    半晌，周伯涛默默的站起身回到客厅，看着电视周伯涛的目光凝滞，这辈子他又有多少开心的回忆。

    他为自己的生活感到过不幸，周逸云并没有重蹈他的覆辙。自己吃喝玩乐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为身边人考虑过。

    王君如对自己的轻视以及怒骂，周逸云对王君如的袒护，不经意间触动到了周伯涛心底深藏的那么一点点对美好生活的期待。

    夫妻间不应该是这样？女人维护自己的男人，男人一样维护着自己的女人。

    想不到活到这把年纪还让孩子教育了一番，看着这两居室的房子，属于周逸云的房子，周伯涛心里竟然涌起一点小小的骄傲，儿子比自己强。

    周一，新的一周。

    被早上的闹钟吵醒，周逸云和往常一样麻利的起身洗漱，客厅里的茶几上收拾挺干净，敲了敲周伯涛的房门，里面没有声音，推开看看人并不在房间里。

    难道又走了？！

    第一次走是震惊，这次就没那么多感触了，或者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现在周伯涛的来去，对于周逸云的冲动已经没那么大了。

    刷牙洗脸，房门响动，周伯涛端着个小锅进了门。

    “云子，你这门口买个早餐还得排队啊。”

    呃？！豆浆油条，周逸云心里感到惊讶。这辈子都没吃过周伯涛准备的早餐。

    洗漱完毕，坐在茶几前，看着摆好的早餐周逸云笑笑：“无事献辛勤！”

    “怎么？你还怀疑你爸有什么企图？”

    “难说！说吧，你外面还有没有欠债什么的。”反正已经准备好早餐了，剩下路上的时间再家吃的更舒服，周逸云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一分都没有。虽然你爸没什么存款，但是也没外债。不能帮你，至少不能给你添乱不是。”周伯涛眯着眼笑嘻嘻的，看着周逸云吃的起劲自己也给自己倒了一碗豆浆。

    “没有最好，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别折腾我管着你，你自己又有退休金，至少不抽吃住。你要是折腾，我就给你送养老院，到时候你想出来都别想。”周逸云吓唬道。

    “不会不会，这多好。那你那个对象愿意我跟这？”

    “不愿意啊!”

    “那怎么办？”

    “不结了呗！”

    “别啊，那丫头虽然凶点，但是你爸看的出，对你是真好。要是我碍事，我就搬走，你帮我租个小房子，我退休金也够凑合凑合也能活着。”

    “拉倒吧。你别给我惹是生非，老老实实过你的晚年就行了，别的事不用你管。”

    “嘿嘿嘿嘿。”周伯涛干笑了几声：“云子，你给你爸说说，你这些年就凭在那个中介上班，能赚出来买房子的钱？”

    周逸云抽出纸巾擦擦嘴角的和手上的油迹：“如果一直在，可能会比现在更好。行了，我得上班去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

    “你会做饭？！”周逸云看着周伯涛摇了摇头，他还真不相信周伯涛会做饭。拿起背包从里面掏出一百元放在茶几上。

    “你看着办吧，用完了就跟我说。要是想碰瓷儿就等我回来碰我，别出去丢人。万一遇到个脚底下没跟的，受罪是你自己的事。”

    等到周逸云出了门，周伯涛喜滋滋的将钱揣了起来，不用担心住处不用担心没钱花的日子还是挺舒坦的。他打开电视，沏茶点上烟，心里琢磨这周逸云到底能赚多少钱，这小子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春节后的单位，常常会更迭交替的换一些新人，尤其是业务性强，流动性大的工作。

    周逸云所在的中介也不例外，去年还在做的老业务好几个过了年就没再回来，两个业务组分别从年后的招聘会上又招了一些新人。

    新老面孔混在一起的周一例会上，周逸云看到新人里面的一个老面孔。

    开会结束之后，周逸云叫住了他：“王小龙！”

    “周经理啊！果然是你，刚才我就想说看着像您，可是没敢认。”

    说话的王小龙比周逸云小不了一两岁，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些保定口音。

    “你怎么上这来了？”周逸云一边收拾桌面上的客户资料的表单，一边问道：“关姐那怎么样了？”

    王小龙目光看着同事们走出会议室这才说道：“您还不知道吧，关姐那马上就拆迁了。”

    周逸云心里诧异，过年的时候和大虎通电话，大虎都没提这事。

    “什么时候的事。”

    “之前一直嚷嚷要动，结果没想到过了年一上班，墙上就画了圈写了拆字了。”

    两个人一起走出会议室，营业部的负责前台和内勤的秘书就朝周逸云招着手：“云哥，盛总找你有事你赶紧去一趟吧。”看她说话的神情略带一些神秘和紧张，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事。

第二百四十六章 无巧不成书

    尽管大虎已经换了出租车，收入也比之前干黄大发要高一些。但是一个老人和三个孩子对关彤和大虎来说，如果没有那间店面支撑压力还是很大的。

    小文员的话周逸云是听到的，他并没有着急去经理室，转头问王小龙：“关姐有什么打算吗？”

    王小龙撇了撇嘴：“关姐要是有打算还至于我们出来换工作。其实关姐人还是很好的，那边待遇也不错。就是关姐经常提起你，总说你在的时候她好轻松。”

    周逸云笑了笑，她明白关彤是一直希望他留在那，甚至宋世杰也提起，如果继续做下去，说不定他们也会开第二家，第三家分公司，最后干成连锁。

    他相信宋世杰的实力，但是对于当时只有二十一二的周逸云来说，他更清楚自己能吃几碗饭。

    “行了，我知道了，回头我去看看关姐。”周逸云拍拍王小龙的肩膀。

    “对了周经理，我怎么觉得我们那组的业务经理跟你不太对付啊，刚才开会说起业绩的时候，她好像是说什么跳单的事。”王小龙低声问周逸云。

    “跳单？”周逸云的眉头皱了一下。有些客户为了贪小便宜省中介费，跳过中介公司私下交易，当然也有业务员不通过单位的合同给客户打折费用自己赚私活的。但是这种情况在周逸云的组里肯定不会又。

    除非，周逸云想到自己给自己折腾房子，他豁然一笑。自己做这行，再不给自己落点实惠那不成傻子了么。但是这也不是跳单，所有的交易业绩也走的公司，该赚的费用周逸云给公司是一分都不会少赚，自己的业绩提成那另说就当是自己劳务给自己打了折。

    手续一定是要经过公司，做这行久了周逸云非常清楚，交易安全的重要性。

    自从周逸云开始带组，每月的冠军组都是非他莫属，几千块的全组奖金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也难怪别人看着眼红。

    对这些事周逸云根本没放心上，迈步进了经理室。这个店面的总经理是个快五十岁的男人，头发剩下几根在头顶盘成一个圈，脸上常挂着笑容，据说曾经还是教中学的历史老师，不知道怎么就决定下海，加盟了这个连锁干起了中介的生意。

    看周逸云进来，总经理摆出一副常见的皮笑肉不笑：“小周，坐！”他指着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韩总，您找我有事？”拽开椅子周逸云坐了下来。

    “咳咳，小周啊，你来公司有一段时间了，业绩是不错，不过员工对你反应有点大啊。”

    周逸云笑笑：“谁也不可能十全十美是不是，您今天找我肯定有事您就直说了吧。”

    韩总朝自己的老板椅向后靠了靠，酝酿了一下说道：“员工的反应倒也没什么，一是你外出的时候你私人的电话号码联系不到你；第二呢，今天开会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大家对你们组经常给客户打折扣反馈意见很大，都是一个公司还这么恶意竞争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周逸云笑了笑：“韩总，私人电话事我觉得是这样，一是公司并没有给我提供私人电话报销的费用，说这个也许您觉得矫情，但是毕竟是私人电话，客户都是一锤子买卖，公私还是要分开处理的。这个我想您可以理解。”

    “关于说道打折的事，我的理解一个公司里面存在竞争也是正常，大家都不争难道让别的公司跟我们争？而且也不是都打折，只是针对个别客户，相对那些老油子的租户和住户，咱们不打折就有可能跳过我们或者换一家公司去签。这个底线和空间当初也是在您批准的范围之内的。”

    韩总被周逸云直接怼了回来，这个年轻人有经验有能力，但是给他的感觉始终是不太好管理。

    “好吧，这些你说的都对，不过有件事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世界很小，也巧的很。前几天我遇到点事情，幸好及时解决，就在昨天我报案的所里来人找到这。”

    周逸云听着，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的变化。

    韩总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周逸云的名片。名片上留着这家公司的地址电话。

    “是不是很巧呢，警察拿着这个线索来找人，令尊刚好碰的是我的车。”韩总说着无奈的摊了摊手。

    周逸云看了一眼名片，心里觉得好笑也就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是您要跟我说的第三？”笑过之后周逸云问道。

    “不！第三，是我也打听了，之前你在友来房信，而且是老板。我就是有点搞不懂，我们都是同行啊，用不用这样啊？”

    这有点学问的人要是矫情起来真是离谱，周逸云已经知道他什么意思了，还在跟自己绕弯子就没意思了。

    他用手指戳着自己的名片：“韩总，您说了一二三，这个恐怕才是重点，不过为了照顾您的面子，我也给您解释一下第三。您贵庚？”

    “嗯？这什么意思？”

    “您有五十了吧，论年纪您快是我两倍了，本来我不清楚为什么开会提跳单的事，现在我明白了，您怀疑我把我们的单给别的公司去做？您比我大这么多经验也比我峰峰，这行业跨区的生意能做吗？不是一个区域的怎么跳？再说，我来这公司之后，业绩只赠没减少，效益说话啊。”

    “行，都是你道理，我算看出来了，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大和尚。反正令尊这事，是吓着我了，我用不起你。”韩总气的头上几根头发都乱颤，拍着桌子说道。

    “可以，结账！”

    “按公司制度....”

    周逸云一拍桌子站起来：“别跟我提公司制度，结账差一分都不行！我还告诉你，少拿令尊令尊的说事，我爸那是人没伤着，要是有一点毛病我还跟你没完。”

    事情已经这样了，找了一堆理由还不是耿耿于怀公报私仇，巧合就是巧合，即便姓韩的不说这个结怨算是结下了，周逸云就算想呆在这也不行。

    韩总没想到周逸云比自己都横，本来是打算劝退了，结果对方直接翻脸，比自己还理直气壮。“行，行！你横”他朝门外大声喊着。“小刘进来一下，把周逸云的个人业绩和工资都算一下！”

    周逸云是没怵过谁，工作就是认真努力的去做，但是因为客观原因干不了也绝不留恋。更何况，这面子是周伯涛给丢的，在韩总面前自己是绝不能跟着丢人了，可是出了公司心里还是多少有点沮丧，毕竟这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出门朝家走，给关彤打了电话，约了一半天过去见面聊一下。扭头又去证券转了一圈，在中户室里看了看行情，觉得顺手的埋了一两个单子验证一下这些天在家学习的理论。

    收盘回到家，开门进屋听到里面的谈话声，周伯涛和谁聊天呢？进门一看，竟然来的事王昌军。

第二百四十七章 劝解徒劳无功

    王昌军的到来让周逸云有点意外：“王叔，您来了。”他打着招呼准备脱下外套大衣。

    王昌军已经站起身来：“云子，我正准备走，你送送我。”

    周伯涛挽留道：“别急着走，待会我做点饭，就在这吃了再走。”

    “不了，不了！”王昌军摆着手，拍拍周逸云示意他出去说话。

    从小区出来，两个手揣在大衣里，春寒料峭小风嗖嗖的还是些凉意。周逸云指着路边的快餐店：“王叔我们那坐会儿。”

    进了快餐店两个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周逸云问王昌军吃点什么或者喝点什么。

    王昌军心疼钱，这里的东西这么贵，他们这代人是舍不得这种消费的，只是说着：“不渴，不渴。”

    周逸云笑笑也不勉强，这地方的好处就在于根本没有强制性消费，店堂内经常能看到路过休息的，越了聊天的以及抱着书本复习的学生。

    王昌军四下环顾着这里的环境，年轻人的世界自己是不懂，还有这样的店天天开门迎客，没有服务员拿着菜单来问，来店里什么都不买也没人管。别看这样的店已经开了三四年了，他还是头一次这么郑重其事的坐在里面。

    看着他的手搭在桌子上手指轻轻的敲着，周逸云笑了笑，王昌军来找自己应该是为了昨天的事。想到刚刚在家里的时候，看到王昌军和周伯涛聊天，明显是聊的比较愉快的。而且王昌军亲自上门，至少是表明了王昌军的态度。

    周逸云笑笑开了话题：“王叔，刚才您和我爸聊的还不错？”

    “是啊是啊，你爸这人挺健谈，也是见过些世面的，没有想象的那样。”

    “哈哈，您们把我爸想象什么样？”周逸云开着玩笑问道。

    “也没什么，比较自私，冷漠，当然这都是因为之前了解的一些事。我是没有想到，你爸会道歉。”

    “我爸道歉？”周逸云也有些惊讶。

    在他人生经历中，从来没见过周伯涛道歉，哪怕是惹了大麻烦，最多也不过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因为昨天的事，你爸道歉，这让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跟你说心里话，我还觉得多少我能理解你爸一点。”

    王昌军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其实我们这代人，没多少婚姻能像你们年轻人一样，自由恋爱，很多人能过一辈子就是就和。凡是你看着过的好的，都是双方能够容忍对方，迁就对方。就比如君如的妈妈和我，我们也都知道对方的缺点和毛病，但是不互揭老底不戳伤疤，一起把日子过下去就行了。”

    王昌军和马凤英都是暴脾气，但是两个人都是闹过就完，谁也不会没完没了。就连王君如也常和周逸云提起她父母吵架，上一秒还吹胡子瞪眼跺着脚的骂，下一秒一个问吃什么，另一个回答了，又跟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这点脾气，在王君如身上多少也有遗传。偶尔王君如也会爆雷一样的发下脾气，但是过不了多久她自己可能都会忘了发脾气的原因。周逸云也是很喜欢她这点，有事不憋着说过不纠结。

    周逸云点点头：“王叔您说的对。”

    “我跟你说，就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君如妈那性格，过不下去一走了之。好在她那人，刀子嘴豆腐心，自己说什么根本不过脑子。”

    话题开始朝马凤英身上带，周逸云心知肚明这是在帮马凤英说好话，他依然点头笑着：“王叔，我知道马姨人不坏。”

    “这就对了！”王昌军笑了起来：“那......”

    “对了王叔，我问您个事？”周逸云拦着王昌军的话。“我知道您以前对我看法也不好，我们之间还有过误会，上次当着马姨我也没好意思多问。”

    “你说这事啊。其实吧，我这个人就是直脾气，几件事堆一块就炸了呗。股票上的事，你说的对。至于之前的几个误会，阳历年前我碰到我之前的同事，说起林森公司的事才知道当时是我冲动了，而且后来那个孟经理的儿子也联系过公司处理账目上的问题。”

    “您是说孟军？”

    “具体孟什么，我也忘了。总之当时我就知道了，是我错怪你了。而且过年的时候，我战友打电话拜年，竟然提起你。”

    “战友，提起我？”

    “你忘了，当年那二十块钱的事？说起来我也是惭愧，当时家里外面很多事堆一块了，那时候钱可真是钱啊。你看现在....”王昌军指着餐厅对着入口的售货窗口：“二十块都不够买两杯水。”

    “呵呵呵”如果不是这里的环境不像中餐馆那么嘈杂，估计周逸云会哈哈的笑出声来。

    王昌军也尴尬的笑了笑：“我战友提你说过你很热心，房子帮他们处理的很好，而且还帮了不少忙。”

    “没有没有，帮忙谈不上，只是尽力，谁家还没点愁事。”

    “这些呢，我没跟你马姨说，但是我心里有数，君如应该没看错人。”

    周逸云腼腆的笑了笑，这算是最直接的夸奖了吧。

    “所以”王昌军继续说道：“你们两个人也处了这么多年，将来也是你们两个人过日子，有些事大家都退一步。”

    终于说道关键了，周逸云收起了笑容：“王叔，从小辈的角度说，和君如结婚的事只要我能做到的退多少步都可以，从为人子和一个男人的角度，道歉的事不行。”

    “你这孩子，连我的面子都不给？”王昌军有点不高兴，但不知道怎么却生气不起来。本来这件事，他也感觉马凤英多少有点过分。

    “王叔，我还真不是勃您面子。咱都是男人，我要是那种连自己妈受了气都不管的人，您放心把君如交给我？将来君如受气怎么办。”

    “这个，话是这么说，但好歹那是君如的妈，将来你丈母娘。咱们这老话，丈母娘看姑爷越看越顺眼，再说我们也就君如这么一个闺女，将来君如的也不还都是你的。”

    王昌军算是苦口婆心，周逸云并不认同，他摇摇头：“您说都对，可是我妈也就我我这么一个儿子。”

    “哎！”王昌军叹了口气。“那你说，这事怎么办。”

    周逸云侧头带着笑意看着王昌军：“王叔，您今天来找我，马姨还不知道吧。”

    “咦，怎么能让她知道，现在她就觉得我们三个都串通了。”

    “我觉得您还是先跟马姨谈一谈，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如果将来亲家闹不愉快也影响我们小两口您说是不是。马姨的脾气也知道些，我相信她是无心，但是对我确实原则问题。”周逸云看着王昌军，将自己的底线亮出来。

    王昌军扁了扁嘴，看了这事还得跟王君如商量，看看自己闺女有什么办法吧。他知道，既然周逸云当着王君如的面把这件事闹起来，单纯自己或者王君如去劝说怕是无劳无功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阴阳怪气的男人

    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面对，生活总是要继续。

    作为商业局的老牌国企单位，近几年市场起了很大的变化，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转变过程中，供需结构产生了变化。为了应对市场的变化，过了年之后总公司也开始开拓外地的市场，同时也做了一些品牌商品的区域代理。

    业务上的事情忙碌了起来，胡晓天出了差的机会多了起来，沈慕诗开始喜欢胡晓天出差的日子。

    胡晓天的出差次数从每月偶尔一次，偶尔一两天渐渐的变成了，一个月总有那么两三次，时间也变成了三五天。

    开始的时候，沈慕诗还有点不适应，比如下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着书入眠。渐渐也觉得这样挺好，他出差的时候可以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可以做些在沈慕诗看来，胡晓天并不太愿意她做的事。

    比如：安排自己的时间，回家，确切的说回奶奶家。

    仔细想起来，胡晓天似乎不太干涉自己的时间。每次沈慕诗说要去做什么，他最多就是哦一声，不表示赞同也不反对。

    沈慕诗不太喜欢这个哦字，因为虽然是哦了，不反对了，每次沈慕诗回来的时候，总会出些莫名其妙的状况，闹些莫名其妙的矛盾。

    所以，当沈慕诗听到胡晓天电话说又要出差几天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些开心。

    “待会我回家去拿东西，洗漱用品换的衣物，然后坐四点多的车走，你下班自己回去路上小心，晚上记得睡前锁好门。”电话那边胡晓天反复的嘱咐着。

    “我知道了！”沈慕诗握着电话，看着杨小伟从外面大厅走进办公室她在的这个外间。

    “还有就是笔记别忘了，有空抓紧复习，记得好好吃饭。要是一个人害怕就叫薇薇或者金静去陪你。”电话那边胡晓天还说着。

    沈慕诗只好嗯嗯了几声。

    “我在外地传呼收不到，有事我就给你打过来。你要是有急事就去我爸那找晓地帮你。”

    电话那边的嘱咐一句接一句，每次出差前这都是胡晓天一定要交代的事。

    沈慕诗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雨露就滋润的人。温柔起来的胡晓天也是没谁了，如果忘记之前所有的不愉快以及胡晓天那让沈慕诗偶尔捉摸不透的坏脾气，但从这些电话来听，一定是让人暖暖的。

    放下胡晓天的电话，杨小伟已经站在沈慕诗的办公桌旁边，他背靠这桌子站着，两腿别着手上拿着指甲钳在磨着指甲。

    沈慕诗放下电话，拿起桌上夹着的一沓票据一张张的在报销单上贴着，一边贴着一边用计算器核对数字。

    “电话接完了？”一旁的杨小伟搓着指甲，阴阳怪气的问道。

    “啊？杨经理您也有事找我？”沈慕诗抬起头。

    杨小伟的目光看了一眼总经理办公室管着的门：“施经理今天出去了吗？”

    “中午就走了，您找她有事？”

    “哦，也没什么事，对了，你这够忙的。这些报销单不是应该财务那边弄吗？”他歪着头看了一眼沈慕诗的桌子。

    “哦，施姐今天让我帮她弄下，平时都是弄好了签好字才拿财务。”沈慕诗看了一眼单子又看了一眼杨小伟：“杨经理您的不是这么弄？”

    “我哪有多少要报销的，业务上的事不用我管，以前偶尔还帮着安排下客户接待什么的，现在也不用我。”他说着话收起手上的指甲刀。

    沈慕诗把贴好的单子放进抽屉，站起身来：“杨经理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去趟邮局帮施姐寄点东西。”

    杨小伟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再等会儿去，下午施姐是不是不回来了。”

    “这我就不太清楚，好像听她是这么说的，说是跟孙经理去北京，最快也得明天回来。”

    “那就是了，待会儿你也没什么事，邮局晚去会，四点去办完事直接回家就别回来了。要不然多折腾。”

    “帮我想这么周到，那先谢谢您。”沈慕诗知道他一定有事，不然不会这么神神叨叨的，还发好心让自己不会回来再签下考勤。

    每天下班时候考勤表都在杨小伟的办公桌上，谁走都要去签个字证明没早退，今天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又不着急走，坐下聊会！”杨小伟转身坐到沈慕诗旁边的一张办公桌后的椅子上。

    “您今天不忙啊，每天看您手上事挺多的。”沈慕诗也不知道和他聊什么，随口说道。心下暗想他跟自己有什么好聊。

    “刚才是小胡的电话？”

    “是的，他要出差，所以跟我说一声。”

    “哦，我也听说了，小胡在总公司业务部表现很好，年纪又轻，将来肯定有前途。”杨小伟说话的时候，手随意的挥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有点娘，想起他的名字，沈慕诗在心里笑了一下。

    “谢谢！”她是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沈，你有想过将来正式把档案调过来没？”

    “调档案？正式职工啊，当然好啊，可是不是说我们这边是三产，没有正式员工这么一说吗？”沈慕诗诧异的看着杨小伟。

    “我们这边是没有，不过总公司有啊，而且将来总公司还有转正的机会。”杨小伟挑了挑眉头，带着一丝挑逗的味道。

    但是，这绝对不是男女之间的挑逗，更像是女人之间的炫耀和暗示。他在暗示自己什么？

    “这个，当然是好事，可是总公司也不少临时工，轮也轮不到我这”沈慕诗摇头笑笑，手上拿着圆珠笔，圆珠笔在指尖转着。

    杨小伟的目光被她圆珠笔画的弧线吸引着，盯着她的手上的笔喃喃道：“这笔玩的真溜，一看上学就没少练习。”

    .....沈慕诗沉默了片刻，杨小伟回过神来：“哦，我的意思是说，机会还是很多的，比如职工家属，再比如对企业做出贡献的，你的学历也没问题，将来可以争取一下嘛。”

    “哦，我还是觉得在咱这好，轻松。而且施姐对我也挺好的，一直教我怎么做事。”

    杨小伟耸了耸肩：“这事，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要是有兴趣可以找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点忙。”

    看着杨小伟走着接近一字步出了这间办公室，沈慕诗松了一口气，她总觉得杨小伟有点阴的感觉，不像安了什么好心。

    看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计划这待会赶紧去邮局，然后去奶奶家看看，她又快一个月没去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久别见亲人

    不用请示不用汇报甚至回来之后不用看人脸色，这是沈慕诗最喜欢胡晓天出差的理由。

    从邮局出来骑着车就朝奶奶家走去，楼间里巷被住户私搭乱改出来的小屋占了很大的公摊，也让这建于七十年代四层小楼显得格外破旧。

    楼道里即使白天，也只能从小窗透进来一点亮光，索性沿着一楼上楼的右侧用粗不锈钢管焊上的一道扶手。

    可以说，沈慕诗对三叔印象的改观就是从这条扶手上。

    小时候跟着奶奶住，三叔有自己的一间小屋，印象中三叔总是绷着脸很少露出笑容。

    在七十年代末沈慕诗还是很小刚刚有记忆的时候，三叔总是穿着一件花衬衣，一条多大大的喇叭裤，回家的时候会拎着个录音机。三叔在家的时候会放邓丽君的歌曲，甜甜的很好听，但是只要家里有其他人，他就会把磁带拿走。

    当然这些都是儿时碎片化的记忆，从三叔结婚起三叔就变成了长辈口中的小男人。

    比如什么都听三婶的，比如在家大气都不出，再比如连衣服都给三婶洗之类。加之三叔本来体型上就属于偏瘦小，和三婶五大三粗的身材形成了最萌体重差，一个窝囊男人的样子形成沈慕诗心里对三叔的记忆。

    奶奶的房子问题，始终是长辈们避讳他们这代人说的话题。沈慕诗无从而知，到底什么变化才让奶奶家的大院子最后留下的房子成为了三婶名下。但又一点，奶奶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已经不是奶奶的了。

    恐怕这时候的沈慕诗，根本不了解房子对于一户人家是什么意义。或者多年以后她才明白，人在哪家在哪是一句鬼话，人都是需要归属感的。

    楼很老旧，楼梯也高低不齐让人感觉有点陡，好在有这个不锈钢扶手，扶手锃亮的程度看已经这位这个单元楼上人上来下去依赖的东西。

    楼里的人都知道，自从沈奶奶搬来，她的三儿子找人焊了这么个扶手方便沈奶奶上下楼。

    这也让沈慕诗看到三叔细致的一面，瞬间让三叔的形象，从那个偷偷塞给沈慕诗零钱让她当着三婶说是自己给英坚的那个窝囊男人产生了一些变化。

    破旧的小区，漆黑的楼道，直到进了分户门经过另外一家伙的住户，开开奶奶那间的房门，才让人会有一些眼前一亮的感觉。

    奶奶住进来简单装修的过的房子，现在依然是干净整洁。厨房里奶奶正炒菜：“小诗来了，吃过饭没有？”

    “有没吃的啊？奶奶？”沈慕诗从奶奶身后探头看着锅里炒的菜。

    “进屋等着吧，待会儿把冰箱的鱼热下，足够咱仨吃的。”奶奶摆手朝厨房外哄着沈慕诗。

    沈慕诗在厨房洗了手，进屋到房间。房间里圆桌已经支好，看下墙上挂着的时钟，正是表弟天天快要放学到家的时候。沈慕诗脱下外套在衣柜边的衣帽架上挂好，旁边几个用布做好的邮递的包裹，上面有奶奶用毛笔字写的收件地址。

    奶奶的字是很漂亮的，从小沈慕诗就喜欢看奶奶写毛笔字，听长辈们说奶奶是读过私塾的。跟很多老人相比，奶奶都属于比较富裕的那种，比如儿女每月给月钱，比如奶奶的还有退休金。

    呃，为什么想这么多关于奶奶的事？大概是因为奶奶并不是传统意义上那些没读过书，思想固话的老人吧，否则自己的这样，奶奶还不得气坏了或者不允许自己回来？

    大衣柜前一面穿衣镜，脱了外套的沈慕诗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黑色的毛衫显得她好像又瘦了些，黑白格的呢子裤子虽然里面穿了秋裤毛裤但看上去仍有点宽松。头发有些长了，被风吹的有些凌乱，整理一下头发重新用发带扎起马尾。

    进屋门和厨房门同时有响动，听到外面天天的声音：“姥姥，我来端吧。”

    随着声音，天天背着包，手上端着新出锅的菜进了屋，看到沈慕诗就笑了：“姐你来了，好多日子没看到你了。”

    “是啊，这些日子单位太忙。去洗手我来弄吧。”沈慕诗经过天天身边，拍拍了拍比自己都快高了一头的表弟，心想沈英豪现在不知道多高了，自己好久没看到英豪了。

    帮奶奶端进菜，盛好饭，三口围着桌子前。奶奶夹了一筷子整条鱼上面靠近中间最厚实最鲜嫩的一块放进沈慕诗碗里。“多吃菜，平时自己做饭不？”

    “做饭，简单的炒菜都会的。”沈慕诗答着。

    “你们上班，下班哪有功夫做饭，就是将就一下，更别说做鱼了。再吃点！”说着又给沈慕诗夹着，顺手将鱼刺清了清才放进沈慕诗碗里。

    如果姑姑或者婶婶在，看到这一幕一定又会满脸羡慕的抱怨奶奶偏心。那时候沈慕诗也一样会膨胀着大大的满足感。但是现在这种情形，只能在沈慕诗悄悄的来的时候才幸福的体验一下。

    然而这种幸福很快就被打破，随着门声响动和脚步声，沈母从外面走了进来：“妈，您吃饭呢？”看见沈慕诗，沈母楞了一下，脸色略微沉了下来。

    “秀兰来了，吃饭了没有，文忠没有来吗？”奶奶回过头，叫着沈母的名字。

    “哦，他直接回家了，得给英豪做饭。”沈母进了屋，在一旁的沙发上放下自己的提包。

    “小诗，还不给你妈盛饭去！”奶奶低声催促道。

    “哦！”沈慕诗忙起身到厨房，给沈母盛了一碗饭，拿着筷子进来时候，天天已经很有眼力劲的在沈慕诗的座位旁边摆好了椅子。

    “妈，吃饭吧。”沈慕诗说着，鼻子有点发酸，她甚至不敢去看沈母的目光。

    “秀兰，赶紧坐下吃饭！”奶奶的语气里有关心，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母是那种性格十分好的女人，没人见过她和沈父拌嘴吵架。自从进了沈家门，作为长儿媳，沈母在奶奶面前从不大声说话。

    在外人面前，奶奶常夸沈母是老儿媳妇，孝顺礼让疼爱弟妹们，甚至二三十年的相处下来沈奶奶对待沈母就像亲闺女一样。

    听到奶奶的催促，沈母在饭桌前坐了下。

    “你还不坐下快点吃？”奶奶催着沈慕诗。

    沈慕诗有点局促有点拘谨，这是她离家之后第一次见到沈母，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第二百五十章 小狗都知道回家

    第二百五十章小狗都知道回家

    房间里短暂的沉默，表弟天天快速的将碗里的饭扒拉吃光，放下碗筷：“姥姥，大舅妈，我吃好了。我先回去复习功课了。”

    他站起身调皮的朝沈慕诗挤了个鬼脸，端起自己用过的碗筷拿去厨房，然后一转弯进了厨房边他的放着单人床的小房间。房间的灯开了，接着关上的房门又将亮光挡住只留下门缝下面透过来一丝的亮光。

    沈奶奶的轻咳了两声，余光看了一眼头都低的快扎到碗里的沈慕诗。“怎么不问问你爸好不好，这都还要我教么？”

    奶奶严厉起来，沈慕诗心里还是有点打颤的，但是她清楚知道奶奶一定为自己好。

    “妈，我爸，还好吗？”沈慕诗怯生的问道，这种怯生并非因为怕沈母，而是对这件事本身的一种畏惧。

    “嗯！”沈母的眼圈有点发红，鼻子尖也有点红。“奶奶不说你都不知道问。”

    “知道，不敢嘛！”沈慕诗声音很小，说的时候身体不自觉的朝奶奶身边靠了靠。与其说这是和沈母撒娇，不如说更像是在和奶奶撒娇。

    “都这么久了，有时间就回家去看看。”奶奶像是教训沈慕诗，又转脸看向沈母：“你这当妈的也是，女儿的事怎么能让当爹的插手。女孩子大了，就该跟妈多说说心里话，有说话的地方有人带着就不会走偏。”

    沈母被奶奶说的脸都红了，四五十岁的人还是这样，奶奶便不忍再教训。

    “你回去告诉文忠，我就这么一个孙女，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孩子总要有个地方回，不然将来在婆家受气都没个地方说。”

    奶奶的话，就这么轻轻碰这沈慕诗心里的伤，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所有的憋屈一个劲的往心口涌。可是她一点都不敢当着奶奶的面露出半分难过，只当是羞愧万分的将头埋在奶奶的胳膊上。

    “是的，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太好，小诗从小也不爱跟我说，我问的也少。”沈母放下筷子，竟像小女孩似的摸了一把眼泪。

    “行了行了，你也别哭了，赶紧吃饭。”奶奶说着将盘子里的那条鱼上面的鱼骨挑开，中间最肥硕的地方给沈慕诗和沈母分别夹了一筷子放碗里。

    三个妯娌，奶奶最心疼的就是秀兰。这里面奶奶自是有偏心，老大十几岁就辍学上班，帮着家里拉扯下面的六个弟弟妹妹。大儿媳进门就跟着老大一起照顾弟妹无怨无悔，对老人更是没的说。

    从心里奶奶是疼爱大儿媳的，至于二叔沈文博，从小是放在老家有奶妈带大，奶奶亲近的程度就差了许多，二婶是孤儿，以前住在老院子的时候，奶奶最不喜欢的就是二婶，觉得没有大儿媳妇温婉。

    至于三儿媳，也就是沈慕诗常说的三婶，如果不是老儿子的病，依着奶奶的性格才不会迁就。

    “英强怎么没在？文书的病怎么样了？”沈母终于找到话题岔开了关于沈慕诗的事。

    “英强在他姥姥那，文书说要是做个手术，早晚得做，干脆做了也就踏实了。”奶奶淡淡的说道。

    “我三叔什么病？”沈慕诗好奇的问道。

    “谁知道呢，口腔里有个瘤子吧，当年你老太爷就是这病。”

    “妈，您别担心，当年没有这样的医疗技术，现在大夫不不是说了，没有恶性扩散的迹象，做了这个手术就没事了。”沈母一旁劝道。

    “天灾**，这个都避免不了，人得认命，看他造化吧。”奶奶说的越是轻描淡写，沈慕诗越感觉得老人的那种无奈。

    “昨天我跟文忠去过医院了，赶明抽空我再过去看看有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沈母说道。

    “我明天有时间，我也去看看吧。在哪个医院？”沈慕诗问道。

    “肿瘤医院，你去看看，买点东西，花多少钱奶奶给你。”沈奶奶对沈慕诗说道。

    “不用，我上班了，有钱。”

    “有钱就自己存着点，别乱花。”沈奶奶嘱咐着。

    吃过晚饭，沈慕诗洗好了碗筷，奶奶催着母女一起走。沈母和沈慕诗都清楚，奶奶是希望她们能好好谈谈。

    天天打着手电筒，送母女下了楼，沈慕诗和沈母推着自行车七扭八拐的从楼群里走出来。街道上宽敞和明亮了许多，沈慕诗停在分叉路口：“妈，我爸那没事了吧。”

    沈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爸是不提你，但是看得电视里儿女回家的场面就伤心。”

    “我怕回去他又生气。”

    “放谁能不生气，你说你.....哎！”沈母顿了顿：“你爸养了个小狗儿，从不丁点大就带回来了，现在有时候你爸带着下楼，回来他自己跑前面。你爸经常说，小狗还知道回家呢。”沈母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沈慕诗：“时间你自己安排吧。”

    分叉路口沈慕诗目送沈母骑上车的背影，心里格外的纠结。转身骑车回家，想着奶奶的话，眼泪忍不住的向下流，路上的街灯和对面的车灯都变得恍恍惚惚。脸上被泪水划过的地方再被风一吹，冷飕飕的仿佛小刀刻着一样疼。

    骑车一路走着，慢慢的心情平复了许多，经过吴薇薇开店的那条街，那间电脑游戏房的门口横竖摆着很多自行车，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人头攒动。吴薇薇坐在靠门的地方，正抬头看着大厅里的一排排机器的方向，好像在跟谁说着话。

    多少次沈慕诗心里别扭的时候，会想找人说说话，这时候常常会想到吴薇薇，但是自从上次吴薇薇和自己聊过之后，沈慕诗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些陌生了。

    现在，经过这里，看到她的身影，沈慕诗却不想进去甚至不希望她看到自己，她脚下加快了速度经过吴薇薇游戏厅巨大的玻璃门窗。

    翻来覆去整晚，睡的并不很踏实，和胡晓天不在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想起沈奶奶和沈母的对话。还想起那句：“小狗都知道回家。”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不该说的不说

    又到了每月一次盘点的日子，商场的数据交过来的时候沈慕诗发现些问题。仔细核对了一半天，才找到问题出在有几个单品核销损耗上出了错。

    正埋头整理数据，施经理从外面走了进来，经过沈慕诗的办公桌的时候笑着敲敲她的桌子：“小沈，你来一下。”

    沈慕诗答应了一声，跟着施姐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商场那边的数都出来了吗？”施姐在办公桌前坐下。

    沈慕诗拿起水壶给她的保温杯里添上热水：“还差一点，数据有点错，已经找到原因了。”

    “这几个月每个月都弄点差头出来，也亏你细心。回头你的多说说他们别不好意思。”

    沈慕诗红着脸笑笑，在单位她还真是年纪最小的，但是做事认真也是得到大姐赞许的。

    施姐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有几个小锦袋，随手拿出一个递给沈慕诗：“这个给你的。”

    沈慕诗接过锦袋，微微感觉到有些沉甸甸的重量：“是什么啊？给我的。”

    施姐端起保温杯笑着，她笑的时候很好看，尤其是两腮的酒窝，总让沈慕诗想起邓丽君。“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打开锦袋，里面还有个小塑料包装，透明的塑料包装里一小堆金灿灿的。

    一条金项链啊，沈慕诗将项链拿出来，一条很漂亮的花纹，做工精致的女士项链。

    “施姐，这是给我的啊？”沈慕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给你的奖励。”施姐朝她眨了眨眼睛，眼睛充满长辈对晚辈才有的关爱。

    “谢谢施姐，这是公司每人都有的吗？”沈慕诗忽然问道。

    “当然不是！对了，这两天我不在，公司里有什么事吗？”施姐问道。

    “没有！”沈慕诗将项链装好放进口袋，犹豫了一下说道：“施姐，杨经理问过几次您去哪了。”

    施姐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但那一丝不屑很快变成一如既往的笑容“不用跟他说，他管不了业务上的事。”

    “那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看着施姐点头，沈慕诗转身出了总经理办公室，平时同事间聊天她也知道，现在三产公司如日中天，谁都知道分公司赚钱，施姐这个位置成了肥差，杨小伟本来是总公司下来协助工作的，天天看着施姐风光自己的差事只是闲差，自然心中有所觊觎。

    平时施姐的态度也很明确，这是个经过世面的女人，她是不会希望总公司插手自己的业务，对于杨小伟的态度也比较冷，常常是昂着头用高雅优美的仪态带着一丝傲气。

    对于职场上的事，沈慕诗只知道做好自己的事，而且平时胡晓天的傲气多少也给她一些影响，所以她并不太关心施姐和杨小伟之间的争斗。但她却知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所以，施姐不在公司的时候，杨小伟说的话沈慕诗一句都没当着施姐提。

    胡晓天这次出差三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胡晓天打来电话，关心的问了问沈慕诗的情况。

    “都还好，今晚有课。”

    “记得锁好门窗哦！”还是老一套的嘱咐。

    “你明天回来对吗？”沈慕诗和胡晓天确认着。

    “明天回不去，后天才动身，晚上就能到家了。”胡晓天掐着手指头算着。

    “好的，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放下电话，在办公室来回乱串的杨小伟又走了进来。

    “小沈，你这私人电话够勤的。怎么热恋期还没过啊？”他说话的语音保持着一直的阴阳怪气。

    “电话铃响了总要接的，杨经理您找我有事？”沈慕诗礼貌的笑了笑。

    “我能有什么事儿，昨天跟你说的那事儿回去考虑没有啊？”杨小伟帮个臀部坐在桌子上，拧着身子看着沈慕诗低声问道。

    “什么事？”沈慕诗装傻的用茫然的看着杨小伟。

    “算了，看着意思你是没什么心气儿，说点别的事儿，知道不知道施姐给大家发奖品的事儿？”

    沈慕诗坐直了身子，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看来你这个施姐小心腹做的不够格啊。人家业务部的都奖励饿金项链，咱们这做做助理文职的是甩货咯。”他拍着手百无聊赖的叹着气。

    “啊，您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临时助理，能好好工作就不错了，奖励不奖励的想都不敢想。”

    说着这话，沈慕诗又想呕又想笑，想笑是因为那项链自己口袋里也有一个，想呕是被自己酸到，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圆滑了。

    “你看像你这样年轻女孩倒是真少见，新衣服化妆品都不看你怎么买，首饰也不喜欢。还是人家小胡有眼光，这女朋友省钱的很啊。”

    这话从杨小伟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像在夸沈慕诗，办公室刘姐从外面走了进来，四十几岁老大姐，正是属于平时喜欢浓妆艳抹的，一进来就接着杨小伟的话说道：“怎么了，买衣服化妆怎么了，又没花你家钱。”

    这话倒是给沈慕诗解了围，杨小伟回身时候刚好刘姐涂得很白的脸走到近前。“霍，大姐，你吓我一跳。”杨小伟从桌上蹦下来，显然这么坐着没有点副经理的架子。

    “你胆子这么小，还能让我吓着？”刘姐在刚刚杨小伟坐过的桌子后面坐下，嫌弃的拿出擦桌子的布子在桌面上杨小伟刚刚屁股坐过的地方擦了擦。

    杨小伟自己也拍了拍裤子表示一丝不满，看他两的样子沈慕诗差点笑出来。

    “怎么不吓着，我说刘姐，你这脸上用了多少腻子啊。怎么这么白？”杨小伟左右看看刘大姐。

    “你媳妇擦脸才用腻子，这是油彩化妆油彩都不懂。”

    “现在谁还用油彩啊，你看我！”杨小伟指着自己的脸：“是不是看不出来摸东西了。”

    刘姐先是撇了撇嘴，接着推着眼镜看了看：“还真看不出来，别说，小杨你这脸比我们这女同志都细致。”

    “当然，你知道我用的什么？羽西。电视广告那个。”

    刘姐眼睛一亮，铺天盖地的品牌化妆品的电视广告有几个人不知道的，她转头问沈慕诗：“小沈，羽西在那个商厦里有专柜是不是啊？”

    “嗯，有的。”沈慕诗点点头，一个整体大红色背景装饰的化妆品专柜，在商场里格外醒目。

    “那东西是不是很贵啊？！”刘姐又问道。

    这还真把沈慕诗问住了：“我不知道啊，没注意过。”

    杨小伟终于等到了机会，刚忙说道“贵啊，我媳妇买了一套就好几百呢，算算我一个月工资没了。”

    刘姐话锋一转拿他开心道：“那你也不亏啊，你不还跟着用呢么？”

    “嗨，她不买这个我平时也用点护肤的，倒是我奇怪小沈，平时用什么啊，这白净白净的还自然。”

    “我？自来水洗脸，冬天嘎啦油，夏天就什么都不用了。”沈慕诗大大方方的回答到。

    自来水洗脸那是她从小习惯，无论冬夏。对于自己的皮肤，沈慕诗那是相当的自信。

    “你还问人家，人家年轻，年轻就是好。”刘姐羡慕的啧啧称赞，忽然她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不行，我得去商场看看，小沈你下班有事没？”

    “有事，今天有课。”

    “那明天呢？”

    “明天也有事。”

    杨小伟忽然插话道：“瞎说，小胡明天出差都没回来，你能有什么事。”

第二百五十二章 缓和与不安

    杨小伟的话明显有着挑唆的成分，就连刘姐也忍不住好奇的看着沈慕诗。

    一个四十几岁好事的大姐，加上一个三十多岁娘气的男人，多少能碰撞出一些八卦的火化。

    “刘姐，不好意思，明天我回我爸妈那。”沈慕诗忙带着歉意说道。

    “那就没的说了，周末我自己去转吧，我就说人家小沈不可能连跟我一块去转转的面子都不给。”刘姐瘪着嘴说道。

    “你那哪里是让小沈陪着，是看小沈总跑商厦那边，能找人给你打折吧。”

    “去你的！”刘姐抓起抹布朝杨小伟扔去，杨小伟一个闪身扭着腰闪开，接着用指尖捏着抹布扔了回去：“工作时间，别嬉笑打闹，你们忙吧我去库房转转。”

    “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瞎转的什么，无事油儿一样，咱们这么小的公司也养闲人啊。”等到杨小伟的身影消失，刘姐在碎碎念的发着感叹。

    沈慕诗依旧是笑笑，这些事她是无权也没兴趣发表观点的。

    放学回家，洗漱完毕沈慕诗才想起那条放在口袋里的项链，从口袋里拿出来，将项链捧在手掌，项链的挂钩处一个吊牌，上面写着黄金克数。

    沈慕诗平生第一件贵重的首饰，是自己的得到的奖励，心里多少还有点小激动，她拿着项链对着镜子比了比。又觉得自己这么年轻带黄金的东西有点老气，喜欢是天性，但是自己的性格还是让她把项链重新收起来，放进写字台的抽屉里。

    第二天和平时一样的上下班，但是心里总好像是装着点什么事，这一天沈慕诗经常去看墙上挂着的时钟，觉得时间过的很慢，又怕时间过的太快。

    故意在下班之后磨蹭到估计家里都吃完饭，沈慕诗才朝家走。回父母家的心情依旧是忐忑的，上楼的时候觉得脚步都很沉重。

    站在自己家门口，沈慕诗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酝酿了好半天，她才咬咬牙从双手拎着的两袋子水果和零食勒的发红的手指倒出一只手拍了拍门。

    “谁啊？！”里面传来沈母说话声和脚步声。

    门开的一瞬间，沈母楞了一下，转身回头进屋边走边说：“文忠，看谁来了。”

    沈父从卧室出来，怀里抱着一只黄白花的只有三五个月大的小狗，看到沈慕诗沈父楞住了，接着眼眶有点发红，一句话没说转身又回了卧室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小屋的门打开了，沈英豪从里面窜了出来：“姐，你来了。”他伸手帮沈慕诗拿下手上大大小小的袋子。

    “来就来呗，这么客气还买东西。”

    沈慕诗伸手拍了拍沈英豪的脑袋，已经上高中的沈英豪现在个子比自己高了一头。

    “还不进屋，在那戳着干什么？”沈母低声催促着沈慕诗。

    沈慕诗抱着自己的包默默的走进爸妈的卧室，沈父眼睛看着电视，电视里演着的古装剧。小狗被沈父放到地上，看到沈慕诗进来，它滋溜一下钻到小板凳下面，蹬着圆圆的眼睛盯着沈慕诗。

    沈慕诗在沙发一边坐下，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瓶酒：“爸，我听奶奶说您戒烟了，给您买了瓶好酒，您慢慢喝。”

    “嗯！”沈父半天嗯了一声，就这一声，沈慕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沈母洗了两个苹果进了屋：“小诗买的苹果”说着分别递给沈父和沈慕诗。

    “我不吃，你们吃吧。”沈父没有去接苹果。

    “你爸不爱吃苹果，香蕉倒是有时候吃点。”沈母提醒道。

    “那我下次回来的时候，给我爸买香蕉。”

    “不用给我买什么，自己赚钱存这点别大手大脚的，买这么贵的水果有什么用。”沈父目光还在电视上，这会都是插播广告。

    沈慕诗拿开小板凳，将小狗抱了起来，开始它还有点呜呜，等到沈慕诗划拉着它毛茸茸的头和脖颈，它竟然一蜷身依偎在沈慕诗怀里，又乖又萌让人感觉心都化了。

    “它多大了，起名字没有啊。”

    “四个月，你弟弟给起的名字，叫嘟嘟。”

    “嘟嘟。”很可爱的名字，虽然沈慕诗不知道为什么沈英豪给小狗起这么个名字，但是听名字就觉得它应该就这么叫。

    “今天你还走吗？”沈母一旁问道。

    “嗯。”沈慕诗点点头。

    沈父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外套，沈母问道：“你要干什么去？”

    “下楼打会牌。”

    沈父出了门，沈母坐在刚才沈父坐的位置：“你爸有日子没去居委会打牌了。”

    沈慕诗知道，沈父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去，看来因为自己回家，沈父心情好了很多。这是沈慕诗以前从没想到也从来没体会到的。

    “没想到你今天会回来，不住就不住吧，前天回来跟你爸念叨你要回来，你爸还说不行就把那柜子挪开，缝纫机也没什么用就卖了，腾出地方搭个单人床。”

    “不用折腾了，怪麻烦的。”

    “过年去他家没有？”沈母拿出针线活，一边织着一边问道。

    “去了。”沈慕诗回答着

    “那个崔也在了？”沈母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三十过了十二点去的。”

    “你们的事你胡伯伯没说什么吗？”沈母又问道。

    “没有，能说什么。”

    “那个崔也没什么表示？她是不是晓天不回家就住那里了？”

    “那么点地方，也不方便吧，晓天不回家晓地也还在家住着。她都是晚上吃了饭，九十点钟回她爸妈那。”

    “切！假模假式！”沈母不屑的说的：“要说晓天这孩子倒是没什么大毛病，你爸就是看不上他家的家风，现在你也知道了，跟着这样的家庭能有什么保障，你啊，以后自己留点心眼吧。”

    “妈，我知道了。”沈慕诗说着，心里一阵阵发酸。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沈母又补充道。

    沈慕诗看了一眼手表，不知不觉已经九点了：“妈，您们早点歇着吧，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点，大黑天的。”

    从家出来心情已经并了好多，没有了忐忑不安，骑车快走出小区的时候，沈慕诗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窗，灯亮着，有弟弟灯下看书的身影，阳台的灯也亮着，隐约看到沈母从阳台朝外看着。

    这一路，骑的很快很轻松，回到自己小窝的楼下，一抬头竟然发现自己家的灯也亮着，难道走的时候没关？不可能，早上上班前根本没开灯。胡晓天回来了？想到这，沈慕诗竟然有点不安的预感。

第二百五十三章 今天我就搬

    房间的灯开着里面却没有人，写字台的椅子边放着拉杆的行李箱。

    胡晓天是回来过的，沈慕诗才回想起刚刚上楼前在楼下没有看到胡晓天的摩托车。

    也许是出去吃东西了？她胡乱的猜测着。

    从行李箱里拿出胡晓天出门在外换下来的衣服去洗，又收拾了房间，等到自己洗漱完毕胡晓天还没回来。

    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即便出去吃饭也应该回来了啊？

    正犹豫要不要下楼打个传呼，想着要走出小区才有一个过了十二点关门的小卖部，那里有公用电话。正准备穿外套，听到外面单元开门的声音。

    沈慕诗打开卧室门，胡晓天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去哪了？”沈慕诗开口问道。

    胡晓天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沉着脸换好拖鞋，进屋脱了外套换上居家服，然后到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很大，不大的功夫胡晓天回到卧室，白炽灯的照射下他的脸上也像挂了一层冰霜。

    沈慕诗看出来胡晓天带着情绪，想必是他回来的时候看自己没在家生了气。于是说道：“我今天去我爸妈那了！”

    “啪”，胡晓天关上了白炽灯，房间里顿时黑了下来，借着阳台透过来的月光，胡晓天钻进了被子，背对着沈慕诗倒头便睡。

    似乎没什么好解释的吧，这算什么？冷战吗？也好！

    沈慕诗将手里刚刚正在看的书放在床头柜，上了一天班，晚上来回骑车到爸妈那距离也不近，也确实感觉到了一丝疲倦。

    一觉醒来的时候，微微感觉有股烟味，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胡晓天正坐在床头抽烟。

    “怎么在床上抽烟？”沈慕诗下了地，拉倒卧室和阳台间薄薄的窗帘。这层窗帘是淡绿色的，沈慕诗非常喜欢，但是遮光性并不好。也正因为遮光性不好，晚上关上灯依然房间里能投进来亮度。索性阳台对面是一大片待开发的空地，所以就谈不上私密感的问题。

    拉开窗帘，房间的亮度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开开卧室和阳台之间的门就感觉空气顿时好了许多，从阳台窗缝溜进来的带着初春清晨凉意的风让人清醒了很多。

    转回头，胡晓天正盯着自己，他好像在运气。眉头微微攒着，嘴唇绷的紧紧的，这种表情沈慕诗不知道见到多少次，心里顿时有点七上八下的感觉。

    “昨天你干什么去了。”终于，胡晓天开了口。

    “我不是说了吗，我去我爸妈那了。”沈慕诗回答着，竟然不自觉的有种被审问的感觉，她靠着写字台站着，竟然不想再朝前走一步，只想远远的和胡晓天保持着距离。

    胡晓天的脸更沉了：“为什么要我不在家的时候去，难道是我不让你回你爸妈那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妈跟我说了，我爸不怎么生气了，找个时间回去看看缓和一下。”沈慕诗解释着，心里越有点懊恼，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呵呵....”胡晓天冷笑了两声：“你爸不怎么生气了？那样好啊你随时可以回家啊，我就想知道，为什么要我不在家的时候回去。意思是我出差了，你才有回家去看看的自由？”

    “你怎么这么说啊，什么时间回我爸妈那是我的自由，跟你出差不在家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你觉得你爸妈问起我的时候，你说我出差了，你才回家看看，你觉得这样好吗？”胡晓天大声问道。

    “你想多了.....”沈慕诗心里想着，问起胡晓天倒是问起了，好像关于他出差的事倒是没问过，而且问起胡晓天的时候也不是问他的情况，更多的事出于爸妈对自己的关心。只不过，后面的话沈慕诗并没有说。

    “我想多了？你还骗我。谁知道你哪疯去了？你以为说你回爸妈那就可以搪塞过去，怎么这么巧我不在家的时候，你爸就不怎么生你气了。”胡晓天越说声音越大。

    “你什么意思，想吵架就直接说，你昨天去哪了你怎么不说？”沈慕诗反驳道。

    “你还有理了？”胡晓天说着抄起身边的床头柜的烟灰缸扔了过来。

    沈慕诗忽然觉得自己很奇葩，烟灰缸扔过来的一瞬间，所有的战火都已经点燃，心里反而好像踏实下来。更奇葩的是，她开始计算这是胡晓天扔的第几个烟缸。第三个还是第四个？心里想着烟缸已经到了写字台边，搪瓷的烟灰缸落在脚边的一瞬间，发出叮当的声响，里面的烟头烟灰以及烟灰缸外面的搪瓷漆皮掉了一地。

    接下来该是什么？胡晓天冲过来一顿疾风暴雨的拳脚吗？沈慕诗看着地上的烟灰缸的尸体愣愣的发了呆，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变天猝不及防。

    房间里很静，她撇了一眼胡晓天，不加修饰的鄙夷的目光。她知道，自己这目光一定又激怒了他，她看到他那道连心眉以及怒目而视的双眼，她看到他喘着粗气就像电视体育频道周末的西班牙斗牛节目，每次斗牛士对着那随时暴怒的公牛挥舞红色的斗篷，随时会引发公牛的狂奔。

    然而，胡晓天没有。

    “过来！”他冲沈慕诗说着。

    要我送过去挨打？沈慕诗摇摇头。

    “这次我不打你？”胡晓天忽然说道。“但是你要写个保证书，以后我出差或者出门的时候，你不会出去，不管去哪里包括你爸妈那！”

    沈慕诗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怎么，你不乐意？”胡晓天仰着头看着沈慕诗。

    “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沈慕诗应声回答到。

    “好！你要自由是吧，还说你没骗我！”胡晓天终于跳了起来，冲到写字台前打开抽屉拿出那条装着项链的锦袋。

    一甩手他将锦袋扔到沈慕诗身上：“你要自由？这是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谁送你的。”

    锦袋掉在地上，沈慕诗蹲下身子去捡，却被胡晓天踹在肩头，整个人坐在地上。

    这锦袋里装着有一条大约六七克的黄金项链，这是自己平生第一件首饰，也是自己工作努力得到的奖励。

    胡晓天抢先捡起锦袋：“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他扔了！”他摆出一副随时冲到阳台的架势。

    “没什么好说的，这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沈慕诗起身从胡晓天手里夺了过来。

    “行，你行，你完全不需要在这里，你可以有自由，也可以爱做什么做什么！”胡晓天指着沈慕诗恨恨的说道。

    “可以，今天我就搬走！”沈慕诗冷冷的说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反感少很多

    沈慕诗的话很冷，和她的目光一样。

    每次胡晓天和她吵架的时候，都很怵头她这样的神情。也正是这样的神情，让胡晓天感受到一种被轻视和蔑视。

    他希望沈慕诗可以有不一样的反应，比如哭比如闹，认错他会平衡爆发会磨合，但唯独这种冷漠，让胡晓天最难受，也更加激发他的戾气。

    “搬？！你找好地方了是吧？搬回家还是已经找到下家了?”

    他的大手好像钳子一样钳住沈慕诗的脖子，将她顶在身后的柜子上。

    沈慕诗闭上眼，不反抗不挣扎，一副干脆弄死我算了样子。胡晓天想不通，为什么沈慕诗可以这样，她到底有多大的韧性。

    他终于放弃了，松开沈慕诗，自己转身坐在椅子上：“还不收拾了！”他朝她吼着。他的声音很大，沈慕诗想起隔壁邻居吵架时候，自己家房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楼下四五点就有清洁工打扫的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凌晨很静，静到这一声能惊醒很多人。

    她不出声，看着地上的狼藉。

    “你要搬也行，既然都知道你在我这，我就去你爸妈那问一声说清楚。”

    终于被胡晓天抓到软肋，沈慕诗目光转向胡晓天，她略带诧异的眼神：“你去说什么？”

    “说什么？给你爸妈一个交代，你不在这了，万一你有什么事，他们找我要人怎么办？”胡晓天的语气冷飕飕的，和阳台夹缝吹进来的空气裹挟在一起，让沈慕诗不由得打了冷颤。

    胡晓天这是在打她的脸，沈慕诗知道如果胡晓天这么做，爸妈当着他不会说什么，但一定会觉得自己丢脸。

    尽管她和胡晓天之间的交往并不给家人认可，但是怎么都觉得会有种被休了被退货的感觉。

    而且，更让沈慕诗纠心得是，自己和父母的关系已经缓和，她不想爸妈着急，更不愿他们的心情被自己和胡晓天的这些烂事骚扰。

    “你不能去！”沈慕诗看着胡晓天，目光中显然有了愠怒。

    这愠怒的火光就像两个小小的火焰跳动了一下，立刻被胡晓天捕捉到，即使这小小火焰很快就熄灭，对于胡晓天也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他看到了沈慕诗心中的一丝畏惧。

    胡晓天立刻起身，沈慕诗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你不能去！”

    胡晓天回头看了一眼沈慕诗，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想不到你还有怕的？”

    “我说实话，这项链是单位的奖品，只有我们公司有，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奖励走的费用也是施姐赚的一笔外快，所以总公司没有。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问施姐。”

    胡晓天哦了一声，看了一眼沈慕诗手里攥的锦袋。

    “这么简单的事，你直接说不就行了。”

    “你没有问。”沈慕诗像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

    胡晓天松了口气，房间里气氛似乎缓和了许多，他也不想把沈慕诗逼的太紧。“时间不早了，收拾收拾一起上班。”

    每次吵架之后，两个人都会有一段沉默，沈慕诗会默默的做自己的事情，好像平复情绪需要的时间。胡晓天也默认这种平复过程，所以这段两个人像是冷战的时间反而让沈慕诗觉得很轻松。

    一起在街边的早餐店吃了早饭，坐着胡晓天的摩托车一起上班。

    一路上沈慕诗都在想，自己的衣服和随身用品很少，刚刚可以放进行李箱。

    离开胡晓天应该是早晚的事吧，怎么可以好好的离开，还让爸妈能够坦然接受呢。是不是该有个铺垫的过程，这样哪怕胡晓天闹到家里也有应对。

    再有就是自己该怎么搬，她想到或者可以先把东西放奶奶那，甚至在奶奶那住几天。

    想到这她又想到三婶，一想到三婶对自己住奶奶那的态度，沈慕诗又犹豫了。她又想到了住院的三叔，自己还说有时间去看看。

    想到这她拍了拍胡晓天的肩头：“我中午得去趟肿瘤医院。”

    “干什么去？”开着摩托的胡晓天大声的问。

    “我三叔住院了，奶奶让我去看看。”

    “知道了。”胡晓天回答着，如果说起沈慕诗父母的事，有可能即便自己不占理，长辈的横加阻拦也让沈慕诗的天秤倾斜。

    但是如果关于奶奶的事，最好自己什么都别说。他比沈慕诗更清楚，奶奶的话题就是沈慕诗的底线。反正又不用自己出面，也不用送她去，由她吧。

    这是沈慕诗第一次单独探望病人，医院住院部的一间病房里，并排放着三张病床。三叔的病床在靠窗的位置，她来的时候三婶刚刚叫了护士给病人换过液。

    三叔躺着病床上，看上去消瘦了很多，他无力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沈慕诗，嘴里含混不清的要说什么，但是说不出字只是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别说话！”三婶一旁呵斥住，转头带着一丝友善而疲惫的目光看了看沈慕诗：“他不能说话，这么忙你还跑来，坐下歇会吧。”

    说着话她从隔壁床边挪了一把陪床的凳子示意沈慕诗坐。

    “我不坐了，看看三叔我就走。”沈慕诗将拎着的营养品，买的水果和罐头递给三婶。“我听奶奶说，英强在他姥姥家？”

    “是啊。姥姥姥爷说带一段，正好我们也没空来回接就放那了。”

    三婶将沈慕诗买的东西放进储物柜：“你什么时候去的奶奶那？”

    “前两天，过去看看。”

    “我都说有日子没看见你，你爸妈说你单位总加班，前一阵我们那跟你们公司还有业务上联系，说是从你们单位进货了，是你们总公司的人去我们那里。”三婶说着从抽屉里拿出饭盒和藕粉。

    “总公司的事我不太清楚，我是在三产的一个公司上班。”

    三婶哦了一声：“你先坐着我给你三叔冲点藕粉。”她刚站起身，回头看到小姑从外面走进病房。

    “嫂子，我个你带了午饭，咦，小诗也在？！你吃饭了吗？”小姑风风火火的进来，看到沈慕诗竟有几分惊喜。

    “你放那吧，我给你三个先弄点。”三婶说着拿着饭盒走出病房。

    沈慕诗有点坐不住，等三婶回来，打了招呼要走，小姑送她出病房，沈慕诗问起小姑三叔的病情。

    口腔中的恶性肿瘤，要那肿瘤部分切除，需要拔掉一半的牙齿。从里面将病变部位剔除，再从腿上切一块肉补到里面。

    三叔的脸已经走形，半边脸已经塌陷了下去。如果没有细胞扩散和恶化，三叔也已经算是残疾，再别说其他意外的发生。

    刚刚在病房，沈慕诗看到一个不太一样的三婶，以前她所不理解甚至反感的女人，这一个她对三婶的反感少了很多。

第二百五十五章 这钱能借吗

    在沈慕诗的心里，三婶杨良娣是很虚荣世俗的。甚至沈慕诗有时候觉得，她像母老虎一样蛮横霸道。当她看到病床上的三叔面目全非的现状，三婶少有的温柔细致，她忽然感觉到一种无奈。

    这种无奈丝毫和自己的年龄阅历无关，而是似乎明白奶奶的心情，奶奶老矣却从不糊涂。

    并非所有的骄纵都能换来病榻前的温柔以待，她想到如果胡晓天病了，自己是否也愿意这样去照顾。

    他怎么可能病呢，他那么强壮。这个想法甚至让沈慕诗自己感觉心底的一丝讽意。而这丝讽意也让沈慕诗发现，胡晓天在她的心里竟然爱已无存。

    出了住院部经过门诊大厅，沈慕诗和王晓璇擦身而过。

    擦身而过沈慕诗似乎看到了王晓璇，她转头看去，看到王晓璇的背影。她的背影走的很慢，很僵直。

    沈慕诗不知道王晓璇有没看到自己，不过打不打招呼都没有那么重要。至少见了面还是会有些尴尬，也许对方也这么想。

    回到单位的时候，单位的门外拍着好几辆准备提货的车。沈慕诗下了自行车，锁好背着包进了正门的业务大厅。

    今天大厅里面不知道为什么人特别多，听口音还有不少外地来的。

    “老张啊，这批货一定得给我们，来一趟不容易。”负责业务的老张的办公桌前围着好几个客户。

    “这事我做不了主啊，谁能提不能提的，得等施经理批了单子。”老张额头微微冒着汗解释着。

    穿过业务大厅，沈慕诗进了自己工作的办公室，刘大姐看她进来招呼着：“小沈你可回来了，刚才还有人找你呢。”

    “谁找我啊，外面这是怎么了？”沈慕诗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下。

    “嗨，不是说进口啤酒要涨价？施姐这次压了一批，还有那个健x宝，现在最火的，施姐不也拿下总代了吗。这次进了几车，关键总公司库房不让卸，咱们库房又小，接过施姐几个电话出去，来了这么多提货的都排队等着。”

    “我说呢，刚刚进来的时候大厅里好多人。对了，您说谁找我啊。”沈慕诗一边开始手头的工作一边问道。

    “陈晨，这会在屋里跟施姐说话呢。你看这人多不禁念叨，说着就来了。”身后的经理室的门开了，陈晨正从里面走出来。

    “陈大哥，您找我？”沈慕诗转过看过，正看到陈晨朝自己走过来，他手里拿着几张单子。

    “小诗，你回来正好，我这有几个单子，施姐说让结了才给我批新的提货。”陈晨脸上带着笑，额头却微微的冒着汗珠。

    “那就结了呗！”

    “出来一下！来来来。”陈晨说着朝沈慕诗招手，自己朝后院走去。

    沈慕诗跟着陈晨走了出去：“陈大哥什么事啊还得出来说。”

    “家里有点急事用了些钱，我那周转不开了，刚给晓天打过传呼，他说他手头也不多而且刚出差回来，好多还没来得及报销让我问你，他说你手上有。”

    沈慕诗看陈晨的样子确实很着急，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帮忙：“陈大哥您别急，您要用多少我看我手头有没有。”

    “多到不是不多，家里老人住院，柜上又串不开了，今天这货我还得想办法提走，也就跟你说已经有预定了，这就是急用，不多久用三千。”

    “两千？”沈慕诗心里嘀咕了一下，自己手上还真有两千多，刚好自己是自己合计着打算租房和备用的。

    “怎么，你为难吗？哎，我这真是事都赶到一块了。”陈晨抖着手上的几张单子，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平时沈慕诗跟陈晨接触不是很多，业务上有几次交道，这个人办事和他憨厚的外表一样很靠谱，而且沈慕诗认识的胡晓天的朋友不是很多，陈晨是胡晓天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想到早上胡晓天的话，似乎马上搬出来也不现实，陈晨在一旁催到：“小沈要是方便就帮下忙，要不然你就帮我跟施姐说一下，三天之内肯定能把单子结了，但是今天能不能把货提走啊。”

    “陈大哥，施姐定的事不好改，您没看大厅那等着提货的人那么多。钱我这倒是有，但是我没法出去，你等我把存着给你，你自己去取。”

    沈慕诗说完，回到办公室拿出自己包里的存着看了看，捏着存着来到后院交给陈晨。“密码是六个六，你取了回来存着还我就行了。”

    “这可是真太谢谢了，我给你打个借条。”

    “算了，都是邻居，还能信不过你。我那边还好多事忙，你先去取钱，然后找刘姐回来结了单子，拿着结算凭证在去找施姐，争取今天能把货提走就行了。”

    陈晨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双手合十夹着沈慕诗存着：“谢谢谢谢！”

    “快去吧“沈慕诗催着他。

    回到办公室，一下午都忙的抬不起头，快下班的时候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接起电话是吴薇薇打来的。

    “姐们儿，我这装了座机了，以后你找我打这个电话。”电话那边吴薇薇兴冲冲的说道。

    “薇薇，我今天有点忙，号码你说一下，待会忙完给你打过去。”沈慕诗记下吴薇薇的座机号码，又接着埋头工作。

    胡晓天接沈慕诗下班的时候，大厅里的客户还有许多在排队等确认今天能否提货，看来今天业务部和物流的都要加班了。

    总经理办公室一下午进进出出好多人，施姐也是忙得不亦乐乎，沈慕诗不确定能不能正常下班。

    胡晓天是施姐最得意的徒弟，平时关系也很好，每次他去找施姐都是敲门就进，今天也不例外，听到沈慕诗说了情况，转身进了施姐的办公室。

    对于胡晓天和施姐的关系，公司里很多人都很羡慕，刘姐啧啧的赞叹：“你们家小胡真有福气，施姐带出来的徒弟，在总公司业务都拔尖，说不定将来自己也承包一个分公司，倒时候小沈你啊就光剩下在家享福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再说他是他，我是我。”沈慕诗说道。

    过了十几分钟，胡晓天从施经理的办公室出来。“施姐说我们可以走了。”

    “小胡，施姐说都能走了吗？”刘姐眨着眼期盼的问道。

    “这个没说，好像业务和库房都得加班。”胡晓天露着小白牙笑着说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 有些感受很相似

    从单位出来，坐上胡晓天的摩托车。胡晓天开车的方向并不是往常回家的方向，沈慕诗心里虽然好奇却不想问，只是任凭他开着。

    车子在一条繁华的街道停下，向南是最新开的那家大型的外资超市，向东是吴薇薇所在的游戏厅的那条街道。

    大型超市所在的街道更为繁华些，附近新开了不少餐厅，有肯德基麦当劳之类的洋快餐，还有东北风味的骨头庄以及四川特色的火锅。

    车子在一个门面上面挂着几串红灯笼的店前停下，胡晓天等沈慕诗下了车，自己将摩托车停好回到沈慕诗面前。

    “你喜欢吃辣，今天带请你吃火锅。”他说着话拉起沈慕诗的手朝店里走去。

    靠窗便的桌子，两个人坐下，胡晓天点了一个鸳鸯锅，一半清汤一半看上去就带着红油感觉火辣的的汤底。

    每次出来吃饭，沈慕诗吃什么都是胡晓天决定，他拿着菜谱熟练的点了两个人的餐又点了一点酒。

    火锅的配菜很快，不大功夫服务员就把两人点的肉片，青菜以及酒水都端了上来。

    胡晓天给两个人的杯子都倒了半杯酒，他举起酒杯：“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我怎么敢生你的气。”沈慕诗幽幽的说道。

    “我道歉！”胡晓天举着杯子朝沈慕诗示意着。

    忽然感觉有点委屈，为什么会委屈，到底心里还是柔软的。

    “不用了。”

    “必须的，是我小心眼多猜了，今天施姐说了奖励的事。”

    原来是因为这个，沈慕诗苦笑了一下，这件事反而是她认为并不重要的事。

    “我知道我脾气有点大，可是你换位思考一下，我昨天那么着急赶回家，为什么，还不是想早点见到你，结果呢，家里不但没人，而且去哪里了我都不知道，你知道我什么心情吗？”胡晓天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昨天会回来，再说我也没觉得我回我爸妈那有什么不对。”

    “好吧，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好吗？今天是我不好。”

    又来了，还是这样，下次还会继续。但是道歉的话却很中听，尤其是沈慕诗觉得自己没救了，每次胡晓天一道歉自己就会原谅他。

    不原谅又能怎么样？

    “你昨天回家，你爸妈都说什么了。”吃着饭胡晓天问道。

    “没说什么，我爸说了几句话就下楼打牌了，家里也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

    胡晓天哦了一声，两人之间恢复了沉默。

    “陈晨，今天找你了吗？”

    “找了，他急用钱。”

    “你给他了？”

    “给了！”

    胡晓天嗯了一声：“放心吧，他老丈人住院了，手头一时折腾不开，过两天就能给你。”

    “我没不放心，你的朋友。”

    胡晓天笑笑：“我的朋友就是郭长胜，你认识那个高你一年级的。之前我跟他一起去过找你，你还记得不？”

    “记得，我的复习资料还是人家给的。”

    “下个月郭长胜结婚，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

    “合适吗？”

    “你是我女朋友，有什么不合适的。”胡晓天给两个人的杯里添了酒。

    几口酒下肚，沈慕诗觉得似乎气氛缓和了许多，她一直相信酒精对自己是有作用的，尽管从小就没事跟着奶奶抢一点酒，也自认为酒量会像爸爸和姑姑一样，能喝很多。

    胡晓天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这次出差又谈好了个大客户，估计下半年奖金还会多，到时候咱们毕业证也差不多拿下来，我想换个地方。”

    “什么换个地方？工作？”沈慕诗看着胡晓天问道。

    “工作换不了，我想房子换个地方。现在住的那地方太小了，一间屋子半间床的，最好租个带客厅的一室。”

    “那样是不是会贵一些。”

    “贵点没关系，环境好些，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嘛？！再说。楼后面要动工了，回头房子后面就是工地也有些吵。”

    “你打算换哪里？”

    “就这附近吧，繁华一些。”胡晓天好像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其实不换也没关系，咱们那房子房租很合适，房东人也不错，如果换找不到那么便宜的，这附近同样面积都比现在住的贵一百多，更别说增加面积了。”

    “你倒是了解的很清楚啊，今天早上说搬家是不是早就寻思好了？”胡晓天忽然问道。

    胡晓天的酒量沈慕诗并不清楚，他们两个很少会对着喝酒喝到一方醉倒。但是胡晓天单位的应酬还是比较多，经常会喝了酒回家，有时候很会说几个人喝了几瓶之类的，从这些信息里沈慕诗知道胡晓天至少半斤以上的量。

    但是每次和胡晓天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的时候，沈慕诗总觉得自己会绷着一根弦，比如胡晓天刚刚这轻描淡写的问话。

    沈慕诗淡淡说道：“这有什么可了解的，路边那些公司和报纸上这种信息还是挺多的，再说房子是大事，将来我们早晚得买，随时看看呗。”

    胡晓天呵呵笑了笑不置可否。

    对于房子的态度，沈慕诗想起过年的时候，在胡晓天家的对话。“其实贷款买房也没什么，至少还了房贷房子还是自己的，租房什么时候是头啊。”

    “我可不想一睁眼就欠着银行钱，还是多赚点能全款吧，咱们只能靠自己，我爸那指望不上，你家，跟别说。”

    “当然不能指望老人，我是觉得现在艰苦点就和点也没什么。”

    “你能就和我可不想就和，你要是觉得租大点房子租金高，房租我可以多担负一些。”

    沈慕诗觉得好笑，有时候她觉得aa也没什么不好，但是从心里还是隐隐有传统观念作祟，不过习惯了aa，事情也就简单多了。但是说起换大点房子还讨论谁多担负些，就有点不像是情侣间的对话。

    这点上，沈慕诗有时候开始回味爸妈的话，一个人原生家庭带来的影响有多大。不得不承认，和胡晓天接触久了，便会和他家人接触久，和他家人接触久了，对崔莲英的反感也和对三婶的反感在减少一样，甚至她有些同情崔莲英。

    其实想想，自己和崔莲英没有可比性，在男权，自私的家庭里面，女人的可怜程度是不分仲伯的。

    沈慕诗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忽然想起吴薇薇的话，吴薇薇的结婚是为了结婚而结婚，自己有时候也想结婚，和胡晓天结婚，甚至冥冥中感觉初衷有了一点异曲同工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挖的坑我不跳

    周逸云是被郭文松生拉硬拽来到游戏厅的，一进大门站住门口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喧杂。

    五六十平米的底商店铺，摆着几排电脑桌，每台桌上都放着一台电脑，他们来的时间正好是高峰时间，电脑被玩游戏的人占的几乎全满。有的一台电脑前坐着三四个小学生，吵吵嚷嚷堪比商场里的游戏城。

    进门处前台的一张电脑桌后，吴薇薇听到郭文松喊他立刻抬起头，她的目光只在郭文松脸上停留了短短的片刻，便投降郭文松身后比他高上一头的周逸云。

    吴薇薇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电脑桌朝两个人走了过来。

    郭文松冲着吴薇薇笑着，甚至伸出手想做个捂手的姿态，吴薇薇轻盈的从他身边飘过径直来到周逸云面前，顺手就挽着他的手臂：“稀客啊，你怎么来了？！”

    周逸云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凉风吹来，身后的门一开，一个穿着军绿棉大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薇姐，还有机器没？”

    “有，最后面一排给你留着呢。”吴薇薇甜美笑着。

    “等我一下。”她松开周逸云回到电脑桌前，拿起一个本子，在上面记下机器号和开机时间，转头对进来的人说道：“今天又打算通宵？”

    “明天周日，必须通宵！”进来的年轻人摘下帽子解开大衣扣子一副随时准备上阵的样子，用手比着周逸云：“怎么薇姐，又换男朋友了？啥时候轮到我啊？！”

    “死开，你又他帅吗？”吴薇薇嬉笑怒骂着，颇有几分旧时代老板娘的风范。

    放下做记录笔和本，吴薇薇转过身，靠着桌子看着周逸云和郭文松。

    郭文松从大厅里找了两把没人坐的折叠椅，放在吴薇薇的电脑桌前，顺手拍拍了椅子上的浮土招呼着周逸云：“师傅，坐！”他恭恭敬敬的样子就像周逸云的跟班，吴薇薇被他逗的噗哧一笑。

    “你还笑的出来？”郭文松瞪着吴薇薇。

    “不笑难道还哭啊？！”吴薇薇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一次性的纸杯，又从桌上放的铁皮罐子的茶叶盒里捏了一小撮茶叶：“你们坐我给你们沏点热茶。”

    “我来，我来！”郭文松殷勤的接过杯子，端着去大厅里面的一个桌子边，那桌子上放着几把灌好开水的暖壶。

    周逸云在吴薇薇对面坐下，看着郭文松忙碌的背影笑道：“这货对你还真上心啊？！”

    “上心有什么用，他又帮不到我。”吴薇薇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目光环顾了一下大厅，随后落在周逸云的脸上。

    “看我干什么，我也帮不了你。”周逸云拿出烟，从里面抽出一根扔给吴薇薇。

    “你那是不想帮！哼！”吴薇薇接过香烟，郭文松适时的出现在近前，吧嗒点燃了打火机。

    “这话，你还真说对了。”周逸云笑着，郭文松的火儿挪到他的面前。

    接着郭文松手中的火熄灭了，又给自己点上一根：“你们两好歹是同学，别见面就掐行不行。”

    “是他老说我~”吴薇薇娇嗔的对郭文松抱怨。

    “好好好，他说我也没办法，谁让他是我师傅。”郭文松是真喜欢吴薇薇，别说吴薇薇这语气，就是好好跟他说话他都觉得心跳加速。

    “老板娘，结账！”三四个小学生涌到桌子前。

    吴薇薇翻开本子：“十六号机，两小时六块。”

    几个小学生从兜里掏出五角一块的零钱凑到一起，将钱放在吴薇薇桌上，哄笑着推推搡搡走出游戏厅。

    在本子上做了记录，吴薇薇拉开抽屉，将零钱划拉到里面。

    “怎么样？有意思不？”郭文松用胳膊肘怼着周逸云小声问道。

    “跟进了证券大厅似的，乱哄哄的，你在那还没呆腻啊？”

    “呆腻了啊，所以上了二楼，二楼多清净。”

    吴薇薇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目光转向郭文松：“你上二楼了？进了中户室了？”

    周逸云揭着郭文松的老底：“人家老郭为了上二楼能找你，砸锅卖铁凑了十万块进了中户室，谁知道你去都不去了。”

    “师傅，咱不带这样的，我那是赚出来的，什么砸锅卖铁！”郭文松瘪了瘪嘴，一副得意的样子。接着马上眼睛一眯嘻嘻笑道：“也不是我赚出来的，那得说师傅带的好。我赚的多，师傅比我赚的还多。”

    周逸云就知道，他今天拉着自己来，是挖好了坑让自己跳。

    吴明这两天又去证券了，不光他去，还又新带了个女朋友。虽然不知道吴明和吴薇薇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隐约听说两个人合作处了问题，吴明打算撤资。

    别人还没怎么着，郭文松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从收盘一会拉着周逸云喝咖啡聊天，一会死啦硬拽的来吴薇薇的这个游戏厅，周逸云就猜到里面一定有事。

    现在郭文松将话题带到赚钱上，周逸云就知道快说道重点。他嘴角挑着，带着坏笑一拍郭文松的肩膀：“我赚钱可是为了娶老婆，有大事要办。咱一个山上的狐狸，你就别给我说聊斋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呗。”

    “我就知道你得误会我，薇薇，你给我作证，我可没有找师傅借钱的意思。”郭文松看着吴薇薇。

    吴薇薇摇摇头：“你什么意思我还真不清楚，可我是真有意思找你们借钱。”

    “行了，都别绕弯子了。老郭，薇薇，你们都什么意思干脆直说吧。”

    郭文松和吴薇薇对视一眼：“还是我先说吧。”郭文松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吴明不是什么好鸟，他为什么跟薇薇合作，财色兼收呗。现在薇薇婚也离了，他那边反而没反应，还跟薇薇闹翻了要撤资。这么大一摊儿，现在连回本还没回来，他说个要撤资薇薇想接着干就得想办法借钱。”

    吴薇薇听着略微出了一下神，想着这几个月的经历，虽然嘴上不说心里真是微微范苦。

    她意外吴明会是棵大树，可是从这游戏厅开始筹建到日常经营，除了吴明偶尔想起来某些事，跑过来叫她出去吃个饭开个酒店，剩下的就是月头问下收益。

    吴薇薇觉得，她和吴明交往是要给自己找个老公，而不是给自己找个老板，追问关系两个人闹翻，吴明翻脸不认人。

    原本吴明对游戏房兴趣就不大，哪有自己那几个酒吧赚钱，原本自己就觉得弄几个钱试试水，再加上当时对吴薇薇还有兴趣，时间久了吴薇薇又逼的急了，便索然无味提出散火。

    这里的经历，只有吴薇薇心知肚明，但见到郭文松比自己还着急，心里多少也有点感动。

第二百五十八章 这话真够扎心

    周逸云眯着眼睛看着两人：“你们两个倒是有意思，一个要借钱一个不要借钱。你们两个都没商量把我拉进来干什么，我可不趟这浑水。”

    吴薇薇脸上露出一丝难色，事情已经说出来，也就不用故意强撑这笑容。她神情黯然下来：“当初吴明拿了十万块出来，房租付了一年的，加上装修起执照，又上了二十台机器，讲好半年回本，半年之后刨除固定开支利润平分。现在刚做了三个月，他突然提出撤资。”

    “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郭文松关心的问道。

    “现在除了日常维护开支，手上流水回本了四五万，本来是和预期也差不多。但是他要十万本金，剩下五万我没地方弄，他说给我一个月时间，凑不上钱就把机器折价他弄走。”

    “师傅，听到没，三个月四五万，一年就是将近二十万，投入十万这是暴利啊。”

    周逸云白了他一眼：“吴明难道比你还傻？不运营不维护不交税？电脑这东西使用率维修我不懂，至少我知道人工得开工资吧，你问问薇薇有工资没？她24小时连轴转，白使唤人不说还陪吃陪玩？”

    吴薇薇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四五万是多说了，其实每个月要交一定的管理费，营业税也要交，有一点周逸云说的更对，现在自己和弟弟吴浩真是连轴转，如果加人至少白班夜班要加两个人，更别说机器平时保修，易耗品更换，还有水电费。

    现在游戏房刚开始不就，机器都是新的，本身就能吸引客流，每天一台机器平均十五六个小时以上开机率，如果半年下来，机器耗损游戏跟不上，收入的速度就会降低很多。

    到那时候，都核算在一起，别说半年，一年也就刚刚回本。

    吴薇薇想的是和吴明交往，有这个游戏厅在，自己多些可谈条件的资本，没想到吴明根本不吃这套，更没想到周逸云几句话就说到关键。

    “难道这东西不赚钱？”吴薇薇的信心也有点动摇。

    周逸云转着头看了看：“也不一定不赚，要不然黑着做，什么费用都没有，房子也不用这么大，那样赚钱风险高。要不然就做更大，你看你现在这房子地点面积，刚好都是贵性价比最低的，租金就不少钱。”

    “这地方交通要道，还这么显眼，你看这里主要人群，都是中小学生，他们的时间就受限制，而且小孩子自制力差，在你这玩游戏影响学习，家长肯定会找你麻烦。”

    “你目标人群定位就有问题，房子贵档次低，消费就低，三块钱一小时，别手我不爱玩这游戏，就是我爱玩也不会选择你这里。”

    “再有.....”周逸云感觉衣服袖子被人拽了一下，转头看郭文松一个劲的朝他使眼色：“干嘛，不让我说，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顺着他的眼色看吴薇薇眼圈都红了，周逸云根本不想给她留面子，便接着说道：“你是看上吴明人了还是看上他钱了，看上他钱的话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十万初期投资这不是有老郭吗？他是奔着帮你来的，至少一年下来你不会亏，回头破机器再处理了，说不定也还有点赚头，看他人的话你也是瞎了心了。”

    吴薇薇被周逸云说的又羞又怒，但周逸云说的都是大实话，自己无话辩驳更知道这人也是在外面混多年，能和自己说这么直接，反而是看的起自己当朋友。

    她一伸手抓起记录的本子朝周逸云拍过去：“干什么吗，不帮忙就不帮，要不要说这么狠！”

    周逸云不但不生气，反而呵呵笑起来：“不狠你记不住，再说，不让你难一次，你真不知道什么人是真为你好。”

    他转头蹬着郭文松：“我这毛衣好几百，你拽松了你赔啊！”

    郭文松只好朝他赔着笑脸：“我的好师傅，你就别说了。人家好歹女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两个都别吵我说说我的想法。”

    “你说！”

    “机器肯定不能让他拉走，虽然二手不值钱，但是重新添置二十台即便二手也不是三五万能解决的事。我是想把账户清了，让薇薇把吴明的投资都给他，跟他一刀两断。”

    “不行！”吴薇薇立刻说道。

    如果周逸云说不行是在郭文松意料之中，但是吴薇薇的不行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诧异的看着吴薇薇，又看看面无表情不发表意见的周逸云。

    “为什么不行，刚才师傅不也说了，不至于赔本。我就当给你投资了，而且我自己也做装机，平时有些维修维护可以给你做了。”

    吴薇薇红着脸，她当然知道郭文松是为了自己这么做。只是她觉得这段时间拖的太辛苦了，如果还这样做下去，好像又在重蹈覆辙，况且从她本心，似乎不太接受郭文松。

    不到一米七的身高，和自己不穿高跟鞋一样高，五官那一样都没放错地方，但是看着就是不好看，鼻子有点塌，嘴唇有点厚，样子倒是敦厚却很难让人产生特别强烈的好感。

    郭文松的店铺，吴薇薇也去过，一条有几家做电脑集中的街上，路边巷子里一间不大的平房里，从街道经过眼神好点还真可以看到店铺的门牌。

    但那家店那么小，一个月也卖不了几套电脑，可能还不如自己这个游戏室赚钱。

    吴薇薇知道自己有点想偏了，总之她明白自己不喜欢郭文松，所以更担心郭文松也和吴明一样利用这层合作关系，发展出其他。

    “你怕他乘人之危？”周逸云指着郭文松，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吴薇薇简直恨死周逸云了，她觉得周逸云面前自己就像透明的人一样。无论怎么想的都会被他一眼看穿，看穿也就算了还要直接戳穿。

    “我肯定不会！”郭文松比着发誓的手指给吴薇薇解了围：“我有我的想法，我是想收购过来，至于怎么经营我有两个选择给薇薇，一是这里独立核算，我们是合伙人关系，从第一笔投入开始立清账目，日常维护就招两个人来盯着。薇薇你就等着分红就可以了。第二个选择，薇薇你还这里盯着，管理也都是你的事，每个月给我固定的投资收益，我们可以商量个期限比如一年两年，到期之后各不相欠。”

    郭文松说过了自己的想法，吴薇薇有点发愣，现在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

    周逸云看了看郭文松：“你说完了？”

    “啊!”

    “那走吧！”

    “别啊，师傅，你还没说呢？！”

    “这里关我什么事？！”

    “.....”郭文松和吴薇薇都无语了。

    “你是我师傅，给个建议吗？”郭文松无奈的说道。

    “你都想好了要我什么建议，你们两个商量。不过你既然喊我一声师傅了，怎么我也得帮帮你，你们两个商量后面怎么搞吧。我只是觉得不能我徒弟就这么接一堆二手货，丢我老脸。”

    他说的是店里的这些机器，吴薇薇听着却是老扎心了，她恨恨的瞪了周逸云一眼，可是心里却怎么都恨不起来，反而觉得这主真够帅酷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你们认识吗

    “呸！”薇薇笑了一笑，轻轻的啐了周逸云一口。

    郭文松的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暗自念叨着：师傅，咱能不能不这么直白。

    周逸云一挑眉：“你看你们，自己心脏还怪别人，我和吴薇薇再怎么说也是同学。”后面的话不需要他说，自然这二手货不是指的吴薇薇说的。

    郭文松嘿嘿一笑，讨好的又掏出烟给周逸云点上：“师傅，那个吴明我早看他不顺眼，可咱没办法。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咱这是法制社会，又不能看他不顺眼揍他一顿。你倒是不希望我给你丢脸，薇薇又是你老同学，好歹你得给出个主意不是？！”

    “你当我一休呢？脑袋上画几个圈圈主意就有了？不还有一周时间吗？到时候再说！”

    周逸云这么说，郭文松和吴薇薇相视会意，便是答应了帮他们想办法。

    “行了吧，这下你放心了吧？”郭文松看着偷偷出了一口长气的吴薇薇：“走吧，我请你们吃饭去。”

    “这么大方？请我们吃什么?”薇薇笑着问道。

    “附近不是开了家四川火锅吗？”

    周逸云摆手：“你们去吧，我一会有事。”他说着话站起身来，将进门就敞开怀的羽绒服拉好。

    “一起去呗？等我去叫吴浩起来替我。”吴薇薇说着话朝大厅后面那间休息室走去。

    “就是，一起去吧。”

    “当灯泡去啊？太亮！不去！”

    “你不去，我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啊。”郭文松说着，竟然带出几分扭捏。

    周逸云拍拍郭文松“人跟人的缘分难说，这女人倒是没什么坏心眼，自己戳这摊也不容易，兴许她哪天明白过来，认了头你也就有机会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女孩儿，这种女孩周逸云见多了。他不想去评价吴薇薇的人生，每个人背后大概都有不愿与人说的东西。可以说他对吴薇薇好感并不是很多，但至少不厌恶，甚至会觉得她有点可怜。

    打开游戏房门的瞬间，立刻感受到外面虽然有点冰凉却很清新的空气。回头看到穿了外套的吴薇薇站住郭文松身边，但从外貌来说，郭文松真是和吴薇薇不太般配。

    希望老郭别陷太深吧，周逸云这么祈祷着，顺着路边朝公交站走去。

    “云子怎么走了？”吴薇薇脸上明显的带着遗憾。

    “接我师娘下班，你不知道，我师傅最近也有闹心的事。”郭文松一边解释着，一边绅士的帮吴薇薇开着门。

    “你这一口一个师傅的，叫的还真亲啊。”吴薇薇不时的拿郭文松调侃着。

    “那当然，你没听人说一句话，不服高人那是有罪。别看云子岁数小，经过事见过事，而且我就佩服他聪明沉稳。”

    两个人边说边朝餐馆走去。

    “其实我也挺欣赏这个人，但是总觉得跟他之间隔着距离，不太好接近。大概我们不是一种人吧。”吴薇薇感叹道接着问道：“你好不容易进了中户室，现在决定撤资出来帮我，这不太好吧？”

    郭文松呵呵一笑：“什么好不好，你别有压力，反正都是投资，而且以后搞个股票接收卡装在电脑上就可以接收电视信号看图文的行情了，到时候不跟去中户室一样。”

    “这么好，那到时候给我也装个。”吴薇薇羡慕的说道。

    “这事简单，而且我提出跟你合作也有我自己的想法，你这个地点虽然房租贵了些，但是地点也还不错，而且附近要盖电子商城，我打算把装机的业务也放到你这一部分。所以，这事对我们来说是互利的，但是具体细节我得跟你好好谈谈。”

    一听说谈细节吴薇薇心里就有点发怵，但脸上依然挂着笑意：“郭总的意思是？”

    从吴薇薇的游戏房走到郭文松说的新开的火锅地方大概几分钟的路程，两个人已经来到挂着红灯笼的四川火锅的店外。

    郭文松绅士的走在前面帮吴薇薇推开大厅的门：“我的意思简单，买卖是买卖交情是交情，亲兄弟还明算账，我今天叫云子跟着一起来也是不希望你又跟和吴明合作一样稀里糊涂的。”

    “先生几位？”店堂里的服务员迎面走了过来。

    “两位！”

    “您这边请！”领位的服务员将他们带进大厅。

    吴薇薇心里寻思着郭文松的话，平时看这个人嘻嘻哈哈的没什么正经，又觉得长得不好个头不高，走路还总缩脖子端着肩，再加上屁颠屁颠的跟着周逸云，总给人一种自带猥琐气质的感觉。

    让她没想到的是郭文松的这番话，跟他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倒是让吴薇薇有点另眼看待的感觉。

    这家店新开业不久，虽然离吴薇薇那很近，但是吴薇薇还是第一次来。店堂里被红灯笼的灯光打的红红火火，墙壁上挂着装饰的成串的辣椒，一进门就已经感觉到几乎坐满店堂的桌子上一股股的火锅煮出的雾气和香气。

    服务员将两个人领到座位，递过来菜单。郭文松将菜单交给吴薇薇：“你来点。”

    “这我不熟，你来吧。”吴薇薇带着招牌的笑容说道。

    郭文松点菜的功夫，吴薇薇又四下打量着店堂，在他们一侧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

    男的魁梧帅气，蓝色毛衫浅色休闲裤，这个季节穿浅色衣服会显得干净扎眼。女孩披肩长发，黑色高领毛衫和黑白格的长裤，看上去消瘦素雅。

    “看什么呢？”点了菜的郭文松拧开果汁给吴薇薇倒上。

    “你不喝酒？”吴薇薇问道。

    “不喝，你喝？喝什么我给你点。”

    “不了，不了，待会晚上还得熬夜，喝了就盯不住了。”吴薇薇摆摆手。

    郭文松没有说话，他很想说你喝吧，我帮你盯。但是又怕吴薇薇误会，现在的吴薇薇在他看来像是容易受惊的孩子，自己刚刚树立起的好感不能一下子就毁了。

    他朝吴薇薇刚刚看过的地方看去，那一对年轻男女和吴薇薇年纪相仿，男的意气风发阳刚，女的很柔。按说应该很般配，却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些说不出的不适。

    看到男的转头朝他们这桌看过来，而且是盯着看，郭文松忙转回头：“刚才你看的那桌人正朝这边看，你们认识吗？”

第二百六十章 不经意流出的敌意

    郭文松是哪种看上去没什么自信的人，在他心里常会生出一些自卑感，比如身高外貌以及学历。

    快三十岁的郭文松曾经有段初恋，最后因为女方家嫌自己个子矮长得丑拒绝这段婚事。这件事给郭文松的打击很大，那时候他还年轻，索性就断了交女朋友的念头，老老实实的去打工然后开了一家自己的小门店。

    除了四十几岁像证券大厅里的杨大姐那样的人，很少有女孩子会和自己说话，他也很少主动去找女孩子聊天。这种情况的改变是自从见到了吴薇薇，因为吴薇薇看他的时候少有女孩身上的那种傲慢。

    和吴明身边的那些漂亮女孩不同，吴薇薇也还算漂亮，她的好看是超出同龄女孩的成熟，过早的成熟让她身上多了烟视媚行的风尘味。

    这种风尘味常让郭文松想起张曼玉在《新龙门客栈》里面的金镶玉。对，就是那个感觉，他也常常把自己代入到其貌不扬身怀绝技刁不遇身上。

    但毕竟他不是身怀拒绝，甚至有些自卑，当看到邻桌帅气男生蹬着眼睛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郭文松不自觉的赶紧避开视线。

    看他缩头缩脑的样子，吴薇薇噗哧又笑了：“那桌人我认识的，女的我同学男的是她男朋友。”说着话她朝胡晓天挥挥手。

    沈慕诗也看到胡晓天的目光转向邻桌，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吴薇薇和一个矮个子戴眼镜的男人坐在一桌。她朝吴薇薇笑笑，却没有起身过去打招呼的意思。

    “我过去一下。”吴薇薇和郭文松打了招呼站起身朝胡晓天的那桌走去。

    “你们怎么来了？”还未到桌边，吴薇薇就笑着问道。

    沈慕诗向窗边挪了挪，给吴薇薇让出一个座位：“下班懒得做饭，他说这家店新开张还不错。”

    坐在沈慕诗身边顺势搂着沈慕诗肩膀，一副十分亲热的样子吴薇薇责备的看着胡晓天：“都这么近怎么不叫我一起？”

    “你那不忙吗，怕耽误你买卖。对了，那是谁啊？！”胡晓天答道，眼神又瞟了一眼郭文松，神情中带着一丝不屑和敌意。

    “我一个朋友，过来找我谈点事。”吴薇薇顺口说着，拿起桌上的酒瓶：“你开摩托来的吗？怎么还喝白酒？”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责备自己的男朋友。

    这样沈慕诗就有点尴尬了，开车确实不应该喝酒，尤其是自己还坐在后面，万一有什么事岂不是连自己也搭进去了。

    胡晓天被她问的呵呵两声，才要辩解又听吴薇薇说道：“就是你不在意的，要是摔到我家小诗那我可跟你没完，哼！”

    “对对对，下次我注意！”胡晓天点头应道。

    “算了，看你态度不错这次就原谅你了。小诗，看我帮你教育了他，你的酒给我喝呗？”吴薇薇撒着娇摇着沈慕诗的胳膊。

    沈慕诗了解吴薇薇，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喝酒，而且还稍微喜好喝酒。这会眼睛盯着沈慕诗的杯子，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喝吧，喝吧，看你馋的！”沈慕诗将杯子挪到吴薇薇面前。

    吴薇薇也不客气，端起杯半杯酒下肚，她被辛辣的酒气逼的啧啧的，沈慕诗忙去端压口的凉菜伸手去拿碟子胡晓天也正去拿，两个人各自捏着碟子一端场面有些怪异，胡晓天松开手：“你来。”

    几口菜下肚，吴薇薇的脸上泛起红晕。

    “真香！”她似乎忘记了坐在那边桌上不时朝这边看过来的郭文松。

    很久没看到吴薇薇这么开心了，虽然平时她都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沈慕诗清楚吴薇薇心里有多压抑。

    “还想喝不？”看着自己杯子空了，沈慕诗拿起酒瓶又给吴薇薇倒了一个杯底。

    “就你懂我。我还想哪天有时间去你家吃饭聊天呢，天天泡店里快闷死我了。”吴薇薇抱怨着。

    “有游戏玩，有人陪你聊天，有钱赚你还闷啊？”沈慕诗问道。

    “玩游戏有什么意思，钱倒是有的赚，可是没上班轻松。哪像你们，有上下班时间还有周末。我现在就想能好好歇一天，然后踏踏实实的睡上一天的懒觉。在这游戏厅根本睡不了，对了老胡，你什么时候还出差？”

    “经常出差，问这干嘛？”胡晓天答道。

    “等你哪天出差，我去你家陪小诗去，我也享受享受安安静静睡上一天的滋味。”

    胡晓天将火锅里涮好的肉夹到吴薇薇面前的餐盘里：“好啊，我不出差你随时想去也可以啊。”

    “那多不方便，你家地方那么小就一张床，到时候小诗吃醋怎么办？”两人眉来眼去的说着笑话。

    沈慕诗低头笑了笑，反正吴薇薇说话就是这样，她倒是习惯了。

    “我们加小诗就是大气，你的醋她绝对不吃。是吧？”胡晓天又夹几片肉放在辣汤底里涮涮夹出来递给沈慕诗。

    “谢谢！”

    在外人面前，胡晓天一贯都是很会照顾人的那种。

    “霍，你们两这也太客气了，我都没说谢谢，小诗你还谢谢他啊。”

    “你不懂了吧，这就叫相敬如宾。”胡晓天说道。

    “啧啧啧，还真会说，小诗，你这是要让我羡慕死。”

    沈慕诗笑笑不语，她的目光扫到吴薇薇和郭文松坐的那张桌子，桌子上的火锅早已经点好，上面冒着热气看样子锅底已经滚开了。周边的涮菜和肉也都摆好，郭文松手臂支着桌子，双手握着托着下巴正侧着脸朝他们这边张望。目光和沈慕诗相对了一下，赶紧有转过头去。

    “你朋友还在那，不用理吗？”沈慕诗问吴薇薇。

    “没事，不用理，他也没点酒待会我就过去。”对沈慕诗说完话吴薇薇又看着胡晓天：“昨天跟你说的那个事有着落了，你昨天劝我半天我也想通了，跟吴明也没什么结果还不如早点了断。”

    “想通了就好，当然你自己能解决更好。”胡晓天说道。

    “我自己解决不了就得找人帮我解决，那个朋友就是打算接手的，今天约我出来吃饭也是具体谈这个事，待会我就跟他好好聊聊。”

    他们之间的对话，沈慕诗听不太明白，但是有一点听得很清楚，昨天！

    “那你去吧，好好谈谈，别又跟上回一样。”胡晓天的语气像是在嘱咐孩子。

    “放心吧。对了，待会你们先去我拿玩会儿，散散酒气再走。还有，昨天你拿来的牛肉干超好吃，下次出差记得再给我带哦。”吴薇薇终于喝过瘾了，红着脸站起身来，临走还从桌上顺了一根胡晓天的烟。

    这桌安静了下了，沈慕诗将吴薇薇的用过得杯子放在一边。除了自己的家人，只有两个人用过吴薇薇碰过的水杯餐具，吴薇薇是其中一个。

    “你昨天晚上是去了她那里。”沈慕诗想起昨天自己回家的时候胡晓天很久才回来。

    “对啊，你不在家，我出来吃点东西玩会儿，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待会你去那玩会儿，散散酒气再开车回去吧。我自己坐车先回去，今天有点累！”

    胡晓天看着旁边那桌郭文松殷勤的给吴薇薇夹菜，他端着杯子抿了一口酒说了声：“好！”

第二百六十一章 爽约

    住院部走廊中央的护士值班台前，穿着一身白衣的值班护士们都忙忙碌碌的。王君如端着白瓷的托盘从病房出来，托盘上放着棉签包碘酒废弃桶里放着刚刚用过一次性的针管。

    她快步走到值班台，石莹从配液室探出半个身子：“君如，34床的换液，我已经配好了。”

    “知道了。”王君如整理了一下托盘的杂物，随手在本子上做着护理记录，走进配液室的时候石莹在工作台前核对药品忙碌着。

    “今天真够忙的，看这样子又得加班了。”见王君如进来石莹抱怨道。

    “哪是今天忙，哪年出了正月不都得忙一段。”王君如见怪不怪的说道。

    “这都几点了，你别忘了咱们今天可是约了姚哥吃饭。”

    “今天吗？”王君如眨了眨眼睛，好像很突兀的样子。

    “我说大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结不成婚急傻了？！”

    王君如核对了一下34床的药单，在托盘中放好，用不屑的语气笑道：“我才没你那么恨嫁呢。”

    好不容易把手头的事做完，忙完了交接班，两个人挽着胳膊走出住院部。

    “你们家云子也真是够拧的，这要是你妈不跟他妈去道歉，你们这婚还结不结？”石莹怏怏不快的说道。

    “这件事上，我还真觉得是我妈不对，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其实我说话有时候也跟我妈差不多，好在他能包容我。”

    “你这可真是胳膊肘往外拐，这是要大义灭亲啊。我跟你说，这事关系到他父母和你父母，你可得战对立场。”石莹用胳膊肘顶了顶王君如虚声恫吓道。

    王君如倒是不介意，反而拍拍她的手：“我跟云子又不是阶级敌人，哪那么多立场啊。我觉得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你像他爸那事，我都掀了桌子了，云子也都没说我什么。”

    “真搞不懂你们，反正我肯定不找家庭关系和么复杂的，将来相处起来也是给自己添麻烦。”石莹撇了撇嘴朝大门的方向看去，一辆白色捷达停在医院门口，他朝那车摇下来的车窗挥了挥手。

    “姚哥都来了，云子呢？怎么没看到他？”目光在附近搜寻着，并没有周逸云的身影石莹小声的问王君如。

    王君如边走边朝周逸云平时等她的那个门边的树下看去，心里也是奇怪，周逸云一向是个守时的人，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没来呢。

    白色捷达的驾驶室车门打开，姚长康从里面下来，他朝两个女生招招手，绅士的打开后座的车门。

    今天的姚长康穿了一件驼色大方格子休闲西装，陪着一条牛仔裤，显得十分高挑时尚，石莹好像上头一样抓着王君如：“咿呀，是不是好帅啊。”

    “又犯花痴了？你别冲动啊，咱们可是要谈正事。”轮到王君如嘱咐石莹了。

    “我都痴了好多年了，算了，跟你说不明白。我们还等不等他？”石莹说的他自然是说的还没出现的周逸云。

    “不等了，待会到地方我给他打电话说一声。”王君如很干脆的回答道。

    友来房信的一条街看上去有些萧条，沿街的墙壁上隔着一段距离就用白色涂料写着个拆字。

    附近已经有不少家搬离了这段路，凡是已经搬空的房子，门窗都已经被拆除，墙壁也砸掉了一大半。

    友来房信的灯箱孤单单的亮着，临街的门店里亮着日光灯。

    周逸云推门进去，房间里大部分家具都挪了位置，隔断上的房源信息有的已经掉下来一半，被开门带进来的风挂的轻轻的抖了抖。

    房间里满满当当的坐着六七个人，椅子好像不够有的干脆坐在桌子上。看到周逸云进来，房间里坐着的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周经理。”“云子！”

    “关姐，这么着急找我？呦，小龙这头怎么弄的？”

    周逸云先和关彤打了招呼，一回头看到了头上裹着纱布的王小龙。

    这屋里的人周逸云都认识，关彤不用说了，王小龙和另外一个业务是周逸云在的时候招来的，还有小会计兼内勤的陈希也在，另外三个人的到来周逸云有点意外。

    年纪不大但是谢顶的李世华，身材矮矮胖胖的齐云海，以及小个头齐眉留海马尾辫的张笛。

    这三个人可是周逸云在上一家连锁中介时候一个团队的同事，一个内勤两个业务，加上他这个客户经理正好一个组的人都到齐了。

    “云子，你可来了。你看看小龙让人打的。”关彤带着心疼的眼神看着王小龙抱怨道。

    王小龙也是龇牙咧嘴的一副要委屈巴巴的样子，李世华急忙从椅子上起身把椅子让给周逸云，陈希也去拿一次性的水杯给周逸云倒水。

    “都别忙了，王小龙这让是谁打的？”周逸云坐下看着自己团队的三个人，李世华三人都拨浪鼓一样摇着头表示不知道。

    周逸云的目光又转向王小龙，王小龙摸了摸头上的绷带：“我不知道是谁，但是也知道是谁。可是没证据。”

    周逸云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转头问张笛：“今天你们怎么都跑这来了。平时你在办公室的时候多，应该比他们两个知道多点吧。”

    虽然周逸云年纪不大，但是平时在公司还有些威信的，张笛也算是周逸云的迷妹，听周逸云一问便开了闸，把她知道的说了一遍。

    原来周逸云走了之后，他们这组业务就没了带头的，另外一组业务经理带着自己队伍的人开始抢单。

    周逸云这边已经快谈妥的客户被对方约提前签了好几个，经理魏长喜不但不管这事，还扣发了这组人部分奖金。开会的时候，李世华和齐云海不服，跟经理对峙。魏长喜要他们拿出另外一个组抢客户的证据，王小龙本来不是李世华组的，但看不过自己组里业务经理偷奸耍滑，说了实话。

    王小龙挨打是昨天的事，下班的时候被人从后面下手一顿揍，凭感觉至少是两三个人，那几个人打了就跑，王小龙根本没看清楚谁动的手。

    本来想着今天上班好好说说这个事，接过又被魏长喜找了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说他跟周逸云串通好了，带走了客户资料。

    就这么王小龙被魏长喜开了，因为违纪连工资都拿不到。李世华几个也不想在这个公司干了，几个人一商量王小龙就把他们带到关彤这里。

    “周经理，你办法多，而且关姐也一直念叨你，关姐人也好，我还是愿意跟着你们干。”一旁的王小龙期待的神情看着周逸云。

    “是啊，我们几个也打算出来了，可我们都是打工的，换哪都一样，要是你还干这行我们就跟着你。”齐云海几个人也说道。

    大家一起将目光投向周逸云。

第二百六十二章 解决有办法

    周逸云没有想到关彤来找他是为了这事儿，他知道关彤人很好，平时带着公司几个人像是老大姐一样。

    本来这地方拆迁之后，关彤也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一是拆迁很突然，二来失去自家房子没租金的优势，利润就会缩水很多。

    这第三就是周逸云走了之后，营业额直线下降，附近几家连锁公司看着就十分正规信息也多，自己家这店似乎越来越没有优势。

    关彤也有点心灰意冷，就让王小龙两个找找其他公司合适的工作。没想到才去新公司几天王小龙就回来了，还被人打伤了。

    听他们说着，周逸云习惯性的摸着自己眉骨的疤痕，关彤知道，这是他思考问题时候的习惯动作。

    周逸云确实在思考，对于他来说十五六岁就辍学在社会上混，什么样的风浪都经历过。现在的他只想踏踏实实的赚钱，过普通人的生活。

    眼下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比如结婚就是人生一件大事，虽然自己放了狠话马凤英不道歉不结婚，但是事情总要解决，毕竟关乎到他和王君如两个人的生活。

    周伯涛的事也要解决，这段时间周伯涛老实了很多，每天过着退休生活看看电视做做饭，但流浪惯了的他总让周逸云有点不放心。

    还有就吴薇薇的事，吴薇薇的事不关自己的事，但是牵扯进来了郭文松。按说郭文松也和自己没关系，但是这一年多郭文松拿自己当好哥们，天天师傅师傅的较着对自己也足够给面子，人家开了口不能不管。而且吴明也嚣张了有些日子，周逸云也的确想打打他的脸，自己的徒弟同学都别他这么欺负这可不行。

    再说到魏长喜，那个中介公司的经理，可恨也的确是可恨，公报私仇对自己苛刻也就算了，还连坐到其他人。连坐其他人的目的无非就是克扣些工资奖金，做人赚钱可以贪吃可以不能吃相难看。

    可这好像也和自己关系不太大。

    看着周逸云沉默，王小龙叹口气：“周经理，不，云哥，以前在关姐这总听关姐说你仗义，还说起帮关姐戳着这摊的事。我知道咱勉强不来，今天我就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心思做这行，关姐说要跟你商量，要是你们还干，走哪我跟着。”

    李世华和齐云海也纷纷附和道：“是啊，咱们手上还有些资源，但是给姓魏的那老王八蛋赚钱憋屈。以前跟着云哥，天天开开心心的就把钱赚了，而且你也没瞧不起我们还帮我们争取宿舍和福利，换公司容易，就是这口气有点不好咽。”

    周逸云轻轻笑了笑：“我听明白了，你们是想带着客户资源一起跳了，但是需要个牵头和投资的对吧。先别说我有没有打算接着干，就是接着干也不会用那家公司带出来的资源。”

    他的话说的几个人一愣，连关彤都不解看着周逸云，这几个人明摆着冲着周逸云来的，怎么他好像不怎么高兴。

    “这么办吧，你们先回去，这行我还接着干不干，怎么干容我想想，你们有合适的地方就先去着，说不定遇到比我更好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有点发愣，本来抱着一腔热情来的，这下却被周逸云泼了冷水。

    张笛有点着急，脸憋的通红：“被魏经理扣了奖金，这月都没钱寄回去，要是找工作又得熬一个月。”她有点郁闷的小声嘟囔着。

    “别急，你们的联系方式我都有，不是都有传呼也都有我电话吗?我跟关姐商量商量，要是打算接着干，就联系你们。”

    周逸云说了这话，几个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悻悻的道别离开。房间最后就剩下关彤和陈希。

    “那我也先走了。”陈希收拾着自己的包。

    “陈姐，你打算去哪？”周逸云重新展开笑容，眯着眼看着陈希。

    “还没想好，在找个出纳会计的活应该不是问题吧。”陈希说话的声音始终像蚊子一样，嗡嗡的声音极小。一米五的身高，看着像小孩一样，加上她天生胆怯的样子，出去找工作成功率很低。

    “我这边有个活，临时做一下，但是也可能是长期，你有没有兴趣？”周逸云问道。

    “是什么活，我干的了吗？”依然是怯怯毫无自信的样子。

    “放心，肯定做的了。但是我还得确认一下，我觉得那地方需要一个专业点的人，可是还要再确认一下。”周逸云说道。

    他并不是凭空这么说，郭文松已经透露了一些和吴薇薇合作的想法，而且无论是郭文松通过吴薇薇店铺扩大自己的经营，还是让吴薇薇和吴明算清楚账目走上正轨，都需要一个陈希这样的人。

    这件事，虽然还没和郭文松具体细聊，但是周逸云知道郭文松应该也会想到这些。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关彤和周逸云两个，周逸云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云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我觉得你挺适合做这个行业的，叫你来也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想法继续做，现在虽然我和大虎没多大能力，不过支持你帮你一起投点资做个门店应该可以。”关彤坐在周逸云旁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现在单打独斗的门店很难做，目前最流行的方式是加盟连锁，这些加盟店可以共享资源，还有完善的管理和培训以及市场推广，投入的资金不多，但是看上去正规上档次。”

    周逸云给关彤讲着最新的中介运营的模式，关彤听得眼睛直放光，一直以来她也觉得自己这个小店像个草台班子的野店，周逸云在的时候还好，最近这段时间很多客户看到店小就觉得不保险，只能谈些小的租房合同，大的房屋买卖的活总是最后临门一脚客户跑去大公司去签了，为此关彤也很苦恼。

    “行啊你，看来跑去别的公司真的是偷师去了。”

    “哪敢偷师啊，就是多看看人家怎么经营的而已，我知道你带孩子还得照顾老人抽不开身，就没指望你能做什么。我是觉得这行有的做，关姐愿意投资的话咱们就各找个好的品牌加盟，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对对！就听你的，不过你刚怎么把他们几个都撵走了啊，既然有这个想法留着他们几个多好。”

    周逸云笑笑站起身“人是要留，但是不能这么留，他们现在对老魏那有怨气，而且这么抱团，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能带着老魏那资源来，将来万一我们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不就抱团给我们晾了。”

    关彤被他说的恍然大悟用手指着周逸云：“你小子就差长毛了，长了毛比猴都灵。”

    周逸云走到门口：“我还有事先走，关姐这话可不像夸我。人要用，看怎么用，那个老魏也欠收拾，可以轮不到我们收拾。搬家需要人手帮忙就给我打电话，下周我准备去考察几个连锁公司的总部，到时候叫大虎开车咱们一起去。”

    “好好！就这么定了！”一直困扰关彤的要不要做下去和怎么做的问题，似乎一下子看到了解决办法，她从心里佩服周逸云一直将他送出门外。

第二百六十三章 平行的轨道

    真忘了，周逸云真的忘了和王君如约好一起见姚长康的事。

    直到出了房信骑着车打算去接王君如下班的时候才想起，昨天两人通电话的时候王君如告诉他今天倒班儿了。

    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没电已经关机了。

    回到家的时候，周伯涛自己坐在客厅，茶几上放着几个酱鸡爪和一瓶酒，正美滋滋的吸吮着鸡爪抿着酒，不时嘴里还啧啧的。

    “霍，自己喝上了？”周逸云把钥匙扔在茶几上，转身将手机在电视机旁的插座上充上电。

    “哎？你不是今天不回来吃饭吗？你看，我都没准备。”周伯涛摊着手，看着茶几上那点酒菜儿。

    周逸云去厨房转了一圈，从冰箱里翻出剩米饭，拿出两个鸡蛋，又从阳台放着的一捆大葱里抽出来一根。

    “我炒点米饭吃，你吃不吃？”经过客厅的时候，周逸云问周伯涛。

    “你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算了，这酒不喝了。你都炒了吧，再冲个鸡蛋汤。”周伯涛指挥着。

    周逸云笑了笑，要是自己不回来，估计他能自己就这鸡爪喝饱了。

    一碗鸡蛋汤，一份蛋炒饭，周逸云做好端到茶几上。

    “嗯，真香，你这饭炒的有水平。”周伯涛夸着周逸云给两个人分好了饭。

    周逸云洗手回来，擦擦手拿起手机开了机，上面显示有一个未接电话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周逸云回拨了过去，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你好，请问您找谁？”

    “哦，我想问下，下午五点多这个您电话有打过我的电话没有。”

    “五点多？”电话那边沉吟了一下：“您贵姓？！”那边客气的问道。

    “我姓周!”

    “稍等！”话筒那边似乎被捂住了，周逸云举着电话，周伯涛已经端起碗，在一旁催着：“赶紧的，一会饭都凉了。”

    电话那端，姚长康将手机递给王君如：“我没记错的话，你男朋友姓周是吧。”

    王君如露出歉意的笑容，接过电话喂了一声。

    “君如，我今天临时遇到点事刚刚处理完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周逸云解释道。

    对于周逸云的爽约，王君如还是有些生气的，一抬眼看见石莹正眯着眼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好像在等自己跟周逸云发脾气，她莞尔一笑：“没事的，你忙你的。我们这快谈差不多了，回头见面和你说。”

    她笑着挂断电话，将电话还给姚长康。

    “要不要这样啊，这么善解人意，刚刚不还说要罚他跪搓板的吗？”没看到热闹的石莹不满意的撇撇嘴。

    姚长康呵呵笑着：“你以为都跟你似的，逮着个蛤蟆攥出尿来，不依不饶的。这么厉害，谁敢娶回家啊。”

    “你啊？！要不你试试，我也会温柔体贴的哦？！”石莹挑衅的看着姚长康。

    姚长康哈哈笑道：“我可是胆儿小，你还是饶了我吧。”

    “切！”石莹装作只是玩笑被拒，发出不屑的声音，但是心里却不舒服，筷子在碗里戳着刚刚夹到碗里的菜，却不夹起来。

    王君如也笑了笑：“你也别逗姚哥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石莹：“这是我汇总了一下咱们同学的联系方式和他们现在工作单位，我觉得咱们可以看关系远近分一下，看看有哪些地方可以用到我们的药，做下市场调研然后再看是通过关系去联系还是其他的途径。”

    “哇！你想的真周到。”石莹接过王君如手里的本子翻看着。

    姚长康给两个女孩杯子里添了饮料：“既然你们愿意来做这事，那本市的业务就先交给你们来做，不过你们想好怎么不和工作冲突了吗？”

    “我是打算先请一段时间的病假，干的好再想办法，如果不行再回去上班。”石莹眼睛看着本子回答着。

    “那你呢？”姚长康的目光转向王君如。在他心里这个打算他更希望王君如也这么决定。

    石莹算是姚长康看着从小女孩变成大姑娘的，看上去是咋咋呼呼人也挺有冲劲儿，但是贪玩而且有点粗枝大叶。倒是她这个闺蜜王君如，做事果断干练而且粗中有细待人接物也有自己的一套，人样子也精神漂亮有气质，姚长康还挺欣赏王君如的。

    “工作我还不想丢，我想做段兼职。”

    “什么？”姚长康还没吱声石莹先坐不住了：“上班多累啊，你还兼职做姚哥药厂的业务，你不怕累死啊，这么拼干嘛你们家云子又不是养不起你。”

    王君如坦然笑笑“和他没关系，咱们班虽然累点，不过四班三运转，早班可以下了班出去，晚班可以早上出去跑跑，夜班和休息白天也都有时间。如果觉得抗不下来我再考虑放弃一边。”

    姚长康思考了片刻：“这样不好吧，要不然这样，护士工作确实辛苦，如果担心刚开始收入没保障我给你们开底薪。”

    “好啊好啊！”石莹不见外，眼睛笑成月牙看着姚长康。

    王君如却拒绝道：“这不行，做代理和做员工还是有区别的，总不能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再说能干成什么样我们现在心里也没底。”

    姚长康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要不要回去再和男朋友商量一下这个事？”

    “不用！”王君如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们两这样真好，他不管你的事，你也不管他的事。一点都不像我前任，做什么都得跟他汇报。”石莹羡慕的说。

    “这才多久，怎么又前任了？”姚长康开着玩笑问道。

    “怎么？要不要做我最后一任？”石莹朝姚长康挤了个笑笑的眼睛。

    看着石莹调戏比她大十几岁的姚长康，王君如坐在一旁只剩下笑。她想着石莹说的话，回味着和周逸云的交往，两个人的确是这样，各自做各自的事，各字有个自己的空间。

    她也不知道这样好还是不好，两个人从相识到相恋，哪怕到如今的谈婚论嫁，都始终像是不远不近的两条平行线，始终注视着对方却始终没有太深的交集，而这种感觉就好像列车的轨道，生活就是开向未来的火车，朝着目标沿着轨道前行。

第二百六十四章 意外收获

    平行的两条线，一条在重新规划自己的方向，另一条羁绊在眼前的琐事中。

    和王君如通过话的周逸云，拿着电话迟楞了片刻。王君如是个火爆脾气，这次竟然没细问，甚至连半句埋怨的话都没有。

    他当然知道今天王君如要谈的事对她来说是重要的，她希望自己去帮她把关，至少也了解一下药品销售这件事。

    当然他也知道，王君如也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认准的事她会一头扎进去。

    “云子，楞那干嘛那？”周伯涛的话打断了周逸云的思路。

    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台调到了新闻频道，端起自己的那碗炒饭边吃边看着。

    “就知道你回来我就没得看。”周伯涛像小孩儿一样抱怨着。

    “我白天不在家，你还不是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周逸云笑着，眼前的生活忽然觉得很陌生却很舒服。

    “哪有什么可看，翻过来倒过去就那几个电视剧。对了，你不是说哪天带我去证券看看你中户室？”周伯涛忽然想起来这事儿：“你说的那个证券是不是就在当初我炒期货的旁边那个？”

    “我可跟你说，你别背着我自己又开户去？管不住自己手，我可不管给你擦屁股的事了。”周逸云板起来脸警告着。

    “不去不去，一回就够够了，这些年我想起来还心惊胆战呢。”周伯涛没说瞎话，他瞪着眼看着周逸云，就差伸出手指头发誓了。

    “那事咱就不提了，我就好奇，你怎么会去碰瓷儿啊？！你不是有退休金吗，再说上次你跟我回来的时候不还有钱嘛？”周逸云想起这事问道。

    “嗨！别提了，一提一肚子气。”周伯涛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

    周逸云眼睛转了转，觉得这事儿有点不那么对劲，周伯涛是散漫惯了的人，但是胆子小。让他朝车上撞去碰瓷儿，他还真未必有那胆子，而其怎么就这么寸，碰的就是魏长喜的车。

    他赶紧将饭扒拉到嘴里，又盛了点汤润润，感觉肚子里有食舒服多了，这才问道：“不提不行，今天我有空，你得跟我说说。”

    “丢人的事，说他干嘛？”周伯涛将脚夹在茶几上，拿出个牙签剃着牙含混不清的说道。

    “你丢人的事也不少，不差这一件，说说，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了气。”

    一听能出气，周伯涛立刻放下脚坐直了身子：“真的？你要能给我出了气....”

    “停，别说没用的，赶紧的！”周逸云催着。

    周伯涛想了想，转身靠着沙发扶手，半躺着反手托着头慢悠悠说道：“上次，我从外地回来，身上是有点钱，当时想着租了房子，把退休的手续都办好了，人老了怎么都愿意在老家呆着不是。”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周伯涛就觉得很郁闷。

    “我去中介看房的时候不是碰到你了？你小子这几年混这么好，我就寻思着是不是这行赚了大钱了。果然没被我猜错啊，我一打听市场的行市，这行干好了成房虫子先是近水楼台，干不好的腿脚勤快点也能混个饱饭。”

    周逸云看着周伯涛，周伯涛的目光看着看着房顶的灯，人虽然又老又瘦，但是眼睛里还是挺亮的。

    听周伯涛接着说道：“你爸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就是做业务出身，跟人打交道的主，没想到玩鹰的人被鹰叼了，竟然着了人家的道。”

    “这话怎么说？”周逸云好奇的问道。

    “我去闲溜达，看见一家中介公司，不限制性别年龄学历，还管培训，培训后就能上岗，我寻思你能干我也能干，就去了。”

    “去了之后，那家公司承诺的可好，培训一周之后就可以分配工作，而且都是连锁中介公司。我就寻思，虽然都是业务口，但是行业里的规矩咱不懂，就参加个培训看看这里的道道。”

    周伯涛说着叹了口气，一翻身坐了起来。周逸云将烟盒扔到他面前，老头儿点上烟抽了两口又接着说道。

    “我那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去了那公司，你猜怎么着，跟我一样的人好多，面试那屋子里十几个二十个人都是应聘的。光等着一个个面试就两小时，到了我的个，我一看机会难得啊，跟那个公司的负责人这顿聊啊。”

    “还不错，第二天我就接到通知面试过了可以参加培训了。”

    周逸云听着，心里觉得这事蹊跷，哪有什么公司培训好了给别的公司送人，而且房地产中介业务不是什么火爆的职业，没见过哪家公司面试人要排这么久。

    “等我第二天去的时候，还真看见几个一块面试通过的，几个人一块交了培训费，本来我还犹豫两千块钱培训费，三百块钱服装费。哦，对了你等下。”

    周伯涛站起来回他的卧室，听到里面开柜子的声音，一会出来手里抱着一摞衣服。“你看，一套西装，一件衬衣，三百块，说是穿统一的服装。我这么个老头，穿这个也不好看啊。”

    周逸云看着周伯涛把肥肥大大的西装套身上，看上去好像一个稻草人，套上一件不合时宜的衣服，支棱在风中摆动着不由得笑了出来。

    “你还笑？老子交了两千三，在那坐了一星期看着别人接电话。哪特么有培训啊，别说培训，打电话问房子的都不多，全是来面试培训的。我就寻思，上当了。”

    周伯涛把肥大的西装左右交叉在身上一裹，好像刚刚进城的老农，他会坐到沙发里：“我就是怀疑我上当了，可是没证据啊，到了一星期我就问，什么时候正式上班，结果告诉我回去等消息。”

    “跟你一起培训的人有没有你认识的？别人也都这样吗？”

    周伯涛指着周逸云：“要不说是我儿子，咱爷们想一块去了。跟我一起培训的人根本不在一个办公室，没几天就看不到脸熟的了。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个小姑娘培训上岗了，瘦瘦小小的叫什么笛。”

    “张笛？”周逸云惊讶的问道。

    “我哪记得....我就知道你爹我上了当了，我得找证据啊，收据我都留着呢，可是没地说理啊，我就天天那门口晃，好几次我都拦着那个面试我的经理，可是他们人多，这孙子溜的快。最后一次我堵着他车，两千多啊，我找他要钱。接过警察来了，给我扣个碰瓷儿，你说，我哪说理去。”

    周伯涛拍着手，义愤填膺的说道。

    周逸云终于听明白了，那家公司就是为了骗钱，这钱比一单单的去谈业务还骗的容易，而且那家公司还打着背后有连锁店的旗号去骗，最关键的是那家公司的负责人就是魏长喜。

    豁然一亮，这次你算落爷们手里了，周逸云哈哈哈的笑起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 什么人玩什么鸟

    第二百六十五章

    周伯涛正沮丧，好几十岁的人了竟然还上当，看周逸云咧着嘴笑，不禁翻了他几眼：“老子被人耍，你还笑挺开心。”

    “爸，你是不知道现在世道变化多快，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别惹祸，我就知足了。”周逸云收住笑容。

    郭文松早早的就来了证券交易所，坐在中户室自己的那张电脑桌前，看着眼前机器及屏幕上红红绿绿的图形，不时的翻着自己的账户，有几次伸出手想按下去卖出的回车，最后还是犹豫了。

    他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周逸云还没来。

    中户室的门一开，吴明从外面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今天行情怎么样啊？老徐又做了几单啊？”

    “哪做几单，还是跟心电图一样，没什么下手机会，看来真让云子说中了，最近又歇了。”老徐端起保温杯，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茶叶沫子：“诶？今天挂的什么风，这么早就把你吹来了。”

    吴明撇了一眼坐在后面的郭文松含沙射影的说道：“别提了，最近运气不好，买股票被套，搞点投资赔钱，连特么整个女人都被人抄底。”

    “谁这么不开眼，吴总的女人也敢碰？”声音是从吴明身后传来，清脆明亮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郭文松终于出了一口气，仰起头视线越过电脑桌的隔断，看着周逸云进来眼睛都亮了。

    吴明回头看到周逸云，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正是阳刚帅气，他的脸上永远带着笑意，看似阳光的笑容里隐约又带又一丝邪魅的痞气。

    吴明挑了挑眉，冷冷的哼了一声：“因为女人置气没意思，这玩意儿咱身边没缺过，这要是股票上抄底算是本事，生意上的事抄底想捞便宜就没那简单了。”

    郭文松听着他这会充满了对女性的不敬，他明白吴明说的谁，脸都憋红了真想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他问说什么呢。可是心里这么想，手却拍不下去，只能眼巴巴的将目光望向吴明身后的周逸云。

    周逸云微微一笑，转头朝门口看去，一个六十多的老头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进来，他的目光还四下看着，仿佛来视察的一样。

    “年轻人，说的好像经过见过一样，怎么能这么说女人呢？！咱有句老话，什么人玩什么鸟儿，张学良就能有赵四生死相随，人档次高身边的女人也是精品。人要是自己没品，估计身边的档次也不高。”

    房间里的人都顺着声音看过去，老头儿个不高，头上戴着顶呢子帽子，身上一件贴身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方格的围巾，看着十分精神。

    这脸上的轮廓和周逸云几分相似，好像缩小版上了年纪的周逸云。

    “呦呵，这谁啊，怎么这话说的这么扎耳朵呢。”吴明被周伯涛呛声，心里不舒服声调也提高了几度。

    周逸云领着周伯涛来到自己的座位前：“爸，您坐这玩儿吧。”

    听周逸云喊爸，郭文松立刻跳了起来：“老爷子来了，您挺好的，我给您沏茶去。”

    周伯涛的范儿是自来起的，虽然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但是年轻时候也是风流过风光过。最早的万元户，泡园子捧角的主，没给家里赚过什么却也是吃过见过。

    跟着周逸云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吴明的敌意，他也不知道吴明是谁，反正都是一个屋子做股票的，哪有什么高低贵贱，倚老卖老的说上几句，晾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招，再说自己身边还有儿子呢，怕啥。

    稳稳当当的摘了帽子围巾，脱下大衣。周逸云还真是头一次看周伯涛这么装，心里暗挑了大指，这老头儿说起来有一套，憋着笑看他装下去，所以看他脱大衣忙恭敬的接了过来。

    郭文松的热水也打了过来:“老爷子，您喝茶。”他双手端着杯子放在周逸云的桌上。

    “这小伙子懂事。”周伯涛煞有介事的眯着眼笑着：“云子，这都是你同事？怎么也不给介绍一下。”

    老徐和老李平时和周逸云相处不错，看见周逸云的父亲来了，自然客气的过来打招呼，又听老头儿说大伙是同事不由得莞尔一笑。

    “爸，这是老徐，这是老李。”

    “你这孩子，人家都多年轻，老什么老什么叫的不好，以后要叫徐大哥，李大哥。”周伯涛拍着老教育着周逸云。

    周逸云不由苦笑，这老头儿怎么越老越顽皮，说是夸人缺给人矮了一辈儿。

    他指着郭文松：“这是小郭。”

    “别，老爷子，云子是我师傅，别看我显老，其实我是长得着急，而且我也没比我师傅大几岁。”郭文松忙一旁补充道。

    “收徒弟了？收徒弟好啊！小伙子懂事。”周伯涛哈哈笑着，跟几个人招呼过才坐了下来。

    几个人有说有笑把吴明晾在一边，吴明鄙夷的瞟了那一小堆儿人，自己打开电脑盯着屏幕，心里想着怎么收拾吴薇薇的事。

    说起来当初被几个哄着答应帮吴薇薇开个账户，进中户室也得十万。怎么算怎么觉得不值，到时候钱给了吴薇薇，还多了个在这盯着自己的。关键是那可是真金白银的十万块啊，他就没打算真的给吴薇薇。

    可问题来了，吴薇薇是周逸云的同学，又多了个想追吴薇薇的郭文松，自己说出去的话不落到实处，显得没有面子。刚好那段时间周逸云很少来，吴薇薇的弟弟的游戏厅因为无照经营总是被查。吴明就想到这个办法，钱是拿给吴薇薇但是讲好了是当做投资。

    这次吴明提出撤资，也是被吴薇薇缠的没办法。

    本来以为吴薇薇和酒吧里那些女孩不同，有份像样的工作，而且因为有家庭不会太纠缠自己，没想到吴薇薇竟然离了婚还离了职。现在翻过头来催着吴明给她说法，吴明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做个了断。

    “对了，刚才说话的那个是谁，云子这就是你不对了，工作单位里可不能搞什么小团体。”身后传来周伯涛教育周逸云的声音。

    吴明已经被冷落半天正在走神，忽然听到周伯涛这句话，这是点到自己了么？

第二百六十六章 这牛吹的一百分

    周伯涛可是玩儿开了，可是苦了哄着他来玩儿的周逸云。

    最近周逸云有空就带周伯涛出去转转，给老头儿添了几件像样的衣服，老头儿心气儿高今天都换上了。

    本来很散漫的人，突然在家憋了这么久，周逸云也觉得周伯涛最近变化很大，架不住老头一睁眼就软磨硬泡。

    这会儿周伯涛又想起了吴明，说了周逸云便提高了声调：“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同志，你叫什么啊。”

    不搭理不合适，搭理他吴明真觉得别扭，现在哪还有人管别人叫同志啊。

    吴明索性闭上眼靠着椅子装没听见，郭文松嘿嘿一笑回答道：“老爷子，您要想知道什么我告诉您，吴总跟我岁数差不多，但是吴明同志比我有出息，人家是干大买卖的您就别招呼着人家了。”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吴明听着更别扭了。他闭着眼幽幽说道：“可别这么说，名师出高徒，不过徒弟要清仓了，可见教也没教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要清仓？”郭文松不服气的反问道。

    “这人啊，就怕没自知之明，吴薇薇对我没死心，什么都跟我说了。不过我对她也没兴趣，你愿意接盘你就接。丑化说前面，一周时间，一分钱也不能少。”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郭文松终于忍不住了，转身要朝吴明冲去，挥着胳膊一把被周逸云拉住。

    吴明睁开眼，透过眼睛轻蔑的看着郭文松一眼：“怎么？打算动手？别说我没告诉你，好歹哥开的是酒吧，文的武的咱也没怕过谁。识相点滚出中户室，撤了资陪那婊脸子兴许还有的玩儿......”

    周伯涛听出这里还有事，一脸茫然的看着周逸云和郭文松。郭文松脸气的通红，身子都微微的发抖，手攥成拳头腿却迈不出去。

    周逸云比他沉稳的多，脸上丝毫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拍拍郭文松的肩膀笑着说道：“我说徒弟，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吴老板的生意是你能做的了的吗？”

    “师傅.....”郭文松诧异的看着周逸云。

    “什么师傅不师傅的，咱们都是同事。你的账户不用清，咱手头这几只股票今年怎么也能弄个百分之三四十，只要合法经营，做什么买卖都没这么大利润。”

    “这....”郭文松一下子搞不清周逸云的用意，昨天不是还说好好的清了账户帮吴薇薇吗？他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话。

    周逸云也不容他说话：“这两天你有重要的事做，来！”他把郭文松拉到周伯涛座位面前：“你这两天教会我爸怎么操作。过几天我得忙点事儿，你自己那边也有那么多事要做，我让我爸帮我盯着点。”

    “哈哈哈哈哈！”吴明忽然笑出声来。

    这个周逸云，开始觉得他深不可测，这么长时间他也看出来了，周逸云不过是有点小聪明，股票投资上有点悟性和头脑。跟自己对着干，亮他也没这胆子。吴薇薇怎么说也是他同学，自己说成那样他都拦着郭文松不接声，可见也就这样了。

    现在又听周逸云要把股票账户交给他爸爸做，吴明更是觉得可笑。他一转身冲着老李说道：“我说老李，你家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了。”

    这屋里的人都知道，老李的爸爸是最早来中户室的一批人，老头经不起波动急的住了院，之后账户就交个现在的这小老李。

    “还好还好，不过就是别提股票的事。”小老李呵呵一笑说道，他回头看了看周逸云：“云子，你还让老人家学这个？”

    周逸云笑笑：“他啊，闲不住。就闹着想来看看，正好我也忙交给他弄着玩吧。”

    他说着话转头看着周伯涛：“爸，咱可说好了，玩是玩，可是不能着急上火。回头我给你单独开个户，你随便折腾。”

    这话说的有底气，周伯涛满意的点点头，但是不能不给儿子提气。他略带茫然的神情看了看电脑：“啧啧，股票这东西，只是听过没碰过。这几年在外面光玩了，赚钱的本事都忘差不多了。对了，云子，这东西跟期货一样吧？”

    “差不多，不过股票只能做多，不能做空，而且没杠杆。”

    老李和老徐都同时被这爷俩的对话吸引的转过头：“霍霍，老爷子您还懂期货啊？！”

    周伯涛摆摆手：“不值得一提，就旁边那期货交易所，开门第一天咱就开了账户了，不过可惜啊，当初一起玩的人现在看不到了。”

    再金融投资里，期货要比股票交易难得多，因为资金要求，交易规则不同，对现货的了解程度，以及杠杆的加倍，经常会有人爆仓也有人暴富。

    一听周伯涛做过期货，老徐和老李都投来钦佩的目光：“那您可是老前辈啊，我说我师傅怎么做的这么好，感情是得了您老的真传。”郭文松也挑着大拇哥佩服的捧到。

    周伯涛一听更是得意：“股票有什么好玩，又没有杠杆，赚点小钱儿求稳就行了。你们不知道，当年我家这云子，螺纹钢暴涨的时候，多少人血本无归啊。那场面啧啧，要不是这小子当机立断空翻多，估计我这把老骨头早就火化了。”

    听周伯涛这么形容，想想当时场面，就觉得惊心动魄。

    “那时候云子才多点大？十七八？”周伯涛赞许的看着周逸云，儿子现在就是他的骄傲。

    就连老徐和老李都不由得对周逸云更生出几分敬佩：“这事从来没听云子说过啊。”

    “这有什么可说的。”周逸云笑笑，刚才说的什么事？怎么跑题到了夸自己身上？他面带恭敬的笑意看着周伯涛：“那这东西这么简单，爸您就凑合玩儿着，天天有个事儿做，总比您去打麻将或者去园子捧角儿强。”

    周伯涛被抬的高兴，眯着眼笑道“那能一样嘛？我一天十几个花篮子送台上，那角儿能给我多唱个返场，这坐一天腰酸背痛的，有毛意思啊。”

    这牛吹的，这笔装的，周逸云暗挑大指。

    郭文松在旁边听得也是笑个不停，他接口到“只要老爷子您玩儿的高兴，我给你您唱！”，说完余光瞟向吴明坐的位置，却见吴明站起身，恶狠狠的看着自己朝他点了两下手指扭头就走。

    郭文松心头一惊，赶紧看向周逸云，周逸云正看着吴明的背影，一边嘴角翘着那种不屑不羁以及淡淡的杀气豁然脸上。

第二百六十七章 兴师问罪

    认识周逸云这么久，郭文松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杀气，竟然心头也是微微一凛，但随即他就开心起来，他确信周逸云会帮他的忙。

    “爸，你先自己玩儿着，我们出去办点事。”周逸云嘱咐着周伯涛。

    “去吧去吧，我自己看会儿。”周伯涛摆手放行，一副老太爷的架势。

    “那我的账户......”郭文松看了一眼自己电脑桌上的机器。

    “不动！”周逸云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不动？难道周逸云有办法？不容郭文松质疑，周逸云已经朝门外走去。郭文松手忙脚乱的关着电脑，一甩手围着外套边追着周逸云回头还不忘和周伯涛交代着：“老爷子，您可别乱动，回来我教您怎么操作。”

    只要出现在证券大厅，周逸云身后一定跟着郭文松，一个迈着流行大步前面走，一个紧紧的快步追着。

    “云子，你走慢点，我们去哪啊？！”郭文松紧追着周逸云。

    “游戏厅！”

    郭文松没敢再问，周逸云让他不动账户的资金，一定是有了办法，现在就去游戏厅是不是早了点。

    出了门一辆夏利出租停在证券大厅门口，周逸云二话没说上了车坐到副驾的位置，郭文松喊着等等我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出租车停着游戏厅门口，周逸云和郭文松下了车。

    “我什么时候接你？”开车大虎问道。

    “差不多接我爸就行，我如果用车就给你打传呼。”

    周逸云放走大虎的出租车，让他先跑些灵活，“师傅，这是你朋友？”郭文松听了一路周逸云和大虎聊天。

    “我哥们，这些天我用他的车。”周逸云回答着推门进了游戏房。

    “帅！”郭文松应了一声，“老大就得有老大的样子，我就跟着师傅混了。”他颠颠的跟着周逸云后面走了进去。

    上午的时间是游戏厅人最少的时候，除非节假日上午十点多游戏厅里几乎很少有人来玩。

    底商如果想吸引客流，亮度至少是外面的两道三倍。所以通常底商的灯只要营业都是白亮白亮，将屋里的场景展现到橱窗外面，这样白天也要开着。

    现在这个时间，电脑都是关着的，屋里的日光灯也是关着的。视觉上有些昏暗的大厅里，吴薇薇正打扫着卫生。

    她的头发随意在盘着，脸上没有化妆，看上去完全没有平时的风尘味道，反而有几分慵懒。听到有两个人影进来，她抬头招呼着：“来了，这么早就上机啊？”

    率先进来的周逸云并没有理他，走到进门的电脑桌前，一脚踹翻椅子。

    “上你，妈！”

    咕咚一声以及周逸云的厉喝，不但吓得吴薇薇手上的扫帚差点扔了，就连跟在他身后的郭文松都是一个激灵。

    吴薇薇从大厅深处快步走了过来，看清是周逸云立刻拍着胸脯：“云子，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郭文松赶忙把被周逸云踢翻的椅子立起来，拉着周逸云的胳膊：“师傅，别着急咱有事说事。”

    刚刚才见过周逸云的杀气，这会儿看到的周逸云脸上都是怒气。

    “就是嘛，人家怎么得罪你了，你这是干什么？”吴薇薇惊魂刚定，一边娇嗔着一边过来挽周逸云的胳膊。

    “滚开，别碰我。”周逸云一副嫌弃的神情。

    吴薇薇站住那一下子有些发傻，她脸一红小嘴嘟起来，神情带着几分委屈眼泪都快下来了。

    郭文松见这个阵势知道周逸云是因为吴明说起吴薇薇的事，但是看吴薇薇受了委屈一副人见犹怜的样子，心里一软忙看向周逸云那眼神透过厚厚的玻璃镜片都能看到哀怨。

    “师傅，有话好好说.....”郭文松一旁劝道。

    “说个屁，有什么好说的。”周逸云朝郭文松一瞪眼转头指着吴薇薇。“你要是打算还跟吴明混，就别拉老郭下水。欺负老实人有罪懂不懂？！”

    “我，我....我没欺负老郭。”吴薇薇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没有，没有，师傅”郭文松还想帮吴薇薇申辩。

    “你给我闭嘴！”周逸云瞪了郭文松一眼，他就不敢吱声了，只好拉拉吴薇薇小声问道：“你到底都跟吴明说什么了？”

    吴薇薇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用袖子摸着眼泪：“我没说什么，昨天他催我还钱的事，我就说了你要卖了账户帮我。”

    周逸云攥起拳头胳膊肘对着吴薇薇挥了一下：“还不说实话？！”

    他只是比划个样子，吴薇薇尖叫着向后躲了一下，要不是老郭拉着她就闪倒了。

    “你躲什么？我不打女人。不过你今天最好说实话，要不然我跟你也没完。”

    吴薇薇被周逸云吓得大哭起来：“死周逸云，你凶什么凶，要帮就帮不帮就算了，用不着这样吧？！”

    “废话！要不是吴明骂你时候带着我们，我才懒得管你。现在人家知道我们是同学，特么你丢脸带上老子，不管你也行，吴明来之前我先给你砸了这里，他问起来咱们也撇干净关系。”周逸云说着要起身一副要给吴薇薇好看的样子。

    “师傅，师傅，别冲动别冲动。”郭文松拦腰抱着周逸云，这一抱他就知道了周逸云纯属是吓唬吴薇薇，他只是做做样子，不然就凭他怎么拦得住周逸云呢。

    “薇薇，你赶紧说啊，你比我了解我师傅是不是？”郭文松朝吴薇薇挤眉弄眼的着着急。

    吴薇薇也绷不住了，自己弄这个店本来就很委屈，黑白忙不说吴明那没有后路，现在周逸云也跑来捣乱：“说就说，昨天晚上睡不着我给吴明打电话了，就是想再给他一个机会，谁知道，他根本不领情。我就，我就.....”她说着看了郭文松一眼。

    周逸云知道，没必要再问下去，和他想的差不多，根本不是吴明找吴薇薇，而是吴薇薇不死心而已。现在吴薇薇的情况很被动，包括郭文松也一样，兜底这游戏厅也落不下什么实惠。

    现在的问题是，吴明拿了十万块最多是不赔，老郭兜底不一定赚钱。那么钱谁赚了呢？今天周逸云一定要好好的修理一下吴薇薇，为以后的事铺平道路。

第二百六十八章 各自的算盘

    看着吴薇薇只是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好像有说不出的委屈，周逸云还是板着脸用少见的非常严肃的神情说道：“吴薇薇，你这游戏厅给你砸了我也赔的起，别以为我跟你说着玩。现在是老郭要帮你，我来问你也是为你好。你最好把你和吴明怎么合作，游戏厅到现在真实的盈利情况说清楚。”

    看她低头不语，周逸云站起身：“老郭，我们走，以后她的事咱不管了。”

    老郭想两下拉合，可周逸云态度十分坚决转身就要走，正为难吴薇薇开了口：“周逸云，我也是没办法。”

    周逸云站住脚步背对着她：“说说，你怎么没办法。”

    吴薇薇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郭文松，见郭文松朝他一个劲的点头这才说道：“其实，这个游戏厅注册的时候法人是我，但是你也游戏厅营业执照不好拿，当初是吴明帮忙联系的才拿下来。开始时候他什么都不管，后来几个月下来，见没回来多少钱觉得不好干了才想着撤资。我是怕他不管着摊儿了，以后官面的事出麻烦。”

    “所以，所以我想着拉他接着干。”

    “然后呢？”周逸云微微侧了下头。

    “然后他说想安排个人过来盯着，可是我弟弟不同意。”

    “你弟弟？吴浩?”老郭一旁问道。

    “嗯，本来开游戏厅的主意是我弟弟的，他自己干也挺赚钱，就是经常被罚。我从家出来，又不想回娘家住，就住他游戏厅顺便帮他盯着。后来，我也是觉得可以赚钱，想拉来投资做大点。但是我弟......”

    周逸云点点头这才转过身来：“你弟是不用完了吴明，又不想吴明多分利润，所以流水上做了埋伏是吧？”

    “你怎么知道？”吴薇薇瞪大了眼睛看着周逸云。

    “怎么知道？”周逸云走到吴薇薇的电脑桌前，把她做记录的记事本拿起了晃了晃。“十万投资的生意，每天就这么寥寥几笔记录营业额？”

    郭文松凑过来看了看，周逸云把本子扔给他。老郭看了两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字是潦草了些，日期，开关机时间，费用倒是都有。师傅，有什么问题。”

    周逸云冷冷的笑笑：“你是不是傻啊，你家每天流水不汇总？”

    郭文松听了忙低头看去，真是像周逸云说的那样，这本子大部分时间每天的流水都没有汇总过。

    “吴薇薇，我权当你这个是草稿，你敢不敢把每天营业的汇总拿来看看。”周逸云这会儿脸上露出了招牌笑容，但绝没有平时那么看着容易亲近。

    吴薇薇坐在那这会只剩下木愣愣的发呆，她怎么也没想到周逸云只是上次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她记录，就想到这个问题。

    这个本子的确是平时做的草本，但是另外有两本记录，一本重新做了上机时间的流水，还有一本记着实际的汇总。

    “我，我其实也做不了多少主，表面这里我负责。但是实际日常维护都是我弟弟在做，经营上的事也是他说了算。我拉着吴明投资，实际上我和吴明才是一份，而不是吴明想想那样，他跟我各自五成。”

    吴薇薇只好说了实话，接着马上辩解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骗吴明，我现在没地方回去，又不想回娘家，而且工作也丢了。我不像我家里人看不起我，而且我弟弟也要赚钱买房结婚.....”

    周逸云拽开椅子，重新坐了下来，这次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所以，吴明看出来你和你弟弟做花账于是提出来撤资。这件事你没办法跟你弟弟提出，因为那样相当于你把你自己的退路断了，你在这里前面的辛苦也白费了。你们姐不管算计别人，互相也算计着。于是，你找到老郭，希望老郭出的钱，让你在这游戏房里继续拿着你的另外一半股份对吧！”

    吴薇薇只剩下张着嘴，她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周逸云像是一直在这里，从他们开始干游戏房开始，就已经把一切经过看透，甚至吴薇薇和吴浩怎么想的都没逃过周逸云的眼睛。

    老郭更是听得额头微微出了汗，他一会惊讶的看着周逸云，觉得自己这个师傅神了。一会又用极其矛盾的眼神看着吴薇薇，他不相信吴薇薇怎么这么做。虽然她和吴明之间的关系让外人不足道，但是老郭始终觉得这事不怪吴薇薇。

    甚至如果吴薇薇愿意放弃吴明，她就是他心里的女神。可是现在，不管吴明被利用，如果不是周逸云挑明了，下一个被利用的就是自己。难怪昨天他和吴薇薇谈起怎么管理的事，吴薇薇总是笑而不语，不是再考虑条件，而是吴薇薇根本没有决定权。

    “现在怎么办？”本来老郭心里这么想，却不自觉的说出声来。

    “关你屁事！他们姐两的事，让他们自己先谈清楚。”周逸云说着话看了一眼吴薇薇。

    吴薇薇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吴浩，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谈。”

    放下电话，吴薇薇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看看周逸云又看看郭文松：“真不好意思，这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决定跟吴浩好好谈谈，先把吴明的资金撤出来。”

    这时郭文松的传呼急促的响了起来，他找吴薇薇借了电话回拨过去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挂断电话，郭文松急匆匆的说道：“师傅，我得回店里一趟。”

    没来得及解释，郭文松就走了。

    周逸云预感到老郭那出了事，自己也不想再吴薇薇这多待，之所以来是不想看着老郭掉坑里，现在事情清楚了至少游戏厅不会赔钱，这样吴明撤资也就无可厚非，至于两个人结下梁子周逸云根本不当回事。

    起身要走，从门外进来六七个人，光看衣服就是好几个地方的工作人员。

    “谁是负责人？！”其中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人问道。

    吴薇薇连忙站起身来：“我是。”

    “营业执照拿出来，有人举报你这里有色情游戏，我们是联合执法的，机器要拿回去检查，另外这店先别营业了。负责人跟我们走一趟！”

    “您稍等我换件衣服。”这种被端机器关门的事，吴薇薇倒是见过几次也就处变不惊了。但是这次心里还是没底，以前都是因为无照经营，这次被举报就不一样了。

    她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周逸云，眼神十分复杂无奈且无助。

    “你是干什么的？”执法人员看了周逸云一眼。

    “他不是我们这的，是，卖电脑桌的。”

    周逸云站在马路上，抽着烟看着吴薇薇店里的机器被抱进面包车里，又看着她的店被贴了封条，人也被带走。

    虽然不关自己的事，但心里却不太是滋味。

第二百六十九章 给我大声的认错

    周逸云坐在网吧的台阶上，脚下的烟头已经有好几个。

    他觉得自己不是那种雄心远大，想赚很多钱想做什么的人，甚至会想起自己的经历，向来都是能做什么做什么，随波逐流的赚着该赚的钱。

    他不喜欢吴薇薇，除了王君如她没喜欢过其他女孩儿。这并不因为王君如有多漂亮，而是他看中了王君如个性后面的坚持。她凶起来可以像老虎，温柔起来可以像猫。

    想到王君如，周逸云的嘴角微微翘了翘，回头看了看网吧门上面的贴条，他叹了口气。吴薇薇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是再怎么说多少也有交情，作为同学赶上这事了不能看着，更何况还牵扯到郭文松。

    一个和周逸云身材差不多的男人骑着车赶了过来，一张和吴薇薇很相似的脸庞。吴薇薇是瓜子脸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梁和嘴巴。这样的五官在吴薇薇的脸上颇有几分郁闷，但是长在男人的脸上就显得有些薄气。

    周逸云站起身迎着吴浩走过去，吴浩握住刹车坐在车上看了一眼门上的封条，又看着朝他走来的周逸云：“云哥，怎么回事？！我姐呢。”

    话刚出口，吴浩就感觉耳边啪的一声，接着脸上火辣辣的。他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逸云揪着脖领子拽下自行车，一甩手吴浩就载在地上。

    吴浩有些发萌，但怎么说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他从地上爬起来刚一个转身，就被周逸云踹在肩头，还没站稳就又倒地。

    再想起来就没那么容易，周逸云已经跨坐在他身上，一手卡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左右开弓的打着耳光。

    吴浩从小也没挨过打，刚开始还有点气，这下就被打傻了，他想挣脱被卡着脖子的周逸云的手，两手无力的想拽开周逸云的手腕，脸上却只有挨打的份。嘴里嗷嗷的喊着：“疯子，周逸云，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干什么？！你还找你姐？！你心里有没有你姐，你姐一个单身女人容易吗？啊？你还利用你姐，你是不是人啊。还做生意，做生意讲诚信你懂不懂，小屁孩，放着学不好好上，赚钱就赚钱就想着歪门邪道，你姐早晚让你害了。”

    周逸云一边抽着吴浩的耳光，一边教训着。

    “你放开我，你教训不着我，你又不是我姐夫！”

    “尼玛，放屁，你个坑货，冲你你姐也嫁不出去。”见吴浩还嘴硬，周逸云手上加大了力度，刚刚只是三成劲的耳光，这会抡起胳膊大巴掌呼到七八成里，别说吴浩的脸，自己的都感觉手掌手背火辣辣的。

    “哎呦，我错了，云哥，我错了，别打了。”吴浩终于服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也没人敢上前拉，只是有几个爱管闲事的一旁说着：“别打了，你看人家已经认错了。”

    “大声说！你错了。”周逸云举着的手停在半空。

    吴浩勉强睁开眼，春天的快到中午的太阳在头顶照着，周围一圈都是腿，听声音也熟悉房前左右的邻居，只有个别路人停下来观望。

    “小浩，你姐刚才都让人带走了，你赶紧认错想办法吧。”隔壁烟酒店的大姐劝着，却也不上前。

    平时这家游戏厅在周围并不太讨好，楼上的嫌他们吵，平时进进出出的都是中小学生，家里有小孩的都不愿意孩子来这玩。只有隔壁烟酒店因为这游戏厅的生意好晚了一些，知道游戏厅出了点事，周逸云修理吴浩，大多看热闹的心态。

    只是吴薇薇平时和街坊们出来进去的会打个招呼，她笑吟吟的小模样也还颇有人缘，也有人觉得天天一个女孩子熬着这店不容易，对吴薇薇有几分同情，看着吴浩整天晃来晃去不顺眼，所以周逸云刚动手有人想拉，后来听到周逸云教育吴浩的话颇有种替他们说了想说的，干脆就都看着了。

    吴浩心里好沮丧啊，这日子怎么混的，挨打都没人管。心里别扭可周逸云教训的他一句都回不了嘴，想着这会还不知道吴薇薇那什么情况，自己心里也有点担心。忙求饶道：“云哥，我知道我错了。”

    见周逸云瞪眼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干脆大声喊道：“我错啦，我错了还不行吗？！”心下想着，这下完了，这条街算是别混了，以后出来进去都抬不起头。

    周逸云也觉得差不多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亲姐弟。

    感觉自己的目的差不多达到了，他从吴浩的身上站起来，伸出手拉着吴浩。

    滴滴几声警笛，一辆本田执勤巡逻车停止路边，车上下来两个小警察分开人群：“怎么回事，别都在这围着。散散散散！”

    走在前面的警察分开围观的人，看到人群中间两个男人，看样子是刚刚打过架，其中一个脸又红又肿，另外一个正活动着手腕盯着对方。

    “云子？！”

    听到有人叫自己，周逸云回过头，好巧不巧来的两个警察他都认识，走在前面略显魁梧正是有日子没见的孟岩，跟在他身后的锁好摩托过来的是罗斌。

    “这怎么回事啊？”孟岩走到周逸云和吴浩面前，看看周逸云又看看吴浩，现在吴浩的五官已经不怎么看出吴薇薇的影子，但是还是感觉有些眼熟。

    罗斌驱散着了围观的人，也走了过来。

    “小岩，这么巧，你们两怎么在一块？”周逸云笑着拍了拍孟岩和罗斌。

    “分一个队了，今天我两人一组外勤。”孟岩解释着。

    隔壁烟酒店大姐探着半个头，回身关上门跟屋里的男人念叨着：“打人的和警察认识，吴浩这打白挨了。”

    吴浩心里也这么想，这打是白挨了，可是看周逸云和来的这两人很亲热，忽然心里一亮，赶忙凑过来：“云哥，云哥，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二位你不是认识吗，快帮我姐想想办法啊。”

    “你谁啊？”孟岩歪着头撇了一眼吴浩。

    “他是吴浩，吴薇薇的弟弟。这个游戏厅就是这姐两的，这里面有点事比较绕。刚才吴薇薇让人带走了，说是机器里有小，黄游戏。你们看这事怎么办？”

    “吴薇薇？”孟岩和罗斌对视了一眼。

    周逸云点点头肯定道：“对，就是那个吴薇薇！”

    孟岩眉头皱了皱，上下看了一眼吴浩，周逸云为什么打吴浩他不清楚，但他相信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他现在的想法和周逸云也差不多，老同学有了麻烦，不能不管：“这样，我们回去先了解一下情况，要是真像你说的那就比较麻烦了。”

第二百七十章 我们走着瞧

    “肯定没有，我们是被人陷害的。”吴浩一旁使劲摆手跺脚解释着。

    孟岩白了吴浩一眼：“只要你们规规矩矩的做生意，没人害的了你们。”

    让周逸云揍的人，孟岩第一就没什么好感:“屁大点的游戏房，当自己家多大产业，还至于让人害了。“

    周逸云看着吴浩被怼心里想笑，他把孟岩拉到一边，小声说了几句，说话的时候孟岩回头看了看吴浩，那眼神看的吴浩心里发毛。

    “行，那我们回去先打听一下。”孟岩朝周逸云说完，招呼罗斌上了车。

    周逸云挥手看着孟岩两人离开，身后吴浩凑过来：“云哥，现在咱们怎么办？”

    “滚，谁跟你咱咱的。你老实回家等信儿去吧，我还有别的事。”

    撵走吴浩，周逸云看了看传呼和手机，这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算算时间老郭已经回自己店里了，刚刚走的那么匆忙，不知道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周逸云从钱包里掏出郭文松的名片，按照上面的座机电话拨了过去，铃声响了很多次都没人接。

    这不科学，即便郭文松没在，他店里至少还有两个员工，怎么会一个接电话的都没有，除非.....

    周逸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朝郭文松的门店驶去。

    郭文松的小店所在的主干路，现在已经有了几家像样的卖电脑的公司。他的店在主干路和一条岔道交口的岔道上。店铺的招牌斜楞楞的刚好从主干道能看到，但由于拐弯在了岔路上，房租比同等面积主干道上的便宜了一半的价格。

    周逸云下了车，转进岔道二三十米的距离就来到郭文松的店铺，竖着的店招上面白底红字印着文松电子四个大字。

    对开个窗户上面黄纸红字贴着几份机器配置型号和报价，门上的贴着显示器的广告海报。和主干道上那些大敞四开落地窗装修起来的电脑公司比起来，郭文松的这间门脸就像在到处都是穿着比基尼美女的海滩上，突然出现一个裹着大红大绿头巾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裤袄的村姑。

    周逸云看了倒是有点想起当初的友来房信，也是这样的小门小户，在附近大多正规的连锁店的情况下苟延生存着。

    带着玻璃窗简易的木门上上着锁，朝里面看看，黑乎乎的也看不清什么。周逸云向后退了两步左右看看。

    文松电子旁边的铺子的招牌写着打字复印，他走了两步来到店铺前，和郭文松差不多门面的小店门开着。

    “您好，麻烦问一下，旁边的店今天没开门吗？”周逸云朝里面问着。

    里面的房间也就是十几平米，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光线勉强能将布局看清楚，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正抱着吉他看着琴谱练着。

    听到有人说话，小伙子抬起头：“哦，他们家刚才来了几个执法的。说是检查他们家机器，人都带走了问话去了。”

    说了谢谢，周逸云心里雾草了无数次，吴明，算你狠。

    如果刚才还只是推测，那么现在基本落实就是吴明在捣鬼。

    孟岩说的对，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郭文松的文松电子和吴薇薇的游戏房虽然离得不远，但是中间跨了区。吴明说的也没错，能开酒吧的至少文武都有些门路。

    那边有孟岩他们先了解一下情况，这边可以找舅舅去问下。周逸云拿定主意，顺着主干道朝着舅舅张建军在的分局走去。

    陈晨从施佩安的办公室里满面红光的走了出来，来到沈慕诗的办公桌上敲了桌子：“小沈，出来一下。”

    沈慕诗跟着陈晨出了办公室，陈晨从拎着的布兜子里拿出一沓钱递给沈慕诗：“还你的。”

    沈慕诗犹豫了一下，自己拿着钱进办公室不太好。虽然自己不是会计，但偶尔接触财务的事，这钱带身上或者放抽屉里，都会让人误会。

    “你等下！”她转身进屋，刘姐又去库房了，房间里没人，她拎起自己的包出了后门，从包里掏出存着递给陈晨。

    “你帮我存了吧，密码你也知道。我这办公室里有现金，这样给我不太好。”

    陈晨接过存折说着：“也行！”

    身后门开了，杨小伟出现在门口，他探着半个身子：“小沈，施姐叫你。”

    “知道了！”沈慕诗答应着。

    施佩安对着镜子补了补妆，听到敲门声说了声请进。沈慕诗侧身进来关上房门：“施姐，您找我？！”

    “小沈去准备一下，待会跟我出去吃饭。”

    沈慕诗答应了一声回到自己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来镜子，头发梳理的很整齐，衣服也还得体，脸上没有化妆。

    平时沈慕诗也很少化妆，最近施姐经常有业务上的事会带着沈慕诗，有时候会提醒她简单的化妆是一种礼貌。听了施姐的话，沈慕诗的包里会放上一只口红，浅粉色的。

    身后门响，施佩安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踩出哒哒的响声：“好了吗？”

    沈慕诗收好口红站起身来：“好了。”

    “还是年轻好，涂点口红就提色。”施佩安搭着沈慕诗的肩膀，一点领导的架子都没有反而像个大姐姐一样。

    “我也不太会化妆。”沈慕诗的脸微微一红。

    “慢慢学，小姑娘挺好看的，以后学会就更好看，你去叫陈师傅在大厅外面等我。”

    施佩安说完朝业务大厅走去。

    沈慕诗呆的这间办公室，连接业务大厅和施佩安的办公室，还有一道门通向后院。有时候沈慕诗觉得，这间屋子就是个过道。

    后院是个二层楼的院子，楼上是总公司的办事处，一些总公司的行政部门都在这个院子里，一楼除了自己呆的三产公司占了临街的一面，其他房间就是食堂，浴室，后勤和财务的一些办公房间。

    在这条街的两侧还有两个大的厂区，一个是自己公司的库房，还一个总公司业务部和大仓库。

    胡晓天的就在总公司的业务部，两个人上班相当近。

    沈慕诗先去后院叫陈师傅把车开出去，接着回到办公室给胡晓天打了电话，告诉他中午和施姐一起出去，这才拿起包走到业务大厅和施佩安一起出了门。

    “施姐，我们今天要见什么人啊。”坐上车沈慕诗问道。

    “一个客户，以前他们从林森公司进洋酒，去年林森公司不做进口业务之后，他从我们这里进货，最近一段时间销量下来很多，我今天约他吃饭聊聊，你也听着点，以后说不定进出口这块业务你也得接触了解下。”

第二百七十一章人丑字也难看

    司机老陈将车开到市中心的繁华区，在美联商厦后门停下。施佩安和沈慕诗下了车，从商场后门进去离公司设在商场的购物超市最近。

    不是去吃饭吗？来商场干什么？沈慕诗心里奇怪却没有问，只是跟在施佩安的身边做好她助理该做的事。

    购物超市是用透明的玻璃围墙围起来，最外圈是一圈精品柜台，茗茶，名烟名酒，各种干线散货以及几个品牌的糕点柜台都在外圈。

    这地方沈慕诗经常来，最初是在这里作为公司派驻的营业员，之后升管理，调回公司一路顺利的升职。

    有眼尖的看到沈慕诗，都跟她打着招呼，更有看到她身边的施佩安，忙又收起调皮的笑脸，规规矩矩的立好站姿接受领导市场。

    那瞬间几秒神情的变化，沈慕诗觉得自己就像跟在老虎后面的狐狸，拉大旗扯虎皮狐假虎威的自己的腰板都更加直了。

    施佩安一如既往的带着酒窝的微笑，平易近人的频频点头示意，接受员工的问候。

    她的风度和气场常常令沈慕诗倾羡，端庄大气透着成熟女性的味道。沈慕诗常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像施佩安一样，有能力有实力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转弯绕到侧面的精品柜台，今天不是假日，商场里的人并不是很多。精品进口烟酒柜台前面，一个中等身高的男人正和营业员郭燕聊着天。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郭燕捂着嘴痴痴的笑着。她的余光看到施佩安和沈慕诗过来，忙收起笑容身体站的笔直：“施经理。”

    “你好。”

    柜台前的男人身材不是很高，一米七四五的身高，微微趴在柜台前，胳膊肘拄着柜台外沿铝合金包着边缘，看到郭燕神情变化他先是侧头跟着郭燕的目光。

    等看清楚的人，这才直起身体，笑着迎了过来：“施姐，我这等您半天了。”

    施佩安伸出手，和他礼貌性的握手，然后指着男人身后的电子摄像头“你这么和郭燕聊天，摄录下来郭燕可要扣奖金的哦。”

    “怕什么，我是顾客，我是上帝！再说，奖金才多少钱，我给！”他一副不屑的笑意，在施姐耳边低声说道：“你这的售货员都挺漂亮啊，在你这才赚多少，又苦又累还有摄像头盯着，要是去我那随便点小费都比奖金多。”

    “去！你少挖我墙脚，我们这可都正经小姑娘。”施姐笑着回他。

    “好好，不挖，跟你开个玩笑嘛！”

    施佩安走到柜台前指着后面洋酒的展示架：“小吴，最近新到了几款名品，待会我请你去吃西餐，咱们带试试口感。”

    吴明搓着双手：“既然施姐这么有诚意我就不客气了啊？！”

    施佩安笑笑：“客气什么，我和茹荷是好朋友，要是招待不周让你挑理了，我跟她也没法交代。”

    “看您这话说的，咱们打交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什么时候亏待过我。再说，我这一听您找我，立马跑来见您，还不够诚意？”

    “呵呵呵，够诚意。”施佩安转身对着身后的沈慕诗说道：“那就带个百龄坛，再带个轩尼诗xo，你给郭燕打个条子回头再销账。”

    沈慕诗答应着好的，又听施佩安说道：“再拿两天兰箭，我先和吴经理过去，你弄好来找我们。”

    郭燕给沈慕诗拿着烟和酒，沈慕诗则拿起纸和笔给柜台打着借条：“明天我看谁来这边就让他们给你带过来出库单。”

    “真羡慕你，天天能跟施姐吃吃喝喝。”郭燕啧啧感叹道。

    “哪有天天，再说你以为我愿意去啊？！”沈慕诗笑着。

    郭燕差不多是和沈慕诗同时入职的，年龄差不多两个人最早也搭班过，在这个公司里，郭燕是沈慕诗最好的同事。

    所以，施佩安和男人一走开，沈慕诗在小郭面前便露出年轻女孩该有的样子，笑嘻嘻的说了心里话。

    “你这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咱们一块来的这姐几个，除了已经辞职走的就你有出息，什么时候你能说了算把我也调回公司算了。”

    郭燕从柜台下面的柜子里找出几个纸袋，矮个挑着上面挂绳结实的，给沈慕诗把烟和酒装进去。

    “这多轻松，山高皇帝远，你以为在公司好过啊。”

    “这管的严啊，就刚才那人在这聊了半天了，搞不主任又要扣钱！”郭燕嘟囔着抱怨道。

    “没事儿，这是公司客户，我看你跟他挺高兴啊？”

    “拉倒吧，那人嘴贫，油嘴滑舌的。我那是逢场作戏。”郭燕说着扔出一张名片：“他还说拿着他名片我去找他，在他那免费。”

    沈慕诗拿过名片看了看，很有个性的一张名片，黑底印色的字体写着”绝对零度”四个字，其他就是地址电话，最下角手写签名。

    “什么日月？”

    “噗！他叫吴明！”郭燕笑了起来。

    “什么破字，螃蟹爬一样，这字随人长相可是真不差的。”沈慕诗将吴明的名片扔回柜台。

    对于这个吴明，沈慕诗没什么好印象，从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的轻浮。比如郭燕和施姐打招呼时候，这人是先扭头，那一瞬间的神情就这么被沈慕诗看个满眼。等看清楚来人在把懒散靠着柜台的身体站起来，那歪歪扭扭的样子，似是很没修养。

    尤其是他略带油腻打着摩丝的偏分头，以及眼神瞟向施佩安身后的沈慕诗的时候，胸，腿，脸，这种顺序分明带着几分轻薄感觉。

    一个酒吧的老板，充其量能有多少进货量，怎么施经理要请他吃饭，沈慕诗搞不明白。但是自己就是个助理，有些事也没必要弄太明白。就比如现在，她就得拎着烟和酒去隔壁美联商厦不远的西餐厅。

    来的路上，施佩安就告诉了沈慕诗吃饭预定的房间，西餐厅的一楼是这家餐厅特色的门店，卖的是西式糕点，门店旁边有一到小门儿，推门进去是通向二楼和三楼的直梯。

    二楼是普通的大众西餐，卖些大众的牛排餐，意面餐之类，沈慕诗跟胡晓天来过。三楼是精品西餐据说档次比较高，沈慕诗只是听说过，那里不是普通人消费得起。

    顺电梯上三楼，来到预定的房间，沈慕诗这才发现，这间房间除了考究的装饰，靠近窗口的餐桌，房间里还有现场制作的西餐厨房和厨师。

    施佩安招呼着沈慕诗坐到她一侧。

    “施姐，这小姑娘是你妹妹吗？怎么不给介绍下？！”吴明眯着眼笑道。

    “你是夸我年轻嘛？哈哈哈，这是我的助理，小沈。”

    “我姓吴，吴明！”吴明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沈慕诗：“你叫我吴哥就行。”

第二百七十二章姑娘晚上不出门

    施佩安和吴明聊天的功夫，厨师已经把现场制作饭菜端上餐桌。沈慕诗从包里取出两瓶洋酒，交给服务生。

    帅气的服务生端上酒杯，分别摆在三个人面前，打开洋酒先给吴明的酒杯里倒了两成，绕到施佩安面前的时候，施佩安笑着说了谢谢并示意不用倒酒。

    “怎么，施姐不喝一点？”吴明看着问道。

    “下午还得开会，我酒量不好怕耽误事。小沈你替我喝点吧。”她示意服务生给沈慕诗的杯子里也倒了一些。

    “也行，也行。您是大忙人，改天去我那我请您。”吴明表示不介意，他看着服务生给沈慕诗的杯子也倒了两成，便端起酒杯。

    “今天难得施姐赏面一起吃个饭，我先敬您。”说着竟然一仰脖，那两成xo便瞬间下了肚，他亮了下酒杯示意。

    “谢谢，我以水代酒。”施佩安依然保持着风度脸上带着笑容。

    吴明将目光转向沈慕诗：“小沈妹妹，第一次见面，以后多指教啊？”

    沈慕诗尽量也保持着微笑，心里说不上有多烦这个人，但是施姐认为是重要客户得罪不得，于是端起杯：“我也不太会喝酒，吴哥不介意的话，就这些陪了。我慢点喝，没问题吧。”

    她说着话，端起酒杯慢慢的抿了一口，稳稳的放在桌上。

    说心里话，和洋酒是第一次，这不觉得有什么好喝，一股藿香正气水味顺着喉咙到胃，感觉整个食道都火辣辣的。

    吴明看她一口酒下肚脸就红了，不由得大笑起来：“没问题，没问题。以后跟着施姐你得好好练练。”

    “这话说的，人家小姑娘练什么酒，小吴觉得这酒怎么样？这两个都是老牌名酒，你那地方档次高应该备点。”

    施佩安将话代入正题，吴明翻着眼笑笑：“您净捧我，我拿算什么档次。这几年酒吧也不太好干，新开了不少酒吧，竞争力很大的。”

    “再竞争能竞争过你那？我听说，全国比赛得奖的歌手都去你那驻唱，那人气旺的不得了，这分店也开了两家，还是文化娱乐协会理事，小吴混的风生水起的就不管照顾姐姐生意了？”

    “哪有您说那样，谁都不照顾也得照顾施姐，我茹荷姐可是特意交代过得。”吴明说笑着打着马虎眼：“我跟您说，现在洋酒真的不好卖，我也知道您找我什么意思，不是我不努力，是市场竞争太大。”

    “洋酒不好卖不还有啤酒吗？我那进口啤酒也没看你多进多少啊。”施姐问道。

    “我也想进货，但是您那个牌子啤酒卖不动啊。”吴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

    “我们价格低牌子好广告多，天天提货的都排队，本来我还说要照顾你才给你留，看了我还白好心了。”施姐眨了眨眼，淡淡的说着仿佛供不供吴明啤酒对自己损失倒也不太大。

    “姐，你真误会了。广告多那是给坐电视前老百姓看的，去酒吧的有几个守着电视看广告的。您看别人家的促销，都是安排几个漂亮姑娘，人家那广告衫统一服装，全部露着肚脐小上衣，小短裙，再配个小马靴。端着推销的酒就往酒桌边一走一问，哪个不是半打一打的卖，都看小姑娘了谁注意你酒什么牌子啊？！”

    吴明一边口若悬河的说着，一边眼睛瞟着沈慕诗。也许是夜场看多了浓妆艳抹的女孩，白天看到沈慕诗这样不施脂粉却透着青春气的女孩子别有一番感觉。

    “你也知道，我们以批发为主，零售也就是美联商厦的那个几个柜台，再说我们也是代理，厂家不出这方面的费用，我们也没精力弄这些。”施佩安优雅的切着眼前的牛排，慢条斯理的说道。

    “您以为这是厂家出的？还不都是代理搞的，而且那些小姑娘也没什么费用，人家都是拿提成。就前一段我那有个叫吴薇薇的，才干几个月就赚大方了。人家一天就光提成就二三百的赚，就跟小沈年纪差不多。”

    他冲着施佩安说，话却说给了沈慕诗。沈慕诗低头听着两个人说话，猛地听到吴薇薇的名字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吴明。

    吴明还以为自己说的提成的事打动了沈慕诗，眼前这个女孩脱了外套之后，黑色贴身毛衫透出她玲珑曲线，那张白净无暇的脸上，没有夜场女孩的艳丽，但是细眉长眼笑起来好像是弯弯的月牙。

    不笑的时候沈慕诗的神情里带着淡淡的忧郁，这个年纪的女孩有这种气质的不多，忧郁中还带着一些书卷气。

    他挪了挪身子，接着说道：“施姐，你这观念也得变变。你看你这身边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这是多好的广告招牌。”

    施佩安呵呵笑着：“你说这个在别的姑娘身上没用，我们小沈可不是你那里的那些女孩，人家可是我们那高材生。”

    “哦？失敬失敬，有时间一定要到我那去，我做东！”

    沈慕诗点头微微一下，眼睛看着施佩安：“等施姐有时间带我去。”

    “别老施姐施姐的，你施姐女强人哪有时间带你。想去就跟哥说。”吴明拍着自己的胸脯。

    沈慕诗眨了眨眼睛：“那我先谢谢了，不过现在我可不敢去。”

    “为什么？”吴明问道，施佩安也好奇的看着沈慕诗。

    “您是施姐重视的客户，很少看到施姐特意请谁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要是我跑去您那玩，然后销售还上不去，肯定施姐以为我假公济私了。”

    施佩安听着噗哧一笑，这丫头倒也是伶牙俐齿，平时挺安静的小姑娘，看来挺有业务潜力的嘛。而且刚才仔细观察沈慕诗喝酒，慢慢的抿，有理有节的挺有控制力的心下又生出了几分赞许。

    吴明听了，哈哈哈的笑了几声：“施姐带的好徒弟.....行，就冲着小姑娘，施姐说吧，想我怎么弄？”

    “我哪敢劳烦你啊，吴总大忙人。”

    吴明笑道：“行了，咱们也别绕弯子了，行会名单回头我给弄份，业务你们自己去谈，几个大的餐饮娱乐企业，还有一些档次比较高的酒吧，这些你们都能谈下来，销售额肯定能上一个大台阶。”

    “痛快！小沈，替我谢谢吴总！”施佩安轻轻拍了一下桌子。

    沈慕诗端起酒杯：“那先谢谢吴哥，这个我干了！”

    刚刚的杯子里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沈慕诗一口喝掉。

    吴明陪着回了酒：“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去我那拿！”

    沈慕诗看了一眼施佩安，晚上去拿有点为难。施佩安解围到：“人家小姑娘晚上不出门的，下午下班小沈过去吧，五六点你那也差不多有人在了。”

    “没人在，我也在！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小孩伎俩

    吴明呲牙笑着，如果不是当着施佩安估计他还会有些更露骨的话。

    施佩安依然带着笑意，她瞟了一眼吴明：“吴总真是给面子。”她转头用关切的眼光看着沈慕诗：“小诗正好让小胡下班陪你一起去，晚上你们两外面吃饭我给报销。”

    施佩安的好意，沈慕诗立刻就领会了，她笑着点点头：“谢谢施姐。”

    吴明啧啧的摇摇头，心下叹道，这个女人和李茹荷一样都是女人中情商极高的。

    吃过午饭司机老陈接施佩安和沈慕诗回到公司，沈慕诗想起吴薇薇的事，按照她留的座机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无人接听，沈慕诗就觉得很奇怪。她那里是游戏房，二十小时营业，而且平时不可能没人盯着。

    放下电话准备整理下手头的工作，通向后院的门开了，胡晓天走了进来。

    “中午吃的怎么样？”他进来就径直来到沈慕诗的办公桌前。

    对面的刘姐打趣道：“看着嘘寒问暖的劲儿，还是年轻好，我这老婆子都没有搭理了。”

    胡晓天咧着一嘴小白牙：“给刘姐请安，您午饭吃好了没？”

    “没吃好，你请不请？”

    像胡晓天这样二十出头的小伙，在单位被三四十岁大姐们调戏是常有的事，他一本正经的说道：“请，必须请，谁不请也得请刘姐。”

    “哼，等你请，我们还得随份子，你这客请的不亏。”她说着吃吃的看着沈慕诗笑着。

    沈慕诗的心思还在吴薇薇那，平时开这样的玩笑通常她也不会接话，因为她清楚胡晓天的想法。

    看话题说道这，她岔开话头抬头问胡晓天：“你来找施姐吗？”

    “哦，不是，我是告诉你一说，我待会又要出差。晚上跟公司的李总去趟承德，明天就回来。”

    如果不是刘姐正托着腮看着自己，沈慕诗大概只会“哦”一声表示知道了：“还需要带什么东西吗？”她问道。

    “不用，就一天的事，我待会就去楼上等李总。”

    施佩安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发票和贴好的报销单：“小胡来了。”

    “施姐！”

    施佩安走到沈慕诗的办公桌前：“待会把这个找财务报销出来。”

    沈慕诗站起身接过来：“施姐，小胡说要跟李总出差，下班不能给我一起去，我想下午没事时候就去拿名单回来。”

    施佩安转头看向胡晓天带着遗憾的神情笑着说道：“我还说给你们两个报销大餐呢，小胡可是没福气。”

    胡晓天哈哈笑着：“师傅您就逗我吧，那我先上楼去。”

    “等我一起上去，我去开个会！”施佩安叫住胡晓天转头嘱咐沈慕诗道：“那你下午没事就去，去之前先打个电话确认他在，哦对了，我现在也不出去让老陈开车送你。”

    沈慕诗答应着，看着施佩安和胡晓天走出去。

    电话打给吴明说明自己待会过去，问吴明是否在。

    “呦，这么快就想见吴哥了？”电话那边吴明语气极其轻浮。

    “吴哥真会开玩笑，是施姐想那份名单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等我会儿，我们司机陈师傅开车很快的。”

    电话啪的挂断。

    显然沈慕诗的这点小伎俩吴明根本没放眼里。

    沈慕诗的心里还是惦记吴薇薇的事，收拾好东西去司机休息室叫上老陈开车出来。

    “陈师傅，能不能先跟我去个地方，不算绕路的。”沈慕诗客气的问着老陈。

    “没问题，一脚油门的事儿，你指路就行。”

    老陈师傅五十多岁，是个厚厚道道的中年人，平时很低调不言不语的。

    “谢谢陈师傅！”沈慕诗是哪种跟谁都客客气气的，在公司不论是领导还是业务员，乃至对司机和库房装卸工她都是笑着说话。

    “小沈你太客气了，你这样规矩懂事的小姑娘现在越来越少了，难怪施经理这么喜欢你。”

    沈慕诗噗哧一笑：“陈师傅也会夸奖人啊。”

    “当然会，不过咱们干这活，还是少说话。说不定那句话说错了就给领导惹麻烦。”

    “是，您说的是。”

    “咱这小公司就这么大地方，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而且没点背景的也进不来。”

    司机老陈突然开了话匣子，一点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嗯，这我也知道。”沈慕诗一副谦虚的样子频频点头。

    “小沈，你想过要是施经理不在这公司了，你跟不跟她走啊。”司机老陈突然问道，眼睛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沈慕诗。

    “啊？施姐不在这公司？她要去哪？”

    “我是肯定得给施经理开车，这公司里我觉得我虽然就是一个司机，但是看人没错，你这孩子单纯善良，跟着施经理肯定没错。”

    沈慕诗还是一脸茫然：“陈师傅，您别说一半，施姐要去哪里？”

    “我跟你说，我们那屋子你也知道都是给头儿开车，我平时也就是听着。咱们这分公司这一年多太招眼了，施经理的位置恐怕不保。总公司想给她重新调回业务部，我听她的意思如果那样她就不打算干，应该自己另外起一摊吧。”

    “那这边呢？”沈慕诗的眉头锁了起来。“施姐不在，谁能挑着摊啊。”

    “领导的意思恐怕是提拔杨经理。”老陈瘪着嘴极其不满的摇着头。

    “他？”沈慕诗想起杨小伟问自己愿不愿意去总公司的话？难道是试探自己会不会留下？她和杨小伟关系并不是很好，平时打个招呼而已，而且沈慕诗总觉得杨小伟在监视施佩安。

    “对啊，这么肥的缺儿，难道留给别人？诶，你还没说你呢？是不是考虑小胡，还得留这啊。”

    想不到陈师傅也开启玩笑，他哈哈笑的时候憨憨的胖乎乎脸上肉颤颤着。

    “陈师傅，您别逗了。我能有今天那是施姐看得起我，而且我今天发现，要跟施姐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如果真的万一是您说的那样，施姐去哪我就去哪。”沈慕诗正色说道。

    她一点都没有敷衍老陈的意思，更没想过自己说的话老陈也会告诉施佩安，她只是觉得做人应该如此，人家对自己几分好当然要记得。

    更有一个原因，如果那样她可以躲胡晓天远点，不知道为什么想逃离的心越来越重，只是需要适当的时间或者契机。

    车子开到吴薇薇的游戏房门前，沈慕诗下车看了看，门上的封条着实吓了她一跳。

    怎么会这样，沈慕诗心里开始有点着急，吴薇薇是她最好的朋友。

第二百七十四章 看到个新商机

    沈慕诗对吴明没什么好感，她似乎隐约从吴薇薇那听过吴明这个名字。

    好奇心让他不由得去看看吴薇薇的情况，然而门上贴的封条让沈慕诗十分不安，她开始担心起吴薇薇的情况。

    “没什么大事，文化局检查队的和公安的联合执法，正好有人举报说你那朋友那装的电脑里垃圾游戏，刚才我打电话问了，没查到什么。做笔录就能放人，不过他好像得罪人了，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张建军告诉周逸云，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些家事，问起周逸云结婚的事，周逸云打着马虎眼，张建军板着脸：“结婚的事不是闹着玩，我听说两家有些误会，那个君如我看人还可以，需要舅舅出面你就说一声。”

    “谢谢舅舅，这事您不用担心。”

    张建军叹口气：“你妈是运气不好，我也多少听说了点。别人家的事儿没发劝，以后日子也得你自己过。”

    周逸云点头应着，从舅舅张建军那出来总算放下了些心。

    看来郭文松和吴薇薇是着了一个人的道儿，不然事情不会这么巧，至于是谁周逸云心里当然清楚。

    他开始觉得，这事儿必须管了。今天是吴薇薇和郭文松，明天可能吴明会抓住自己的毛病。

    一出分局周逸云分别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宋世杰约他出来吃饭，另一个打给孟岩。

    从孟岩那得到的消息和张建军的差不多，只不过吴薇薇的机器还没有检查完，几十台机器估计得差个一两天，但是人不会扣那么久，没有问题的话很快也是先录了笔录回去听消息。

    具体人什么时候能放，两边都没个准信。

    周逸云赶回证券大厅的时候，中午已经过了，中户室里老徐和老李坐在那看盘，周伯涛却不在自己的电脑桌前。

    一见到周逸云回来，老徐和老李就告诉他，中午周伯涛拉着两个人请他们吃饭，老爷子喝了点酒叫了司机送回家了。

    “听说你家老爷子以前也做大生意的，难怪这么有范儿。”老李不停的夸着。

    周逸云笑了笑，这老头还挺能装的。想起来周伯涛被骗就更觉得有意思，好歹是见过世面的怎么就让魏长喜那小伎俩骗到。

    “我爸，他就是吹牛行，你们别听他的。”周逸云朝自己的电脑走去。

    “云子，你这就太谦虚了，你们家老爷子挺有头脑的，反正我觉得比我那个爱激进还爱着急的爹强。”老李朝周逸云竖着手指。

    也不知道周伯涛跟他们都说了什么，老李对他评价这么高。

    坐在自己的电脑前打开交易，看了看账户周伯涛并没进行什么操作，周逸云稍微安了下心。

    看了一眼账户的余额，最初的十万已经变成了快二十万。每个月差不多百分之十的收益，在这样不温不火的行情里已经相当高的了。

    他计划了一下，账户要保留，取出三万打算单独给周伯涛开个户，另外最近也打听了一下开加盟店的事，至少要两万多的投资。

    本来没打算开加盟店，踏实下心来安心做股票，凭着自己学习的技术以及对大势的判断，也不用频繁交易，只有在市场中保证风险控制和成本控制，抓住机会就做一些保证一些收益还是可以做到的。

    对于股市里的机会，周逸云认为，股市里的机会就是狗屎，遍地都是。像吴明那样今天这个消息股，明天那个热点的，就是没头的苍蝇。东边一下西边一下，基本都是追进去帮人家抬轿子。

    大家一起做了这么久，每个月算下来，吴明倒是有过几只好股，但是大多数也是追进去转天就掉头，或者拿几天形式不好割肉，总体收益也没见做的多好。

    但是吴明这样的，营业部经理喜欢，尤其是新来的经理，常是吴总长吴总短的捧着吴明。据说大户室的座位都给吴明准备好了，就等着吴明加大投资了。也难怪吴明每次来证券大厅都趾高气昂的，虽然自己账户盈利有限，但是交易量贡献的多啊。

    在股市里，“活着”是第一位，仓位是第二位，稳定的复利才是积累第一桶金的关键。这个道理，平时周逸云就慢慢的灌输给郭文松和周伯涛。

    管不管用不知道，但起码自己是这么做的。

    周逸云从来没想过自己在股市能够做到什么牛散，能够翻云覆雨，但他只坚信，只要去学慢慢做，至少生存和盈利是没问题的。

    老徐就老李最欣赏的也是周逸云这点，年轻有着同龄人少有的稳。

    “小郭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老徐忽然问道。

    “他有点事，办事去了。”周逸云答道。

    “我还说问问他那个什么股票卡的事，我打算从他那装台电脑，配个股票卡，以后就在家里看行情电话交易就行了。省的天天还得琢磨这个月够不够交易量，为了交易量交易不是个事儿，心里毛。”老徐说道。

    老李也说道：“我一直也想装，可我怕我爸看这个东西动心思。”

    周逸云听他两个聊的热闹，好奇的问道：“你们说的什么股票卡。”

    “你看你哪都好，就是关于电子房面的东西不如小郭。前几天我一个朋友就是我介绍给小郭的，装的通过有线电视信号接收股票的玩意儿，在家有台电脑就行，都不用天天往这跑。”老徐耐心的给周逸云解释着。

    “这感情好，回头我给我爸弄个，省的他在家腻歪。”周逸云说道。

    “好啊，你爸还邀请我们没事去你家呢，到时候谁家方便就凑热闹聊天看盘，不比这自在。”老李来了精神。

    眼看快收盘了，周逸云的电话响起，孟岩告诉他晚上差不多吴薇薇就能回去了，要不去她那看看。

    周逸云答应了一起过去聊聊情况，叫上孟岩一起吃个饭给吴薇薇压压惊。

    收拾东西准备先回家看看周伯涛，从二楼下楼的时候，杨大姐和海洋几个人也和周逸云打着招呼。

    “早上看你和小郭走的急，还想问小郭报价的事。”

    “装股票卡？”周逸云猜测着反问。

    “是啊，不过还犹豫，孩子也说想买，好几大千我得看看能不能赚出来。”杨大姐看着和周逸云同时走出交易所。

    周逸云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个商机，如果赶上一波行情，以后在家炒股的会越来越多。

第二百七十四章 看到个新商机

    沈慕诗对吴明没什么好感，她似乎隐约从吴薇薇那听过吴明这个名字。

    好奇心让他不由得去看看吴薇薇的情况，然而门上贴的封条让沈慕诗十分不安，她开始担心起吴薇薇的情况。

    “没什么大事，文化局检查队的和公安的联合执法，正好有人举报说你那朋友那装的电脑里垃圾游戏，刚才我打电话问了，没查到什么。做笔录就能放人，不过他好像得罪人了，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张建军告诉周逸云，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些家事，问起周逸云结婚的事，周逸云打着马虎眼，张建军板着脸：“结婚的事不是闹着玩，我听说两家有些误会，那个君如我看人还可以，需要舅舅出面你就说一声。”

    “谢谢舅舅，这事您不用担心。”

    张建军叹口气：“你妈是运气不好，我也多少听说了点。别人家的事儿没发劝，以后日子也得你自己过。”

    周逸云点头应着，从舅舅张建军那出来总算放下了些心。

    看来郭文松和吴薇薇是着了一个人的道儿，不然事情不会这么巧，至于是谁周逸云心里当然清楚。

    他开始觉得，这事儿必须管了。今天是吴薇薇和郭文松，明天可能吴明会抓住自己的毛病。

    一出分局周逸云分别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宋世杰约他出来吃饭，另一个打给孟岩。

    从孟岩那得到的消息和张建军的差不多，只不过吴薇薇的机器还没有检查完，几十台机器估计得差个一两天，但是人不会扣那么久，没有问题的话很快也是先录了笔录回去听消息。

    具体人什么时候能放，两边都没个准信。

    周逸云赶回证券大厅的时候，中午已经过了，中户室里老徐和老李坐在那看盘，周伯涛却不在自己的电脑桌前。

    一见到周逸云回来，老徐和老李就告诉他，中午周伯涛拉着两个人请他们吃饭，老爷子喝了点酒叫了司机送回家了。

    “听说你家老爷子以前也做大生意的，难怪这么有范儿。”老李不停的夸着。

    周逸云笑了笑，这老头还挺能装的。想起来周伯涛被骗就更觉得有意思，好歹是见过世面的怎么就让魏长喜那小伎俩骗到。

    “我爸，他就是吹牛行，你们别听他的。”周逸云朝自己的电脑走去。

    “云子，你这就太谦虚了，你们家老爷子挺有头脑的，反正我觉得比我那个爱激进还爱着急的爹强。”老李朝周逸云竖着手指。

    也不知道周伯涛跟他们都说了什么，老李对他评价这么高。

    坐在自己的电脑前打开交易，看了看账户周伯涛并没进行什么操作，周逸云稍微安了下心。

    看了一眼账户的余额，最初的十万已经变成了快二十万。每个月差不多百分之十的收益，在这样不温不火的行情里已经相当高的了。

    他计划了一下，账户要保留，取出三万打算单独给周伯涛开个户，另外最近也打听了一下开加盟店的事，至少要两万多的投资。

    本来没打算开加盟店，踏实下心来安心做股票，凭着自己学习的技术以及对大势的判断，也不用频繁交易，只有在市场中保证风险控制和成本控制，抓住机会就做一些保证一些收益还是可以做到的。

    对于股市里的机会，周逸云认为，股市里的机会就是狗屎，遍地都是。像吴明那样今天这个消息股，明天那个热点的，就是没头的苍蝇。东边一下西边一下，基本都是追进去帮人家抬轿子。

    大家一起做了这么久，每个月算下来，吴明倒是有过几只好股，但是大多数也是追进去转天就掉头，或者拿几天形式不好割肉，总体收益也没见做的多好。

    但是吴明这样的，营业部经理喜欢，尤其是新来的经理，常是吴总长吴总短的捧着吴明。据说大户室的座位都给吴明准备好了，就等着吴明加大投资了。也难怪吴明每次来证券大厅都趾高气昂的，虽然自己账户盈利有限，但是交易量贡献的多啊。

    在股市里，“活着”是第一位，仓位是第二位，稳定的复利才是积累第一桶金的关键。这个道理，平时周逸云就慢慢的灌输给郭文松和周伯涛。

    管不管用不知道，但起码自己是这么做的。

    周逸云从来没想过自己在股市能够做到什么牛散，能够翻云覆雨，但他只坚信，只要去学慢慢做，至少生存和盈利是没问题的。

    老徐就老李最欣赏的也是周逸云这点，年轻有着同龄人少有的稳。

    “小郭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老徐忽然问道。

    “他有点事，办事去了。”周逸云答道。

    “我还说问问他那个什么股票卡的事，我打算从他那装台电脑，配个股票卡，以后就在家里看行情电话交易就行了。省的天天还得琢磨这个月够不够交易量，为了交易量交易不是个事儿，心里毛。”老徐说道。

    老李也说道：“我一直也想装，可我怕我爸看这个东西动心思。”

    周逸云听他两个聊的热闹，好奇的问道：“你们说的什么股票卡。”

    “你看你哪都好，就是关于电子房面的东西不如小郭。前几天我一个朋友就是我介绍给小郭的，装的通过有线电视信号接收股票的玩意儿，在家有台电脑就行，都不用天天往这跑。”老徐耐心的给周逸云解释着。

    “这感情好，回头我给我爸弄个，省的他在家腻歪。”周逸云说道。

    “好啊，你爸还邀请我们没事去你家呢，到时候谁家方便就凑热闹聊天看盘，不比这自在。”老李来了精神。

    眼看快收盘了，周逸云的电话响起，孟岩告诉他晚上差不多吴薇薇就能回去了，要不去她那看看。

    周逸云答应了一起过去聊聊情况，叫上孟岩一起吃个饭给吴薇薇压压惊。

    收拾东西准备先回家看看周伯涛，从二楼下楼的时候，杨大姐和海洋几个人也和周逸云打着招呼。

    “早上看你和小郭走的急，还想问小郭报价的事。”

    “装股票卡？”周逸云猜测着反问。

    “是啊，不过还犹豫，孩子也说想买，好几大千我得看看能不能赚出来。”杨大姐看着和周逸云同时走出交易所。

    周逸云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个商机，如果赶上一波行情，以后在家炒股的会越来越多。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你这样就不好了吧

    吴明的酒吧选址是他最得意的地方，地点就在外国语学院附近的一条街道上。

    这里不但是这座城市消费最高的地区，而且各种皮肤的留学生经常光顾，也给他带来不错的收入。

    下午三四点，酒吧已经开了门，门口的黑板上写着晚场时间来驻唱的歌手和乐队的名单，另外醒目的sell字样写着今天的酒水促销内容。

    酒吧的大厅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店堂里零零星星的坐着一两个顾客。

    在靠近天鹅绒窗帘的一个角落，吴明正和一个人聊着天。

    他将装着两条蓝色箭牌香烟的袋子推到那个人面前。

    在他对面坐的那个人，矮黑胖，眼睛小小的笑的时候只能用两排黄板牙区分，否则很难从眼睛上看出是睁着还是闭着。

    此刻，他的一马平川没有山根的脸上，正咧着嘴露出那排黄黄的牙齿：“吴总您这是太客气了。”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拿起香烟在手上掂着。

    “没所谓，拿给兄弟们换换口。”吴明靠着软软的沙发，两脚架在茶几上，懒洋洋的说道。

    “让吴总别扭的，咱也不能让他们舒坦。大毛病没有，隔三差五的差一差也就够他们受的。”矮黑胖一副逢迎的面孔说道。

    酒吧的门被推开，沈慕诗从外面走了进来，大白天的酒吧里的光线被窗前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挡着，里面暗黄色的灯光显得黑漆漆的。

    吧台用红绿蓝带的彩灯装饰着，看上去十分显眼，她径直走了过去：“请问，吴总在吗？”

    穿着白衬衣西服坎肩打着领结的服务生抬头看了一眼沈慕诗：“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哦，我是海通公司的，和吴总约好来拿资料。”

    服务生的目光看向大厅那一角，沈慕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吴明正朝着这边看着。

    “谢谢啊！”没等服务员说话，沈慕诗朝吴明走了过去。

    “我这来客人了，你先回去吧。”吴明对矮黑胖说着朝沈慕诗挥挥手。

    “那我先走了，有事您给我打电话。”那人识趣的站起身，拿着香烟和沈慕诗走个对面。

    装烟的袋子沈慕诗认识，郭燕拿给她的的时候特意用粉色的彩带在提袋口处打了个结。这袋子吃过饭沈慕诗亲手给吴明的，这么快就转送出去了。

    在商场一条**十的香烟已经不是普通百姓的消费，就算是胡晓天平时包里都放两种烟，四五十一条的通常出去时候才抽，在家只是抽二十多一条。

    看来吴明出手够大方，毕竟是白来的，人家有钱任性。吃饭的时候，沈慕诗就注意吴明拿出过自己的烟的，当时施佩安也瞄了一眼，红色的中华香烟。

    柜台上也有，比箭牌每条贵上几十元，但已经是世面上除了小熊猫之外最贵的烟了。

    看来最面这个丑矮胖，穿着黑色酷似某单位统一的棉服的人对吴明来说算是比较重要的。那人上下打量着沈慕诗从她身边经过，眼神让沈慕诗极不舒服。

    但这不是重点，她知道在社会上什么人都有，这也是从开始胡晓天就不希望沈慕诗朝业务方向发展的原因。

    吴明根本没打算起来，他的腿仍然架在茶几上，身子坐的歪歪扭扭的，抬着头用一种轻浮的目光，夸张的从头到脚的看着迎面走来的沈慕诗。

    “吴总！”站在沙发茶几前，沈慕诗反而有些拘束。

    对她来说，这是第一次正面接触陌生的客户，尤其是吴明吊郎当的样子，让她不知道是站还是坐。

    “坐！”吴明拍拍自己沙发。

    沈慕诗用手将零散的头发抿到耳后：“我就不坐了，用的公司的车，待会儿陈师傅还得接施姐下班时间比较紧。”

    “急什么，大不了先让司机回去，走的时候我这有车送你。”吴明丝毫没有打算给沈慕诗资料的样子。

    “这，不合适吧。”

    “喝点什么？来这不喝点什么多不合适？”吴明歪着头半眯着眼睛看着沈慕诗。

    这种酒吧沈慕诗还是第一次来，她摇摇头笑道：“工作时间，吴总您就别为难我了。”

    “也行！跟我去给你拿东西”吴明把架在茶几上的别着的双脚从茶几上拿了下来，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朝吧台后面的办公室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沈慕诗：“怎么，不要啊？”

    沈慕诗笑笑，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对了，吴总我想跟您打听个人。您今天说的那个吴薇薇，是不是您女朋友啊？”

    “我女朋友？哈哈哈！”吴明笑着回头看了沈慕诗一眼：“想做我女朋友的多了去了，有资格的不多。怎么想起这个事？”

    “我也认识一个叫吴薇薇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以前倒是也听她说过在酒吧做过促销，挺漂亮的一个女孩。”

    “漂亮女孩多了，重名的也备不住，做酒吧促销倒是真可以赚钱，小沈有没兴趣也搞个兼职？”吴明说着推开办公室的门。

    “坐下等我，我给你找找资料！”吴明指着老板台对面的沙发。

    “谢谢！”

    吴明坐在老板桌前翻着抽屉，沈慕诗四下环顾着：吴明的办公室挺大，比施佩安的豪华的多，地上铺着地毯，迎面一个巨大的鱼缸当做屏风，房间里一张老板台，还有一组沙发。

    柜子里放着格式各样的洋酒，沈慕诗瞟了一眼竟不比商厦里洋酒柜台的品种少，还有几种她都不认识的。

    除了洋酒之外，柜子里还有吴明很特别的收藏，各式各样的打火机。他收藏的打火机形态各异，大小不一，大的半米多长小的几厘米，大力神杯，自行车，摩托车，动物，家具，猎枪等等，几乎装满了展示柜子。

    “喜欢哪个？哥送你啊？”沈慕诗的目光正被柜子里的打火机吸引，吴明的话打断了她。

    “不用，谢谢。”

    吴明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名单走到沙发前挨着沈慕诗坐下，将资料递给沈慕诗，她伸手去接却被吴明一把拉住手腕。

    “吴总，请您放开。”沈慕诗起身，吴明另外一只胳膊伸了过来去搂沈慕诗的肩膀。

    “小诗，这样就不好了吧，放松点没什么的。”吴明嬉皮笑脸的凑了上来。

    沈慕诗本能的用双肘顶住吴明。

第二百七十六章 至少还是朋友

    尽管沈慕诗市场觉得胡晓天脸上有种暴戾，但还从没让她感觉男人的面孔离得近的时候如此令人厌恶。

    “我得走了！陈师傅还在外面等着。”沈慕诗想甩开吴明的手。

    “都说了不用着急，我又没这么讨厌，来，坐下来咱们可以谈谈条件嘛。”

    “不好意思吴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谈条件的。”沈慕诗正色说道。

    “不是？哈哈哈哈。别装了，没什么不可以谈的。”吴明说着嘴凑了上来。

    太近了已经超出沈慕诗的安全距离，沈慕诗下意识的一甩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打在吴明的脸上。

    沈慕诗看到吴明瞬间几乎恼羞成怒但马上一转反而眯起眼，抓住沈慕诗的那只手依然握着她的手腕，上下看了看沈慕诗。

    “行，你有种。小丫头我告诉你，你不是认识吴薇薇吗？去问问跟吴哥斗什么下场。今天我放你走，是给施姐个面子。不过你可以让她死心，从我这你们公司别打算再有一分钱销量。”他扬起嘴角冷笑着甩开沈慕诗的手腕。

    一个小助理，还敢跟自己斗，给她面子还不要。吴明非常明白，施佩安是李茹荷的好姐妹，自己肯定还会继续有生意上的往来，但是一个业务上的小丫头，这是放着好好工作不想要了。

    不过是开个玩笑占点便宜，装清纯的见多了，还不信收拾不了她。

    沈慕诗想起吴薇薇游戏房的封条，看着吴明无赖的嘴脸，她确定吴明就是吴薇薇口口声声说的投资网吧的男朋友，更确定那封条一定和吴明有关。

    吴薇薇吃他这套，沈慕诗不吃。

    “吴总，你高看我了，我就一临时工，换个地方照样上班。”沈慕诗仰起头轻蔑的撇了他一眼转身甩门离开吴明的办公室。

    “霍?”吴明的声音被关在门里，沈慕诗加快脚步走出酒吧。

    坐进车里沈慕诗砰的关上车门：“我们走！”

    司机老陈看了一眼沈慕诗，此时小姑娘撅着嘴气鼓鼓的脸胀的通红，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怎么样，没吃亏吧。”

    “陈师傅？你？”

    “那吴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再不出来我就准备进去找你了。”

    看不出平时不言不语的老陈还真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沈慕诗感激的点点头：“我没事，他没怎么，就是可能给施姐惹麻烦了，他说以后都不从公司进货了。”沈慕诗懊恼的叹了口气。

    老陈倒是一笑：“那是吓唬你，林森公司关门之后，能代理到这些洋酒的就施姐这么一家。除非他不开酒吧，或者从外地进货。”

    沈慕诗一听坐直了身子：“我们这么牛？那他要是从外地进货呢？”

    “不是我们牛，是施经理牛。从外地进货，开什么玩笑，运费不是钱，除非他进假酒。”

    沈慕诗拍着胸脯：“那我就放心了，反正今天是把他得罪了。”

    “说说，怎么得罪的？”老陈憨憨的笑着问道。

    今天沈慕诗觉得陈师傅这人挺好，平时不言不语想不到知道的多，还和自己说的也多，于是便把刚才的事大致说了说。

    说道吴明挨了自己一耳光，陈师傅哈哈大笑起来。

    “您还笑，我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施姐说了。”

    “傻丫头，施姐比你经过见过，为什么让你来，她知道你是有分寸的稳当孩子。为什么让我开车跟着，就是了解吴明。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说不定施经理知道你给他一耳光还表扬你呢。”

    “哎，真是佩服施姐，什么时候能跟她一样就好了。”

    “也没什么好的，她能走到今天这步也不容易。”

    陈师傅没在说什么，沈慕诗也知道不该问的不多问，她默默的看着车窗外。车里的电话声响起来，老陈接起手机电话。

    “施经理啊，正在回来的路上，还算顺利吧。行。”

    陈师傅挂断电话问沈慕诗：“施经理开完会了，她说快下班了送你直接回家就行了。怎么走你告诉我。”

    “施姐真好~”沈慕诗想了想还是想去看看吴薇薇那什么情况：“陈师傅，能不能借我电话用用。”

    电话打通了，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喂？找谁？！”

    “孟岩，你怎么在吴薇薇那？”

    “沈慕诗？”孟岩也听出了她。

    “呃，是我，吴薇薇在不在？我有点急事找她。”

    沈慕诗感觉到孟岩捂着听筒大声喊着：“吴薇薇，沈慕诗找你！”

    过了十几秒吴薇薇拿起电话，沈慕诗听到她有气无力的声音：“小诗，什么事，我今天要累死了。”

    “我刚见过吴明！”

    “什么？”电话那边吴薇薇立刻精神起来。

    “我刚见过吴明，而且我今天也去找过你一次，看到你那贴了封条，不知道你那出了什么情况。”

    “你怎么会见到吴明？”吴薇薇的重点还没从见到吴明这件事上回来。

    “这个你别问了，我问你，你那出事是不是和吴明有关啊！”这个笨女人，沈慕诗心里暗骂着。

    “哎，我觉得是，你在哪呢，我好委屈啊！”吴薇薇说着，竟然呜呜的哭起来。

    “委屈个屁，等我马上过去，见面细说！对了，你让孟岩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沈慕诗说完挂断了电话，将电话还给老陈：“陈师傅，还去上午我们经过的那条街。”

    吴薇薇挂了电话眼睛看着孟岩：“小诗说让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孟岩一瞪眼：“她说我就去？现在不就是该忙你的事?我还得这等云子呢，我去哪？你说我去哪？”

    “你跟我吼什么，人家够烦了。”吴薇薇赌气转过头，看着满屋子凌乱的桌子，桌子上空空荡荡。今天人是回来了，封条也可以先拆，但是机器还没检查完被扣在那里，刚刚吴明又打电话警告一周内还钱，想想都够闹心。

    沈慕诗坐的车停在游戏厅门口，孟岩正站在台阶上抽烟，他左顾右盼好像在等人。

    “你怎么还在这？”沈慕诗放走了陈师傅的车，朝台阶上走去。

    “好木，专车接送啊，沈总有什么指教？！”孟岩笑嘻嘻的看着沈慕诗。

    “少贫，吴薇薇呢？”

    “里面哭呢。”

    “你也不哄哄？”

    “我这辈子，除了我老婆，谁都不哄!”孟岩调皮的朝沈慕诗挤了个眼睛。

    “德行！”沈慕诗推门进了游戏房。

    她知道，他说的事王晓璇，她丝毫不起波澜。他知道，她不介意，反而孟岩觉得这种状态再好不过。至少，他们还是好朋友。

第二百七十七章 坐下来一起聊聊

    沈慕诗见到吴薇薇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哭的略显红肿，由于没有化妆她的脸色显得十分苍白，鼻梁上淡淡的雀斑反而让她有种洗去铅华的俏皮。

    一见到沈慕诗，吴薇薇好像见到亲人，一咧嘴又开始哭起来。

    “别哭别哭，你都经过那么多事了，这点破事算什么。”沈慕诗搂着她拍拍她的后背。

    门口偶尔有推开门探头进来的，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转身就走了。

    吴薇薇收住的啼哭：“事不大，就是堵心。这又一天没营业，吴明那边还逼着撤资还钱的事。”

    沈慕诗在她旁边坐下来：“你说的吴明是不是那绝对零度酒吧的老板？”

    吴薇薇点点头：“你见到他了？刚我还奇怪你怎么会见到他。”

    “世界太小了呗，我们公司是他的供货商。他有是什么餐饮娱乐协会的理事。业务上的事见的。”

    想起刚才在吴明那的经历，沈慕诗盯着吴薇薇看了半天。

    吴薇薇被她看的发毛，自己摸了摸脸：“怎么了，这么看我。”

    沈慕诗拉起她的手：“薇薇，你和王刚的事我就不说什么了，这个吴明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哎！”

    “我有什么办法，已经这样了，我怎么跟你比？孟岩你看不上就不说了，胡晓天人也不错，你好歹有个归宿。可是我呢？”

    沈慕诗苦笑了一下，什么叫归宿？外人看胡晓天和自己青梅竹马，一起工作一起学习，可是谁知道胡晓天的情况，谁了解沈慕诗的处境。

    “你也挺好啊？你有你的优点啊，那个吴明都说你在他那时候销售做的可好了。”

    “我有什么优势？年轻，漂亮，哼。”吴薇薇摇摇头，平静了一下情绪她问沈慕诗：“怎么你自己来了，胡晓天呢？”

    “他又出差了，我今天下午去吴明那拿东西。”她晃了晃手上那叠打印的名单。

    “你去吴明那了？”吴薇薇不放心的看着沈慕诗：“你自己去的？”

    “跟我们司机去的，不过，那个人人品真不怎么地，你还是跟他散了吧。”沈慕诗劝道。

    吴薇薇轻轻的叹了口气，大门打开了孟岩跟周逸云走了进来，周逸云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几个人走近，沈慕诗才看清楚，那个姑娘只是身材较矮小，面庞看年纪也有个二十五六岁。

    “老郭那来消息了吗？”一进屋周逸就问吴薇薇。

    “我也刚回来不久，还没他消息。”吴薇薇见来了客人，于是站起身，从后面一组组的电脑桌后面拎着椅子过来。

    周逸云招呼着孟岩帮忙把两张桌子并一起，椅子围着桌子摆成一个小会议桌的样子并冲着吴薇薇说道：“你把吴浩叫来。”

    吴薇薇先是楞了下，随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给家里等消息的吴浩打了过去。

    转头见桌子椅子都摆好，招呼着沈慕诗坐过来。

    “你们有事要谈？那我先走吧！”刚才见周逸云几人进来，沈慕诗就已经想走，只不过一进门他们就忙和上了，这会刚有个说话的空档。

    “别走，你回去也没事陪陪我好不好。”吴薇薇拉着沈慕诗的手晃着。

    “这？”沈慕诗看了一眼那桌子，周逸云这会才意识到这房间里还有个陌生人，正朝这么边看着。

    吴薇薇拉着沈慕诗走过来：“介绍一下，这是我闺蜜沈慕诗，她们单位是吴明那的供应商，而且她刚从吴明那办事回来。”

    周逸云伸出手：“你好，我是周逸云，孟岩的哥们。”

    两个人握了下手，沈慕诗已经认出周逸云，几年前她是见过周逸云的。那个住在孟岩家隔壁的辍学男孩。

    他的五官更加成熟，眉骨上有道疤。和中规中矩的孟岩以及看上去魁梧阳光的胡晓天不同，周逸云的身上总带着一丝不羁和看上去坏坏的痞气。

    吴明也和他们不同，吴明身上的玩世不恭的傲慢和无礼，那更像是一种无赖。而周逸云这种痞气丝毫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种容易亲近。

    他朝沈慕诗笑着，同事瞟了孟岩一眼，似乎觉得沈慕诗也很眼熟而去孟岩那确认什么。

    孟岩若无其事的把头转向窗外，周逸云嘴角微微挑了一下，朝大家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陈希，叫陈姐希姐都行。是我们原来公司的会计。”

    “陈姐！”吴薇薇和陈希打着招呼的时候，手里已经端着暖壶和茶杯给几个人倒了水。

    “周老板厉害了，出门还带着会计。”孟岩端过来杯子，冲着周逸云说道。

    “你少拿我开心，会计不是给我带的，是给吴薇薇和老郭带的。陈姐对企业注册和规章制度还有股份制度都比较了解，待会儿如果老郭能回来，薇薇你先跟陈姐把之前和吴明合作的事说下，这不是吴浩也来吗，大家做一起说清楚，你们再讨论和老郭怎么合作。”

    “那就没我什么事了？待会我就回家。”孟岩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回家着急什么，待会一块吃饭，今天我做东。”

    孟岩看了一眼吴薇薇和沈慕诗，沈慕诗根本没看他，倒是吴薇薇满脸的期待：“今天给我帮忙还没谢谢你呢，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孟岩想了想，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那我用你电话请个假。”

    征得同意就是走个形式，他起身来到电话机前拨了一串号码，电话拨通前将面部表情调整到轻松的笑容：“晓璇，我今天不回去吃饭，周逸云要请客。那你自己注意点，对了，结果出来了吗？大夫怎么说？”

    他的话声音不大不小，桌上的人似乎都安静的等着他打完电话，见他低头听了会电话嗯了几声便挂断了。

    沈慕诗想起来那天在医院看到过王晓璇，等孟岩坐回座位问道：“晓璇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孟岩抿了下嘴唇，笑着说道：“没事没事。”

    “是不是有了啊？有了就留着赶紧办事啊！”一旁的吴薇薇插话道。

    “不是，不是，别开玩笑，办事肯定通知你们，到时候份子随大点，一个都跑不了。哈哈哈”

    几个人都笑了，唯独沈慕诗没有怎么笑，她疑惑的看了孟岩。

    刚刚他说没事的时候下意识抿嘴唇的动作沈慕诗很熟悉，他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这样，直觉告诉沈慕诗孟岩有事。

第二百七十七章 都坐下来一起聊聊

    第一遍发布系统出问题，出现了重复发布，稍等修改这章内容。作为第二百七八章

    沈慕诗见到吴薇薇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哭的略显红肿，由于没有化妆她的脸色显得十分苍白，鼻梁上淡淡的雀斑反而让她有种洗去铅华的俏皮。

    一见到沈慕诗，吴薇薇好像见到亲人，一咧嘴又开始哭起来。

    “别哭别哭，你都经过那么多事了，这点破事算什么。”沈慕诗搂着她拍拍她的后背。

    门口偶尔有推开门探头进来的，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转身就走了。

    吴薇薇收住的啼哭：“事不大，就是堵心。这又一天没营业，吴明那边还逼着撤资还钱的事。”

    沈慕诗在她旁边坐下来：“你说的吴明是不是那绝对零度酒吧的老板？”

    吴薇薇点点头：“你见到他了？刚我还奇怪你怎么会见到他。”

    “世界太小了呗，我们公司是他的供货商。他有是什么餐饮娱乐协会的理事。业务上的事见的。”

    想起刚才在吴明那的经历，沈慕诗盯着吴薇薇看了半天。

    吴薇薇被她看的发毛，自己摸了摸脸：“怎么了，这么看我。”

    沈慕诗拉起她的手：“薇薇，你和王刚的事我就不说什么了，这个吴明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哎！”

    “我有什么办法，已经这样了，我怎么跟你比？孟岩你看不上就不说了，胡晓天人也不错，你好歹有个归宿。可是我呢？”

    沈慕诗苦笑了一下，什么叫归宿？外人看胡晓天和自己青梅竹马，一起工作一起学习，可是谁知道胡晓天的情况，谁了解沈慕诗的处境。

    “你也挺好啊？你有你的优点啊，那个吴明都说你在他那时候销售做的可好了。”

    “我有什么优势？年轻，漂亮，哼。”吴薇薇摇摇头，平静了一下情绪她问沈慕诗：“怎么你自己来了，胡晓天呢？”

    “他又出差了，我今天下午去吴明那拿东西。”她晃了晃手上那叠打印的名单。

    “你去吴明那了？”吴薇薇不放心的看着沈慕诗：“你自己去的？”

    “跟我们司机去的，不过，那个人人品真不怎么地，你还是跟他散了吧。”沈慕诗劝道。

    吴薇薇轻轻的叹了口气，大门打开了孟岩跟周逸云走了进来，周逸云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几个人走近，沈慕诗才看清楚，那个姑娘只是身材较矮小，面庞看年纪也有个二十五六岁。

    “老郭那来消息了吗？”一进屋周逸就问吴薇薇。

    “我也刚回来不久，还没他消息。”吴薇薇见来了客人，于是站起身，从后面一组组的电脑桌后面拎着椅子过来。

    周逸云招呼着孟岩帮忙把两张桌子并一起，椅子围着桌子摆成一个小会议桌的样子并冲着吴薇薇说道：“你把吴浩叫来。”

    吴薇薇先是楞了下，随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给家里等消息的吴浩打了过去。

    转头见桌子椅子都摆好，招呼着沈慕诗坐过来。

    “你们有事要谈？那我先走吧！”刚才见周逸云几人进来，沈慕诗就已经想走，只不过一进门他们就忙和上了，这会刚有个说话的空档。

    “别走，你回去也没事陪陪我好不好。”吴薇薇拉着沈慕诗的手晃着。

    “这？”沈慕诗看了一眼那桌子，周逸云这会才意识到这房间里还有个陌生人，正朝这么边看着。

    吴薇薇拉着沈慕诗走过来：“介绍一下，这是我闺蜜沈慕诗，她们单位是吴明那的供应商，而且她刚从吴明那办事回来。”

    周逸云伸出手：“你好，我是周逸云，孟岩的哥们。”

    两个人握了下手，沈慕诗已经认出周逸云，几年前她是见过周逸云的。那个住在孟岩家隔壁的辍学男孩。

    他的五官更加成熟，眉骨上有道疤。和中规中矩的孟岩以及看上去魁梧阳光的胡晓天不同，周逸云的身上总带着一丝不羁和看上去坏坏的痞气。

    吴明也和他们不同，吴明身上的玩世不恭的傲慢和无礼，那更像是一种无赖。而周逸云这种痞气丝毫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种容易亲近。

    他朝沈慕诗笑着，同事瞟了孟岩一眼，似乎觉得沈慕诗也很眼熟而去孟岩那确认什么。

    孟岩若无其事的把头转向窗外，周逸云嘴角微微挑了一下，朝大家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陈希，叫陈姐希姐都行。是我们原来公司的会计。”

    “陈姐！”吴薇薇和陈希打着招呼的时候，手里已经端着暖壶和茶杯给几个人倒了水。

    “周老板厉害了，出门还带着会计。”孟岩端过来杯子，冲着周逸云说道。

    “你少拿我开心，会计不是给我带的，是给吴薇薇和老郭带的。陈姐对企业注册和规章制度还有股份制度都比较了解，待会儿如果老郭能回来，薇薇你先跟陈姐把之前和吴明合作的事说下，这不是吴浩也来吗，大家做一起说清楚，你们再讨论和老郭怎么合作。”

    “那就没我什么事了？待会我就回家。”孟岩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回家着急什么，待会一块吃饭，今天我做东。”

    孟岩看了一眼吴薇薇和沈慕诗，沈慕诗根本没看他，倒是吴薇薇满脸的期待：“今天给我帮忙还没谢谢你呢，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孟岩想了想，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那我用你电话请个假。”

    征得同意就是走个形式，他起身来到电话机前拨了一串号码，电话拨通前将面部表情调整到轻松的笑容：“晓璇，我今天不回去吃饭，周逸云要请客。那你自己注意点，对了，结果出来了吗？大夫怎么说？”

    他的话声音不大不小，桌上的人似乎都安静的等着他打完电话，见他低头听了会电话嗯了几声便挂断了。

    沈慕诗想起来那天在医院看到过王晓璇，等孟岩坐回座位问道：“晓璇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孟岩抿了下嘴唇，笑着说道：“没事没事。”

    “是不是有了啊？有了就留着赶紧办事啊！”一旁的吴薇薇插话道。

    “不是，不是，别开玩笑，办事肯定通知你们，到时候份子随大点，一个都跑不了。哈哈哈”

    几个人都笑了，唯独沈慕诗没有怎么笑，她疑惑的看了孟岩。

    刚刚他说没事的时候下意识抿嘴唇的动作沈慕诗很熟悉，他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这样，直觉告诉沈慕诗孟岩有事。

第二百七十九章 渠道有些奇怪

    第二百七十九章渠道有些奇怪

    吴薇薇开始有些郁闷了，赚钱的事她会，算钱的事上她就犯迷糊。如果按照周逸云的方案，不但之前赚到的钱要全给了吴明，还要搭上很多机器。那以后怎么办，房租还半年，手上没有电脑了，剩下一间空屋子这前半年不是白干了吗。

    她撅着嘴，吴浩皱着眉头，郭文松挠着头看着周逸云。

    周逸云环视着房间里这几个人，他心里有她的打算，目光扫过几个人的脸上，他明白吴薇薇这个笨女人根本没明白他的意思。

    有意思的是目光扫到那个叫沈慕诗女孩的时候，她手上依然转着那只笔，低头微微的笑着。

    孟岩对他们说的事兴趣不大，这会正眼睛盯着手上的杂志，只是目光放在杂志上思想好像根本没在这间屋子里。

    还是吴薇薇开了口：“真是不甘心啊，干了大半年，这么一来可能只剩下四五台电脑。而且如果接着干，再添电脑还得不少钱，云子你要投进来吗？”

    “我根本没打算投电脑，我要的就是你这个地方停业！”周逸云的目光从她失望的脸上划过。

    孟岩好像突然醒过来一样：“停业？你要这彻底关门啊，你不是说要做老大吗？”

    “笨蛋，停业清算，她还能剩下点资产，难道他会接这个烂尾?”一直不出声的沈慕诗忽然开了口，她将手上的笔放在桌上，转头看着吴薇薇：“听他的，你和吴浩这几个月也没白干，那不是还有经营管理费用吗，至少你们还有半年的工资。”

    吴薇薇又拿起陈希算的那些东西，她看看又放回桌上：“我是看不懂这些，就听云子的吧。那和吴明算这个之后怎么办？”

    “你还是先跟吴明算清楚了再说。”

    “可是？他不同意呢？”

    “公司要停业按正常流程办，他不同意让他接着干跟你结算。”

    吴薇薇又开始算计起来另外一个结果，周逸云已经转向郭文松：“老郭，你那怎么打算？”

    终于问道自己了，自己那一样是烂摊子，半死不活的经营还不如重新开条路。老郭早想好了怎么办，他看着周逸云：“我听你的！”

    周逸云噗哧一笑：“你倒是图省事，你现在的办公地点我肯定不用，我打算正式做一家公司，投资我们重新做预算，你出技术我来做市场。”

    “好啊！这主意不错，师傅你是不是已经想好怎么做了？”郭文松脸上露出欣喜。

    周逸云的确想好了怎么做，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吴薇薇的事。

    “想好了，这段时间算我们筹备期，陈姐，公司注册和财务这方面的事就交给你了，老郭你做个投资预算，这件事我们就先敲定了。”

    “行，云总，那我回去就做，地点我们选哪啊？”郭文松问道。

    周逸云笑笑：“一周之后再考虑地点，再说租办公地点的事，我应该还是有些经验的。”

    郭文松应着是一个劲的点头。

    周逸云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今天也折腾一天了，大伙一块吃个饭，算是给吴薇薇和老郭压压惊去去晦气。”

    孟岩第一个站起来：“你可算废话完了，老子都快饿死了，咱们哪吃啊？”

    “附近找个饭店就行了，你还打算请你满汉全席啊？！”周逸云笑着揽着孟岩。

    沈慕诗整理一下衣服背上包，在坐的人孟岩和周逸云是发小，眼看吴薇薇和郭文松也都和周逸云是合作关系了，只有自己好像除了是吴薇薇闺蜜和整件事不搭界：“薇薇，你没事就行，你们吃好我就不去了。”

    吴薇薇这会正被这些账裹的头大，心思很乱，她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孟岩假装没听到，周逸云请客自己不好挽留沈慕诗。

    周逸云笑笑：“一起吧，都不是外人。”

    “谢谢，我就不去了。”沈慕诗还想推辞，吴薇薇回过味来拉着她：“你不能走！”

    饭店里吴浩端着酒杯凑到郭文松身边：“郭哥，这云子跟你都合作了，我们这边跟吴明清算之后怎么办？你看我也懂技术会装机，你就带带我呗。”

    饭桌的另一边，吴薇薇正埋怨着孟岩：“你不知道小诗个性啊，我那会心不在焉的你就不说挽留一下？”

    “她要来要走，关我什么事？”孟岩撇清道。

    “也是，算了不留也好，要不然人家他们两个又要闹架。”吴薇薇叹口气。

    “闹什么架?”孟岩不解的问道。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人家沈慕诗现在男朋友可是把她看的紧...........”

    桌子下面，沈慕诗踢了吴薇薇一脚。

    周逸云听着两边不时传来的对话，声音都入了耳却都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沈慕诗，要不我也跟他们一样叫你小诗可以吗？”周逸云向沈慕诗看去。

    “嗯！好的！”

    “刚才我好像听说，你们那和吴明有业务关系？”

    沈慕诗点点头：“本来没有什么关系，后来我们经理的一个朋友的公司不干了，就把他介绍道我们公司进货。”

    “哦？你们公司做什么的？”周逸云显然来了兴趣。

    “进口烟酒。”沈慕诗回答着。

    “听着很有档次啊，他们那销量怎么样？”周逸云一边转着桌子上中间的玻璃转盘，将新上的热菜转到沈慕诗面前一边问道。

    “这个，我之前没太注意，今天因为销量的事我们经理中午还请他的吃饭。”

    “那看来是他那销量很大？”

    沈慕诗摇摇头，具体的问题关于公司的事，她觉得没必要太八卦。吴薇薇忽然插话进来：“这个我知道，吴明那店里洋酒卖的特别好，而且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我说我怎么觉得有次在他办公室看到过你们公司经理的名片呢，当时我就没想起来你们公司除了食品日用还有进口烟酒。”

    “你说销量特别好是什么时候啊？”沈慕诗问道。

    “我想想啊，应该是一直都挺好，而且有次他还说过什么洋酒利润高。其实我们在他那搞啤酒促销他也会给我们一些限制，怕影响洋酒的销售的。”

    “那就奇怪了。”沈慕诗低语好像是跟自己说。

第二百八十章 一起算账上

    第二百八十章一起算账上

    “没什么可奇怪的。”吴薇薇刚刚喝了一口酒，她夹起周逸云刚刚缓缓转过来的菜放进嘴里：“嗯，我还听他说过什么以前他进货的公司价格比你们公司的还贵，不过他还有别的渠道进货，比你们那便宜的。”

    “别的渠道？”沈慕诗想起陈师傅的话，作为本地区唯一一家的代理，怎么会有其他渠道，难道吴明真舍得从外地进货？

    周逸云一直饶有兴趣的听着两个女孩的对话，他注意到沈慕诗脸上惊讶的神情，于是笑着问道：“怎么，难道从别的渠道有问题。”

    沈慕诗正色点点头：“以前做进口洋酒代理的只有林森公司一家，后来那家公司不知道为什么不做了，刚好我们经理和那家公司的经理是好姐妹，就把渠道拿了下来。别的渠道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外地货源，但是有区域限制人家不会给，即便给运费也高，另外一个可能.....”

    沈慕诗忽然停下来，因为她看见周逸云在发呆。而且另外一个可能她自己也不太确定，此刻她脑海里回放着一个画面，她站在吧台前问服务生的时候，服务生看向吴明所在的角落，她注意到服务生手上拿着的黑方威士忌。

    自己在商场时候过手的洋酒不知道有多少，黑方威士忌的颜色应该是透明的琥珀色，而服务生拿的那瓶颜色要浅一些而且看着略显浑浊，当时沈慕诗觉得是大厅黄蓝灯光的事，可现在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冒了出来。

    “什么可能？”吴薇薇追问道。

    “嗯，没什么。”没有证据的事不能瞎说，尤其是现在大家的焦点都在吴明的事情上，万一误导错了就麻烦了。

    周逸云轻轻挪动转盘的手已经停下来，他眉头皱了一下问道：“你是说之前他们进货的公司是林森？”

    见沈慕诗点点头，周逸云又问道：“那么你们经理不错的姐妹是谁你知道吗？”

    沈慕诗想了想：“我中午跟他们吃饭的时候，记得好像提起过一个什么茹荷的名字。”

    “哇！你们经理带你一起跟吴明吃饭？”吴薇薇大惊小怪的露出羡慕的目光。

    “跟他吃饭怎么了，不过以后估计不会了。可能业务都做不成了。”沈慕诗晃着杯里的果汁淡淡的说道。

    吴薇薇酸酸的说道：“他要只是个开酒吧的我也看不上。”

    “那人品？！哼！”沈慕诗冷冷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说他花心，男人有几个不花心的，只不过我以为我能收的住。”吴薇薇一脸的失落，全然没注意老郭脸上纠结的神情。

    周逸云的目光一直在沈慕诗脸上，从刚才在游戏房时候她是最先领会自己意思的人。现在说起吴明的事，显然她还有没说出的事，只是吴薇薇呆呆的没听出了。

    “他那你去过没有？”

    “下午去的。”

    “他是不是对你不礼貌了？！”周逸云仰着头，带着他那一丝看透事故的笑容，忽然问道。

    “咳咳咳！”沈慕诗刚刚喝到嘴的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

    “我肯定要收拾他的，一起算账上？”周逸云朝沈慕诗举起酒杯。

    孟岩的筷子也放下一脸严肃的看着沈慕诗。

    “你看我干什么？！”沈慕诗被孟岩的神情吓了一跳。

    “他没怎么你吧，要是跟云子说对了，你可得会保护自己，要不然就报案。”孟岩义正言辞的说道。

    “没有怎么，我只是担心他挨了我一耳光会记恨影响公司上的业务。”沈慕诗说道。

    “打的好！”孟岩一拍桌子：“对付这种人不能手软。大不了咱辞职不干了。”

    吴薇薇真是百感交集，她瞪了孟岩一眼“辞职你养着啊？！”

    “我？！.....”孟岩一时语塞，傻萌的样子倒是憨厚可爱。“我可养不起。”这话说的似乎带了几分怨气。

    周逸云见他们越说越跑题，笑着说道：“想不到沈姑娘还是女侠，来，敬你这一巴掌。”

    几个人都应声举起杯，周逸云有道：“不过你放心，不管是他怎么对老郭吴薇薇，还是对你，咱们一并算账上！”

    “干杯！”

    觥筹交错，周逸云的手机叮叮当当的想了起来，他拿起电话走出包间。

    来电话的是宋世杰，周逸云电话骂道：“约你吃饭够难的，你再晚点到就直接结账就行了。”

    那边宋世杰打着哈哈笑：“真不好意思，确实有事，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不？”

    “你别过来了，待会咱们找个酒吧坐会。”周逸云提议道。

    “行，你说地方。”宋世杰答应的爽快。

    周逸云看了看里面传来说话声的单间：“你知道外语学院附近有一个叫绝对零度的地方吗？”

    “知道，常去。怎么你想换口儿了？”

    “就那！十点！”周逸云说完挂断电话。

    王君如也放下电话，刚刚开完交接的晚会，这都好几天又没看到周逸云了。电话打了一个准备问他接不接自己下班，接过打过去占线。

    都这个时间了，他到底在忙什么？

    同事罗楠楠走进办公室：“君如，你还没走？”

    “马上，你要用电话？”

    “就这会偷着用下，对了，石莹怎么了？”罗楠楠走近放着电话的办公桌。

    医生办公室有一部外线电话，通常只有张主任值班的时候会看的比较松，时间长了大家都会偷着在张主任班上打个私人电话，主任也是装不知道睁一眼闭一眼。

    “她身体不舒服，估计得请几天假。”

    王君如见罗楠楠拿起话题，知道她这电话没几分钟都挂不掉，她默默走出办公室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心里埋怨着周逸云。

    回到家，客厅里黑着等，电视机的亮光一闪一闪。

    王昌军照旧一边打盹一边看电视，这会儿被王君如进来的关门声惊醒，看了一眼王君如又要闭上眼。

    身边的马凤英一拍他的大腿：“别睡了，闺女回来了去热饭。”

    王昌军蹭的从沙发上坐起来：“你怎么不去！”醒过盹儿来的王昌军反问道。

    “你没看出来，她都不爱搭理我。我热了饭叫她她不吃，还是你去！”马凤英苦着脸。

    “现在后悔了？你啊！”王昌军指着马凤英。

    王君如根本没心情听他们两个斗嘴，最近她觉得周逸云变了，好像对自己的事从不干涉变成了不闻不问。尤其是自从马凤英惹了麻烦，周逸云的态度变得让王君如有点捉摸不透了，这个婚他到底还想不想结。

第二百八十一章 VIP中P

    深夜的酒吧像是和外面隔成了两个世界。

    三五成群的男女举杯喧笑，也有一张高桌一对男女品着酒听着歌。

    靠近演出台比较显眼的一张高桌前，宋世杰朝周逸云走过去，在他面前的桌上摆着洋酒冰块软饮以及小吃果盘。

    一个穿着酷似美职联啦啦队队员的蓝色短衫小裙的女孩，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要推销的啤酒，走到两个人桌前说笑了聊了半天，接着招手叫过来服务生，服务生恭谨的在两个人面前交谈了几句。

    不大的功夫半打被促销的听装进口啤酒摆到两个人的桌上。

    酒吧，并不是谈事的好地方，两个人只在歌手演唱的间隙，夹在dj的音乐中大声聊几句，更多时间是喝着酒听着台上歌手的演唱。

    宋世杰的目光借着厅内旋转的彩灯光线从周逸云脸上扫过：“够会挑地方的，怎么想起来这喝酒？”

    “这里歌手好，带你放松放松！”周逸云给宋世杰的杯里倒了酒。

    “你小子什么时候喝这玩意儿了？”宋世杰拿起冰块准备加进去却被周逸云按住先把放冰块的杯子挪开。

    “这玩意是没咱白酒好喝，还加软饮和冰，这不跟兑水没区别嘛。”周逸云一副不解的神情。

    “你别小看这东西，上头！喝多了明天早上有你好受。”宋世杰警告着又去拿兑酒的软饮，又被周逸云把软饮挪到他自己面前。

    乐曲声响起，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唱起来。她的面容姣好，笑起来极其甜美，身材微微有些发福。

    “看到没，这就是前几年歌手大赛拿奖的徐玲玲。”周逸云对宋世杰说道。

    “废话，你这是干嘛？”宋世杰指着被周逸云抱在自己那边的冰块软饮问道。

    周逸云嘿嘿笑着：“你给我放瓶白酒，我能喝出是不是纯粮食的，这洋酒我喝不懂，你是内行教教我呗？”

    宋世杰疑惑的看着周逸云，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妹的，让你等我来了再点酒。”

    “我叫你来喝酒的，先点了酒，省的你点你买单。要不要再来点？”周逸云端起桌上的酒瓶。从宋世杰的神情，周逸云看出来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嫌我点的太便宜了？”他举着酒瓶看了看。

    “我这有存酒！用不着你请！”宋世杰从裤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抻出一张贵宾卡。

    “给我看看！”周逸云从宋世杰手上拿过来贵宾卡，卡片是金色的，做得跟张银行卡一样，上面还带着编号，看着就很高档。

    “这是什么等级的?”周逸云在手上翻转的卡，看到卡的背面，有用卡说明，只不过这种灯光下看不太清楚。

    “他们这的卡有三种，最普通的是vip会员卡，任何人都能开，第一次消费够五百就可以，喝不完的酒可以寄存，凭以后再来凭卡取酒。第二种是vip银卡，预存8888就可以办一张，银卡消费可以打九折。第三种就是这个vip金卡。”

    宋世杰手指点了点周逸云手中的卡片：“这个卡不需要预存，都是吴明送给一些重要客户的，除了消费八折之外我还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

    “早说啊！害我原价点酒。”周逸云拿着卡笑着抱怨着。

    “我哪知道你这么心急？”

    “借我用下！”周逸云晃了晃卡放进口袋。

    宋世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刚想问他，吴明从后面办公室出来，他朝一个六七人的大桌走过去，那桌上三男四女，其中一个正是白天来过的矮黑胖。

    矮黑胖给吴明介绍着座位上的几个人，他们相互握手寒暄，接着吴明在那桌坐下似乎聊的很欢。

    周逸云看着吴明的身影，宋世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认识他？”他用拇指反手挑了挑吴明。

    “你认识！”周逸云带着肯定的口吻。

    宋世杰呵呵笑了两声：“咱两不用绕弯子了吧，你急着找我带我来这里，应该没憋什么好屁。”

    周逸云朝他竖起大拇指，宋世杰是绝顶聪明的人，该怂时候怂该装时候装，本质人不坏，虽然家里有钱但是喜欢靠自己能力做事，两人一起共事论默契度，绝对超过郭文松甚至孟岩。

    “你认识他就行了。”周逸云说着话脸上露出招牌的笑容。接着他挥着手臂招呼服务生。

    “把你们老板叫过来！”周逸云将那瓶洋酒在桌上一蹲，他的脸沉了下来，那张眉骨带着疤痕的面容一旦沉下来，带着一股煞气。

    “这位先生，不知道您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服务生谨小慎微的问道。

    周逸云指着酒瓶说道：“这酒有问题。”

    “这，先生放心，我们的酒肯定没问题的。”服务生耐心的解释着。

    “我不跟你废话，不叫也行！酒我带走了，不想有麻烦的话尽快找我解决。”周逸云说着从高椅起身抓起酒瓶。

    “先生，这个酒不能带走。”服务生赶忙拦住周逸云。

    “我买的酒，为什么不能带。”周逸云瞪着服务生质问道。

    “咱们这不能外带酒进来，您这次带走下次来这个也不能带进来。先生如果是我们这里常客，我可以给您开个卡，酒存这里就可以了，下次来其他消费还可以打折！”

    酒吧的服务生是经过培训的，像这种问题都有应答。周逸云从兜里掏出拿着金卡，啪的扣在桌上用手指在卡上点着：“这个你应该认识吧。”

    服务生看了看金卡，明显脸上神情变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看了看桌上的酒：“先生，刚您好像不是用着卡点酒的啊？！”

    “怎么？用不用这个卡点酒的话酒有区别?”周逸云问道。

    “先生，这卡八折！”

    “别废话，老子有钱，就不乐意打折。”周逸云的声音越说越大，甚至吸引了附近的几桌人的目光从台上的歌手身上转移到他们这桌。

    宋世杰看出来周逸云就是找事来的，周逸云怎么认识吴明？又怎么结下梁子？宋世杰还是比较好奇，但是周逸云既然知道自己也认识吴明还叫他过了，这牌出的有点让宋世杰看不懂。所以他也不拉不劝，当做没他事儿一样，捏着爆米花放进嘴里带着笑意看着周逸云折腾。

    真不知道吴明怎么得罪周逸云了，凭他对周逸云的了解，这下吴明又麻烦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拉近点关系好办事

    吴明送六七人的酒桌上站起来，他摸了摸提前放在口袋里的贵宾卡，又觉得这桌人客气一下就可以了，档次还是不够，便没拿出来。

    和桌上年纪较大那个身材发福的男人握手告辞，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一抬头看见靠近吧台的地方有些小骚乱，服务生正手舞足蹈比划着好像解释什么，旁边桌的顾客都朝那桌看去，桌边一个男人正拿着酒瓶和服务生对峙，好像服务生正拦着他。

    “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他招手叫过来身边一个服务生指示着，刚想继续走忽然又停住，仔细朝那桌看去。

    周逸云背对着宋世杰，看背影有几分眼熟，倒是坐在桌边的宋世杰正好朝他这边看来。

    两个人目光相对，这下躲不开了，吴明朝宋世杰招招手，见宋世杰好像只是目光过来，没看到他一眼转头又看向演出台，吴明稍觉尴尬。

    去探事的服务生小跑着朝吴明奔过来：“吴总，那个客人说要带走酒。”

    “不是说不让带走吗？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可是，他有金卡！”服务生的脸上露出难色。

    金卡的意义非常，除了大幅的优惠之外，金卡客人的存酒是有专门的柜子，另外金卡的客人来了都要通知一下自己，而且给金卡客人的酒多是吴明亲自从自己的柜子里去取。

    能得到金卡的顾客并不多，比如一些领导或者重要的合作伙伴，再有就是消费档次比较高端的客户。这些人消费得起，品味也高，对酒的鉴赏度也很高。

    与其说这是一张金卡，更不如说这是一道区分客户的门槛。

    既然刚才没露面，而且宋世杰也没看到自己，吴明索性也当没看见：“金卡客户的酒可以带走。”

    “可是，刚才那位客人点酒的时候没出示金卡。”

    吴明一跺脚，金卡客户多是不能得罪的，而且如果真的酒出了问题那就麻烦了。他急忙朝周逸云坐的吧台走过去，离得越近心里疑问越多，这人越是看的眼熟。

    “吴总”服务生是先看的吴明走过来的，他的心稍微安了一点忙打着招呼。

    “怎么了？多大事处理不好？”吴明瞪了他一眼，拍了一下周逸云：“这位兄弟，请问？。。。。”

    周逸云转过身朝吴明笑笑：“这么巧？”他好像很吃惊的样子看着吴明。

    “周，周逸云？！”吴明真是楞了一下，马上他意识到，周逸云是来者不善。

    “原来真是吴总啊！这是你的店？”周逸云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他眼中带着惊喜四下打量着。

    “可不是嘛，这位是？”吴明看着坐在一旁眼睛一直看着台上演出的宋世杰。

    周逸云一拍宋世杰的肩膀：“姐夫！给你介绍个朋友。”

    “姐，姐夫.....”吴明有点懵，宋世杰的老婆他也认识，**森的女儿嘛，什么时候成了周逸云的姐姐，而且这姐夫叫的还挺自然。

    听到姐夫这词，宋世杰也是哭笑不得。眼前已经这个状况再装傻也装不下去，他只好转过身，好像突然看到吴明一样：“吴总，你在啊！”

    吴明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宋总来了也不吱声，这是看不起我嘛！”

    “哪有哪有！”宋世杰凑到吴明耳边：“这不是云子叫我来喝酒，不能不来啊，这小子混世魔王，连他姐平时都惯着他，一听他叫我立刻放行。我这不是刚坐下来跟他喝两杯。”

    周逸云一脸茫然，他指着吴明问宋世杰：“你们认识啊？！”

    吴明忙拉起周逸云和宋世杰，他一手拉一个好像很亲热，将两个拽近好在嘈杂的音乐背景中听清楚些大声的说道：“这太乱了，咱们里面说，走，去我办公室。”

    宋世杰看了一眼周逸云，周逸云朝他笑着点头。

    吴明朝服务生使个眼色：“把账单给云总退了，都退啊！怎么能让云总和宋总花钱呢。”接着十分热情的拉着两个人：“我们里面说，我那正好有新酒，百龄坛和轩尼诗，宋总你得帮我品品。”

    心里这个郁闷，脸上却得带着笑容，这个周逸云还真能攀怎么和宋世杰两口子拉上关系了。吴明心里恨脸上还得堆着笑，毕竟宋世杰两口子得罪不起。

    这几年宋世杰做的风生水起，完全没凭借父母的关系，自己在广告业闯了一片天地出来。而且宋世杰和媒体的关系相当密切，本来是依附电台电视台的广告公司，弄的好像媒体自己的家渠道一样。

    之前吴明还真没少找宋世杰帮忙，他这边占尽天时地利，偶尔宋世杰帮他做个软文电视一放，或者帮他策划点活动上座率立竿见影的好。软文广告可不是随便都能上的，比起那些生硬的电视广告，软文广告更像是披着新闻外衣的宣传，不像广告却比广告容易让人接受甚至影响更好。

    当然，这东西吴明深知是双刃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宋世杰能做软文捧他，就一样能砸他。

    三个人进了吴明的办公室，吴明招呼两个人坐下，又从柜里子拿出白天带回来的酒。

    “世杰，云子，来尝尝这个。”他将酒瓶放在茶几上，又去取杯子。

    宋世杰拿起酒瓶看了看：“百龄坛这个是12年的，如果是17或者30年的那就值钱了，不过十二年的刚好适合你这里的消费。”他又拿起另外一瓶举起看了酒色，眼中露出欣喜：“轩尼诗xo啊，这可是好酒。还是行货啊，可惜开封了，什么时候进货给我留一瓶。”

    吴明点头赞到：“一看就是行家啊！看来林森叔的姑爷没选错人。”

    宋世杰笑着摇摇头，一抬眼看到周逸云看着自己忙说道：“云子，你恐怕不知道，李姨是吴总的远房表姐。”他故意把远方两个字强调了一下。

    “你是说我姐家的那个李姨，就是跟我叔的那个没结婚的李姨？”

    本来吴明还想用李茹荷拉近一下亲切感，却没想到两个人说话间拉开了和李茹荷的距离。

第二百八十三章 套上谁还不一定

    在吴明看来，周逸无非是个从散户大厅靠运气好又巴结着张淼关系才进的中户室，在他眼里从来没拿周逸云当回事。

    周逸云认识张淼吴明是知道，但是没想到除了认识张淼他还和宋世杰也称兄道弟。

    眼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话音，吴明认定周逸云是冲着他来的，而且是来找他麻烦的。

    久经商场的吴明深谙一个道理，那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至少目前为止索性他还没针对周逸云做什么。

    他从柜子里拿出酒杯放在茶几上，又转身拽了个椅子过来，坐在周逸云和宋世杰的对面。

    “今天就用这个招待两位。”他脸上堆着笑容，伸手去拿那瓶酒。

    “慢着！”周逸云拦住吴明，吴明和宋世杰都朝他看去：“这酒不会是假酒吧。”

    “咳咳，怎么可能假酒，刚宋总不也说了，行货。不瞒两位，这酒还是今天中午客户从专柜给我拿的，保真保真。”他带着恭维的笑意给两个人倒着酒。

    “这么说，吴总这还有不真的？”周逸云盯着吴明，看的吴明心里直发毛。

    他忙打着马虎眼说道：“云子这玩笑开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周逸云微微一笑：“开店做生意，一切皆有可能。放着远的不说，就说我一个朋友，不，是两个朋友，一个开着好好的游戏厅，一个卖着好好的电脑，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这不是两家店都干不下去。”

    宋世杰一拍大腿：“这话说的，好好做生意，怎么可能干不下去？”

    周逸云把目光转向宋世杰，两个人一对眼神，这个哏捧的好。“他就是干不下去啊，老宋你不知道，今天两家同时被查，说机器里有什么明令禁止的游戏。咱不说那装机器的，就说开游戏厅的去的都是小学生，放有色的游戏干嘛，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宋世杰哈哈一笑，心里会意周逸云就是冲这事来的，这事还准就和吴明有关，凭他对吴明的了解，他信吴明做的出来。“你这两个朋友得罪人了吧？！”

    “就是，我也这么说，你说做生意不就是图财？和气生财，这得罪人了，没事去查你那生意怎么做？不说别人，咱就说咱吴总......”

    吴明陪着这两个魔王心里已经在叫苦，听到话题终于转到自己身上，他忙坐直了身子眼睛紧盯着周逸云。“怎么说到我这了，接着说你哪两个朋友啊，云子我觉得这事不关你的事，你可别往里掺和。”

    好像是好意的劝解，实则带着一色威胁，周逸云当然明白，他嘴角翘了翘：“本来是不关我的事，但是他们两既然干不下去了，我就打算趁火打劫把买卖接过来，不把麻烦理清楚了，自然也就关我事了。”吴明终于明白了周逸云的来意，心里一沉，本来折腾折腾吴薇薇和郭文松对来来说就是玩儿，但是周逸云一掺和进来，好像事情就不是那么好办了。

    吴明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马上又重新堆上来笑容：“云子咱们可是中户室里的朋友，咱们股票都知道选好股，这有历史问题的股搞不好就是雷，你要是踩进去那可是有被套的风险哦。”

    “吴总，该止损的时候，也得止损。不然套的更深！”周逸云说完站起来拍了拍宋世杰：“这酒我不会品，真是喝不下去。走了！”

    “你看这事闹的，这也不多坐会，宋总.....”跟周逸云似乎没办法对话下去，吴明将目光转向宋世杰。

    宋世杰也跟着周逸云站起来：“你说你怎么说走就走呢，等着我啊！”他追着周逸云的脚步，回头朝吴明笑着挥手：“吴总，别忘了帮我找酒。”

    吴明根本没打算送两个人出门，他僵持的笑容直到宋世杰出了门才逐渐放松了下来。

    拿起电话气哼哼的给吴薇薇打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吴薇薇才接了起来。

    “谁啊？！”吴薇薇好像还没睡醒的样子。

    “我。吴明！”

    “哦，什么事！？”

    什么事？以前吴薇薇听到自己的声音能跳起来，然后用撒娇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今天竟然这么冰冷冷的，吴明开始有点恼火。

    “还问我什么事，你现在翅膀硬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

    吴明说道：“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也不想跟你多扯，你看着办吧。”

    “吴总，我已经想好了，我们清算，游戏房不干了。这两天就准备去做注销。关于股份以及投资的问题，明天就会做好结算的方案。到时候我们确认一下就可以了。”吴薇薇那边依然冷冷的说道。

    “什么？你想不干就不干？！”吴明这个气，冷冷的问道。

    “我是法人，我说了算！”啪的那边电话挂断了。

    挂断了......吴明举着电话楞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个常年玩鹰的人，竟然让鹰啄了。

    花钱的事，给女人花钱的事，吴明也不是太计较，但是从带着吴薇薇去了中户室，自己就有一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尤其是现在吴薇薇态度的变化，让吴明更加愤怒，向来都是自己甩了女人，还没听说过哪个女人对自己这样。

    本来就是想给她个小教训，难为一下她，让她以后不敢死缠烂打，但是这个结局根本不是吴明想要的。

    他恨恨的摔了电话，都没法平息自己心头的怨气，周逸云，这一切一定是周逸云和吴薇薇设计的，不是自己笨是自己慢慢钻了周逸云的套。好啊，他不是要接盘吗？就让他接，只要他在明处，就不怕解决不了他！

    酒吧外面，宋世杰拉着周逸云上了车，司机朝周逸云家里开去。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吴明？”车上，宋世杰笑着问道。

    “巧合呗！”

    “你小子又搞什么啊，这人看面相就是小心眼的人，你招他干什么？”

    “早看他不顺眼，这回我那两个朋友的事就是他捣鬼。”

    “我就猜到，不过你都知道我和他认识，还拉我过来干什么？”宋世杰不解的问道。

    周逸云呵呵笑道：“不拉你来，到时候他想求饶都没个够台面的人，这还不是让他送你个人情？”

    “你就吹吧！”宋世杰呵呵笑着，虽然调侃着周逸云，但是他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第二百八十四章 便宜的二手机器

    吴薇薇没有想到，和吴明谈散伙的事竟然格外的顺利。

    按照陈希帮她仔细做了结算方案，现在停业关张吴明还有些小亏损，这些亏损基本是体现在固定资产的折旧，以及没用完的半年不小开支的房租上。

    在吴薇薇看来，吴明是懒得在最后一两万小钱上扯皮，他也不差这点儿，更何况跟女人算到这么细致，让女人拿着清算单来一笔笔对账，吴明也觉得丢人。

    这要是传了出去，以后吴明还怎么泡妹子。

    更何况，在吴薇薇身上吴明还真没像泡其他女孩子一样玩命的砸什么钱，当然吴明也没觉得吴薇薇值得她砸那么多钱。

    只是，当吴薇薇回到自己那间几十平方的底商开的游戏厅的时候，看着满屋子七扭八歪的桌子和不到十台电脑和空荡荡的房间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些低落。

    她拨通了周逸云的电话带着一丝高度紧张后的放松说道：“事情都办好了。”

    周逸云似乎并不意外：“办好就行了，回去休息几天。过几天我去找你谈你这底商转租的事。”

    “租给你吗？吴明说，后面的事他就不管了，这房子不管剩下几个月能租多少钱，都和他没关系了。”

    “这样最好，你和吴浩手头还能落下点钱。”电话那边周逸云似乎在一个很嘈杂的地方。

    “这次真谢谢你，还有陈姐，帮我和吴浩争取了一些工资出来。”吴薇薇十分诚意的说道，至少这个游戏厅没赔钱还赚了些。

    “别想这些了，我现在车站，等我回去再说。”周逸云挂断电话，对身边的大虎说道：“行了，你都送到站里面来了，回去吧！”

    大虎将手上的行李包递给关彤：“我说我开车送你们多好？！”

    关彤接过行李：“已经得麻烦你照顾下家里了。”

    周逸云看着大屏幕上面的列车运行时刻表：“你两差不多了，这相敬如宾的劲儿，不知道你兄弟还单身着呢吗？！”

    关彤和大虎同时笑着瞪了周逸云一眼：“德行，装吧你就！”

    中户室里，周伯涛坐在周逸云的座位上，带着老花镜盯着显示器。郭文松从外面一进来和老徐老李打了招呼就径直朝里面走，一直来到周伯涛面前他笑着打着招呼：“老爷子您够早的啊？！”

    “啊，小郭，早什么啊？你今天没去店里吗？”周伯涛耳朵有点背，说话声音有点大。

    “不去了，我那也没什么生意，以后天天能陪您看盘。”郭文松故意说的很大声。

    吴明眯着眼，手上盘着他那串蜜蜡的手串，听到郭文松的话他的眼皮微微动了下。

    “那行，以后我天天来，你可得说话算数！”周伯涛对郭文松的印象还不错，小伙子规矩懂事。

    老徐转过身子朝后面看着，大声和周伯涛搭着话：“老爷子，怎么这些日都没看见云子？！”

    “出门了！说是去北京谈个什么项目，年轻人的事我是不懂了哦！”周伯涛摇着头说道

    吴明听着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周逸云到底在折腾什么。不是要接手吴薇薇的游戏厅吗？自己这么痛快解决吴薇薇的事，就是等着周逸云接过来，到时候什么都不做，没事儿找点人找点邪茬足够让他做不下去，而且他还没把柄。

    不过现在他到心烦的不是这事，吴薇薇资产抵账二十几台旧电脑占着自己的仓库，本身吴明对这东西不敢兴趣，当初配的时候也花了不少钱，虽然已经折旧算账游戏房的资产里，但是那东西越放越不值钱他是知道的。

    中户室的门一响，有人走了进来，听着哒哒的皮鞋跟踩着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就知道进来的是个女的。

    吴明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走进来的是张淼。

    生过小孩儿的张淼比原来富态了一些，挽起的头发以及脸上多出的母性的光芒让她增加了许多成熟的韵味。

    “呦，这谁来了？”吴明笑着开了口，这是他今天来了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老徐回头先看吴明，那眼神似乎在说，这是见到女的了说话了？随后转头和张淼也打着招呼：“张经理，少见啊！”

    “徐大哥好，吴哥也在啊，今天人够齐的？！”她朝屋子后面看了一眼，显然不认识周伯涛：“有日子没来，这是来新人了？”

    郭文松站起身从后面小快步迎了过来：“张经理，那不是新人，那是我师傅的老爸。”

    “你师傅人呢？”张淼问道。

    “出门了，你找他有事？”

    “也没什么事，我来办辞职，顺道过来看看他！”张淼抿着头发，眯着眼笑着说道。

    “好好的辞职干什么？”郭文松显然有些诧异，其他人也朝张淼看过来。

    张淼腼腆的一笑，小声在老郭耳边说道：“跳槽！去别的公司。”

    老郭惊讶的张大嘴：“哪个公司啊？你跳要不要带客户，我们跟你去呗？！”

    他们两个说话的地方，正好在吴明的旁边，吴明听个满耳朵。

    张淼手指放在嘴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先别忙着转开户，我正好有事找你，你出来下。”

    神神秘秘的，吴明看着两个人走出去，好奇心涌了上来，张淼突然来办辞职，不会跟着周逸云掺和什么事吧？按说不应该啊，那游戏厅的事，张淼的档次应该看不上的。

    想知道张淼干什么事还不容易，回去问下李茹荷不就知道了。吴明想着并没有在意，他看了看账户，今天的盘面走的还不错。

    不光他的不错，周伯涛那边应该也有不错的收益，老头子竟忍不住哼起曲来，而且哼的还挺大声。

    这地方越来越没法呆了，这些人大多是技术派，讲起技术方法头头是道，还有这从大厅上来的野路子，吴明心里是完全看不上的。有这功夫还不如找业务经理或者分析师聊聊天，吴明想着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一开门，就看到张淼和郭文松在门口说话。

    “这活是不小，不过二手机器没什么利润啊？”郭文松的脸上露出难为情的样子。

    “你要是不愿意做我就找别的家，反正预算就那么多，咱们交易用的机器对配置要求又不高，二手能保证运行就行，便宜，一定要便宜！”张淼一个劲儿强调着。

第二百八十五章 要么忍要么狠

    沈慕诗做完了手头该做的工作，她从柜子里抱出一摞台账，先是挨个看下有没有没完成的工作计划，接着翻了下最近公司会议上的记录。

    对面办公桌的刘美琴正飞快的按着计算器核算这一对出库单，一边算着一边在手头的记账本上记着数字。她的桌上还别着一沓沓的单子。

    “刘姐，需要帮忙吗？”沈慕诗问道。

    “你那要是忙完了，就帮我核下数儿。”刘姐说着指着放在桌上几个算好的账本，那里面都夹着对应的单据。

    沈慕诗答应着行，起身将那几个本子抱在自己桌上。

    从抽屉拿出计算器，对应着票据帮刘姐核着数，屋里两个人都不出声，只听到飞快的哒哒的在计算器上两个人的按键声。

    忽然沈慕诗停了下来，她用手捻着手上几张票据：“刘姐，这个月吴明从我们这就进了这么点货？”

    “吴明是谁？”刘姐抬头看着沈慕诗好奇的问道。

    “就是那个开酒吧的，之前还说帮我们介绍客户的。”沈慕诗淡淡的说道。

    刘美琴推推新配的黑色方框眼镜想了想：“你是说洋酒那边的吧。”

    “对啊！”沈慕诗回答着。

    “估计快倒闭了吧，这几个月都差不多这样子。”刘美琴低下头继续算着。

    沈慕诗想起吴明那份无赖的嘴脸，她皱了皱眉头。

    从那天回来，吴明还真没从公司进过货，而且沈慕诗拿回来的那份名单也意义不大，那个表至少有一两年没更新过，表上的名单很多家都已经不做了。偶尔有些还在经营的不是找不到人就是已经易主了。

    业务反馈上了信息，施佩安也是意外，但好像又是情理之中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这件事暂时放心。

    施姐怎么想的，沈慕诗不知道，她开始有点忐忑施姐对这件事的态度，但几天过去了施姐并没有提这件事，沈慕诗稍稍安心了一点。

    也许是和陈师傅聊的多了，沈慕诗总觉得这几天公司的气氛怪怪的，施姐不提这事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太忙，最近天天要跑去后院的总公司开会。每次开会施姐都无奈的抱怨：“这么多会还干不过正事。”

    关于公司人事上可能会有变动的事，连胡晓天都知道。

    胡晓天和李总出差回来就问过沈慕诗，是不是他们三产这个公司要领导。

    沈慕诗从陈师傅那是知道一些，比如换人，比如施佩安要自己干了，但是这些她觉得不应该乱说，甚至包括对胡晓天在内。

    总公司换人有两个方向，一是从公司派人过来，二是从三产公司里提拔。但不管是任何一种，沈慕诗都决定如果施佩安不在这个公司，她一定会辞职，不管施佩安会不会重新自己做。

    这个念头在沈慕诗心里越来越强烈，尤其是在和胡晓天聊起吴明的事的时候。

    “这个人很不规矩，太花心，跟人说话喜欢动手动脚。”沈慕诗试探的说道。

    胡晓天自顾自的玩着电脑游戏：“他们这种人很正常。”

    “正常？”沈慕诗停下手中正在擦地的动作提高声音反问道。

    “当然，男人有钱就会变化，尤其像他们那些娱乐行业的，天天花天酒地，去那的喝酒泡吧的女孩你看多少是规规矩矩的。”

    沈慕诗反驳道：“去喝酒泡吧也是消遣，咱们看那些港台电视剧，那些职业女性不也是下班喝点酒听听音乐放松一下。再说，去那的也不一定都是不好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胡晓天就打断了她：“算了吧，良家妇女谁天天喝的跟醉勺似的。再说那地方消费那么高，自己没钱的去玩的不就是调凯子去了。”

    沈慕诗知道，胡晓天天生就是大男子主义，对于女性的轻视似乎是从骨子里的。这个问题上她并不想和胡晓天深入，于是平缓了一下语气说道：“你这么说不是连薇薇也黑了？再说，我是说，吴明那样的人看谁都色眯眯，那天还跟郭燕眉来眼去。郭燕算是规矩稳当些的吧？”

    “跟吴薇薇没什么关系，吴薇薇跟那些女人不一样，她就是坎坷点空虚寂寞，吴明乘虚而入，即便没有吴明也会出来张明李明什么的。郭燕稳当不稳当我又不知道，你看着时候稳当，说不定你看不见时候也跟人勾勾搭搭的。”

    沈慕诗听着觉得说不出哪有点别扭，她转身去卫生间将墩布洗干净，洗过手进屋说道：“照你这么说，这世上没好人了。”

    “本来就没有，男人女人在一起，就没有纯洁的友谊。”

    “那你和吴薇薇呢？”

    沈慕诗这句话说的胡晓天迟楞了一下：“这不是说吴明的事，怎么说道我和吴薇薇了。你刚说什么？吴明喜欢动手动脚？”

    跟他说话还带倒带的，沈慕诗拿了本书坐在床头，她的目光看着胡晓天玩游戏的背影，那后背宽厚魁梧。“我也是听说，他跟别的去谈业务的人不太规矩。”

    “管那么多干嘛？业务上的事儿本来女人做起来就吃亏。”

    “那施姐怎么做那么好？”

    “施姐离过婚你不知道吗？”

    “为什么？！”沈慕诗诧异的瞪大眼睛。

    “女人外面做业务总有应酬，施姐因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不让我老婆天天出去为了业务上的事应酬。”

    胡晓天的话说的沈慕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放在以前她肯定是觉得胡晓天很疼自己，怕女人辛苦。随着对胡晓天的了解加深，沈慕诗深刻的感觉到，那是胡晓天的大男子的控制欲。

    看着他的背影，沈慕诗忽然想试探一下胡晓天，她幽幽问道：“你说，这要是我出去做业务上的事，碰到吴明那样的人，拉拉手楼露肩之类，该怎么办？”

    “怎么办？吃的这碗饭，你要是真去做业务了，遇到这事干脆别回来念叨，要么狠跟他拼了，要么忍先做了业务再说。”

    “咦？你怎么这么说啊，那合着老婆出去让人占了便宜，到你这干脆不知道才好？”沈慕诗看着他的背影问道。

    胡晓天停下手上的操作转过头看了沈慕诗一眼：“我都说了，我老婆我不让做业务，如果自己非去，遇到事别烦我！再说，让我说什么？难不成我拎着刀跟人拼命去啊，打不打的过放一边，犯法懂不懂。”

    沈慕诗冷笑的哼了一声：“合着打老婆打的过也不犯法？！”

    “你怎么还记仇呢？两口子要是记仇这日子没法过啊！”胡晓天带着警示的口吻。

    沈慕诗将书合上，拉过杯子蒙上倒头就睡，睡是睡不着，心里却感觉可悲。胡晓天的自傲，自负，他强力的控制欲，已经这么强壮的汉子，关键时刻恐怕真的指望不上他。

    她真没奢望胡晓天会替自己打打杀杀，哪个女人愿意给自己男人惹事，但是至少他的三观沈慕诗觉得真的问题。

第二百八十六章 避嫌

    身后“砰”的关门声打断沈慕诗的沉思，她猛地直起背回身看去。

    经理室窗户上的百叶窗晃了晃，施佩安的身影朝她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小沈，小沈”对面的刘美琴小声喊着沈慕诗。

    “啊，刘姐，刚才是施姐回来了吗？”

    “你发什么楞呢，可不是施姐回来了吗，我看施姐脸色可是不太好看。”

    沈慕诗一缩脖子，刚才看到哪了，她想起来是吴明的进货的账单的核算。

    “刘姐，你知道以前吴明那的进货有多少吗？”沈慕诗看了一眼账本上的数字。

    刘美琴推推眼镜，新买的眼镜带着不是很习惯：“这么多客户我怎么记得清楚，要不然你就把之前的账翻翻？”刘姐指着身后的文件柜。

    “您这都是记得流水，这么查太慢了。”

    沈慕诗从会计那借来应收账，公司业务往来频繁的客户都有单独设立的账户。

    账目上很清楚，今年尤其是最近几个月吴明那边的进货几乎是逐月递减，现在的进货额还不到去年的三分之一。但是应收款却不怎么见少，反而最近两三个月都挂在账上款项都没有收回来。

    “咳咳，看什么呢这么认真！”一个身影挡在桌边，说话的声音银行怪气的吓了沈慕诗一跳。

    “杨经理？！”沈慕诗抬头看到杨小伟正将盯着账目上的企业名称看着。

    她合上账本：“没什么，前两天施姐说有些新品，看看以前客户有没有挖掘推广的潜力。”她站起身抱着本子走出办公室，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杨小伟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看客户潜力还用看应收？这丫头不知道搞什么。

    沈慕诗回来的时候，杨小伟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背着手目光四下巡视着喝刘美琴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刘姐可是公司老人了，以前在总公司也做过业务，现在这屋呆着多憋得慌啊？！”

    “我还行，这人年纪一大就爱图清净，你看外面那大厅，天天闹腾的我头大，在这挺好！”

    “刘姐这不是正当年吗，再说好像你还没施姐年纪大了吧。”

    “杨经理这话是说我比施姐老气？”刘秀琴歪着头，一只手托着腮，露出半老徐娘的媚态笑着问道。

    “哪敢，刘姐这么会打扮，怎么会老气。”

    沈慕诗听着他们的对话，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杨小伟说她真不太喜欢听，可是人家是领导。

    杨小伟转身看看沈慕诗：“小沈，我怎么听有的客户反映，咱们这对客户有些厚此薄彼啊。？”

    沈慕诗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倒是刘秀琴哼哼笑了笑：“杨经理什么时候关心起业务上面的事了？！”

    “都是公司的事，有的内部管理不好，业务上也会出问题，你说是不是刘姐？”他依然背着手，在屋里踱步，偶尔抬头看下沈慕诗，似乎这话就是对沈慕诗说的。

    刘秀琴啧啧的看着杨小伟：“我说杨经理，我算看出来，就你这全局观，这管理能力，要是将来不高升都没天理了。”

    沈慕诗听出了刘秀琴在那杨小伟开心，她低头憋着笑。

    也不知道是杨小伟真没听出了，还是根本不在乎刘秀琴说什么，反而顺着刘秀琴说道：“我要是高升，肯定照顾咱们公司这些老员工。您看现在业务那边赚多多，但是没咱们内勤那行吗？我觉得先得给咱们做内勤的把待遇再提高一些，当然，这也得看个人的表现。”

    刘秀琴拍着手笑道：“太好了，那我得天天烧香，盼着咱杨经理一飞冲天。”

    经理办公室的门一开，施佩安出现在门口，她脸色沉着语气冷冷的：“这屋不办公了么？有什么事这么高兴待会开会时候说出来，让大家跟着都高兴一下。”

    刘秀琴一缩脖子，举在半空还没拍到一起的两只手硬生生的悬住放了下来。“没事，施姐！”

    杨小伟反而不以为然，他脸上带着娘气的笑容，嬉皮笑脸的对施佩安说道：“过来说两句话，劳逸结合一下，施经理您是要开会吗？我去拿一下楼上会议室的钥匙。”

    “不用了！”施佩安说道：“小沈，你去各个办公室通知一下，下班后开全体会。另外，在外面的业务都给他们打传呼或者电话，必须回来！对了，就在业务大厅。”

    施佩安说完看都没看杨小伟一眼，大踏步的朝办公室外走去：“小沈，先去找下陈师傅，我出去一趟！”

    “好的！”沈慕诗答应着，起身去通知。

    杨小伟悻悻的看着施佩安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凭什么她就可以趾高气昂？

    去街道对面的大院，里面有胡晓天在的总公司业务部。一进大院就有业务部的人跟沈慕诗打招呼：“小沈来来？是不是找小胡啊？”

    “他在吗？”沈慕诗笑着问道。

    “在办公室，那不摩托车还在院里，肯定没出去。”来人笑着说道。

    沈慕诗先通知公司这边在这边办公的人，接着绕个弯来到业务一部门前，她伸手敲敲门然后推门进来。

    总公司的业务部分成几个部，每一个天天都跟自己公司那边业务大厅差不多，进进出出的推销或者采购的客户。

    胡晓天正和几个人喝茶聊天，沈慕诗很少看到胡晓天工作中的状态，最近这段时间胡晓天的发型有了变化，每天都会将头发按照当下流行的样子前额略微吹起来再打上些发胶。

    他的额头很宽，这样的发型显得他格外成熟，在一群人中间，举着烟喝着茶谈笑着，他哈哈笑着一副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感觉，不时间流出出一种大公司供不应求店大欺客的优越感。

    “小胡，有人找！”有眼尖的人看到门口的沈慕诗。

    胡晓天朝门口看去，接着放下手上的茶杯起身朝沈慕诗走过来：“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发个开会通知，顺脚过来告诉你一声，下班我们开全体会可能会比较晚。”

    胡晓天点点：“这事还不打个电话......”他说着跟沈慕诗走到院子中。

    “不通知这边我们那几个办公室我就打电话了。”沈慕诗感觉胡晓天的态度有点冷冷的。

    “我知道了，那我下班就不等你了。”胡晓天转身要回办公室忽然说道：“以后小事就打电话说，你一来别人都知道咱们两关系，影响不好。”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公然对抗领导

    胡晓天的话让沈慕诗觉得很奇怪，这个院子虽然沈慕诗不是经常来，但以前来的时候如果遇到同事，胡晓天从来也不避嫌。

    反而有时候大家拿他们开开玩笑，胡晓天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沈慕诗瞟了他一眼，既然这么说了以后就别指望她还会来找他，给他脸了。

    平时沈慕诗常见到的也就公司那几个人，下班的时候跟刘美琴一人拎着一把折叠椅子来到业务大厅的时候，沈慕诗发现竟然黑压压的坐了二十几个人。

    两个人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下，大厅里人都交头接耳，有的聊着家常，有的说着工作上的事，屋里嗡嗡声有几分嘈杂。

    杨小伟的办公桌就在大厅里侧，紧挨着从业务大厅进后面办公室的门附近，此刻他手里拿着笔在一个记事本上写着什么，最后顿了一下笔，他将记事本合上抬起头目光在大厅里巡视一下。

    “大家安静下！”杨小伟看了一眼墙上挂的电子表，时间已经五点过了快十分钟。他用笔在桌子上敲了着，办公室里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来。

    “小沈，你去请下施经理！”杨小伟像个会场的总指挥一样。

    沈慕诗有点不情愿的站起来，施佩安做事从来不喜欢别人催。沈慕诗没出办公室之前，施佩安在接待一个重要的客人。沈慕诗认识那是公司负责人事的老总，隐约她觉得谈的事会和今天的会有关。

    “杨经理，施姐正和吴总谈事，要不再等一等？”

    “哦，这样，那你去看看谈完了没有？”杨小伟摆摆手好像在打发沈慕诗一样。

    “我觉得这样不好吧。”沈慕诗小声说道，但是身子依然站在原地没动。

    “让你去你就去，怎么我还说不动你了？”杨小伟忽然提高了声调。

    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慕诗身上。

    身边的刘美琴拽了拽沈慕诗的衣角，她嘴唇都没动，几乎极小，只有沈慕诗能听到的声音嘟囔着“去走个形式。”

    这么多人注视下，沈慕诗微微抬起头，对杨小伟积压许久的厌恶感几乎快浮现到到神情中。自己是来工作的，从公司筹建到现在，还没谁这么吆五喝六的跟自己说话。

    她目光盯着杨小伟，平时不施脂粉的白净的脸上开始出现一丝红晕。

    “杨经理，我不是您助理，您还真说不动我。”沈慕诗冷冷的说完，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哗！”业务大厅里顿时开了锅。

    “小沈这是怎么了？”

    “本来人家就不用听杨小伟的。”

    “杨小伟今天也很反常，好像很得意啊。”

    “得罪谁不好，得罪他干嘛？”

    大家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人多声音嘈杂，反而噪音让杨小伟听不太仔细每个人说什么，他的脸开始发青，沈慕诗竟然公开对抗他。

    “他让你去你就进去看一眼再出来呗？”刘美琴也替沈慕诗着急，在沈慕诗耳边责备道。

    杨小伟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安静！要开会了不知道吗？”接着他目光投向沈慕诗，竟然带着冷冷的怨气：“沈慕诗，不用以为你是施姐助理，施姐护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难道在公司不用服从领导吗？”

    沈慕诗歪过头根本不看他，一个男人好歹也是副总，废话真多。反正她是铁了心不能去打扰施姐谈正事，杨小伟好像更加迫不及待的要开这个会，看来所有的推测都集中在公司换领导的问题。

    难道要给他任命？看他急这样，反正如果是他接任了施姐，自己更要辞职了。

    “好！你不去，我去~”杨小伟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办公室的门一开，施佩安和吴总走了出来，施佩安的脸上带着笑容：“谁也不用去，现在开会！”

第二百八十八章 血口喷人

    施佩安和吴总出现在业务大厅，坐在靠门附近的两个业务经理赶紧站起身，将椅子拿到施佩安和吴总面前，然后贴着边走到大厅最后面无人的空桌子旁，一个靠着墙边，一个坐在桌子上。

    杨小伟推过来自己那把带轱辘的转移殷勤的冲吴总说道：“吴总您坐这个。”

    “不用了。”吴总摆着手拽了拽自己的西服正襟坐在刚刚业务搬过来的椅子上。

    杨小伟的脸上略显一丝尴尬，挪挪的把自己的椅子朝后面拽了拽，特意坐在靠近吴总的身后。

    “那我们开会？”施佩安询问的目光看着吴总，吴总笑着点点头。

    “咳咳，今天开会有两件重要的事，吴总还您来说吧。”施佩安将话题转给坐在她身边的吴总。

    “好，我平时很少来这边，跟大家不太熟哈。”吴总五十多岁，瘦高的个头，头上半花白的头发，脸上带着谦虚的笑容。“先说第一件，是个好消息：虽然咱们这边是公司的三产企业，但是也是公司一部分，我们这里大多是临时工。不过大家也知道，今年国家有件大事。”

    “《劳动法》实施后正式确立劳动合同制度。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所以，每一个在坐的同志，都有机会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作为我们公司正式一员。”

    显然这对大家来说是个好消息，看着吴总抑扬顿挫情绪高昂的举起手，大家也都纷纷举手鼓掌起来。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并不太认同这是好消息，比如最初从公司派下来的一些人，包括杨小伟在内，他们原本就是公司的职工，而且是老国企单位的正式职工，对于他们来说，改成合同制就意味着跟大家一样，而且有的还不足十年不够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标准。

    杨小伟就是其中之一，从心里他是很不甘心和这些临时工拉到一个水平线去签订什么劳动合同，但是大局就是这样，不愿意也得强忍着跟着鼓掌。

    “我们再说第二件事，咳咳。”吴总顿了一下，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们这个公司一直是总公司下面独立核算的公司，经过上级领导商议，打算正式并入总公司的核算系统由总公司统一管理。”

    沈慕诗和刘美琴对视了一眼，这个消息对于沈慕诗来说并不意外，但是刘美琴的眼中露出无比惊讶的神情。

    公司里最近确实有些传闻，但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件事就成立了。

    “首先，我们这边要并入公司系统，人员上会有一定的调整和精简，比如业务部门会和总公司的业务部门合并，职务上面也会做出相应调整。”

    这几句似乎敲打每一个人，吴总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裁人。许多人的脸上开始有些焦虑不安。业务部的几个面面相觑，现在业务部快十个人，总公司业务部区域重叠的肯定要合并，不可能留这么多人，但也不太可能先减总公司的，大家心里都有点不安。

    “还有一件事，就是施佩安同志的会有一些工作上的调动。从现在开始我们预计三个月到半年的筹备期。这段时间，分公司这边还是施佩安同志来做管理工作，另外将来这边的人员是否能并入公司签订合同，还需要施佩安同志做出决定和荐举，所以大家要服从领导，做好手上的工作。我的话讲完了。”

    吴总说完站起身又正了这西装。

    施佩安和杨小伟也都站起来，带头鼓掌目送吴总跟大家挥手再见走出业务大厅。

    所有人都看的出，施佩安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而杨小伟的脸上笑容那么不自然。

    这和杨小伟之前听到和预想到的出入太大了。

    他知道要改合同制，甚至知道总公司要接管公司，而且还从老丈人那得到一些消息，会从现在三产公司的管理层提拔人上了，这就是暗示自己好好干有机会。

    老婆大人三五天一回娘家，自己跟着凑过去，陪着老丈人吃吃喝喝的，不就是为了工作上有气色，至少这个公司油水肥那是真的啊。

    现在，不知道施佩安怎么和吴总谈的，并入总公司不但等于眼下公司名存实亡，只是安置了一部分人员。而且，到时候三产这边能有谁进到总公司还得听施佩安的评价推荐。

    杨小伟心里有气，他不服。自己好歹算是总公司派遣的，施佩安不应该管的了他，他心疼施佩安的职务，都在嘴边怎么会又没了。

    “继续开会！”施佩安已经坐下，杨小伟还站那有点发呆。

    “刚才吴总的话，大家应该都听到了。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这公司并到公司之后甚至连个独立部门都算不上，只是大家会有个劳动合同的保障进入总公司的系统。”

    “我觉得这是好事，当然，大家也明白，不是谁都能进。所以，从现在开始。公司实行考核制度。”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又开始窃窃私语。

    施佩安朝大厅的人脸色扫过，经过沈慕诗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刚才她和吴总出了自己办公室，在临近这大厅时候已经听得外面的对话。她很赞赏沈慕诗的态度，三产公司的人大多数是总公司的关系介绍进来，多少有点背景。

    杨小伟是例外，他能力小野心大，施佩安早看清楚他，其他人多是顺风倒墙头草，眼看着公司要散抱大腿走关心想进总公司的多的事，施佩安都清楚。

    像小沈这样忠诚有原则的，施佩安心里能不喜欢吗？而且小姑娘安安静静的，关键问题上还挺有主意，吴明那件事施佩安已经听说了，不提这件事的后果就是给沈慕诗一个定心丸。

    “施姐，怎么考核？业务部门可以有硬指标，向我们行政内勤拿什么考核？”杨小伟根本没打算坐下，他胳膊架在椅子的靠背上，略带挑衅的看着施佩安。

    施佩安低了低头呵呵一笑，再抬起头来，她漂亮的大眼睛在业务大厅几组亮如白昼的日光灯下熠熠闪光。

    “我们这点小公司，不需要那么多行政，除了财务，物流之外，所有人都进业务部。”

    “所有人？”杨小伟提高声调：“您的意思....”

    施佩安点点头：“像小沈，小刘，还有杨经理，都有业务指标。完不成一视同仁。”说完她起身朝办公室走去。

    杨小伟一错身站在施佩安面前：“施姐，这样不好吧，您这不是明摆着难为我么？”

    “嗯？难道杨经理有什么异议？刘美琴也没接触业务，小沈一个女孩子，杨经理还这么不自信？”

    杨小伟憋红了脸：“哼，刘姐我不说了，小沈一直也接触业务，不但接触业务还照顾关系户，收受贿赂！”

    施佩安一愣，连沈慕诗也是一惊，自己什么时候收受贿赂照顾关系户了。这要是坐实了，以后自己没法干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没有理由这样更好

    杨小伟在血口喷人，沈慕诗毕竟是个二十三四的姑娘，一下子坐不住了。她猛的站起来：“你胡说！”

    我胡说？杨小伟冷笑几声。

    “公司为了照顾大家业务成绩，有几款供不应求的热销品都会给每个业务分配一些让他们可以搭着给自己的客户。但是，有些人明明不是公司的业务户，却能拿到长期客户的价格而且每期到货都能配到热销，这是为什么？”杨小伟质问道。

    沈慕诗觉得头皮发炸，现在业务部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大家都知道，那些热销款，有时候来了一批货，稍微一错眼珠没盯住就拿不到，哪个人手里都有几个维系关系的死户。

    现在大陆货那么多，人家凭什么好好卖你家的东西，还不是有热销能搞到大家都能盈利。杨小伟说的问题，直接触犯到了业务手上的利益，大家知道这事当然不舒服。

    施佩安也是一愣，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慕诗：“小沈别激动，杨经理说的哪个客户你知道吗？”

    沈慕诗摇摇头。

    杨小伟不依不饶的追问道：“你不知道，不知道的话怎么会把自己存折给人家让人家去存？”

    沈慕诗忽然想起来陈晨那件事：“我知道了，他说的事陈晨。但是，陈晨不是贿赂我，是有一次他没带那么多货款......”

    沈慕诗想解释，但是施佩安不让她解释，她一摆手说道：“行了，这事我也知道，这里我有两点要说。第一，陈晨也是公司长期客户，虽然没具体到哪个业务员的范围，但是公司的确有一些这样我个人关系的朋友和客户。关于陈晨的提货情况有谁觉得比你们手上哪个客户销售少但是拿到热销配比多，可以提出异议甚至去财务那查对。”

    接着她自信的笑了笑：“杨经理说的事挺有意思，我们公司的产品要是热销到需要那贿赂才能排上，那我真希望每个业务都能收的这样的贿赂。”

    杨小伟的脸一红，这事是情节之下说的，仔细想想确实不太靠谱，眼下是市场经济，热销只是销量高能带动其他，还真不至于有暴利以至于非要行贿拿到。

    他还想辩解，却见施姐笑中带着一丝轻蔑看着自己：“杨经理这么懂业务上的事，还说对自己没自信？干脆这样，开拓客户有难度，杨经理就负责回款的事吧。散会！”她逼视着杨小伟。

    杨小伟在施佩安的面前不自觉的低下头，身子微微侧开给施佩安让出一条路来。

    听说散会，本来大伙都已经盼着赶紧下班回家，这下一窝蜂的站起来，稀里哗啦挪桌子拽椅子以及打着招呼各自回办公室的嘈杂声。

    沈慕诗和刘美琴经过杨小伟身边时候，杨小伟已经坐在椅子上，他翘着二郎腿，歪着身子目光盯着沈慕诗。

    “你行！”

    沈慕诗苦笑一下，刘美琴拉着沈慕诗的胳膊，侧着头看着杨小伟：“你一老爷们，图啥！”

    刘美琴也是八面玲珑的人，但是人性还不坏。本来她对杨小伟印象也是不好，更何况施姐好像除了对杨小伟不那么待见，对下面人平时都很好。

    现在谁都看出来，施姐就是已经挑明了态度，她当然更倾向沈慕诗了。尤其沈慕诗平时人畜无害的一个小姑娘，今天被杨小伟这么欺负也着实让人看不过去。

    业务大厅鸟兽散，瞬间就安静了，只有杨小伟坐在自己办公桌前发呆，难道自己觊觎许久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就这么飞了?

    “神经病！”沈慕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收拾着桌面的办公用品。

    刘美琴已经锁好抽屉，从门边的衣帽架上摘下自己挂着的风衣对着后面的穿衣镜整理着：“别理他，他就是官迷。”

    “我们这小公司的官有什么好的？至于他这样。”沈慕诗有点委屈，有点恼火。

    “你啊年轻，咱们这是块肥肉，独立核算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沈慕诗学的是企管专业又拿下会计证，她当然明白这里是什么意思。

    刘美琴接着说道：“总公司业务做好了，可以到三产做个头儿，三产再回总公司，相当于干部经过基层历练，又有实际经营，至少能回总公司直接做副总。不说别人，就说你家小胡，现在干的再好也就是个业务部经理，业务部那么多经理，将来再往上升职得熬年头，熬资历，人家杨小伟从来咱们这就已经规划好了，他能不着急赶紧弄个正职吗？”

    对于这里的头头道道，沈慕诗还是第一次听刘美琴说。一边腹诽杨小伟异想天开，一边想到胡晓天平时傲慢自负觉得自己在业务上做的出色，早晚能高升，没事画个大饼的样子。

    刘美琴穿好衣服跨上自己的小提包回头看了一眼沈慕诗：“挺傻了吧，你还是太年轻，咱这算什么，要是大公司那里面更繁琐。不过你悟性高，站队还是没站错。走了。”

    “拜拜！”沈慕诗笑了笑。

    她笑刘美琴的花枝招展，也笑自己想的太多。她心里知道，她清楚的看到和胡晓天在一起，生活并没有什么希望。但是，也许还有机会，自己还年轻，也许胡晓天只是身世的原因，人有点偏激，也许......

    也许她还抱着一丝希望，虽然现在偶尔能回家看看父母，但是每次从家里回来，都会莫名其妙的和胡晓天吵架。

    她真的有点累了，也许她心里期盼着施佩安自立门户，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这个地方，没有胡晓天的监控，没有身边人的闲言碎语，她能更清楚的做出决定。

    肩头被一只手拍了拍：“你做的很好。”

    沈慕诗转过头：“施姐？！”

    “业务上业绩的事，你不用担心，回头跟我走几个客户算你业绩上就可以了。”

    “可是，我并不想完成。我不打算去总公司！”

    施佩安坐在沈慕诗对面，刘美琴的办公桌后面，笑吟吟的看着沈慕诗。“其实吴总跟我谈过，我们这边总公司最多接收五个人。这样的大公司能签到劳动合同机会很难得，小沈你慎重考虑下。”

    沈慕诗她笑了：“我不去！”

    施佩安的仍然挂着笑意，似乎沈慕诗的回答并不意外：“能说说吗为什么？”

    沈慕诗并不想表什么决心，她轻轻摇摇头：“我觉得这样对我更好。”

第二百九十章 不是一路人

    由于开会沈慕诗比平时下班要晚了许多，本来打算收拾好东西就走，结果施佩安来了又聊了一会。

    骑车回家的路上，脑海里想着下午在大院时候，心里寻思是不是胡晓天已经听说了一些关于公司人事这方面的风言风语。

    锁好自行车上楼，楼道里传来饭菜的香气。

    这栋楼的厨房基本都是进门处，因此都很靠近楼道，厨房的排烟家家都是直吹到楼道里，顺着一楼向上走赶上做饭的时间，家家做什么都能闻出来。

    自家单元门旁厨房的排风扇嗡嗡的响着，从里面飘出来烧菜的烟气和香味。

    沈慕诗开开门，左侧厨房的门关着，胡晓天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她敲敲厨房门上的玻璃，胡晓天转过身，看到是沈慕诗回来，指了指案台上刚刚出锅的菜示意她端进屋。

    平时两个人一菜一汤也就够了，今天案台上有炒好的菜，锅里胡晓天还在翻着勺，案板上还有其他食材，看样子两三个月菜都不止。

    沈慕诗顺手将菜端进房间，经过卫生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哗哗的水声。房间里吃饭的桌子已经摆好，桌上还摆着酒瓶子和香烟，看样子今天是有客人？

    心下寻思着准备去换衣服，赫然发现衣架上有女人的外套和提包。

    看样子是来了客人，沈慕诗脱了外套换好拖鞋，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卫生间的门开了，吴薇薇从里面出来。

    吴薇薇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问道，她的脸上红扑扑的，卫生间里扑面的潮水的水气，看样子是刚刚洗过澡。

    “你回来了？刚还说你们单位开会晚回来会儿的。”

    “额，是啊！”沈慕诗心里有点疑惑，还没等开口问，吴薇薇先说道：“我搬出来了，先找个平房就在你这不远，来你家就是想洗个澡。”

    她说的大大方方，沈慕诗反而无语。

    胡晓天敲着厨房的玻璃，叫着沈慕诗，沈慕诗开门进来再次帮着把饭菜都端到房间里。

    三人成席坐在桌前，刚刚洗过澡的吴薇薇看上去水灵灵的。

    她好像已经饿急了，饭菜一上桌就忙不迭的夹菜就着米饭吃起来：“真香，好多天没吃家里做的饭了。”

    胡晓天拧开酒瓶给吴薇薇杯子倒酒：“没人跟你抢，慢点吃还有酒呢。”

    沈慕诗想起吴薇薇刚才的话问道：“你那底商不是还有半年吗，已经租出去了？怎么你搬家了？”

    吴薇薇三口两口咽下嘴里的饭：“在装修，你猜谁用那房子了？”

    沈慕诗眨眨眼：“那我怎么知道？！”

    “你猜嘛，你见过的。”

    “不会是那个周逸云吧？”

    吴薇薇放下手中的碗，有点东西打底不像刚才那么饿了，这才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胡晓天倒得酒：“就是他，你怎么猜到？”她眨着眼问道。

    “周逸云是谁？”一旁的胡晓天好奇的问道。

    沈慕诗正不知道怎么回到，吴薇薇一旁说道：“我和小诗说过的我一个朋友，你不认识。”

    胡晓天的小气劲儿吴薇薇是多少知道点，吴薇薇虽然有时候大嘴巴脑子慢，但是沈慕诗和胡晓天之间的事她多少是知道的。

    毕竟好姐妹，这点默契还是有的。而且如果解释周逸云，就得解释吴薇薇游戏厅的事，解释游戏厅的事就会带出来大家一起吃饭。

    一起吃饭没什么，关键周逸云和孟岩也是朋友，更何况那天孟岩也在。这可是胡晓天的大忌和死穴。

    胡晓天瘪瘪嘴，吴薇薇的朋友他当然不能说什么：“那天和你一起吃饭的眼镜也是你朋友，是那个人吗？”

    “眼镜？”吴薇薇迟疑的眨着眼，周逸云不带眼镜啊。

    “你说的我们吃火锅那天碰到的那个吧。”沈慕诗提醒着着吴薇薇。

    “哦！”吴薇薇轻轻的拍拍自己的头：“你说的那个是老郭，对，也是我朋友。”

    这么问下去，说不定问出什么。吴薇薇这人，几杯酒下去就没谱了。

    沈慕诗等着两人都不说话，这才问胡晓天：“对了，下午我去总公司大院时候，你跟我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胡晓天刚刚还笑着和吴薇薇说话，这会笑容收了起来：“这你还问我，现在都嚷嚷把你们公司并过来，你们那多少我们这边的亲属。到时候留谁不留谁的估计人脑子吵成狗脑子，咱们目标小点，万一施姐推荐了你，也不至于让人说三道四的。”

    沈慕诗想起刘美琴的话，她淡淡的笑了笑“要争也是上面的争，都想留自己人。轮也轮不到我们这，你避什么嫌。”

    “你这话什么意思，好歹我也是业务经理，你从上往下数数，除了总公司快退休的那几个，剩下的有前途的有能力的能有几个？”

    他腆着胸一副狂傲自负的样子，沈慕诗是看够了，但是当着吴薇薇的面不想反驳，只是低下头吃着饭不去接他的话。

    吴薇薇歪着头满脸钦羡的看着胡晓天，似乎对他的话有几分赞同。

    胡晓天似乎还没说够，他教训的语气对沈慕诗说道：“我就说你也精心点，别出大错肯定有机会。”

    “我留公司能干什么，总公司又不缺助理。”沈慕诗淡淡的说着。

    “怎么不行，整个公司有几个大学学历的，你又有会计证了，就算进不了办公室，至少可以去财务，去不了财务还可以去业务内勤，再不行库房不还有核算吗？”

    “这个你我说了都不算，再说，今天杨小伟开会还说起陈晨业务上的事，好像我假公济私似的。”

    胡晓天一听放下筷子：“我就说你缺心眼，陈晨你跟他走那么进干嘛，他可以直接找施姐，再说以后施姐都不是总经理了，你就不会有点眼见。”

    沈慕诗听不下去反驳道：“施姐怎么说是你师傅，而且一直很关照我，你怎么这么说。再说，陈晨也是你朋友，你这人怎么卸磨杀驴呢。”

    胡晓天眼睛都立起来了，他啪的一拍桌子，吴薇薇和沈慕诗都吓了一跳。

    看他眉头蹙在一起，眉心连在一处，脸上暴戾气又出现了，沈慕诗心头一惊。

    吴薇薇坐在两人中间，连忙劝道：“你们两干嘛，我在这吃饭都吃不安生啊，要这样我下次不来了。”

    胡晓天看了吴薇薇一眼，眉头略微舒展开了一点：“沈慕诗，在单位里混，不是谁对你好就得对谁好。”他尽量耐着性子。

    “做人总得有心吧，过河拆桥的事我做不出来。”沈慕诗盯着胡晓天，忽然他希望胡晓天发作，当着吴薇薇发作更好，更何况她说的本来就是心里话，她不想留在公司，这话没法对胡晓天说明白，因为她知道他们不是一路人。

第二百九十一章 这个消息太意外

    沈慕诗和胡晓天就这么对峙着，她清楚的看到胡晓天的脸色渐渐低沉下来。

    一旁的吴薇薇紧张的拽了拽沈慕诗：“你们两个都不能少说两句吗？”

    “老胡，老胡，小诗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啊就是不会来事儿。”吴薇薇两边劝着伸手去拉胡晓天的胳膊，拉着胡晓天的胳膊晃着。

    沈慕诗看着吴薇薇的动作，她有点发呆。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生气，为什么看的吴薇薇在自己家洗澡无动于衷。

    现在，她举得吴薇薇才是真正的女人，在胡晓天面前自己从来没这么撒娇过，别说胡晓天了，就是在父母身边也没有过，她唯一撒娇的人恐怕就是和奶奶。

    吴薇薇的撒娇战术在胡晓天身上起了作用，换做以往掀了桌子的可能都有，而现在他用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沈慕诗，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而这时，沈慕诗正和他对视着。

    “我现在不想和你吵。”刚刚已经豁然起身的胡晓天重新坐下来。

    沈慕诗依然看着他，胡晓天感受到一种被挑衅的气氛：“我告诉你，你少跟我摆个性耍脾气。”他用手指着沈慕诗，手指几乎戳到沈慕诗的额头。

    沈慕诗感觉他握着的手随时可能变成一把蒲扇，会朝她扇过来，她下意识的拨开胡晓天的手指。

    快了，快了，他快怒了。心里好像出现了个随时引爆的定时炸弹，在倒计时的读秒。

    她已经感觉到那手似乎张开，带着风，沈慕诗一闭眼，那手停下了。

    她睁开眼，就那么一瞬间的变化，她看到胡晓天脸上的冷笑。

    胡晓天抓起桌上的钥匙，从门边拿起自己的衣服出了门。

    “砰”的关门声，胡晓天下楼的声音。

    “吓死我了，你们这是干嘛啊？”吴薇薇拍着自己的胸脯，脸上的神情惊魂未定。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沈慕诗淡淡的说道。

    “哎！早知道就不来了，这饭吃的没意思。”吴薇薇自己抱怨着。

    “算了，不提这事儿了，薇薇你说你那装修呢？”沈慕诗问道。

    吴薇薇慢悠悠的说道：“对啊，以后那底商就干别的了？”

    “干什么啊？”

    “我不知道啊。反正我已经搬出来了，先凑合一段时间，我也想自己静静。”

    “我也想搬，估计也快了。”

    “为什么啊？”吴薇薇瞪大眼睛：“就因为你们吵架？哪有两个人不吵架的啊，再说老胡多好啊，平时对你也挺好的，人又精神，工作也不错将来还有提升机会，这是潜力股，你可不能放了啊？！”

    沈慕诗认真的看着吴薇薇：“你也说了，平时对我挺好。再说，王刚人也精神，工作也不错，当时你的工作也不错，你怎么放了？”

    “那情况不一样，当时都逼着我结婚，如果我还有选择，我肯定不结的。”

    “对啊，现在我还可以选择。”沈慕诗将桌上的碗筷收拾着。

    “算了，反正我觉得胡晓天还不错，起码比老郭强，看我这赶的，一个不如一个。”吴薇薇给她帮着忙，两人一起将桌上剩饭菜拿到厨房，沈慕诗在水池边刷着碗，吴薇薇靠在门边看着她。

    “我们每个人都很难看到别人不愿意呈现给你的生活。”沈慕诗洗着碗，默默的说道。

    “这话说的好有哲理啊，不过好像也对。”吴薇薇附和着

    洗过碗沈慕诗回屋收拾桌子擦地，吴薇薇一直跟着她身后。

    “你坐那歇会呗，跟着我干嘛？”

    吴薇薇躲着沈慕诗手上拖来拖去的墩布：“我坐不住啊，你还真沉得住气，胡晓天去哪了你都不着急，这万一离家出走了呢？”

    “放心吧，这是他家，要走也是我走！”

    “你，你不是真想走吧。”

    “真的！我已经想好了。”沈慕诗认真的对吴薇薇点点头。

    吴薇薇的眼睛转了转：“那你找个地方，咱们两合租一起好不好？这样既省钱，我们两个还能天天在一起。”

    “要是为了省钱倒是可以考虑，不过那样也得租两间卧室。”

    吴薇薇不解“干什么要两间啊？咱们两个一间就够。”

    沈慕诗拎着拖布进了卫生间，在水池里洗着，吴薇薇仍然跟着她。

    “必须两间啊，我还不知道你么？你那男朋友都排队，一间我光当灯泡了。”

    吴薇薇脸一红：“算了，有些事你不动，跟你说不清楚。”忽然她好像想起什么事：“不对啊，你这么大决心的要搬出去，就是要跟胡晓天分手吗？”

    “啊！怎么，你要接手？那我租一居室就可以了。”沈慕诗拿她调侃着。

    “去你的，谁说我要接手，我是怀疑你见了孟岩之后再有这个念头，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联系上了又旧情复燃了？！”

    吴薇薇用手指戳着沈慕诗的腰眼儿，沈慕诗拉开她的手：“你忘了，我没痒痒肉，这个不灵。”

    “不行，我现在八卦的心抑制不住了，快说快说。”吴薇薇小孩一样的闹起沈慕诗。

    “没有的事儿，我现在看到孟岩就是觉得是很不错的同学，可能比同学关系近点的朋友，再没别了。”

    “真的？”

    “真的，这个骗你干嘛？”收拾好房间，沈慕诗背靠着床头坐下。吴薇薇索性躺在床尾，她的头枕在沈慕诗腿上。

    “我还以为，你知道王晓璇的事，打算等着和孟岩和好呢。”

    沈慕诗诧异的问道：“王晓璇什么事？”

    “你不知道啊？”吴薇薇一咕噜转过身，托在腮看着沈慕诗，直到确认沈慕诗的确不知道，这才说道：“哎，早知道你不知道我就不说了。”

    沈慕诗笑笑，从床头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你说不说都行，孟岩和王晓璇的事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你什么人啊，让人家说一半，会憋死的！”吴薇薇的脸都涨红了。

    沈慕诗噗哧一笑：“行行行，你说，我听着。”

    “孟岩要结婚！”

    沈慕诗白了她一眼，这事还至于把她憋死？

    又听吴薇薇接着说道：“王晓璇不结！”

    看沈慕诗没什么反应，吴薇薇觉得料不够劲爆，她一拍沈慕诗的腿：“你有没在听，王晓璇不结婚是因为她有病。”

    “不能怀孕吗？”

    “不是！是绝症！僵尸病！”

    沈慕诗转头看着吴薇薇，吴薇薇这会直直的坐着，一脸十分严肃的样子，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

第二百九十二章 租房

    吴薇薇从沈慕诗家走的时候，是用很诧异的目光和沈慕诗告别的。

    两个女孩聊天竟然聊到忘记了胡晓天离家的事，也忘记了两个人争吵的事。

    这要是吴薇薇碰到这情况，肯定会嘀咕，难过，需要倾诉。

    然而这一切丝毫在沈慕诗身上看不到，吴薇薇得出个结论，沈慕诗根本没那么在意胡晓天。

    这一晚胡晓天没有回来，沈慕诗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东西。

    第二天沈慕诗请了一天的假，一早出门去了趟医院。定期的带环检查要做，而且这东西在身体里让她越来越不舒服，生理期已经开始紊乱。

    一进医院，她想起吴薇薇说的事，怎么会有僵尸病？完全没有听说过。

    从医院出来，沈慕诗朝距离奶奶和父母住相对近的方向找了家中介公司，业务员带着她看了几处出租的房子。

    最终选定一家房子看着十分干净整洁的房子，房子里必要的家具都有，只是没有空调，冰箱和电视机。这些对于沈慕诗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性价比高。

    她开始感谢胡晓天所谓的aa制，真难想象如果按照自己的想法，钱放在一处努力赚钱买房，那这时候自己该有多为难。

    她心里也清楚，如果是后者，两个人也未必会走到今天这样。

    “女士，您看这套房子可以吗？”中介公司的业务员在一旁问着沈慕诗。

    “我觉得可以，什么时候能签房子呢？”沈慕诗问道。

    “这房子的房东就在隔壁，李阿姨爱人早几年过世，儿子在外地工作一年也不回来几次，这房子一直空着是因为房东很挑人，看着不顺眼的不租，外地人也不租。您要是觉得可以，咱们就见下房东，她也觉得行今天就能签。”

    沈慕诗觉得今天能定下来就太好了，跟着业务员出了单元门，业务员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隔壁单元出来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女人，她的皮肤和身材都保养的很好，满头的银发略微烫着波浪，金丝便的眼镜整个人看着十分有气质。

    “李阿姨，这是看来房的客人，她对您的房子很满意。”

    李阿姨扶着眼镜上下打量着沈慕诗：“是你要租？”

    “阿姨您好，是我要租！”沈慕诗礼貌的回答着。

    “进来坐下说吧！”李阿姨将两个人让进屋，这屋子和隔壁那套格局差不多，一进门左手厨房，右手卫生间，过了这个小小通道就是个一个方方正的不大的小客厅。客厅两边分别是两间大小差不多，也不是很大的卧室。

    本来沈慕诗并不想租两间，对于她来说一间足够了。但是这套房子的价格几乎和一居室差不多，而且业务员一再建议她来看看。

    “请坐！”李阿姨指着客厅里不大的小沙发，示意沈慕诗坐下说话。

    “谢谢！”沈慕诗在沙发坐下，业务员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李阿姨则拉了个凳子坐在她对面。

    “姑娘我能问问你怎么称呼吗？”房东李红梅不露声色的打量着沈慕诗，这女孩看着也就是二十出头，齐眉刘海马尾辫脸上不施脂粉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样子。听说话看穿着也是本地人，而且坐在那里规规矩矩的，比之前看到的那些外地人或者浓妆艳抹的女孩好的多，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好感。

    “李阿姨，我叫沈慕诗，您叫我小沈就可以了。”沈慕诗微微笑着说话。

    嗯！李红梅点点头：“刚刚房子你看过了，还满意吗？”她的笑容很和蔼。

    这种笑容业务员从来没见过，现在看到心里踏实许多，这房子钥匙在手里有段时间了，一直没租出去，这次看着应该没问题。

    “我挺满意的，就是不知道您这边的意向。”

    “你能说说为什么要出来租房吗？是你一个人住吗？”

    沈慕诗双目礼貌的和李红梅对视着：“家里地方小，我想有自己学习生活的空间。另外我不确定是不是我一个人住。”

    “不确定？有男朋友了？”

    “不是的，本来我是想一个人租个一居室，但是如果是两居室的话，我的一个朋友，也是个女孩子她可能会用一间。”

    “这样啊！”李红梅点点头。“那你是什么学历啊？有没有工作？”

    沈慕诗笑笑，这阿姨真是够谨慎，她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阿姨我是大专学历，自考的，想有自己空间也是想接着拿本。另外这是我的工作单位”她将名片双手递给李红梅。

    李红梅边看边点头：“小沈啊，小张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这人对住户还是挺挑剔的，不过我对你印象很好。你租这房子可以，我有几个要求。”

    “阿姨您说！”

    “我不管你和你那朋友怎么说，房租我是只当是租你的，所以只跟你一个人算。”

    “这个您放心，我知道的。”

    “女孩子自己住有个伴儿也好，正常交往我不管，但是别乱往房子招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男人，要是我知道了，房子可就不租你了。”李红梅正色说道。

    沈慕诗点点头：“阿姨您放心，如果那女孩和我一起住，我也是这么告诉她的。”

    “这就好，这就好！以后啊，有事你就叫我，你那屋里没有电器，回头我给你配上。”李红梅越看越喜欢这个女孩。

    “阿姨，不用配电器，我刚看了洗衣机热水器都有我也够用了。电视我平时不看的。”

    “那行，再过两月要是热起来，我就给你配个空调。小张，合同带没带！”总算看到一个顺眼的租客，李红梅也是高兴起来。

    沈慕诗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虽然李红梅看上去挺挑住户，但是人非常和蔼，做事也算麻利。两人签了合同，沈慕诗给了定金：“李阿姨，我待会去取钱，然后回来找您拿钥匙。”

    “不用不用，现在就把钥匙给你。你什么时候搬家就把钱都带齐了。”李红梅说着找业务员要过来那把钥匙，又从抽屉里拿出两把备用钥匙，交给沈慕诗。

    “阿姨，钥匙您留一把，我怕....万一我忘了。”沈慕诗确实这么想，自己从小都没怎么带过钥匙，虽然胡晓天那的钥匙自己有，但是多数时间两人一起来一起走，沈慕诗知道自己有爱忘钥匙的习惯。

    李红梅却认为，这姑娘懂事，还挺信任自己，而且这样也好，即便自己不去那屋子有把钥匙也是个保障，这小姑娘一个人住指不上有什么事，还能有个照应。

第二百九十三章 重要的数据

    签完合同回家的路上，沈慕诗高兴的心快飞了，房子满意房东人也挺好钥匙也拿到了，一切都那么顺利。

    她开始想象胡晓天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气急败坏还是和她一样释然，或者胡晓天根本就没态度。

    骑车经过吴薇薇曾经的游戏厅，大门开着门口堆着一些废料，还有几张电脑桌摞在路边，上面用纸写着“低价处理”

    沈慕诗停下来朝里面看看，几个工人在出来进去的干活。

    “沈慕诗！”不远处吴薇薇和她打着招呼，顺着声音看去，吴薇薇和郭文松两个并排走着，每个人手里拎着几个袋子，走进看清楚装的是一次性的餐盒。

    “这么巧，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有？”

    “我刚去租房，回来从这路过！”沈慕诗回答着。

    吴薇薇举起手中的装着餐盒的袋子：“你等我一下，我先把饭给工人送进去。”

    不大的功夫，吴薇薇又和郭文松一起出来，他两走的非常近。

    “走，我们吃饭去！”吴薇薇坐在沈慕诗自行车的后架上。

    等她坐稳沈慕诗问道：“我们去哪吃？”

    “前面有几个小馆子，有包子面条米饭炒菜，你想吃什么？”

    “这么大方？我想吃什么你请客？”

    吴薇薇揽着沈慕诗的腰：“反正不用你请，走吧！”

    沈慕诗看了一眼一旁的郭文松，郭文松正朝他们笑着。

    “吃面吧！你告诉我怎么走！”

    吴薇薇冲郭文松说道：“去吃拉面，你告诉云子一声。”接着她一拍沈慕诗：“我们走喽！”

    两个女孩找了个大点的桌子坐下等人，沈慕诗笑着问吴薇薇：“吃个拉面，你要告诉周逸云？”

    “反正他要过来的，正好有人结账。”

    “至于么你？”

    吴薇薇窃窃的笑着：“我哪像你工资那么高，再说他是老板就应该他结账。”

    沈慕诗盯着吴薇薇：“你真打算给他打工了？”

    “给谁打工不是干啊，那人至少比吴明守信用。房子租到了？在哪里，几间啊？！”

    “离这不远，就在田川道，两间。”

    “耶！这么说有我一间对不对，房租多少钱啊？”吴薇薇一听眼睛就笑弯了，这地方他知道，坐公交到门店也就是五六站地的样子，她连珠炮似的问道。

    沈慕诗从包里拿出租房合同递给吴薇薇：“你自己看，不过房东有要求，只能我们两个人住，不能带男人哦？！”

    “废话，凭什么老娘租房让男人占便宜。”吴薇薇嘟囔着打开合同看着：“才三百八？两间吗？怎么这么便宜？我那一间平房还三百块呢。”

    “嗯，房子里只有热水器和洗衣机，没有其他电器，”沈慕诗解释着。

    “那也便宜，那地方一居什么都没有也得四百！”吴薇薇对这个房租价格太满意了：“咱们两个一人二百，富裕的就放在水电煤气里，如果不够咱们再摊？”

    沈慕诗点头答应着，有吴薇薇一起分摊房租，沈慕诗就觉得压力更小了。

    周逸云和郭文松同时走进面馆，两个人在两个女孩对面坐下。

    吴薇薇笑吟吟的看着两个人：“你们两怎么一块来了，快点菜吧我快饿死了。”

    郭文松解释道：“你们刚走云子就到了。吃什么，我来点。”

    他们两个说着，周逸云和沈慕诗打着招呼：“你好！”

    一旁吴薇薇看着菜单，面馆的菜品很简单，只有拉面和几个凉菜：“能喝酒吗？”

    周逸云拿过菜单：“大中午的喝什么喝，下午还不少事。”

    吴薇薇嘟着嘴朝他哼了一声，周逸云转头看向郭文松：“今天差不多能收工吗？”

    郭文松点头道：“应该没问题，晾两天就能进家具和办公设备了。”

    周逸云嗯了一声：“这两天差不多淼姐那就能给信儿了，到时候机器拉来你就跟吴浩开始翻新。”

    “这么多机器，能出吗？”郭文松小心翼翼的问道。

    周逸云一笑：“等着看好吧。”

    服务生将点的四碗面端了上来，周逸云朝沈慕诗笑笑：“不好意思，你是客人招待不周，等公司开业的时候请大家热闹下，到时候一定捧场给我们添点人气。”

    沈慕诗忙说道：“不客气，倒时候一定来。”

    吴薇薇挑着面：“你们说吴明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来捣乱啊？”

    周逸云嘴角翘了翘：“他不来我也会请他来！就看他要不要捣乱了。”

    沈慕诗一听周逸云要请吴明，她眉头皱了皱。这细微的表情被坐在对面的周逸云看到，他补充道：“我会请他来看看公司，开业请客当然没他的份。”

    这下沈慕诗放心了，她笑笑：“我没什么，反正我也打算不在那家公司了。再说我看他进货的情况，现在跟我们公司的业务也不是很多。”

    “不多吗？你们那边是独家代理，我问过淼姐，他应该没什么其他渠道。不过他的酒有问题，不会是你们公司的货吧？”

    沈慕诗急忙说道：“怎么可能，上次我去的时候也发现，我当时怀疑他有其他的供货商。”

    “我就知道，你那次说了一半话，而且根据我的判断，他们那看人下菜碟，卖的酒里应该是掺了其他货。”

    吴薇薇的眼睛都亮了：“这么说你抓住他的把柄了？难怪你说他不敢捣乱？！”

    “还不算，想查他底很容易，我已经让朋友找到他们里面的人，很快就能知道他们每天的销售额了。小沈，你那他们那进货的情况能不能透露一下？”他将目光转向沈慕诗。

    沈慕诗想了想：“其实跟你说也没什么，只是不知道算不算违反公司制度。”

    吴薇薇一旁怂恿道：“什么违反制度，是你们公司的人都能知道客户进货情况对不对，再说你都说了不想干了。”

    沈慕诗还在有犹豫，周逸云笑道：“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我是打算修理一下吴明，不然大家都吃了哑巴亏，而且经过这次，将来他也不敢再找我们麻烦。”

    想起吴明，沈慕诗还真觉得那人够渣，尤其是上次的事总觉得心里不痛快。帮周逸云也是帮自己，更何况吴薇薇说的也对，自己都不打算在那公司干了，一个销售数据也不是什么秘密。

    从租到房子那一刻，沈慕诗也意识到，她要断了和胡晓天的关系，不管胡晓天将来是否能在公司出头，自己都在这公司呆不下去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离开那个地方那个人

    看沈慕诗不说话，吴薇薇怕她为难便打着圆场说道：“小诗最近忙搬家，要不然等她忙完这段再说？”她将刚刚放在自己桌边的租房合同拿给沈慕诗。

    沈慕诗接过合同打开包装进去，同时拿出一个小本翻到最后一页，小心翼翼的将那页指撕了下来递给周逸云：“你看看这个！”

    周逸云好奇的接了过来，上面写着月份，数字以及一堆中英文混合字。

    “这是什么？”他问道。

    “吴明的进货记录，你看下去年和今年，进货量相差很多。我同事还说他那是不是快倒闭了。”

    周逸云笑笑：“怎么可能倒闭，生意火爆的很。”

    “我也是这么觉得，而且他现在还是个什么协会的理事单位，他本人也在协会有职务，行业内还小有名字。”

    “难怪，有腕儿都给他那捧场，这个我留下了，谢谢你！”周逸云将纸叠好放进包里。

    吴薇薇笑了，她挽起沈慕诗的胳膊抱着：“我就说还是小诗好，咱们什么搬家，我都等不及了！”

    她一撒娇起来，郭文松就觉得心都快跳出来，半天没说话的他推了推被热面的热气嘘出水雾的眼镜：“怎么你又要搬家？”

    吴薇薇白了郭文松一眼：“平房怎么住啊，都没个卫生间，洗衣做饭都不方便。”

    周逸云笑道：“说的就跟你没住过平房似的，以前咱们不都是胡同里出来的，谁天生就住楼房了。”

    “且，就你话多，周扒皮，员工住好点你还有意见，又不用你报销。”

    看着吴薇薇怼周逸云，郭文松低头偷笑着。

    周逸云指着吴薇薇对沈慕诗说道：“你可别跟着她一起住，又懒又笨，还是个八婆，时间长了智商会下降。”他说着指指自己的头，仿佛深受其害。

    沈慕诗噗哧一笑，他对吴薇薇的总结还是挺到位的。

    “哼！”吴薇薇轻轻哼了一声，翻了个小白眼，却又没话反驳。

    郭文松一旁嘿嘿道：“怎么可能智商下降，人家薇薇就是单纯，但是心眼儿不坏。”

    周逸云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说谁，智商下降就是说你，赶紧吃你的面吧。”

    大家都知道周逸云没恶意，而且虽然她这么说吴薇薇，但是有时他会帮忙，新的公司也给吴薇薇留了适合她做的工作。

    “你们什么时候搬家，需要帮忙吗？”周逸云终于将吴薇薇的问题接了过来。

    沈慕诗淡淡的说道：“我今天就搬过去，就随身的东西不是很多，不用帮忙。”

    吴薇薇一副兴奋的样子：“我去我去，下午我正好没什么事，有老郭在那盯着呢，我帮你搬家去。”

    有个人帮忙当然好，正好吴薇薇也认识一下地方。“那你先跟我取钱，然后带着东西过去。”

    沈慕诗和吴薇薇商量着，周逸云已经拿起手提电话。

    放下电话她对吴薇薇说道：“待会儿大虎开车过来，下午你们就用他车吧，他还能给你们帮帮忙”

    吴薇薇更高兴了：“那太好了，是白用吗？”

    周逸云瞪了她一眼：“废话，难道你给钱？”

    大虎的出租车周逸云是包车，最近要办的事多，包辆车还是方便些，而且平时要接送周伯涛去证券。

    “那我回头收拾好，也跟大虎哥定一下帮我也搬了呗？”吴薇薇朝周逸云抛这媚眼说道。

    “不管，你的自己搬，不可以公器私用！”周逸云故意逗她。

    吴薇薇竟像小女孩儿一样，朝郭文松跺着脚：“你看他，你看他，欺负人！”

    郭文松一脸无奈安抚道：“他是我师傅，我管不了他，好好，到时候我帮你搬。”

    这个活宝闺蜜，沈慕诗摇头笑笑，看了一眼周逸云，周逸云也正看她，两人相视一笑，似乎都颇感对吴薇薇无奈。

    眼看几个人快吃完了，周逸云又说道：“待会先送你们，然后大虎送我办点事，放下我就回来。你们等他接你们。”

    “你开小差，是不是见君如去？”吴薇薇哈哈的问道。

    “除了搞对象，你脑子里想点别的事行不？”周逸云怼了回去，连锁加盟店的事前几天去北京已经谈好，关彤那也搬完了家。

    现在他要借着开加盟店的机会，他要去办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关于魏长喜的问题。

    周伯涛的钱不能白白被骗了，他不是小气的人，但是想起魏长喜辞退自己的时候傲慢的神情，周逸云就觉得应该得让他吃点教训。

    最近几天，他一直没时间见王君如，听到吴薇薇提起王君如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愧意。

    电话很和适宜的打了进来，一个女孩的声音：“云哥，合同我已经弄好了。”

    “谢谢你张笛，你跟王小龙说一声，准备按计划办。另外李世华和齐云海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张笛说道：“李世华没问题，就是齐云海还有点犹豫。”

    “合同的事没和他们说吧？”

    “没有，这个您放心。”

    “那就先别说，这事你别管了，让王小龙和李世华先过来就可以了。”

    放下电话的时候，看到郭文松已经结了账，几个人一起走出了面馆。

    说是东西不多，大包小包加一起也有六七个，幸亏有大虎和吴薇薇帮忙，没费什么力气一次就搬好了。

    临出门的时候，沈慕诗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算算时间住过来也快一年，这房间里发生的一幕幕好像电影胶片一样在她脑海里浮现。她怀念那些安静的时光，也记得曾经学习聊天开心的日子。但是同样看到柜子，桌子边上斑驳的被玻璃瓷器砸过的痕迹，心里淡淡的有些阴影拂过。

    今天没去单位，胡晓天上班没有，有没有去找过自己，沈慕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将钥匙放在桌上，下面压了张纸条：“我走了，保重！”

    身后的单元门关上，这间屋子就再也进不来了。

    还是会有些眷恋，毕竟很多东西都成了习惯，以后在没有一起上下班一起做饭的日子，当然也应该再没伤害。

    东西搬进了“新家”，吴薇薇一边哇着一边四处参观着，房间里有刚刚被打扫过的痕迹，沈慕诗知道一定是李阿姨来过，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吴薇薇则是感慨，这房子太合适了，没有家电算什么，至少一进来就觉得很舒服。“小诗，这房子太好了，我这一半天就搬过来。”

    看沈慕诗在发愣她推推沈慕诗：“你跟胡晓天就这么完了？”

    “我不知道，他昨天走了之后我还没见过他，我给他留了条子。”

    吴薇薇啧啧的：“你心真大，没想过他会出事或者.....”

    “放心，他惜命的很。我只是想着，先分开吧，以后再说。”沈慕诗说完站起身，拿着自己包。

    “你干什么去？”吴薇薇问道。

    “给房东送钱！”沈慕诗将一把钥匙交给吴薇薇，转身出了门。

第二百九十五章 提前做准备

    熟悉的街道一栋白色的小洋楼里，周逸云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许蓉端了被咖啡放在他眼前的茶几上。

    周逸云指着杯子笑道：“现在宋总都用这个招待客人了吗？”

    “只对特殊的客人。”许蓉嫣然一笑转身回她的助理办公室。

    看着许蓉裙摆飘飘的背影，周逸云不禁摇头笑笑，那个声音低哑常年短发牛仔装的假小子，换成了眼前的这个装扮还真让人不太适应。

    宋世杰陪着客户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将客人送到门口，转头过来找周逸云。

    “等半天了吧？”一进接待室宋世杰就笑着问道。

    “还好，你是大忙人。能见到就不错了，等会儿算什么。”

    宋世杰坐了下来，好像放松下来一样长吁了一口气：“还说我忙？听说你最近也没闲着啊。事情怎么样还顺利吗？”

    “做中介加盟的事已经差不多了，现在是选址注册，然后我打算分成两个部门，一个是租赁一个是二手房买卖。另外，还能接一些新楼盘的代理，买卖这部分就交给二哥来做，他和一些开发商关系还是不错的。”

    “二哥能重新振作起来是好事，我记得二哥当年在水晶饭店时候招待我们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宋世杰感叹道。

    “是啊，眼看着儿子一天天大了，总要做事的。”

    “你行，有关姐和二哥帮你，中介这块你肯定能做起来。”

    周逸云摆摆手：“哪里是帮我做，其实就是大家能一起干点正事，我就是凑热闹起哄而已。等这边顺利了，有二哥和关姐盯着就行了。”

    “怎么？你打算做甩手掌柜？还惦记你那股票呢？”宋世杰看着周逸云笑着问道。

    “股票，那是投资，现在我的能力还不具备职业去做，而且咱资金也不行。甩手肯定要甩手了，不然我还真顾不过来。”

    宋世杰点点头：“能理解，吴明那事怎么样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之前的事解决的倒是顺利，不过他要是知道，是我压价收过来那堆机器，估计新账旧账就得一起算。”

    “我还真是奇怪....”宋世看着周逸云：“吴明那小子是不怎么招人喜欢，你怎么跟他杠上了，是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你想哪去了，就像你说的，这小子确实不招人喜欢。但是他这么琢磨我朋友，我肯定跟他没完。”

    宋世杰脱下下鞋子用脚踹了踹周逸云：“你说实话，这几年光看你吃喝玩了，你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我看你也是每天吃喝玩啊？！这不是生意也越做越大？”周逸云呵呵笑了笑。

    “我这还叫大，我爸妈都瞧不上我这。”宋世杰无奈的摇摇头。

    “等我忙完手头事儿，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宋世杰点指着周逸云：“你说跟我聊，肯定有事。是不是有什么好项目。”

    “你猜！”周逸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我都不用问你，到时候你吱声就行。对了，你有多大的把握这次治吴明。”

    “跟你撂点底吧，以前我帮过一个朋友，当时他比较着急正好我也折腾房子，算是帮他一个急忙，两口子一个海关一个工商的。”

    “查吴明那，这个对路！这事你不是就为了吓唬吓唬他吧？？”宋世杰看着周逸云问道。

    “当然不是！我就是告诉他，做人就得低调些，而且他要是酒有问题，必须得差，我这是为民除害。”

    宋世杰不信的摇摇头，周逸云总有他的道理。但是这件事，他觉得周逸云做的没毛病。

    许蓉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宋世杰的手机：“宋总，罗飞的电话。”

    宋世杰拿过电话：“飞哥啊，对是我找你，这不是云子今天有空吗？说一起吃个饭，好好，你等着！”他将电话递给周逸云。

    “飞哥，我是云子，嗨，谢什么，小意思。行，那咱晚上就电台附近的火锅店。不见不散！”

    挂点电话，他见宋世杰斜着眼的看着自己：“看什么啊，还不走？”

    “你小子行啊，这罗飞自从升了总编，我请他出来都难！怎么听说你请客这么大面子？！”

    “你当我每天就吃吃喝喝啊，这么多朋友不维护行吗？你都没看我帮人家办多少事!”周逸云催着宋世杰出发。

    一旁许蓉咳咳两声，宋世杰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事？”

    “我用跟你去吗？”许蓉轻声问道。

    “我们哥们吃饭，你跟着干什么！”宋世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周逸云的背影。

    两人坐进车里，宋世杰发动了汽车：“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自己当个房虫子也不少赚，股市也赚，干嘛非得掺和吴明那事？”

    周逸云淡淡说道：“给自己弄个身份吧，房虫子怎么做也不好听，科技公司多好高端大气上档次。”

    “臭美吧你，科技公司，你懂个p。”

    “不懂可以学嘛，前些日子出门我特意转转，你猜我发现什么了？”

    宋世杰看了看周逸云。

    “你听说过什么因特网没有，那玩意儿有意思，不管人在哪，一上网就能联系上。”

    宋世杰噗哧一笑：“我还当什么呢，我家已经有了，你不知道你淼姐跟国外联系都用邮件了。”

    周逸云点点头：“我在外面的时候，看到酒店有网吧，我还试了试挺好玩儿的，他们叫那玩意啥，上网冲浪。”

    “你也浪了一下？”

    “对对，浪了一下。特么的五十块一小时啊，我琢磨这东西肯定能火，有没有兴趣咱们干个？”

    “在哪干？”

    “地点我都想好了，就外语学院附近。”

    “干就干！不对啊？！”宋世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

    “什么不对？！”周逸云问道。

    “我知道了！我说你怎么总憋着收拾吴明呢？！是不是看上他那块地儿了？！”

    周逸云切~~了一声：“我想找房子，还用上看他的地方。算了，我都说这么明白了，你还没绕过来。开网吧算是娱乐行业，地点又离吴明这么近，一次性搞定吴明将来会省很多麻烦。”

    宋世杰觉得周逸云的担忧也不是没道理，吴明做事经常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就连李茹萍对吴明做事也颇有微词，如果不是李茹萍出面，林森公司在吴明那的尾款早就石沉大海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分手也要保密吗

    周逸云的字典里没有惹事两个字，同样也没有怕事两个字。

    吴明的事已经在自己头上了，不管是为了朋友还是为了自己他都要解决，而解决的方式必须是正当的途径和手段。

    约罗飞也和吴明的事有关，但是周逸云只是联系感情，宋世杰不提他也不提。

    喝酒聊天总是开心的事，最近所有的应酬都是这样，或者这就是当下办事的风格。

    席间张淼给宋世杰打电话，宋世杰特意让周逸云跟张淼聊了两句，也当时让张淼放心。

    上卫生间顺便结账的时候，周逸云拨通了王君如的值班电话，没等多大工夫王君如就接了电话。

    电话里王君如告诉周逸云，已经问过王晓璇病情的事了，不是很乐观。

    “那个病叫做僵人综合症，是指一种严重的中枢神经系统疾病，但可以治疗。只是，好像还没有痊愈的病例。”王君如在电话那边叹了口气。

    周逸云心里也不是神舒服，孟岩怎么会摊上这事儿？

    “待会儿大虎接你下班，明天你要去哪跟他说一声。”周逸云嘱咐道。

    “你又不来了吗？”电话那边王君如的声音有点失望。

    “这几天事情太多，忙过了这几天公司开业之后，我好好陪你。”电话里周逸云安慰着王君如。

    王君如拿着电话，半天没有吱声。这几天确实很累，除了上班还要跑推销药的事，可是已经答应下来的事，没有退堂鼓可以打，况且眼下稍稍打开了一点局面，王君如就更不想放弃。

    她也想见周逸云，好好诉诉苦，可周逸云那边比她还忙。

    大虎的车接了王君如把她送到家，王君如并没安排第二天要出门。她太累了，而且还要盯夜班，这个工作丝毫不能出错，她需要好好的补一个觉。

    太阳出来又是新一天的开始，沈慕诗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问题就是自己在哪。

    一个全新的环境，不是奶奶家的，也不是爸妈家的小屋，更不是胡晓天那里。这是属于自己的一个空间，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淡淡的伤感混杂着一点点幸福。

    她转过头看着闹钟的指针一点点的走到该响的地方，叮铃铃的响声之后，沈慕诗按下闹钟的开关。

    简单收拾下房间，洗漱出门，一个人的房间比两人一起好打理许多。下楼时候碰到从早市回来的李阿姨：“小沈去上班啊？！吃早饭没有？！”

    李阿姨热情的打着招呼。

    “阿姨，我去上班了，早饭路上吃。”

    今天到办公室很早，路上买了个面包，进了办公室开门开窗通风，然后擦过了总经理室和自己办公室的桌子，去锅炉房把两个办公室的暖壶里打好热水。

    同事陆续来上班，刘美琴一进门一边脱着风衣一边说道：“小沈你昨天回娘家了？”

    “刘姐怎么知道的？”沈慕诗并没有回，只是好奇刘美琴怎么进来就说这么一句。

    “刚刚门口碰到小胡，他问我你来上班没有，我说我都没进办公室不知道，然后我就好奇啊，我说你女朋友你怎么问我？他说的，你回娘家了。”

    沈慕诗轻轻哦了一声，并没有接刘美琴的话。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响了三四声沈慕诗都没接，刘美琴快步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喂了一声，一伸手将话题递到沈慕诗面前。

    沈慕诗接过电话，那边传来胡晓天的声音：“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电话啪的挂断了，沈慕诗抬起头，刘美琴正上半身半趴在桌子上，神神秘秘的看着自己：“怎么，小两口吵架了？”

    “没有，我出去一下！”沈慕诗出了办公室，她朝大门外走去。

    下了公司外面玻璃大门的台阶，隔着十米左右沈慕诗看到胡晓天站在路边，她慢慢的朝他走过去，她能看到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钥匙我给你留下了！”走到胡晓天面前，沈慕诗说道。

    胡晓天将目光从沈慕诗脸上艰难的挪开，他侧着头半仰视着另外一个方向，看样子他很生气，但是又不好发作。

    “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了。”沈慕诗转身要走。

    “我们两个的事，我不想其他人知道。”胡晓天忽然开口道。

    “我知道，我不会去那院找你。”沈慕诗背对着胡晓天。

    “我不是说这个！”

    沈慕诗微微侧了下头，她有点没听懂胡晓天的意思。

    胡晓天说道：“就当是为了你还有机会留公司吧，如果分手的话我不想现在同事们都知道，所以，下班我还会来接你。”

    沈慕诗好想问，你以为你在公司很大面子，但是转念一想，胡晓天确实有点自负狂傲，但是能说出这番话，至少为自己好。

    “不用了，如果我们的关系影响到你在公司形象，后者我们分手都会有人说三道四，那我可以辞职。”

    “你怎么这么固执！”胡晓天终于按捺不住了：“我知道我有时候做事过激，我也知道可能我方法不对，但是我都是为了你好！”

    “你为我好？”沈慕诗转过身看着胡晓天：“你为我好，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正常的生活，我想要个能保护我的人，能好好对待双方父母，能接受身边人的祝福。这些你为我想过吗？”

    “我知道你想要婚姻，那张纸那么重要吗？”胡晓天蹬着眼睛盯着沈慕诗。

    他们两的声音，已经引来路人的注意。

    “重要！”沈慕诗斩钉截铁的说道，说完她朝公司大门走去。

    那张纸对于沈慕诗来说，她真的觉得重要，一个正常的女人的生活不应该是眼下这个样子。甚至，曾经沈慕诗也希望过和胡晓天有这张纸。可是这段生活，给沈慕诗的并不是归属感，而是一种压抑，她看不到希望的压抑。

    一上午，沈慕诗都有点担心胡晓天的电话再打来，甚至她心里还是隐约有点怕胡晓天。好在，胡晓天并不想在公司把两个人的事情闹大。

    金静来公司了。现在公司是金静的客户，金静的业务能力很强，又是沈慕诗的朋友，施佩安对金静印象也很好。

    金静在施佩安的办公室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她要走的时候，施佩安特意叫沈慕诗陪金静去吃午饭，餐费自然是施佩安给报销。

    两个女孩一起从办公大厅走出去的时候，杨小伟一直盯着她们的背影。

第二百九十七章 和他不用多说

    穿过业务大厅从公司两扇玻璃门外的台阶下来，沈慕诗一抬头正看到迎面朝这边走的胡晓天。

    她一拉金静的手转头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身后听到胡晓天的身影：“金静来了。”

    金静转过身，拉着沈慕诗的手并没有松开，沈慕诗也只好停下脚步。

    “老胡，最近又胖了啊？！”金静看着胡晓天，笑眯眯的说道。

    胡晓天看了沈慕诗一眼：“饲养员喂得好呗，你这是干什么来了？”

    沈慕诗把头转向一边，不去和胡晓天的目光对视。

    金静被胡晓天的话逗得咯咯笑起来：“还是那么幽默，这不是施经理叫我过来咨询一下企业贷款的事。”

    胡晓天的眉头一挑：“哦？”了一声，金静还想多聊两句，却感觉手被沈慕诗捏了捏，转眼看沈慕诗朝她摇头示意不让再说了。

    “那什么，老胡，我今天借你家小诗用用陪我吃午饭，你不介意吧？！”金静话锋一转问道。

    胡晓天忙打着哈哈笑：“这有什么介意的，小诗替我多吃点。”

    看他跟没事儿人似的，沈慕诗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她一拉金静：“赶紧的吧，我们中午吃饭就一个小时。”

    金静被她拽着迈开腿还回头挥着手跟胡晓天：“拜拜！”

    胡晓天在原地站着，心里翻腾着有些懊恼还有些伤心。他不明白沈慕诗为什么会这么对他，对于沈慕诗他是用了心的，而且是一直用心。

    沈慕诗是他想一起过日子的女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玻璃门一开，杨小伟手里拿着饭盒从里面走了出来：“小胡来了？是找小诗吗？”站着台阶上他问胡晓天。

    “哦，我刚看见她了，不找她！”胡晓天转身朝回走。

    企业贷款？没听说公司要有贷款的事啊？杨小伟回头看了看经理办公室，心里暗想好歹自己岳丈是总公司的老总，姓施的别落我手里，就算你不打算在这继续干了，让我不舒服大家就别舒服。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拿着饭盒朝食堂方向走去。

    “刚在你捏我干嘛？”金静揉着手问沈慕诗。

    “不用跟他说那么多。”沈慕诗说着推门进了一家小饭店。

    这家饭店可以说极小，整间屋子被装修成农家风格，墙上挂着装饰用的一串串的大蒜小辣椒，两边用大红花布装饰的土炕一样坐席，炕上摆着方方正正的小饭桌。

    来吃饭的人好像盘腿坐在炕上一样，好在每个桌子下面都有挖空伸腿的地方，坐着还算挺舒服。

    “这地方不错啊，你还挺会找的。”金静眼睛好像不够使，四下浏览参观者。

    “之前和他来过，你不是爱吃鱼吗？这家熬小鱼不错！”沈慕诗像金静介绍着。

    “还是你有心，记得我爱吃鱼。你说他？是说老胡？”金静的眼睛很大，忽闪忽闪的看着冒精气儿。

    “是啊，还能有谁。”

    “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不太对劲啊？”

    沈慕诗没有回答，金静又问道：“周末有没有时间？”

    “说不好，我想回家看看，你有事？”

    “想让你陪我去买衣服，婚纱已经订好了，旗袍也做完了，另外我想再买几身颜色艳丽点，走亲亲串门能穿的，还得配写字和包......”金静掰着手指头数着：“反正一次肯定买不完，我又不想叫老马跟我去，他那审美不行。”

    她连珠炮似的说着，沈慕诗算着周末的时间等她说完回道：“周日有时间也得下午了，上午我想回家看看。”沈英豪快高考了，沈慕诗还真有点放心不下。现在她的时间自由了，而且偶尔也能回家看看，虽然呆在那时间不多，她也会常常找些借口不在家吃饭，但总至少看看也可以。

    “那行，我也先去我妈那，然后吃了午饭我去找你！”

    “别，你别找我。咱们定个地方见吧。”

    金静疑惑的眨着眼：“怎么了？”

    “我搬出来了！”

    “搬出来了？你们买房了？还是？”

    “没有，我自己搬出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啊，你们分手了？刚才看说话不像啊？我说你怎么一直不出声呢。”金静是个话痨，她和吴薇薇不一样，吴薇薇是大喇叭，经常很八卦的。而金静说话又快，问题又多，总是一串串的跟放炮似的。尤其是她关心的人，她更是急性子一样一个劲的问。

    沈慕诗竟然被金静问的哭笑不得。幸好这时候服务员把菜短了上了，才打断了金静的问话。

    “你那最近忙不忙？”两个人将菜摆合适了，没等金静说话沈慕诗先问道。

    “忙，我还没跟你说呢，最近我刚调到业务部。天天脚不打地，累都累死了。”她夹起一筷子鱼肉放在嘴里，立刻呜呜道：“嗯嗯，好吃，你还不赶紧吃？”

    “好吃就行，能把你嘴堵上。你们头儿是不是就看上你这说不停的嘴了，才把你调业务部了？”沈慕诗笑了笑。

    “哪阿，其实是我自己想去。在柜台终究也学不到什么，除了揽存还是揽存，要不然就卖点产品。在业务部好啊，多接触不同的企业还能学不少知识，而且以后企业贷款这块到什么时候重点，还不怕自己年纪大了，我们业务部很多四五十岁老大姐。”

    “你倒是想挺远的。”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咱两不一样，我这马上就得成家了再要个孩子，正式步入妇女行列，你还是单身贵族，自然咱两想法不一样哦。”金静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你刚说，施姐找你咨询贷款的事？正好你业务，怎么样好办吗？”沈慕诗问道。

    “怎么说呢，好办不好办也不是硬性指标，如果给你们现在这个公司贷款会好办点，但是给新公司上比较麻烦，而且还得有担保公司。”她看沈慕诗又没吱声于是说道：“你放心，施姐人不错，而且将来我觉得可以长期合作，回去我找我师傅好好研究一下方案。”

    沈慕诗的听到金静说到新公司心里一动，看了施姐那边已经开始运作了，施佩安注定是要走了。自己也应该不会留下，具体能不能跟着施佩安继续工作，沈慕诗心里也没底。

    吃过饭陪着金静又坐了会，直到金静自己看着手表哎呀：“不行，我得赶紧回行里，下午还不少事呢。”

    回到公司，业务大厅里只有两个内勤在，自从开会之后人心惶惶，大伙都赶业绩在外面跑，就连杨小伟也少见的没有在他的办公桌边盯着出来进去的人。

第二百九十八章 吓坏了君如妈

    马凤英匆匆的走进房间，她把装着零食和零钱的帆布包砰的扔在沙发上，气鼓鼓的朝沙发一坐端起茶几上温度晾得刚好的茶缸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王昌军一激灵从电视节目的催眠中醒了过了：“嘿嘿嘿，真会赶，刚晾对口的。”他心疼的看着马凤英喝了快到碗底的茶缸子，站起身端着去厨房重新倒上热水。

    “喝你点水怎么了？不会再晾啊？！”马凤英瞪了王昌军一眼。

    王昌军朝他比着嘘声的手势：“小点声，君如还睡着呢。”他将茶缸子放在茶几上抬眼看了看电视柜上方的石英钟，时间刚刚下午两点多，转过头用陌生的目光看着马凤英：“这么早就回来了？输了不少吧？”

    最近一段时间，马凤英每天吃过午饭就去楼下居委会玩牌，这才走了多一会儿就回来了。

    马凤英朝王君如房间撇了撇嘴：“就冲这个冤家也赢不了。”

    “别啥事都怪闺女，她又没赢你钱。”

    “就楼下那几个，见我面就问，你们家闺女啥时候办事啊？问的我心烦。”她说着话使劲的一拍王昌军的大腿：“我说你怎么就不着急啊，我这跟人家都说了，咱闺女结婚摆多少桌，迎亲什么车，人家都眼巴巴的看着等着，这回头一问婚不结了，让我这老脸往那搁。”

    王昌军咧着嘴揉着大腿：“跟你说了，让你小点声儿，君如还没醒呢。”

    “都几点了？我走了她也没起来吃饭？”马凤英终于安静了点，她小声的问着。

    “没呢，我看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病了？你这当妈的怎么当的，最近孩子总不在家，回来就累的没精神，你也不问问。”王昌军沉着脸。

    “是吗？我看看去！”马凤英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轻手轻脚的走到王君如的卧室门前，把头贴在门上听了听，然后慢慢的开开门。

    房间里的窗帘还拉着，屋里光线很暗，王君如侧躺着好像还在睡着。

    马凤英轻轻的走到王君如面前，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她凑上前想看看王君如是不是王昌军说的那样脸色不好看，离得很近的正看得仔细王君如突然睁开眼。

    “妈呀！你要干嘛？！”

    马凤英也吓了一跳，她一边划拉这胸口一边说道：“倒霉孩子，你吓死我了。”

    王君如长吁了一口气：“您吓死我差不多，睡的正香呢。”

    “起来吃饭！”马凤英走到窗前，刚把窗帘拉开一道缝让阳光招进来，王君如就用手挡着光线：“不吃，还呢，您别捣乱我晚上还得上夜班呢。”

    马凤英回头看了下，王君如确实脸色有些苍白，几天都没仔细看，人慵懒着还透着一些憔悴。

    孩子不会是真病了吧，马凤英赶忙走到王君如床边，伸手摸摸她的头，又吧手伸进被我想摸摸她腋下温度。

    “哎呀，您干嘛啊，别折腾我了，要是闲的难受就帮我把衣服洗洗。”王君如挥着胳膊挡着马凤英冰凉的手。

    马凤英无奈把被角给她掖好，拿起放在窗边休闲沙发上的一摞衣服：“谁闲的难受，老娘忙都忙死了，再说你们爷两的衣服啥时候不给你们洗了。”她嘟囔着出王君如的卧室。

    “怎么样？没事吧？”

    “说我闲的难受，能有什么事？！”

    抱着衣服来到卫生间，干湿分离的卫生间外间摆着洗衣机，马凤英一件一件的检查口袋，检查好的分了颜色，小件的随手泡在盆里准备手洗，大件的放进洗衣机。

    “这衣服口袋从来不知道掏，每次都能掏出几块钱，给她洗衣服倒是赚钱，也不知这孩子手里钱有数没数。”她一边掏着嘴里一边嘟囔着，

    “这是什么？”一张从本子上撕下来的条格纸叠着在口袋里被马凤英掏出来。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初期腹部、躯干、肌肉阵发性酸痛，有紧束感，呈非特异性和一过性，继而累及四肢。随着病情进展，常见躯干、四肢及颈部肌肉持续性或波动性僵硬，腹肌呈板样或石头样坚实，主动肌和对抗肌同时受累。关节固定，随意活动受限，严重时关节固定为僵人样姿势，国内以咀嚼肌多见，其次颈肌首发。除肌肉僵硬及运动障碍外，少数可伴锥体束征。症状进展，继之出现腰肌、颈肌、躯干肌及四肢近端肌肉发紧、僵硬、自主活动限制、行走时挺直不能弯腰等，但是睡眠后僵硬消失。

    这不是僵人综合症的症状吗？

    作为厂里医务室的医护人员，虽然平时都是一些简单的创伤处理以及常见小感冒发烧的疾病，马凤英能接触的病例并不是很多。

    但是这个病她知道，以前单位有个同事就得过，因为到后来整个人都动不了了，每当发作时病人就会因为剧烈疼痛而哭喊、嚎叫，当时给马凤英都吓坏了。

    她越想越奇怪，怎么王君如会记这些东西，她忽然想到最近这段时间，王君如好像变了一个人。平时很少在家，即使在家也沉默寡言，问起她她就会说累，而且吃饭也少了许多，到家就死睡觉。

    她越想越不对劲，赶忙探出头招呼着王昌军进来。

    两口子嘀咕半天，快吃晚饭的时候，王君如才打着没精打采的从卧室里出来洗漱。

    她伸着懒腰的动作十分僵硬表情也好像很痛苦，马凤英的心都提了起来。

    “君如啊，冰箱里有你爱喝的酸奶，别忘了喝。”

    “肚子疼，不想喝！”王君如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怎么会肚子疼，你是不是生病了没跟妈说？”马凤英在门外敲着门小心翼翼的问着。

    王君如正被大姨妈折磨的难受，想到晚上还得值夜班心里烦的要命：“没有，您别烦我了。够闹心了。”

    这下马凤英真抖手了：“君如，这不行啊，你要是哪不舒服，咱明一起去看看去。我跟你爸都跟你去，咱好好检查检查！”

    “我天天在医院，要检查也不用你们跟着！”

    王君如洗漱好了从卫生间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拿起电话拨通周逸云的手机：“云子，你在哪？”

    周逸云刚刚看过张笛带过来的几分合同，他接起电话听到是王君如的声音：“我在外面刚忙完，你下班了？”

    “你真行，我今天夜班。”

    周逸云呵呵一笑：“吃饭了没有？”

    “没有！”王君如瞟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没胃口吃不下！”

    “那你等我，我去接你出去吃，然后送你上班！”周逸云挂了电话，坐进了大虎的车。

第二百九十九章 年轻都会犯错

    这一晚马凤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一会起身一会又躺下。

    “你折腾什么呢？”一旁的王昌军不耐烦的问道。

    马凤英打开床头的灯，直身坐了起来。王昌军被床头灯的光亮照的刺眼，索性拽着被子蒙上头转过身。

    “你还睡得着啊？！”马凤英用胳膊肘怼着王昌军的后背。

    “我说你别瞎捉摸了，这一晚上你都给闺女了打了三次电话了。”

    马凤英忽然用手背擦起眼泪：“我自己的闺女我知道，君如就是主意正，而且什么事都埋心里不跟咱们说。你说他跟那个周逸云搞对象，都多长时间了，要是家里不问还不说呢。工作的事也是，从上学孩子就没让咱费过心。”

    “你知道个屁，你就知道唠叨，天天这个那个。闺女的事就是你给搅合黄的，我告诉你啊，人家云子是对君如真不错，少年夫妻老来伴，只要两个人能一块过好日子，别的事都不事。”

    马凤英伸手捶了捶王昌军：“你现在说这个有用吗？过日子，咱闺女要是真得那病，哪还有好日子过。”

    王昌军又转了过身来：“哼，还过日子，真要是君如得了这病，我看着婚也别结了。你要是不放心，明一早就接着君如去检查不就得了。”

    马凤英脑子都乱了，后半句根本没仔细想，只寻思着前半句：“不行，得没得这病这婚也得结，我想了，那个周逸云他爸还住他家，不能让咱孩子过去就伺候公公。干脆，就在咱家办事，让云子上门你看怎么样，咱还能把闺女守眼前。”

    “你倒是乐意，人家小两口愿意吗？就你这嘴，好事也得说坏了。”王昌军再次转过身，不一会鼾声大起。

    一大早，马凤英拽住王昌军来到医院的时候，王君如早就走了。

    住院部门口两口子互相抱怨着：“都怪你磨磨蹭蹭的，要不然还能接不上君如？”

    “怎么又怪我，你说你打了那么多遍电话，都是没用的废话，就没跟闺女定一下让她等咱们？”

    “我说了啊，她说有事，我这不才寻思早点来，有事儿也得看看她什么事吗？”两口子一边矫情一边朝医院的大门外走。

    “就你有理，现在怎么办？？”

    马凤英歪着头，眼珠转了转：“要不然咱找云子聊聊？！”

    “找云子，你知道上哪找去？”

    “去他家看看，说不定君如就在那，要是在咱就拉着君如直接看病。”

    “那叫什么事，我不去！”

    “不行，你不去我也得去，到时候我要是嘴没把门的，你可别又说我！”马凤英说的好像她很有道理一样。

    周逸云家楼下，马凤英指着楼栋问王昌军：“是这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马凤英心里着急脚步也走得快，王昌军被拉着不情愿的来，这看见周逸云说什么啊，难道说我们闺女有病你必须马上结婚？

    单元门前，马凤英按下门铃，叮咚几声之后，周伯涛从里面打开门。“哎呦，这不是？！”

    王昌军可不想马凤英知道自己单独来过，忙打断周伯涛的话：“我们是王君如的父母，您是周逸云的父亲吗？”

    周伯涛迟疑了一下，马上会意笑着说道：“是的，是的，快请进！”

    马凤英上下打量着周伯涛，看五官的确和周逸云和想像，只不过比周逸云瘦那么一圈，小那么一号。花白的头发偏分梳理着，脸上带着笑容。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烟斗，白衬衣外面套个紫色的毛线坎肩，下身穿着一条灰色的西裤，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利落。

    她回头看了一眼王昌军：“这是周逸云他爸？怎么看也不像是去碰瓷儿的人啊？！”

    王昌军是习惯了马凤英了，于是冲周伯涛无奈的笑笑。

    周伯涛倒是不以为意，领着两个人进了房间。将他们让再沙发上坐下，又给两个倒了茶水。“不知道二位今天来，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王昌军接口说道：“我们两人从这路过，顺便来看看，这么巧您在家，怎么今天没出去啊！”

    周伯涛给王昌军敬了烟，王昌军看了一眼正盯着他的马凤英忙说道：“戒了，戒了！”

    周伯涛干笑了两声，将烟放在茶几上，要是以往他才不会管对方戒没有戒烟。只不过今天来的人特殊，上次因为自己的事，已经给周逸云造成这么大麻烦，今天他要好好表现一下，弥补自己的过失。

    “说来也是巧了，平时这时候司机都送我到证券公司了。今天司机临时有事，我也歇一天。”周伯涛用手顺着本来梳理的很整齐的头发。

    这个年纪的人，他又属于那种看上去很精神的老者，一条腿架起来搭在另外一条腿上，身体坐的还算笔直，竟然又几分大老板的派头。

    王昌军知道是怎么回事，马凤英不知道，她还真有点被周伯涛的架势唬住了：“您是证券公司的老板吧？”

    周伯涛笑笑：“我哪里是什么证券公司的老板，我只不过帮云子看着点账户，交给别人打理他不放心。”

    “那怎么还等司机送？”马凤英问道。

    “司机是云子的司机，他现在公司事多，而且两家公司来回跑老得应酬喝酒，自己不能开车，就包了两车，我这是沾云子光。”

    “您看这事闹的，我还误会了。上次云子也没说清楚.........”这么说着脸色竟然真的挂着歉意。

    周伯涛摆摆手：“上次的事我也听说了，您没误会，是警察同志误会了。”

    这话说的挺有水平，既把事情一带而过，还给了马凤英台阶，她立刻脸上浮起了笑容：“对对对，我就说嘛，老王，你看云子就是随他爸。看人家多有范儿，说话就是有水平。”

    王昌军笑着点点头：“知道误会就好办了，大家说开了，孩子们心里也痛快。”

    马凤英拍着手：“就是！我说周老爷子，我看您也不是那么混的人，怎么云子他妈就非得跟你离婚呢？！”

    这话一说出口，王昌军的脸都青了，就连一直绷着的周伯涛脸上也一阵红一阵白的。

    想起他们家的那个闺女那脾气，再看看这马凤英，周伯涛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周逸云跟着家要怎么相处啊，他咳了两声这才说道：“亲家母这话问的，谁都有年轻的时候嘛，都有错都有错！”

第三百章 他又要干什么

    最近这两天周伯涛没去证券公司，周逸云白天忙完了，如果有空就早点回家。

    家里有个人的感觉的确不一样，尤其是现在的周伯涛好像变了一个人，每天周逸云回来周伯涛都带着花围裙，炒上两三个月菜，父子两个开瓶酒边喝边聊。

    周逸云十分享受这种感觉，甚至他越来越不觉得父母离婚是个遗憾，至少张洁现在过的也不错。

    王君如那边也越来越忙，她属于形象好气质佳专业知识又用的上，加上她属于敢说敢闯的女孩，做事也非常认真，业务一下子铺开了很多。

    可是问题来了，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就算每天下班有大虎的车跟着，王君如还是开始觉得有点力不从心了。

    累，是没发形容的感觉，每天工作几个小时就已经脚不沾地，然后还要跑业务户送货，就连对账结账也得亲自去跑。好在还年轻，回家睡上一大觉就能满血复活。

    所以，只要王君如到家，就是一副疲惫样儿，洗洗睡。

    马凤英想找王君如，很难。多数时候是王君如睡眼惺惺的：“我没事，回头再说！”越是这样，马凤英就越担心。

    “怎么跟云子他爸谈过之后没什么动静呢？”马凤英嘀咕着问王昌军。

    “别着急，再等等！”王昌军嘴上安慰着马凤英，心里却没那么着急，他知道王君如没事儿。

    文松电子的牌子终于立了起来，法人仍然是郭文松，公司性质和地址都做了变更。比起之前的小门店，这个底商要气派很多。

    大厅里一排展示机，每台都亮着接收着股票信息，玻璃隔断隔出三间独立的办公室，以前吴薇薇住的小屋成了技术部。

    郭文松带着吴浩忙着将最后一台重新升级检测并配了新机箱的电脑装好，两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吴薇薇敲了两下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盒名片：“老郭，你和云总的名片都拿回来了。”

    郭文松要去接，但是看了一眼两手上的灰，一边朝卫生间走去洗手一边问道：“外面都收拾好了？”

    “好了，随时可以开业了！”吴薇薇笑着十分轻松的说道。

    郭文松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你给云总打个电话，问他在哪？”

    大厅里接待的沙发茶几前，郭文松坐了下来，身边就是落地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大街上的人来人往。这个地点郭文松早就觉得不错，只不过他当初想的是如果接受过来就是帮吴薇薇，但是能做成什么样子自己也没想过。

    而现在，周逸云给定位的文松电子就是主要做股票机的装机生意，有了周逸云的加入，郭文松信心大增。

    一个底商就是一家像样的公司，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技术部有自己带队还有之前公司的两个小孩，财务有陈希，吴薇薇的定位是内勤，她形象好计算机操作也过关，还可以做一下接待。对于周逸云这个安排，大家都十分满意，也算是人尽其才。当然最满意的还郭文松，这样他就可以每天看到吴薇薇了。

    “云总说在外面谈事，待会他直接去证券，让你带着宣传彩页过去证券找他。”吴薇薇打了电话回来，手上还端着给郭文成倒好的茶水放在茶几上。

    郭文松赶忙欠身接过来：“你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来。”

    吴薇薇咯咯笑了笑：“这些小事，怎么能让郭总自己来。”

    “别叫郭总，咱们都一样，都是打工的。”

    “那怎么能一样，你和云总都是老板，老板就得有老板的样子。”吴薇薇一本正经的说道。

    “咳咳！”郭文松第一次被人捧的这么高，虽然以前也是自己的公司，但是在那个地点那个档次的小门脸，随时感觉被人碾压，最多也就是个倒腾点硬件二手机的贩子。

    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我说薇薇啊，你的工作比较繁琐，所以不用管我。我这老板不也得干活吗，要不然咱们大家吃什么。至于云总吗，你刚说什么？让我去找他？”

    吴薇薇又笑了，这段时间她感觉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大家相处轻松，工作也轻松。

    “他说让你等会儿去，正好我把彩页整理下。”

    郭文松坐在沙发上，看着吴薇薇起身到工作台前，拿出宣传页把公司统一对外的名片用订书器一份一份的订好。

    嘎达嘎达的声音，每次订书器按下去，郭文松都觉得自己的心跟着跳一下。不行，得跟云子好好干，人生得有目标，现在郭文松的目标就是干好这个公司，能长久的留着吴薇薇轻松的工作，能获得她的好感。

    郭文松上了二楼中户室，开门进屋屋里正热闹，每个人都没在自己座位上，周逸云坐在窗台边，老李老徐都站着，一个靠着电脑桌一个靠在放水壶的桌子边，三个人围着聊天。房间里的窗子大开着，春夏交接空气正好。

    “都在啊？！云子，老爷子今天又没来？”郭文松拎着放着彩页的手提袋探头进来。

    本来他就不高，还总是习惯的先探头，看上去好像偷偷摸摸的要做什么坏事。

    “这两天君如用车，大虎在来回接他太折腾。彩页带来了吗？”周逸云问道。

    郭文松拎着手提袋来到几个人面前：“还有个几份，刚才在楼下杨姐他们一招呼就发了一圈。”他说着话从兜里掏出几张给老徐老李也都发了一张。

    “不错啊！回头我也弄一台！”老徐看着彩页上的机器配置报价和介绍说着。

    “必须的啊，云子说，开业期间有优惠，到时候大家有需要的就找我们！”老郭一旁说道。

    老李拿着彩页问道：“我也觉得看盘是方便，不过交易就不像在这里随时可以下单。”

    周逸云笑笑：“目前来看，自己在家看行情两个弊端。第一，下单得电话委托，稍微麻烦点，第二，在家看多无聊，说话的人都没有！”

    听他那么总结，几个都笑起来。

    他又接着说道：“其实，咱们几个在哪看都一样，咱们在中户室还有跑道优势，主意还是针对那些在大厅的散户，这个对他们来说就方便多了，看行情的环境也好。现在还无所谓，这有一波行情起来，我们这广告铺垫也差不多了，老郭，到时候就有你忙的了。”

    “我时刻准备着呢。”郭文松做着加油的手势，看上去却很好笑。

    周逸云和郭文松临走的时候，随后将一份彩页放在吴明的桌上，两个人一起下楼的时候，大厅里人还真有几个围着他们问机器的事。

    关于机器的应用，周逸云暂时只能听着郭文松来讲，这也是他特意让郭文松带着材料来，一是他了解，二是他和大厅里的人熟悉。这对周逸云来说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中午一起回了文松电子，午饭盒饭已经买好。吃了午饭，周逸云就和郭文松一起带着一台电脑回家。

    他打算在家里给周伯涛也弄一台，进屋的时候，周伯涛没在家。

    “这老头儿又跑哪去了。老郭，电脑就放电视旁边吧！”周逸云推开周伯涛的卧室，看到柜子前面放着周伯涛的行李箱。

    周逸云皱了皱眉头。行李箱一直放着衣柜顶上，他又折腾下来，这是要干嘛？

第三百零一章 生活不会对不起谁

    重新布置了一下房间，在电视柜旁边靠阳台的亮堂的位置摆上电脑桌，郭文松把电脑装好股票接收卡，自己坐在电脑前看了起来。

    周逸云收拾完房间，心里还是惦记周伯涛行李箱的事。

    周伯涛在敬老院的门口徘徊着，他在这附近已经转悠了大半天，和门卫都聊了一会，了解了价格他又踌躇了。

    能够自理的老人，每个月要三四百的收费，虽然已经包括食住，但是已经是他能拿到退休费的极限了。他开始后悔自己没多存点钱，没给自己有个容身之地。

    倒退几年周伯涛还没有这样的想法，甚至在一年前刚刚回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凑合能活着。但是现在忽然不行了，和周逸云一样一个家的感觉一种归属感，在周伯涛心里悄悄的起了变化。

    李红梅从敬老院里走出来，才走几步就觉得心慌的直跳，头上一个劲儿的冒汗，手不自觉的发抖腿也发软。

    她扶着墙站住，身子一个劲儿的突突的发抖。

    “大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李红梅抬起头，一个年纪相当清瘦的老人站在自己面前。

    “没事，有点低血糖。”

    李红梅的声音极弱，只在周伯涛能听到的范围，他看着李红梅惨白的脸庞，觉得眼熟。

    “大姐你别介意，我扶着你坐那去啊！”周伯涛说着话，过来托着李红梅的胳膊肘，扶着她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李红梅知道自己低血糖的毛病，平时包里都会放上一两块水果糖。她把手伸进包里掏了半天，只拿出了手帕，叹了口气李红梅用手帕擦擦头上的汗。

    刚刚她记得有个人跟她说话，并且将自己扶到座位，这会儿人哪去了，还没跟人家说谢谢呢。她抬头四下看看，周伯涛从不远处的售货亭买了瓶橘子汽水朝她走了过来。

    “低血糖喝点甜水吧。”他将汽水递给李红梅。

    如果平时，李红梅肯定不会接陌生人的水，但是现在心慌出汗，看到甜水就像能救命一样。

    她说着谢谢接了过来，瓶子里插着吸管，李红梅喝了两口，感觉舒服了许多。

    她这才抬头仔细看着周伯涛：“你是？”

    “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办公室的小李？”周伯涛笑着问道。

    “我是，你是不是叫周，周...”

    “周伯涛。”

    “对对，是我。”

    老同事竟然见面，李红梅皱着眉头想着往事：“哎呀，这一晃有十来年了吧？”

    “可不是嘛，这国企改革，企业改制都十几年了。”

    李红梅点点头：“咱们那会改制之后，我们那边算是行政部门，还算是企业单位，房管站改制之后是事业单位，我记得当时有不少同事都分到不同部门了。”

    “是啊！从那会儿几乎就没怎么见到过啊，你和庞处长都还好吧？”周伯涛问道。

    李红梅叹了口气，眼圈一红：“老庞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周伯涛诧异的问道。

    “前几年，刚退休下来，抑郁了。”

    周伯涛不解的摇摇头：“你们家老庞性格不错啊，乐呵呵的，对谁可都是笑脸。”

    “改制之后，老庞去了规划处，后来做到处长每天忙里忙外的。这一退休，孩子也在外地上大学，家里冷清平时也没人串门了，自己闲的抑郁了，想不开......”

    李红梅没有接着往下说，她一闭上眼就想起老庞从楼上跳下去之后的情景。

    周伯涛叹口气，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李红梅。

    “你也别多想，人都走了。这命数都是天定的，你记得老孟不？”

    “哪个老孟？”李红梅被她带开了思绪。

    “工程队的那个老孟，孟福生，跟我还是邻居，也没了。”

    “那个挺厚道的？他爱人是不是老师啊？！”

    “对就是他，也走了很多年了，癌症。”

    李红梅眼睛又有点出神，她轻轻叹口气：“都这么年轻，就都走了。”

    “可不是说嘛，咱们都是幸运的，还年轻。走的都走了，活着的就好好活着。”

    李红梅莞尔一笑，她想起来很多时候，记得以前的周伯涛可不是现在这样。那时候周伯涛可是单位里出名的酒鬼，能喝能完。当时老庞经常惋惜，说起周伯涛总是说，聪明反被聪明误。业务能力强，但是没走正路。

    眼前的周伯涛已经没有年轻时候的浮躁，言谈举止也沉稳了许多。

    “我刚才看你从敬老院出来，你住这里？”周伯涛回头看了看上了铁栅栏门的敬老院。

    “不是，我来看个朋友。”

    周伯涛看了看手表一皱眉：“坏了，忘了给儿子做饭了。”

    李红梅噗哧一笑：“怎么，你这老了老了的，又成了儿孙奴了，还给儿子做饭？你爱人呢？”

    周伯涛挠挠头，难为情的说道：“我们离了好多年了，我现在就是就和跟儿子。”

    李红梅忙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这情况，那什么，我也没什么事了你赶紧回家吧。”

    “行，我真得走，你没事吧？要不然我送送你。”

    “没事没事，早缓上来，我住不远，做662路就几站地。”

    周伯涛张了张嘴：“我也坐662啊，你哪个方向？”

    “朝东，仁川里。很近的。”

    周伯涛一拍大腿：“巧了，我儿子就住合川里，只隔着一条马路啊。”

    真的是很巧，两个一起起身朝公交站走去。

    “小李，你觉得这个敬老院怎么样啊？”路上周伯涛问道。

    “自己要是地方住，而且能自理，怎么也比敬老院自在。当然，来这里大多数老人，都是子女工作忙或者不在身边，还有就是我们这样的独身的老人。在这里能有个说话聊天的伴儿。老周你不是和儿子住吗？怎么问起这个？”

    “你不知道，我这么多年都是在外面飘着，儿子自己是有房子，可是现在儿子要结婚，儿媳妇身体又不太好，在一起住不方便。我这不寻思着，给孩子们腾地方嘛。”

    李红梅上下打量着周伯涛，总觉得和年轻时候的人有点对不上号。

    “怎么这么看我？”周伯涛问道。

    “觉得奇怪，可能人上了年纪性格会变吧。感觉不像是一个人。”

    周伯涛讪讪的笑笑：“会变，会变。那时候对什么都看不惯，喝点猫尿更不知自己老几，老觉得生活就这么对不起我，办了不少混事。”

    两个人的慢悠悠的走着，李红梅问道：“那后来呢？”

    “有一次我在外地病倒了，一个人在房间里躺了三天，没水，没酒，没吃的。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那时候躺在床上就想，这辈子吃喝玩也都经历过了，回想起来年轻时候那就是混，放着好日子不好好过。”

    “其实，生活没有对不起谁，真正对不起的是自己对不起自己。”李红梅幽幽的感叹道。

    两个人在车站站住，等着公交车。

    “还得说是文化人，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当时我自己也这么想。然后等身体好了之后，我就寻思着落叶归根，已经这个岁数了不折腾了。万幸啊，儿子懂事。”

    “你就比我强，看我现在，儿子在外地工作，一年也不回来几趟。”

    “强什么啊，我现在就是心疼儿子，那未来的儿媳妇得了怪病，亲家那边来两趟了，想趁着闺女身体还好把婚事办了。要不然我怎么急着想搬出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周伯涛挺愿意和李红梅聊天的。

    印象中的李红梅还是刚上班时候的小姑娘，即使现在依然温柔委婉，她让周伯涛想起自己最爱的又不能在一起的姑娘。

    那时候的社会，什么事都要听父母的，而自己的家庭条件是对方绝对不能接受的。

    自甘堕落，周伯涛后来常用这个词总结自己，随随便便结个婚，借酒浇愁然后整个人的人生都变了。

    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只是偶尔想想，再看看云子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亏！

    公交车行驶进站，两个人坐上车，下车的时候，周伯涛先下了车，等在车门旁回头顺手扶了一下迈着台阶下来的李红梅。

    这会儿李红梅低血糖难受劲儿已经过去了，公交车的台阶有点高，每次下车或者下楼的时候时候膝关节都会疼一下。借着周伯涛架起来的手臂，李红梅顺势下了台阶。

    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暖，这么多年一个人出来进去，身边有个人偶尔照顾一下就会很好。

    顺着街道朝两个人相邻很近的小区走着，两人话题已经扯的很远，从单位说道同事的旧事，又说起眼下的日常生活，还没聊完就到了小区门口。

    “我就送你到这吧。”周伯涛说道：“我过了马路先去市场买菜回去，对了，你晚上吃什么？要不然到我家去吃饭？”

    “那多不合适。”李红梅笑了：“我晚上有吃的，不用管我。”

    “那行，我先走了。”

    “你等下，我觉得吧，如果自己能自理，又不是太闷，像你平时还能炒股票什么的，真想出来住可以租房，不太挑的话房租也不贵。”

    “这个我也想过，回家我跟儿子商量商量！”周伯涛朝李红梅挥挥手道别。

    李红梅想了想，又叫住周伯涛：“老周，我家老庞还有个账户，这些年一直没动过，我也不太懂，要不然你有空帮我看看。”

    “现在也收盘了啊，要不然你把电话告诉我，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咱们再定。”

    “行，你记下....”

    周伯涛买了菜兴冲冲的朝家走，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特别好，哼着小区开门进屋，发现客厅里的有些不太一样。

    他放下手里的蔬菜，走到电脑桌前，摸着电脑左看右看。

    从茶几下面的架上拿出记事的小本，翻到周逸云的电话号码，用座机打了过去。

    “爸！你去哪了？！”电话里周逸云有点生气的问道。

    “我没去哪，就在楼下花园，碰到个老同事聊天聊忘了时间。”

    “哦，那就好、”周逸云松了一口气。

    “你晚上回家吃饭吗？我买了菜。”

    “你做饭吧，我接君如下班一会一块回去吃饭。”

    “好嘞！”周伯涛放下电话，美颠颠的找出围裙围上，这么心情这么好呢？看来有人聊天说话就是不一样。

    也许是心里作用，王君如觉得有周逸云陪着办事就快，而且今天结账也相当顺利，坐在大虎的车上王君如心里盘算着这个月卖药的收入已经是自己上班工资的三倍了，心里美滋滋的。

    “云子，我想不行的话，我也请假吧。”她和坐在副驾驶的周逸云商量着。

    “你现在太累，想做什么事就做。”周逸云说道。

    “我是怕万一这边不成，工作也耽误了。”

    周逸云回头看了王君如笑着说道：“怕什么，万一不成不还有我呢嘛。”

    大虎开着车，从后视镜瞟了一眼两人：“你两个行不行，我是司机还兼职灯泡啊。”

    “好好开你车，对了，前面停一下。”周逸云指着路边卖手机传呼机的营业厅。

    车子停在路边周逸云下了车，王君如跟着他走进手机店。

    “要买什么？”王君如问道。

    “给我爸买个传呼机，你选个手机看看，应该给你也买个出门的时候方便。”

    给周伯涛的传呼机是王君如拿出来的，送到周伯涛的手上的时候，周伯涛乐的嘴都合不上。

    吃饭的时候，按照惯例周逸云给周伯涛倒上一杯有三四两的白酒。

    可是今天周伯涛却用手挡着：“我自己来。”他说着拿过酒瓶子倒了也就二两酒。

    然后瓶子对着周逸云的杯子：“你也少喝点，这东西没什么好处。”

    周逸云和王君如对视了一下：“爸，你病了？”

    “我才没病呢！”周伯涛瞪了周逸云一眼，转头看着王君如：“闺女，有病就得赶紧治，你放心，云子敢对你不好，我教训他。”

    这话把周逸云和王君如说的一头雾水。

    “爸您说什么呢。谁有病啊！”周逸云问道。

    “你还不知道？”周伯涛看看周逸云，又瞧瞧王君如：“跟你爸妈说，我都想好了，回头我搬出去尽快让你们把事儿办了。”

    “搬出去？”周逸云和王君如异口同声的问道。

    “对啊，我搬出去，这屋子好装修，这都几月份了云子还不着急？”

    “爸，您哪根筋又搭错了？”周逸云夹着菜问道。

    “没错没错，我答应亲家的事，肯定得办。”

    答应亲家？周逸云看了看王君如，王君如摇着头表示不知道。“他爸妈来过？”

    “来过啊！”

    “都说什么了？”

    周伯涛看了看王君如，又觉得从自己嘴里说不太好支吾道：“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吃饭吃饭。”

第三百零二章 生活得有仪式感

    看着周伯涛支支吾吾的样子，周逸云沉下脸把手中的碗筷放下。

    “爸！”才要开口，周伯涛已经三下五除二的将饭扒拉到嘴里：“呜，我吃饱了，你们两慢慢吃，我楼下遛弯去。”

    是非之地不久留，周伯涛这会儿就怕周逸云唠叨他。以前的孩子怕父母，现在的父母怕孩子。

    从屋里出来，周伯涛自己也无奈的摇摇头，也许现在才是真正的自己吧，因为他觉得现在的生活还挺好挺轻松的。

    吃过饭周逸云和王君如两个人一起收拾着房间：“你爸妈来我都不知道。”

    “别说你不知道，我都不知道。”

    王君如将周伯涛装菜的帆布袋子打开口抖落着，将掉在里面的菜叶抖了出来，准备叠好放在厨房门边的架子上。

    架子上一沓纸，王君如拿起了看看准备扔掉。

    “别扔，我看看，这些小广告说不定有用的到的。”周逸云从她手上接过来。

    “这有什么用？擦屁股都硬。”王君如转身进厨房，洗干净手准备清洗周逸云放在水盆里的碗。

    “你这么娇气要是穿越回古代肯定活不了，古代连纸都没有。棍儿刮，听说过没？”

    王君如撩了一把水在周逸云脸上，咯咯笑着“刚吃完饭，你恶心不恶心。”

    周逸云翻着那些小广告：“有什么恶心的，这抵抗力你比我强。你看这个广告就有用，商品房中环以外，不到两千一平米。”

    王君如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么远，这地点不是西郊区吗？”

    “以前是叫西郊区，两年前改名西丽区，行政上已经变成了市区，你看它虽然在环线外，但是正在修的外环比它还远的多，而且这地方正在规划的有两条地铁。”

    周逸云盯着小广告沉思着。

    “什么意思？你想买这的房子？”

    “你看我们这地方，老旧小区虽然地点还不错，但是房型太差了，使用面积也不是很大。我觉得这个地方，”周逸云指着小广告：“咱们可以买个一百平米以上的，不出几年这地方肯定是升职，将来多一两个孩子也足够空间。”

    王君如擦着手上的水凑过来又看了看。

    “也不是不行，只是钱从哪来。”

    “回头等我这边开业完事了，让大虎带我们去看看，房子好的话钱好办。手上这批机器出去钱就周转开了，我最近有几笔能进钱的活，再说我们还可以贷款。”

    “贷款，那不是给银行送钱嘛？利息很高的吧。”

    周逸云摇摇头：“现在贷款是最划算，不占用手上资金，人赚钱哪有钱赚钱快。再说，如果贷款每个月还几百一千的现在看着难，再过几年加上物价通胀平均收入的上升，你就发现一千都很轻松。”

    “真的假的？”王君如将信将疑。

    “当然真的，你刚上班的时候工资多少钱，现在多少钱，你仔细想想，如果那时候让你一个花二三百和现在比是不是现在不当回事。”

    这道也是，王君如表示同意的点点头。

    周逸云把这张广告放在一边，同样的小广告也收到一处，再有就是什么地方超市开业，卖羊绒衫的促销随手丢进垃圾桶。

    “这是什么？”他拿着一张纸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小广告是一家敬老院的，下面电话底下还写着坐什么汽车在哪站下，朝那边走多少米。看字体是周伯涛的字体。周逸云开始觉得不平静了。

    他拿着挑出来的几张纸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根烟。

    王君如跟了过来，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有心事。她拿起电话给家里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正是马凤英。

    “妈，问你个事，你跟云子他爸说什么了？”

    马凤英拿着电话听着心里就不舒服，怎么王君如好像兴师问罪的语气：“我是为你好，你让云子接电话。”

    王君如拿着电话冲周逸云一递：“让你听。”

    “马姨，您找我。”周逸云接起电话，虽然心里还有疙瘩，但是对于长辈的礼貌是不可免的。

    “云子，我想了，你妈那事确实是我不对，但是你不能拿这事当跟我闺女分的理由。”

    周逸云一愣：“您这话是从哪说起来的。我没想过跟君如分手啊！”

    “没想过就好，这个时候你不能放弃她，还有，如果觉得你那地方小，我和你王叔还有个小房子，我们搬到小房子，家里的这套房子就给你们结婚用。”马凤英一股脑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个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就想问问您跟我爸说什么，怎么他开始咨询敬老院的事了？不管怎么说，我能管我爸有吃有住肯定不能因为我和君如结婚把老人送敬老院，这什么理由也说不过去的。”

    马凤英也有点懵，忙解释道：“没有啊，我没有让你爸去敬老院的意思啊，我就是说说君如的病，想你们尽快结婚啊。”

    周逸云捂着电话，一脸懵逼的抬头看着王君如：“你病了？”

    通话的内容王君如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的，她一把拿过电话：“妈，你们说的什么啊？”

    “那个僵人综合征啊，我知道，但是好好治可以控制，闺女你好歹也算学医的，千万不能自我放弃啊。那什么，今天这么晚了，你要是累了还在云子那，就别回来了，来回太折腾。”

    马凤英说完吧嗒挂了电话，她长长的叹口气转头对王昌军说道：“咱们明天抽空去趟云子他妈那吧。”

    王君如看着电话楞了半天，忽然她笑起来，捂着肚子咯咯的笑。

    “呵呵呵，你笑什么？”虽然不知道她笑什么，但是周逸云好像被感染一样也跟着笑起来。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王君如笑着喘着气解释着：“上次我把王晓璇的病情记下了放口袋里打算拿给你，我说怎么后来找不到了，一定是我妈看到了以为是我病了。她现在啊，就怕你突然说不结婚了，所以来找你爸。”

    王君如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因为她看到周逸云开始也是笑的，但是说道最后周逸云的脸上笑容不见了，他的眼圈发红，接着轻轻的用手揉揉眼睛，揉过的眼睛睫毛都湿了。

    王君如坐在周逸云身边，揽着他的胳膊轻轻的靠着他的肩：“你怎么了？”她轻声的问道。

    “没什么！”周逸云将一股气憋了下去，他是感动，没想到周伯涛竟然为了这事想去敬老院，这真的不是以前的周伯涛了。

    “买个大房子，给你买好车，装修好房子咱们当新房。”周逸云将王君如揽在怀里。

    “你猜我妈刚说什么？今天我可以不回去了。”

    “好啊！别走了。”

    “想的美！”王君如推开周逸云：“送我回家。”

    “咦？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周逸云笑着问道。

    “当然，凭什么啊。”

    周逸云点点头笑道：“对对，得有仪式感，你等着！十八号开业，作为老板娘你得来！”

    到那天，开业典礼，然后请上朋友，客户，以及一起做股票的朋友，大大方方的摆上几桌，然后，周逸云要当众给王君如一个惊喜。

第三百零三章 开业的排场

    上午十点，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让本来平静的大街热闹起来。

    临街周边的店铺前，都出来看热闹的人朝着鞭炮腾起的地方望去。

    那间门脸大开，台阶两侧摆着祝贺的花篮，花篮摆了十几个二十个，从门面的大门处两排对摆到人行道上。

    中间的鞭炮还在炸响，这阵势得十几挂鞭炮连接起来的，街上楼间的会响声接连不断，足足放了有十分钟。

    “谁家娶媳妇呢？”不明真相的人凑着头聊着天。

    “你家娶媳妇上午放炮仗，这是人家开业！”老爷们们哄笑着。

    这个城市与其他城市不同，当地的风俗娶亲是在下午办事典礼。而上午放炮娶亲的一般都是二婚，所以，这么哄笑也是有典故的。

    “这开业的架势够大的，你看那花篮，都摆哪去了。”

    “可不是说，咱们这条街上还没见过这么隆重的。”

    “之前那地方不是干游戏房的吗？不干了吗？！”

    “不干最好，天天带着一帮小学生中学生，乌烟瘴气，孩子们都带坏了。”

    街边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着。

    “这新买卖是干什么的？”有的问道。

    “听说是卖电脑的，专门做什么炒股票的机器。”

    “这倒是新鲜玩意儿，回头我也看看去。”

    “你看什么，股票你都不动，你那手都跟不分溜似的，电脑你会用不？”

    .......

    鞭炮声终于放过去，一辆两辆三辆，越来越多的私家骑车停在非机动车道上，汽车一辆比一辆好，从车上下来的人陆续走进文松电子的大厅。

    大厅门口，郭文松和周逸云正迎接着前来祝贺的。

    今天的周逸云一早特意去理了发，新打理过洗剪吹的头发看上的格外精神。

    “辉哥，二哥，嫂子，你们都来了，谢谢捧场啊！”周逸云朝从大发车上下来的人拱着手。

    张辉和张伟下了车，从车后面一人抱了一棵发财树。“这个摆哪？”张伟问道。

    “吴浩，来帮忙！”周逸云回头冲店里招呼着：“摆在沙发旁边靠窗那！”

    杨晓霞跟在张伟旁边一起进了大厅，大厅里一排摆着六七台电脑全亮着，每台旁边都围着两三个人，还有专门人给讲解操作使用。

    “二哥，嫂子，你们先稍坐啊！”周逸云过来招呼着。

    “云子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们！”杨晓霞笑着回话。

    又一辆车驶过来，大虎带着关彤下了车，他们从车上抱着一个大箱子。

    “云子，给你道喜啊，开业大吉！”

    “你们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我看看是什么？”周逸云笑着端详着箱子。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大虎憨厚的笑着。

    “来来，放地上，打开看看！”周逸云也不客气，从腰间拿下他那套瑞士军刀的小道具，抻出小道从封条处划开。

    打开箱子是厚厚的防震泡沫，拿出泡沫一条招财金龙鱼，透彻七彩琉璃的光芒。

    “好东西啊！老郭，帮忙，放我桌上去！”周逸云露着欣喜的神情。

    看到自己带来的礼物这么受欢迎，大虎憨笑着：“喜欢就好，这可是你关姐特意帮你选的。”

    “当然喜欢，关机等咱们那店开业，给你办公室也摆个。”

    “好啊！那可就得你破费了？”关彤笑着拍拍周逸云。

    “必须的！”周逸云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沙发处，张伟正好朝这么看着，周逸云拉着关彤朝沙发走去：“关姐，二哥。”

    “行了，你就别介绍了，又不是第一次见，以后大家好好合作！”关彤朝张伟伸出手。

    “有缘啊，大虎，你小子有福气！”张伟看了大虎一眼

    大虎摸着头憨笑着：“二哥，您看您。”

    放下他们几个，周逸云朝大门前走去，身边有人拉住他：“云子，你这排场这么大啊，我刚听好几个要定机器的，你得先把我们几个的安排了啊。”

    周逸云回头一看跟他说话的是老徐，他笑着指着郭文松：“老徐放心，人家郭总说了，谁的不给装也给咱们这个办公室的同事们先搞定。”

    大门外又有车陆续过来，小山带着几个曾经认识的小兄弟下了车。

    “云子！”李文山朝周逸云挥着手。

    “你们这是干嘛，踢馆子来的？”周逸云看着小山笑了起来，和之前来的人不同，这几个人可是来势汹汹。

    四五个练健身的大汉，一个个全是黑西装外套敞着怀，里面贴身的背心，肌肉凸显。西装外套还都袖子挽过胳臂，每个人还都带着个墨镜。

    “这行头成不？”小山朝周逸云一挤眼。

    “必须行，你们几个就把着门一站，什么买卖都给吓黄了，谁还敢进啊。”郭文松一旁说道。

    小山煞有架势的朝身后几个小兄弟说道：“看到咱云子没，早我就说有出息，”

    身后几个兄弟同声说道：“云总好！”他们整齐的样子好像被训练过一样。

    “行了行了，赶紧进去，看看谁在了。”周逸云拍着小山。

    “你们几个把礼物抬进去，小心点啊！”小山嘱咐着兄弟，跟着周逸云进了大厅，一进来就看到张伟大虎都在，立刻兴奋了起来。

    “二哥，大虎！”他张开双臂笑着笨了过去。

    周逸云看着他们三个，热情如当年，人还是那几个人。过去的人情感多么单纯，做个哥们，就是一辈子哥们儿。看着他们拉着手聊天，周逸云觉得心里都涌起溢于言表的心情，甚至自己都有点激动。

    “云总，这个放哪？”吴浩指着小山那些兄弟搬进来的箱子，那是一套水族箱。

    “先放那！”周逸云指着大厅一角已经堆了一堆的贺礼。

    门外郭文松又朝周逸云喊道：“师傅，出来接客！”

    大厅里听到这话都不论男女都哄笑起来，噗！周逸云也笑了。

    走到门口，看到宋世杰和张淼也从车上下来，周逸云迎了过去：“淼姐，老宋。”

    “我先进去看看！”张淼说着朝里面走去。

    宋世杰看看这门面前热闹的景象笑着说道：“不错，够排场。”

    “这还不是宋哥帮忙，你看着花篮上面的名字，很多宋哥朋友，光看名字一懂事儿的也都明白了。”

    “你少跟我这么客气，人捧人越捧越高，你再高也喊我一声宋哥。”宋世杰说着撇着嘴。

    “对，对，你再不高，你也是我姐夫。”周逸云和宋世杰逗着嘴。

    “少贫，罗飞和台里的朋友，还有这些官面儿的，都安排好了准时去酒店。大伙坐一块聚聚，我这就带你淼姐先过去。”

    “行，等我去了，酒桌上再推下淼姐那，今天这排场给淼姐争取几个大资金客户还是没问题的。”

    “一箭双雕啊，你淼姐在家一段时间了，这才刚刚重新工作，她那新公司的部门业绩可就靠你了啊。”

    “废话，难道还指望你这个大忙人？！”周逸云掖挪着宋世杰。

    “看谁来了。”宋世杰戳着一下周逸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辆白色私家车在马路对面，车门一开吴明从车上下来朝这边张望着，

第三百零四章 人脉和关系

    周逸云和宋世杰看着吴明从车上下来，黑色的衬衣和白色西装上衣几乎永远是他的风格。

    他的变色的近视近在阳光下像是带着了墨镜，周逸云看到他朝自己这边挥挥手。

    左顾右盼看两边没有车的空档，吴明快步走了过来。

    “他怎么来了？”宋世杰小声问道。

    “我请的！”周逸云的脸上挂着笑容。

    宋世杰撇了撇嘴，不是和吴明死对头吗，传说中人跟人之间的缘分是天定的，有一种叫做犯相，就是两个人怎么看怎么都举得对方不顺眼。

    周逸云和吴明应该属于这种，宋世杰明知道两个人犯相，甚至周逸云正酝酿好好修理一下吴明，可偏偏他还要请他来。

    “恭喜恭喜，宋总也在啊！”吴明走到近前，和周逸云宋世杰打着招呼。

    “我兄弟开张，不来捧场不行啊！”宋世杰张着大嘴哈哈笑着。

    “霍，这排场不小啊？！”吴明看着路边摆着道贺的花篮。

    “哎，朋友多，想不这么搞都不行。吴总进来瞧瞧？”

    吴明跟着周逸云走进大厅，他站在门口就看到里面的情况，这场面比外面还热闹，整个大厅熙熙攘攘的像是开一场盛会。

    一排跑着行情的电脑吸引了吴明的目光，再抬头认出老徐老李也在：“你这是把中户室搬来了吗？”

    “哪能，我这是打算给大伙都配置成大户室。”周逸云好不谦虚。

    “那不是张经理吗？！你瞧我这糊涂，宋总来了张经理肯定跟着啊。”吴明自圆自话的说着目光落在正在一台电脑前给大家做讲解的吴薇薇身上。

    今天的吴薇薇还真有点与众不同，头发整齐的在脑后挽起，用头花将散碎的头发包裹了起来，身上的旗袍没有穿，反而是衬衣马甲和工装裤，看上去一概往日懒散和风尘气，显得几分干练利落。

    他又将目光落在落地玻璃的办公室里面，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围着经理办公桌坐着聊天，从制服上看有公安和工商部门，还有蓝色的制服，吴明认出是海关的制服。

    再转向落地玻璃前的沙发那边，看上去更是热闹，张伟他不认识，但是坐在人群中被簇拥一副老板的架势。而且看上去的气势不像一般的小老板，看他谈笑着，旁边人附和着，而那些人里站在张伟身后的小山和他的兄弟更是不像一般人。

    这还有带着保镖的？这人什么来路啊，吴明心里嘀咕着。

    “怎么样，吴总，我这小地方还能看吗？”周逸云在一旁笑着问道。

    “小地方，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唯有你云总得兴隆啊。”吴明竟是摇头晃脑的拽了两句，引的周围人的目光。

    吴薇薇看了吴明一眼，转头继续给桌边的人讲着，现在的吴明在吴薇薇的眼里已经起不来一丝波澜，要不是看在周逸云的面子上，她早扭头走了。

    “吴总也来了？今天可是够热闹的。”老李凑过来答着腔。

    “正好，老李老徐，你们跟吴总聊着，我那还有别的客人。”周逸云说完朝门外走，宋世杰还在外面等着张淼一起去饭店。

    吴明却不想和老李老徐多说话，在他心里老李和老徐不过就是中户室里稍微有点资金的股票投资者，这么多人的场面怎么和他们在一起瞎砍。

    他追着周逸云出来：“云子。”他拍了下周逸云，叫了云子似乎想把关系拉近点。

    周逸云停下来看着他：“吴总有什么指示？”

    吴明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我这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贺礼，这是一点心意。”

    周逸云看了一眼旁边的宋世杰：“这合适嘛？”

    宋世杰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看看吴总包多大的红包？”

    周逸云也不客气，虽然吴明平时趾高气昂，但明显看出来刚刚他看了一圈花篮以及现在在大厅里来的客人，锐气已经杀了一半。

    打开红包，里面放着两张卡，一张金卡一张银卡。

    “银卡是消费的，金卡是消费打折用，不知道这贺礼云子还看的上不。”

    “既然吴总破费了，那我就收下，我还真琢磨忙完这两天得去吴总那好好聊聊，咱们还有事没完呢。”周逸云朝吴明挤了眼，吴明心里一寒。

    张淼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到宋世杰身边：“我们走吧。”

    “张总，这是不爱搭理我了？”吴明嬉皮笑脸的冲张淼说道。

    “我可搭理不起吴总，不就十几台二手电脑吗？我听说我们人去拿，您那的人好像我们收破烂似的。”张淼板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有这事？回去我好好一定好好问问。年轻人毛躁不好管理，别跟他们计较，那些电脑还能用吗？”吴明问道。

    “不能用！淼姐那么大公司，怎么能用二手电脑呢。”周逸云接过话，吴明惊讶的转过头看着周逸云。“吴总，想必你也听说了淼姐要出来做事了？”

    “听说了听说了，这两天我还和茹荷姐联系过，虽然辈分上说我大他们点，但是大家都是朋友，小淼，有事需要帮忙你就吱声。”

    吴明一个劲的拉着近乎，如果不是跟李茹荷最近联系过，他都不知道张淼到底出来做什么。但是知道了足矣让人震惊一下，张森林曾经也是商界的大佬，自从张森林过世之后，大笔遗产落在张淼名下。

    以前张淼在证券做个小职员，无非是不想接受他老爸的产业，而且和自己的专业又对口，自己玩的自在。

    而现在张淼重新出了工作，当然不可能限于一个业务经理的职务。她有专业基础，手上又有钱，参股了一家券商做了真正的股东，而这家新兴的券商正在开拓各地的市场。

    这种量级的公司那是吴明不敢想的，自己有钱也不过是小门小户，说好听的做娱乐行业，其实就是个酒吧的小老板，干的再大也是个开酒吧的，有点关系有点人脉赚点不大不小的钱。

    但是论起关系人脉，他怎么比的上张淼宋世杰，明知道这两口子一定回来，与其说他今天给周逸云捧场，还不如说就是冲着宋世杰和张淼来的。

第三百零五章 生意人有时候不能为了面子

    周逸云和宋世杰都是把吴明看透的人，他们两相视一笑十分默契。

    “吴总，看那些接收股票的电脑怎么样？要不要给你那办公室来一台？”宋世杰拿吴明调侃着。

    周逸云马上接话说道：“这怎么行，这些都是二手改的，咱们吴老板能用这机器？”

    “二手改的？”吴明忍不住朝大厅看一眼，刚才他明明看着都是新机器，而且每台标价都是四五千以上，要知道他处理那些二手的时候几乎是不计成本就为了买张淼一个好。

    也难怪自己那些员工没给拉机器人好脸色，不到千八百一台就处理掉的，员工都没落到实惠，看自己老板这么败家的便宜外人心里能不气，脸色能好嘛？

    想到自己亏着本的处理机器，张淼还不买账，到了周逸云这一下就翻了几倍的生意，吴明立刻明白，自己又掉周逸云的套里了。

    心里恨恨的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怎么不能用，这跟新的没什么区别嘛？云子，我那朋友多，我多订几台。”

    周逸云马上笑道：“别，您定也没有了，不过看在咱们交情上，我倒是有个好事，看见我淼姐没，我是打算把账户迁过去，大户室，还能降手续费。在家机器再好也不够专业啊，再说用的跑道都不一样，咱能跟散户一样为了环境好点还得电话委托吗。影响交易，影响交易。”

    周逸云都能进大户室，他才多少资金，吴明压制着心里的鄙夷别显到脸上，他跺着脚笑着说道：“转，必须转，就冲我和小淼和世杰的交情，绝对大资金转过过去。”

    张淼看了周逸云一眼，这小子皮起来真是有他的，她这才笑着点头：“那行，吴总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得去饭店，先走了。”

    “对啊，云总，这开业庆典在哪个饭店啊，你这也没通知我啊？”吴明是生意人，平时在证券里傲气，这会儿他可傲不起来，才看到那几个制服以及门口的花篮，他就觉得今天饭局肯定有他想认识的人。

    他以为自己面子很大，这么问周逸云，周逸云还不巴巴的告诉他。

    周逸云一回头，看看大厅，指着吴薇薇对吴明说道：“不敢请你啊，我想请我员工也未必同意，以后有机会我单独请吴总，今天就免了吧。”

    “额.....”吴明感觉带着墨镜都快遮盖不住脸上的尴尬。

    这个周逸云也太不上道了，因为个女人至于嘛！

    周逸云似乎看出吴明的疑惑，他呵呵一笑：“吴总，你也别多想，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当我是朋友我也一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当我朋友的，我也不会客气。说道的事，自然得做到。薇薇的事找到我这，这事肯定会算清楚。”

    “嘿嘿，这女人可以，功夫不错。”吴明的笑显得有些邪魅。

    “吴总，你想多了。不过既然你一会不去饭店，我提前也给你剧透一下，今天我求婚，待会我女朋友就来了，我就不送你了。”

    周逸云下了逐客令，吴明脸上也是红一直白一阵的。

    周逸云今天对所有人都保密，但是对于一个马上离开的吴明，他还是有点不想掩饰自己的春风得意。

    “好好，那真是双喜临门，等办事的时候一定请我。”吴明道别急匆匆的过了马路，坐在自己的车里，从贴着车膜的车窗看着对面的热热闹闹，心里有些懊恼，惹上他干嘛，心里还有些不服气，这小子哪来那么好的运气。

    做股票能进中户室，做生意这么多捧场，交朋友也是三教九流，可惜，年纪太轻，不然怎么会跟自己处不来，他摇摇头点着车。

    一个骑自行的女孩进入吴明视线，女孩将车停在路边，朝周逸云挥手打着招呼。

    这女孩不是陆通公司那个，跟着施佩安一起和自己吃饭，还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的那个吗？

    她叫什么？沈什么？吴明怎么也想不起来沈慕诗的名字。但是他认得出她，一个不施脂粉但是白白净净中等身材与姿色，有些文气暗含着有点傲气，人群中不那么显眼但是多少有点与众不同的带着一点忧郁气质的女孩。

    想不到她是周逸云的女朋友?难怪周逸云跟自己苦大仇深的，就说他是因为女人吧，只是对象想错了。

    吴明自嘲的一笑，看来女人不能随便撩，尤其是看着规矩点的，谁知道对象是什么人。

    周逸云的公司开业酒席在酒店里摆了八桌，其中两桌还是特殊准备的单间，一间是有些官职的人，当地的一些机关干部，这些由张建军陪着。另一只是周逸云的父母以及王君如的父母，王君如都很诧异一个公司开业周逸云请他们来干什么。

    倒是马凤英一脸的惊喜，拉着张洁的手唠个没完：“我就知道，云子有出息。看这公司都气派，都是大老板了。我就知道云子懂事，我就知道姐姐你心宽，不和我计较.....”

    张洁脸上洋溢的骄傲的笑容，云子懂事他知道，云子能干他也知道，她就是不知周逸云怎么赚的钱，这些年这事就好像是个心事弄的她嘀嘀咕咕的，现在终于看到周逸云当了老板，自己的心才放下来。

    马凤英还在唠叨，王君如打断了她“妈，您就别说这个了，待会儿周叔来了您可别再乱讲话了。”

    马凤英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周叔也来啊。”接着她又看着张洁和高原：啧啧啧

    “真是羡慕老姐姐，你们真想开，这都分开了还能坐在一个桌吃饭，要是我.....”她回头看了一眼王昌军，王昌军眼睛都瞪圆了气冲冲的看着她。

    马凤英忙笑着话锋一转：“当然，理解，都这把年纪的人了，咱们都是为了孩子，为了孩子嘛！”

    大厅里还有六桌，都是周逸云的朋友，店里的员工，以及在证券认识的像老徐老李海洋以及杨大姐那些人，人都坐满了。

    有人喊着老郭问道：“咱们云总呢，什么时候开席啊？！”

    郭文松看看手表：“快了，快了，他去接我师爷，这就到。”

第三百零六章 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大虎的出租车载着周伯涛和李红梅停在文松电子门前，周逸云正招呼着吴浩和另外两个伙计把花篮拿到墙边堆好。

    周伯涛从副驾下了车，绅士的帮李红梅打开后面的车门。

    “这就是我儿子的公司，今天开业。”周伯涛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真不错，你儿子还挺有出息的。”李红梅也不住的称赞道。

    周逸云看到他们：“爸，你怎么才来。”

    “我去接个人，来认识一下，这是你红梅阿姨。”周伯涛向周逸云引荐着。

    这个有点突然，老爸怎么带个阿姨来，周逸云算是反应快的，虽然迟疑了一下但看到周伯涛脸上的笑容心里似乎明白几分，他忙笑着迎过来：“红梅阿姨，您好，欢迎参观。”

    “你就是周逸云吧，经常听你爸提起你，有出息！”李红梅点着头。

    周伯涛邀请着李红梅：“走，里面看看。”

    站在他们身后的周逸云挠挠头，那边都等着呢，他爸这是要干嘛？

    周伯涛领着李红梅进了大厅，李红梅眼睛四处浏览着：“真不错，你家电脑跟这的一样也能接收股票信息。”

    “那当然了，我家的就是云子给弄的。”

    “回头给我也弄一个。”

    “你不着急，现在基础都还没有，弄了也是摆设，浪费钱。”周伯涛说着带着李红梅参观着：“你看，这就是云子的办公室。”

    他指着其中一间屋子说道。

    “真漂亮，桌上那条大鱼真好看。”

    “爸，时间不早了，咱们去饭店吧。”周逸云走到周伯涛身边小声说道。

    “行，那什么，红梅，咱们一起去饭店，云子今天请客。”

    “我也去？合适吗？”李红梅征询的目光看着周伯涛。

    “合适，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开业庆典嘛，人多热闹。”周伯涛不住的劝道。

    周逸云觉得好笑，这叫什么事，自己都没思想准备别说今天还有一桌是王君如的父母以及张洁老两口。

    可是从自己这又没法阻拦，好在他也是不拘小节的人，看着周伯涛跟小孩似的一脸笑容，索性说道：“合适，您是我爸的朋友当然合适。”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李红梅没想到今天是很特殊的场合，她欣然接受了。

    三个人坐上大虎的车，周逸云坐在前面，周伯涛和李红梅坐后面，一路上周伯涛还讲起来周逸云小时候多调皮，好像他都经历看到过一样，弄得周逸云有些哭笑不得。

    倒是李红梅一路上被周伯涛说的直笑，大虎疑惑的看了看周逸云，周逸云朝他无语的耸耸肩。

    车子刚停止饭店门口，郭文松就跳着从台阶上迎了下来。

    “师傅，就等你们了。师爷，师....师....”看着从车里下来的李红梅，郭文松愣住了口吃的师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师你个头，进去叫服务员开席。”周逸云一拍郭文松说道。

    穿过大厅几个人朝单间走出，沈慕一抬头看到李红梅愣住了。“你看谁来了？”她拽了拽能和孟岩陈希说话的吴薇薇。

    “咦？李阿姨怎么来了？”吴薇薇也是十分诧异。但是她嘴比脑子快，马上站起来招呼着：“李阿姨。”

    见她起身，沈慕诗也忙起身站起来，应着李红梅走了过来：“李阿姨，您怎么来了。”

    李红梅看着租自己房子的两个女孩，脸上也是欣喜：“小诗，薇薇，你们也在？”

    沈慕诗忙解释道：“薇薇在这家公司上班的，我是来凑热闹的。”

    “好，好！”李红梅心里别提多高兴。

    本来她就喜欢沈慕诗，看到和她一起住的吴薇薇时候，也觉得这个姑娘还好，虽然不如沈慕诗稳当些，但是嘴甜出来进去的和谁都热情。现在又觉得这漂亮姑娘工作也挺好，自然心里也高兴觉得房子没租错人。

    周逸云和周伯涛已经走到单间门口，看到李红梅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她正和沈慕诗吴薇薇说话，周逸云好奇的退了几步回来：“你们认识？”

    “小诗和我租的就是李阿姨的房子！还和李阿姨住隔壁。”吴薇薇赶忙说道。

    “这么巧啊，云子，你不知道，你红梅阿姨就住咱们小区对面的合川小区。”周伯涛也转身回来。

    “太好了，原来我们这么近啊！”吴薇薇就是任何事都掩饰不住的那种，她冲周逸云笑道。

    周逸云看了看沈慕诗，沈慕诗笑的很含蓄，她微微点点头。

    “云子！”王君如从单间出来，喊着周逸云，同时朝吴薇薇挥挥手。

    “快去吧，君如都等不及了。”吴薇薇推着周逸云。

    郭文松走了过来：“赶紧落座，菜上差不多，云总你要不要讲两句？”

    讲当然要讲，但是不现在：“开始吧，待会我出来。”周逸云说着话，将周伯涛和李红梅领进单间。

    王昌军和高原看到周伯涛来了都欠起了身，马凤英和张洁的目光却同时落在李红梅身上。

    “爸！您坐这！”周逸云给周伯涛安排了座位，转身对房间里的人说道：“王叔，马姨，妈，爸。”又看看周伯涛：“爸！今天借着公司开业，请你们老几位来。以前的事就划个句号，希望以后你们老几位，身体健康开心顺利。”

    “好好！”几个人都异口同声的说着。

    “我先去照顾一下其他桌，这边君如陪你们先说会话。”

    周逸云辞别这桌出去去另外一个单间，王君如拉着周逸云门口轻声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排场，旁边那屋有个男的我看着很眼熟啊。”

    “唐骏吗？你当然眼熟，你都冲人家屋里搜过人。”

    王君如迟疑一下忽然想起来，周逸云那间房子卖的时候没告诉自己，自己急冲冲的敲门，刚好新住户的女主人开门差点闹的一出误会。

    她低头笑了笑：“你真行。”

    “待会还有更行的，这边你先照顾下。”周逸云拍拍王君如的头语气十分温柔。

    这间单间里，王昌军和周伯涛已经很熟悉了，他和周伯涛聊几句就聊到股票上，高原默默的听着，偶尔王昌军也和高原聊几句，周伯涛接了几句话，气氛变融洽了很多。

    李红梅还是有点尴尬，这时候走也不合适，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合。

    张洁心里多少有点别扭，倒不是在意周伯涛，而是埋怨周逸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给自己。

    马凤英看看张洁又看看李红梅，心里不停的比较，这李红梅可是气质比张洁好了很多，云子他爸这眼光可是越来越好了。还真是搞不懂这一家人，不过现在搞得懂搞不懂不重要，自己女儿的幸福才最重要。

    一瞬间，马凤英就化身圆场大使，拉着两个女人聊起了家常。

第三百零七章 正经八百的求婚

    酒过三巡，大厅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宋世杰和张淼早在包间里坐不住了，这里大多年纪大有些社会地位的人，两个人都是年轻人听着外面热闹心里都长草了。

    找个空档两人从包间出来，大厅里周逸云正举着拿着话筒感谢来宾。看到他们两个走过来，周逸云举着话筒说道：“这里我还都得感谢我另外两个朋友。”

    他一边一个搂着宋世杰和张淼：“这两口子对我今天的成绩帮助也很大，老宋，我就不介绍了。”

    “哎？怎么不介绍我啊！”

    周逸云嘿嘿一笑，这个哏捧的不错。“我淼姐，在坐的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现在我重新介绍一下，淼姐目前是xx证券的老总，将来会和本公司开展很多业务合作，来，为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大厅里掌声一片，虽然有些人还不明白合作什么，但是听到这个公司就知道来头不小。

    “你看这小年轻们都多能干。”老徐坐在老李和杨大姐中间，由衷的赞叹着。

    其他人听到的也附和的点着头。

    “少喝点，正事儿呢？”宋世杰一旁提醒着周逸云。

    周逸云拍拍他肩膀：“放心吧，忘不了！”

    不用他张罗，大厅里有的是宋世杰和张淼也熟悉的朋友。看着他们坐到席间，周逸云来到周伯涛几个人在的包间。

    他走到王君如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将王君如叫出了包间带到大厅。

    “谁找我？”王君如还四下看着，这些人有些她见过，但是说的上认识并熟悉点的就是宋世杰夫妇以及吴薇薇。

    周逸云将王君如带到大厅中间，郭文松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他压着手大声说道“大家静静，我们云总还有重要的事宣布。”

    果然，一听周逸云有话说，大厅里立刻静了下来。

    周逸云一转身面对王君如单膝跪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方方正正的首饰盒。

    “今天是我公司开业的日子，也是我人生一个新的起点，借着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当着在坐的来宾，我正事向王君如求婚，君如，嫁给我好吗？”

    王君如楞了一下，平时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周逸云，突然做出了这么有仪式感的事。平时大大方方的王君如竟然脸一下子通红，心里洋溢着无比的喜悦。

    这个惊喜太大了，她从来没想过，周逸云会用这种方式求婚。

    “嫁给他！嫁给他！”不知道到谁先起来了头，酒店大厅里满满当当的六桌人，竟然一起鼓着掌喝彩起来。

    这齐齐的声音越来越来，气氛也越来越热烈。竟引的酒店里，其他角落零散的饭桌以及包间里的人都侧头围观。

    “外面这是干嘛呢？”

    马凤英几个人也坐不住，他们站出包厢朝大厅看去。

    周逸云打开首饰盒，从里面拿出戒指，王君如伸出纤细修长的手，看着周逸云将戒指给自己戴到无名指，她羞红满面情不自已的点了点头，大厅立刻爆起雷鸣掌声和欢笑声。

    这场面，竟看的人有点感动，沈慕诗觉得自己鼻子都有点发酸，吴薇薇也有些触景生情。

    “哎，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吴薇薇轻声的感叹了一声。

    沈慕诗没有说话，这样的场面只有在外国的电视剧里才见到过。再有就是结婚典礼的时候，新娘新郎互赠戒指，还没有在身边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求婚现场。

    在大家的祝福和笑声中，周逸云拉着低头红脸的王君如回到父母在的包厢。

    马凤英一看他们进来就问道：“云子，今天不是你公司开业吗？刚才那是干什么，这就算结婚了吗？”

    如果不是王昌军拉着他，她早就过去问了。

    “马姨，刚刚我是像君如正式求婚，您放心，等我们办事的时候一定比现在要排场。”周逸云拍着胸脯说道。

    “那你们什么时候办事，这房子.....”

    王君如打断马凤英：“妈，我们商量好了，先登记。房子我们也看好了付了定金，到时候我们在新房里结婚。”

    “什么房子？我们怎么不知道？”

    不光马凤仪不知道，周伯涛和张洁等人也都不知道。

    周逸云走到周伯涛身后，扶着周伯涛的肩膀：“本来我想装修好再说，不过我怕我爸又瞎折腾。关于君如的事我也都清楚了，马姨王叔还有我爸你们都误会了，君如没有生病。不过通过这件事，我重新了解了我爸，也知道明白王叔马姨的心情。”

    马凤英还有点不信她疑惑的看着王君如。

    “妈我真没病，那是我帮一个朋友问的病症。”

    “可是，你天天到家人都没精神了怎么回事？”

    “我最近也在兼职，正好今天我也想说点事，现在我这边忙不过来，我想辞职，另外结婚的事，我想今年先不办。”

    听说王君如没事，马凤英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又听说王君如今年不结婚，马凤英眼睛又瞪圆了“什么，为什么不办啊。”

    王君如笑着解释道：“我们看好的房子是期房，价格合适，地点也不错，只不过还得一两年才能入住。”

    马凤英撇撇嘴，心里有点不高兴，但是又说不出什么，王君如坐在她旁边搂着她肩膀：“怎么，多陪你们两年你还不愿意啊？！”

    “不是不愿意，我就是觉得期房，还贷款，这万一出什么问题.....”

    王昌军一旁说道：“咱们都老了，好多事都跟不上形势，他们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去办。明天把户口本找出来给孩子，登记是大事。”

    “谢谢爸！”周逸云立刻朝王昌军说道。

    “霍，这就改口了，我这也没预备红包啊！”王昌军哈哈的笑着。

    “不差这一天，明天登记就是法律承认了，红包您欠着，对不，妈？”周逸云的话逗的一桌老人都笑起来。

    “君如。”周逸云朝王君如使了个眼色，王君如懂事的端起酒杯，给张洁，高原和周伯涛倒上，同时也给李红梅的杯子倒满。

    “妈，高叔，爸，红梅阿姨，我敬你们，也祝福你们晚年幸福。”

    几个人笑呵呵的应和着，唯独李红梅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她脸也红彤彤的，好久没被这种喜庆的气氛感染过。想到在外地工作的儿子，什么时候也能成个家，又想到自己，脸更红了。

第三百零八章 一份开业大礼

    酒席快散的时候，周逸云和郭文松招呼着送客人。

    “云总，郭总，名片和宣传彩页都发完了。”吴薇薇对周逸云说道。

    “辛苦你了，回头把剩下的酒水让吴浩他们带上。”周逸云安排着。

    马凤英俨然主事的一样，招呼着服务生将剩下的饭菜打包：“这几个放一起，那有那个也是热菜，放这个袋子里。”

    “你丈母娘还挺能张罗啊？”郭文松回头看着马凤英，调侃的朝周逸云笑着。

    “这么多东西，别浪费了。亲家母，这些你带着。”马凤英手里拎着几个折箩的袋子交给张洁。

    这一代人对粮食格外珍惜，逢年过节家庭聚会的都会打包分了，更何况这么豪华的酒席。

    “那个亲家，你们是不是也带些。”马凤英又拎了几个袋子冲着正朝外面走的周伯涛和李红梅问道。

    “我就不带了。”李红梅一个劲儿的摆手。

    周逸云叫过大虎：“先送我爸他们吧。”毕竟李红梅是客人，不能太怠慢。

    忙乎了一阵宋世杰和张淼也出来告辞：“云子，今天你开业我们也没准备其他礼物，不过你淼姐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宋世杰神秘的冲周逸云眨着眼。

    “什么大礼？”周逸云带着招牌式的有点小痞的笑容：“媳妇我可有了。”

    张淼捶了他一下：“你想的美，跟你说我们这边公司正在进行网络系统集成建设的招标，你有没有兴趣。”

    “有啊，不过这个得问老郭，干的了吗？”周逸云看着郭文松。

    郭文松挠挠头：“技术上是没问题，不过张经理那可是大工程，咱们没那么大资金实力啊。”

    这到也是，即便是内部有人能拿到标，前期需要大量的资金垫款。

    张淼微微一笑：“只有你们能把活干好，钱的事不用操心。”

    宋世杰也一旁说道：“怎么样，这礼够大的吧，资金上淼姐有能力帮你们周转。这一单拿下来，顺便将来的维护托管了，你小子坐着吃几年都没问题。”

    周逸云知道，有人就是好办事，尤其是这家公司张淼刚好是现管。他一口应承了下来，回头看看郭文松，郭文松眉头皱着好像有什么心事。

    送走宋世杰，周逸云转头问郭文松：“是不是有什么难度啊。”

    郭文松摇摇头：“难度算不上，就是没接过这么大的活，心里没底。”

    周逸云拍着老郭：“凡是都有第一次。”

    这一刻他心里忽然想起一个人，如果孟叔在就好了。想到此心中颇有一些遗憾，回头四下找着，孟岩正和沈慕诗一边朝外走一边在说着什么，两个人的神情都十分严肃。

    “小岩。”周逸云叫住了孟岩。“回头你有空就来公司找我。再说你又这片儿的，来也方便。”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周逸云心里竟然有那么点遗憾。或者是遗憾孟福生走的早，或者是遗憾王晓璇的病，甚至还有点替沈慕诗遗憾。

    人和人的缘分总是很奇妙，看着能走到一起的，如今只是比陌生人熟悉些。

    “你不是要去看看你爸妈吗？正好我顺路，要不要送你过去？”孟岩问身边的沈慕诗。

    “不用，我还要先去趟奶奶家。”沈慕诗和孟岩走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那行，有空你去看看她，她有时候还会提起你。”孟岩说道。

    “好！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办事？”沈慕诗问道。

    “尽快吧，现在正在收拾我妈那的房子。”

    “怎么你们不单独住吗?”沈慕诗记得孟岩家拆迁的时候就准备出一套单独的一居室。

    孟岩说道：“一起吧，我还能都有个照顾。”

    沈慕诗没在多问，两个人分手道别。本来是应该是一个方向，沈慕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就连吴薇薇也问过关于孟岩的问题，沈慕诗只是淡淡说道：不是一类人。

    她和孟岩不是一类人，这点沈慕诗好不怀疑。孟岩是乖孩子，自己不是。过去的事关于孟岩的在沈慕诗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甚至有时候沈慕诗拿孟岩当个曾经对自己不错的兄长。

    而她很难判断，她和胡晓天是不是一类。都是那么叛逆，唯独不同的是，沈慕诗觉得自己没那么自私。

    可是，偶尔沈慕诗自己也会困惑，甚至想到胡晓天的时候，她会问自己：要求别人不自私是不是也是一种自私呢。

    这一段时间，胡晓天依然频繁出差，这样就避开了同事的怀疑，而胡晓天不出差的时候，下班总是照旧等在公司门口。

    两个人错开几步，一个骑着自行车，一个开着摩托，一直到离开公司的几个路口，胡晓天才会一提速超过去，摩托出排气管突突的冒着尾气甩开沈慕诗从岔路开走。

    沈慕诗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没有道歉没有沟通甚至没有想说的话。

    甩甩头，不去想这些事。反正干完这个月就辞职了，写好的辞职报告已经放在抽屉里，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

    三叔出院了，周末奶奶家又恢复了热闹。这种热闹和以前似乎不大相同，多是听到对三叔的安慰和对三婶的赞誉。

    三叔修补过的半边脸颊，看上去有些突兀，整个人的面庞看上去极不协调，眼角也下垂着，看上去很丑。

    他尽量咧着半边原装半边假牙的嘴，憨厚的笑着。而三婶俨然成了家里的功臣，偶尔会数落几句三叔的不是，顺便宣泄一下自己多辛苦多不容易。

    这个时候，大家是不说话的，只有奶奶瞪三叔几眼。

    沈慕诗也被这种气氛感染着，略感到一丝压抑，但是想到三叔在医院里时候三婶对三叔的耐心和细致，自然也对她多几分同情和理解。

    “对了，小诗，你的对象是不是胡晓天啊。”不知道什么事三婶将话题转移到沈慕诗这。

    自己租房住的事，沈慕诗也没和家里说。“额.....”沈慕诗看了奶奶一眼。

    三婶的脸上带着得意：“我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他和我们那有业务关系吧。”

    “确实不知道，我们最近分开了。”沈慕诗索性摊了拍，这个三婶的势利劲儿沈慕诗是了解的。

    “分开了？你回你爸妈那住了?我怎么没听说啊？”三婶一股脑的问着。

    “我在外面租的房子。”

    “一个女孩子，外面租房多不安全，不行就过来陪奶奶住呗？”小姑一旁说道。

    “没事，房东阿姨很好，而且我和吴薇薇一起住，房租两个人分担也不贵。”沈慕诗故意提起吴薇薇，一个女孩好让家里人放心。

    “这样也好，女孩子有自己空间自在，再说奶奶这地方也不富裕啊。”三婶笑呵呵的心里不知道嘀咕成什么样。

第三百零九章 负担不是拖累是成全

    哎，还是那个德行。

    沈慕诗心里才升出来对她的淡淡的好感，又被她的话消磨掉了。

    奶奶低头做着小棉衣，好像根本没听见大家的说话聊天。

    沈慕诗心里却明白，手心手背对于奶奶来说都是肉，尤其是三叔这个病，她能对三婶好自然也是对三叔好。

    呆是呆不住了，晚饭也根本不想这吃，从奶奶出来沈慕诗回家看爸妈。

    说是看爸妈，其实就是过自己心里的坎，想不想？也想！

    离家这段时间，沈慕诗清楚知道，父母并非在自己心里就像自己觉得那样，由于不是从小带起来的而缺乏情感。

    她也常会想起爸爸骑着自行车驮着她，接她从奶奶那回家，也会想起自己爱吃的饼干，老爸骑车很远去买回来。

    随着年龄经历，沈慕诗越来越觉得，只是自身素质和观念，原生家庭给自己带来的负面的东西多一些，但是父母毕竟是父母。

    而她，也正因为这段离家，才开始觉得有想回家看看的想法，并且让她产生这个想法的另外一个原因是父母老了。

    老爸开始谢顶，老妈的头发有了白发。甚至沈慕诗觉得，爸妈看自己的眼神都是矛盾的，既有焦虑又有心疼。只是，如果他们是善于表达的父母，相信父女母女的关系都不会是这样。

    而让沈慕诗最惦记的自然还有沈英豪，马上高考的他整天将自己关在小屋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出来。

    沈慕诗知道，他才是全家的希望。

    大包小包给英豪买了好多他喜欢的零食，像个客人一样回家坐了一会。

    每次看完父母从家里出来，沈慕诗都觉得好像是完成了一个任务。她分不清是因为看到家人平安的相处融洽的欣慰，还是自己把这件事当成了必须做的心事。

    总之，是轻松了，她绕过楼来到后面的楼栋，孟岩的摩托并没有在楼下停着。

    沈慕诗走进王晓璇家的楼道，她有多久没看到王晓璇了。上一次在商业街的时候，看到过一次她的侧面，她和孟岩坐在快餐店的靠橱窗的位置，满脸幸福的笑容。

    屋里传来钢琴声，显然不太像王晓璇在弹，虽然沈慕诗并不懂的钢琴，在她的印象中王晓璇弹出的旋律行云流水一般，而现在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生硬。

    敲了几下门，听到里面王晓璇母亲的的声音：“谁啊？！”

    “阿姨您好，是我，沈慕诗！”

    不大的功夫，门开了，里面的晓璇妈打开了门，她一脸的惊喜：“小诗，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快进来。”

    她没有去拉沈慕诗，走进客厅：“晓璇，你同学来了。”

    钢琴师戛然而止，王晓璇转过身。

    曾经那个水滴滴的女孩，如今十分苍白憔悴，她撑起钢琴边的一条拐努力的站起身。

    “小诗，好久不见了。”

    看着王晓璇拖着一条看着十分僵硬的腿朝自己走过来，沈慕诗心里一阵心酸，她从孟岩那知道了一些王晓璇的情况，她搞不懂王晓璇怎么会得这样的病？

    “你别动，我服你。”沈慕诗迎过去，扶着王晓璇慢慢的挪到沙发边坐下。

    “小诗，喝水，吃饭了没有？”晓璇妈端着水杯过来热情的问道。

    “谢谢您，刚在我妈那吃过了。”

    “那你们聊着，我去干点活。”晓璇妈招呼着，继续去洗没洗完的衣服。

    “你怎么样？最近还好吗？”王晓璇先开了口。

    “我挺好的。”沈慕诗竟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我听孟岩说起来最近见到过你。”王晓璇笑笑，笑容愈发苍白。

    “说来也巧，正好赶上吴薇薇的事，都是朋友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真羡慕你们....”王晓璇幽幽的说道，脸上流出憧憬。

    “哦对了，我给你带了几本书来。”沈慕诗从包里掏出基本书：“都是我最近在看的，王朔的，超好看。”

    沈慕诗来的时候路过书店，王朔的小说最近她看了很多，特意挑了《玩的就是心跳》、《看上去很美》、《动物凶猛》带过来。

    她将书轻轻的放在王晓璇腿上，王晓璇低着头，手摸着封面“真好，我也喜欢王朔。去年看过王志文江珊的电视剧。”

    沈慕诗知道她说的是《过把瘾》去年大火的一部电视剧，她知道这部剧是《过把瘾就死》、《永失我爱》、《无人喝彩》三部改编的，这次选出她没敢选这三本。

    沈慕诗将手放在王晓璇手上：“别想这么多，看书就看让自己开心的。”

    王晓璇长长的睫毛有些湿润：“谢谢你，还来看我。”

    沈慕诗咧开嘴笑笑：“谢什么，咱们是好朋友嘛。”

    王晓璇抬起头：“其实，我和孟岩的事.....”

    “过去了，缘分的事谁也说不好，再说现在我男朋友也很好，孟岩人不错，但是不适合我。”

    王晓璇苦笑的摇摇头：“我听说你工作不错？和你男朋友一个单位。”

    沈慕诗点头道:“是啊，每天上下班可以一起走，上自考也是一起。”

    “真好，由衷祝福你！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请我。”王晓璇露出笑容。

    “必须的！到时候你和薇薇金静都给我当伴娘！”沈慕诗拉着王晓璇的手，很认真的说道。

    王晓璇噗哧一笑：“伴娘得是未婚，金静我不知道，反正薇薇是当不成了。”

    沈慕诗假装一副很失望的样子：“那完了，金静今年也结婚，薇薇当不成，到时候你和孟岩也办完事了，我一个伴娘都没有了。”

    王晓璇摇摇头：“这个，说不好，也许我和孟岩没办事也给你当不了。”

    沈慕诗皱着眉头：“不带你这样的，你这么说是不是怕给我随礼啊。你可别想跑，咱们住这么近，到时候我堵门来告诉你，你想躲也躲不了，好好存钱吧。”

    王晓璇被沈慕诗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逗笑了：“好好，我存钱。”

    沈慕诗依然一脸严肃：“我是这么说，不过我还是想吃先吃你喜糖，要是不赶紧请我，到时候我就大闹婚宴，我可说的到做的到哦。”

    “小诗....我这样会不会拖累人啊。”

    沈慕诗摇摇头：“孟岩对你真心好，你好好恢复身体，能在一起你不是拖累他，是成全他。”

第三百一十章 催账

    月末最后一天，沈慕诗做完手头的工作，她将桌面收拾的好。

    日常工作用的记事本以及交接的账目都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桌面上。

    打开抽屉，叠好的辞职信安静的躺在抽屉里，她轻轻的拿出辞职信，认真的又看了一遍。

    这个待会儿拿给施佩安，她会说什么？

    沈慕诗愣着神想了想，已经决定的事不能再拖了。拿起信关上抽屉，刚准备起身去施佩安的办公室，杨小伟从外面进来直接敲了敲施佩安办公室的门。

    听到里面施佩安的声音说着请进，杨小伟一闪身走了进去。

    沈慕诗又将辞职信放回抽屉，关上抽屉门听到里面施佩安和杨小伟的对话声。

    “这家去了几次，都找不到人啊。”说话的是杨小伟。

    施佩安咯咯的笑着：“他们家买卖没关吧?”

    又听杨小伟的声音说道：“那么大买卖怎么容易关，我也问过了，就是说白天不在。”

    “那你晚上去啊？！”

    “咱这没有晚上加班这么一说吧，再说晚上去这地方我媳妇也不放心啊？”杨小伟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好像两人在开着玩笑聊着天。

    “什么时候小杨这么模范了，难不成还要我帮你跟你媳妇请假？”施佩安掖挪的语气说着杨小伟。

    “请假倒是不用，这也是您的客户，关系还不错，要不然您帮我约一下，我这做业务也没什么经验，赶鸭子上架的事您得帮忙。”

    “杨经理业务做得挺好，这月没少回款，您这是无师自通，之前没在业务部做还真有点屈才。”

    “施姐又拿我开心，我哪会做什么业务，这不是在家也听教育，业务能力决定一切，咱不得努力提升嘛。”

    杨小伟搬出老爷子，施佩安当然知道他说的老爷子是谁，官大一级压死人，回头他回去随口说两句，自己不支持不配合他工作，毕竟是想离开总公司，不想最后关节再节外生枝。

    施佩安笑笑：“那行，我帮你约下人。”

    她说着话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吴明的电话号码：“小吴，是我施佩安。”

    吴明才从证券回来，开着车朝自己的酒吧走的路上。

    这两天在中户室呆的有些无聊，里面进来一些新人，论水平真不如老徐，周逸云他们，而且新人聊天也没什么可聊的。

    天天跟周逸云，郭文松他们逗怼来怼去，忽然一下子没有互怼的对象，也感觉有些无聊。

    想着周逸云开业时候去的那些人，吴明就知道，如果和周逸云较劲，自己是占不了多大便宜，他开始认同红颜祸水这四个字，这一切都是因为吴薇薇，又不是没钱也不是没女人，怎么这件事显得那么矫情呢。

    车子在酒吧门口的停车位停下，进门的时候看到靠门口坐着的一个男人。

    男人一看到吴明立刻站起身迎了过来：“您是吴总吧？我姓杨，这是我的名片。”

    “杨副总，让你久等了吧，里面说。”

    杨小伟跟着吴明走进他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可比总公司自己老丈人的办公室还气派。

    不过这样正常，人家这是自己的买卖，总公司再大那也是国营单位。

    看着一整排的展示柜，杨明觉得眼花缭乱，目光都不知道放哪里。

    “杨经理，坐！”吴明给杨小伟让着坐，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盒金骏眉：“哎呀，也没什么好茶，这个就凑合招待杨经理吧。”

    “吴总客气了。”杨小伟在沙发上坐定，眼睛在办公室里环视着。

    “我听施姐说了，你来了几次没找到我，最近太忙了你别介意。”吴明看着眼前的杨小伟，杨小伟的年纪也就是三十多岁，五官也还算周正，用发乳梳理的偏分头，接过杯子时候的兰花指让他看上去十分娘气。

    “哪能呢，您是大忙人。”

    吴明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身子向后倾着一副悠然的样子：“不知道杨经理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啊？！”

    杨小伟带着一丝谄媚的笑意：“我找您都是小事儿，您看这不是施姐要走了，留下一堆账目我们要处理下，这里面我看到有您这的，咱们也是长期的业务关系了，我过来就是和您见个面沟通一下，以后还得长期合作呢。”

    “哦？施姐要走了？去哪里啊？”吴明明知无闻的问道。

    施佩安要自己做公司，这件事他也听说了，而且吴明还知道，施佩安把眼下这个三产公司搞起来但是并没落下什么好。那样的单位的特色，就是你干不好了是你的责任，你干好了一摊就会有一堆人盯着。

    杨小伟抬手抿了抿已经服服帖帖的头发：“咳咳，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她不在总有人要做她的工作的。”

    “我没记错的话，贵公司就杨经理一个副经理吧，看来施姐如果不在公司了，杨经理一定高升了？”

    杨小伟竟露出不太男人的羞涩的笑容：“高升不高升的不重要，主要是工作得做好，不过吴总您放心，我今天来也不是催账来的，以后还得跟您这边长期合作。就是来拜访一下。”

    “杨经理太客气了，我这买卖开着，以后你要来随时来。还指望杨经理来捧场呢。”吴明也不接茬，绕着话和杨小伟对付着。

    “是是！咱们多接触交个朋友。”

    “这没问题，多个朋友多条道嘛！”

    两个人打着哈哈笑，各自揣着心事。

    “哦对了，对账单我带来了，吴总要是不忙的话，先看一眼。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您也知道，现在总公司也为施姐离职找人接班的事筹划，我们这些下边做事的人都要求业绩，您要是方便能象征性的结一些就是帮我忙了。这次您帮我，将来一定不会让吴总吃亏。”

    杨小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单子，躬着身走到吴明办公桌前，将那一叠单据放在吴明办公桌上。

    吴明懒洋洋的伸出一只手随意的翻了两页，他嘴角斜着挑了挑：“其实你们这的货款，也是该结了，不过你们那有的人有点不太懂事啊。”

    杨小伟忙问道：“您说的是谁啊？要是业务那边的我回去一定好好说一下。”

    “也没什么，就是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姑娘。”

    “小姑娘？”杨小伟看着吴明：“您说哪个小姑娘，怎么还得罪了吴总。”

    吴明摆摆手：“也算不上得罪，就是施姐身边那个助理，小姑娘可是很傲气啊！”

第三百一十一章 这事出的有点大

    杨小伟一时不明白吴明话里是什么意思，正要开口问，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吴明说了声进来，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妆容很浓的姑娘，她的头发梳的高高的扎了一个马尾，短款皮衣敞开着怀，里面一件小体恤。下身是同款皮质的紧身短裙，脚下厚底的鞋子像是戏台上武生的厚底靴。

    进来的时候姑娘扭着腰，随身身体的摆动，梳的高高的马尾也跟着甩来甩去。

    “吴总~”她的唇膏的颜色很红，露着雪白的牙齿，笑着走到吴明身边。

    女孩胳臂肘直接搭在吴明的肩上，扭着身体撒娇状：“吴总，今天最后一天的了，把这个月销售单结一下呗。”

    吴明抖抖肩膀，似乎这样就可以把快要挂在身上的女孩从身上抖开。“好好说话，没看有客人吗？”

    女孩转头朝杨小伟伸开小手：“嗨！”然后继续嘟着嘴晃着吴明：“说好了月底结的，再不结我都揭不开锅了。”

    “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单子呢？”

    女孩终于撒开吴明：“这呢！”她从包里掏出一沓单据：“这是每天的单子，最后这个是汇总，收银和库房的签字都签好了，就等您了。”女孩说着跟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掏出一支签字笔递到吴明手上。

    吴明看了看随手签上自己名字：“这回满意了？”

    “谢谢吴总！”女孩接过签过字的单据转身走的时候，吴明在她背后翘起的部位啪的拍了一巴掌。

    这一旁若无人的动作，看的杨小伟心猿意马的。

    “还是女孩好办事啊！”杨小伟感叹道。

    “事都好办，就看怎么办。”吴明端起茶杯，缓缓的喝了一口。

    “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小沈，很不会来事儿啊？”杨小伟笑的有几分邪。

    吴明摇摇头不置可否。

    杨小伟起身走到吴明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前坐下，他身体前倾着几乎趴在吴明桌上，带着奸笑低声的说道：“其实，那个毛丫头也没什么，吴总要是想占点便宜那还是看的起她。不过，她也干不长了，施佩安都自身难保了，那丫头饭碗也得砸，到时候我就卖个人情，劝她来你这找个活，那时候......”

    吴明立刻坐的笔直，一脸严肃的摆着手道：“杨经理，这说的什么话，我吴明虽然没那么高尚，但是从来不强人所难，再说，为了女人动心思不值得啊，我这扑着往身上贴的还应付不过来呢。不过，你刚说什么？施姐自身难保？”

    杨小伟后悔的拍了拍自己的脸：“你看我这嘴....”

    吴明一皱眉，他是欠着施佩安公司的账，但是施佩安毕竟和他之间都有李茹荷联系着，而且那个老大姐气质好为人处世也不错。

    从杨小伟一进门，吴明就看不上杨小伟，这人不厚道，比自己还不厚道。

    吴明的买卖也算是自己白手起家干起来的，他狂妄些好色些，但也没怎么接触过职场里的事。自己没能力靠关系向上爬的他也是看不起。从进门聊天到现在，他已经把杨小伟看个底掉，现在又说起施佩安，吴明自然想问明白。

    “有话就说，咱都不是外人，以后这边业务上的得跟杨经理多接触呢。”

    “也没什么大事，本来呢施佩安还能管公司几个月，不过年前有笔资金没走账，私自挪用这事总公司在调查，还有她打算自己做公司，涉及一些贷款担保的事。这事查起来，那小助理就是临时工，又是她牵线的银行，肯定跑不了！”

    “可惜啊，今天我来拜访吴总，一场好戏看不到了。”杨小伟说着摇头晃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他都没看出来吴明眉头一高一低，斜眼看他略带这一丝鄙夷的神情。

    眼看快下班了，沈慕诗终于鼓起勇气从抽屉里拿出辞职信。

    外面大厅里有些不寻常的嘈杂，接着走进来三个身穿制服的人：“请问施佩安施经理在不在。”

    沈慕诗一惊：“施经理....”她朝经理办公室里看了一眼。

    三个警察顺着她的目光，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的施佩安正在接电话。

    “你们这谁叫沈慕诗？”

    沈慕诗看了一眼刘美琴，刘美琴已经脸色煞白目瞪口呆。

    “我就是！”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有点事想找你协助调查一下。”

    沈慕诗起身想拿自己包。

    “什么都不用带，车在外面跟我们走一趟就行了。”

    出门的时候，身后尽是议论声，两个警察跟着沈慕诗一起走出公司大门。还有一个警察进了经理室，跟施佩安似乎在聊着什么。

    沈慕诗觉得很沮丧，也很丢人，即便没事儿，这么出门也成了有事。可是她一点反驳的能力都没有，配合调查，人家说的很清楚，可是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协助调查。

    大门外，胡晓天刚刚推车摩托车从斜对面的大院出来，他看着沈慕诗上了警察的车，他有些发傻。

    警车一走，胡晓天就进了业务大厅，直奔沈慕诗呆的办公室，刚想进屋找施佩安，他就被刘美琴拉住。

    “小胡，小胡，别进去。”

    胡晓天的脸色都白了，他紧张的问刘美琴：“刘姐，施姐在吗？刚我看到.....”

    刘美琴拽着胡晓天出了后面站在院中这才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胡晓天呆了，呆了好久，等他缓过神儿时候，刘美琴已经回了办公室，胡晓天开门跟了进去。

    警察从施佩安的办公室出来，客气的和施佩安握手告别。施佩安一直送那个警察出了门，看着他走远。

    一扭身施佩安的神情十分严肃，她快步走进办公室：“小胡，我正要找你。”

    “施姐，小沈怎么了？怎么让警察带走了。”胡晓天有点着急，他憋了半天这会终于得空一进施佩安办公室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施佩安在屋里不安的来回踱步：“刚刚警察就是了解一下情况，说有人举报我们这边有人做账盗用公款。”

    “您是说小沈？”

    施佩安不停的搓手：“不可能，小沈又不经手财务，这是想通过小沈先给我坐实了。”

    “给，给您？”

    施佩安摇摇头，她一咬牙：“小胡，你先回去听信儿，我先找人去了解情况。只要小沈不乱说，应该没事，你先回去，我有办法.....”

    从公司出来，胡晓天纠结了，于公说不把沈慕诗洗清，将来自己也没法混了。于私，他真不愿意看着沈慕诗出事，现在他的心也乱了，而且沈慕诗离家之后再租房的事应该还没和家里说，这要是沈家找自己要人那怎么办？

第三百一十二章 好好想想你做了什么

    沈慕诗被安排坐在一个前面带着托板的椅子上，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锁在椅子里。

    坐在她对面的警察看上去很年轻，那一身制服在他身上更加衬托出英气。

    在沈慕诗心里，始终认为警察是个很好的职业，那一身衣服也透着庄重威严。同学里有好几个做警察的，包括前男友孟岩，穿上警服也很帅。

    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成为被审问的对象。

    “你说说吧，你都做了什么事。”小警察桌上摆开记录的纸，手上拿着笔。

    他的笔偶尔也在指尖转个一两下，但是没自己转的好，这时候沈慕诗多想拿过一只笔来，在指尖转着，只有那样她才会觉得自己思路清晰。

    “我确实不知道你们要问什么事。”

    小警察看着沈慕诗，一个挺文静的女孩，不过接触的人多了，不是什么人脸上都会写着犯罪两个字。

    他看着沈慕诗问道：“你在单位都负责什么事啊？”

    “我是经理助理，不负责什么事的。”

    “怎么，我听说你管的事还不少啊？你们公司在美联商场也有销售单是你负责吧，平时现金什么的没少接触吧。”

    沈慕诗摇摇头，她对视着小警察：“我之前是负责商场那边的管理，现在只是每个月核对下结算，商场有商场的结算系统，不直接经手财务的。”

    “那你有没有从商场以公司名义拿了商品的事。这些商品没走商场的对账，也没给公司回款？”

    “我没有，商场柜台和公司之间也有对账单的。”

    小警察笑了笑，手上的笔偶尔写写，现在停下来笑了笑，“你们这边的流程我是不太清楚，能简单说说嘛？”

    沈慕诗也不知道他要问什么，她想了想，把日常柜台管理，公司调货到柜台和柜台返库的流程以及每个月和商场对账的流程简要的讲了一遍。

    小警察点点：“行，这事说的够专业，那你想想你还做过别的什么事？”

    “我真想不出来。”沈慕诗摇着头。

    “你和公司客户之间有没有经济往来？”小警察问道。

    “没有经济往来.....”沈慕诗忽然想到上次陈晨的事，她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您问的是不是？”

    “你说？”小警察眼睛一亮，立刻拿起笔准备落笔写下去。

    “上次我们公司开会，说起一个客户的事，这个客户是我朋友，他来进货带的钱不够，从我这借的，后来还钱的时候，有人看到，因为这事开会已经解释过一次，而且确实我不接触货款的。”

    小警察在本子上停停写写，写完后他长叹一口气：“就这些？”

    沈慕诗认真的点点头。

    “再想想，你在公司接触的事情多，不是你的事，你知道的别人的事也可以。”

    不是我的事，我知道的别人的事，自己接触最多的就是施佩安，难道要说施姐的事？

    沈慕诗疑惑的看着小警察，对方的眼睛很亮。沈慕诗有点走神，怎么这个时候走神？她忽然想起了孟岩，自己坐这可千万别碰到。太丢人了，她又想起王晓璇，从心里她觉得王晓璇好可惜。

    刚才来的时候心烦意乱的，现在坐这跟聊天似的反而心里平静了很多，都什么时候还想这些，这心也太大了。

    小警察看到沈慕诗的神情好像在思考什么，等了两分钟他开口问道：“怎么，想到什么？”

    沈慕诗摇摇头。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现在沈慕诗只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审讯室的门被咚咚的敲了几下，小警察站起身来走过沈慕诗身边去开门。

    “您找谁？”

    “我找我闺女。”一个急迫苍老的声音。

    “哦，这不能探访，您先回去，有情况我们会通知相关人。”

    沈慕诗猛的回过头，她看到了沈父的脸，一脸的急切焦虑。

    “爸...”如鲠在喉，沈慕诗没有叫出来，突然看到亲人，所有的焦虑不安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自己爸妈怎么回来，他们后面还站着胡晓天，短短一两眼，沈慕诗感觉到很大很大的压力。

    小警察关上了门：“你看你，多不让家里省心。”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的责备，这句话忽然重重的打在沈慕诗的心上，她的泪一下子留下来。

    小警察从桌上拿了包纸巾，放在沈慕诗桌前的小案板上：“擦擦眼泪，你好好想想，有什么知道的事说出来，就没你事了。”

    胡晓天陪着沈父沈母走出分局的大厅，迎面碰到赶来的施佩安。

    “小胡，看到小诗了没有？”施佩安匆匆的问道，她的身旁还跟着两个人，胡晓天认得是公司行政老总，还有一个是公司的法律顾问。

    “没有，根本不让见。”胡晓天解释着，又转头介绍道：“沈叔，于姨，这是小诗的经理。”

    沈父沈母忙和施佩安握着手，沈父眼眶红红的：“经理，孩子还年轻，不管做错了什么事，你得救救她啊。”一旁的沈母早已泣不成声。

    “老人家您放心，小沈工作很认真，是个好孩子，这次事肯定里面有误会，您看我带了领导和顾问，一定把事情解决好，您放心。”施佩安的安慰着。

    她扭头看了看胡晓天：“小胡，你先把两位老人送回去，我们去办事。”

    施佩安做事风风火火，利落的转身不再纠缠，领着领导和顾问朝办公大厅走去。

    “我们走吧，我打车送你们。”胡晓天扶着沈母。

    “晓天啊，你说小诗怎么出这事，到底怎么回事啊，她到底犯了什么事啊。”沈母哭的感染了沈父也擦擦眼泪。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二位放心。”胡晓天只好安慰着。

    沈母拉着胡晓天：“谢谢你来告诉我们。”

    沈父用衣袖抹了一下眼，忽然语气强硬起来：“行了，别说了，倒霉孩子丢人现眼。小胡，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表个态，愿意跟小诗好就等她出来，要不是不打算好了，这事就到这你也别跟着操心了。”

    “我愿意，你们放心。不管她犯了什么错，我等她！”胡晓天深吸一口气说道。

    沈父眼眶又红了：“行！行！有你这话就行。我们走。”他一拉沈母的手，老两口顺着街道朝车站走去，沈母还想回头看看，沈父拉着他运着气，老头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别添乱

    胡晓天回到家，进门换上拖鞋随意的将脚下的皮鞋踢到一边，走进房间屋里空荡荡的。床单被褥散乱的堆在床上，电脑桌上除了那台电脑之外凌乱的放着很多零碎。

    家里没有半点烟火气，白色的日光灯照的屋里冷冷清清的。

    他将被子团起来挡在床头，身子一歪靠了上去，现在他的脑海里也很乱。

    一会儿想起沈慕诗被带走的场景，一会想起沈父的话，一会又想起两个人一块学习吃饭聊天，甚至想起每次争吵。

    沈慕诗从来不会大吵大闹，虽然她的沉默让胡晓天愈发的动怒，但这会儿觉得，如果那个人还在身旁就不会这么孤单冷清了。

    到底沈慕诗惹上什么事，她从来没提起过啊，难道是因为她知道有事不拖累自己才搬走？

    现在，胡晓天心里也没了底，他蹬着眼睛想了半天，猛的做起来。

    文松电子的大门已经关了，但是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大厅的灯亮着，三四个人在大厅里忙碌着。

    吴浩和两个员工在组装新机器，两个人在拆硬件包装组装设备，吴浩在调试系统和软件。

    郭文松坐在靠窗的沙发里，面前一大草稿纸。

    开业庆典之后，店里接了很多装机的订单，这些天大家都在加班装机。张淼那系统集成的大项目也开始招标，郭文松正忙着做方案和报价。

    “老郭，菜都凉了，我拿后面给你热下。”吴薇薇从办公室后面走出来，走到茶几前她伸手摸摸放在茶几上的盒饭。

    “再等会，今天能出草稿了。”郭文松说着话，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的按着，随手将算好的数字写在草稿纸上。

    吴浩转过头朝这边说道：“姐，我也饿了，你给我热点饭。”

    “你不是吃过晚饭了吗？怎么还吃？”吴薇薇转过身走到吴浩旁边。

    “就那么一口饭哪够，我正长身体呢。”

    “屁！你个吃货，没了。”吴薇薇顺手收拾着一地散乱的硬件包装盒，以及拆包装时候拆下来的泡沫，扎带等小零碎。

    “云总的那份不是还在吗？”吴浩指指周逸云办公桌上那份盒饭。

    吴薇薇看了一眼，目光带过墙上的电子钟：“他没说回来吃吗？这都九点了应该不回来了吧。”

    “不回来，我今天听他打电话说去吴明那了。”

    “什么？他去吴明那了？”吴薇薇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吴浩。

    “是啊，说是算账，不知道算什么账，行了，别愣着了，饿晕了我可罢工了。”吴浩一旁催着。

    “你哪是我弟啊，你是我祖宗。”吴薇薇嘟囔着站起身来。

    大门被推开，胡晓天匆匆走了进来：“薇薇！”

    “老胡？你这是？”

    这个时间胡晓天怎么突然来了，看他脸上气色发青，整个人都不太好。

    胡晓天看了一下房间里的人，郭文松放下笔抬头看着他们：“出来一下。”胡晓天朝吴薇薇说道。

    文松电子门外宽敞的人行道上，胡晓天和吴薇薇抽着烟，两个人的神色都十分凝重。

    “老胡，这时候你不能不管她啊！”

    胡晓天苦笑一下：“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我是实在不知道找谁了。”

    吴薇薇脸上犯着难色：“你找我也没用啊，我没钱没势的帮不上她。”

    “我记得他前男友，就是你们那个同学不是警察吗？我来找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问下。”

    吴薇薇看着胡晓天，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胡晓天的醋劲儿，吴薇薇是知道的，记得沈慕诗说过，不要当着胡晓天提前孟岩。现在，胡晓天竟然自己找来寻求帮助。这让吴薇薇对胡晓天又了另外一番认识，心里不由感叹，还是沈慕诗运气好。

    “孟岩我只有他单位的电话，我找他试试。”

    胡晓天站在门外，心神不宁的看着吴薇薇回到里面打电话，不大的功夫吴薇薇放下电话出来：“找不到他，他家搬家之后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不过我知道谁能找到他，你再等等。”

    吴薇薇再次回到大厅

    “姐，你折腾什么呢？”吴浩表示抗议。

    “闭嘴，忙你的！”

    吴浩一吐舌头，怎么突然自己姐姐这么大脾气。

    吴薇薇走进周逸云办公室，桌上翻着找了找，站在桌边运了运气又走了出来：“老郭，你知道云子的通讯录放哪了没。”

    “你找他通讯录干什么？”

    “有个重要的电话只有他有！”吴薇薇解释道。

    “人家通讯录都在手机里，你以为跟你似的都记小本上。”吴浩那边大声的说道。

    吴薇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电话机去拨周逸云的电话。一声，两声，三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再打，一遍，两遍.......

    吴薇薇终于放弃了，她垂头丧气的走出大厅：“老胡，联系不上。”

    “那我用下你电话！”胡晓天掐灭了烟头，走了进来。

    施佩安的电话拨通了：“施姐，我是小胡。”

    “小胡，我正要跟你说，小诗的事可能有点麻烦，恐怕今天出不来。”施佩安的语气也十分的不安。

    “那什么时候能出来，具体因为什么事？”

    “这边开始的方向是盗用公款，现在已经推到挪用，但是这个肯定不成立的，这件事有点恶心了，小诗肯定不会有事，但是就是时间问题，需要走一些程序。”

    胡晓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至少他知道沈慕诗平时不接触公款问题，整个这件事看起来怪怪的，现在他也只能坐等消息了。放下电话，他跟吴薇薇说了一下电话的事，吴薇薇是一脸的愁容。

    送走胡晓天，吴薇薇一屁股坐到郭文松身边，从桌上拿起郭文松的烟。

    “你不是说要戒烟了吗？”郭文松拿起打火机，殷勤的给吴薇薇点着了火问道。

    “烦!沈慕诗那出了点事，现在人在分局关着。刚才我跟老胡说联系不到人，其实我还真认识几个人，但是都是当初通过吴明认识的，你说，我这样不管朋友，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郭文松推了推眼镜：“不算，那些人是吴明的朋友，你现在都不是吴明朋友了，去了人家也不买你账。搞不好之前都知道你和吴明闹翻了，你去找人家帮不了忙还添乱。”

    吴薇薇如释负重：“你这么说我还安心一点，不过，你说这周逸云怎么回事，电话一直不接，关键时刻掉链子。”她气哼哼的抱怨着。

第三百一十四章 算账来了

    吴明此刻感觉头都大了，刚刚走了一批检查的，查验库房里的商品以及进货单，这又来了一批。

    办公室里的茶几上放着近几个月账目，秃头的黑胖子不时的看着吴明，神色带着几分紧张。

    一个服务生走进办公室，跟吴明耳语几句。

    “几位先看着，我外面处理点事。”吴明跟着服务生走出办公室。

    现在正是夜色正浓，酒吧里最热闹的时候，彩灯交相辉映，大厅里喝酒的人被台上的劲歌劲舞带动的情绪高然。

    进门处站着两个人，一台摄像机已经支起来，似乎随时等着开拍。

    “您好，这是我们吴总！”服务生把吴明介绍给来的人。

    一个漂亮的女记者，和一个开车的带着设备的摄像师组成的一个采访小组，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吴总，你好。我们是消费者节目组的。”女记着自我介绍的同时，手里握着话筒，摄像师摘下镜头盖。

    “两位，不好意思，招待不周。这边坐有什么事咱们先等会再拍。”吴明双手合十脸上带着笑容，示意服务生过来一起招呼。

    女记者看了摄像师见摄像师点点头，于是跟着吴明和服务生来到座位。

    突然一下来这么多官方的查自己，一定是有问题，吴明心里暗叫着晦气。

    他掏出手机拨通宋世杰的电话，海关查走私这次是没查到问题，工商税务又来了，给做账的会计打了电话，这会儿还没到，电视台的也来，这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啊。

    宋世杰的电话少见的关机了。

    我艹，吴明心里暗骂打通张淼的，张淼倒是接了也说联系不上。

    吴明摸着额头的汗，一抬头看到舞台下最正的座位那坐的周逸云，周逸云正看着他忙着招呼完人，在大厅举着电话转圈。

    吴明的心豁然亮了，他朝周逸云走了过去。

    周逸云今天精神格外好，他已经来了半天，听了过了几首热歌，抿着酒也跟着哼过几首慢曲。现在看着吴明焦头烂额的样子，觉得心情好极了。

    “可以啊！”吴明拍拍周逸云的肩膀，刚才他还挺着急的，现在忽然不急了。

    在周逸云旁边坐下：“云总，这是哪一出呢？”

    周逸云晃着杯子里的酒，冰块碰到玻璃杯壁的清脆的叮当声，淹没在酒吧颇有节奏感的音乐中，只剩下流光溢彩在灯光照耀下闪动。

    他带着招牌的雅痞的笑容：“咱们两的事，也该说一说了。吴总不是说，谁能管吴薇薇和老郭的事，那就一起算吗？我胆子小，能力有限，只好笨鸟先飞了。”

    吴明笑了：“你行！咱们这么浪费公共资源不太好吧。”

    周逸云摆摆手：“吴总，你那是浪费公共资源，我可未必是。您这的洋酒的来源可有点可疑啊，正规渠道进货的量根本抵不上您销量。”

    吴明一摊手：“我可不干走私的事，那可是犯法。”

    周逸云微微一笑：“我知道！”

    “那咱们也算平手，收手吧，趁着大家还都有台阶下。”吴明冷冷的说道。

    周逸云看着吴明笑了笑：“我也想收，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就死磕。”

    吴明板起脸：“云子，咱两虽然谁也看不上谁，但是好歹没什么深仇怨，我知道你想帮吴薇薇出气，但是大家都是生意人，以和为贵才是正道，况且这件事本来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掺和进来干什么。”

    “不对！”周逸云依然带着笑意：“我一个散户大厅混上来的小散户，怎么能跟吴总相提并论呢。”

    “好好好，就算我开始看不起你了，我赔不是，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吴明语气稍微软下来些。

    “我还真有点小气，实话跟你说，我这人从小没怎么被人待见过。所以心里总有个结儿，而且说实话，咱不是朋友，你那话说的账算一起还真吓着我了。”

    吴明看周逸云说的认真，寻思着先把事压下来，他也没想到周逸云来真的，忙堆着笑伏在周逸云耳边：“小兄弟，以前是我看错了人，这里给你道个不是。不过，你看，我这又没走私，账面也没问题，电视台来人也没什么，回头打点广告多花点钱也能解决，咱们之间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再说你又没什么实据。”

    周逸云点点头：“吴总说的对，不过我知道一件事，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

    吴明一把抓住周逸云个胳膊：“周逸云，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之间至于要搞成你死我活吗？再说，你有什么凭据我这卖假酒。”

    “凭据？”周逸云呵呵冷笑了两声：“吴总，我要是想搞你死我活，凭据我就拿出来了。”

    “我不信！”

    “那就给你看看！”周逸云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和一张纸在吴明面前晃了晃。“吴总最近一年的进货和销售汇总，您别告诉我之前林森公司给你这有存货，而且存货够一年的。要知道，张叔去医院急救的时候我也在场。”

    吴明盯着周逸云，他想去拿那本子，周逸云却收了起来：“这里光线这么差你也看不清，要是想看我可以随时拿出给相关的人看。”

    “周逸云！”吴明想发火，这小子哪里搞来的数据，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他忽然想起来那天看到沈慕诗和周逸云说话。

    吴明的神情慢慢的愠怒变化着，忽然他大笑起来：“行。佩服。你这是已经想好整套收拾我的办法啊。咱们这样，之前的事平手，我甘拜下风，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周逸云点点头：“好个井水不犯河水，我要的就是吴总这句话。”

    “诶~~哪能就这句话，咱们不打不相识，云子你的能力我见识了，哥跟你交个朋友，送你两句贴心话。”吴明伸手搂着周逸云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你女朋友的事我知道了，而且我还能帮上忙，我这人吧虽然也喜欢背后搞点事，但是不会赶尽杀绝，怎么样？今天你收手，你女朋友的事我帮你搞定。”

    我女朋友？王君如有什么事？周逸云看着吴明似乎十分不解。

第三百一十五章 合作也不吃亏

    听到吴明说自己女朋友出声，周逸云下意识的拿出手机。

    手机上提示一堆未接电话，没有王君如手机家里或者单位的，周逸云略微放下点心。

    但其中不少是文松电子的座机号码。这么急着找自己，恐怕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

    但是他还是给王君如的电话打了过去手机没有人接，打到值班台上，正好是王君如接的。“君如，你在哪呢？”

    “我今天最后一个夜班！怎么有事吗？你那怎么那么乱？”电话那边王君如问道。

    “我和朋友在外面，没事就行。”周逸云挂了电话，看着吴明。他耸耸肩：“确切的说，我未婚妻没事。”

    吴明也是有点诧异：“那个陆通公司的女孩，不是你女朋友？”

    “哪个？”周逸云听着公司名熟悉，猛然想起沈慕诗：“吴总开玩笑了，那个是吴薇薇的朋友。”

    吴明顿时有点泄气，他本来打算这事当做个筹码来跟周逸云谈谈条件。“我的意思是说，咱们之间就是小打小闹，闹着玩儿，云子你也不至于非得逮住个蛤蟆攥出尿来，就像那小姑娘摊上这么大事，一辈子就毁了，这么损阴德的事儿我做不出，我想云子你也做不出来吧。”

    周逸云皱着眉头，沈慕诗摊上多大的事？

    他看着吴明一脸懊丧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吴总，你到底卖没卖假酒？跟我说说，好让我觉得抓住你把柄了让我得意一下。”

    吴明略带恼怒的说道：“谁敢卖假酒！我...哎算了，这事完事我跟你说。你坐着吧，我处理里面情况去。”

    他站起身要走，周逸云一把拽住吴明胳膊：“吴总，其实我这人也没那么坏，跟你闹也是为了咱们日后做邻居时候大家互相敬着点。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道理我懂。”

    吴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周逸云当然没打算治死吴明，就像他和宋世杰说的，他要在这弄个网吧，这地面上的事儿又在一个行业，这次不给吴明一个下马威，恐怕吴明三天两头搅合起来也是麻烦。

    以前两个人是面和心不和，周逸云要的要不就是撕破脸，否则即便不能和吴明成朋友，也不能成死对头。至少得让他有几分忌惮，这才折腾这一通。

    这条路宋世杰是看不上的，却也不阻拦，他知道周逸云读书少，从小又在社会上混，他有他自己的处理办法。索性由着他去，但是宋世杰一直也是佩服周逸云做事，要不不做做就做到位。

    当然，这话周逸云不会对吴明说，他笑笑说道：“你不也说了，咱不打不相识，以前事平手。你坐着等我一会。”

    吴明坐在位子上，看着大厅里的人，一旁电视台那两个人还朝他看着，不知道再聊些什么。

    过了几分钟周逸云手里握着电话从外面走了进来，回到座位朝吴明说道：“去招呼下客人，我等你！”他朝正在起身的电视台的记者示意了一下。

    吴明是聪明人，立刻站起身朝那边应了过去。

    “吴总，既然您今天这么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漂亮的女记者先说道。

    “那行，改天过来玩，回去和领导说一下，我这边一定支持台里工作。”

    送走电视台的人，服务生小跑着过来招呼吴明，吴明跟着朝办公室方向走去，秃头黑胖子跟着两个高个制服迎面走来。

    “几位，不好意思，招待不周。”

    “吴总不用客气，我们这也是例行公事。”

    “欢迎欢迎。”吴明领着路将几个送出门外。

    站在门口，吴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事儿真够折腾人。自己都快扛不住，可想而知那会治吴薇薇时候，她得吓成什么样。他自己低头哧的笑了笑，转身回到酒吧的大厅里。

    “别坐着说话了，我嗓子都快哑了！”吴明冲周逸云说道。

    来到吴明办公室，吴明先让服务生把茶都换掉，他亲自给周逸云倒了一杯茶：“酒少喝，对身体不好。”

    “搞笑不搞笑，你一个酒吧老板劝客人少喝酒。”周逸云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现在他和吴明忽然关系不太一样，以前吴明总是吊着眼略带些傲慢，此刻不管他是否真心，还真跟朋友似的招呼着自己。

    “事情都解决了，你还没走应该找我还有事吧？”两个人都坐了下来。

    “有啊，我就想知道，你这进货才是销售五分之一怎么做到的呢？”

    “我还真从心里有点服你，我告诉你实话，你得告诉我咱们这邻居是怎么回事。”

    周逸云点点头：“当然，以后街面上的事还得指望吴哥照顾呢。”

    这话说的吴明终于痛快了一点：“我这酒，没假的。不过我这规矩你知道，不能带走。来这消费的，有真有钱的，也有凑热闹的，还有的就是招待应酬，有时候一瓶酒就是摆设。人走了，东西不能浪费。”

    “行，明白了，你这不是假冒伪劣，你回收再利用。”

    吴明一拍大腿：“对对对，你真会用词。”

    周逸云白了他一眼：“那你也够缺德的。”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

    两个人一笑周逸云说道：“我和宋哥打算这附近干个网吧，地址我都看好了，就在你隔壁。”

    “好啊，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咱们就多亲多近。哎？不对啊，隔壁？”

    “对啊，隔壁，我听说那房子主人不是别人。”

    吴明挠挠头，想不到这小子又算计自己头上来了，这肯定是要谈房租啊。

    “你放心，你和世杰一起干，房租绝对优惠。”

    “优惠就算了，我喜欢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吴总有没有兴趣入股，反正那房子闲着也是闲着。”

    吴明眯着眼看着周逸云，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周逸云竟然愿意跟他合作，从这几件事来看这人值得交朋友，而且他做交易也能看的书，很稳健一个人。

    深深一个深呼吸：“就这么定了，我跟你们掺和。”

    周逸云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这痞笑总让觉得不好琢磨，但是现在吴明不怕，至少他知道周逸云从来不让朋友吃亏。

    “回头我叫老宋过来，咱们一起碰下这个事。”

    “来，为即将的合作干杯！”吴明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放下茶杯周逸云搓着手：“行了，正事说完了，咱们聊聊陆通公司是怎么回事吧。”

第三百一十六章 事情比想的严重

    周逸云和沈慕诗有过几面之缘，他对沈慕诗的印象并不算差。

    虽然沈慕诗曾经是孟岩的女朋友，但是谁都明白那不过是少年懵懂。而且几次大家都见面的场合，周逸云看到的是一个大大方方的沈慕诗。

    至少还能做朋友，这是孟岩告诉周逸云的话。

    对于这点周逸云只能说有点佩服，佩服他们能做到放得下，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至少他觉得做不到如此大方的面对。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们并未深爱。周逸云认为但凡深爱过，便很难坦然。

    当听完吴明讲述陆通公司现在遇到的事的时候，周逸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也有让你皱眉的事？”吴明在一旁笑着他。

    周逸云立刻舒展了眉头，笑了笑：“我觉得作为男人，你做事就够娘气了，怎么还有比你娘的？”

    “诶？我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啊，我做事是小气了些，可我也有底线啊。再说，说道小气，你今天这出不比我还斤斤计较？”吴明不服气的反驳道。

    “你说错了，我说的是娘气！我做事也不小气，小气就不会想着大家一起合作了。”

    听周逸云这么说，吴明释怀的笑了笑。“咱们的事儿翻篇，其实薇薇也不坏，比起在这呆着的女孩儿她算是单纯的。”

    “你直接说她傻不就得了，她这人没什么心眼儿。”周逸云从果盘里拽了一个提子扔到嘴里。

    “这我知道，但是我们两个不合适，而且之前我就跟她说，我就是玩玩根本没打算成家。”

    男人之间一旦冰释前嫌，立刻变成了朋友。

    周逸云撇了吴明一眼：“你就是花心，还不愿意承认。”

    吴明嘿嘿一笑：“白送上门的，我这是给她们福利。不过那个姓沈的小姑娘倒是挺有个性。”他说着话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

    “你就别祸害人家了，想想办法看看能帮上什么？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吴明一副轻松的样子：“你放心，你是不了她们公司那个女经理，人家没几下道行怎么戳的起这么一大摊子。这是拿她没什么实证，想从这小丫头这下手，要是这丫头乱说，谁也帮不了她。”

    天色终于亮了，坐了整晚的沈慕诗整个人都散了，她靠在椅子背上心里难受着，什么时候能走啊，不是说配合调查没事就能走了吗？

    这间审讯室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的手腕拷在椅子的把手上，小警察临出门的时候提醒她别乱动哦，这东西越动卡越紧。

    现在她的手碗都是疼的，她很想哭可是又哭不出来。

    外面终于热闹起来，说话声脚步声，终于她呆的这间屋进来人了。

    小警察手上拿着张纸，让她按个手印。

    刑事拘留通知书？

    沈慕诗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的目光扫到几个字，挪用公款。

    我什么时候挪用公款了？难道就是因为商场里自己签字的那个借条，她清楚的记得那酒很贵，她已经给那边做了出库单并且经理签字的了啊。

    想起那张有两条烟两瓶洋酒的借条，怎么借条没有销毁成了自己挪用公款公物的证据，沈慕诗的心里已经极度懊恼，这种事如果是自己错，那就是极其低级的错误。

    但是这件事不至于给自己弄个拘留啊。

    可是再说什么也没用，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状态，稀里糊涂的上了车，稀里糊涂的进了拘留所，又稀里糊涂的分配到了所谓“号”里。

    “来新人了。”这间号里大概十几个人，沈慕诗只看到压压查查的一个个头和一双双好奇的目光。

    “犯的什么事进来的。”坐在门口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打量着沈慕诗，

    “我不知道。”沈慕诗没什么心情说话，

    “不知道？招了几个啊？”一旁的女人比较瘦，她看上去面容姣好，却有几分刻薄。

    “什么招几个？”沈慕诗看着瘦女人摇摇头。

    “还装傻，进这里难道不是卖的？问你招供了几个嫖的？一个半年你自己不会算啊。”女人冷冷的看着沈慕诗。

    沈慕诗真想推门跑出去，可现在连迈腿的力气都没有：“我是经济案。”

    房间里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经济案怎么进这里？”

    “这么年轻就经济案，可以啊？！”

    这是什么鬼地方，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沈慕诗心里呐喊着。现在，她开始觉得，自由是多么可贵，可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大早，周逸云就出了门，这几天是收网的日子。

    昨天吴明的事解决的挺顺利，也朝着他预计的方向，只不过有个小插曲。

    吴薇薇的电话很早就给周逸云打过来了，她抱怨有事找不到他。

    “吴明那地方你知道的，电话听不到很正常。”周逸云解释道。

    “都快急死人了，你把孟岩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为了沈慕诗的事吧？你别管了，昨天吴明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那边能搞定，今天吴明也帮着问问。”

    “他？你们都聊什么了，怎么你会去他那，他还帮你办事。”电话那边吴薇薇诧异的问道。

    “不关你的事，别操心了。对了你今天帮老郭把方案整理好，让他给淼姐那送去，我今天有事回不去。”

    周逸云挂断电话的时候，出租车已经在路边停下，关彤打开车门先让二妞坐到后排座位里面，然后抱着三妞坐进了车。

    周逸云回头逗着二妞和三妞：“叫叔叔。”

    三妞还在关彤怀里扭捏，四五岁的二妞甜甜的叫着：“周叔叔。”

    “真乖，到幼儿园要听话哦。”

    小女孩点着头嗯嗯的答应着。

    幼儿园外，关彤送了两个小女儿出来，一进车就说道：“三妞今天有点喱，时间还来得及不？”

    周逸云笑道：“来得及来得及，王小龙他们几个都在公司等着呢。”

    关彤忍不住嗤嗤笑着：“你这招可够损的，今天小山他们一去闹事，估计魏长喜还不得疯了。”

    周逸云的日常痞笑又浮现出来，这个局他做的有日子了，魏长喜和吴明不一样。吴明是爱占便宜，有点小坏，但是凭本事吃饭，本性也不算太差，魏长喜是坑蒙拐骗坏到骨子里，对付他可比对付吴明要下手狠。

第三百一十七章 收网打脸

    一大早，魏长喜的中介门口就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二三十个手里拿着销售合同的站在门口试图往里挤，而中介办公室里面就更热闹了，屋里的人比外面的人更多，吵吵嚷嚷的已经乱做一团。

    办公桌被挤的歪歪扭扭，穿着工作服的员工努力的解说中并且维持着秩序，尽管这样还是不有几个人推开工作人员冲到魏长喜的办公室门口砸着门。

    “出来，给我们说清楚。”

    办公室里的魏长喜跟本出不来，屋里还有六七个彪形大汉围着他：“今天说清楚，不给赔偿金我们不走。”

    “我真的没发给啊，这合同根本不对啊？！”

    魏长喜脸上带着苦相，他已经懵了，怎么所有的事都一下子出来了。

    开始的时候，中介租房和买房的业务一下子多了起来，而且预订率突然高起来。店里忙不过来，正好培训部那边招了一批新人，人还算能干，看着也老实。

    魏长喜就调了几个人过来帮忙，租房和售房一下子预定了几十套出去。正当魏长喜为业绩高兴的等着这些合同都执行的时候，事情一下子熄火了。这些交了定金的租客和买家都失联了，不是出国就是出差，再就是有事晚两天，有的干脆联系不上。

    这情况以前不是没有，但是集中出来就有点诡异了，手里的房源都清了，业务一下子停摆根本无法推进。

    这时间一过就是两三周，魏长喜坐不住了。

    定金不过二三百的事，但是这几十套房子无法再进行正常的交易。

    难道万八千的违约金就这么赚到？

    培训那边一个人两三千的培训费，一个月也能骗到十几个人，如果不是业务部的人着急魏长喜根本没把这点违约金的事放眼里。

    然而，出事了。

    先是，一个客户觉得等的时间够长，可以再找租户的时候，新租户也谈妥了房子也可以签约的时候，之前交了定金的买家立刻好像知道了一样找上门来。

    这时候魏长喜才发现，合同出了问题，本来交定金三十天之内完成交易容许反悔期的款项变成三十年。

    这下本来是租户的违约，变成了房东违约。不但如此，违约的赔偿还是房东和公司共同承担双倍。

    盖了公章的合同啊，而且来的租户还是看着就不好惹的人。在店里连吵带闹的，魏长喜忍了，先哄走了客户，陪了钱。

    这钱当然不能魏长喜赔，负责这单的业务被扣了钱，扣钱罚款加辞退，本来是魏长喜一贯的做法，做这个业务的刚好是调过来工作的那几个收了培训费的临时工之一。

    新来的人不干了，合同是公司统一印的，章也是公司盖的，凭什么事情让自己背？扣钱，辞职可以，培训费必须退。

    也不知道那人怎么来的号召力，同批来的人不管有没有安排工作，以及之前有交过培训费服装费但是没用安排被骗钱的人也被联系了起来。

    几十个人一块要培训费，又是一场风波，这事魏长喜可以咬死不给钱，但是人多事情就闹大了，不知道怎么惊动了劳动局，而且还来了记者报到。

    这魏长喜可是摊了大事，非法培训非法用功，还涉嫌诈骗。

    息事宁人，魏长喜也答应给每个人退款，还没处理完这件事，更大的事爆了。

    今天在办公室这几个人，各个一身腱子肉，明知道他们就是一伙的，可是魏长喜一点证据都没有。

    他们手里拿的正是买房和租房的合同，每一份签好的交了定金的合同都是一样，容悔期三十年，三十年啊，几十套房子被锁死。不能租赁不能买卖，而且每一份合同上的第三方，魏长喜的这间公司有关联责任。

    租房的还好办，租金有限。但是房屋买卖不一样了，一旦违约还有10%房款的补偿金。这下魏长喜以及房东们都不淡定了。

    现在，魏长喜明知道被人算计了。

    房东们拿着合同堵在公司外面，要钱的员工聚在大厅抗议着，房间里这几位房东代表逼着魏长喜要说法。

    哪有什么说法，买主根本联系不到。

    “你是不是想坑我们跟别人串通了？”

    “现在我们房子不能出租，也不能卖，你说怎么办。”

    “黑心公司，坑员工，连老子也坑，打他！”

    群情激奋啊，被关在屋里就算不被臭揍，你一拳头我一脚推推搡搡的魏长喜也鼻青脸肿的快散架了。

    “这样不是办法，要不然报案吧！”有还清醒的人提议道。

    “对对对！报案啊，你们报案啊！”魏长喜扯着嗓子仿佛看到一丝光明。

    “报案有用早报案了，这合同都是他们家的章，都有法律效应。”

    “难道我们就这么吃亏等着吗？三十年，怎么等。”有人愤愤的说道。

    又是一顿拳打脚踢，魏长喜连救命都快喊哑了嗓子。

    周逸云和关彤坐的车在魏长喜的中介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关彤就乐了。

    “借过！借过！大家让让！”

    周逸云说着分开众人朝里面走去，关彤跟在他身后仿佛前面开了一条道毫无阻拦。

    一进魏长喜的办公室，周逸云也忍不住乐了。

    魏长喜中间滑冰场一圈钢丝网的发型，这会已经凌乱不堪，几缕超长的头发散在头的一边，他一副狼狈相让人忍俊不禁。

    “大家静静！事情不是没办法解决。”

    也奇怪了，这些人看见周逸云进来，一种莫名的气场立刻让众人安静下来。

    “你谁啊？怎么解决？”有人不禁问道。

    周逸云目光从众人扫过去，他没说话走到魏长喜宽大的老板桌前，从桌子边上将试图躲在后面的魏长喜拎了出来。

    “周...周....”

    “你周大爷，今天给你解决问题来的。”周逸云拽着魏长喜就往外走。

    他这举动有点突然，众人先是一愣接着跟着陆续走出办公室。

    揪着魏长喜的衣服领子，连拖带拽的来到外面，外面宽敞瞬间周逸云被围在中间。

    “大家静静，有合同都看下手里的合同，我姓周，今天我就问问你们想不想解决问题。”

    “想啊，怎么解决？！”众人才不关心周逸云是谁，能解决眼下的问题才是关键。

    周逸云松开魏长喜，笑嘻嘻的看着他：“魏经理，我也是找你解决问题来的。”

    魏长喜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这么多事都是周逸云捣的鬼。

    “你，你个骗子，你卑鄙。”

    周逸云耸耸肩，转向众人：“你们看到了，他没什么诚意，既然这么说，那我走了，你们随便吧。”

    门外本来进不去的人就不少，有的是比里面的激动的：“骗子公司，饶不了他。”

    更有身高体壮的大姐，冲过来就要打魏长喜。

    今天这情况，算是脱身不了了，而且这事只能越闹越大，闹到总部自己的加盟资格肯定没有，公司是也没法干下去，更要命的事牵扯出什么诈骗之类的事，都扯出来越扯麻烦越大，此时魏长喜不淡定了。

    他一把抱住周逸云：“小周啊，帮忙啊，帮帮我，你能解决都听你的。”

第三百一十八章 直接按到泥里去

    在周逸云的字典里常有句座右铭：有恩必报！犯我者虽远必诛！

    人不气盛枉少年，周逸云就是气盛的，然而他的气盛不是盛气凌人，而是慢慢的谋划，水到渠成一举收网。

    少年离家在社会上混，很多事都经过见过，尤其是在认识张春华老爷子之后，常听到很多惊心动魄的事。

    包括后来老爷子被做局，自断手指，虽然不是亲历现场，但是每一件都给周逸云深刻印象。

    用张春华的话说，时代不同了，周逸云是聪明人，应该用聪明人的办法。

    识时务，懂好歹，知进退！这几句教训不管是交易还是做人，都让周逸云时刻记在心里。

    现在，他就是那个周逸云，从少年成熟到如今必须开始做事的周逸云。

    他深知，自己投资做的再好，也不算是经过系统培训，有过专业学习经验的资深人士，炒股只能当做业余上略有闲钱的投资。他的经验和判断只能让他比市场上更多的散户知道风险，知道进退。

    至少，现在他的不能拿股票当做一件营生的事去做，所以他要做实体。

    文松电子的入股就是周逸云要做的第一步，这个电子公司是周逸云认为开始的根基，他认定将来这个行业会崛起。而不管是第一步从股票机的推广，还是签下来张淼那边的集成，都印证了周逸云对于市场的判断。

    第一脚踢的漂亮，不光踢开了局面，还顺手狠狠的踢了吴明一下，让他老实点。

    而这第二脚就是要踢魏长喜。

    做中介，算是周逸云的老本行，充分了研究市场之后，周逸云觉得未来连锁加盟的门店更加具有信息优势和品牌的影响力。

    更何况这件事做起来，有关彤和张伟两人撑着，完全不需要周逸云再费什么精力，这样他就能腾出手来着手第三件...第四件。

    而做连锁店的同时，他要干掉竞争对手。并不是市场要求你死我活，而是魏长喜的不但惹恼了周逸云，他的行为也搅乱了这个市场。

    这一切，都是周逸云策划的，他了解魏长喜公司的流程，更知道魏长喜骗人的伎俩。

    而现在的周逸云，正站在人群中间，接受魏长喜的哀求：“小周，你能解决就帮帮我。”

    不远处巡逻警车里坐着几个警察：“我们用过去看看吗？”一个小警察看着窗外魏长喜门前的混乱。

    “盯着点别出事就行，这家公司也臭遍街了，有人收拾下他也好。”

    “也是，这合同纠纷，我们去了也就是录下口供了解下情况。”

    这边周逸云带着招牌的痞笑。“魏经理说我帮你，我能怎么帮你。”

    魏长喜对于眼前的混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定和周逸云有关，他想起来周伯涛，那个被自己说成碰瓷儿在派所关了两天的周伯涛，又想起因为这事辞了周逸云。

    现在他只想狠狠的抽自己两耳光，惹谁不好，惹他干什么。

    “令尊的事，我道歉，我专程登门道歉赔偿.....”

    周逸云啧啧了两声笑道：“我要是答应了你，是不是就等于承认这些事都是我做的？”

    他的话把魏长喜问的一愣。

    周围的人也不禁窃窃私语起来：“这里面还有事儿啊？”

    “喂，你们说的什么？”人群里有人大声说道：“我们不管你们之间什么事，现在我们就想解决合同的事。”

    “对，对！解决不了什么都没有，一起法院见。”

    见人群又有些乱了起来，魏长喜更加慌神了，这会儿他眼前一个自己的员工看不到。

    不是没员工，那些当初和周逸云争资源的，这半个月已经看出来没什么混头，走的走撤的撤。还有的遇到事了干脆躲到屋里不出来，更多的是被魏长喜骗过钱的，正红着眼恨不得周逸云好好修理魏长喜，也好让自己早点拿到钱。

    周逸云不慌不忙朝众人巡视了一圈，他笑了笑，带着超脱他年纪的成熟老道。

    “各位，我也不是这公司，另外，我父亲也是受害人，而且还因为讨账被魏经理说成碰瓷儿的关了两天，魏经理，有这事吗？”他大声的说道。

    “有，有，这事是我办的不对。”魏长喜一个劲的点头。

    “真过分，老人家都不放过！”

    “这小伙子看着人挺正的，肯定不是跟他一事儿。”

    “那个谁，这经理这么听你的，你就说说怎么解决吧。”人群中刚刚大声说话的人，又说中了要害。

    “我不是来解决事的。”周逸云眼睛眯着微微一下，接着看众人错愕以及魏长喜快崩溃的表情，周逸云指着马路对面一间拉着卷帘门的门店说道：“我的店马上开业，你们如果愿意的话，把你们的房产租售信息都授权我们店来做，关于和这家公司合同上的纠纷，我会和合约人以及魏经理商量出个解决方案。”

    “但是，有一点大家放心，但凡能解决的，需要大家赔偿的违约金部分一定不需要各位房东来陪。”

    人群中将信将疑声起：“真的假的？能解决吗？”

    关彤一边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举着说道：“刚才云总说的是真的，我们这边已经联系了律师，大家手里的合同是有法律效应，但是公章都是魏经理这个公司。可以帮着大家联名起诉。”

    “什，什么？小周，你不是帮我吗，这联名起诉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魏总，我是说帮你啊，但是这么多房东，这半夜，甚至更长时间耽误的损失算谁的啊。”周逸云冷冷的问道。

    “对啊，我们房子空了半月了呢。”

    看到自己的话在人群里有了效果，周逸云嘴角微微翘起，摆摆手说道“其实我也知道，正常是有三十天容悔期，大家也都拿到定金。但是如果买家租客不首肯那些钱人家也不愿意白出，是不是啊魏总。”

    周逸云的目光像是一道闪电，打在魏长喜的身上，他不由明白立刻会意道：“不白出，不白出，我愿意双倍退还。”

    这笔账还是算的过，每单双倍也不过是几万出账，比起百分之五房款的违约，那兼职是微乎其微了。

    周逸云看了一眼关彤：“关姐，怎么样？”

    关彤从包里掏出随身听的录音机，按下停止键：“都录下来了。”

    周逸云一笑冲着大虎说道：“行了，开门！”

    对面的卷帘门划拉的打开了，从里面出来几个身穿西服统一工装的年轻人，将公司的牌匾抱出来挂在门的一侧。

    又有人抱住几挂鞭炮，噼里啪啦的放起来。

    “现在，请大家跟着关经理，把合同事都登记一下。”周逸云朝对面一挥手。

    关彤带着大队人马朝对面，应着炮竹声走去。

    周逸云一把拽住想溜的魏长喜：“别走啊，屋里还一堆等着退培训费的呢。”

    魏长喜感觉后脖颈的发凉，这周逸云手段高，下手狠啊，直接把人往泥里按。

第三百一十九章 那个地方她不该去

    这一局干的漂亮，收拾魏长喜比收拾吴明解气多了。

    而且同时给自己店面打了大大的广告，还把所有的客户资源信息名正言顺的从魏长喜那夺了过来。

    “解气！”王小龙和张笛兴奋的一击掌，看着关彤带着人都过来了，马上招呼店里的李世华，齐云海等人进入工作状态。

    周逸云根本不怕魏长喜赖账，没做好十足的功课他不会采取行动。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必须把骗来的钱归还，没钱？没关系，那不还有一辆车吗。

    俗话说，楞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屋子里有楞的，有横的，还有急了不要命的，魏长喜能不怂吗？

    能咬牙花一两千接受培训就为了掌握个生活技能赚钱的，都不是有钱人。现在知道自己被骗了，已经是各个义愤填膺，再知道能够把钱要回来，更是情绪激动。

    不管怎么说，先给那些人退款，这边财务办着退款，那边魏长喜的办公室里，保险柜里拿出来的十万现金都摆在桌上。

    魏长喜哭丧着脸：“小周啊，你也看到了，都在这了。账面上你总得给我留点周转。”

    “魏经理，你这是干什么？我的样子很像打劫来的吗？”

    你不是像打劫，你就是打劫。魏长喜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这钱你收下，合同的事就拜托你了，我的老底也就这些了。”

    对于可能赔偿的巨额赔款，这几万已经是小数字了，更何况魏长喜亲耳听到关彤说什么已经请了律师，法院见之类的，到时候弄个强制执行，别说公司了，车子房子家产都得搭进去。

    “老魏啊，您信不信我是在吓唬你？”周逸云盯着魏长喜。

    魏长喜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信！

    “信？”

    “不信，不信！”

    无论他怎么说都觉得自己被绕在里面，现在他只想周逸云赶紧收下钱把这祖宗送出去，见周逸云没动静魏长喜主动找出个袋子，把钱装进去塞在周逸云手上：“这些，双倍定金足够了，至于违约金承担责任的事，你云总能解决那些房东的就能解决我的，算我求你了。”

    周逸云勉为其难的看着手里的包：“我给你打个收据？”

    “不用不用，你先用着办事.....”

    吹着口哨拎着装着十万块的包周逸云从魏长喜的办公室出来，财务室前还有排队等着领款的。

    “云总，您别走啊，您一走要是他们不退钱了怎么办。”

    周逸云指指对面：“我在对面，他不退你找我去。”

    “云总，您那还缺人么，您看我们都是受过培训的。”

    “云总，我们会做业务！”

    周逸云被几个人围着，眼巴巴的看着他想寻求工作机会。

    “待会儿，你们去找关总，专职的我那也招不了这么人，但是不排除再开分店，另外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去我那坐兼职。”

    “兼职我们也可以先看着.....”

    周逸云说着好，甩开众人大步朝对面的自己的中介连锁一店走去。

    咚的一声把钱放在办公桌上，周逸云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万，剩下连包扔给关彤：“关姐，租房定金该退的退了，剩下的你看着给大家分了奖金。”

    “这么多，怎么分？”关彤问道。

    “咱们老人的多点，帮忙租房的小山带的那些给点点铆，那边配合的和跟来的比咱们人少些。要讲清楚，只要跟着我们好好干，走正道肯定有机会赚大钱。另外你帮着二哥那边配点人手。对了，看着不错的业务给我文松电子那边介绍几个。”

    关彤点着头：“行，你那边还缺业务？”

    周逸云喝了一口水，这半天口干舌燥的：“缺，股票机这块能照样去推几个证券，而且系统集成有了一个成功案例就可以多谈很多大客户，找点学历高脑子快气质好的业务给我啊。”

    关彤撇着嘴：“你这就有点偏心了，凭什么好的就给文松那边啊？”

    周逸云呵呵一笑：“咱这行说白了就是房虫子，能说会到勤奋点就能干，谈项目就不一样了。刚才我看那里面还真有几个可以培养的，这事交给你了。”

    “行了，忙你的去吧！大虎还外面等你呢。”关彤看着周逸云就跟看着自己亲兄弟一样，她笑着催到。

    周逸云心领神会：“别忘了给大虎结算，奖金也有一份。”

    “放心，我们家也得过日子呢。”

    ......

    吴薇薇打来电话，问周逸云中午回去不回去吃饭，她在统计买盒饭的人数。

    “给我留一份！你那个同学关哪里了你知道吗？”

    放下电话周逸云冲大虎说道：“咱先去我舅舅那！”

    张建军正拿着饭盒准备去食堂打饭，一开门正看见准备敲门的周逸云。

    “舅舅！”

    “云子，你怎么来了，吃饭了吗？”

    “我不在这吃，走，边走边说。”

    陪着张建军打饭的路上，周逸云说起沈慕诗的事：“我也只知道这么多，舅舅你待会帮我问下去。”

    张建军脸上略带不悦：“云子，你这都是什么朋友啊，三天两头有事。现在你自己公司好好的，社会上的事少掺和。”

    “舅舅您放心，我早不掺和外面的事了，这个真是正事，小姑娘可能是被冤枉的。”

    “凡是都得走程序，要是她真犯了事，我也帮不上。”

    周逸云忙说道：“也不用您帮什么，了解一下情况，看看问题出哪，对她影响大不大就行。”

    张建军端着从食堂窗口打好的饭，四下看了看，食堂里有不少餐桌，有的同事直接打好饭找个餐桌坐下来吃饭。“你门口等我一会。”

    张建军说着，端着饭盒朝一个坐着三四个人的餐桌走去。

    从张建军那出来，周逸云的心情就不太美丽了，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周逸云一言不发。

    这程序走的是不是也太快了，怎么人才一夜人就送看守所去了？

    按照张建军的解释，确实也没问出来什么，交代的事甚至立案的金额都不够，只是人还不能放有些事没没调查清楚，拘留审问过了一审驳回就没问题了。

    张建军见惯不怪说的轻松，周逸云可不安心了。毕竟吴明的事，沈慕诗给自己帮了大忙，而且这个女孩挺稳当的，那个地方不该是她应该去的啊。

第三百二十章 习惯就好了吗？

    这几天对于沈慕诗来说简直就是天昏地暗，她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她知道胡晓天一定来过，看守所警察给她拿来的洗漱用具和换洗衣物都是自己平时用的。

    现在她最关心的是爸妈怎么样，想到这心急如焚。

    没事儿的时候，她极少和身边同号的人聊天。经常她会看着窗外发呆，胡晓天怎么看这件事，他们之间还差一个了结。那种面对面说清楚的了结，也许不用说也到此结束了吧。

    人在孤独的时候常会想起很多事，沈慕诗想到最多的便是那个和胡晓天一起呆的房间。

    温暖幽谧的灯光，一本书一壶茶，房间多一个人影。偶尔停下来聊两句天，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以及最初时候开心的日子。

    人都会犯错吧，正如胡晓天的性格，造成他的偏激自私，沈慕诗当然清楚，胡晓天是对她好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对。

    这种表达就像父母对自己一样，很难说父母不疼爱自己，毕竟亲生的。

    坐在那里的时候，躺下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沈慕诗的脑海里都像过电影一样。

    生活，工作，每一件事都在她脑子里一帧一帧像是照片一样。

    几天过去了，忽然门口有人叫沈慕诗的名字：“沈慕诗，收拾一下东西。”

    沈慕诗麻木的起身，端着自己的脸盆和洗漱用具一级一小袋换洗的内衣，铁门开开跟着警察顺着走道来到另外一间号。

    这间号的大小和之前的差不多，一条走道，一侧是通铺，通铺的尽头一个半墙挡着开放式的卫生间。

    而这里的人比之前的少了一半，只关着有六七个年龄各异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啊？”坐在最外面的，沈慕诗已经知道，大家都会称呼号长。

    和之前那间尽是关着大多是卖的号不同，这个号长四十多岁，纤瘦文静带着一副眼镜，说话也很和气。

    “沈慕诗。”

    还是之前一样的问题：“犯的什么事啊？”

    这次沈慕诗还是摇摇头：“可能是挪用公款。”她的声音很小也很有些懊悔。

    “可能？”号长看了她旁边的女人。

    旁边的女人年纪大概要有五六十岁，略微发福，脸上却又几分慈祥。

    “你别怕，咱们红姐人不错，这里都是经济问题来的。”

    从那女人的口中，沈慕诗知道号长大姐称呼红姐。

    “先收拾一下，晚上休息就在最里面。”

    毕竟已经待过几天，沈慕诗大致也明白这里的规矩。

    到了晚上，看过集体新闻联播有一个小时自有休息的时间。红姐把沈慕诗叫到近前聊了一会，沈慕诗知道了那个五十多岁的姓邢，大家都叫邢姨。其他人沈慕诗也认识了，大家都都说了自己因为什么事。

    最后轮到沈慕诗，这好像是这个号里接待新人的仪式，而这里的人待的时间都比较长，最长的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最短的也有一两个月。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问题，送来时候的那纸上这么写的。可是我在公司不接触钱物....”沈慕诗说的有点委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号里的人让她有种很和气容易相处的感觉。而且这里的人普遍比之前的那里人看上去素质高很多。

    “那就是替人背锅了呗，你们老板是不是有什么事啊？”邢姨在一旁提醒着。

    沈慕诗的神情很黯然，她摇摇头。

    号里有人微微叹了口气：“可惜了的岁数。”

    听到这话，沈慕诗觉得自己可能真完了。几个月？她很难想象，自己才呆了几天就已经生不如死了。

    想到这，沈慕诗第一次眼泪哗哗的。

    哭，沈慕诗会，大声哭，她不会，只是知道控制不住的，连抽泣都没有的，带着倔强表情的无声的泪。

    “小沈，别哭，要是没你事很快也就有结果了。”邢姨拉着她的手，十分心疼的看着她。

    从来到这里，这姑娘是因为经济问题进来的年纪最小的。而且从她的叙述和表现中，明显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沈慕诗的年纪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她已经半年没看到过自己的女儿了。

    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清楚，进来想出去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每个人都多么向往自由。

    大家轮番安慰了一下沈慕诗，这让沈慕诗的心里似乎安定了许多。

    第二天，第三天，有人说话聊天了，沈慕诗心里边稍微安定了些，也开始吃些东西了。

    第四天一早，外面又有人叫沈慕诗的名字。

    沈慕诗从审讯室回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都虚脱了，按照从这里学到的规矩，临回号里的时候，她带回了几根烟。

    红姐和邢姨都是抽烟的，其他人基本不抽，偶尔有人想抽，休息时间红姐也会把放在枕头底下的零星的烟大大方方的拿出来。

    “你抽吗？”红姐让沈慕诗坐在她旁边，她点上烟眯着眼看着这个神情憔悴的小姑娘。

    沈慕诗摇摇头，忽然又点点头。身边抽烟的女人她见过很多，甚至包括吴薇薇。

    抽烟她会，但是平时是不会想到抽烟的。

    “没事，抽抽解乏！”红姐扔给她一根。

    “红姐，刚才警察问问的还是那些问题。这样的审问要几次啊？”沈慕诗开口问道。

    “预审，一审二审至少三次吧。我们这里差不多一审都过了，像我，二审都过了还没个结果。”

    “我真希望快点给我个了断，这里等着太难熬了。”沈慕诗幽幽的说道。

    红姐噗哧一笑：“你这才来几天，习惯就好了。”

    真的习惯就好吗？真的能习惯吗？沈慕诗不知道，但是她现在彻底明白等待审判的感受。这心揪着，一不小心眼泪就掉下来。

    郭文松跟在周逸云身后，从张淼的证券公司出来，他比周逸云个头矮一些，像平时一样他只有加快步伐，才勉强的颠颠的追上周逸云的步子。

    此刻的周逸云一身轻松，大虎已经看到他们出来将车停在路边，

    两个人上了车，大虎关心的问道：“还顺利吗？”

    “必须的！”周逸云挑了挑眉头，那痞笑中多的几分自信让他又多了几分气场。“我们刚听了听其他几家的配置和方案，老郭做的这个是最好的。”

    “哦？老郭可以啊？！”大虎笑着。

    “别听他的，他哪懂方案配置什么的。”老郭戳穿了周逸云自己也腼腆一笑。

    “这话说的，我是不懂方案，但我会观察。你没看你说的时候，淼姐一脸轻松，他们那个老总也点头，还有其他几家的那神情，这次咱必须拿下。”

    “拿下是没问题，关键咱这次没利润啊。”老郭皱着眉头。

    “你指望卖东西赚利润，那你就只能被淘汰，咱们是靠服务，后续的服务，而且咱们的服务是其他家做不了的。要不要了解一下海尔？”周逸云自信满满的说道。

    对于周逸云的决策，郭文松向来只是服从，他点点头：“你老大你说了算。”

    周逸云的电话响了起来，吴明打了进来：“云总，你朋友那事我这的能力不好办，不过我也听说了，他们公司的经理一直尽力在办，人也从涉黄的号转到经济案的号里了，至少先保证别掉染缸里。”

    “知道了，谢谢老吴，对了，你房子那边收拾怎么样了?”

    “还用你催？上次跟你和老宋吃过了饭回来我就招呼他们开始收拾了。财务这边你安排，就按咱们说的，三家来做宣传交给老宋，维护你来做，平时我这能顺手盯。赶紧的，我都等不及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这个忙能帮吗

    这一次沈慕诗的事，沈父沈母没和任何人说。

    老两口常是关上门来咳声叹气，以前怎么也看不顺眼的胡晓天，竟成了他们的精神支柱，时不时的沈母会给胡晓天打个电话，尽管这个电话是要背着沈父打。

    用沈父的态度：“不问，死活随她！”

    但话虽这么说，沈母还是会看到沈父偷偷的抹泪。

    这一天，胡晓天带了消息，沈慕诗一审驳回了，挪用公款的罪名不成立，应该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沈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着电视发呆的沈父蓦然说出一句：“等她回来，问问他们的事想怎么办吧。”

    关着拘留所的第十三天，对于沈慕诗来说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她常常希望自己是在做一场梦，此刻这间号里的大通铺上，三两个人就围成一堆儿，都在小声的聊天。

    警察打开铁门上的窗，从外面送进来几块月饼和几个苹果。

    红姐和邢姨那招呼着号友：“中秋了，过来吃月饼，大家一起过个节。”

    坐着的站起来，光着脚从通铺上走到红姐和邢姨旁边围坐，大家有说有笑，似乎真的像红姐说的那样，习惯了也就麻木了。

    一阵风吹过来，沈慕诗不由的又抱了抱肩，中秋了，她还穿着进来时候的裙子。

    没记错的话，来的时候天气还很热，怎么一下子就冷飕飕的了？

    肩膀上忽然暖了一下，沈慕诗扭过头，同号的一个真正的犯了挪用公款的案子的大姐姐正走过来手搭在她肩头：“别发呆了，去红姐那，大家聊会天。”

    沈慕诗点点头，跟着坐过来，邢姨提议，今天管事说了，大家可以过节，咱们每个人出个小节目热闹一下。

    几个人先是面面相觑，接着大姐姐站起来：“我先来。”

    红姐朝她招手笑道：“坐下坐下，你这一站起我们都得仰头。脖子累。”

    这间二十几平米的屋子，关着七八个人，吃饭睡觉去厕所，都在这一间屋子里。

    一条窄通道从开门直通到铁窗，铁窗下面就是开放的卫生间。

    其他的地方，都是通铺，铺边地上是排列整齐的鞋子，大家生活起居也都在这上面。

    每天的时间，可以看书、聊天、看电视，只是不能出去。电视是固定在新闻频道，也不是一直开着，只有早上，中午和晚上的新闻时间开那么一会。

    因此，里面所以的活动都在这一个大通铺上。听红姐一说，那大姐姐坐了下来，沈慕诗不由的看着她。

    大姐姐姓陈三十出头，除了沈慕诗叫她陈姐，其他人都叫他小陈。

    小陈长得很漂亮，属于带着混血儿感的大美女，她的睫毛很长，即使关在这里每天不能化妆也不影响她的美，每天她都是最后一个梳洗，因为她那带着自来卷的浓密的头发，很长，要梳很久，她会仔细的打理头发，然后自己编起一个麻花辫，最后收拾好卫生间的才美美的坐在通铺上，靠着墙拿本书看书打发时间。

    这些呆的久的人，每个人都有一些打发时间用的东西，比如书，比如小手工，红姐那还有一副跳棋，自由活动的时候会拿出来叫人跟她晚会儿。

    沈慕诗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那。

    现在她开始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孤独。不是身边没有人，而是即使身边很多人，也没人说话。

    小陈开始表演新疆舞，她嘴里一边哼着小曲给自己打牌子，一边胳膊伸展手臂划出美丽的弧线，她的头左右灵活的移动，那双大眼里黑亮的眼珠也轱辘转着。

    沈慕诗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友们笑着轻轻拍着手掌，不出太大的声音。

    “小沈，你也来个吧。”身边的人用肩膀碰了碰沈慕诗。

    “啊，我不会。”

    “随便什么，唱歌也行。”有人提议道。

    好久没唱歌了，沈慕诗想起上学时那么爱唱，骑车回家的路上都会一直哼哼。

    想起和胡晓天相处，胡晓天会拉着她去商场天台露天的ktv，想起单位后院总公司会议室那套卡拉ok设备，偶尔几个同事会拉着她一起去玩。

    现在，这都过去了，这二十几平米的房间，这牢牢的门，这竖着铁栏杆的窗。

    心里犯过一阵凄凉，朝窗外看去，银盆一样月色皎洁。

    “行，我就唱个明月千里寄相思吧。月色朦朦照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静何处求.........”

    她的歌声幽幽凄婉，沈慕诗觉得这歌太符合自己的心境了。房间里静了，走廊里都静了，沈慕诗唱的忘情，声音渐高。

    看守所警察朝里面看了一眼，没有打断转头离开。

    等她唱完才发现，有的人低着头，有的人仰着看着天花板，还有的擦着眼泪。

    几个人哭了，红姐的眼圈也红了，邢姨正用手绢擦着眼泪。

    “这孩子，怎么唱这么伤感的歌，大过节的。”邢姨忍不住说道。

    “我....”沈慕诗欲言又止，她怎么会想到一首符合自己心境的歌曲，勾起了这些已经失去自由很久人的心思。

    “好听！”红姐带头轻轻拍起掌，其他人也纷纷拍掌。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

    “没事没事，好听就行，过节了吗，该谁了？”红姐说着朝沈慕诗招招手：“过来坐我旁边....”

    接下来是邢姨的诗朗诵，就说邢姨以前是大学教师，沈慕诗也弄不清她因为什么事。

    气氛又开始活跃起来，在这个地方的人都知道，日子还长别把自己陷入情绪里，难受的还是自己。

    沈慕诗自然还不太明白，毕竟时间还短。

    “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喜欢唱歌，喜欢一个人呆着。那时候很傻.....”红姐轻声说道，声音只有沈慕诗能听到，其他人都在听着邢姨的朗诵。

    沈慕诗测过头看了看红姐，她的目光看着窗外：“我的事快两年没结果了，和你一样挺冤的。你还没结婚吧？”

    “没有。”

    “我进来的时候，孩子三岁了。”

    沈慕诗第一次看到红姐流泪，现在她一定很想自己的孩子。

    “红姐，您是什么事进来的。”突然有人对自己说心里话，沈慕诗感觉一下距离拉近了很多，她发出了一点好奇。

    “行贿！”红姐吸了吸鼻子。

    “那怎么这么久还没结果？”沈慕诗问道。

    红姐一笑：“这事关系太大，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不过估计一时半会够呛出去。我觉得你的事儿大，你来多久了？”

    “加上之前的那间屋子，有十三天了。”沈慕诗答道。

    “那快了，如果你能出去能不能帮我个忙？”红姐看着沈慕诗一脸期盼的问道。

    沈慕诗犹豫了，不会让自己参与什么重要的事吧？万一自己能出去，再出大事就麻烦了。而且，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

第三百二十二章 洗去一身晦气

    红姐，原名蒋红，是一家地产公司的财务总监。

    当沈慕诗知道红姐的身份和职务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几分敬佩。听说她也和自己一样，心里好多遗憾。

    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蒋红，蒋红今年三十四五岁，五官看上去属于比较小巧的，带着一副眼镜，偏分的中长发偶尔会扎起来，放下来的时候会显得十分文气夹杂着知性。

    见沈慕诗犹豫了，蒋红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犯法的事。我只是有点想儿子了，他现在应该该上幼儿园了。”凝视着窗外她淡淡的说道。

    “红姐，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您能说说什么事吗？”

    蒋红伸手从身背后垫着腰的枕头里，抽出一条手帕，白手帕上绣着匹棕色的小马。

    “我跟邢姨他们学的，绣了个小马，我儿子属马。”

    “您想让我给带去？”

    沈慕诗看着蒋红，她的眼睛一直慈爱的看着那条手帕。

    “嗯，如果你能出去的话，回头我把地址给你。”

    沈慕诗点点头：“我能的话，可是......”她多了几分哀伤，能出去固然好，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

    “差不多了，该睡觉了。”外面的巡视的看守警察敲敲铁门。

    沈慕诗这才注意到，刚刚围坐的一圈人，还在嘻哈的说笑着，仿佛这里不是拘留所，而是几个串门的好盆友坐在家里聊天。

    听到催促，大家才站起来各自回自己该躺的位置。

    “小沈，你过来睡，其他人都挪一个位置。”红姐忽然开了口，大家也都没说什么，顺势向后挪了一个位，邢姨和红姐之间空出了一个人的空间。

    “那边靠窗有点凉，你都没带被子。”等沈慕诗躺下，红姐才小声说道。

    靠着红姐的位置，沈慕诗感觉到和自己之前睡的位置感受那么不同。首先是这边比靠窗稍微暖和一点，其次不挨着那个开放的卫生间，潮湿气以及一些莫名的味道不会钻进鼻子。

    这一晚，红姐和沈慕诗聊着天，说起她的儿子，沈慕诗感受那种母爱的深深的思念。

    这些蒋红很少和别人说起，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沈慕诗是可以信任托付的，难道只是因为沈慕诗对公司的只字未说。

    或者也就是这个原因，从这小姑娘进来，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没有半句抱怨，更没揣测过自己是因为别人的原因。对于进来的原因，她也没说过冤，只是淡淡的说着警察问什么她怎么回答的。

    蒋红也不确定这个姑娘是太聪明了，还是太傻了。不提别人，不洗自己。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看到了自己进来时候的样子，直觉告诉蒋红，沈慕诗没大事。如果能出去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如果不能也先给她个盼头。她真担心这小姑娘承受不了，自己崩溃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中秋刚过一场阴雨下了一天一夜，气温骤降。

    还穿着裙子的沈慕诗，在号里坐着都觉得有些瑟瑟发冷。

    邢姨的拿出一件长袖的衬衣：“小沈，你要是冷先穿这个。”

    沈慕诗摇摇头，这里每个人的家当都不能有太多，最多一套换洗的衣物，自己穿了邢姨的她就没有替换或者加身的衣服了。

    外面的警察朝房间里喊了一声：“沈慕诗，收拾东西。”

    沈慕诗一愣。

    房间里的人也都楞了一下，随即蒋红和邢姨一起带着笑拍着沈慕诗：“快点，收拾东西。”

    “恭喜啊，你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去哪？难道又要换个地方。沈慕诗心里已经不报太大希望，但是看看蒋红和邢姨，似乎心也跟着跳起来。

    “我可以走了？”她看着门外的警察。

    “是啊，赶紧收拾东西？”警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催促着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等着沈慕诗。

    “是可以回家了吗？”沈慕诗不确定的再次问道。

    警察脸上的神情似乎有点不耐烦，却只是一闪：“出来你就知道了。”

    没有否认，没有否认，沈慕诗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她蹦下通铺穿好鞋，拿起她不多的家当，换洗内衣，脸盆和洗漱用具。

    抱着盆朝外走，耳边都是号里人的羡慕祝福，经过红姐身边：“红姐，我走了。”

    她感觉到红姐拉了她一下，趁着警察目光转向别处一下，沈慕诗的手中多了一条叠着的手帕。

    沈慕诗被带到一间屋子，里面的警察看了一眼沈慕诗那些简单的家当。

    沈慕诗进来的时候，只有身上只有一串钥匙。

    现在那些东西就放在办公桌上，警察让她签字，拿着东西将她带出拘留所的大楼。

    大门打开一瞬间，沈慕诗看到天。

    阴雨天，天空飘着毛毛细雨，没有太阳，空气格外好，深吸一口透着丝丝凉气。

    “你可以走了！”警察指着院子的大门。

    沈慕诗站住了，回头看着警察：“谢谢。”

    警察微微楞了一下，从这里出去的人还几乎没人对自己说过谢谢，他随即笑了笑。

    “走吧，别回头。”

    沈慕诗定定神，听到身后大铁门关上的声音，她朝大门外走去。

    站在拘留所的大院门外，沈慕诗真正感觉到什么叫自由。两边的街道行人人来人往，人们都穿着长袖的夹克，偶尔一两个穿着衬衣长裤的也是形色匆匆。

    她在细雨微风中不由用手搓搓手臂，好冷。看看手上的钥匙，可以回家了，自己住的地方。识别一下街道，看来要走回去了，心里这么想着她的目光定住了。

    细雨中一辆摩托车行驶了过来，黑色头盔，魁梧的身材，薄皮皮质的夹克衫，开到自己勉强停下车，胡晓天掀开头盔前面的面罩，他的神情十分严肃的看着沈慕诗：“怎么，还不上车？”

    沈慕诗没想到胡晓天会来，甚至她根本没想过谁来接她，从她的意识里她盼着早点出来，却又感觉不到出来的希望。

    今天出来了，她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她愣愣的看着胡晓天，竟说出是意外还是感动。

    “你爸让我接你的。”胡晓天抿着嘴说道。

    既然这样，上车吧。

    胡晓天并没送沈慕诗回家，而是直接开到洗浴中心，他从后备箱拿出一袋衣服：“去洗个澡，衣服都给你带着呢。”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与我无关

    去接沈慕诗的路上，胡晓天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他和沈慕诗还能不能走下去。

    当他看到细雨中的沈慕诗，胡晓天差点没认出来。

    半个月的时间，沈慕诗好像变了一个人，她那么瘦那么单薄。满街都没有一个穿裙子的人，她薄薄的裙子被洗雨浸湿，贴在身上在秋风萧瑟的街头即无助又醒目。

    只是她的脸上，却有一种十分陌生的东西，说不出是因为这次事件成熟了还是沧桑了，只是有了不该这个年龄的女孩有的一种东西。

    看到沈慕诗的那一刻，胡晓天真想过去抱着她，因为无助。却忽然又有了距离感，因为这冷漠木然的神情。

    直到在洗浴门口等到沈慕诗出来，此时雨已经悄然停了，似乎为了应景太阳勉强也露出了头。

    长袖的淡绿色衬衣，牛仔裤，换上衣服的沈慕诗看上去脸上有了几分气色。

    原本合身的衣服，像是挂着了衣架上，显得空荡荡的，却无形中增添了几分飘逸。

    从洗浴中心出来的沈慕诗抬头看到仍在路边摩托上坐着的胡晓天，她微微有些发愣，他还没有走有点出乎沈慕诗的意料。

    得月楼的松鼠鱼是一道出门的大菜，也是沈慕诗最喜欢的。

    此刻饭店的一张放桌上正摆着这道菜，旁边还配着几道辅菜，都是沈慕诗比较喜欢的。

    看着狼吞虎咽的沈慕诗，胡晓天坐在桌前慢慢的喝着茶。

    风卷残云不为过，在里面每天都是窝头和清水冬瓜汤。即便是后来沈慕诗开始吃下东西了，那些也寡然无味。

    半月没沾荤腥的她，面对一桌美味佳肴，已经放弃了抵抗。

    终于吃到了七成饱，沈慕诗和了一碗汤，放下碗脸上更加有了些红润。

    她抻出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羞涩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很正常，吃饱了吗？”胡晓天给沈慕诗的茶杯里倒上水。

    沈慕诗轻啜了两口：“嗯，很饱。”

    胡晓天觉得，沈慕诗应该是饱里，面前的菜肴虽然每样只吃了很少一部分，但是她平时的饭量胡晓天是知道的。

    “吃不了的，待会打包别浪费了。”胡晓天的语气很柔。

    “谢谢你，让你破费了。”

    沈慕诗的客气让胡晓天有点不在在，他微微皱了下眉，接着自嘲的笑了笑：“这么说就远了。”

    沈慕诗放下茶杯，她的指尖在茶杯上慢慢的划着，想着怎么开口：“我们.....”

    胡晓天没等她说完便打断她的话：“你知道你爸跟我说了什么吗？”

    沈慕诗被他问的猛的抬起头，她想起在分局的时候，爸妈去看她的情景：“哦，你去我爸妈那了？”

    胡晓天看到沈慕诗紧锁的眉头，她的脸上不应该有感谢吗？怎么会有一丝愠怒。

    是的，如果不提这事，沈慕诗还不会这么生气。

    两个人的事，该胡晓天出面的时候，他不出面。而自己出事了，他跑去告诉爸妈，让老人操心。

    但是胡晓天不想理会这些，因为他有他要说的话：“你爸说，我们两个的事让我考虑一下。”

    “你怎么说。”

    问出这句话，沈慕诗有点后悔，怕是在里面呆着说话少的缘故，竟然忘记了和胡晓天说话的时候要注意很多，不然会被他带沟里。

    “我也想过，这么结束我们的关系，但是我看到你的时候，我觉得我愿意继续跟你在一起。”

    沈慕诗看着胡晓天，真的感觉陌生，他的坦诚让沈慕诗很陌生。沈慕诗忽然不敢和他对视，这是什么情况，他的目光里好像一团火，随时可以把沈慕诗烧化了的那种。

    该怎么办，自己还能接受胡晓天吗?

    沈慕诗摇摇头：“谢谢你，我需要考虑考虑。”

    胡晓天并没有更多催问沈慕诗，他淡淡笑笑：“可以，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我知道我以前和你沟通的方法有问题，但是我初衷是为了我们好。”

    “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你要回哪我送你。”

    “算了，你也不认识，我还是自己回吧。”沈慕诗起身，胡晓天也跟着站了起来。

    “开玩笑，不认识你的衣服怎么拿来。”胡晓天笑着说道。

    是呢，自己的衣服早都搬家的时候带走了。“你去我住的那了？”沈慕诗诧异的问道。

    “没进屋，在楼下等薇薇帮你找的。”胡晓天答着话，一边叫服务员结账，一边打包着桌上的饭菜。

    “你在单位的东西，我已经送到薇薇那了。回头你检查一下，钱，身份证，存折什么的。另外，离职也办过了。”

    说起单位的事，沈慕诗也只好停下在旁边听着，

    “你的事，施姐没少跑关系，不过你暂时不要去看她过段时间再去。”

    “施姐有说过我因为什么事吗？”

    胡晓天将打包好的饭菜递到沈慕诗手上：“她跟我说是有人想算计她，对了，今年过年之前金静是不是去过你们那，有个高息的理财产品的事？”

    “我没跟你说过这事吗？”

    胡晓天摇摇头，两个并肩朝饭店外面走。

    “我只是记得金静和你提过，你并没有跟我说过，也幸好你没跟我说过，我不知道这个事，后来有人还问过我。”

    “问你？”

    胡晓天苦笑了一下：“满公司的谁不知道咱们两个的关系。”

    沈慕诗嘴角不由自主带着自嘲的挑了一挑，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没什么关系，但是公司里的人并不知道。

    “万幸你没跟我提过，不然从我这也怕说漏了。”

    沈慕诗冷笑了笑，那段时间因为项链的事，两个人吵的很凶，也正因为这事，胡晓天再次动手，沈慕诗的心已经凉了。

    “这件事我没说。”

    这下轮到胡晓天诧异了，他看着沈慕诗没什么表情的脸，只顾看她差点撞门上，推开门让沈慕诗先出去，他紧走进步跟出来：“你竟然没说这件事？”

    沈慕诗当然没说，她在路边胡晓天的车旁停下：“我为什么要说，这跟调查我又没有关系，再说，施姐是买了理财，但是那是施姐个人的钱！”

    这下胡晓天真的惊住了，他对这件事始终懵懵懂懂，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沈慕诗是在替施佩安背锅，他也认为施佩安跑沈慕诗的事也是帮自己。

    他心安理得的接受施佩安那份歉意，甚至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在帮忙。现在他认为最可能出的导火索竟然不是事情关键，怎么会有些失落感。

    不对，沈慕诗的神情不对，那么笃定。

    他根本不知道，从在被扣押的第一夜，沈慕诗就一直强化自己的想法，只说和自己有关的事。至于施佩安用的什么钱，她只是说给胡晓天，浇一下他的臆断。对于沈慕诗来说，就是自己洗脑了自己，与我无关！

第三百二十四章 姑娘你可长点心

    胡晓天将沈慕诗送到住处楼下，他停下摩托等待沈慕诗下了车这才问道：“你不去你爸妈那吗？”

    这段时间，沈慕诗最想念的应该就是爸妈，她总也忘不了那晚看到他们时候的情景。但是她不想回家，或者说不敢回家，她怕爸妈的质问。

    想了想怎么回答，沈慕诗问道：“你有没有告诉他们我今天回来。”

    “打过电话了，你家里装了电话。”胡晓天拿下上衣口袋别着的圆珠笔，他的目光看了看沈慕诗手上那个装着换下来的衣服的袋子。

    沈慕诗一抬手：“写这上吧。”

    这今天和沈母通话的原因，沈家的电话号码胡晓天已经清晰的记在脑海里。袋子有点滑，几个偌大的数字写的歪歪扭扭。

    写完号码转手将袋子交给沈慕诗，胡晓天嘱咐着：“别忘给家打个电话。”

    看着胡晓天离开的背影，沈慕诗心里再次微微泛起涟漪，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袋子，沉吟了半天一转身沈慕诗上了楼。

    房间里有点冷清，吴薇薇上班还没回来，看的出没有沈慕诗在的时候，吴薇薇也差不多拿这当个睡觉的住处。

    客厅，厨房的柜子上都薄薄落了一层灰，不知道她这些天怎么过来的。

    自己的那间卧室还和自己离开的时候差不多，只是床上多了一些自己放在公司没来及的拿回来的东西。

    进门的墙脚有个纸箱，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是自己在公司的私人物品。放在公司用的茶杯以及一些日常用品，散乱的堆在小纸箱里，她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本和一直笔。小本上是自己平时用的通讯录和日常事项，她将家里的电话号码写在上面。

    拿起自己的背包，看看里面还有一些现金，又看看存折。暂时日常消费还是够的，休息几天要找工作了，沈慕诗暗暗对自己说。

    打开所有的窗，让清新的空气吹进来，打开收音机放到音乐台的频道，收拾着房间脑海里一直浮现那几位数的电话号码。

    窗明几净，一切都好像焕然一新，沈慕诗擦擦头上的汗，拎着一袋垃圾出门。

    “小沈，旅游回来了啊？”才刚将垃圾袋扔楼道里的土道，隔壁的门一开，李红梅从屋里闪出大半个身子。

    “李阿姨！”沈慕诗掸掸手，回头和李红梅打着招呼。

    “这是去哪了？怎么出去玩一趟回来瘦这么多？”李红梅打量着沈慕诗，眼神中不乏关爱但更多的是诧异的神情。

    “回趟祖籍。”沈慕诗顺口说着：“您挺好的吧。”

    “挺好，挺好！诶？你怎么站那，不上来吗？”李红梅问道。

    土道是在每层楼中间拐角处，这么半层一上一下的聊了几句，沈慕诗并没有要回房间的样子。

    “我去给家里的打个电话。”沈慕诗摸着口袋里装着的零钱。

    “也是，回来报个平安，你去吧，回来我有事找你。”李红梅笑着朝沈慕诗摆着手。

    “那李阿姨，待会见。”

    沈慕诗不知道李红梅什么事找自己，房租应该是押一付三，现在也不到日子，或许是该交水电煤气了吧，她自己猜测着。

    举着话筒，一个键一个键的按下去号码，沈慕诗觉得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电话那边响起长音的嘟嘟的声音，接着沈慕诗听到熟悉的沈母说话：“找谁啊。喂？喂？”

    沈母喂了两声之后，沈慕诗终于费力的张开口；“妈！”

    电话那边沉默了，沉默了好久好久，沈慕诗听到沈母问：“什么时候回家。”

    这一刻，即便沈慕诗在努力，也无法控制眼泪，她不敢哽咽，努力的平息着着自己情绪：“周日吧。”

    “干嘛要等周日，你不是不用上班了吗？”沈母的话里责备的成分似乎更多了些。

    “我这几天想出去找工作。”沈慕诗的声音很低，低到自己觉得说的都没有底气。

    “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多担心你啊？！”责备的语气又重了些，开始让沈慕诗觉得山雨欲来的压抑。

    “咳咳！”电话里沈慕诗听到沈父的咳嗽的声音。

    “她说回来了吗？”“她说周日回！”“嗯，知道了！”

    那边是沈父沈母的对话，沈慕诗举着电话沉默着。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沈母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好吧，只能这样，这样也好，沈慕诗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放下电话将零钱给了电话亭的收钱的老人，老人伸出苍老的手接着钱，他看了看沈慕诗：“一个人在外不容易，多回家看看。”

    沈慕诗擦了擦眼泪，说了声谢谢。

    回住处的路上，她尽量放慢脚步，心里总是会涌起一阵阵委屈。以前她从不觉得自己这么脆弱，这么这十几天下来会有这么多眼泪。

    秋风吹来，树叶瑟瑟，天色渐暗竟有淡淡的凄凉。缓步前行，是为了在见到李红梅前不再眼泪涟涟眼圈红红的，深呼吸之后，她敲了敲李红梅家的单元门。

    “快进来！”李红梅看到沈慕诗时候，永远是笑脸盈盈的热情的样子。

    “李姨，您找我?是要交水电费了吗？”

    “不是，不是，坐下说！”李红梅将沈慕诗让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又热情的端出来摆着苹果香蕉葡萄的果盘。

    看着果盘沈慕诗楞了一下，她想起奶奶家也有这样一个果盘，每到中秋就会摆满各种水果。

    今年中秋的时候，奶奶是否也摆好果盘，再弄些干果，一家人团圆。每年那时候，沈慕诗都能看到奶奶忙碌且又愉悦的身影。

    不行，鼻子又有点发酸，沈慕诗忙吸了一下忍住了。

    “怎么了？穿这么少，是不是有点感冒？”李红梅在沈慕诗旁边坐下关心的问道。

    “嗯，有点。”这也是很好的说辞。“李姨，您找我什么事？”

    “哦，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薇薇人怎么样啊？”

    “她是我同学，人挺好，没什么心眼。”沈慕诗不知李红梅想说什么，只好这么回答。

    “我跟你念叨念叨吧，我儿子还没女朋友，我恨不得他能回来，本来我觉得薇薇这女孩挺好挺漂亮。”她看了沈慕诗一眼接着说道：“可你不在这段，我发现有男人来找她，而且还不是一个。”

    “额....”沈慕诗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红梅笑笑：“其实正常男女交往也没什么，我不是说了嘛，我本来想给我儿子找女朋友，但是我也听说了她离婚过，这个念头我早就打消了。但是这个薇薇啊，有点不安分，有次我问她，她说那个是你男朋友。我问她啊，你不在家你男朋友来干什么，她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沈慕诗明白，吴薇薇是帮自己打掩护了，肯定是不能说胡晓天来给自己拿东西。

    “李姨，薇薇人不坏。”

    李红梅拉着沈慕诗的手，神情十分郑重：“小沈啊，我知道薇薇不坏，你回来我也就放心了，你得说点她乱七八糟人别往回带，尤其你们都是单身。另外，她说是你男朋友的那个，我看着人样子到也还行，但是孤男寡女呆着终究不是事，真是你男朋友，你留个心眼。”

第三百二十五章 谢绝美意

    经过一场事，沈慕诗知道，如果别人心里想到什么，辩解毫无意义。更何况她既不想辜负吴薇薇的好心，又不想把胡晓天是自己男朋友的事坐实。

    总之，她笑了笑：“李阿姨您放心，薇薇不是乱七八糟的人。”

    回到自己房间，沈慕诗从冰箱里拿出剩饭菜，中午那一桌香气诱人的大餐终究她一个人吃不了，打包的时候额外多点了两份米饭。六七个菜里，沈慕诗找出一个荤菜一个素菜，又盛出来一小碗米饭，重新加工热一下。

    这套房子的客厅比较宽敞，靠近厨房的地方放着一张小餐桌。饭菜摆到桌上，听到上楼的脚步声说话声，随之是门锁打开的声音。

    “哇！好香啊！”吴薇薇一进门就吸着鼻子大声的说道。

    沈慕诗站起身迎过来，一见到沈慕诗吴薇薇立刻张开双臂：“小诗，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

    依然是见到亲人的感觉，从上学两个人就是很好的朋友，现在又在一个屋檐下，自然比其他人多了几分亲热。

    沈慕诗也伸开双臂，才想放肆的在好朋友面前大笑或者哭一下，忽然看到吴薇薇身后的男人。

    偏分的短发，个头不高，方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的眼镜，五官可以说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这个人沈慕诗认识。

    之前和胡晓天一次吃火锅的时候，就见过他和吴薇薇一起，后来在吴薇薇的游戏房商量吴明的时候的他也在。周逸云开业的时候也介绍过，他们的合作伙伴，文松电子名誉上的法人郭文松。

    有外人在，沈慕诗自然没法太放肆自己的神情，她搂着吴薇薇拍了拍。接着姐妹两个松开，沈慕诗朝左右手都拎着东西的郭文松笑笑：“你好，郭总。”

    吴薇薇倒是大方：“什么郭总不郭总的，就叫他老郭就行了。”

    将吴薇薇拉倒一边，沈慕诗看看拎着东西进厨房的郭文松的背影：“你，他?”她想起房东李阿姨的话，想提醒吴薇薇，又觉得这应该是吴薇薇的自由。

    “老郭做得一手好菜，知道你今天回来，我特意叫他过了做几个菜给你接风，不过我看好像不用了啊.....”吴薇薇的目光盯着桌上的菜。

    “得月楼的菜，中午我动了筷子，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冰箱里还有。”

    “那还做什么啊！老郭，你别折腾了，那些菜放一边，再热两个菜！”吴薇薇冲着厨房喊道。

    沈慕诗微微摇头笑笑：“不知道有客人来，我去烧点水。”

    吴薇薇却一把拉住她：“去什么啊，我们买了啤酒饮料。”

    郭文松在吴薇薇面前，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即使这样，三个人坐一桌气氛也难免有一些尴尬。

    吴薇薇提议把胡晓天叫过来，被沈慕诗拦下了。

    “你不知道这段时间老胡多揪心你的事儿，这一知道你要出来马上就给我打电话，说要去接你。我觉得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具体因为什么分开，但是老胡那个人总体不错，对你又是这么多年的感情。”

    吴薇薇叨叨的说着，丝毫不在意沈慕诗一声不吭。

    “问你呢，你到底怎么想的啊？”看沈慕诗不说话，吴薇薇放下筷子拽拽沈慕诗的袖子。

    “你是不是盼着我跟老胡和好，那样我搬走了，你就可以......”

    没等沈慕诗笑着说我，吴薇薇忙：“呸呸，我才没那么想呢。算了，就知道你主意正，不问你了。”

    郭文松一边挑起一段鲜嫩的鱼肉夹到吴薇薇碗里，一边圆场化解吴薇薇的尴尬：“小沈，你原来的单位是不是不去了。”

    “嗯，应该是不去了。”沈慕诗点点头。

    本来还应该有一个月的工资，但是出了这种事，公司那门她都不想去。如果单位有心给，也会直接划到工资账户上，到时候去银行查下卡也就行了。

    “那工作怎么办，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郭文松推了推眼镜问道。

    吴薇薇不屑的撇了郭文松一眼，似乎他说的都是废话：“当然要换了，小诗，我们这还招人呢，要不然你来吧。”

    “你们那？招什么人啊？”沈慕诗表示感兴趣的问道。

    “业务，你不知道那个周逸云，现在可厉害了，我们这边一个公司，还弄了个中介公司，而且跟吴明还有合作要弄个网吧，现在那边都开始装修了。”吴薇薇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

    沈慕诗眼睛眨了眨：“那是哪边招业务？”

    郭文松忙替吴薇薇说道：“文松电子这边，中介那边我觉得不适合你，文松这边有两部分业务，一部分是去各个证券大厅找股民推销咱们的股票机，另外一部分是系统集成这块，需要素质高气质好些，去谈一些企业大客户。”

    “咦？那怎么不让我去啊？”吴薇薇看着郭文松问道。

    郭文松忙解释：“做业务多辛苦，尤其是工程这边的，咱们手上就张总那边一个案例还是在运作的，不好谈。”

    “不好谈你怎么让小诗去啊？”

    郭文松被她问的一时语塞，又解释道：“那个需要长期的铺垫，小诗性格好，有耐性。”

    吴薇薇嘟起嘴：“那就是说我性格不好啊？”

    郭文松忙摆手：“不是这么说，你不是有店堂接待的和助理的事在做吗？”

    “我可以做业务加接待啊，助理是小诗长项，要不然让小诗做助理啊？”吴薇薇继续逼问着。

    郭文松心里才不愿意吴薇薇去跑业务，风吹日晒的外面跑，而且吴薇薇这娘们傻乎乎的，比自己还傻，虽有风尘味但绝对不适合去谈大客户，反倒是沈慕诗文静内敛，看上去要好的多，可是这话他可不敢当着吴薇薇说。

    “这个，这个用人我说了不算啊，最后还得云总决定。”

    “不就是云子吗，明天我找他说，给小诗安排个工作还是没问题的吧。”吴薇薇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沈慕诗看着他两说半天了，吴薇薇的好意她心领了，也心里暖暖的：“谢谢你薇薇，我不去你们那。”

    “为什么？”吴薇薇瞪着眼睛看着沈慕诗。他们那多好，人熟工作也比较轻松。

    “我想先休息几天，还有点事要处理。之后我打算去人才市场看看，自己闯一闯。”

    吴薇薇努了努嘴，努的本来俏皮的鼻尖更加翘了：“好吧，真羡慕你，学历也拿了，应该好的工作机会更多吧。”

第三百二十六章 答应的事要办

    沈慕诗在习惯性的六点钟醒来，找出运动服和跑步鞋，顺着河堤慢慢的跑起来。

    秋风微凉，空气清晰且有着丝丝的潮气，但着空气是自由的，让人身心舒畅，随着整个人舒展开沈慕诗加快了脚步越跑越快。

    重新获得自由的人，像撒欢一样飞奔起来，直到大汗淋淋沈慕诗才放缓了脚步。

    “啊！啊~~啊啊~~”河堤对面传来喊嗓子人高亢的声音，声音穿透寂静的清晨，仿佛要和太阳一起把城市唤醒。

    朝回溜达的时候，路上多了很多行色匆匆的上班的行人和车辆，路过一条两边都是早期出摊儿的市场，早市上竟也开始人头攒动，退休的大爷大妈以及早期顾家买菜的人，熙熙攘攘的早市小贩的叫卖声中挑挑拣拣。

    让沈慕诗放心不下的除了父母那还有奶奶，想着不用去上班，沈慕诗一转身也进了市场，早市上新鲜的水果多，她要买一些去看奶奶。

    穿行交织的人流中，沈慕诗看到李红梅和周伯涛走在一起，两人走的很近一起挑选着摊贩上摆着的新鲜蔬菜。

    沈慕诗知道那是周逸云的父亲，可是这么见面多少还是有些尴尬，她忙转身假装没看到他们，低头挑着水果。

    “小沈。”是李红梅的声音，看了躲是躲不过了。

    “李阿姨，周叔。”沈慕诗带着笑脸转过身。

    “怎么这么晚还没去上班啊?”

    “假期还没结束，还得歇几天。您这是买菜啊？”沈慕诗敷衍的说道，有这样的房东可是幸运又头疼。

    “对，买菜，我儿子今天回来，说是跳槽了新工作已经找到，还没报到，中间休息段日子回家来看看。”说起儿子要回来，李红梅脸上遮掩不住的笑容。

    “真好，那您先忙着，我这买完了东西要出去一趟。”

    看着李红梅和周伯涛的背影，沈慕诗忽然觉得这两人似乎还挺般配，人老了有个伴儿的感觉真好。

    奶奶家还是老样子，不过前几天旧楼改造，每家都接上了连着pvc管子的暖气。奶奶高兴的说，今年冬天可算不用买煤了，而且屋子里还干净。

    看样子奶奶是不知道自己的事，沈慕诗总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和以往不同，虽然这个时间来家里除了奶奶在没有别人，但沈慕诗总觉得坐卧不宁，奶奶问起和胡晓天的事，沈慕诗支支吾吾的搪塞着。

    “哪天带来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都没准的事儿。”

    老人是个爱干净的人，手上的抹布都很白，随手擦着并没有什么浮土的桌子：“你三叔的情况也算稳定了，你是家里的长孙女，底下弟弟妹妹们都看着你，可是得有个样儿过好了。”

    沈慕诗很小的时候爷爷就没了，这十几年奶奶都是一个人带着孙子孙女，平时老人和街坊的关系很好，但大多数时候是自己在家。她似乎不愿意和任何一个儿女一起过，用老人的话说，自己能动也有退休金一个人也挺好。更何况，总有孙子或者孙女在眼前，七十多岁的老人显得苍老孤独很多。

    奶奶的背影让沈慕诗有点发愣，她想起精神奕奕的李红梅，看着那背影不禁浮现自己老了是否也是这样孤寂。

    从奶奶那回来，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房间里，她想起蒋红托付的事。

    塞到自己手里的是那个手帕，里面还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给那个号码打过去，没有人接听。

    谁能和自己一样，无事由，失业人员呢？自嘲的笑了笑，准备晚点再打。挂断了电话，从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拿着回家。

    回到楼里拿出钥匙正开门，楼下咚咚的脚步声跑上来一个男人，一抬头看了看正在开门的沈慕诗，又朝房间里看了几眼：“你租的这？”

    五官和李红梅很像，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还背着一个背包。

    “是的！”这应该是李阿姨的儿子，沈慕诗心里想到。

    “嗯....”他挠挠头似乎在等什么。

    “有事？”沈慕诗问道。

    他指指李阿姨家和沈慕诗紧贴的房门，这两套房子一套在楼梯一侧，一套正对楼梯，一边开门就会挡上另一家的单元门。

    “哦，不好意思！”沈慕诗觉得自己是有点迟钝，她忙笑笑转身进了自己房间，轻轻的关上门。

    耳边是钥匙开门的声音，那门关上前听到男人的声音：“妈，我回来了。”

    先是浏览了一下中缝的招聘广告，沈慕诗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报纸上招助理的并不多，多是些家政或者电话接听员之类的工作。

    沏杯茶随意翻着报纸，赫然看到人才市场近期的大型招聘会的信息。

    轻松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放下报纸的时候沈慕诗发现天已经擦黑了。这一天除了早上从市场回来的时候吃了些东西，到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许是很久没沾油性，沈慕诗觉得这次回来很多以前不怎么吃的，都成了好吃的。

    冰箱里的剩菜昨天在吴薇薇和郭文松的努力下已经消灭干净了，薇薇单位是管盒饭的，尤其他们那最近事情多，按照薇薇的话说，吃了晚饭加班要到**点才能回来。

    拿起蒋红的号码，沈慕诗披上一件开衫出了门，电话这会儿有人接，接电话的是个男士的声音。

    “你好，我姓沈，红姐说有东西想给儿子，给我这个电话让我跟她家联系一下报个平安。”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谢谢，东西就算了。”

    沈慕诗感觉到对方的语气很冰冷，似乎有要挂断电话的意思，她忙说道：“红姐说儿子上幼儿园，她很想儿子，东西是她给儿子绣的手绢，留我这也没什么用，要不然您说个地方我给您送过去。”

    那边似乎想了很久：“第五幼儿园，明天我五点接孩子，你来吧。”

    “那我怎么找您？”沈慕诗见对方松了口急忙追问道。

    “我车一般就停那，蓝色桑塔纳，车牌号ae369”男人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沈慕诗好像心里轻松了许多，受人之托的事答应了就要办，第五幼儿园在哪呢？晚上等薇薇回来问问她再说。

    正上楼的功夫，一抬头看到下午见到的那个男人正敲自己的房门。

    “您找谁？”沈慕诗站在楼梯上抬头问着。

    “哦，你是小沈对吧，我叫冯子墨，我妈妈说给你这个”他把手伸过来，沈慕诗才注意到他手上端着一个饭盒。

    “额...这是？”

    “这阵螃蟹肥，蒸的多给你拿两个。”冯子墨笑笑，看上去十分暖。

第三百二十七章 执拗的女孩

    李红梅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偷瞄了一眼门外，脸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意又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

    第二天一早李红梅就冲进冯子墨的房间，她先拍着熟睡中的冯子墨的被子：“起来了，外面空气好，出去溜达溜达。”接着又拉开房间里厚重的窗帘，一抹朝阳照进房间。

    睡眼惺惺的冯子墨揉揉眼睛，身子却依然蜷在被子里：“妈，好不容易放个假，您这是干什么啊。”

    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冯子墨一个激灵赶紧将被子向上拽住又围的紧紧的。

    李红梅转身坐在冯子墨的床边，拍着他的肩膀：“我跟你说，那个小沈每天早上都去河堤公园跑步，我把你运动鞋找出来了，你也跑跑去。”

    冯子墨噗哧笑了：“您别乱点鸳鸯谱了行吗？”

    “什么叫乱点鸳鸯谱？你看你都二十八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不着急我能不着急啊？再说，那个小沈我看着不错，样子乖巧人也规矩，平时穿衣打扮也朴素，还很有礼貌。我觉得挺好，我挺喜欢的。”

    “您要是喜欢，您跟她交往，别拉着我。再说我不是跟你说了，有个女孩....”

    “停！那个不行！”

    “怎么不行，人家也是北漂，工作也努力，学历也可以。”听李红梅这么说，冯子墨一下子坐起来也不顾秋风吹的有点寒了。

    看儿子就穿着一件背心，李红梅忙将t恤给他扔了过来。

    “你是独生子女，将来我可不想让你总在外面飘着，早晚落叶归根，人家南方人能跟你来咱北方吗？”

    冯子墨把t恤套上，心里已经有点懊恼，刚回来第二天又因为这事和老妈不开心。

    “我知道，您就是嫌弃人家是乡下孩子，兄弟姐妹有多，您这是地域歧视。”

    李红梅脸一板：“我不管什么地域歧视不歧视的，反正我就你一个儿子，以后得指望你，儿媳妇怎么也得我喜欢的。”

    “您喜欢，人家不一定喜欢，算了，我出去遛弯。”

    虽然冯子墨的态度不好，但是好歹让李红梅给轰出去遛弯了，想着目的达到了一半，李红梅不禁心花怒放，前脚冯子墨刚出门，后脚房间的电话响起来。

    “老周啊，我收拾好了，你菜市场路口等我.....”

    冯子墨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慢悠悠的在河堤上散着步。从小长到的城市，空气都让有一切亲切感。

    沈慕诗已经顺着平时的路线跑了两道桥的距离，转弯沿着河堤朝回走。

    脚步已经放慢，轻快的小跑，从冯子墨旁边迎面擦肩过。

    冯子墨依然散漫的溜达着只是回头看了看并未看到他的沈慕诗，头上梳起的马尾韵律的摆动着，纤小窈窕的背影渐远。

    他明白为什么李红梅会喜欢这个女孩，至少沈慕诗给他的印象也不错，这年代看到陌生男人还会脸红的女孩已经不多了。

    但是，他有女朋友，而且还是打算再做做李红梅功课让她认可的女朋友。

    一上午，李红梅已经来敲了两次门，一次是给沈慕诗送过来水果，另一次就是问问沈慕诗有没有开水，这让沈慕诗想起奶奶家的杂院，谁家有开水富裕都会去问问邻居用不用。

    她想起来昨天问吴薇薇第五幼儿园在哪，吴薇薇也不知道，顺口问了问李红梅。

    “第五幼儿园啊，在河对面啊，你要去那干什么啊？！”李红梅带着关心和八卦的语气问道。

    “给朋友的孩子送点东西。”

    “现在就去吗？”好像她比沈慕诗还关心这事。

    “不，下午五点到那就可以了。”

    沈慕诗依旧是笑着，将李红梅拎来的水壶里的开水倒入保温瓶，转身进厨房打了一会凉水：“水给你灌好了，我帮您拿过去？”

    这句话本来是客气，一个水壶还至于送过去，可是李红梅似乎没有去接水壶的意思。

    “行，帮我放厨房灶眼上就行了。”

    沈慕诗带上房间的钥匙，拎着李红梅的水壶和她一起进了单元，才一进门就听李红梅朝里面大声说着：“子墨，第五幼儿园你不是认识吗，就在咱们那套房旁边，你在家窝着也没什么事，下午带小沈过去一趟。”

    她既没有问沈慕诗，也没问冯子墨，倒是一副命令的口气。

    从这走到第五幼儿园也就二十几分钟的路程，不到四点半，冯子墨就来敲门了。

    两人溜达着朝着目的地走着，冯子墨无奈笑道：“这两天有点打扰你了。”

    “没事，我明白李阿姨的意思。好在，你就呆几天。”

    冯子墨挠挠头尴尬的笑笑：“其实我平时很少回来，也是因为我妈老唠叨这事，现在的女朋友他又不接受。”

    沈慕诗淡淡的笑了笑：“日子还得你自己过，老人家的心情可以理解，慢慢来吧。”

    “别说，我感觉你还真比你实际年龄要成熟些。”冯子墨余光看了看沈慕诗平静的侧颜。

    “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成熟？”沈慕诗的侧颜很有立体感，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了翘。

    幼儿园门口停着很多接孩子的车，沈慕诗顺利的找到那辆蓝色桑塔纳。

    敲了敲车窗，车窗摇了下来，里面的男人仰着头审视的目光看着沈慕诗。

    “这是红姐让我带给孩子的。”沈慕诗将手帕递给男人，男人看也没看随手放进储物盒。

    “嗯，谢谢！”他手上的表盘被光线照的，晃进沈慕诗的视线。

    幼儿园想起铃声，车后面一个女人的声音：“放学里，你去接吧。”

    男人把手放在车门开关上，看到沈慕诗还站在车边，两人对峙了片刻。

    “谢谢！”男人又说了一次谢谢。

    沈慕诗还站在那里，男人眨着眼看着她，这个女孩有点怪，从那里出来的都不太正常吧？“还有事吗？”他压着快要涌出来的不耐烦问道。

    “手帕是红姐给他儿子的，上面绣着小马。”

    “额....”男人沉默了一下，他忽然从沈慕诗的目光里看到一丝冷冷的怒气。

    “红姐很想孩子，想必孩子收到礼物会很开心。”沈慕诗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人啊，有完没完啊，什么红姐红姐的，阴魂不散，跟你说多少次了，赶紧了结了，你就是拖着，赶紧接了孩子我们走！”后面的女人终于不耐烦了坐在后面叨咕着。

    沈慕诗提高了语气：“孩子的妈妈给孩子带了的礼物，至少请你尊重一下他们母子的感受。”

    树荫下的冯子墨朝这边看着，离得不远不近刚好听到，他看到沈慕诗那严肃的表情，是不是有什么事，他急忙朝这边走来。

    车里的男人犹豫了一下，从储物盒里拿出手帕，打开看了看，然后冲着沈慕诗挥了挥：“我带上给孩子。”

    沈慕诗嗯了一声，让开车门，转身走到幼儿园的大门口，看着接着孩子的家长们带着欢天喜地的孩子出来。

    直到看到男人领着五岁的小男孩从里面走出来，小男孩蹦蹦跳跳手上挥着那条手帕，沈慕诗这才转身对她旁边的冯子墨说道：“我们走吧！”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速之客

    回去的路比来时候走的更慢了一些，正是下班时间，街上车辆川流不息。夜色悄然陇上城市，汽车尾灯给街上连城一道红色长河。冯子墨将夹克上衣的拉链又向上拉了一点，他看了一眼身旁一言不发的沈慕诗：“刚刚，是不是有点不愉快？”

    “号里认识的红姐，托我给她儿子带的礼物。”沈慕诗的声音刚好走在旁边的冯子墨可以听到。“号里？”冯子墨的眼睛瞬间瞪起来，声音也提高几度，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笑了笑低声说道：“你说的号里，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是的！”

    “额...那你接着说。”看不出这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还在号里呆过，但她说的那么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世界上只有一种感情是最真的，就是父母对孩子。”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感慨还挺多的。”冯子墨笑笑。

    “我听红姐提起过她爱人和孩子，而且两个人的感情据说还不错。”沈慕诗想着刚刚那坐在车后面女人的声音。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冯子墨是个聪明人，只言片语中也猜出大概，他喃喃的念出这两句。

    “哼哼！”沈慕诗冷冷笑的笑。

    “刚才，你就不怕那男的跟你急？”冯子墨歪着头看看身旁的沈慕诗，她的头发被夜风吹的有些凌乱，但是目光直视却十分坚毅。

    “怕的应该是他，我只是觉得红姐想孩子想的很辛苦。”

    “你真够拧的。”冯子墨笑笑说道。

    沈慕诗摇摇头：“这不算拧.....”她想起自己的经历，竟自己也笑了。

    见她露出了笑脸，气氛似乎缓和了许多，冯子墨好奇的问道：“你说你在号里呆过？什么时候，因为什么？”

    “刚出来，关了十几天，因为怀疑我挪用公款。”

    冯子墨吸了一口气，确切的说是凉气，北方深秋的傍晚总是凉意十足。

    “你没事儿吧？”

    沈慕诗的眼角带着笑意看了一眼冯子墨，虽然两个人昨天才刚认识，但是冯子墨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邻家的大哥。

    他的确也是邻家大哥，五官不算很出众却让人觉得很舒服，既没有胡晓天身上的攻击性，也不像郭文松那么蔫。

    “你这话问的是我被关起来没事，还是我这么直白的跟你讲这事是不是有不妥？”

    沈慕诗一句话正问道冯子墨的心里，他还真就这么想的，只是脱口而出，他嘿嘿笑着：“都有吧。”

    两个人在路口红绿灯前停下，等着绿灯同行的提示，直到绿灯放行才一起跟着行人穿过路口。

    路口处，熙攘的行人又各奔东西，形色匆匆的抖走出去了十几步。

    “李阿姨的意思我知道，她也是为你好，刚才我说的事如果李阿姨知道，会立刻断了念头，你要不要试试。”

    沈慕诗说的很认真。

    冯子墨看看他，噗哧笑了，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知道给沈慕诗都笑毛了。

    “冯大哥，你笑什么啊！”

    冯子墨摇着头：“哎呦，差点真给你骗过了，一直觉得你少年老成不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那么成熟冷静的，怎么突然冒这么个想法。”

    他咳了咳，平息了笑容：“小沈，你这是什么损招啊，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两个都没那意思，你又不愿意明着拒绝，又怕我伤了我妈的好意。但你这招不行啊，女孩子得爱惜名声，你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自己的想法竟然被冯子墨说穿了，沈慕诗也脸一红：“其实我也不想人家知道，这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过，李阿姨那.....”

    冯子墨摆摆手：“没事，过几天我走了就没事了，我还想拜托你，平时我妈一个人，有事帮忙照应一下。”

    “听说你在北京工作很久了，那比我们这边怎么样啊？”沈慕诗问道。

    “我们这样的人叫做北漂一族，工作机会多，待遇高，而且好公司也多，只要努力会比在这个城市好一些。”

    北漂一族，沈慕诗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那需要什么样的条件？”

    “看你去什么样的公司了？我听我妈说你是大专毕业？”

    沈慕诗露出腼腆不自信的笑容：“嗯，自考的，打算接本。”

    “自考没关系，学历是一个人能力的象征，况且自考也难过，我倒是觉得趁着年轻可以去闯闯。怎么，你也想去北京？”

    这个念头确实在沈慕诗心里闪过：“额，我就是问问。”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家门口，两人分头开着自家的门，门锁响动后听到李红梅在她家的单元里大声的问着：“你们回来了啊，我今天多做了点饭，小沈过来一起吃吧。”

    “不了，李阿姨，我马上出去，约了朋友吃饭！”沈慕诗客气的回绝了。

    周日很快就到了，想着要回家沈慕诗心里还真是很紧张。这种感觉就好像在拘留所里等待审判时候的感受，心里害怕却仍然要面对。

    昨天就去银行从卡里取了点钱，打卡的时候看到上个月的工资竟然也到账了，心里有些感谢施佩安，虽然她明白这也是自己该得的，但是公司有杨小伟那样的人在，正常的事也会节外生枝。

    就当这钱没有过，沈慕诗一早就出门，去商场给老爸买了外套，给老妈买了条丝巾，还给沈英豪买了一些礼物。

    拎着大包小包迈着沉重的脚步上楼，敲了几下门就开了，老妈神情瞬间转换先是有些生气又看了瘦了不少的沈慕诗心中又生出怜惜，竟然把想了好几天要责备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只说了句：“进来吧。”

    沈父在阳台喂着新养的几只鸽子，小狗嘟嘟喂着沈慕诗的腿打转，不时的抬起前爪一副求抱的样子。

    “它倒还认得你。”沈母不由的笑了。

    进门就看到沈英豪迎了过来，姐弟两一向亲热，沈慕诗将给沈英豪的礼物提了起来，一个飞镖盘，沈英豪笑着接过去立刻跑去自己房间挂起来。

    客厅桌上摆着一堆已经弄成半成品的菜，看样子这是要做一桌菜“庆祝”。

    沈母已经忙了一早上，拿着沈慕诗给买的礼物爱不释手：“老头子，看闺女给你买的衣服，来试试。”

    沈父背着手从卧室走出来：“乱花钱，以后你钱自己注意点，还嫌事儿不多。”嘴上说着却已经将衣服穿上，摸着新款的外套斜插的口袋：“你看这是不是太显年轻了？”

    “妈，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沈英豪从房间探出身来，半大小伙子，唇上已经虚虚的有了绒绒的胡子，声音也变得粗实了许多。

    “我这就去做，对了几点了？怎么晓天还没来？”沈母围上围裙看着表念叨着。

    “他要来？”沈慕诗以为自己听错了。

    咚咚的敲门身，沈母看看门口：“英豪，开门去，晓天到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三个条件

    沈英豪开门的一刻，沈慕诗多希望是沈母说错了，来的只是个偶尔串门的邻居。

    然而当胡晓天一手拎着摩托头盔，一手拎着一堆水果，脸上带着挤出来的笑容进门的时候，沈慕诗转过身，她甚至觉得太突然，自己没想好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沈父和沈母忽然对胡晓天客气了许多，这是沈慕诗还没办法适应的。

    可是自己在这个家，始终没什么说话的份。反倒是胡晓天比之前任何一种身份来都更适应了一些。

    “你们的事打算怎么办？”吃饭的时候，沈父沉着脸甩出这句话。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沈慕诗，这是只是低着头，看着饭碗和里面的菜。

    坐在旁边的胡晓天，拍了拍沈慕诗的腿：“听小诗的，她说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

    虽然没有抬起头，沈慕诗仍然感觉到几双眼睛都看着自己。

    “你！”沈父冲着沈慕诗说道：“打算怎么着。”

    “我，打算接着上学，拿了本科再考虑。”沈慕诗低声说道，说的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啪的一声，沈父的筷子拍在桌子上：“不行！上学的时候都考不上，现在又要拿什么上学说事，你还嫌自己自己在外面惹的祸不大吗？”

    “不是说好了，好好说话嘛！”沈母一旁拽着沈父的袖子，小声的劝解着。

    “能好好吗，你看她脸嘟着，就跟这一屋子人都欠她似的。我还告诉你，你奶奶那我已经跟大伙说了，你的事快办了。你要是不打算成家，就搬回家来住，一个女孩子自己外面租房，像什么样子。不吃了！”沈父一推碗离开了饭桌。

    食之无味，沈慕诗也是郁闷了，之前是不让跟胡晓天交往，赶着自己出了门；现在倒反过来了，她想抗拒但是脑海里总是浮现那一晚，爸妈焦虑的目光。

    “你看你，又惹沈叔生气。”胡晓天一旁说道：“沈叔，小诗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沈慕诗慢慢的转过头，和胡晓天对视着：“你不是不想结婚吗？”

    “我之前是不想这么早结婚，但是现在咱们不在一个单位了，单位就不能要求晚婚了对吧，晚婚奖励我也不要了，不就是开个证明的事吗？”

    沈慕诗皱紧了眉头，胡晓天态度的转变让她有点吃不准。

    沈母催着快吃完的沈英豪：“吃完没有，吃完回你屋去吧。”

    沈英豪哦了一声放下饭碗，已经考上大学的他，现在可是轻松了许多。

    “妈，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沈慕诗看着沈母，这个家刚好好回来，她还没想好和胡晓天要不要继续下去。

    “不结婚干什么。”沈母撇了一眼胡晓天，神情有几分复杂。按说也是看着胡晓天长大的，他们对胡晓天的家庭有看法，对胡晓天倒也还算不是不能接受。

    “我跟你爸都商量好了，早些年你爸单位分了一间小房子，地点还好就是太小了，我们本来打算将来老了去住，这套房子给你弟。现在你爸说了，毕竟你也是家里的孩子，就给你当陪嫁。”

    “什么？”沈慕诗站起身来。

    “怎么，你不同意啊？！”沈母诧异的看着沈慕诗。

    沈慕诗从来没想过，自己父母拿自己和弟弟会一样对待，虽然刚刚沈父摔筷子离开饭桌，但是那几句吼比之前拿着菜刀追砍对于沈慕诗来说简直温柔多了。

    她诧异于父母，怎么突然下对自己这么下本，又突然觉得胡晓天的态度是不是和这事有关，她扭头看着胡晓天，想从他脸上得到答案。

    “余姨，我看这倒不用，我们还年轻，要是小诗愿意再晚几年，我们有能力赚钱买房的。”胡晓天信誓旦旦充满自信。

    这人的变化也太大了吧，沈慕诗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小诗，我这段时间也想了，先成家再立业也好。”

    沈父从卧室又走了出来，他重新坐会自己的位置指着沈慕诗：“你这孩子打小就拧，什么时候你听过父母的话？你怎么就不能听一次。”他一边说着一边红着脸拍着桌子。

    这一刻沈慕诗忽然明白，自己一直怕父亲，并不是怕挨打，而是怕他着急。

    但是怎么就忍不住不去做让他着急的事？这一次，吃这个亏太大了，几乎让她觉得差点毁了自己一辈子。

    现在父亲拍着桌子责问，母亲一边劝着一边暗示着自己点头，胡晓天在一旁说的什么沈慕诗完全听不进去。

    “好了，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们说什么我都答应。但是，等我上班，等我找到工作。”

    她一刻都不想在这房间呆下去了，跟爸妈说了声有事先走了，穿上外套拎上包，顾不得和沈英豪道别夺门而出。

    “这孩子，哎！”沈父沈母叹着气。

    “她刚回来，心情还不稳定，我去送他！”胡晓天也急急的追了出来。

    开着摩托很快追上朝公交站走的沈慕诗，胡晓天将车横在她面前拦住她的路。

    “还不上车，我送你！”

    “不用！”

    “你妈在阳台看着呢。”

    沈慕诗回身看去，沈母扒着阳台窗户正朝这边看着。

    僵持了一两分钟，谁也不先说话，再回头，沈母还在。

    沈慕诗气馁了，她迈腿跨上胡晓天摩托的后座，反手抓着后背箱下面的托架：“走吧！”

    摩托车在沈慕诗住处楼下停下，等沈慕诗下了车胡晓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重新开始，好不好？”

    “行！有三个条件！”

    胡晓天的嘴角轻轻的翘了一笑，似乎觉得这时候沈慕诗谈条件有点可笑，但看到沈慕诗的目光的时候，他还是点了点头。

    “第一，我不回去，结婚要等买了房子，哪怕是我们一起买的。”

    胡晓天点点头。

    “第二，我要重新找工作，希望你不要干涉，也不要送我上下班，以后我们见面之前会约一下。”

    “为什么？”这一条胡晓天有点不解。

    “我们不算重新开始，我们只是可以试着开始，如果恋爱，我希望正经八百的慢慢谈一次。”

    这是什么逻辑，难道之前没正经谈，胡晓天运着气点了点头。

    “第三，以后如果再打我一下，立刻分手。”这句话几乎是从沈慕诗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听的胡晓天都觉得冷冷的。

    “好！”他看了沈慕诗半天，觉得沈慕诗忽然变得很陌生，但是他还是点头说了这个字。

第三百三十章 最后一批幸运儿

    沈慕诗找了一家依托报纸的广告公司，干了几个月，老板是个白白胖胖色眯眯的矮胖子。

    公司的条件很一般，办公室就在某个社区中间的几间平房里。

    每天的工作就是打点电话到一些企业，如果有意向参加公司组织专题活动，就会在某一天的报纸上，给出专题下面某个豆腐块的位置当做企业宣传。

    沈慕诗的运气非常好，一连卖出去三个横幅通栏。

    公司的交通大体是自己解决，不过老板也会亲力亲为开着他那辆摩托车，带着谈下来的业务员一起去签合同。

    当然老板一般只带女业务去，而且几个女孩发现老板非常喜欢急刹车。

    这几个月提成是赚了不少，沈慕诗开始觉得如果想趁着年轻多赚钱，做业务也是不错的选择，当然这家公司不是。

    又到了招聘会的沈慕诗再去人才的时候，已经不像上次那样局促，没有目的性。

    一家依托电视台电台的比较大牌的广告公司的招聘吸引了她。

    招聘启事大幅广告前的办公室后面，坐着两个跟自己年龄相差不大的一男一女。男的个头不高，眼睛很圆。女的短发，一身牛仔装，一副中性风格的打扮。

    在今天一堆填写应聘表的人中，沈慕诗是让许蓉眼前一亮的，黑色衬衣，白色裤子，这种反差让人觉得干净又神秘。女孩面容姣好清透，狭长的眼睛，眼角微微的上翘，尤其有工作经验，说话不急不慢声音也很好。

    她朝一旁坐着的陈家俊看了看，两个人会意的点点头。

    “你现在还在这家公司吗?”许蓉指着沈慕诗工作简历中的上一家公司。

    “已经辞职了。”

    “那请你明天下午带着证件来公司，还有一关的面试，希望你顺利通过。”

    破天荒的，许蓉伸出手。

    沈慕诗带着微笑和她握了手，又冲陈家俊礼貌的摆摆手：“那我先走了。”

    既然这样，就没有必要再看其他公司的情况，她直接转身走出招聘大厅。

    陈家俊看看许蓉面前的一沓单子：“几个了？”

    许蓉手里捏着圆珠笔在那沓投递的简历上轻轻的敲着：“填表的不少，通知明天去的没也就三四个。”

    “便宜老宋了，这次他可是省事了不少。”陈家俊呵呵笑着。

    “那没办法，这次本身要求就高，其实主要还是你这能过，这半天你就没几个点头的。”许蓉略带抱怨的说道。

    “那没办法，以后软广这边都我们自己做，得能做业务还得素质好点文字能力强点，要不然指着我们两个，不累死了，而且现在项目多了，得培养几个将来能带队的。这样咱才能偷点懒。”

    “你怎么跟老宋一样，老想着偷懒。”许蓉笑着，眼神瞟着过来过去看看招聘启事上的条件而又转身离开的。

    “我能跟他一样嘛？我是偷懒，他是真懒！天天不到中午都不来公司。”

    听着陈家俊的掖挪加抱怨，许蓉轻轻笑意：“他每天应酬多啊，而且他来了也不怎么管业务的事儿....”

    陈家俊看了一眼许蓉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许蓉的笔还真桌子上敲着，压抑着心里淡淡的焦虑，像是说个陈家俊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咱们现在应该知足了，过段时间公司并入集团的时候，你就更不看不到老宋了。”

    “那我们这边？”

    “除了财务上麻烦，其他没什么变化，咱们是子公司，老宋自己的根儿，他的意思我们自己能运营好就可以了。”

    陈家驹轻轻的哦了一声，许蓉忽然笑道：“明天这几个是幸运儿啊，最后一批能老宋面试的，未来的集团老总面试过的。”

    作为上市公司的宋世传媒是当地非常有名的一家媒体，除了代理了一些大品牌的企业广告营销业务和活动，还和电视台和电台都有合作。

    吴薇薇眨着一双杏眼，巴巴的看着饭桌对面的沈慕诗：“你运气真好啊，也不知道我们这小公司什么时候能上市。”

    “上市公司有什么用，员工就是员工，贴个上市公司的牌儿还能多拿钱怎么滴。”沈慕诗慢慢的吃着饭，笑着说道。

    “怎么不能，明显待遇就是好，同样都是做业务，你之前那公司底薪才多少，还是责任底薪，这家公司底薪多少，而且还有饭补，车补。可惜啊，你一上班，我又吃不到你做的晚饭了。”吴薇薇略带惆怅的说道。

    “怎么吃不到，还不是到点下班做饭。”

    “这倒也是，不过你上班可是远了一些，好在你回家可以顺路找我，然后我们一起回来？”吴薇薇似乎想到这点立刻提起精神来。

    “找你？！算了吧，你比我忙多了，再说，你也就是偶尔才回来吃，哪天不是老郭一招呼你就跑了？”

    被沈慕诗揭穿，吴薇薇脸一红：“他要请吃饭，不去不给面子。你别光说我，你和老胡是不是又一星期没见面了？”

    “不是啊，上课的时候会见到。”

    “咦？”吴薇薇轻轻的咦了一声：“你们又一起上课了？什么时候的事。”

    “没多久。”沈慕诗指指吴薇薇笑着说道。

    “说说你跟老胡怎么样了呗？”吴薇薇一副八卦的样子。

    “我们两倒还好，就是家里催的紧。”沈慕诗慢慢挑着碗里的饭。

    吴薇薇已经吃饱了，放下碗筷她给自己点了根烟幽幽的抽起来：“你说你也是的，以前家里不同意，老胡也不想这么早结婚，你心里倒是巴巴的。现在家里也同意了，老胡也恨不得办事儿，你倒不想结了。”

    沈慕诗怎么不想结，谁不想有个安定的家，但是两大难题摆在面前，拿什么结婚？难不成租房结婚。第二大难题就是胡晓天的脾气，现在看胡晓天确实脾气好了很多，她知道，胡晓天之所以让步是因为在乎，甚至她也觉得两个人之间似乎也开始有了回旋的余地。

    轻轻的叹口气，沈慕诗没回答。

    “你不想和胡晓天结婚，是不是看上那个人了？”吴薇薇忽然神秘兮兮的问道。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有点眼熟

    沈慕诗起身收拾着碗筷：“哪个？”她停顿了一下诧异的问道。

    吴薇薇伸出手四指攥拳大拇指挑着对着隔壁单元的方向，还朝沈慕诗一挤眼。

    “我没你那么花心。”沈慕诗知道她说的是冯子墨便笑了笑。

    “花心怎么了，人往高处走，我看那冯大哥就不错，还在外企工作，家里也有房。”吴薇薇掰着手指头数着冯子墨的好处。

    沈慕诗轻轻的用筷子敲了一下吴薇薇的头：“你看着不错你去啊。”

    吴薇薇一捂脑袋：“不去就不去，打我干嘛。”

    沈慕诗笑道：“你这脑袋总胡思乱想，给你个定心丸，今年过年冯大哥会带女朋友回来了。”

    “那完了，咱都没戏了。”吴薇薇呵呵的傻笑着。

    两个女孩一起收拾利落各自回房间，沈慕诗靠着床头看着书，不大功夫吴薇薇抱着枕头推门走了进来。

    她把枕头靠在沈慕诗枕头旁边，翻身躺在沈慕诗旁边：“我睡不着，有事儿想跟你说。”

    “什么事？说吧。”

    听沈慕诗问起，吴薇薇忽然转身趴下，用枕头盖住自己的头：“我有点烦，我不想和老郭走下去。”

    “怎么了？”

    “我，我....”吴薇薇吱吱呜呜了半天，终于翻身又坐了起来，她的脸胀的通红：“我知道老郭对我好，可是，我跟他在一起不开心。”

    沈慕诗倒没太当回事，淡淡的说道：“以前，我和老胡在一起也有不开心的时候，不开心就分开一段时间，也许冷静以后大家都有重新考虑的机会。”

    吴薇薇扭捏了一下：“不是这个不开心，老郭他不行....”

    沈慕诗有点不太明白：“什么不行？”

    吴薇薇在沈慕诗耳边耳语了几句。

    沈慕诗听的有点发愣。

    在她心里，有些事没那么重要。甚至是让她有些抵触和反感的。

    可是，说话的是她闺蜜，她知道，自己不能要求别人去做，自己不是莲花也不是圣母，所以她沉默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吴薇薇的问题。

    吴薇薇烦躁的拍着枕头：“好烦啊，怎么办啊。”

    沈慕诗轻轻叹口气：“你想想，以后几十年和这个人在一起，如果你现在就觉得接受不了，不如不在一起。”

    “对啊！我跟你不一样啊，我也有需要啊。可是老郭对我真的不过，比之前的都好。”

    吴薇薇说的有点委屈还有点不甘。

    “我？我怎么了？”沈慕诗一脸的茫然看着吴薇薇。

    “你，你冷淡啊，也就是老胡受得了你，你真不怕老胡家里吃不到外面打野食去啊。反正我是受不了，我可能有病了，小诗我是不是有病啊？”

    沈慕诗忽然失去想说话的兴趣：“有病就去看。”

    吴薇薇从喉咙里挤出个轻蔑的切：“你才有病呢，人家是正常需要你都没有。这么**的事都给你说，你还是不是我闺蜜。”

    她的脸红了红，沈慕诗也觉得自己语气有点硬，她缓了缓说道：“好吧，咱两都有病。明天还要面试，我了。你在哪睡？”

    吴薇薇挤着沈慕诗赌气的说道：“就这睡！”

    宋世广告在城区一条满是古迹的小洋楼的街道中，这条街的人流不是很大，街道也不是很宽，却很安静。

    街道其中一白色的三层小楼前，整齐排列着几辆自行车。沈慕诗锁好车，走进楼前的小院。

    一条通向一楼的石板铺的小路，两边的土地上种着一些植物，院墙上写着最流行的标语，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

    一个海报栏里面贴着一些集团的海报，合作案例还有公司领导和电视台领导的合照。

    进了一楼大厅，迎面可以看到上楼的楼梯，整个大厅和外面的现代感反差很多，个人一种古朴的感觉，大厅西侧是宽敞的办公区，那是两列整齐的办公桌。

    桌上电话铃声以及忙碌的打着电话工作的员工，和之前的公司工作状态很像。

    东侧一张接待台，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正朝沈慕诗打着招呼：“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是来面试的，约的今天下午。”沈慕诗略带着微笑回答着。

    “那您上二楼，左手第二间。”前台女孩给沈慕诗指完了位置，又重新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二楼左手第二间，门上贴着牌子会议室。

    敲了两下门，里面凌乱的声音，推门进来一间三十几平米的房间，中间摆着一张能坐十来个人的圆形会议桌，里面坐着三个人，看见沈慕诗进来都朝他笑着点点头。

    “我来面试的，哪位是？...”

    “我们也是来面试的。”其中一个年龄稍长，头上烫着卷曲的花儿的男人笑着说道。

    沈慕诗刚在桌边坐下，就听到身后门响，几个人一同望去，一个矮个大眼的男生他们都见过，昨天招聘会上就已经见到过了，在他前面走的一个人年纪也不是很大，但是走路快不如风。

    只看了了那人一眼，沈慕诗便微微低下了头。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宋总，这不是周逸云的朋友嘛?

    周逸云公司开业的时候，沈慕诗也去了，当时周逸云还宣布过这个宋总和他爱人给周逸云也送了一份大礼。

    沈慕诗觉得，宋世杰应该不认识自己，当时在场那么多人，而且自己坐在吴薇薇那边应该很不靠前的一个位置。

    宋世杰坐在会议桌领导位置，陈家俊在他旁边坐下，接着许蓉走了进来把一杯茶和几页纸放在宋世杰面前，又悄悄的转身出去。

    陈家俊清清了嗓子：“大家好，我姓陈。这位是咱们公司的宋总。”

    陈经理好，宋总好。在烫头大哥的带动下，几个人散乱的声音此起披伏。

    宋世杰看看会议桌上的四个人，他的目光在沈慕诗脸上略微停了一下，沈慕诗再次又低下头。

    “先感谢大家的到来，公司的情况回头让陈经理给你们做个介绍，这次可能你们也看到，待遇和要求都比较高，希望来公司以后精诚合作。”

    “今天与其说是面试，不如说是我跟大家一次沟通，希望你们有什么要求建议都提出来，然后一起好好把公司越做越好。”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几个人介绍着自己的姓名年龄学历和工作经历，卷发大哥姓陈，一直在这个行业里做；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姓马，还有一个姓历的女孩，最后轮到沈慕诗。

    当沈慕诗说完自己的工作经历，宋世杰看着简历呵呵的笑了几声：“你们之前在那家公司郭总在电台很出名啊？！”

    “我在那工作也没多久，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沈慕诗笑了笑。

    宋世杰摆摆手对陈家俊说道：“都不错，你跟他们再聊下，没问题就跟许蓉办下入职。沈慕诗，你来下我办公室。”

第三百三十二章 假装不认识

    沈慕诗起身的那一刻，她看到周围人惊奇甚至有的是羡慕的目光，羡慕自然是来自姓历的女孩，而惊奇的目光则来自陈家俊。

    本以为宋世杰的总经理办公室会在整个楼三楼，因为进门之前沈慕诗就看到三楼那欧式的阳台围栏，以及露台上的带着公司名称的大大的遮阳伞。

    试想本身在楼上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推开门就可以沐浴清风中，应该是很舒服的一种感受。

    然而让沈慕诗意外的是，宋世杰的办公室就在这层楼的倒数第二间，办公室一侧墙通体的博古架，架子上即没有古董瓷器也没有经典书籍，而是各式各样的石头已经怪态嶙峋的树木根雕。

    一张棕色的皮质沙发坐在里面立即感觉身体随之下陷一般，沈慕诗向前坐了坐，免得给人慵懒的感觉。

    宋世杰就坐在她对面的老板桌后面，桌面上摆着一支展翅的雄鹰的雕塑。

    “你叫沈慕诗？”宋世杰看了看简历又重新打量了一下沈慕诗。

    “是的！”

    “你之前在公司是做助理，怎么忽然转行做起了业务？”宋世杰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不像刚毕业那样小女生的稚嫩，又没有职场老手的圆滑感。

    之前的公司似乎都没由自己选择，等到由了自己选择又发现确实没有太多可选。

    但是这话不能这么说，沈慕诗将垂到耳边的零星的散发抿到耳后，微微笑了笑：“每个公司可能需要助理的职务就那么一两个，但是业务不一样，择业的机会多一些吧。”

    “嗯！”宋世杰点点头：“你的简历我看过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机会在助理和业务之间做选择，你会选哪个？”

    “那要看什么样的机会。”

    “如果我们这个公司，需要助理，你愿不愿意考虑？”

    沈慕诗沉默了一下，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许蓉应该是公司的助理。

    “宋总，公司的情况我不太了解，所以没办法从直观上判断这两份工作对我个人来说哪个更有益处。”

    宋世杰哈哈哈的笑了笑：“从你这句话的回答，我觉得你做哪个都可以。这么说吧，宋氏集团你应该也知道，我呢很快就会去集团公司接管一些工作，当然希望带一些我自己的人过去。这边的助理一直是许蓉，但是因为她对这边业务比较熟悉，我也在物色一些员工能不能跟我过去，你的工作经历学历和你自身素质，我比较认可。但是你应聘的是业务....”

    他抬头看了一眼沈慕诗，以为她会有些欣喜然后坦然接受，但他看到的是沈慕诗脸上淡淡的笑容和目光中的无动于衷。

    宋世杰耸了耸肩，他话锋一转问道：“我想问你认识不认识一个人。”

    “您说？我听听看。”沈慕诗依然保持着她该有的礼貌。

    “有个叫周逸云的你认识吗？”从看到沈慕诗的时候，宋世杰就觉得有点眼熟。平时见人以及出息各种活动比较多，见过的人也多，但他还是想起周逸云开业时候的景象。

    “不认识！”沈慕诗斩钉截铁的说道。

    宋世杰心里略微有点失望，如果是周逸云朋友就好了，自己去集团那边虽说是太子坐镇了，但是集团下面很多子公司孙公司，都是那些老人的利益所在。

    之所以这家公司一定要留下陈家俊和许蓉，一方面这两人是自己的得力干将，另一方面他也怕许蓉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找到一个不论外型气质执行力而且是自己带过去的助理，是宋世杰最近一直在关心的事。

    这事不能交给许蓉办，有的时候许蓉的会显出小家子气的一面，尽管许蓉也为公司招来一些女孩子，比如今天一起来的那个姓历的女孩，但是那些女孩几乎没有做个行政助理的工作经验，而且多数风风火火的样子，倒是这个沈慕诗，宋世杰一眼就觉得不错。

    “哦，那应该是我认错了。刚才我问你的问题，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宋世杰将话拉回正题。

    “如果宋总不介意的话，我还是愿意从业务做起。”

    宋世杰后倾着靠着自己宽大的椅背儿，捏着自己下巴，食指在微微冒头的胡子茬上揉了揉。

    如果刚才对沈慕诗的印象有六七分的话，现在无形因为感觉她很踏实又增加一分，他知道刚刚见面很难给一个人下定论，但却从心里觉得，这个人应该留下来，甚至比其他人的机会更多一些。

    想到这，宋世杰拿起手边的电话拨了是三个键的内线号码出去：“陈家俊，你来下！”

    放下电话，宋世杰有意无意的和沈慕诗聊起来，多是问些上一个公司的业务的情况。

    问起沈慕诗的业绩，沈慕诗只是答道，能附和绩效提成第一档的标准。

    “绩效工资，那就是幌子，员工只要工作就应该保证基本的收入。咱们这没有绩效考核，但是有末尾淘汰。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沈慕诗的嘴角翘了翘，她的眼睛狭长微笑的时候眼角也是微微的翘着，给人一种淡淡的甜的感觉。

    “如果成绩不好，淘汰也是正常。”

    “哈哈，有信心就行，像你们郭总那样恐怕到月底拿不到绩效的走一大批，我们公司一个月最多走一个。”宋世杰伸出自己的手指，比了个一子。

    沈慕诗依旧淡淡的笑，宋世杰开始觉得沈慕诗不做助理也好，这女孩的眉眼中有一种待开发的媚，只是她自己不自知罢了。这要是放身边，自己把持不把持的住不知道，单单那许蓉就一百个不放心了。

    陈家俊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听到宋世杰的声音说着进来，这才推门进来：“宋总，您找我？”

    “等我去集团那边了，这边你就得抓起来，这个沈慕诗你亲自带，争取将来她能把业务这边的事带起来，你的工作量还小一点。”

    陈家俊一边点头应着，一边用迟疑的目光撇了一眼沈慕诗。

    “哦，你这边还是让许蓉给你打下手，另外我也会安排她一些事做，你们两个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我相信你们两配合起来没问题。”

    陈家俊笑了笑，笑起来露出两个虎牙：“那是！那要没什么事我出去了？”

    宋世杰看看沈慕诗，对陈家俊说道：“去忙吧，顺便带小沈一起找许蓉办下入职手续。”

    沈慕诗站起身跟着陈家俊朝门口走去，宋世杰忽然又问道：“你真不认识周逸云？”

    “不认识！”沈慕诗再次断然答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 圈子里的关系

    目送两人出去的宋世杰，把一直手按在头上轻轻的挠了挠，随后眼睛盯着桌上的展翅雄鹰的雕塑，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可真怪了。”

    自诩阅人无数，见人一面就能记得七七八八的宋世杰还是觉得见过沈慕诗，难道是有眼缘？

    不行得弄明白，他抄起电话打给周逸云，电话那边噪音很大轰隆隆和叮叮当当的声音混杂着：“云子，忙什么呢？”

    “废话，盯装修，吴明这货昨天又应酬了，这点儿还没来。”周逸云从云杰网咖正在装修的大厅走了出来，耳边嘈杂的声音瞬间小了许多。

    “我说你也是，干嘛自己跑去盯，找个小弟不就办了吗？”

    周逸云背着风口点上一根烟：“你就知道说便宜话，找小弟，我不就是你小弟吗？”

    “哈哈哈哈！可别这么说，你淼姐听见非扒了我皮不可。”

    “行了，你少说风量话，你们两个都是夜里欢的主，这装修施工都是白天干活，我不来看看还指望你们。特么，两家都没用我这么费心。”

    “你就当锻炼锻炼，反正你新房也装修，一个队伍两边穿插着干活，你小子也够能算计的。”

    “怎么，你还打算跟我算？”周逸云嘿嘿笑着。

    “哪算的过你，不跟你扯这个，咱们那个什么网咖啥时候开业，到时候我安排几组软广，再找几个热剧弄弄插播？。”宋世杰用软毛刷刷着鹰的翅膀。

    “软广你随便，插播就算了，浪费钱，再说咱们这地点就占了优势，有几个学生一带就起来了。主要我现在担心的事假期，吴明那边假期都是淡季，更别说咱这了。”

    “你还怕这个？别想那么多，你觉得没问题就放手做，咱都不是差这几个钱的人。”

    “你不差，我差！我还得娶媳妇呢？！”周逸云打着哈哈笑说道。

    “你少来，你当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赚多少？你淼姐那可有账，还有你那中介那边听说也不错，以后你再跟我哭穷我抽你。”

    周逸云嘿嘿笑了笑，又听宋世杰说道：“你那房子别忘了做个凉亭出来，干等天暖和了，咱小院一坐凉亭下面喝酒撸串，想想就贼惬意。可惜我老丈人那套别墅，跟你说我正准备也那买套，又怕勾你淼姐心思，这不寻思着干脆在你附近也买个一楼，你帮我看着，有合适的就拿下，然后装修也一起搞了。”

    “滚蛋！老子又不是你监理。”周逸云回答的很干脆。“这事你跟淼姐说，她同意就行。”

    “这不还没跟她说嘛，而且我寻思不能跟她说，说了她也不同意。”

    “什么意思，你打算偷偷养二房？”周逸云没好气的笑问道。

    “有这心，没这胆，要不你借我点？”

    “少来这套，我最多装不知道就够对得起你了。”

    “行行行，知道你够意思，我问你个人，沈慕诗你认识吗？”宋世杰看了一眼桌上沈慕诗的简历。

    “沈慕诗？我倒是认识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就不是知道是不是重名。”

    “跟你一边大，女的，个不高但是长挺精致，白白净净的，是这个吗？”宋世杰形容着。

    “废话，这特点报案警察都不管，你就说什么事吧？”

    “没什么，有个来应聘的，我记得在你那见过，可是她说不认识你。是不是你对不起人家了？”宋世杰又开始没正经起来。

    “人家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呗，非跟我拉上关系干什么，同名的那么多。”

    “可是她之前的公司是陆通.....”宋世杰忽然想起这个被遗忘很久的公司，公司的名字曾经听过。

    周逸云轻轻的哦了一下，随即笑笑：“大概不愿意让你觉得是熟人关系吧。”

    “也许吧！”宋世杰放下手上的软毛刷，他想起来一件事。

    最近一段时间，云杰网咖的筹建把周逸云和吴明已经宋世杰本人又联系起来。

    生意场上对于宋世杰和吴明来说，都遵循一点，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一次三个人坐一起聊天，竟然说起陆通公司发生的事，三个人对陆通公司的人或事了解的点都不一样。周逸云是谢谢吴明给自己朋友也帮了一点小忙，吴明则是说起施佩安和李茹荷的关系，恰巧李茹荷和张淼宋世杰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除了感叹这世界太小，就是说起施佩安的新公司。

    张森林的公司张淼从始至终就没过多参与，也许是知道母亲出国的真相，张淼除了血亲上的缘故偶尔会和国外的母亲联系，更多的时候似乎和李茹荷更亲近些，毕竟那是送走了她父亲的人。

    而施佩安自己的新公司正是张森林公司的模式，甚至接起了许多张森林之前代理的产品，这里面李茹荷即使帮的忙。

    而新公司的代理的产品中，就有想进入国内市场打出品牌的一些国外的名品，愿意在国内进行大量的推广。

    这环环相扣的关系刚开始周逸云还有点不适应，但是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从一个圈子跨到另一个圈子，人的变化以及所谓身份象征，不是吃穿戴而是你是哪个圈子的人。

    虽然暂时周逸云和他们的圈子并不相关，但慢慢也感觉到这千丝万缕的联系。

    宋世杰也是那时候知道陆通公司的一些事，有时候人的记忆很有意思，听到过见到的会保留在脑海某个位置，直到某天不经意间激活便回联想到一起。

    现在当陆通公司这个名字在宋世杰脑海被激活，他越发笃定这个沈慕诗就是周逸云的朋友，那个一提起名字，吴明就会下意识捂一下脸的女孩子。

    现在集团出现经营上的问题，之所以急急火火想让自己接棒，是因为集团的一笔投资出了差错，导致资金链和现金流都出了状况，这个时候，拿下施佩安新公司的几个大单就成了势在必得。

    而盯着施佩安手上的几个大品牌的代理的，不仅仅是宋氏集团一家。

    宋世杰觉得，施佩安这条线上，吴明不是一个好的引导，甚至到目前为止，他还没真正和施佩安接触上。李茹荷这件事上能起到的作用有限，而且身份角度的变化，李茹荷反而不太愿意掺与到两边的事里面。

    今天从天而降的沈慕诗，让他想起陆通公司一段旧事，也是导致施佩安提早离开陆通公司的一个传闻。那么说，这个沈慕诗毫不犹豫的就否认认识周逸云，反倒让宋世杰觉得，这个女孩的出现，有点意思。

第三百三十四章 山顶洞人

    1997

    今年的春节到的不早不晚，一个寒假的忙碌，云杰网咖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

    周逸云和宋世杰，吴明商量着等过完春节就上设备申请线路，这样就可以赶到开学之前试运营。

    网咖这边需要长期有懂技术的人盯着，周逸云嘱咐郭文松再增加些技术方面的人手，这边随时调用。

    郭文松提议让吴浩来盯，周逸云拒绝了，吴明对吴浩是不信任的，他和吴浩之间还没到和郭文松之间这么毫无芥蒂，有些事还是回避一些比较好。

    王君如终于也开始请假了，药品那边越做越顺手，天生王君如就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而且人缘走的好，到哪都是有眼力劲，能做事的样子，市里大小的医院关系网也算铺开了。

    年前，王君如买了辆车，除了各处跑，偶尔两个人也开到新房那，看看周围的环境，憧憬一下美好的生活。

    对于王君如请假的事，马凤英是一百个不高兴，她惦记的就是王君如的工作。

    “真是真在福中不知福，那么好的医院人家想进都进不去，你倒好，这万一要是被辞退了我看你老了退休金都没有，你可怎么办。”

    这些话叨叨的王君如耳朵根都要起了茧子，索性能在外面跑就懒得回家。

    王昌军知道马凤英这更年期算是过不去了，索性也没事出来溜达，楼下容易被马凤英拎着叫回家，于是约上周伯涛下棋聊股票好不自在。

    这下把马凤英憋出内伤，这点怨念又绕着圈的怪到周逸云身上，总觉得王君如找人找错了。

    过年头一天，沈慕诗就把腰摔了。

    这得说自从沈慕诗出来之后，和沈父沈母的关系倒是缓和了许多，尤其是家里看着沈慕诗和胡晓天又恢复了联系，虽然不像最初那样天天粘一起，但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偶尔沈慕诗也回家看看，天冷之后沈父便在大卧室里添置了一张单人床，沈慕诗要是回家吃饭，沈母便留着家住一晚，顺便娘两多聊聊沟通沟通感情。

    现在老夫妻看着沈慕诗，就是随时待嫁的闺女，说不定哪天就变成人家的人，心情反而起了变化。

    沈慕诗倒也不推诿，但是隔了一段时间，春节前家里做了一次大扫除，清理了一些不用但是不舍得扔掉的东西，沈父又放在单人床下，并将单人床又架高了三四十公分。

    大年三十，一家人照旧在奶奶家过的。这一年人齐，心气儿高，大家商量起开春给奶奶办大寿的事情。

    照旧吃过晚饭，又一家人看着春晚包着素饺子。过了十二点放了炮，考虑到奶奶年纪大了，刚好今年二姑一家从老家也来了，准备多呆些日子给表弟天天也买房子，一家人暂时住奶奶这。

    人多地方下，索性过除夕十二点就各自回家。

    大过年的，沈慕诗见沈母让她回家过年，一家人骑着车顶着半夜的寒风，看着天上时不时升空的礼花，竟没觉得多冷就到家了。

    简单的收拾一下，沈慕诗双手撑着身子蹦上一米高的单人床。

    这天夜里，也不知道梦到什么，平时睡觉很老实的沈慕诗竟然从床上摔了下来，而且身子在距离床快一米远。

    咕咚一声瞎醒了沈父沈母，开灯看时候，沈慕诗仰面平躺着，等她再翻身想起，便怎么都起不来了。

    睁眼等到快天亮，沈慕诗也觉得腰上用不到劲儿，一用力就疼。沈母吓坏了，沈英豪背着沈慕诗下楼，打了一辆出租车朝骨科医院开去。

    光让沈英豪背着也不是事儿，英豪那小体格。

    车子路过胡晓天住的小区，沈慕诗让沈英豪去叫胡晓天帮忙。

    这时候，她觉得胡晓天那宽厚的肩膀扛起她应该不成问题。

    胡晓天果然没让她失望，高大健壮的胡晓天抱起沈慕诗，根本不费力。

    一顿检查照片子，好消息是骨头没什么事，不好的消息是验血有加号，大夫说软组织挫伤以及轻微肾损伤。

    好在问题不大，检查完了沈母说让沈慕诗回家。

    想到这大过年的，肯定不少来串门的，自己这么躺着算什么事，再说自从懂事沈慕诗都没让父母照顾过。

    她坚持着要回自己住处静养几天。

    胡晓天对沈母拍着胸脯：“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她的。”

    这表现令沈母相当满意，经过上一件事，沈母倒是觉得两个人能在一起也还好，现在又见胡晓天的积极体贴，倒也放下许多的心。

    回家吃了腰，躺了大半天，似乎稍微有点好转，躺了三天，沈慕诗就差不多能下地了。

    这几天胡晓天每天来照顾沈慕诗，刷牙洗脸，拿些顺手的东西。

    过年了，街上卖早饭的小贩也都放假了，好在老人家里都有预备粮，临近春节前沈慕诗也在冰箱了存了一些过年的吃的。所以一日三餐，胡晓天都包揽了。每天早上七八点就来，到晚上七八点离开。

    吴薇薇只有大年初二象征性的回了趟娘家，郭小松邀请她过年去家里，吴薇薇不想去。

    这几天吴薇薇沾了沈慕诗的光，一直喜欢吃胡晓天做饭的她，干脆除了那次象征性回的娘家之外，索性哪都也不去了。

    两人倒着班儿的陪着沈慕诗说说话，偶尔沈慕诗犯困眯会的时候，就会听到客厅里胡晓天和吴薇薇有说有笑。

    李红梅也经常过来看看，给沈慕诗送过来点好吃的。

    关上门说话还是方便些：“那个真是你男朋友啊。”

    沈慕诗笑笑，胡晓天这段时间的表现还不错的，对自己也很有耐心。

    “生病的时候，才知道谁关心呢。这男孩可以，不嫌烦。”李红梅说着叹了口气：“就是我们家子墨让我操心，你没看他带回来那个女的，这什么天，还小短裙儿，露着两大腿看着我就难受。”

    说起冯子墨的事，沈慕诗是不便多说话，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冯子墨带回的那个女的，沈慕诗也不太喜欢，女孩年纪二十五六，说话的时候总是我们北京，我们北京的，带着身于大北京的优越感，眼神里又飘忽着小城市女孩的不自信。

    “什么东西！”吴薇薇送出门冯子墨和他女朋友时候关上门这么说。

    “有什么可傲气的，你看看她说话：嗯~人家是考上x大研究生的学生户口，就算半个北京人吧。我呸，老子还山顶洞人呢。”吴薇薇义愤填膺的样子，让沈慕诗笑了起来，一笑腰还是有点疼。

第三百三十五章 各就各位

    胡晓天的体贴倒是让沈慕诗很感动，有时候吴薇薇也识趣的呆在自己的房间，给两个人留出空间。

    安静的时候，两个人就各自看着书，偶尔沈慕诗咳嗽或者发出动静，胡晓天便马上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除了按时说个晚安忙碌一天的胡晓天回去自己住处，仿佛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岁月静好倒也像是一对相处多年的情侣。

    春节假期就这样过去了，沈慕诗能勉强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下楼，一手托着腰身子略侧弯着走路。

    第一天上班，胡晓天送沈慕诗到单位，并和她约好下班来接她一起去胡晋升那里。

    打了一天的拜访电话，和其他人急急火火的约时间谈广告的事不同，沈慕诗先给年前那些老关系客户拜了年。接着又拿出假期整理的其他渠道上搜集的客户信息分类整理起来。

    早上开会的时候，沈慕诗就发现业务部又少了几个人，中午大家吃饭的时候，说起走的那些人，许蓉翻着白眼：“年年如此，拿了年终奖和过年费，过了春节就不来的总有。”

    “真是没良心，咱们公司不能等过了春节再发奖金？”那个叫历春枝的女孩说道。

    和沈慕诗一起来公司的有四个人，那个高高瘦瘦姓马的男孩才来两个月就被末尾淘汰走了。算是他们三个，业务大厅的十二个办公桌刚刚坐齐，这一个春节过去又空出来三四个座位。

    卷发的陈大哥果然是公司里年龄最大的业务员，今年三十四五岁，他一边给饭盒里温吞的米饭上浇上些热水，一边劝解道：“大过年的，谁还不愿意多赚点回家。”

    历春枝圆圆的眼睛一瞪，用手将长发往脖子后面撩了聊：“想多赚就多干呗，指望这点年终奖还能发财么？”

    她的肤色偏黑，但是看上去属于很健康，身材比沈慕诗高上一头，两条粗壮的大腿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

    许蓉笑了笑眼睛看着历春枝：“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连着两个月业绩第一，前三名的业绩奖励都拿的手软了，当然不在乎那点年终奖励了。”

    随着脚步声，陈家俊从楼下上来走进会议室，他手上拿着从楼下带上来的盒饭，一进门就用手呼扇着鼻子：“你们也不开窗，许蓉你就带头抽烟吧，这会议室烟味饭味儿的，下午老宋来了一准骂人。”

    许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上烟，她即便画了眉摸了口红五官也像半个男孩子的脸，正斜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陈家俊：“就你事儿多，人家不抽烟的都没吱声。”

    陈德福坐的比较靠窗户，年龄上又是老大哥，急忙打圆场似的站起身推开窗子：“过过空气也好。”

    倒是公司几个老员工，默默的吃着听着，看陈家俊纷纷起身：“他两个没一天不逗嘴，你们还没习惯啊？”张妍笑着说完端着饭盒朝外走。

    每一批新人和老人之间，在还没有更新的人到来之前，总是有种无形的代沟。张妍是公司的女神级的人物，人漂亮说话也娇滴滴的，和她关系好相处时间长的人也三三个跟着她出了门。

    历春枝每次看张妍的时候，眼神里总会有些不一样的东西，隐约有一些嫉妒。沈慕诗发现许蓉看张妍的背影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烟熏的，眼睛眯起来，像是再打盹儿的猫。

    本来也已经吃完饭了，但是自己坐的靠里，行动又不方便，看到历春枝也快吃完了，沈慕诗索性等她一起走。

    历春枝像是故意给沈慕诗让开路，端起饭盒跑到陈家俊旁边：“陈经理，商量个事呗？”

    “嗯？什么事？”陈家俊好像是饿坏了，大口大口吃着半凉不热的盒饭，比刚在那些人哪个吃的都香。

    “那些过了年不来的人，他们不是都有客户记录吗？放那扔着多可惜，还不如交给我们打打电话在联系联系...”

    这两个人坐一起，反差萌还挺大，倒显得陈家俊瘦小精致。“不都是有分组吗？你们组有谁走了。”

    “额！就因为我们组没人走啊。”历春枝的运气不错，进了公司分组就跟两个业务中上游的在一组，虽说平时各自跑各自的，但是小组每天日常沟通，那组人都是业务狂人，把历春枝也带了起来。

    但是历春枝跟那两个人合不来，一个就是张妍，另外一个则是张妍的仰慕者欧阳硕。就在刚刚，两个人都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陈德福本来和那个小马一组另外也有一个公司的老业务，但是连续两个月的末位淘汰就已经走了两个，期间那两个人联系过的客户都已经被陈德福划在自己客户范围了。

    沈慕诗由于得到宋世杰特殊的“关照”，她和陈家俊在一组，另外还有一个公司的千年老三。

    所谓千年老三，叫栾海，每个月的业绩都稳稳当当第三名，既不冲前也不靠后，人也很个性，既不早来也不晚走。吃饭的时候看不到他，他经常一个人在楼下风卷残云的吃过饭，然后抓起烟无论刮风下雨，都去门外的街上，一路抽着烟一路闲逛到下午上班。

    沈慕诗只在每天晨会见过那人，每天的晨会也是在这间会议室，晨会之前各组会汇总一下今天要面谈的客户。晨会的时候各组报上来，如果没什么冲突，散会后大家各自去忙。如果有冲突自然就是陈家俊来决定，那组联系到的客户接待人的等级更高，那组成功率更大。

    通常情况下，这个情况是及个别出现的，毕竟公司的业务面多，大家客户信息采集的渠道也不一样。

    而这个栾海从来没跟任何人有冲突，因为他只有三个客户，三个月月固定掏钱的客户。

    这次过年之后就不来公司的三个人，都是老人，而且是一个组的。这让陈家俊和许蓉有些挠头，平时业务量大，每组客户信息基本都掌握在个人和组长手里。

    历春枝见陈家俊黑着脸，不明就里的又说了一句：“反正那组也没人了呗。”

    她哪知道，陈家俊就因为这个才着急，以前人少没意识到这问题，现在老宋不管这摊了，所有事都落在他这个分公司经理头上，人多意味着事多，客户信息丢了就意味着钱丢了，这个道理他懂。

    他没好气的驳了历春枝的话：“即便有那些资料，也是先给老人，你现在成绩不错，好好巩固就行了。”

    历春枝碰了一鼻子灰，她朝陈家俊做了个鬼脸，悻悻的转身离开，临走喊了句：“沈慕诗，下楼不？”

    “我下的慢，你先走吧。”沈慕诗朝她淡淡的笑了笑。

    陈德福也跟着历春枝走了出去，沈慕诗撑着桌子慢慢站起身。

    “那组的小芳不是跟你挺好吗，你问问她有没有？”陈家俊倒也不回避沈慕诗，他看着许蓉问道。

    许蓉掐灭了烟头“还用问，没联系过的就看运气吧，之前一直坐的客户我都整理出来了，你找人接手再联系就行了。”

    沈慕诗已经挪到了门口，身后听到陈家俊叫她：“沈慕诗，那些客户你联系吧，你上月成绩第二，看看能不能冲上去超过历春枝。”

第三百三十六章 那个女孩有点蛮

    历春枝总是风风火火大步流星的，对于这个高大魁梧的女孩儿，所有喜恶她都会摆在脸上。

    就好像她不喜欢张妍，所以即便和张妍一个组，除了每天必要的组内沟通说下近期有意向的客户之外，任何时候从张妍身边经过的时候她都会扬起头。

    还没到上班时间，一楼大厅里张妍办公桌那围着好几个聊天。历春枝踢了踢拖过来椅子和张妍聊天刚好堵了走到的欧阳硕的椅子腿“好狗不挡道。”

    欧阳硕屁股没离开椅子，拖着椅子向前挪了挪，眼睛却依然看着含笑的张妍继续他们的话题。

    显然，挪开的位置并不够历春枝过去的，这次她没在踢而是用手一推欧阳硕的椅子背，随着欧阳硕失重的向前倾，历春枝一闪身穿过了过道。

    这动作有点出乎在场人的意料，尽管欧阳硕下意识的用左手撑住张妍身后的办公桌搞出来的围挡，但是右手水杯中的水还是泼向了张妍。

    张妍“啊”一声，白色长绒马海毛的针织衫上胸前一片茶迹。水不烫，但一件漂亮的衣服花了。

    “历春枝！”张妍站起身怒目而视！

    历春枝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下，抬着头，胳膊撑着办公桌托着腮：“什么事。”

    张妍抖着衣服上的水珠，其他人手忙脚乱站起身，有的擦桌子有的擦地，欧阳硕楞了一下，看了一眼女神那件白色上衣犹如泼墨似的山峰，想去擦水又觉得不合适转身一踢椅子冲到历春枝的面前。

    历春枝看他来的气势汹汹，索性一撑桌子站起来，身高不比欧阳硕低，气势不比欧阳硕弱。

    “你推我干什么。”

    “你挡路！”

    欧阳硕气焰小了一些，都是成年人，难不成还像小孩似的打一架？即便打架，对面是个女子自己已经不占理，而且历春枝还是体校毕业练过铁饼的主，她轮起个人来还不很轻松？

    欧阳硕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张妍，张妍的脸都气红了，她不是气历春枝，而是气欧阳硕窝囊。看到欧阳硕的目光，张妍穿上外套拎起包就往外走。

    “哎，张妍，你干什么去？”欧阳硕忙转身追去，见张妍快步流星的不吱声，又自己补充着像是说给所有人听：“是去客户那吧，等我一起去啊。”

    楼上下来的陈德福，从卫生间出来的陶媛媛以及从外面溜达回来的栾海，一个一脸错愕，一个忍俊不禁，还一个差点被张妍撞满怀侧身让过两人。

    历春枝还在运气，另外两个业务员悻悻的收拾着残局。

    栾海看了一眼入门处老式古朴的立钟，刚好指针指向一点，里面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他走到自己座位，摊开报纸举着看起来，房间里传来历春枝开始打电话的声音：“您好，xx公司吗，我是电台xx栏目的，请问张总在吗？”

    楼下发生的一切，楼上并不知道。

    许蓉出去了一会，又回来了，她把一个本递给陈家俊：“都在这！”

    陈家俊顺着会议桌推到沈慕诗面前：“抓紧联系，那几个人应该是一起跳槽的。客户别丢了。”

    沈慕诗说了谢谢，拿着本子缓慢的走出会议室，关上门一步一步的撑着下楼。

    “慢点，我扶你！”陶媛媛几步过来。

    “没事，不用的，谢谢！”漂亮的小前台，沈慕诗对她有几分好感。

    她看到栾海举着报纸的手放下，歪着头眼神上下的看了看自己，这种目光让人很不自在。

    身后办公室里，许蓉扔给陈家俊一根烟，已经吃完饭的陈家俊随手点上。

    “刚历春枝好像跟张妍有点不愉快。”许蓉说道，去拿本子的时候，几乎后半段看满眼。

    “不管他们，又不是业务上的事儿。”

    “之前那组就是跟历春枝客户冲突两次，第一次开会说完，历春枝还继续联系，这事你不管，第二次倒好，下了班历春枝就把人家小刘打了一顿。”说到这许蓉也噗哧笑了。

    陈家俊眯着眼吐了一口烟：“怎么管？第一次那个客户本来就是历春枝先联系的，只不过当时历春枝刚来，我个人觉得老组谈下来把握大点。第二次，小刘挨打自找，说人家村妞，那是私人恩怨。”

    许蓉指了指陈家俊：“你啊，就是看历春枝成绩好偏袒！”

    “那当然，老宋不常说，管他黑猫白猫，抓耗子的就是好猫。”

    “那你就不怕沈慕诗和历春枝冲突？那人可是老宋交代了要照顾的。”许蓉小心的提醒到。

    陈家俊笑了笑：“她要是这事儿都处理不好，老宋交代照顾也没用。”说完他站起身掐了烟伸了个懒腰，临出门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许蓉一眼：“我倒没所谓，你不是还希望她们冲突吧。”

    “我那么小气？”许蓉嗤之以鼻。

    陈家俊耸耸肩：“收拾下会议室，下午老宋过来。”

    “他说了？”许蓉立刻起身收拾着烟缸水杯。

    “你不知道？”甩下一脸错愕的许蓉，陈家俊下了楼。

    本来应该自己知道的事，自己却不知道，过年这些天除了大年初一宋世杰去过自己家吃过饭，之后就没见过面。宋世杰特意嘱咐她，不要打电话。

    吃过晚饭，王君如就回了自己房间，马凤英洗好苹果去了核切成片放在小盘子里端着进了王君如的房间。

    床上摆着很多单据，还有一堆一堆的人民币，王君如正拿着计算器飞快的算着。

    马凤英眉开眼笑的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赶紧吃，一会绣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马凤英赶紧递给王君如。听说话这意思是周逸云的电话，马凤英轻手轻脚的端着小凳坐在床旁边，耳朵听着王君如说话，眼睛盯着这一堆一堆的钱拔不出来。

    她和王昌军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刚算的差不多了，你要用多少？”举着电话的王君如似乎没注意到马凤英的存在。

    “你们三个怎么谈的我不管，你就说你这边需要拿多少吧。二十万够，剩下的还可以还房贷。”王君如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她看到马凤英的脸色上的欣喜渐渐消失转而愠怒。

    “行，我明天带着，你忙你的，到时候我接你。”

    放下电话王君如朝马凤英挤个笑脸，接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床上的钱一股脑的装进包里。

    “臭不要脸的周逸云啊，缺心眼的王君如啊，这还没结婚呢，你这就往里贴啊。怎么，房子还是贷款，那要两个人一起还啊。你怎么这么傻啊。”马凤英跺着脚指着王君如。

    “妈，房子我们商量好的，现在用钱的地方多，贷款压力小点。再说，云子自己那边公司也挺赚钱的。”

    “我呸，赚钱还贷款买房子，再说，他钱呢，钱呢？答应的大办婚事办了吗，你还替他说话，还给他拿起。”

    王君如是怵头了马凤英的唠叨，她一边朝客厅大声喊着：“爸，快把我妈弄走。”一边推着马凤英推出自己的卧室。

第三百三十七章 有件事得上心

    对于马凤英叽叽歪歪的事，王君如不会也不想和周逸云说。

    按照两个人的约定，转天王君如忙完了一天的事，匆匆去接周逸云。

    中介公司门口停着两辆车，大虎和张辉都在车外，两个人正躲在一处北风的地方聊着天。

    大虎是来接老婆关彤下班的，而张辉也换了车专职拉着张伟到处跑。

    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来咨询业务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大厅里的业务也穿梭忙碌着。

    接待前摆着两幅广告用x展架支撑起来，摆在接待台的左右十分醒目，上面是最近新开发的楼盘介绍。

    新楼盘的销售给来选房的客户更多的选择，而且这两个新楼盘地理位置也都不错，代销新楼盘的业务其他中介几乎很少涉足，但张伟却知道其中的利润不亚于二手房交易的那些手续费，甚至更多。

    接待台的女孩忙碌着朝王君如笑着点点头，周逸云的未婚妻啊，公司的未来的老板娘。

    穿过大厅走到左右几间办公室，王君如径直走到周逸云那间，推开门里面云雾缭绕。

    她下意识的挥手在鼻尖前扇着，强睁着薰的发酸的眼睛朝屋里望去。

    房间里坐了六七个人，有几个手上拿着小本子，正认真记着。周逸云的座位旁边坐着张伟，看见王君如进来朝他点点头。

    周逸云办公桌后面的座椅上是空的。

    “关于领郡风采的情况就是这样，下一步我们主推这个楼盘，你们也知道新楼的销售提成的比例，这里不再说了。”张伟说完目光巡视了一圈人。

    “没什么事的话，先散会！”

    听到这句话，记着笔记的纷纷合上本子，起身朝外走，还有拎着折叠椅子进来的，将椅子合上房间里一阵稀里哗啦的嘈杂声。

    王君如给他们闪身让开路，才想问周逸云哪去了，桌子下面周逸云冒出头来。

    “这就完事了？”他撑着自己的老板椅起身，拍怕身上的浮土问张伟。

    “可不完事了？”张伟笑了笑站起身：“君如坐！”他的目光看向王君如。

    “人家开会你躲底下干什么？”王君如和张伟打着招呼，接着笑着问周逸云。

    周逸云咧着嘴笑笑：“下面的线太乱，我重新弄弄。”

    “毛病！”王君如放下包，在沙发坐下。

    周逸云的习惯她是知道，什么东西都得放的横平竖直，桌面上面如此，桌面下面更是如此。

    张伟把椅子推到周逸云办公桌对面，错开王君如的视线，抬手看了看表：“呦，这点儿了，我可走了，今天晓霞让我接儿子。”

    “赶紧走吧，辉哥在外面没，要不然我们送送你？”

    “不用，你忙你的，对了跟你说的那个事儿上点心。”

    两个人前后脚走出办公司，临出门周逸云朝王君如举着两手晃了晃，示意手上有些脏。

    等周逸云从外面甩着手上的水回来，王君如才嗔怪道：“你够可以的，人家开会你好歹做个样子，自己爬桌子底下去了像话吗？”

    “二哥总跟我客气，这会又不用当着我开的，再说刚弄来电脑，那边回头我得跟老郭说一下，下面人干活不利索，人走了线不规矩，我自己重新顺的。过来，看看新电脑怎么样？”

    “不看，我又不会用。”

    “我也不会！”周逸云看着屏幕挠头笑了笑。“不过还真得学学，现在连吴薇薇都会上个什么网了，天天挂上面，我就说了，你别叫吴薇薇了，你叫吴蜘蛛算了。这东西，还是得学，不学不行....”

    想着后面即将开业的网吧，周逸云好像是对自己说嘴里叨念着。

    王君如听了笑笑，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从自己包里一摞一摞的掏出钱来放在桌上，放的时候故意啪啪的弄出点声音。

    “你要的二十万。”

    “还是我媳妇能干，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周逸云也不客气，从柜子里拿出牛皮包一摞一摞的放进包里。

    “说好了，带利息啊！”王君如伸手指着周逸云。

    周逸云顺势拉着她的手：“必须的，回头这个给你换个大的。”他指着王君如手上的订婚戒指。

    “狗掀帘子，就知道拿嘴对付。”王君如想顺势抽回手。

    周逸云却笑嘻嘻的在她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要是拿嘴就这样了。”

    王君如满面绯红。

    “没正经，几点去见老宋他们啊？”抽回手王君如问道。

    “还早呢，待会送我去文松电子就行，我和老郭一起去，正好老郭那边已经做好方案和报价，得给那两个货看一眼。”

    “我送你们去？”王君如问道。

    周逸云起身绕过宽大的老板桌，走到王君如身后，双手捏着她的肩头慢慢的捏着：“你别跑了，跑一天也累了，早点回家休息。我可不想还没娶到家，就给你累坏了。”

    王君如微微闭上眼，这一天的确是累，现在业务开展起来了，石莹懒得跑索性做起了内勤打打单子对对数，对收入的要求她倒不高，能时不时的和姚长康套上关系她就很满足，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平时大部分事还是落在王君如头上，甚至之前石莹的几个客户都一股脑丢给王君如：“提成你拿，反正我是不爱跟这些人打交道。”

    石莹说的这些人，都是医院某些个别的拿了回扣，还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人。

    咚咚的敲门声，让周逸云松开手，他说着：“请进”的同时打开柜子摘下自己的外套，并将牛皮包背在身上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

    关彤只是推了一下门便站在门口说道：“云子，我走了啊，还有两个客户带着看房没回来，王小龙盯着的。”

    周逸云摆摆手：“快走吧，我这也打算走了。”

    关彤急匆匆的碎步出了门，周逸云和王君如也关门朝外面走，路过张伟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大开着，张伟看着朝他摆手的周逸云：“这包你还背呢？”

    周逸云拍拍包朝他笑笑，张伟心头一热：“回头二哥给你换个好的。”

    “这个就挺好。”周逸云没说虚的，虽然牛皮包的封口处已经有淡淡的磨损，但他总觉得这包得劲，给他带来好运。

    “跟你说那是，上点心啊！”张伟在后面大声的嘱咐着。

    周逸云没回头，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第三百三十八章 条件并不高

    从出了办公室坐上车，周逸云的笑容收起来不少，话也少了很多。

    “怎么了？有心事？不是怕钱还不上吧？”王君如打趣的问道。

    “怕个卵，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周逸云看着窗外交织的车流淡淡的说道。

    “我想租个房子，连仓库带办公的，找你能不能免中介费啊？”

    “不能！假公济私的事不干。”周逸云故意逗着王君如。

    “呸！你是大老板，当我不知道？文松和中介这边的投资你都是占大头，难道说了不算？”王君如目不斜视悻悻的说道。

    周逸云挠了挠眉骨的疤痕略带疲惫的说道：“这里的事你还不懂？我基本就是甩手掌柜，也就是出钱戳起来。不过也是打肿脸充胖子，好歹这几年手上的盈余能强撑过去。”

    “少跟我哭穷，又不是找你还钱。”

    周逸云无奈的咧嘴笑笑：“没哥几个姐几个前面撑着，我出钱也没用。所以没什么大头小头，道我去开，有事我摆平，但是做事还得是人家。所以，咱得知足。”

    王君如对周逸云这点还是从心里佩服，外面的为人处世他比自己知道的太多，偶尔遇到事卡壳也得周逸云出面帮她谈，甚至有些待人接物的事上周逸云没少教她。

    “二哥托付你什么事啊？”憋了一路快到文松电子的时候，王君如问道。

    “我正要跟你说，辉哥年纪不小了，你那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啊？”

    “我身边？”王君如想了想：“我身边同学朋友年纪都跟咱差不多，再说你也知道我们那那些小护士们，心高气傲的。辉哥就一个司机，不合适。”

    “司机怎么了？开车是手艺，人家凭本事吃饭又不低人一等？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你妈了呢？！”周逸云开门下车的时候甩给王君如这句。

    王君如摇下车窗，冲着周逸云背影喝到：“姓周的，想散伙了就不用还钱直说，用不着指桑骂槐的！”

    周逸云朝她伸出手手指来回捻动着像弹钢琴一样：“大戒指，大戒指。”

    王君如又好气又好笑，索性摇上车窗不在看他一脚油门朝夜色中开去。

    跟大步走在前面，连走路都越来越有气势的周逸云比起来，郭文松更像是拎着公文包颠颠的跟在后面的小秘书。但他并不介意，尽管他才是文松电子的法人，而且是周逸云的合伙股东之一，但他更愿意自己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赚工资的打工仔。

    自从跟周逸云合作，郭文松感觉到无比的轻松，不用担心房租以及人员开支，不用操心业务上的事，他只需要踏实的做手上的事，甚至愿意多学点it方面的东西。

    比起之前在这那条街上混，像是二道贩子一样，现在虽然走路还是那样低着头，但他也觉得腰杆硬起来。

    接连几单大生意都是周逸云开出来的，就算什么都不做后续几个公司的维护费用也够维持公司正常的运营，更何况周逸云的野心似乎不止这些。

    不过，郭文松也不是傻子，就比如刚才周逸云在办公室蹲桌子底下重新把他那台电脑桌下面的各种线盘一遍，又将顺好的线用扎带都扎好，重新一顺一遍。

    此时无声胜有声，透过玻璃窗周逸云的折腾虽然吴浩几个人没开窍，郭文松心知肚明。

    “明天我去让他们做做日常维护和回访。”

    路上郭文松有意无意的说道，周逸云笑了笑。

    周逸云带郭文松来的地方，是一个市中心花园里面，如果不是周逸云带他来，老郭打死也找不到花园深处还藏着一家酒楼。

    穿过亭台水榭，古色古香的一座三层高的楼阁出现在眼前，外面串串红灯照的外景，恍乎让人感觉回到古代，若是再有几个汉服女子倚栏挥手，当是另一种韵味景观。

    门口穿旗袍的漂亮女生领位，将他们带上二楼，郭文松的眼睛都快离不开前面盈盈而上女子合身旗袍下面摆动的玲珑曼妙。

    “吴薇薇怎么也在？”周逸云突然冒出来一句。

    郭文松立刻左右摆头四下张望：“哪呢，哪呢？”

    周逸云噗哧笑了，郭文松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讪讪笑着。

    宋世杰和吴明已经到了，两个人正互相比着自己手腕上的蜜蜡的成色。看见周逸云进来，两个人摇着带着手串的手腕朝他挥挥手。

    一入座，郭文松就是蓄势大发的姿势，他不时的摸着做好方案的公文包，准备等周逸云他们谈到话题便切入。

    等了一晚上，这三人除了聊天吹牛，说说笑笑丝毫没谈方案的事。

    至于三个人酒桌上说什么，郭文松听得云山雾罩，丝毫和今天要谈的事联系不到一起。

    饭没吃多少，三人又说起要去吴明那喝酒。

    吴明这才从包里掏出一文件夹扔在桌上：“注册资料，工商税务公司账户，都在这呢，云子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周逸云从文件夹拿出那几页厚厚的纸看了看：“没问题，明天我连这边的入资一块交给会计。”

    他抬起头看着老郭：“老郭，方案拿出来给吴总，宋总看看。”

    吴明一摆手：“拿什么拿，我又看不懂，老宋你看看就行了。”

    “屁！”宋世杰轻笑：“我更看不懂，再说云子做的东西，没必要看。”他说着话一拍周逸云的肩膀：“走，喝酒去，吴总说了，他那新来几个打工的外国妞。”

    “老郭，一起去。”周逸云朝老郭问道。

    “不去不去，中国妞我都没看够。你们喝好，我回去还有事。”

    吴明拿着牙签指指郭文松：“你啊，啥时候能跟着你师傅学着上台面。”

    郭文松嘿嘿一笑：“上不上的咱也是一间屋的同事，这点儿吴总没的说了吧。”

    “你就跟我来劲儿。”吴明笑笑，心知郭文松因为吴薇薇的事儿对自己还有有点芥蒂，起身从郭文松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按住郭文松的肩膀低头轻松说道：“咱老爷们之间，该过去就过去，毕竟得看云子面子。不过，那娘们，我特么还真伺候不了。”

    他的笑容有些诡异，郭文松脸色一沉。

    吴明感觉脖子后面被人啪的拍了一巴掌，回头一看是周逸云不怒不笑的看着自己，他忙呵呵笑着：“都是同事，开个玩笑嘛！”

    “滚蛋！人家两人快拿证了。”

    吴明看周逸云似乎真有点恼火，忙一本正经的对郭文松说道：“哥们儿，以前的我道歉，其实，我这人不坏。等你们办事，我一定大礼奉上！”

    留下郭文松赶紧填饱肚子顺便叫服务员打包，其余三个人鱼贯下楼。

    “怎么，良心发现了？”周逸云拍着吴明瘦瘦的肩膀。

    吴明笑笑：“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我能跟他一般见识，再说那傻妞就是人蠢点，也不坏。”

    “后悔了？”一旁宋世杰说道。

    “哎，像我们这种人啊，高不成低不就，想找又漂亮又能踏实过日子还不图你钱的本来就不多。”

    周逸云笑了笑，他对王君如相当知足，又想起张辉，要求不高，能踏实过日子就行。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一边要爽约

    尽管宋世杰谈笑风生，但是周逸云觉得他好像有心事。

    吴明的酒吧今天客人不少，似乎还有比较重要的客人，他不得不去招呼，去忙之前特意叫了两个金发长腿的女孩陪着周逸云和宋世杰。

    趁着网吧装修，吴明也借着方便给自己的酒吧装修了一下，动静不是很大，只是给酒吧分出一块静吧区域。

    隔音墙玻璃门，里面装饰绿竹环绕，加上幽暗的灯光和轻柔的音乐，反而衬出另外一种格调。

    几组沙发间距都比较大，中间又有植物隔断，影影绰绰的常有约会的男女在这里相依呢喃。

    周逸云和宋世杰坐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打发走了两个俄罗斯大妞，一人一杯喝着酒聊着天。

    “你淼姐总夸你能干，说是给她那带去不少客户？”宋世杰靠着沙发，晃着杯中的酒幽幽的说道。

    周逸云摇摇头：“哪里是我能干，那几个业务能干罢了。再说我们那挂着淼姐的宣传，机器上打点折扣，自然就有人愿意拿着开户凭证过来装机。再也不用开户送鸡蛋喽！”

    宋世杰摸着头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又拿我开心，你那打折的折扣可比鸡蛋贵多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装机利润足够，再说淼姐那边也有奖励政策，划得来。”周逸云朝宋世杰举了举杯子，两个人抿了一口又放下。

    “我就说你偏心吧，就知道帮你淼姐。”

    “这叫什么话，等旁边的网吧开业那可是咱们共同的生意。”

    宋世杰不屑的笑笑：“这点小生意，我就是哄着你玩，你可别学吴明，有这一亩三分地就知足。”

    周逸云探起身子，从果盘里抓了几个坚果，慢慢的拨这皮儿：“你还别说，我现在真知足，等网吧开业运转正常了，我还打算给自己放放假好好做做功课，说不定今年行情还能走一波。”

    “去年听你淼姐说，你在股市上没少赚吧，要不然吴明都快跟着老郭改口了，你没看吴明现在说起你，那叫一个佩服。”

    “小赚一些，不然这么多投入哪来的钱，不过吴明这家伙运气好，他敢押，说起赚钱他比我赚的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吴明走了进来，拍了一下背对他的周逸云的肩膀：“背后说我坏话啊。”

    宋世杰端着杯指着周逸云：“云子说，你得好好请他。”

    吴明坐在周逸云旁边，手搭在他的肩上：“必须的啊，去年跟着云子做的几只都没少赚。也就是云子厚道，那个郭文松没事就追着我让我喊他师兄。”他笑着摇摇头。

    宋世杰端起杯：“我觉得云子就是个福将，将来咱们一起合作的网吧肯定错不了。”

    三人举杯碰了下，吴明放下杯子问道：“你那怎么样，交接的事都办完了吗？”

    宋世杰知道吴明说的事集团的事，他叹了口气：“交接都办差不多了，一堆烂摊子，之前我就让云子过来帮我，这小子就顾着自己赚钱，现在我想叫他都叫不动。”

    “多大个事，还用咱云子出马，你老宋自己不就搞定了。”吴明拍了拍周逸云的肩。

    “集团那几个老家伙倚老卖老，我自己的人又插不进去，现在一堆烂尾账收不回来，有笔投资还出了问题，总之烦不胜烦啊。”

    “这得怪你，当初你们家老爷子让你接手，你死活不干。”吴明对宋氏集团的事还是知道的多一些，他埋怨道。

    “当初？当初我要接手了，可能就败家了。那会儿干什么赔什么，哪像这几年事事顺。说起来云子也有功啊。”

    “哦？怎么回事，说说？”吴明好奇的看着两个人。

    周逸云微微一笑：“他那会点儿背，总出错张儿当相公，我们也就是胡几把小牌，哄哄牌神缓缓点儿。”

    他越说的轻描淡写的，吴明越好奇一个劲的追问。

    宋世杰见周逸云不大想提，便问道：“云子，你那中介和文松电子都有人盯着，这边网吧你找好人了吗？”

    周逸云也不隐晦：“本来我想叫吴浩过来，一来他经验多点，二来现在薇薇和老郭要办事儿了，回头弄的文松电子跟家族企业似的，怕其他员工有想法。不过，怕吴明这关过不去。”

    “我有什么过不去的，难道我还介意一个小屁孩儿，只不过，我怕那小子没事给我弄花账，我可受不了。”

    “他敢吗?!他还不吃一堑长一智啊。”宋世杰一旁说道。

    “我没所谓，云子你安排好就行。”吴明淡淡的说道。

    “这事儿我也想过了，你们不也都打台球吗？现在台球厅那吧台，开台子都进电脑系统，时间管理都有电脑记录，这事我跟老郭碰过，他说很好实现，都是联网的。银台那边负责登记上网开关机，所有东西电脑都有存档，想做花账是做不了。”

    “听你的，反正别让着小子碰钱就行。对了，你说吴薇薇和老郭，真成了啊？”说道这吴明不免好奇心又起。

    “听说是差不多，老郭还打算情人节的时候买戒指求婚。”

    吴明嘿嘿笑了笑，接着摇摇头好像又话要说又忍了回去只是说道：“你说，这西方情人节什么时候开始咱们这也流行起来了，这眼看没几天了，又得安排一下情人节这边弄点活动什么的。到时候，你们把媳妇都带来，我这弄热闹点，搞定抽奖什么的助助兴。”

    周逸云倒是欣然接受：“可以啊，抽奖有讲究呗，我要求不高一等奖就行。”

    “没问题，老宋，那一等奖到时候给云子，二等奖你来？凑个热闹嘛！”

    宋世杰当然不在乎什么奖品，但还是凑热闹的问道：“一等奖俄罗斯美女吗？”

    “我敢送，他敢要吗？”吴明看着周逸云笑道。

    “哼，我敢要，你敢送吗？”

    吴明推了推眼镜：“不敢，你家媳妇太厉害了。还是老宋家张淼比较好说话。”

    他这话说的周逸云和宋世杰心里都明白的一语双关，周逸云隐约觉得老宋还是对不起张淼，他看着宋世杰问道：“这么说定了，情人节咱们再坐一块聊，你带淼姐来。必须的！”

    宋世杰接受了，虽然答应的有点勉强，因为他本来还答应了别人那天一起吃个饭，看来那边只好爽约了。

第三百四十章 人的另一面

    从开始筹建云杰网吧到现在，基本上都是周逸云在操持，宋世杰和吴明两个就立项的时候看了预算和方案，之后完全不管周逸云怎么做。

    所以今天的事也就是个架子，正事都没谈几句。

    周逸云清楚，他们两个一个是根本不拿这小钱当事，另外一个是经历了从轻视到高看的心路历程，现在对周逸云十分信任。

    拿谈事当幌子，无非是三个人凑一块聊会天放松一下，然后各自忙各自的。

    宋世杰是酒量最小的，喝上几杯酒开始打晃了，吴明让派车送宋世杰回家。

    周逸云搭着宋世杰朝外面走，宋世杰一边踉跄着回头和吴明摆手告别，一边搭着周逸云的肩膀：“我跟你说，能晚点结婚就别着急。”

    “怎么，不是你信誓旦旦追我淼姐的时候了?”

    宋世杰晃了晃胳膊，手在眼前挥舞似乎想扇开眼前什么东西：“不是那么回事，你淼姐现在就是工作，孩子，眼里根本看不见我，现在公司这么多棘手的事，她问都不问。”

    “行了吧你，人家又不花你的，还带着儿子你别不知足，再说你的事你不说她怎么知道？”

    “说什么啊，你淼姐哪都好，就是，不够温柔！”

    周逸云给他送到路边，帮他开着车门：“我告诉你啊，你别忘了当初怎么追的人家。”

    宋世杰拉着周逸云的胳膊，拍拍晃悠着说道：“现在都不是当初了，不过你放心，我跟她们也没什么....”他说半截话一捂嘴：“言多必失，言多必失，我走了。”

    宋世杰和张淼的事，周逸云断断续续知道一些，自从有了小宝儿两个人渐渐就没什么交流了。孩子本来是应该是爱情结晶，在他们中间却成了屏障。

    “送走了？”吴明看到周逸云走近，仰起头看着他笑着问道。

    “走了！”周逸云整理一下衣服重新落座。

    “不能喝还逞能。”吴明轻声嘟囔一句转瞬抬头看着周逸云问道：“今年有什么打算？我可是打算加大投入了啊。”

    “现在还看不太好。”

    “有什么看不好的，香港回归是大事，还不红红火火举国欢庆一下。”吴明说的十分自信。

    周逸云摇摇头：“你这么说凡是大事就得有行情，那不就成了规律了？规律是什么，规律就是为了被打破的。”

    “别说这大道理，你还不知道我嘛，到时候你就告诉我能进不能进。”

    周逸云苦笑一下：“你还真够信我，你这么激进我都担心你万一踩错了怎么办。再说我又不是神仙，一说就对，那我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说的什么话，咱们哥们处这么久了，我也没把你当神仙，我就是偷点懒，而且你放心，赚钱不亏你，亏钱不找你。要不是看你这么忙，我都打算把账户交给你算了。”

    “想什么呢，我那费劲学习，你这躺着赚钱？咱们之间啊，还是生意是生意，少扯其他。”

    吴明听了呵呵笑了笑，这才是周逸云。能吃一碗绝不看着盆里的。

    熟悉起来才发现，吴明是个话痨。说起自己白手起家闯天下的时候，吴明眼睛都是亮的。

    “你们赶上好时候了，我们小的时候混社会上很乱，没点狠心不打打杀杀的不行啊。”

    听着吴明这话周逸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这么多年周逸云身边的朋友大多比他年纪大。他喜欢和年纪大的人接触，阅历多话题多。

    吴明说的时候，周逸云就能想象出很多画面，从小耳濡目染跟着二哥也算混了一段，在加上张春华老爷子也跟周逸云讲故事一样讲了很多当年江湖上的事。虽然周逸云从来不跟人说，在他心里却早已有一段江湖。

    “我有一个偶像，不过当年人家根本不带我玩儿，后来想想也好，自己硬给自己走出一条看似正道儿。”吴明一边感叹着一边跟周逸云聊着自己一段段的生意，一直到开起了酒吧接触到的形形色色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跟周逸云聊这些，平和舒服。

    刚过完春节也是酒吧的淡季，过了十二点外面歌吧就稀稀落落没几个人了。

    唱台上的乐队收拾着乐器，歌手过来跟吴明打招呼告辞。周逸云也背上包跟着吴明一起走出静吧，靠近出口的一张桌子边还坐着三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男孩一个个杀马特造型头发染的黄黑相间。

    一个男孩敲着桌子：“拿酒，服务员，拿酒来。”

    他的声音还尤显稚嫩，小细胳膊敲得桌子咚咚的，样子看上去也不过十四五岁。

    经过他们的桌边，吴明拎起他的衣服后脖领就往外走，其余两个跳下高凳嚷嚷着去拉吴明，小女孩忙拽着：“别闹，这是老板。”

    几个半大孩子被吴明和周逸云赶出门：“滚蛋，屁大孩子还泡酒吧。”

    “吴老板，我们捧你生意来，你还不乐意啊？！”刚刚被揪出来的男孩抖抖挂着一顿零碎银饰闪亮的皮外衣。

    “用不着，你家老子有钱你是他的事，我这不招待十八岁以下，再不走我可打110了啊。”吴明吓唬着。

    周逸云看着一旁呵呵笑着：“怎么，你认识他们？”

    “认识，几个败家子！”

    “还有你不爱赚的钱？”周逸云带着招牌的痞笑看了看吴明。

    “肯定有啊，十八岁孩子的钱不赚，其实开始我对投资吴薇薇那个游戏房也没太多反感，后来就是因为看到一堆一堆的小屁孩儿，觉得那钱挣的缺德，那是啥，祖国的花朵，不能让乌烟瘴气祸害了不是？”

    周逸云上下打量了几眼吴明，以前也觉得吴明太能作，不就是有两个钱嘛？！看不起自己和老郭，觉得都是靠着赌一把才拼到中户室。

    当一个人的能力到达一定程度，比如之前一个无所事事的小散户，到现在自己有自己事做，和吴明的层次差不多的时候，反而看到事情的角度就发生了变化，比如现在看吴明，不讨厌。

    他拍着吴明肩膀，赞誉的口气说道：“大家曾经都是祖国的花朵，不过你吴明长成了奇葩！”

    “滚蛋！”吴明感觉内心受伤啊，却忍不住也笑起来：“用不用我叫车送你。”

    “我自己走走，散散步！”

    周逸云确实想自己走走，午夜街上偶尔过一两带着嗡嗡响的白天不能进市区的大车，夜深人静月明灯稀落。

    他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太顺了，这几年做事顺，赚钱顺。比起那个条件不知道比他好多少，却一直不怎么顺利的孟岩，周逸云轻轻叹了口气。

    过年的时候，周逸云去找过孟岩，孟岩忧心忡忡。

    河边四个瘦小的身影在朝周逸云指指点点，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小男孩朝周逸云比着中指。

    周逸云懒得正眼看他们，包里的电话叮叮作响。周逸云接起电话，急忙转身朝吴明的酒吧跑去，他得用车，张辉来电话老爷子不行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那口气

    空荡荡的大街上传来嘲笑声和一两声尖锐的口哨声，抛在周逸云身后。即便平时他也不会多看那几个少年一眼，更何况现在。

    “怎么回来了？”刚出门的吴明一左一又还有两个仿佛挂在他身上的长腿美女。

    “用车，赶紧的。”周逸云气喘吁吁顾不上解释。

    吴明就住在酒吧后面那小区里，走几步也就到了，他掏出车钥匙，拍着一个腰比他腰还高的金发美女：“你把小刘叫来。”

    医院的大门已经关了，只留一道行人进出的小门，看门的正在值班厅里冲着盹儿，听见脚步声抬起眼皮，用手擦擦玻璃上的哈气。

    黑夜里一名男子急匆匆的朝急诊大厅跑去，看门人又耷拉着头任凭两个眼皮打架。

    周逸云跑进急诊大厅，这里灯火通明，夜晚来的都是急症，大厅里等候的人各个脸上写着焦虑。

    很快，周逸云就看到张伟以及杨晓霞，另外还有几个周逸云不认识的人，听说话是张家和潘家的亲戚。

    “二哥，二嫂，老爷子怎么样了？”张伟冲到他们面前焦急的问道。

    “在抢救室，情况不是太好。”

    杨晓霞比当年胖了一些，脸上带着憔悴的神情。

    张辉从走廊另一侧急匆匆的走近，他的手上拿着一堆单子片子：“云子，你来的真快，等我一会儿，我交个费去。”

    “钱够不？我带着呢。”想起身上还背着二十万，周逸云跟着张辉朝缴费口走。

    “够，够，你别管！”张辉伸手拦了一下周逸云，抢着把单子和钱塞进窗口。

    “老爷子怎么不好？”等着缴费的功夫，周逸云问道。

    张辉似乎看上去还算平静：“这几天一直不太好，年纪大了，能撑着过了年就已经不错了。”

    周逸云眉头紧着：“过年的时候我去看老爷子觉得精神还可以。”

    “一阵一阵的，这不是我妈说他晚饭时候就念叨着还想看看你，等晚上躺下就说胸口憋气，再问人就有点糊涂了，这不是赶紧往医院拉。”

    拿好缴费单，张辉又拿着一堆单据去找大夫。

    没多大功夫，张辉红着眼圈出来，看他出来急诊大厅等着的人一窝蜂的围上去七嘴八舌的问着怎么样了。

    “谁是张春华家属。”

    抢救室的铁门打开，大夫从里面出来朝外面问着。一群人呼啦又围了过去。

    “病人的情况不是太好，而且年纪这么大也不建议更激进的手段，你们家属商量一下，现在病人有点情绪，愿意的话一个两个代表进去看看。”

    “爸！”杨晓霞有点忍不住了，呼着想进去，却被张伟一把拉住：“你别去了，去也行，不许哭！”

    “呜呜！”杨晓霞忙用手捂着嘴，强压着嗓子里拱出来的呜咽声。

    张辉拜拜手：“你们去吧，云子，你跟二哥进去。”

    周逸云知道，张老爷子两口子那杨晓霞当亲闺女一样，期间感情非常深。他更知道，从自己的出现，张辉和张伟就拿自己当了亲弟弟。老爷子嘴上不说，但是眼神中常常流露出父辈的慈祥关爱。

    如果张家老三还活着，跟周逸云差不多大，而且当年的周逸云确实长得有点像老三。

    这种缘分说不清道不明，就像多年不见张春华一家，见面依然亲戚，就像冥冥中张春华说给周逸云的话，周逸云没齿难忘，就像，张家出了事张伟却捻开周逸云不让他置身其中，就像一家人。

    张伟拉起张辉，这时候张伟似乎更像个哥哥，毕竟张辉十几年都离家，张辉不是没怨过没悔过，而今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

    四个人围在窗前，谁都不敢大声，张春华弥留之际眼神有些浑浊，但他依然嗯着张伟和张辉的呼唤。最后他的目光在周逸云面前略微滞留一下，嘴巴张张。

    “三？”他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周逸云。

    “爸，您糊涂了，这是云子。”张伟轻轻的说道。

    “啊，云子！云子，好。”

    周逸云强忍着眼泪，朝老爷子笑笑。他说话的样子很吃力，杨晓霞一边劝着：“爸，没事的，过两天咱回家，小虎还在家等您了。”

    说起孙子，老人脸上微微泛起笑容，接着目光又游离的在每个人的脸上看着，最后又看了看周逸云，他慢慢的抬起手，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那只手。

    周逸云的心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那只瘦骨嶙峋已经变形的手，似乎所有的岁月都定格在那上面。

    天亮的时候，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张辉去办死亡证明以及殡仪馆的流程。张辉和张晓霞则回家安排亲朋吊唁的灵堂。

    周逸云打算跟张伟过去帮忙，张伟看了一眼周逸云红肿疲惫的双眼：“你先回家睡会，家里安排好了你过来，怎么也得帮忙操持操持。”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倒头就睡，迷迷糊糊的他梦到那白色小楼，梦到那窗边的报架子，梦到和张春华聊天的岁月，最后在一只变形枯瘦的手前，周逸云猛地惊醒。

    他下了地听到门外有生意，周伯涛在举着电话跟谁聊天，看到周逸云忙对电话说道：“云子醒了，我待会打给你。”

    接着周伯涛殷勤的问着周逸云：“饿不饿，饭刚好。”

    “几点了？”周逸云揉着眼睛问道。

    “刚中午十二点！”周伯涛端来热饭热菜：“去洗把脸趁热吃。”

    周逸云没什么胃口，他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先是给中介的关彤去了电话，又嘱咐文松那边的的老郭可以开始装机了，电视里正在放午间新闻。

    新闻里一间宽敞的办公室，一个肥头大耳的老板正在接受采访，他的老板台上摆着地球仪以及小国旗，采访的内容周逸云没听太清楚，但是看着这个人有几分眼熟。

    “这人叫什么？”他忽然问道。

    周伯涛站电视前看了看：“叫那个什么，那个范什么，你不知道吗，挺有名老么大的公司呢。你红梅阿姨还买了他们公司的产品，打死你也想不出来，好几百的一双鞋，说是能治前列腺呢。”

    说道这，好像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秘密，周伯涛竟然有点腼腆，完全没注意到周逸云已经激动的神情。

    周逸云一下子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就是他！就是他！”说话之间他抄起遥控器朝电视扔去。

    “小祖宗，砸电视干嘛。”

    砰的一声，显示屏上一道裂纹，周伯涛心疼的用手去摸。

    “范鸣山！”

    周逸云想起了这个人，心里那口气忽然提了起来。

第三百四十二章 十年落差

    周伯涛关上电视，蹲着在电视机前，心疼的摸着屏幕上的裂痕。“范鸣山怎么了？修电视不花钱啊。”

    周逸云想起往事，看着周伯涛的背影，曾经在他心中瘦弱甚至有点的猥琐的背影，现在只剩下苍老，他平息了一下情绪说道：“你知道那时候黄晓风是欠了谁的高利贷吗？”

    “我哪知道，不过想起来还真是走错了一步步步错啊。”周伯涛幽幽的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桌边，给两个碗里盛上饭，端着自己的碗慢慢的坐下。

    “张春华就吃亏在范鸣山身上。”

    看似不相关的两件事，其实已经说明了。周伯涛身子微微直了一下，他的目光望向阳台外光秃秃的树枝：“那又怎么样？你是打算替老爷报仇还是帮你爹出气？”

    “我？...”周逸云就是觉得心里有口气咽不下。

    “快十年了，人家还是飞黄腾达，你知道人家现在多大的家底？能养的起球队，有金融有地产有医院。你小子再干十年都不见得赚的比人家零头多，你心里不服气，有用吗？赶紧吃饭，吃完该干嘛干嘛去。”

    周伯涛从来没这么和周逸云说过话，他把分好的筷子放在周逸云碗边。

    从医院看着张春华走的周逸云，这时候忽然有种别样的感觉，人在的时候好好珍惜吧。倒是周伯涛的说话和语气反而让周逸云觉得自己在家，听着父亲的训斥。

    看到周伯涛还不时的去瞟电视机上的裂痕，周逸云笑着周到饭桌边坐下：“坏就坏了，正好给你换个新的。”

    “说的轻巧，有钱了是不是？”

    周逸云嘿嘿的笑了笑，端起碗筷：“您刚说红梅阿姨怎么，几百买双能治病的鞋子？那不骗子吗，您也不拦着点。”

    “拦不住，跟洗脑了似的。再说了，人家花自己的钱，我怎么拦？”

    “对啊，名不正言不顺啊，是吧？”周逸云朝周伯涛挤了个调皮的眼神。

    “臭小子！人家说什么那个是什么直销。”

    “狗屁直销，就是传销，犯法的。”周逸云说的咬牙启齿的。

    周伯涛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对啊，你也知道，这里有猫腻。这么大的事没人管，就这么逍遥法外着，人家没点背景能这么干？”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早晚他得报应。”

    周伯涛苦笑了笑：“早晚！早晚！”

    周逸云的手机这时候响起来，大虎来的电话，说小山他们已经去老爷子家了，他这就出发来接周逸云。

    情人节之前，王晓璇托王君如帮忙买的药到货了，约好了时间王君如开着带着周逸云去给王晓璇送药。

    现在的王晓璇恢复的不错，已经正常上班了，只不过考虑身体状况，并不直接带学生，而是在办公室做一些日常的工作。

    刘阳在客厅看着电视，王晓璇和王君如在孟岩的房间里聊着天。反倒是周逸云和孟岩两个大男人在厨房里忙里忙外。

    一个开着火做着热菜，周逸云洗着黄瓜拌这凉皮，爱喝酒的人都有几个拿手的小凉菜。

    “云子，我打算把那个一居室卖了。”

    孟岩说的是当初拆迁的时候，分出来的那个一居室，本来是准备给孟岩结婚用的。

    “怎么？想换大房子？”周逸云从架子上找着白糖香油那些调料。

    “不换了，凑合跟我妈这一起。”

    “怎么了？急用钱啊？”

    “也不算急用。”孟岩瞟了一眼窗户外面的客厅：“我妈年纪也大了，怎么也得有人照顾，另外晓璇那就是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事。”

    他说的很平静，似乎心里已经做好一万种可能的准备。

    周逸云将拌好的凉菜端鼻子前闻了闻，淡淡的清香闻起来就能感觉到很爽口，他放下盘子看了一眼孟岩。

    才二十五六岁的人，头发就已经白了不少。

    “打算今年办事？！”

    “已经定了，今年年底就办，房子的事你帮我想着点，我打算办大点。”

    周逸云挠了挠眉骨的疤用劝慰的口气说道：“房子的事我劝你慎重，这两年的房价有点回落，现在卖不划算，如果不是很急用可以租出去先养着。”

    孟岩苦笑了笑：“那点租金也不够干什么，我这单位福利不错但是工资不高，晓璇那现在也就是拿个基本工资，真有大事手里不能没钱啊。”

    在周逸云的记忆里，当年孟岩家是附近最富裕的，虽然吃穿上都差不多，但是他家房子大。

    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两根烟，一齐点上然后递给孟岩一根。“你信我不？”

    孟岩把需要清蒸的鱼放进蒸锅，另外一个灶眼上正炖着热菜，抬眼看记了一下时间伸手记过周逸云递过的烟。

    “不信你还信谁啊？这话问的。”

    周逸云拍拍了孟岩肩膀：“你要是信我，房子别卖。咱中国人讲究安家置业，这置业说的就是不动产，除非万不得已房子不要动。需要钱就跟我说，救急，咱有。”

    孟岩猛的抽了两口烟，好像在认真思考周逸云的话。“行，就听你的。”

    晚饭吃的热热闹闹，刘阳的神情有点淡漠，但是有时候又会拉着周逸云问问张洁的情况。王君如疑惑的看着周逸云，周逸云指了指自己的头。

    从孟岩家出来，两个人绕了圈去看看新房，房间里空荡荡的说话都带回音。

    “我要在这放一个柜子......云子，你觉得厨具用什么颜色的比较好？这放沙发的地方还可以放一把摇椅.....”

    看着自己未来的新家，王君如兴冲冲的。周逸云只看了两个地方，他的书房需要一组小茶桌，另外他还想买一个放报纸的架子像张春华书房那样的。

    第二个周逸云关心的地方就是客厅对玻璃门通向的小院，超宽的楼间距的中间一条蜿蜒的小河将两栋楼隔开，小河就是这一排楼房的天然院墙，每家每户中间用带有装饰的木栏杆隔开，每家小院里都按住处自己意愿装修着不同的样式。

    有人家院里盖着水池凉亭，有的种花种菜架起葡萄酒，还有的摆上乒乓球桌院子里挂起沙袋，周逸云的小院里百十平米的地方，只种了一棵树，客厅通向小河铺了石砖，靠近河边才间建了个古香古色的水榭凉亭。

第三百四十三章 我想再试试

    洗完头吹干换上一身衣服，淡粉色高领毛衫和好久没穿过的一条背带牛仔裤。

    吴薇薇从自己的房间伸着蓝颜睡眼惺惺的走了出来，她伸手捂住还在打哈气的嘴含混的朝着开着卧室门的沈慕诗说道：“跟你一起住真不用上闹钟。”

    “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沈慕诗带着歉意的笑了笑。

    吴薇薇摆摆手：“原谅你了，不能跑步去，只能在家折腾，真羡慕你这早起的习惯。”

    “我还羡慕你能睡呢。去洗漱吧，早饭有小米粥和馒头。”

    “有早饭？”吴薇薇顿时睡意醒了大半。

    沈慕诗走到餐桌边，摆好碗筷。现在走路基本摆脱了反手托着伤腰，只是走稍慢些但已经没有大碍。

    喝了两碗热乎乎小米粥的吴薇薇朝后靠着椅子靠去，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舒服啊，你知道吗？我现在太享受和你同居的日子了，这样下去我真不想结婚了。”

    “你不想我还想呢。”

    “用不用说的那么直白啊，对了，今晚你别准备晚饭啊，我不回来吃。”

    沈慕诗笑了笑：“怎么，老郭又请客？”

    “说是给我惊喜，还能有什么惊喜？最多就是求婚呗。”

    看着她说的淡淡的语气，沈慕诗摇摇头：“你啊，别心里愿意嘴上倔。”

    “可是，我心里真不愿意，说实话，我没觉得多喜欢老郭，只是觉得想要个家。”

    “你看你，之前只是想结婚，没多喜欢王刚，现在想要个家，难道你心里真的喜欢过那个吴明？”

    吴薇薇侧着头想了想：“你说的是有道理，不过吴明我也没觉得太多喜欢过，否则会记恨他，现在我对他一点记恨都没有。”

    这个道理沈慕诗明白，就像她对孟岩，没有惊天动地的爱就不会有彻骨的恨。

    “那你喜欢过谁？”

    吴薇薇看了沈慕诗一眼，她站起身来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不告诉你....”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站在楼道里就听到隔壁的争吵声，吴薇薇停下脚步把头朝邻居李红梅的门上贴了贴，沈慕诗拉了拉她：“别听!”

    才下了楼梯几步，身后传来砰的关门身，冯子墨气冲冲的站在门外，他身上背着背包手上拎着行李箱。

    本来想快步下楼，结果发现正在慢慢下楼的沈慕诗和吴薇薇。

    “这么快就走？”吴薇薇冒出来这么一句。

    沈慕诗闪开身让出一条路：“冯大哥，我下的慢，你先！”

    冯子墨有点不好意思，急忙说道：“不急，不急。”他面带愁容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单元门，里面传来隐约的低泣声。

    沈慕诗觉得有点尴尬，见吴薇薇还在看着冯子墨，于是自己扶着楼梯加快了脚步。

    “和李阿姨吵架了？”走在后面的吴薇薇和冯子墨搭着话。

    “也没什么事，她不愿意我今天走，我说元宵节还回来过呢，她就不高兴了。”冯子墨的无奈的语气。

    “她那是怕你折腾，你今天回去是不是过情人节去啊？”吴薇薇又开始八卦的问着，好在吴薇薇漂亮，漂亮一点的女孩八卦不那么讨厌。

    冯子墨挠了挠头，接着叫了一声沈慕诗：“小沈，有个事麻烦你。”

    沈慕诗停下脚步，扶着楼梯扶手转头看着后面的两个人。

    吴薇薇只好让开一点，让冯子墨先下去。

    “我妈最近好像被个弄保健品的忽悠了，总去听课还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头有空你跟她聊聊。”

    “我？”

    “是啊，我妈对你印象好，你说两句她能听一听。”

    沈慕诗看了一眼吴薇薇，吴薇薇已经有些窘态，并且噘起红嘟嘟的小嘴。

    “我也不太懂，不过没事的时候跟李阿姨聊聊天应该不是问题。”

    “你小心点啊，别回来你没给她聊明白，她给你带沟里了。”冯子墨说着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放心吧。”

    出了楼栋，胡晓天的摩托车停在那里，沈慕诗跨上后座，和冯子墨以及后面的出来的吴薇薇摆摆手。

    吴薇薇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有点发愣，冯子墨的声音打断了她：“我打车去火车站，送你顺路不顺路。”

    回过神来的吴薇薇眼睛从游离中恢复了明亮，笑着点点头：“顺路。”

    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依然没有太好的进展，历春枝无聊的翻着手上的记录本，这个势头下去这个月第一怕是保持不住了。

    她抬起头在大厅里目光来回来着，业务大厅里已经没几个人在办公，大多数都出去拜访客户，哪怕没什么客户可以拜访，在办公室闲着也是很扎眼。

    现在，出了进门处接待台那的小陶抱着一本书看，剩下的就是栾海一杯茶一张报纸和每天一样大闲人一样的存在。除了他翻动报纸的声音之外，就是坐在栾海前面的沈慕诗还在翻着本子孜孜不倦的打着电话。

    “银罗公司？”历春枝听到这个名字皱了皱眉头。这个公司以前自己联系过，还因为这个公司的分给走了的那个组闹腾了一顿，当然最后的结果是两边都没谈下来历春枝自己放弃了，怎么沈慕诗会有这个公司的联系方式？

    她立刻想到是陈家俊的事，看不惯自己就直接说嘛，这也太偏心了。

    历春枝想想就生气，一撑桌子站起来几步就来到沈慕诗面前。

    沈慕诗感觉到有个阴影过来了，旁边有人一直站着，打通了电话对方说要联系的人没有在，客客气气的问了句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得到对方的答复沈慕诗记了下来这才挂了电话。

    一抬头看到历春枝瞪得像豹子一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她一伸手啪的按在自己的本子上。

    “这个客户我联系过!”

    沈慕诗低了一下头，再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我知道！”

    “你知道？”历春枝有点诧异。在她看了，平时并不太爱和同事交流沈慕诗就是个不惹眼不惹事的温和女孩，自己这么横横的多半她会说，我不知道啊，然后在拉着她去问陈家俊，她倒没想到沈慕诗会这么坦然的回答她我知道。

    历春枝一手捂着本子一手插着腰一咬牙索性蛮横起来：“知道你还联系。”

    沈慕诗的脸上依然看着笑容，却只是淡淡的很有礼貌又让人觉得有距离的笑容：“这个客户你们都放弃了，我想再试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化干戈

    沈慕诗的笑容很平和，但是对于正在火气上冲的历春枝来说却让她感觉到挑衅。

    她一把抓过来沈慕诗的本子举起来：“不行！这个客户是我的。”

    沈慕诗歪着头看着历春枝，如果自己站起来跟她抢势必会撕扯起来，这种事历春枝不是没做过，但是那样也太不像样子了。

    但是很快她发现历春枝身后站出来一个人，比历春枝高上一头，他一伸手从历春枝举着的手上抽走那个本子。

    这也就是几秒钟的事，历春枝下意识转过身，身后正是从来不爱多说话独行侠一样的栾海。

    “你给我！”历春枝厉喝着伸手去抢。

    “什么客户这么重要，我看看就给你们。”栾海一下子把本子藏在身后。

    “看什么看，看眼里拔不出来了。”历春枝脸上带着怒气，下一秒如果栾海再不拿出本子来她就要真的动手了。

    “给她吧！”沈慕诗转身看着两个人，朝栾海说道。

    栾海的眉头皱了皱，接着一咧嘴笑了笑：“你的本子，你说给就给呗。”说完他将本子递了出来。

    本来一场气势汹汹，忽然180度转弯，历春枝楞了一下再次拿过来本子。

    翻开本子看了看，本子是沈慕诗一直用的本子，厚厚的本子每一页都记着日期，开始的时间是他们一起入职的，和自己的本子不同，沈慕诗每个客户下面都详细记着回访时间，和摘要。

    从头到尾，本子都很工整。翻到最后后面，看到银罗公司的信息时，历春枝竟然看到最近已经联系过几次了，而且大致方案已经谈妥只剩和总经理谈合约时间了。

    之前自己怎么没注意到，注意到也没用啊，自己的电话很多时候在总机就转不过去了。历春枝有点惭愧有点懊恼，她不太相信的看了看沈慕诗：“这家很难谈，你快谈好了？”

    沈慕诗依然笑着，她指指旁边空着的椅子：“坐下说可以吗，我站着腰会累。”

    历春枝深吸一口气，想到沈慕诗才摔了腰不久，自己和她吵即便动起手也胜之不武，再说她对沈慕诗的印象，在今天之前都不算太坏。

    拉了椅子坐了下来：“说吧，你这些客户是不是陈家俊给你的，没事我不跟你闹，我找他说理去，凭什么我联系过的客户，不分给我继续联系。”历春枝气哼哼的问道。

    沈慕诗不以为然的看了看历春枝手里的本子：“陈经理是给我一些客户，都是以前在我们这投过广告的，不过那些客户再续约你以为会算我个人业绩？”

    “不算吗？”

    沈慕诗摇摇头，历春枝却皱起了眉，沈慕诗从包里又拿出一个本子，这个本子是废纸订在一起的，只记了一些重要的标志，公司名称，联系方式和信息来源。

    “陈经理是给我一些信息，是那个组之前联系过客户，那些在咱们栏目都投入广告，只是做回访和续约，那些客户的业绩算我们整个部门的，作为额外的奖励用的。这个本子才是我的信息来源。”

    历春枝看着这个本子，信息来源五花八门，电视广告，其他栏目广告，报纸广告，行业刊物等等。

    “这都是你找来的?”她不由得看了一下每个人桌上都有的黄页大本，心里动了一下。

    “黄页上的信息我觉得有用，但是用处不大，大家都抱着那个去联系，一来信息有点旧，二来很多公司根本就没意或者没能力做宣传，再打一百遍也没有用，第三很多新公司有广告意识，但是未必在黄页上有收录，你看看咱们黄页后面的出版日期还都是前几年的，所以我都是从其他渠道找。”

    沈慕诗耐心的说道，历春枝是个很蛮的女孩，但是沈慕诗觉得她不至于不讲道理。

    果然，历春枝听的低着头，没再好意思对视沈慕诗的目光。

    沈慕诗看她不说话，笑了笑接着说道：“这个银罗公司，去年你们都联系过，当时都没谈下来。今年过年时候，我在报纸上看到他们的招聘广告，企划部在招负责人，所以我觉得今年他们会在企业策划广告方面会增加投入。所以就试着看重新去联系了一下。”

    历春枝脸红了起来，她将两个本子摞一起，重重的放在沈慕诗面前的桌子上，目光十分真诚：“对不起啊，没想到你跟我说这么多。”

    沈慕诗呵呵笑了笑：“不用对不起，你要是愿意的话，这个客户算我们两个人谈下来的。”

    “什么？”历春枝眨了两个大眼睛有些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这样，这个客户在郊县，我现在不能久坐，到那地方坐车要两个小时，如果你愿意的话，最后签约你去，签下来算我们两个人的。”

    历春枝挠了挠自己的腮帮子，这样也行？

    “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叫我去？”身边的栾海忽然说道。

    沈慕诗看像栾海，却看栾海一只眼朝她眨着，立刻明白他这是故意逗历春枝。

    果然历春枝朝他瞪起眼：“有你什么事，别跟着瞎掺和。”

    然后历春枝一转头，脸上立刻挂着毫不掩饰的开心的笑意：“行啊，沈慕诗，就这么说定了，拿下来客户我请你。其实吧，我就是堵这口气，陈家俊偏心的，但是你这么一说我又有点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你还有没有来不及跑的远道的客户，我帮帮你呗?”五大三粗的女孩卖点懵，忽然让沈慕诗觉得有点好笑。

    “喂，历春枝，差不多就行了啊，还有沈慕诗，好歹咱们两个是一组，你跑不了的我能去啊。”这次栾海还是笑着说的。

    历春枝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人平时不吱声，一吱声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确实还有几个跑不过来的，要是不耽误你老看报纸时间，要不然你就帮着一块跑跑？”沈慕诗笑眯眯的看了看栾海。

    栾海忙摆摆手：“算了吧，看报纸是大事，你还是让历春枝帮你吧。”

    历春枝立刻转怒为喜：“你们组这么好，干脆我找陈家俊申请调你们组来算了，要不然跟你那两狗男女一组早晚得打起来。”

    栾海一手一捂额头，这姑奶奶也太冲了。

    沈慕诗没那么多好奇心去关心历春枝他们组的事，倒是关于回访客户算总体成绩这事，沈慕诗和陈家俊早就说好了。有的钱不能挣，挣了将来有争议，有点钱挣不过来，比如近期要跑的几个远郊的客户，如果历春枝能调过来和自己一起跑也是好事。

第三百四十五章 眼中的一团晶莹

    快中午的时候，外出的业务们陆续回公司，办公大厅开始热闹起来。

    宋世杰和陈家俊一起进了大厅，一边说话一边朝楼上走。

    “陈家俊！”历春枝的一声，大厅顿时静下来。

    陈家俊自己也吓一跳，忙转头望去，就连走在旁边的宋世杰也缓下脚步转头看向声音来的地方。

    历春枝站起来格外显眼，和沈慕诗几乎同龄的年纪，个头比一般女孩要高壮一些。齐眉刘海长发大眼睛本来不算丑的五官，却因为皮肤微黑显得粗糙了许多。

    “什么事？”陈家俊皱着眉头停下来，这公司里直呼自己名字的人太少了，除了宋世杰和一起拼天下的许蓉，谁见他不是客客气气的叫一声陈经理。

    “我要换组！”

    大厅里异常安静，齐刷刷的目光看着历春枝。

    “没事换什么组！”陈家俊皱着眉。

    “就是有事，张妍和欧阳硕搞对象，我当灯泡烦！”历春枝的一句话，大厅里一片哗然甚至有人窃笑。

    陈家俊刚要开口，看到宋世杰的脸一沉：“不像话！”

    员工谈恋爱不像话？还是？陈家俊微微一凛马上意识到宋世杰是说历春枝不像话，他指了指历春枝：“上楼说！办公室里吵吵嚷嚷，什么样子！”

    说过话一转脸，宋世杰已经走上二楼拐角，陈家俊急忙快步朝楼梯上走去。

    会议室里宋世杰沉着脸，左右两边坐着陈家俊和许蓉，剩下的座位分别坐着历春枝，张妍和欧阳硕。

    “你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办公室里吵架，打架，争客户！陈家俊，这就是你带的团队？！”宋世杰怒斥，目光却从那三个人脸上凛冽的扫过。

    “不怨我，跟别的组冲突也就算了，我们组里冲突的跟本就轮不到我联系。”历春枝小声嘟囔着。

    “说你还不服气！你是女的你知道不知道，跟同事动手，怎么就你那么大能耐，别以为业绩第一你就了不起，没了你这个第一公司照样转！”宋世杰指着历春枝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别看历春枝平时挺横，在陈家俊面前她也横，但唯独在宋世杰面前，也许被他的气场震慑到，历春枝不但横不起来，低着头咬着嘴唇竟然又几分委屈。

    “还有，陈家俊是你叫的吗？！还天天外面谈客户，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出去丢人去？！从现在起，停职一周，好好反省。”

    “我！？”历春枝还要说话，旁边的陈家俊踢了她一脚。

    低着头的张妍和欧阳硕几乎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宋总这么骂历春枝对他们来说太解气了。

    “还有你们两个，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你两人谈恋爱了？！”宋世杰终于把话题转到张妍和欧阳硕身上，目光炯炯的盯着两个人。

    张妍毕竟女孩子，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欧阳硕觉得这时候不说话显得很没男子汉气概，他抬起头对视着宋世杰：“宋总，我们没怎么着，就是她心里不健康见不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历春枝不敢和宋世杰怼，但是怼起欧阳硕还是理直气壮：“谁不健康，你们才不健康呢，张妍跟谁都贱巴巴的，谁有客户都贴上去跟人家合作，我来之后走的几个末位淘汰的那是真成绩不好吗，就说小马，不是跟张妍一个客户算两人业绩，人家也不会末位。”

    “历春枝，没问你！”宋世杰低喝一声，历春枝就不说话，转过头看着窗外。

    宋世杰看了看欧阳硕：“你们都这么大人了，不用我说什么，我不管因为什么，以后只有内部有矛盾，吵架动手，没有对错，都给我滚蛋！”

    这句话说的几个人都低下头，宋世杰又补充道：“至于谈恋爱这事，公司不禁止，但是没必要出来进去都勾肩搭背的，天天跑公司来腻歪了不行，上班就得有上班的样子。还有，欧阳你的业绩你自己注意，咱们老员工被末尾淘汰的也不是没有。”

    “知道了。”欧阳硕的头沉了下来。

    “你们三先下去吧，分组的事回头家俊你重新弄下，分这么多组也没什么意义。历春枝你把沈慕诗叫上来。”

    三个人朝外走，历春枝从后面超过两个人，身子一晃就把欧阳硕顶开自己先跑下来。这个动作看在宋世杰眼里，他笑了笑心里暗道这娘们真冲。

    “沈慕诗，宋总叫你。”

    “叫我？”沈慕诗抬起头看着脸上带着笑意的历春枝，各打五十大板的事历春枝不认为自己吃亏。

    扶着楼梯上了楼，进了会议椅看宋世杰陈家俊和许蓉都在：“宋总，有事找我？”

    “历春枝好像跟你关系不错？”

    “还行吧，目前还没吵过。”

    这话说的陈家俊和许蓉相视一笑。许蓉开口说道：“这个小历的情况我知道点，她家农村的，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个在上大学一个上高中，学费都是她出，之前交过一个男朋友，出不起彩礼钱家里死活不同意就吹了。估计是看不惯人家恩爱吧。”

    宋世杰瞪了一眼许蓉：“什么话说的，在办公室恩爱给谁看？来工作的还是来搞对象的，当着小历我没说太深，二十多岁的人不懂得分寸。”

    这话明摆着就是教训许蓉，许蓉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勉强。

    沈慕诗轻轻咳嗽一下：“宋总，您的意思是我可以跟她沟通，小历工作起来挺拼的，其实今天换组的事怪我，是我想拉着历春枝跟我一起跑几个客户。”

    陈家俊也一旁补充道：“沈慕诗腰摔了，远郊的路途最近跑不了。”

    “哦！”宋世杰了然的哦了一声，目光在沈慕诗脸上停留了片刻，历春枝那个刺头跟谁都蛮横的要命，刚才竟然要求调到沈慕诗组，这已经让他很诧异了。

    “家俊，分组取消，然后先把客户信息汇总上来，许蓉，你别天天盯着电脑，有点别的事吗？帮帮家俊把客户信息每天的汇总起来，另外我回头把集团那边的业务放这边一部分，到时候家俊你找人手带起来。”

    两人应着，沈慕诗觉得这些事似乎和她关系不大，坐这听着感觉怪怪的。

    安排完这些宋世杰带着关心的口气问沈慕诗：“小沈你腰现在没什么事吧？”

    “已经好多了，就是太远的客户那去不了。”

    “那就好，下周二你去总公司一趟，不知道怎么问家俊，具体时间到时候我告诉。”宋世杰说着话站起身：“没什么事我走了，公司的事你们盯好。”

    陈家俊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慕诗，沈慕诗不知道说什么好。许蓉问了句：“你还回来吗？”

    似乎这句话问的宋世杰不太高兴，他瞪了许蓉一眼：“有事?”

    许蓉强挤着笑容：“也没什么事，今天不是过节吗？”

    “不回！”砰的关门声，沈慕诗看到许蓉的眼里一团晶莹。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大爷给你笑一个

    一到下午公司的业务大厅里又空荡荡了，吃过午饭历春枝就匆匆的赶去近郊的一个客户那里签合同。栾海依然闲人一样的存在，偶尔听到哗啦啦翻动报纸的声音。

    沈慕诗忙完手上客户的回访，胡晓天的电话就顶了进来，单位有个出差的事由于往返也就一两天，他不想拖到正月十五所以想今天就出发，争取明天晚上就往回赶。

    这一年的正月十五就在情人节的两天后，之所以要这么赶，是因为要见奶奶了。

    “你下班打车走吧，别去挤公交车，站几站地你肯定受不了。”胡晓天电话里嘱咐着。

    沈慕诗也说了几句注意安全早去早回之类的话，倒不是很缠绵，只是觉得这应该是相敬如宾的样子吧。

    放下电话沈慕诗拿着草稿的本子上了楼，二楼有间办公室是许蓉和陈家俊两个人共用的。

    在二楼楼梯口略微停了一下，目光撇了一眼上三楼的楼梯，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楼梯的尽头有一扇门将三楼的世界紧紧的关着。

    走到许蓉办公室门口，就能听到噼里啪啦许蓉敲击键盘的声音，沈慕诗扣着手指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许蓉的声音这才推门进来。

    办公室里只有许蓉一个人，她叼着烟指尖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并且抬眼看沈慕诗的时候，手上依然是飞舞的速度。

    “借收音机用一下。”沈慕诗朝许蓉笑笑。

    “呜！”许蓉点点头，处理好要打的最后一行字，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柜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收音机递给沈慕诗。

    “谢谢啊，待会用完我给你送过来。”沈慕诗接到手上，转身朝外走的时候，看到许蓉电脑上的画面很多红红绿绿的字在上面一行一行自动刷着。

    “这是什么？”随口好奇的问道。

    许蓉嘿嘿笑着揽着沈慕诗：“傻妞，不知道了吧，这是聊天室。”

    几个月下来，沈慕诗和许蓉相处还算可以，或者说整个公司似乎没有沈慕诗相处不好，但也很难说和谁特别好。

    多数时间，许蓉更像个男人，走路甩着胳膊略微带点吊郎当的样。说话粗生粗气，像男生一样抽烟喝酒，就连对待公司的女同事都是一副嘻哈调戏的样子。

    刚开始不习惯，时间久了反而有点习以为常。就比如许蓉对待单位女士的称呼，都是妞，傻妞。

    沈慕诗眨着眼看了看，每行不同颜色的字前面都有名字，只是名字怪怪的，什么大蛤蟆，蓝精灵，还有的名字是植物，水仙，荷花，还有吃的，土豆，西红柿，更有的是状态例如悠然什么的。

    “这些都是真人？”

    “当然了，这些都是真人在网上聊天。”

    沈慕诗看着一行一行的刷屏，还真有点不适应，她笑笑：“这是什么网？”

    许蓉被她问笑了，一种油然而生的傲娇在她略微上扬嘴角的脸上“来，叫声大爷，我教你。”她从沈慕诗勾勾手指。

    男扮女装会有的恶心，女生男性化反而不那么讨厌，多少还有点帅气的感觉。

    “等我想学的时候~”沈慕诗晃晃手里的收音机，示意还有正事要做，转身处了这间屋来的隔壁会议室。

    在会议室里听收音机，一边听着栏目，随手记下广告信息，也不知谁给自己的特权，至少没人说这样不可以。

    听着收音机，沈慕诗趴在会议桌上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有人咚咚的敲了敲会议桌她才惊醒。

    窗外天边云彩已经被夕阳映红，会议室里光线有点暗，沈慕诗揉揉眼睛，旁边站着栾海。

    “刚才历春枝来电话，说带支票回来让你稍微等会她再走。”

    “哦，谢谢。”沈慕诗看了一眼收音机，已经没电的收音机安静的呆在那里。“你知道这附近哪有卖电池的吗？”

    栾海看了看收音机：“没电了？我知道附近有个土产商店，你等着我帮你买去。”

    “啊，那谢谢了。”

    “太客气了，几号的？”栾海拿起收音机看了看又放下：“知道了。”

    等栾海走出去，沈慕诗站起身，轻轻来回活动着腰。现在这腰一天比一天好的利索，应该很快就正常了吧，心里想着看着窗外慢慢黑下来。

    栾海买了电池回来，一进会议室就把灯打开了，他走到会议桌前把收音机的电池换上，打开试了一下，交通台里正在播放路况信息。

    沈慕诗掏着背带裤口袋，才想起来零钱都在外套口袋里：“不好意思，零钱在楼下，我把这个给许蓉拿过去，下楼在给你。”

    栾海笑道：“算了，请我吃饭就行了。”

    “那是没问题，什么时候？”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栾海说的一点不像在开玩笑。

    “行，正好等历春枝一起，她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栾海看了看手表：“她说得六七点才能到公司，估计也没吃饭，一起吧，你请啊！”

    许蓉还没下班，即使下班每天她也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她的门虚掩着，灯没有开。

    听到抠门声，许蓉拉开门，沈慕诗站在门外。

    许蓉吸溜了一下鼻子，接过沈慕诗手上的收音机，什么都没说去放回去，门没关。

    沈慕诗犹豫了一下跟了进来：“我今天晚点走，要等历春枝拿支票回来。”

    许蓉什么都没说，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擦着眼泪。

    “额....用不用我陪会你？”沈慕诗问道。

    又一张纸，擤了鼻涕带着浓重的鼻音许蓉低声问道：“你不是有男朋友吗，大过节的跟这起什么哄。”

    “他今天出差，我没什么事，待会儿小历回来我们一起吃饭，你也来吧。”看着许蓉自己关在屋里哭的稀里哗啦的，这是沈慕诗头一次看到许蓉像个女孩子一样，竟然有点不忍心把她自己扔在这。

    “什么出差，他肯定外面有人了，骗你的，男人靠得住猪都能上树。”许蓉一边眼泪鼻涕流着一边怨气冲冲的说道。

    沈慕诗转身关上门，她还不想让其他人都看到这一幕，开开房间里的灯，才看到许蓉眼睛都肿了，这还不定哭了多半天呢，拿出两张纸递给许蓉：“干嘛要靠他们，不在不是更好，不用看人脸色，不用累着讨好，自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约朋友就约朋友，你这么哭别人能掉二两肉？”

    这时候的许蓉就像是个小姑娘，她嘟着嘴泫而欲泣的看着沈慕诗，似乎又觉得沈慕诗说的有点道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慕诗反倒觉得略带羞涩的许蓉比平时看上去更好看些，她笑着逗她：“行了，别哭了，给大爷笑一个，要不然，大爷给你笑一个？”

    许蓉破涕为笑，一把搂着沈慕诗：“你这个小妞倒是乖巧，来，大爷教你怎么上网！”

第三百四十七章 回避

    不管许蓉心里怎么不舒服，大面上她还是那样嘻嘻哈哈的，沈慕诗甚至觉得，按照许蓉的性格，今天她是真的没忍住。

    所以，自己恐怕是公司里唯一一个见过她眼泪的人，当然许蓉没说因为什么，沈慕诗却已经猜到。

    有些事不一定要说出来或者做出来，这世上谁并不比谁傻。只是，有的人会像吴薇薇那样，也有沈慕诗这样的。

    公司附近有家新疆餐厅，四个人两个凉菜两个热菜再来一份大盘鸡皮带面。

    许蓉和栾海是喝酒的，每个人一个口杯，微醺即好。

    吃饭聊天，沈慕诗才知道，栾海也是公司的老员工，最早也是和许蓉陈家俊在一起，只不过他比他们来这边要晚一些。

    栾海的客户都是做医疗保健类的，有几个固定的客户只做晚间的节目，虽然晚间的时段便宜，但是时长都很长。收益来说，有这几个固定常年客户，栾海轻轻松松月销售保持前三，当然因为他也懒散一些，也就止步在第三很少冒上去。

    说说笑笑一个晚上，三个单身加上沈慕诗这个假单身算是过完了情人节，许蓉坚持要打车送沈慕诗，沈慕诗没有拒绝，或者这是许蓉表达谢意的一个方式。

    路上许蓉问沈慕诗：“你觉得栾海和历春枝能走到一起吗？”

    对于这个问题，沈慕诗笑笑没回答，她不了解历春枝也不了解栾海。

    这天晚上，吴薇薇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喝的醉醺醺的，老郭给她背上了楼。

    半夜的时候吴薇薇抱着枕头又来的沈慕诗的房间，沈慕诗给她倒了白开水放在床头，吴薇薇坐了起来将头发向后顺了顺：“你和胡晓天能走到一起吗？”

    沈慕诗也睡不着索性也坐起来，靠着床头她想了想：“应该可以吧，至少开始的时候是好的。”

    吴薇薇惺惺睡眼看着沈慕诗：“他哪里打动你的？”

    这次沈慕诗没有想，她回忆着笑笑：“有几次我们一起出去，坐公交车，下车的时候他总是先下然后转过身来会接我一把。”

    “就这些？”这个答案有点出乎吴薇薇的意料。

    “其实，胡晓天是个比较自私的人，很个性。我想这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我们每个人身上都会有家庭的烙印，包括我！”沈慕诗顿了顿接着说道。“就是在那一刻，我会觉得他心里有我。”

    沉默了一小会，吴薇薇忽然问道：“就这些？”

    沈慕诗点点头。

    吴薇薇缓缓的躺下，轻轻的说着：“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老郭也算不错。”说完闭上眼又昏昏睡去。

    沈慕诗睡不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元宵节要带胡晓天见奶奶有点紧张，仔细分析一下并不是因为怕奶奶不喜欢胡晓天。

    从小跟奶奶长大的沈慕诗清楚，对于奶奶来说她喜欢不喜欢胡晓天不重要，沈慕诗自己觉得好就好。

    但是见奶奶就意味这件事就是最后的一锤定音，想着曾经种种，沈慕诗的心里还是略微有些不安。

    她看了看沉睡中的吴薇薇，从心里说她不喜欢吴薇薇的生活方式，但是那是别人的事，她自己开心就好。

    关上床头灯，也许是下午那一觉太足了，沈慕诗失眠了。

    第一次见奶奶的胡晓天还算大方得体，奶奶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元宵节也是家人团聚的大日子，二叔三叔两家的人也来了，每当沈慕诗看到胡晓天很虚伪的笑容的时候，从心里总感觉不那么舒服。

    这种应酬的假笑对于常年在外面做业务的胡晓天信手拈来，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种故作成熟的皮笑肉不笑在二十七八的人脸上总像是带着一层面具。

    沈慕诗也知道，这是应酬。在外面跑业务总是要笑脸迎人的，但是是否是真的出于尊重礼貌还是逢迎，她一眼就能看得出，看得太透反而不难么得劲，就好像沈慕诗觉得自己在纵容胡晓天不那么真心的对待自己家人。

    饭吃的不咸不淡，和胡晓天聊的最多的反而是沈英豪和二叔家的沈英坚。

    三婶和奶奶絮叨完家常，照例数落过了三叔的种种不是，终于觉得老太太从开始的劝慰到后来的敷衍，她将目光投向胡晓天。

    “小胡，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再去我们单位的时候可不能喊我杨姐，这可差着辈分呢。”

    胡晓天一脸的尴尬，仍然咧着嘴笑着：“是，以后叫三婶。”

    从奶奶那吃过晚饭出来，胡晓天的脸色不太对，沈慕诗知道，这时候最好什么都别问。

    坐上摩托车，胡晓天回头问沈慕诗：“今天要不要去我吧？！”

    “不去了，你送了我回去早点休息。”沈慕诗尽量让语气温柔些。

    “用不用这么拿着劲，家人都见了，还怎么样？！”胡晓天明显的不高兴。

    “我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

    胡晓天没在说什么，他知道沈慕诗在回避什么。

    沈慕诗自己也知道，她还知道如果跟胡晓天回去，两种可能，一种面对一些自己不想面对的，但是两个人会更近一步；另一只，又会别扭下去甚至大吵一场。

    摩托在沈慕诗住的单元前停下时，早就看到李红梅在楼下来回的转悠。

    “那我回去了，明天晚上接你去我爸家。”一路上虽然没说话，胡晓天似乎也想通了。

    “行，我在家等你。”沈慕诗承认自己松了一口气。

    等到胡晓天的车开走，沈慕诗迎着李红梅走了过去：“李姨，怪冷的，您在这做什么。”

    “小沈啊，你可回来了，我正等你呢。”李红梅急的上前拉住沈慕诗。

    “怎么了，李阿姨您别着急，是不是没带钥匙什么的？”

    “不是不是，子墨说今天回来，到现在都没见到人影，你那有没有子墨女朋友的电话啊，她不是跟你聊的挺好的吗？”

    “李阿姨，咱们进屋说，楼下冷。”沈慕诗扶着李红梅进了楼道。

    “我打了子墨单位电话，这时间早没人接了，打了子墨的手机，关机了。他早上还说吃饭前就能到家，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李红梅一边上楼一边唠叨着，看的出是真着急了。

    “阿姨您别急，可能手机没电路上又堵车，冯哥不是每次都坐火车的吗？”

    “平时来回是啊，这不是单位给配了辆车，说是直接走高速也一两个小时，你说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对了，他那个女朋友电话你有没有啊？”

    沈慕诗想了想，电话确实留过，冯子墨女朋友是在一家公司做人力资源，当时还说如果沈慕诗想去北京工作可以去她们公司。可是当时留的也是单位的座机，这个时间又是大元宵节，肯定找不到人。

    才上楼，就听到李红梅家电话铃声在响，李红梅赶紧开开门，跑过去接电话。沈慕诗站在门口看了看，看到李红梅身子一软朝地上倒去。

第三百四十八章 安歌

    沈慕诗是看着李红梅晕倒的，电话那边还传来：“喂，喂的声音。”

    “您好，我是李阿姨邻居，她晕倒了。”

    听到电话那边说的事，沈慕诗感觉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哎呦....”倒地李红梅哼声惊醒了沈慕诗，她忙对电话里说道：“麻烦您说下地址我记一下。”

    手忙脚乱的翻出笔和平时带在包里的草稿本：“北京xxx医院.....”

    挂断电话沈慕诗蹲下检查李红梅的情况：“李阿姨，李阿姨。”

    喊了几声李红梅似乎清醒了一点，只见她双眼迷离，面无血色，拉着沈慕诗的手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可怎么办啊。子墨....”

    “阿姨，您冷静点。您家里还有什么亲戚朋友没有？”

    不管沈慕诗怎么问，李红梅只是一个劲的哭，沈慕诗勉强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起身直了直腰，四下巡视了一下，放电话的小桌上放着李红梅家的门钥匙，沈慕诗抓起钥匙先回自己家。

    吴薇薇还没回来，这可不好办了，她从床头柜上抄起自己平时记电话的通讯录转身回到李红梅的房间。

    李红梅还没从悲伤中清醒过来，沈慕诗翻到吴薇薇公司的电话，打过去半天没有人接。

    大正月十五，谁会在单位啊。

    给胡晓天打传呼，很快电话就回了过来：“我都快到家了，他家应该有亲戚朋友吧，这事你管不了，给他们亲戚打电话吧。”

    这个答案并不太出沈慕诗的意外，反而让沈慕诗觉得这个结果是正常的，多数情况下胡晓天根本不太喜欢掺和和他不相关的事，更何况他本来就不认识李红梅。

    沈慕诗急的头上出了汗，她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能帮忙。

    周逸云来的很快，不光周逸云来了，周伯涛也跟着一起来的。

    沈慕诗给开门让他们父子进来的时候，李红梅目光呆滞着，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周伯涛安慰着李红梅，周逸云朝沈慕诗招招手，两人躲开客厅来到隔着厨房的阳台。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周逸云问道。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电话和地址我都记下了，可是李阿姨这样怎么去啊？她家还有别的亲戚吗？”

    周逸云的脸上也是一片阴霾“他们两口子以前有权的时候，不少亲戚上门，后来两口子退休了没什么权了，亲戚们爷走动的少了，再后来李阿姨老公抑郁症的时候，家里一堆事亲戚们都不靠前，索性李阿姨一生气就都断了道了。现在有往来的只有跟冯子墨关系好的一个表弟。”

    “那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怎么会有。要不然我就叫车等李阿姨情绪好点跟她去趟北京。”

    客厅里，周伯涛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茶几上：“红梅，你听我一句，人没了你哭也没用，现在你得冷静下来，至少得把孩子的后事办了，更何况你还没见到人呢。我不能说给你盼头，万一不是最好，可咱就得当真的是子墨来办这事。要不然你让孩子也没法安心走啊！”

    还得说老人有经验，李红梅点着头眼泪却不听话一个劲的流：“老周，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我不也就云子这么一个儿子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不是我走呢。”

    周逸云和沈慕诗回到客厅，沈慕诗在李红梅旁边坐下：“李阿姨，冯哥的表弟电话您有吗？”

    李红梅从茶几下面拿出个小本，翻到冯子羽的电话指着：“是他堂弟，他们老冯家就这还有联系，小沈啊，我现在...”她说着话哽咽的摆摆手。

    “我知道，我帮您打。”

    让李红梅去跟别人重述一遍冯子墨车祸，想到就已经割心一样痛，更别提亲口去说。

    一个小时之后，冯子羽就来了。李红梅再次看到亲人忍不住放声大哭，和冯子羽一起来的还有冯子羽的爸妈。

    亲戚到了，朋友也在，沈慕诗终于松了一口气，和周逸云打了招呼，她回到自己的单元。

    此时心情压抑无比压抑，隔壁传来阵阵的哭声，沈慕诗这时候才觉得鼻子一酸。

    认识冯子墨的时间并不是很长，邻家大哥的感觉，年近而立事业刚刚起步竟然说走就走了。

    沈慕诗更知道李红梅为什么那么难过，两天前冯子墨是闹着和李红梅闹着别扭走的，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李红梅能不伤心吗。

    双休日制度也就是最近两年的事，这一年的中秋节放假刚好和周六日连上。

    沈慕诗这周赶上周六她值班，早上从家出来的时候隔壁已经锁门了，李红梅应该是和冯子羽他们去了北京了吧。

    叹了口气，世事无常！

    由于是放假，公交车上人很少，车子开的很快很早就到了单位。

    铁门半开着，难道有人比自己来的还早？

    进了办公大厅内，房间里很安静，开窗通风，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抹布把自己的办公桌椅擦干净。

    “咳咳！”一阵咳嗽声从楼上传来。

    沈慕诗顺着楼梯望去，一个身影从三楼下来一扭身进了二楼的走道。接着那个身影又退回来几步朝楼下看了看，“小沈，这么早？”

    “宋总，早！”心下诧异，怎么宋世杰会出现在这里。

    值班其实没什么正经事，主要是接一下电话，然后听着一天的各个时段公司那些广告。平时这些事都是前台小陶来做，六日会安排业务轮流值班。

    说起来值班也挺无聊，沈慕诗带了一本书看。

    过了一会，宋世杰从楼上下来，匆匆离开了公司，经过大厅的时候看了一眼低头看书的沈慕诗。

    楼上又有响动，许蓉出现在二楼扶梯口。

    “大过节的，不会有电话，上来，小妞！”她半趴在扶梯转角的木栏杆上朝沈慕诗笑着。

    这一天，许蓉教会了沈慕诗怎么上网，怎么进聊天室，沈慕诗知道了许蓉的网名：“雪绒花”

    用许蓉的号在聊天室里玩了一会，都是大家在讨论一个话题，聊起来倒是挺有趣。

    “你会打字啊！”看到沈慕诗在键盘上的盲打。

    “嗯！”

    之前在公司做助理，也是接触电脑的，平时还会打一些文件，盲打是没问题的，就是速度没有许蓉的快。

    “那还一台电脑，不过你得给自己取个网名。”许蓉指指旁边陈家俊的电脑。

    “我不用的，万一陈经理来了多不好。”

    “傻妞，我用他的，他不敢吱声，再说这东西在他那就是摆设。”许蓉坐到陈家俊的办公桌前。“你把我的号下了，你自己取一个重新进我们一起跟他们聊。”许蓉说的他们是指的聊天室里的那些人。

    注册新用户，id：安歌

    和刚才替许蓉打字不同，刚用自己名字进聊天室，沈慕诗安静的看着大家聊天。

    屏幕上显示：“安歌”进入聊天室

    “是你吗？”许蓉问沈慕诗。

    “是我。”沈慕诗打上这两个字。

    “欢迎新人！”屏幕是先是排队的欢迎和鲜花，接着又继续刚才的话题聊。

    幸好没人太注意这个新人，似乎每个来的新人只要不出声也没太多人注意，有了感兴趣的话出来吱声，又好像大家都认识很久，没人问你是谁做什么的男的女的多大了。

    这一天过的格外快。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蓉问沈慕诗，为什么叫这个安歌这个名字。

    “扬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这是屈原诗经九歌中的一句。

    许蓉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沈慕诗：“你爸妈是不是知识份子啊，看你名字取的就很有意思，你还读诗经啊，啧啧啧。”

    沈慕诗想说，名字是爷爷奶奶取的，但是她只是笑笑。

    “怎么我觉得你今天心情不太好？话这么少？”许蓉又问道。

    “我觉得你今天心情不错。”沈慕诗朝许蓉眨了眨眼睛。

    许蓉笑的竟有几分羞涩。

    “他说会离婚.....”

    沈慕诗认为自己没什么道德洁癖，身边的吴薇薇就是例子，有些事自己明知道不对，自己不去做就是了。

    “他们有小孩了吗？”

    “有了，孩子不大，不过孩子会让女方带。”

    “我觉得你们，不太合适。”看着饭没什么食欲，沈慕诗幽幽的说道。

    “怎么不合适？你知道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吗，当初没有我和陈家俊，他能做到现在这样吗？你想想，现在他是做起来了，而且接管了集团的事，我在这边把根基处理好，对他有多大的帮助？再说，他对我是真心的。”

    许蓉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掏心掏肺的说着他们之间的好。

    从始至终，沈慕诗没问他是谁，许蓉也没提，但是她们都知道，她们知道他是谁。

    沈慕诗心里有点同情许蓉，他们真的不合适，他的老婆沈慕诗见过。年轻漂亮有气质，和他在一起很般配，夫唱妇随的感觉，说什么也不会想到这两个人会离婚。

    更何况，许蓉在公司更像个内勤，文员，加上的中性和不拘小节，和他在一起更像是个小弟，也许比陈家俊更亲昵一些的小弟。

    这些话，沈慕诗没法对许蓉说，她怕伤她的心。

    胡晋升家还是老样子，过年的区别只是窗户上多了些吊钱，过年这几天大风，外面的吊钱有的吹破了残缺不全的在风里飘着。

    房间里倒是有些热乎气儿，点着蜂窝煤的炉子敞着盖，上面烧的水壶冒着热气。

    比起奶奶那和爸妈那改造了暖气的房子，这老旧楼依然点着煤的屋子不常被关注的角落覆着一层灰尘。

    胡晓天接沈慕诗到这里的时候，崔莲英正从厨房里端着刚刚出锅的菜，她用脚尖熟练的挑开屋门，回腿将门踢的缝隙更大一些急火火的冲胡晓天说道：“赶紧进屋，这点热乎气都散了。”

    大概有很久没来了，从沈慕诗自己租房到单位出事，沈慕诗一直没来过这里。

    胡晋升和崔莲英也会问起胡晓天，怎么没带沈慕诗来，胡晓天的答对都是换工作忙。问了一两次之后，家里只有胡晋升和崔莲英在的时候，两个人也悄悄的分析偷偷猜错是不是胡晓天和沈慕诗分手了。

    今天看到沈慕诗又来了，崔莲英把菜放桌上赶紧回厨房告诉正常炒菜的胡晋升：“他们两没分手，多一个人，你就炒两个菜不够吧，多放点盐吧。”

    胡晋升照例问了问沈慕诗父母的情况，又问了问沈慕诗新工作的情况。

    看到胡晋升并不知道单位出的事，沈慕诗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总不来的缘故，崔莲英对待沈慕诗的态度好了很多，这个转变反而使胡晓地轻松许多，不用费力的去热场。

    从胡晋升家出来，胡晓天又对沈慕诗说别回去。沈慕诗还是拒绝了，这次胡晓天生气的走了。

    周日早上沈慕诗出来的时候，李红梅家还没有人，这一天她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

    摔了腰之后，还没回过家。

    这种事不用胡晓天知道，也不用他跟着，沈慕诗很清楚即便他跟着也是应酬。

    事实上，沈慕诗觉得爸妈只是觉得她该结婚了。

    胡晓天的感觉也是一样，虽然胡晋升从来不问他们什么什么时候结婚。用胡晓天的话来说，如果他爸问这个问题，他会反问您给钱还是给房？

    就好像某次闲聊，崔莲英问起他们将来要是要了小孩，她还能帮忙看着，胡晓天就问说：“一百万！”

    “什么一百万！？”

    “拿一百万，我们马上上！”

    崔莲英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从爸妈那回来的时候，李红梅家的单元门开着，门口贴着恕报不周四个字表示家里有丧事。

    李红梅的家里进进出出很多人，沈慕诗没有进去，只在门口站了一下，听到断断续续还是有哭声。

    周逸云也在李红梅家帮忙，知道沈慕诗回来了，过来敲门让她开着门让出客厅给吊唁的歇脚。

    这事能帮，还能帮着烧水沏茶，虽然客人不用太照顾，但是也是忙了大半天，到了晚上楼下搭起了经棚，半夜还有送路，吹吹打打的唢呐声在夜空里宛如悲泣。

    这天晚上，吴薇薇又跑到沈慕诗卧室，她胆子小。

    “我要是结婚搬走了，你自己住害怕不？”沈慕诗笑她。

    “我才不自己住呢，还不定咱两谁先结呢。”

第三百四十九章 又见到她了

    吴薇薇说沈慕诗睡觉的时候说梦话，有时候会忽然叫起来。

    不过即便这样，也比她自己睡好一些，反正她心脏够强大。

    李红梅的家里安静了下来，这种安静让人开始觉得不适应。沈慕诗下班之后会去敲敲门，陪李红梅聊聊天，有两次看到周伯涛都在。

    宋氏传媒集团的总部在市区中心的金融大厦里，这个地点十分好找，本身金融大厦就是市中心标志性的建筑。

    说是金融大厦一点都不夸张，大厦一层都是工建交个大行的对外窗口，如果去大厦里面的写字楼办公区，要绕大厦半个圈有一个大堂入口。

    一进大堂就感觉到这座大厦的档次，大厦一层的电梯有十几部，即分高层和底层，也分单楼层和双楼层，这样极度缩短了电梯层层停的等候时间。开放的电梯间里挂着的铜牌，上面刻字的大厦里公司所在的楼层。

    这里面的公司应该不会经常更换吧，否则换铜牌都很麻烦。

    沈慕诗心里想着，看着铜牌上面，很少有一个楼层超过两间以上的公司，更多的是一个公司占着两三个月楼层。

    等着电梯沈慕诗心里盘算着，这大厦一层的面积就得有两三千平米，这占了几层的公司要多大啊。

    事实证明，沈慕诗真的没见过这么大的公司，宋氏集团在大厦里面竟然占了两层。

    而当沈慕诗真正走进公司的时候，光前台占地的面积，都比他们那个业务大厅还大。

    知道是约好见宋总的，前台穿着制服的三个接待中的一个打了电话过去，询问之后这才引导着沈慕诗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好气派的公司，半面大厅是接待区和休息去，另外半面全是玻璃隔开的一间一间的办公室，市场部，行政部，财务部，经理办....

    前台敲敲经理办公室的门，推开门和坐在里面靠窗位置一个女孩说了几句，接着前台转身走开，换成这个女孩领着沈慕诗继续朝里走。

    一闪大门打开另一个世界，这间总经理办公室给沈慕诗眼前一亮的感觉，南北通透的大房间。有多大沈慕诗已经估计不出来，至少沈慕诗觉得站上一二百人都不会觉得拥挤。

    北面是组合沙发茶几，女孩示意沈慕诗坐下等，她自己朝南面一间用中式镂空隔断的办公区走去。

    沈慕诗开始有点糊涂，这么大的公司，宋世杰为什么还要屈居在那坐小小的办公楼里。

    这也难怪她不明白，比起宋氏集团来，那间小楼里的小公司一下子就好像个草台班子那么不入流。

    宋世杰从隔断出来，办公室女孩给沈慕诗端来水就退了出去。端着水杯的沈慕诗略微显得有些拘谨：“宋总，您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宋世杰似乎看出她的不安，他笑着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里：“怎么，接触这么多大公司了，业务做得也不错，还这么腼腆呢？”

    沈慕诗笑笑放下水杯：“您过奖了。不知道您找我什么事，有点紧张。”

    宋世杰看了一下手表：“本来叫你过来是有个客户要介绍给你，不过她从北京过来路上有一些堵车，现在时间还有一些跟你聊会儿，不介意吧？”

    “不介意。”老板和自己聊能聊什么，虽然心里这么想，沈慕诗还是愿意洗耳恭听。

    宋世杰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像弹琴一样有韵律的敲打着，略微沉吟了一下他开口说道：“咱们那边早晚要并过来一部分人，现在这边真不如在那边轻松，而且你不知道刚开始创办公司的只有我和老陈许蓉三个人，大家抱团一块跑业务，那时候干活有劲儿头，干的也开心。”

    沈慕诗静静的听着，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宋世广告会听着耳熟，而且小楼院子里宣传会有许多宋氏集团的案例。

    “现在这，一睁眼就欠着钱，欠着银行的钱股东的钱物业的钱员工的钱。有时候，真不想干了，可是我要不是不干了，这么多人怎么办？”

    他说着摇头笑了笑，这些话似乎本来和沈慕诗说不太着，但是这会儿刚刚接到银行的电话，贷款的事上又出了差头，这心里正烦着，沈慕诗坐在着。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有种气场，安静，和平。

    也许从她进公司宋世杰就开始关注，虽然她不承认认识周逸云，之后她的处事和业绩都有一种让宋世杰刮目相看的感觉。

    从许蓉的死心塌地，以及业务上各种往来，到接手集团之后一些列矛盾，宋世杰愈发觉得培养自己人的重要性，同时更发现女人的忠诚度要高于男人很多，当然这都是有前提的。

    他停顿了一下打量着沈慕诗，中人之姿，身材属于较小却凹凸有致，五官勉强六七十分，但是白净的皮肤为她增色不少，唯一好看的就是眼睛，不是那种大眼睛双眼皮水汪汪明星眼，微微上翘的眼角和似笑非笑的眼角恰到好处的有那么一点媚。

    “你结婚了没有？”宋世杰忽然问道。

    怎么说着公司的事，突然说道这个话题，沈慕诗的脸腾的红了起来。“还没有。”

    宋世杰忽然大笑起来：“真有意思，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跑业务的女人还会脸红。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女人得有自己的事业，你没结婚你没体会，以后过日子谁掌握经济权谁就有话语权。待会我给你引荐一个人，那是一个非常独立的女性，个人魅力那没的说。”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沈慕诗脑海里浮现出施佩安的形象。

    念念不忘必有回想，办公室门被敲了几声之后，当办公室文员引领着施佩安走进来的时候，沈慕诗心里就是这个感觉。

    款款走进来的施佩安，她的卷曲的长发盘在脑后，米琪色大衣咖啡色的围巾显得她成熟的气质和干练。

    在沈慕诗眼中，施佩安还是那么好看，笑起来盈盈动人。

    宋世杰第一次见到施佩安，也不由得心里感叹，除了年纪大了这可真是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如果施佩安二十几岁他一定会拜倒她石榴裙下，不过也许那个年纪就没有现在的风韵。

    他站起身迎了过去：“是施总，等您半天了您可来了。”

第三百五十章 态度端正

    施佩安朝宋世杰走去：“您好，宋总，不好意思来的有点晚。”

    从一进门就看到迎着自己过来，伸出手来的宋世杰，礼貌性的握了握手。年轻的接班人的握手热情有力。

    “小..那谁，给施总倒茶。”宋世杰一下子没想起来办公室那女孩姓什么。

    施佩安竟然被他逗笑了，一转头看到沙发边还站着一个女孩施佩安一愣。

    本来沈慕诗有些激动有些紧张，在外面谈客户都没这么紧张，这会儿她都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和施佩安握手。

    宋世杰的话一下子冲淡她紧张情绪，竟然忍俊不禁噗哧也笑了出来。

    “施总，您请坐，这是我们公司的小沈。”宋世杰主动的介绍着。

    “施总！”沈慕诗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她的心里总觉得对施姐有几分歉意。之前那件事施姐没少跑关系，过后她都没去见一见，心里觉得不踏实。

    “呦，以前都叫姐，现在改口了？”倒是施佩安很大方，过来拍拍沈慕诗的肩膀，然后转身在沈慕诗刚刚坐过地方坐了下来。

    她扭身拍了拍沙发“坐！”朝沈慕诗笑笑。

    沈慕诗感觉一股强大的暖意，如春日旭风缓缓吹来，心情一下子敞亮了许多。

    “原来你们认识啊？！”宋世杰的眼睛带着笑意眨了眨，倒也不是想揭穿沈慕诗，只是觉得这会儿的沈慕诗脸红红的，带着一丝狭促和几分腼腆。

    见惯了大场面的宋世杰，什么样的女孩没见过，来找他谈业务的也不少，现在他忽然理解吴明说起这个女孩时候的那种像见了稀有动物一样的新奇感。

    施佩安带着善意的笑容看着沈慕诗，又好像看见许久没见亲友或者邻居家的小孩，“认识，想不到在这遇到小沈。”

    “小沈可是我这得力干将，今天约您来，本来是想让她都跟您接触接触业务上的事，你们竟然认识这可太巧了。”宋世杰哈哈的说道，仿佛这一起真的都是巧合。

    “那可好，那以后我就不来回跑了，有事就让小沈去我那边，不过咱可说好了，要是被我扣下不放人了，宋总你可别不高兴。”

    “您这话说的，本来就应该我去拜访您，您亲自来我还不落忍呢，以后跑腿的事就交给小沈办。”

    招待施佩安自然不能像对待沈慕诗那样，一个一次性纸杯一杯白开水解决问题，不大功夫茶几上的茶盘里办公室女孩已经熟练的烫好茶和茶具，把重新沏好的茶倒入分杯壶，正准备给每个人倒上，宋世杰说道：“我来吧。”

    办公室女孩懂事的走开了。

    喝茶都很表演一样，这是沈慕诗第一次看到，她看着宋世杰给每个小盏里倒上茶。

    “施总，我听茹荷阿姨说您爱喝茶，尝尝这个对不对口味。”

    施佩安用手指捏着小茶盏，细细的品了品：“嗯，不错。”

    宋世杰看了看一旁的沈慕诗，忽然一拍大腿：“不对啊！”

    这下施佩安和沈慕诗都看着他。

    “您刚说什么，小沈原来叫您姐？”

    沈慕诗不明就里的点点头：“是的，以前我们在单位都叫施姐。”

    “不行不行。”宋世杰摆摆手：“施总是我茹荷阿姨的朋友，我得叫姨，你怎么能叫姐呢。那以后你来公司上班，我还得叫你沈姨。”

    “咳咳咳！”虽然这口抿的茶不多，施佩安还是笑的差点喷出来。

    “小宋，你这玩笑开的，你也叫我施姐吧，这样我还显的年轻些。”

    施佩安刚进来的时候，宋世杰一直想着这么开场尽量拉近点关系，按说他不用这样，但是现在市场竞争太激烈。而且施佩安这次拿到手上的代理至少有三四家为了进入中国市场要投入大量的广告，其中就包括两个知名的奢侈品品牌。

    宋世杰是下了决心要拿下施佩安这个客户，让他稍微安心点的是，施佩安本人并没有什么架子，手上有这样资源的人大多等着乙方上门。

    不过施佩安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的公司拿到资金刚刚成立，这次为了让公司高端大气上档次，她将公司注册地点放在了帝都，找她谈合作谈广告的公司很多，她也要考察一下公司的实力。

    今天好巧不巧，在这里遇到沈慕诗，虽然很多事想问，但是觉得这个地方不适合谈私事。

    心里有点分神，自然就没直接切入正题，刚好宋世杰又打岔，气氛缓和下来施佩安才说道：“小宋，既然茹荷跟我推荐了你们这，我肯定要过来看看，现在有小沈在以后沟通起来会更方便。不过对于你们这边的业务情况我还不是特别了解，能简单的介绍一下吗？”

    宋世杰心中略喜，但是从一开始他就嘻嘻哈哈的所以脸上一直挂着笑容：“集团业务涵盖很多，您手上都是大品牌，形象包装策划上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主要是媒体推广，现在公司的媒体有电台电视台路牌这些传统媒体，另外今年打算跟进一些新兴媒体比如车厢和网络媒体。”

    他说话的时候看了看沈慕诗，这女孩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着纸笔做起记录，这态度很端正，宋世杰暗自点头。

    “业务范围上说，很多公司都差不多，咱们关系这么近不如敞开说我们的优势在那里。虽然钱不是花我自己的，但是我这边拿到的产品推广的效果直接会影响到市场的销售情况。”

    宋世杰竖起大指：“跟你说话，就是轻松，不用绕弯子。直说了吧，传统媒体上咱们的优势并不明显，如果单一的价格去比拼，可能还不如您一家公司一家公司一个媒体一个媒体去签。但是我们可以做出整体方案，根据产品定位去做定向的投放，综合起来的立体效果和投放的连贯性，会更加形成市场对产品的认知从而最大效果的进行推广。另外，新兴媒体我们也有在尝试而且效果不错，比如我们公司也投资一些影视剧，里面的植入广告效果就很好。”

    “植入广告”这个词沈慕诗第一次听说，她不解的看着宋世杰。

    “植入广告？”施佩安也发出疑问。

    宋世杰笑笑解释道：“植入式广告product placement，是指，把产品融入影视或舞台作品中的一种广告方式，给观众留下相当的印象是潜移默化的。大力水手就是给当时美国的菠菜公司一个叫bobo的赞助商的推广，当然这不仅仅在国外，编辑部故事里也有，试试证明效果不错。”

    施佩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么一说确实比其他公司有新意，也难怪小宋年轻有为，年轻人做事就是有头脑有魄力。”

    接着宋世杰又和施佩安谈了谈他对某个产品的构想，沈慕诗一直认真的听着，她发现她不懂的太多了。

    谈了两三个小时，沈慕诗也差不多记了两三个小时。

    施佩安终于看了看手表：“呦，都这么晚了，要不然下周有时间，小宋你来北京我们再好好谈谈。”

    这相当于施佩安大致接受了宋世杰的观点，而且有了进一步接触的进展。

    “行，到时候我就带小沈一起过去，她来我们公司也没多久，很多地方得让她多熟悉一下。”

    施佩安点点头“没问题，那今天就这样，对了，能不能把小沈借我一会儿，我跟她点事。”

第三百五十一章 进展

    宋世杰本来想好让沈慕诗送一下施佩安，见她这么说于是笑着顺势答应着：“没问题，只有施姐别挖我墙脚就行。”

    施佩安倒是一副自信满满揽着沈慕诗的肩：“想挖那还不是顺手捻来的事？”

    宋世杰挠了挠头：“哎呀，那看来我得赶紧给小沈升职啊，不然留不住人啊。”虽然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但是宋世杰心里还是很高兴，施佩安对沈慕诗越重视说明这件事越好谈。

    当下的他立起一个大的项目，不论是个人威信还是公司经营上都是一个突破。

    能再次见到施佩安，沈慕诗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施佩安让她约上胡晓天，晚上一起吃饭。

    等胡晓天的时间，施佩安问了问沈慕诗离开公司这段时间的情况，关于在里面的那些天沈慕诗只字未提。

    倒是施佩安十分感叹，这件事弄的这么大，也是她的疏忽。

    胡晓天来了之后，施佩安又问了问胡晓天总公司的情况，胡晓天告诉施佩安，三产解体之后总公司只收了几个人，杨小伟去了总经办，刘姐回了业务部，还有一个库管留下了，反倒是原来三产的业务员都没留下。

    另外，美联商厦那边的自选超市据说是合同期道了，商厦改成了自营没再和公司这边续签。

    即便这样，总公司并没有因为接收了三产的业务效益上有所增加，反而是现在大型超市的火爆，直接挤压了批发市场的空间。总公司这边一时转过不过来销售思路，现在开始出现业绩亏损。

    胡晓天还透露一个消息，全员合同制之后，公司疯传下一步就会实行买断了，因为岗位上人多活少，有些有能力的人已经开始着手自谋生路了。

    这些事，沈慕诗也是第一次听胡晓天提起，倒是看看施佩安，那张成熟漂亮的脸上一直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个月，日子风平浪静，似乎每个人都忽然忙碌了起来。

    尤其是沈慕诗，常常往返帝都与本市。

    显然沈慕诗对总公司这边的业务还不是很熟悉，但是作为施安国际的项目的负责人，宋世杰专门给她从创作组调过来一名文案和一名美工。

    和施佩安接触过，沈慕诗才知道这个项目有多大，更知道现在的施佩安已经不是当初小三产的总经理，施安国际手上的知名奢侈品品牌就有十几个，还有一些国际上的轻奢品牌，有一些已经和施安国际签订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而且施佩安的公司一点都不比宋氏集团小多少。

    胡晓天问沈慕诗，施姐这么大能力，为什么不自己做媒体，她有没有和你谈过要挖你？

    这个问题上，沈慕诗认为胡晓天想多了，施佩安常说一句话：“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去做。”她更愿意把经历放在更多的品牌和更大的市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不难看出，施佩安是有意培养沈慕诗。她并不太急于签订总体的代理协议，而是一个小单一个小单的业务甩给沈慕诗。

    所谓小单动辄也是几十万，要知道几块一级地段的路牌灯箱单价都是几万起，电视广告都是按秒计费。

    之前在宋世广告，沈慕诗接触最多的就是电台的广告，好的时段三十秒起步才几百，客户最多也就是一个月的签，其他时段一分钟一二百，每次的合同过万都算大点的合同。

    每个月算是奖金两三千的收入，在九十年代末就已经是高收入了，施佩安的所谓小项目已经让沈慕诗大有斩获。当然这些都是有条件的，施佩安必须大量的学习，学习各种广告方面的知识，好在有文案和美工协助。即便这样，她也感觉时间不够用。

    中秋节眼看到了，吴明酒吧的卡座里，三个男人正在举杯庆祝。

    上半年三个人赚钱都算顺利，网吧开的也顺风顺水，二十元一小时的高额挡不住地点优势和外院学生上网的心情和热情。这个月的账目显示，费用半年之间就赚回了投资。

    宋世杰那边也开始步入正轨，虽然期间有些坎坷，但是施安国际最终签订了一个一年上百万的大单，这仅仅只是开始。

    吴明依然不急不缓的开着自己的酒吧，加上网吧也开始盈利，想着以后每个月坐地都能有不少分红，对于没什么太大追求的吴明即便就是意外之喜，当然还有一个好事，就是和周逸云也有关。

    文松电子的生意越来越好，中介那边也已经处于平稳持续盈利之中，这两边都不太用周逸云多操心。这半年大部分是周逸云都是在网吧这边，不是上网，而是看股票。

    吴明给周逸云真的找到个助理，助理叫陈青，是外语学院国际贸易专业大三的学生。每天放学周逸云都会跟她学一个小时的英语，然后再给她两个小时上网，陈青上网的主意工作就是浏览国外的金融网站，找到华尔街上关于国际行情的评论文章翻译过来给周逸云看。

    每个月六百块钱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已经很高了，而且每天只有三个小时的工作时间，最关键的事可以免费上网。陈青很喜欢这个工作，所以做起来就十分认真。

    四月份的时候，陈青找到一篇关于亚洲金融危机的文章翻译给了周逸云。

    看着今天整体账户百分之三十多的收益，周逸云决定收手，他把这个决定也告诉了吴明。

    之后连续四个月的大跌，两个人都保住了盈利。不说吴明对周逸云佩服的五体投地，至少真银白银大家都赚了钱。

    另外一个要庆祝的原因就是周逸云马上就要步入已婚男人的行列。周逸云和王君如的婚期定在了十一期间。

    “你这个老光棍什么时候结婚？”宋世杰笑着问吴明。

    “什么老光棍，那叫钻石王老五，没看咱自带钻石光芒。”吴明翻了一眼宋世杰。

    周逸云笑道：“不灵不灵的光芒吗？那就叫不灵王老五呗。”

    三个人都大笑起来：“云子，你最近是不是减肥了，怎么瘦了啊？！”宋世杰看着周逸云问道。

    周逸云拍着宋世杰微微的小腹：“健康懂不懂？哪像你，这都几个月了？！”

    宋世杰自己也摸着肚子：“懂什么，这叫将军肚！你别跟吴明那家伙学，给他个棍子他都能大闹天宫了。”

    周逸云也知道自己瘦了，大概是忙着结婚的事累的，不仅仅是累偶尔还会腰疼，他下意识的揉着腰跟着笑着。

第三百五十二章 怕什么

    最近腰疼的事，周逸云跟谁也没提，也许是累的，谁结婚前不是又忙又累？更何况现在他自己这边三个合作的公司，经常也会有各种应酬。

    再说，腰疼这事没法说，大家都知道他和王君如领证了，装修好了婚房也住了进去。

    年轻人在一起，难免有冲动，更何况周逸云这二十多年的存货，王君如又是自己多年心中女神。

    各种乐趣自不必细说，只是这时候腰疼周逸云自己也怀疑是不是用力过度了，当然更不能跟宋世杰吴明这两个损友提，不够他们拿自己开心的。

    “你这一结婚，你们老爷子自己可孤单了吧？”宋世杰端着酒杯问道。

    “他？他乐不得我赶紧结呢，要不是李姨家里出事，估计今年他两还真有戏。”

    说起李红梅的事，周逸云不由得一声叹息。

    宋世杰点点头：“也是遗憾，挺年轻的，听说跟我同岁？”

    周逸云指着吴明：“不是跟你，跟不灵王老五同岁，快三十了吧。”

    “去，人家才十八！”吴明比着兰花指，惹的两人一笑，刚才的一丝丝遗憾也冲淡了许多。

    “你们家老爷子也是该找个伴儿，那个李姨是不是你去年公司开业时候你爸带去的？”宋世杰见过李红梅，凭着记忆他问道。

    “行啊，记性够好的。就是那个，家里条件不错，老头走了留了三套房。”

    “那可以啊，将来还不都是你的？”吴明这会儿冒出来一句。

    “我还惦记着他们的？人家两人商量了，留着钱没用，打算房子都卖了，两人世界各地玩去，趁着不到七十岁还能坐飞机。”

    “够想的开的啊！”宋世杰感叹的说道。

    周逸云的眼睛闪了闪：“活着不就得想的开点嘛，天有不测风云人又旦夕祸福，都这把年纪不及时行乐，以后都来不及了。”腰间又丝丝拉拉的疼，似乎比前几天疼的又严重了一些，看来找时间得看看是不是腰肌劳损了。

    宋世杰若有所悟：“对，你记不记得你那个同学？沈慕诗？”

    “废话，她租的房子就是李阿姨的。怎么想起来她了，你认识？”

    宋世杰哈哈大笑：“岂止认识。”

    “你们？”周逸云和吴明同时看向宋世杰：“那女孩不错，你别谁都霍霍啊？！”

    吴明撇了撇嘴，这话说的好像自己也躺枪，这女孩给他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宋世杰看着吴明的表情更笑了，他摆了摆手：“我哪敢啊，人家现在是我那的业务骨干了，之前我不是问过你吗，当时她去我们公司应聘的时候还说不认识你，你不也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吧，索性我就没提这件事。你知道上个月，这丫头光奖金就拿多少吗？”

    “多少？”

    宋世杰伸出食指竖立了起来。

    “一万？”吴明问道。

    宋世杰将另外一支手的食指横着刚刚比出来的食指上。

    “雾草，你们公司这么有钱，我还干什么买卖，还要人不？”周逸云不由的感叹了一下。

    “滚蛋，当初让你去你也不去啊，再说你现在每个月进账我不信比这数少。”

    周逸云呵呵的笑了笑：“她干什么了，拿这么多奖金。”

    “施安国际的一个国际品牌国内推广的整体业务打包，还不止这些，这丫头狠啊，总公司这边做着，我那个宋世广告的业务也不放。你不知道我们那有个刺猬，也是工作狂，跟谁关系都不行，可就跟她好，她两个一个负责业务推进一个负责跑道签合同，配合的倒是真好。那边的提成也不少。我说云子，我发现你身边人都挺能干啊，还有没有这样的同学朋友，再给我介绍几个。”

    周逸云好像松了一口气：“我可不敢给你介绍，上次淼姐就说了，你这货习惯打感情牌，许蓉，贷款的小罗，电视台的主持人...”周逸云掰着手指头数着。

    “行了，行了，你这一说我成什么人了，你淼姐怎么都知道？”宋世杰忽然眨着眼问道。

    周逸云叹着气：“老宋啊，你和淼姐的事我是真不想管，淼姐说你们两个是协商好了的，可是我真想不通，怎么好好的就走成这样了？”

    说起这个事，气氛有些尴尬，宋世杰晃着杯看着里面的光线的流动：“谈恋爱和结婚是两回事，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两虽然不离婚了，但是她永远是孩子妈，我是孩子爸，这个事实变不了。”

    吴明拍着腿站起身来：“你们两个，一个要结婚，一个要离婚，看我多好，都不折腾。你们两个坐着，我去前面看看，再给你们那瓶好点的酒。”

    等吴明离开宋世杰道：“我和张淼的事，说了你也不明白，她的重心除了孩子就是工作，之前公司那么大难关，她问都不不问。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开口跟她要钱，总之寒心了。”

    周逸云将一只手握成拳头在后腰盯着，这个姿势能让他稍微舒服一些：“那你跟谁在一起不寒心，许蓉？还是小罗？还是那个林大美女？”

    “你放心，我刚把自己套出来，不会那么快再把自己套进去。就像吴明那样，无拘无束的不也挺好。”宋世杰淡淡的说道。

    沈慕诗家里

    两个女孩并排靠着床头，吴薇薇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你真打算劝老胡买房？”

    “他要是不买，我也够首付了，反正没自己的房不结婚这是肯定的。”

    “老胡那么要面子的人，他能同意吗？”吴薇薇看了一眼神情坚定的沈慕诗。

    “这也没什么不好同意的，当初他能赚，现在我能赚，说不好风水轮流转哪天他还能起来呢？！”

    吴薇薇眨了眨眼：“我想劝老郭自己干。”

    “嗯？”沈慕诗惊讶的看着吴薇薇。

    “明明技术上都是老郭的事，凭什么他周逸云要分一半走啊。他跟甩手掌柜的似的，干活的都是老郭。”

    沈慕诗笑笑：“可看着是马上郭吴氏了，立刻想着往家赚啊。没有周逸云你们能有今天，没有业务技术干哪门子活。”

    “话不能这么说，你这是业务做起来了，之前你不也说没有那文案美工你什么都不懂都不会都不知道怎么去跟人家谈吗？”吴薇薇明显有些不服气。

    沈慕诗摇摇头：“我劝你别这么想，当初老郭也不是没自己干过，再说，你觉得这个问题上老郭会听你的吗？”

    吴薇薇楞了了，她幽幽叹了一口气：“其实，是我得走，现在是我赚的少，老郭又不好意思开口。”

    “你有老郭了你怕啥？！”

    “怕啊，万一.....”吴薇薇憋住了没说。

    “对了，李阿姨打算卖了这两套房子。”

    “什么？什么时候？我东西都没地方搬啊。”吴薇薇一听有点着急。

    “你搬什么，马上结婚的人了。我都没急你急啥，其实我是想买李阿姨那套。”

    “你，你不怕啊？！”

    “怕什么？”沈慕诗看着吴薇薇问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 邀请

    金秋十月

    金静风风光光的嫁了，王晓璇和孟岩也结婚了，一个十一假期本来沈慕诗留给自己空闲的时间就不是很多，接连的拜访亲戚和参加婚礼好像比平时还要忙。

    孟岩的婚礼，周逸云和王君如也来了。

    婚礼热热闹闹，王晓璇的状态也不错，看的出她很开心。

    沈慕诗和同事约好出一份方案节后要用，加了一天班，婚宴是晚上开始，收工之后打了辆车急忙去酒席。

    饭店大厅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一身新郎装的孟岩正在给来宾敬酒。

    沈慕诗远的看到正席上的刘阳，孟军一家以及王晓璇的母亲。

    微微有点发愣，孟岩和王晓璇的同事朋友沈慕诗认识的不是很多，好在有人喊她，顺着声音看去是罗斌。

    罗斌即使他们的同学，也是孟岩的同事，那一桌上差不多都是二十几岁精壮的小伙子。

    孟岩也听到罗斌喊沈慕诗，回头看过去，一个一身职业装长发披肩的女子正抱着一个礼盒四下看着，他应着沈慕诗走了过去。

    “怎么才来？”

    沈慕诗将礼物递给孟岩：“今天加班，祝你新婚快乐，新娘子呢。”

    孟岩手里还端着酒杯，他的脸上微红“在休息室，你也知道她不能太累，看到我妈没有？她们那桌有位置。”

    沈慕诗急忙摇摇头：“不行不行，我过来看看晓璇。”

    “跟我来吧。”孟岩二话不说，带着沈慕诗朝主座走去，两个人直接走到刘阳面前：“妈，您看谁来了。”

    刘阳抬起头笑嘻嘻的看着沈慕诗，但是眼神却很陌生。

    “还记得不？沈慕诗那个二百五啊！”孟岩指着沈慕诗，弓着身子在刘阳面前大声的说着。

    这个用词让沈慕诗很尴尬，但是看到刘阳仍是嗯嗯啊啊的笑着依然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沈慕诗笑笑：“你才二百五呢！伯母，给您道喜了。”她只好也略微弓了弓身子，这样看上去更加尊敬些。

    刘阳的眼睛一亮，接着微微的眯起来，似乎在想什么事，然后又睁开眼睛指着孟岩：“你才二百五。”

    孟岩嘿嘿乐着：“没什么事我带她去看晓璇。”

    刘阳摆着手：“去吧去吧！”接着又幽幽的叹口气。

    孟辉的大点的小孩跑过来，看样子有六七岁“奶奶奶奶的叫着。”

    “大宝儿乖，想吃什么？”刘阳脸上泛起笑意。

    孟岩带着沈慕诗朝休息室走去，两个人的背影让刘阳有点不舒服。她喜欢王晓璇，可是更担心孟岩以后的日子。

    “伯母这是？”沈慕诗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老年痴呆了。一阵一阵的糊涂。”

    休息室里电视沙发茶几以及大的梳妆台和一面穿衣镜。

    这家饭店主意做婚庆的宴会，几层楼的饭店分出了若干的宴会厅，每个宴会厅都会有一个这样的休息室为新娘提供一个补妆换礼物的房间。

    王晓璇靠在沙发里，新娘妆让本来就漂亮的她格外动人，她旁边坐着王君如，房间里还有周逸云。

    看到周逸云也在，孟岩嘿嘿笑着，刚刚周逸云帮他挡了不少酒，估计这小子扛不住了躲这来了。

    “这是新娘休息室，不许男人进，你在这干嘛？”

    周逸云还真喝了不少，不过这点酒对他还能应付的来。他靠着单人沙发上，沙发的靠垫让他打了个对折刚好顶着腰。

    “怎么，只许你看你新娘，不许我看我新娘？”

    孟岩一拍他肩膀：“走，出去抽根烟。”

    沈慕诗没理他们两个斗嘴直接走向王晓璇：“不好意思，来的晚了。”

    王晓璇笑笑：“来的不在早晚，来了我就高兴。对了，王君如你认识不认识？周逸云的女朋友，哦，不对，再过三天就是周逸云的媳妇了。”

    之前沈慕诗和王君如也见过一两次，这么漂亮的女孩沈慕诗肯定有印象，只是两个人几乎没说过话，听王晓璇介绍沈慕诗打着招呼：“你好，恭喜啊！”

    看见孟岩拉着周逸云要出去，王晓璇急忙喊道：“小岩，云子，你们两商量好了没有。”

    “啥？”孟岩停下转身问道。

    “过两天云子结婚，咱们能不能去啊。”

    周逸云无所谓的说道：“怎么不能去。”

    “不是说，新娘和新娘不能见面吗？”王晓璇心里有顾及，自己这样就算了，有些老的习俗还是避讳一下的好。

    周逸云笑了起来：“哪那么多讲究，再说，人家说是路上不碰面，你们要是怕有避讳，就带苹果，然后你两互相给个红包就行了。”

    王晓璇一片释然，自己笑着：“那就好，那就好。”

    几个人说话，沈慕诗一旁静静的听着，心下琢磨周逸云结婚自己也应该送份礼物。

    她和周逸云并不同学，也是通过吴薇薇和孟岩才认识，但是对于周逸云这个人沈慕诗并不陌生，之前陆通公司的事，周逸云也帮忙去找吴明。

    两个人属于有联系，但是无事不联系的半个朋友。后来李阿姨和周伯涛的关系，沈慕诗和周逸云见过几次，都是给李阿姨帮忙。

    王君如也听周逸云说起过，孟岩和沈慕诗的事，见他们现在朋友关系维系的不错，尤其也经常听王晓璇夸沈慕诗，自然心里对沈慕诗生了几分好感。

    又见这女孩一身职业装，素雅大气心下相惜，便拉了拉沈慕诗坐下：“云子，你邀请小诗了没有。”

    最近几年，称呼沈慕诗小诗的人并不多，除了家人，就是像孟岩吴薇薇这样即是同学又是好朋友的，王君如的称呼一下子让沈慕诗觉得很亲切。

    周逸云挠头笑笑：“现在邀请来得及不？”

    孟岩好像想起什么：“来得及来得及，我不是得早去吗，你赶紧邀请，到时候就让小诗去接晓璇，她们晚点去能赶上典礼和吃饭就行。”

    孟岩的拍板，让沈慕诗啼笑皆非，不过她也明白王晓璇一个人去他不放心，而且在自己人面前，孟岩就像个大男孩，很多话根本不过脑。

    对于孟岩的提议，周逸云和王君如倒是很赞同，即邀请了沈慕诗同时还有个人照顾王晓璇。

    两个一起说道：“郑重邀请，小诗到时候你可要来啊。”

    沈慕诗看了看王晓璇期待的目光，笑着点头问道：“几号？”

    “6号！”周逸云和王君如异口同声的说道。

    原本六号沈慕诗和胡晓天约好看中午去看了奶奶下午电影去，也是整个十一假期两个人唯一约好相处的一天。

    心里知道，到时候胡晓天知道计划变了一定会不高兴，但是沈慕诗觉得，朋友托付的事得办，毕竟结婚是大事，以后和胡晓天相处日子还长呢。

第三百五十四章 面子很重要

    尽管私下里周逸云也和周伯涛聊过，现在的房价并不高卖不如租出去合适，但毕竟李红梅的房子是人家自己的。

    对于这个问题，周伯涛还有些误会，他白了周逸云一眼：“你小子是不是想让你老爹搬人家那去住？”

    周逸云直挠头：“爸您想远了，这不就是您家吗？！红梅阿姨搬过来都没问题。”

    周伯涛堵着气：“你小子少来，是不是惦记你妈那，觉得现在你老爸比你妈住的好，您心里觉得别扭。”

    这几年张洁那的房子拆迁迟迟没有动静，冬天还要点炉子，夏天更是污水横流。相比这几年其他人家里环境的变化，张洁也失去刚从小平房搬过去的喜悦，时不时的就会和周逸云念叨两句。

    “人家高叔有儿子，我不好管。”

    周伯涛知道这句是周逸云心里话，便也不吱声了。

    周逸云忙着结婚的事，订车，酒店，定花，房子最后的布置。虽然每天累的腰疼，但是心里却是乐呵的，新生活马上开始一个真正自己的家。

    结婚当年一切顺利，从婚车上接下来自己的新娘王君如，周逸云觉得那一刻很幸福。

    典礼之前，沈慕诗和王君如也感到了。

    司仪在台上主持着婚礼，下面一片欢呼掌声。

    欢乐的气氛中，有一个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沈慕诗还在想着中午的事，看着别人的婚礼，心里竟然有点酸。

    今天是胡晓天见面的日子，两个人约好先去奶奶家吃饭然后一起看电影。

    吃饭的时候说起房子的事，沈慕诗决定把李红梅要卖的房子买下来。

    房子总价二十万出头，沈慕诗打算贷款，爸妈和奶奶一致反对。

    这个时候，需要胡晓天的支持了，他却一直闷声的不说话。

    看他不说话，沈父沈母边说，家里空置房拆迁给了一部分拆迁款，奶奶这再借点，晓天家出些，实在不行找亲戚朋友借些。

    吃了午饭，沈母和沈慕诗在厨房刷碗，沈母便嘱咐自己的女儿：“我看晓天不吱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如果房款都是咱们这边出，房本一定要写你的名字。”

    “妈，知道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沈慕诗有自己的想法，能不借钱就不借钱，能贷款就贷款一些。至于房本上的名字，她根本不考虑这么多，已经结婚了都是共同财产谁的名字哪有这么重要。

    这件事似乎大局已经定，从奶奶那出来时间还早，胡晓天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很。

    “我今天有事，咱就不看电影了吧。”沈慕诗和胡晓天商量着

    “你到底有多少事？”沈慕诗楼下，胡晓天质问着沈慕诗。

    “朋友结婚，我得去。”

    “我不是说这个，房子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今天不就是在商量吗?你一直不出声，咱们是直接买还是贷款？”

    胡晓天冷哼一声：“贷款，贷多少？你现在赚的多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单位快不行了，可能过几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这件事沈慕诗并不清楚，听胡晓天这么说，她带着歉意的安慰道：“这都不是大事，你有能力我们又年轻，在哪都能赚钱。”

    “赚钱！你说的轻松，赚钱看人家脸色？就你那个三婶闹的，现在我去她们那办业务的事，都要我喊叔叔姨，我的脸往哪放，做业务做的成孙子了，你看着就这么高兴？”

    胡晓天的声音有点大，沈慕诗下意识的朝楼上看去，这要是吴薇薇在家还不让人家看了笑话。

    但是仅仅这么一想，她就放心了，吴薇薇早和郭文松一起出门去参加胡晓天的婚礼了。

    不过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家里人不对，三婶世俗的样子沈慕诗想想也能想到。

    她叹口气安慰道：“这事儿，确实难为你了，不过你们单位也快不行了，以后换个行业或者换个单位也就碰不到了。”

    “你倒是说的轻松，立刻这行业我会什么？！”

    沈慕诗微微一愣，想拿自己说事，举例子给胡晓天，但是那样不更伤男人自尊心，而且现在胡晓天的心情也在低谷。

    “要是你觉得贷款不合适，就找家里借点钱，咱先把房子买了，以后慢慢还？”

    胡晓天听到这话更加懊恼，关于房子的事他和胡晋升也商量过，胡晋升直接告诉他：没钱。

    有的时候，胡晓天心理恼恨这个家，恼恨之余更加想念不在人世的妈妈。

    如果胡母还在人世，日子不会过程这样子，胡母病逝之前家里几乎一分存款都没有了。那时候，他和胡晓地正是半大小孩，要说胡晋升也有胡晋升的不易。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自己都要结婚了，一句没钱胡晋升就给胡晓天打发了。

    真没钱吗？胡晓天不信，放谁谁都不信。胡晋升的工资不低，崔莲英也有工作，胡晓天和胡晓天早也工作了，只不过崔莲英的钱自己存，吃喝花费都是胡晋升担负。

    胡晋升那做饭的水平不低，在吃喝上从来不会亏待自己。存不住钱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说道自己的房子，胡晓天从来没想过买房子，他始终觉得租房比买房划算，想租多大租多大想住多好住多好，不得不说，在眼前享受的问题上，他的确遗传了胡晋升。

    万一哪天发财了，房子不就买了吗。

    现在有了买房的机会，但是发财的不是他，关键男人的自尊心还十分重。

    “要贷款你自己贷，我不跟你背着贷款过日子。”

    这话说出来，沈慕诗的理解是胡晓天对自己没信心了。

    有时候沈慕诗觉得胡晓天就是个刺猬，敏感暴躁容易受伤，但这似乎不妨碍沈慕诗觉得两个人过日子要磨合，这个问题上，沈慕诗一直是侥幸的。尤其当身边人一个一个都结婚了，身边的长辈一直在催，沈慕诗觉得自己的心也乱了。

    更何况，她有什么跟其他人比的？

    她又金静工作好？没有！

    她有王晓璇的漂亮体贴？也没有！

    她有王君如的大气能干！还是没有！

    不但这些没用，自己还不是处，还有黑历史。即便现在收入高又怎么样？

    凭心说，沈慕诗没那么心高气傲，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完人，更何况和胡晓天都磨合这么久了，能结婚有个家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别人看不到，沈慕诗自己知道，那强烈的自卑和传统思想的桎梏时时刻刻在揪着她，她放不下。

第三百五十五章 小风波

    周逸云的婚礼办的不可谓不高调，十几辆婚车浩浩荡荡的向酒店，新娘的头车是加长的豪华车，酒店宴会厅定的最大的十六桌，来的人也是周逸云各个方面的朋友。

    这几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加上他维护朋友关系很到位，各方面的朋友也应邀到来。

    除了一些道上和生意场上的朋友，自己的合作伙伴们这两年也都迈上一个台阶，自然是人抬人更显得档次大气了许多。

    张洁和周伯涛自然是笑的嘴都合不拢，马凤英和王昌军倒是除了高兴之外，嫁女的惜别情反让他们掉了几滴眼泪。

    典礼的场面更是热热闹闹，典礼结束酒席开席，马凤英有点不高兴了。

    一是李红梅的到来，让马凤英别扭。毕竟家里有丧没满年，再有就是李红梅会情不自禁伤感。

    “我说他李姨，以后你们就拿云子当亲儿子。反正就这么一个了。”

    这个节骨眼说这话，惹的周伯涛都蹬着马凤英，只是觉得不好翻脸。

    倒是马凤英控制着情绪，本来不想来，但是架不住周伯涛劝她散心，更说周逸云和王君如都不介意。

    出来参加点喜事，也算是沾沾喜气，毕竟走了的回不了了。

    李红梅干脆举起杯：“谢谢亲家，希望孩子们就平安幸福。”

    王昌军也趁势举杯，拦着点马凤英的话：“对对对，看这排场够大，咱们闺女嫁的风光。”

    马凤英举着杯撇了撇嘴。

    “以后你们二老也有福气，云子这孩子懂事又能干。”桌上的亲友起着哄举杯。

    这话马凤英不服气：“他能干怎么了，没有我们家君如他能有今天？”

    “对对对，君如这孩子也不错，自己生意也是越做越大，这两孩子般配。”高原啧啧的赞叹。

    马凤英略带得意：“那当然了....”

    王昌军夹着菜一个劲的给马凤英，娘家人找茬是婚礼一大景，今天能把事办到这份上王昌军打心里满意。

    马凤英有不满意的地方，房子贷款买的始终是她的一个心结，而且现在王君如和周逸云不同。周逸云几个买卖都有人盯着，天天跟甩手大爷似的，在马凤英看来，王君如倒是整体忙里忙外自己做一大滩生意，赚钱又很多，反倒像周逸云是个闲人。

    这些不过是婚礼的小插曲，倒是宴会厅里一片欢腾热热闹闹的，新郎新娘挨桌敬酒，少不了逗新娘的缓解，大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

    沈慕诗接了王晓璇倒是赶上了典礼，先随意找个能看典礼的地方坐下。典礼一结束，孟岩就找到她们给安排了座位。

    这桌上王晓璇倒是认识几个朋友，像是石莹，吴薇薇几个，沈慕诗只认识吴薇薇，还有见过一次面的陈希。为了凑热闹，石莹的朋友姚永康在这个桌上，桌上还有孟岩的位置，因为吴薇薇在郭文松也跑到这桌上来。

    这一桌的位置并不是太靠前，在直系长辈和娘家人的主位后面，依次排着几个直管经营执法部门和台里跟周逸云比较熟悉朋友，这桌上宋世杰和吴明陪着。然后是周逸云的合作伙伴以及相交多年的好友，像是张伟张辉以及关彤大虎。

    接下来的次序便是沈慕诗的这桌，再他们这桌后面则是平辈和小辈的亲朋，以及单位同事和关系尚好的朋友。

    沈慕诗刻意的背对着主座的那几桌，她看到了吴明，吴薇薇朝她怼了怼胳膊小声笑道：“看到没，吴明还朝这边打招呼呢。”

    “你跟他没事了吧，老郭怎么说？”

    吴薇薇不屑的说道：“早没事了，他们现在跟朋友似的，反正老郭不提这事我也不提。你跟孟岩君如都成朋友，我们这算什么。”

    “别瞎说。”

    在沈慕诗心里，这起码还是有区别的，但是她也说不出区别在哪里。听到吴薇薇拿出来说事，心里多少有点不愉快，可是又无法辩驳。

    猛的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沈慕诗回过头急忙站起身来：“宋总！”

    宋世杰举着杯子呵呵笑着，目光中略微带着捉弄“怎么了，小沈，看到我还不打招呼，这出了公司就不认人了啊。”

    沈慕诗被问的脸红：“哪有哪有，那边那么多人都不认识，不好意思过去。”

    郭文松一旁起哄道：“小沈，这就是你不对了，还不敬你们老总一杯。”

    沈慕诗端起酒杯一抬眼：“新郎新娘来了......”

    王君如一手拎着婚纱裙摆，防止踩到绊倒，一手端着酒杯，和身穿西装精神抖擞的周逸云一起走了过来。

    宋世杰也看到，于是笑着指着沈慕诗：“让你逃过一劫，回头你得单独请我。”

    一桌敬完，这桌女生多而且多是王君如的朋友，新郎新娘象征性喝了一点便顺利的前往下一桌。

    吴薇薇这才悄悄问沈慕诗：“你们老总挺精神啊，看样子对你不错啊。”

    “你想哪去了，这里绕着圈的关系太多，在公司里业绩说话，要是我做的不好估价他肯定装看不见我。”

    “那没准，你看他老婆挺漂亮的啊，听说他们都离婚了，不过因为他老婆是云子好朋友，比他认识云子早多了。这两口子，离婚还能坐一桌也是没谁了。”

    沈慕诗白了她一眼：“人家觉得好就是了。”

    “呕！”吴薇薇轻轻的呕了一下，似乎不太严重，赶紧用手摸了摸肚子：“哎，我这看着一桌好饭吃不下去，看着人家结婚心里别扭。”

    沈慕诗担心的看着吴薇薇：“你们到底怎么说？再过几个月你这肚子一出来，婚纱可都穿不上了。”

    吴薇薇怨怨的撇了一眼正跟姚长康说笑的郭文松：“我不想跟他父母住一起，其实他也不太想，现在不就说房子的事吗。对了，你决定没有啊。”

    沈慕诗点点头：“嗯，差不多就定了。”

    吴薇薇转着眼珠想了想，忽然抬头冲着郭文松叫着他名字：“老郭，老郭，出来一下。”

    两人刚刚出去似乎在谈什么事，孟岩和王晓璇就也站起身。

    王晓璇走到沈慕诗身边：“小诗，谢谢你啊，我们跟云子打声招呼先走了。”

    沈慕诗知道，王晓璇怕累坐不太久：“我送送你们？”

    孟岩说道：“不用，你坐着，我找云子要辆车去。待会我送了晓璇还回来呢。”

    沈慕诗看了王晓璇转头问孟岩：“你没喝酒吧？”

    “没有，回来再喝！”

    吴薇薇不在，王晓璇也走了，这桌上就没什么沈慕诗认识的人了。起身去卫生间，看到宴会厅外面走廊上吴薇薇和郭文松再说着什么。

    一般情况下吴薇薇比较强势，好像在训着郭文松，郭文松低头抽着烟一言不发。

    孟岩和周逸云打了招呼，拿着王君如的车钥匙去送王晓璇。

    一遍酒敬下来，新娘要补妆换礼服，自然是伴娘石莹和几个单位的小护士好友跟着去了休息室。

    一张刚才坐满人的桌子空了一大半，似乎有点醒目，周逸云见这会儿没什么事，出了大厅点上烟一抬头看见吴薇薇和郭文松。

    “老郭，你们在这干什么？！”

    吴薇薇看到周逸云走过来，推了推郭文松：“你倒是说话啊，这不是云子也来了，你跟他说。”

    周逸云走到近前，看到郭文松的脸上并不太好看。

    郭文松满脸的无奈：“说什么啊!”

    周逸云看看他们两个：“你们两有事？不说我走了。”转身要走吴薇薇高声道：“老郭，你怎么这没用，我又没让你像云子这么办，怎么你就不会吱声呢。”

    郭文松好像犯了了多大错，带着央求的语气：“别闹了行吗，今天云子婚礼，咱过了今天再说。”

    怎么跟我还有关系，周逸云停下眉头微微挑了挑：“老郭，有事直说，咱们之间还用等哪天。”

    郭文松嗯了一声，又不出声了。

    吴薇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咬牙转头对周逸云说道：“云子，我有了。”

    “啊！”周逸云嘴张老大，忽然笑了笑：“这，，这不关我事吧。”

    “废话！你说着老郭，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本来存了点钱，结果他给他爸妈换了大房子，这事你知道吧，还是关姐帮忙办的。现在我说让他把李姨那套我和小诗现在住的买了，他就是不吱声。我说让他跟你借，他连个屁都不放。”

    郭文松赶紧辩解道：“放什么放，我之前换房就找云子借了些，现在还差两万没还，怎么开口借。”

    “你开不了口是吧，云子，我找你借你借多少？”

    周逸云心里不是很高兴，老郭也太蔫了，就算吴薇薇是自己同学，但是女人在外面总要给自己男人一些面子吧，这么像数落孙子一样数落自己男人，他实在看不过去。

    “要是老郭借，借多少有多少，要是你借，一分都没有。”

    这下吴薇薇气坏了，本来打了腮红的脸庞这些憋的更红了：“周逸云，你有没有良心，没我们两人这公司你干的下去吗，平时都是我们给你干活，再说法人也是老郭，公司赚多少钱我心里没数吗？现在找你借钱怎么这么难。”

    她的声音有点大，惹的过来过去的路人甲乙朝这边看过来。

    郭文松忙拽着吴薇薇：“你说什么呢，云子也没亏待咱们，再说公司账上是有钱，不是都在几个集成的项目上压着，还有一些尾款，你急什么啊，年底回款分账钱不就差不多了吗？”

    吴薇薇眼圈都红了：“差不多，差多了，李姨等的了吗？我肚子等的了吗，到时候婚纱都穿不上。”

    刚才听吴薇薇的话，周逸云还真生气了，人说碗米养恩斗米养仇，这话可是说的一点都没错。本来想不管他们，但是看到老郭委曲求全的样子心里恨铁不成钢。

    “周逸云，你倒是给个话，我们要买房结婚，你要是不借就直说”吴薇薇有些咄咄逼人。

    周逸云把烟头在一旁的带着烟缸的垃圾桶上捻灭：“我还是那话，老郭借，我有。你借，我一分都不给。”

    话说完转身回宴会厅，郭文松小跑着跟了过来：“师傅，你别生气。”

    “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师傅，你好歹也是云松电子的经理。”周逸云尽量压着火气。

    “云子，你听我说，薇薇那情况你也看到了，她这人就这德行，你别跟她计较，钱的事你也比往心里去，公司的情况我了解.....”

    周逸云见已经走到宴会厅门口，他转身一扬手拦着郭文松的话，接着扬着的手放在郭文松的肩上拍了拍：“老郭，我知道你是老实人。以后过日子给自己留点后手，李姨那房子你要是买回头找关姐办手续，至于钱你要是愿意贷款我借给你首付，你愿意全款我就借你全款。”

    郭文松楞在那张着嘴，他没想到周逸云会这么痛快，借钱总是会伤感情的事，尤其周逸云借钱，他从来没想过要催还，这让老郭心里已经过意不去。

    本来想着父母那换了大房子，结婚还跟父母住一起，接过吴薇薇死活不和老人一起住，郭文松总不能再把父母换回小房子吧。

    心里正纠结，不知道怎么表达对周逸云的谢意，见周逸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随手一指还站在原地呼哧呼哧运气的吴薇薇：“看在你的份上，我不跟她计较，不过你还是劝她回家专心养胎吧。别等从我这说出来，你我面子都不好看。”

    郭文松楞了楞，立刻明白周逸云话里的意思，这是要辞退吴薇薇啊。

    横竖一想，也好！有个自己的女人在公司，确实给下面人感官不好，而且这件事上吴薇薇做的过火了，就算为了自己所谓周逸云说的留一手，吴薇薇也不应该再留在公司了。

    他百感交集的看了一眼吴薇薇，竟没有回过身去哄她，反而一转身跟着周逸云进了宴会厅。

    沈慕诗从卫生间一闪身要出来的时候，刚刚看到这一幕，她忙后退半步。并不是有意偷听，而是觉得自己出现会让大家尴尬。

    看到吴薇薇站在烟缸前自己从挎包里掏出一根烟，沈慕诗这才快步走过去，从吴薇薇手里抢过烟扔到烟缸：“你疯了，不在意自己，肚子里孩子也不管了。”

    “小诗！”吴薇薇一撇嘴，似乎有很多委屈，眼泪巴巴的。

第三百五十六章 拔掉一半刺的刺猬

    沈慕诗知道长途电话很贵，是用手机接打电话都是双向收费，尤其是加上全国漫游费就更贵了。

    尽管通讯费用公司会给报销一部分，但是太多的私人电话也让公司报销，这事沈慕诗做不出来。

    吴薇薇今天来了好几个电话了，催沈慕诗快点定房子的事，因为他们的定完了办完手续了。

    这次出差本来以为一两天就可以做完的事，结果竟然在北京呆了一星期都没做完。

    这事也是凑巧，之前的一个品牌的项目推进中，同时施安国际的另外一个品牌的企业方要来国内考察。

    施佩安特意安排了见面的时间，并且介绍给对方这是宋氏集团的代表。

    广告宣传方面的事，施佩安不愿意去做，她更愿意让对方看得自己公司在销售推广方面的业绩。而且让宋氏集团的人去接待国际友人这里很多费用自然是宋氏集团。

    这些费用不是很多，是超过沈慕诗理解的多。比如陪着外国友人去故宫，游长城以及北京周边的旅游景点。

    沈慕诗的英语不是很好，总公司为了支持工作特意派了了翻译，许蓉来了。

    许蓉告诉沈慕诗，安心的接待外国友人，这次接待任务很重要，关系到明年品牌的整体投放。

    同时施佩安也告诉沈慕诗，这次这一对意大利夫妇，将来要经常来，而且所有的品牌推广上的事都是和他们拍板。

    一边工作走不开，即便赶回城市买卖房交接的手续也办不完，另一边李红梅忽然催的很紧好像很着急用钱。

    电话里没办法细说，甚至李红梅亲自给沈慕诗打电话，如果再不办手续，房子她就没办法留着了。

    沈慕诗也知道，李红梅卖给他们房子已经比市场报价低，这个机会不把握以后很难有这么好的机会，再说也拖了快一个月。于是她给胡晓天打电话，让胡晓天去办这个并且把钱给胡晓天打了过去。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们已经登记了。

    和胡晓天登记的事是在某一天，两个人忽然决定的。沈慕诗并不觉得自己冲动，当她十一期间参加若干婚礼之后，沈慕诗发现自己成了剩女，身边的朋友都结婚了，就连吴薇薇也和郭文松拿了证。

    她心情却是不是特别好，胡晓天的心情也不是特别好，单位已经发了文，可能会有一部分买断工龄。

    这部分人没有胡晓天，不过胡晓天知道，即使再混下去，也不会像前几年那样，甚至业务的萎缩直接影响到了收入。

    两个在街上逛着，金秋季节天上的月亮像橘黄色的柠檬，偶尔会有一丝一缕的云遮的月亮朦朦胧胧。

    “你知道吗？如果两个刺猬要在一起，冬天怎么取暖？”胡晓天牵着沈慕诗的手。

    沈慕诗摇摇头，这样的牵手从他们开始交往，除去会争吵的时候基本都有，也许是这样，沈慕诗觉得两个人的感情并不是很差，也许可以这么牵着手走下去。

    胡晓天慢慢说道：“如果两个刺猬想要抱着取暖，就得拔掉半边的刺，这样就不会扎到对方，也不会被伤害，但是过程会很痛苦。”

    就着月光，沈慕诗看了看胡晓天，她需要仰起头，这个仰视的角度刚好觉得胡晓天的侧颜算是很标准的帅气。

    “我想有个家。”胡晓天看着月亮，两个人分开有段时间了，他很怀念有一个人在旁边，像家一样的感觉。“有一次，你在熬粥，我在午睡，朦胧中闻到粥的香味，我恍惚了，以为是小时候在家里，妈妈在那熬粥，很香。”

    胡晓天说的很伤感，这一刻沈慕诗冲动了：“明天我们去登记吧。”

    于是，在沈慕诗出差的前一天，胡晓天请了半天的假，两个人在照相馆照了第一张大头合照，然后去民政局交了几元钱拿回两个红本本。

    这天，沈慕诗拔掉了一半的刺。

    抽个时间去银行汇款，第二天胡晓天就去找李红梅一起去把房子的事办妥了。至于钱先付了所有沈慕诗手里有的，李红梅腾房的时候再付剩下的。

    已经付了房款就没有回头路，出差回来的时候，胡晓天兴冲冲的给沈慕诗看房产证，沈慕诗并没有太开心，她有点担心父母问起房子的事该怎么说，房本上的名字是胡晓天。

    剩下的钱得先找家里借，沈慕诗知道再有几个月，又会有一大笔奖金包括年终奖。除了那个名字，其他问题对她根本算不上什么压力。

    胡晋升一家还是很开心的，胡晋升开始考虑去沈慕诗家提亲定下来婚期的事。

    本来两家就是同事，谈的也没什么不愉快，都是为了儿女的婚事，胡晋升当着沈父沈母的面给了沈慕诗两千元的定亲的彩礼。

    沈父沈母脸色憋了很久，知道胡晋升走了才沉下来。

    两千，很少了，几乎忽略不计。现在谁家娶媳妇彩礼不是十万八万，再说老两口都计划着借走的买房的钱就当给闺女的嫁妆，只是这是现在不能说的那么直，不然那家又没压力。

    不管怎么说，闺女嫁出去了，似乎了了一桩心事。而他们不知道，即使这两千都是胡晓天借给胡晋升的。说是借只是一个转手，然后胡晓天又将两千拿给胡晋升，结婚当天酒席上认亲还有给，就用这个吧。

    这些，沈慕诗都不在意，她从跟胡晓天在一起，就知道他家条件不好。

    李红梅的房子，头几年装修过一次，基本装修很新，家具电器李红梅也都留下了，只是带走了个人的贵重物品搬到之前闲置多年的房子去了。

    这边不用太装修，胡晓天租的房子还没有到期，反而是吴薇薇那边要重新装修一下。暂时吴薇薇又住到隔壁沈慕诗家。

    有了债务压力也大，而且婚期定的也很近，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好在不用装修房子，又不打算大办。

    结婚那天，胡晓天定了四辆车，四桌酒席只招待一下亲朋，胡晓天没什么朋友，家里也没亲戚。除了崔莲英一家，还有个姨妈几乎不走动，胡晓天家一桌，沈慕诗的朋友一桌，家人两桌。

    简简单单的吃个饭，就算是结婚了。

    周末结婚，周一正常上班，公司里除了许蓉和历春枝再没人知道沈慕诗趁着周末就把自己嫁了。

    而这段时间，许蓉和历春枝都成了沈慕诗比较好的朋友。

    沈慕诗结婚没多久，吴薇薇的房子也装修好了，她的肚子已经能看出来，好在她一直是很苗条即使微微隆起一些小腹，也只是显得人胖了一些。

    吴薇薇和郭文松也办了事，不算低调也不太隆重，吴薇薇搬回新房，两家正式成了邻居。

    这一天，沈慕诗接到周逸云的电话，问她知道不知道李阿姨的下落，沈慕诗才知道，李红梅卖了房子的钱都被骗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坑人的保健品

    施安国际现在已经有两个大品牌在做了，她在施佩安这边的时间反而要比在公司多。而且为了方便沈慕诗做事，施佩安竟然给沈慕诗和她的团队准备了一间带有电脑能上午的办公室。

    除此之外，施佩安大部分时间也在北京，只有周末会回去和女儿团聚，有时候施佩安也会带着女儿来过周末。

    沈慕诗很喜欢施媛，一个跟着母亲姓氏单亲家庭的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不出差就没几个电话，只要出差在外地一天的电话就不停。

    周逸云的电话还是让沈慕诗有点意外，毕竟平时他们的交集不是很多。

    大致听明白了，周逸云结婚之前就住到新房了，结婚之后比较忙，有时候就是给周伯涛打个电话，周末尽量抽时间过去看看。

    年底前几个集成的项目要回款，今年的款普遍都不是太好要，而且一些大项目的工程都是周逸云跑的，年底的应酬特别多。

    一两个月没怎么去周伯涛那，再去才知道，原来李红梅和周伯涛闹变扭两个人一个月多没见面了。

    李红梅的房子卖了，原本打算就搬到周伯涛那，留下那间房子等明年再收拾一下决定出租还是自己住，毕竟那间房子不在市中心。

    但是卖房子的钱，李红梅竟然都去投资的那个所谓的保健品，听厂家忽悠的大概是可以当个主管级别，前提要进多少货，价格折扣很多而且卖出去利润也很大。

    李红梅一下子扔进去三十万，收到了一堆昂贵的据说能治病的鞋垫卫生巾之类，外观和小摊儿上的区别不大不说，价格不菲。

    为了这个事，周伯涛劝说无力，李红梅觉得周伯涛不支持自己，两个人吵了一架李红梅就不接电话，人都找不到。

    如果不是周逸云抽空回去一趟，看到周伯涛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人都萎靡了，都还不知道这个事。

    李红梅的另外一套房子，沈慕诗还真去过。那会儿李红梅催着冯子墨结婚，当时也想过就把租给沈慕诗他们这房子给冯子墨当婚房。

    有段时间，李红梅倒腾房子里用不到又舍不得扔的东西，就让沈慕诗陪着她往那偏离市中心的房子里搬些东西。

    地址沈慕诗说不上来，但是她知道怎么走。

    “我在外地，不过今天下午就坐火车回去，你方便等我吗？”

    电话那边周逸云赶紧说道：“方便，你回来之后给我打个电话。”

    沈慕诗下了火车，就和周逸云联系上，两个人约好一个小时之后在沈慕诗小区门口见面。

    从火车站坐公交到家的时候已经六七点了，沈慕诗开门进屋就闻到饭菜的香气。

    拎着行李箱进了房间，吴薇薇挺着隆起的肚子正摆着碗筷。

    “老胡就知道你快到家了，掐这点做饭，都快饿死我了。”

    吴薇薇没有脱外套，她冲吴薇薇笑了笑：“你让他先做就是了，我马上得出去，你们先吃吧。”

    胡晓天满脸的不高兴：“怎么刚回来就走？”

    “还有点事没办完，我还得出去一趟。你家老胡呢？”

    “他啊，最近忙，天天加班。还好老胡这不忙，我有现成的吃。”听到沈慕诗还要出去，吴薇薇不用等她，于是感觉饿坏了的她也不客气这就拿起筷子准备开动了。

    胡晓天苦笑了一下，他哪里是不忙，简直就是闲死了，现在去单位报个道就完事了，整体在家闲着还好还有一个闲着的吴薇薇，两个人各自在各自家里联网打打游戏聊聊天。

    如果放在以前，沈慕诗这个时间还要出去，胡晓天肯定不高兴。但是现在，人家就是忙，谁让人家白领待遇高赚钱多呢。

    反正胡晓天是觉得，现在自己没资格说沈慕诗，男人面子又过不去，这不是研究着要不要做点什么。

    沈慕诗放下行李箱就急匆匆的出门了，小区门口的电线杆子的路灯下，周逸云正抽着烟等着她。

    “不好意思，等半天了吧。”

    听到沈慕诗说话，周逸云掐灭了烟：“我也刚到，如果不是你说坐公交你认识，我就让司机开车过来了。”

    “真不好意思，主要是我说不上地址。”

    “没关系，那我们走吧。”

    天空开始下起小雪，夹着冰碴有点冷。

    周逸云看到沈慕诗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不爱化妆的她看上去有点憔悴：“你经常去北京出差？我听老宋说你在他那做的不错。”

    “运气好而已。你们那也做的不错吧，吴薇薇说老郭经常加班。”

    周逸云笑道：“经常加班就是不错？”

    沈慕诗点点头：“加班就是有活干，有活干就有钱赚。”

    错过了下班的高峰，公交站台上人不是很多。

    两个人略微沉默了一下，想起吴薇薇的事，沈慕诗忽然问道：“李阿姨那没什么事吧？”

    “不清楚才着急，打电话也没人接，但是电话却没关机，估计是跟我爸怄气。我给打接起来就挂，我琢磨这事还得亲自去一趟才知道，我爸学话学不清楚。”

    “那个保健品是怎么回事？”

    “就是一个骗子公司，但是做的很大。”

    “就没人能管它吗？”

    “咱们这是没人管，除非......”

    公交车进站打断了两个人说话，陆续上了车找了座位坐下。

    车子缓缓驶出站台，沈慕诗看着窗外，仔细回想了一下下车的站牌和路线“你刚说除非，除非什么？”

    “这事我也问过电视台的朋友，他们说首先片子就不好拍，而且即便拍了报上去也不会播，除非跳过本市，你平时看电视吗？”

    话锋一转，周逸云问道。

    “基本没时间看，偶尔看看新闻或者焦点。”

    “你们老宋啊，就是不办正经事，跟他说了看看找找关系能不能联系到焦点，那个节目就是揭露社会上阴暗面和一些无法当地解决的问题，这货，竟然告诉我没那么大道行。”

    听着周逸云这话，沈慕诗噗哧一笑：“别我们老宋，咱们大家的老宋，那可是我老板。”

    “你们老板应该给你配辆车，你这来回出差路费报销吗？”

    “出差的话，交通费住宿都报销的。”

    周逸云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要不然炒了他鱿鱼。”

    沈慕诗更笑了：“也就你能这么说，我们可不敢，炒了他鱿鱼我不也失业了？”

    周逸云故意带着一些为难：“哎呀，还真是，也就是老宋那么大公司能容下你，我这小庙请不起你这大神啊。”

    沈慕诗且的不屑：“少来，你这又不缺人，不然怎么薇薇这么早就回家歇了，这离产假可还远呢。”

    周逸云摇摇头：“她跟你不一样，这个人属于傻但是不坏，可有时候傻起来也挺要命。”

    对于吴薇薇的评价，沈慕诗心里多少认同：“晓璇那怎么样了，最近有他们两口子消息吗？”

    周逸云歪着头呆着痞笑看了看沈慕诗:“你关心孟岩还是关心王晓璇?”

第三百五十八章 雪中送炭

    公交车里的热气让玻璃窗上蒙上了一层哈气，沈慕诗用手指滑了滑，一片透明处看到路灯下照的雪似乎比出来的时候大了一些。

    周逸云的问题她听到了，转过头来她笑了笑：“孟岩有你关心就够了，我还是担心晓璇多一些。”

    周逸云收起笑容点点头：“你还是挺善良的。”

    “这么说有点大，对了，你爱人不是学医的吗，晓璇的病她怎么说？”

    周逸云摇摇头。

    看他的神情，沈慕诗知道也许不是很乐观：“对了你爱人那怎么样了，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周逸云捏着手套在手上拍着：“她那还可以，这不是年底了也都忙着收账，应酬也多。”

    沈慕诗轻轻的哦了一声，侧过脸又看了看窗外，仔细辨认着经过的建筑物。

    “我们快到了。”

    公交车缓慢的在站台停下，周逸云先下车，转身等着沈慕诗。

    沈慕诗来的地方，距离市中心稍微远点，但是因为都是拆迁安置房，这几年形成一个很大的生活区。这么大的生活区，光不同名字的小区就四五个，小区的名字又十分接近，让她想的话很难想起来，但是来到这个地方沈慕诗很快找到李红梅在的那个地方。

    抛开没记住小区名这件事，对于方位和地形的记忆沈慕诗还是不错的。

    上了三楼，沈慕诗更坚信自己的判断，因为这层楼的三户人家的单元门各有不同，一单元门上贴着经字堵氨。另外一户是用的老式的防盗门，这种像铁焊的防盗门已经很少有人家在用。

    “就是这！”沈慕诗指指李红梅家的门：“要不然，我下面等你。”

    “别，叫你带我来主要是怕阿姨有什么事，或者哪不舒服。”后面的话周逸云没有说，毕竟这么来多少有点冒失。

    他扣着手指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红梅的声音：“谁啊！！”

    “是我，李阿姨开下门。”

    显然里面的李红梅没有听出了周逸云的声音，她一边问着：“你是谁啊，一边走过来打开了门。”

    借着光线看清楚来的是周逸云和沈慕诗：“你们怎么来了，外面冷，快进来。”

    虽然和周伯涛在赌气，但是李红梅心里对周逸云和沈慕诗没什么意见，赶忙将两个人让了进来。

    比起市区里那套房子，这间一居室的房子显然显得狭促了些，不大的客厅里堆着几个大纸箱子，箱子上面凌乱的放着一些李红梅买回来的那些东西。

    李红梅显然也觉得房间有点乱，一边说着：“你看着东西堆的，来来进屋。”一边将两个人让进里屋。

    里屋基本就是个卧室，一个大衣柜和一个放电视的柜子，一张床和一张方桌，方桌边上有两把椅子。

    虽然屋子里收拾的倒还干净，但是想起来当初租李红梅房子的时候，那时候她的条件和现在简直是天壤之别。

    周逸云和沈慕诗分别落座，李红梅张罗着给两个人倒上水：“李阿姨，您怎么住这来了，一个人多不方便。”

    “我一个人住哪都一样，云子，君如没跟你来？”李红梅看了一眼沈慕诗，她知道他们认识，但是也没觉得两个人特别熟。

    “她那忙，我这不是去我爸那，没看到您不放心，所以让沈慕诗带我来看看您。”周逸云双手接过水杯客气的说道。

    李红梅叹了口气：“你比你爸有心。”

    “其实我爸也挺着急的，给您打电话您也不接。”

    李红梅哼了一声：“我不接，他这一天到晚没别的事，就知道说我笨啊，这么多钱一下子就没了，我说你也别说我，等我把东西卖了赚了钱，到时候你也别理我。你猜你爸说什么？”

    她看了看疑惑的周逸云，接着说道：“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傻？我怎么就傻了？我当时就是脑子一热，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买了，现在想退都不给退。”

    “云子你来了正好，干脆你帮我把这些都拉走，卖也好扔也好，看着这堆东西我就别扭。”李红梅指着外屋那几个箱子。

    “李阿姨，钱都是小事，我爸是有他不对，他也是为您着急，只不过方法不对。这个我已经说他了，你们两退休金也不少，能这岁数相互有个伴儿多好。”

    李红梅也不是不这么想，只是面子上有点下不来。“你说着东西，都说骗人，可是电台，电视台广告一个劲的播，他要是骗人能这么播？”

    周逸云目光看向沈慕诗，电视台的广告你了解，你说说。

    沈慕诗自然明白的他的意思，忙说道：“阿姨，管骗子是工商部门的事，人家又营业经营许可，就可以播广告，电台不是监督部门。我们那也有电台业务的，晚上的广告不都是保健品，哪有几个真正的专家和咨询，那电话都是厂家找人打的。”

    李红梅一个劲的叹气：“太坑人了，太坑人了。”

    周逸云又劝道：“李阿姨，下次咱多留个心，现在社会上骗子太多，专门骗老年人，以后您有事就问问我们，起码我们还知道的多点。”

    “云子，谢谢你。可能这就是我的坎儿吧，我是觉得我的命太背了。钱没了就没了，留着子墨也不在了.....”

    这话周逸云没法接，沈慕诗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李红，双手放在她的肩上。“阿姨，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冯大哥要是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您过的不好，以后日子且长呢。回头让云子跟周叔说，再提这事就罚他，看周叔还敢不敢提。”

    听到沈慕诗这话，李红梅一阵委屈：“我真是命不好，要是有你这么闺女多好。”

    周逸云一拍大腿：“行，就这么定了，以后小沈就是你干闺女我干妹子。”

    他到真敢拍板，沈慕诗憋着不敢笑，倒是李红梅露出点笑容：“小沈说的对，咱得朝前看。以前在单位咱也是干部，总是这么劝别人，事到自己头上办的一件比一件糊涂。”

    沈慕诗扶着李红梅的肩，她和周逸云对视了一下，觉得和李红梅沟通比想象的顺利的多。

    周逸云忙问道：“那我跟我爸说一声，明天让他来看看您？”

    李红梅低着头不置可否。

    沈慕诗咳了两声：“周叔病好了没有啊，要是没好别回头传染了李姨。”

    周逸云一愣，李红梅也马上问道：“云子你爸病了？严重不严重啊，在家还是在医院？你这两天在他那吗？”

    没等周逸云回到，沈慕诗忙说道：“本来我们就想接您来的，周叔说怕接您过去您太折腾，而且，云子那太忙了，还得您照顾他.....”

    李红梅一听坐不住忙起身找外套：“这话说的，云子你也是，你爸病了还给他自己扔家里？我跟你们走。”

    周逸云忙起身拦着：“李姨，您等下我叫司机过来接我们。您看看有什么要带的东西没有。”

    “也行，我收拾一下东西，你叫司机。”

    周逸云笑了笑，看到沈慕诗也在笑，他急忙给大虎打了电话，大虎和关彤住的刚好也在这附近。

    李红梅收拾着出几件贴身衣服装着包。

    周逸云朝沈慕诗挑了挑大拇指，小声说道：“行啊，瞎话遍够快的。”

    “你没看出来，李阿姨就差个台阶而已。”沈慕诗轻声回着。

    幸亏有大虎开车，路上的雪已经下大了些，想打车本来也难了，而且李红梅住的地方和市区中间还隔着一条环线路，很多出租车都不愿意开出环线。

    沈慕诗的电话铃响了两次，一次是胡晓天打来问她忙完了没有，她告诉胡晓天在朝回走。

    另外一个是陌生的电话号码，沈慕诗接了起来那边一个女生，声音很欢快：“沈慕诗，知道我是谁吗？”

    听声音有点听不太出来：“您哪位啊。”

    “我是萧文文啊！”

    竟然是初中同学，上学的时候和自己还坐了两年的同桌，沈慕诗也听高兴：“文文，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两个人聊了几句才知道，文文大学上的新闻系，毕业以后就去北京，现在竟然在央视的焦点节目组实习。

    这两天回来见到了金静，听说沈慕诗也经常跑北京，便要来了电话。

    “你什么时候来北京，咱们见个面吧。”电话那边萧文文热情的发出邀请。

    沈慕诗想了想：“我再去要春节以后了，您过年的时候回来不回来，要不然约上金静一起小聚一下？”

    “好啊好啊，你记下我电话，就是我打给你的这个。对了沈慕诗，如果身边有什么料，记得爆给我，我们现在考核呢。”

    沈慕诗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李红梅：“嗯，好像还真有个，这样吧，我现在不方便，明天你什么时候方便，要不然中午的时候我们通个电话？”

    这个提议还不错，中午休息时间两个都不会耽误工作，很快约好了正事沈慕诗挂断电话。

    周伯涛住的小区和沈慕诗住的小区就在一条街的两侧，大虎先在沈慕诗小区门口停下准备送了李红梅再等着送周逸云回家。

    沈慕诗下了车，周逸云也从副驾出来：“今天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吃饭。”

    “吃饭不急，李阿姨的事你真想管？”沈慕诗试探的口吻问着周逸云

    “当然管，必须管！”周逸云断然说道。

    “刚刚我同学来了电话，她现在就在焦点节目。”

    周逸云眼睛一亮，这对他来说可是好消息：“真的？方便介绍认识一下吗？”

    沈慕诗有点犹豫，这件事成不成还没有把握，而且很明显那个骗子公司是有根底的，不然骗着人做着广告还这么嚣张。

    “可是，人家很硬，咱们都是小老百姓，爆这个事会不会有风险？再说，就算是给节目爆料也不一定会播出造成影响的。而且....”

    周逸云挑着眉头看看沈慕诗，忽然笑道：“不是吧，这刚给李姨当了干闺女，就关心起我这个当哥的安危来了？”

    沈慕诗笑的时候眼角眯眯的：“得了吧，我是怕不帮你，回头你找我们老板告状。万一给我穿小鞋儿怎么办。”

    周逸云挠挠头笑道：“瞧你说的，咱是那样人吗。你要方便的话就帮我约一下，这件事我不敢说必须管，至少努力一下。李阿姨的钱是追不回来，但是也不能看着咱身边的大爷大妈上当不是。”

    “可是万一采访受害者，回头还会牵连到李姨。”沈慕诗终于说出了顾虑

    周逸云咧着嘴一笑：“他们要是能曝光，我就自己当受害者去。”

    这种天气，到家会让人感觉格外的暖和，外面飘着雪，厨房的蒸锅里热着饭菜。

    到家之后沈慕诗才感觉真的累了，吃了点东西洗漱一下倒那就开始犯困。

    胡晓天关了游戏，今天有点玩不下去，他早点上了床，看了看昏昏欲睡的沈慕诗：“我们单位过了年可能不行了，我打算自己干点什么。”

    “想干什么？”沈慕诗眼皮都在打架，强撑着问道。

    “如果过了春节我也买断了，我想也干电脑。吴薇薇说可以找个懂技术的，我觉得装机也不难，咱家电脑我平时也拆装，而且现在流行的配置我经常看技术书也懂一些，只是组装电脑也能上手了。”

    “别想的太简单。”沈慕诗有点撑不住了。

    胡晓天睁着眼睛平躺着，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这东西也没什么难的，吴薇薇说也不难，而且她也懂，过了年在电子街上找个地方，不行的话就找个好点的牌子的散件做做代理，这个市场刚刚起步应该前景很大的。”

    沈慕诗没说话，胡晓天测过头看看沈慕诗已经睡着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想想这些事也有点心烦。业务他是不想做了，天天跟孙子似的看别人脸色，不如自己做点生意。

    做电脑很难吗？胡晓天不觉得，现在难的是创业的资金。

    沈慕诗赚的不少，但那是她赚的，自己可以提升一些生活品质，但不能靠女人养活，否则在家没地位。更何况，和吴薇薇讨论一起开店时候，吴薇薇支持和崇拜的目光让胡晓天更有做男人的感觉。

    这件事，胡晓天决定了，年后即便单位不说自己也申请买断。

    至于钱，买房还欠着的外债都不是外人，可以拖一拖晚点还。

第三百五十九章 腰疼是个问题

    大虎开车周逸云回家的时候雪已经下大了，车前的雨刷不停的刷着落在车窗上白色的雪片。

    “刚那个女孩谁啊？”大虎握着方向盘好奇的问着：“看着眼熟，应该见过几次。”

    周逸云想着李红梅搬回去时候周伯涛兴奋而又无措的样子，被大虎问题打断的时候，低声嗤笑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答道：“嗯，有点复杂。”

    大虎余光瞟了一下周逸云：“你和她？”

    周逸云知道大虎误会了，摇摇头解释道：“不，是说起来复杂，我发小的初恋，吴薇薇的同学，李阿姨的房客，现在买李阿姨房子的，而且还是老宋的员工。”

    大虎嘿嘿一笑：“确实挺复杂.....”

    周逸云带着笑容摇摇头：“你别想多了，我跟老宋可不一样，咱可是正直不花心的好男人。”

    大虎更笑了：“得了吧，以前跟着二哥时候，一堆小姑娘天天围着你转。”

    周逸云嘘了一下，将手指放在嘴边：“别乱说，那是她们追我，我心里可就认定了一个人的。”

    大虎摇摇头：“这事吧，怎么说呢，没听人说吗，男人老实那是没本钱，你像我倒想不老实没资本啊。”

    周逸云坐直身子侧过身朝车门靠靠，拉出距离来看着大虎：“怎么着？大虎哥什么时候开窍了？”

    大虎的脸上的笑容夹杂着喜悦得意和一丝丝的无奈：“你知道不知道男人最容易出轨是什么时候？”

    周逸云摇摇头装作不知：“三年之腻还是七年之痒？”

    不远处有辆车打着双闪，大虎放慢速度从旁边开过，那车跟前面车追尾了，幸好是晚上路上车很少没造成拥堵。

    “你说的都不是，应该是老婆怀孕。摸不得碰不到，脾气还差得很。”

    周逸云总算听明白了大虎的抱怨，他听了下哈哈笑起来：“感情是上火了，这事好办，回头我带你去趟吴明那.....”

    如果不是天黑，大虎的脸红肯定暴露无遗：“我可不是这意思...”

    周逸云手指尖碰着眉骨的疤痕若有所思的说道：“关姐又有了？你们的？”

    “废话！不是我们的还是你们的。”大虎get点挺有意思，立刻反击道。

    “哈哈哈，我可没说，不过话说回来，虎哥可以啊，咱这回弄个带把的。”

    大虎的笑容满面的收了起来：“现在我们两个很纠结，这个要不要。你关姐的意思是生下来，我不想要。”

    “怎么，还怕养不起？你放心，关姐大大方方的歇班，工资奖金分红一分不会少。”周逸云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琢磨已经有三个丫头，好好疼疼当自己孩子一样。而且你关姐也大龄了，我怕有危险。”

    听他这么一说周逸云也严肃起来：“虎哥，咱两很少聊私事，关于这事您信得过我跟我说，三丫头就算是你自己的早晚也得嫁，当然，我信好人有好报。既然你和关姐还能有，我觉得孩子就是投奔你们来的。关于关姐的大龄问题......”

    周逸云顿了顿：“这样吧，我回去跟君如说一下，最近她和几个朋友在搞一个民营的妇科医院。赶明带关姐做个详细的检查，看看情况再决定。至少，都检查仔细点应该不是问题。”

    这个建议大虎很认同，他立刻咧着嘴笑了起来：“那可太好了，诶，这民营医院好干吗？投资不小吧。”

    这件事周逸云也只知道一部分，他也没拿大虎当外人，便把知道的说了一下：“那个医院有点底子，以前的股东赚了钱移民了，资质都有就是地方略微偏了些。这事是那个姚长康要做，君如他们就是参股做个小股东。”

    “地方有多偏？”大虎好奇的问道。

    “在新开发区，离市区开车一个多小时吧。”

    “那么远，谁跑那么远看病啊？”

    周逸云笑笑：“指望普通门诊，民营医院肯定干不过正规医院，而且民营医院有些不能走医保，所以只能另辟蹊径，她们那医院主要就做生孕这方面，医院旁边还有山区公园，打出广告天然氧吧。在那地方检测待产然后又月子的护理，收的都是高端客户。而且一水的专业护理。”

    大虎啧啧的：“那收费很贵吧。”

    “肯定的，他们定位就是走高端，专家都是挖来的。就连护士都是经过特殊培训的，而且还有营养师形体师。这医院还没正式开，就已经有预约了。”

    “啥人啊，这还预约？”

    “有钱人，还有一些小明星，为了**不愿意被骚扰，或者急着产后恢复体形的。”

    大虎摇摇头撇着嘴：“你这么说，我都不敢让你关姐去了。”

    周逸云笑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交给我吧。对了，关姐那体形，你就别想着恢复了。”

    大虎憨厚的又嘿嘿笑起来，他认识关彤的时候关彤就是将近一百六十斤的胖女人：“云子，我就知道你义气。”心里感谢周逸云又不太会表达：“对了，你这打算什么时候要啊，这么多年怎么也不见动静呢？”

    “哪这么多年，人家结婚才多久，别瞎说！”周逸云假装害羞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是随缘了，主要是君如那，事业刚起步要孩子的心气不是很高。”

    大虎叹口气：“你们两口子啊，就是掉钱眼儿里了，赶紧生个趁着年轻还有老人帮忙带下，自己精力也充沛。”

    周逸云用陌生的目光看看大虎：“你这语气，怎么跟我丈母娘似的。”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周逸云下了车嘱咐大虎雪天路滑慢点开。

    脚底下的雪已经有一两个厘米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周逸云踩着雪走在小区里，隔着那条河可以看到挂着帘子的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

    有家的感觉就是这样，总有一盏灯亮着，等着那个还没回家的人。

    在楼栋跺了跺脚，清了清鞋底的雪渍，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在门口的鞋架上换下鞋子，顺手将衣服挂在衣帽架柜上。走进大厅电视机开着，沙发上的王君如盖着一条毛毯已经呼呼的睡着了，她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泡好了没来得及吃的方便面。

    这是累成什么样儿了，周逸云看着就有点心疼。他推推王君如的肩：“君如，醒醒，去屋里睡。”

    王君如翻了个身嗯了一声，接着又一动不动的呼呼睡着。

    周逸云试着想把她抱回房间，稍稍用力腰就开始疼，他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从卧室里拿出来被子给王君如盖上。

    看着王君如倒是睡的香，盖上被子也暖和了许多，渐渐脸上有了一丝红润。

    周逸云的手机嗡嗡的想，他忙拿着手机进了厨房一边接着电话，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根火腿，又从零食柜里拿出一包虾条。

    电话是宋世杰打来的，今晚无聊想拉着周逸云去吴明那喝酒：“今天不去了，媳妇回来的早。”

    “怂！”宋世杰挂断了电话。

    周逸云笑了笑，怂就怂吧，怕媳妇是优秀品格，至少可以关键时刻拿出来当挡箭牌。

    王君如依然睡的很沉，周逸云把零食放茶几上，又给自己开了一瓶酒倒了一杯放茶几上，在王君如脚边找了舒服坐的开的位置。

    天蒙蒙亮的时候，周逸云是被王君如踹到地上去的，听到咕咚一声王君如也醒了，先是看到扶着沙发揉着腰一脸懵站起来的周逸云她噗哧笑了，接着提着鼻子闻了闻立刻收起笑容：“你怎么又喝酒了啊，不是说好不喝的嘛。”

    “昨天那么冷，你睡沙发我自己在屋里睡不着啊。”周逸云咧着嘴笑着辩解着。

    “睡不着就喝酒？”王君如瞪起眼睛。

    周逸云指着窗外：“下雪了，很大的，过来看看雪景特漂亮。”

    王君如朝窗外看去，天色刚刚蒙蒙亮，周逸云走过去拉开窗帘，小院被白雪铺了一层，河面上了冻也覆上一层白雪，自家的古风凉亭在雪里白色亭顶绿色亭柱子和红漆的长椅显得格外的漂亮。

    “真好看。”

    “好看吧？这才五点，再睡会儿去？”周逸云拉着王君如起身，然后把被子搭在两个人身上朝卧室走。

    王君如忽然回过味儿来：“刚说你喝酒的事呢，你别打岔。”

    “不是打岔，你昨天太累了，我都没打扰你。今天不用早出去吧，再补补觉，我也。”

    周逸云耍起赖来，王君如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也不等王君如是否同意，拉着她上了床被子蒙住两个人，暖暖的贴在一起仿佛他身上就自带小火炉。

    “讨厌，你喝酒。”

    “喝完刷牙漱口了。”

    “别闹，人家还没准备。”

    “不用准备，半小时的事。”

    “吹牛！你手好凉.....”

    半个小时之后，周逸云怀里搂着懒洋洋的王君如。

    王君如脸上泛着潮红：“你真是的，我说没准备，是那个啥，现在不是安全期。”

    周逸云也有点乏，浑身都是酸懒的：“不是就不是吧，你妈不是在催吗？”

    “你听她的？她就闹腾有本事，再说要是真有了，她过来帮忙带孩子，可就有你好受的了。”

    “那没所谓，咱家环境好，老人过来也是享福。”

    王君如无力的白了他一眼，没听说过老人帮忙带孩子受累的活变成享福了。

    “你不是随缘吗，怎么忽然这么积极想要？”

    “人家关姐都要生第四个了，咱一个没有不是让人笑话？”

    “怎么？关姐有了？”

    周逸云想起答应大虎的事，趁着这个机会问道：“你们那什么时候开业，能不能让关姐去做个检查？”

    “春节之后就差不多了，人员设备就到位了，现在还差个批文，姚哥说年后也能办下来。不过，咱可说好了，关姐也就算了，你那朋友也太多，以后别什么人都往我们那带，咱家就是个小股东，就咱那点投资不够带十个八个的。”

    周逸云放开王君如，稍微活动活动被她压的有点麻的胳膊：“瞧你说的，我还不知道这点事儿，关姐情况特殊，老姐姐对我不错，大虎也是我多年的哥们.....”

    “停，我还不知道你嘛，跟谁都是哥们，你认识的人有几个情况不特殊的，反正你记住了，开口就这一次。”

    周逸云勉强笑了笑，虽说王君如不管他的公司，但是王君如对周逸云身边的朋友，怎么说呢，可以理解不能接受。

    在王君如看来，周逸云认识的那些人，也就是后来走动多点的带壳帽的还算正经人，其他像是大虎小山之类甚至张伟张辉，都算是社会人，她觉得周逸云和他们走动越少越好。

    至于周逸云的这几个合作伙伴，郭文松还算半个好人，但是她看不上吴薇薇，吴薇薇那点黑历史在王君如眼里算是很不检点。

    至于宋世杰，以前她倒不反对周逸云和他们夫妻走的近些，自从宋世杰离婚加上离婚后的宋世杰总是绯闻不断，王君如就开始明里暗里的点周逸云，别学宋世杰。再她心里，周逸云离他也远的最好。

    更何况她知道周逸云对人热情，拍拍胸脯就拿人当朋友的毛病，这要是大包大揽，现在身边同龄那么多，哪个不得经历结婚生子这事，自己跟人合作的是医院不是福利机构，所以这一开头她就急着给周逸云立下规矩。

    这点事，周逸云还不明白嘛。但终究王君如也是为了自己好，结了婚也该收心了，别的想法没有，至少周逸云知道自己童年怎么过来了。

    “你放心吧，我是标准气管炎，老婆的话就是圣旨。”周逸云一本严肃的胡说八道，感觉胳膊缓过来了，又把王君如拉了过来。

    翻身把自己当成被子，盖在她身上，忽然听王君如哎呀一声一脸的惊恐。“你，昨天喝酒了。”

    周逸云吓了一跳：“喝酒怎么了？不喝酒能三十分钟？”

    王君如几乎连推带踹，把周逸云推到一边，气呼呼的抓起睡袍：“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喝酒有导致葡萄胎的风险，你懂不懂，我告诉你，要是准了，我打死你。”

    一转身她进了浴室，周逸云咧着嘴揉着腰，这下可能真闪着了，有些日子没腰疼，怎么又丝丝拉拉的开始疼起来了呢。

第三百六十章 新年的躁动

    春节又至。

    大年三十各自都有了归属，和往年一样晚饭的时候崔莲英和她的弟弟妹妹陪着父母在家过。

    胡晋升这边给两个儿子以及儿媳妇沈慕诗做了一桌年夜饭，平时端盘子端碗搭下手的活都落在了胡晓地身上。

    一家人倒也是其乐融融，吃过晚饭没多大工夫崔莲英就跑来包素饺子一起看春晚了。

    饺子包好等着十二点钟声，春晚也是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崔莲英张罗着打会麻将。

    东西撤下，还是那张圆桌上铺上桌垫，麻将牌倒上哗啦啦的响动，胡晓天让沈慕诗先跟着玩会，他去折腾新给胡晋升装的看股市的电脑。

    崔莲英看着沈慕诗无名指上的金戒指，一款方面的老式的戒指戴在沈慕诗手上显得有点和她的年龄不符：“晓天，给小诗买的这个戒指花了多少钱啊？”

    沈慕诗瞟了一下自己的戒指，双手麻利的将牌码好。平时她不喜欢打牌，但是从小也受一些熏陶，只是不爱玩，陪老人玩会她倒不很介意，听到崔莲英问沈慕诗答道：“我们没买戒指，这是我奶奶的给的。”

    崔莲英讪讪的笑了笑：“我就说嘛，买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是不是？”她这话说的时候，确是问像胡晓天。

    胡晓天眼睛盯着屏幕，新装的win97系统特别好用，最近自己反复熟悉配件和安装，一张引导盘一张系统盘已经能搞轻松搞定电脑，当然这些都是在硬件组装上没问题的情况下。

    “且！”他从鼻子发出轻轻的一声鄙视，手在鼠标上关了已经用不到的应用顺手点开扫雷。

    崔莲英皱了皱嘴：“这是什么意思？”

    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胡晓天听得清楚：“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你这当大姐的也没什么表示。”

    崔莲英的头微微晃着好像新疆舞的动脖子，只是幅度小了很多，带着一点得意：“当大姐要什么表示，名不正言不顺，再说这东西又不能当吃不能当喝的。”

    沈慕诗听着他们的对话，右手轻轻的摸着戒指，戒指对接口处有老妈用红线缠的小半圈，主要是防滑放戒指开口。

    胡晋升打出手里的牌，脸上的神情淡淡的：“该有的还是要有，当然，这些物质上的东西追求那没完，好在小诗不是那么物质的孩子。”

    这话应该说来打圆场的，从他口中说出来，即使同意崔莲英的态度，也似乎在夸沈慕诗。

    沈慕诗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崔莲英有点不过瘾，一边摸着牌一边对沈慕诗说道：“小诗倒是不物质，可是咱晓天要面子啊，说什么结婚连个戒指都没有场面不好看，问我这有么有什么首饰，晓天，不是我信不过你不借给你们，我这才多少钱工资，这些年你们两个大小伙子，我可没少贴补，哪还有什么钱买金货。”

    这件事沈慕诗知道，当初考虑到婚礼现场司仪会搞这么仪式，而且沈慕诗还真是从来没考虑过首饰这件事，顺口提了一句买这东西也没啥意义婚礼都简单办了，婚纱戒指之类的就省省吧。

    当时欠着一堆外账，想着买房都借了不少钱，再添置这些东西纯属乱花钱，倒没想到今天崔莲英拿这个说事。

    胡晓天有些恼，一抬腿踹翻了脚边的垃圾桶：“你有完没完，不借就不借，不给就不给，稀罕你的吗？再说，别老提你什么冤，你自己愿意的事，我们都没说什么。”

    崔莲英脸色一红一白，显然是先吓了一跳接着被胡晓天的话问道，气哼哼的又说不出话，拿着手里的牌不知道是要抓过来还是打出去。

    “我就是说说怎么了，合着现在你自己有家了，不拿这当事儿了？”

    她还想说什么，胡晓天已经指着她朝她这走过来：“你再说试试，别以为我真治不了你，我都没指望你帮什么，还给我丢人显然啊？”

    胡晓地一向好心和事老，这会忙站起来拦着中间：“大哥大哥别生气有话好说。”

    胡晋升索性一拍桌子：“都要疯啊，这年还过不过了！”

    好在胡晋升还有些家长威严，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胡晓地抓起桌上的烟盒打火机拽着胡晓天的胳膊：“走走，咱两门口抽根烟去。”

    胡晓天临出屋还不忘狠狠的瞪了崔莲英一样。

    胡晋升赌气的一推眼前的排，一面码好的拍划拉一声都倒了，他转身对着电视点上一根烟靠着藤椅抽了起来。

    沈慕诗也不知道该劝谁好，她站起身来：“爸，我去外面劝劝晓天。”

    “小诗啊，你们结婚之后你爸妈怎么说？”

    听到胡晋升在问，沈慕诗只好收住脚步规规矩的站着答道：“没说什么。”

    “哦。。”胡晋升显然有些话想说，但是看了一眼崔莲英，又把想说的话压了下去。

    他摆摆手：“你去吧，外面凉带上外套，晓天的脾气我清楚，年轻人血性大，以后你们相处你让着点他，另外他工作不顺心，又爱面子，你在家别太强势。”

    嗯！

    沈慕诗嗯了一声，又听胡晋升说道：“本来你是儿媳妇，这话不应该我说，但是你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就拿你当闺女了。”

    这话说的没错，之前两家关系相处不错的时候，经常有来往，沈慕诗答应着知道了，披上自己的外套又拿上胡晓天的外套走出这间二十平左右即使客厅又是卧室的房间。

    胡晓地两手抱着肩，在阳台跺着脚，看见沈慕诗拿着胡晓天的外套出来龇牙咧嘴的说道：“真冷，你们这凉快会吧。”

    沈慕诗把胡晓天的外套递给他，胡晓天披上外套转身看着深色的天空，虽然此刻还没到十二点，但是总有烟花不时的升起，在深色的天空上打一个炸雷，然后绽放五颜六色花雨。

    “大过年的，你别和大姐吵，知道的是你心里憋屈，不知道人会说我不懂事。”沈慕诗和他并排站着抬头看着天空。

    “就你想的多，我也觉得没必要太虚荣，不过她也不能得便宜卖乖吧。”说起这事胡晓天还是咬牙切齿气汹汹的。

    “多大个事，愿意看就多走动，说不上来我们就少来，你对她好也就是对咱爸好，算了，别生气了。”沈慕诗安慰着。

    “行了，看你面子，待会儿过了十二点放完炮咱就走。”

    “不在这熬夜了？”沈慕诗诧异的问道。

    “不呆，回家!”胡晓天一副很烦躁的样子。

第三百六十一章 说点吉利的不行么

    家家新年

    周逸云婚后第一个新年，本以为提心吊胆的过了一个月，好在王君如并没有中标。

    腰疼是个问题，在王君如的催促下，周逸云做了个检查，问题没查出来什么肌酐的指标略高，这下王君如紧张的要命，肌酐指标直接影响肾功能。

    在王君如的督促下，周逸云戒酒小半月老老实实的忙完工作回家休养，春节前该收账也收的差不多了，就连民营医院的事也要放到年后再办，索性王君如也歇了小半月。

    监督着周逸云戒酒，同时准备采买过新年。

    半个月的戒酒，指标倒是恢复了，腰疼也似乎好了许多。这让王君如和周逸云都略微放心了一些。

    两个人都是独生子女，新年怎么过成了问题。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大年三十接周伯涛和李红梅还有王君如的父母一起来新家过。

    高原也是有儿女的人，三十那边也要团聚。索性初一再接高原和张洁夫妇过来，等到过了初二再送王昌军和马凤英回去，这样大家都不用来回跑。

    房子大地方大，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无非是多预备点东西。

    马凤英怕女儿太累，平时王君如在家也没下过厨房，她早早的就把年夜饭的东西做成了半成品，赶着三十这天带过来。

    这点倒是李红梅也想到了，提前预备下了炖肉，收拾好了鱼虾。

    本以为要大展身手一翻的周逸云倒是轻松了许多，只是吃年夜饭的时候给老丈人和周伯涛倒酒的时候，王君如放下筷子瞪着眼睛盯着周逸云，

    周逸云给自己杯里倒了很少的啤酒，多少也有点馋，但是这一杯半杯的啤酒王君如不至于再说什么吧。

    饭桌上，还是老生重弹，马凤英催着两个人赶紧要个孩子。周逸云和王君如一个劲儿的点头应着，心里缺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不是不想要只是还不太着急。

    “亲家，我就是问问啊，你们两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啊？虽说这把年纪了有个伴儿就行了，不过有些事还是正式一些，回头让云子和君如给你们操持操持？”马凤英见说周逸云和王君如时候，两个小的哼哈哈的敷衍着自己，又把话题转向了周伯涛和马凤英，

    李红梅有点不好意思回到，周伯涛倒是笑笑：“我们这岁数了就不着急了，总之都听红梅的。”

    “啥叫都听我的，不是说好了，不办了，就学年轻人旅行一圈。”

    马凤英眨着眼一脸的羡慕好奇：“旅行啊？去哪啊？这两个小崽子不要孩子，要不然我和她爸跟你们一块去？”

    王昌军拦着她：“得了吧，人家旅行你跟着参合什么，你这出门超过方圆五里都能丢了的主。”

    马凤英天生路盲，一个地方不去个十次八次的跟本记不住，看到王昌军揭底不屑的说道：“我那是懒得出去，这不是以后想出去都未必有时间了吗，要不咱们也出去玩玩，反正你还欠我好多次旅行呢，我倒现在连飞机都没坐过。”

    王昌军反驳道：“你不总怕不安全吗，还说自己晕高，再说我什么时候欠你旅游的，是你自己说不想去。”

    “我现在想去了，怎么着？”

    “好好好，你去，你说去哪。”

    马凤英转着眼珠想了想：“要不，咱北戴河?”

    王君如听着噗哧笑了起来：“去个北戴河还费那么大劲儿，再说大冬天的去北戴河喝西飞凤去啊。”

    马凤英诺诺的说道：“人家不是没去过吗。”

    王君如转头看看周逸云：“云子，要不然咱也去吧，过了年去趟巴厘岛，带着他们？”

    “也行，回头咱们安排一下手头的事，我这没问题，就是你那边走的开走不开。”

    王君如想了想：“算了吧，医院的事倒是不怎么用我，就是这边卖药离不开人，要不你配爸妈们去?”

    “我现在也说不好啊，关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歇了，淼姐那还让我过了年跟她一起考个什么资格证。网吧那过了年就是旺季，打算加几台机器....”

    王君如听了很不满意：“行行行，就你事多是吧，一会这个姐那个姐的，家里的事又不用你管。”

    李红梅干嘛说道：“没事，我们自己去就行了，亲家，到时候咱们去。”

    本来是好意，马凤英却不高兴，她觉得自己闺女说的没错于是说道：“我们自己去啊，巴厘岛在巴黎吧，外国话咱也不懂啊，再说咱们自己去，他们倒是省心。”

    王君如翻着眼看了马凤英：“妈，咱别露怯了行吗，巴厘岛在印尼，你说的是法国，带您还看海又不是看铁塔。算了，到时候我们要是没时间，就给您们全程报销总行了吧，钱我出你们去玩。”

    马凤英也示弱回敬道：“你是我亲生的吗，我这是向着你说话都听不出来，云子要是有我闺女这么大方我还用这么费劲，话说回来，云子你这忙的都是什么啊，看看小如累的你就不能把你跟这个姐那个姐的事放放多帮帮她？”

    周逸云挤着笑脸，心里觉得都接一快过年还真未必明智，但是怎么说也是老的，老的就得哄着：“妈，您说的对，您几个就放心玩，我们都给报销。不过君如忙的事我可帮不上，她干的那个我可都不懂啊。”

    “不懂可以学啊，这么年轻，学历没有就算了，自学总可以吧。”

    马凤英占了上风，嘴上更是不依不饶。

    王昌军夹起一个筷炒菜里的鸡蛋咬了一口：“这菜谁做的啊？”

    这句话让一桌人都看着他，他慢悠悠的嚼着：“咸淡倒是可以，可是这里面怎么有骨头啊。”

    大家琢磨了片刻，忽然明白了王昌军话里的意思，几个人低头偷笑马凤英狠狠的拧了一把王昌军的胳膊：“缺德的，你这是骂我呢吧。”

    王昌军嘿嘿一笑转脸对周逸云说道：“云子，你丈母娘就这德行，刀子嘴豆腐心，不过你放心，君如还是像我多点。”

    王君如笑道：“爸，咱别自己夸自己行吗？”

    王昌军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好就是好，用夸吗？不过云子说那个证我还真知道，是证券从业资格证吧？”

    周逸云点头道：“对啊，我就说淼姐考这个有用，说还要靠基金经理和什么分析师。可我考这些有什么用啊。”

    “怎么没用，用处大呢，我要是年轻几十岁我也考，至少系统性的学习一遍，想做这行用不用的道放一边，理论知识的有。更何况说不定将来有大用，你没听说以后没这个证在证券都不能上岗。”

    周逸云点点头，这点他倒是很赞同王昌军。

    马凤英一拍手若有所悟：“对啊，这么说真得考，万一哪天买卖不行了，有这个证咱还能在证券混个饭吃不是？？”

    王君如真是无语：“妈，大过年的，说点吉利话能死人啊。”

    周逸云嘴角翘了翘：这么看王君如还是随妈多了点。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不想还钱

    过年谁还不讲个忌讳图个好彩。

    每个人都一样，新年总是会有新的期盼。

    对于沈慕诗来说就是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然而，这个除夕夜的不愉快似乎一直延续到新年伊始。

    也许是新年守夜成了潜意识里过年的一道必不可少的程序。

    到了家之后，即便是两个人开着暖黄的灯，无聊的翻着电视按键切换着节目，但是仍然毫无困意。

    沈慕诗不太想提在胡晋升家里的事，可是胡晓天的气似乎还没完全消。

    再一如既往例数了崔莲英的诸多不是之后，胡晓天愤愤的说道：“要不是看她将来能照顾我爸，真不想见她。”

    沈慕诗终于把听众的身份做完，淡淡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将来咱爸有个伴儿，再说即便没这层关系，至少她还是你表姐。”

    胡晓天哼了一声，接着叹了口气：“这年过的堵心，我那天跟你说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沈慕诗转过头看了胡晓天一眼：“什么事？”

    胡晓天有点闷闷不乐：“我就知道，现在你行了啊，我说的话你都听不进去。”

    沈慕诗知道胡晓天最近很郁闷，既然过年嘛大家何不开开心心的。

    她带着歉意的笑容，开口道：“哪有，只是不知道你说的是那件事？”

    “我失业了。”

    这的确是比较尴尬的事，不过好在都还年轻，现在社会上工作机会也不少。至少沈慕诗是这么觉得。

    从这点上说胡晓天当年上了中专的确比沈慕诗占了不少优势，毕业之后就直接分配了工作。而沈慕诗从高中毕业就成了无业游民。

    “失业就失业吧，现在工作也不是不好找，你学历不也拿下来了吗，机会多的事。”

    听着沈慕诗安慰胡晓天并不以为然：“还做业务吗？看人脸色，碰上你三婶那样的到处叫人家姨去吗？”

    “哪能都跟她那样，业务是你强项啊，你不是一直觉得做业务挺好的吗？”

    “以前觉得，现在不觉得。”

    沈慕诗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她只好慢慢劝道：“既然过年了，咱先过了年再说，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要不然你就趁这个机会也接本，上个全日制的，再出来有经验也有学历，找工作的路也更宽了些。”

    “切，别逗了，你那意思我就在家呆着，你想出去做什么我也别问你，天天做好热饭等你回来当个家庭主夫就行了呗。”

    沈慕诗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我还真没这么想，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了，谁都有难的时候嘛，互相不就图个照顾理解，我不是不理解你。只是，你有么有自己的打算？”

    胡晓天眉头皱着似乎一肚子气还没出完，语气也越发的苛刻：“我就说了，我跟你说话你根本不用心听。”

    “额，好吧，那你再说说看。”

    胡晓天的脾气应该是一甩脸就不说了的，可是想想这事还真得沈慕诗答应才能办，只好压了压性子：“我和薇薇商量打算过了年开个店。”

    “嗯，做什么的？”

    “当然是做计算机卖电脑。”

    沈慕诗很想问，卖电脑你懂吗？可是这话如果说出来把握不好语气就会变得很伤人，尤其胡晓天那超级自尊心。

    “嗯，这事可以慢慢考虑，再说薇薇肚子都大了，还能工作吗？”

    看到沈慕诗没反对，胡晓天来了兴致：“其实也不用她做什么，前期跑跑工商注册什么的，开店的事我能盯，她说能再找个装机的帮手，我觉得这些都不难.....”

    “她打算让吴浩来？”

    沈慕诗还真担心吴薇薇把吴浩弄过来，叫过来老郭那是不可能，但是吴浩之前办的事沈慕诗知道啊，虽然她不认为吴薇薇也会坑自己，但是总觉得这事怪怪的。

    “不是吴浩，是吴薇薇的一个小兄弟，前些日子跟薇薇聊想跳槽还没合适的地方。”

    “这行吗？”

    胡晓天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怎么不行，这个市场这么大，而且装机利润又高，我听薇薇说他们那有些散户单子根本忙不过来，到时候让她跟他们家老郭说一声，介绍到我们这边来点就行，大不了给他们那边些回扣吗。你想想，咱不比他们文松电子，就是一个月有个十个八个装机的，也比之前跑业务赚的多。”

    “这我是真不懂，你跟我商量还不如和薇薇好好核算下。”

    听到沈慕诗吐口了，胡晓天立刻放松了下来：“你不懂也没事，我大概也算了，电子街上的门脸二三十平米的一个月两三千的房租，前期也不用投入什么，就是简单的放两个办公桌一个展示台，一个装机的工作台，另外需要一组五节柜放散件，剩下的就是人员工资什么的，打出一年的费用也就三四万的投资，至于展示的机器咱家这个可以先搬过去，然后让薇薇从老郭那再借一两台，回头再弄点显示器主机和散件的空箱子盒子放在外面充门面。”

    胡晓天那哔哩吧啦的说着想法，沈慕诗听到要三四万就有点头大。

    直到胡晓天都说完，看着沈慕诗有点发呆的样子，他推了推她：“跟你说了半天，你听到没有。”

    “哦，啊，听着呢，就是钱怎么办？”

    “钱啊，我是这么想的，薇薇那不也大肚子了吗，不知道能干多久，而且人家主要就是给我帮忙，钱呢我们出，她出人，股份呢三七，咱们占七，至于以后的事得要看起来看。”

    沈慕诗开始觉得不安，但是有的话又不得不说：“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有小十万的外债，哪有钱拿出四万来。”

    胡晓天撇了撇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咱们的外债不是借的咱妈那边的吗，那急什么还你弟结婚还早着呢。”

    “这里不光是咱妈的。”

    胡晓天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惦记着奶奶那边的，其实奶奶那边你也不用着急，别人不知道你心里还没数？老太太退休金比你爸都多，儿女还每个月送月钱，她能有什么花销，再说.....”

    沈慕诗想起那一大家子的情况，心里想着事情哪有那么简单，父母那边她反而不着急，唯独奶奶这是万万不能惦记：“话不是这么说，老人家这么多子女都看着。”

    胡晓天拽了拽被子一翻身背对着沈慕诗说道：“反正事就是这么个事，支持不支持你给个话，而且今天我就不陪你去奶奶那了，就你那一家子亲戚看人低的狠，能不能晚点还钱你回去商量，最多一年，最多一年我就能翻身，到时候谁也别瞧不起咱。”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大家庭里的阵营

    沈慕诗根本不同意胡晓天的做法，但是不答应似乎又觉得打击他的雄心壮志。

    胡晓天还是那句老话：“你们家的事你去搞定。”

    “晓天，这事咱讲点道理，还钱是早就说好的，而且咱们结婚家里也没少支持。”

    这么说下去又开始有了吵架的苗头：是你们家催着结婚的，你想结婚.....谁要这么早这么多负担。

    如果不买房子结婚至于欠一屁股债吗？不欠债我用的着这么大压力吗？

    声音越来越大，即便楼外蹦几声鞭炮声也快压不住这不隔音的楼的声音传出去。

    要不要先还钱抑或拿出钱来投资做个公司先不说，起码沈慕诗知道，指望胡晓天大年初一陪她回奶奶家是没指望了。

    吵着吵着，沈慕诗便有种不好的预感，大过年的吵吵还不够，真要动起手来就不是一般的晦气，还有丢人，因为隔壁还住着自己的闺蜜。

    有老人的家里，向来不缺少年味儿。

    和自己那简单贴着吊钱福字的单元房想比，奶奶家过年装饰的就热闹多了。

    家里的装饰全是天天给弄起来了，小伙子已经上了美术学院，平时还喜欢做一些民间艺术的手工，一到过年可算是展示出来才艺。自己手工的剪纸，贴在门窗上，手工作的拉花挂在房顶，连阳台上都是挂着一串串手作的小灯笼。

    桌面上摆着点心糖果和各式干果，这些东西向来都不用奶奶买，这些年似乎每家每户都富裕起来。尤其是四个姑姑，总是大包小包的给奶奶拎东西。在外地的两个姑父都混得风生水起，一个是国企处级，另外一个在当地和人做起了地产商。至于在本市的两个姑父似乎更加不居人后，一个在三峡工程上赚了一笔回来，回来做起来的装饰公司，小姑父更是做汽修厂这几年也是春风得意。

    奶奶家的烟酒，平时的水果零食，乃至鸡鸭鱼肉这些都是小数，大到空调电视以等家电也都被姑姑们抢着换了新。

    相比之下，三个沈姓的儿子反而没什么大出息。

    老大，也就是沈慕诗的父亲，已经退休了，天天打打小牌做做饭，唯一让沈父骄傲挂着嘴边的就是老沈家长子长孙考上了名校一本。

    老二，也就是沈慕诗的二叔，工厂工人一辈子，儿子沈英坚从小就是混世魔王，调皮捣蛋有他学习那是一塌糊涂，奶奶常说，这孩子随谁呢。

    老三，那个被沈慕诗叫三叔的，顶替了奶奶的工作，却没做奶奶在那家企业的职务，而是当了一名司机。据传说，那企业是当初公私合营才保留了奶奶的职务，而三叔刚好经过十年浩劫，没上什么学而且当年司机也是个了不起的职务。

    这点沈慕诗不否认，同样是司机，舅舅那是混到了好单位。

    说回奶奶家的新年，大年初一常常就都能聚齐来七七八八，过了三十初一还在那过年的儿子们，和外地赶回来以及想提前去的女儿们，初一这天就是个大碰面。

    而这么多年的变化让老沈家不知不觉的形成了两个阵营，一个没什么出息而且还在让奶奶贴补的儿子们，一个是日渐发家争着拿出实力的闺女姑爷们。

    姑姑们一边抱怨奶奶偏心，一边晒着这一年都给奶奶添置了什么。

    而晒的同时，难免会多看一样坐在一边各自丈夫的神情，再腹诽一下憨憨的老大，装傻的老二，以及病恹恹的老三，在自己婆家面前的不提气。

    这种气场的行程，沈慕诗早已渐渐感觉到了，而姓沈的姑娘竟然嫁得那么仓促，而且对方的条件又不是很好，这让几个姑姑感觉有点恨铁不成的牙疼。

    当然，中国向来有句老话，莫欺少年穷，虽然现在不咋地但不代表将来不可以。

    至少胡晓天的外型还是不逊色于长一辈的姑爷们，尽管那几个姑爷各个算是有才有貌。

    更何况现在的沈慕诗，更是让人觉得独当一面，也更加气质的让人眼前一亮。

    沈慕诗来的时候，只是有人象征性的问了句，你家那口子呢。

    “昨天吃的肚子不舒服了，今天发烧，没敢让他来。”

    善意的谎言，既不让自己太尴尬，又不让大家有顾虑。当然这件事上，多年以后沈慕诗明白，自己想多了，因为在这个家里目前来说并没有什么人在意胡晓天来不来。

    午饭是在饭店定了两桌，长辈们的四个姑姑已经协议好，以后每年一家轮流坐庄。

    在家里吃饭，这么多年人谁做饭都不合适，而且乱哄哄的，还不如到饭店吃饭，简单省事还不用收拾。

    大人们一桌，孩子们一桌，妯娌们跟孩子桌，这样能照顾小孩也不至于疏远了姑爷们。

    而这样一来，阵营似乎更加明显，当然，三婶已经把自己归到姑姑那边的阵营，因为这个家里她是“功臣”

    对于这种居功，沈母和二婶只是相视笑笑，两个老妯娌一直说的上来，也都是婆婆说什么都不会吱声的主，守着小辈的一群孩子反而吃的自在。

    沈慕诗也准备坐在这边，她是在看不惯三婶坐在姑姑们旁边，露着毫不掩饰的谄媚，同时同仇敌忾的数落这沈家的儿子们如何不出息不上进。

    “小诗，这边还有地方，坐过来。”奶奶朝沈慕诗招着手。

    “我就坐这吧。”沈慕诗指指自己的座位。

    小姑过来拽着沈慕诗：“过来过来，你姑父还要跟你喝酒呢。”

    对于阵营问题，沈慕诗是中立的，她只站在奶奶这边，而从小颇受姑姑叔叔的照顾的沈慕诗，对姑姑和姑父们的亲昵也是由来已久。

    长辈的言论她不参与，但是坐在奶奶旁边，替奶奶喝两口顺便和姑姑姑父们谈笑她倒是喜欢，因为层次和阅历，这也是让沈慕诗佩服的地方。

    “呦，我就说奶奶偏心。怎么大戒指不带了。”三婶眼尖。

    光顾着跟胡晓天生气了，戒指竟然忘了摘下来，如果不是过年忽然心血来潮，平时这戒指沈慕诗也不戴。

    小姑比沈慕诗大一旬而已，可以说是抱着沈慕诗看她大的，听这话便白了三婶一眼：“我们老沈家的长女，奶奶给个戒指怎么了。”

    大姑子小姑子都是得罪不起的，三婶讪笑道：“那是不怎么了，老沈家就这么一个孙女，出门子奶奶还能亏着不是？”

    大姑一把给奶奶夹着菜一边说道：“可不就是这么说，奶奶也就偏两头，一个是我们小诗，一个就是你家英豪，一个头一个尾，还全是奶奶亲手带的，我们要是挑有的挑，三舅妈这么挑可就没理了。”

    尽管三婶一个劲的想巴结姑姑们，还是两句话就被呛声，自然心里抑郁难平。她略带挑衅的看了看坐在奶奶身边的沈慕诗，暗想着丫头还不得沾了奶奶多少光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沈慕诗可不想成为家里话题的焦点，虽然这个家从她出生，作为长子长孙女已经被聚焦了很久，但现在不同往日，各家都关门过各家的小日子，自己也是外姓人了即便自己没什么所谓阵营，那也不知不觉的成了嫁出去的姑娘。

    姑姑们的呛声三婶，大部分原因还是疼侄女，自然也有一小部分原因便是觉得三婶杨良娣的平时多吃多占，如果不是老兄弟身体状况估计早有人看不惯跳出来了。

    旁边那桌同辈人年龄悬殊都不是太大，坐在一起嘻嘻哈哈很热闹，沈慕诗陪在奶奶旁边坐着，长辈们的谈话她只是默默的听着，心里想着钱的事发愁。

    正不知道怎么和奶奶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话题说到了房子上，便听杨良娣说他们的房子要拆迁，现在沈英强也大点了，这要上学了总不能天天跟父母住一间屋。要加面积还要回原地点，得加不少的钱。

    三叔看病家里早没什么钱了，要不然就干脆要个小房子，把英强放奶奶这算了，反正天天的爸妈也在市里给天天买了房子将来结婚用。

    一听媳妇诉苦，三叔似乎没话语权，在他们家俨然他就是一家的拖油瓶。

    看三叔红着脸低着头，当大姐自然不愿意老兄弟为难，便一脸严肃的说道：“咱妈年纪也大了，好不容易熬出来不用帮着带小孩，这英强放那还不得奶奶伺候，再说孩子的功课奶奶辅导的了吗？”

    杨良娣一摊手：“我也这么想，可是没办法啊，谁让你们家老三这歇病假，都指望我一个人工资还得留出看病的，索性紧几年是几年呗。”

    三姑一向说话直，见这场面自然接上话道：“早些年奶奶那拆迁，杨子你们可是亲自经手，就算是我们疼老三，那奶奶房子也是你名下了，这些当哥哥姐姐都不争，眼下你们说拆迁，难不成还让老的加上哥姐们给你们添？要我说，奶奶这房子你们干脆卖了，两处合一处算了。”

    杨良娣听着，撇了撇嘴冷笑着道：“听三姑奶奶这意思，倒是觉得我占了老的房子，当初我可是说了不管这事，那可是咱们让管的，再说本来拆迁的房子也是我们单位结婚分的干嘛不是我名字。”

    三姑被这不冷不热的话激了，直直的回道：“我们嫁出去的姑娘，就没打算掺和你们老沈家的事，但你说这话我不爱听，拆迁小房子确实是你杨良娣的名字，可咱大哥十几岁就跟着拉扯这弟弟妹妹们，结婚还不也是单位的房子？你要这么说，咱妈原来自己的房子呢，按理是不是也应该哥三个说道说道。”

    沈父是老实人，喝两口酒脸就红的跟关公似的，看着桌面的气氛不对，忙拦着三妹子的话：“行了，三妹大过年的少说两句。”

    三姑一瞪眼：“大哥你也是，我这帮你说话还转头说我。”

    几个人呛呛的，沈老太太放下筷子：“你们这是不打算让我吃饭呢？”

    平时老太太很少说话，但是板下来几个儿女便大气也不吭了。“房子的事当初不也是跟你们说了，我三个儿子四个闺女，除非我老的不能动了，否则我谁家也不跟着。”

    沈慕诗紧张的看着奶奶，很少看奶奶生气，这会老太太的脸色很沉接着说道：“我自己过，不用看谁脸色，你们来看我也照样不用看别人脸色。你们各自关门过日子，都过好了我就踏实。将来我要是不在了，你们兄弟姐妹们谁有难处愿意帮就不帮一把，不愿意帮就躲远远的。”

    听见老太太这话，三姑心里有些委屈，明摆着的事老太太就是偏心，可当着这么一桌人，旁边的小姑也一个劲儿的拉着自己，索性坐那不吭声。

    小杨是奶奶对三婶的称呼，这么多年一直这么叫。

    “房子的事小杨你也别着急，回头慢慢商量。”奶奶说完看了沈慕诗一眼，沈慕诗心里明白，这事奶奶私下又要贴补了。

    “对对对，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好说。”大姑父和二姑夫都站起来：“大过年的我们当姑爷的敬老太太....”这么一招呼四个姑爷一起站起来给老太太敬酒，气氛略有缓和。

    杨良娣憋着半句话不知道怼谁，见这阵势，便笑着说道：“看看，还是老沈家的姑爷们出息，说话办事都能让老太太舒心。”

    这话在沈慕诗耳朵里听着有些刺耳，刺耳就刺耳吧，自己不能说什么又懒得和她一般见识。

    这圈酒敬完，沈父问道：“妈，我丈母娘这几天说来看您。”

    老太太听着眼睛都亮了：“好啊，我那老姐姐有日子没见到了，你们接来在我这住几天。”

    老人有个伴说话聊天当然是高兴事，而且沈慕诗的姥姥和奶奶几十年的亲家关系来往很密切。

    沈父呵呵笑着应着，老太太看看三婶：“小杨，你爸妈那怎么样了，回头让你大哥替我去拜个年。”

    杨良娣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马上又堆起笑脸：“他们都挺好的，不过今年没在家过，别让大哥空跑了。”

    沈慕诗觉得有人拍了拍他，回头看是三叔朝她示意挪一下地方，沈慕诗索性让开座位去旁边桌。

    三叔在奶奶旁边低头说了些什么，沈慕诗看到奶奶点点头。

    “他们那边聊什么呢？”沈母问沈慕诗。

    “也没说什么，就说让我爸去三婶家给亲家拜年的事。”

    “且！”一旁的二婶听不下去，头凑过来：“拜年？老的都让她气养老院了，她大哥都打到家来了，一家子糊涂账。”

    “有这事儿？因为什么啊？”沈慕诗不太相信。

    二叔和三叔住在一个大院，自然两家有什么事都能知道。不过除了在奶奶这吃饭，据说平时两家基本不碰面，碰面基本不说话。

    “那母老虎你以为光和这边打？和这边打都是和娘家打翻了没的打了，我们同事就有住他娘家那的，人家街巷闻名，没有不争的。”二婶和沈母小声说着，不时的朝那桌看看。

    沈慕诗听着心里有些郁闷，本来她也不太赞同胡晓天的做法，现在就更不能照办了。

    抽个没人注意的空，沈母问沈慕诗：“明天初二，你们回家吗？”

    大年初二闺女姑爷回娘家这是习俗，别看今天都聚齐了一家人，明天姑姑们也还是要在奶奶这过，只不过有这么两桌的剩饭菜，加上预备下的过年的硬菜，随便热热饭菜大伙打牌聊天倒也轻松。

    沈慕诗第一年算是正事出了门子，初二回娘家的习俗自然是不能免。

    “嗯，回去！”

    看着沈母欲言又止，沈慕诗问道：“是不是有事啊？”

    沈母悄声嘱咐着：“我跟你说，明天可别提房子的事，就你那公公，吹牛都吹天上了。前几天看到我们同事，都问我说是不是他家给儿子买的结婚的房子。你说这事闹的，我可问你，房本确实是你的名字？”

    提到这事儿又是沈慕诗为难的事，她知道胡晋升一家都一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为了在同事面前不丢面子，胡晋升含含糊糊的说了儿子结婚买房，这牛吹出去收不回来。

    房本的事沈慕诗不是没想过，找个机会公证一下，至少加上自己名字，可是也不知道忙的是什么，再加上提过一两次这事，胡晓天似乎觉得沈慕诗对自己不信任，是不是防着将来两个人离婚不好公证之类。

    总之，事情拖了下来。

    一个谎话，需要很多很多的谎话去圆。

    从一开始这件事，沈慕诗就没敢告诉沈母实际情况，现在到了这时候，每次提这事自己也心虚，便支支吾吾的嗯着。

    沈母还要问，就听有人叫着：“大嫂子二嫂子，过来一起照个全家福。”

    回家的路上，沈慕诗想好，奶奶这的钱不能拖，总不能让老太太为难。至于胡晓天说的过了年找房子卖组织电脑的事，回去可以和吴薇薇好好谈谈，至少时间上拖一拖。

    大过年想找吴薇薇不难么容易，郭文松亲朋多，吴薇薇又好热闹，挺着个肚子跟他走亲亲，一天都见不到个人。

    倒是回家，胡晓天没怎么问钱的事。

    这倒不是胡晓天不想问，只是也多少琢磨过来，大过年的至少先把假期过了，而且今天托词不去奶奶那，是他怵头。

    胡晓天家亲戚少，性格有独孤。再加上如果碰到杨良娣提起单位的事怪闹心，找个词不去是他的本心，见沈慕诗回来也不提这事，索性就当一片云彩散。

    沈慕诗心里有节，这一天都高兴不起来，胡晓天自己玩电脑，她找本书安安静静的，大年初一倒也无事的过来了。

    初二一早，沈慕诗早起准备回娘家，见胡晓天不紧不慢的于是催促道：“咱妈昨天还问起来，咱们今天早点过去呗。”

    “有什么急的，到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沈慕诗听着有点别扭：“你帮不上我还能帮上啊。对了，去了别提房子的事。”

    本来打算起床的胡晓天坐在那点上烟：“房子的事又怎么了？”

    沈慕诗打扫着房间，想起昨天沈母的话，有心告诉胡晓天，又觉得这样反而更会有矛盾，于是说道：“老人嘛，担心孩子们生活也是正常，房子，没事。”

    “你是不是有事不想说啊，不就是房本的事吗？你们家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怕万一咱两离婚，将来你吃亏，你放心，要是真离婚房子我也不要。”

    “你怎么这么说话啊？”沈慕诗心里有点委屈，这一家子都怎么了。

    胡晓天愤愤的捻灭烟头：“嫌我说话不好听，这是好的，我的脾气也不是不知道，能耐着性子这么说话已经不错了，我还告诉你，你们家别瞧不起人。”

    眼看他脾气又要上来，想着今天回娘家是大事，沈慕诗只好冷静下来：“好，你别误会，我爸妈又没说什么，再说我要不相信你，能说让你去办就办了？”

    “你相信我？你不相信我你还相信谁！你当我愿意去啊，还落得跟我占你多大便宜似的。”

    看他的语气缓和些，都是些气话，沈慕诗忍了忍：“行了啊，这都过去的事，咱日子不还得过呢，赶紧起吧，我爸妈那还等着呢。”

    胡晓天一转身蒙上被子躺下：“你要去你自己去！”

    “我自己去？今天大年初二啊？！”

    “大年初二怎么了？大年三十我都没在我爸那过夜，你跟我说今天大年初二，我告诉你你别逼我，逼急了别说今天不去，以后我什么时候都不去。”

    沈慕诗气的哆嗦，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呢。

    自己堵心了，别给爸妈添堵，他就是这么去了，也未必愉快。

    索性自己穿上外套拿上包，转身出门心里想着路上买点什么，到那说什么呢。

    一关门，正碰上出门的吴薇薇和郭文松。

    吴薇薇今天倒是漂亮，大红的大衣外套，长发披肩脸上也化了妆，如果不看肚子依然是小美人一个。

    “小诗，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沈慕诗扶着吴薇薇，郭文松在前面先去开车。

    “去我妈那！”

    “你这平时不化妆，大过年的也不化妆漂亮一下。老胡呢？”她回头看了沈慕诗家的单元门。

    “你看着点脚底下！”沈慕诗嘱咐着吴薇薇：“他不去！”

    吴薇薇大眼等着诧异的看着沈慕诗：“为什么啊？！你们两又吵架了?”

    沈慕诗觉得，和胡晓天闹别扭简直家常便饭一样，只是他不暴躁不动手自己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也不是，他就是不想见我家里人。”

    “那我们送你。”吴薇薇拽着沈慕诗上了车，

    沈慕诗可是一点想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一路上吴薇薇偶尔回头和沈慕诗聊两句，快到沈父沈母家的时候，吴薇薇跟着一起下了车，她让老郭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两盒点心和一箱果汁饮料。

    “你怎么空手去你妈那啊，这些你带着。”

    “我要你们这个干吗？”沈慕诗拒绝着。

    “哎呀，你就拿着吧，你没看我们这后备箱这么多都送不完，再说就当我送咱爸妈的。”吴薇薇大着肚子拉着沈慕诗，反而让沈慕诗没办法和她推搡。

    拉着沈慕诗吴薇薇凑近了说道：“小诗，你得理解点老胡，他以前在单位多得意啊，现在一下子可能就下岗了，家里又是你出大头，一个大男人不愿意见你们家人也正常。我就说你不懂男人的心思，你得给足他们面子，我知道你憋屈，不过日子不就是磨合嘛，我可不想看你们两个别别扭扭的，等宝宝生了还指望孩子多个干爹干妈呢。”

第三百六十五章 蔫主意很正的人

    沈家本来并不看好胡晓天和沈慕诗的婚姻，但是在沈父沈母眼中，自己的女儿已经不是完美更何况单位那件事成了不好的案底，两个人又是自己谈的对象，能结婚倒也是件好事。

    只不过当初沈家的强烈反对已经造成一些隔阂，这些隔阂不是一场婚礼就能解决，而且沈家并不满意这场上不了台面的婚礼，因此对于胡晓天大年初二没来，沈父沈母倒不太介怀。

    反而因为胡晓天没来，一家人倒也没什么拘束开开心心的聊天。

    沈父沈母做了一大桌的菜，沈父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可能承袭了奶奶的风格，沈慕诗吃的很香。

    吃过午饭家里陆续来了拜年的客人，由于胡晓天没在，沈慕诗可以大大方方的去看王晓璇。

    这一天，王晓璇肯定是在家的，初二姑爷节，有几个和胡晓天这样胡搅蛮缠胡闹的。

    一早孟岩就带着刘阳，王晓璇一起来到王晓璇家。把刘阳一个人放家里，孟岩也不放心。

    刘阳还是清醒一阵糊涂一阵，清醒的时候就跟王晓璇妈妈聊会天，迷糊的时候就呆呆的看着电视。

    家里的主厨就是孟岩，身体恢复了一些的王晓璇就搭着下手，坐在凳子上摘摘菜什么的，作些这样轻松的事。

    四个人的饭菜，适当配置些鸡鸭鱼肉，也不用多做倒也不是很复杂。很多需要蒸煮的王晓璇的妈妈都已经提前准备的差不多。

    沈慕诗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吃过午饭，晓璇的妈妈在厨房收拾着。

    听见家里来人了，孟岩起身去开门，见事沈慕诗忙笑着迎进客厅：“贵客啊，你怎么来了？”

    沈慕诗将拎着的水果递给孟岩：“我来看看晓璇，怎么滴，不行啊？！”

    “行！~”孟岩拉着长音，接过沈慕诗手里的东西：“来就来呗，送点金条什么的多好，水果也太不上档次了。”

    沈慕诗白了他一眼：“想的美。”

    坐在沙发的王晓璇笑着起身，沈慕诗朝她压了压手：“你坐你的，等我收拾了他，他打不过我。”

    王晓璇咯咯的笑着。

    晓璇妈妈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我还是谁谁来了，原来是小诗啊，刚吃饭的时候还念叨，今天你也回娘家，晓璇还打算去找你呢。”

    “伯母过年好。”沈慕诗礼貌的问候着，已经走进屋看到刘阳也在：“阿姨您过年也挺好的。”

    刘阳看着沈慕诗微微顿了下：“好，是小诗啊，这都多少年没见了。”

    孟岩朝王晓璇递个眼色，无奈的嘴角翘了翘，看样子刘阳这会儿又明白了。

    “早见过了，孟岩和晓璇结婚的时候我也去了，您老可精神了。”

    沈慕诗坐到刘阳旁边，刘阳不乏爱惜的上下打量着沈慕诗：“变样儿，女大十八变，以后小岩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

    这话让沈慕诗有点尴尬，她抬头看看孟岩和王晓璇，这两人好像并不怎么当回事。

    “行，您放心，以后他要是欺负我，我就告诉晓璇让晓璇收拾他。”沈慕诗调皮的笑了笑。

    刘阳又看向王晓璇：“晓璇也不错，我也喜欢。晓璇，你们什么时候赶紧让我当奶奶我就知足了。”

    王晓璇的脸红了一下，却不是害羞而是有些为难，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妈妈求助。

    晓璇妈将给沈慕诗倒好的水放在茶几上，拉着刘阳的手：“亲家母，咱们屋里说话，给孩子们腾个聊天的地儿。”

    两个老人一离开客厅，气氛立刻放松了下来。

    沈慕诗问起王晓璇的病情，才知道王君如通过关系给晓璇弄来了进口的药和蛋白，但是这些只能抑制病情的发展，而人血白蛋白针对发病的时候大量补充能缓解急性发作，可以说是保命的。但是想要彻底治愈，恐怕很难。

    王晓璇说的很平静，沈慕诗很难想像发病时候她承受的痛苦。只是知道，这个病不发作和平常人一样，只是免疫力低很多，一旦发作人的肌肉都是僵硬的，但是大脑是活跃的，能感受到痛苦。很多人病人，并非直接的致命，而是长期精神上的痛苦折磨失去信心。

    对于这些沈慕诗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倒是孟岩笑的没心没肺的：“咱妈说什么，你别多想，不是也有很多十几年几十年不发病的吗？日子还长呢，咱们自己还跟孩子似的，要什么孩子。”

    这一刻，沈慕诗觉得孟岩成熟了，这种成熟不仅仅是他才不到三十的人就已经花白的头发。

    王晓璇看着孟岩的眼神，有些感激也有些心疼。

    “你们两个，别秀恩爱好不好，这么撒狗粮合适吗？”沈慕诗开着玩笑的问道。

    孟岩表示不服：“我们就是恩爱，可不是什么秀。”他好像忽然想起来来什么：“诶？还说我们，你好像有点不像话啊，结婚都没请我们两个，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

    王晓璇也一旁补刀道：“就是，你家那位呢？”

    沈慕诗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掩饰一下略微有点不堪的神情，和爸妈说的理由还和昨天一样，但是当着孟岩和王晓璇似乎没必要这么说：“他有事。”

    “我就说嘛，薇薇那个大八卦，一贯如此，她说什么你不能当真的。”王晓璇这话是冲着孟岩说的。

    孟岩解释道：“我当什么真啊，她跟你说什么我都不知道。”“小诗，薇薇和晓璇说你和你老公不太合是吗？”

    孟岩的话问的很楞，这样的问话的确很孟岩。

    沈慕诗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着王晓璇笑道：“怎么，薇薇跟你联系了？”

    “早上打个电话来，问我今天是不是回娘家，她来电话的时候太早我们还没出来呢，她说就在我家附近，我说她大肚子就别折腾了，然后电话聊了一会。”

    沈慕诗能想到，吴薇薇送了自己，然后本来打电话看看王晓璇在不在，听说王晓璇没在就电话八卦了一路。

    孟岩叹了口气：“都说了别听吴薇薇的，不过，有个事小诗你的在意点。”

    “什么事？”沈慕诗问道。

    孟岩挠挠头，好像又不太想说。

    沈慕诗就怵头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催着问道：“说啊，你不说我可问晓璇了。”

    孟岩自信的看了看王晓璇：“我不说，她也不会说，因为她根本不知道。”

    “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啊，以后你也别说。”

    孟岩猛的一拍腿：“说就说，我要是说对了你可别打我。”

    “废话真多！”王晓璇和沈慕诗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我觉得，你老公和薇薇有问题。”

    王晓璇瞪了孟岩一眼：“瞎说什么呢。”

    沈慕诗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你职业病吧，看谁都有问题。”

    孟岩一梗脖子：“我就说我不说吧，你看薇薇，好像什么事都是小诗处理的不好，如果放她身上她就能处理好？起码她和小诗是朋友吧，怎么话里话外都向着那个姓胡的？”

    孟岩说的理直气壮，王晓璇白了他一眼：“小诗能处理好，用不着你给拔怆，再说薇薇也是为小诗好。”

    “我就没听出来她为小诗好，说小诗不懂男人，不够体贴，还什么生活不和谐，她怎么知道....”

    孟岩似乎有点生气，王晓璇也觉得有些尴尬：“她是不该太关注人家的生活，不过他们是邻居又是好朋友，你这样算什么。”

    沈慕诗觉得，因为这个事再讨论下去，回头这两口子再吵起来，而且什么生活不和谐都出来了，这里难看大了。她勉强笑了笑：“成功把狗粮倒河里了，看来我的事威力不小，你们两个慢慢吵，我得告辞了。”

    看她站起身孟岩也站起身：“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二百五没心没肺的，我这可是好心提醒你。”

    沈慕诗指着孟岩对王晓璇说道：“看看，这才是二百五的典范，恭喜你王晓璇，你中奖了。”

    王晓璇知道沈慕诗故意这么说，果然笑了起来：“看来我才是好人，你们两个二百五要是真在一起，还不得天天鸡飞狗跳的。我这是救你于水火啊。”

    沈慕诗拉着王晓璇的手：“谢谢啊，真是好人。”

    说完三个人都笑笑，沈慕诗才对孟岩和王晓璇说道：“欠你们两口子一顿，等过了年找个时间我请客。”

    孟岩赞同的点着头：“这还差不多。不过别指望我们随礼，跟你结婚没什么关系。”

    “当然，当然，你这脾气不给我送个炸弹我都得知足，随礼就免了，到时候人到就成。”沈慕诗笑着走出王晓璇家，王晓璇挽着孟岩的胳膊送她到了单元门口。

    “你们两回吧，外面凉别吹着。”

    看着身后的房门关上，沈慕诗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孟岩的话她不是没听明白，只是不想去计较。

    王晓璇一回屋就埋怨起孟岩：“你真是的，大过年的说这些，你不怕沈慕诗别扭啊。”

    “我说的是事实，别人我不了解，吴薇薇我还是了解的，而且小诗那个男朋友确实够小气。再说，我看到吴薇薇和那个男人一起走。”

    “那人你认识？”

    “见过，而且开的摩托车不会错，牌照我记得清楚的呢。”

    王晓璇将沈慕诗用过的水杯倒了刷了杯子进来：“薇薇的老公不是有车吗？”

    孟岩手里拿着烟，正准备去阳台抽：“我去找云子，老郭跟云子都在公司加班，我看到薇薇从单位出来走了几步上了那人的车。”

    王晓璇缓缓坐下：“你净办这事，啥事不能敞开说，你要不然就干脆问清楚，万一人家老郭知道这事，而且都是顺路呢？”

    “顺路？哼，顺路他怎么不接小诗去，算了，直觉这东西说了你也不信。”

    “狗屁直觉，要不是你直觉，看到男人送小诗自己憋着瞎猜，现在也没我什么事儿，说不定咱们都抱孙子了。”

    王晓璇这话倒也不是气话，顺嘴说出来，而且并不觉得是让她会生气的事，反而有种替孟岩淡淡的可惜。

    孟岩从兜里翻出打火机，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去阳台抽比较好：“我跟说了直觉没错，当初我就是直觉那男的有想法，而且说实话，别看我和沈慕诗道一块就贫几句，这是我们两个没走一起，真走一起很难说过怎么样。而且，你也别多想了，那个沈慕诗蔫主意正着呢，我提醒她一下而已，她自己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要不然大年初二自己颠颠的回娘家？”

    王晓璇看了眼孟岩手上举着的烟跟打火机：“憋不住就出去抽吧，对了，沈慕诗结婚咱真没随份子啊？”

    孟岩摆摆手：“不用随，她也不会要。倒是你想想，吴薇薇生了小孩咱们给买点什么吧。”

    王晓璇托着腮想了想，她是从心里羡慕吴薇薇，自己多想也生一个，但是这个病她不敢。

    “你说，薇薇要生了，君如也打算要孩子，小诗会不会也快了？”呆呆的楞着神，说完抬头孟岩已经跑到阳台去抽烟了，根本没听到她问什么。王晓璇轻轻的叹了口气，眼下活着似乎比什么都重要。

    封闭式阳台，还是比有暖气的房间里冷了十几度，孟岩夹着烟透过阳台窗户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那个背影走得很慢，却没有回头。她并没有朝爸妈家的楼走去，反而顺着小区的路朝侧面的出口，那条通往小区外面的公交站走去，走得心事重重。

    也正因为这样，孟岩一直看着看个背影走远，最后消失在小区外面的道路延伸处，终于和街面上的行人车辆汇集成一个个远处的小点，无法分辨。

    春节没过完，沈慕诗就开始加班了，自己带的业务小组固定文案和美工一起出方案，小组还多了一名成员，一个下半年就开始实习的翻译，小姑娘陈青高挑的身材一口流利的英语。

    听说是周逸云介绍过来的，宋世杰立刻就留下了配给沈慕诗这个组，平时翻译甲方的需求邮件，沈慕诗带组出差的时候，施佩安也挺喜欢这个姑娘，打电话给宋世杰能不能留下。

    宋世杰推到沈慕诗这决定，沈慕诗觉得还得让陈青自己决定。不过小姑娘还在实习，又不想长期在北京工作，平时沈慕诗对她照顾多多，更是愿意留着团队。

    另有一个原因，就是周逸云还会经常给她一些兼职的事做，算起来收入也很可观。

    “你这个喜新厌旧的家伙！”许蓉打来电话找沈慕诗，一上来就是这么说道：“有了新人，就无情的把我抛弃了吗？”

    沈慕诗哈哈笑着：“那怎么可能呢，我新的旧的都喜欢。可你不来啊。”

    “你等着，我们这边已经要合并过去了，过去了再找你算账。而且你得好好请我，这个月你和历春枝的业绩这是要飞啊，我就奇怪了，你那边钱不少了，这边小单子你还不放手？”

    “我心可大了，不但喜新不厌旧而且大小通吃！”沈慕诗和许蓉说话的时候才叫肆无忌惮放得开，她当然要通吃，给自己的目标尽快还钱不说，还得留出钱随时准备着胡晓天和吴薇薇合作的事。

    他们商量着开公司的事因为吴薇薇的产期向后拖了，但是胡晓天并没有死心，而且单位的买断也下来了，胡晓天暂时没和沈慕诗提这事就是因为买断会支付一笔小两万的钱。而且，过年这一段时间，沈慕诗除了出差就是加班，两个人坐下来说事的时间并不多。

第三百六十六章 完全没好感

    两个人的日子虽然不至于过的兵荒马乱，但是多少有点水火不容。

    从打算结婚就放弃了aa制的方式，反而让家里的经济有点说不出的味道。

    胡晓天决定拿单位买断的钱做前期的投资，还没等开始运作，合作人之一的吴薇薇就生了。

    按理说，吴薇薇的预产期还要晚一个多月，突然的早产让老郭一家有点措手不及，好在母子平安，儿子也不似先天不足的样子，反而白白胖胖的，这样老郭一家喜出望外。

    开公司的事暂时搁置了下来，胡晓天倒也没闲着，没事就去转转有没有合适的门脸房出租，或者在家里折腾电脑研究配件，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沈慕诗和施佩安那边的合作倒也顺利，意大利品牌的广告代理顺利的签了下来，同时敲定了第一笔费用。

    发下来工资和奖金，沈慕诗就赶紧先给老太太那送了过去，这件事办好了悬着的心总算下来了一半。

    眼看这个周末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早上十点多沈慕诗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打算睡懒觉的她也被吵醒，身边的胡晓天不耐烦的用被子蒙上头。

    最近一段时间，胡晓天经常熬夜，沈慕诗到家的时候已经很乏，说不了两句话就的不行了。有的时候半夜睁眼，还看的胡晓天在客厅里看电脑。

    看样子昨天晚上又不知道几点才睡，沈慕诗拿起电话，轻声问道：“您好哪位。”

    “小诗，是我。”电话那边传来历春枝哽咽的声音。

    “稍等一下哈，别挂啊，等一下。”沈慕诗捂着话筒小声说着，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出卧室，反手关上房门。

    围着法兰绒保暖睡衣，蜷在沙发里：“怎么了，丽丽。”

    丽丽是历春枝的昵称，这么叫两个人关系似乎亲密了许多。

    “我看不到东西了，现在在医院。”

    沈慕诗一下子坐了起来：“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医生说是角膜炎，我就是哭着哭着就都看不到了。”历春枝带着哭声。

    “你先别急，你在哪个医院，呆在那别动，我去接你。”

    沈慕诗彻底从意中醒了过来，问清历春枝在哪个医院，赶忙洗了把脸将快速的将头发梳理起来，换好衣服打车奔向历春枝在的医院。

    平时和历春枝接触久了，知道历春枝的老家是靠近北京的一个河北省一个小县城的人，毕业以后留在津市打工，家里的弟妹还在上学，平时她自己住在出租屋，历春枝从来不说自己住的情况，但是偶尔一次打电话和房东抱怨环境，沈慕诗无意听到，是个半地下室。

    沈慕诗还知道，在这个城市历春枝没有亲戚朋友，而现在，她成了历春枝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这点和历春枝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历春枝性子急脾气冲，和女生合不来和男生也合不来。加上她工作上跟上了发条似的，平时也很少和同事交流，还因为单子的事和同事闹一些别扭，所以沈慕诗不在小楼那边的时候，历春枝就像个独行侠。

    候诊大厅里沈慕诗一眼就看到历春枝，她的眼睛上缠着一圈纱布。

    “你怎么弄的？”

    听到沈慕诗的声音，历春枝伸着手胡乱的抓着，似乎想抓住什么，沈慕诗将胳膊递给她，历春枝立刻将沈慕诗的胳膊抱在怀里，像个溺水者抓到的救命的稻草。

    “小诗.....”

    尽管蒙着纱布，看到眼窝附近的纱布湿润了，沈慕诗知道她又哭了。

    “怎么还哭啊，快说说怎么回事。”

    历春枝抽泣了几下，缓了缓情绪：“急性角膜炎，大夫说注意休息按时吃药，先吃三天看看。”

    沈慕诗安抚的拍拍她，接着要过她的病例，去找大夫咨询了一下。好在历春枝的情况急性发作期，注意休息和治疗彻底失明的风险还不是很大。

    再回到历春枝的身边的时候，她的情绪已经安稳了许多：“谢谢你跑过了，我一着急也不知道找谁好了。”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样？大夫说你是哭的？”

    “他结婚了。”

    “谁?”几乎没听历春枝说起过感情的事，沈慕诗诧异的问道。

    “那个当兵的，我家不同意我们分手了，只是跟家里说分手，我因为不是真的分手。但是昨天我弟弟告诉我，他过年时候带媳妇回村里了，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那你就把自己哭成这样？你哭成这样，他知道吗？”

    历春枝抿着嘴用力的的摇摇头。

    “你把自己哭瞎了，他也不知道也不会回头，你要是打算就继续哭。”沈慕诗压着语气说道。

    历春枝的嘴角抽了抽，终于还是忍住了。

    沈慕诗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似乎想起来什么：“刚才你怎么给我打的电话？”

    “有人帮我给你拨的电话。”历春枝低着头，好像犯了什么错似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你能先帮我请个假吗？今天公司搬家，要都搬到金融大厦，许蓉不好说话，陈家俊更不好说话，我怕他们误会我躲这事。”

    沈慕诗点点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么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还是拿起电话给许蓉打了过去。

    避开历春枝打给许蓉假是请了，接下来看着坐在那历春枝，沈慕诗又开始发愁了，这个样子她怎么照顾自己？

    “丽丽，你有没有告诉家里？”

    “不能告诉家里。而且我也没别的朋友。”

    沈慕诗觉得，如果不是纱布蒙住眼睛，现在历春枝一定是在用她那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算了，你要是不介意，就去我家？”沈慕诗征询的历春枝的意见。

    历春枝嗯了一声：“谢谢你。”

    走吧，沈慕诗搀扶起历春枝，虽然有她在旁边搀扶着，历春枝走路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将两只胳膊伸着，来回摸着会不会碰到人和物体，脚下走的也很慢。

    沈慕诗的家里是间两室，之前吴薇薇家装修的时候，就睡在沈慕诗家的小卧室。现在那间小卧室空着倒是能暂时留历春枝住一下。

    将历春枝带回家，让她坐在沙发上，历春枝一直抱着她的包，她的包很大能放不少东西。

    “你先坐着，我去给你烧点水喝。”

    “小诗你等下。”历春枝抓着她的胳膊。知道沈慕诗还没离开于是摸索着打开自己包的拉链，伸手在里面摸着。

    “你找什么？”

    沈慕诗问着，见历春枝从包里先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都是医院开的药。

    然后又翻出自己的钱包：“小诗，你能不能帮我买点东西，我在你家住什么都没带。”

    “洗漱用具我这都有，你放心是牙刷漱口杯都是新的。之前超市买的，促销的牙膏送的。毛巾也有新的。只不过内衣怕是没有你能穿的，钱你先收着，我下午去超市给你买来。”

    沈慕诗将她的钱包又放回她的书包，站在她傍边看了看她无助的样子，转身进屋从抽屉里找出随身听，拿出耳机插好试好了声音的大小，将耳塞帮历春枝塞好，然后拉着她的手让她熟悉按钮。

    等她熟悉的差不多了，沈慕诗这才说道：“你在这坐着不要乱动，我去超市买菜顺便给你买套换洗的内衣。”

    嘱咐好了历春枝，沈慕诗推开卧室门，胡晓天还在大睡中。

    她没有叫醒胡晓天，超市离家不是很远，走的快的话来回用不了四十分钟，而且刚过完春节超市里人不会很多，收银那也不会像春节前一样排长队。

    沈慕诗才出门一会，吴薇薇就开了房门进来，一进屋就大声问着：“小诗，老胡，你们家有没有体温表啊？！”

    问了一声没有人答应，朝客厅里走看到坐在那的历春枝，吴薇薇啊的吓了一跳。

    历春枝的造型有点怪，好像对来了人茫然无知。

    吴薇薇好奇的伸出手在她蒙着纱布的眼前晃了晃，听着音乐的历春枝毫无反应。

    她有拽下来历春枝的耳机，历春枝立刻问道：“小诗，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是谁？”吴薇薇打量着这个高高壮壮但是脸上蒙着纱布的女人。

    历春枝歪着头，似乎在想什么，忽然反问道：“你是谁？”

    “我是小诗邻居。”吴薇薇有点搞不清状况回答道。

    历春枝仍然歪着头，但是纱布眉心的位置轻轻皱了皱：“邻居怎么进来的？”

    “嘿！”吴薇薇有点气，这人怎么不懂礼貌，看样子年龄和自己也差不多，有点眼熟。

    沈慕诗的朋友？还是胡晓天的朋友？吴薇薇心里推测着，刚刚她说的小诗怎么这么快回来应该是沈慕诗的朋友，是不是沈慕诗婚礼上去的她的同事？有点像。反正肯定不是沈慕诗家里人。

    正端着胳膊揣摩着，历春枝又问道：“你嘿什么啊，你找小诗还是找她老公啊。”

    “你管的着么！”吴薇薇有点不耐烦，本来孩子有点发热心里就着急，一进门碰到这么一出心里更是烦躁。

    她朝卧室走去，随手扣着卧室门：“小诗，老胡。”

    “你这人可真是，进了人家屋里还这么大声，一点规矩都没有。”历春枝嘟囔着。

    “你有病啊？对，是有病，眼睛瞎啊，哪冒出来多事的。”

    历春枝也有点暴躁，心里正有邪火，她将另外一个耳朵里的耳机拽了下来，砰的将随身扣沙发上指着吴薇薇的方向：“你说谁有病，你才有病，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进人家房子，像话吗呢？”

    吴薇薇气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说我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你个瞎子要不是看小诗面子，我.....”

    “你什么你，你什么你？”历春枝的音调也高了起来。

    卧室的门被打开，穿着秋衣秋裤睡眼惺惺的胡晓天从里面走了出来：“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

    一进卧室打着半截哈气的胡晓天都吓一跳，家里这是什么阵势，沙发上一个虎视眈眈，不一个蒙着纱布气势汹汹。客厅的吴薇薇一身睡衣头发散乱，岔着腰梗着脖子，眼睛瞪着沙发上那个人好像随时会冲上去两个人撕扯一起。

    看到胡晓天出来，吴薇薇立刻凑过去拉着胡晓天的胳膊：“老胡，老胡，你们家来的这是什么怪物啊。”

    幸好历春枝此时看不到，如果看到这个情景，刚刚才受了感情打击的她肯定会暴跳起来。即使眼睛看不到，从语气中似乎也听出了这个女人和沈慕诗的老公关系很密切。

    既然听出来了，便不好开口，只好含混的说道：“老胡你好，我是小诗同事，你们结婚时候我们见过。”

    “哦~~”胡晓天拍着脑袋：“你是那个，那个，历.....”

    “我叫历春枝，小诗叫我丽丽。”

    吴薇薇也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个人，当时还觉得这个人有点傲，心里就更有些瞧不上：“还丽丽呢，跟个母老虎似的，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蒙着眼睛的历春枝忽然听觉大开，听到这话立刻回机到：“什么外人内人，这屋里只有沈慕诗才是主人，你也是外人，你当你是女主人呢你。”

    胡晓天有些听不下去了：“别吵了！丽丽，你先等小诗回来再说。薇薇你什么事？”

    吴薇薇忽然想起来自己干什么来的，她挠挠头悻悻的说道：“赶紧给我拿体温计，咱儿子有点发热。”

    历春枝歪着头，真想把眼睛上的那圈纱布拽下来，看看这个口称咱儿子的女人是谁。

    胡晓天哦了一声，赶紧回卧室拉开抽屉找出温度计，回来时候见吴薇薇还撇着历春枝，而历春枝脸也朝着吴薇薇的方向。

    “儿子没事吧？老郭在不在家？”

    “还不知道，老郭在家呢，我赶紧回去给儿子试试表。”吴薇薇接过体温计，冲着历春枝晃了晃接着哼了一身转身走出单元。

    胡晓天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在水盆洗了洗手回到卧室接着睡，全程没再理历春枝，心里却埋怨沈慕诗，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就冲刚才她和吴薇薇两个人把自己吵醒，他对历春枝就完全没好感。

第三百六十七章 磨合起来很难

    胡晓天回屋接着蒙头大睡，他心里有点郁闷，沈慕诗没事干了带回个同事干什么，除了个别朋友，胡晓天还真不是太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当然工作上业务的事除外。

    历春枝显然也被刚才的事搞的有点无聊，她一会摸摸随身听一会又放下，最后干脆靠在沙发的靠背闭着眼睛想心事。

    沈慕诗一进屋，历春枝就朝她伸着胳膊：“小诗，小诗，我想上卫生间。”

    看着她脸都点憋红了，沈慕诗笑着去拉起她扶着她的胳膊给她领路。

    趁着历春枝上卫生间的功夫，沈慕诗进了卧室，见窗帘拉着胡晓天还在大睡，心里琢磨着平时都是胡晓天做饭，今天放假家里又有自己的同事，索性不用叫他先把饭做好。

    转身要出门，胡晓天将被子朝下拽了拽半眯着眼睛看了看沈慕诗：“豆豆好像发烧，待会你过去看看。”

    吴薇薇的儿子叫小名叫豆豆，白白胖胖的小家伙很可爱，每次抱他的时候，沈慕诗感觉心都要化了。听说豆豆病了，沈慕诗嗯了一声：“你再睡会吧，饭熟了我叫你，待会我先去看看豆豆。”

    胡晓天似乎听到了她的话，他翻了个身将被子重新拽上来继续大睡。

    走到卫生间的时候已经听得里面的冲水声，沈慕诗轻轻敲了敲门：“丽丽，好了没。”

    “好了好了。”里面历春枝仓促的声音。

    门没锁，沈慕诗推开门，扶着历春枝到水盆处看着她自己摸到水龙头打开洗手，接着沈慕诗将准备好的新毛巾递给她：“这个就放你手边，省的你抓瞎。我先带着你到小屋，你躺着歇会儿。”

    说着话的功夫沈慕诗将历春枝送到小屋的床边扶着她坐下。

    “嗯，大夫说，这两天坚持换药，有两三天就差不多可以摘纱布的。这么麻烦你我都不好意思。”历春枝拉着沈慕诗诺诺的说道。

    “没事儿的，你好好休息，我把你包和随身听拿进来，等饭好了我叫你。”

    这边安顿好了历春枝，又拿着钥匙出了单元门，转身敲了敲吴薇薇家的房门。

    老郭开的门，他的手上拿着奶瓶，瓶子里有倒好的奶粉，显然是要给豆豆冲奶粉去：“小沈，薇薇在里面。”

    两家平时也有走动，老郭和沈慕诗也熟悉，她指了指主卧自己转身去厨房。

    主卧上午的阳光还是很充足，小家伙在吴薇薇怀里吭哧吭哧，似哭不哭的有点缠人。房间里崭新的家具，床头的大红喜字和婚纱照混合着一股奶味在阳光里格外温馨。

    “呦，让干妈抱抱，这是怎么了。”沈慕诗从吴薇薇怀里接过豆豆。

    小家伙看换了人，停下吭哧声蹬着眼睛看着沈慕诗，接着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抓沈慕诗鬓边散下来的头发。

    吴薇薇趁着有人抱孩子，赶紧收拾了一下：“从睁眼就磨人，可看他奶奶姥姥今天都不来，折腾我这手毛叫乱。”

    “奶奶姥姥呢？”沈慕诗一边逗着豆豆一边问道。

    “好不容易老郭歇班，还不让老的歇一天啊，可这孩子今天就跟我较劲，这一早上拉三回了，还有点烧，刚喂了点小药儿，肯定是昨天奶奶给孩子刮苹果吃凉了。”

    老郭晃着奶瓶进了卧室：“咱豆豆没那么娇气，吃点小药应该就没事了，你看着小沈抱的不是挺好，肯定是你抱的不舒服。奶奶姥姥在哪会让你抱着孩子。”

    吴薇薇忙叨一早上正一肚子邪火，她啪啪的拍着刚刚叠好的一小摞孩子的衣服：“你抱的舒服你倒是抱啊，奶奶姥姥在我还不赶紧补觉，你倒好上一天班回来吃完就睡，半夜孩子喂奶拉尿什么时候用你帮过手。”

    老郭忙用手压着：“行行行，我错了，今天你歇着，白天晚上我都盯好了还不行。”

    吴薇薇余怒未消，拿过老郭手中的奶瓶晃了晃，又自己亲自试试温度，感觉不烫这次靠着一堆枕头被子找个舒服的角度坐好伸开胳膊示意沈慕诗将豆豆给她。

    这次有了奶瓶子，小豆豆不吭哧了，小嘴嘬着橡胶的奶嘴，两只小手也抱着奶瓶。

    “现在还烧吗？”沈慕诗看着小豆豆关心的问道。

    “现在好点，先看看情况。你家温度计先留下，我家本来有一个，不知道奶奶收到哪了。待会让老郭下楼在买个。”

    “这着什么急。我刚出去了，回来老胡就让我过来看看豆豆，你这没什么事我回去做饭，有事你叫我啊。”

    吴薇薇的视线都在豆豆脸上，她随口答着：“行，你忙你的，对了你家那个女的是谁啊？！”

    “我同事，眼睛出了点问题。”

    “那接你家干什么啊，你照顾她啊？！”想起刚才历春枝的态度，吴薇薇还真是有点气大。

    “嗯，她在这没亲人，眼睛也不是大问题，封三天应该没事。”

    吴薇薇表示不满的撇着嘴：“我都没看你照顾过我。”

    “这你也争？”沈慕诗不禁笑了：“行了，没事我先回去。”

    “那她要在你家住？你出去时候怎么办？就把她和老胡都放家里，你放心吗？”吴薇薇歪着头，眼睛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沈慕诗已经走到门口转身看她眨眼笑笑：“只要他们两别掐起来，我也没别的不放心。”

    “谁跟谁掐起来？”老郭走过来，没头脑的插了一句。

    “我家的客人和老胡。”沈慕诗解释了一下，朝他们挥挥手，转身出了门。

    第一天，总算是相安无事，这两天沈慕诗把其他事都推了，在家陪着历春枝。

    双休的周末自己又在家，洗衣做饭的时候，历春枝就在沈慕诗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到了晚上，安顿好历春枝，回到房间的时候，老胡已经坐在电脑前背对着床，这一个状态沈慕诗也没法找他说话。

    历春枝跟老胡属于犯相，虽然历春枝看不到老胡的表情，但是吃饭无声让人感觉空气中的压抑。

    由于她眼睛看不到，所以她吃的很慢，老胡吃完饭就沉着脸进屋了。

    吃过晚饭，沈慕诗晚上给历春枝上好眼药换了纱布，嘱咐她早点睡。

    “我现在已经能看到亮光了。”历春枝说道。

    “那就是快好了，明天坚持一天就可以复查了。”

    “小诗，我觉得你家老胡不喜欢我。”

    沈慕诗嘴角翘了翘：“没事，他喜欢的人不多。”

    “你的意思你算是幸运的吗？”

    “少跟我伶牙俐齿，留着精神等眼睛好了赶紧去把那几个客户签了。”

    历春枝咬了一口苹果呵呵笑了笑：“明天你去上班记得帮我请假。”

    “已经请好了，我明天也请假了。”

    历春枝举着苹果的手停在半空，显然有点错愕：“你为了照顾我请假了啊？！”

    “就请了两天，正好我也想歇歇。”沈慕诗淡淡的说道。

    回到房间的时候，很意外胡晓天的电脑没开着，他的椅子烦着摆着对着床。

    “你带回的瞎子，是什么意思啊？”胡晓天板着脸，一副审问的样子。

    “谁都有难的时候，照顾一下也没什么，再说她的眼睛也快好了。”沈慕诗柔声说道。

    胡晓天鼻子里喘着粗气，胸脯一起一伏的：“我难的时候，怎么也没看你照顾过我？！”

    “你什么时候难过？”沈慕诗铺好床，靠着床头和胡晓天面对面。

    “我现在就难，你知不知道我天天坐家里一个对着电脑什么感觉，这可是你放假了，请了祖宗回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晓天，做人有点同情心好不好，丽丽是我同事也是我朋友，现在她有事找到我，我不能不管。”

    “谁有事找你你都管吗？你管的过来吗？”

    “你小点声行不行，家里还有客人呢。”

    “有客人怎么了？人家有事你颠颠的接来，管吃管喝，上个厕所都得跟着，你想过我怎么办吗？”

    沈慕诗心里知道，他又在找茬，但是隔墙有耳，两个人这么吵让外人听到很不好。“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不用你照顾她，再说人家也不是常住，后天复查没问题了，人家有地方去的好不好。大晚上的，咱别吵了，有事慢慢说不行吗?”

    “不行！慢慢说你听吗？别的不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打算开公司的事，你管过吗，你问过吗？我这在家多久了，你知道吗？”

    沈慕诗和胡晓天对视着，胡晓天是压着怒气，沈慕诗则是想着怎么能心平气和的跟他把事谈开。“老胡，我知道你最近有压力，我不是跟你说了，现在咱们不需要有压力，你想做电脑的事我不是不支持你，但是咱们得讲时机是不是？你自己我相信也能干，可没有帮手你自己盯着店，找配件装机接待，而且之前没具体做过，起步很难。”

    胡晓天并不认同沈慕诗的话：“凡是开头难，我知道不好干，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你别跑题，我说的是你根本不关心这个事。”

    沈慕诗摇摇头：“老胡，咱们有事可以摆开了说，这件事本身投资不是很大，而且咱们都年轻，折腾的起，我不是不关心这事，你就算明天要做都可以，不过你不说等薇薇吗？再说，你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薇薇没有奶孩子能适应奶粉，要是打算干的话不存在来回喂奶的问题，可以奶奶帮忙带小孩，不过现在豆豆这么小，怎么也得等孩子过了百天吧。”

    “这是一杆子又推个把月，我跟你这么说吧，根本不用薇薇来回跑，她告诉我怎么干就可以了，而且她找的小杜也从云松电子出来了，现在正等信儿呢。”

    沈慕诗叹了口气：“你们都商量好了，你也有能力去做，你还来征求我什么意见。”

    胡晓天抬起手气汹汹的指着沈慕诗：“我根本不是征求你什么意见，我就是通知你，我也有事要做，你没事就往家带个人，有事就家都不回，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胡晓天，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什么时候不回家了，我出差在外地那肯定回不来，而且你做业务的时候你也出差啊，再说，这家是我们两个人的，我总有我的自由吧。”

    胡晓天发出鄙夷：“哼，你是不是要说着房子是你的，你想怎么就怎么样？”

    这就有点不讲理了，沈慕诗从来没想过用房子的事来压胡晓天，他哪里来的自卑？

    “我根本没这么说过，也没这么想过。”

    “你要是不这么想，就不会擅自决定让外人住进来。”

    “你讲不讲理，让外人住进了也不是第一次，再说那是我朋友，同性朋友，人家有困难怎么就不能帮一把。”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

    沈慕诗跳下床拉开门，历春枝带着满脸的歉意：“不好意思，让你们因为我吵架了，如果不方便的话，我现在就走。”

    她的头上蒙着眼睛新换的纱布已经看到湿润。

    “你回屋吧，没事的，注意眼睛不许哭啊。”沈慕诗压了压心里这口气，放缓语气对历春枝说道。

    “我真没事，你帮我打个车就行了。”

    历春枝还想再说什么，沈慕诗拽着她回到小屋：“你老实这呆着，我跟老胡是因为别的事吵，你也别多想。”

    “是因为吴薇薇吗？”

    沈慕诗竟然被气的噗哧笑了笑：“你想多了，赶紧躺下。”

    真不知历春枝怎么会联系到吴薇薇，但是沈慕诗的脸上还是笑容消失了，她转身回自己卧室才走到门口，卧室的门开了，胡晓天抱着沈慕诗被子和枕头一下子塞到沈慕诗怀里。

    “去去去，去陪你朋友。”

    说完话他碰的摔上房门，从里面把门锁上。

    沈慕诗抱着被子站在客厅呆呆的楞了一会，转身默默的将枕头被子放在沙发上。这会儿她不想去历春枝那屋，因为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历春枝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跑到历春枝睡的房间里。

    在沙发上摆好枕头，关上客厅的灯，盖好被子沈慕诗呆呆的发愣。今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哪怕是历春枝走了之后，她和胡晓天这样还怎么过的下去。

    她曾经也想过两个人不计前嫌互相磨合的生活可能会经历很多，就像胡晓天曾经讲过得，拔掉一半刺的刺猬，但是实际的日子比想象的要难得多。

第三百六十八章 意外的升与降

    胡晓天有些心烦气躁，但是反锁上房门的一瞬间就已经有点后悔。

    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却没听到沈慕诗去历春枝睡的房间。很快客厅就没什么声音了，她该不是睡在客厅吧？

    心里这么寻思，却又觉得就这么打开门也太没耐心，一转身坐到电脑桌前，开着电脑对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打开小企鹅的图标。

    有着这个小企鹅图标的软件是个叫icq的聊天软件，一登陆小企鹅就看到一个蓝色头像女孩儿头像一直滴滴的闪。

    这个叫往事随风的头像是吴薇薇的头像，就连这个icq也是吴薇薇教会胡晓天怎么使用的。

    点开头像就看到好几条留言，先是抱怨沈慕诗带回来的客人，接着又问起胡晓天和沈慕诗谈的怎么样了。

    胡子：“说过了，她没意见。”胡晓天回着了吴薇薇的信息。

    正准备打开网页上中关村的网站去浏览有关电脑配件的评测，往事随风的头像又闪动了起来。

    “没意见是什么意思，这个小诗也是的。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弄啊？”

    胡子：“你怎么没睡？豆豆呢？”

    往事随风：“豆豆睡着了，我能有时间玩一会。”

    胡子：“还不趁着孩子睡了你也睡一会？”

    往事随风：“睡不着，说不定待会儿又得起来，老郭在家也帮不上什么。”

    胡子：“呵呵”

    往事随风：“你傻笑什么啊，跟你说正经的呢，你那什么时候开动啊，人家小杜还等着回信呢。”

    胡子：“我倒是想快点，这不是等你嘛，再说豆豆这么小，离不开人啊。”

    往事随风：“奶奶姥姥看着挺好，我又没奶，反正也是喝奶粉，在家憋的我烦死了。再说，我也不用坐班，咱那掳顺了也不用我常盯嘛。”

    胡子：“孩子这么小，你就往外跑，老郭能同意嘛。”

    往事随风：“他同意不同意有什么用，孩子的事他做不了主，再说我怎么想的你知道.....”

    胡晓天点上烟，看着屏幕沉默了。

    往事随风：“人呢？怎么不说话？”

    胡子：“在！”

    往事随风：“你这么天天呆在也不是事，不行就开始找房子吧，对了，我手上还有些私房钱，如果小诗那边有意见，我就拿出来，但是咱们两个的股份就得重新算一下，当然，这只是给他们看的......”

    胡子：“我知道，不过你还得带孩子，还是尽量留着吧我再想办法。”

    往事随风：“嗯，小诗呢，睡了？”

    胡子：“不知道，她在外面。”

    往事随风：“和她同事一起？”

    胡子：“我们刚吵了一架，我这就够烦的，她还往家里带人。”

    往事随风：“也是，我看那女的也不太懂事，算了，小诗这人就这样，看着挺冷的骨子里还是热心肠，总之挺善良的，我也不希望伤害她。”

    胡子：“我知道了。”

    往事随风：“那我下线了，老郭好像醒了。”

    接着往事随风的头像变成了灰色。

    胡晓天关上icq，起身轻轻走到门口，缓缓的打开反锁的门，客厅里的灯关着，借着房间的灯光客厅可以看清楚，沈慕诗侧身面朝着沙发背似乎已经睡着了。

    门没在锁上，留下了一条缝隙。

    天刚蒙蒙亮沈慕诗就醒了，昨晚胡晓天开门的时候他是知道的，房间里那么安静，甚至能听到之前卧室icq传来的滴滴声和胡晓天敲打键盘的声音。

    收拾好被子枕头放回卧室，听到历春枝房间里的动静，沈慕诗轻轻的敲敲她的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历春枝早已经醒了，头上的纱布被她拆了下来，房间里的被褥也叠整齐了。

    她眯缝着眼睛看着沈慕诗：“小诗，我可以看见了。”

    “你急什么，今天不是说了，我请了假了还能陪你。”

    “我先去洗手间，好好洗把脸。”尽管眯着眼睛能看清楚，出屋的时候历春枝还是下意识的抬着胳膊。

    沈慕诗在床边坐了下来，等着历春枝去了洗手间回来，她手上拿着毛巾，脸上的气色也好多了，只是眼睛还是有些浮肿。

    “不好意思啊，小诗，我今天想回去了。”

    “你的眼睛？”

    “已经没事了，现在走吧，我怕中午太阳太大。”

    沈慕诗觉得这事也没必要强求，看历春枝的状态似乎也还可以：“也行，我收拾一下送你走，然后我去公司。”

    “你不是请假了吗？”

    “不请了。”

    如果不是想留在家里照顾历春枝，沈慕诗完全没有请假的必要，说不定在家呆着还会继续吵的，倒不如去公司躲个安静。

    而且周末两天，许蓉那边已经全部搬家到了集团的大厦里，正好去看看他们弄成什么样子了。

    金融大厦里宋氏传媒占了两个平层的空间，人员密集的部门像是媒体部，策划部，公关部，都在下层空间，而上层空间基本是管理层的办公室以及会议接待的地方。

    沈慕诗和陈青的办公桌是挨着的，四个转角一组的办公桌中间都用五十厘米高的透明的玻璃隔断着，即不失私密感但是坐直了抬起头还能互相看到对方。

    陈青看见沈慕诗来了，她站起身子胳膊架在桌子上：“沈姐，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呵，我只是打算请假，不过没什么事就来了，你怎么知道我请假了？”

    “刚刚宋总找你，正好徐姐也在，她说的。”陈青说着指指办公大厅深处的一个区域，顺着她的方向沈慕诗看到那片区域之前放的是个大会议桌，但是最常见的是午休时候大家当做一个小休息区。

    现在那个地方也摆放了两组同样风格的办公桌，而且以前广告公司的几个熟人已经在那，有的看到沈慕诗朝她挥挥手。

    这层大厅中间走道，两边开放式的办公区，按职能部门不同头上都悬挂着分区的提示，平时同时办公的得一二百人，这么多人除了协助自己文案和美工，沈慕诗跟其他人基本不认识。

    现在多了一些认识的人，倒是觉得亲切了一些，而这几个人也融入到了这个大环境，完全看不出多了多少人，也并不违和，只是还看不出他们归到了哪个部门，并且陈家俊和许蓉都不在那几个人中。

    沈慕诗打了一下许蓉的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掉了。她想了想，给宋世杰打了过去。

    “宋总，我在公司，刚听说您找我。”

    “小沈是吧，你来的正好，九点半上楼在第三会议室开会。”

    公司的楼上有三个会议室，第一会议室主要是员工培训用，里面有一些教学仪器，布置的像个教室，座位也比较多。第二会议室是招待客户用的，备有投影仪等设备，会议桌不大，房间的三面都有休息的沙发。第三会议室基本是公司高层开会的时候才用，会议桌要比二号的大一些，设备都全只是没必要再放一圈真皮的沙发来充架子，留出的墙边更多是摆了一些书架，里面是一些行业相关的图书和杂志。

    能进这个会议室的，至少是公司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只要不是开会的时间，平时也可以来这里查阅一些资料或者看一些相关的知识。

    沈慕诗的大部分学习的知识是来自这里，不去施佩安那里的时候，只要不开会基本都在这里泡着。

    抬手看了下时间，还不到九点，大厅里的人正陆续的在门口打了考勤正朝里进，一抬头看到栾海正从外面走进来。

    也许是过年过的，人的精神劲还没过去，在那边总是一身休闲的栾海，今天竟然穿着呢子大衣，肩头背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看的出里面的是白衬衣，显得人挺干练的。

    他一进大厅就朝沈慕诗的办公桌的方向看过来，打了卡直奔沈慕诗。

    “你怎么样？挺好的？”

    没头没脑的冒这么一句，沈慕诗都是一愣。

    陈青歪着头，笑嘻嘻的看着栾海：“你也是新过来的？”她指着办公室还没挂牌的那个角落。

    栾海楞了一下，沈慕诗介绍道：“他也是那边的叫栾海，这是陈青。”

    陈青伸出手，栾海礼貌的握了握陈青的手，转头又看着沈慕诗：“丽丽怎么样了，我这两天也联系不上她。”

    “好多了，今天早上能看到东西了，我已经把她送回宿舍去了，明天复查。”

    栾海长出一口气，眉头也舒展开了，他冲着沈慕诗笑了笑：“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你人还真不错。”

    沈慕诗砸吧着栾海话里的味道，于是笑了笑：“这话不应该你谢我啊，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对呢。”

    栾海忙摆摆手“也没什么不对，都是帮忙嘛。”

    沈慕诗点点：“我知道，你送她去的医院，然后帮她给我打的电话？”

    栾海调皮的朝她眨了眨眼说了个：你猜？笑着朝新的办公位置走去。

    “我觉得广告公司那边的人比较好接触，今天一早就有过来看看你坐哪个位置的，也好说话，不像这里面的人，一个个来了就忙各自的，走也是匆匆忙忙的，不谈工作就没什么说的。”

    沈慕诗的耳边，陈青小声的嘟囔着。

    “怎么，你还想弄点办公室友谊办公室爱情的？”沈慕诗冲她笑笑：“这么大公司，各司其职能做好自己的就不错，而且越是大公司流行性就越大，你看前面这桌子的，我来这段时间都换了两个人，谁能跟谁多说什么啊。”

    “这倒也是，对了沈姐，我现在还算实习呢，你说过了实习期能不能转正啊。”

    “这你得问人事，你刚还说人和人陌生呢，怎么？还想转正？”

    陈青撇了撇嘴：“那当然啊，起码是大公司，我们现在都是自己找实习的单位，我有几个同学连实习的地方都还没找到呢，这年头英语都算技能，跟骑自行一样，学了就会。哪那么多跨国合资的企业需要人啊，需要人家也要用有经验的。”

    沈慕诗正收拾桌上的资料，拿起一个小册子拍了拍陈青的头：“那我让你去施总那你还不去。”

    “太远了，再说我也舍不得我云哥。”

    “云哥？”

    “你认识，周逸云。”

    “叫的够亲的。”

    “哎，沈姐，你可别瞎想，我云哥人可好了，拿我当妹子的。不像宋总.....”

    沈慕诗四下看看，办公桌间距够大，而且都在忙着准备上班的工作，她们两个又是极小声的说话，在这么大空间的办公室里完全不会引起旁听，于是瞪着陈青小声的问道：“宋总怎么了。”

    “啧啧啧，我觉得，有点花心。我看人可准了，你信不信？”

    “去，赶紧干活，这两天有没有新的邮件过来？”

    “姐，今天刚来上班，而且没有电脑用啊？！。”陈青无奈的摊着手。

    陈青这么一指，沈慕诗才发现，之前会议桌附近是有一组桌子专门放着四台能上网的电脑，以前需要查资料都要先跟前台预约一下使用时间，现在这几台电脑都不知道哪去了。

    “电脑呢？”

    “我怎么知道.....刚才去前台问了，前台说电脑都被分配了，不过很快就会有新的。”

    “那你就安心等着吧，我上楼去开会，你自己找的事儿做。”沈慕诗又一次看了看时间，然后拿起笔和记事本去楼上开会。

    沈慕诗进会议室的时候，许蓉和陈家俊都在了，她们默默的打了招呼，会议室还有其他部门的负责人，除了人事部经理大多数沈慕诗只是见过，有的知道姓什么，却很少说话。

    她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九点半之前能做二十几个人的会议室就坐满了。

    宋世杰是踩着点进来的，会议是他主持，主要是做了部门和人员的调整。

    用宋世杰的话说，公司决定引用竞争机制，除了媒体公关几个外联的部门，所有的业务部门重新整合，分成五个业务部，每个部门都拿绩效说话。而策划部的负责人以后负责人员的调度，按业务部门的要求配置人员，能力不行方案不过关和长期没有业务部要用的下岗。

    对于新分的五个部门，打破以前媒体平台的分类，以为整体部门的业务和客户开发为单位。同时业务部门之间可以竞争，当然是在价格保护的前提下。

    公司还对部门的经理进行了任命。

    更让沈慕诗意外的，陈家俊直接负责一个部门，而许蓉仍然在陈家俊的部门。

    整个会议，许蓉都低着头，沈慕诗看不到她的表情。

    “业务五部经理，沈慕诗。”

    听到这句话，沈慕诗不由吓一跳，虽然今天这会本来她就觉得自己参加有点意外，这个任命也太突然了一些，她等着眼睛看着宋世杰。

    “沈慕诗你尽快把你团队建设起立，现在你那有个陈青，另外可以和策划部的李经理要美工和文案到你的部门，人员嘛你和陈家俊商量一下，从分公司合并过来的人你们分一下，人事部再给招几个新人，你们两个部门都是新成立，但是不等于没有业绩指标，而且压力和其他三个部门一样，对于业绩最低的部门，三个月一考核，不行的就撤职，干不了就滚蛋。散会！”

    这种风格很宋世杰，沈慕诗以及习惯了，随着一声散会会议室的人都陆续起身。

    “沈慕诗，你跟我来！”

    经过许蓉身边的时候，许蓉仍然低着头，她的心情沈慕诗已经猜到，本来是宋世杰的助理，现在对于许蓉来说等于降级，至于是辅助陈家俊还是在第四部做业务，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原以为搬过来可以和宋世杰更接近，但距离和差距已经被拉大。

    沈慕诗拍拍许蓉的肩，然后跟着宋世杰走出会议室。

第三百六十九章 有些小不忿

    作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宋世杰亲自主持会议，这在平时并不多见。而且专门提出把市场部作为重点重新规划，可见他对这次会议的重视。

    当他率先走出会议室并在门口点名让沈慕诗跟他走的时候，原本已经走在他身后的几个公司高层都停下脚步，侧开身给沈慕诗让出一条路来。

    这让沈慕诗有点不安，只好略带歉意的朝着那几个集团公司元老级的管理层略带惊异的目光点点头，然后匆忙的跟上宋世杰的步伐。

    宋世杰大步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看快步跟了上了的沈慕诗，又看了看各自回办公室的其他人，这才用手从额头朝后掳了掳头发，他临时做了个决定，对沈慕诗说道：“你去把许蓉也叫来。”

    沈慕诗停下脚步，嗯了一声转身回会议室，此时会议室里的人已经走干净了，许蓉用胳膊架在会议桌上，低着头将脸埋在自己的胳膊之中，陈家俊在她旁边站着：“要不你自己这待会儿.......沈慕诗，有事？”

    他抬头看到又返回会议室的沈慕诗，眨着眼睛脸上带着无奈的问道。

    “我找许蓉。”

    “行，那我先去忙。”

    看到陈家俊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外，沈慕诗走到许蓉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嗯，没事，我想自己待会。”

    许蓉依然像鸵鸟一样，把头埋着。

    “宋总叫你一起过去。”

    许蓉没有抬头，只是闷声闷气的说道：“你先去吧，我待会就过去。”

    沈慕诗也不强求，对于宋世杰和许蓉之间的关系，就像那次沈慕诗在小楼看到一样，很多事情意会就足够了。平时嘻嘻哈哈的许蓉也会提起一个男人，沈慕诗很清楚是谁，但从来不问。这也是许蓉愿意和沈慕诗聊天的原因之一，有些事不用说破。

    她甚至怀疑自己知道，许蓉为什么会这么难受，也许在开会之前宋世杰就已经和许蓉谈过什么，以至于整个会议期间许蓉一直是那样提不起精神。

    没再强拉许蓉，也许自然一些对她更好。

    从会议室出来，朝宋世杰的办公室走去，中间要走很长一段通道，想比楼下开放办公大厅的嘈杂，楼上这层的办公区格外安静。安静到偶尔经过某个办公室能听到里面的铃声，以及自己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面的哒哒的脚步声。

    宋世杰和许蓉，神神秘秘的栾海和历春枝，不知道他们都在搞什么鬼，又想到自己和胡晓天之间烦心的事，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宋世杰的办公室门前。

    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说进来，声音洪亮。

    推开门就看到沙发上坐在两个人，正在高声的说笑，其中一个是宋世杰，另外一个沈慕诗也认识，是周逸云。

    “宋总，您找我？”看到宋世杰这有客人，沈慕诗朝周逸云微微点点，整个人却依然在在门口。

    宋世杰朝她招着手：“小沈来，过来坐！”他指着他对面的沙发示意着。

    周逸云也朝沈慕诗笑了笑。

    “不知道您这有客人。”

    “他哪算什么客人。”宋世杰将目光投向周逸云：“怎么着，云子，今天开会我可重新规划了市场部，这市场部总监还空着呢，有没有兴趣？”

    周逸云摆摆手：“你就别拿我开心了，这么大公司，还能让一个初中学历的当总监？比我有能的人多着呢，而且这行我也不懂，你看谁能监就让谁监吧。”

    宋世杰嘴角敲一个略带邪恶的弧度哈哈的笑了起来：“你小子这结婚了之后，这话就不能听了。”

    周逸云吹了吹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我可什么都没说，就你想的多。”

    沈慕诗坐在那听着他们的聊天，略带尴尬。

    只听宋世杰说道：“说正经的，沈慕诗的业绩还真不错，这会重新规划我划给她一个部门，虽然来总公司时间短算是破格提升的，但是配置绝对差不了，怎么样，够照顾你朋友吧。”

    周逸云一副不领情的样子：“别，你可别照顾，我跟她不熟干怎么就怎么。”说着话他朝沈慕诗挤了挤眼睛，沈慕诗低头笑了笑，确实心领神会。

    宋世杰一脸的质疑：“小沈，云子可说跟你不熟啊？！”

    沈慕诗笑着抬头看着宋世杰说道：“确实不熟，就见过几次，您那次去参加他婚礼看见我，其实我是跟李阿姨熟，是李阿姨朋友，您误会了。”

    “真的假的？上次施姐的事，你已经占了我一次便宜了，这么说云子也得管你喊姨？”

    周逸云一脸茫然，沈慕诗却笑了起来。

    宋世杰便和周逸云解释了一下，施佩安和李茹荷的关系，怎么忽然就给自己降了辈分。周逸云才明白了这事什么梗，于是也跟着笑起来：“行啊，沈慕诗，我拿你当朋友，结果你拿我们当外甥的啊。”

    沈慕诗笑着摆摆手：“我可没这么说，宋总要跟你把辈分扯平。”

    周逸云略带严肃的神情：“那怎么行，从李茹荷那我们两就平辈，加个李阿姨也不算什么，这算给坐实了吧。”

    三个人又是一阵笑，笑过之后沈慕诗才问道：“宋总，您这有朋友我就不耽误您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事，许蓉呢？”

    “她说她待会儿过来。”

    沈慕诗看到宋世杰的脸上笑容收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轻松笑容。“那不等她了，你去人事部找刘经理，我已经告诉她了给你安排了办公室，她可能还要你交一份升职前的述职报告，这些不用我安排。你找过她之后就去找总经办的王经理，让他过来一趟。哦对了，你还得找下家俊，一起把你们第四第五部的人员配置分配一下，然后跟人事部做一下人员的报备。具体怎么操作我就不管了。”

    沈慕诗随手记下了：“就这些了吗？”

    宋世杰挠挠头：“嗯，暂时就这些，还有就是这个云子啊拆我台，暂时咱们市场部总监还空缺，虽然以前班底的业绩也都不错，可是我这人恋旧，你和家俊都有机会。”

    这个事沈慕诗就没什么奢望了，她笑笑点点头：“那我先忙去了。”

    回头看了看坐那的周逸云，周逸云心领神会，说了：“慢走，再见。”

    沈慕诗出门后，两个人点上烟，周逸云指了指门：“还不错？”

    宋世杰眯着眼，呼出一口烟气：“综合能力可以，就是不能碰啊。”

    “你得了吧，我说老宋，这几年你变化可太大了，以前挺清纯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兽性挺大呢。”

    宋世杰斜着眼看了一眼周逸云：“少跟我装，我这人挺好，风流不下流，绝不跟吴明那丫一样，其实也不是我兽性，自打接手这儿，接触人不一样，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很多逢场作戏的事，你还小，将来你就懂了。”

    周逸云回敬的白了他一眼：“你就是不知道珍惜，淼姐哪点比不上你身边那些女人。”

    宋世杰低着头，手指在沙发的皮面上蹭了蹭：“论学历，眼界，模样，你淼姐真的比那些女人都强，可是过日子不看这些，我觉得当时都是年轻，磨合的日子过不去，性格上还有偏差。算了，不说这个了。小楼我已经腾出来了，我听她的意思是打算卖掉，估计她会找你。”

    周逸云轻轻的叹了口气，他是眼看着宋世杰和张淼走到一起又越走越远的，心里总觉得有点遗憾，可是生活就是这样，谁也代替不了谁，自己的路还得自己走。

    宋世杰喝着水润了润嗓子，抬头问周逸云：“预算方面做的怎么样了?”

    周逸云看了看手表：“待会老郭会送过来，你要有事你就忙你的，他来了之后我们在跟你们的人走一圈，确认一下整体布网和设备的数量。”

    宋世杰点点头：“我觉得你那个建议不错，crm，oa，这些都要上。”

    周逸云呛了一口水，咳嗽两声：“这些我就知道个大概，让人帮我查了一些资料，具体应用这方面老郭比我懂的多。”

    宋世杰呵呵笑了几声：“这点我还真佩服你，你总说你没学历，不过学起新东西来还挺认真，以前你淼姐也夸你这点，可惜你怎么不弄个学历呢，好好一个人耽误在学历上。”

    周逸云的脸上云淡风轻：“学历不等于学问，我恐怕是没法给别人打工，像沈慕诗那样的我做不了，给人家打工就得循规蹈矩，我怕我是受不了这约束，所以学历不学历的无所谓。”

    “这倒也是，至少我不担心你能饿着，万一哪天心眼活动了就来我这。”

    “不来，丢不起那人，回头人家一问，周逸云干什么呢？在宋世杰那了，哦，就是那个花心大萝卜那啊......”

    “去滚蛋！”宋世杰把眼前的打火机朝他扔了过去。

    门外传来扣门声和许蓉女中音的声音，宋世杰收起笑容：“进来！”

    许蓉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沙发前，抄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自己点上烟问也没问就坐了下来。

    宋世杰看到她就来气，指着她说道：“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刚才开会甩脸子给谁看呢。”

    许蓉余光看到周逸云，周逸云身子向后坐坐，低头摆愣着刚刚宋世杰扔过来的打火机。

    心里知道宋世杰没拿周逸云当外人，许蓉拉长脸问道：“你跟我说的，过来这边起码让我进总经理办公室吧，好吧，现在你说人事那边说不过去，办公室已经饱和而且现在的人做的都不错，我楞生生的进去不是事。这个，我可以接收。然后你说要规划市场部，你没说第五部让沈慕诗负责啊，她又没有经验，好歹之前我们一起白手起家的，而且在那边我和陈家俊也是配合工作，现在倒好，你难道让我去跑业务吗？”

    宋世杰把脸一沉：“我告诉你许蓉，你少问我这些没用的，干的了就干，干不了就走入！”

    许蓉完全似乎不太吃他这套，她狠狠的嘬了两口烟：“宋世杰，我知道你现在和柳笛怎么回事，你就是想甩了我。”

    柳笛？听到这个名字周逸云抬头看了宋世杰。

    这个人是现在本市电视台的台花，主持的几个节目都特别受欢迎。人年轻，长的也漂亮。

    宋世杰的脸上略过一片黑云，他的眉毛挑了挑：“我要就是想甩了你，你能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男人一旦一抹脸什么都不认账，还真是让人没办法，至少周逸云是见识了，他一副旁观者的样子扭脸看着许蓉。

    许蓉已经气鼓鼓的，她蹬着宋世杰好半天，好像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眼睛里甚至带着惊慌错愕。

    “行了，你别跟我闹了，公司这么大一摊事还不够闹心，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帮着家俊把部门弄起来，你也知道我从接受这公司以来经过多少困难，内部有问题，资金出状况，好的节目段拿不下来，这些你能帮上我吗？都不能，现在我对你没什么要求，就是做好该做的事从小事帮我做好，这些你都做不好，我用你干什么，难道你的意思就让我养着你？那样也行，你开个价，咱们两个做个了结。”

    宋世杰一翻语重心长不但说的许蓉无语，连周逸云都不禁朝他直翻白眼，他头一次发现男人要想女人心悦诚服，除了c上功夫，还需要一张好嘴。

    果然，宋世杰的话打动了许蓉，她沉默了一会有点走神，然后回过神来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我就是一时生气，其实沈慕诗跟我关系挺好的，但是她自己做着公司的业务已经业绩可以了，还占着那边的份额，这要是重新分部门，再分给她一些力量，家俊和我这边怎么办。”

    宋世杰指着许蓉，他咬了咬牙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是不是傻啊，你和家俊之前不也都是做业务吗？你就是懒了你，让我惯得。今天我不说了嘛，五个部门竞争，你知道那三个部门都是什么样嘛？一部的老郑国内最大的家化产品在人家那，你知道每年多少个单品的推广；二部老楚，做的都是白酒企业；三部老田，人家专门玩挂牌儿的，每年都跟央视搞点名优产品。你也就光盯着沈慕诗，那三个部门哪个都能灭了你们。还在这跟我瑟，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和家俊研究研究出路。”

    许蓉愣愣的听着，这些完全是她意料之外的，或者宋世杰也有他的用意才这么安排？

    “那....”她将目光投向周逸云：“云总，你那不有地产项目吗，介绍点客户呗。”

    宋世杰几乎被许蓉气乐了：“人家云总和沈慕诗关系比跟你近，介绍大客户轮到你？”

    许蓉的嘴撅的老高，和她中性打扮以及外面很有冲突的违和感，眼睛却看着周逸云等他说话。

    “咳咳，老宋，二哥那边确实是跟地产有些关系，反正你们这边人我可以介绍过去，是谁无所谓，双赢的事我想二哥那也会配合。”

    宋世杰看了许蓉一眼：“听到没，剩下的事我就不管了回头你自己找云总，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他略带不耐烦的摆摆手。

    “这个许蓉，哎”

    等许蓉出了办公室，宋世杰兀自叹了口气。

    “怎么，不是睡人家的时候了？”

    “没办法，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恐怕就是这事，当时她还是第一次，我怎么也得对人家负责吧。”

    周逸云淡淡的说道：“谁让你管不住皮带以下。”

    宋世杰苦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第三百七十章 不争

    相比起近几年建起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金融大厦只有二十几层的楼已经没有往日在城市中夺目光芒，但是只要走进这座大厦依然感觉到他的辉煌以及作为曾经城市地标的建筑物高人一层的档次。

    沈慕诗从来没想过，在这样的大厦里会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直到从楼下把自己办公用品以及文件都抱上来一件件都摆好之后，弧线形的大办公桌上依然空荡荡的。

    一间将近二十平米的房子，一组小沙发，一组文件柜，以及这背靠落地窗办公桌，在通透的光线看上去干净整洁。

    从心里，沈慕诗爱极了这间办公室，只是在人事和办公室主任面前，总不能像个雀跃的小孩子或者什么都没见识过的土包子。

    终于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沈慕诗忍不住摸着胡桃木颜色的办公桌，手指滑过桌面，接着走到落地窗前，远眺着窗外的精致。

    对面的音乐厅，新建的高档购物商厦，以及穿行城市的河流上钢筋水泥的跨河桥。

    桥上车辆穿行，让城市的轨迹流动起来，这一切在沈慕诗严重好像做梦一样。

    她的目光看着远方，却在心里暗自纯度，自己何德何能啊，难道仅仅凭着施佩安那几个项目？而这里多少是因为，曾经的交情。还是因为一两个认识的人，比如周逸云？

    城市在眼底的时候，沈慕诗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空，她开始觉得自己的运气太好了。至少曾经她从没认为自己是个运气好的女人，而现在忽然好像变了。

    桌上的电话打断了沈慕诗的沉思，接起电话是许蓉打过来的，她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阴阳怪气：“沈经理，现在有没有时间啊？”

    “有时间。你在哪？”

    许蓉电话里略带喘息的声音：“我刚从老宋那出来，你要是有时间就聊聊人员分配的事呗。”

    沈慕诗笑了笑：“行，你来找我吗？”

    “我不去找你，我现在去家俊办公室，你也过来吧。”

    许蓉说完挂了电话，从宋世杰办公室出来心情似乎平静了许多，她也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在宋世杰这不好使，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对宋世杰是真心的，这点跟宋世杰有没有背景是不是老板没有一丝丝的关系。

    想起几年前从上一家公司出来，见到宋世杰那天，她就认定了要跟着他。

    人的心态总是会在某些时刻不经意的就变了。

    从最初她从来不介意名份这件事，只想把广告公司干好。就连许蓉的父母也是默认了宋世杰这个四分之一个姑爷。

    许蓉的父母都是从事文艺工作，对于许蓉在感情方面，老两口急不得又不得不急。

    像是男孩子性格一样的许蓉，在遇到宋世杰之前，所有人都觉得她取向有问题，她太男性化了。

    从她可以决定自己穿什么衣服留什么头型开始，许蓉就始终是一头短发，常年的牛仔服，加上她本来就中性一些的身材，举手投足之间的男孩子的神态。

    宋世杰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一切，当然许蓉的父母也知道，女儿可能这段感情不会有结果，他们给许蓉时间让她自己决定。

    而这时间一给就是好几年。

    如果不是宋世杰离婚了，可能许蓉还没有上位的打算和想法，默默做他身后的女人不好吗？以前这么觉得，但是现在许蓉的心态变了，因为宋世杰离婚了。

    许蓉比谁都清楚，宋世杰不是因为她才离婚的，但是因为离婚了她才可能有机会。

    现在看来这个机会也很渺茫了，她想得通宋世杰为什么没给她安排总经理办公室，人多眼杂，不像在小楼的时候能有独立的空间。

    但是她想不通，为什么会突然提升沈慕诗，难道仅仅因为业绩？许蓉不信，想想宋世杰身边的那些女人，再想想她看到扑上去的女人们，尤其离婚后的宋世杰似乎就没打算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一定有想法！许蓉觉得她不会介意其他人，比如那个漂亮到堪称完美，甚至女人看到都会自惭形秽的柳笛，也不介意在公司前台每天捧着小说傻白甜小陶，更不介意比宋世杰还大几岁那个银行信贷的老女人，但是她介意沈慕诗。

    因为，她拿沈慕诗当朋友，至少，沈慕诗跟这些人比，不够漂亮不够年轻也不够有权势。

    公司那么多业绩突出的人，为什么宋世杰就只提拔了沈慕诗？

    许蓉想不通，宋世杰却心里有数，在谈论女人方面，宋世杰更有发言权。

    此刻他正趁着郭文松还没来，和周逸云闲聊着：“女人有很多种，聪明的，笨的，勤快的，懒的，能干的，不能干的。第一等就是柳笛那样，聪明勤快还能干。”他说的实话略有所思似乎在回味什么，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有些暧昧的滋味。

    “第二等，就是小沈这样聪明，勤快，不能干也无伤大雅，可以委以重任，不会出大差错。其实施姐也跟我提过一些事，我觉得这个人靠谱，至少在企业上能占个忠字吧。第三等就是有点笨有点懒，不能指望她有什么成绩，但是能干。最怕就是笨而且勤快，这种最好别干，干了就是后患。”

    周逸云若有所思的听着他的话，他微微摇摇头。从心里他并不是道德上有洁癖的人，但是毕竟他和张淼的关系，让他听着宋世杰这番话有点别扭。如果这些话是从吴明口中说出来，周逸云或者还会为他拍拍掌，但是宋世杰说出来多少让周逸云有点不自然。

    “老宋啊，不是我说你。你们就没考虑过孩子的问题？”

    宋世杰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过没有，我和你淼姐平平静静的分开，坦坦然的相处未尝不是对孩子的一种保护。我觉得让孩子接受现实，并且两个人依然让孩子感受到父爱母爱以及和谐的环境，总比在一个破裂的打打吵吵的环境中长大要好。”

    直到多年以后，宋世杰的这段话依然对周逸云又影响，因为他曾经历过那样的家庭，那种创伤不会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尽管时间会治愈一切，但是后果也要承担。

    豆豆已经退了烧，这会儿正瞪着小胳膊小腿儿，眼睛盯着婴儿床上摇动的铃铛。

    吴薇薇在梳妆台前画好了装，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鹅黄色的西装，衣服套在身上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腋下箍的很紧，胸前的对襟也很难扣上，她叹了口气将衣服挂好，换了件宽松点的毛衫。

    吴薇薇的妈妈走进卧室，看到她的样子问道：“怎么出去啊？”

    “我出去过过风，顺便买点菜回来。”吴薇薇答着，对着镜子将头发扎起来，为了这一头长发不被剪，整个月子可受了罪了。

    “去吧去吧，要是你婆婆在你可别没事往外跑。”亲妈嘱咐着。

    “我知道，我也就趁着您在才放放风，她妈在不够唠叨的。我走了！”

    出了自己的房门，吴薇薇从口袋里掏出隔壁屋的钥匙开门走了进去，次卧的门开着，屋里收拾的很利落，看样子沈慕诗的同事已经走了。

    站在卧室门口敲了两下门：“小诗，小诗？”

    没有人答应，吴薇薇推开门，床上的人还在睡。

    她走到床边，将手伸进胡晓天的脖领里，冰凉的手挨到胡晓天在被子中的身体，胡晓天一个激灵，转过头睁开眼看到是吴薇薇一把抓住她的手拽了过来。

    “别闹，还不起床？我想去市场转转，你陪我去吧。”

    吴薇薇顺势靠在胡晓天的裹着被子的身上。

    “急什么，豆豆谁在看着？”

    “我妈，不是我妈在看我敢出来嘛？！”吴薇薇的话里似乎又几分怨气。

    “都出来了，不急这一会儿。”

    吴薇薇推开他，站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也不行啊，我妈自己弄着豆豆一会还得做饭。你起床咱们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事情做起来时间就多了。”

    胡晓天当然明白吴薇薇说的时间多了是什么意思，他无奈的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的一瞬间，吴薇薇噗哧乐了。

    “还笑，这还不怪你？”胡晓天看着自己不老实的兄弟，撇了吴薇薇一眼。

    吴薇薇捂着嘴，露出已经笑弯的双眼：“怪我干什么，要怪就怪你老婆，她要当尼姑还拉着你当和尚啊。”

    “别提，一提泄劲，你两这么好的朋友，你就没跟她讲讲这事的好处？”胡晓天嘟囔着下地，吴薇薇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刷牙洗脸。

    “这话我怎么说，再说还不是怪你，她上环不适，一做就出血，摘环又怕中标，对了，她不是在吃药吗？那个每个月吃一次的倒是安全，不过我听说对身体伤害挺大的，要不然你们就要一个。”

    胡晓天听着吴薇薇的话，将漱口水吐了出去，一边在胡子上来回抹着香皂一边说道：“要一个谁养？我是没精力，也没钱。”

    吴薇薇拍了一把胡晓天：“掉钱眼了？真生了怎么也能养活了，还能跟豆豆做个伴儿。”

    胡晓天拿起刮胡刀在吴薇薇面前晃了晃：“别拍了，破相了找你赔。”

    吴薇薇咯咯笑着，笑的花枝乱颤，本身就衣服烟笑媚行的妩媚，在生了小孩之后更增加几分成熟的韵味。

    “我可赔不起。要不然，那个什么偿？”

    这种带着话，此刻的胡晓天听着格外受不了，他简单刮了几下胡子就扔下刮胡刀，拽过手巾擦干净，一转身哈下腰就将吴薇薇抗在肩上：“这可是你说的！”

    一根事后烟，赛过活神仙！

    吴薇薇就是这种感受，她眼神迷离的吸了一口胡晓天点燃递过来的香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直接去买菜吧！”

    胡晓天嘴角翘了翘：“行，我陪你去，下午我自己出去看场地。”

    “那就辛苦你了？”这种撒娇吴薇薇最擅长。

    “嘴这么甜，下次就用它！”胡晓天的手指在吴薇薇的脸上戳了戳。

    “讨厌！”

    “说真的，老郭没觉得什么不对吗？”

    吴薇薇坐了起来，一脸的倦容：“谁知道呢，快两年了，他真不是男人。”

    胡晓天没在说什么，在他看来自己和吴薇薇之间纯粹是各取所需，来填补各自生活中的不足，但至少吴薇薇更温柔懂事些这点也是事实。

    --------------

    陈家俊的办公桌上的员工名单上已经画了很多的对勾和圆圈，看着最后一个空白前面历春枝的名字，沈慕诗犹豫了。

    “历春枝不能给你，之前也就算了，现在咱们部门之间也得竞争，如果历春枝给你那我们这边基础更没法跟那几个部门比了。”许蓉的手按在表上。

    陈家俊一副无无谓的样子：“反正也要开拓新业务，而且不是说还给我们两个部门再招些人？”

    许蓉瞪了一眼陈家俊：“那不行，老宋说的是提升了沈慕诗单独成立一个部门，之前可没跟我们说要拨人手过去。早如果这么说，咱们还天高皇帝远的单独做咱们自己媒体的业务就是，干嘛合并过来趟这一水。”

    沈慕诗虽然不解许蓉态度的变化，但是工作就是工作，就算私下里两个人关系再好，工作上的事许蓉跟自己这样，她一点都没有怨言。

    相反沈慕诗笑笑：“那好，既然这么说历春枝就还跟着你们这边。现在过来这些人，把老陈留给我就行，我这边人年纪都轻，得有个年纪大点的能压的住。”

    许蓉放松了一些，手依然压着那张表上：“你要这么说我是没意见，干脆就只把老陈调你这边，剩下的人你通过人事重新招，反正你一直都是按着项目来做，跟我们零敲碎打的小时段的也不是一个模式。”

    陈家俊也跟着点点头：“我觉得可以。”

    沈慕诗并不太介意这个事，因为那边的老人自己调不动，新人也不太熟悉，还不如干脆直接一一起招聘，起点也能更高些。

    许蓉见她没意见又补充道：“还有一个事，以前你和历春枝的业绩是算一起的，既然你也升职了不在乎这点小单，历春枝的业绩是不是就算我们部了。”

    陈家俊没想到许蓉会这么提，忍不住抬起眼惊异的看着许蓉，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想不到沈慕诗一笑：“那些本来也是历春枝跑的多，都算她的吧。”

    她不是不在乎那些提成，钱对沈慕诗来说一样重要。只是有些事能用钱衡量，有些不能。

    就比如眼下她必须想办法把侧重点从自己的业绩上转移过来，争取带团队多开发项目，更何况之前自己只是多联系了些小单，跑外签合同和客户沟通都是历春枝做的，而眼下她的历春枝的压力也不小，如果她能多赚点，至少可以从那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搬出来。

第三百七十一章 被生活推着前进

    难得宋世杰今天有时间，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周逸云聊了很多。

    像这样的聊天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宋世杰接管公司以来的变化，在周逸云眼里是呈几何增长的方式，尽管偶尔晚上也会约出来一起去吴明那坐一坐，但是三个大男人在一起也就是喝酒聊天，有时候宋世杰会带一些朋友过去。

    这些都是场面上的应酬，宋世杰的朋友圈也出现了很多变化，从同学朋友，到生意往来，再到一些机构人员以及政商名流。

    而近一段时间宋世杰连去吴明那的时间也少了，这并不是因为他改变了夜猫子的习性和少了晚间的应酬而是吴明那在宋世杰眼里开始有点不够档次了。

    干一间会所吧！宋世杰给吴明提议。

    为了这件事，吴明特意找了周逸云几次，商量着一起干。

    王君如一听周逸云要跟他们一起干私人会所，眼睛都瞪圆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我告诉你周逸云，你干什么我都不管，唯独黄赌毒绝对不能碰。我听说那些会所里都有特殊服务，你现在中介和文松电子不是做的挺好的嘛，我这边就已经投资了这么大一个项目，你那边一定要稳！”

    这个问题上，周逸云是听王君如的。倒不是因为王君如的出发点，而是他明白从资金上在这个问题上不是他力所能及，另外他更清楚，之所以吴明想拉着他，无非是因为升到了市局的舅舅张建军。

    舅舅是对自己不错，但是这么多年自己的经历让他懂得，再好的亲戚也只是锦上添花。

    这不得不说到自己在外面飘着以及父母离婚的那几年，那时候身边没什么亲戚，甚至张洁的委屈抱怨只能憋心里。

    周逸云也反感张洁像是祥林嫂一样到处诉苦，那些负面的情绪让人像回避瘟神一样回避着张洁。以至于家里被逼债的时候，能帮上忙的只有高原的孟福生。

    这些周逸云倒也没抱怨什么，他没资格。他更看的明白，一家可以在姥姥生病时候坐地分了财产，然后一分一厘都算清楚该分摊多少医药费的子女，对待人情世故的态度。

    而这几年周逸云不可谓不是翻了身，亲戚走马灯一样，各自关心问候。

    所以，他明白那句话，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舅舅还是好舅舅，只是到了这个位置以及舅舅的年龄，那是恨不得踏踏实实的混到退休在家带带孙子。

    当然，没有周逸云的参与，吴明的会所还是已经着手在筹备了。

    在今天之前，周逸云还没来过宋世杰的公司。小楼他倒是去过几次，因为那熟悉也因为那有记忆。

    今天坐在宋世杰的办公室里，周逸云第一感觉到一种差距。

    在他心里，宋世杰还是那个当年跟自己称兄道弟，为了追张淼将钱包都押在自己那的年轻人。

    而当宋世杰痛斥许蓉的时候，周逸云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宋世杰，这会熟悉的宋世杰又回来了。只有当说起张淼的时候，那个曾经的宋世杰才又出现在周逸云面前。

    “张淼的父亲是做生意，那是个生意人。张淼，虽然学的是管理，但是一直喜欢做金融。我家跟他们家虽然有业务关系，而且张家也有我们集团的股份，但是我们是做企业。两家观念上还是有一些冲突，不过这些在我张淼身上不存在。我们都不是谈情说爱的年轻人了，尤其是有了小宝之后。这人啊，非得当了父母，才会明白自己的父母。”

    这话怎么都太像那个放弃家庭整天穿梭在万花丛中的宋世杰说的话。

    “对了云子，你跟你淼姐去考那个资格证考下来了没有？”

    “考下来了，我觉得对我没什么用，不过也难说，至少系统的学一下理论知识。”

    “也挺好！”宋世杰顿了顿：“看了真没办法指望你来跟我混了。”

    周逸云笑了笑，这话他不信，宋世杰也知道他不会信。

    “这次的集团采购做下来，你小子有什么打算？钱也赚不少了，总不能跟貔貅似的只进不出吧？”

    “吴明问过我，拉我一起做，但是我媳妇不让啊？！”

    宋世杰笑着指着周逸云：“你小子就是拿媳妇当挡箭牌，我不信你真气管炎。”

    这话说道周逸云心里，他揉了眉骨笑道：“咱们不一样，我还有媳妇。”

    明明知道周逸云是拿话掖自己，宋世杰却不介意，他用手指了指周逸云：“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人一辈子总得有几个损友，宋世杰倒也无心真的把周逸云变成自己的员工，甚至他们之间的合作也就是当玩的小投资，作为宋世杰个人和周逸云联系的纽带，那个网吧根本没打算有什么盈利，即便是每个月有几万的盈利，对于眼下的宋世杰来说，也就是多个一两次和朋友聚会的费用。

    周逸云自然也是明白宋世杰的心情，所以这次的集团采购的事，他特意跑来和宋世杰好好聊聊：“这比做下来，确实可以赚不少，我打算重新注册个公司做品牌电脑。”

    “这个想法不错，就是不知道你小子心有多大啊。”

    周逸云的嘴角依然挂着笑意，有些小雅痞的笑意虽然透着一股自信，却不将话说的很大：“一步步做，先主推学习和股票两款机型。到时候还得找你，广告这方面我不懂。”

    “打算投入多少？”宋世杰点上烟，眼睛看着周逸云，他知道周逸云不做没把握的事。

    周逸云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那要看广告投入的预算了。”

    宋世杰一挥手：“这个好办，你真打算做的话，我做投资人。”

    周逸云先后倾了倾身子，斜着眼看着宋世杰：“我说老宋，你怎么总打算当我老板呢？”

    “这你还不懂吗？做什么不得有资本。你要不是愿意，我入股总可以吧?”

    周逸云点点头：“可以！不过这件事要做的话，跟咱们那小网吧可不一样，我准备找一家专业的咨询管理公司做全面的构架。”

    宋世杰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周逸云：“看来这次你已经想好了方向了！”

    “你跟吴明都跑这么远了，我再不拔起腿追一追，以后光剩下你们两个坐一起吹牛，多没意思。”

    周逸云说的是心里话，张春华曾经告诉过他，张伟和张辉走的不一样的路，虽然是一家人却已足见差距。而当年的张伟在事业上遭创这一段，才缩短了他和周逸云的距离。

    人总有有目标有事做，才能体现价值。

    这对周逸云来说是鬼话，他何尝不想喝喝小酒轻轻松松的看看书聊聊天。只是如果不自己做点什么事，那在自己那丈母娘眼中，就是靠瞎惹惹这投点钱，那扔点钱做着一些根本比不上自己闺女的生意。

    在周逸云的规划里，中介他只是牵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行入行又很容易。张伟的志向还是做地产，一个暂时弄几个楼盘的代售点终究不是容下他的地方。

    张老爷子走的之后，潘姨这才拿出两张金色的银行贵宾卡，这些是商业街拆迁时候的补偿款，当时只给了张伟很少一部分。这是张春华藏的很深的一件事，他要看到张伟沉淀下来重新做事，也要等到张辉重新在这个陌生的环境生活下来。

    周逸云的中介不但让张伟沉淀，也让这兄弟两个有了朝夕相处的机会。

    张辉没什么大的志向，开个车生活宽裕衣食无忧就足够，他将本来自己该分到的部分原封不动的推到张伟面前：“我什么都不懂，有车开就行。”

    张老爷子和张伟最后一次谈话，金融危机爆发之后，百废待兴！

    四十多岁的张伟有了可以抄底的本金。

    中介这边张伟退出了，关彤完全可以独当一面。这个时候周逸云也可以退出，一个有四个孩子的家庭不仅仅是靠野心和勤奋才能支持。

    周逸云虽然上的学不多，但是读的书多，古人有避仇，还有避恩。周逸云不想关彤和大虎两口子每次看到自己都觉得心里不安就好像欠自己什么，这种东西时间久了会生出怨念。

    尤其是在中介不需要自己仍能运转很好的情况下，周逸云必须抽身，他和张伟一样象征性的撤回了股份。

    这是打算用在品牌上的第一笔资金。

    网吧这方面周逸云也想好，干上两三年这是回本最快，利润最高的时候，现在全市的网吧以及陆续多起来，学校周边出现了第二家第三家，能赚钱是肯定的，但是已经过了二十元一小时的暴利时期。再过两年随着设备更新会增加固定资产的投入，那时候利润还会再度缩水。

    趁着价高和执照不好办的时候，相当于几倍投资转手，对于不差这点钱的三个人就是资金回笼落袋为安。

    这事打算用在品牌投资上的第二笔资金。

    云松电子盈利是稳步增长的，老郭也是用的住信得过的人，但是周逸云不想止步于此，宋世杰将女人的分类虽然有点笼统，但是不无道理，吴薇薇就属于脑子笨却勤快，加上能干。虽然周逸云完全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但是她知道吴薇薇不是能踏实下来的人。

    有时候出去玩儿，周逸云也带着老郭，关于老郭的传闻周逸云也略知一二，谈不上信不信。

    接下宋氏集团的项目加上之前文松的盈利，这第三笔金足够周逸云再往前走一小步，哪怕只是一小步，他也就有了自己转心去做得事，当然这距离心目中做出一个品牌来还是有差距的。

    接受不接受投资，周逸云暂时还考虑不到，所以对于宋世杰的建议他更多是不置可否。

    宋世杰自然不知，自己感叹的时候，周逸云早已经翻江倒海的想了这么多事。

    直到前台的内线打进来，告诉宋世杰有个姓郭的说是跟您约好了。

    “带他来我办公室。”

    “这个老郭，怎么这么晚。”周逸云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老宋，这么大项目，董事会这边没有个开会听个方案什么的？”

    “那些都是形式，你以为我这几年接手这公司就是玩来的？”

    宋世杰的自信越来越足，就像他日渐隆起的将军肚，愈发的明显。

    有些人总希望可以生活平庸一点，但是经历和生活圈不同，就会被周围的人和事推着走，就像周逸云这样。

    但是多数将近而立的人都不愿意平庸，尤其是男人。

    至少胡晓天不想那么平庸，当他将外套的领子立起来，挡住乍暖还寒时候时候的风，免得灌进脖子的时候，开着摩托车在电子一条街转了两圈终于在一栋楼前停下。

    这栋楼靠近电子街道的中段，一楼沿街有两家大一些的底商，分别是一间发型屋和一个城市银行的网点。在发型屋旁边有一家门上用黄色纸和鲜红字写着招租的玻璃门，旁边是一家卖小笼包的小作坊。

    胡晓天立好摩托车走上人行道，扒着玻璃朝里面看去，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是要租房吗？”小笼包店门口一个大蒸炉上，三个眼上分别放着一摞的竹笼屉，笼屉冒着热气和包子的香味，热气后面探出一个穿着红黑格子围裙的三十多女人的脸。

    “是啊，这间屋子之前做什么的？面积有多大？您知道吗？”

    “和我这间一边大，以前是个卖保健品的，前两天突然就撤了。你要租房子，门上贴的是房东电话。”

    胡晓天转过来看了看小笼包这家，闻着香味还真有点饿，这一早费体力的事做了，还没吃饭呢：“来一笼包子一碗小米粥。”

    老板娘热情的招呼他进屋坐，然后从一摞笼屉最下面抽出一屉包子热气腾腾的端进屋里放在胡晓天做的桌子上。

    这间屋子也就是二三十平米，后面有个玻璃操作间，一个冷藏柜里放着一些啤酒和小凉菜，男人在操作间里揉着一案板的面。

    六张长条桌子，刚好摆满剩下的空间。

    “这房子多少钱一个月您知道吗？”胡晓天接过老板娘端过来的小米粥。

    “一个月两千五，贵是贵了点，但是房东说如果年付的话可以优惠，而且你要是不通过中介还能再低点。”

    老板娘热情的介绍着，对她来说早点把隔壁租出去就意味着多了一家邻居，说不定跟上一家一样常常光顾隔壁她这个小作坊。

第三百七十二章 重点关注

    选择越多，错的机会就越多

    周逸云希望宋世杰能听懂这句话的含义，宋世杰只是装着不懂，他看着周逸云和郭文松离去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一直以为他都觉得周逸云是个很聪明的人，美中不足就是眼界和格局还是小了一些，如果他有学历甚至生在某个年代，他的义气能力肯定有作为。

    但是现在是个拿资本做事的年代，没有资本以及运作资本的能力，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么看着周逸云，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不到三十岁的人怎么背影有些老态。

    总经理办公室的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上一代的总经理在这里的时候，王主任就做着这份工作算是公司的老臣。论起调节各部门的能力以及日常的执行力，就连宋世杰也挑不出她半分毛病，唯独私人关系上这位主任还和自己的父母很好，因此宋世杰更不能将许蓉放在这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女人的手下。

    身材高挑的王主任仅凭刚刚几句对话，轻轻的抬了抬手：“云总，郭总，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公司？”尽管这面前的这两个人看上去比自己年轻很多，但是她还是不失礼貌的说道。

    “这间是总经办，需要三台电脑，这间是策划总监，媒体总监，运营，市场总监，这些都是各自配置一台，财务要两台，前面是部门经理办公室......”

    郭文松认真的记着。

    快下班的时候，许蓉给沈慕诗打来电话，想约沈慕诗下班一起吃饭。

    “我得看看历春枝，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直接回了许蓉，怕她会有误会，以为自己因为分人的事闹情绪。不过许蓉平时和历春枝的关系一般，又没收到过历春枝的邀请，她反而不太想去：“那改天吧。”

    这个电话才放下，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那边陈青的声音：“沈姐，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你云哥对吧。”

    “对啊，你知道吗，公司要大批的上电脑了，以后就可以不用申请预约机器的时间了。”

    “看给你美得，别光顾着玩，以后你可也有业绩考核了啊。”

    “知道知道，对了沈姐，你有没有icq号码赶紧告诉我啊。”

    “有，你记下9431751”沈慕诗报出了自己的号码。

    “你等着，晚上我去云总那，我就加你好友。”

    “我晚上不上网。”

    “那你什么时候上了什么时候通过。”

    沈慕诗知道，这么聊下去可没完，她挂了陈青的电话，看了看时间刚好已经到了打卡的时间。

    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东西，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电梯下了一层，就有人陆续走了进来，电梯里空间不大，已经站在里面的沈慕诗向后挪了挪。

    “小沈，你也现在走啊？”栾海的个头不矮，在这波电梯的人流里冒出了个头，他看到沈慕诗问道。

    “嗯，我去看看丽丽。”

    “我跟你顺路！”

    历春枝住的地方是在一个八十年代末建的小区里，整体看小区环境非常好，外延也粉刷的很漂亮。走进小区就可以看到，每一栋楼有半层在地上，在地上的半层都是铁栏杆围住的窗户。

    有的挂着窗帘，还有的因为里面黑漆漆的反而从外面看不到全貌。

    进了楼栋顺着楼梯乡下一层，先是看到一道厚重的大铁门，门虚掩着。

    推开铁门，里面是个到处一人多高的管子，说一人多高也就差不多比沈慕诗高一点，她走在里面不需要低头，但是历春枝就不行。

    顺着通道绕过一道弯，就是地下空间，左右两边是一间间用三合板隔开的小屋。0107的房门前，沈慕诗停下脚步，这是她第二次来，早上第一次送历春枝来的时候，这个空间足够让她震惊。

    本以为当初吴薇薇租的平房就够寒酸了，想不到还有比平房够寒酸破败的地方。

    平房，大杂院，沈慕诗也住过，自从奶奶搬离了那个自家的院子，就住进了七八户一个大院的小房子。但是胜在空间虽小干净整洁，像是个人住的地方，而这里，完全就是个窝棚。

    里面历春枝慵懒的声音，问了声谁，听到是沈慕诗的声音，站在门外的沈慕诗都能听到她下地穿上拖鞋踢他走过来的声音。

    房间虽然又半个窗户露在地面上方，但是还是狭小阴暗。房间里两个高低床，窗子下面两床中间有个通用的小柜子，上面的东西很少，反而是窗台上摆着一些女孩子的镜子，面霜之类的东西。

    一个月只有一百五的租金的一个铺位，已经让历春枝知足。在大城市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对她来说很不容易。

    历春枝已经把蒙着脸上的纱布拆了下来，这个房间的光线刚好让她觉得很舒服。

    沈慕诗把从路上买的零食，蛋糕，以及水果放在历春枝床边的小桌上：“我不多呆，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你还跑一趟，这几天已经够麻烦你了。”

    一个除了长头发之外，比许蓉更像男人的高高壮壮的历春枝羞涩起来，多少让沈慕诗觉得想笑。

    “明天去复查去，没事我就放心了。”

    见沈慕诗走得急，历春枝忙拉着她：“你别着急走啊，我请你吃晚饭吧。”

    “算了吧，有个人鬼鬼祟祟跟我一路了，要是我不走，那人得在外面冻着。”

    历春枝一愣，脸更红了：“其实我没跟你说，我知道栾海对我不错，可是我现在心思不在这。”

    沈慕诗拍拍她比自己结实多了的胳膊：“别想这么多了，顺其自然吧。”

    历春枝反而很坚决，她抓住沈慕诗的手腕：“不行，你不能走，你家男人不是个东西，想起来我就生气，回去这么早干什么，难道还给他做饭？吃软饭还挑事的东西。”

    沈慕诗有点无奈：“平时他做饭。”

    “他做饭也不行，看他对你那是什么态度。要不你别回去了。”

    沈慕诗四下环顾着：“不回去，跟你住这啊？”

    历春枝像男孩子那样挠了挠头：“我这是寒酸了些，可是，可是.....也比你回去看他那张臭脸强。”

    沈慕诗笑二楼笑：“行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你这几天没上班，公司变化不小，等会听栾海给你汇报哈。”

    挣开历春枝的手，沈慕诗揉着手腕走了出去。出来阴暗冗长的地下室通道借着将暗下里的天色，沈慕诗看着白皙手腕上被历春枝握红的不由似有苦难言的笑了。

    胡晓天打通了房东的电话，房东听说是打算做卖电脑的门店，感觉比干保健品靠谱，至少他自家开的烟酒店旁边那家电脑公司他可是看着生意越来越好的。

    约好了下午看房，胡晓天回家就开开那个叫icq的东西，吴薇薇的头像亮着。简单的说了一下，吴薇薇回道：“带我一起去。”

    房子说的大小还算满意，如果不像周逸云那么折腾，经常弄些小沙龙或者约来一些用户集中学习使用的话，有展示有装机能放两个办公桌就已经足够了。

    更让胡晓天意想不到的事，房东竟然认识吴薇薇。

    在文松电子的那条街上，没有几家门店不认识吴薇薇的，那个开始干游戏房后来改成了卖电脑，还结了婚的漂亮姑娘。

    平心而论，吴薇薇确实漂亮，尤其在毕业经历过一次婚姻之后。

    王君如和王晓璇也都属于美女，王晓璇是那种亭亭玉立的美，好像一片绿色荷塘中立起来的粉红荷花，清透细腻。而王君如就好像富贵图上的牡丹，大气惊人眼目。

    吴薇薇的漂亮更如桃花，平易亲人，也带着一点风尘味。

    尤其是眉花眼笑的晃着房东的细瘦的上臂，似贴不贴的半开玩笑半撒娇的样子说出来房租半年付，租金再减点的时候。房东不由的心里编排着回去怎么跟老婆交差，嘴上却咬着牙应了下来。

    至于理由，就说是旁边文松电子分店，想必能干的久，长期租户少了闲置期里外核算也不会亏。

    一件大事敲定，胡晓天算着甚至不用和沈慕诗开口自己的那些积蓄也能先把店开起来，心里自然顺畅许多。甚至想起这两天和沈慕诗的矛盾，以及白天悄悄泄了火气竟从心里升起一些愧意。

    回到家之后多做了两个菜，买了一瓶红酒等着沈慕诗下班。

    沈慕诗已经习惯了这种处理矛盾的方式，只要不动手什么都好说。胡晓天的暴力沈慕诗是深刻体验过，以至于她觉得自己的底线就是那里，除了工作上可以让自己开心，拿到奖金会有一些兴奋，生活不需要大波折能平平淡淡的就是最好。

    所以，当沈慕诗到家之后，看到一桌饭菜和胡晓天不冷也不算热的神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洗手坐下来吃饭。

    今天的菜烧的还算对口，胡晓天给自己的碗里夹着，用一种通知对方的语气说道：“房子找到了，最近就筹备注册公司开业。”

    “嗯，祝你顺利。”

    “谢谢！”

    古人常形容夫妻关系，相敬如宾，大概就是这样。

    陈青走路轻盈的像是一只跳跃的兔子，一进网吧正在门口收拾一台系统有点问题的吴浩就看到了她：“这么早就下班了？待会我请你吃饭？”

    “谢谢了，不去！云哥在不在办公室，我平时用的机器给我留着没？”陈青脚步没停只是放慢了些。

    “在！留着了。”吴浩撇了一眼陈青的背影，挺顺溜的女孩，就是有点傲，就和这一带那些女大学生一样傲。一个没什么学历的网管，在他们眼里和修理家电修下水道的没什么区别。

    周逸云也没学历，但是人家有钱。吴浩瞟了一眼前台，又想起周逸云那张眉骨有疤的脸，立刻将视线收了回来，老老实实干活吧，这里工资收入不也不低上网还自由，前一段认识个网上的朋友也想开个网吧，知道自己是网管还想拉着自己去帮忙。

    这事儿他没敢和周逸云说，但是那个网上的浩子说现在起执照很难，如果有合适的转让的可以告诉他。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周逸云呢？还是找机会先套套陈青的话吧，这丫头跟周逸云走的还比较近，请她吃什么好呢？

    陈青象征性的敲了两下办公室的门就推门进来了，周逸云正坐在电脑前，电脑桌上放着一杯大约二三两的白酒，一个盘子里放着一些花生，还有一小碟酱牛肉。

    “呦，云哥，这就喝上了？！”陈青走到周逸云的旁边，看了看他电脑的屏幕。

    “云逸！这个名字好听。云逸，逸云都好听。”

    陈青歪着头俏皮的看着周逸云打字，看着就笑了，每次看每次都笑。周逸云打字不会盲打，只是用左手的食指去按字母，右手用鼠标从输入法上选择要打的字。

    他是左撇子，平时吃饭用左手，经过老师家长扳着写字的右手点鼠标很快，左右开弓倒是很有趣。

    “青儿啊，你没事就拿你哥开心。上次让找的关于沃森家族的资料帮我找到没有。”

    陈青一拍脑袋：“哎呀，真忘了，找是找了还没翻译完，我这就去。”

    一转身就飞奔出办公室，周逸云笑笑：“哪都好，就是毛毛躁躁。”

    电脑那边老郭的头像在闪，和他本人一样头像也是带着眼镜的男人：“我做方案，硬件这边你不用管，现在有两家北京的公司是做crm，需要去看一下，咱们尽快去，顺便我们也去中关村转转。”

    周逸云飞快的一指禅打着：“你定时间，我随时可以走。”

    大锅汇：“我晚上回去跟薇薇商量一下，你怎么还没回家？自己又偷着喝酒呢吧。”

    逸云：“废话，你不是赶着做方案吗？能拉着你吗。”

    大锅汇：“呵呵。”

    周逸云端起杯子小抿了一口，这几天轻松，马凤英夫妇和周伯涛夫妇一起出国旅游了，耳边少了不少唠叨。没有马凤英的唠叨，王君如也不会一惊一乍的想起这事那事说自己几句。偷着喝两口，想着怎么能再多弄些资金把品牌的事做起来。

    他打开股票账户，平时自己也会留一些私房钱加到账户里，对于钱的问题上王君如给自己的空间很宽松。现在账户里小三十万，需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

    看着账户，他的目光定在宋世传媒这只股票上。最近这只股票走势不错，打开图形发现一直是两阴一阳缓步攀升。周逸云忽然觉得这个走势有点意思，点开股东资料，赫然发现张淼的名字也在前十股东里，而且她和宋世杰都在增持宋世传媒的股票。

    这件事有点意思，周逸云看着屏幕手指在眉骨处揉着。接着他冁然而笑，这两口子竟然连自己都蒙住了。

    拿起手机打通了沈慕诗的电话：“小诗，我问你个事儿，你们公司是不是近期有什么大动作？”

    “大动作？”沈慕诗咽下口中的饭：“今天开会部门重新划分了一下，你都知道啊，哦对了，我听说要参与拍一部贺岁片，大导演专拍喜剧的。”

    “知道了，谢谢啊！”

    周逸云笑了笑挂断电话，将这只股票放在了列表的顶端。

第三百七十三章 无心探究

    历春枝要辞职的消息，就是一片湖面上扔进一块小石头，只在不大的范围里泛起一个小波澜。

    “栾海，历春枝为什么辞职啊？”张妍一副关切的语气，神情中却带着一点小兴奋。

    栾海如果看到她的表情，估计会直接怼两句，但此刻他只顾着低着头从餐盘里挑出他不爱吃的芹菜。“我怎么知道。”

    欧阳硕端着两份饭从窗口走过来，放在张妍面前一份，自己坐在栾海的对面：“这还不明白，肯定是因为分部门的事儿呗。能抱着沈慕诗的大腿，肯定比跟着咱们这些人混强。你没看咱手里都是什么资源，清晨时间，午夜沙龙，少儿频道。有几个能谈来大项目的，你看人家几个部门，央视频道，剧中插播，听说没公司要参与的贺岁里植入就是沈慕诗那个组品牌的。”

    欧阳硕掰着手指头数着，张妍撇了撇嘴，随即意识到这个表情有损颜值立刻自己揉了揉脸颊：“她就是进了那个部，能谈来那样的项目吗？你没看到沈慕诗那部门的几个新人，一水大专以上学历，男的要帅女的要气质。咱这跑业务的有高中文化都算是高学历，用得着这么跟选秀似的吗？”

    栾海抬起头上下眼皮翻着看了几遍张妍：“你这叫酸葡萄心里，不会是觉得自己条件还可以，就是学历过不去也想去那个部吧。”

    张妍傲娇的抬起下巴，颜值颇为自信她从鼻子哼了一声：“我才不去呢，真正算起来陈经理和许蓉才算是宋总的嫡系，亲信。那沈慕诗算什么？”

    栾海摇摇头，随便吃了两口饭菜端起餐盘：“你还以为在咱们那小楼呢？现在谁管你嫡系不嫡系，都是拿业绩说话。”起身将餐盘拿到固定的收回处，快步走出大厦的餐厅。

    “且！你看他那样，明显跟沈慕诗和历春枝一个立场。”被栾海怼了的张妍憋红了脸半天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欧阳硕也撇嘴安慰道：“你没听同事说，小楼四怪，沈，徐，历，栾。男装怪，大力怪，独行怪。”

    张妍低头吃饭的时候，用手按着长发免得飘到饭上面：“许蓉，历春枝和栾海，那沈怎么怪了？”

    “你没发现，这三怪跟她关系都不错，她要是不怪.....”

    话还没说完，肩头被人拍了一下，欧阳硕刚放到嘴里的饭差点一口喷出。

    “背后说人，心虚了吧。”两个人扭头看去，许蓉正端着餐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两个。还没等他们解释，许蓉撩了一把张妍的脸蛋：“得了，要不是看我们妍妞的面子，让你变没舌头怪！”

    关于历春枝的事，许蓉也挺郁闷。今天是历春枝恢复之后第一天上班，来了公司就直接把辞职报告拍到许蓉的办公桌上。

    “为什么分组的时候不听取一下我们个人的意见？”

    历春枝撑着许蓉的办工作虎视眈眈的看着许蓉，许蓉真担心她把桌子压塌了。

    “这事吧，你也不能怪我，那天你也没在，而且本来宋总的意思就是沈慕诗单独成立一个部门。”

    “那为什么老陈能去，我不能去？！”

    历春枝虎视眈眈的逼问，丝毫没把许蓉放眼里。

    “这也是沈慕诗的决定，而且她说了你跑的客户业绩都算你个人的。”

    “我找她去！”历春枝风风火火的走了。

    许蓉拨了内线到沈慕诗的办公室：“历春枝要辞职，我留不住她上去找你了。”

    陈青坐在沈慕诗的椅子上，正在给沈慕诗的电脑里安装oicq和msn。“太羡慕你们了，这么快电脑就装好了，这才几天啊，我们楼下都说还要等最少一星期呢。”

    “楼上用的电脑少。”沈慕诗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熟练的操作。

    历春枝没有敲门就冲了进来，她想不通为什么沈慕诗就不争取一下把她调到自己的业务部，尤其是沈慕诗放弃提成的事，更让她别扭。虽然眼睛出了毛病，第一个想到的是沈慕诗，那是自己拿她当朋友。她更明白，沈慕诗因为她和胡晓天闹了场别扭，所以心里更加不安。

    用什么方式回报沈慕诗还没想好，现在忽然知道分组的事，心里忽然有种被遗弃的感觉。

    刚刚就被遗弃一次的她，精神上拿沈慕诗当成最好的朋友，自己能抓住的稻草，现在，她就想找她说个清楚，但是当看到房间还有一个陌生的长发女孩儿，历春枝想要脱口的质问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沈慕诗，呵呵，这环境不错啊。”

    沈慕诗看到历春枝进来，示意她落座：“丽丽，不是说让你多休息几天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我也想多休息几天啊，可一想到几天没来我就给人卖了，这要再歇下去，恐怕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历春枝一屁股坐在进门旁边的沙发上，气哼哼的看着沈慕诗。

    陈青识趣的站了起来：“沈姐，都装好了，待会你试试，我先吃饭去了。”

    “谢谢你啊！待会我就试。”

    陈青走的时候还不忘转身轻轻的带上房门。

    历春枝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气呼呼的说道：“反正我辞职报告交了，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也别在这找人烦。”

    她的话好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但也就是她这么说，才不会让人多一份遐想，因为她就是这么嘴比脑快，手比嘴还快的人。

    沈慕诗没有说话，而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她的手上多了一直签字笔，那支笔在指尖转着，而她的眼睛看着自己手上的动作似乎在出神。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跟你说话！沈慕诗！”

    历春枝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质问。

    沈慕诗撩起眼皮，刚才她脸上的笑容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辞职报告你交上去了？”

    “交了啊？！”历春枝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那你走吧。”笔扔在办公桌上，沈慕诗将两手插在一起，搭在眼前的桌边。

    历春枝的嘴张着，半天也没合上，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是自己一直当做最好的朋友，一起搭档近一年的伙伴，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你怎么这样啊。”

    沈慕诗眉头一挑，眼睛瞪了起来：“我怎么样了？历春枝，你是我妈还是我闺女？都不说我照顾你，难道要我教你做事情？”

    “行，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官迷，升了官了啊，不认人了是吧？”历春枝咬着牙气哼哼的指着沈慕诗。

    “把你手放下！”

    历春枝本来看着沈慕诗从来没见过的冷峻，忽然觉得有点陌生，心里怨气憋着但是手不自觉的放下，按着身体两侧的沙发，她真想起身就走，可是一肚子憋屈，忍了忍眼泪，她一拍沙发站起来。

    “好，我走！”

    “站住！听我把话说完。”

    历春枝背对着沈慕诗，她很想听到沈慕诗说，去跟许蓉和陈家俊商量一下，让自己来沈慕诗的部门，但是从目前的语气和态度上看，多半自己要失望了。

    “历春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我不想说教，我谢谢你拿我当朋友。但是有句话我得告诉你，谁也代替不了谁生活。你要走什么样的路是你自己的事，关于友情，我不欠你。但是这里是公司，你来这是工作，不是赌气。”

    “承蒙你看的起我，我知道你拿我当朋友，但是公司里任何一个人都不欠你的，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没什么谁必须让着谁。我还明告诉你，为什么不让你来我这个部门。你的素质和能力只够接触那些乡镇企业，刚刚跑腿拿合同的事，什么时候你能驾驭你自己的情绪了，你想去哪个部门就去哪个部门！”

    这些话，每句都戳着历春枝，说的她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却一点都恨不了起来沈慕诗，她顾不上去想这里的道理，因为觉得说的都对。

    这些话不光历春枝觉得对，门外一个瘦高的女人听完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她转身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王主任，这个从来不穿高跟鞋的女人，本来她就个头很高，加上常年办公室积累的经验，总经办这个活不像外人想像的每天办公室里一坐，一杯茶一份报，经常要跑跑颠颠的去各部门处理衔接各种问题，一双牛筋底平跟鞋，穿起来轻松，走路多了也不累而且无声。

    历春枝还没出沈慕诗的办公室，宋世杰的电话已经打到许蓉的分机。“历春枝的辞职报告你压一下。”

    放下电话宋世杰看到王主任还站在自己桌子前，双臂自然下垂双手搭在一起那个如同受过专业训练的姿势，她的脸上带着笑意：“我想宋总和夫人当年没执意让你早早接管公司，而是放开让你去做，就是给你闯闯也有机会多培养一些自己的力量。现在看来，这部没走错。”

    “王姨，坐下说。”宋世杰指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没人的时候，宋世杰都是这么称呼这位主任。

    王主任在宋世杰对面坐了下来：“之前业务部门出了那么大的事，还好处理得当，业务部门管理不能光看业绩，上次那事就是他们可操作的空间大，眼看着高新高度放开就出现漏洞，管的紧了又没法适应现在市场的竞争。所以，用人很关键，我看这个小沈可以。有能力也拉得下脸，就是年纪小点，重点培养几年我觉得有潜力。”

    “几年？时间不等人啊，还有两年咱们可就入世了，那时候就意味着会有外资企业涌入，到时候竞争会更激烈，我还真不认为现在咱们的品牌意识策划水平会比人家强。您看看人家从创业到设计，那叫一个精美。看看国内，到现在还是一水的强轰炸，靠着频繁的洗脑似的重复念词，这特么也叫策划。”

    王主任低头笑了笑：“的确，我们也应该顺应潮流，咱们办公室有几个之前别的股东塞进来的只能做些买点办公文具跑跑颠颠的活，有的连个文档都处理不好，还有的生成学档案管理，最后连发个公司文件的格式都不会，真不知道他们上学学的什么。我是上了年纪也觉得跟不上，我记得你那边有个小姑娘这方面都做的很好，怎么合并过来没放到办公室？”

    宋世杰挑了挑眉头：“王姨，这恐怕不是您自己想问的吧？”

    王主任推了推金丝边的眼镜：“你这孩子，怎么说呢，你当你爸妈傻啊，是那个许蓉吧？放上来吧，将来我退了你前面总得树一个让人觉得黑着脸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在办公室这一块。”

    宋世杰呵呵的叹了口气：“行，这事我听您的。”

    论城府，宋世杰觉得就是一个小学生，虽然他在努力的做功课。

    王主任走了之后，宋世杰想了想，随后又拨通了许蓉的电话：“你去买份饭给我送上来。”

    历春枝的心里有点沮丧，最终她也没真的从沈慕诗的办公室摔门而出。

    “行了，还没吃午饭吧？”沈慕诗看了一眼手表。“先去吃饭，想通了就把辞职报告拿回来，趁着还没到宋总手里。我告诉你，宋总如果知道你要辞职，只会送你一个字：滚！”

    历春枝没有生气，反而破涕为笑：“说的就跟你多了解宋总似的，要不然咱们那边过来这么多人只给你升职了呢。”

    沈慕诗揣上零钱，跟历春枝前后出了办公室。

    “我要是告诉你，我升职是因为我师傅教会了我很多东西，给我很多机会你信不信？”

    “你师傅？宋总吗？”

    “不是，但是是宋总的朋友，咱们这的客户。一个很优雅有风度有能力的女人，至少我拿她当我师傅，很多东西我都希望跟她学，做到她那样。哦对了，其实那是老胡的真正的师傅。”

    “你们家老胡吗？没看出来，一点都没风度。”

    沈慕诗笑了笑，历春枝对老胡的态度，在沈慕诗看来火药味太重了，她谁也改变不了，但是也许因为这样，早晚她和历春枝之间会渐行渐远。

    家人是一回事，朋友是一回事。朋友往往是一个家庭的朋友，只要家庭成员中有人不认可对方的朋友，只能是不断的矛盾或者失去朋友。

    这两者，沈慕诗都不希望出现。所以，她试着和胡晓天沟通，试着找到历春枝的底线。

    这件事上，反倒是吴薇薇，沈慕诗没担心过，她总有办法和老胡这样个性的人相处很好，至于什么办法，沈慕诗反而无心去探究。

第三百七十四章 又见面了

    许蓉如愿调到办公室，历春枝撤回了辞职报告，沈慕诗这边由于施佩安的规模和业务的扩大也做的顺风顺水。

    半年之后陈青实习期满，正好公司又经历了一大批人员的流动和换血，陈青转正也调入总经办。

    周逸云这边注册品牌的事找了专业公司去做，由于商标局的流程上需要将近一年的时间，倒不是特别仓促。

    这大半年的时间周逸云和郭文松跑了无处北京，各个软件公司以及中关村。除了股票机之外，云松还谈了几个软件的代理，比如时下最流行的财务软件，办公软件以及客户管理方面，企业计划资源方面。

    周逸云的心开始有点大了，这一处底商有点不能满足需求，而且如果要做品牌机，必须搬到已经日渐规模的电子街上。

    不管是周逸云还是宋世杰吴明，都无暇过多关注网吧的生意，这期间周逸云趁着网吧牌照增值将网吧兑了出去，坐地分赃仅牌照转让就六十五万。

    宋世杰是根基上开始就是富二，宋世传媒参与合作的贺岁片票房收入都有上亿，在即将步入千禧年前，这个数字就是天文数字，公司的股价也达到了上市以来的最高点。

    吴明紧随其次，两人合作的会所，虽然外表看上去是一个青墙黛瓦的中式院落，但是每到晚上停进去的车不是奔驰宝马就是红旗。

    月天私人会所周逸云也去过不少次，一桌私房菜都是五位数，中式院落中的餐饮只是一部分，后院的竹林温泉各种娱乐设置以及深藏其内的私密空间的住宿，都是外人无法窥探。

    而且这个会所也不是对外开放，能带进人来的人不多，柳笛算是一个。

    虽然又宋世杰和会所的人脉，周逸云接了不少的大单，但是他清楚如果不做出品牌，自己永远就是一个装电脑的。作为底层混起来的周逸云，越和宋世杰他们接触越觉得那顶天花板的存在。

    装电脑的，这个词是马凤英给起的。在马凤英心里，女儿越来越出众，无论是财力气质，本来生活对这两个人已经很偏爱，但是美中不足备孕很久的王君如一直没动静。

    “你就没给自己检查检查？”

    “我又没病！”

    “那就是云子有问题，你带他去看了吗？”

    “我都好几天没怎么看见他了，他天天应酬那么多，我白天事又多，说话的功夫都少。”

    “你们这也叫过日子啊！”马凤英不由的感叹，难怪人家说有钱就是祸，有钱了人就会变化，周逸云肯定是变化了。

    豆豆一岁了。

    每次沈慕诗抱着豆豆玩的时候，都幻想自己有个孩子。

    然后她就像有病似的，等胡晓天偶尔有兴致便先要问一下，我们要一个吧，如果有了留着吧。真想要我忍一忍，或者把药停了。

    可以想象，胡晓天笑的有点无奈，就像瞬间消失的兴趣。

    在沈慕诗心里，有些事不是生活的全部，因为生活的大部分在一次次的开会，一个个通过的方案以及一笔一笔的合同款。

    钱对沈慕诗很重要，意味着早一点无债，也意味着随时的aa，更意味着一份安全。

    钱对沈慕诗似乎也不重要，奶奶或者爸妈看电视时候看到某个广告的一个眼神，沈英豪有意无意提起的进修，带着团队出去玩以及和朋友一起的每一次主动买单。

    除此之外，还有自己的对各种爱好的进修。

    大部分时间，胡晓天在忙他店里的生意，据说以及收支平衡了，沈慕诗忙工作忙学习忙一起，晚上回家都是各自吃过饭后，一个看书，一个坐在电脑前。

    胡晓天升级了电脑，同时帮沈慕诗也装了一台，主卧没地方就放在那间小屋。

    这样一来，两个人一人一间屋一人一台电脑。

    安歌：“明天周末，我去奶奶那再看看爸妈，你跟我去吗？”

    oicq上，安歌在小屋的电脑上。

    胡子：“周末正是店里忙的时候，你自己去吧。”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沈慕诗和胡晓天明明在一个单元里，却用通讯软件在说话。

    也不知道是多少次，沈慕诗都是自己回娘家。

    偶尔家里也会热闹一些，薇薇抱着豆豆过来玩的时候，胡晓天很喜欢豆豆，尽管说着自己不想要，但是每次抱着豆豆不撒手的喜欢不想是故意做出来的。

    郭文松那边忙得一塌糊涂，经常加班，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早上奶奶接走豆豆，吴薇薇就有时间跑去店里帮忙，如果生意冷淡偶尔会早一点关门，吴薇薇去接豆豆胡晓天回家做饭。

    沈慕诗赶上过一两次，感觉热热闹闹很温馨，也多少觉得自己有点像局外人。

    和他们这些人相比，孟岩的日子就平静了许多，这一年王晓璇恢复的不错。家里请了个阿姨照顾刘阳，阿姨是刘阳老家的远房的侄女，三十四五岁，平时叫刘阳大姑，照顾的也很精心。

    孟岩也恢复了上班，一些一起上班的朋友都有的分到了派出所，有的分到了分局。孟岩依然在外勤的队里，每天往外跑，偶尔也会去周逸云那坐会，当然是在周逸云在店里的时候。

    话说这样的机会还是很难得，这天孟岩又接到110，也是他的辖区，在电子街上。收完电台的信息，孟岩一嘬牙，又是他！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两名男子在一家电门口动了手，接到报警开着本田赶过去，诧异的看到吴薇薇正尖叫着拉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在那男人对面是只有举着手臂扛着挨打的份儿。

    “别打了，住手！”孟岩拦了上去。

    “警察来了，快别打了。”店铺旁边卖小笼包小吃店的老板娘也跟着拽着。

    被人拉开的胡晓天看到是孟岩，朝他点点头：“来了。”

    “进屋说！”孟岩立好车，迈步进了这家叫做晓天电脑的门店。

    打人的和挨打的都进来了，打人的还是胡晓天，这次挨打的不是来维修的客户，也不是因为来催硬件款的别的公司的业务，这次是这家公司的员工小杜。

    “你们这属于内部矛盾啊，自己能解决吗？”孟岩自顾找个椅子坐下。

    吴薇薇出门在转角买了几瓶饮料，拿进屋给孟岩开了一瓶，给胡晓天开了一瓶，拿了一瓶想递个小杜，但是看了一眼胡晓天瞪她的眼神手又缩了回去。

    小杜自己站在门边：“行了，我也不多说了，结账我走人！”

    小杜比谁都清楚，这个来的警察是吴薇薇的同学，以前两次胡晓天打人，最后都不了了之。

    “接他结账！”胡晓天喘着气转身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吴薇薇也回到座位，默默拿着计算器算了日历上这个月工作天数，然后用要是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张百元的钞票。

    “小杜，这是你的工资，对不起啊！”吴薇薇的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这句话虽然声不大，但是此刻屋里很静，孟岩从进屋就没说过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胡晓天也没做别的眼睛看着吴薇薇，听到这话立刻暴躁了起来：“你特么的跟谁说对不起，”

    小杜转头瞪着胡晓天，攥着拳头义愤填膺难平胸中气的样子，虽然他打不过胡晓天，但是听他这么骂吴薇薇还是觉得很气愤，有种想拼命的念头。

    吴薇薇似乎不介意，转脸朝胡晓天似笑似撒娇的道：“差不多行了，不都说了是误会。”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瞟了一眼坐在那的孟岩。

    “误会？你拿了钱的赶紧滚。走不走，还不走是吧。”胡晓天站起来一副要冲过去的架势。

    吴薇薇有点慌了，一个劲儿的朝外推着衬衣已经被撕扯破了的小杜：“走吧，你快走吧。”

    “你自己保重吧！”小杜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吴薇薇出了门。

    “你丫站着，还废话！”胡晓天冲到了门口。

    吴薇薇泫而欲泣用力拽住他：“老胡，老胡，可以了。这事真不怪他。”

    就连坐在那冷眼看着的孟岩，都觉得吴薇薇这副模样惹人怜，会让人心软下来。

    胡晓天却一扬手打在吴薇薇脸上：“不管他？怪你贱！”

    吴薇薇啊了一声，捂着脸。

    孟岩一下站起来：“老胡，过份了！”

    吴薇薇却意外的朝孟岩摆着手：“没事，没事误会。”

    孟岩像她投去一个诧异，却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他坐下摊开记录的文件夹：“刚谁报的警！”

    这话就是提醒胡晓天，自己是接警过来的，怎么着也得先处理正事。

    “我，公司内部矛盾。”吴薇薇抢过话来说道。

    胡晓天好像余火未消，从桌边拿起自己的摩托头盔，哗啦的抓起钥匙转身出去，把孟岩和吴薇薇两个人扔在房间。

    孟岩无动于衷的看了一眼咣当关上的玻璃门，拿着笔低头看着文件夹：“事件起因怎么写？”

    从吴薇薇和胡晓天的店里出来的孟岩，将车开到了文松电子。

    在周逸云的办公室里坐着抽了两颗烟，周逸云见他心事重重的也没多问，等他和老郭又确认一下一个zf机关的采购单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孟婶最近怎么样，正想问你哪天在家过去看看孟婶。”第三根烟扔给孟岩，随手自己也点上了一根周逸云才坐下。

    “有我个表姐照顾。”

    “哪个表姐，你姨家的？”

    孟岩的亲戚差不多周逸云都认识，所以说起表哥表姐便多问了一句。

    “远房亲戚，他们那地方现在都出来打工。这个表姐男人走了几年，外面有人离婚了，家里也没什么男劳动力，自己也出来了，过年时候才知道一直坐护工，干脆就接过来了，好歹是自己亲戚干活也比较精心。”

    “多大了？”周逸云眼睛一亮想起一点事。

    “三十四，怎么，你身边有大款给介绍啊？”孟岩笑了笑。

    “等着！”周逸云说着拨通了张伟的电话：“二哥，在哪呢？下周回来啊，我跟你说个事，辉哥还给你开车吗？”

    得到对方确切的答复，又问问了张辉的近况，周逸云这才说道：“等你回来，借我两天辉哥。”

    挂了电话周逸云告诉孟岩，自己答应帮张辉找个女朋友的事拖了一年了。

    孟岩表示质疑：“给地产老板开车，那钱又不少赚，而且还是亲兄弟，找老婆还不容易。”

    “你不了解辉哥，他这个闷葫芦，平时也只接触二哥。说不定图他关系图他钱的不少，但是现在他那圈子找能过日子的人可未必多。而且他跟着二哥到处跑，要是这事能成，还不耽误你表姐照顾孟婶。只不过....”

    “不过什么？”

    “看人心吧，你这表姐要是能跟辉哥成，跟嫁入豪门差不多，到时候还愿意不愿意照顾孟婶就是另说了。”

    孟岩大方的笑笑：“自己家亲戚，能有个归宿最好，保姆又不是不好找。”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刚才进来时候心事重重的。”

    孟岩深吸了一口捻灭了烟头，回头透过玻璃看看在办公桌前忙碌的老郭：“云子，我跟你说个事儿，吴薇薇和沈慕诗的老公在一起。”

    “八卦！”周逸云笑了笑。

    “是真的，我刚接警就是他们店里。”

    “他们开店了？”

    “老郭没跟你说？他们两家在电子街有个店。”

    周逸云笑了：“老郭为人我了解，这都忙的四角朝天了，他不会开店的。”

    “应该不会，那边好像也没老郭什么事，开店的事沈慕诗的老公和吴薇薇。”

    “这也没什么，地方那么大谁都能开，再说吴薇薇早不在这里了，自己跟人合作开个店也无可否非。”

    孟岩犹豫了一下：“可是你知道，刚才老胡跟人又打起来了是为什么吗？”

    周逸云笑眯眯的看着孟岩：“难道是争风吃醋？”

    孟岩嘿嘿了两下，周逸云反而皱着眉挠挠头，这嘿嘿就是一种肯定。

    “怎么你打算告诉沈慕诗？”周逸云盯着孟岩，这小子别走了别的心思吧？

    孟岩诚实的点点头：“我知道你有她联系方式，我约她不合适，你能约就约出来好好聊聊。”

    周逸云挠挠眉头，想了想用一种最委婉的语气劝道：“小岩，我知道你不是不知足的人，也知道王晓璇的情况，不过大家都是奔三了，有些事还是回避一些甚至慎重些好。”

    孟岩白了他一眼：“你想偏了，我才懒得管吴薇薇和她老公的烂事，我是觉得，他老公暴力倾向有点严重，只是想给他提个醒。”

    周逸云一个错愕：“有这事？！”

    “你放心，我只是作为朋友侧面提醒，而且要约的话也是得叫上你咱们一起。”

    看到孟岩很认真的点点头，周逸云拿起了电话：“好吧，正好有件事我真的得好好请她，我来约她，不过说好，到时候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咱别说。”

    “放心，这点事还用你提醒！”孟岩笑着站起来：“我得赶紧回去，约好了通知我。”

    “诶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怎么定？”

    “明天后天都行！”

第三百七十五章 点头之交

    周逸云给沈慕诗打电话约时间的时候，郭文松刚好进来找他说事。他朝郭文松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椅子，老郭心领神会的坐下，伸手从周逸云的桌子上拿了根烟点上。

    “那就这么说定了，就仁川路上的川菜馆。晚上六点，不见不散！”

    电话放下的时候，周逸云脸上的笑容还在，老郭支棱着耳朵听到接着他的话问道：“仁川路啊，正好你回去看看老爷子，我们家门口请吃饭不叫我？”

    周逸云也没打算瞒他，鼠标点开q上闪动的头像：“请你家邻居吃饭，那个卖保健部的窝点端了，还得亏她介绍的央视的同学给爆了光，而且买宋氏传媒之前从她那也知道了一些消息，虽然都是公开信息，不过咱拿到消息时候早而且消息的可靠性高。对了，你的出了吗？”

    “还没有，我感觉还有的涨吧，最近也忙没时间看。”老郭憨憨的笑了笑。

    周逸云打开行情看了看：“我看差不多了，落袋为安吧，老宋之所以增持一是控股权问题，而且我觉得他们是造势，让大家觉得两个人离婚之后因为股权会争一下，不过我看了淼姐那边的出的研报和老宋这段市场上宣传，配合造势现在的股价的估值已经很高了。我怀疑下一步就是淼姐这边减持，如果这样的话二级市场被散户接了盘，淼姐就顺利脱身了，而且这也不是无端推测，淼姐证也拿下来了，证券从业人员以及其相关人员都是不能炒股的。从任何一个角度，她也得做清户的打算。”

    “这两口子，算的可真精，我听你的回头就卖了。”

    “等什么回头啊，现在就卖了。”周逸云又看了一眼资金流，肯定的说道。

    这个问题上，郭文松对周逸云的话那是百分百服从。他伸手拿起周逸云桌上的电话，通过电话委托进行了操作。

    挂了电话，郭文松长出了一口气：“这笔赚的舒服，师傅下一只买什么？”

    叫师傅是习惯了下意识的顺口，周逸云也笑了笑：“你就偷懒吧你，待会你去我邮箱看看，陈青刚给我发了几个邮件，韩国现代要收购lg半；日立和nec合并了其内存部门产生了尔必达(elpida)；ibm退出和东芝合资的dominion从而退出内存业务，国内提出科技兴国，里面几个概念股我看了一下，其中亿安有重组概念，我觉得这个可以押一下。”

    老郭鸡米似的点着头，似乎怕眼镜甩掉，于是用手扶了一扶问道：“你这么说，内存是不是要涨价啊，咱们现在装机量不小要不要压点货？”

    周逸云挠着眉骨想了想：“暂时先再看看。”

    “行，这份给农业局的采购项目投标书我做好了，你看下。”

    “你弄好就行了，我在外面就是装装样子，其实这些东西看的跟天书一样。”周逸云没打算去看他面前那一摞郭文松拿进来白纸黑字打印的文件。

    “没你这么装样子，想都不敢想咱能拿这些项目啊？”见他没打算看郭文松又把那摞文件拿到自己眼前。

    “谁知道会这样，说实在的倒退十年，我最大的愿望恐怕就是跟着二哥的摊儿上多卖几套衣服，将来自己弄个小摊儿，没事躺椅一支手边放瓶啤酒放盒烟，看着满大街过来过去的人，过着蒋门神一样的日子。”

    说这话的时候，周逸云想起那些年的日子，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的大厅。

    “你现在也不是不行啊，回头给你门口放把躺椅，一样看人。”老郭呵呵笑着。

    “现在可不行，整体应酬太多，你知道君如怎么说，就没见过天天花天酒地的做生意的。”周逸云露出几分无奈。

    老郭点点头：“如果不是我天天看着这些订单啊，我也想不到。对你来说，下午刚醒盹儿，晚上才开工。像今天这样，来了就能看见你的时候还真不多。”

    “我也想早上神清气爽的起来喝喝茶，看会书。都是做生意，君如那边每个月等着分红，我这就得没黑白。不过也难说，我是没有等大夫一等几个小时，等到人家下班忙完才说事的耐信。这才叫扬长避短，各自都有赚钱的不易，我是能理解她，可她理解不了我啊。”

    郭文松很心宽，尤其是周逸云这番苦水，恐怕除了跟自己说，他也没处跟别人说去。

    “过日子嘛，两口子难免得磨合，各自习惯了适应了，老了有个端水拿药的伴儿也就知足了。”

    周逸云看了一眼郭文松，郭文松似乎这话说的自己都没底气，没和周逸云对视反而低下头似乎有什么心事。

    “老郭，你这几年也没少赚，自己也不添几件像样的衣服，也没什么别的爱好，要不然等这单完事了给你放个假，出去玩几天。”

    “我才没拿那了，出去？从自己呆腻的地方去别人戴腻的地方？再说我要是能歇几天，还不得老实的带带豆豆。”

    之前没机会细问，今天话题说到这，周逸云假装不知的问道：“豆豆平时薇薇自己带着？”

    老郭摇摇头：“她也没多少时间，我妈带的多。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这事，薇薇前段跟我们那个邻居一起也搞了个装机卖电脑的店，我知道这事，懒得问也懒得管。她那个闺蜜人还行，你也认识，明天应该是请她吧。那家的男人，怎么说呢，也就是点头之交，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她高兴就好。”

    夫妻间的事最是没法劝，尤其老郭的情况。

    自己说的再多，日子还是人家两人过，关键是老郭认头。别说他们两夫妻，就连自己和王君如，结婚和恋爱都是两码事，周逸云从来没觉得自己娶错了人，王君如也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可架不住身边人影响。

    不努力，会被指指点点，现在这样王君如又总唠叨，没孩子的事王君如不提，但是周逸云自己也闹心，明摆着能力也不差。

    他跟老郭的情况截然相反，老郭的烦恼是他体会不到的，而自己不存在障碍，却迟迟不结果，喝酒应酬即是事实也是最大的幌子。

    丁克有很多种，孟岩那种无奈反倒最容易让人欣然接受；沈慕诗也很坚决的不打算要，至少嘴上很坚决。

    可是周逸云不同，他是独生子，王君如也是。两边六个老的，十二只眼睛眼巴巴的都盼着。

    想起这些周逸云就有些头大，好在这会儿张伟的电话打了进来，张伟告诉周逸云，有件事忘了跟他说。电子街要升级改造，规划马上就出来了，街中心区是要做几个大型的电子广场类似北京中关村那样，以后不管会不会水涨船高，至少如果街中心改造的话那时候周边门市都会受影响，毕竟这条街已经形成气候，以后只会涨价而且涨很快。

    谢过了张伟，周逸云马上告诉郭文松这事，他要在电子街靠近大学一侧找比现在更大一些的底商。有租签长约，如果有卖的差不多就定下来。他要做品牌机，门面的事必须做好。

    “文松电子是不是要搬过去？”

    周逸云的答复是，另起炉灶，看着郭文松困惑的眼神，周逸云解释道：“文松这边要加大注册资本，那边如果开始做起来，将来说不定还得跟银行打交道，两个公司运作方便而且不至于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孟岩咧着嘴看着服务员将水煮鱼上面满满一层红辣椒用篦子篦出去，还没吃就感觉舌尖发木。

    沈慕诗却面不变色的吃着那些让孟岩感觉口中喷火的白白的鱼肉，抬眼看到孟岩瘪着嘴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这个辣椒要打包吗？”服务员端着盘子问道。

    “要！”沈慕诗肯定的点着头。

    “你要这干嘛啊？”孟岩不解的问道。

    沈慕诗眯着笑眼：“你不知道，这辣椒跟咱们北方的辣椒不一样，又香又辣，拿回去炒菜的时候放点。”

    孟岩指着水煮鱼的大盘转脸问服务员：“这个油能不能打包，都给她打上。”

    服务员掩口笑道：“这个不能。”

    “为什么？！”孟岩不解。

    这话问的服务员有点为难，一来没人这么做过，二来就是行业不能说的秘密。

    周逸云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孟岩：“不能就是不能，喂什么，喂小米，赶紧的待会都凉了。”

    孟岩夹了一筷子鱼肉尝了一小口就把筷子放下，赶紧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下：“沈慕诗，你是真不怕辣啊，这幸亏我没娶了你，天天要是让我这么吃，不跟谋害亲夫差不多。”

    也就孟岩这么说，这么说话很孟岩。周逸云低头笑着，沈慕诗十分淡定的吃下一块鱼，用纸巾擦擦嘴角：“我不会让你这么吃，最多劝你大郎，该吃药了。”

    孟岩指了指沈慕诗：“行，算你狠哈。不被你毒死，也得被你气死。”

    周逸云也跟着哈哈笑起来，以前觉得这个沈慕诗不像这么爱说笑的人，现在熟悉了尤其在孟岩面前，两个人也没遮遮掩掩的更没什么暧昧私心，玩笑起来好像多年未见的损友。这让他早期和宋世杰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你们两逗够嘴了？”周逸云举起酒杯：“沈慕诗，我还真得谢谢你，帮我不少的忙。”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周逸云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沈慕诗面前：“这个你拿着，一个是你那个信息对我帮助太大，另外替我谢谢你那个姓萧的同学。”

    沈慕诗直接推了过去：“这是干嘛，行贿？咱这可坐着警察呢。”

    “就因为他坐着我才敢给！”

    “不要！”

    两个人推搡着，孟岩拿银行卡朝周逸云晃晃：“你两个都不要就是我的，密码多少。”

    周逸云斜眼看着他：“我还真不信你敢收。”

    孟岩笑了笑塞回周逸云：“让你说对了，我还真不敢。不过你不了解她，她要是说了不要，你跪下来求她都没用。”

    周逸云左眉高右眉低的带着藐视的神情看着孟岩：“你跪过？”

    孟岩脸皮厚着答道：“我要是跪过，估计现在药都喝完了。”

    沈慕诗噗哧笑了出来：“孟岩，我发现你这几年变化也挺大，吃了化肥了？你现在已经是质变，无可救药了。”

    孟岩看着坐在的沈慕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吃了不少，不过我不让他给你也是为你好，万一你回家有来路不明的资金，你家老胡翻脸，你这小身子板经得住他两下凿吧吗？”

    沈慕诗的脸色一瞬间微变，尽管马上笑容浮了上来，周逸云看着还是觉得她在掩饰什么。

    “少胡说，咱多少也练过。”她挤着笑容。

    孟岩假装没看到沈慕诗的掩饰：“得，开玩笑归开玩笑，不过你可记着，你家老胡要是敢家庭暴力没别的第一选择就是报警，我们接触过不少这样的，至少留些案底将来万一你打算离婚他不肯离，闹到法庭的时候对你有利。”

    沈慕诗低头夹着让周逸云和孟岩都觉得超级辣的中辣口感的水煮鱼，心里揣度着孟岩说这些话的含义。

    周逸云插话道：“这钱你真不收？”

    沈慕诗摇摇头：“不要，这要是收了，以后万一找你帮忙，你这大老板一开口，都拿钱量化了我可付不起。”

    “原来这留着呢？也行，我帮你存着，什么时候你打算开个股票账户或者有什么急用你就开口，多了不敢说，三万五万还是没问题的。”周逸云也不强求，将卡重新放好。

    “这鱼不错，云总谢理我是收到了，不够你这个陪桌的哥们不行，孟岩你今天跟着干嘛来了，不在家陪晓璇出来蹭吃喝啊。”沈慕诗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两个同龄人，孟岩这几年眼看着活的跟快四十岁人似的，都发都花白了，倒是旁边的周逸云越活越年轻，蓝黑色花纹的衬衣，手腕上的表闪闪发光。

    “我得来啊，一来我怕你两犯错误，二来我得跟你做个表白，要不然你对我误会太深了。”

    “滚蛋。”这两个字脱口而出，沈慕诗笑了，她发现和孟岩说话不忌口。

    “不，就不滚！你拿我怎么滴？！”孟岩做了鬼脸，看着沈慕诗情绪还算不错，这次开口说道：“小诗，你和吴薇薇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挺好啊，怎么了？”

    “吴薇薇和老胡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啊，昨天晚上薇薇接回了豆豆还在我家吃的饭。”沈慕诗并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孟岩和周逸云对视了一眼，周逸云轻轻的朝他摇摇头，他看到孟岩端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看着沈慕诗：“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但是这句开头，肯定不该说。”沈慕诗依然带着笑容，她隐约觉得孟岩要说的事说出来会让她有些难堪。

第三百七十六章 敏感的神经

    周逸云带着招牌式的痞笑，饶有兴趣的看着孟岩和沈慕诗。

    在他眼里，孟岩始终是那个憨厚的大男孩，尽管岁月的磨砺让他看上去沧桑很多，他始终宽和的接受。

    而沈慕诗也不在是那个躲在孟岩身后的女孩，对她的经历周逸云知道的并不多。坐在对面的沈慕诗安静却不高冷，亲和却不随意。沈慕诗不算上很漂亮的女孩，普普通通勉勉强强七十分女子，看上去没有王君如的亮眼，也没有吴薇薇烟视媚行，接触的多了反而有种不一样的体会，大概两个字可以概括：舒服。

    就像三个人吃饭聊天，面对曾经的初恋，沈慕诗既不扭捏也不会刻意传递什么信息，让周逸云这个本来所谓的外人就像三个好朋友之中的一员，自然融入几乎忘记他本来不认识沈慕诗。

    一个想法冒出来，真是有什么烦心事，和她聊聊应该也不错。

    但是现在有烦心事的恰恰不是周逸云和孟岩，当孟岩问起沈慕诗关于胡晓天和吴薇薇的时候，沈慕诗淡淡笑了笑。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用这句开头，肯定不该说。”沈慕诗笑着，转而看着周逸云：“云总，刚才你说起股票的事，我正想着有个事找你。”

    周逸云端着酒杯，微微挑了挑眉头：“哦？你说。”

    “我们和你介绍的券商合作了一栏财经节目，你们那不是做股票电脑吗，可以借这个栏目做些宣传，这事你跟宋总是一句话的事。”

    周逸云嗯了声：“你这是想赚我广告费啊？哈哈，这事儿淼姐也跟我提过，但是我现在品牌还没下来，也打算给门店换个地方，而且你们栏目费用这么高，跟老宋开口又欠他一个人情。我琢磨着等品牌下来慢慢先试着做着，大的广告投入也不敢上来做这么多。”

    听他说完，沈慕诗笑笑：“你的广告费我可不敢赚，回头我还得给你预备卡，我预备不起。不过你品牌下来了，可以考虑提过几台有你们品牌标识的电脑，这种植入式的效果你可以试试。”

    “好主意啊，到时候我就告诉老宋，我赞助节目播出来时候的机器，是不是他还得请我。？”

    沈慕诗笑道：“想的美，宋总那得多傻，只不过这么做你没多少投资，又不占时间，还达到效果大家共赢。”

    周逸云听着挠挠眉骨：“对啊，可是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又没有业绩。”

    “得对得起你请我这顿饭啊，再说你要是赚了钱将来还给我那卡的时候我接的还心安理得。”

    周逸云啧啧道：“我看我还是现在就给你吧，要不然回头我还得往里存，这数可就没法算了。”

    沈慕诗笑的眯起眼来：“现在不要，你就欠着吧。”

    孟岩听了半天，这些事对她来说太遥远，听着也糊涂，唯独说起卡来听明白了，他一边叫到：“没你们两这样的啊，怎么也得有我一份吧。”

    周逸云和沈慕诗异口同声的说道：“大人的事儿，小孩儿别掺和。”说完相视一笑。

    孟岩茫然的看着本来并不熟悉的两个人，一脸的有哭难言。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沈慕诗接了个电话，电话是宋世杰来的，说是台里那边已经谈好拿下一个新时段，柳笛也答应亲自主持，要开辟一个新的广告模式，通过电视直销的购物模式。

    电话那边有些杂音，听着是在餐厅里，宋世杰那边说道：“你明天联系下施姐，我觉得这个她应该会感兴趣。”

    “有没有案例方面的东西？”

    “有一些国外的节目视频，我已经让他们刻成dvd明天你去我办公室，还有一些文字的你找陈青发给你。”

    “好的。”

    这边电话刚挂断陈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沈姐，宋总让我把节目的介绍和从国外找的资料发你邮箱了。我现在在外面要晚点菜能回去。”

    “不着急，我也在外面。”

    安慰了一下陈青，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才对周逸云和孟岩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有什么安排吗？”

    孟岩摆摆手示意沈慕诗先撤：“别管我们两，你早点回家吧，不然你家老胡该闹情绪了。”

    周逸云也说道：“我们两还没喝够，你都不喝酒一点意思都没有。走吧走吧。”

    “刚还一个阵营，你这叛变也太快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喝。”

    路过收银台的时候，沈慕诗顺手结了账，约时间的时候只说了小聚，她觉得自己和周逸云没熟悉道坦然接受人家请客的程度。而孟岩现在的情况沈慕诗也不是不知道。

    周逸云放下酒杯，拍了拍孟岩的肩膀：“我觉得你没说破挺对的。”

    孟岩端着酒杯略微有点出神：“你忘了，心理学使我们必须课。她就是想回避，想回避就是说明有问题。”

    周逸云对孟岩的话有几分赞同，忽然他问道：“小岩，你觉得如果他们两个撑不下去，你这边也有了变化，你们还会不会在一起？”

    孟岩摇摇头：“不可能的，不是一路人。性格这东西不好改，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合适些。”

    周逸云也觉得沈慕诗性格中有些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比如当初她去宋世杰的公司说不认识自己。就连刚才的电话，他都听出来是宋世杰的声音，沈慕诗就可以完全不提，看似小事儿，这种小事儿多了，就会让人觉得她根本不屑于周逸云和宋世杰的关系，更不太在意这种关系给自己带来什么帮助或者利益。

    本来周逸云对于各种社会关系的交往也并不太在意，只是耳濡目染接触多了身不由己的自己又在做事，更看多了宋世杰在人脉上带来的增益，反而让周逸云羡慕沈慕诗对于这些事上的淡然。

    周逸云看上的底商也在电子街相对靠中心的位置，这座楼是这两年新起的楼一楼底商楼上是商住两用的高层。在张伟告诉他的规划中对面的一片六层楼老楼要拆除，连同那一片小区推到重建之后要建一座大型的电子商城。

    周逸云看的这块区域目前就有一个大型的超市，超市周边除了自己选中的这个楼之外，附近还要建大型的购物广场。

    相比之下周逸云更看好自己选中的这个位置，不但定下来一套二百多平的底商还在楼上租了一套将近一百多平的办公室。

    这层楼一排差不多大小的底商有四个，一家专门做财务系统的电脑公司，一家是做ibm，dell等国外品牌的代理，靠东面的一间已经被肯德基租下在装修，留下周逸云这间位置靠西因为房主只卖不租，一直没有合适的的买家。

    还有另外一个不好租的原因是，这套房子是个不规则房型，最后面一角被物业占去一部分，沿街部分多出来一块三十几平米好像一个刀把，很多想买房的忌讳风水，不喜欢这种格局，所以一直没卖出去。

    周逸云倒没觉得这是多大问题，他让人将那段单独隔开，打算回头挂着租出去。

    目前的房价行情，可以说是周逸云认为抛除物价增值因素之外，受金融危机干扰后房价比较低的阶段，六七千一平的底商尤其是这个地理位置，将来只有涨没有跌的道理，即使自己不用租出去，二三十年都可以顺利收回投资。

    到九月份份房子已经办好了手续，紧锣密鼓的开工装修，没事儿的时候周逸云就过去看看进度。

    站在自己的底商门口，看着对面那一片房子，也许明年那地方就会写上拆字。正对面的楼下一间银行一间发廊，一间晓天电脑看山去规模不大，旁边是家卖小笼包的小店。

    感觉有点饿了，周逸云朝十字路走去，最近每天都是醒了随便吃点，晚上吃喝应酬，忽然有种想吃点包子喝点粥的想法。

    还没到包子铺，吴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云子，老宋让你赶紧过来，有大生意。”

    “这货又找人帮他挡酒是吧？！”

    “不是，你来吧，来了你就知道了。”

    宋世杰这段时间开始注意起养生，没事去健身房办了年卡，酒也戒了。人家戒酒还戒的理直气壮，因为应酬的场合宋世杰旁边常常多了一个人，柳笛。

    柳笛不会替宋世杰挡酒，她会注视着宋世杰：“我们说好的事儿你忘了？”

    这种目光除了会招来满桌的对宋世杰嫉妒羡慕的目光，还让宋世杰堂而皇之的回绝着敬酒：“不听谁的也不能不听柳大美女的，我是不敢惹，干脆以茶代酒，你们喝好啊。要是觉得招待不周，待会给让老吴在后面弄点节目，就当我赔罪。”

    柳笛大美女的面子谁能不给，谁都知道这位美女不是一般人。郎才女貌的，人家说不定谈好了什么大事，更何况想喝酒还有别人陪着，比如周逸云和吴明。

    看来这老吴又招架不住了？周逸云叫了辆车赶到会所。

    陪着一行人吃饭聊天喝酒，宋世杰给周逸云介绍了几个新朋友，一个四五十岁小平头身材不高但是看着比较敦实的中年人没什么架子，端着酒杯和周逸云聊天的时候小声问道：“我听小宋说，你跟张建国关系不一般？”

    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周逸云也不隐瞒“这事瞒不过您，不过咱是生意人，平时也没太多交集。”

    小平头呵呵笑了笑：“那是，像我们这部门，还是没什么接触的比较好。”

    他朝宋世杰说道：“小宋，片子的事就交给你们，一定要做好。你推荐的小周我看人也实在，看看明年的项目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地方。”

    吃好喝好剩下招待这些人就是吴明的事儿，周逸云有点奇怪，宋世杰怎么会跟这个系统有关系。宋世杰告诉他，由于柳笛的关系，市局的宣传片的拍摄已经谈好。同时明年会合作拍摄一些主旋路主题的影视作品，作为协办单位这些部门都可以算政绩。而作为商人的宋世杰当然也看的到里面的利益。

    从吴局那里，宋世杰了解到明年的采购项目中一大部分是安防布控，做it的宋世杰自然想到周逸云。

    听这个事，周逸云最大的感觉是头大，这种项目做几个下来可是质的飞跃，但是对于刚刚敲定了底商的他来说，这种项目的占用资金以及尾款数会压死自己。正常情况下，真正的利润是尾款结算了才能体现，而项目越大压款也就愈多，时间也就越长。

    周逸云很有些想小富即安，但是事情推到这步似乎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我先跟进，到时候咱们怎么说。”

    “我可以帮你周转资金，但是我要你那边的股份。”

    “卧槽，老宋，你这么大老板还在乎我这小买卖？”

    “你的买卖只会越干越大。”宋世杰揽着着周逸云。

    “老宋，吴局那边叫你。”转弯处陪着几个客人朝后院走的柳笛，回头一笑百媚生的朝宋世杰招呼着。

    “知道了！”

    宋世杰答应着，低头小声和周逸云说道：“云子，我有儿子，打下的江山早晚得留给小宝。看到那个女人没有，”他示意着在前面消失在拐角的柳笛：“这女人有一套规划，现在也在运作一些关系，说不定以后我的路也走的不一样。入股你那边是我自己的一个想法，你放心你淼姐我不会对不住，这个女人也不会，但是我有件事需要妥善安排好。这两边的资源都不能动，你知道就行了。剩下的事就看你的了。”

    “累不累啊你。”周逸云白了一眼宋世杰。

    “累并快乐着！”

    宋世杰咧嘴嘿嘿一笑，一瞬间周逸云又看到那个曾经的宋世杰，只是一瞬他便放开周逸云脸上又恢复了成功者的气势。

    又是很晚才回家，到家还没有意，敲敲推开房门王君如已经睡着了。

    拿了听啤酒回到客厅打开电视放在新闻台，回补着这两天没看到的新闻，一条新闻让周逸云瞬间酒醒，台湾大地震。

    台湾新竹工业区直接关系到国际内存市场的变动，周逸云立刻拨通的郭文松的电话。

    “明天看下账上有多少钱，安排收内存条，市场有多少收多少。”

    郭文松还没有睡，电话声也惊醒了吴薇薇，看到豆豆没醒，吴薇薇松了一口气：“大半夜的谁来电话。”

    “云子，让收点内存，估计是谈下大项目了吧。”郭文松随口答着。

第三百七十七章 涨价都买不到

    这两年施佩安的公司发展的很快，除了最初代理国外洋酒，后来谈下来意大利服装品牌以及国外名品的化妆品，新进又代理了一些日韩产品以及一些名牌的家居和厨具。

    沈慕诗提议的新型的电视销售的模式，施佩安也十分感兴趣。为了方便进出口业务，施安国际在威海成了分公司，这几天施佩安正忙着那边的筹建。

    估算了一下时间，施佩安告诉沈慕诗邀请她周末之前去北京，她尽量赶在周末前回北京。

    问好了这次沈慕诗单独过去的，施佩安委托沈慕诗将女儿晶晶从寄宿学校接回来带到家。

    晶晶一直喊沈慕诗沈姐姐，这个已经上了初中的女孩进入了青春期，比起那个和外人一脸笑容管起自己很厉害的母亲，晶晶更喜欢和这个沈姐姐聊天。

    提前给部门开了周总结，沈慕诗匆匆赶到北京，接到晶晶带小姑娘一起吃了饭，就回到了施佩安在三环新买的公寓。

    这套房子是套楼上楼下跃层大房子，每周都有保洁来做卫生，房子宽敞明亮。

    施佩安回来的时候，沈慕诗和晶晶正在客厅里看着电视聊天。

    “妈妈，我可想你了，你怎么才回来。”晶晶光着脚扑过去。

    “事情多啊，你作业写完了没有。”施佩安摸着女儿的头。

    晶晶哼了一声：“就知道，见面就这句，算了你们聊我写作业去。”

    施佩安摇着头笑了笑，换好鞋走了进来，沈慕诗已经站了起来：“施姐。”

    “你先坐，我洗个澡，这一天天折腾的。”

    沈慕诗沏好了茶，施佩安从浴室走了出来，衣服已经换成家居服，进门时的风尘仆仆现在容光焕发。

    对于施佩安来说，沈慕诗早已不是那个稚嫩的小女孩，亦师亦友的关系让两人相处很好，如果不是沈慕诗在宋世杰这边也做的很顺，施佩安早想让她跟着自己干。

    “小沈，你和小胡怎么还不要个孩子？”

    “再过几年吧...”沈慕诗羞赧的笑笑，给施佩安的杯子倒了茶水。

    “不要也好，你看着小祖宗多牵扯精力。”施佩安的目光撇了一眼晶晶的房间。

    “时间真快，那会儿您带晶晶去公司的时候，她才几岁啊，现在都快成大姑娘了。”

    施佩安看沈慕诗的眼神也像看个孩子：“还说这个，你刚去公司的时候不也是小女孩，你看现在成熟职场女性。这个年纪正事做事的时候，经历经验都在高峰，不要也好。我要是还你这个年龄多好。”

    沈慕诗笑道：“您现在也不差啊，我觉得我要是到了您现在的年纪，肯定做不到您现在的高度。”

    这话夸的施佩安十分高兴，脸也是刚刚洗了澡透着清透的红润。“这个不好说，关键是你想做到什么样。不过你也不用哪个羡慕我，男人在外面拼身后有贤内助，女人可不行，要比男人精力的困难多的多。其实我也不盼着你能做到我这样，太累。”

    沈慕诗默默的喝了一口茶：“真能做到您这样，累也值得。”

    “还是年轻，我这样有什么好，现在我就盼着晶晶快点长大，再怎么挣也是为了她，我要是像你这年纪又不打算要小孩儿，我就重新考虑，让自己轻松点。”

    沈慕诗笑笑：“您这是已经做到这份了，我可不行啊。”

    “怎么不行，你和小胡也算青梅竹马，两人又不打算要孩子，还不没事出去旅游一下，各处转转？对了，小胡那现在怎么样了？”

    “单位买断了，自己弄了个卖电脑的门市，生意应该还可以吧。”

    “你们两个倒好，各忙各的。你这大周末的跑出来来，他也没意见？”

    沈慕诗想说，就算不出来，回家两个人话也不是很多，但是当着施佩安就没必要说这些了。于是摇头笑笑。

    “女人啊，事业心强不是好事！”施佩安感叹了一声：“你说带的资料呢，我看看。”

    终于说到正事，沈慕诗将带来的资料交给施佩安。

    “沈姐姐，这道题我不会做！”晶晶在她的房间大声的喊道。

    施佩安朝沈慕诗笑笑：“我自己看看这些，你忙你的，待会儿早点休息。明天咱们再聊。”

    沈慕诗也看出施佩安的倦意，和她告了别在去晶晶房间看着她做了会作业。

    晚上沈慕诗就住在施佩安家的客房，楼下的客房有独立的卫生间，洗漱方便房间也有私密感。

    沈慕诗并不是第一次住在施佩安这里，周六一天一晚的反复沟通，研究这种模式的市场定位和预期的效果。

    施佩安手里拿着沈慕诗做的方案和预算沉思着说道：“模式是不错，只是客户订购的热线也是个问题。”

    “这几年有个比较流行热线电话不知道您了解不了解，一些企业有申请中继号，一个中继可以接20部内线，很多集团公司都用的这个模式，为了这个事我特意跟办公室了解一下我们集团的问题。”

    施佩安眼睛一闪一闪的听着，现在她公司的发展就有这个问题，接了好几部电话，再申请难免会受到办公地点的限制。

    “这么说你想到怎么解决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方式加上一个企业号，对提升企业形象也有帮助，如果做这个模式热线也是必须要做。”

    施佩安笑了笑：“这事儿我是没精力弄了，现在公司人手也紧，这个方式我倒是感兴趣，你们宋总那我觉得也是水过河尝试着做，不如这样，要是你能把这个叫什么...”施佩安看了看沈慕诗做的报告：“呼叫中心？”

    “嗯，我那边文员直译过来是这个意思。”

    “对，呼叫中心，这个你要是能帮我做了，这个节目我们就可以来合作。具体模式是我们上产品直接出宣传费用，还是跟小宋谈直销利润分配方案我看还是等我回去跟小宋去谈，你只要告诉他我这边有合作意向就可以了。”

    “您有意向来做，我就没白跑这趟，不过您的呼叫中心打算弄在哪里？”

    施佩安揉着额头想了想：“建在津市吧，那边人工房价都低而且找电信公司的人也好找，跟你说呢是你放心，这件事我感兴趣也可以尝试做，至于怎么去做还得跟小宋最后谈了。”

    沈慕诗低头笑了笑，和以往一样自己只是马前卒，能把两边的意向谈到沟通起来就已经完成了大半：“可是呼叫中心我没做过也不懂，您要不要招聘个有经验的人？”

    “有经验？这模式在咱们国内可是没有，但是我出国的时候到也经常看到，而且效果也是不错。经验都是练出来的，我给你个练手的机会怎么你还不要啊？”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抄来几十万的预算就是练手而已？也就施佩安和宋世杰可能有这样的底气，沈慕诗明显底气不足，甚至感觉一丝压力。

    施佩安却拍拍她的肩膀：“别考虑这么多，我觉得你可以，到时候只有把这个中心弄起来，你来主管这块总体业绩我单独核算一份分红给你，再说，平台起来把人员配置好了你下面有人管理，很多事就不用你亲自做，你可以去开第二个第三个台的项目，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在施佩安眼中，沈慕诗是块玉，越雕琢就越看出她的与众不同。她接触国外产品多，高端奢饰品只是提升公司品牌，真正走量赚钱的还是日韩那些日用品，而这些商品电视销售能快速提升品牌的认知度。也附和年轻人的消费潮流。

    眼看快到十一假期了，今年沈英强小升初考上了重点学校，为了奖励沈英强，杨良娣特意趁着周末带沈英强来的电子一条街。

    刚刚上初中的沈英强十分内向，小小年纪就表现出对电脑的极大爱好，他的爱好和其他小孩的沉迷游戏不同，为什么电脑能打字，还能编辑出各种形状，从电脑上还能查到很多知识。他对电脑的好奇和理解，甚至超过了同龄人甚至有些大人。

    对于孩子的兴趣爱好，杨良娣是百分之百的顺从，毕竟英强的学习成绩一向都是名列前茅。

    电子街上大大小小的店铺走了不少，最后沈英强拉着杨良娣进了一家叫做晓天电脑的店铺。

    “阿姨，您门口写的，32g硬盘64m内存的4888的电脑现在有货吗？”

    从一个小孩子嘴里问出这样的术语，吴薇薇不禁抬起头打量着这对母子，男孩带着眼镜文文气气，身边的女人身材微胖虽然也带着眼镜，但是脸上流出一些傲气，这种傲气完全出自对自己孩子的自信。她的目光巡视着这间二三十平的店铺，跟刚才看的几家大门脸相比，这家略微寒酸些。

    “这是兼容机的配置，您们坐下说，想要什么配置咱们可以谈的。”吴薇薇拿着椅子让这对母子坐下。

    杨良娣推了推眼镜：“就按这个配置，你给报个价格。”

    吴薇薇结果杨良娣手里的报价，上面将电脑的配件的单价都标注了价格，这条街上的潜规则，做配件的卖家会特意写上自己家代理的配件型号，而其他配件都写的比较含糊，例如硬盘只写上多大，具体用哪个牌子就不写，这样因为品牌的不同就产生的差价的利润空间。

    手上的这份几乎都没怎么写，但是价格比起那些大店是略低一两百。吴薇薇当然明白这里面的猫腻，更明白这个故意拿出一份低价的报价让自己写对比的孩子妈就是个外行。

    天天翻着的慧聪商情对这条街上每家代理什么产品，什么报价一清二楚的吴薇薇也没怎么含糊，对照那个价格在主板和机箱上稍微做了点调整，主板用集成主板，机箱也用普通的机箱，主板自带声卡显卡自然就省下了两个单件配置的价格。显示器只写个15寸，品牌差距一台显示器的利润都有好几百。

    她飞快的写着报价，最后降魔像样的敲着计算器：“您这个配置算下来4500就可以，看这样子是给小孩子用，不用涉及到作图什渲染什么的，这个配置足可以了。”

    杨良娣假装懂行的看了看：“你这怎么没人啊？就你自己？”

    吴薇薇带着笑说道：“大周末哪能没人，店里装机和售后的师傅今天都出去了，现在装电脑的多，我们这又是送货上门安装调试，应该也快回来了，您要是觉得配置可以，我给您出装机单？”

    杨良娣清清喉咙：“这个不急，我得再转转，对了，如果装机的话今天能装吗？”

    吴薇薇摇摇头：“今天不行，装机单排了几个了，而且装机还要给您装操作系统，我们这边运行了没问题才会给您送上门，一般是两天。”

    对于这个答复，杨良娣有点动心，那些差不多和这个规模一样的店都口口声声的说当天就能拿走，她反而有点嘀咕。

    正在举棋不定，门外摩托车停下来，胡晓天拎着头盔走了进来。

    杨良娣是背对着胡晓天坐着，吴薇薇看到胡晓天进来招呼道：“老胡，你回来正好，荷花公馆的那机器送好了？”

    胡晓天瞬间楞下，看到有客人知道是吴薇薇装样子说的“送好了，安装调试没问题。”

    “那正好，这位大姐想装一套一样配置的，大姐，麻烦您把报价单给我们胡经理也看下。”吴薇薇对杨良娣说道。

    杨良娣哦了一声，侧身递给胡晓天报价的时候楞住了。

    “姐夫！”一旁的沈英强眼尖，立刻认真这个见过没几面的姐夫。

    “哎呦，我说是谁呢，这不是小胡吗？”

    胡晓天的脸上有点尴尬，但马上堆起笑：“三婶，您装电脑，给英强吗？！”

    “可不是嘛，这有自己人就好办了，你看看这个报价。”

    胡晓天将头盔放好，坐在吴薇薇刚让出的椅子上，举着报价看着皱着眉头。

    “三婶，您要是早一天来，这个报价可以，不过现在这个价格可做不下来。”

    不管杨良娣诧异，一旁的吴薇薇也是一脸的惊奇。胡晓天赶紧解释道：“内存涨价了，台湾地震您知道不，因为台湾地震影响内存价格，一条32m我进货价就得**百，这个价格给您报价才四百，也就是说我什么都不干，给您装台机器就配四百。”

    杨良娣有些不相信：“不是吧，我走了这几家都是这个价格，小胡，咱们好歹是亲戚，你内存上不赚钱其他也赚，就算都亏也亏不了你多少，要是我家小诗在还至于因为这点钱跟自己家人计较？”

    胡晓天的嘴角翘了翘，只是没冷哼出来：“三婶，我说的事保守的，内存涨价保不定硬盘也跟着，再说我只是说有货的情况下，现在是这条街上的内存都没货，我倒是想亏点钱给英强装，装不了啊！”

    他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杨良娣脸一沉：“行，我知道你是不愿意待见我们老沈家人，这条街又不是就你家一家，英强，我们走！”

第三百七十八章 内存风波一

    做了一个多小时的火车回到津市，沈慕诗并没有先回家。

    这次和施佩安谈的过程还是比较顺利，只是很多细节还需要沟通，而且大的合作方向也要施佩安和宋世杰具体去敲定。

    火车上，沈慕诗给胡晓天发个信息告诉他今天回来的消息。

    发这条信息的时候，晓天电脑的门店里，胡晓天看了一眼自己中文传呼，啪的扔在办公桌上。

    吴薇薇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胡晓天的脾气她现在倒是越来越有体会，只是她和沈慕诗不太一样，吴薇薇总觉得男人还是要有一些脾气的比较好。能耐越大脾气越大，这是从小听长辈们说的。

    前夫王刚也有脾气，那是个家里条件优越十足的人。吴明是没什么脾气但是蔫坏，最没脾气的事郭文松，白天没脾气颠颠的跟在周逸云后面，晚上也没脾气，这让吴薇薇说不出的懊恼。

    像胡晓天这样，至少有男人的粗狂，多少有点脾气吴薇薇还是能接受，而且不论是身体上的满足，还是心理上的虚荣，对她来说胡晓天都能给与。

    想到这她眯起眼睛，转过身看着门外，杨良娣走的时候开着半扇玻璃门吹进来微风。

    “小诗的亲戚？你这么放走不怕回头小诗和你吵架?”

    胡晓天烦躁的翻着商情的，接着拿过来装进单，看着已经报了价格交了预付款的一台机器的单子：“这是小诗三婶，她们家的事我也不爱掺和。她爱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个单子装不了，你给客户打电话说一声，或者等件齐了或者就退了定金。”

    吴薇薇接过装机单：“内存涨价了？”

    胡晓天嗯了一声，打开电脑不再理吴薇薇。这台机器昨天就开始陆续配件了，配到内存的时候发现整条街都不出货。从网上看到的消息，内存受台湾地震影响，价格一夜之间涨了两三倍。

    对面吴薇薇打通了客户的电话，客户同意加钱也装，吴薇薇捂着电话征询着胡晓天，胡晓天摇摇头，但是那边表示比较着急，吴薇薇委婉的回复了再想想办法，待会再给客户回过去。

    放下客户吴薇薇叹气：“真的找不到内存?”

    “是有人囤货居奇，先下手了。”

    “谁啊，收了这么多内存有什么用，北京也有货啊，说不定这阵风过去价格下来还不砸手里。”

    胡晓天哼了一声：“你不知道谁啊，这条街上有实力的多了，再说北京也缺货，那边现在都不放货了。”

    “那怎么办.....”吴薇薇小声的嘟囔着。

    胡晓天点上一根烟凝视着坐在他对面的吴薇薇，哪家有货他是知道，只是这个口似乎吴薇薇开更合适。

    “看我干什么？”吴薇薇笑吟吟的和胡晓天对视着。

    “你在家是不是跟你们老郭都聊天啊？！”

    “也没什么可聊的，他忙他的我忙我的，再说你也知道，到家就得忙和豆豆，等我和孩子都睡了他才回来。“

    “那老郭有没有跟你说他们文松电子收内存的事？”

    “没有啊？！要是说了我能不告诉你吗？”她说着话眨了眨眼：“不对，前天还是昨天，半夜的时候老郭接了个电话，好像就是说的这事。当时我也没多想，没错，前天凌晨。”

    胡晓天一拍桌子：“我就说嘛，你们家老郭也够精明的，这内存还没涨的时候就已经收了大半条街了，等这边报价反应过来，大家都找货的时候，基本都在他手里了。”

    “他哪有那脑子，我看肯定是周逸云的事。你说要不要我问问老郭，让他借给咱们点内存。”

    “这是你跟他的事，我不管。当然要是借来了，你就可以给客户打电话，顺便再涨点价格，现在他这个报价到任何一家都装不来的。”

    胡晓天将这事推的到吴薇薇身上自己觉得轻松了很多，吴薇薇想着这台电脑装好可以多赚不少钱美滋滋的拿起电话打给郭文松。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碰壁了。“不就是借一条内存的嘛，多大事，你一个经理还是法人连这点事都做不了主。”

    那边郭文松憋憋屈屈诺诺的道：“公对公的事，我不好决定，而且，我们最近在做一个系统的单子，收上来内存装机够用不够用还两说。”

    “收那么多内存怎么不够用，你们熬着吃啊？”

    “薇薇，咱别矫情好不好，整条街才多少内存，电子产品谁家敢压上百十个，主流16到32一年时间，32到64也就半年，现在都128了，就是批发的小结巴家也不过能压着三四十条。人家也都还没都给我们。”

    “行了，你别跟我说那么多，我就问你借不借吧！”吴薇薇觉得自己也快失去耐心，不耐烦的问道。

    “你们要用的话，我也得问问云子，收内存可都是现金，压着这么大风险的事都是云子取来的钱，你说一条内存几百的事，让我因为这事跟云子开口。”

    “你是不是榆木脑袋，就算让他均给你一条多大的事，你自己兜里都没带着几百？”

    “不是几百的事，是....有点丢人，我借一条他借一条，从我这开了口，别人也开口内部借或者收的价平出，那不是乱套了。”

    “行，郭文松，就你有原则，你得对得起朋友是吧。我特么真瞎眼了，你有本事跟周逸云过去。”

    吴薇薇气哼哼的挂断电话，一甩手撩起额前垂下的头发坐在那一言不发。

    她就想不通，不就是一条内存嘛，多大的事。

    胡晓天心里好笑，因为没借来内存他到没多大感触，能装就装不能装就退定金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反而是看着吴薇薇和郭文松这别扭闹的有点特别，心里竟然有点说不出的得意，于是阴阳怪气的说道：“也不知道是你家老郭在他们那说话不顶事，还是你在家说话不顶事。”

    吴薇薇正在气头上，瞪了胡晓天一眼，上次小杜的事确实自己理亏，拉拉扯扯的让胡晓天看到，也就是郭文松那个窝囊废不在意，胡晓天跟自己发火吴薇薇还觉得是在意的表现。

    但是平时吴薇薇和沈慕诗不太一样，论起韧性和忍劲儿，她承认自己不如沈慕诗，但是论起小脾气那也是被郭文松宠惯的女，更何况她本来就没认为口无遮拦有什么不好，想说什么就脱口而出：“我不顶事？家里他敢多说个不字？你当老郭真傻吗？只是他不想说不敢说，你倒是顶事，现在文松电子老郭就是挂名，真正管事的是周逸云，小诗跟周逸云关系很熟你不知道吗，周逸云结婚人家不请我都请小诗，还有那房子买的不也是周逸云后妈的，你让小诗找周逸云啊，几百块钱的事，怎么就得丢我们的人，你有本事让你家媳妇出面啊！”

第三百七十九章 内存风波二

    不是郭文松没主意，也不是周逸云见钱眼开，这条街上都快为内存发疯了。一条64m的内存一两天之间从400涨到1200。

    一台机器的利润能有多少，去年一台电脑利润最高的时候也不过是八百到一千，今天开始街上干装机的多了，兼容机比品牌机的价格又低很多，市场是大了同样竞争也多了。各家都压低了报价，一套电脑现在的利润差不多也就五百到八百。

    如果手里有点存货还能顺利交付订单，手里没存货只能干瞪眼看着价格疯涨，装机人拿着报价单望而却步。

    周逸云反应快，一察觉到问题就压了一批内存，不是郭文松想多赚，而是他们在做的项目都有交工时间，他们等不到价格回落，客户也不让他们等。压到的内存刚好可以应付手上的订单，现在尤其是在内存不知道什么时候价格才能回落的情况下，一条内存可能都很重要。

    整个电子街都缺货，而且这种情况周逸云分析会持续到年底，恢复生产需要时间及时恢复生产货运也需要时间，更何况很快就是各种节假日，物流运输海运都会受影响。

    周逸云的判断是对的，这波行情一直持续到了过了圣诞和元旦。

    这是后来的事，眼下谁也不敢保证手上的低价内存够用。郭文松一肚子委屈，心里郁闷自然不必细说，当然这个事他也肯定不会对周逸云说，如果是自己用也就算了，给吴薇薇那边用别说周逸云不会同意，就连自己这关都过去不。

    从北京匆匆赶回来的沈慕诗并不知道在那条电子街上发生的事，下了火车直接打了辆车去奶奶家。

    稻香村的枣花酥和小点心以及桂花酱都是奶奶喜欢的，每次去北京办事沈慕诗都特意去一趟东直门买些小点心回来。

    因为是周末，奶奶家也是热闹，周末喜相逢的日子，儿孙满堂是奶奶最开心的时候。

    沈慕诗一进门就把点心放在桌上，转头洗手的功夫奶奶就已经打开点心，招呼在小屋聊天的英豪英坚还有天天过来吃零食。

    “这是又出差了？怎么周末都没歇班啊？”张罗着一家人等沈慕诗回到房间沈奶奶问道。

    “约的人最近总在威海，这个周末才回北京。”

    “那出差算不算加班？”沈母拿着桂花酱的瓶子打开问问了，一打开就盖子就飘出带着甜甜味道的桂花香气。

    “嗯，真不错，回头再去给我也买点，我给你弟弟熬红豆粥。”

    二婶一旁玩笑说道：“小诗，要带就都带点，不然你奶奶这都不够分的。”

    沈慕诗厚道的笑着：“没问题，再去就多带点回来。”

    一家人正有说有笑吃着点心，零食厅里的门推开沈英强走了进来。

    “霍，这么热闹。”沈英强先一步进屋，过去搂了搂沈奶奶的脖子：“奶奶，我们回来了。”

    这个撒娇的样子很有沈慕诗当年的风范。

    “去洗手，你姐带来点心了。”

    沈英强答应着又和三个哥哥打了招呼转身出去洗手，奶奶端着糕点盒子递给英豪，支使着几个男孩还去小屋玩。

    大男孩们都去了小屋，这间居室清净了一大半。

    “英强你妈呢？”沈母见英强自己来的问道。

    “后面呢，她走的太慢!”英强答完话就跑去小屋去找三个哥哥。

    说话间，杨良娣正推门进来，虽然已经入秋，眼下已经正午太阳下溜达一上午她还是额头出了一些汗，兴许是更年期的缘故盗汗心烦也是常事。

    一进门就看到屋里不少人，心里就觉得烦乱，可是耐着性子也不好说什么：“大嫂，二嫂都在啊。大哥和二哥呢？”

    沈母看到杨良娣来了，从奶奶身边站起起让出床边的位置：“两人去新开的花鸟鱼虫溜去了。”

    杨良娣啧啧的说道：“你看人家哥两儿多好，什么时候英强他爸也跟着溜达溜达就好了。”一抬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慕诗，立刻转过脸假装没看见。

    “文书最近身体怎么样？”沈母倒了一杯茶放在杨良娣眼前的桌子上，对于大嫂给自己倒水杨良娣似乎理所当然，她端起水杯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道。

    “还那样，不缺胳膊不缺腿的，也不怎么影响生活，就是抵抗力差了点，这天忽冷忽热的就不让他过来了。”

    沈奶奶把红枣酥端到杨良娣面前：“不出来就不出来，在家好好养着，他身体好些你也不累。尝尝这个，小诗带回来的。”

    沈奶奶这一提醒，沈母才想起，从杨良娣进屋沈慕诗还没吱声呢，她推了推沈慕诗：“你三婶来了你怎么不打招呼。”

    沈慕诗本来是想打招呼的，但是刚才看到杨良娣望向自己时候的眼神，又视而不见的神情索性没开口，这会儿沈母问起来，沈慕诗才打过去招呼：“三婶。”

    “呵，小诗啊。什么时候来的？”

    “刚下火车，直接过来了。”

    礼节性的回复，看似没什么问题。

    杨良娣心里却不这么想，这两年都知道沈慕诗工作挺顺赚钱又多，但是很少见胡晓天跟她一起来，今天又碰到那么一档子事，自己恶心到当然也不愿意别人太痛快。

    她将红枣酥从眼前推了远一些：“要是别人带来的就算了，小诗带来的点心，我们可是吃不起。”

    不明就里的二婶回道：“点心能有多贵，哪还有吃不起的，再说都是小诗花钱，咱们这都是沾老太太的光。”

    平时两个妯娌如果是院子中见到，根本就不怎么说话，有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自从那院子拆迁，两家各自搬到楼房。三叔的房间大，而且还搭了三间小屋的面积，拆迁款给的多买的房子也理原来地点不远，这样英强上学就不受影响。

    二叔二婶当初只是院子靠里面的一间屋子，屋子不大小屋也勉强只有五六平米，拆迁款只够跨区买了个一居室。

    亲戚远来香，原本不说话的两家现在搬开了，偶尔在沈奶奶这碰到反而会搭两句话。

    可是这话说的杨良娣不爱听，自己知道这家三媳妇，大嫂脾气好对沈奶奶好，落下个老太太的袒护，二嫂可是向来没什么地位，于是一翻脸说道：“又不是没吃过见过，两块点心就打发了。”

    二婶脸一红，知道这话冲自己来的，当着老太太又不好直接顶回去，索性当没听见自己拿起一块放在嘴里。

    她不接茬杨良娣更是恼火，转脸看着沈慕诗：“小诗能耐了，赚钱又多，家里还有买卖，，看把那个胡晓天牛的，都不稀罕来看奶奶也就算了，人家那买卖自己家人生意都不爱做。我说小诗，你嫁的这是什么人啊，懂不懂尊长爱幼啊，啧啧，你看店里那个女的，那个媚啊，你的心也真是够大的。”

第三百八十章 冷处理

    沈慕诗一头雾水，一屋子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沈母小心翼翼的问道：“她三婶，这话怎么说？”

    杨良娣冷冷笑笑：“怎么说？你们问问英强，我们去小诗家开的店，人家都不待见我们，我们送钱的去啊？卖电脑很厉害吗？牛劲的。”

    沈慕诗听明白大概其：“三婶，怎么说您也是长辈，要是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的，有话直接说，不就是装电脑的事吗？”

    杨良娣登时提高了声调：“怎么阴阳怪气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看着样子你是牛了，不认老沈家人了吗？”

    沈慕诗越听越恼火：“什么叫不认沈家人，英强也是我弟，英强要装电脑我也该帮，好歹我们都姓沈。”

    二婶赶紧过来，拉着沈慕诗：“少说两句。”

    沈老太太干着急，拽着杨良娣：“杨子啊，别着急有话慢慢说，电脑是什么东西？干什么用的？给英强装啊，不是什么事，英豪英坚英强都给装，奶奶给出钱。多少钱啊？”老太太说着话回头想去那枕头下面自己平时放钱的零钱兜。

    “五千多一台，您给装？”杨良娣看了一眼老太太。

    沈奶奶一听五千多一台，立刻手缩了回来，自己低声叨叨着：“啥电的，这么贵。”

    二婶笑着想岔开话题：“现在就流行这个，您当以前了，像是样子他们结婚电视冰箱洗衣机三大件，以后说不定三大件就是电脑，这越来钱越多越高级，哪像我们那时候，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就接回家过日子了。”

    杨良娣撇了一眼二婶：“二嫂子这话说的，好像老娘偏心我们，你们那会儿手表自行车缝纫机也不少钱啊，你这么说大哥大嫂结婚的年代还半导体大衣柜的。”

    二婶是从心里觉得沈老太太偏心，见杨良娣将战火引导自己这，索性一抹脸：“大嫂子厚道。”

    “诶？你这话意思是我不厚道？”

    三婶杨良娣等着二婶。

    沈慕诗站了起来，毕竟这事因自己而其，这么吵下去着急的只能是奶奶，她拿起自己的包：“我走了，三婶回去我问问晓天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英强要配的电脑配置告诉我。”

    “算了吧，我们可是麻烦不起你们家胡晓天。”

    奶奶一旁劝道：“她说要帮，你就让她问，自己侄女侄女婿有什么好客气的。”

    都都看的出老太太故意打圆场，杨良娣一扭脖子仰着脸：“不装，装也不在他们家装，几百块钱丢人不丢人。”

    沈慕诗觉得这么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跟奶奶和沈母二婶打了招呼，便离开了奶奶家。

    胡晓天和吴薇薇合作的晓天电脑沈慕诗也知道在哪，但是平时她几乎不去。从奶奶那出来，沈慕诗决定去看看。

    因为内存突然涨价，这个周末来逛街寻价的多，真正装机的却什么人，大多了解过行情的都摇摇头走了。

    沈慕诗进了晓天电脑的门店，和胡晓天对面而坐的吴薇薇抬头看到她进来，脸上微微一怔随即朝她招招手：“小诗，你怎么来了？”

    胡晓天转过身看了一眼沈慕诗：“呵，稀客啊。”

    “我刚回来，过来看看你们。”

    “视察来的？”胡晓天的话里没带着什么好气。

    当着吴薇薇的面，沈慕诗还不想让别人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晓天，你能不能出来下，我有点事问你。”

    吴薇薇忙站起来：“我正好要去买点东西，你们聊，小诗你坐！”说着话她将沈慕诗拉到自己的座位上。

    等吴薇薇出了门，沈慕诗才开口问道：“今天杨良娣来了？”

    “消息够灵通的，怎么？已经告状到你那了？”

    胡晓天的话总是感觉有些刺在里面，沈慕诗不打算太计较这事，本来他们两个就因为杨良娣不愉快过，再说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在沈慕诗的心里，还不打算太因为外人影响两个人的生活。

    “告状谈不上，只是说你不给她装电脑。”沈慕诗勉强的挤出一些笑容。

    胡晓天停下手上点击的鼠标，歪着头绕过面前的显示器看了沈慕诗。沈慕诗的脾气他清楚，在胡晓天看了，沈慕诗的脾气算是很好，如果吵架也不会跟自己计较，更何况媳妇是自己的再怎么吵也是正常。

    “我就不给她装，怎么了？”

    沈慕诗轻轻叹口气：“不怎么，不过能让我知道为什么吗？要是因为之前的事，会不会太小气了一点。”

    胡晓天十分脑火，沈慕诗这是跑来质问自己的么？“我特么就小气了，你有没有脑子，你跟谁过日子。”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沈慕诗感觉自己说的很无力，胡晓天的声音招的隔壁卖小笼包的老板娘手上端着包子探头朝这屋看着。

    这一天的事已经让胡晓天很郁闷了，尤其吴薇薇的话更是刺伤他敏感的神经，听到沈慕诗这么说他抓起手边的茶杯扔在地上：“我就不好好说，你别把我惹急了。别说你三婶，就是你妈来我说我不装就不装！”

    “胡晓天，说事不行吗，非要牵连我家里人？”沈慕诗感觉气憋在胸口，不争气的眼睛都有点湿润。

    “你别以为你现在能耐了，就家里地位高了，天天在外面不着家，我就那么好说话嘛？”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是工作！”

    “就你是工作，我不是工作？！你看家里是过样子吗，没事招生人住，自己还总不回家，你当我是空气，想过就过不想过就散伙！”

    沈慕诗站起来，她很想跟胡晓天大吵一架，可是憋着成为习惯，想干脆回家躲开他，却被胡晓天一把抓住手腕：“你说话啊，你理亏了是不是？”

    “别闹了行不行，你怎么胡搅蛮缠呢。”沈慕诗使劲的想甩开他。

    “我就知道你根本心思不在这个家上，我说多少次了，你还见孟岩，还有那个什么周逸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回家是见他们？”

    这都是哪跟哪，自己加班是常事，偶尔一次和朋友吃饭也属于正常社交，没跟胡晓天说是因为觉得他会不高兴，事实就是他一定不高兴。“我要是心思不正，还会公共场合跟他们两个一起吃饭，你心也太脏了。”

    沈慕诗的辩解反而让胡晓天脑海，他扬起手朝沈慕诗的脸上打来，这一下沈慕诗清醒了。不但清醒沈慕诗感觉自己愤怒和忍耐已经到了极点，她闲着的那只手抓起胡晓天办公桌上装机用的改锥戳住胡晓天的胸口。

    胡晓天一愣，在他的记忆力从来没见过沈慕诗这么凶悍的样子，那种鱼死网破的最后的挣扎让胡晓天的心忽然一凛。

    沈慕诗紧闭的双唇和瞪起带着怒火的眼睛，手中的改锥尖上用力让胡晓天胸口一阵刺痛。

    “你干什么？”胡晓天惊呼道。

    “再碰我一下，我跟你拼了！”沈慕诗好像发疯了一眼，瞬间爆发，她的手似乎没泄劲朝胡晓天戳去。

    毕竟她没有胡晓天的力气大，手腕被胡晓天抓的牢牢的。

    吴薇薇从外面跑了进来，见到这样子花容失色，立刻使劲的掰着两个人的手：“别闹了，你们两个。”

    门店门口开始围拢过来人，隔壁的老板老板娘也都跑了进来，众人费力的分开两个人。

    “沈慕诗，你不想过了是不是？”胡晓天指着沈慕诗大声呵斥。

    “不过了！”沈慕诗怒吼着回着，心里感觉痛快了许多。

    胡晓天掏出家里的钥匙往桌子上一拍：“行，从现在起我也不回去了，什么时候办手续你说话我跟着你。现在你给我滚，这里没你一分钱关系。”

    沈慕诗抓起钥匙就走，她一刻都不想在这地方停留。

    起初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日常的争吵，就连沈慕诗都没认为胡晓天就真的不回来了。

    和胡晓天大吵了一顿之后沈慕诗感觉痛快了许多，随之而来的又是工作上的忙碌，

    一天，两天，三天，渐渐的房间冷了。

    沈慕诗感觉吴薇薇也有些变了，不再像以往那样的无话不说的闺蜜，很多时候两个人碰到吴薇薇都故意避开沈慕诗。

    胡晓天有天忽然给沈慕诗打电话，说是想回去拿点东西。

    这或者是借口吧，冷静下来的沈慕诗，感觉因为杨良娣闹的两个人这样僵持也不是个事。

    她在想或者，下班回家的时候，胡晓天已经做好几个菜，两个人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却回答胡晓天，薇薇那还又把钥匙，你随时可以回去拿东西。

    这天，沈慕诗特意没有加班，正常下班的时间随着下班的人流一起下电梯。她看到金融大厦外，徘徊溜达的栾海，他在等人。

    匆匆的回到家，路上都在想，这件事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当她到家的时候，房间的灯黑着，看得出胡晓天回来过，茶几的烟缸里一堆烟头，胡晓天的烟盒也遗落在茶几上。

    走进卧室，胡晓天的电脑没有了，衣柜里也少了一些胡晓天长穿的衣服，胡晓天的日用品以及刮胡刀也不在卫生间洗漱盆上面的架子里。

    这次胡晓天是真的走了。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解脱还是轻松都谈不上，心里仍然有淡淡的伤感。

    她没在给胡晓天打电话，两个人的结婚证还在抽屉里，沈慕诗决定放一放这个事。

    公司的事开始忙了，冲淡了一些沈慕诗家庭生活里的烦恼，施佩安那边也和宋世杰谈的差不多，现在就差启动呼叫中心的事。

    对于这全陌生的内容，沈慕诗大多数时间都在学习研究关于话务中心的筹建和日常的管理。

    历春枝和栾海的恋情被公开了，办公室恋情一旦公开，两个人就会有些尴尬。历春枝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内心却很敏感，她不喜欢同事指指点点的玩笑，更因为近期一段业绩下滑闷闷不乐。

    没多久历春枝辞了职，栾海介绍她去了一家做保健品企业的热线中心。历春枝在那里呆了大半月，又联系到沈慕诗，她从那家公司学到了很多技巧和话术，这些对沈慕诗很有帮助。

    经过详谈，沈慕诗了解到，历春枝是特意而为，希望能够帮到沈慕诗。

    这让沈慕诗很感动，她答应历春枝一旦呼叫中心成立，就让历春枝过来主管热线和客服。但是前提是历春枝必须学着收敛自己的臭脾气。

    “我就知道你拿我当朋友。”历春枝粗壮的胳膊搂着沈慕诗的脖子，让沈慕诗有点头透不过气。

    工作上的事还算顺利，除了正常的业务在进行，半私下的帮着施佩安这边的热线也找好了写字楼，联系好了电信的的中继，接下来就是找一家电脑公司做线路，以及添置电脑端的分配和录音系统。这件事，责无旁贷的又落到交给文松电子去配置的事上。

    同时还要联系邮政的业务，送货上门货到付款，需要和邮政签署代收款协议。为了一些列业务发展的顺利，施佩安注册了分公司，把大部分的事都交给沈慕诗负责。

    对于沈慕诗在这边精力上的投入，宋世杰意见不大，他甚至觉得这次试水能成功的话，可以在其他频道，或者异地地方台都投入些时间来做，而且有了成功的案例，辅助建设这部分将来也可以接过来。甚至可以尝试通过一些关系找一些自己的产品。

    总之，忙也够忙，累也够累，但是这种充实的忙碌，让沈慕诗忘掉了大部分生活中的不如意。

    历春枝的工作还是很努力，而且干起活来也是够拼，招人和培训沈慕诗跟了一两次，觉得历春枝完全可以胜任，就把这部分任务放手让她去做。

    节目开播的头两天，因为播出的时间是在晚上，宋世杰，施佩安都来到话务中心等着看热线的效果。

    令人欣喜的是，时长半小时的购物节目，在众目睽睽的期待值，播出十五分钟后陆续有电话打进了，到节目快结束的时候，二十部电话电脑系统上的闪灯此起彼伏，话务员带着耳麦接起热线回答的声音，让房间立刻热闹了起来，一直到节目播出后的一两个小时，还陆陆续有电话打进了。

    话务员的培训也很到位，在线订单率达到了30%，电视销售的产品有着高额利润，这里面扣除广告费物流成本以及人员至少还有售价三分之一的毛利，看着第一天就有几万的在线销售额，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预估，这还不算后期回访的订单会带来的收益。

    沈慕诗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大半，美中不足的是，人员虽然有配置，但是一天的节目时间就是晚上这一会儿，宋世杰觉得如果加一些白天的时间，人员工作的效率会更高些。

    总之一句就是效果超预期但是仍有不完善。

    白天的时候，历春枝盯着回访的业务，沈慕诗处理完部门业务上的事过来看看这边的回访情况。途中发现因为开始修建新的地铁线有一段路禁行，汽车只能绕路，而要绕的路刚好经过那条电子街。

    胡晓天有多久没消息了？一个月？两个月？路过电子街，经过晓天电脑的时候，沈慕诗才发现这个地区已经开始动迁了。晓天电脑也关着门，门边的墙壁上写着大大的拆字。而马路对面一阵爆竹声声，逸云电子开业大吉。

第三百八十一章 北漂了

    沈慕诗忽然想起来，头几天给周逸云结尾款的时候，他提起过又注册了一家公司，而且打算做云逸这个品牌的事。

    对面这家应该是他的吧，看门口摆着的恭贺开业的花篮和放炮的阵势，让沈慕诗想起文松电子开业时候的情景。

    周逸云好像确实提起过，邀请自己，可是当时沈慕诗就推了。要忙两边的事，怕没时间。只不过觉得应该送份礼物，她在前面的路口下了车，那地方临近超市有个比较大的花店。定了个礼篮当一点心意让花店的弄好直接送过去，又打了辆车匆匆赶去电话中心所在的写字楼。

    有是忙碌的一天，本来打算回家之后再问问吴薇薇的情况，结果一忙起来结束了热线回家已经很晚，从楼下看吴薇薇家已经黑了灯，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倒在床上开始胃疼，最近经常会胃疼，起来热了杯牛奶，熬到天亮疼劲儿都没过去，甚至有些反胃的感觉。

    强撑这起来，准备上班出门的时候碰到郭文松。

    “小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沈慕诗也知道自己脸色不太好，平时就比较白，身体一不舒服便成了苍白。

    “没事，就是有点胃疼，老毛病了。”

    “年纪轻轻的还老毛病。”郭文松一边下楼一边说着：“你家老胡呢，怎么最近一段时间都没见到。”

    “哦，嗯....他出门了。”

    “这时候出门啊，也对，生意不好做出去散散心。对了，薇薇在家今天我妈过来看孩子，反正他也没什么事，让她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沈慕诗见郭文松已经站在他家车前，于是从快走几步从他身边经过。

    才走没几步，胃又开始揪着疼，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郭文松的车缓缓的从沈慕诗身边开过去，通过后视镜，郭文松看到沈慕诗的手紧紧的抓着她自己衣服的前襟。他拿起电话打给吴薇薇，让吴薇薇问一下情况。

    沈慕诗走的很慢，走到小区出口的时候不得不停下脚步，身后吴薇薇追了上来。

    “小诗，你没事吧。”她用手摸了摸沈慕诗的头惊呼道：“你发烧了啊。”

    这会儿沈慕诗不敢说自己没事了，她猫这腰扶着出口的墙缓了缓。“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回家看豆豆吧，我去医院看看。”

    “我陪你去！”吴薇薇挎起沈慕诗的手臂。

    沈慕诗没再推辞，两个人叫了辆车，一路无话的来到医院。

    验了血，做了b超，大夫告诉沈慕诗是胆结石引发胆囊炎，最好是做手术取出石头，但是因为有炎症要等消炎之后再考虑采用微创还是开刀手术。

    在观察室输上液，消炎退烧，沈慕诗觉得浑身发冷。

    “天天忙，也不按时吃早饭，能不生病吗？”吴薇薇心疼的埋怨着。

    “我没事，你回去吧。”

    吴薇薇看了看时间：“要不要我再陪你一会？家里有人看着豆豆。”

    沈慕诗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呆着，沈慕诗忽然觉得他们之间有着一道隔阂，但是又说不出具体的原因。

    “你就没什么想问问我的？”吴薇薇忽然说道。

    沈慕诗低着头，人生病的时候头昏沉沉的，半天她才叹口气问道：“你们那怎么了。”

    “已经有一个月了，本来生意不好做，店里那个区域拆迁，找房子也不好找，附近的底商和小门脸都涨价了，公司关门不干了。”

    沈慕诗睁开眼诧异的看了一眼吴薇薇，竟然已经一个月了，她惨然的笑了笑：“这日子过的，真快。”

    “你就不想知道他在哪？”

    沈慕诗没有回答，轻轻的闭上眼睛。

    吴薇薇什么时候离开的，沈慕诗不知道，中间隔壁输液的椅子的病人帮她喊了一次换液。

    输的液体里应该有止疼的药物，胃感觉不那么疼的了，熬了一夜的困倦也用了上来。

    朦胧中感觉有人在自己陪护凳子上坐下，沈慕诗的头从蒙着的衣服里钻出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个魁梧的身影映入眼帘。

    这身影十分熟悉，她勉强睁开眼，胡晓天正看着自己，两个月没见他留起了连鬓的胡子，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至少老了十岁。

    “你怎么来了?”

    这话问出来，沈慕诗也知道没什么意义，这不是白问吗？除了吴薇薇，还能有谁。

    “怎么把自己照顾到医院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这样可以各种感觉都体验一下。”

    两个人不在说话，老人不是常说，一入夫妻百日恩，结婚也有三四年了，吵吵闹闹也不知道多少次，真的就这么分了多少也还有遗憾。

    “你知道吗，我最近看到一个理论，两夫妻间离婚闹的时间越久，一旦离婚就很难在一起。因为双方都没有了负疚感。但是如果说离就离，反而复合的机会多。”

    沈慕诗脑子有点乱，这两个月过的似乎没因为胡晓天的离开有更多不好，但也并不是那么开心，也许就是他话里说的所谓负罪感吧。

    胡晓天又接着说道：“我回我爸那过，他们问你怎么没跟着来，我说你工作忙。又快过年了，今年两边都去看看吧。”

    这算是妥协，这算是让步吗。

    沈慕诗的心里响起一个声音，再给他一次机会。

    “你说，如果我们有个孩子，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也许我乱发脾气之前会多考虑一些。”

    听到胡晓天这话的沈慕诗，感觉眼睛里热乎乎的。

    一个人生病的时候，身边都没有一个可以照顾自己的人，而这个时候是沈慕诗最虚弱最需要照顾的时候。

    胡晓天的每一句话，都打中了沈慕诗的要害。炎症消退症状也消失了，请了三天假的沈慕诗堆了一大堆的事要在春节前做完。手术的事暂时搁置了下来。

    日子又恢复如常，胡晓天又开始了在家不出门的日子，晓天电脑总体略亏，但是亏损也有限。只是胡晓天再没能力和兴趣折腾，他的人消极了许多，整体憋在家里学编程。

    用他自己的话说，可能从内心他并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的事，反而和机器打交道更容易些。

    一个快三十岁的人重新学习一个陌生领域的东西，对他来说也是有难度，而且前途未卜。

    只是沈慕诗觉得，日子还得过下去，以为马上又要过年了。

    这个年，算是沈慕诗过得比较满意的，不管是否出自真心或者应酬，胡晓天还是陪着沈慕诗回了娘家。

    沈慕诗心里多少有些阴影，所以回家也不多呆，即便是去奶奶那也是选了个初三之后不会和那些至亲碰到的日子。

    她觉得，减少摩擦和不必要的麻烦，至少在现阶段对于两个人有好处。

    大年初六，胡晓地带着新交的女朋友来到沈慕诗家。

    对于这对情侣的来访，胡晓天特意准备了一桌饭菜，吃过晚饭胡晓天和胡晓地在客厅里摆弄那一堆从晓天电脑弄回来的多余的零件，打算给胡晋升的电脑升一下级。

    沈慕诗和李雪儿在房间里教李雪儿使用qq，比较以前的icq，qq是一款国内的通讯工具，更好用一些。

    “嫂子，咱们两个加好友啊！”李雪非常兴奋的登陆了刚刚申请的号码。

    沈慕诗到小房间自己的电脑上通过了好友验证，然后和李雪打了个招呼却不见回话。

    再次回到另外一个房间，李雪正对着电脑发愣：“嫂子，这怎么有两企鹅在闪啊。”

    沈慕诗点开看了一下，一个是胡晓天的，之前是挂起的状态，现在有了新信息，所以头像也跟着闪。“这是你大哥的qq，不小心点开了，没事.....”沈慕诗忽然停了下来。

    由于双击点开了头像，画面上打开了一个对话框，说话的人是往事随风，那个蓝色头发的女孩头像沈慕诗知道是吴薇薇。

    “这段时间你们相处还好吧？”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也希望你的日子能开心顺利。”

    “既然你回来了，一切又可以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

    “我们的事，千万不要让她知道。”

    沈慕诗盯着屏幕看着，她看清楚了每一个字，李雪也看清楚了。

    屏幕上的字就这么开着，沈慕诗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她楞了大约半分钟，猛地想起来李雪也看到了。

    李雪一脸茫然的看着沈慕诗，沈慕诗关闭了对话框，接着若无其事的点开李雪注册的qq号：“我已经通过你好友了。”

    “喔喔，我去看看晓地那忙完了没有。”李雪显得有些尴尬。

    女朋友催了，胡晓地要送她回家，两兄弟商量好哪天一起去胡晋升那，小情侣告辞走了。

    胡晓天和沈慕诗送到单元门，关上门的时候，沈慕诗脸上的笑容消失的很快。

    “你过来一下。”沈慕诗对胡晓天说道。

    房间里的电脑开着，屏幕上那条对话重新被沈慕诗打开。胡晓天看着屏幕，呆在那里。

    沈慕诗在床边坐下，胡晓天也点上烟，半天才说道：“你看到的就是你看到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

    “这是以前的事？”

    “嗯！”胡晓天点点头

    沈慕诗感到诧异，并不是因为胡晓天的诚恳，而是自己一点都不生气。这一刻沈慕诗忽然明白自己并不爱胡晓天，她感觉不到自己任何的醋意。爱是有唯一性的，在沈慕诗身上体会不到。

    胡晓天走过来，轻轻的搂着沈慕诗：“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沈慕诗抬眼看了看胡晓天，如此陌生：“可以，但是我打算出门一段时间。”

    “你？自己？”

    沈慕诗忽然下了决心：“我觉得很累了，想出去走走。”

    胡晓天沉默了：“要不然我走吧。”

    “我没说离婚。”沈慕诗顿了一下：“吴薇薇不也希望你回来以后一切恢复原状吗，那就恢复吧，我说的不是气话，我们分开一段时间，这次是我离开。施姐那打算在北京开一个话务中心，那边比这边物流条件好，而且有很多公司有卫视的时间。”

    胡晓天沉默了。沈慕诗放开他的手臂，起身抱着自己的枕头被子出了房间，暂时就睡小屋吧。一个人睡很舒服。

    沈慕诗辞职了，这件事连宋世杰都觉得很讶异。许蓉私下也找沈慕诗谈了几次，但是沈慕诗很坚决。

    离开这座城市开始北漂生活，租的地方在四环外，上班虽然要一个多小时，好在有直达车。

    周末有时间就回去，没时间就打个电话给父母那边。

    偶尔回去，就跟胡晓天吃个饭，不冷不热的聊聊工作的事，然后各自回屋。

    沈慕诗不知道，这算不算对胡晓天的惩罚，至少也许像那句话，冷到一定程度耗到没有负疚感。

    工作越来越顺手，施佩安代理的韩国美容产品在卫视播出大受欢迎。话务中心的规模也建到了六十个坐席，四班三运转转。

    历春枝并没有跟着沈慕诗来，重新培养一套班子耗费了沈慕诗很大的经历。

    2012年的第一场雪前夜，沈慕诗接到吴薇薇的电话，电话那边吴薇薇告诉沈慕诗，她在北京的街头。

    还有十分钟最后一档卫视台的试播结束，沈慕诗问吴薇薇打算去哪，吴薇薇哭了。

    “打个车来亚运村，小营站那等我。”

    “我就在这附近。”电话那边吴薇薇传来抽泣的声音。

    沈慕诗走出办公室，话务大厅里电话声嘈杂，带着耳麦的话务员接着一个个热线电话。沈慕诗走到最前面一排的一个座位：“小罗，你盯一下，有事打我电话。”

    “沈姐，放心吧。”

    罗静娜是沈慕诗精心培养的现场管理，这批话务员都是从唐山保定等各地高校直招过来的，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单纯但是认真，沈慕诗很喜欢这批自己亲自挑选的员工。

    罗静娜是第一批来的，现在已经在现场管理方面可以独当一面，交给她沈慕诗很放心。

    吴薇薇瘦高的身材，在这个冬天的夜晚，徘徊在路边看上去有些凄凉，她的手里拎着一个编织袋，编织袋鼓鼓囊囊的。

    车子停在吴薇薇面前，沈慕诗要下车窗：“上车吧。”

    将编织袋放在后座，吴薇薇上了沈慕诗的车。她看上去十分疲惫。

    “去哪？”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去你那住一晚，我刚刚见了个老板，明天就可以去他那上班了，他说会给我安排住处。”吴薇薇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低声说着，十分无助。

第三百八十二章 各取所需

    吴薇薇的样子既可怜又可恨。

    一件黑色长款防寒服，斜跨着一个大背包，加上手上拎着的编织袋，几分仓促几分狼狈。

    沈慕诗却不想谈这个事，至少她们还是十多年的同学和朋友。

    她想起以及两年多没见过吴薇薇了，哪怕每次回家，她都是周末行程匆匆。更别说那件事之后，吴薇薇的名字已经不知不觉的从她和胡晓天的谈话中消失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吴薇薇似乎想找话题打破车厢里的尴尬。

    沈慕诗淡淡的说道：“单位的。”

    吴薇薇的鼻尖轻轻的抽了一下：“我觉得也是，你好像对车一直感冒，啊嚏！”

    沈慕诗将暖风又调大了一些，吴薇薇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纸巾。

    “代步工具而已，不用它在北京地铁加公交月票一个月才二三十。”

    吴薇薇露出一点点笑容：“你赚那么多，还在乎这些。”

    “也没多少，北京房租物价都贵。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一点，老板请客。”

    沈慕诗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大概是矜持了：“我还没吃饭，待会到家楼下有几个小馆，陪我吃点。”

    “好啊！”吴薇薇终于恢复起来一点以前的样子，笑着说道。

    沈慕诗住的地方是一大批居民区，这里以为算城乡结合的地方，大批在中关村上班或者收入高一点的外来人员都选择这地方。

    一到晚上，从市里各处赶回家的人在这里汇集，倒也显得有一些别样的热闹。

    把车在楼下锁好，先不着急拿行李，两个人就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家餐馆。

    点了两个炒菜，和两碗米饭。

    “我想喝点酒。”

    “想喝酒喝吧，怎么还要我陪你？”

    吴薇薇点点头：“有些话，不喝酒说不出来。”

    沈慕诗叫服务员拿过来两个二两瓶的牛栏山二锅头，拧开瓶子放在吴薇薇面前一个：“就这些！”

    两个人都知道，二两酒对她们两个不算什么。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二锅头的味道辛辣刺鼻，沈慕诗在瓶口抿了抿，吴薇薇将就酒倒在眼前的杯子里，一口三分之一，接着哈哈的说着舒服，夹起一筷子菜，然后才心满意足的顺了顺胸口。

    “可舒服了！现在你可以开始问我了。”她看着对面的沈慕诗。

    沈慕诗的头发留成了长发，脸上淡淡的妆容，黑色的高领毛衫和大红的羊绒披肩搭配的相得益彰。三十岁女人的端庄成熟的女人味，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坐在吴薇薇面前。

    眼前的沈慕诗的淡然和优雅，让吴薇薇感觉到几分狼狈以及相形见绌。

    她知道，自己打扮一下不会输给沈慕诗，但是怎么比？

    “豆豆怎么样了？”

    吴薇薇已经想好了一堆答复，却没想到沈慕诗第一个会问到豆豆。

    “跟着老郭了，我们一年前离婚了。”

    这倒有点出乎沈慕诗的意料，她停下筷子眼神诧异的看着吴薇薇，但是她发现吴薇薇做了什么事似乎都不太出乎自己的意料。

    “房子呢？”

    吴薇薇明白沈慕诗说的是自己在那个城市。

    “孩子房子都归他，本来买房也是他出的钱，但是那房子他已经卖了，现在孩子在奶奶那。”

    沈慕诗拿起小二抿了一口，这次抿的口有点大。

    “为什么要生豆豆？”

    沈慕诗脑海里浮现出这个问题，至少孩子很无辜。

    吴薇薇却误会了沈慕诗的意思。

    “你是不是以为豆豆是老胡的？”

    她的直言不讳让沈慕诗放下手里的筷子，从包里拿出一盒女士香烟，沈慕诗点让一根然后将烟盒放到桌上。“我记得你抽烟。”

    吴薇薇看了看沈慕诗的烟520 ，比自己抽的不知道强多少，苦笑了下给自己点上。

    “你放心，豆豆不是老胡的!”

    沈慕诗微微一笑，她和吴薇薇之间的隔阂此刻看的很清楚，就在桌子热菜飘出的温热的气息之中：“你没发现，我其实不太关心这个事。”

    吴薇薇盯着沈慕诗，眼神中竟有一些怨气：“豆豆是老郭的，本来老郭也是怀疑，但是做了鉴定。已经闹到这步，不离也没办法，但是事情的起因并不是老胡。”

    看沈慕诗不说话，吴薇薇的情绪有点激动：“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和老胡在一起，老郭根本满足不了我，为了孩子，我可以迁就家庭，但是我也是人，我也我的需要而且你不懂。”

    沈慕诗冷冷的看了一眼吴薇薇：“那事就那么重要？”

    吴薇薇郑重的点点头：“重要！你说老胡自私，你就不自私吗，也许你会说那不是生活全部，但至少是生活的一部分。你问问你自己，你不需要吗？”

    她忽然摇头笑了笑：“对，你不需要，你从来不需要，对你来说那事可能龌龊的，沈慕诗你知道不知道，我看不起你。你根本不是一个女人，甚至你都没体会过女人的乐趣。你是道貌岸然，你心胸宽广，你多不开心的事你都忍，包括今天来接我，我知道你会来，因为你是沈慕诗，因为你永远得做到别人比不了你的高度，这不是高度，是虚伪自私。”

    “我接你，也是自私？”

    吴薇薇苦笑着，眼泪从眼中流了下来：“是自私，你完全可以拒绝我，你之所以接我就是告诉我，你根本不在乎胡晓天，也从没把我放眼里。”

    沈慕诗无语了，她低头想了想：“那待会儿你自己打车去车站吧。”

    “别！你别不管我”吴薇薇的语气缓了下来，哀求的口吻眼泪汪汪的看着沈慕诗。

    如果真想不管她，沈慕诗早起身早了，那一刻沉默她也在想，吴薇薇说似乎有道理。

    “我管不了你，你我都是成年人，都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我知道！”吴薇薇用力的点着头：“和老胡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我只是想说，我从来没想过失去你这个朋友。我没想过伤害你，我只是拿了你不需要的，我也没想过破坏你的家庭，如果不是关系到老胡，你不会介意的。”

    这是什么理论？沈慕诗知道，很早就知道，她和吴薇薇三观不和。

    三观，没什么标准，至少做事的方式和对事情的认知是不一样的，处理结果当然也不尽相同。

    她和胡晓天三观也不合，唯一可能和的事胡晓天和她都不想离婚，对于单亲家庭胡晓天，婚姻就是他认为安全的避风港，有一个女人不管是否名义上的，将来可以做个伴。

    而沈慕诗不想离婚则是因为，不想被别看笑话，尤其是自己当初执拗的选择。

    就像吴薇薇说的，她不想有弱点，至少不是明晃晃摆在那里的弱点。

    “因为胡晓天，我也不介意。”

    吴薇薇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记得我生病那次吗？当时我知道你故意疏远我，我感觉得到那段时间，我们已经不是好朋友了，但是你陪着我去医院跑钱跑后。后来我回想那段时间，你是在回避我，你知道胡晓天的情况，只是怕我问起。”

    吴薇薇底下楼“我要是说，那段我也想过，你们分开了，如果我和老郭也分开，我和胡晓天会不会在一起。”

    这个想法倒是有点出乎沈慕诗的意料，毕竟是两个家庭的事，她没想到吴薇薇曾经下了这么大的决心。

    “如果，我跟老胡离婚了，你们会不会在一起，现在？”

    沈慕诗还真有点动心，一闪念她觉得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已经没什么意义。

    也许这两年北漂的日子给她带来不一样的东西，真正的一个人的生活。

    “不会，当时老胡就拒绝了我的想法，很坚决，他说不会离婚，我和他只是婚姻我的各取所需。”

    他竟然这么说，难怪认错时候那么坚决，但是这也很胡晓天。

    “他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他的所谓原则，虽然原则很自私，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我多希望他去我父母那，做一个男人该做的承诺，可是他从来不肯去。”

    “你如果不出事，他会一直那么下去，你出事他真的很着急，那会我真羡慕你，他可以对不起所有人，但是至少为你会有所改变.”

    “改变？薇薇，你和老胡在一起很久了，你觉得是改变？他一样对不起我，只是换了个方式。“

    吴薇薇喝光自己的酒，把沈慕诗才喝了不到四分之一的酒瓶拿了过来倒进杯子里。

    “这么说也并不像你说的不介意。”

    沈慕诗笑了笑：“真不介意，就像你说的，可能我不是女人，既然我不想做的事，他和别人做也没所谓。”

    这话说完，沈慕诗被自己吓了一跳，酒喝多了吗？这三观，似乎也有问题。

    “如果两夫妻都不在一起睡，那不叫夫妻，最多算是室友。还是不用共同分摊房租那种，就像我们两个一起租房，甚至还不如我们两。”吴薇薇一本正经的说道。

    沈慕诗终于笑出来了，不是淡然，不是无奈，而是觉得被她说对了哈哈的笑：“所以，今天我会来接你。”

    吴薇薇也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手背掩口跟着咯咯的笑了起来。

    一转身她朝服务员招招手：“再来两个小二！”

    带着吴薇薇回到自己的住处，房子很干净，设置也齐全，新装修的房子配套全新的家具电器。

    “客厅，餐厅，卫生间，这是卧室，书房...”沈慕诗领着吴薇薇参观了一下屋子。

    “哇，好漂亮，你买的房子？”

    “租的。”

    “这房子多少钱一个月？”

    “一千八。”

    吴薇薇惊呼起来：这么贵？

    沈慕诗笑笑：“这边房子差不多都这个价，如果二环三环差不多要两三千。”

    “完蛋了!”吴薇薇有些愁眉不展。“我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

    “两千多？”沈慕诗看看吴薇薇，自己的话务中心除了实习的小姑娘，正常接线的话务员的工资加提成都不止两千多。两个人放好吴薇薇的行李：“什么工作啊？”

    “我在网上认识的一个朋友，自己有个小公司，做电子零件的。今天我去看了下，他那需要一个办公室文员。”

    沈慕诗帮着吴薇薇放好行李袋，换了一套家居服，沏好茶水又洗了两个苹果放在茶几上：“怎么想起来来北京了。”都忙完了，坐下来问吴薇薇。

    吴薇薇双手捂着水杯：“我还以为两千多的工资很多，他说加上奖金怎么也能过三千的。谁知道北京的房子这么贵。”

    沈慕诗解释道：“也不是都这么贵，有些地点好点的房子，都有找合租，分摊下来会好些，另外南城的房子会便宜些，再有就是环境差点的，比如在这片小区不远处，就是城乡结合部那些还有着原始痕迹的村落，这些城中村的土著居民都在自己的原有的院子里加盖了小房子，有的弄成二楼甚至三楼，就连盖个四楼弄出二三十个单间的不稀奇。已经没什么地可种的村民，把这些房子出租给来京务工的人员，房间很小房租很便宜。”

    “有多便宜？”

    沈慕诗回忆着公司那些小姑娘有租那附近的，两三个人租一间，好些一个人也就二百，可是那地方是城中村，治安好不好不说，环境也很差，平房改造的小院，卫生间要去街道也没洗澡做饭的地方。

    “你那个老板是你网友？”

    “嗯！”

    “男的？”

    “嗯”

    沈慕诗看着吴薇薇语重心长的说道：“薇薇，如果你不能对自己负责，就得找个能对你负责的，老郭人不错，但是已经这样没的回头。”

    吴薇薇道：“我知道你想的什么，我不会跟李海在一起，他有家。再说我也不想破坏他生活。”

    “你比我还傻......我说的不是这个，如果他想你留下，至少得给你解决住处。你不说我也能想到怎么回事，如果一个男人这事都不解决，还是男人嘛，胡晓天是自私也没什么能耐，但是当初至少对我说，哪都别去了，我安排。”

    吴薇薇歪着头看了看沈慕诗：“你就因为这句话才跟他。”

    沈慕诗苦笑一下：“当时我从爸妈那跑出来，又不能去奶奶那，一个人坐在街边，仓皇而逃的青春。那是我当时的我，现在想想，肯定不会。”

    吴薇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沈慕诗站起身：“我去看看数据，在你老板没安排好你之前，你就住这吧。”

    “房租呢？”

    “借你半张床，不收房租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岁月穿梭

    这天的雪下的很突然，先是一阵小雨接着雪花降了下来，伴随着雪花是急剧的降温，越下越大雪盖住了雪下面则是一层冰。

    沈慕诗下班很晚，最后一档广告播出是九点，忙完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巡视了一圈现场这才回办公室。

    拿起手机看到上面一串未接电话，最后的好几条都是吴薇薇打来的。

    这么急，难道是忘带了钥匙？沈慕诗忙给她回拨了过去。听到沈慕诗的声音，吴薇薇十分欣喜，原来吴薇薇今天找到了住处，就是在沈慕诗说起的那段城乡结合部的地方。

    然而现在，她被困在那里，租的房子里没有用品，而且水淹了。

    水淹了？电话那边的吴薇薇一会哭一会笑，沈慕诗让她在那里等她。

    那个地方沈慕诗去过，公司里几个小姑娘也合租的那边的房子，有几次顺路，沈慕诗下班送过她们。

    今天也是一样，网络上的各种消息，论坛上的帖子，都在谈论这场雪。据说有人五点下班，现在都还没到家。事故频发，立交拥堵，很多人等公交等不到，即使等到也没办法上去。还有的说私家车已经热心的带顺路人，缓解大家回家的难题。

    带着那两个一起下班的女孩，沈慕诗上了路才发现，事情远比想象的更难。

    一路走走停停，平时开车就需要三四十分钟的路程竟然用了两个多小时，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沈慕诗才将那两个女孩送到住地，打电话给吴薇薇问她在哪，将车停找了过去。

    一间过道蜿蜒的，盖了很多间小屋的杂院门口，吴薇薇接到了沈慕诗带着她来到自己租的房间。

    只有七八平米的房间，放着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桌子，略微下陷的房间地面，汪了一层水。床上凌乱的放着一堆东西。钱包，手机。

    “这怎么弄的？”沈慕诗诧异的问道。

    吴薇薇咧着嘴，带着哭腔“我把包挂在暖气片上了，结果碰开了水阀不知道，出去吃了点东西回来就这样了。”

    “还好手机没泡。”沈慕诗真替她庆幸，这么泡着也不是事，房间里冰凉不说，一地水怎么待人啊。

    先别管那许多，跟着吴薇薇掏水，费了好大功夫，才将暖气片流出的水弄干净。吴薇薇又开始发愁：“我的饭票啊....全泡了。”

    “什么饭票？”

    “昨天李海给我的，单位那个大厦食堂的饭票。”吴薇薇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又忍不住笑。

    沈慕诗也笑，这大雪天的，她也笑的出来，再看这房间，真没办法住人。

    “跟我回去吧。”沈慕诗劝道。

    “我不想去你那。”吴薇薇低着头坐在只有一张床板的床上。

    “为什么？”沈慕诗直了直腰，在她旁边坐下。

    “以前没我没觉得，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我心里不舒服。”

    沈慕诗轻轻叹口气：“其实你也不用不舒服，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怎么过的去？我总觉得，你和老胡这样，我也有责任的。”

    “跟你没关系，我们两个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沈慕诗站起来：“走吧，这屋呆不了人，房租交了多少？”

    “一个月一交，一百八。”

    “明天找你那个什么海报销去。”说着话她拽起吴薇薇。

    回到温暖舒服的房间，洗了热水澡，沈慕诗这才觉得缓过来点。回到客厅，吴薇薇煮好方便面热腾腾的端到沈慕诗面前。

    “谢谢啊，这么贤惠？”沈慕诗笑着和吴薇薇开着玩笑。

    “我本来就比你贤惠，哼！”

    沈慕诗若有所思的吃着，的确，很多方面吴薇薇确实比自己强。洗衣做饭收拾家务，取悦男人。

    吴薇薇的条件也比自己好很多，高挑，漂亮，即使生过孩子依然保持着苗条的身材。

    “小诗，说实话，我觉得你和老胡应该好好谈谈。”

    “嗯。”

    这件事沈慕诗不想多说，嗯了一声，吴薇薇不在出声，点上烟默默的抽起来：“看样子，暂时我还得住你这里，什么时候老胡来了我就走。”

    “老胡，来？”沈慕诗抬头看了吴薇薇一眼。

    “嗯。”

    这次轮到吴薇薇嗯了一声。

    “薇薇，我和老胡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给老胡一次机会，而且，你们这样长期异地真的不是事。”

    “除了老胡，其他人的情况你知道不知道？”

    “你想问谁？孟岩，周逸云、？”

    沈慕诗喝了点热汤，感觉舒服了许多，放下碗也点了根烟：“这两年我都没怎么开q，偶尔回家上下网开开和老胡说两句话。其实他工作不顺利的事，我也知道。只是不想这个时候说什么，其他人也都很久没联系了，不知道他们近况怎么样。”

    “孟岩那还好，晓璇的情况比较稳定，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至于周逸云，他出事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云子，去年还干的风风火火，那会儿我跟老郭正好闹离婚，他还来劝过。后来，我听说他病了，肾癌。”

    “啊？！这么严重，现在人怎么样了？”

    “这是我来之前的事，具体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

    这还真是大事，沈慕诗看了看表，已经快到后半夜了。“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城市安静下来，本以为早上还会出现昨天晚上的情况，但是上班一路上发现除了正常的高峰拥堵，一夜间北京又恢复了通畅，

    听广播知道，昨晚环卫工人彻夜奋战，终于清理了大部分路段的结冰和积雪。

    一到单位，沈慕诗就试着联系周逸云，周逸云的电话无人接听。

    她将电话打到孟岩那里，从孟岩那知道，周逸云的手术就在这两天，好消息是发现早，癌细胞没有扩散的迹象，坏消息是要摘除一个肾。

    和周逸云的关系，说不上远近，有那么几面之缘，也打过一些交道，委托孟岩带去问候，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吴薇薇在李海那上班了，沈慕诗见过李海一次，是他送吴薇薇回家。

    一个中等身高，相貌普通的男人，那人带着眼镜穿了一间黑色的呢子大衣，普通到在人群里完全不会引起注意。

    吴薇薇告诉沈慕诗，李海的公司只有两个人，跑业务的经理李海，和她这个办公室文员。

    两个月之后，李海给吴薇薇租到了房子。

    又有一天，吴薇薇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你是沈慕诗吗？”

    听了电话知道，吴薇薇醉酒了，男人听吴薇薇说起过沈慕诗，而且不止一次。“你的朋友喝多了，她住的地方我不方便去，能帮个忙吗？”

    沈慕诗到的时候，一辆本田停在一个小旅馆前，认出车牌沈慕诗敲了敲窗。

    车门摇下，并不是李海。

    那天，沈慕诗背着吴薇薇走进李海给吴薇薇租的住处，旅馆的半地下。

    阴暗潮湿的房间，让她想起当初历春枝的住处，把吴薇薇放好，沈慕诗打量着房间，一个月三百多的半地下的一间屋子，窗台上的红色的小蚂蚁在寻找着食物。

    第二天，沈慕诗又把吴薇薇接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吴薇薇哭了。

    “我没你的运气好。”

    “根本不是运气的事。”沈慕诗不知道怎么跟吴薇薇解释，后来，吴薇薇身边又陆续出现了几个人。

    到这个时候，沈慕诗忽然觉得自己原谅了胡晓天，这种感觉很奇怪。

    也许吴薇薇的幸福就是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还得能满足她的需要，这种需要沈慕诗没有，从来没有，可能就是吴薇薇说的虚伪吧。

    吴薇薇只在北京呆了两年，便心灰意冷的离开北京，最终她说她找到了想找的人，在一个更遥远的城市。

    此后的吴薇薇失联了，带着她对沈慕诗的歉疚，感激，以及说不出的羡慕，临走的时候，吴薇薇又见了一次沈慕诗，并告诉她“我们之间有距离了，很远很远。”

    是啊，沈慕诗停不下来脚步，吴薇薇还在原地，那以后再没这个人的消息。

    胡晓天来了北京

    他找了一份南城的工作，依然是聚少离多。

    胡晓天的工作提供住宿，只有周末的时候才回家。

    又是相敬如宾客客气气的几年，有时候会聊到吴薇薇，像是聊一个两个人都认识的陌生人。

    沈慕诗已经放弃了要孩子的打算，这也正对了胡晓天的意思。如果只是这样，或者十几年，几十年这样。然而生活不可能一帆风顺。

    转眼05年，奶奶的一场大病打乱了沈慕诗的节奏。

    整个春节沈慕诗都是在医院度过的，这次回家，沈慕诗发现父母真的老了。

    奶奶的子女轮流值班，在这之前，疼爱沈慕诗的二婶没了。三叔自己身体也不好，两个姑姑在外地。

    这些对于想照顾奶奶的沈慕诗来说不算什么。

    奶奶的病虽然只是胆结石，但是因为年龄高的缘故，大夫手术上很慎重。

    好在老太太很坚强，倔强的老人，手术的第三天就试着下地溜达努力排气。

    在医院的几天，沈慕诗是最方便照顾奶奶的，寸步不离。

    三婶来看奶奶的，走的时候有点不高兴。那天晚上，沈慕诗躺着奶奶病床旁的陪护床上。

    奶奶忽然说：“回头我给你个戒指。”

    “我不爱带！”沈慕诗说着摘下来手上的戒指，这个戒指是奶奶手术前摘下来戴到沈慕诗手上，暂时寄存的。

    奶奶又幽幽的叹口气：“是不是日子过得并不如意啊？”

    相夫教子，其乐融融，哪个女人不想有个像样的生活。沈慕诗的日子在奶奶眼里一直都很狼狈。

    “还好了。”

    奶奶盯着自己的最疼爱的孙女：“孩子，你说命是由人还是由天？”

    沈慕诗笑了笑：“由天吧。”

    “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给你说段戏.....”

    从小沈慕诗就常听奶奶说戏，也常常跟着奶奶去京剧院评剧院去看戏。

    这次奶奶说的是一段皇子出走的戏文，说是皇子出走流落在外隐藏身世，有一大臣女拒绝嫁入皇家，逃婚出来两人结实并结成夫妻，后来皇帝寻子意外看到他们的孩子，被他们的孩子领回家。父子相认，女子还是嫁入豪门。

    断断续续的故事，奶奶只是想告诉沈慕诗，命由天定，什么人什么命。

    也许奶奶觉得沈慕诗命不好，嫁的不如意，生活也不那么顺利，沟沟坎坎。

    奶奶出院的时候，沈慕诗回了北京。

    日子过的很快，忙忙碌碌中就过去了，施佩安也打算带着女儿定居国外了，奥运那年，电视购物节目受了很大影响，之前狂轰乱炸的广告终于被上面出手监管了。

    这个余波之后，施佩安打算将国内的生意收了。

    这个时候，沈慕诗也想回家了。

    父母年纪大了，在外漂了快十年的沈慕诗越来越没安定的感觉。日子过的清汤寡水，有时候是沈慕诗不知道自己在挣什么。为什么挣，趁着公司歇业了，沈慕诗决定回家看看有没有新的机会。

    因为这事，很久没闹什么别扭的两个人开始各自有了盘算。

    一下子失业的沈慕诗，忽然觉得日子有点难过了。之前的房子到期之后，两个人都同意在沈慕诗上班附近租房，高昂的房租在沈慕诗上班的时候还算可以支持，一旦失业就成了部分消耗的调费。

    本来存了一些钱在股市，6124点的暴跌让资产损失惨重。

    工作上也出现了问题，原本自信满满的沈慕诗，发现自己年龄成了求职的障碍，这几年发展起来的做购物的公司也很多，有资本的谋求上市。而当年自己招来的一些员工，随着人员的流动已经在一些大公司里做了主管。

    小公司也很多，专门买资料做回访，甚至有些铤而走险的卖一些假商品的沈慕诗又不想去，

    大公司找人多，但是适合她做的岗位竞争也很激烈，这种情况下，沈慕诗越发的想回去发展，更关键的一个问题，严重的内分泌失调一直困恼着她。

    要么就几个月不来，要么就来一两个月，去医院只是开些药，如此反复。

    而且这种情况，胡晓天并未察觉，从来不知。

    每周一次的定时聚会，都是在胡晓天回家吃饭，熬夜游戏，周末白天睡觉晚上游戏，周一带着打好包的换洗衣服奔赴南城继续下一周。

    各种找事做的沈慕诗有点快熬不住了。而真正的爆发，终于在一个小偷的帮助下开始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有目标的年轻人

    看着资产不断缩水，已经是让沈慕诗很苦恼的事，刚好一个同行找到沈慕诗，打算做一个杂志的国内办事处，需要客服中心。

    搭建一个平台等于初期是忙碌的，为了方便工作和压缩开支，沈慕诗的家又搬了。

    然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办事处的资格又出了问题。

    下一份工作，沈慕诗接到猎头的电话，有一个金融公司打算招聘管理人员。工作地点刚好在津市。

    这家公司总部设在北京，每周都要回总公司。两个人不能都往返两地，于是顺利应聘的沈慕诗开始了京津两地的奔波

    分公司的负责人是两个，一个负责业务上的事，是一个叫刘彤的女人。沈慕诗负责日常的管理，公司的规模不大，工作量也不大。

    相比之前的工作，现在的工作就轻松了许多，不多的业务和回访人员，加上两名分析师。

    收入相对也缩水了很多，好在会有一些总体效益的提出。

    入职之后，沈慕诗了解这是一家做金融衍生品交易的公司，挂的是香港金交所企业，做一些伦敦金等产品期货。

    能经常在津市呆着，对沈慕诗来说是件开心的事，甚至她忽然觉得枯燥的生活有了许多意义。

    自从吴薇薇消失之后，沈慕诗再没和更多朋友联系。回到津市可以常回家看看，父母以及英豪的儿子，那个可爱的小侄子。又和金静，许蓉有了联系。

    世事果然难料，许蓉带着沈慕诗去见了见宋世杰，与其说是沈慕诗想见，不如说是许蓉打算借机会见。

    如今的许蓉依然单身，那个曾经假小子一样的女孩，现在更加颓废。宋世杰再婚了，娶了柳笛，如今想见宋世杰的人多，他会见的并不多。因为今非昔比，宋世杰早早退出了企业，弃商从政。

    而金静依然是那个大眼睛的漂亮女人，只是生活也并没有给她更多的眷顾，他的爱人马文迪得了尿毒症。

    沈慕诗的单位，和金静所在的银行只隔了一条街。偶尔两个人会约出来喝喝咖啡，沈慕诗便听着她吐苦水。

    “你永远不会体会，身边有个定时炸弹是什么感觉。”金静会经常这么说。

    沈慕诗也见到孟岩，三十几岁的他头发全白了。问起周逸云的情况，孟岩只是说还活着，后来大家的联系就都很少了。不过有个好消息，周逸云的爱人生了个男孩。

    看着自己身边的朋友，沈慕诗又觉得自己是庆幸的。

    这种庆幸并没有维持多久，返京的时候，沈慕诗的包被偷了。

    直到她下了火车，坐上地铁才发现这件事，索性电话一直在口袋里。那一刻沈慕诗汗都下来了，包里放着刚发的薪水，那可是未来三个月的房租。几千元就这么被偷了，包里还有自己的银行卡身份证。

    给胡晓天打了电话，此刻身无分文的她下了地铁还要倒一趟车才能到家。

    胡晓天是黑着脸来的，那天两个人没有吵，但是空气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你知不知，这些钱，够我买多少小金龙啊。”胡晓天盯着电脑，说不出的痛心疾首。

    沈慕诗忙着挂失银行她，听到这句心彻底凉了。

    “我们离婚吧。”

    胡晓天一愣，接着回头看了看沈慕诗，然后转身抱起笔记本回了卧室。

    这是沈慕诗第一次这么说，也是唯一一次这么说。

    沈慕诗又一次听到胡晓天的哭声，那种似乎憋屈了很久的哭声。

    qq上，崔莲英联系了沈慕诗，问还有没有转机，他们都不期待这样的结果，沈慕诗看着屏幕摇摇头。

    她认为她的离婚是不同的，也许别人离婚是对生活的绝望，沈慕诗反而觉得她对生活还抱着希望。因为她看到金静坚持，看到了许蓉的固执，当然也看到不为人道的另一面。

    和金静吃饭的时候，金静带了一个高高帅帅的男人。一个和金静同龄却已经混到行长级别的年轻人。

    沈慕诗很淡然的接受这件事，吴薇薇已经让沈慕诗看到很多。她或者可以理解金静的需要，无论是身体还是老马高额的医疗费以及金静在工作上的步步提升。

    金静直言不讳，她活的现实了，她还有资本。

    沈慕诗也看到过许蓉结识的那个不能给她承诺的歌手，许蓉同意也不会要那个承诺，因为她的心里始终放不下。

    离婚之后，沈慕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做了个检查，然后做了个子宫手术。

    那段时间流行一首歌，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有人问沈慕诗，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婚，沈慕诗笑了，当然不是。但至少她感激胡晓天的放手，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

    轻松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用小心翼翼的维持。

    就像沈慕诗最后一次和胡晓天坐下来，静静的说出想说的话：“晓天，我们14年，你学会了不武力解决，我忘记了怎么去生气，怎么发脾气。有时候，我也想正常的吵两句，说说想说的，但是我不会了。我知道你心里不想离婚，可是这个家房东怎么联系，物业怎么解决，一个灯泡怎么换，马桶坏了怎么修，你没亲手做过。我也知道我的冷淡，可能委屈了你，你有你的需要，也许这个原因，你连我身体出了状况都不知道，我不信任这种情况下，将来我们还能互相照顾。如果上辈子我欠你的，这辈子我还清了。如果这辈子你欠了我，那下辈子也不要还。我对生活还有希望，我们分开吧。”

    如果问分开是什么感觉，就行那年沈慕诗从铁门走出，回望拘留所铁门关闭的那一刻。

    奶奶知道了沈慕诗离婚了，直说了一个字：好！

    这让沈慕诗最后的压力如释负重。

    生活开始变的有意思了，她开始接触一些业务上的事，更多的时间看书学习，甚至自己开了一账户尝试操作。

    分析师李商是个比沈慕诗小八岁的男孩，据说从大学期间就接触金融。

    小男孩和沈慕诗是一个星座，通常说话有些刻薄，但是沈慕诗也不介意，反而叫他天蝎男作为代号。

    对于技术上的交流，李商还是很热心的，一边说着沈慕诗笨，一边把自己的分析以及方法耐心的讲解。

    为了开展业务，争取更多的客户，公司经常举行一些沙龙聚会。来参加聚会的都是网络上的股票爱好者和一些对金融感兴趣的，刘彤的业务部门也擅长拉一些新股民进来，对他们传授一些金融期货方面的知识。

    沈慕诗也很好学，她开始研究，自己账户是怎么亏的。

    当然，很多人和她一样，尤其是加了杠杆的金融期货。

    这一天，下班之后，李商没有走，自己站在公司的窗前看着高层外面的车流发呆。

    “天蝎男，又琢磨什么了，是不是谁要倒霉了？”

    李商转过头，脸上少有的非工作时候的严肃：“沈姐，我觉得公司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说来听听。”沈慕诗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平时说话很毒蛇，但是业务能力非常强的分析师。

    “你有没有发现，咱们的客户很多都亏损。这根本不是我的分析结果，受通胀的影响，黄金只会一涨，现在客户在业务部那边的指导下反复频繁操作，而且他们的资金，根本扛不住这么大杠杆的波动。”

    沈慕诗想了想，如果几个月前李商跟自己说这个事，自己完全不懂，现在她明白这里的意思。

    “这问题不好解决，业务有的靠佣金拿提成，我们也是。客户交易频繁手续费就多，但是风险也就大。有些人喜欢频繁交易，你比如我自己那个小账户，没事的时候还折腾几下。”

    “对啊，沈姐，你现在知道了，我没跟你说错吧，开始我觉得是业务有问题。现在你看看这个......”李商指着自己电脑打开的页面。上面是金交所的会员列表：“你看，我们公司根本不在这个上面。”

    “这么说？不对啊，李商，你是分析师，我不知道有情可原，你怎么会不知道。”

    李商苦笑一下：“其实，我做分析师之前，只是公司的一个客户，因为我自己做的好，跟老板聊了两次，后来我也觉得现在这个年龄是积累工作经验的时候。”

    沈慕诗皱了皱眉头：“那你当时没发现公司不是金交所会员？”

    “没注意的，当时我是想做外盘，认为从黄金上可以赚一笔，而且自己手上有些股市出来的盈利。但是在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发现和我想象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员工也在做。而且我自己的账户会被刘彤他们当做样本。”

    说到这问题，李商有些苦恼。“我现在开始怀疑，公司的盘不正规。”

    在这个方面，入行时间不太久的沈慕诗没有太多发言权，但是看李商忧心忡忡的样子，沈慕诗回想很多细节，确实是公司的人都开了账户，而且大部分人也带着客户去操作，业务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客户也淘汰了一批又一批，很少有赚了钱出金后盈利的。

    想到这，沈慕诗忧心的问：“我们的钱不会出问题吧。”

    李商摇摇头：“我们的钱出金还不是问题，而且我们开的都是基本户，三千美金也不算什么。”

    看出沈慕诗有些动摇李商接着劝道：“沈姐，我觉得你人不错，平时随和，做事人也认真我才跟你说这些，现在我也没主意了。虽然输赢都是客户的事，他们亏钱也和贪心有关，但是公司如果不正规那我们不等于助纣为虐吗。”

    沈慕诗点点，做事还是要有底线，正规的投资输赢都是自身问题。但如果他们在不正规的公司里，帮人家做事，反而到有些不安了。想到这些，沈慕诗问道：“那我能做点什么？”

    “我想这样，你不是每周都要去总公司吗，这次再去多了解一些总公司的情况，我这边联系正规的会员单位。”他忽然憨厚的笑了笑：“其实我一直在纠结一个事，之前我有朋友也介绍到公司开户，但是现在他们也亏钱，这么操作下去我连朋友都坑了。我想联系正规的公司和平台，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带着朋友们跳了。”

    能为朋友着想是李商残存未泯的善意，高提成的佣金常让进了这行的人花眼，自己能赚钱眼里还有什么朋友。

    沈慕诗忽然发现这个平时开起玩笑绝对毒蛇的男孩，还有一些善良。

    答应了李商，沈慕诗开始查证，果然李商的判断没有错，这家公司是个黑交易平台，注册的是投资公司没错，但是并不经过香港金交所，而是定制的和行情挂接的另一套系统。

    公司的领导面对沈慕诗提出交易中出现的问题闪烁其词，比如波动大时候的延迟，在比如数据期间点差的变化。这些类似问题的都是沈慕诗和李商反复探讨措辞，带回答案后一次次反复揣摩，终于发现了漏洞。

    而与其同时，李商也联系到了相对正规的香港黄金交易平台会员在北京的办事处。

    接待沈慕诗和李商的是办事处的负责人：“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在你们当地开个工作室，我们会提供相应的支持。”

    办事处负责人是一个三十**岁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成熟稳重，中等身材体型保持的很好，并没有中年大叔的油腻感。合体的西装趁着比较有修养。温和的表情，也让觉得很容易亲近。

    交谈中沈慕诗知道这位负责人姓何。

    回来的路上，李商一直流露着对这位称呼为何老师的敬佩之意，并非金融专业的李商对金融有着极强的敏感和独到的见解。作为南大高材生的李商很少会夸别人，而现在，沈慕诗和李商回程一路上都是在谈这个人。

    “你知道吗，我跟他通过几次电话，我觉得他的理念跟我太像了，要保护投资者利益，不建议反复频繁的操作，要对市场有敬畏，还有你知道他还给我讲了许多交易中的东西呢。”

    李商就是个大男孩，似乎认识了何文就在金融这个行业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沈慕诗对这事到没过多的感触，她看着窗外向后飞驰的景色：“我们真的要自己做工作室吗?”

    “当然要啊，我们两个人的账户挪过来，再加上我手上这些客户的账户，足够开设工作室资格了啊，而且平时咱们那边的沙龙虽然不是你亲自去拉人，但是都是你组织啊。拉人嘛，好办，招两个懂点业务的，能组织起来聚会沙龙，一周一次就好了。而且你也不必担心，我觉得真正交流对市场的见解是主要的，至于拉的来拉不了新客户都不重要，做这个交易，咱不能走指望佣金的老路，得真正赚钱，我希望我能赚钱，能带着我朋友们赚钱，将来我的志向是做基金。”

    李商说起自己的目标来，眼睛都奕奕放光。

第三百八十五章 意外的重逢

    将近三十岁的李商正是意气风发，沈慕诗也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工作室顺利的建了起来，租好的办公室是一间两室两厅，加上跟着一起过来的一个负责外勤的业务和一个小文员，工作室顺利开始业务。

    投资沙龙也开始如期举行，工作的办公地点是将近160平米的三室一厅，除了两个用作办公室的房间，还有一间休息室。

    业务大厅很大，墙上贴着历年行情的走势图，一组接待沙发，宽敞的大厅可以同时容纳一二十人。

    李商凭借业务水平，在同行里也有了一些小名气，来交流学习也越来越多。

    这里不乏一些长期接触股市的股民，时间久了便有了几个技术过硬能一起交流的朋友。

    沈慕诗也在不断的交流中学习，提高交易水平。为了便于大家交流，他们专门成立的q群，渐渐的群里多了一些愿意聊天的高手。

    随着高手的增多，一些相互介绍的人也进了群。

    又到周末，沈慕诗在群里发了公告，有时间愿意周末现场交流可以来沙龙。

    作为招揽平台业务的同事，沈慕诗和李商定下的思路，大家愿意谈股市就只谈股市，黄金平台本身带杠杆，波动很大又是夜盘，不刻意在沙龙推广，但是一些愿意做这方面投资而且技术上过硬的，李商愿意和他们做更深入交流。

    这个想法也颇对沈慕诗的意思，毕竟这是一项高风险的投资，无论李商还是沈慕诗都不希望看到自己熟悉和认识的朋友在这个投资上损失，或者是血本无归。

    响应来沙龙聚会的人很多，忽然有个叫红云的人问道：“需要我们带什么东西吗？”

    这个名字是新进群的，他和很多人都不是很熟悉。

    沈慕诗客气的回到：“不需要，人来了，大家交流一下就挺好。”

    “谢谢，群主。”红云客气的回答着。

    周六的沙龙来的人很多，每个进来的人都找先是找自己熟悉的朋友，大厅里热热闹闹的。

    李商的身边围拢了一批趋势派的投资者，那些人从汇率，通胀以及政策方面探讨着未来的走势。

    沈慕诗身边也有几个人，都是爱好股票的女投资者，她们年龄大的有五六十岁，大多数还是三四十岁经济上有些基础的女性。

    从大环境分析的角度，沈慕诗说不好，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一些基本的技术指标原理还是被她啃的很熟。

    小文员正接待着一个个进来的人，端茶倒水安排大家坐下。

    “请问，这是交流群沙龙吗？”周逸云走进大厅，他的手上拎着新买一大堆的香蕉苹果。

    文员小娜抬头看到他笑笑，给他指指了里面：“是的，您找地方先做一下。”

    “这个放哪？”周逸云拎起水果问着小娜。

    “额，不用带东西的。您先放桌子上吧。”

    周逸云将水果放在入门处的一张桌子上，环视着房间，很久没出来了，也很久没看到热热闹闹这么多人。

    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个位置离李商很近，看着李商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周逸云笑了笑，小伙子很年轻，一副满满的自信让周逸云想起十年前的自己。

    小娜走到沈慕诗身手，在她身边小声的说道：“沈姐，来了一个新人，还带了很多水果。”

    “那肯定是新人，头一次来经常有人会给大家买些饮料什么的，没事待会正式讨论的时候给大家分分。”沈慕诗说着抬起头。

    “在那！”小娜指着周逸云的方向。

    沈慕诗抬起头，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来，让身边的那些人自己看行情，她走到周逸云的身边仔细看了看。

    没错，是他。只是整个人变化和那时候不太一样，整个人成熟了许多，只是比那时候黑了一些，身材也微胖了一些。五官轮廓变化不大，尤其是眉骨上的疤痕依然明显。

    “周逸云？”

    听到有人叫自己，周逸云将目光从李商电脑显示器上挪开，当看到沈慕诗的时候忽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眼前的沈慕诗，不是那个倔强的女孩，一种成熟女人的气息笼罩着她。整个人似乎比以前滋润了许多，印象中那张永远是消瘦苍白的面庞，如今仿佛经过了岁月的滋润。

    本来沈慕诗不是那种漂亮让人惊艳的女孩，而三十多岁的她却多了一份气质和端庄。

    “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在这。”

    李商也回过头惊讶的看着沈慕诗和周逸云：“沈姐，你们认识啊？！”

    “是啊，老朋友了。”沈慕诗笑着介绍着：“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分析师李商，这位是周逸云，对了，你网名叫什么？”

    “红云！”周逸云略带腼腆的笑笑：“之前的qq密码很久没上忘了，重新注册了一个。”他解释道。

    沈慕诗豁然：“我说怎么你的qq一直灰色的，还以为你再也不用了呢。”

    周逸云低着头笑笑“对了，你的网名是什么？”

    “金鱼，这是我工作的qq。”

    “你就是群主啊？”

    这么一说，沈慕诗倒有点不好意思。

    到了交流的时间，大家各自落座。一下午的沙龙很快就过去了，等众人鸟兽散，周逸云没有走。“忙完了？晚上有没有安排，一起吃个饭？”

    沈慕诗也觉得好久没见了，答应了周逸云等李商小娜他们都收拾完，这才和周逸云一起走出办公楼。

    办公楼的对面有一家韩国料理，环境还算不错。

    坐在韩国料理的店里，两个人点了一些菜，一瓶酒。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多年没见，周逸云先是问了问沈慕诗的情况。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吱一声？老郭搬家了，要不然从他那我也能知道一些消息，孟岩这个小子也是，也没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回来有一年了。一直忙平台的事。老郭的事我也知道些，前几年吴薇薇去找过我。”

    周逸云略带轻视的笑了笑：“老郭真是看走了眼，本来我也不太看好他们两个，可是千金难买人家愿意。万幸，儿子是老郭的。”

    “其实，薇薇我比较了解，她根本没什么害人的心。”

    周逸云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可是我怀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沈慕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实，年轻的时候我们未必都知道。”

    “是啊，就像我，折腾来折腾去....哎，不说了，你怎么样，你们家老胡没一起回来吗？”

    沈慕诗嘴角翘了翘：“他不会回来。”

    “怎么出什么事了吗？”听这话和预期，周逸云吓了一跳。

    “哦哦，没有，没有，呵呵呵你误会了。我意思是说，我们分开了。”

    周逸云先是一愣，接着伸出手：“恭喜你。”

    “什么人啊，这有什么可恭喜的。”沈慕诗也笑了这和周逸云握了握手。

    服务员将点好的菜传了上来，周逸云拧开酒瓶：“就冲这事儿，还真得喝一个。早分开早好，那会儿孟岩就一个劲儿的跟我念叨，你说着老胡是不是有暴利倾向。”

    “孟岩怎么知道？”沈慕诗接过半满的酒杯。

    “那会他接警，你们家老胡总是跟人动手惊动110，有一次，挨打的还是吴薇薇。”

    沈慕诗还真有些惊异：“啊？有这事，我都没听说。”

    周逸云朝她举了举酒杯，自己先抿了一小口：“当然你没听说，估计你们家老胡和吴薇薇都不会跟你说吧。”

    沈慕诗倒是很认同周逸云的话，她点点，接着讪笑道：“他们两个没说你们也没告诉我啊。”

    周逸云抬头看了看沈慕诗，有些地方他始终觉得沈慕诗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不娇气不矫情，没有吴薇薇的风尘味，也没有王晓璇的柔弱，更没有王君如的傲娇，此时沈慕诗就这么静静做在对面，无论说起开心不开心的事，还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脸上都是淡淡的神情，甚至看不出烟火气。

    他忽然觉得，和沈慕诗聊天是件很惬意的事，不急不缓娓娓道来。

    “本来我们打算跟你说的，你记得那次我们去吃水煮鱼吗？当时，孟岩就是想提醒你，但是最后他也没说。其实我们都觉得你早该和老胡分开，但是没想到这么久。”

    沈慕诗幽幽的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慢慢的夹起烤好的食材放进餐盘：“我也没想到会分，其实我觉得婚姻有时候不是为了自己。但是有一天忽然觉得，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

    “不是我说你，早该这样！但是，现在也不晚，慢慢的找，找一个懂得疼你的人，再建立一个幸福的家庭，生个孩子。”

    沈慕诗低头若有所思。

    回到这个城市，她做的了一个手术，虽然解决了困扰她很久的问题，但是大夫也跟她说了，由于年龄以及她自身的原因，恐怕以后都很难有受孕的机会。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辈子注定不完整。

    沈慕诗清楚的记得，自己开始介意这件事是在几年前，那时候论坛流行拍砖。

    她和吴薇薇玩的不同，沈慕诗喜欢在文学性的论坛里玩，比如天涯、网易。而吴薇薇则喜欢新浪的紫禁之巅，在那里她结实了很多后来或多或少能满足她的人。

    沈慕诗曾经用了签名图片，一个坐在海边的女子，露着美背。然鹅，因为这个签名，沈慕诗被禁言了。为这事，她曾和版主理论，后来引发拍砖。版主是个曾经和她有过私聊的女子，而她攻击沈慕诗的言论，其中就有一句，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对于沈慕诗来说，再说什么都没有用，理论变成了人身攻击。

    一个偶尔打发一下时间看一些帖子的论坛，对生活有多重要？沈慕诗不认为，但是这句话成了她生活中的魔咒，她何尝不像像正常人一样，只是这一切都毫无可能了。

    “在想什么？”对面坐着的周逸云的声音打断了沈慕诗的回忆和沉思。

    “对了，听说你喜得贵子？”沈慕诗将话题转移到了周逸云身上。

    说起自己的儿子周逸云脸上绽放了难得的笑容：“是啊，很幸运。要多幸运有多幸运。”他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孩子多大了？”

    “刚一岁。等回头上网的时候，给你看看我家儿子的照片。”

    “行，这么说定了。你刚才说幸运是怎么回事，我听孟岩提起过你做了一个手术？”

    周逸云笑着点点头：“是啊，摘了一个肾，还好，大夫说本来有那个肾碍事，但是另外一个很年轻，你看，本来我都有白头发了，摘了坏的头发都比以前黑了。”

    他说着话，还故意略带得意的让沈慕诗看看他的头发，虽然期间有斑驳白发，但是比起孟岩那一头已经全白的头发，周逸云的头发还真挺好。

    “你还真够乐观。”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词，又觉得人家刚刚恢复了，自己别说那些没用的劝人话。

    “乐观点好，当时做了手术在家休息了一年，复查时候说没事儿了，一高兴和朋友庆祝了一下喝了不少酒，就那次君如坏上的，当时给我们两口子吓坏了，因为我才停药而且又喝了酒，生怕有副作用孩子有事。万幸，大人孩子都平安。”

    沈慕诗停了下来，看看手里的酒杯：“你怎么还喝酒？”她有些诧异的看着周逸云。

    周逸云苦笑了笑：“喝了半辈子就了，那会就想，已经这样想喝就喝吧，本来也有些依赖，这病之后只是偶尔喝一点。”

    “那君如不管你啊？！”

    “管！怎么不管？不过她现在忙，有时候顾不上管。”

    沈慕诗忽然想起点什么：“对了，按说你也是老股民了，怎么忽然想起参加这个沙龙来了。”

    周逸云竟然略带腼腆的笑笑：“不瞒你说，以前我都不知道有群，而且开始查出生病，到前两个月，电脑都没怎么碰过了。也就是老郭跟我说，平时你都不出门了，腻歪了就聊聊天去，我就找找股票群，这么巧就进了你们这个交流群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沙龙，为了第一次，干一个。”

    沈慕诗被他说的逗笑了，于是举起了酒杯。

第三百八十六章 意料之外

    能和沈慕诗见面让周逸云很意外也很高兴，这几年朋友往来越发的少。一是自己一场大病之后似乎更喜欢安逸，二是朋友们都忙于自己的事业或者家庭，见面的机会就更少。

    两个人似乎还有事没聊完，但是饭店服务员过来客气的问道：“二位是否还点菜？”

    沈慕诗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这才略带歉意的笑笑：“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

    周逸云也颇有同感：“你要是有事我们下次再聊。”

    沈慕诗倒也没什么事，自己一个人回家便是上上网，看看新闻。只是周末没有夜盘倒也可以轻松的睡个好觉，然后抽出一天的时间去看看家里的老人们。

    “那下周有时间的话，欢迎还来沙龙。”沈慕诗向周逸云发出邀请。

    “周末喜相逢，一定来！”周逸云露出久违的略带小痞的笑容。

    也许是今天的酒喝的尽兴，不知不觉两个人喝了一瓶白酒，正似乎应了酒逢知己千杯少。

    就连周逸云都有点觉得，话没说尽兴。

    回到家后，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周逸云拿了啤酒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被砸坏屏幕的电视机，和电视墙上带着裂纹的相框。

    本来两个人的日子越来越好，钱也月赚越多。

    周逸云每天应酬，王君如也忙于事业，开始的小日子过的也还算不错。

    没几年，正当周逸云事业高峰的时候，一场噩耗传来，先是自己的了肾癌。他清楚的记得，王君如在她面前强忍着眼泪，转身出门潸然泪下。

    手术还算成功，术后的恢复是满长的过程，抗免疫的进口药物的反应是犹如高烧的浑身发冷，身体彻骨的痛以及精神上的压力，让周逸云足足消沉了一段时间。

    更让周逸云没法接受的是，李红梅那段时间走了。

    李红梅走的让人措手不及，周逸云想把周伯涛接过来一起住，但是无论是周伯涛还是王君如都不太接受。

    看到周伯涛的消沉，和自己的有心无力，周逸云劝说周伯涛去老人院。

    没想到周伯涛才去一段时间，就离院出走了，这一走再次杳无音信。他无法接受李红梅的离开，更不愿意看着病重的周逸云，也许他无法承受再一次失去。

    周逸云病好之后，也曾试图各处寻找，最终无果。他又开始喝酒了，像周伯涛在的时候一样，没事喝一点。

    云逸电子虽然能正常维持，但是去经营品牌把公司干大的精力却没有了，最消沉的时候周逸云把公司转手给了老郭。那之后只有更消沉，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和喝酒。

    这个事，不仅王君如有意见，马凤英也整体指桑骂槐的说周逸云不干正事，这个家全是女儿赚下的，他周逸云算什么，尤其是周伯涛的不辞而别，更让这个丈母娘对周逸云定了性。

    而这个时候，王君如的怀孕，并没有给这个家带来更多的喜悦。整日提心吊胆的等到孩子降生，母子平安才成了这几年周逸云最开心的事。

    而周逸云更明白，为了要这个孩子，王君如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有句话叫做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王君如身边有一些关心她的家人和朋友。周逸云的身体情况，很多人都劝王君如别要这个孩子，但是王君如毅然将孩子生了下来。

    为此，周逸云努力缓和与马凤英的关系，孩子生下来家里请了做家务的阿姨和照顾孩子的阿姨。周末两个阿姨轮休，周逸云就提议将王君如的父母接来，方便照顾王君如。

    本是好意，生活习惯上的差异，将两代人的矛盾更加激化。

    马凤英的脾气向来就是看不惯就说，周逸云听着到最后忍不下会辩驳，王君如也炸了，家里乱了套。

    最终为了协调这件事，周末的时候，王君如便带着周牛回去娘家。

    偌大的房子，剩下周逸云，就像现在的这副样子。

    闭上眼回想，周逸云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苦笑的味道。

    睁开眼，他走进书房，从书柜上拿下一本书，打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开了很多年，里面的有三万块钱，当年的沈慕诗没有收下这张卡，或者也是天意，今天又碰到沈慕诗。

    周逸云很清楚，沈慕诗在做一个什么样的工作室，期货这东西他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碰，或者扔给她开个户让她自己做也算是帮她一把。

    从今天聊天的只言片语中，周逸云知道沈慕诗过的并不顺利，或者也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开心。

    回到写字台前打开电脑，看到群里还有人在聊天。

    “群主在不在？”周逸云问道。

    沈慕诗回答了一声。

    接着周逸云点开私聊的窗口：“你们做沙龙是为了拉客户吗？”这话吃饭的时候他没问。

    那边过了片刻，才回到到：“有这个目的，但不是初衷。”

    周逸云笑笑：“跟我说话还用这样，如果我开个户要怎么开。”

    沈慕诗回了笑脸，接着回答到：“我记得你股票做的不错，不知道期货尤其是黄金有多少了解。”

    “基本不碰。”周逸云回答的很诚实。

    沈慕诗看着这行字犹豫了，自己做这行时间虽然不长，但是看到这这里赔钱的人很多，静了一下她才回道：“那我不建议你开户。”

    周逸云有点诧异，他们做这个不就希望多拉客户多赚佣金吗？他诧异的问道：“为什么？”

    沈慕诗知道他一定会问，没等他问就已经打上了很多字，她打字的速度很快，几行字跃然屏幕上：“黄金投资和股票不一样，这个投资是带杠杆，投资风险很大，很少有人能全身而退。最严重的是，这个投资有可能爆仓，也许不了解爆仓的含义，就是你连回本的机会都没有，账户的资金在杠杆的作用下可能会一分不剩血本无归。”

    周逸云对着屏幕笑了，自己玩期货的时候这丫头还不定干嘛呢。他笑着用一指禅一个一个的敲着字：“你是跟我这么说，还是跟所有人都这么说。”

    “跟谁都这么说，但是可能跟你说的多了点。”沈慕诗发了眨眼的表情。

    “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们这么玩法拉不到客户，时间长了工作室就有可能做不下去，那时候怎么办。”

    沈慕诗对这个问题并没有思索很长时间，即使到那程度也不出乎预料中最坏的打算：“即使拉到客户，如果盲目的让客户做，也做不长。再说万一干不下去了，我还得在这城市混，至少不坑人心安。”

    这话沈慕诗没有骗周逸云，她也没有骗他的必要，在做这个工作室之前，除了上一个黑平台，同行的工作室沈慕诗李商也走访了几个。

    常常会有慷慨激昂的分析师，号称老师在群里指导那些新开户的玩家，买多卖空，一个夜盘的交易时间，分析师们嘶声力竭，运气好的会做几个高盈利，运气不好一晚上输个几千上万都平常，甚至常常出现爆仓的，那些很快就会被清退出群以免造成不好的后果。

    而这些所谓的分析师，基本只是受了一些术语的专业训练，他们的任务就是调动玩家频繁的参与其中以赚钱高额的佣金。

    用他们的话说，多数人都是抱着赌的心里参与到这里，也许他们不在在乎输赢，但是沈慕诗在乎，李商在乎。

    李商在乎是他的资金客户的基础，而沈慕诗则是在乎口碑。

    这些沈慕诗倒觉得没有必要和周逸云说，而周逸云那边也似乎石沉大海，半天不见回声。

    周逸云又拿了听啤酒，重新做回椅子的时候看到沈慕诗的那段话，他越发觉得沈慕诗跟别人不一样。酒精在起着一点点作用，感觉房间里似乎比刚进来暖和了许多。

    “如果，我开户你来操作，怎么样？”

    “不行！我做不好。”

    “我觉得你可以啊，跟着你们那个分析师做，没问题的。钱也不多，放心去做。”

    “不可以，我自控能力还不行，而且我接触这个时间也短。不瞒你说，我倒是帮人开了个户在做，真的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周逸云忽然有点好奇，刚刚说的那么诚恳的沈慕诗，会帮人做？

    “在帮的这个人关系不一般吧。”

    “嗯，是有点不一般，打算交往的对象，但是不是我们这里的，对于这点我比较纠结。”

    周逸云放下酒，一指禅敲着：“纠结什么？”

    “算了，有机会再说吧。”沈慕诗欲言又止，这件事让她有点困惑，可能跟周逸云虽是旧友重逢但是还不至于聊到私生活的程度。

    “明天白天有没有时间？”周逸云问道。

    “没有，还是下周沙龙见！”沈慕诗发了挥手拜拜的表情。

    周逸云看着沈慕诗的头像下了线，房间里再次安静冷清了下来，他出神的盯着显示器很久，最后将签名改成：如果能多聊会就好了。

    回到卧室，冰冷的大床，竟然心里有淡淡的失落。

    周日睡了大半天，又继续看书，偶尔看看自己的qq，周日的群里比平时安静了许多，也没有行情可讨论大家可能各自忙各自的。想起那些久违联系的朋友，给孟岩打过去电话，这家伙调到所里，忙的一塌糊涂。给宋世杰打电话，宋世杰和柳笛正在澳洲考察。吴明这几年赚了些钱，但是自从开始严打公款吃喝和严惩**之后，会所慢慢干不下去了。再做酒吧迪吧自己也受不了那辛苦和闹腾，索性就在行业协会里瞎混，弄了个副会长的位置没事组织点行业的活动或者到处弄点经费，日子倒也逍遥，据说还娶了个十八线的小明星，现在正在外地给小明星探班。

    打了一圈电话，最后打给了老郭，电话那边能听到老郭在给豆豆辅导作业。

    听到周逸云说想出来聊天喝酒，老郭立刻安排豆豆自己复习，开车来接周逸云。

    “你还喝酒，不怕君如跟你打架？”

    “她才顾不上我。”

    “不是我不陪你和啊，我这开车不能喝，要不然咱们找个地方喝茶去？”

    周逸云当然不干：“没劲，找地方喝酒，我先跟你送车去。”

    总算找到个愿意并且有时间陪自己喝酒说话的人，两个人找了烧烤，点了些串要了酒。老郭看上去也沧桑了许多，他颇有感触的看着周逸云：“咱现在都不像以前了，你这身体自己还不注意点。”

    周逸云笑笑：“注意肯定是注意，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酒?”他将一个矿泉水瓶子放在老郭面前。

    “什么酒啊？”老郭拧开瓶子倒了一些闻了闻：“一定是好酒。”

    周逸云拿过瓶子：“废话，茅台！你弟妹现在是管不了我喝酒，但是要管着我喝什么酒。”

    “真羡慕你，要说咱们这批人，你还真是幸运的，人家王君如对你可是够意思。”

    周逸云点点头：“确实是，我们两的感情也没的说，还好吧。”客官的说，除了自己身体后腰那道长长的疤痕以及一些后遗症，甚至是隐患，抛开和马凤英相处困难之外，论经济能力和王君如对自己的照顾，周逸云还真说不出什么不好。

    但是日子就是过的空，空的就好像跟身体缺失了的那个部分一样。

    郭文松黑色镜片后面的眼睛闪了闪：“你在家闷的也够久的，牛牛怎么样了，能说话了吧。”

    “是啊，还太小，像你多轻松。豆豆几年级了？”

    “快三年级了，天天弄他作业我都头大。”

    “找个人帮你弄！”

    “不好找，等孩子大了再说吧。”

    “孩子没问过她妈妈？”

    郭文松摇摇头：“现在的小孩儿都精着呢，从来不问。好在也没人勾他心思，再说他问我也不知道他的妈在哪。”

    周逸云缓缓说道：“昨天我碰到沈慕诗了，吴薇薇曾经去找过她。”

    “是吗？”郭文松还真不清楚这事：“她找沈慕诗也正常，我也是后来知道她去北京了，还是吴浩告诉我。她这人想起一出是一出，记得吴明不？吴薇薇还找过吴明，吴明后来说，真要不是看你面子就留她在会所了，反正她也能应付。”

    周逸云噗哧笑了笑：“你啊！算了，跟她也犯不上，再怎么说人家也给你生了个儿子。”

    老郭悻悻的说：“要不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当时劈了他们的心都有，你说她好歹在外面找个比我强的也行。”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就离婚了。”

    老郭惨然一笑：“被绿了呗，还是我认识的。”

    周逸云顿了下：“谁？我认识吗？”

    “你认识，以前咱们那的小杜！”

    这也着实出乎周逸云的意料，含在嘴里的酒差点没喷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情理之中

    周逸云知道，老郭纯属是陪自己，安慰了一下郭文松，聊了一会喝了不多，趁着两人都没醉便各自回家。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竟然一反常态的去开电脑上了qq，离开的这段时间群里依然很安静。看了看沈慕诗的头像还是灰色的，周逸云自嘲的笑笑，怎么了这是，跟老郭还没聊够吗。

    接下来的一周，每天周逸云都起的很早，多年的习惯早上起来喝茶，等水溜的差不多了，做家务和看孩子的阿姨也都来了。

    王君如也会带着儿子周一早上回家，匆匆的放下儿子便出门去忙了。

    周逸云似乎有了事做，每天开始和群里的人聊会天，他渐渐发现这样的交流群还是挺有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有的愿意拿出来交流对股票的看法。

    午餐，他就会在自己的书房里吃。儿子有时候会跑过来，他就逗着儿子玩会。自从生病之后基本搬不了重物，一岁多点的儿子他也就勉强能抱一会。

    晚上做家务的阿姨做好周逸云的晚饭就离开了，带孩子的阿姨是住家的，等到六七点王君如下班回来便会带着阿姨和儿子一起出去吃。

    每天王君如回到家的时候，都会很疲惫，吃过晚饭还是阿姨带孩子，王君如就喜欢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看累了就去睡，这样的日子周而复始。

    生活上王君如对周逸云照顾很体贴，在补品上也从不吝惜花钱，甚至周逸云的烟酒，明知道很难戒掉，于是她就要买最好的。钱花到了，希望周逸云的提高质，放弃量。至少伤害可以减少到最低吧。

    周逸云也理解王君如的苦心，但是总感觉生活似乎缺了什么，他也想找点力所能及的事做。

    这天，正一边看着行情一边看着群里的聊天，张辉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几年张伟做的不错，张辉却不再给张伟开车了。

    张辉结了婚，新娘是被周逸云撮合成了，孟岩家里照顾刘阳的远房亲戚。

    刘阳去世后，新娘没多久便怀孕了，张辉也是有家的人，便不愿意跟着张伟在外地奔波。

    前几年，张辉跟着张伟也赚了一些钱，加上张老爷子最后拿出的那笔遗憾，他都投到张伟身上这些年也见到些回报。

    亲兄弟明算账，第一笔大生意张辉跟对了，但是之后张辉的老婆撺掇把钱拿回来自己家干点小生意。

    张辉的老婆人倒是不坏，就是小地方出来的人格局有点小。

    架不住老婆天天叨念，尤其张辉老来得子，更是变的顾家了许多，就跟张伟商议撤资。

    张伟倒是生意做大了，也不介意张辉撤资，他的潜意识里，人生经历不一样，像张辉做这个决定他反而可以理解。

    只是张辉拿回了钱之后，做什么赔什么，开过饭店干过服装店，但是最后都是惨淡收场。

    这次张辉找周逸云，一是想借钱买辆车接着跑活，二是向周逸云透露一个消息，最近几年投资蓟县那边的农家院比较赚钱。

    周逸云决定去考察一下，走之前肯定要和王君如商量一下。

    等到王君如带着阿姨和孩子吃饭回来，周逸云从书房走出来，做到王君如身边问道：“怎么样，最近累不累？”

    王君如抬起眼看了看周逸云：“怎么，想起问我来了。有什么事直说吧。”

    周逸云笑了笑：“说的就好像我不关心你似的。跟你说个事，我打算去一趟蓟县。”

    “去蓟县干什么？”

    “听说最近投资干农家院还不错，正好有个地方也在开发，打算跟辉哥过去看看。”

    王君如有些乏累闭上眼：“去吧，以后我那招待客户可以直接拉过去。这个倒是个好项目。”

    听王君如并没有反对，周逸云稍稍放下点心：“那个，辉哥打算借五万块钱。”

    “随便，你自己又不是没有。”

    周逸云看王君如没反对，心里盘算着手头倒是有个二三十万的现金，虽然大部分钱都在王君如那里，自己手上有多少她也知道，两个人过日子没必要藏着掖着，钱出到哪里即使是自己手里的也应该让对方知道一下。

    见王君如没反对，他补充道：“你也知道，张家一家对我不错，当年如果不是老爷子和二哥，说不定我就走偏了，小命也早没了....”

    王君如似乎不太爱听这些事，她起身打断了周逸云：“行了，这些事我不管，我累了，你也不是我儿子，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小不点周牛牛从房间跑出来，在客厅撒欢的跳着丝毫没有想睡的意思，嘴里还嘟嘟着找妈妈。

    阿姨小心谨慎的猫着腰小跑着跟着她，王君如走过去抱起儿子：“宝宝乖，跟妈妈床上玩会儿去喽。”

    阿姨识趣的跟着进去，守在床边看着小家伙在床上折腾。

    周逸云坐在客厅里，心里微微有点不舒服，生了周牛牛之后的王君如脾气大的很。他知道她的不易，现在家里的大事小事全是她在安排，自己又插不上手。

    本身周逸云也是有脾气的人，但是现在他还真没王君如脾气大，对于这个家来说，王君如付出的太多了。

    默默的回到书房，对着显示器发了会呆，也许这一刻他想起宋世杰和张淼，也似乎理解宋世杰的感觉，但是还是毕竟有所不同，自己怎么能和宋世杰那花心的家伙比呢。

    宋世杰是富二代，底蕴不同，而且他自己也有能力，当然更不能忍受对方对自己的忽视。

    但是周逸云不是，而且王君如也没忽视他，他不是富二代，但是他儿子或许是，至少现在的家庭情况来看将来儿子不能成为宋世杰那样上亿资产，至少千万是有的。而这，自己才赚了多少？

    这几年无论是卖药还是民营医院的股份，都让这个家的经济情况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都是王君如的功劳。

    想到这些，周逸云无奈的笑笑，这个家自己没有什么话语权。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沈慕诗的头像还亮着，这几天他发现沈慕诗好像什么时间都在q，无论白天晚上，只要有人在群里咨询问题，她就会回答。

    周逸云喜欢看着他们聊天，尤其是沈慕诗回答别人的问题的时候，总是不急不慢，总是很温和，温和的就像一杯水。

    难道她就不睡觉吗?

    心里泛起这个疑问，周逸云点开沈慕诗的头像问道：“是本人吗？”

第三百八十八章 这才乖

    沈慕诗的面前放着三台电脑，一台在滚动着财经消息，正面这台是用作交易，还有一台正分屏看着行情。

    她将目光从行情中转过来，今天是美国公布非农数据的时间，一到这个时候，指数都会在数据公布之后疯狂的波动。

    此刻她正有些紧张，接过老王的账户来操作，跟给自己操作的感觉完全不同，她希望盈利，但是正因为有了期待值，反而不那么顺手起来。

    心里有些烦躁，和老王认识几个月，这个一米八三大高个，看上去帅气多金的中年大叔坦言自己是他打算交往的对象。

    他似乎不差钱，但也似乎需要钱。

    据他说，儿子大学之后，他和爱人正式离婚了。事业一度到了低谷的他，希望像他的朋友史一样，找到事业上的贤内助。

    李商也很看好老王，但是李商也直言不讳，像这样的男人一定要看到你身上的价值。

    价值？沈慕诗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价值，对于老王开户大家都不反对，对于老王交给沈慕诗去操作让她练手，李商更是赞同，只是沈慕诗自己没有把握。

    当然，沈慕诗也许考虑的不是老王这些，从某些方面她还是欣赏这个比自己大六七岁的大叔，比如他的处事为人，工作室从上到下不无对老王的大方得体赞不绝口。

    只是，有一点沈慕诗比较郁闷，对于两个人是否进一步发展，态度截然不同。

    沈慕诗并不想给自己找老板，她希望像个正常的女人一样生活，也许从心底那个潜意识还是希望有段幸福的婚姻家庭，这才是她离婚的初衷。

    而老王不一样，他觉得沈慕诗可以和他交往，但是不要考虑婚姻，甚至除了沈慕诗这边，老王自己的朋友那边，也不希望是给人交往的关系，尽管老王会对别人说认识一个做投资的女孩，在帮他做事。

    这对沈慕诗来说，是不能容忍的，所以尽管知道对方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并不排除这个人，但还是很难再继续推进一步。

    而眼前这个老王的账户，似乎成了联系两个人的纽带，甚至是决定以后发展趋势的一个桥梁。

    沈慕诗想继续做，因为机会难得，她又不想做，因为知道机会后面是什么。价值？价值是要被利用的，但是李商那个毒舌私下和沈慕诗说：“沈姐，你应该庆幸你还有价值。”

    “滚!”

    李商做个鬼脸笑着收拾东西：“别看了，这个波动可以放弃，我也这么告诉客户的，反正我们是做趋势，这种波动我也没办法判断，你也早点撤吧，我回家了。”

    他打了招呼刚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身回来：“对了，沈姐，我交女朋友了。”

    “啊？恭喜，谁这么倒霉啊？”沈慕诗笑着问李商。

    “总有不开眼的呗，哪天带来给你见见，帮我把把关。”

    沈慕诗不由得笑道：“干嘛让我把关，就说咱两关系不错，我也不是你亲姐。”

    李商朝沈慕诗做了个鬼脸：“你当然不是，不过你有过失败的经验，至少可以告诉我怎么少走弯路。”

    “不毒舌你会死吗？”沈慕诗白了他一眼。

    “好吧，亲姐，拜托帮我把关。”

    “这还差不多。”

    “嗯，其实，我是想让你看看，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这样你可以有的自卑，别挑来挑去的。”李商没等沈慕诗反应过来，就转身逃跑一般的溜走了。

    沈慕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她还真拿李商没什么办法，这个大男孩思维跳跃的很，但是说话很对自己胃口，就像那部老友记，几个损友在一起的感觉。

    笑着收拾了电脑，看到qq上红云的头像在闪：“是本人吗？”

    沈慕诗打了问号。

    周逸云问道：“问号是什么意思？”

    “本人无疑啊，纯原装。”自己的情绪可能还没从和李商的对话中转换过来。

    周逸云看着屏幕笑了：“国产的吧，有三包吗，能退还货吗？”

    本来以为周逸云很严肃，结果接着自己的话开起玩笑，沈慕诗也放松了下来：“三无产品，概不退还。”

    周逸云的手指在键盘上打着：“那发货价多少？”但是字没打出去，忽然觉得这么问有点不合适，于是删除了。

    那边沈慕诗笑了笑，打上字问道：“怎么忽然问是不是本人，难道你的号经常别上?”

    周逸云一指禅敲到：“我的号没人上，我是看你总在线，有时候看记录半夜你也在，所以以为你的号是客服号，有人值班。”

    原来是这样，也难怪周逸云奇怪，沈慕诗q上的朋友大多都有这疑问：“白天跟大家聊股票，晚上盯夜盘，后半夜睡，另外下午会休息一会。”

    “这样对身体不好啊。男人是吃出了来的，女人是睡出来的。”

    沈慕诗看着周逸云的话一愣，感觉脑回路有点不够用。虽然李商爱开玩笑，但是平时类似荤玩笑是从来没有，那还是个没成熟的大男孩。而且像沈慕诗这样，也很少有人说话会带些荤腥。

    就像吴薇薇评价沈慕诗，自带圣母婊光环，令人没法下嘴。

    沈慕诗不禁自嘲，只是对陌生人让人看上去有些高冷，这纯属天蝎自带属性，自己还真不算道德上太洁癖，否则怎么会对身边的人和事宁肯纵容。

    大概因为她的沉默，周逸云也意识到或者沈慕诗误会，于是解释道：“男人要吃好才能滋润，要不然怎么有句话叫做，管住男人心要管住男人的胃；女人要睡好才能养颜，缺觉容易老的快。”

    沈慕诗噗哧笑了，看了还是自己误会了：“好的，我现在就回家。争取早睡。”

    “这才乖！”周逸云顺手敲上，说着话的下意识完全是一个做了父亲的人看到孩子时候的语气。

    但是这话打出去，忽然有种很暧昧的情绪涌了上来。

    沈慕诗瞄了一眼屏幕，心头也是一动。但转瞬就笑了笑关闭了电脑。

    看到沈慕诗头像灰了，即便知道待会她回家还会上线，周逸云却不想在等在电脑前。

    回到卧室，儿子能在王君如身边玩，王君如的两眼再打架。阿姨见他进来忙从床边站了起来：“云子，你歇着吧，我带牛牛睡觉去。”说着话抱起牛牛。

    牛牛见爸爸来了，伸出小手咿咿呀呀的求抱，周逸云抱起儿子，王君如睁开眼：“你别抱孩子，一嘴酒气，天天闻着回头跟你一样，你就随你爸，我可不想儿子也遗传！”

第三百八十九章 叙旧不一定说很多

    张辉带着周逸云去蓟县看了农家院，那是一块新开发的度假区，附近有山有人工湖和一些精致。

    总体上环境相当不错，只是临冬季山区明显要冷很多。房子不贵，一年两三万的租金能租到一个两层楼带天井的小院。加一起有十几间客房，没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院子里还有一个可以摆下五六桌的厨房，刚好能和入住的人数配套。

    “这个时间租是最合适，如果等到开春就租不到这么好的价格，而且筹备也需要时间呢。”

    张辉看周逸云不吭声，以为他还没有下决心。

    “干一个农家院倒是可以赚钱，只是我没有精力盯着经验，辉哥，我倒是觉得我租下来你来管理，到时候利润一人一半。如果亏损那咱哥俩也没的说，我搭钱你搭功夫。”

    张辉对这个提议倒是满意，毕竟不用他自己出钱。而且他现在也没钱，想到来一趟得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那借钱的事。”

    周逸云拍拍张辉：“辉哥，你说借钱我还能说不答应？再说你本来也是打算买车，这个钱我借，只是到时候就得麻烦你来回跑了。”

    张辉一件心事落地，即解决了车的问题，又找了事做。回去和老婆一商量老婆也很高兴，正好张辉一个人也忙不过，家里的又有做农家饭的经验。

    投资的事敲定，周逸云兴致冲冲的回了家，这几年在家憋的像是关在笼子里，现在又有正事做好像放风一样抑制不住喜悦。

    把这个事和王君如一说，王君如也没多少心思听，只是说：“你手里的钱你自己做主。”另外又嘱咐周逸云：“现在不比当年，人人都有小算盘，你还当甩手掌柜别回头让人家坑了，更何况张辉没的说架不住他老婆短视......”

    周逸云知道王君如为自己好，应付着给个耳朵听着，两个人倒也没再说什么。

    有了自己的事做，又有了个可以聊天的小圈子，结实了几个对投资有兴趣的朋友，周逸云的生活渐渐感觉丰富多彩起来，一到周末王君如带着孩子回娘家，周逸云也就盼着沙龙小聚的时刻。

    除了能看到沈慕诗聊聊天，小群里也有几个能约出来喝酒侃大山的朋友，比如网名小虫子小兄弟和天之娇的老大哥。

    再后来又加入了飞哥和水姐一对。周逸云也约着沈慕诗一起，渐渐形成了一组小团体，这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与拿手的吃饭本领。

    比如天之娇的老大哥，擅长观察k线，而飞哥对财务和基本面敏感，这两个都是在股市叱咤了十几年的老股民，当周逸云跟他们聊起历史事件，全能聊到一起。

    尤其飞哥和周逸云在一起，常常说起代码就能说出对应的股票和曾经的走势，这两个人一聊天几千只股票如同信手拈来，其他人都只有干听着的份。

    更让周逸云佩服的是飞哥的态度，如果人在群里问某一种股票要不要卖，飞哥就会毫不客气的问他，你自己买的你都不知道，你来问谁。

    这让周逸云颇觉得有些佩服。

    沈慕诗就像个小学生，认真听取着吸收者每个人的方法，对来说，这些人的出现在投资领域好像给她推开一扇门，她开始觉得，这不是一年两年的功夫就可以做到这样。

    沙龙每次来的人不同，但是因为有几个固定的人经常参加，这几个人又是做股票比较成功的，沙龙渐渐有了影响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同时，因为沙龙的原因，想了解黄金交易的和咨询也多起来，在此同时也有一些找工作室来谈合作的。比如某个证券开户的，再有就是网络上那些拉人进群推荐股票的。

    对此，沈慕诗十分赞同飞哥和周逸云他们几个态度：那些都是骗人，反正我们只聊方法，谁能保证百分百正确？那些推荐的，要是做那么好，自己买不就是了。

    这天又到周末，等沙龙散了，周逸云提议大家小聚一下喝点酒聊聊天。

    正巧这几个人都是家里没什么负担的，天骄大哥没有小孩，飞哥雪姐也是丁克，周逸云到周末就是放风时间，而沈慕诗是典型的孤家寡人。

    几个人又很聊得来，一来二去这种小聚成了定式。

    聚会散了，各自散去，周逸云送沈慕诗一直走到楼下。

    “你这是要去看周伯伯和李姨？”沈慕诗停下来看着对面周伯涛住的那个小区。

    “李姨没了。”周逸云眼睛看着地面，用脚捻灭刚刚扔下的烟头。

    沈慕诗忙说道：“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这才想起来问问，那你父亲现在怎么样？”

    周逸云沉默了片刻，才艰难的说道：“他失踪了！”

    “失踪了？”沈慕诗听着有些惊异。

    周逸云叹了口气：“失踪几年了，李姨走了他也从养老院越狱了。”

    “我，我真不知道....”沈慕诗感觉好像做错了什么事，都怪自己之前也没问问，但是这事又能问谁呢？

    周逸云在路边的长椅坐下：“没什么，这事儿也就是君如知道。”

    “那伯母呢？”

    周逸云的嘴角翘了翘：“你说我亲妈吧，人家小日子过的挺好，连我都顾不上，还能顾着我爸？”

    沈慕诗听出周逸云话里的不满，只好坐在他旁边静静的安慰道：“老人嘛，也有她的难处，再说，你让她怎么管。”

    周逸云苦笑着摇摇头，自己身体不争气，老爸不给力，亲妈也是，周牛牛都一岁了，当奶奶的没看几次。

    这话要分怎么说，如果不是周逸云身体不好，说什么也会带着孩子去看奶奶。

    但是王君如不愿意去，奶奶家环境不好，一间屋半间床的，下脚的地方都不大，再弄个孩子，而且爷爷也不是亲爷爷。

    现在，小两口都很少去，奶奶那边也很少来。这样一来王君如心里有寒心，她还真没指望奶奶能给孙子什么，搭不上手帮忙照顾孩子，自己也可以请阿姨或者让姥姥带。

    可是奶奶来看看儿子，或者看看孙子，总不至于半年一年都不露面吧。

    这话也成了王君如想起来就说周逸云的事。周逸云就说王君如刀子嘴豆腐心都随了马凤英，前脚把人骂一顿，转脸就端来热饭热菜，人家憋屈劲都没过去，她那已经把这事忘了脑后了。

    一阵风出来透着阵阵的凉意，眼下已经是入冬，街上形人稀少，冷风吹的嗖嗖的。好在刚刚的小聚都喝了点酒，倒也不觉得太冷。

    沈慕诗坐在周逸云旁边，见他半天沉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再怎么劝便也坐着静静的看着街上零星驶过的车。

    过了一会，周逸云坐直了身子长出了一口气：“谢谢你。”

    “谢我什么？”

    “其实，有些话憋心里很久，比如我爸失踪这件事，我没对任何人说过，我一直希望没有发生过这事，现在我连他的生死都不知道。有时候我觉得这就是我做的一个梦，早上醒来发现生活还是原来的样子，我爸还跟李姨在国外玩。可是会突然看见儿子，又希望这是真是的。今天跟你说出来，就觉得该面对现实了。”

    沈慕诗淡淡的笑了笑：“那你不应该谢我，应该谢谢酒。”

    周逸云侧过头看沈慕诗一眼：“我也想谢谢酒，但是酒不是好东西。”

    “知道不是好东西还喝？”沈慕诗瞟了眼周逸云。

    酒精作用下沈慕诗的脸上泛起红晕，周逸云印象里沈慕诗从来跟妩媚这两个词不沾边，但是此时脸上的霞红让她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

    “就因为它不是好东西，咱们得为民除害。”他说着话做了个果断下杀的手势。

    沈慕诗笑了起来：“怎么说都是你的道理，你就不怕君如骂你？”

    “她会骂，会打，会吵会闹，我都能忍，但是她买补品，买茅台，每天早上必须吃海参。我觉得这个方法比逼着我戒酒还管用，我现在看到海参都要吐。不行，不行，不能提。”周逸云说着拍着胸口。

    这样子一点不像笨四的人，沈慕诗有些忍俊不禁：“酒还是少喝吧，对身体也没什么好处。”

    周逸云摆了摆食指：“这人都一样，什么大道理都懂，但是一样过不好。你比如说，我知道酒不好，但是很难戒。你知道熬夜不好，你不也是天天熬？”

    “我那是工作需要！”

    “拉倒吧，你看李商熬夜吗？按着趋势去做，短线每天能等到一两个交易机会就不错了，你天天盯到半夜，是不是没有人收益高？”

    周逸云的话说的正对，沈慕诗瞪着眼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废话，频繁操作就容易出现失误，再说哪有那么多机会。哦，说起来我正好给你个东西。”他说着话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纸上赫然写字数字价位时间一卡通。

    “这是什么？”

    周逸云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有一次复印资料的时候在人家复印件里发现这个底稿，是上一个人复印过遗落的。这东西我摸不起什么意思，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个表上的 都出现过，现在我也摸不清楚这个规律，只是觉得接近数字就有事发生。”

    沈慕诗拿着表看着，深思也不得其解。她拿着表颠来倒去的看最后放下表：“能不能复印一份给我好好研究一下。”

    周逸云笑了：“我要不是为了给你看拿出来干嘛。”

    其实沈慕诗也知道，投资是没有秘籍的，投资只是长期的经验积累，对形势趋势的判断以及像执行纪律一样去执行交易，当然，这个必须是在有交易条件和交易系统的前提下。

    只是这张表确实有点奇怪，想到自己虽然懂一大堆道理却没有形成自己的交易系统，沈慕诗还是想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研究一下。

    将表收好，周逸云问沈慕诗：“待会有什么安排？”

    “回家补觉！”沈慕诗冲周逸云报以乏累的笑容。

    一周都黑白在线，觉睡的零零星星的。

    “我是真佩服你，都看不见你睡觉，精神还够足的。”周逸云掖挪的说道。

    沈慕诗道：“我都习惯睡短觉，秒睡秒醒。”

    “那你以前也这样，你家老胡受的了吗？”

    这回轮到沈慕诗沉默了。自己秒睡秒醒的习惯早就形成，这事和老胡也不无关系。

    自从两个人办了手续，沈慕诗回到津市以后，她好像失忆了，忘了很多曾经的事。尤其是她和老胡之间，这么多年的日子沈慕诗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金静说她是选择性遗忘，但是这已选择就勾选了14年。

    今天说道秒睡这个问题，让沈慕诗想起自己那段时间。从单位出事之后，沈慕诗就有了个做噩梦的习惯，平时看上去挺好挺安静的人，睡觉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说说话甚至喊叫。

    通常有这种情况，胡晓天就会拍醒沈慕诗，或者大声喝醒她。

    对于胡晓天的反应，沈慕诗可以理解，自己先吵到人家的，谁也不愿意突然被吵醒。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沈慕诗不想，胡晓天也不想。

    但是神经衰弱的沈慕诗，每次都会心悸。两个人才真是互相伤害，一个不由自主，一个义愤填膺，最后两个人都没办法睡好后半夜。

    于是，那之后的沈慕诗便养成了睡短觉的习惯，很快入睡很快醒。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尤其是那几年两个人长期两地分居，一个人住的沈慕诗睡觉格外轻，有一点声音就会醒来，更造成十分不好的睡眠习惯。

    沈慕诗睡眠习惯最了解的反而是吴薇薇，用吴薇薇的话说，之前几分钟还在跟沈慕诗在网上说话，过几分钟在去卧室人就睡着了，但还没吴薇薇转身离开，沈慕诗立刻就能醒过来而且完全没有醒醒睡意。

    开始的时候，沈慕诗还觉得这样的睡眠反而对自己这个夜盘再合适不过，今天被周逸云这么一说，还真成了不好的习惯，小睡等于没睡，盯着波动自己情绪也波动，情绪波动就对行情波动紧张，然后再导致睡眠不好，终于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的怪圈。

    “怎么，让我问的想老胡了？”周逸云歪着头看着沈慕诗。

    “怎么会！没有，在考虑你的建议，所以决定从今天起，晚上不起来看盘了。”

    “这才....对嘛。”

    沈慕诗站起身来朝自己家走去：“拜拜，下周见！”

    看了看她窈窕的背影，周逸云忽然明白过来：“对个屁，今天周末你看哪门子盘。”

    前面传来沈慕诗银铃般的小声。

第三百九十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有一段时间，王君如也开始忙起来，晚上也会有个男人打来电话。每次周逸云问起是谁，王君如便反问道：“别管我，我的事你也管不了。”

    从王君如合作伙伴那周逸云知道，王君如在民营医院的股份以及是第二股东。

    最近几年医院对医生用药的监管的加强，加上社会上反应的各种医患问题，药品开始走下坡路，王君如决定把重心转移到民营医院上。

    可是事情有些并不太顺利，先是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医疗事故，接着是同行的竞争开始激烈起来，那些新开的民营医院借助资金和竞价宣传等方法，在网络兴起的时代抢占了商机。

    王君如投资的医院的几个股东商量对策，打算在追加投资更新设备。

    这几年王君如也的确赚了很多钱，只是要追加的数字远远超过她手上可以流动的资金。

    于是她想到了抵押贷款。

    周逸云很怀疑给王君如出这个主意的人的目的，但是怎么问王君如都是我行我素，两个人开始三两天就吵一次。直到有天阿姨给孩子洗衣服时候，孩子醒了自己掉下了床，这件事成了导火索。

    王君如责怪周逸云在家都看不好孩子，已经请了阿姨，就是搭把手的功夫他都不管。而周逸云憋了一肚子火气，加上近来王君如的反常早出晚归，两个越吵越激烈，几乎到了动手的程度。

    周逸云给自己定下的规矩，绝对不和女人动手，气急之下转身出去透透风，王君如也气的将大门锁上。

    在外面吹了会风，周逸云冷静下来，敲了半天门王君如也不开门。

    一赌气走出小区，找人借了手机拨了郭文松的电话，郭文松正在给豆豆开家长会，说话不方便。周逸云又给张辉打了电话，当问到张辉在哪里，张辉说在市里，正准备年前在去趟农家院。

    山区里的农家院没有暖气，周逸云跟着张辉去了山区，在那呆了三天就给冻回来了。除了被冻回来之外，还一个原因就是张洁给周逸云打来了电话。

    王君如赌气不给周逸云开门，就想搓搓他锐气，然后再商量事。结果周逸云一走料之，这让王君如更加恼火。

    如果没有周伯涛的事，赌气离家走几天也不是什么大碍，偏偏有周伯涛这个前车之鉴，这更让马凤英颇为不满。

    马凤英拉着王君如去找张洁讨说法，这大活人说走就走扔下家叫什么事。

    张洁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张洁也有张洁的苦恼，高原脑梗恢复的不错，但还是留下了行动不便的后遗症。高原的一对儿女平时都很少来，照顾高原的任务就落在张洁身上。

    如今高原已经七十多岁，张洁也六十多，她那还有精力去看儿子孙子。

    对于周伯涛，本来已经消失的恨意，现在又重新涌现了出来，心里恨恨不得他死外面，但是周伯涛的又影响到了周逸云，难不成周逸云最终也还是走上了周伯涛的老路?张洁只有周逸云这么一个儿子，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可她一个本来就没什么主意的女人，面对强势的马凤英愈发的不知所措。

    周逸云不听还好，一听就真急了，直接让张辉开车去了马凤英家。马凤英指着周逸云的鼻子骂，周逸云气的掀桌子一通砸，王昌军两头劝最后连110都惊动了。

    王君如赶过来，将周逸云拉回家。两个人一路都沉着脸，到了支开阿姨和保姆继续打，最后周逸云认输了，他没有力气了。

    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周逸云一气搬回了周伯涛那里住。

    一个人的日子倒也没什么，只是心里惦记孩子，还会想起王君如的好处。

    两个人开始冷战，也冷静了下来，想想这些年日子的不易，都有些后悔。

    这个时候，发生一件意外的事情，周逸云的姨夫不行了。

    姨夫和周逸云一样的病，但是比周逸云得的早几年，之前也恢复的不错，但是突然又发现了癌细胞而且很快就扩散到了肺。

    忙完了姨家的事，周逸云也做了复查。这是手术后的第五年，迷信的说，五年没事，就还能有一个五年。

    周逸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怕死的人，但是真的面临这样的事，求生还是有**。万幸的是检查一切正常，只是肺部有个结节，大夫说导致结节的原因很多，好在结节表面光滑并没有病变的迹象。基本是这样，也在周逸云的心头罩上了一层阴影。

    他总会想起王君如对着自己笑，转身出门落泪那件事。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周逸云很少会认为哪里会出问题，但是现在自己的情况变得不太一样了。

    王君如也想通了，决定和周逸云好好聊聊两个人之间的事。

    她约出来周逸云，找个咖啡厅坐下来谈，却感觉两个人之间真的出问题了。

    咖啡一定没酒好喝，哪怕是喝一小口，周逸云都觉得苦哈哈的。他放下咖啡杯看着坐在对面的王君如：“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这个态度让王君如很不舒服，但是想到是自己约的周逸云，她静了静气问道：“我们之间，我觉得没什么原则性问题，鸡毛蒜皮都是正常，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周逸云无聊的用勺子在杯子里搅动着：“没问题吗？我不这么觉得，咱两个脾气都不怎么好，让儿子天天看着我们吵，将来对儿子也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离婚吧？”

    周逸云这话对于王君如来讲十分突然，她楞了片刻诧异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嗯，就是这话的意思。”周逸云试图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是觉得很勉强，于是索性将目光投向窗外不去对视王君如凌厉的目光。

    王君如有些生气，可想起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周逸云绝对不是绝情的人，大概还是在犯脾气，谁让他是病人呢，想想自己这段时间确实脾气也够大，于是她压了压火气，换了一种比较柔的强调：“云子，我从来没想过离婚，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我知道你因为你妈妈的事还在生气，但是你不想想，你一走就好几，我自己弄个孩子，万一你有什么事我怎么办？”

    说道这些周逸云心里还是有怨言，这怨言并不是对王君如，而是对马凤英。既然不是对王君如，便也没法和王君如再说什么。更何况他想的本来也不是这件事，于是笑笑说道：“我妈那事过去了，你的妈妈对我妈说什么，我也去岳父岳母那闹了，两下算扯平。再说，我也知道你家人的脾气，不说你现在脾气随谁，就说我们这日子，我是觉得没法过。你不是还打算抵押房子贷款吗，我也说不动我也劝不了，既然这事我不愿意，你也别勉强我，咱们离婚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王君如眼睛微微一瞪便垂下来：“云子，我跟你说这事是跟你商量，我也知道房子是大事，但是我们还有退身步是不是，退一万步说，房子是将来留给儿子的，我当妈的能把孩子的东西去打水漂，能不能赚钱我心里有数，现在药那边我也不想做，也做不动了，医院这边再投一笔，至少我有把握收回投资甚至是再多赚几年。”

    周逸云一摆手：“你怎么想是你的事，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趟这浑水。你放心，我们离婚房子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你能不能不任性好好想问题，我这是跟你商量。”

    “你这是商量？你这是通知!”周逸云觉得这么说下去，好像自己还在纠结两个人态度的问题。这跟他心里想的似乎不是一回事，于是他又说道：“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不是你同意不抵押贷款这婚就不离了，这几年你很累我知道，但是我过的也不轻松。我也想了，分开对我们都好。”

    王君如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周逸云怎么这么绝情，她抄起自己没喝完的咖啡骂了句：你混蛋！说话的同时将咖啡泼到周逸云的脸上起身就走。

    周逸云那出桌上的纸慢慢的擦干脸，此时咖啡厅里的音箱正放着那首：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他端起自己眼前的杯子，慢慢的喝着：咖啡真苦！

    坐在车里，王君如就忍不住了，眼泪哗哗的。开车回家，一见到马凤英，心里又气又恨，又说不出怪马凤英的话，只剩下一个嚎啕大哭。

    要命她也想不到周逸云会提出离婚，而且提的这么坚决。当初那个周逸云哪去了，当初的自己又哪去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进门就哭啊！”马凤英开始手忙脚乱，连王昌军都沉不住气。

    自己的亲爹妈面前，作为独生女的王君如哭着了周逸云要离婚的事。

    王昌军劝着：“云子不是那样人，应该是气话，这事也怪你妈，本来说好就是找亲家说云子没回家的事，你妈说人家改嫁什么的像什么话。”

    马凤英却一瞪眼：“说都说了，我说的有不对的吗？上梁不正下梁歪，还有周逸云这小王八羔子，就他也敢跟咱闺女提离婚，他凭什么？这么多年给他生儿子，他有病给他看病，没病还在家养着，他凭什么他提离婚。”

    马凤英这么一说，让王君如想起自己的委屈哭的更大声了。

    “行了，闺女，咱也犯不上为他哭，老子什么样儿子什么样，就咱这条件还怕离了他找不到更好的。”

    王昌军心里好笑，人家周逸云的妈离婚再嫁马凤英这个瞧不起，到自己女儿这就双标了，他用手指着马凤英：“你啊，就你这嘴啊。”

    “我这嘴怎么了，我嘴是不饶人，但是我事也都办了啊，你们老王家上上下下哪个不是我照顾的，不为这个你今天能这么听我的？！”

    这话没错，论起马凤英对待婆家人，那可是既伺候了婆婆还把婆婆骂一顿。

    王昌军气的没话转脸劝王君如：“你要哭就哭痛快了，心里不解气爸找他去，别让你妈去。”

    马凤英还不依不饶：“怎么就我不能去，闺女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再说咱闺女你看看是不是就随我。”

    “哼，越来越像，闺女，你随谁不好，偏随你妈。”看劝也没得劝，王昌军索性站起身来，去外面溜达溜达不好吗，去街道打会儿小牌不好吗？明知道说不过马凤英，生这气干嘛：“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的事啊，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回这哭，可别给孩子坏影响。”

    马凤英冲着王昌军的背影咬着牙：“呸，随我怎么了，也比随你强，看你挑这姑爷，从地气我就没看上眼。”

    回头的时候看王君如还在抽泣，马凤英问道：“我说闺女，不是妈说你，云子就是给惯得，平时是不是手上零钱都不管，你看你爸零花钱我都管着，他哪里敢作妖？男人没钱就老实，这一有钱准出事，你说最近是不是他又天天外面瞎惹惹去了？”

    “没瞎惹惹，就是跟张辉弄个农家院，他不是说在家天天闷着，也想找点事做。”

    “你啊，心太大，用他去找事做？老实在家养病看孩子不好吗？整这闲事没用的，搞不好他这么坚决是外面有人了。”

    本来王君如没想这么多，被马凤英这么一说心里也开始嘀咕，如果不是外面有人或者有闲事，他怎么这么坚决的要离婚。离婚他自己怎么过？农家院是开始干了，现在是淡季都没赚到钱他拿什么活着？

    左思右想怎么都不对劲，自己的憋屈也哭差不多了，这才回到自己家。回到家看到儿子心里还是委屈，可是又没办法当着阿姨哭。憋着这股劲儿带着阿姨和儿子出去吃了饭，等阿姨把儿子带去另外的房间，自己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又哭了会儿，然后摸出手机给自己最好的朋友石莹打过去电话。

    闺蜜之间无话不谈，倒是石莹的观点竟然意外的和马凤英相似。

    石莹这几年离了两次婚，两次离婚都是自己带着孩子，现在又怀着第三婚的孩子。第三婚的男方正式私营医院的第一大股东。用石莹的话说，男人没什么好东西，你又不欠他什么，早点离了大家都解脱。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两年缓冲期

    人生有很多必须要有的经历，大多数时候人们对身边的人或者事都是感同，但是感同不等于身受。

    就好像周逸云现在经历的事，有些人会理解，但是仅仅限于理解的范畴，这种理解范畴上还会有些觉得矫情或者小题大做。

    而周逸云并不这么觉得，他太了解王君如的性格，或者真的是受那首歌的洗脑，再配合此情此景。他宁愿让王君如恨他，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再出大事，搞不搞就是人财两空的病，比如肾的隐患，再出问题就只能换肾，透析。那王君如这么多年的拼搏，就付之流水了。

    不是他把事情想的严重，而是彻底冷静想想这么多年，从十**岁两个人就在一起，六七年的恋爱才修成正果，之后又经历一次生死，虽然最近有些吵闹但是感情还在甚至周逸云觉得，不仅仅是感情还有亲情。

    至于孩子，周逸云甚至自私的想，孩子还小，对自己还没什么印象。如果早点立刻，孩子受到的伤害也小，他何尝不想开开心心的日子，哪怕平庸一些清淡一些，至少两口人陪着孩子成长。现在孩子身边不止两口人，还有姥姥姥爷阿姨。

    想到这些的时候，周逸云总感觉自己格外脆弱，他宁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弹得的时候不被人看见。

    医院投资的事迫在眉睫，王君如不想股份缩水，这是她觉得最后搏一搏的事情，稳赚不亏的生意，至少可以做几年把两个人的养老和给孩子的底子打好。

    无奈之下她再次找到周逸云，这次只是通过电话，两个人谈了很久。

    不见面反而不容易吵架，每说一句都等着对方听完，然后再阐述自己的观点。周逸云并没有把自己的真是想法告诉王君如，只是趁着她看不到自己，多听听她说话。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电话那边王君如问道。

    周逸云笑笑，可惜这个笑王君如察觉不到：“没有，要是有的话我也会告诉你。”

    “那就好，既然你都说了，离婚你也什么都不要，那你先跟我去办抵押贷款，钱就用两年，两年之后贷款结束我把钱还上的时候，如果到时候咱们还是必须离婚，那就听你的。”

    “好！”

    两个人放下电话。这次是周逸云说好，这一个字的答复，在当初周逸云追求王君如的时候，王君如说了三次。

    今天说这个字的时候，周逸云开始体会这种心情，他默默决定，自此之后他也会说三次。

    抽了时间，周逸云回家一趟，王君如等着他开了门。

    周逸云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把自己用的书，电脑装箱，王君如坐在客厅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她的心里是疼的，周逸云冷的像一块冰，她也不敢去捂热。

    收拾了几个纸箱子出来堆在客厅里，周逸云直了直腰，抬眼看到王君如正看着他，眼神说不出的复杂，眼窝里还有泪珠在滚动。

    他冲着王君如咧嘴笑笑：“我先搬走，省的咱两眼对眼的两相生厌。”

    王君如气的扭过头不去看他，周逸云揉了揉眉骨，这次不是想事情而是真的头疼，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叫张辉来帮他搬东西。

    张辉来的时候，王君如躲进房间，听着外面说话的声音应该是搬的差不多了，王君如从房间走了出来对周逸云说道：“钥匙你留一套吧。”

    周逸云心里一动，就要走了，纵容心里不舍但还是一狠心他点点头又听王君如说道：“以后每周末越个时间看儿子，一起带儿子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如果再不走，周逸云就会变主意。“好！”

    答应了周逸云走出了房间，当张辉开动了车子，周逸云最后回看了看房子，心里一阵酸楚。

    “真的就这么走了？”张辉问。

    “是啊，像我爸那样也许更轻松。”周逸云笑着答道，真的轻松吗？他一点都不觉得，甚至心里有些负疚感。好在很快他想到，王君如做事是个很拼同时又踏实保守的女人，她只认可做实体，对她来说孩子和工作是最重要的。

    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君如和孩子，自己顺其自然，既不拖累她们自己也轻松未尝不是件好事。

    两年时间，谁知道会有什么变化，是周逸云回心转意还是两个人都各自习惯最终分道扬镳？周逸云不敢去想。

    张辉帮周逸云将东西搬到楼上，赶时间去接儿子放学，周逸云一个人开着收音机，放到自己喜欢听的频道，一箱一箱的打开，把自己的衣物挂好，带出来一些自己爱好的收藏，比如茶壶摆件这些小玩意，再有就是几年下来收藏的邮票。将来这些东西也是孩子的，至少万一自己有事或者混的不好，有一天孩子需要的时候拿出来也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摘下项链手表放在写字台上，将电脑接好开了机，这才想起这间房子的网线已经停用了好几年。

    折腾大半天，去冰箱看看，里面也没什么东西，想了一下拿起电话打给住在对面小区的沈慕诗。

    “云总，这些天都没看你上线，在忙什么？”

    听到沈慕诗的声音，周逸云莫名感到一丝安慰：“怎么，你还注意到我没上线啊？！”

    “当然，群里三个大神，飞哥，天骄哥和你，少一个不成戏啊。”

    “三个女人才一台戏呢，你这是损我们呢？”

    电话那边沈慕诗咯咯的笑着。

    周逸云又问道：“几点下班，晚上有没有事一起吃个饭。”

    沈慕诗好像有些犹豫：“马上就可以下班了，晚上八点半以后要看夜盘，来回时间太赶，要不然就周末？”

    “不赶，你不是也要回家吗，就在你家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兰州料理都行，对了，你请啊！”周逸云开着玩笑说道。

    沈慕诗一听也笑了：“我请没问题，兰州料理也太不讲究了，但是大餐我可不请，耽误时间，要不然就开封菜？”

    沈慕诗觉得兰州料理就是兰州拉面，请人吃饭怎么能一碗拉面呢，开封菜就是kfc，只是还说的过去，而且快餐时间好控制。

    周逸云表示反对：“开封菜吃不饱，不然就加州料理吧，这么冷的天来口热面还舒服点。”

    “行，我这小区对面就是，就是你家老爷子那房子小区外围底商。过半个小时见！”沈慕诗痛快的答应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感同身受

    周逸云的衣柜里有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挂起来的裤子黄色，白色，红色，上衣的颜色大多很鲜艳。

    这些每一件都是王君如精心挑选的，衣服都是品牌货样式也很潮，颜色更是个性张扬。尽管周逸云觉得自己这么大年龄还被王君如往这么年轻去打扮，但是王君如却觉得，周逸云那种略带着雅痞的气质，穿张扬些更减龄也更适合他。

    平时的生活，王君如几乎能想到做到的都做了，周逸云常年在家不出门，尽管尽量不需要太多衣服，但是王君如就是喜欢买，就连没打开包装的打底的衣物都是好几套。

    外套就更别说，中式西式，皮衣棉衣，薄厚的外套也足足挂了半个柜子。

    看着柜子里的衣物，周逸云百感交集。

    选了件浅咖色的长裤，黑色毛衫以及一间浅色的薄棉外套，找出一双浅棕色的鞋子，站在穿衣镜前看了看，还算附和年龄和气质。

    带上项链手表，看着时间还差五分钟，这才下楼朝约定的加州料理走去。

    楼下小超市的商品很全，买了饮料和一瓶半斤装的酒带着来到吃饭的地点。

    沈慕诗迟到了一小会，一进门看到坐在里面的周逸云正朝她招手。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沈慕诗带着歉意，脱下羊绒外套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周逸云指指沈慕诗：“你撞衫了！”

    沈慕诗这才注意到，外套颜色，黑毛衫以及自己的浅色的长裤，都和周逸云的差不多，她赧然一笑：“还好，性别没撞。”

    周逸云也笑了，叫来服务员问沈慕诗想点些什么。

    沈慕诗笑道：“这里就是面，再有就是套餐或者小凉菜，我有一碗面就够了。”

    周逸云点了些小凉菜，又给沈慕诗点了一份面，自己开了酒。

    “要不要来点？”他举着瓶子问沈慕诗。

    “不要，待会还要看行情。你是不是有酒瘾，吃个面也得喝两口？”沈慕诗问道。

    周逸云倒是很诚实：“我觉得有些，从开始在外面混就喝，到现在算算快二十年了，有段时间应酬也多，我琢磨酒瘾就是那会儿养成的，要是不喝一点感觉都没有胃口吃饭。”

    “那你手术期间呢？手术台上，病房里喝不喝？”

    想起那段日子，周逸云半眯着眼睛回忆道：“你还真不知道，我知道自己的病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几个好朋友都叫来摆上一桌酒席，大家不醉不归。当时我还真觉得，这辈子这酒也就到这了。手术后有将近一年没有喝，不是不想喝，是真顾不上。等到复查一看没事儿啊，第一件事还是摆上一桌。我家周牛牛就是那时候有的。”

    周逸云略带自嘲的笑笑：“我这辈子是成也酒，败也酒。当初应酬多，大多数时间都是酒桌上谈事。早年间想着别走我爸的老路，结果走着走着就一样了。我想除了不酒后闹事，比我爸也强不了多少。”

    沈慕诗知道，这事没法劝，就像周逸云说过的，谁都知道该怎么生活，可以就是很多时候过不好。而今天她更感觉，周逸云好像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

    如果想找人聊天，沈慕诗是个好的倾听者，她静静的听着，由着周逸云说下去。

    “因为酒，我和君如也闹过别扭，我也知道这事自制力不够。可是有时候想，活到这岁数了，很多习惯都养成了，想改吗？想改！改不了。我知道我没什么文凭，但是咱没文凭不能再没文化，这么多年就两大爱好，看书，喝酒。很难想像这两者没了哪个日子会什么样，也想过谁知道能活多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沈慕诗脑补着周逸云说的画面问道：“一边看书一边喝酒吗？”

    周逸云认真的点点头：“是啊，除了看看行情也没什么事做，你也知道我很少做短线投机，平时就是半斤酒，上午喝茶，下午喝酒看书，小口喝着喝舒服了胃口开了晚上吃点东西。”

    “额，那你先慢慢喝着，免得一会面都吃不下。”

    周逸云一下子笑了：“你这脑回路清奇啊，我说的是我平时习惯，你倒想到现在吃饭，你放心你请客我得吃两碗。酒先放放，晚上回家再喝。”他说着话把还没倒杯子的酒瓶盖又您好，伸手招呼：“服务员，来两碗面。”

    不喝酒吃饭就很快，周逸云还真不是逗沈慕诗，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又干了那么多活，饿是真饿了。

    沈慕诗看着他吃了两碗面，啧啧的摇头：“这不是不喝酒胃口也有吗？”

    “收费！你看我吃饭我得收门票。今天确实饿了，平时那是闲的，不喝百爪挠心，这吃饱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跟酒战斗。”

    看他说的跟真事儿似的，沈慕诗也笑了。

    “对了，这几天行情可以，你上次跟我说的那只股票，已经两天涨停了。”

    “是吗？我这几天没看，这边没有网，明天才能去装机。看来是利好兑现了，现在什么价位，放量了没有，收盘时候买盘大不大？”

    沈慕诗摇摇头：“我没买，量放的比较大，其他我都没太注意。你是不是打算卖了？明天才去装网那你交易怎么办？”

    周逸云挠挠头：“这都不是问题，实在不行明天带着笔记本去酒店开个房间，酒店基本都是带网络的。再不然就去咖啡厅或者找个住宿温泉，倒都不是难题。”

    “你上次说农家院那边弄好了吗？”

    “弄好了，但是还没正式对外开业，要等开春了，而且也没装网络，回头还得提醒辉哥把网络弄好。”

    沈慕诗还有疑问，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这段时间住这里了？是不是周叔有消息了？”

    “没有，最近啊，孩子姥爷姥姥住我家，我和君如家父母关系不是特别好，躲开一段时间。”周逸云说了谎。

    沈慕诗点点头：“如果和老人关系紧张回避一下也好，万一你们之间有矛盾，最为难的还是君如。”

    周逸云楞了下看了看沈慕诗，她发现沈慕诗是个心思很柔软的女孩，他和马凤英之间几乎水火不容，当年那种不让君如为难的心情早不知道丢哪去了，倒是沈慕诗提醒了他，他微微叹了口气。

    “谢谢你，还能理解到这一步。”

    沈慕诗到不觉得值得谢，自己经历过两边周旋的日子，深感当时的为难，说这些也不过是曾经的感同身受。

第三百九十三章 有点发现

    第三百九十三章

    周逸云的网络通了，可以上网日子就过的很快，白天和群里的人讨论讨论股票。到了收盘之后，就自己弄得酒菜，一边看书一边喝酒。

    偶尔会约沈慕诗在楼下附近的餐馆吃个饭，不管是兰州料理，加州料理还是开封菜，都是聊会儿天然后各回各家。

    周末的沙龙周逸云就不一定去，因为要陪儿子，但是因为和天骄大哥以及飞哥夫妇都比较熟，反而会张罗了经常小聚。

    一晃就到了年底，此时的天骄大哥也被大家熟称骄哥，作为老大哥骄哥倒是觉得每次都是周逸云张罗有点过意不去，便提议再有机会可以在家里做饭，骄哥做得一手好菜。

    周逸云倒是很赞同，马上邀请几个人来自己家吃饭。约了个周末空闲，骄哥带着准备好的食材，飞哥两夫妻也带着酒都来周逸云家小聚。

    沈慕诗也来了，周逸云特意邀请，这也是她第一次登门拜访，特意带了些下酒菜。

    几个人一块忙乎，加上骄哥带来的本身就有一些是半成品，很快热菜上桌。飞哥酒精过敏滴酒不沾，但是水姐能喝，坐定之后推杯换盏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都是脾气性格相投的人，无论说起股市还是社会经历上的事，三个人还是话很多。

    在家吃饭就是辛苦一些，但是比在外面吃饭舒服，没什么拘束，这顿饭从中午边吃边聊，菜冷了就去热一下，竟然吃了一下午。

    骄哥虽然没有小孩儿，但是老娘年纪大，跟着骄哥和嫂子一起过，平时在家里也是骄哥做饭，所以看着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准备做饭的时候，骄哥才撤退。大家意犹未尽，约好下周再聚。

    飞哥和水姐两口子也撤了，水姐是被飞哥宠坏的小女人，平时在家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用飞哥的话说水姐那是做饭做一次坏一个厨具的人，弄坏厨具都是小事，经常还弄伤自己。

    倒是沈慕诗留下了，帮着周逸云刷刷洗洗收拾干净。

    说起做家务沈慕诗倒是很有耐心，看着她有条不紊的收拾，精心细致。联想到她平时说话做事也都是这样，安静的让人很舒服的感觉。周逸云反而停下来看着她收拾。

    论起做家务，张洁和马凤英都是把好手。手脚麻利，干活噼里啪啦的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点王君如这个独生女和水姐差不多，性格风风火火，但是家务是肯定不干。她们是那种宁可花钱请人做，也不会自己动手的。

    像是在家吃饭好处就是舒服，弊端就是需要收拾餐具，一大堆锅盆碗灶要洗，桌面地面也都要清理干净。

    沈慕诗倒是觉得自己应该做这些，白吃白喝了，有人给做自然就要有人收拾，周逸云提供的场所再让他收拾也过意不去。

    一点点收拾干净，回头看周逸云坐在那里对自己笑着。

    “辛苦啊！”

    “没事应该的。”沈慕诗擦着手上的水：“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支付保洁费，一小时三十.....”

    周逸云又笑了，这个沈慕诗看着安静，但是脑回路清奇有时候也挺逗：“不白让你忙乎。”他假装去掏口袋。

    “算了吧，我今天忘了算时间了，下次加倍就行了。”沈慕诗好像很大方。

    “真不白让你忙，刚刚我抽空看了一下黄金的行情，你有没有发现快接近1792这个数字价位了？”

    周逸云说着话走到电脑前，把行情调了出来，指着国际黄金的价格走势。

    “你的意思是？”

    “我在想，既然是关键数字位置最好做个回避，确定再观察相邻的数字价位，根据我的经验，一定会按趋势去摸下一个位置，这个仅供你参考。”

    沈慕诗的看着屏幕：“我能用一下你电脑吗？我想调成我平时习惯的界面。”

    “可以，你弄吧！”

    得到周逸云的允许，沈慕诗将界面调整到平时自己看的k线状态，她发现周逸云的显示器比自己的用的大很多，调出来行情看到的感觉也不一样。

    “你这几条线是黄金分割？”她又将屏幕调回周逸云常用的，对比着看了一下。

    “是的，黄金分割你也懂啊？”

    沈慕诗有些羞涩：“我这方面基础差，所以恶补很多技术指标的理论知识，现在可以自己写一些指标的代码，可是经验太少也没有形成自己的理论和系统。”

    “这事不能着急，你要是知道理论我就不跟你讲太细致.....”

    “等等....”沈慕诗盯着屏幕忽然眉头皱了皱：“云子，那个表你这有底板没有？”

    “给你的就是底板，我还等着你复印好了给我一份呢。”

    “我忽然发现，发现.....。”

    沈慕诗心里还不太确定，犹豫了一下。

    “发现了什么？”周逸云催问道。

    “我需要对照着表看一下，我回去家去拿一趟。”

    “要不然我跟你去？”周逸云问道，看沈慕诗有些犹豫，忽然想到沈慕诗也是独身的女人，这么冒失去怕有不方便于是又干嘛说道：“算了，还是等你过来吧。”

    沈慕诗之所以犹豫一下，是自己一个人习惯了，按说和周逸云的关系，就是朋友去家坐坐倒也没什么，但也正是周逸云所顾虑，孤男寡女的还真是不太方便，想到自己晾洗还没收的衣物沈慕诗脸上一红：“嗯。”了一声拿了外套就出门了。

    两个人住的小区隔着一条马路，来回也用不了十分钟路程，等她从家里拿了原件回到周逸云家，短短十分钟时间再来的时候开门的是个陌生人。

    周逸云的家里，来了四个人，张洁，张建军以及周逸云的两个姨。

    沈慕诗的出现，让得知周逸云离家的亲友们有些意外。

    张洁和张建军沈慕诗是认得出的，四个老人并排坐着沙发上，颇有一些审视的味道。

    “你等我一下，顺便总结一下你的想法。”周逸云说着带沈慕诗进了改成书房的那个房间。

    出门的时候周逸云带上了房门，客厅里四个老人在劝着周逸云回心转意。沈慕诗在书房盯着屏幕，外面的事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也无心去听周逸云的秘密。反而是表上的数字和行情的k图吸引她，认真专注的一个区间一个区间的去复盘。

第三百九十四章 劝说无效

    客厅里，周逸云的四姨和五姨在劝说周逸云。

    四姨语重心长：“云子，你和君如这么多年，孩子也有了日子过得挺好，你这是想的哪一出啊？”

    五姨说话就更直接些：“我和他们想法不太一样，也许五姨更现实些，你说你身体又不好，现在你这么一走自己也没收入来源，如果真有大事谁管你？人家君如家可是一根针都会算计的，当初如果不是风生水起，难不成你丈母娘会让姑娘家你。”

    他们的话听的张洁愈发胆战心惊，想到这些事起因竟全是因为自己而起，从周逸云的家庭背景到自己的经历被人家瞧不起，这次闹起来的起因虽然不是因为自己，但是两家彻底翻了自己也有关系，更是在一旁哭起来没完一句话也插不上话。

    张建军的目光看了一眼关着的那间书房，又仔细端详着周逸云，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外甥并不是那种花心见异思迁的人。可是这个女孩怎么会来周逸云这里，她和周逸云是什么关系？周逸云夫妻的矛盾和她有没有关系，这些问题都在张建军的脑海里盘旋着。

    五姨眼尖，看出张建军的神色，又见周逸云跟个闷葫芦似的，好像铁了心不论怎么问都不回答，便说道：“我们劝你呢都是为你好，按说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但是始终在我们眼里都还是孩子。你要是真感情不和那我们也没说的，至少你和君如那边还能有个说法，要是你走错了路，最后真落了把柄在人家手里我告诉你周逸云，你这么作搞不好净身出户，真到有大病的时候咱们亲戚不是不能帮你，那能力可是很有限了。”

    这话周逸云能听不出来什么意思吗，抬眼看五姨的目光也跟着瞟了一下书房门，周逸云坐直了身子正色说道：“谢谢老几位来看我，按说我应该有时间去探望长辈，不过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今天你们说的事我也听明白了，你们放心我周逸云不会做授人以柄的事。还有就是我想说的，长辈们教育我是希望我少走弯路日子过好，可是日子过的怎么样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过日子谁也替不了谁。你们今天来了也费心了，话我记下。”

    话说的不软不硬，态度也表达的明确，四姨和五姨无奈的叹口气，该说的也说了该劝的也劝了，五姨站起身：“那我们来了也半天了，你自己多考虑，没什么事我和你四姨就先走了，他舅你走不走？”

    张建军觉得，外甥毕竟还是跟自己亲一些，而且男人之间沟通会更容易，于是说道：“云子他妈，你跟四姐五姐一起回去吧，我跟云子再聊会。”

    两个姨劝着张洁一起离开，张洁心里也惦记一个人在家的高原，于是嘱咐了几句周逸云才三个姐妹一起告辞。

    没有那三个姐姐在，张建军也放松下来，从进屋一直穿着大衣，房间里有暖气敞开了怀还是有点热的拘束，他索性脱了大衣：“家里有酒吧，咱爷俩喝口。”

    “有！也有菜！”

    中午才小聚完，冰箱里还有一些酱货和几样准备出来但是没动过的小菜。把酒菜摆上，又拿过来酒，两个人对面而坐。

    张建军倒是不急于聊周逸云和王君如的事，他们先是聊聊家里的琐碎，又说了说周伯涛的情况，说话间张建军观察着周逸云，想从周逸云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他真实的想法，才好对症下药解开症结。

    周逸云也不是故意防着舅舅，他深知舅舅这是职业病，从小自己跟舅舅关系也确实不错，可是说到私生活，还是觉得自己的事谁也替不了，便不再多说多讲。

    聊至夜深，张建军觉得已经说的差不多了，这才又问起周逸云今后有什么打算。

    “其实，我和君如也商量，有两年的缓冲期，这段时间分开了冷静下对大家都有好处。”

    既然周逸云这么说，张建军也觉得还有回旋的余地，他们所考虑无非是为了周逸云打算，只是换了语气淡淡的絮叨了两句例如别出差错，能和别散考虑孩子之类的话。

    另外让张建军困惑的是，在书房里的那个女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房间静悄悄的那女孩不喝水不上卫生间，更没有要走的意思，难道已经睡在这了。

    当舅舅的如果再问这个问题，未免也太八卦了，张建军合计了一下最后还是喝的差不多了起身告辞。

    周逸云收拾好餐桌剩饭，他都差不多把沈慕诗在书房的事儿给忘了，今天这酒喝的虽然两顿但是喝的慢，也喝的刚刚喝到微醺的感觉，胃口大开自己煮了碗面，端着来到舒服准备看看有没有留言，一进门看到沈慕诗正看一眼屏幕，看一眼那个表，还随手写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沈慕诗抬起头，面前是周逸云一张略带惊异的脸和手上香喷喷的汤面。

    “谢谢啊！”沈慕诗放下笔，站起来端过面碗，自己拉了个凳子坐在电脑桌边指着电脑椅：“你坐，我正好要跟你说。”

    她喝了口汤面，别说周逸云的手艺还真不错，关键是自己也真饿了，从中午那顿饭之后到现在肚子里食都消化差不多了：“这面真香，现在几点了？”

    周逸云有点哭笑不得，他在电脑前坐下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一点半。”

    沈慕诗挑着面条的往嘴里放的动作僵化了，眼睛瞪着嘴巴张着：“都一点半了，半夜一点半？”

    “难道还下午一点半？有什么发现说说，哎，你等会，给我分点......”

    “这也抢？不过我确实吃不了这么多，你不介意的话拿个碗去我分给你点。”沈慕诗说的大大方方的。

    周逸云又拿个碗过来，从沈慕诗的碗里挑了些面，又舀了些汤端着碗说道：“有什么介意的，又不是第一次一块吃饭。再说，介意就得饿着。”

    沈慕诗笑的有点开心，周逸云又问道：“幸亏我过来看一眼，要不然都把你在这的事忘了，你也太安静了。”

    “我发现一个问题，你说的太对了，我刚才一直看大盘走势，从大盘去验证，998 1664这个已经是完全接近，还有几个数字超级接近5126.....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黄金分割给我的启发。”

    “有发现？”

    沈慕诗凝重的点点头

第三百九十五章 没把握就别乱动

    听到沈慕诗有发现，周逸云也来了兴致，催着沈慕诗快点吃完。两人才重新坐回电脑前，沈慕诗指着表对周逸云说道：“刚才我几乎是按不同的周期去复盘，结果发现一个规律，结合这个表，你看这个表上的每一行每一列数字都按照黄金分割位置划出节点，0.382这里50%以及0.618.这几个数字比其他数字都重要。它们标志着个周期的走势，你看6124就是一个跨行跨列的节点，998也是。同时这些数字在波动过程中一定会触碰，他就好像数字方向的强弱度，在0.382区域相对整体这个波段就走的比较弱，而一旦进入0.618这段就表现出加速和强势直到换挡。”

    周逸云心里听了竟然又几分震惊，对于这个表在他手中用处还真不是很大，只是觉得数字和股价之间有些关系，没到重要数字会稍微留心一下，没想到沈慕诗竟然啃出这样的结果。

    拿着表对比历史走势，心里竟然涌出，我屮。

    周逸云和飞哥很近似，他们不太相信股市秘籍之类的东西，从当年张春华对自己的开蒙，到后来进入股市作为一个曾经陪着张淼考证的资深股民，他更相信市场经济周期以及政策的影响。

    表是拿了玩的，但阴差阳错竟然发现有一定的意思，尤其是按照沈慕诗的理论进行反推，更加印证了沈慕诗的结论。

    如果说以前对沈慕诗有好感，是因为这个女孩不一般的性格，以及她的安静温和，今天忽然好感度又提升了一些，他发现沈慕诗的聪明，不是普世意义上的聪明。说白了，应该是努力和悟性。

    接着两个人又调出了黄金期货的走势，这一年在媒体鼓吹中国大妈们涌入之后，国际黄金价格扶摇直上突破的换挡位置的1536美元每盎司的价格。

    如果按照沈慕诗的理论目前接近1700的价格还不是最高点，一定会去碰1900美元/盎司。

    沈慕诗抱着肩陷入沉思，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实际所有的分析都指向已经到了高点，一些机构已经开始做空，200美元的空间，足够杠杆上赚一笔，也足够爆仓死一大批人。

    正想着却被周逸云一声惊呼打断了思绪：“哎呀，你饿不饿？”

    “刚吃完面饿什么饿？”沈慕诗反问道。

    “完了完了，五点多了，早点都出摊了。”

    沈慕诗差点没跳起来：“五点多了？不行，我得回家睡会去。白天还一堆事呢。”

    “你现在走啊，这要是邻居看见，我跳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的清白啊......”周逸云假装一副哭丧脸。

    沈慕诗倒是笑笑：“没事，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本是搞笑版《鹿鼎记》建宁公主的台词，从沈慕诗平时安静文气的口中说出来，竟然又多了几分搞笑的味道。

    快步回家上了闹表倒头就睡，沈慕诗睁开眼的时候，闹表正要开始叮铃铃的工作，关上闹表洗个澡吹干头发出门。

    一到工作室，就找到李商和他说起关于走势的发现。

    “沈姐，你是不是魔障了，这表要是灵的话你就发财了。”李商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

    “我知道，这个东西不能全信，但是巴菲特不是有句话，别人疯狂的时候我恐惧，别人恐惧的时候我疯狂吗？现在这个位置是足矣让人恐惧，但是如果出现惯性上涨，这个200点足矣让很多人爆仓的。”

    李商撇撇嘴：“我是赚够了，而且黄金的作用的保值避险，我是不会空的，落袋为安是我的原则，至于什么时候再进场那就看具体走势了。”

    “客户怎么办？”

    “你有多少把握黄金一定会到1900？”李商看着沈慕诗问道。

    如果说做事，做管理，以及平时的为人处世，李商是很佩服沈慕诗的，但是沈慕诗如果和李商讲技术分析，李商自然流出一种小傲娇的态度。

    沈慕诗摇摇头，这些都只是刚刚得出来带有一定可能性的结论，尽管反推可以论证，但是市场永远不存在规律可言。“50%”这事一个客官的描述。

    李商轻轻的“且”了一下：“那还不是没说一样？”

    “我觉得我还是萌新，但是任何一个投资决定的结果不都是50%吗？”

    李商摇摇手指：“错，50%那就是没把握，做投资一定会选择大概率正确，甚至哪怕出现任何一点计划内可能存在的阻碍都应该放弃这个计划。”

    “你说的没错，但是反过来说，如果出现了可能会上冲的可能性，那是不是连空都不应该做。”

    总体上说，李商是也是擅于听建议的人，而且本身他自己账户的交易是决定了不去做空，这点上他倒是认同沈慕诗：“你说的对，我会在今天的交易建议中提出让大家回避一下风险。”

    沈慕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既然没办法选择那就只有放弃选择。

    工作室开始准备日常工作，李商除了提示客户交易风险，同时也会在股票群做日常的行情分析和大家一起交流，

    沈慕诗也盯着行情和群里交流的情况，他们自己也都有股票的账户，白天看股票也能补充一部分收入，最近的股市走势并不太乐观，好在这个**流方法的比较多，一上午没看到周逸云说话，大家都在问红云哪去了。

    飞哥两口子和骄哥打趣道：“我们昨天喝酒小聚，然后我们走了，后来的事得问群主。”

    “对啊，我们两也走了，就剩下群主和红云，他们又喝没喝还是喝完之后做了别的事我们就不知道了。”

    这下群里炸了，你一言我一样的开起沈慕诗和周逸云的玩笑。

    “你这个年纪，他这个岁数....”

    “瞎说，人家两个光聊股票都很多话说，两三千股票挨个分析...”

    “那叫有共同语言。”

    沈慕诗苦笑了一下，周逸云的生活状况自己知道，骄哥和飞哥几个平时就很爱逗，加上周逸云一个人独居家里的情况别人并不了解太多，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但是想起来自己确实早上才离开周逸云那，不由得真感觉怕事越描越黑，索性装没看见不吱声。

    两个当事人都亮着头像不吱声，群里热闹一会就觉得没什么意思话题又回到了股市。

    才安静下来，工作室来了客人，李商神神秘秘的来的沈慕诗的办公室：“沈姐，你猜谁来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看破

    工作室在大厅办公的人也不过只有两个，一个日常接待的小文员，另外一个公司业务兼客服。

    最初考虑工作室的时候，沈慕诗和李商也研究过按照他们的思路，其实也不需要大面积的开展业务，李商负责技术分析和客户支持，沈慕诗这边可以把内勤的事全做起来。

    两个员工是刘彤那边的，也愿意跟着他们跳，况且工作室也没什么闲人，人来了也就有用处，至少不会看上去像个空架子公司，加上沈慕诗也渐渐转型到业务兼技术，剩下索性的事情就交给年轻人去做了。

    李商还在故作神秘，大厅已经传了洪钟般带着播音腔的男中音，期间夹杂着笑声甚是爽朗。

    不用李商说，沈慕诗也知道，老王来了。

    老王常年在外地做生意，这次趁着春节前回到津市，一是父母都健在，二是想来看看沈慕诗这边的情况。

    和老王认识是通过也是通过网络，在一个拿沈慕诗当很好网友的大姐的邀请下，沈慕诗进了个群，那个群最喜欢诗词歌赋这些东西，偏巧沈慕诗也喜欢就留在群里，没事的时候跟大家对对诗词对联。

    老王是第一个群里找沈慕诗私聊的男士，他对沈慕诗的才思敏捷十分欣赏。

    尽管老王比沈慕诗都大七八岁，作为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工作之余竟然喜欢玩网游，每天晚上都会上线，也就发现盯夜盘的沈慕诗在，一来二去就聊的多些，当他知道沈慕诗是做工作室，更加产生浓厚的兴趣。

    两个人谈到都是单身，而且双方也比较有好感，老王提出是否进一步成为朋友发展。

    都是成年人，沈慕诗自然也会考虑这个问题，但是因为老王在外地，沈慕诗最终纠结的就是异地的问题，同事老王在朋友圈子里经常会表示自己是单身。

    这让沈慕诗对老王的初衷表示疑虑。

    当然就像之前的事一样，李商对老王的印象还是十分好，尤其是这次老王的拜访。

    年龄上一看上去老王就是成熟多金的成功大叔，但是人豪爽，一米八几的身高和浓眉大眼的五官，以及言谈举止，处处流露出沈慕诗甚至李商陌生的一类人的气场。

    当年老王就邀请工作室里的人一起吃饭，并且直言不讳的对李商说：“工作室环境还可以，如果需要投资我来给你们做，要做就做大点正规一些。”

    李商正值意气风发，老王的气势和态度很趁他的意，如果正规去做就做投资公司，成立自己的基金。

    而沈慕诗却忽然有种失落，她觉得，老王和她的交往并非是她想的那样，自己是想找老公，对方却更多的是想做自己的老板。

    收工之后，老王特意等沈慕诗下班，打算约沈慕诗吃饭看电影。

    沈慕诗很严肃的和老王谈定位问题，并且问老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王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流行的那种当时特有的帅气造型和目光如炬看着沈慕诗：“我没误会，和李商说的正是我的想法。而且我们两个之间我也没误会，但是小丫头，现在什么事都是需要基础的，你如果想配得上我就得提高自己。眼下对你来说可能更想有个家这事我理解，但是我希望是我现在的低迷可以有机会翻身，我希望你是帮我的那个人。”

    沈慕诗觉得自己的圣母病又要犯，如果老王表示自己多金，甚至要对沈慕诗很好，沈慕诗一定会拒绝，她还不想把自己的幸福放在一个等价衡量的基础上，更何况这个价值不是别人定，她所有的自负都告诉自己自己，自己是无价，不能走吴薇薇的路，这条路是不归路而且会上瘾。但是她所有的自卑又告诉自己，自己不年轻不漂亮，这种有钱人有戏也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反而是老王坦言想借沈慕诗的工作室多给自己开辟一条生意路，说不定自己就此翻身的话，沈慕诗认为他说的是实话。

    沈慕诗相信，在老王那样的人眼里，不光是李商那个不到三十岁小伙怎么想，就连自己怎么想的在老王眼里像透明一样。

    她更明白，自己对老王提出交往会考虑完全是虚荣心，一种在同事面前的虚荣心，一种从小就扎根的老沈家的姑娘择偶标准的虚荣心。

    而一旦反思自己，那种对老王的仰慕自然变成了对一个成熟人士的欣赏，她反而淡然一笑：“我不认为我能帮你多少，但是做事是给我自己做事。工作室投资的事我劝你慎重，黄金盘的投资你可以自己操作。你成功了想来找我，我们可以考虑，你如果翻不了身，我也还是会欣赏你的风格。至于我们两个交往的事，我还是觉得应该顺其自然，经历习惯甚至所谓三观我们还都不是很了解。”

    老王也笑了：“行，我接受你的建议，工作室我再考虑你也再考虑。至于黄金，我看了不少分析，我认为可以做空一下。”

    “你自己的账户你自己决定，我能给的建议就是关键位置，最好等出了方向在顺势。”

    老王哈哈大笑：“我就不信你们所谓的分析，说的都是两边都对的话，我喜欢博一下，有句话你没听过吗，富贵险中求！”

    沈慕诗摇摇头：“中国话可以同样是两方面的，做同一件事，在你看来，那是精明、机敏、深谋远虑；在别人看来，那就是奸诈、狡猾、诡计多端。

    对一个人物的评价，忠诚不二、民族英雄；敌方说，就是助纣为虐、民族败类、人类敌人。对一个人心理的评价，自己说是自信、坚强、勇敢；别人说，则是自恋、顽固、鲁莽……你说的富贵险中求，还有一个成语叫火中取栗。”

    老王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沈慕诗，始终是笑嘻嘻的，在他眼里沈慕诗不似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漂亮，能干，也不张扬，却有一种个性，不符合她年龄的个性，超出正常女人的理性。她的思维绝对够敏捷，做事足够稳妥，但总有种不争不怨不接地气的感觉。要么她就是装的，装的是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暴露，小丫头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别说沈慕诗这样姿色算是平庸的女孩，就算是那些年轻漂亮甚至身世很好的女孩，女人，中年妇女，在老王这都能被他看到底。

    只是他还不知道，沈慕诗根本没装，她聪明，从小就就被夸聪明，虽然没她弟弟聪明。她也傻，憨憨厚厚。沈慕诗只是觉得憨厚些没什么，没什么可争。他还不知道，沈慕诗这么多年的经历告诉她，杨良娣的世俗，胡晓天的自私，亲朋好友的气人有笑人无，工作室接触的形形色色的人，那些都跟自己无关，当一切都看透看破，她只想在自己的心里按着自己想法去活。

第三百九十七章 奇葩朋友

    春节之前，王君如和周逸云又见了一面，按照约定两个人把房屋抵押贷款的事一起去办了。

    这次见面王君如觉得周逸云的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她开始怀疑五姨话里透露的一些信息，比如说让自己好好把握生活不易之类的。

    出了银行，去接儿子一起玩，周牛牛在商场里的儿童区玩的开心，阿姨一旁看着。

    王君如和周逸云两个人在附近的茶座，同时看着不远处折腾的孩子的身影。

    终于王君如开口问道：“云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周逸云微微一怔，他猜到是这边某个长辈中间传话传递过去的信息，王君如是个聪明人。聪明，努力，漂亮，踏实，这个女人不成功那没天理。如果她不成功那一定是在脾气上，女人应该有脾气，尤其是漂亮能干的女人，但是王君如的脾气有点暴。

    自小独生女的娇惯，马凤英的直性子以及王昌军的倔强她都具备。

    周逸云笑着摇摇头，这笑容在王君如看来并不那么诚实。她的目光依然放在儿子身上，只有她看着周牛牛的时候才能感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份安定。

    “其实，你外面有人了我也不会说什么，我们之间是出了问题。但是至少你是孩子的爸爸，孩子也只能有你这么一个爸爸，我希望那个女人将来能对儿子好。”

    这些话显然有些出乎周逸云的意外，他低下头心里微微有些发酸。转念一想，王君如能想开也挺好。他希望她将来的日子是开心的，别纠结在痛苦的回忆。“现在说这个有点早，这两年你先别考虑这些，专心做事，我能承诺你的就是我们冷静的看待生活，你放心暂时我没考虑给儿子找后妈，就算是找也会等我们把事情办利落，这样对大家都好。”

    王君如凄然一笑，这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们沉默了一会，还是王君如开了口：

    “春节你怎么打算？”

    周逸云答道：“我听你的安排。”

    “那就大年初六，还是这地方，挺好。”

    回到自己家，周逸云喝着闷酒，看着群里大家讨论春节的计划。

    “我们约一天聚会吧，云子呢，哪天在？”飞哥两口子虽然都不怎么爱喝酒，但是喜欢热闹。

    骄哥也附和着：“我初一到初三都有事，咱们初四以后都可以。”

    周逸云用一指禅在屏幕上敲着：“我初六有事，那就初四或者初五，飞哥你们两没问题吧？”

    飞哥和水姐都异口同声的答着：“肯定没问题，对了，咱们群主呢？”

    大家这才发现，沈慕诗还没吱声：“群主肯定睡觉呢，这家伙昨天我看到整夜在线。”骄哥回到着。

    飞哥脑子快的很马上接话到：“人家整夜在线骄哥你怎么知道？”

    “我睡得晚起得早，半夜起夜都看群主在，还群里说话呢，你们看聊天记录。”

    飞哥立刻调侃到：“骄哥，半夜总起夜肾不好啊。”

    “前列腺了解下，你也快到岁数了你小心点。”男人说起这些调侃就好像女人们互相调侃更年期。这里周逸云和沈慕诗年轻，也是三十多岁了，飞哥四十过，骄哥过五十。年龄差距不是问题，爱好相同秉性相投，少不了聚在一起说笑探讨倒也是一翻乐趣。

    “来了来了”沈慕诗吱了声。

    办公室里的人白天都在，按时下班几乎是习惯，下班之前沈慕诗都会和李商讨论一下近期的走势，以及夜盘会公布重要数据以及带来的影响，用李商经常说的一句就是，先计划交易，再交易计划。

    这几天的黄金的行情果然出现了滞涨，甚至有些调头向下的趋势，问起后面的交易，李商做出的分析是回避，尤其是国内这么长时间的假期，对于国外出现的任何大事反应都不如平时及时，历年国内金融市场休市时候外围的波动都很大。

    李商在客户群给大家的交易建议是离场安心过年。

    这些事安排完了，沈慕诗才回到平时股市里的讨论群，股市也休市了，群里稍稍安静了些，唯独几个朋友的这个小群一直在闪。

    她吱了声，爬楼看了下上面的对话：“我们这边也没什么事，春节期间夜盘也不看了，一年了收官给自己放个假，时间就听你们的。”

    “那就初四！”最后大家敲定了见面的日子，又确定了还去周逸云那。和往常一样各自分工带一些食材，主厨自然还是骄哥，凉菜交给周逸云，沈慕诗负责善后打扫战场，飞哥两口子不喝酒但是负责酒水饮料。

    分工明确各自散去安心准备过年，周逸云问沈慕诗：楼下那些小馆子差不多快吃遍了，待会儿我没事，要不要复习一遍？

    “我有事！”沈慕诗回答到。

    “有约会啊？！”周逸云戳着键盘笑着问道。

    “是啊！我重色轻友了，88!”沈慕诗说完就下了线。

    女人啊！呵呵。

    周逸云暗自笑了笑，看看酒还半瓶，还有些坚果，刚刚回来时候低落的心情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捧起本书看了起来。

    沈慕诗却是有个约会，很重要的约会，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下，今天老王约她见一下自己的朋友。地点约在了大友谊。

    大友谊是个简称，这里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这个城市最高端商业娱乐去，当年也是唯一收外汇的商场娱乐场所。沈慕诗的消费水平是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她只是听说里面收美元，东西贵的出奇。

    为了不太寒酸，她特意找出来前几年在北京工作时候买的一些衣服，在当时也算个小轻奢，那时候赚的多花的也多。衣物上的投入每次都会让自小接受朴素教育的沈慕诗心疼一阵。

    打了辆出租车来到天天经过却从来不敢进的地方，老王已经在那里等她。

    下了车看到老王的时候，沈慕诗觉得有些尴尬，自己162的身高在老王面前只能仰视他。这让她开始对姑姑们的择偶表示感慨，沈家女人了自己算是高点的，其他都是娇小玲珑，偏偏姑父们个个180以上，每次给老太太过寿或者在外面摆酒四个连襟都是沈家的一景。

    说实话，沈慕诗不太习惯去仰视别人，这个将近四五度角会将自己所有的表情全部暴露在别人的眼皮下，当然我也看到了老王眼中很快消失的一丝惊讶和鄙夷。对，那是鄙夷。

    “这衣服选的不好，牌子一般，款式也过时了。走吧，先进去。”老王转身前行，沈慕诗默默的跟在后面。

    大友谊真不是一般人来的地方，现在的标价已经都是人民币的价格，记得早些年门口常有一些换外汇的黄牛党，这些已经失业了。琳琅满目的商品看的沈慕诗头皮发麻，随随便便一样就是四位数五位数甚至六位数。

    沈慕诗从来没想过，自己要赚多少才能买的起这里的衣服，光看看她就觉得都是数字和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现在，这些数字和自己有关系了，老王自己选了件大衣和两件衬衣，他就是衣服架子，虽然已经四十多快五十多岁，但是气场十足，高挑的身材又不油腻。

    站在老王旁边，沈慕诗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跟班的，帮他拿着东西等他去试衣。

    最后老王从包里抽出一沓现金，去交款，沈慕诗悄悄看了看价位，我的妈呀，三件衣服加一起都一万多。

    她默默的苦笑一下，幸好之前就已经打消了和老王交往的想法，否则这样的人在一起真没法过，历史经验告诉沈慕诗，门当户对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来，小丑丫头，帮你选两件衣服。”老王带着笑容高高的站在沈慕诗面前。

    “我不要！”

    “不要怎么行，丑小鸭不打扮怎么变天鹅，再说待会带你见个很重要的人，不能丢我面子。”老王不容分说拉着沈慕诗来到女装区。

    “帮她选件外套，衣服也添两件，还有包。”略带颐指气使，老王对导购说道。

    面对老王这样的大款，导购的态度极其好，也极有耐心，她打量一下沈慕诗：“这位女士气质不错，正好有几件当季的新品适合您。”

    女人漂亮就会被夸漂亮，如果不漂亮那就会被夸气质，如果比较俗气还没气质，多半会夸可爱。

    一个包，一件外套和一件毛衫，比老王给自己花的只多不少，老王像暴发户一样掏出大把现金的时候，沈慕诗已经把自己的卡放在银台上。

    轻轻一刷，像是有人拿了把刀子在沈慕诗的心上深深的划了一道。

    约的吃饭的地方在大友谊楼上的西餐厅，每样价目三四位数的价目表已经激不起沈慕诗心里的波澜了。

    看着坐在对面脸色微微沉的沈慕诗，老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了，心疼钱啊？我给你报销！”

    “不用，咱就这一次，以后如果觉得我给你丢面子，可以不用带我来！”

    老王收起笑容：“用不着这样吧，你不了解这个社会，很多人就是看外表，你不从头到尾把自己武装起来，别人第一印象就会轻视你。”

    沈慕诗将菜单合上推到老王面前：“我接触不到以貌取人的档次，我也不认为自己需要太多的修饰。”

    “你这叫盲目自信！”老王反驳道。

    沈慕诗忽然觉得和他争执没有必要，于是笑了笑：“我们不是一类人。”

    老王并不认同沈慕诗的观点，八十年代下海的当时所谓的红顶商人，让他赚到第一桶金，之后海南的投资失败之后也曾东山再起过，他的第二次发家是钢材的出口，当时因为国标规范和国际接轨上的问题，还打了一场跨国的官司。等他在船上回过的时候，确定的知道他盈利，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上万的大衣名牌手表扔到大海里。

    他相信，钱能解决一切问题。

    十年前，他不缺女人，现在也不缺。但是十年后的今天他必须要经历第三次创业，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缺女人，缺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年轻并且有能力的女人。

    投资上的事根本不是他想暴富的契机，他只是在观察沈慕诗。从开始的很直白的接触，到他对沈慕诗做事风格的认同，以及沈慕诗的年龄阅历，他都很欣赏，而唯独对消费上的观点他不认同，他觉得沈慕诗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

    没有对感情的**还在其次，女人在没全身心投入之前感**望没被激发也正常，这点老王对自己有信心，只有机会。没有对赚钱的**这个就比较麻烦，尤其是赚大钱的**，老王不怕身边的女人如狼似虎，偏偏怕沈慕诗的这种不争无欲。

    今天带沈慕诗来大友谊就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他不相信在这个物欲横流到了极致的地方一点都激发不了沈慕诗。

    然而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女人了解还真是不够，沈慕诗自己买单老王不介意，欲擒故纵吗？以前不也有女人开始时候表现得不是为了自己的钱，到最后还不是一样一笔分手费才能解决问题。但是沈慕诗看商品时候拿波澜不惊的眼神不是装出来的，这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她曾经吃过见过，二是她真的没兴趣。

    老王自己心里也在衡量，如果沈慕诗真的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女人，自己是不是就放弃这种无谓的投入？

    眼下，老王开始纠结，他叫她小丑丫头，因为她确实不漂亮，虽然也不那么丑，这么刺激她她都不生气。她把自己的位置摆的极低，有时候像个温柔顺从十分好摆楞的女人，这只是看似，而说话做事却又放在极高的位置，不肯迁就。除了自己最初的初衷，老王开始对这个女人有点兴趣了。

    这种兴趣，已经从做他老板做长久的生活和合作伙伴的关系，变成了人性本身，尤其是男性本身，更是成功男性本身的征服欲。

    “你的朋友什么时候来？”沈慕诗问道。

    老王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还有半小时，他会准时到差一分钟的时候走到我们面前。”

    “你的朋友都很奇葩吗？”

    “这是你们年轻人的用词，其实是我的朋友们时间都很珍贵。”

    沈慕诗不置可否，她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沈慕诗离座拿着手机朝洗手间走去。

第三百九十八章 遇事得自己扛

    沈慕诗的电话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和自己比较亲近的小姑得了乳腺癌。电话那边是沈母嘱咐，让沈慕诗去探望一下。同时告诉沈慕诗不要透露给奶奶。

    回到座位的时候，老王的朋友也来了。

    老王的朋友是个姓谢的女生，老王亲切的叫她谢姐。从年龄上看谢姐比老王还要大一些，她的人很平和开朗。

    交谈中谢姐表现出浓厚的做黄金投资的兴趣：“我听仁盛说，他打算投资的公司有个非常能干的女孩，应该就是说的你吧。”在老王给彼此做了介绍之后，谢姐坐到老王的旁边先对沈慕诗开了口。

    “谢姐客气了，王总也是抬爱。”沈慕诗的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王仁盛。

    “哈哈哈，这妹子说话还挺好听，我喜欢。”谢姐爽朗的笑着。

    王仁盛也跟着点头：“那是，我看的人能有错的？”

    “那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我打算投资一笔，仁盛你来帮我做。盈利了算我们两个人的。”

    王仁盛狡黠的一笑：“那要是亏了呢？”

    “亏就亏了，我是看你想进这行算是帮你一把，做亏了没所谓的事。”

    从谈话中看的出，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需要办什么具体的手续就让小沈帮你弄。怎么样，小沈，这事不难吧。”

    这事对于沈慕诗来说并不是什么难度。

    老王给三个人点了餐，那两个人边吃边聊，是不是的爽朗大笑，沈慕诗默默的听着那些听了好几遍的故事。

    这种经常会将一个故事重复很多遍的人，除了脑子就不好，选择性的强化某些他认为重要的事，再有就是要和很多人说，以至于忘记自己都跟谁说过了。

    作为陪衬，沈慕诗默默了吃完这顿饭，出来的时候看着两个人各自去取车。

    “要不要我送你？”王仁盛开到沈慕诗身边。

    “不用了，不顺路。”

    王仁盛挥挥手，跟着谢姐那辆同路的车开走了。

    如果李商看到今天的场面，一定会笑死然后带着天蝎男的恶毒先恭喜自己谈到了客户再顺便挖苦一翻自己的没见过世面。

    李商说什么沈慕诗并不太介意，她开始有点担心老王的激进，但是用李商的思维方式考虑，这个市场是很残酷的，而且他们只能给出针对性的建议，却永远无法替别人做决定。

    伸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小姑才从术后清醒过来，看到沈慕诗竟然撑着露出一点笑容。

    沈慕诗的心里涌出一份伤感，却不能流露在神情里。她看了一眼自己那几个装着衣服的包，似乎觉得也许值得了。

    从三叔生病，到二婶的离世，再到小姑的病重，这些人年龄都没到很大，尤其小姑刚刚好和自己一个生肖，只相差12岁。

    这让沈慕诗真觉得，什么叫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回到家把新买的衣服连同今天穿出去的一起挂起来，还把日常的穿的放在沙发上。洗了把脸卸掉脸上的妆容，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打开电脑坐到电脑桌前，才刚上线就收到周逸云的信息：“回来了？今天约会怎么样？”

    沈慕诗发了哭的表情回道：“我快破产了。”

    “这么严重，不会是被人骗财骗色吧？”

    沈慕诗呲牙笑道：“骗财也没多少，骗色我就当福利了。”

    周逸云则发来个吃惊的表情：“哪能肥水流到外人田里，这种福利不留给群里啊。”

    “你就扯吧！”沈慕诗笑了笑，架不住周逸云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周逸云笑道：“人家是真大款，你不适合。听我劝，好聚好散吧，不然把你卖了都不够几趟大友谊。”

    沈慕诗反而回他：“要是能把我卖个好价钱，我可以帮你输钱，这算不算给群里的福利。”

    “赔死！万一倒贴都没人要呢？”

    “我怀疑你受李商的传染了，交友不慎啊！”

    周逸云道：“这个事不能后悔，不过有一两个能聊的上来的朋友挺好，至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

    沈慕诗被他气笑了，接着说道：“那我再说个不开心的，你开心一会。”

    心里也觉得想跟人聊两句，便将去医院的事也和周逸云说了。最后沈慕诗说道：“其实我觉得如果生病能有人在身边，应该是件幸福的事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联想到自己，已经没有和老王继续交往的想法，反而觉得一个人也还不错。但今天回来的路上，想起奶奶一个人时候落寂的背影，试想今后自己也如此那将如何。

    周逸云那边半天都是沉默的，等沈慕诗说完他回道：“未必幸福，如果是我，我希望可以自己离开。”

    “为什么？”沈慕诗诧异的问道。

    “不拖累别人，也不想把最不堪的自己暴露在爱人面前。”用一个手指敲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周逸云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端起酒杯将残酒一饮而尽。

    过了几分钟沈慕诗才回到：“你这个想法很自私，也说明你不够爱她。”

    周逸云以为沈慕诗又离开了，喝光了杯中酒自己去煮了个方便面，回来的时候看到沈慕诗的话，为过去为什么那边又不吱声了。

    沈慕诗见周逸云没回复，自己也去休息了，第二天虽然是周末但是因为春节的倒休，大多数人都是工作的，但是沈慕诗做的这行国内国外都是停盘日，工作室也放了假。

    怀着忐忑的心情，去看看奶奶，奶奶跟沈慕诗抱怨说小姑有日子没来了。

    沈慕诗已经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家里的人都串过了话：“小姑闹更年期呢，心烦气短，抽空我去看看。”

    奶奶叹口气：“你们就都瞒着我吧，我自己儿女我心里怎么没数。你小姑是脾气最倔的一个，个性也要强。她以前多忙，哪怕刮风下雨也短不了常来看看。”

    沈慕诗开解道：“就是嘛，您都说了，她会来，放心吧我昨天还跟她通话了，她没事。”

    奶奶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想不开啊，包括你在内，有句老话，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心里是惦记，但是遇到事还得你们自己扛才能扛过去。”

第三百九十九章 知道不想要什么

    这个春节对很多人来说都一样，看上去有点难过。

    尽管大家都瞒着老太太小姑的病，老太太反而很配合索性不再多问，

    吃过年夜饭，三叔一家早早回家，二叔和英坚也走了，沈父沈母留下来陪着老太太。

    沈慕诗也回到自己的窝，家里被她布置的挺红火，窗花对联以及福字映照着房间。她自己也特意买了件红色的衣服，希望给自己红红火火的暗示，希望日子更顺遂些。

    周逸云自己给自己炒了两个菜整了一瓶酒，张洁那大年三十高原的孩子会过去，周逸云也就不去添乱了。自己看着春晚喝着酒想着心事。

    王仁盛从父母那出来开着车在街上闲逛，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上大学的儿子回来在爷爷奶奶家吃了饭就去看自己的亲妈去了，想着这些年自己在外面拼，现在过年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未免也有些凄凉

    王君如在娘家，大年三十外面的鞭炮声吵得周牛牛不好好睡觉，王昌军马凤英两口子加上王君如轮番红着，周牛牛还是精神的跑来跑去，精神头十足。

    抽空的时候，王君如拿起电话，看看并没有遗漏的信息和电话，心里有几分失落，想给周逸云打过去。但是看着哄着儿子的姥姥姥爷，最终还是把电话放下。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沈慕诗写好了一篇带有新年寄语的日记发到了自己的私密空间。窗外的鞭炮烟花放的正热闹，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小丫头，休息了没有啊？”那么传来王仁盛洪亮爽朗的声音。

    “正准备休息，王总有什么事吗？”

    “大过年的不守夜，休息什么，我就在你家小区外面，要不要出来坐一会？”

    沈慕诗婉拒着：“这么晚了，不太合适，给王总拜个年吧。祝您新年快乐。”

    王仁盛哈哈的笑声：“好的谢谢，要说晚不合适，马上新年伊始，一年中最早的时候，别睡着过去。你要是不出来我就网吧待着去了啊。”

    没见过四十大几的人还网吧刷夜，尤其是老王的形象气质也太突兀了。沈慕诗脑补着老王穿着一身加了来万八千的行头，开着一辆好车，窝在网吧的卡座里的形象。

    发愣的功夫，老王追问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这个时候还在外面漂着啊。”

    “是！你没地方回了吗？”沈慕诗倒是回答的很诚实。

    “有啊，懒得回，酒店的客房也有常年的，但是我知道肯定邀请不起你。我去网吧又觉得开交易不安全，笔记本也没带出来，要不然去你的工作室坐会儿？”

    电话那边的老王一定看不到沈慕诗笑着摇头：“算了，工作室工作的时候才在，新年开始还是养精蓄锐，而且现在确实不方便。”

    这都邀请不动，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开始的时候老王还是很有把握，至少沈慕诗也表现出很愿意交往的意图。但是当他想进一步的时候，这丫头就像个刺猬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想必老王是没听过什么拔掉刺猬一半刺才能互相靠着取暖的理论，事实上无论是老王还是沈慕诗尽管开始的时候有一些意思，但至少谁都没准备为对方拔掉自己的刺。

    所以这个时候，老王觉得这么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他说了那好吧，便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沈慕诗的心里也很清楚，老王那样的人不会在自己身上耗费太多的精力，比自己有钱的女人有的是，比自己年轻漂亮的也很多。就比如有件事沈慕诗根本没跟老王提过，那个群里叫紫嫣的大姐。

    用大姐这个称号不会有错，尽管看过很多紫嫣搔首弄姿的照片，中国大妈似的的各种丝巾照。

    忽然有天紫嫣私信给自己，问沈慕诗和老王是什么关系，“合作伙伴”沈慕诗算是如实的回答。

    紫嫣只是想知道，沈慕诗是不是老王的女朋友。如果一个男人让其他女人如此好奇心胜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苗条。

    老王是沈慕诗把握不住的男人，沈慕诗比谁都清楚，不光老王，甚至大多数人沈慕诗都一样，愿意是她根本不想。甚至沈慕诗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自己不清楚，但是至少可以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比如像老王这样让人没有安全的男朋友。

    没有过多久，老王上了线，真的去网吧了？沈慕诗没问那个头像也没像以往一样找自己的聊天。

    沈慕诗打开行情，国际黄金盘果然有所波动。打开管理后台看看数据，赫然发现老王的账户竟然在交易。

    让沈慕诗有点不安的是，老王竟然下了空单，而且是在开始出现拉升的时候，又追加了空单，看来他想博一把大的。

    可是事与愿违，黄金价格正在继续的走高。

    沈慕诗拿起电话打了过去：“你是故意下的空?”她的语气不太好。

    “怎么，现在想起来了。我跟你说了，看了分析的，一定会空下来。”

    沈慕诗有点郁闷：“一定会！那时间呢?空间呢？你根本不懂风险控制，不加仓的话浮动的幅度或者可以支撑到至少不亏损或者少亏止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加了一个空，这两个位置又这么近，相当于你给自己缩小了很多浮动空间？”

    老王却笑了：“小丫头，不用你教训我吧。再说这点亏损也不算什么。你不是准备休息吗，怎么又看行情了？”

    “是准备休息，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这么快就把自己玩亏了，那说明你不适合这样的投资，我们也不欢迎赌性这么大的交易者。长期的盈利和共赢才是我们的目标.....”

    沈慕诗还想说什么，电话里已经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无奈放心电话，自己是不是操心也太多了，本来就是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事。

    过了约几分钟，正收拾好准备去睡，老王的电话打了进来：“小丫头，你说的对，不过我希望我们可以好好坐下来谈谈。关于我们的事业，以及我们的关系。”

    “事业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再说我这也不算事业，只是对我自己来说一个机会，学习的机会。至于我们的关系，我觉得我们两个可能不适合谈这些。”沈慕诗说的很坚决，她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

第四百章 冷静的剖析

    大年初四的聚会，依然是热热闹闹，大伙一起忙和着凑上一桌酒菜。

    席间水姐问起沈慕诗：“你们那的人说你跟大老王是不是在交往？”

    沈慕诗笑着答道：“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水姐倒是不无遗憾：“那个人看着还可以，要样有样要钱有钱。”

    骄哥打岔道：“这人不能看外表，再说年纪相差也比较大，这要算起代沟至少两代人，将来咱们群主跟人家没共同语言。”

    水姐反驳道：“那您跟我们这这么算还不差的代更多？”

    周逸云一边起哄：“对，我们是现代，飞哥算清代，骄哥您值老了，您得算明代。”

    骄哥放下酒杯笑着瞪起眼：“你们这意思是说我老古董？我可是人老心不老。”

    飞哥哈哈到：“人老心不老，人不花心花！”

    几个都笑起来，骄哥很认真的说道：“我说咱群主不合适大老王，那还不是把更多的机会留给自己人。”

    说着话他还朝周逸云使着眼色，倒是飞哥两口子心领神会，转头问起周逸云：“云子，你这出来也不少时间了，是不是你们有什么想法，这住的也近，就没个近水楼台什么的？”

    眼看战火马上引导这边，沈慕诗道：“老哥几位，我这可是失恋，你们不安慰我就也算了，难不成让我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周逸云表示不服：“我这是狼窝，我这最多算猪窝！”

    骄哥四下环顾着：“猪窝我看也不像，单身男人这么干净利落的也少，这要说平时没人帮你收拾我都不信。”

    飞哥水姐也摇着头：“我们也不信！”

    周逸云苦笑了一下：“我是服了你们，看看咱们多么纯洁的友谊，早晚得毁你们几个嘴里。”

    三个人异口同声道：“我们这是帮你！”

    玩笑终归是玩笑，只是找个投资之外的话题大家活跃下气氛，见沈慕诗并不太在意，周逸云也不在意。更何况两个人相识多年，虽然不是情侣但至少还有些默契。

    酒席散去照例三个人早早跑了，沈慕诗善后。

    周逸云拿出几个一次性的饭盒：“每次都剩这么多，我给装一些你带着回去热热。大过年的也不方便买东西。”

    沈慕诗说着谢谢随后说道：“其实现在也方便，超市都不放假了，很多商场也不想前几年正月休息，现在正月都开门营业而且东西都打折，比年前还便宜。”

    “你不是破产了吗，还有钱买东西？”

    “就因为我破产了，所以给我打包怕我饿着？”

    两个开着玩笑，说话氛围却很轻松。

    周逸云将拖布洗好，沈慕诗也已经将桌面地面收拾的差不多了，一个拖地一个在厨房洗碗。都收拾干净了，这才重新沏上一壶茶。周逸云给沈慕诗倒上茶水，沈慕诗则捂着杯子暖水。而周逸云又在茶几上摆上一些干果，自己又倒了一些酒。

    “还喝？刚没喝够吗？”看着周逸云的酒杯沈慕诗问道。

    “那点酒，就是助兴，这才是开始。”周逸云举了举杯子。

    沈慕诗轻轻摇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了，跟大老王分还真伤心了？”

    “那倒不是，我是真服了他，完全不听劝，大年三十做了两手空单，倒现在都还没解套，而且看趋势非得要拉爆仓了不可。关键他还不肯止损，每天挂着好几千美元的亏损，而且每天都还有费用。”

    周逸云拨了个坚果放在嘴里：“你啊，咸吃萝卜淡操心，他的户就是他自己的操作，你们又不是特殊的朋友关系，你愁什么。”

    “年前老王给介绍个客户，就是去大友谊那次，那个人也说账户交给大老王做，我倒不担心那人会不开户，我只是担心老王的心态搞不好还要崩？”沈慕诗解释道。

    “那崩了也是他和他朋友的事，好不容易放个假，别想这个。自己放松下好好休息。”

    听周逸云这么说，沈慕诗笑笑：“行，听你建议，那我走了。”

    “诶？你先别走，有话还没说完呢？这几天没看你在线，都没得空问。”

    “你要问什么？”

    “你那次说我自私，你说说我倒是怎么自私了？”

    沈慕诗歪头想了想：“我有说你自私？什么时候。”

    “这记性，电脑在房间你自己看聊天记录。”

    沈慕诗走进书房，看了看周逸云和自己的对话，这才想起来。走出房间她低着头在客厅来回的走了几步？

    “这是什么意思呢，做七步诗呢？”周逸云看着沈慕诗：“你快坐下说，我眼晕！”他指指侧面的沙发。

    沈慕诗坐了下来：“我的话的意思是这样，你们男人啊，尤其是七八十年代，青春期或者更年期的时候，思维方式就不对。总带着一些悲情主意，尤其是那个：有种爱叫放手，这歌就是传递错误的思想。”

    周逸云好奇的看着沈慕诗：“这话怎么说？”

    沈慕诗解释道：“首先，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一定是想跟她在一起，哪怕最后的时光才愈发值得珍惜。其次，什么不拖累别人，都是你们自私不愿意被约束的借口。你们想过这么做将来如果对方知道了真相会面对什么样的心里愧疚，这还得说是在误会的前提下。再有就是两个人如果没有感情，对方不考虑你的感受，那么至少对方会现实的考虑社会舆论的压力。一个人因为自己有病自己逃避了，还要让对方背负不负责任的骂名，你不觉得这样自私？”

    沈慕诗的理论竟然让周逸云无法反驳，他开始认真的考虑沈慕诗的话。

    沈慕诗并没想到周逸云的代入，她接着说道：“举个例子说，比如你现在说了，你身体不好想离开君如，不想她看到你最惨的样子，也不想拖累她。但是你知道不知道，能陪着你走完余生才是她的心愿，你们结婚典礼上那句无论富贵贫贱还是健康生病，都会在对方身边。当着这么多人的誓言，难道就为了你所谓的大义，你所谓的付出，让对方背负不仁不义不尽责的骂名，你们的誓言说给狗听的？”

    “哦！不对，这个形容词，不对，你们的誓言是说着玩的？退一万步说，如果生病的事君如而不是你，你会怎么做，感谢她离你而去，还是愿意跟她一起共同面对？周逸云，我一直认为你比孟岩聪明，但是这件事上你的态度，真没孟岩和晓璇夫妇做的好。而且我觉得，如果你这么做，你就是自私的想放纵一下自己的生活，不用努力争取更好的结果。”

    沈慕诗一口气说完站起身：“我不知道你们经历什么，我奶奶说过，谁也代替不了谁生活。所以，我觉得还得加一句，谁也别认为你认为的就是别人认为的。”

    知道沈慕诗走了半天，周逸云还对着酒杯发呆，他在诧异，平时说话不多的沈慕诗也能一口气说出这样的道理，也更诧异沈慕诗说的竟然真的打动了他。后天就能见到王君如和孩子了，也许周逸云是该考虑考虑沈慕诗的话，重新端正一下态度了。

第四百零二章 陷在坑里

    要见王君如和孩子了，周逸云特意精心准备了一下，找出来王君如平时最喜欢看自己的穿的衣服，带上给儿子买的玩具。

    孩子见到自己特别的亲，马凤英却是一脸冰霜。

    “妈，过年好。”周逸云沉了下心情，过去一年的事就让他过去，以后日子还得过，就像沈慕诗说的一样，谁也代替不了谁，同样自己也不能为了某些男人骨子里的悲情主意把王君如放到一个尴尬的位置。

    马凤英见周逸云主动说话了，于是点点头：“你们两个聊，我带牛牛去游乐区。”

    王昌军拍了拍周逸云肩膀，没说什么也跟着过去了。

    王君如见马凤英让开了空间，这才端详了一下周逸云，人是瘦了一些但精神还好。“你怎么样，过年去你妈那没有？”

    “去过了。你和孩子都还好吧？”周逸云问道。

    王君如点点头：“还那样，明天家里会去一些人。我约了医院上那些合作关系到家里聚会。”

    周逸云嗯了一声：“阿姨都还没上班，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不用了，已经定了附近的餐厅吃饭，在家也就是准备个水果零食，大家聊聊天。牛明天就放我妈那。”

    “这样也好。”

    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周逸云这才鼓起勇气说道：“对不起！”

    目光正看着周牛牛的王君如听到这句猛然回过头惊讶的看着周逸云，她的第一反应是周逸云真的在外面有人了。

    周逸云酝酿了一下抬头迎着王君如的目光：“有些事是我想当然了，这段时间也让你辛苦了。”

    王君如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周逸云的反常让她有些警觉。“怎么突然说这些。”

    周逸云笑了笑：“你可能会说我胆小，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在担心身体出意外，怕拖累你和孩子，也怕孩子对我印象太深，万一我跟我姨夫一样.....”

    “这是你离家的原因？”

    周逸云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王君如长长的叹口气。“我不知道你这么想。”

    “我假设一下，如果我真的出了意外，你会怎么做？”

    “你意外还少吗？这么多年多少事做的让人提心吊胆的。”

    “我是说，如果我的病治不了了，只能等时间还需要人照顾，会不会很烦人。”

    看周逸云问的小心翼翼，在王君如心里堆积了很久的疑问和阴霾终于消散了许多，她呵呵的笑了笑：“你以为你不生病就不烦人，不过你放心，照顾人我的活我肯定不会干，但是我可以给请阿姨，请最好的护理。至于你说的怕孩子有阴影我倒是可以理解，要真是那样能少和孩子接触也好。”

    周逸云知道，王君如不是开玩笑，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她不会绕着弯的去组织让彼此都更舒适的语言，但这的确是一个作为母亲的考虑也是很王君如的思维模式。

    见周逸云不说话，王君如问道：“你的意思是想回家了吗？”

    “是！”周逸云艰难的说出这个字，接着说道：“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没有到最坏的情况，至少我也没到最坏的情况，有希望总是好事。”

    王君如正色道：“回家可以，你得彻底吧酒戒了。”

    “这个可以！”想想刚做完手术那一年不也是滴酒不沾也坚持过来？

    “和我妈这我想办法去缓和，你妈那我倒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这个问题周逸云也可以答应。

    “第三和张辉和做的事你得重新考虑，我总觉得不太靠谱。”

    周逸云有些为难：“这个不好办吧，事情谈好了租金都交了该准备的也准备了。”

    “我是担心你不能来回折腾.....”

    “你放心，平时都是张辉两口子在那盯着。”

    王君如见周逸云坚持，便不好再说，从他心里总觉得张辉属于蔫主意正，而且身边女人似乎不像这边人那么太通情达理。“那第三暂时留着，我考虑一下，你想回家也得等我明天聚会之后咱们再研究。”

    周逸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想想也怪自己，一个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君如心里要是平衡那才叫怪，给自己提的要求也无非是为了自己和为了家好。他笑了笑：“可以，你考虑一下。考虑好了跟我说一声。”

    王君如点头，她心里想的更多，父母那边要铺垫一些，周逸云回家之后过了年家里的阿姨保姆怎么安排，六日两天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家里。牛牛两岁了，来回跑跑颠颠的如果六日放姥爷姥姥那里，最好找个姥姥那边专门六日能上门的阿姨。

    心里盘算这这些事，眼睛看着姥姥姥爷带着孩子玩的身影。

    孩子玩累了，五口人找地方一起吃个饭，看闺女和姑爷有缓和的迹象，王昌军的话也多了起来。

    第二天王君如家也来了很多人，这次来王君如家的都是工作上的伙伴，家里地方足够宽敞，大家聚会一下联络下感情。

    阿姨过年都歇班了，姥爷王昌军负责看着周牛牛，姥姥马凤英忙里忙外的招呼着客人。

    石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王君如这里，除了作为民营医院大股东之一的石莹夫妇，还有一些其他的投资人也都聚在这里，大家侃侃而谈憧憬着新一年。

    聊得正欢，石莹悄悄的将王君如拉近书房：“你怎么让他也来了？”

    她说的是坐在客厅一角和自己的老公侃侃而谈的姚长康。

    几年过去了，姚长康还是当年的样子，而石莹已经有了三个不同姓氏的孩子。

    “都是合作关系，不好意思不说一声。怎么，你跟姚哥真有事啊？”

    石莹怅然道：“真有事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波折。”

    王君如剥了一个桔子递给石莹一半：“你啊，就是太放不下了，这么多年过去，你交往一个就比较一个。跟一个完全没生活过的人你只看到他的优点，看不到他的缺点。你想想这些年你经历的，哪个不是你看着缺点就受不了，再一个又不自觉比较？”

    石莹接过桔子：“你倒是和周逸云生活过那又怎么样，不还是一样。”

    “周逸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抽烟喝酒不思进取，男人有的坏毛病一样不少，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

    王君如笑笑：“你现在眼界高了，当初你还不是也喜欢？”

    “年轻，没眼力，当初他是帅，现在看帅有个屁用，难道不拉屎放屁老了不起褶子？是，那时候他是有点小钱，可是他太容易知足，终究底蕴在那里，我倒是庆幸自己一脚陷进去。”

    王君如的目光朝客厅一角撇过：“你是没陷进去，因为你还在那个坑里到现在出不来。”

第四百零三章 请从外面关上门

    平时很好的姐妹，说起感情的事自己都有自己的一套道理，明知道对方是真心为自己好也只能做到心领的份儿。

    “你和周逸云就打算这么分着了吗？”话题转到王君如身上，石莹问道。

    王君如和石莹说起和周逸云见面的情况，石莹眨着眼听着。

    马凤英看女儿没在客厅，探着头朝书房这看着，见石莹和王君如正在这聊天，于是端着两瓶饮料走了进来。

    “你真打算让他回来？”

    听到石莹问王君如，马凤英接话道：“君如这孩子心软，我跟她说了，哪这么容易就回来了？说不定外面比较了一圈还是我们君如好，现在后悔了吧。”

    石莹一旁补刀：“我说也是，君如你可一定想好了，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些年你也足对的起他，现在好不容易轻松了，你还打算把这瘟神请回来？”

    “莹莹，咱们都是学医，你也知道他身体的情况，我觉得他真的只是不想拖累我和孩子。至少我对云子还是了解的，他人不坏。”

    石莹撇了撇嘴，目光看着马凤英：“我们也没说他坏，只不过既然他这样的情况，你更应该考虑清楚，要我说回来也行。你还得跟他提条件，至少得给你和孩子留后手。”

    王君如苦笑了笑：“云子也算很顾家，再留还能怎么留？”

    马凤英道：“他还是有地方住，这说犯脾气就犯脾气，你要他回来也行，先把他给他爸住的那套房子卖了，或者直接过户了行。”

    “妈，您这是什么观念啊，我们结婚这么多年，那也是共同财产。”

    石莹一个劲的摇头：“君如你太落伍了，你知不知道要出新婚姻法，那算婚前财产，虽然说将来也是你们儿子的，但是万一周逸云哪天又犯病呢。退一万步说，咱们假设他这次不是因为其他女人，你现在这房子已经抵押了，这期间他如果有什么问题，有大笔用钱的地方，你拿什么出？阿姨说的没错，断了他后路，好好过日子咱们就原谅他。”

    平时挺聪明的王君如，被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心乱，加上周逸云姨妈的闪烁其词透露出来的信心，此刻王君如有点当事者迷的感觉。

    石莹一个劲的敲着王君如：“君如，我是过来人，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咱也不真这么打算，但是你可以这么试探一下云子。你自己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马凤英倒是积极拿过来王君如的电话：“我知道你一沾这个姓周的就犯迷糊，我看着你打。”她说着话的同时关上了书房的门。

    几声电话铃声响过，周逸云接起电话。

    王君如看了一眼马凤英和石莹，最后还是转过身，眼睛看着窗外：“云子，我想了想，你如果回来也好，第三个条件我也想好了。”

    “你说？”

    “把你爸住的那个房子卖了。行情你了解，钱可以做理财，现在我这边资金也紧张，咱家的费用又这么高。”

    “君如，费用我们可以压缩一下，阿姨不用请那么多是不是，再说家里的事我也可以分担一些，等到开春农家院可以开门纳客了，也是一笔收入。”周逸云说道。

    “费用不能少，我不想孩子受罪，农家院的事那是你的事也不用和我说，我就是想问你，那房子卖了行不行。”

    “不行！如果我爸回来怎么办？”

    电话虽然不是免提，但是旁边的人听的清清楚楚，马凤英和石莹如同预言正确得到肯定的对视了一眼。

    如果这时候，周逸云和王君如说这个可以商量，哪怕两人再商量的结果还是不卖，王君如都觉得可以接收，至少在那两个女人面前面子上过的去。

    周逸云斩钉截铁的拒绝了王君如，王君如不禁脑海起来：“你爸回得来吗？这多少年了，报失踪都可以销户了你知道吗？再说，即使你爸回来可以住咱家也可以继续住养老院，他一个人住那房子住的下去吗？”

    “不管我爸回来不回来，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你为什要在这房子上较劲呢，房子又不是我爸买的。”

    “那我不管，我跟你时候了，这是你回家的第三个要求，也是最后一个要求。”王君如都要急了，语气也愈发苛刻了起来。

    “不行！这事不能商量！”

    “那我们也没的商量！”王君如挂断电话，回头石莹在冲她挑起拇指。

    “这些你们满意了吧。”说完这话王君如生气的走出了书房，一进大厅立刻强撑起笑脸，房子里还一堆合作伙伴和同事呢。

    马凤英看着石莹：“看看，我就说吧。这君如还跟咱们来劲儿！”

    石莹倒无所谓：“阿姨，咱就得这样，君如一沾周逸云的事就糊涂，您说，都知道他身体这样还非得生下孩子，这不是给自己绑上了嘛。让她别扭一会儿，这人啊看着冲，心贼软。”

    从昨天见了王君如回来，周逸云就没喝酒。他很明白，一定是王君如听了别人说什么。可是他生气，王君如怎么这么糊涂，两个人事听外人的能解决问题吗。

    想和王君如再谈谈，可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尤其是说道这套房子，有这房子在，周伯涛有个根，周逸云不舍得。

    越想越窝心，自己想做的努力竟然比不上别人耳边的几句话，他感到有些寒心。

    自己坐在沙发里抽了根烟，转身下楼去超市买了瓶酒，又去市场买些花生米。

    一边看书一边喝酒，不知不觉渐渐进入阅读佳境，和王君如的不快也被分散了许多，一瓶酒下肚煮点面肚子里有食了，意也就袭了上来，简单洗漱倒头就睡。

    早上醒来，近日一直困扰的干呕又涌了上了，喉咙发紧，竟也咳出淡淡的血丝。

    又是新的一周，春节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周逸云也打开行情，本来想稳定做些中长期投资，看来也需要认真做功课了。

    对于股市投资，尽管王君如知道周逸云是有经验和水平的，但是她本人只认实体，不光周逸云就连王昌军的账户都被王君如管着。她不相信任何她认为是投机的东西，认为是一场赌博。结婚之后，周逸云只留了一个小账户偶尔玩一玩，赚出来也就是自己的那些私房钱，具体有多少周逸云也从来不瞒着王君如，王君如倒不稀罕看。

    洗漱完毕，冲了杯茶，慢慢喝着和群里的几个好朋友聊着天。

    九点钟，沈慕诗准时上线。

    “这几天都忙什么？”周逸云私下问道。

    “也没忙什么，看看书喝喝茶。”

    周逸云觉得沈慕诗这么回答很正常，好像这就是她应该做的事：“我刚看了一眼行情，昨天晚上外盘疯了。”

    “看到了。”沈慕诗这么回答着，但是从简短的几个字能看出，情绪不是很高。

    “你的推断是对的，果然是到我们表位置0.318.看来有点摸门。”周逸云鼓励着沈慕诗。

    “是啊，可惜.....”

    周逸云想到沈慕诗和他说起老王账户的事：“老王爆了？！”

    沈慕诗那边嗯了一声。

    可想而知，现在沈慕诗的心情并不是那么美丽，之前老王的账户一直很稳定，除了李商自己的账户，老王也算是成绩不错的账户。而现在辛辛苦苦大半年一夜回到解放前。不仅是老王，李商手上的几个账户里也有春节期间耐不住寂寞，被这一波将近200点的行情打爆了头。另外还有看到错的，却抱着侥幸心理，对锁了仓。

    这种情况是让李商也十分头疼的，对锁仓就是当行情发生反向的时候，并没有了结亏损的多单或者空单，而是反向做了一比手数相同的。

    看上去似乎很理想是无论朝哪个一个方向，可以做出一个对的获利了解，然后再等回调或者反弹到某个位置再了另外一个单。

    这种情况简直是无视人性的理想化，首先，这种情况下很难从客官的角度去判断整体趋势，而且如果锁仓，正确的方式是等到出现了大的趋势，先斩掉错误的一个方向而不是先了结可以盈利。

    其次，用李商的话说，只要是对等的锁就是亏损，什么都不看，净值是最真实的。锁仓只是延缓爆仓的前奏，李商在群里用他很李商的说话方式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推断以及正确的方法，可惜，已经对锁的人是听不进去的。

    在投资领域，很多人去看很多分析，并不是真的想去分析，而是想找共鸣，给自己一个坚定信心的理由。李商的话无疑是当下的良言逆耳，所以在内盘休息外盘动荡的这几天，工作室里的一些人损失惨重。

    这些情况，周逸云并不知道，他只是感觉到沈慕诗的情绪不高：“你这件事，够我高兴一天的。”

    沈慕诗笑了：“看热闹不嫌事大，这种趋势下午别说李商的计划能不能实现，工作室都不一定做的下去。”

    打完这行字，李商敲了敲房间门走进沈慕诗的办公室。

    他径直来到沈慕诗桌边：“沈姐，看看后台！”

    “正在看。”沈慕诗说着话将显示器转到李商面前。

    李商看了看，接着架着胳膊沉思着：“我们现在活着的账户已经不是很多了，而且这几个户都是很听话，跟我们做趋势的。沈姐，咱们太高估了客户的投资意识了。”

    “这个我知道，这几天我也在想这个事。已经爆仓的客户，很难再投入，没有爆仓的客户有三分之一目前是锁仓，我们也不能太抱希望。”

    李商叹了口气：“目前的状况我们如果还坚持我们的思路，不主动去谈开户，不喊单的情况下，咱们工作室还能支持多久？”

    “半年！”

    “我觉得我目前的能力半年之内根本没办法做基金的完全的准备。”李商摇摇头。他一手支着下巴，认真的看着沈慕诗：“沈姐，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想法换个思路。”

    沈慕诗带着微笑看着李商，这个傲气的天蝎男难道要为了生存下去妥协了吗？：“换个思路，拉客户？喊单？”

    “我是问你怎么想。”李商倔强的问道。

    沈慕诗收起笑容同样认真的回答着李商：“如果我们要去拉客户喊单，不顾他们的死活只是为了赚手续费和佣金的话，我们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心思找正规的平台去做？”

    李商歪头打量着沈慕诗：“说实话，沈姐，你要是年轻二十岁，我还真可能考虑咱们真有共同语言。可惜，我还年轻风华正茂。”

    “滚，说正事！”

    毒蛇两句，看着沈慕诗神情变化，李商笑了起来：“你跟我想的一样就可以了，这些天我也想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觉得既然我们还可以坚持半年，就你留下来坚持，我要另寻出路。”

    “什么样的出路？”沈慕诗喝了一口茶，靠着椅子看着李商。

    李商自信地说道：“我要去证券工作，要一段正规的工作经历来镀金，这边我会继续维持但是不会坐班。半年肯定不够，但是如果半年之内咱们能缓，那就再继续。如果不能，就当我去淌路，既然我们不打算放弃最初的想法，至少要早做打算。”

    “你怎么知道我会支持你，你这明显是要跑路的节奏啊？！”

    李商眨眨眼：“你肯定会支持，因为你相信我，你也没的选择。最关键的是，我觉得我了解你，你一定会坚持这半年。最主要的是我觉得这个位置，会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震荡整理，交易机会几乎没有，至少我不会交易。”

    面对李商的坦诚沈慕诗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和生气：“我只是在想，媛媛和小丁怎么办？”

    李商狡黠的眨了眨眼：“我猜他们两个都准备换工作了。”

    “你都知道？”沈慕诗也有这预感，两个小孩儿都是二十出头，朝夕相处的看地方的眼神都不一样。

    “当然知道，必须知道，这点都感觉不到，咱们在这白呆了，这个月还好，下个月大家业绩都会受影响。那两个人天天眉来眼去的，这**整一块，如果没有经济基础那是很可怕的事儿，所以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小女孩来找你，男生跟我聊。”

    “跟你聊有个屁用，你自己还是雏儿呢。”

    李商不屑：“哼，要不是女人三十以后就废了，矜持点姐，说正式开个会谈下。他们撤你压力也小，这边暂时维持，老王那不也要开个新户吗，这样至少你的收益不会太受影响，我这边的我准备让他们都保存收益和实力。姐，我说正事，你能不别笑。”

    沈慕诗前倾了倾：“开会吧，你还年轻既然有目标就去努力，工作室再怎么说对你的资历也没什么太大帮助。”

    “你一点都不惊异，不怪我？”李商真的开始诧异了，他知道沈慕诗会坚持，但对于自己这么坦白她一点都不生气，多少有点出乎李商的意外。

    “不但不怪你，还觉得你的思路是对的。只是群里的日常分析你得继续。”

    行行行，李商心花怒放，但是又严肃下来：“嗯，你还在偷师，算了，看在你放过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完了？去，从外面把门关上。”

    李商哦了一声，从外面关上门朝屋里说着：撵我出来直接说呗，啥时候这么含蓄了。

第四百零四章 买一赠一吗

    谁都有几个要好的亲戚朋友，如果只是石莹这么说，还不至于让王君如太过思虑。但是家庭的聚会就不一样，尤其是马凤英添油加醋的说了王君如的事，几个平时要好的亲戚姐妹各种主意一出，王君如的心就有点乱了。

    按说平时很有主见的王君如在众口铄金的群起攻势下，也开始觉得周逸云是有所图甚至很自私的想回来。

    好不容易熬到家庭君如散了，不想回家的周牛牛又是一顿苦闹，让王君如这个当妈的心急如焚。一番决定下她将电话打给周逸云。

    此时周逸云正约了几个朋友小聚，看到王君如的电话，周逸云那着电话走到阳台去接。

    大家聊了很久，都没见到周逸云回来，沈慕诗被大家催着去叫周逸云，走到阳台前，看到周逸云正举着电话贴着耳边半天偶尔嗯一声。

    沈慕诗朝他指指屋里，又冲他做了个安心接电话的手势，转身回客厅和大家继续聊天。

    周逸云这个电话接了二十几分钟才重新回到饭桌上，他的神情带着几分疲惫但仍撑着露出一副笑容。

    很快大家便忘了这个小插曲。

    临近聚会结束的时候，周逸云接到了张洁打来的电话，说是王君如把周牛牛送到那就走了。

    刚刚将近二十分钟的电话，周逸云一直听着王君如那边痛斥着他的种种不是，听得出王君如委屈到了极点，不然不会这么强烈的爆发。周逸云当然明白，这种委屈更多是来源于外部的压力，而他能做的就是倾听，听她的发泄。只是他没想到，王君如竟然把周牛牛扔在张洁那。

    “别只管生，不管养，你们也体会一下。”放下周牛牛时候王君如甩下这句话哭着走了。

    周牛牛也是哭个不停，听着电话那边张洁哭，牛牛哭，周逸云彻底心乱了。

    “我得出去一下，小诗你帮我收拾收拾。”跟着撤退的骄哥和飞哥夫妇，周逸云也出了门。

    沈慕诗知道，周逸云一定遇到了很特殊的情况。

    收拾好餐后的残局，周逸云回来了，他的手里拎着一个大包，怀里还抱着已经趴在他肩上睡着的周牛牛。

    把睡着的儿子放在床上，周围用枕头被子挡上。周逸云才回到客厅身心疲惫的坐在沙发里。

    “这是？”

    “君如把牛牛送奶奶那，我刚接回来。”

    沈慕诗看了一眼睡着卧室床上那个刚刚两岁出头的小孩子，他睡的十分香甜。

    “你们吵架了？”沈慕诗试探的问道。

    “吵了很久了，我们现在是分居的状态，本来我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两个人商量好过几天我回去，这两天她家里人给她的压力大，现在情况有些变化。”

    沈慕诗的眉头微蹙，目光是不是看着那个酣睡的小孩子：“那孩子怎办办？”

    “我先带几天吧。”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平时周逸云抱孩子的时间也不多，现在看着儿子委屈心里也有些不舍，不由得也暗自埋怨君如的脾气。

    “你自己弄的了吗？”沈慕诗问道。

    周逸云回答的倒是很直接：“弄不了，平时都有阿姨带，而且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来回跑，我体力也跟不上。不行的话明天去看看找个临时的阿姨吧，要不然带孩子还得做饭，我怕我可真是应付不过来。”他说着话苦笑着。

    “嗯，这两天没事的话，我就来帮你。我也没带过小孩，不过照看着点应该问题不大吧。你抓紧找阿姨，我自己都没把握。”

    周逸云没跟沈慕诗客气，他知道沈慕诗也不是太会客气的人，但是既然她这么说了就会这么做。而且找带小孩的阿姨真不是一天半天就能找到的。

    “你明天不上班吗？”

    “周末，你忘了，而且周一开始办公室就我一个人了，暂时也没什么业务上的事要处理，没有新户开，其他在做的客户也没什么需要辅导的。”

    周逸云才想起来，沈慕诗似乎说过她们那边会有一些变化。当时正接到电话，现在想起来又问了问。沈慕诗便将和李商商量的事说了一遍。

    “你真打算撑半年？半年之后呢？”周逸云问道。

    “先撑过这半年，即使撑不下去也算给李商一个交代。”

    周逸云难得露出一点笑容：“你可真有意思，人家去镀金，你还想着给人家交代。”

    沈慕诗郑重的点点头：“这是必须的啊，其实李商去镀金也是给我一个交代，我们现在的工作室毕竟是在灰色地带，不管将来想怎么发展都需要有个突破口。而且，我个人也不打算借老王的势，正好这半年的时间我先踏实下来，好好巩固一下这段时间投资学到的东西。”

    周逸云道：“我觉得你的理论基础应该没问题，关键是心态。既然你这么说了，就去做，至于半年之后的事到时候再说，这就好像我们做交易，趋势定了，但是也没有看年线做的，很多交易性的机会能把握住了就可以了。”

    两个人说着，门铃声响起，周逸云去看门，张建军来看他了。张建军的身后还跟着张洁，以及周逸云的那两个姨妈。

    张建军是接到了张洁的电话，特意跑过来看看周逸云这边的情况。

    门铃声和张建军进门的声音，吵醒了在睡着的周牛牛，他从床上翻身趴起，蹬着眼看着这个自己完全陌生的环境，对于小孩子来说强烈的不安席卷着他，咧着嘴刚要哭，忽然看到一个女人温柔的笑脸。

    “牛牛乖，阿姨抱！”沈慕诗试着朝他伸开手。

    说实话，沈慕诗几乎没怎么抱过小孩子。曾经她抱过自己的小侄子，那时候自己在北京，每年回家的时间并不多。

    从自己的内心，沈慕诗又极喜欢小孩子，没孩子对她来说是种遗憾，甚至冥冥之中感觉将来也不会有了。

    现在，她正朝着周牛牛伸开双臂。

    从小有阿姨，甚至不只一个阿姨带大的周牛牛，对陌生人并不畏惧，甚至对三十几岁的陌生女人有种自来的亲近，他的眼里看到的是和王君如年龄相仿，很温柔的女人，又听到阿姨两个字，心里就没有了戒备，爬起来就依偎在了沈慕诗的怀里。

    抱起的周牛牛在这间房间里除了周逸云，就是沈慕诗让他有安全感。

    “牛牛，姨奶奶抱抱。”

    别说姨奶奶，就是自己的亲奶奶周牛牛都不亲，在他的心里包括王君如都是把他送走的人。小家伙赌气而倔强的扭过头，但是小胳膊紧紧的搂着沈慕诗不肯放下来。

    看着周逸云的姨妈和舅舅吃惊的目光，沈慕诗知道，对方误会了，而且似乎比上一次误会还要深。

    沈慕诗抱着牛牛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小孩子倒也不闹，反而对这个新环境充满好奇。

    张建军和周逸云的两个姨妈似乎觉得没什么可以多劝的了，反而倒安慰起来张洁，事已至此哭也没什么用。

    几个人又匆匆的走了，直到他们走的时候牛牛也没更多去看这几位原本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反而是抱着沈慕诗不撒手。

    爱孩子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沈慕诗这样对小孩子求之不得，两个好像投缘一样一拍即合，倒是周逸云成了闲人。

    “牛牛，跟爸爸睡觉玩，让阿姨回家好不好？”周逸云朝牛牛伸出手。

    牛牛却倔强的扭着头，周逸云有点难为情：“乖，爸爸抱。”

    “妈妈不要我了，阿姨也不要我了。”刚刚把牛牛从沈慕诗手里抱过来，牛牛就趴在周逸云的肩膀上呜呜的哭起来。

    完蛋了，这下沈慕诗的心彻底化了，她下意识的从周逸云的怀里有抱过来牛牛：“妈妈没有不要牛牛，妈妈去上班了，阿姨也没有不要牛牛啊。”

    小孩子达到目的，虽然没有马上破涕为笑，但是搂着沈慕诗的脖子的胳膊搂的更紧了。

    周逸云挠了挠头：“这有点难办啊。”

    “算了，你去忙吧，我抱着他玩会儿，等他睡了我在走。”

    小孩子似乎听得懂大人之间的对话，虽然没在吱声，甚至很快忘了刚才的不开心，在床上又蹦又跳，可就是不肯好好睡。

    毕竟才醒了不久，沈慕诗也有足够的耐心，和这么点小孩在一起玩反而很开心。

    周逸云从大包里找出小孩子毛巾和欢喜的衣服，又打来温柔的水，投好了毛巾，沈慕诗红着牛牛擦洗干净又换了衣服，陪着小孩又玩了半天，直到自己都快的睁不开眼了，周牛牛才勉勉强强的躺下拉着沈慕诗讲故事。

    “你不介意的话，就歇会，我那屋看会书。”周逸云指指自己的床，又将房间的灯换成的暖光，这才关门去了书房。

    牛牛睡着了，沈慕诗又用枕头给孩子挡上，这才走到书房前，听到里面有打字的声音，缓缓的推开门。

    “牛牛睡着了，我先走了。”

    “真是辛苦你了。”

    周逸云看了下时间已经深夜了，他起身送沈慕诗走到门口：“明天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阿姨。”

    “你先找着，君如说不定就是一时冲动。我明天看下，如果没事的话就过来。要不然你把牛送我那？”

    周逸云看了一眼客厅里沙发上带过来的大包，这里的给孩子带了六七套衣服，按照王君如平时细致的习惯，她这是准备将牛放一周的啊。

    “我尽快找阿姨吧。”周逸云揉着眉骨说道。

    沈慕诗轻轻的摇摇头，但是没说什么。

    这一夜，周逸云睡的很轻，自从牛牛出生，他几乎没和儿子睡在一起过。现在两岁多点的小孩子睡在自己旁边，他躺在软软的床上，安静的睡的那么香，脸上露出柔和的表情，好像在做什么美梦。

    给儿子掖好被角，不大工夫小家伙就伸腿踹开。这孩子跟他名字一样，壮的像头小牛，周逸云免不了提心吊胆的怕孩子着凉，时不时的醒来帮他弄好被角，每次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一早上，周逸云就被周牛牛抓醒了，儿子正拽着他的头发叫着爸爸爸爸我饿了。

    放他下地？这房间不像自己和王君如那套房子宽敞，而且客厅里的茶几还是玻璃的。

    给他放床上玩？抱着牛牛翻翻包里面也没带玩具。

    家里有挂面鸡蛋倒是牛牛能吃的，只是自己做饭的功夫没人看着这个小魔头。

    要说周牛牛的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随手拿起什么东西都能成为他扔出去的武器，小孩子手上没轻没重，砸东西周逸云不怕，就怕孩子误伤到自己。

    正在一筹莫展，听到几声敲门身。

    抱着牛牛打开门，周逸云就乐了，沈慕诗出现在了门外。

    一看到沈慕诗，周牛牛立刻张开胳膊求抱。

    “你家儿子真不认生，这么好玩。”沈慕诗将手上拎着的东西放在墙边，腾下手接过周牛牛。

    “你真是来的太及时了，买了什么？”周逸云也不客气，蹲下去打开拎着的提袋。

    “救驾有功，有没有赏赐！”抱着周牛牛往房间里走，沈慕诗笑着问道。

    “赏赐？朕就封你太子太傅吧。”

    “呸，不就是帮你看孩子的吗？包里有我刚买的玩具，我跟牛牛一起玩。另外买了牛奶麦片，儿童挂面，还有小点心和小饼干。”

    “我要吃小饼干！”周牛牛指着那一包包的东西。

    周逸云找出小饼干和玩具：“给你小饼干，去跟你阿姨房间里玩去。”

    小孩子倒是高兴，周逸云也腾下了手去厨房做了鸡蛋挂面。

    “你这碗怎么行，我不是买了套儿童碗吗？”沈慕诗看着周逸云端进来一大碗挂面。

    “我给牛牛挑出来了，他吃饭慢，还得有阿姨喂，在那晾着，这碗是你的。”

    “咦？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你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

    周逸云指着碗道：“那我给你放这，你先吃，我哄他玩会，等你吃完了他那份也凉的差不多了。”

    沈慕诗跟他换了位置，坐在书桌前：“你吃了没有？”

    “没吃，待会等你吃完弄他的时候，我下去吃，顺便带些蔬菜回来。”

    “把我跟牛单独留下，你真放心啊，不怕我抱走了？”

    周逸云爽朗一笑：“想抱走也行，买一送一，他爸得跟着。”

    沈慕诗撇撇嘴：“赠品就算了，小的还行，大的养不起。”

第四百零五章 未来的归宿

    有个孩子是沈慕诗多么期盼的事，周牛牛的出现充分激发了沈慕诗原始的母爱，两岁多点的小孩凭着直觉也格外依赖沈慕诗这个他近期唯一能看到的女人。

    找阿姨的事并不是很顺利，短期的照管人家也不太爱做，周逸云在选人的问题上又格外的谨慎生怕儿子受了委屈，反倒是发现沈慕诗对周牛牛格外有耐心。

    王君如冲动的送走周牛牛之后，当冷静下来格外难受，作为母亲她的爱全部都给了周牛牛，几天下来自己也觉得十分想念儿子。

    终于她打通了周逸云的电话，一周之后她想接牛牛，想不到周逸云却拒绝了他。

    “我们之间的事是我们事，你对我再不满也不应该发泄到孩子身上，在我不确定你情绪稳定之前，不能让你接着牛牛。”

    电话里周逸云这么告诉的王君如，他从来没有过这么担心王君如的脾气会对孩子造成伤害。

    又经过一周两个人反复的协商，双方都认为最根本的基础不在了，两个人的理解，信任无法恢复到从前的状态，周逸云做出的决定是放手，而王君如也保证不会把情绪转移的孩子身上。

    最终两个人打成协议，周逸云要送周牛牛走了，周牛牛抱着沈慕诗：“我不要回去，妈妈不要我了。”

    沈慕诗责怪的看了周逸云一眼，显然周逸云心里也不太好受。

    但是现在，他最终觉得，如果这样下去互相伤害，最终影响最深的还是孩子，他不希望在自己儿子身上看到自己的覆辙。

    没有周牛牛在，沈慕诗多少有点失落，每当看到街上的一家三口，心中竟会有些无名的伤感。

    将近小半月的时间，工作室还是老样子，白天沈慕诗会抽空处理一下善后的事，客户在自己做着交易，如同之前她和李商预判的一样。忙了半个月的帮带小孩，现在一下没什么事，反而觉得空闲了下来。

    和群里的朋友聊聊天，看看行情一天的时间也是过得飞快。

    到了晚上的时候，周逸云上线了，他告诉沈慕诗自己已经和君如办好了手续。

    沈慕诗知道如果走协议的程序会办理的很快，但没想到这么快。

    一切好像恢复了平常，一切也好像又不太平常。大家的每周聚会似乎形成了定式，不同的是偶尔会多几个新朋友加入，但是加入的新朋友又呆不太久，最好还是核心的这几个人。

    这年黄金的行情摸到了之前沈慕诗那个毫无把握之言的预测点，之后一路下跌。这种单边的下跌和单边上涨的过程一样，中途会倒下一批又一批企图做反弹的人。

    终于在最后坚守了半年之后，沈慕诗决定关掉工作室。至于做什么她还没想好，而这段时间股市稍稍有了一点起色。

    农家院的旺季来临，周逸云开始跟着张辉忙农家院的事。原本定期的聚会竟然有两三周没有聚，抽个空周逸云上线，这次周逸云将大家请到了自己的农家院来玩。

    大家都感觉有一段日子没看到周逸云了，这次见他人又瘦了一些，也黑了些。他自嘲道累的晒的，得知沈慕诗已经关了工作室，周逸云问起沈慕诗最近忙什么。

    “无所事事，潜心钻研。”沈慕诗笑着回答。

    这段时间抛开了所有的事，用自己这几年积累的一部分资金，进入股市的沈慕诗，凭着韧性和对行情的理解开始了职业股民的路。

    就像骄哥，飞哥和水姐，他们看了太多借助新媒体忽悠的，太多各种拉人头的骗术，看了更多群里来来去去的新股民，一批一批的投入，又一批一批的套死在股市销声匿迹。

    硕果仅存的几个人，经常会聊起各种无奈，然后接着按照能让自己活下去的方式，在这里面赚着自己有把握去赚的钱。

    飞哥操作稳健，几年下来也赚了一些钱，目前也有一些他的圈子中的人，拿出一些资金让飞哥来操作，为了稳妥起见飞哥的合伙人注册了一家私募，开始发行产品。

    “骄哥和云子咱就不说了，群主你可以也慢慢做一做吗，我这边倒是有一些小账户，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介绍给你，只不过这些不受法律保护的。”飞哥一路走来，知道这种钱赚的并不容易。

    作为投资人，担心操盘的会亏损或者只是为了做佣金。作为操盘手，有可能做的很好但是遇到鸡贼或者中途毁约会拿不到相应收益的提出。

    沈慕诗一个劲的摇头：“我不行，没接触过太大的资金，再说真有这把握给自己的做不也一样。”

    “还是不太一样的，自己给自己做仅仅是为了生存，如果想发展就得更职业化更专业化。”水姐一旁也跟着补充着。

    聊到很晚，各自回周逸云安排好的客房休息，沈慕诗走出院子。

    院子外是一条长街，隐约看到不远处还没散去的篝火晚会的灯光和星星点点的篝火，空气里弥漫着烤羊腿的味道。

    顺着小路吹着微风，山里的空气还是很惬意的，抬头看见天上的星光。

    在城市呆的久了，这里的环境让人既感到新鲜还心旷神怡。

    身后传来周逸云的声音：“想看景色的话可以早起，前面有段山可以爬一爬。这会儿外面太黑了，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沈慕诗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放慢了些：“有些路肯定要一个人走的。”

    周逸云跟上她的步伐，并排走在半明半暗的青石小路上：“今天飞哥和水姐的建议不错，我觉得你可以先试着帮我做我的账户，我这边也到旺季，跟本顾不过来，当然资金不是很多，收益就按照飞哥他建议的那样。”

    “我行吗？”沈慕诗并不自信，这种事说白了都属于私下行为，当然并不能说他信不过周逸云，尽管现在成绩不错，她还是觉得自己欠缺的太多了。

    “行不行也都要试一下才知道，再说我觉得飞哥他们还真是挺看好你，现在他已经走上正轨，这条路不是不能走，你得开始了才知道。”

    沈慕诗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红，只不过夜色的遮盖下倒也不会让人看出来：“你真放心交给我？”

    “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当初我的第一笔金还是辉哥帮的我。我是不太喜欢被约束，但是你不同，你是个执行力比较强的人，朝这边靠靠没错。”

    “凭什么信我？”沈慕诗问道。

    “有什么不能信，又不是给你资金密码，再说，你能信我不会让你白受累，我怎么就不能信你认真的去做。”

    “谢谢你。”沈慕诗的声音很低，但是在这静夜的石板路上听的很清楚。

    “干嘛谢我，你缺的只是时间和契机，换句话说男人到了三四十还能做些什么，女人到了这个年龄能做的事不多，能有机会去尝试的就更少。”

    沈慕诗转身撑着仿白玉的水池的石柱，如果是白天可以看到水池中的锦鲤，现在只看到倒映着月亮的一池水面。

    “对了，五一长假你有事吗？”周逸云忽然问道。

    “暂时没太多安排，除了去看看奶奶和爸妈之外。”沈慕诗假期最重要的出行大概就这两件事。

    “我正好有个事想请你帮忙，君如的爷爷没有了，五一要开车带他爸妈回老家，带着孩子不方便，想把周牛牛放我这两天。”

    “好啊，需要我怎么帮忙？”沈慕诗问道。

    “这次你别来回跑了，牛牛得放你那一天，我这边临时再多招几个帮忙的。正好辉嫂也能来这边，也就最多一个白天需要你帮我看下牛牛，其他时间我应该都在市里。”

    这个忙沈慕诗倒是愿意帮，更何况那几天她还真没什么特殊的安排。

    按照周逸云说的，接过来周牛牛直接送到沈慕诗那，沈慕诗早就准备好了水果零食玩具迎接周牛牛。

    半年多没见，小朋友是自己走上楼的，小家伙看着又健壮了许多，很轴实也很可爱。半年前小孩心里的阴影早就消散了，难得的是一看到沈慕诗竟然还很亲热：“牛牛，叫姑姑。”

    “姑姑，姑姑，你还记得我吗？”小孩子蹦着就冲沈慕诗来了。

    看到小孩子这样，沈慕诗早就心都化了。

    “你忙你的去吧。”

    看着牛牛跟沈慕诗很亲热，周逸云放心的去忙自己的事。

    晚上来接牛牛的时候，跟着沈慕诗呆了一天的周牛牛说什么也不走。这次周逸云和沈慕诗都不太想勉强小孩子，最后就让牛牛留在这里，第二天早上周逸云便带着蔬菜水果和早饭早早的就过来了。

    两个人倒是分工明确，好像是很有默契，沈慕诗陪着牛牛玩，周逸云负责买菜做饭。

    抽空周逸云陪着牛牛，沈慕诗将小孩子换洗的衣服洗干净。

    在沈慕诗觉得，这就好像是电影甲方乙方一样，周牛牛的到来是为了让她圆梦的，圆她一个做母亲的梦，就好像一切就是缘分顺气自然的一样，牛牛对这个姑姑也格外亲热。

    波澜不惊的一个小长假，像是分工明确和谐共处的一家人，到了晚上沈慕诗给小孩子洗过澡，周逸云看着沈慕诗准备哄着牛牛睡觉，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有的时候，小孩子不肯睡，非要小嘴叨叨的和沈慕诗说话，逗得沈慕诗可开心了，这时候她就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早早的要一个孩子。

    牛牛走得时候，是被周逸云骗上了出租车，让沈慕诗没想到的是，半路上周逸云就给沈慕诗打来电话，说孩子哭的厉害。

    周牛牛的脾气可能更像王君如一些，到了晚上的时候王君如给周逸云打了电话：“姑姑是谁啊？你的女朋友吗？”

    周逸云很奇怪王君如为什么这么问，王君如那边的语气十分无奈：“牛牛回来一直闹着要找姑姑。”

    周逸云并不想瞒着王君如便如实的告诉她，孩子口中的姑姑就是沈慕诗，这段时间一直是沈慕诗帮忙带着牛牛。

    王君如听了并没有生气嫉妒的感觉，反而她有些感兴趣，沈慕诗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她和周逸云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两个人像朋友一样的聊了会，关于沈慕诗的情况周逸云也告诉了王君如并说道：“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云子，我们离婚了的，你有你的自由，而且我觉得沈慕诗不错的。这次我觉得她能这么对牛牛说明人挺好的，不管是不是出于爱屋及乌，我希望你能努力珍惜。”

    听着电话那边王君如的劝说，周逸云有点哭笑不得：“我根本没考虑这些问题，你也放心我和沈慕诗之间没什么，她对孩子好我觉得这个人本性也是这样。再说，你来劝我这些，你觉得合适吗？”

    王君如反而大大咧咧的说道：“有什么不合适，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更像朋友，兄妹？反而是沈慕诗，感觉她之前的日子真的过的不太好，人又不坏波折太多了。她不像我，我基本是一帆风顺，哪怕就是我爸妈反对我们，不也这么过来了。”

    “这倒是，不知道现在你爸妈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还不是天天催着我找男朋友。我倒是觉得只要你能尽做父亲的责任，这就足够了，至少孩子大点有人能带着男孩子去玩，交他男人该懂的道理该做的事情。至于我个人的生活上，你放弃了一切不过就是想让牛拥有这一切，我也一样，不考虑分散我们孩子的该有的东西。”

    电话那边周逸云有些沉默，王君如却笑得：“你放心，我还不至于为了你就不追求自己的幸福，如果我放弃也只是为了牛牛。”

    额....周逸云有点无语，他苦笑了笑：“你说的对，想的也对，但是恐怕你真的不了解那个人。”

    “至少我了解你吧，我们已经这样了，亲情是有的，但是日子没法一起过。听你的形容反而我觉得你可以试着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但是前提你真的要戒酒，必须戒酒。哦，对了，还有一个事，这次回老家问起墓地的事，当初不是给你也买了一块吗？你要不要留着。”

    “留着吧，买都买了，再说我是指望不上能知道我们周家的墓在哪，至少将来我能知道我埋哪。”

    这话听着有几分凄凉，王君如顿了顿：“我倒是不介意，将来儿子看你也方便，那就这么说定了，希望我们都能有各自的归宿。”

第四百零六章 换个角度考虑问题

    王君如很想说，希望大家都有自己的归宿，但是想到两个人在谈论墓地的事，终于还是没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是活的很现实的人，从一开始和周逸云在一起，她就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那时候的她拒绝了众多的追求者，因为那些人大多只看到自己的年轻漂亮。然而她知道，真心对自己的好的，不介意未来的样子的只有周逸云。

    她不相信任何投机的东西，股票也好看上去很容易赚的热钱快钱，她都不认为是赚钱的途径。甚至到现在为止，电脑她都很少去碰更别说网上的聊天和聊天中认识的朋友。

    只是她没想到，最后现实败在了这些她认为虚拟的东西面前。

    之所以生活变成这样，王君如觉得是她和周逸云的生活轨迹最终出现了问题。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近二十年的亲情，以及双方一致认可的对方是孩子的爸妈。

    关于沈慕诗，王君如只是从只言片语中对这个女孩有了解，只言片语的来源除了周逸云还有王晓璇。

    她不算反感沈慕诗，但也说不上欣赏。

    但是自从周牛牛被接回来，王君如对沈慕诗似有了重新的认识，甚至产生一丝好感。

    对于推测的周逸云会不会和沈慕诗走一起，王君如没有更多的芥蒂，反而牛牛整天念叨着什么时候能再去姑姑家，让王君如觉得沈慕诗对周牛牛是真好。

    当然这些还需要再观察，但是至少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哄一两天可以，连着有耐心的哄好几天，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别尔的孩子，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最重要的是王君如甚至觉得，沈慕诗没有孩子，如果真的是周逸云的选择，那么至少牛牛多一个人疼。

    想到这些，王君如不但没有什么伤感，反而觉得未尝对大家都不是一件坏事。

    沈慕诗的这段日子心情有些起伏，开始有些畏手畏脚，看着机会一个个错失，又免不了有些焦虑。她知道自己欠缺心态方面的锻炼，索性在明确了方向之后，尽量去做一些其他的事，免得看着行情和资金的波动，忘记自己的计划和初衷。

    为了分散注意里，沈慕诗开始写写字听听歌看一些研报，偶尔和群里的朋友聊会天。

    本身沈慕诗就是一个相对比较偏静的人，自己在家也不会觉得闷，这样的日子反而比整体熬夜去盯外盘更舒适些，心情也就是安逸了下来。

    渐渐的她也发现，和周逸云之间的话题多了起来，说股票，说牛牛。

    王君如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或者是为了给周逸云创造更多的机会，她偶尔会找一些理由，找几天周逸云不忙的时间把周牛牛送过来。

    周逸云倒也是心领神会，接到牛牛就会给沈慕诗打电话，然后就抱着牛牛去找沈慕诗。

    对于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小孩儿，沈慕诗从来不会拒绝，带牛牛让他体会到的快乐是别人体会不到的，尤其是说话越来越清晰的小娃娃呀呀的和她对话时候，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牛牛偶尔也有不乖的时候，沈慕诗便会有点发愁，这时候周逸云就会吓唬牛牛，再不听话就送你回王君如那啊。

    对于妈妈，周牛牛又爱又怕，待久了会想妈妈，但是会怕妈妈生气发脾气。

    王君如俨然一个严厉的妈妈，瞪起眼来性格偏向一点周逸云的周牛牛常常的是不敢吱声。

    所以，这一招屡试不爽，但凡牛牛淘气，周逸云说出这句话，牛牛便会乖乖的蜷在沈慕诗的怀里。

    私下里，沈慕诗对周逸云说：“别这么吓唬孩子，不然孩子回去说，君如会以为我们不喜欢带牛牛。”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嗔怪，眼睛却不错眼珠的盯着在沙发那玩着乐高看电视的周牛牛。

    忙着做菜的周逸云倒是呵呵一笑：“你刚说什么？”

    “我说别总吓唬孩子。”

    “后面的呢？”

    沈慕诗想了想，一翻眼白了一眼周逸云：“忘了!”说完就离开厨房门回到客厅陪周牛牛去玩。

    周逸云并不想急于表达什么，但是却耐不住偶尔会遐想一下。这个年纪的人大多喜欢水到渠成的事，他何尝不知道王君如的用心。他更明白自己离开家的初衷，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必要再往前走一步。更何况，他深知沈慕诗是个善良的女人。

    从心里上，他不想去伤害任何一个人，无论是王君如还是沈慕诗。

    如果沈慕诗扭扭捏捏的表现出一些羞涩，或者是两个人不小心更近一步，周逸云还真的会重新定位。倒是沈慕诗的大大咧咧，心思都放在了周牛牛身上让周逸云觉得很轻松自在。

    “要不然让牛牛认你当干妈？”吃着饭，周逸云逗着正在喂牛牛饭的沈慕诗。

    “叫姑姑挺好，听着跟真亲的似的。”

    小孩子看看沈慕诗，张开小嘴吃了一口饭菜又低头玩着手里的玩具，嘴里却和小大人一样嘟囔着：“我有好几个干妈，石莹干妈，娟子干妈，不要干妈了，只要姑姑。”

    沈慕诗和周逸云被他的话逗笑了：“牛牛不会以为我是他亲姑姑吧。”

    周逸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夹着菜到自己碗里：“那样最好啊，反正我和君如都是独生子女，有个亲姑姑对孩子也好。”

    沈慕诗盯着周牛牛顾呦顾呦的小嘴，看着他把饭咽下去，又弄了一小勺递到孩子嘴边：“这个小家伙嘴甜，我亲侄子也这样，两个小孩差个一两岁，要是都能玩到一起也不孤单。”

    “一个人是孤单，我是说独生子女，像你们一样有兄弟姐妹的多好。要不然你把你侄子也接来，让他们在一起处处？我还真想让牛牛有个小哥哥小弟弟什么的，要不然孩子长大了都独，就像我和君如一样，虽说在一起生活多年，但是还是很多独生子女身上的毛病。”

    “不许说妈妈坏话。”周牛牛指着周逸云说道。

    周逸云朝他眨着眼：“我们是在夸妈妈，和牛牛一样是独生子女，牛牛要不要和明明小哥哥玩。”

    “谁是明明小哥哥啊？”牛牛问道。

    沈慕诗看着这父子对话认真的样子，脸上洋起笑容，听着周逸云说。

    “明明小哥哥是姑姑家的小朋友，比牛牛大两岁，到时候牛牛就要有玩具和小哥一起玩。”

    “好啊好啊，我要小哥哥，小哥哥什么时候来。”他眼巴巴的看着沈慕诗。

    周逸云笑笑“这急脾气，真随他妈妈。”

    每次隔上十天半个月，王君如都会把周牛牛送过来两三天，这种模式一直持续到了入冬前。

    周逸云的农家院过了十一长假，开始渐渐进入淡季，后面整个冬季都是休息的时间，他和王君如商量着天气也冷了，可以让孩子少折腾，来了多待几天。

    王君如倒是赞成，只是不知道沈慕诗方便不方便。

    周逸云也觉得，每次周牛牛走都不开心，倒不如让他多呆几天呆到想家了，要不然回回都是眼泪巴巴的，看着都替孩子委屈。

    “等我回头问问，毕竟是有点麻烦人的事。”周逸云回复着王君如。

    “怎么还麻烦人？我觉得沈慕诗挺好啊，孩子每次回来都问什么时候再去姑姑那里。”

    “当然麻烦人，人家在帮我们带孩子，非亲非故的。”

    王君如笑道：“你可以让她不非亲非故啊？！”

    周逸云摇摇头：“开玩笑，我好不容易单身了，不能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吧。”

    “德行，你就瑟吧。你们到底怎么样了？”电话那边王君如好奇的问道。

    “这么关心这个干吗，是恨不得我回头是岸还是希望赶紧把自己栓上?”

    “我才没那么好心，盼着你回头是岸？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咱们分开是对的，对我们两个和孩子都好。我是希望你踏实下来，我能放心把牛牛放你们那。”

    “看这意思，你要开始新生活了？”

    “对啊，我也注册了个qq，正学着聊天呢，说不定也从网络走向现实一次。”

    周逸云笑了：“你啊，傻了吧唧的，别被人骗了吧。”

    王君如将叹息藏在心里，自己傻吗？可能很多人觉得自己很能干，不论是事业还是家庭，事业上越来越顺，家庭上婚姻是失败了，但是财产并没有任何损失，相反周逸云的净身出户让很多人觉得王君如占了大便宜。可是真正觉得她傻乎乎的只有父母和周逸云，那才是真正了解自己的人，她从来不算计金钱上的得失。

    但是现在自己不能傻，周逸云之所以离开，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反而自己也一样，在选择的路上她比周逸云更难。因为至少周逸云身边还有个沈慕诗，而她认识的都是利益上的关系，越是这样她越不敢把自己陷进去。

    “对于一无所有的你，可以放心去找，至少对方不是贪图你什么，而我不不行，我担负着儿子的将来。”

    周逸云沉默了片刻：“你明白就好。”

    “我是明白，你明白吗？我觉得沈慕诗真的不错，至少这么久了对牛牛是真好，你还不抓紧啊。”

    “你就别替我瞎操心了！没事我挂了，问好时间我会告诉你的。”

    周逸云挂断了王君如的电话，拿着手机沉默了半天，每次牛牛在的时候他和沈慕诗相处很是他舒服。而牛牛不在的时候，他们只是委托关系，有的时候甚至他并不太愿意和沈慕诗多交流，怕沈慕诗会觉得自己关心的是账户的收益给她压力。

    在这种想法下，两个人即便是在网上的交流群里也只是点到为止。私下里大家聚会的时候，更多的还是交流经验和方法。聚会也成了周末大家的定式，只有飞哥两口子不出门旅游，骄哥不用去看丈母娘，沈慕诗也忙完了从奶奶或者父母那回来，总会有一两周就约到周逸云家一次，自然还是各自带些菜品，最后的分工沈慕诗刷屏洗碗。

    没到这样的日子，酒席散去沈慕诗和周逸云一起收拾干净残局，她就会问问牛牛什么时候来，然后告辞。

    而最近，沈慕诗似乎有什么事在忙，在群里的说话少了。

    除了看书喝茶写写字，沈慕诗有了新的事做，有了新的学习的对象。

    何武闯进了沈慕诗的生活，本来是想问问天津工作室的进展，正好北京那边有个新开的客户。工作室的房子是退掉了，但是正常的业务沈慕诗还在继续做，这些日常的佣金属于细水长流，偶尔有要新开户的，考虑到当初的宣传以及平台相对的正规性，沈慕诗也会做一些介绍并且做一些辅导。

    新开的客户是朋友介绍，由于她本人在北京，又离总部不远，沈慕诗便约在北京见面，由她直接带着客户到总部去开。

    为了衔接工作上的事，沈慕诗联系到了何武。

    找了个工作日，沈慕诗和客户直接约在了总部见面，负责接待的文员早已经在何武的安排下准备了好了签约的文件。

    沈慕诗到的很早，不到九点她就做着新开通的城际列车来到北京。

    她清楚的记得，当年奥运会之前动车第一次通车，那时候正是自己频繁往返两地之间，发车的首日还得到了一个首日封。

    这几年虽然也有两地的业务，但是自己已经很少往返来回跑了，但是当又回当年工作生活将近十年的地方，心情还是有些说出不的复杂感受。

    何武到办公室的时间也比较早，沈慕诗来的时候，办公室大厅里稀稀落落的有几个正在做准备工作的员工。

    被前台领着来的何武的办公室里，何武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沈经理，这么早就到了。”

    礼节性的握了握手，沈慕诗笑笑：“叫我小沈吧。听上去显得年轻些。”

    何武笑的很自然，看上去文气却不呆板：“想喝点什么？对了，我这有今年的新桂花茶。”

    桂花茶？沈慕诗还真是第一次喝到，当茶杯捧到手里就闻到桂花的香气。

    “很香啊。”

    何武亲自倒了茶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我听说了，李商去券商做的不错，现在已经做投资顾问了？”

    “是啊，还是年轻好。”

    “年轻挺好，多积累经验，他的目标是做基金经理，现在最年轻的基金经理也得四十多岁，小伙子还不到三十岁吧？我觉得有前途。”

    “你这总部负责人有意思，怎么不觉得人才流失有遗憾啊？！”沈慕诗调侃的笑道。

    “良禽择木而栖，谈不上遗憾，再说我们这行本身也有很多不确定性，比如平台比如政策，再比如交易者出现的各种风险，像李商这么有头脑的年轻人不多。”

    沈慕诗很认同何武，甚至觉得他和其他这个年龄成功一些人的有些不同，更平和接地气甚至更能站在他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第四百零七章 没那么简单

    客户的开户的事办的很顺利，在对客户的基础知识培训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技术部的员工还没来，还是何武格外照顾沈慕诗，竟亲自给客户讲解投资的风险以及操作上的问题。

    这也是沈慕诗第一次听何武讲技术分析，和以往听到的以及自己工作室对客户的培训完全不同，何武讲的规范细致的同时，还特意强调了资金风险的管理。

    听他分析客户的资金，结合行情怎么操作是最合理风险性最小的解释，沈慕诗感觉从头上了一堂课。

    何武的讲解的同时始终带着他特有的稳重谦和，他不急不缓带着一个成熟交易者的气场深深的打动了沈慕诗，到后来沈慕诗竟然觉得自己有几分崇拜的情绪。这种情绪在很多年以前，像是看着施佩安一样，希望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回到津市之后，沈慕诗特意打开所有的账户，按照何武的方式进行了一次分析，她感觉到的只有差距。

    沈慕诗有一个习惯，一旦开始进入做事的状态便关闭在线的联系方式，手机一定要开着，因为怕家里人有急事找自己。

    一连两天把自己关在家里，用她自己的话说进入了闭关的状态。

    这种闭关的状态还是被打破，一个是家里人的电话，沈母让她回家一趟有事要说，另外一个电话是周逸云打来的，说是想接周牛牛多呆几天问沈慕诗有没有时间帮着看看牛牛。

    “等我先回家一趟，晚点给你信儿。”答复了周逸云，沈慕诗急忙朝家赶去。

    这次得到的消息对沈慕诗来说是个噩耗，奶奶被查出了子宫的癌细胞。用医生的话说对于这个年龄的老人来说，保守治疗是最好的，一家人都做好了两三年之内需要接受最坏结果的准备。

    从父母那出来，沈慕诗去看了看奶奶，关于奶奶的病情大家依旧采取瞒着老人的态度，沈慕诗也一样，心里极其难过但是脸上还得带着笑容。

    有时候想起沈母的话：“奶奶要是能看到你幸福，才是最踏实的事啊。”

    沈慕诗何尝不想，一个人的生活很自在，也略显孤单。她不喜欢晚上出门，不喜欢看到夜色中的钢筋水泥，她不敢生病，深知身边没有一人就是躺的动不了连一杯热水都没有。

    只是奶奶从来不提这些，看到沈慕诗依旧笑笑嘻嘻，甚至偶尔还会提醒她，认命！

    “我妈又催我了，好烦啊！”在奶奶面前永远是小女孩样子，撒娇着抱怨。

    这好像是种试探，就好像沈慕诗常常觉得，以后都不要为了长辈的希望去做任何事，不要为了恋爱恋爱，为了结婚结婚。曾经她被自己绑架，而今后不想被任何事绑架。现在奶奶的生命可以按照千日之内来计数，如果奶奶真的希望自己有个家，这才是让沈慕诗纠结的。

    老太太的精气神还很好，目前所有的症状还没出现，听到沈慕诗这么说奶奶反而笑道：“别听你爸妈的，他们又替不了你，要过的自己开心。”

    听着这话，沈慕诗想哭，她不敢。

    “要不然，我过来陪您住吧？”

    老太太摆摆手：“去去，不爱跟你们住，我嫌你们晚上不睡早上不起，你们嫌我唠叨，各过各的大家都自在。再说，我有儿子。”

    沈慕诗苦笑一下，常听长辈的各种念叨：比如沈姐重男轻女是有传统的，她更明白，别说自己搬来陪奶奶，就算是自己勤快点多来几趟都好像是沈姐这个唯一离婚的女人对奶奶有所企图。

    她是沈姐的个例，没有一个长孙女的榜样样子，又是一棵无根的浮萍，在这里也没根了。对于沈姐，嫁出去的女人，只是丝连的断藕。

    “不要就不要，我走了，想吃什么？过几天我给您带来。”沈慕诗哄着奶奶问道。

    “唐僧肉，你有吗？”

    “唐僧肉没有，给您带点二师兄的您就将就着吧。”

    笑着出门，哭着回家。

    有时候一个人哭是一种发泄，无声的清洗一下情绪。

    当思绪平复下来，沈慕诗打开电脑，有两天没上线了，登陆了自己的qq，看看有没有重要的留言。

    图标上的头像在闪，个人的留言不多，一个是周逸云昨天留的，自己没上线没有看到。昨天周逸云就问沈慕诗关于接牛牛的事，大概是一直没收到回复今天才打电话过来。另外一条是何武的，内容是告诉沈慕诗下周那个新开的客户就可以操作了。

    “不好意思，这两天没上线刚刚看到信息，现在有点晚，明天我通知客户。”沈慕诗打上这行字，准备做做下周的功课。

    何武的信息发了过来：“没关系，周末就是休息的时候。”

    沈慕诗又重新在电脑前坐了下来：“您还没休息？”

    何武：“还早，你这两天很忙啊，始终看你没在线。”

    沈慕诗：“额，回来之后把您给客户讲的好好复习了一下，针对现在客户的情况做了一些分析。”

    何武：“很用功嘛，虽然也知道，很多人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但是延缓一下他们生命周期，能积累更多行情经验也是一件好事。”

    沈慕诗觉得何武说的很直白，虽然到现在自己也逐渐看清了，但是像他这么敢说的还真不多见。“何老师，您跟别人还真不一样。”

    何武：“这是夸我？”

    沈慕诗答道：“是的！”

    何武：“你也不太一样。好了，休息日不说这个，把你的分析发过来我看下。”

    沈慕诗将针对目前账户，从风险管理的角度的规划的分析的文件传了过去。

    那边接收之后，过了好一会何武回到：“我以为你只会打字说一下，结果已经做成了分析文档，确实很认真。”

    沈慕诗谦虚的说道：“我只是个学生，听了一堂有意义的课当然要好好巩固一下。”

    何武：“那有时间的话，我再个你多讲点吧，难得你这么有心，不过投资这行光有态度还不行，认真和韧性只能占很小部分，真正成功的投资需要的悟性和纪律，推荐你本书，看完告诉我感想。”

    沈慕诗看到何武给自己发过来一个文件《幽灵的礼物》。

    “谢谢！那我去看了？”沈慕诗给何武发了一个笑脸。

    何武：“不用客气，对了，桂花茶还喜欢吗？”

    沈慕诗回想起来那桂花香气，觉得空气都是暖的：“喜欢！”

    “地址给我，我给你寄一些过去，朋友送的很多。”

    “那太谢谢何老师了。”

    何武“.....可不可以不这么客气？”

    沈慕诗笑了笑：“嗯，好吧。”

    “地址呢？”

    沈慕诗把地址给何武发过去，看到何武写到：“记下了，你先看书，看完再聊。”

    沈慕诗打开这本书：交易是失败者的游戏，经得起失败的人才是最大的胜利者。

    前言幽灵：我是你成功背后的影子

    一开始就停不下来，沈慕诗充满期待，她想知道“幽灵”到底是什么，“礼物”又是什么。

    这本书的内容并不是很多，看书竟然忘了，渴了喝点水饿了吃点饼干，一口气将这本将止损和仓位控制写到了极致的书，让沈慕诗觉得受益匪浅，也更加体会了何武在给客户讲解时候说的那些话更深的含义。

    看完第一遍，竟然已经天光大亮。洗个澡睡了一会，手机铃声将沈慕诗叫醒，一看到来电是周逸云，这才想起昨天还说让周逸云等答复。

    “你打算什么时候接牛牛？”

    “已经接来了，你方便吗？”电话那边周逸云说道。

    “几点了？”沈慕诗刚才还半睡半醒，一听周牛牛接来了立刻坐了起来。

    “两点多。你要是方便的话，我过会把牛牛送你那，我再去买菜准备咱们的晚饭。”

    竟然睡到两点多....沈慕诗起身答复着：“一小时以后吧，你先带牛牛玩会。”

    留出一小时时间，再看一遍自己昨天做的摘要，总结了几条重点给何武发过去，接着赶忙收拾屋子。

    才把房间收拾好，就听到门铃声，打开门的时候，周牛牛已经扑了过来：“姑姑姑姑，我可想你了。”

    抱起牛牛亲了亲，小孩儿的小脸冰凉。沈慕诗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外的周逸云正用困惑的眼神看着自己。

    蓬头垢面，一身家居服，沈慕诗立刻关上门并朝门外说道：“你买菜去吧。”

    门外周逸云呵呵呵的笑声：“你这样子就跟房间里藏了人一样，怎么了这是，这么狼狈。”

    “不关你的事儿，牛牛我们进屋玩啊，姑姑给你买了新玩具呢。”

    抱着周牛牛来到客厅，给牛牛脱了外套，拿出来小孩子最喜欢玩的乐高放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剧开到海绵宝宝，这才赶紧洗脸梳洗换好衣服。

    周逸云做饭的手艺还是可以的，周牛牛在的时候，沈慕诗好像是沾了孩子很大的光，只负责陪着牛牛玩儿，哄着牛牛吃饭，洗一些孩子的小衣服，如果牛牛太粘人就留牛牛睡在自己这里。

    到了周一沈慕诗开始看行情工作的时候，周逸云就带走周牛牛出去玩，然后带着买好的水果蔬菜回来好像是一家人。

    每次来沈慕诗这里，牛牛很开心，沈慕诗哄牛牛玩也开心。这种心里她自己有时候也奇怪，别人家的孩子啊。可是就是觉得小孩子可爱，觉得牛牛和自己有缘分，这种亲昵感不是外人可以理解的。

    周逸云也开心，尤其是看着她们两个一起玩的时候。

    沈慕诗的性格和王君如的性格差异很大，沈慕诗是那种非常静，说话都是柔声细气的。王君如是急脾气，有时候跟牛牛的脾气都很急。

    周逸云相信，任何人和沈慕诗在一起都会很舒服，更何况是小孩子，他想不通沈慕诗之前经历的婚姻是什么样子，这样的女人怎么还会没好日子不幸福？当然，不是说王君如不好，王君如是那种容易把日子过得火过的热，也可能把关系过得爆的人。

    沈慕诗不同，她是那种细水长流润物无声的女人。

    不得不说，周逸云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也和牛牛一样越来越期待来姑姑这里，尽管这个所谓的姑姑眼睛里只有看着周牛牛的时候是笑的，笑的很自然的那种。

    这次周牛牛呆了四五天，又快到周末的时候，才被王君如接走。好在这次牛牛好像又懂事了一些，走的时候没再哭闹而是和沈慕诗约好，还要来哦，还要接来小哥哥一起来玩哦。

    “这个小孩的记性也太好了吧。”沈慕诗感叹着说道。

    “随我。”周逸云不腼腆的说道。“牛牛是个心思很重的孩子，你没发现他在你这里从来不提君如和家里的事？在家也是这样。”

    这个细节周逸云发现了，沈慕诗被他这么一说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提也好，不然君如误会。”

    周逸云一指禅的敲着键盘：“误会？君如不会的，她知道姑姑的存在。”

    “那只能说明，君如的心胸很宽，而且很善良。”沈慕诗如实说着自己对王君如的看法。

    “你也善良！”

    沈慕诗没再回答，善良是什么？有时候是一种傻，像是对胡晓天，像是对吴薇薇，像是对生命中认识的一些路人甲路人乙，结果未必都是好的。她只是凭着本心去做，不想去猜不想去争，不想已经看透的事再迷了眼。

    快递收到了，打开是一盒包装精美的桂花茶。

    她点开何武的头像：“谢谢何老师，桂花茶收到了。”

    烧了些水，找了个透明漂亮的玻璃杯，那些小巧的花朵散发这沁人心脾的香气，幽香入口沈慕诗竟然迷恋上了这种味道。

    见何武没有回复，她关闭了qq，却打开音乐，慢慢的品着桂花茶的香气，音响里正放着她最近最喜欢听的那首歌：没那么简单

    没那么简单

    就能找到聊得来的伴

    尤其是在看过了那么多的背叛

    总是不安只好强悍

    谁谋杀了我的浪漫

    没那么简单

    就能去爱别的全不看

    变得实际也许好也许坏各一半

    不爱孤单一久也习惯

    不用担心谁也不用被谁管

第四百零八章 是不是应该祝福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沈慕诗把自己蜷缩在沙发里听着歌看着书。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着十一点。

    放下书本将已经冲的很淡了并且已经冷了的桂花茶倒掉，叮咚的好友上线的提示音响了一下，沈慕诗的目光撇了一下电脑右下角的提示，何武上线了。

    沈慕诗竟鬼使神差的在电脑前坐了下来，看着那个亮着头像握着鼠标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鼠标。

    沈慕诗并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她认为何武的风度和才华的确对自己有吸引力。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对女人的爱慕以及女人对男人的欣赏，都会产生情绪的火花，然后将自己引燃。

    想什么呢？嗤的笑了笑，确实何武身上有一种吸引着沈慕诗的东西，一种成熟儒雅的风度。难道自己有点动心？对这个仅仅见过两次面的人？

    关闭了电脑，静静的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想着心事。

    手机的铃声吓了沈慕诗一跳，立刻抓起手机都没看清来电号码就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对面略微沉吟了一下：“是不是沈慕诗？”

    声音有几分熟悉：“我是何武。这个时候打给你有点冒昧，现在你说话方便吗？”

    太意外了，甚至有点小欣喜，沈慕诗立刻坐了起来：“方便的，何老师您请讲。”

    “那就好，这几天有点忙，而且明天我要出国一趟，本来刚才想跟你说一下你看的书的观后感，以及你做的那几个分析，但是看你下线了。”

    何武的声音属于男中音，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音色也很好听，稳稳的。“嗯~，估计您是这两天有事忙吧，关于观后感和分析还请您指教。”

    “指教谈不上，观后感是对的，总结起来就是资金管理和风险控制。至于分析，虽然从这两个角度也做了分析和规划，但是感觉你是不是还没有形成自己的交易系统？”

    沈慕诗听了有点吃惊：“这您都看出来了？”

    电话那边何武说道：“你的分析还是太理论化，而且有一些指标也分析也太适合短线的交易。我先给个简单实用的交易系统，你可以看看能不能理解并且运用。等我回来之后，有机会我再给你慢慢讲讲。”

    “太好了！”沈慕诗丝毫没有抑制自己的喜悦：“对了，何老师，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我送儿子，出国一趟。”何武说道。

    “您儿子出国留学？他多大了？”问出来有点唐突显得自己比较八卦，但是沈慕诗想知道。

    “五岁！”

    “五岁？”沈慕诗很难理解一个五岁的小孩怎么送出国：“您的家人在国外？”

    何武并不太反感沈慕诗的追问，他听得出沈慕诗语气里的好奇与诧异，这个在他眼中看来没什么烟火气，甚至在这个处处充斥着侥幸贪婪的行业里看上去总是那么一副清心寡欲样子的女人，难得表现出来那么一丝好奇。他慢慢的说道：“儿子跟着他的妈妈，这次送过去就不回来了。”

    沈慕诗觉得何武的回答信息量有点大：“您是说您也不回来了吗？”

    “不，只是儿子不回来了。”

    沈慕诗轻轻的哦了一声，她有些疑问不知道怎么问，却知道不该问。

    “你还没接收文件？”何武问道。

    沈慕诗忙说道：“稍等，我开电脑。”

    “这么晚打扰你，家人没意见吧？”何武温和的问道。

    “呵呵.....”

    那边沉默了片刻，一个发文件一个接收文件，互道了晚安挂断了电话。

    重新回到床上，沈慕诗开始好奇，何武对每个工作室的人员都这么用心的吗？还是好为人师？还有就是他那些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何武走到儿子门前，推开房门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

    离婚三年，现在前妻觉得还是国外的教育环境好，一定要接孩子过去。从心里说，何武是不舍得的。

    这次何武给沈慕诗发过来的文件是一本电子版的动量交易系统的书籍。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除了周末去奶奶那，偶尔也假装没事似的跑去看一眼。书是看完了，结合动量的摸索却才刚刚开始。让沈慕诗觉得烦躁的事，收益并没看到明显的增加，但是交易手数却略显得频繁一些。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还有理解不到的地方。

    每日沉迷在动量系统中，不断的摸索适合仓位风险的交易周期，一眨眼竟然已经到了周末。饿了就找找冰箱里储存的食物，比如速冻水饺，方便面，累了就听听歌喝喝茶，脑海里却总是一闪一闪的似乎又有新的感触。

    就连周逸云约沈慕诗一起吃个晚饭，约了三次或者只出来一次，见面没几句不是说起行情的强弱度就是和周逸云讨论动量交易。

    “你是不是魔障了，交易又不是生活的全部？”周逸云笑着看着沈慕诗。

    “当然不是，还有不少时间，对了，你是不是放假了？”沈慕诗才想起来，周逸云怎么这么清闲。

    周逸云打开带的酒壶自斟自饮的倒上酒：“是啊，过了十一就差不多冬眠了。”

    沈慕诗带上周逸云准备的一次性手套，抓起一块排骨毫不矜持的啃着：“我说呢，这么闲，排骨炖的不错啊。”

    “怎么样，特意跟辉嫂学的农家菜的做法，这想请你尝尝周大厨亲手蜜制的排骨竟然还挺难约的。”周逸云略带遗憾的啧啧的摇头。

    “这不是忙嘛，你要是不忙了，账户你可以自己做。不过....”沈慕诗脸上微微一红：“没达到预期的收益。”

    周逸云哈哈哈的爽朗笑道：“我当什么事呢，我不做，已经交给你了，我看都不看的，到了一年再说。”

    “那也行，我尽量不亏。”

    周逸云摇摇头：“你这话说的，还挺吓人，别担心，今年行情什么样我心里有数。”

    “那我就先谢谢你，我觉得动量交易系统如果放在股市上也是可以的，考虑到股市t+1的交易模式以及投资的长期性周期可以放大一些，另外股市是单边交易，所以对趋势的研判也很重要.....”

    周逸云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沈慕诗面前的餐碟里：“吃，吃，吃饭的时候就是放松，别想这些了。”

    这可真是周逸云特意跟辉嫂学的，学的时候就是想着给沈慕诗补一补。这段时间带着周牛牛的辛苦周逸云是看在眼里的，如果说最初沈慕诗只是帮忙，对牛牛好是人情，经过来来回回这快一年的时间，每次都是这样，她对牛牛的感觉就像是带着自己的小孩。哪种疼爱不是装出来的，一个人要装也装不了这么久。

    周牛牛和沈慕诗的相处，让周逸云体会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家庭生活。哪种感觉就好像小时候，看着隔壁孟岩家，孟福生一家三口。

    他常常自己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看着老孟家的窗户里面映出的景象。从他的心里，他多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过着那样的童年。

    他还真的羡慕孟岩，不只是童年，也暗暗替孟岩惋惜，为什么他和沈慕诗最终没走到一起。

    “我很奇怪，怎么你和孟岩没走到一起，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周逸云看着沈慕诗低头吃排骨的样子问道。

    沈慕诗抬头看了一眼周逸云，将手中啃得不算太干净的排骨放下，擦了擦嘴上的油：“性格上的问题吧，孟岩是大男孩，不太会长大的那种。我呢，少年早熟，性情又冷淡，关键是我们两个人有事都爱憋着缺少沟通。不过你也知道，早恋很少有最终走到一起的，这也没什么遗憾。”

    “至于我想找什么样的人？举个例子吧，如果家里剩下一个馒头，我希望我的男人可以跟我一人一半，然后我们再想办法赚。”

    沈慕诗说的是心里话，和胡晓天的日子也有难过的时候，遇到事的时候胡晓天是那种自己吃了馒头告诉她去想办法的男人。

    周逸云抿着了口杯子里的酒：“共同承担也是两个人的责任和义务，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王君如是那种告诉我她不饿，然后拼命想办法的人。”

    沈慕诗知道，周逸云从来没说过王君如一个不好的字，这也是他对周逸云高看一眼的对方：“其实你未尝不是这样，所以你们家的馒头馊了。”

    周逸云点点：“你说的对，馒头就好像是对生活的享受，我和君如都比较固执的希望对方接受自己的安排，都认为对方可以享受这种安排，结果呢....”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带着一丝冷笑夹杂着遗憾。

    “至少你们还都在为对方着想......”沈慕诗淡淡的说道。

    “是啊，所以我们可以走到今天这样，君如说是亲情。”

    “爱情最后都会变成亲情，友情久了也是一种亲情。”

    酒入肠反涌到心里一汩汩的暖意：“我觉得你跟牛牛也好像有一种亲情？”

    沈慕诗笑笑：“我这么说你怕该不爱听，小猫小狗养的久了都有感情，更何况是能跟你交流的小孩子。牛牛很可爱，其实你不知道，我当初离婚的时候曾经给自己定过一个择偶的目标。离婚不能超过两年，如果有孩子不能超过五岁。”

    周逸云盯着沈慕诗，酒杯举到嘴边却停了下来：“为什么不是要求有房有车有工作？身高多少存款多少？”

    “你真逗，我又不是给自己标价出售....我总觉得，离婚超过两年的，三四十岁的人不可能没有了固定的伴侣，小孩呢五岁之前都没太多的记忆，如果做后妈的话好带一些，也好培养感情。”

    周逸云很想问问沈慕诗，她的这个标准是不是按照自己的情况定的，但是很担心话说出去沈慕诗回一个否定的结果。

    竟然会有一种患得患失不敢试探的感觉，难道是今天的酒的作用？“那结果呢？”他问道。

    “结果我自己都离婚超过两年了，我觉得条件可以放宽一点。”沈慕诗笑了笑，端起吃过饭的碗拿去厨房洗干净。

    擦了手回到客厅对周逸云说道：“你这黏糊酒你慢慢喝着。”

    “怎么了？这就走？”

    “排骨不错，想吃的时候我告诉你，今天想在回去看看书。”沈慕诗笑着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

    “不对啊，你最近是不是有事啊？谈朋友了？？！”周逸云抬着头皱着眉头看着沈慕诗。

    “嗯~~~还不算。只是觉得有个幽灵的礼物，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不知道会是什么。”沈慕诗若有所思的说道，竟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热。

    “咳咳，有心仪的对象了？”周逸云又追问道，心里竟然有点紧张。

    “有欣赏的对象，不过还没到心仪的程度，也不确定，怎么了周逸云，要是我有了心仪对象你不祝福我啊？！”沈慕诗嗔笑着看着周逸云。

    “啊！祝福，应该祝福。有了就告诉我，到时候我得给牛牛姑姑好好参考参考。”笑容有点僵硬，但是嘴上不能服软，怎么年纪越大人越怂呢，不是说酒壮怂人胆吗？今天特意做了排骨，好不容易约过来沈慕诗，不就是想跟她多聊聊，甚至可以说说心里的感受和想说的话吗？

    沈慕诗没有注意到周逸云的神情，穿好外套拿着包：“对了，什么时候君如送牛牛来？”

    “这周应该不来，最近小牛牛有点咳嗽。”

    “那行，你们约好提前告诉我。”手里抓着自己家的钥匙挥手朝周逸云晃了晃。

    听着下楼的脚步声，周逸云放下酒杯，本来他以为自己和沈慕诗之间只是隔着一层窗户纸，现在看来这层窗户纸可能是牛皮纸，塑料纸或者是一块铁板，有点不那么容易戳破。

    书房窗户对着那天隔着两人小区的街道，周逸云走到窗边，轻轻的拨开窗帘，看着沈慕诗的身影穿过街道匆匆走进对面小区，最后消失在楼宇间的黑暗中。

    周逸云的心里有点失落，她不是王君如，不会像当年自己的一个笃定对方回答一个好，便是一个相守的约定。现在的自己也没有笃定的信心和决心，那时候计划着和王君如的未来，而现在未来是什么周逸云自己心里也不知道。

    君如说，即便两个人离婚，如果周逸云有什么事她一定会管，因为他是牛牛的爸爸。

    周逸云不想到那程度，农家院是盈利的，这样维持几年至少自己能积累一些基础。但是每天早上的带血干呕又让他觉得，很多事没办法计划太远。

    他多希望看着儿子快乐的长大，很多事又觉得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就像现在，话到嘴边却无法承诺。

    电话响起，是不是沈慕诗忘记东西了？自己寻思着走回客厅拿起电话，是王君如打过来的，她和周逸云说了会牛牛的事，最后说道：我认识了他。

    “那我应该祝福你。”周逸云笑的很轻松，说的很轻松，他是由衷的。自己给不了的幸福，君如可以去争取。只是刚才说祝福沈慕诗的时候，为什么失落了?

第四百零九章 顺势

    鹅黄的灯光，一杯红酒。音响里放着李宗盛的那首：因为单身的缘故。

    喜欢独处并不等于蓄意陷溺在孤独

    我相信当无其他救赎人能格外的清楚

    如此这般的活著并不意味我再也不贪图

    我只是比你忍得住我忍得住

    世界是一堂布景人生是一条路

    我既不是主角也无能决定起伏

    至少我能决定怎么进怎么出

    沈慕诗把自己窝在沙发里，忍得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就像她清楚的知道，周逸云对自己的关心和好感以及王君如的推波助澜，她并不想和周逸云暧昧，只是太喜欢周牛牛。所以她装作不知，总是保持着距离。

    对于周逸云，沈慕诗也不讨厌，甚至常常会突然陷入一种三口之家的安逸情绪，很快她就会清醒过来，她甚至不愿意周逸云对自己表达什么，因为两个人之间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现在周逸云说穿一些问题，沈慕诗会有淡淡的负疚感。她知道自己是逃避，不想介入周逸云和王君如这个结局之中，尤其是周逸云和王君如之间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从很多年前认识周逸云，沈慕诗就觉得周逸云是属于社会上混的哪一类人。尽管别人包括吴薇薇评价周逸云的时候，总会说他身上有种大哥的范儿，沉默时候的周逸云更容易让人有种不怒自威的感受。到后来周逸云发家，他的环境他生活圈以及那些沈慕诗不曾及的消费层次，都会让沈慕诗觉得他们不是一类人。

    不做大哥很多年，是周逸云的感触。沈慕诗却不属于做大哥的女人那一类人。

    周逸云身上是一种痞气，孟岩是孩子气，胡晓天是种自卑产生的自傲。

    当然，老王也不适合沈慕诗，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层次的人。就好像沈慕诗在择偶标准上首先会设置一道坎，魁梧健壮的男人他一定不会太生出好感，甚至多少有些畏惧。

    好友上线咳咳的小企鹅的咳嗽的声音以及随即传来的滴滴的提示音，从电脑的音响里响了起来。

    沈慕诗起身做到电脑前，关闭了一直单曲循环的音乐。

    “我回来了！”何武发过来的信息。

    “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一次她没很客气的称呼何老师以及加上你好的问候。

    “刚到家。稍等我一下。”

    “好的。”

    对面的头像一直亮着，沈慕诗推测对方可能在忙一些事，比如处理一下工作，比如收拾一下行李。

    过了一会何武打过字来问道：“还在吗？”

    “在！”

    “说说你吧，为什么进这行？”何武那边问道。

    沈慕诗想了想：“机缘巧合，那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算是误打误撞。”

    “想不想做下去？”

    沈慕诗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只是回答到：“顺其自然，其实平台我不太想做了。但是投资方向的事我很喜欢，我希望四十五岁以后可以退休。”

    “说实话，这行确实不适合你，你的心不够狠，投资上的事需要决断力，女人容易情绪化。做平台拉客户女人适合，但是做好交易的女人就太少了。”

    沈慕诗始终认为，文字是没有语气表情的，所以她很难猜测现在何武说这话的意思。

    接着何武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下周我会过去，周末有时间，你有时间吗？”

    “你要指导我操作？”沈慕诗发出自己的疑问。

    “是的。”

    对着屏幕沈慕诗轻轻的叹了口气，忽然感觉有种小女人的情绪涌了上来：“是不是你对所有工作室的人，都这么尽心？”想了想措辞她把这段话打了过去。

    “不是，很多人不值得。”何武回答到。

    沈慕诗一时不知道回到什么，沉默的时候何武又发过来信息：“方便通话吗？”

    “方便！”

    这两个字才打过去没多久，何武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令人意外的是，两个人都说了声：“嗨”然后便是沉默。

    “嗯！”又是同时

    “你先说。”

    这种情绪来的很突然也很奇怪。最后还是何武先说了话：“我跟你说点这行业里的事吧，做工作室的女孩子也不少，我见过的很多也有靠着这种方式赚了很多钱。咱们平台下面有几个工作室，做市场的全是年轻女孩子，她们接触的客户资金大，交易多。然而真正从为客户角度考虑，以及真正想钻研技术的寥寥无几。你我都是成年人，我想你能明白她们谈客户以及做交易的手段。”

    “这是个很残酷的行业，残酷到你必须面对各种各样的人性。那次你和李商来的时候，我觉觉得你们身上有些不一样的东西。李商选择一条适合他走的路，我觉得你也应该考虑到你的将来。”

    沈慕诗听他说完：“谢谢你。”

    何武笑道：“怎么又这么客气，其实我这几天忙完自己的事一直在想，如果能帮到你就好了，而且我也挺想帮你的。”

    “帮我？你觉得我需要帮助？”

    “需要！至少你自己也喜欢做这个行业，难道你不想成为一名职业的操盘手？”

    “不敢想！”

    何武笑了笑：“不敢想是对的，你要知道华尔街培养一名操盘手起码要话费几百万美金，你需要知道你将来要面对什么。”

    沈慕诗拿着电话走到床边;“我只是觉得那个境界不是我能达到的，我在看你给我的书籍和方法，加上自己以前一直看的东西，回头再看市场觉得自己不懂的不了解的太多了。”

    “开始看的自己的不足了，这是好事。这行业就怕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

    沈慕诗听到何武那边咳嗽了几声。“感冒了？”她甚至自己都感觉到语气里有些关心。

    “刚到家还没喝水，嗓子有点干。”

    “你不是一到家就上线了跟我通话吧？”

    何武道：“怎么不是，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开开电脑，然后冲个澡换了衣服就跟你通话了。”

    沈慕诗心里一暖，低头笑笑，如果何武在她面前一定会看到她脸上的红晕。

    “你儿子送过去了？什么感受？”

    话题就这么转移到生活上，开始像老朋友一样的聊天，何武说道：“送过去之前很不舍，送过去之后轻松很多，接下来就该考虑以后该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小孩一直跟着你？”

    何武答道：“是啊，我和我爱人是我留学时候认识的，后来结婚有了孩子，我也在华尔街的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但是父母身体不好，我就找了一份香港机构的内地办事处的工作。她不愿意跟我回来，聚少离多，异地时间久了自然感情就淡了，孩子最近两三年跟着我，她那边现在稳定了，重新组织了家庭，男方没有小孩。”

    沈慕诗静静听着，在想着何武说这些话时候的心情，他的态度始终很平和，娓娓道来。

    “我说完了，到你了。”

    此刻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姿势，举着电话靠着床头。

    “我，很简单了，恋爱结婚十四年，分了。没小孩。”

    对面传来何武很少有的笑声，和沈慕诗印象中的那个成熟男人完全不同的，竟有几分开心爽朗的笑意：“你这介绍，也太简单了。能问问你们分了的原因吗？”

    “和你差不多吧，常年异地，感情淡了。”沈慕诗不想多谈论她和胡晓天的事，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那是一直一直的隐忍到最后的爆发。

    甚至离婚之后，沈慕诗都淡化了这十四年的记忆，就好像生命中没有这十四年的光阴一样。

    “没关系，你要不想说我就不多问，那你现在身边应该没有其他人吧，不然这么接我电话也不太方便。”

    “这个，的确没有。”

    “有点出乎我意料之外，但是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难道我单身在情理之中？”沈慕诗笑着问道，这是什么逻辑。

    何武换了个手拿电话：“你这样的女孩不应该单身，这是意料之外。但是你这没规律的时间，如果身边有人估计早就会不适应，除非对方也是这样的人。”

    “我什么样？”沈慕诗轻声的像是自言自语的问道，问的同时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

    “外圆内方。看似平易，实际有你的自己个性和棱角，我不知道这么形容对不对。好像很有亲和力，但是想走近也不太容易。”

    “谁说的？！不容易，我们都聊这么多？”沈慕诗咯咯笑着。

    何武也笑了：“也是，大概这不是你的亲和力，而是我的亲和力吧。”

    “何老师，总是这么喜欢自己夸自己吗？”

    “嗯，你能不能私下别叫我何老师？”

    “额.....那叫什么？”

    “我还不知道你的年龄，问女士年龄不太礼貌，干脆我先告诉你我的？”何武试探的问道。

    “也没什么不礼貌，我是70后。”

    “我也是！竟然是同龄人直呼其名就可以了，以后我就叫你慕诗，算了，这个不好听。听着就跟我要祈祷似的，小沈可不可以？”

    “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小？万一比你大呢？”

    “大婶小婶都不好听，别人怎么称呼你？”

    沈慕诗真是被他逗笑了，想想自己的名字确实不好加昵称：“家里人和熟悉的朋友都叫我小诗。只是这个年纪了，还叫小诗感觉有点怪。”

    “也不怪，我也看过你资料，你确实比我小，我叫你小诗你叫我老何。”

    “好吧，老何，你是打算下周来津？”

    何武那边呵呵笑了笑：“这样叫挺好，下周很多工作上的事要处理，我计划周五下班就过去，周末你安排接待吧。”

    “需要我当导游？”沈慕诗问道。

    “我又不是去旅游，住的地方你不用管，如果方便的话最好吃的是家常饭，你看这样安排可以不可以？”

    沈慕诗的脸更红了，心都在砰砰的跳，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要呆多久？”

    “我也不知道，周一之前回来就可以，具体时间到时候看吧，说不定咱们两个看着两两相厌我周六没事就回了。”

    “额....我又那么招人厌？”沈慕诗自嘲的开了个玩笑。

    “当然不是！我只是说最坏的结果。”

    他这么一说，沈慕诗心里多少还真有点小紧张，但是很快便赧然笑道：“做最坏的打算，严格按纪律执行，争取最好的结果吗？”

    何武也笑了：“对，至少目前趋势看大方向没有错，只做顺势也是我们的原则之一。”

    一种心领神会的感觉，仿佛再说了也只是画蛇添足。

    结束谈话的时候竟然已经夜深，当两个说了晚安之后，挂断电话的沈慕诗有点失眠。她感觉到和何武的对话已经不像是一般的业务关系或者是普通朋友。难道事情正朝着自己期待的方向发展，正所谓何武说的顺势而为？

    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何武的能力学历以及经历，乃至他的形象完全不应该是单着的人啊，或者正如他说的，这几年自己带着孩子。这也许是限制他的原因，但是为什么是自己呢？

    鬼使神差的沈慕诗起了身，泡了一杯菊花茶，看着黄色的小花浸在玻璃杯了，以及飘逸出来的香气竟然不自觉的微笑了起来，这种感觉像极了恋爱。

    而在何武来之前的这一周，每天早上沈慕诗都会看到何武到了公司的之后，给自己发个消息。工作空闲时候，何武发过来的问候，甚至下班之前会打个招呼。

    沈慕诗暗自计算着时间，何武的应酬不是很多，他不喝酒偶尔抽烟，就算是下班有应酬也都会在九点多回到家里。到家之后何武上线，然后和沈慕诗打开视频聊天，这种感觉越来越像一对异地的恋人，每天都聊天到十一二点，然后互道晚安。

    两个人之间的话题，也渐渐的从每天的行情，各自的工作，聊到时事新闻，生活的琐事，何武公司里的一些事，似乎越说话题越多，互相想了解的越多。

    这样的一周过得飞快，沈慕诗将周末看完家人的时间调整提前了。

    周逸云问了两次沈慕诗有没有时间，都被沈慕诗推掉了，周末之前又问了问这周有没有时间。想起可能让小牛牛失望，沈慕诗竟然带着歉意：“不好意思，这周末有事。”

    “那好吧，等你忙完咱们再约。”周逸云有点无奈，那种失落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沉重。

第四百一十章 酸了

    沈慕诗的工作室在利亚大厦的九层，房子还没到期，办公家具处理起来比较麻烦，索性还都留在这里。

    办公室收拾的很干净，空荡荡的桌子，柜子和一套布艺的沙发。

    最后拖了一遍地，看上去不像是撤退之前的样子，而是像刚刚布置好的办公环境只等着入住。

    这些年不论是打工还是住的地方，沈慕诗都保留着一个好习惯，就是离开之前一定要打扫一遍。她觉得，这是对自己生活或者工作过的地方一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一段过往做一个了结。

    何武下了火车，按照沈慕诗留下的地址打车来到利亚大厦楼下。

    下了出租车，他看到站在路边的沈慕诗。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薄施脂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何武朝她挥挥手，见她不急不缓的朝自己走来。

    “你好，见面了。”

    何武的手温暖而有力，礼貌性的握手之后，沈慕诗将何武请上楼。

    “这地址不是给你寄东西的地址吧？”站在电梯里何武问道。

    沈慕诗看了看自己的脚尖，点头笑笑，她的卷曲的长发自然的垂下，略挡着她带着笑意的面容：“这是工作室的地方，虽然很快房子就到期了，不过总要让总部的领导来看看。”

    何武无奈的摇摇头，这种距离感还真不是几天越来越熟络的交谈就可以打破了。

    “我又不是来视察的。”

    “对，是来指导工作。”沈慕诗走出电梯，拿出钥匙拧开工作室的大门。

    一套三居室商住两用的空间，极其宽大的客厅，米色的办公家具显得整个房间都干净亮堂，大红的布艺沙发格外突出却不突兀，仿佛给整个房间家里了一抹艳丽的点缀。

    何武打量着房间，最后还是在沙发里坐下问道：“房间不错，租金贵不贵？”

    “比北京应该是便宜很多，这样的房子在北京至少每个月也的七八千。在我们这里三千块。”沈慕诗靠在一组办公桌的边上，目光看着窗外的报社的高层。

    “看来你对北京的房价也很了解？”何武的目光看着沈慕诗的，她的侧颜并不是算很立体，但是在这即将日暮的余晖映射下，轮廓一抹明艳，尤其是她习惯性微微扬起的下巴，也称得上是个有几分气质的女人。

    沈慕诗转过头和何武对视了一下，神情中既有回忆的无奈，也有一丝面对这个说不上太熟悉的陌生人欣赏目光而流露出的一丝羞涩。

    她的眼眸微微垂了一下，很快又扬起头：“我在北京呆了十年。”

    “那是一段怎么样的经历？”何武十分感兴趣的问道。

    “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做电购平台，最后还是选择回到这个地方。”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接着将手插进外套口袋：“好了，何老师还有什么指示？”

    何武轻轻摇头笑了笑，他拍了拍自己放在旁边的笔记本背包：“你要是着急学东西，现在我就可以开始给上课。”

    “这好像不是待客之道吧？我还是先尽地主之谊吧。”

    “也行！”何武站起身来：“这房子太空旷，说话都带回声的，而且你这里清理这么干净我还真觉得，有没有网络是个问题。”

    沈慕诗轻轻的呀了一声，她只是觉得应该让何武看看这个工作室，哪怕已经搬空了，而且何武带着笔记本，在这里讲技术环境再好不过。只是她还真的把已经把网都迁了的事忘了。

    “这房子是不准备租了，所以把网络撤了。”

    “不租就对了！”何武拎着包又看了看房间。

    “为什么？”

    “你现在的客户量和交易方式，根本达不到做出房租的交易量。你见过那个操盘的人，每天一睁眼还在为房租生计发愁的？那样是做不好交易的。”何武依然是他那平和的语气，语气中多了一些关切。

    沈慕诗认真的想着他的说的话，何武的话再沈慕诗听来每句都似乎很有道理。

    “嗯，地主婆，打算怎么招待我？”

    何武的带着笑意的语气，打断了沈慕诗一小段的走神。

    “你这次来订好住的地方了？定在哪里了？我们可以附近找家家常菜馆，这个我熟。”

    “哈哈哈，我说家常的菜，你给我安排家常菜馆，好！”何武朝沈慕诗竖起拇指，沈慕诗当然明白家常的菜和家常菜馆的区别，只是自己不确定，甚至说在没弄清楚何武的想法之前，她不敢表露得太过直白。

    “我.....”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沈慕诗的脸更红了。

    “走吧，宾馆就在你家附近，全听你安排。”何武轻轻的拍了拍沈慕诗肩膀。

    这一小小的身体的接触，竟然沈慕诗心里一动。她能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暖和安抚，这一次她没像以往一样。

    以往？

    以往她会侧身躲开，当然是在何武之前，无论是老王那样的异性。还是同性之间的闺蜜的亲热，她所心里认同的闺蜜不多，一是曾经的金静，吴薇薇。再或是陈青，历春枝或者是许蓉。还有她默默划在闺蜜里的是网络上的一个小小的姐妹群里从未谋面的几个异地的朋友。

    那些女孩偶尔会揽肩挎臂，沈慕诗可以接受，但是除了这些人，她好像对很多人都有距离感。她需要距离，一个安全的距离。

    只是这会，何武的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肩的时候，像是一股带电的暖流，她定了定在那里看着何武走在前面接着转身回头看着自己：“怎么，还没想好地方？”

    “想好了，家常的菜。”沈慕诗轻轻的咬了下嘴唇，如同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何武定的宾馆离沈慕诗住的地方的确很近，她在大门外等着何武将一个小行李箱放进去，又看着他轻松的拎着笔记本包走出来。

    “外面冷，怎么不进大厅等？”何武走过来，两人并排朝前走着。

    “怕人误会。”沈慕诗直言不讳。

    打开自己家的房间，请何武进来。从一早上就开始收拾房间，到冰箱里准备了饭菜的半成品，一切就好像沈慕诗精心预谋过。

    她有预谋吗？或者应该说是一种期待，也许等着顺势吧。

    “我会做的菜不是很多，就这几样，做成什么样吃什么？”打开冰箱的冷藏，沈慕诗看着何武。

    “嗯，白菜.豆腐，青椒，马铃薯，还有鱼和鸡肉，准备了这么多还叫会做的不多？”何武细数着冰箱里面的净菜，接着挽起袖子：“这里你我做两个，你做两个，家里有没有啤酒？”

    “啤酒？”沈慕诗摇摇头：“我没准备，只有红酒。”

    “你喝不喝？”

    “可以喝点。”沈慕诗尽量表现的大方，但是自己都觉得说出来的和自己想表达的还是有差距。

    “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可以暖场，还可以壮胆。”

    沈慕诗笑了，何武倒也不算含蓄，成年人的世界很多时候不用说的太透彻。“我去买！”

    才要转身，何武拉了一下她胳膊：“我去吧，你把我留这，就不怕我偷点什么，拿点什么？”

    “我这有什么好偷的，也没什么可以拿，再说我这的东西你也未必看得上。”沈慕诗看了一眼何武放在沙发上的苹果笔记本的包。

    “那可难说。”何武朝她挤个眼，笑吟吟的转身出了门。

    冰箱门还没关上，扶着冰箱门感觉到里面的冷气吹出来，让人清醒许多。从里面把准备好的净菜拿出来，刚才他说他要做两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会做什么，选哪几样食材？

    本来很简单的问题忽然在沈慕诗面前变得复杂起来，看着摆在灶台上那些净菜，沈慕诗竟然有点不知道何从下手。

    何武走出小区，四下张望了一下，刚刚来的路上他留意到马路对面有个小超市，凭着记忆忘过去，社区超市灯火明亮，门口来来回回进出的人。

    走进超市看了一眼，一进门是一个收银的柜台，超市不算太大只有六七十平米，商品倒是很全。

    各种酒类啤酒放在靠墙边的一拍货架上，雪花，青岛，哈啤，各种牌子都有。何武掏出电话，挑开翻盖翻出沈慕诗的电话号码：“小诗，你喝什么牌子的啤酒啊？”

    “我都行的。”

    “雪花可以吗？要买多少？半打儿够不够？要不然就一打儿吧。”何武问道。

    身旁一个蹲着从旁边货架拿起一瓶白酒的人抬头看了一眼何武，接着默默拎着酒瓶转身走到门口结账，结账的时候又朝何武看了看。

    老板和周逸云很熟，超市的空间不大，他朝周逸云顺着何武的方向看了看，咧着嘴小声笑着道：“看人家，一嘴京片子味儿。跟你手里这一个地且的。”

    周逸云举了举手里的二锅头：“人家是红星的，我这是牛栏山的。”扔下十块钱转身出了小卖部，站在路边朝对面的小区看了一眼。

    如果自己没听错的话，刚刚那个男人问的人是小诗，这附近有很多叫小诗的女孩子吗？那个让自己有点失落的女人又销声匿迹了好几天，现在她在做什么。

    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揣在兜里摸到自己的手机，诺基亚，虽然当时买的是很贵的机型，但是用了很多年了。他一直觉得手机就是打电话用的，能接能打就足可以。但是现在掏出来拿在手里，却感觉到一种以前从未感受过的落差。

    周逸云从来没像现在一样觉得给沈慕诗打电话会是一件需要酝酿情绪的事，这么久以来每次都很自然，包括周牛牛来，似乎都好像是一种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

    沈慕诗刚刚放下何武的电话，周逸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在做什么，吃饭了吗？”

    “正准备做饭，还没吃。”

    “我也没吃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周逸云在自家楼下的小楼上来回徘徊着。

    “今天不太方便，有朋友在，你自己吃点吧。”

    “行，那改天再约，你忙完告诉我！”周逸云挂断电话，仰头叹了口气。

    是那个一口京片子味的男人吧，应该是沈慕诗和自己提起过的何武，北京那个总公司的，给沈慕诗灌输了很多理论和交易方法的人。周逸云从来没感觉一丝自卑，但是现在却觉得心里有团火刚刚升起，接着又被自己的自卑感浇灭了。

    他反手握着腰，一侧后腰空落落的感觉，半个残疾了人啊，自己的生活都已经这样了，即便觉得有憧憬有希望，那又如何？

    坐在花坛的长椅上，周逸云拧开酒瓶，举头对着瓶子嘴喝了两口。

    借酒浇愁，酒入愁肠，还有什么词形容此刻的心情，他想接牛牛了，也想接来牛牛，做着饭菜看着沈慕诗哄着牛牛玩，更想牛牛在两个人之间话吧吧的逗的两个人笑。

    然而，自己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会引爆的那种。他下不了决心，心安理得的享受那份安逸。可是，沈慕诗为什么会对牛牛好，为什么会给自己这个瞎猜感觉希望的机会？

    坐了半天，周逸云拎着还剩下的半瓶酒，晃晃悠悠的上了楼。房间有暖气，却依然不够暖，开开电脑，沈慕诗的头像是灰色。

    “在吗？”

    没有回复，她甚至不会隐身。头像灰色的就是不在线，她在家啊，qq都不上，对了，是和那个京片子喝酒聊天吧。周逸云觉得自己心都是酸的，从来没这么酸过。

    沈慕诗的家里，何武已经和沈慕诗分好工，各自做了两个菜端上了饭桌。

    每个人面前摆了两个打开的啤酒，墙边还摞着预备在那的。

    边聊，边吃，边喝，本来就是相差不多的同龄人，一个就是北京土著，另一个在相隔不远的城市，又有很多年在京的生活经历。

    说工作，说熟悉的地方，说同龄人的回忆，不知不觉，眼前的空酒瓶已经各自有四五个。

    但是，沈慕诗想寻的醉意却没有，反而越喝越清晰。

    酒足饭饱，时间已经十点多，今天是周末，外盘还有前半夜的行情。

    何武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刚好马上出数据，虽然我不建议数据期间操作，但是你可以看下k线，去找一个周期的看，看它动。”

    “看k线动？”

    “对！当初我在日本学习的时候，我的老师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我现在讲给你，希望对你有启发。”何武走到沈慕诗的电脑前，他很绅士的抽开椅子示意沈慕诗坐。

    沈慕诗坐下来打开行情，将图形放在日线上。

    何武微微弯下腰拿起鼠标调整到15分针的k线图上。

    他的一只手轻轻抚着沈慕诗的肩膀，一只手在鼠标上，这个弯腰看着屏幕的距离和沈慕诗很近，就在她的耳边，轻轻缓缓的说起那个故事。

第四百一十一章 沦陷

    沈慕诗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k线的波动，那柱形的线体从来没被她这么注视过，在一个周期时间内上冲下滑仿佛带着一种魔性的频率。

    每一根k线像是跳舞一样，沿着未知的却如同有迹可循的轨迹运动着。

    脑海里一直回想着何武刚刚讲过的故事：两个人是很好的朋友，有一天一个告诉另外一个人，他要结婚了。另外一个人十分意外，回去和他们的老师说起这个事。他们的老师告诉他，其实你没拿他当做最好的朋友。

    当事人很诧异，老师便解释道：如果你是他的朋友，就会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那么从他谈女朋友，到两个人的感情进展，你一定会预判到结局，而不是被突然而来的消息惊到。

    何武的声音犹在耳边：“如果你想成为好的操盘手，就应该在交易之前关注你所要交易对象的变化，所有靠着技术指标来操作的都只是看到了成形的图形去做预判，这种结构是滞后的，选择的周期越大，滞后性就越大。做趋势不是不可以，但是短线来说可能就失去了最好的进场和出场点。”

    沈慕诗的心在跳，并不是因为何武的声音在耳边，而是他所说的是自己不知道的，书本上看不到的。

    何武什么时候不在自己旁边的沈慕诗已经不知道了，他悄悄的撤身出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一会打开的那间房门里面沈慕诗的背影。

    从第一次见到沈慕诗和李商这个特殊的工作室合作组合，何武就隐约感觉到他们的结局，应该是这行里很难做出业绩赚到大钱的，也应该是做的最安心踏实的。

    不带烟火气或者不是一个太美好的形容词，沈慕诗身上就是这个味道，一种看似柔和的冷淡风，不高傲却难接近。

    何武也一直关注着他们工作室的进展，和他预期的差不多，当沈慕诗带着可能是最后一个客户去开户，何武希望延长客户的生存周期，所以，他亲自来讲，他知道沈慕诗在听，听得很认真。

    看她看的认真，何武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沈慕诗的书架上摆满了书，除了何武认为沈慕诗会看的一些财经类书籍之外，更多是一些宋明清史方面的书籍。很少有女孩子爱看这类书籍，琼瑶是言情小说一本没有，反倒是有一些张恨水的文集，国内外那些必读经典也不常见，倒是有一些余华，王朔的小说集，没有张爱玲，而有杨绛，钱钟书。

    沈慕诗身上没用女文青的矫情，却有一种不庸的文艺范。这是何武对她的评价，再看她的房间，深浅蓝色的窗饰布艺，和她人一样透着干净的冷淡风。

    由内至外，都是那么的沈慕诗。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直到今天第三次见面，她依然会时常被一句话说的脸红，这种脸红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三十多岁成熟女人的脸上。

    何武记得第一次见面握手时候，第二次端起那杯桂花茶，她蓦然的脸红都让何武不由得多看她一眼。

    可以说，这些年出现在何武身边的女人并不少，无论是家里朋友介绍，还是自己社交圈子认识的女孩，还没有像沈慕诗这样会让何武想要去多留意多了解的。

    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余华的《活着》。

    打开扉页竟然看到沈慕诗娟秀的字体：活着，才有希望。

    何武会心的笑了笑，回到沙发用自己的电脑播放着平时自己爱听的jazz，很小的声音却隐约充满房间，节奏如同沈慕诗眼中跳跃的k图。

    两个人，静静的做自己事，无扰。

    过了很久，沈慕诗心中越来越体会何武所说的观察，了解，根据变化以及力量去预判波动，这才注意到房间里那悠扬的jazz。

    听着音乐，泡上一壶茶，端着来到茶几前，何武闻到沁人心脾的桂花香，抬起头朝沈慕诗笑笑。

    “很好听。”

    “我分享给你。”何武将乐曲给沈慕诗分享了过去。

    “在看哪本？”沈慕诗注意到何武手上捧着的书。

    “活着，才有希望。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做操盘手的尤其要讲究纪律？因为交易容不得半点侥幸，纪律才是保证活下去的关键。”

    沈慕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刚刚你只是看了它们波动的过程，你有没有发现有的时候冲击力很强，但是如果了解冲击增压的位置，这个就要学会看裸k，来，我给你画几条线你感受下。”

    何武再次站起身走到电脑前，这次他没有给沈慕诗拉椅子，而是自己在电脑前坐下。

    “这个位置，还有这里，结合前面的图，这里就是冲击点，如果想又更确定的把握，可以结合量能。”他一边画着一边给沈慕诗解释着。

    沈慕诗站在他身侧，微微倾下腰仔细观察着何武的讲解。

    她的头发垂下来落在何武的肩上，头发上淡淡的香气，天然的非浓郁香水味的女人香。

    确定性，是一种职业习惯。就像现在的何武，尽管已经感觉到了趋势所在，却少了一点确定性。也正是这职业习惯，让他即使有些心神盈动，却依然眼睛看着屏幕几乎是正襟危坐的，手指在显示器屏幕上滑动如同指点江山。

    当他对后期走势做出自己大概的预判，沈慕诗看着图形的变化更是心悦诚服由衷的钦佩。

    微微侧过头，便看见何武的侧颜，棱角分明带着立体感成熟而不苍老，三四十年纪男人的风华正茂，正专注的看着屏幕。

    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沈慕诗一直这么觉得，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烫，急忙直起身。自己一直标榜的距离感哪去了，在自己欣赏的人面前一切距离都如此脆弱。

    何武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00:35分。

    “这么晚了，我走了。”他朝外走着。

    “你的笔记本？”沈慕诗看到何武放在茶几上的电脑。

    “放这吧，懒得来回拎。你一般几点起床？周末要不要多睡会？”何武关闭了电脑走到门前。

    “我习惯七点前起床的，要是你也能起来可以带你尝尝我们这边的早餐，很有特色的，我在北京十年最怀念的就是我们这的早餐了。”

    何武笑笑：“好啊，八点见。我来找你还是？”

    “宾馆门口吧，旁边有早餐，还有个菜市场。”沈慕诗将何武送出门，关上房门听到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一样。

    忽然有种想分享的喜悦，心里甜，如同闻到甜菊的味道。

    房间里还有桂花香，沈慕诗打开自己的qq，点开何武分享的那些曲子。

    随着悠扬的乐曲传来的还有几声好友的信息提示。

    红云：在吗？

    红云：在吗？

    两次间隔了一个多小时，然后还是红云：你的灯一直亮着，我却没办法去找你。有些话很想问清楚，但是我知道，也许问了朋友都做不成。

    沈慕诗皱着眉看了这条信息，接下来一条是又间隔了一个小时红云：对不起，我今天喝多了。

    沈慕诗关闭了qq。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周逸云，就像她不知道怎么表达何武。

    一厢情愿这个词不适合周逸云，因为沈慕诗始终觉得周逸云是朋友，拿自己也当朋友，她不喜欢用蓝颜知己这个词形容，因为这个词吴薇薇用到过胡晓天身上。对于沈慕诗的概念来说这个词和暧昧区别不大。

    她也不认为自己和周逸云有什么暧昧，他们有共同的朋友，她们偶尔吃个饭却没有更多单独相处的时间。她没有暗示，没有任何稍过亲昵的举动。

    这货就是喝多了！沈慕诗给了一个这样的结论，就把周逸云的这些话像翻书一样翻过了闹翻，反倒是何武的侧颜，挥之不去。

    从来都是秒睡秒醒的沈慕诗很少有这样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也很少有被闹钟叫醒的时候。

    像是赴一场约会，起床后收拾利索房间，特意燃了一只香，淡淡的薰衣草味道。吹干头发稍微打理了一下，脸上极淡的妆容。

    颜色鲜艳的衣服本来也不是很多，平时沈慕诗的衣多是灰色黑色，今天特意选了自己最喜欢的蓝色，深蓝色的衣服是比较考验气质的，穿不好就好像工作服。

    但是在沈慕诗的身上，却衬的她本身略带苍白的肤色亮丽了许多。深蓝色毛衫，浅驼色长裤以及一双宝蓝色软底鞋。

    上衣外套有点让沈慕诗纠结，北方冬季浅色外套很扎眼，虽然很好看想到是去吃个早饭然后去菜市场，似乎违和感十足。最终她还是选了件灰色外套，只是在领口围了挑浅蓝色银丝线绣花的围巾。

    走到何武下榻的宾馆前，何武正从大门里出来。抬头看到沈慕诗微微一怔，眼睛里有一亮的感觉。虽然依然是冷淡风，却多少添了一些素到了极致大素至艳的感觉。

    正如沈慕诗自己形容的，在北京十年最怀念家乡的就是早点，比起京城粘牙的油条，清水煮的馄饨，永远吃不惯的炒肝儿，豆汁儿，自己家乡的那些众多小吃才叫早餐。

    馄饨是要高汤，豆腐脑锅巴菜的卤汁也是高汤调的，油条香又脆，更别说名声在外的煎饼果子，还有很多外地人不知道茶汤，面茶，蒸饼儿，炸糕。

    食为天是品种最多的连锁店，环境干净味道也不差很多，吃了一碗馄饨和两个油条的何武，揉着并未中年油腻发福的肚子：“不行不行，太撑了。”

    沈慕诗抽出纸巾递给何武一张：“你这么吃，一星期都吃不过来。”

    何武笑了笑：“一星期吃不过来，那就两星期。两星期不够就一个月，反正以后周末我闲的就只剩下时间了。”

    “孩子送走了轻松了？”

    沈慕诗的眼睛不是那种欧式大眼双眼皮，眼睛狭长微翘的眼角，每当嘴角上扬时候总是带着一丝笑意，和她冷淡风不想关的一点点的媚。

    “是啊，一下子空落落的。”

    “那你周末不去你父母那？”沈慕诗还是有点想知道何武的情况，只是不便直接发问，所以拐着弯的想知道答案。

    “父母在我单位附近，平时下班去看看，周末他们也经常出去玩或者有些老战友的聚会。”

    “那你有么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假装顺口若无其事问的时候却将视线移开到自己的包上将纸巾包放入包里。

    “有一个姐姐，还想知道什么？”

    看着沈慕诗仿佛被揭穿了略带慌张的急忙起身，何武笑了，悄然的笑意。

    街边很大的菜市场的入口，进了市场一同在摊位前挑选着菜，走出菜市场的时候，沈慕诗忽然想到忘记买葱。

    “在这等我，我去买。”不容分说，何武转身又回去。

    不大功夫何武拎着一把小葱出来，走到站在路边的沈慕诗旁边，伸手拎过沈慕诗手里提着的袋子：“我拿吧。”

    “我帮你....”沈慕诗想分担一些。

    “傻样，女人的手不是用来提袋子的。”何武腾下来的一只手很自然的又拍了拍沈慕诗的肩。

    女人的手不是用来提袋子的，如果是男人在旁边，女人的手是用来挽着男人的。

    沈慕诗的手从来没这么空过，她将手揣进口袋，攥着口袋里的钥匙的手心微微发热。

    进了家门将菜放进厨房，周末休盘了，何武教沈慕诗怎么复盘，又谈到股市，问了问沈慕诗常用的指标除了交易系统之外，又讲了讲关于市值筹码和换手率。

    对于交易方便的学问，沈慕诗对何武心声敬仰，连一点浮躁的心动都不敢有。

    沈慕诗的态度让何武很欣慰，更觉得比起自己带的一些学生，沈慕诗更专注。

    “好了，这周就给你讲这些。”何武直了直腰。

    电脑前两把并排的椅子，电脑桌上沈慕诗随手记的笔记，桌上摆着两杯茶。沈慕诗用指尖碰碰何武的杯子：“凉了，给你兑热水。”

    “不用了，我看你这有咖啡壶？平时喝什么？”

    “入门级的耶加。”沈慕诗说道这又有点脸红，论咖啡她认识的网络上的姐妹给她普及了不少知识，还送了她一些咖啡豆，可是她自己平时就喜欢三合一，简单省事，虽然自己也知道不上档次。

    “可以了，去弄一点。”

    “好！”沈慕诗去准备，何武起身看到墙上挂着的吉他，随手摘了下来。应该是很久没弹过了，用擦琴布擦净调好了弦，轻轻拨动。那一首何武最爱的歌，那首让前期与她一曲结缘的。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何武轻声唱起。

    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

    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

    曾飞舞的声音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幸福的过往

    爱曾经来到过的地方

    依稀留着昨天的芬芳

    那熟悉的温暖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无边的思量

    相信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只到这里

    从此没有我

    端着咖啡的站在门边的沈慕诗看楞了，听呆了，沦陷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从此之后不必提及

    电话叮铃铃刺耳的铃声打断了和何武的弹唱，也打断了沈慕诗的遐想。

    端在手中的咖啡杯晃了晃，深到发黑色的清咖在杯中泛起涟漪，何武起身接过杯子轻轻举了举：“谢谢。”

    “我去接个电话。”沈慕诗忙转身，刚好掩饰不经意流露的爱慕和欣赏。

    电话是小姑打过来了，听到小姑的声音沈慕诗还是很高兴的。“我在你奶奶这呢，你今天还过来吗？”

    沈慕诗和小姑还是很亲近的，她闯过主卧走到阳台，两道门何武应该听不到自己和小姑的谈话：“我前两天去了，今天有点事就不过去了。”

    “是不是约了男朋友？”比沈慕诗仅仅大十二岁的小姑有些时候更像是沈慕诗的好朋友。

    “没有~~”沈慕诗娇嗔道，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客厅的方向。

    “还说没有，早上我来的时候都看到你了。”

    “看到我了？在哪里啊？”沈慕诗诧异的问道。

    电话那边小姑笑吟吟的说道：“今天你姑父送我来时候，从你家附近经过，看着好像是你，你今天是不是穿了件灰色外套？”

    “嗯，的确是，看见我不叫我？！”

    “哪好意思叫你，看到你和一个男的在一起，是谁啊？！”小姑关心的问道，两个人一起走，手里拎着菜，方向正是朝着沈慕诗家，这肯定不是普通朋友啊。

    “嗯，还不确定。只是朋友。”

    “又骗我，快说说，什么情况？”

    沈慕诗红着脸，心里倒是有几分喜悦想分享：“以前工作上认识的。还没正式接触。”

    “没接触就一起买菜？”

    沈慕诗忙解释：“他不在我们这，周末过来给我讲点东西，住的地方在我这附近，每顿都请外面吃太浪费了。”

    这些话也是实情，但是如果能看到沈慕诗本人，一定会看到她臊红的脸颊。

    “这样啊.....小诗，不是本市的人吗？你可想清楚啊，虽然你和小胡本身我们都不看好，但不可否认长期异地也是出问题的原因之一。你可不能重蹈覆辙在找个外地的.....不靠谱啊。”

    小姑的话，好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沈慕诗立刻想到自己之前的情况。她轻轻的嗯了一声接着问道：“奶奶怎么样？你住奶奶那吗？”

    “我刚帮奶奶收拾了东西，准备住到你大姑那。”

    “住我大姑那？”沈慕诗觉得很突然。

    大姑和二姑都给孩子们在本市买了房子，艳艳结婚之后那房子一直空着，大姑还没退休和姑父还都在外省。房子是不错的房子，环境和装修也都挺好，按说比奶奶现在住的这个独厨不独卫的伙单要好很多。可是，怎么会突然决定住那去了？

    小姑那边解释道：“我家那还没暖气，你姑父怕我恢复不好，再说，奶奶一个人身边也需要有人照顾不是？我们姐几个商量一下，就借了你大姑房子，我跟奶奶沾沾光。”

    电话那边听到关门声，从背景声音的变化听的出来，小姑换了一个房间关上门说话：“小诗，我跟你说，奶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恐怕离不开人，大姑那我们去住都方便些。再说，你三婶正跟三叔闹矛盾，具体情况长辈的事也不便和你说，总之把奶奶接走已经商量下来。”

    沈慕诗拿着电话沉默着了片刻：“我爸妈怎么说。”

    “你爸妈能怎么说？难道把你奶奶接你爸妈那？你爸妈还跟你弟弟一起住呢，再说那么高的楼没有电梯，老人上下也费劲啊。”小姑压低了声音小声说着。

    “如果，如果，非要接奶奶出来，接我这也可以啊。”

    “那怎么行，你得有你自己的生活空间，再说了，接你那不是骂我们做儿女的不管，要你这个做孙女的管？行了，这事儿啊你就别操心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再来看奶奶就去大姑那房子，你不是也认识的吗？”

    “我知道了！”沈慕诗回应着，心里却起了莫名的伤感。

    杨良娣为什么闹，闹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只能意会的事，只是这个时候奶奶愿意吗？

    听小姑电话里的意思，奶奶是愿意的，也觉得那边环境舒服些，但是沈慕诗却觉得似乎没那么简单。

    挂断电话，凝成看着窗外，一片片钢筋水泥建筑的城市，在冬日阳光的照应下，亮的冰冷感觉不到暖气和人情的气息。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隐约是厨房里发出来的切菜声。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沈慕诗转身回到客厅。厨房里何武已经围上了围裙，在清洗整理蔬菜。

    在北京的时候，沈慕诗也接触过一些北京土著，在沈慕诗印象里，那些人基本不太会做饭。不像骄哥，胡晓天，周逸云那样的本市男人，各个都是一身的厨艺。

    但是何武做的菜很好吃，咸淡口味刚好对上沈慕诗胃口。她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何武会做饭，还是自己暗示自己接受他的味道。

    “接完电话了？”何武麻利的整理着食材笑着问沈慕诗。

    “嗯，我来吧。”沈慕诗挽起袖子。

    “没关系，都差不多了。你出去吧，我做饭油烟有点大。”何武关上了厨房门，朝沈慕诗挥了挥菜铲。

    午饭很简单，两菜一汤家常便饭，吃起来却很舒服。

    “刚才那是什么歌？”沈慕诗问道。

    “徐誉滕的，我猜你没听过。”

    “确实没听过，你怎么猜的呢？”沈慕诗问何武。

    “根绝你的阅读习惯，你应该不喜欢这类歌手，平时听的比较多的是李宗盛，齐秦，再有就是一些乐曲。”

    沈慕诗忍俊不禁：“你不应该做投资，你应该做侦探。”

    “不是说了，想了解动向就需要平时多观察。难道你不知道qq有个功能能显示对方在听的歌？”

    沈慕诗看了看何武：“我还真没注意有这个功能啊。”

    “对方在听的歌，在玩的游戏，只要对方没关闭这个显示，他在线的轨迹你都能看到。”

    “这么说，你经常会看...你的好友在做什么？”沈慕诗将好友范围扩大，心里希望自己是特殊的但略带内向的性格还是没让她像那些辣妹子一样直接问出口。

    “不！是经常看你在做什么。”何武的目光对视着沈慕诗，他想抓住沈慕诗那突然脸红的瞬间看看清楚，这个女人是什么变的，竟然在这么一个浮躁的社会里还潜藏着一个会脸红的女人。

    没有喝酒，不是酒精作用，也没在阳光下，那瞬间蓦然飞上脸颊的霞红，和急忙闪避低下去的眼眸，让坐在对面的何武不由得的笑了起来。他很想去摸一下那又白转红的脸颊是否有着略高正常体温的温度。

    沈慕诗自己摸了一下，发烫的脸颊，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了，怎么还会这样。

    “下午没事的话，要不要我当导游带你转转?”她主动找了话题。

    “不用，这城市经常来的。如果有好的电影可以一起去看看。”

    沈慕诗上一次进电影院还是几年前看阿凡达的时候，她略带歉意的笑笑：“这方面的信息我还真不太清楚。”

    “嗯，那就在家喝喝茶聊聊天。”何武替沈慕诗做了决定。

    “你要是有好的提议，可以提出来，虽然我很少看电影，只是很少去影院，在线还是有些片子看。”

    何武想了想：“根据你的阅读习惯，我倒是可以推荐你一部电影看看。有没有看过《钢的琴》”

    静静的一个下午，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看着对面茶几上何武笔记本放的电影。

    这是一部小人物悲欢的电影，一种讽刺的幽默中看到人生的悲欢，生容易，活容易，生活却不太那么容易。看到伤感处沈慕诗黯然眼眶湿红。

    何武用余光看着沈慕诗，该笑时候笑，该哭时候哭，不做作也很投入。

    别人撩女生，会看恐怖片，然后等着剧情**。那是对小女孩，沈慕诗不是。她甚至都不是借着每次起身或者说话会将两个人距离默默靠近的那种。

    电影放到片尾曲的时候，何武问她：“好看吗？”

    “好看！”沈慕诗剪短的答道，转头去看墙壁上的时钟。

    何武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晚上不做饭了，出去吃然后散散步。”

    就这样，一起出了家门，找了间特色小店，吃饭聊天散步。

    “为什么和她分开？”

    终于沈慕诗还是开口问了。

    “因为第三者。”

    “你的，她的？”

    “我的！”何武的直白，让沈慕诗有种惊掉下巴的感觉，平时她很少对一件事表露出很吃惊的样子。但是眼前坐的这个人，几乎走进了沈慕诗心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了去了。”

    何武看到沈慕诗脸上的难色，他笑了笑：“对方是我长辈朋友的女儿，那时候我和我前妻已经异地。家里也希望尽快把事情解决好，偶然机会认识了她，其实我并不想和她交往。只是没管住自己，对方有了我的把柄，每周一封信寄给前妻。”

    何武说着摇摇头。

    沈慕诗沉默了，她当然想知道何武对这件事的态度，于是一只胳膊撑着桌子托着腮眼睛看着何武等着他说下去。

    “她如果不这么做，我和前妻肯定也是分的。只是她的做法，太过偏激。她这种性格我是没办法接受的，这就是我的过往......”

    还算坦诚，至少何武是坦诚的，沈慕诗也是这么觉得。

    “那你们现在呢？还有来往吗？”沈慕诗接着问道。

    “我前妻也是个很有性格的人，开始我们也是谈好离婚，那时候孩子很小，她将孩子放在国内而且回那个女人不会离婚。结果，她受不了小孩子，更觉得我没态度，最后选择离开。”

    “你任由的结果？我是说，你得态度，就是放任这个结果？”

    何武嘴角翘了翘：“我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们的性格我都很了解，一个涸泽而渔，一个鱼死网破。”

    沈慕诗听的有些发呆，何武对过往的冷静和无为的态度让沈慕诗多少有点失望。这好像不是她认识的和想期待的那个款款而歌何武。

    “怎么，是觉得我太冷静？”何武的笑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是不知道，或者我不该说，你总得做点什么事吧。哪怕是为了孩子。”沈慕诗低头委婉的说道。

    “尽量给他更好的环境，是我唯一能做的。如果她对我儿子好些，我也能容忍她的性格。或者说会考虑给孩子一个看似完整的家庭。”

    沈慕诗猛然抬起头，她忽然想到昨天周逸云的留言，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不是他喝多了，是他误会了。

    “怎么了？”何武问道。

    “对孩子再好，也没亲妈好。我是觉得，你既然考虑孩子，为什么不跟孩子的妈妈在一起？”

    何武摇摇头：“那不是最好的选择，你忘了，我们这样最重要的是什么，止损。交易上如此，生活上也是如此。我跟孩子的妈妈在一起，只会越来越糟糕，了断了还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当然，这个过程也用了一段时间，而且她是不可能回国内，而我又不可能出国跟她一起。”

    止损，多么重要的原则。沈慕诗的心里默念着，自己的生活不也是一样被止损了吗。

    “说说你吧。我很想多了解一些。”

    “婚龄14年，无子女，长期异地。”

    “这些我都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分开。”

    沈慕诗沉默了一会，终于开了口：“我先给你说一件事，我有一个朋友，前一段刚刚离婚。我们认识将近二十年，他从了也没说过女方一个字的不好，反而每次大家一起聚会谈及他儿子和老婆，他都会笑着说，其实我们感情还是很好的，只是双方太多习惯很难磨合。”

    何武仿佛赞同的看着沈慕诗。

    沈慕诗接着说道：“有一次我问他，难道都是你的错？他说：毕竟好过，爱人也好，朋友也好，不管结局如何始终想着双方在一起的初衷，至少自己不会那么难过。”

    何武点点头：“你这个朋友说的很有道理。”

    沈慕诗微微一笑：“其实你在问我我之前的感情经历的时候，我不想去说我错了，但是至少可以像我这个朋友一样，既然过去的事翻过去，毕竟曾经在一起，又何必说他人不好。”

    “自惭形秽，自惭形秽。”何武笑着摇摇头：“我真没你朋友的境界，不过你的话里让我感觉到你之前的生活不那么开心啊。”

    “我也没他的境界，又不想违心，所以我只能缄口那朋友的话当挡箭牌了。”

    沈慕诗终于放松的笑了笑，忽然觉得人的表达方式毕竟有所不同，宣泄也不一定是错的，但是将往事都翻过去，才能展望，至于曾经过往只是留心里就好了，从此之后不必提交。

第四百一十三章 做该做的事

    何武走了，不需要迎接也不需要送。

    离开沈慕诗那里的时候，再次轻轻的拍拍沈慕诗的肩：“下周见？”

    沈慕诗浅笑：“下周见。”

    很愉快的一个周末，无论是对沈慕诗还是何武来说，两天的时间看看电影聊聊天，讲讲交易，虽然还很多不互相了解的地方，却似乎将两人的关系从简单的合作伙伴更进了一步。

    又是一周伊始，何武一上班到了公司便给沈慕诗发了信息。

    每次看到他的信息，沈慕诗都会露出一丝笑意。

    用何武讲解的方法，去分析去感受盘间的波动，好像突破了一个长期以来困扰沈慕诗的瓶颈。偶尔，她便会看看那本：幽灵的礼物。甚至她觉得何武就像是幽灵送来的礼物，不早不晚刚刚好。

    收盘没事就跑去奶奶家，确切的说是奶奶借住在大姑的家。小姑照顾奶奶照顾的很好，家里的环境和设施也要比奶奶独居的那间屋好很多。

    小姑是个勤快人，在沈慕诗的记忆中，家里家外那是一把好手，干净利落的很。

    精明漂亮是所有人对小姑的第一印象，沈慕诗却觉得小姑是那种极细致的人。她时常会想起那最初的大院，未嫁的小姑总是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夏天一家人在院中聊天吃瓜，院中灯光下小姑在自来水龙头下，嘴上聊着手上将衣服都洗干净。尤其是那还没有空调的闷热的夏天，家里的几个小孩每每睡到半夜，小姑总会爬起来弄好温热的毛巾，给孩子们擦汗，擦清爽凉席，在挨个扇着扇子。

    有小姑照顾奶奶，所有人都觉得再适合不过。但小姑也是很厉害的角色，用长辈们常说的话来说，那叫嘴一份手一份，手不停嘴也不听，数落起人来从不落下风，也不会再任何事上吃亏。

    所以，小姑照顾奶奶再好，奶奶还是有不高兴的地方。觉得被小姑管的太凶，觉得小姑话太多。

    奶奶是一个人住习惯了，年轻一点的时候还帮着儿女们带着孙子孙女，孩子们都长大了成家了，奶奶索性谁也不跟着，如果不是身体这个病，她还愿意一个人清清静静的也不侍候谁，谁也比打扰。

    可能是沈慕诗和小姑更亲近，或者是离开了三婶的视线更自在，每次去看奶奶，沈慕诗反而呆的时间久些，甚至留下来吃点现成的饭菜。

    奶奶吃了几口就不吃了，自己去一边看电视。沈慕诗帮小姑收拾好餐厅，小姑给沈慕诗拿了个小凳子坐在宽敞的洗漱间，陪着洗衣服的小姑聊着天。

    话题无非是听小姑说起家里的事，埋怨哥哥们没本事，沈慕诗听出来小姑心里的几分怨气，甚至小姑说起沈母沈父也是不留情面，倒像是沈慕诗并不是她们的孩子而是小姑和奶奶带大的。

    当然，小姑的怨气并不只是这些，沈慕诗明白，小姑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太好。

    “也不是我说，你二叔那就是指不上了，再说你二婶在奶奶也不会跟她们一起。倒是你爸妈，也没多赚下来一套房子，要不然奶奶还到愿意跟着你爸妈。”小姑手里揉着洗衣粉打起泡沫的衣服。

    “奶奶要出来住，三叔没说什么？”沈慕诗带着疑问问道。

    “他，哼！”

    屋外奶奶咳嗽声：“秀华，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一天到晚叨叨叨。”

    小姑用带着沫子的手指指门外：“看到不？你奶奶个性，天天侍候着还不让人说，我说你啊，赶紧找个合适的，要不然一个人单身久了脾气也得这样。”

    沈慕诗笑了笑：“我看小姑父不错，我哪有你这福气。”

    说起自己的爱人，小姑脸上带着骄傲的神情：“那当然，这嫁对人等于女儿的二次投胎，你看我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工作，你小姑父能赚钱给我娘家还舍得花，还会哄着你奶奶高兴。”

    她说着话朝外面大声问道：“妈，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你们都会嫁。”奶奶耳朵倒是不背，跟着大声附和着。

    沈慕诗低头笑着，小姑压低声音说道：“你看，老沈家还是得指望姑娘姑爷，那三儿子说出来我都怕你小姑父笑话，没学历没本事，算了，说多了来气....”她揉着衣服的手也跟着更加用力了些。

    从奶奶那回来，沈慕诗的心情并不算太好，她有她的原则，无论是奶奶还是父母乃至小姑，不管谁说什么她都不会对旁人说。甚至她觉得即便有一天，自己家也像某些子女多的家族一样闹矛盾，她也只会当那是长辈之间的事，自己该做什么该对谁什么态度始终也不会变。

    随着年龄的增长，沈慕诗好像也越来越看得懂沈父。

    作为十四岁就帮着家里照顾下面六个妹妹弟弟的沈父，有他自己的倔强与处事原则，作为长子以及大哥，沈父做了很多自己该做的事。

    小时候，沈慕诗会责怪父亲偏心，重男轻女，慢慢她也开始明白。一个长子迫切希望为家添丁的心情，以及希望多一个带起一个家族的责任。

    至于小姑以及其他会嫁的姑，会说起沈家的男人们，男人们都不太出息。可在当时，工人力量是第一生产力的年代，沈家三个男人都是工人。等到下海潮的时候，男人们尤其是沈父那代人已经快退休了，没混到企业倒闭就已经是不错的。

    更何况沈慕诗知道自己老爸，对于照顾奶奶的问题上，沈父沈母确实不张罗着往前冲。家里的房子小是一方面，沈父沈母都是那种姑姑夸自己男人能干孝顺时候跟着一起高兴的人。有人抢着表现，沈父沈母便撤到一边，如果真到需要沈父沈母的时候，老两口也绝对不会含糊。

    她知道，因为她也这样。

    大姑家离沈慕诗家不算很远，公交车六七站的距离，到家的时候刚刚夜盘才开始，今天又是出美盘出一堆经济数据的时候。之所以选择今天去看奶奶，也是因为她听从了何武的劝告，小资金不要参与数据波动。

    “借题发挥！”

    何武是来这么来形容数据期间的波动，不论是空方还是多方，都会借着数据去发挥借势。尤其是现在很多国外机构都采用量化交易的模式，不管哪个方向一旦激活自动止盈止损，造成的短期动量上的巨大波动都不是小资金可以扛得住的。

    因为不参与操作，反而看行情很轻松。

    洗漱完毕打开电脑，看了看今天的走势和数据之后的影响，何武上线的提示音响了响，接着收到何武的信息。

    “我到家了。”

    “今天加班？”沈慕诗股市收盘的时候，何武还没下班，自己出门去奶奶那里只是留言说出去了，何武下班的信息自然也就没发过来。

    “今天不用交易嘛，给自己放假一下跟几个朋友出去喝点酒。”何武在网络的另一端解释道。

    “喝的怎么样？”这话的本意是想问他有没有喝多。

    “还好，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怕我不清醒？”

    沈慕诗脑海里似乎能感受到何武在那边带着笑的神情。

    “我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今天经济数据比前值都好很多，但是走势反而是反向的。”沈慕诗看着已经出过的数据的终止，皱着眉头。

    手机响了，沈慕诗接了起来，何武解释道：“打字太麻烦。我跟你说吧。”

    “能想到这些，说明你有进步。不过你没有这方面系统性的基础，有些东西还是比较主观。咱们做交易的并不是看比前值好或者不好，你看网页上是不是有个预期值。行情走势是对预期值的提前显示，当出数据的时候相当于靴子落地，不是看比前值的好与坏，而是有没有答道预期值。简单来说，就业数据，比前值增加了3，但是预期值是4，说明不及预期，哪怕数据再漂亮，利好都已经出尽。”

    对照网站数据的详解，何武的话像是给沈慕诗打开了一扇窗，以前很久都不太明白的问题似乎一下子豁然开朗了，心中困惑很久苦于无从探究的问题也忽然通透了。

    “好像，好像，真的是这样。”

    对面传来何武微醺的笑声：“什么叫好像，应该说就是这样。今天又免费给你上了一堂课啊，你打算怎么谢我。”

    “嗯，我今天新学了一道菜。周末你来的时候，做给你？”略带试探的问道。

    “行！那我等着。”

    得到这个答复，沈慕诗知道也无需画蛇添足说什么。她笑着和何武胡道晚安挂断了电话。

    准备关电脑的时候，看到周逸云的头像亮着，沈慕诗想起来这几天都没怎么在群里说话，更别说和周逸云之间的私聊。又想起来上次周逸云问起她又没时间帮忙看周牛牛的事，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对不住小朋友。

    在电脑前坐下，想了想要不要问问周逸云，可是才和何武约好周末，现在如果周逸云说起来周末时间，自己还是答应不下来。

    一狠心关了电脑，准备上床睡觉，手机上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接起电话对面是个年轻的男人的声音：“是沈姐吗，我是小虫子。”

    小虫子也是群里的网友之一，有空的时候会跑来和大家聚聚。“是我，有事吗？”

    “那个啥，云哥喝得有点多，他地址我记不太清了，我快给他送到楼下了，你在家不，我记得你跟他住很近啊。”对方的电话有点急促，沈慕诗甚至从电话的背景声中听到周逸云的喊声，至于说的什么含混不清。

    周逸云确实喝多了，连日来又开始喝酒了，没事的时候还经常招呼着几个不错的朋友聚会，本来这些招呼也都是在在群里。如果沈慕诗多留意一下也能看到，偏偏沈慕诗最近屏蔽了群消息。

    他只是头发晕，腿发软，他觉得他能行。四周的楼样子都差不多，对面的楼很眼熟，想过马路却始终觉得被人拽着：“小虫子，你别拽我。”他的意识还是有点清醒的。

    他甚至看到马路对面的小区里走出来的熟悉的身影，那身影急匆匆的穿过了马路。身影有了重影在自己面前晃着，周逸云努力的想保持清醒：“沈，沈慕诗，你来干什么。”

    沈慕诗没搭理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喝成这样子，她朝小虫子指着周逸云家：“帮忙给他送上去。”

    “你有他家钥匙？”小虫子问道。

    “他包里有！”

    周逸云身上还挎着一个牛皮包，这个包跟着周逸云有些年了，无论出来进去她始终带着这个包。包的质量不错，虽然有些磨损但是经过周逸云的翻新养护，还跟新的差不太多。

    小虫子是个二十六七的小伙，把周逸云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加上有沈慕诗挽着周逸云另一边，而周逸云也不是醉倒瘫倒，竟拖着他一直来到周逸云家单元门前。

    沈慕诗从周逸云包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房间里的一角对着几个啤酒箱子和零散的白酒的瓶子。屋里多少有点酒气，加上周逸云身上的，沈慕诗下意识的用手扇了扇。

    “给他放哪？”大冬天的，小虫子额头已经渗出汗珠。

    “扔屋里吧！”

    小虫子倒是听话，把醉醺醺的周逸云扔到卧室的床上。

    “艾玛，累死我了。”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擦着汗的小虫子叹气的说道。

    沈慕诗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递给小虫子：“怎么喝成这样啊？”

    “拦不住呗，不行了，我得走了，刚才媳妇来了几次电话催了，这就交给你了啊。”咕咚咚喝了几口饮料，小虫子走了。

    “沈慕诗！”卧室里传来周逸云大声的喝声，沈慕诗吓一跳朝卧室看去。

    “沈慕诗，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周逸云撑着似乎想坐起来，但是还是一翻身又侧身躺过去，用后背对着门外的沈慕诗。

    “我。我怎么对你了.....”沈慕诗真是觉得有些无语。

    “你，你骗我。”周逸云的声音越来越小，沈慕诗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谁会和一个醉鬼讲道理？见他鼾声渐起，又闻着房间里的酒气，沈慕诗觉得自己都快被薰醉了。将周逸云的钥匙放在茶几上，看了看他书房里开着的电脑，关上房间灯，碰上门离开周逸云家，心里却多少有点放心不下。

第四百一十四章 活好自己就行了

    已经很久没太关注群里聊天的沈慕诗一大早就打开了群聊天，当她看到周逸云在群里挨个道谢的时候，立刻安心了许多。

    “多亏我找到了沈姐电话，就你那一通乱指路，我就差挨家去敲门了。”小虫子开着周逸云的玩笑。

    “辛苦辛苦，下周骄哥忙完咱还我家来聚来。”周逸云敲上去回复，转脸看到沈慕诗的头像亮了，便给沈慕诗发去信息：“谢谢啊。”

    “不客气。”

    两个人都属于不太爱解释的人，沈慕诗不愿意问醉话，周逸云也不愿意提。

    “昨天牛牛妈妈给拿了些花粉，特意谢谢你帮忙看牛牛，你不出去吧？”周逸云那边问道。

    “不出去！”

    沈慕诗是一个宅出名的人，而且很少参加外面的聚会，即使经常聚会的几个朋友，如果换了地方她不熟悉或者比较远，多半她也会婉拒。

    得到确定的消息，周逸云收拾了一下，拎着一个礼盒来到沈慕诗家。

    客厅的一角还放着没喝完的啤酒，看着雪花的那个牌子，周逸云感觉到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茶已经沏好，平时周逸云喜欢喝点铁观音或者普洱茶。

    周逸云将礼盒放下，自斟自饮。沈慕诗又看了看行情，觉得今天的走势没什么操作的机会，这才坐到客厅和周逸云聊起天。

    “有什么吃的吗？”周逸云自己走到冰箱前打开看了看。

    “速冻饺子方便面。”沈慕诗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冰箱里常备的是什么。

    周逸云笑的有点不太自然：“怎么？北京朋友来了就用这些招待？”

    “我们倒是自己做了些，只是没剩下什么。”沈慕诗说的很淡好像是很自然的事情。

    “你们？”周逸云摇头笑了笑关上冰箱门：“算了，我去买菜，也不知道你朋友胃口怎么样，指望你做的饭能不剩下确实不容易。”

    沈慕诗白了一眼周逸云：“你是不是跟李商说话多了受传染了，不挖苦一下别人不舒服吗？我做饭有那么难吃吗？”

    周逸云很严肃的看了看沈慕诗，又很认真的点点头：“有！”

    沈慕诗也拿周逸云没什么办法，她呵呵的笑了笑，转身回去接着看行情。周逸云才出门，又听到敲门声，沈慕诗打开房门周逸云举着电话回来：“接一下。”

    接起电话，对面是周牛牛的声音：“姑姑，我都想你了，我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

    “牛牛乖，姑姑这两天有点忙，回头让爸爸早点接你来玩好不好？”听到周牛牛的声音，沈慕诗不知怎么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那再等两，三，四天让爸爸接我好不好？”

    小孩子问的话有点好笑，周逸云什么时候接他，根本不应该关什么事，可是这话周牛牛问出来反倒让沈慕诗无法拒绝：“好的，牛牛要听话哦。”

    站在门口接完周牛牛的电话，周逸云接过电话：“牛牛电话给妈妈好不好。”他举着电话转身下楼，沈慕诗敲了敲门叫住周逸云，晃了晃手上的钥匙。周逸云回头的功夫，沈慕诗将钥匙扔了过去。

    牛牛如果放在沈慕诗家玩，周逸云出去买菜的时候也会带着钥匙，这样进出会方便些。

    可能是昨天喝酒没吃主食，早上空腹喝了些茶，周逸云的确是感觉饿了。

    做了个三鲜卤，煮了些面条，热乎乎的吃了一大碗。总算肚子里有了底，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看着对面慢条斯理一边吃面一边看着新闻的沈慕诗。“我说牛牛他姑，你这个北京朋友是不是也太神秘了些，不让我们见见把把关也就算了，周末想约你也约不出来啊。”

    “神秘什么啊，还不到见的时候。”沈慕诗慢条斯理的说道。

    “还不到时候？这小酒也喝了，周末也一起过了，难道他来只是过周末的？”周逸云里的话里带着几分掖挪。

    “还真就是过周末的，我说你可别多想，何武他只是给我讲了讲技术上的应用，一起吃饭聊天。”

    “就这么简单？”周逸云表示不相信。

    “当然，也聊了聊个人的经历，那个人还不错，挺君子的。”沈慕诗想起两次简单的拍拍肩膀算是最亲密的接触，爱脸红的特质又显现了出来。

    “你别告诉我，他来了之后你们什么都没发生？！”周逸云盯着沈慕诗的脸，想从上面寻找些蛛丝马迹。

    “你还真说对了，朋友之上，恋人未满。”沈慕诗忽然想起这八个字的形容词，用在此处觉得很贴切。

    周逸云竟长吁了一口气，自己和沈慕诗之间何尝不是这种关系，他喃喃的重复着：“朋友之上，恋人未满。呵呵，你这是准备把他朝恋人的关系上发展的啊。”

    “嗯，的确有这个想法，从心里说我还挺欣赏他的。”沈慕诗收拾着桌面上的碗筷，把周逸云用过的也拿起一起到厨房去刷。

    周逸云跟在她身后走到厨房门口，斜靠着厨房门看着沈慕诗的倩影：“他到底有什么好？”

    沈慕诗微微抬起头想了想，又低下头哗哗的水声中刷洗的碗盘：“谦和，有内涵，做事也有风度。做饭也不错。”想到这她笑了笑。

    “这些优点我也也有啊？”

    “你？”沈慕诗看了一眼周逸云：“他没你这么痞气，一天到晚没正经的样子。”

    洗了手从厨房走出来，周逸云闪开身让出路：“这话就不对了，我痞气？我哪有痞气了？再说我有不正经？什么叫正经你说说，难道你说的那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事都不发生就叫正经？这么说，我们两这么多机会，我也没半点出格，我哪不正经了？”

    沈慕诗笑笑没说话，周逸云跟在她身后：“还有，你说他有内涵，我也有啊，他能给你讲的我也能啊，当年也也是考过资格证的人，只是没正式走这条路而已。”

    “周逸云，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慕诗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急忙停下来脚步的周逸云。

    “我？”这下还真把周逸云问住了，他习惯性的揉着自己的眉骨：“我想说，其实你看，你并不了解那个何什么，何武是吧?人家大老远跑来，肯定有所图对吧，难道只是为了跑过来给你讲讲交易，像朋友一样聊聊天？你这个女人啊，看着很精明，其实很笨，根本不懂得拒绝别人。万一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或者，人家条件那么好只是想找个伴儿，那不是把你耽误了。”

    沈慕诗第一次算是重新审视一样看着周逸云，从他的仓皇和不知所措以她心里隐约感觉到一些东西，但是她不愿意承认，她宁可认为这只是好朋友之间的感情，甚至说，她从心里并不太接受周逸云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这个事实。

    “这都是我自己的事啊。”

    “可是，这关系到牛牛能不能见他姑姑啊。”

    “你这么说我就没办法了，牛牛是你们儿子，我只是喜欢小孩子也喜欢牛牛，并不是说我对牛牛就有责任有义务啊。你看，我这不也是会拒绝的吗？”沈慕诗说的有点无奈。

    周逸云却强词夺理的辩道：“但是，你也说，小孩子是没错的，牛牛总不能白叫姑姑吧。”

    说到这沈慕诗有点不开心了，感觉一种被要挟的感受：“周逸云，你不可以这样，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需要自己的家庭。你不能拿牛牛来说事，那样对我和牛牛都不公平。”

    周逸云盯着沈慕诗：“公平，什么是公平，这世界上有公平可言吗？你做了那么多事，生活给你的结果就公平了？我做了那么多事，生活对我也公平了吗？我没有要求你沈慕诗一定要对牛牛做什么，可是你既然不能一直喜欢牛牛，那么干什么从开始就对他那么好？他被他妈妈送走一次就那么念念不忘，我不知道他长大什么样子，但是现在他心里有姑姑，会惦记会想会闹着跟姑姑一起。为了一个完全不可能的未来，你要放弃眼前的可能，这样就公平了？再说公平，从你沈慕诗这就根本没公平过，你从来没给过别人公平的机会。”

    周逸云的话给沈慕诗说的有点发愣，她从来没见过周逸云这么长篇大论的说话，更没想到这个人站在自己眼前这么指责自己，自己对小孩子好点错哪了。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更何况她不仅仅对小孩子好，她愿意对每一个人好，确切的说是不想对任何人不好，难道这样也有错？

    她上下的看了几眼周逸云，甚至怀疑他到现在都没酒醒，忽然她不想和周逸云争论。一转身她回到自己卧室，砰的把门关上：“你酒醒了再跟我说话。”

    周逸云楞在那，他有点懊恼，也有点庆幸。甚至觉得刚刚自己都有点语无伦次，他多想找沈慕诗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借着牛牛的因素他只是说了自己的感受，竟然没有触动到沈慕诗，也还好没有触动到她。

    沈慕诗有点心乱，对着电脑看了半天，她只是装傻又不是真傻。周逸云昨天的醉话以及刚才那些没头脑的发脾气，沈慕诗当然明白周逸云的想法。只是这话她不能接，尤其是周逸云的紧张生气，让沈慕诗从心里有点害怕。

    是真的有点害怕，她害怕周逸云会是胡晓天那样暴躁的人。

    周逸云不会明白，沈慕诗对于何武那样的温柔体贴，是毫无抵抗力的。就像之前接来牛牛，三个人相处，沈慕诗看到的是周逸云身上对牛牛的父爱。在那种模式下，沈慕诗是完全放松的一个人。

    而当周逸云开始紧张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有些患得患失不可理喻的时候，沈慕诗就会想起胡晓天的神经质，这样只会将周逸云拒之门外。

    没人体会此刻沈慕诗的焦虑，那种毫无安全感的感觉。只有把这个房间的门锁上，隔断周逸云以及他说的任何话和刚刚那紧张的气氛才让沈慕诗稍稍安心了一些。

    当沈慕诗冷静了下来，屋外安静无声。如果和周逸云好好谈谈，把有些事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是不是更好些，至于周牛牛，那不是自己的孩子，沈慕诗这样告诉自己。君子之交淡淡如水，和周逸云走得太近未必是什么好事。

    她轻轻的走到门边，慢慢的打开房门，周逸云坐在茶几上慢慢的喝着茶，眼神却有几分凝滞。

    看到沈慕诗出现了，他放下杯子：“对不起，刚才我有点激动。”

    沈慕诗到嘴边的话又回去了，她没想到周逸云会说对不起，也从来没从别的男人口中听到过这三个字。周逸云的主动认错，一下子打到了沈慕诗的软肋。他的目光和语气都很真诚，人也很平静，这让沈慕诗悬着的心放下来许多。

    “其实，你说的也不是不对，我觉得可能我对牛牛的态度，让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你放心，牛牛这个姑姑我还是愿意当的。”沈慕诗希望自己的话周逸云能听明白里面的意思。

    周逸云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强人所难。再说，我和君如都应该谢谢你，刚才你只当做牛牛爸爸对牛牛姑姑的关心，关心则乱嘛。”

    沈慕诗点头轻声嗯了一下，忽然体会到一种不一样的东西，一种因为担心失去而选择的退让。

    “嗯，什么时候接牛牛？”沈慕诗问道。

    “就这两天吧，周末给你腾出时间，别耽误你正事。我走了，中午还留着三鲜卤，你晚上自己煮点面条就够了。”

    沈慕诗看着周逸云走到门口，他的背影有点弓，脊背的s弯又稍稍重了一点。周逸云走到门口站住了转身看了看沈慕诗：“你没误会，只是我没能力也不敢承诺什么幸福，否则我一定会争取一个公平的机会。现在，我只希望你选的不是什么何武何六，因为可能你又会离我们很远。我也自私，希望有些感受能长久些，也希望多一个人对牛牛好。刚才，有些冲动，我们都是成年人，能不往心里去吗？”

    沈慕诗竟然有些莫名的心里一酸：“别废话了，该接牛就去接牛，难道没这姑姑，你个当爸的还不接儿子了吗？”

    周逸云笑了，反手带上门。

    沈慕诗隔着门，都能感觉到，周逸云略带苦涩的笑意，以及听到他下楼哼唱的：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她不知道，这首歌对于周逸云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她只是提醒自己，沈慕诗别再做圣母了。你改变不了任何人，你活好自己就行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难道有问题

    最近不到一周的时间，何武觉得沈慕诗似乎有点忙。

    之前每次自己发过去的问候，沈慕诗都是秒回。而现在常常问过去半天，沈慕诗才回话。

    何武倒也没刻意留意等着沈慕诗的信息，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毕竟不同，如果恋爱中的女生没有得到秒回常常会不安。但是男人就不会这样，工作还是会占据大部分精力。沈慕诗也不会这样，至少这个年纪的人了大多不会纠结于患得患失的情绪中。

    每次见到牛牛，沈慕诗都会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小孩子长得快变化也快，周牛牛的变化在于他越来越像周逸云。

    沈慕诗不知道周逸云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一副精灵古怪的小孩子样子，夹杂着心机有些重的老成。而周牛牛的表现出来的乖巧成熟也不太像两三岁的小孩子。

    周逸云也是尽量缩短周牛牛在沈慕诗这的时间，比如白天他尽量带牛牛去玩，大多数下午收盘后会把周牛牛放在沈慕诗这里，而他则去准备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子的晚饭。

    等到吃过饭觉得牛牛也玩的有点累，周逸云便会哄着牛牛：“牛牛是男子汉了哦，男子汉就不能跟女孩子一起睡，跟爸爸回去睡好不好。”

    这时候周牛牛便会恋恋不舍的拉着沈慕诗的：“姑姑，明天我来了咱们在一起玩哦。”

    从小被阿姨带着的小孩，整体一个人跑来跑去，偶尔调皮便会听到王君如呵斥，像沈慕诗一起玩儿还细声细气的姑姑，周牛牛格外的眷恋。

    等到周逸云抱着周牛牛离开，沈慕诗才打开聊天软件。

    “忙完了？”

    才一上线，就看到何武的问候。

    “这两天事情有点多。”

    “在忙什么事？”何武发过来视频通话，沈慕诗接听了起来。

    “帮一个朋友带小孩儿。”沈慕诗如实的说道。

    “哦？”

    从一个哦字中沈慕诗仿佛看到何武的好奇：“朋友离婚，偶尔接儿子过来，他身体不太好，一个人弄不了。而且，我也喜欢和小孩子玩，就帮忙带带。”

    “小孩多大?他？”何武接连两个问号。

    “小孩子不到三岁，异性朋友，校友，邻居，曾经房东.....比较不错的朋友。”沈慕诗忽然觉得撇的很清没什么意义，何武是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人，他会用他的分析方式看透自己的掩饰。更何况自己也没什么可掩饰的。

    “这个年纪的孩子带起来比较累，但也是最好玩的时候。带孩子我有经验，周末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帮你的。”

    沈慕诗没想到，何武没再追问周逸云的情况，反而将话题转到孩子身上，让她感觉到何武也是挺有爱心的一个人。

    “周末应该不需要带，牛牛也要回她妈妈那里。”

    “那就是安排不变？那我要想想怎么安排周末的时间了。”

    沈慕诗对着屏幕笑笑：“你打算怎么安排？”

    “周末嘛，自然是放松一下，喝酒聊天，马上快过年了，有东西要添的话，可以一起去逛逛商场。不过要逛商场的话，我倒是建议你可以过来也可以，你们那边专柜比北京的款式还是要落后一些。如果你过来，我们可以去燕莎看看，有几个品牌还是比较符合你的气质。”

    沈慕诗回答的有些勉强：“逛商场还是算了吧，平时我也不怎么出门。”想到上次老王的那次邀约，自己差点破产。现在跟何武的关系，自然也没到互送些礼物或者安心去花别人的钱的份。

    何武笑了笑：“不勉强，快过年了，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吗？比如给你家人带些特产什么的？”

    沈慕诗毫不掩饰这个问题上对于帝都特产贫乏的鄙夷：“北京能有什么特产？茯苓夹饼么？”

    “报复心还挺强啊，我只是说你们那边专柜款式落后，你就打算在吃上鄙视我一下？”

    被何武揭穿的沈慕诗掩口笑了笑：“这都被你发现了，你要是顺路的话可以帮我带些稻香村的糕点和桂花酱。”

    “顺路，不顺路也得故意顺路一下，要多少？不行我就开车带过去。”

    “不用多少，桂花酱带一斤就好了，糕点随便带点，我给我奶奶带过去。”奶奶喜欢用桂花酱做一些红豆粥，这眼看要过年了，每年的腊八粥也是奶奶做，放点桂花酱本来又糯又香的腊八粥更多了些香甜味。

    “这个简单.....”何武随手拿起纸笔记下了。

    “哎，等等，算了还是别带了。”

    “怎么了？”

    “嗯，家里人问起来麻烦。”

    虽然笔记本的摄像头里看不清沈慕诗是不是又脸红了，但那一闪的羞涩还是让何武笑了起来。

    “行，这个也听你的，时刻准备着，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解释，那就什么时候带礼物。”

    沈慕诗心里有衡量，什么时候觉得能解释清楚，那才是最合适的时候。

    有一个相处轻松愉快的周末，接着时间进了腊月。

    春节前，周牛牛又接到周逸云家。这次小孩子有点流鼻涕，原来是周逸云带着周牛牛去沈慕诗那玩，这次变成了沈慕诗收盘买好食材去周逸云那哄牛牛玩。

    “姑姑，过了年，我就上幼儿园了。”小牛牛嘟嘟囔囔的和沈慕诗念叨着。

    “那好啊，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牛牛就会有新朋友了啊。”沈慕诗和牛牛一起玩着新买的乐高，对着图纸拼装各种模型。

    “可是，幼儿园里没有姑姑哦，妈妈说幼儿园放假的时候就可以来和姑姑玩，可是幼儿园什么时候放假啊。”

    沈慕诗听了，刮这牛牛的冰凉的小鼻头：“还没上了就想着放假啊？”

    “反正我也不知道幼儿园好玩不好玩，要是不好玩我还回来。”小小年纪一副主意很正的样子。

    周逸云看了看时间，又快到每盘开盘的时间了，于是哄着牛牛：“牛牛，该睡觉了，姑姑也累了要回家了。”

    “不要，牛牛还是宝宝，可以跟女孩一起睡，我都好久没听姑姑讲故事睡了。”牛牛放下手中的乐高，搂着沈慕诗的脖子，刚刚留下来的清水鼻涕都快要蹭到沈慕诗的脸上。

    沈慕诗抽出湿巾，帮他擦着：“姑姑可以给你讲故事啊，但是牛牛先洗脸洗脚丫，然后喝点小药儿，躺下听着故事睡觉好不好？”

    每次沈慕诗哄牛牛，小孩都很乖，今天好像有点低热，小孩一副蔫哒哒皱皱巴巴的样子。

    好不容易把小孩哄上床，明明喝了小药，小孩子还是精神很大，反复折腾着：“姑姑我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沈慕诗坐在传遍耐心的看着周牛牛。

    “灯太亮，还有姑姑离的太远。”

    周逸云将卧室的灯拉暗，转身轻轻带上房门。

    沈慕诗侧卧在周牛牛旁边，乖着他小声讲着故事，慢慢的小孩子终于睡着了，沈慕诗这才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

    “喝杯水吧。”周逸云指着新沏好的茶。

    沈慕诗掏出手机，看到何武的来电，刚刚放在静音上所有来点有显示却没接。

    “不喝了，明天我再过来。”沈慕诗走的有点匆忙。

    周逸云说着客气的辛苦了之类的话送了沈慕诗出去，回头看了看卧室里睡得香甜的周牛牛，这次从酒柜里拿出酒，又拿出些坚果慢慢的喝起来。

    一出了周逸云的家门，沈慕诗就给何武拨了过去。

    一个腊月四个周末，两人又见面了三个，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了，何武的电话告诉沈慕诗，春运期间提前买票似乎不好买，即使到车站去买也得买几个小时之后的车。

    深夜的天空呈红色，天气预报说周末京津会有大雪。“那就别来回跑了，如果下雪高速也不好走。”

    何武听到沈慕诗那边穿透电话的风声：“你不在家啊？”

    “刚从朋友那出来，今天小孩子有点不舒服磨人。”

    “呵呵，感觉那小孩子跟你满亲热的。”

    “缘分吧，我也奇怪。”沈慕诗快步穿过马路：“我说的朋友就在我对面小区，我马上到家了，待会线上说。”出来的时候没带手套，这风吹的拿着电话的手快冻僵了。

    从何武第一次周末来，到现在已经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双方的了解越来越多，性格也蛮和的，相处在一起大致可以用舒服来形容。

    沈慕诗自己就是一个比较能让别人舒服的人，何武也是那种能照顾到对方感受的。

    性格上没的说，相处上更是君子有礼。何武是不越雷池半步，沈慕诗也不会故意撒娇甚至有些小引诱。

    今天周逸云还悄悄的问沈慕诗：“他每次来的时候，真的住宾馆？你们两个就没拉拉手什么的。”

    “没有！”沈慕诗说的很肯定。

    周逸云挠挠头：“这个我信。”

    当时沈慕诗就笑了：“是因为，我们这么久相处还跟哥们似的吧，也许我这人对男人没什么吸引力。”

    周逸云摇摇头：“你错了，是不敢，比如我，我敢抱小青蛙，却不敢抱你。”

    说道这事，沈慕诗哑然失笑。

    小青蛙是群里一个女孩的昵称，跟谁都哥哥弟弟，还认了干爹。大家都知道那是个疯疯癫癫的女孩。偏偏她怕了周逸云。

    有一次在外面聚会，小青蛙跟谁都不亲热搂搂抱抱的。

    像周逸云在群里的威信，自然会吸引一批女粉丝，小青蛙也算其一，吃饭的时候就凑着周逸云。

    等到吃过饭，有人提议去唱歌，小青蛙拉着周逸云要跳舞。那天周逸云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不高兴，正心烦看小青蛙过来拉自己，一把将小青蛙拦腰抱起。

    这可是是在出乎所有人意料，尽管女孩子可以贴，但是男人总是要在某个场合显示大度和面子的。

    周逸云抱起小青蛙转身扔在卡座上，小青蛙是那种人如其名瘦瘦小小的女孩，后来得知当时小青蛙的男朋友也在那场合，于是会场了里一个根本没当回事拿着话筒去唱歌的周逸云，还有一个掩面泫而欲泣的女孩。

    “凭什么她能抱我，我不能抱她？”周逸云说的理直气壮。

    “她占我便宜可以，我还回去就不行？”

    这几句话，周逸云在群里落下个真小人的名声，他自己倒是对这个名声很满意：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成了他的座右铭，也因此至此以后那些表面上还很要面子的粉丝们，都对周逸云恭恭敬敬，生怕他再出人意料。

    周逸云拿小青蛙举例，沈慕诗自认根本不是一路人，于是不置可否的笑笑。

    “小诗，你还别笑，别人我不信能一两个月周末都单独相处的成年人之间没事，但是你我信。你看咱们两个，也是君子，我就很难有邪念。你跟牛那么好，你们两个才是同龄人，咱两有代沟，我不能欺负小孩儿是不是？”

    沈慕诗知道他胡说八道，瞪了他一眼。

    周逸云又笑笑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原因，当年你跟孟岩谈朋友的时候，我就奇怪你们怎么那么墨迹，就算都是学生，他连拉个手都不敢呢。后来我就明白了，你这个人啊，冷淡。”

    冷淡这个词沈慕诗不是第一次听到，吴薇薇就这么批评过她，甚至胡晓天也说过。尤其当时吴薇薇涕泪横流的指着沈慕诗和郭文松的自私，一个是冷淡，一个是无能，完全不照顾身边人的感受。甚至嘲笑她没体会过某些乐趣。

    今天周逸云也用到这个词，沈慕诗白了他一眼：“那你这意思我得改改，放荡形骸一些，像你一样？”

    “我？我以前也很保守，但是我现在不同啊，没有家庭约束，我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你敢吗？你不敢，你的他也不敢，说好听的这是互相的尊重，说不好听的，他对你是不是也没兴趣，还是他本身有问题。我说小诗，你要是真想找个人成家，有些事可得考虑清楚，别回头跟吴薇薇郭文松一样了。”

    “那事就那么重要？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什么合适不合适，拿你当牛亲姑才提醒你，再说，你那么想要个孩子，真不考虑那个京片子是不是有问题。”

    沈慕诗摇摇头：“有问题还能有儿子吗？”

    周逸云指指自己的腰，掀开衣服一道十厘米长的疤痕：“看，可以有。”

    “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就是提醒你，真想在一起就看仔细了。”周逸云发自肺腑语重心长。

    沈慕诗到家了，回忆对话也结束了，开机上线脑海里竟然魔性的还想着周逸云的话。快两个月相处，秋毫无犯，难道自己真的冷淡的没了女人味让男人没兴趣，还是他有问题？

第四百一十六章 我有酒你可敢醉

    能把一个人看仔细，需要的不仅仅是眼力的问题。

    尽管沈慕诗也感觉得到何武对自己有好感，然而正是这种感情上有点感觉，行动上毫无进展的关系让沈慕诗自己也觉得有点摸不准，何武到底仅仅是出于周末无聊，还是只是良师益友。

    这事儿，没法问。带着几分疑问和几分期待，沈慕诗开着盼着这个周末的到来，甚至隐隐希望这个新年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是不是会出现一些发生一些。

    成年人的心照不宣是不需要太多解释的，就好像这次何武来带了大包小包的礼物，一是替沈慕诗买给家人的一些特产，二来也是自己的一点小心意。

    “这么多？我咋说。”沈慕诗为难的看着被何武从车后备箱搬出来的一箱桂花酱还有一箱小点心。

    “车停这没问题吧？”何武看着小区里停车的位置。

    何武的雷克萨斯在沈慕诗住的小区非常扎眼，好在小区里停车位并不固定，而且小区比较宽阔的楼间距停车还是没问题的。

    沈慕诗从来没问过何武开什么车，从他的衣着手表以及平时举止，应该是比较有品位以及档次的人。

    虽然都是有钱人，沈慕诗更能接受何武的原因，年龄是一个因素，另一个原因是何武多数情况下的低调。

    他不会像老王一样身上携带这整叠的钞票将钱包塞的鼓鼓囊囊，更不会在吃喝排场上一掷千金。

    “你去开门，我帮你把东西抱上去。”何武锁好车，伸伸胳膊试了下，觉得可以便抱起对沈慕诗来说有点重的两个箱子。

    快步上楼开了房门，房间暖融融的气息，精心收拾过的房间和淡淡的香薰味道。

    何武将东西放好，洗了手回到客厅，便立刻有了眼前一亮的感觉。

    和以往略带冷淡风的蓝色不同，这次沈慕诗从窗帘到床品以及配套的沙发装饰，都换成了紫色色调。白色和紫色相间搭配的房间，有了一些生气和暖意，还有一些和她很搭的成熟味道，虽然还是有些偏冷，却已经足显出不同。

    “变风格了？”何武端详着房间。

    “新年新气象。”沈慕诗笑着，将准备好的咖啡放进咖啡壶，不多时房间便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何武在沙发坐下，沈慕诗将冲好的热咖啡递了过来：“开了两个多小时车，累不累？”

    “这不算累，你刚说什么，怎么和家里人说？”何武瞄了一眼客厅一角的那两箱子。

    沈慕诗低着头，手中杯子里飘出来的热气，薰着她的鼻尖有点潮湿的感觉。

    何武接着说道：“这还不简单，说你交了一个北京朋友，要是怕不好解释，我跟着你去送也行。”

    “你觉得可以告诉家里交了朋友了？”沈慕诗歪着头略带调皮的看着何武。

    “嗯.....这个，应该可以吧，如果你想晚点也可以，听你的。”何武笑了笑。

    三十多的女人竟然还会脸红心跳，沈慕诗自己都觉得自己不争气啊。

    “你直接过来的，还没定宾馆吧？”沈慕诗问道。

    “想预定的，可能放假旅游和探亲的多，没房间了。待会我再去看看，如果还没有就看你留宿不留宿了，不留宿我就开回去呗。”他喝了口咖啡，眼睛却一直看着面色红润的沈慕诗。

    沈慕诗咬着嘴唇，回头看了一眼小屋，那间放着台式机的小屋，一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单人床。

    虽然没有回答，却没有拒绝，何武站起身走到小屋门前：“老板，这间客房有人预定吗？”

    “目前还没有......”

    “行，那我去拿行李，不许临时涨价啊？！”何武开着玩笑。

    “又没说过价，涨什么。”沈慕诗小声嘟囔着，何武听的清楚。

    再次上来的时候，何武拿着自己每次都随声带着的笔记本包和一个装着换洗衣物和随身物品的小行李箱。

    打开小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套家居服和一双拖鞋。然后将拖鞋换上，又拿出一个精美的礼品袋，递给沈慕诗：“打开看看。”

    “是什么？”沈慕诗接了过来，包装袋里面是个小盒，看到包装盒沈慕诗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里。

    一个意大利品牌，当初沈慕诗在宋世杰公司和施佩安做业务的时候，还接触过这个品牌的国外代表，这几年这个奢侈品品牌在国内做的影响也很大了。

    “很漂亮。”盒子里一条羊绒围巾，一条湖蓝渐变色的围巾。“就是有点太贵重了。”

    “还好吧，这个牌子现在中国区代表是我朋友，前几天去他那正好看到新过来的样品，我觉得这个你一定喜欢就给留下了。”

    沈慕诗拿出围巾戴在身上试了试，竟然是非常显肤色显气质。

    “以前接触过盖洛夫妇，一对很好的老夫妻，后来他们公司要在国内做办事处，我记得那时候中国区代表是个姓孙的先生，长的很像周润发。”沈慕诗回忆起一些往事，心里竟多了几分感慨，那时候不是没想过，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样的名牌。现在来看，很多名牌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尽管要添置一两件也足够自己心疼喊破产，但不至于像当年那样可望而不及。

    何武微微露出诧异的表情：“你怎么会认识他们，你说的中国区代表是不是孙晓宇啊？”

    “对啊，就是他。他还在这个公司？”

    说起两个人都认识的人，距离好像又拉进了一些，何武笑了起来：“那是我大学同学。他倒是很稳定，一直在这个企业。现在也是年薪几十万欧元计算的人，轻易不太会换工作的。你怎么跟这家公司还有接触，我记得你说过你在北京不是做电购平台？”

    这么一说就又有了新的话题，沈慕诗提起了怎么又机缘巧合的做起电购平台这个当时算起来的新兴行业。自然也就说道以往的一些工作经历，何武听的津津有味。

    “真没想到，这么说等你有机会去北京，我得把孙晓宇叫出来，让你们有机会聚会一下。”

    沈慕诗也笑了：“世界这么小。”

    “对啊，本来世界就不大嘛，你不是说有小孩子帮忙带？怎么没看到呢？”

    “孩子送回亲妈那里了，人家也不是总在，就是偶尔找我帮忙。”

    何武哦了一声：“人家这是周末知道你有事，给你留空间啊。”

    沈慕诗被他说中只好红着脸上说道：“本来也只是很好的朋友，互相帮个忙。对了，你还不饿吗？”

    “怎么不饿，下班就出来了，这都快八点了，你是没听见我肚子一个劲的叫。”

    沈慕诗被他说笑了：“那我去把菜炒出来，你歇会儿。”

    炒菜的功夫，何武已经换好家居服，然后放上平时爱听的音乐，又到厨房帮沈慕诗拿好碗筷将饭菜端上桌。

    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吃过晚饭聊着天找了个不错的电影坐在沙发看着。

    何武不像沈慕诗，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他是上了一天班，又开始两三个小时，吃过晚饭一安逸下来就有点乏累了。

    沈慕诗看到他有些打盹儿，于是拿了一床被褥出来在小屋的床上铺好，这才回到沙发轻轻的推了推何武。

    “嗯？”何武睡眼惺惺的看了看沈慕诗。

    “去洗个澡睡吧。”沈慕诗指指小屋房间的门。

    “好，我去洗个澡就睡，你也早休息。”何武二话没说站起身，去行李箱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

    走到卫生间门口他冲沈慕诗笑笑：“不许偷看啊！”

    沈慕诗又怎么好意思偷看，关了电视躲回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心里百转千回，按照小说剧情是不是应该自己留着方门，然后他若无其事的走进来，靠着近些再说说话聊聊天？接着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呢？

    当沈慕诗听到何武从卫生间洗了澡出来，直接回到那间小屋，甚至都没在门口停留一下，她将自己慢慢的蒙到被子里，竟然心里涌起淡淡的失望。

    男人啊，不规矩就是禽兽，太规矩了就是禽兽不如，现在她忽然领悟这句话的意思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随手做了点小馄饨，何武醒的也不晚，看到沈慕诗已经准备好早餐，洗漱之后坐在餐桌前，盯着沈慕诗看着：“这么憔悴，没睡好？”

    “没化妆就这样，现在看到本色了吧，是不是有点像黄脸婆？”

    “不像，很白啊，素颜很好看就是眼圈有点黑，应该是一夜没睡好提心吊胆的怕我吓唬你？”何武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没怕。”

    “真不怕，你这可叫引狼入室啊。”何武嘴角翘着拿沈慕诗开着玩笑。

    沈慕诗有点羞有点恼，心里暗自埋怨只怕是何武有贼心没贼胆，又怕自己太直白让人家觉得不矜持，更是怀疑自己一直误会了何武的意思。

    “能不能跟我说声你那个朋友？”何武忽然问道。

    “哪个？”

    “让你帮忙带小孩的那个。”

    这要说起来，话就更长了，怎么认识的周逸云呢？这之前的事千丝万缕，说道周逸云就必然得提到孟岩，提到周逸云还会说起施佩安公司的那段事，更要说起这套房子的来历。

    可是如果何武想知道，自己又何必瞒着，至少她和周逸云之间没问题，再有就是有些事让何武知道也没什么，就好像何武慢慢的在给沈慕诗讲他的一些经历，讲他认识过的女孩子，讲他的初恋以及婚姻，讲他过往的经历。

    这几个月来，每个周末一起过，何武虽然是第一次留宿，但是至少每次相处都会让对方多了解自己一些，包括爱好，家庭，

    沈慕诗知道，何武有个相当不错的家庭背景，红二代，父亲是某空军的。他还有一个姐姐，何武每次提到自己姐姐的时候，总是用一种略带着有一丝畏惧的语气。

    现在轮到何武想更多了解沈慕诗了，昨晚他不是没有辗转过，那间无声的房间可能没反锁的门。

    只是，他觉得他还了解不够多，没有太多确定性，尤其是有那么一个带着小孩异性单身朋友在沈慕诗周围。

    至少，他能感觉到，沈慕诗和那个异性朋友关系很好，和他的孩子关系也很好，这点尤其让何武敏感，毕竟他经历过一段自己带着孩子的日子。那时候如果那个女人对孩子好些，他一定会接受那个女人而走到一起。

    一个做父亲的人，在再次选择配偶的时候，首先考虑的不是这个女人对自己如何，而是她对孩子的态度。

    在没弄起那个自己不了解的人和沈慕诗以及这个小孩的亲昵程度之前，何武不会贸然推开沈慕诗的门而不留余地的推进，至少这次他是认真的在考虑，沈慕诗是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你确认你想知道？”沈慕诗放下碗筷看着何武，她的双臂交叉在胸前，手臂放在桌面上，看上去充满防御性。

    “如果你愿意说，我当然也愿意听。下周过年，一个正月虽然放假，但是我不能过来，这次来，我也希望多听一些。”何武用同样的姿态面对着沈慕诗。

    “那好，给你说说吧，很多你以前没听过的。”沈慕诗露出笑容。“我这个朋友叫周逸云，是我初恋的发小邻居。那些年他很能干，我的闺蜜的老公跟他一起干了一个电脑公司，这个人在社会上混了很多年，跟你不是一类人。我也因为一件事帮过他一个忙，就这么我们就熟悉了。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房子，是李阿姨的房子，最早我和闺蜜合租的隔壁那个单元。后来李阿姨和周逸云的父亲走到一起，这两套房子决定卖的时候，我和前夫买了下来。周逸云的父亲就住对门小区，他离婚之后搬到他父亲那套房子。哦对了，李阿姨前两年没了，他父亲也离家出走了。他本人前几年肾癌摘了一个肾，但是后来媳妇怀孕生了周牛牛，再之后两人分开了，周牛牛偶尔来他这里，他爱人我也认识，牛牛叫我姑姑，他本人身体原因每次牛牛来，都我帮忙带，开始他也想过找阿姨，但是牛牛和我好像很有缘，加上我也喜欢小朋友。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子。”

    沈慕诗一口气解释完，站起身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刷洗，留下了坐在餐桌旁听的有点目瞪口呆的何武。

    “额，有点绕，不过听明白了，你前夫不是你初恋，周什么周逸云身体有病，这个人很坎坷啊，你们两个很熟悉但是仅限于朋友对吗？”

    何武追到厨房门口问道。

    沈慕诗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说是这样，仁者见仁，你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

    何武呵呵笑了笑：“难兄难弟，你也应该很坎坷，有故事，只是不愿意说，什么时候说说？”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我有酒，而且贪杯，你敢不敢醉？”何武的手放在沈慕诗的肩上，手掌依然传递过来暖意。

    “你刚说，你过年期间有事？”沈慕诗低头冲着碗上的洗洁剂。

    “有，得跟家人好好谈谈我自己的事。”何武把沈慕诗冲半天的水龙头关上，拽下毛巾递给沈慕诗：“水冷，擦干手，慢慢聊？”

第四百一十七章 公平的机会

    这是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周逸云将儿子送回自己那个已经离开的“家”。

    王君如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着他们，平时带着牛牛的阿姨已经放假回家。王君如在餐厅预订了一桌饭菜，当时提前进行的家庭聚会。

    为了照顾孩子的感受和留下过年的记忆，这桌饭菜是家人的聚餐，王昌军和马凤英也都应约前来。

    如今的马凤英再也不会当着周牛牛的面去数落周逸云，在王君如几次翻脸之后，她连不当着周逸云的面的情况下也不能说关于周逸云的坏话。

    王君如理直气壮，周逸云是周牛牛的父亲，而且周牛牛只能有这么一个父亲。

    不得不说，王君如和周逸云的分手，作为马凤英也是多少有一定的责任的。马凤英对于张洁的指责，如今现世报的落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可以交往，但绝不再嫁，成了王君如的原则。闹到最后，马凤英有点无奈也有点后悔。

    这一个已经破碎的家庭，到现在唯一能做的，而且唯一能让一家人坐在一起的就一个原因：让周牛牛有一个和其他孩子一样的童年。

    一进家门，周牛牛就扑像了王君如。

    “牛牛，想妈妈了没有？”摸着小孩刚从外面进来冰冷的小脸，王君如关切的问道。

    “想啊，想啊，牛牛可想妈妈了。”带着清脆的小奶孩儿的童音，每次刚刚回来见到妈妈的牛牛都格外亲，这种情况就像是长大了在外地上学然后回家的学生，头三天热乎劲过去，王君如那暴躁脾气显露出来，加上牛牛有时候也调皮的很，自然就是成了吼妈，然后牛牛就开始叨念，什么时候爸爸接我，什么时候去姑姑那玩。

    这种有趣的循环也成了规律，成了规律也成了自然。

    周逸云跟着后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他将钥匙放在茶几上，转身在沙发上坐下，环视着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家。

    一切都没有变化，甚至如果不看他书房少了书本电脑以及他平时随手的一些小玩意，根本意识不到这个家已经少了一个人。

    虽然一切都没有变，相框还挂在电视墙上，带着破碎的裂纹，房间的格局装饰甚至都不曾多一点东西，却在给着暖气的暖暖的房子里感觉一丝凉意。

    房子太大太空，少了些家里该有的人气儿。

    周牛牛也似乎对这一切很敏感，抱着王君如叨叨念念的亲昵了几句，就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去姥姥家啊。”

    王君如将他放下来，拍拍他屁股“自己玩会玩具，我跟爸爸说会话就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好！”周牛牛趴在沙发一边，够过来自己那一小箱子的乐高，哗啦啦的倒了出来，然后乖乖的坐在那拿着零件插装起来。

    周逸云摇摇头：“牛牛只爱玩乐高，给他什么都不爱玩。”

    “是啊，开始我都担心牛牛怕他自闭，别的小朋友对什么都好奇，他到好，这些破塑料放那他能一坐一整天。”王君如看着牛牛说道。

    “在我那也差不多，倒也是好带。”

    “我觉得去你那有好处，男孩子多跟父亲相处好一点，而且我怕他性格随我家这边，这么小年纪就学的暴躁不好。”

    周逸云微微一笑：“你也知道你暴躁啊？！”

    王君如白了他一眼：“怎么会不知道，这小牛子有时候没轻没重的，你看这玩的好好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顿乱推乱砸，砸乱了自己再弄，好几次把阿姨都吓一跳。”

    “这倒是，在我那开始也这样，不过现在稍微好些。”

    王君如轻轻的咦了一声：“我倒也觉得，每次牛牛从你那回来，能静好多。以前没觉得你会教育孩子啊？”

    “我哪会？！在我那不是有沈慕诗吗，他跟姑姑玩的好。”

    王君如略沉默了片刻：“偶尔也会听牛牛说起姑姑，会说姑姑说的什么。我感觉姑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的确有耐心，很少听到她大声说话，也没见她着过急。”

    “开始我也担心是新鲜劲，现在看来那人性格应该就是那样，对了，你们有进展了吗？”王君如将话问到正题上。

    “没有，人家现在有男朋友。”

    “之前不是说没有吗？”王君如诧异的问道。

    “之前的确没有，突然之间就有了。”周逸云呵呵的笑了笑。

    “那她跟你？没戏了？”

    “人家跟我本来也没事，就是当成多年好朋友。”

    “那她干什么对牛这么好？”王君如小声不解的语气的说道。

    “你这人啊，人家对牛牛好怎么了，难道对牛牛好就是对我有想法？”周逸云笑了笑。

    “我可没这么说，我还以为牛牛可以多一个人疼了，至少如果你们走到一起，我放心。”她的目光一直关注着身边玩着乐高的周牛牛，偶尔会弯腰捡起牛牛掉在地上的玩具。

    周逸云轻轻摇摇头，从包里掏出香烟。

    “别当着孩子抽烟，每次孩子回来都带着烟味。”王君如冲周逸云摆摆手示意到院子中去抽。

    周逸云不想回答王君如的问题，拿着烟走到院子中。坐在亭子里看着庭院中那条隔离带小河冻上的冰面。

    对于沈慕诗对牛牛的好，周逸云也多少有点想不通的地方，直到后来他发现，沈慕诗就是那样的人，不光对周牛牛好，任何一个小孩子在她面前她都一样。

    跟沈慕诗接触多了，周逸云觉得自己都快被传染了，她对每个人都那样，身边的朋友，群里的网友。听过几次沈慕诗和家人对话，一样是慢悠悠的不急不缓，周逸云就没见她急过，大声说过谁。

    记得有一次，张洁给周逸云来电话，那时候也是周逸云刚刚和王君如办好了手续最压抑的时候。“知道了，知道了。”周逸云的语气有些不耐烦，电话那边张洁的絮叨让他心烦意乱。

    一抬头看到沈慕诗正抱着周牛牛，沈慕诗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诧异和鄙夷。

    “怎么了？”

    “没什么。”

    周逸云知道一定有什么，只是没法问。

    在他心里，沈慕诗应该是越来越完美的，那个适合在身边安安静静的女人，带着不真实的圣母光环。

    但是现在沈慕诗却突然真实起来，何武的出现让沈慕诗变成了恋爱中的女人，那种不常见的羞涩，那种需要安全感，变得现实起来的女人。

    从朋友，到女人的变化这么快，竟让周逸云有些没法接受的转变。

    手上的烟没抽几口，发着呆的功夫就已经快燃到尽头。看着自己熟悉的房子，却如此陌生。而此刻，沈慕诗应该在和那个何武在过周末。他们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了，这个笨笨的沈慕诗不会真的听自己的劝去试试吧。

    周逸云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跟沈慕诗说那些呢，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了，那自己怎么办？如果有了什么，两个人出了问题，那沈慕诗怎么办。

    想到这些竟然有点心烦意乱起来。

    起身回到房间，王君如已经换好了准备出门的衣服。

    “定的几点？”见王君如把外套都批上了，周逸云问道。

    “还有点时间，这屋子太旷，坐住了还真有点凉。”王君如拽了拽身上的外套，又摸了摸牛牛的额头和小手。

    小孩子体力壮，这会额头小手都热热乎乎的。

    “是啊，房子有点大，我也不在这，你要不然把姥姥姥爷都接过来？”

    “他们不愿意住这，这地方人情薄，出来进去都是生人，哪像他们住的那地方，都是老邻居没事儿了还能一起打个牌聊个天的。”

    “也是，老人都好热闹，你的那个怎么样了？”

    “还那样，反正我也不打算结婚，他愿意处着就先处着。不过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让他住进这里的。”

    周逸云从王君如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心酸的味道。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王君如却笑了：“哪有谁对不起谁，咱们两个也都经历过了。其实我倒是有几分感谢你，社会上的待人接物还是你教我的多一些。只不过，后来你没变，我变了。生活就是这样，我们两个都不在一个轨道上，勉为其难大家都难受。”

    周逸云低头看着鞋尖不语，王君如说对了大部分。王君如变了，自己也变了。

    砰！砰砰砰！这声音是从周牛牛嘴里发出来的，随着这声音，周牛牛举起已经插装好的小飞机对着撞着，接着将玩具朝地上扔去，悉悉索索以及哗啦啦的声音玩具散落了一地。

    “你这孩子怎么又开始砸了！”王君如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周牛牛好像没听到，无事着继续砸着手里的玩具。

    “你好好玩不好好玩，不玩我给你都扔了！”王君如抓起玩具做势吓唬周牛牛。

    周逸云赶忙拦着：“牛牛，怎么又发脾气啊，是不是玩具玩的不高兴啊？”

    周牛牛吓吓的看了一眼王君如，一头扎进周逸云的怀里哇的哭了起来。

    他的举动，让刚刚聊天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说三岁的孩子听不懂大人说话，他这突然的情绪似乎对家里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只是不会表达。

    王君如轻轻的叹口气：“你在姑姑那也这么发脾气吗？”

    “姑姑会跟我一起玩，这么扔它们会疼的。”牛牛抽泣着指着零散的玩具组件。

    王君如怨气的看了周逸云一眼：“你看看，我就说人家姑姑比我脾气好，牛这么暴躁不是好事，你赶紧努力吧。”

    “我努力有个屁用！”周逸云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收拾完了咱们走吧。”

    如果不是吃过饭，周逸云打了一辆车独自离开，根本看不出这热闹闹的一家五口，现在已经是两家人。

    路边一个老乞丐佝偻的身影从商场明亮的橱窗前走过，周逸云不由得让司机放慢速度多看几眼。

    今天他又想起周伯涛。

    如果周伯涛还在，会不会又苍老许多？

    可是那个人失踪了，杳无音信。

    周逸云明白，王君如最担心的就是牛牛的未来，自从生病之后周逸云的心态崩了，越来越似乎理解周伯涛，他也曾想过一走了之。

    他明白，王君如之所以希望他能和沈慕诗交往，为了牛牛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原因是希望周逸云有一个归宿，一个能让他安下心来的归宿。

    如果沈慕诗没有对牛牛这么好，周逸云完全不会考虑这个事情。

    想到周伯涛，想到自己再想到周牛牛，最后又想到沈慕诗，这个傻女人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从包里掏出手机，握在手里犹豫了一下终于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了，沈慕诗带着笑意接了起来：“云子？有事？”

    “你在干什么？”周逸云直接问道。

    “和朋友聊天呢。”沈慕诗看了看靠着沙发一脸好奇看着自己的何武。

    “他今天走吗？”

    “嗯？”沈慕诗被问的有点尴尬：“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刚把牛牛送回家，才一起吃过饭出来。没喝够，要是你们也在吃饭喝酒，就过去找你们聊会天。”周逸云说着真想给自己来两巴掌，他才不想跟那个何武聊什么天，他只是很想见沈慕诗。

    “我们今天没喝酒，自己在家吃了点热乎饭，你也别喝了，干嘛没事自己灌自己啊？！”

    “你们倒是慢幸福啊，小日子这就过上了？是不是他今晚也不走了？”

    沈慕诗被周逸云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本来这事和周逸云也没什么关系，但是直接怼人的话沈慕诗似乎很难说出口。举着电话，她的笑容慢慢的消失。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出租车司机微微测过头看了一眼周逸云，他心中已经极困惑甚至有些猜测，这是一个情场失意的男人吧。

    周逸云并不计较这些，继续追问道：“你们打算怎么样，真的交往？还是只是需要个固定的伴侣，他承诺了你什么？你喜欢他什么？”

    电话的声音有点大，尤其是安静的房间可以听的很情绪，沈慕诗的神情渐渐严肃，尽管她知道何武还在看着她，甚至脸上还挂着那莫名的笑意。

    “周逸云，你问这些，有意思吗？”

    “有，还有更有意思的！你们和谐吗？他没问题吧？！”

    “你....你神经病啊。”沈慕诗有点挂不住脸，心里恼火。

    “我是有病，但不是神经病，你说过，生活不公平，我也说过，生活不公平，但是至少你该给我个公平的机会吧，你公平吗？”

    “周逸云，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沈慕诗，你好好想想，跟他在一起是不是你想要的，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了解他，你可以试着跟他交往，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牛牛一个机会。”

    “你不可以，这么自私！”沈慕诗说完挂了电话，心却被周逸云的话搅扰的极乱。

第四百一十八章 表白突破及预示

    人到中年常有很多无奈，很多时候也想找朋友一起聊天，但是周逸云忽然发现可以聊天的朋友不多了。

    当年的朋友不管是否事业有成，现在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想约出来小聚尚且不易，更何况自己也不是当年的自己。那时候意气风发，而现在是个单身离异，又没有太多正事做的人。

    他不想去打扰别人，偶尔他也会自嘲，以前自己要是给谁打电话，别人看到号码就会高兴。而现在的状态，估计谁看到他的来电第一个想到的不会是他有什么事吧。

    所以，除了还偶尔喝个酒的郭文松，帮着自己弄农家院的张辉之外，大多数的旧事朋友的号码留在电话簿里一年到头都联系不到一两次。

    很多人都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那些过去的名字和事虽然还在脑海里，却随着时间淡漠了。只是在偶尔想起或者相熟的人之间提起时，会笑着想起，这个人曾经是朋友。

    他和所有人一样，失落感迷茫过消沉过，在那段自己熬着挺过来的日子，几乎隔绝所有外界的联系。他知道，所有人都没法代替自己遭遇的事，不需要同情以及无谓的关怀，甚至他想过像周伯涛一样放飞自我。

    然而阴差阳错的又遇到沈慕诗，又因为牛牛，让周逸云对另一只生活产生期待。

    女人，孩子，平静的日子，开始让他有想生活的希望，至少他无数次亲身在自己从小就羡慕的那个环境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并不是王君如不好，只是在经历多年生活之后，人生的轨迹终于还是不同了。

    周逸云承认，正如沈慕诗说的那样，他有些自私了。甚至自私到不吝惜拿牛牛当做借口想打动沈慕诗，因为他真的发现自己的内心开始煎熬，想到可能或者即将发生的事，他也必须承认，他喜欢上了沈慕诗。

    这种喜欢给他带来了改变，比如张罗着做事，比如张罗着照顾牛牛，比如期待着有孩子和沈慕诗一起玩耍的场景。

    沈慕诗挂断了他的电话，出租车也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付了车费下了车，每走两步便回头看看对面的那个小区。

    小区里那成片的楼房，星云密布的灯光，窗影中闪烁的人影，让周逸云都感觉心头一紧，这会的沈慕诗会不会已经依偎在那个人的怀里，满面潮红的喃喃细语。

    他不是神，就是一个平凡的人，没有宋世杰，张淼，甚至张伟那样人的教育和背景，对于周逸云来说一个没什么学历的小人物，能混到这样已经尽力了。

    也许会有人说，人生还会有高度只是你不够努力，但是人生确实有天花板，顶到了就是顶到了，用沈慕诗的观点看很多事就是命，尽管周逸云总是开玩笑似的高呼，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是他仍然自己决定不了，比如现在，他想改变生活，尝试着努力去活，然而谁有能给他机会？

    就连沈慕诗的电话也打不过去关机了，他周逸云此刻还能做什么？

    回到家对着电脑发了会呆，给沈慕诗的qq留言道：“我知道我平时爱开玩笑，但是这一次，真的不是。也许我不该拿牛牛当借口，事实上是我迷恋上了这种相处模式。我不相信你一点都没感觉，也不相信你不喜欢这样的相处。你说我自私，你喜欢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但是我愿意和你相处。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只是知道我应该表达出来，就像当时义无反顾的去面对君如家庭的质疑，去证明我能给她幸福。虽然结果差强人意，但是毕竟努力过了。就像现在我也想努力的告诉你，我很在乎。”

    “我不确定还有没有当年的能力，承诺给你更好的生活。只是希望你冷静的考虑，你自己想要什么，如果他真的适合你，祝福你。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从来不怕说了这些我们连朋友都没的做，因为你我都会一笑而过。从来不喜欢备胎这两个字，你我都不是，但我们的性格的确很合适，请斟酌。”

    一口气发出了这么一长段话，果真就是说出去话发出去的字，收不回也不想收回。和男人斗志没什么关系，只是平时没觉得很重要，忽然发现一直习以为常的感觉原来不属于自己，而且可能失去，他想挣扎想努力。

    人的求生欲，让周逸云体验过很多次，甚至那么大手术的时候都想过活下去。而打败他的不是病痛，而是冷冷的大屋，难维系的亲戚以及不知不觉就走进他心里的宿命论。

    写完这些，关上电脑，沏上一壶茶，静静的读着喜欢的书。

    这个时机的表白，显然很不对时候，沈慕诗挂掉周逸云的电话的时候，何武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他没有发问，却又好像等待沈慕诗的解释。

    沈慕诗给手机关机，然后将手机放在一边。

    “怎么关机了？”何武听到关机音乐，撇了一眼被沈慕诗放在一边的安静的手机。

    “只关一小时，手机我轻易不关机，怕家里人来电话，这习惯很多年了。”沈慕诗无奈笑笑接着说道：“我这个朋友，很执着的一个人。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做事很有计划有规划的人，不过最近几年的事让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喜欢他？”何武带着疑问。

    沈慕诗眯了眯眼睛，轻轻摇头笑笑：“喜欢？你觉得这个词用在一个成熟女人身上合适吗？不讨厌肯定是的。”

    看何武表情似乎一直没变过，沈慕诗接着说道：“年轻时候他是那种有些痞有些帅，会让很多女孩喜欢的那种坏坏的男孩。初中毕业就在社会上混，一个有故事的人。赚过钱，似乎也有过钱。他的爱人是他的初恋，两个人十**岁就在一起，离婚的原因据说是他和岳父岳母家始终难融合，加上生活习惯等多方面原因。我们是可以聊天说事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客户吧，挺信任我的。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我喜欢或者讨厌他，也不知道他会喜欢我什么...”

    “那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何武问道很直接，语气没有挑逗的成分，只是淡淡的聊天。

    “你说过的，不势利，不唯利。”

    何武坦然道：“说这话时候还不算喜欢，只是好奇，喜欢从接触开始，不知不觉润物无声。很多人都经历过故事，对故事的理解也不同。经历过的人，都向往一种静，你身上就有这种特质，简单说，把一个你这样的女人放在家里，男人在外面应该是安心的，甚至愿意回家的。”

    他忽然语锋一转问道：“这个朋友你打算怎么办？”

    “没打算，当他什么都没说过。”沈慕诗直接说道：“放下即使心安自在，放不下便会自累。我没当回事，如果他当回事了，应该就会走淡吧，人生谁不是过客？”

    “人生谁不是过客.....”何武的嘴角翘了翘。

    房间里略微有点沉默，沈慕诗重新打开手机，她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给两个人的杯子里添上热茶。又随意聊了聊一些两人都感兴趣的话题，何武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明早我走之后，再见面得过了年之后了。”

    “过年期间应酬多？”沈慕诗问道。

    “不是一般的应酬，而且关于以后的规划得跟家里汇报一下，尤其是这段时间周末都往这边跑，前两天家里人也问起了，打算跟他们透露一点。”

    “透露什么？”沈慕诗就像个好奇宝宝，自己也觉得问题有点多，只是顺着他的话在往下说。

    “我家里的情况可能跟别人不太一样，这个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现在我想问你一句话，你做好准备了没有？”

    听到这句话，沈慕诗心里竟然悄然有些紧张，何武的家庭条件相当好，尽管他透露的不多，但是沈慕诗并不傻啊。开的车，穿衣，戴的表，这些可以是自己赚出来的，但是教育背景以及提到一些小时候的事，那不是自己努力就可以有的。

    她低下头，不语。

    何武坐到了她身边，伸出胳膊揽着沈慕诗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

    没在说什么，房间里充斥了两个人都爱听的音乐，就这么静静的靠着。

    沈慕诗闭上眼睛，一会脑海里想起周逸云的电话，一会又闪出各种问题，还有就是难道就这么一直坐下去？

    “了？”何武的声音在耳边。

    “嗯，还好。”

    太慢了，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提速了。缠绵着进卧室？那是年轻人冲动的起来的样子，

    不是沈慕诗和何武的风格。

    是慢了些，成年人的，像是相处很久早就互相了解的人。

    “我去洗漱。你先我先？”何武问道。

    “你先！”

    何武洗漱完毕换好了睡衣，等到沈慕诗从卫生间收拾干净出来的时候，经过那间小屋里面很安静。

    走进自己的卧室，灯光下何武靠着床头正看着书。双人床，床上双人被。

    沈慕诗也围上被子，两个人中间留着一道缝隙。

    随手也拿了本书，心不在焉。

    “还不？”

    “关灯吗？”

    各自放下手中的书，各自关闭自己那一侧床头的台灯。

    房间一片漆黑，沈慕诗轻轻的向上拽了拽被子。她感觉到何武侧过身，一点点月光借了进来。

    “你准备好了吗？”轻撩着沈慕诗的头发，男人轻声问道。

    脸红，燥热。索性无人看到。

    他靠像她，动作很温柔。

    渐渐感觉自己也被带动，竟然一种有趣的感觉在沈慕诗的心里产生，怎么会这样。不是一直很抗拒的吗，怎么会有所期待。

    被是暖的，身体也被点燃。

    直到最后的倦怠慵懒，喘息着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一种从没有过的体验，让沈慕诗彻底的颠覆自己三十多年的人生观。

    终于她明白，吴薇薇所说的她的自私的意义是什么，有些事不是生活的全部，但是确实生活的一部分。

    最真实的人性，又让她想起过去的十多年。若此前偶尔还会悄悄掩藏起对胡晓天以及吴薇薇偶尔的怨念，此时，全无。

    那是一段对于自己只想证明自己选择的婚姻，所谓坚持只是给别人看的。她没公平，没公平的对待胡晓天以及的自己的天性，更没公平的面对生活。真是一种来啊互相伤害的感情，一个暴力那么明显，一个冷暴力的去对待对方。

    而此刻，她也知道，何武找到通往另外一条捷径。而同时，她开始怀疑，开始质疑，开始了很多不确定性。

    对于周逸云来说，这是无眠的一晚，心里七上八下各种纠结，辗转反侧。然而一切似乎已成定局，对于沈慕诗来说这是睡的很安逸的一晚。

    早上何武拎着他的箱子走的时候，在沈慕诗的脸颊上留下一吻，像是短暂别离的恋人。

    终于又过年了。

    这个年过的不太平，一家人商量着过了年把奶奶接走。

    正月里租房不好租，至少要过了正月十五才方便找房子。

    这次是沈父沈母要把奶奶接走，小姑罢工了。

    沈家的楼对于奶奶来说有点高，而且那是沈英豪和沈父沈母住一起的地方。

    “要是我死了，骨灰都别往那放，人家孙媳妇不愿意。”

    “大过年的，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过几天我就找房子，反正我跟英子也爬不上去，租个一楼二楼的都方便。”沈父安慰着。

    “要不然让奶奶住我那去吧。”沈慕诗提议道。

    “不行！”奶奶以及沈父同时说道。

    “我有儿子，闺女，轮也轮不到要孙女照顾我，你要是有心啊就把自己日子过好，我这老骨头能看着你日子过顺溜了比什么都强！”奶奶倔强的拒绝了沈慕诗。

    小姑为什么罢工，没人说。沈慕诗悄悄问沈母，大概知道因为奶奶唠叨的小姑不高兴了。

    沈慕诗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小姑陪着奶奶住，小姑父也在。在沈家传统观念里，姑娘都已经是外人了，何况是姑爷。奶奶叨念小姑，或是平时稍偏心些儿子，小姑都会觉得不舒服甚至在爷们面前丢了人。那人极其好强，而且沈慕诗始终认为，亲戚远来香，跟奶奶住一起亲戚走动就近，不像过去一年见几回。一大家子呢，少不了哪句话谁就不稀罕的听了。

    早都看透的事，沈慕诗只是了解了大概便不多说了，倒是觉得沈父沈母既然愿意租个低层的房子，既照顾了奶奶他们也不用爬上爬下未必是坏事。更何况，那样沈慕诗经常去也比现在方便多了。

    事情不难办，就是影响心情尤其大过年的，再有影响心情就是大年三十这天开始，何武就没消息。沈慕诗自然不会先打给他，临近新年钟声，在各种轰炸似的拜年信息中也没有何武的信息。

    这两件事让沈慕诗觉得，跨年之间，似乎预示着诸多不顺。

第四百一十九章 烟花易散

    年味儿越来越淡，原本屋小人多的一大家，三叔一家饭点来吃完走；二叔父子也撤了，英豪小两口带着儿子回家了。只剩下沈父沈母老两口留下照顾奶奶，一个坐在沙发冲盹儿，一个陪着奶奶说了会话奶奶就累了要休息了。

    沈慕诗从奶奶暂住的这个家出来，街上冷冷清清。年味儿淡了，街上没有那些举着炮竹的拿着烟花的小孩子。

    沿途都是一片片的高楼，过去满街飘红的窗花吊钱，窗上的彩灯，阳台的大红灯笼，满眼的红色和年味都已经成了回忆里的画面。

    也有的窗中映着红红火火，也偶尔有阳台红灯高挂，倒似乎成了节日里的点缀，越发繁华越冷清的城市中一景。

    公交还在通勤，满街跑的出租亮着空车灯。

    手机里还在收着拜年的问候，沈慕诗却不想回复，那些千篇一律的转发像是一种应酬。

    何武没有消息，要不要给他发一个？或者是打个电话过去？

    犹豫了快一路，最终沈慕诗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又不是小女孩儿了，即便真的两个人之间有什么，那也是你情我愿成年人之间的事。

    甚至沈慕诗与何武接触越多，越感受到一种层次的差异给自己带来的自卑感。

    他仍如果幽灵的礼物，带给自己的更像是潘多拉宝盒，沈慕诗甚至不敢去看结果。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沈慕诗付了车费下了车。街上少车辆，更少行人，所以坐在路灯下长椅上的人影尤为明显。

    一个人，一个满满的整理袋。

    沈慕诗多希望，那个人是在等她，来给她一个惊喜的人。

    显然，不是。

    他抬头看着在自己面前停下脚步的沈慕诗，举起手指：“第六十九辆出租车！”

    “什么意思？你怎么在这坐着，你不冷吗？？”看着那人露出痞痞的笑容，沈慕诗没有了对期待落空的失望，在他旁边坐下来。

    周逸云点上两根烟，递给沈慕诗一根：“我打算坐在这，数九十九辆出租车。如果这期间你没出现，那我就自己把这包花炮都放了。如果是两个人一起出现，那这包花炮就送给你们放。”他拍了拍被他放在长椅一边的大整理袋。

    “我自己，怎么说？”

    “你自己当然不会放花炮，而且从明年开始，市内六区都要在指定地点燃放，你就更不会去看。所以，今年闹腾一把。”他说话间抬起手腕看了表：“还有两小时......”

    沈慕诗噗哧笑了：“你准备在这坐两小时吗？”

    北方的冬天，过年的时候在室外呆几个小时不冻病才怪了。

    “你知道吗？一小时大概过四十几辆出租车，我们还可以继续数。”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比如，先回家待会，12点再出来？”沈慕诗侧脸看了看周逸云。

    “回哪个家？你家还是我家？”

    “我有男朋友了，而且确立了关系。”沈慕诗说的声音很小，在她看来，确立关系这四个字有种特殊的意思。

    “他人呢？”

    “他情况比较特殊，而且我们才开始，还没到一起过年的程度。”沈慕诗觉得自己说的都没什么底气。

    “哈哈！你以为你是十**岁？都已经确立关系了，还要什么程度？难道你打算再谈几年恋爱，大姐，你没时间了。少女心啊，这是过年，他有多特殊的情况可以不陪你。而且我看你也没急着回家上线或者两个人电话多聊会天的意思，所以我觉得，你真得好好想想，天大的事能有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过年重要？”

    周逸云的话有些刻薄，沈慕诗知道他故意气自己，于是用比这天气还冷的目光看了一眼周逸云：“说别人时候你倒是明白，你怎么不陪牛牛。”

    周逸云一愣，随即露出一丝苦笑：“能陪我当然愿意，不过你这犀利劲儿怎么都用在我身上了，我可是好心好意陪你过年，咱们这年纪的人能一起放个烟花保持一份童心和纯真，这么不容易的事你得珍惜。”

    “周逸云，你就够坎坷了，我也够了。咱两不一定负负得正。”沈慕诗板起脸说道。

    “所以，你找个条件好的也是正常，不说这个了，就当陪我吧。”周逸云示弱了，他明知道沈慕诗决然不是这会站起身就走的女人，她看似倔强的外表下面有一颗很柔软，而且不会拒绝的内心。也正因为这点，周逸云始终觉得沈慕诗并不是真的会和何武在一起，她只是没有拒绝。

    “真的很冷。”沈慕诗果然轻声说道，话里有点责备却没有坚决。

    周逸云从坏里掏出小酒壶：“二锅头，暖暖？”

    沈慕诗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小酒壶，轻轻的抿了一小口。二锅头的酒烈，有点刺喉，但喝下不久确实能感觉到一阵暖意。

    周逸云看着沈慕诗新打理的头发，略带蓬松的微微卷曲得很自然的头发：“抽烟喝酒烫头，你这是赶上谦大爷了。”

    沈慕诗被他说笑了：“跟你在一起学不了好。”

    “学好干什么，再说，今天过年。就应该放飞自我，你在你男朋友面前不敢这样吧。”

    沈慕诗还真认真的想了想：“确实不敢，在他面前我得像个淑女，大家闺秀。尽量展示好的一面。”

    “其实你已经很好了，但是你想让他觉得你更好，你不觉得这样很累？”

    “现在还不觉得，觉得还挺开心的。”

    周逸云笑笑：“要是哪天他发现，你也有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时候，或者会打嗝放屁，而且不吃水果，不做美容甚至化妆都不化，不懂养生，生气时候会不理人，哭的时候不出声，做饭也不好吃的，甚至有些执拗有些笨的时候，你还开心吗？”

    沈慕诗瞪起眼睛：“周逸云，你是陪我过年来的，还是故意气我的？”

    “呦呵，不容易啊，知道我是来陪你过年啊。”

    “你.....”平时沈慕诗就说不过周逸云，这会他充分发挥他的优势，胡搅蛮缠让沈慕诗又笑又气。

    “咱可说好了，陪你过年就这么一次，明年我也要找个女朋友，年轻漂亮聪明善解人意，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到时候你想让我陪你过年，我还不陪呢。”周逸云说着傲娇的撇着嘴。

    沈慕诗笑笑，反而觉得此刻的周逸云像是个故意说赌气话的小孩子。

    周逸云站起身来，跺着冻得发麻的脚：“你那个什么老师啊也真是，这也不来个电话，你一着急回去接电话我就跟着你回去暖和一下，现在连个台阶都没有啊。”

    “我和男朋友打电话，怎么会让你听着呢，到时候我回去聊电话，你趁机也回家暖和暖和，我就当不知道，兴许还觉得让你天寒地冻的在外面等着有点过意不去呢。”沈慕诗笑了起来。

    脸上笑着，心里也在想，何武真的没有个电话吗？

    何武真的没有电话，直到一个小酒壶里的酒都喝光了，时间也没过去多少。“你真能喝，我的茅台啊！”周逸云晃晃酒壶，啧啧的露出心疼的表情。

    “不是二锅头吗？”

    “说茅台怕你不好意喝啊，这说二锅头你看你一会滋喽一口一口的。”周逸云故意甩了甩喝的干干净净的小酒壶。

    小酒壶是不锈钢的随身壶，也就能放二三两酒，别说两个人喝，就是沈慕诗一个人，这点酒也不会醉。不过听说喝的是茅台，还是多少有点心疼，这么好的酒就应该弄一两个精致小菜，慢慢用小酒盅品着喝。

    “我没喝出来，你说是啥就是啥吧。不过既然没酒了，那就上楼喝点茶，酒不能再喝了，我那有茶有零食，你要不要来？”

    沈慕诗终于发出邀请，周逸云就差没蹦起来：“喝什么没关系，你这口气跟君如一样，酒不能再喝了。我这辈子，就剩下这点爱好了。”

    “又没什么好处..”

    两个人站起，跺着小碎步快步朝楼里走去，边走周逸云边说道：“酒色财气一条船，谁不上船谁玩完。”

    沈慕诗反驳道：“谬论，人家说是饮酒不醉最为高，见色不迷是英豪，世财不义切莫取，和气忍让气自消。”

    周逸云据理力争：“你说的不就是我嘛，你看到我什么时候喝醉过？在你面前我没迷吧，不义之财我就没赚过，再看我这脾气.....”

    “得了吧，上次让小虫子送回来的是谁？”

    咔哒一声，沈慕诗打开房间门，一股暖气的热气扑面而来。周逸云在门口将整理包放下，搓着手进了屋：“霍，布置的不错啊，挺有年味，你这屋子就应该鲜艳点，咱做投资的最好红红火火，别弄那么肃静。”

    “谁跟你咱咱的，做外盘红的是跌。”沈慕诗脱下外套，接了一会水放在电磁炉上。

    “外盘那又不是正事，现在你也不怎么做外盘，中国人还是中国红，你看我....”他说着话也脱了外套露出大红毛衣：“多艳，看看，今年肯定股市大涨生意兴隆。”

    “臭美差不多！”沈慕诗笑着。暖和过来脸上也渐渐有了红润。

    周逸云打开电视将频道放在春晚节目上：“可暖和点了，快把茶沏上，这才有的过年的意思嘛。”

    “急什么，你再坚持一年，明年跟女朋友一起过年，喝着小酒看着电视多惬意。”沈慕诗掖挪着他。

    “怎么，你嫉妒啊？！”

    “嫉妒你？哼！”

    “玩笑归玩笑，你要是着急你男朋友消息，可以去看你电脑，我自己坐着暖和会儿待会快放花的时候，我叫你？”周逸云忽然善解人意的说道。

    “不看！”

    沈慕诗知道，看了也一样的结果，徒生焦虑。

    似乎大家都有一样的默契，这几年禁放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不知道是烟花太贵了，还是年味太淡了，稀稀落落的鞭炮声偶尔才传了，马上零点钟声的时候街上的人多了起来，都赶在这一波集中放。

    沈慕诗学乖了，下楼的时候围上了围巾，手里拿着的电话放到了震动，手揣在棉服的口袋里握着电话。

    一大包烟花，十几分钟就放完了，他们还算是放的时间长的，街上的人又少了。

    周逸云将包叠成方方方正正：“完成任务！”他朝沈慕诗晃晃了。

    远处还偶尔有烟花在天空炸开，沈慕诗看着烟花在空中散去，心里也开始有了一丝失落。

    烟花易散，如同逝去的青春和情感。

    “他一直没联系你，也没发信息？”周逸云和她看着同一个方向。

    沈慕诗摇摇头。

    “不说你了，我回家了，新年快乐！”

    周逸云走了，沈慕诗也转身回去，过了马路周逸云回头看看，朝小区里走的沈慕诗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仿佛心事重重。

    过年，只是一个特殊一点比平时晚睡一点点的日子，开着所有的灯，像是保留着守夜的习惯。临睡前接到何武的电话，他寥寥几句。

    沈慕诗意外接到他的电话会开心幸福，但是却没有，听着他说跟家里人说话谈事才闲下来准备睡了，便互道了晚安。

    春节，惬意舒适的假期。没有工作，只有暖气的房间，音乐，茶和书。

    周逸云很忙，拜访亲戚，去陪了牛牛一天，再去探望了张洁。

    外盘波动很大，每逢国内假期都会有比较大的行情，也是一次洗牌的时机，这个春节，沈慕诗所剩无几的客户也都差不多把自己玩死了。

    正式上班之间，何武来了一趟，这个结果对于他并不意外，这次他来是想和沈慕诗谈谈接下来的计划。

    何武告诉沈慕诗，希望她有一份工作，无论在京津。以沈慕诗目前的水平，做一些简单的投资咨询是肯定没问题的，交易上的积累是个漫长的过程。如果她愿意去北京，他可以安排。

    沈慕诗拒绝了何武的安排，她不想在北京工作，更不想离开这个城市。

    生活开支上沈慕诗也拒绝了何武的好意，她认为他们关系不应该是自己这何武在异地的别苑。

    她不是因为那个地方给过她什么不好的经历，反而是不想随时家里的事情让自己措手不及。十年前二婶的最后一面沈慕诗没见到，让她在火车上都没忍住眼泪。十年后她不想重蹈覆辙，何武表示理解。

    她更不想给自己约定什么时间，因为这个时间越长越好。

    这次见面沈慕诗忽然觉得，自己曾经想的却是天真，很多现实问题并没有太想好。

    过了正月，何武没来，何雯来了，那个敲开沈慕诗门先做了自我介绍：“沈慕诗你好，我是何武的姐姐，有些事我们需要谈一谈。”

第四百二十章 活不过两集

    何雯有着和何武非常相像的五官轮廓，举止谈吐也很大方。在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她朝沈慕诗伸出手：“你好，我叫何雯，可以进来跟你说话吗？”

    这是一个年纪在四十出头的女人，没有过多的名牌傍身，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简单的妆容衣着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职场女性。

    但这个人的突然到访和她对自己的身份的介绍，让沈慕诗心里多了几分疑惑。

    “请进！”沈慕诗将何雯让进房间：“请坐，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何雯大方落座，结果茶杯环视着这个七八十平米的单元。

    两个人各自揣着心事，沈慕诗脑海里不停的闪现这各种剧情，何武应该是有个很深的家事背景，难道是自己真的碰上了豪门？因此衍生出一部豪门恩怨？

    想到这些自己也觉得好笑，这么狗血的剧情怎么会轮到自己身上。

    何雯环顾了一下房间，轻轻摇头笑笑：“这就是小武每个周末来的地方吗？”她的目光转向沈慕诗，没有太多的敌意，更像是只是关心一下弟弟的姐姐来探望。

    “最近几个月，是的！”沈慕诗尽量回到的严谨一些。

    何雯点点头：“你肯定在奇怪我怎么会突然来访，想必他和你说过一些关于他的过去。你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对于小武的选择我们是尊重的。只是，有件事想单独和你谈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何武交朋友还要经过长辈或者姐姐的意见。”沈慕诗说了一半的话，何雯的突然到访让沈慕诗极度不适。尽管何雯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侵略性，但是这种方式只会让沈慕诗觉得，文质彬彬外表下的何武就是一个妈宝男。

    何雯也听出沈慕诗话中的意思，她仍然带着笑意：“其实，何武想找女朋友，身边不会缺女人的，我和小武的感情很好，他从小也是有话会对我说。他这个人心肠软，而且很善良。我想你肯定有你的优点的，这点我不会否认。不过，我有点搞不清楚，放着那么多条件优秀的年轻女孩他没兴趣，会考虑在异地找一个女朋友。”

    沈慕诗低着头给何雯的杯子里添上水：“这点我也不太明白。”

    何雯的手势比着谢谢接着说道：“你离异，没有小孩，介意我问下原因吗？”

    沈慕诗淡淡的说道：“之前是前夫不肯要，有的没有留。之后就再没有，也不会再有了。”

    何雯的脸上露出一丝遗憾：“这样啊，这么说吧，本来我来之前是想跟你商量，如果你们打算走到一起尽快要个孩子。你也知道，他的儿子跟了孩子的妈妈。老人的意思当然是希望有机会让他们复合，我们年轻人就会想的开明一些，如果小武有了心仪的对象，不考虑家庭条件和背景，能再生一个也未必是坏事。”

    “对不起，我和何武还没到讨论这个问题的程度，而且即使要讨论的话，我认为也是我们之间的事。”

    何雯摇摇头笑了：“如果你们讨论到的，应该就轮不到今天我来这里。你刚才也说了，可能以后也未必要的了，我觉得将来这个问题上肯定会造成一些遗憾，还是尽早说明白解决的好。”

    “您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沈慕诗应着何雯的目光，她对何雯不反感，也反感不起来。

    “差不多，也是想看到小武到底看上的女人是什么样的，这样吧，孩子的事你们再考虑。不过你如果打算想和小武走下去，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差了点，可惜年纪稍微有点大，不过去上的mba再出国两年回来应该问题不大。到时候我会帮你安排。”何雯微微皱着眉头，好像在自言自语。

    “何姐，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是觉得我跟何武不合适？”

    “是的！”何雯毫不隐晦：“我觉得小武对自己的生活已经放弃了信心，本来我担心你和他认识的其他女人一样，看中他的背景以及经济方面。但是我看到你之后觉得你不是。这并不是在表扬你，我相信我看人还是很准的。反而我觉得小武对自己未来没什么规划，他只是想找个让他觉得安逸一些的女人，过平淡一些的日子。你是！可是，沈慕诗你想过没有，他不应该是个安逸平淡的人，而且你如果跟他悬殊很大，将来两个人之间剩下的只有距离。”

    沈慕诗静静的听着，等何雯说完才说道：“我相信你的初衷，是为了小武，为不为我好还都在其次，结论是你希望我们两个别再继续是吗？”

    何雯点点头：“是的，不过不是没有余地，比如你提升自己，学费甚至出国的费用以及今后的安排，你如果愿意听我安排，你和小武还可以继续，这个不勉强；另外，孩子问题是个大问题。”

    正常的剧情应该怎么走，沈慕诗一通反驳据理力争？还是假意同意何雯建议谈下条件，再和何武去交谈？

    何雯看着沈慕诗，看她红着的脸，轻轻的抿着嘴唇，慢慢的喝着杯中的茶。这个女人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何雯已经推演了好几种可能，甚至只要她提出条件，何雯会尽力答应。包里的带着的银行卡，足矣解决很多能想象到的问题。说心里话，她是看不上这个城市的这个没太高学历，没什么背景，甚至离婚过一次的女人。

    只是何雯的教养以及处事，足可以让她尽量站在何武以及沈慕诗的角度考虑问题。

    当年如果不是何家被牵扯一些事，何武不会放弃国外投行高管的职务回来处理危机，而现在形式不同了，何武需要一个更有说服力能发声的位置，他自己却甘于在一家小公司做一些在何雯看了很不上档次的工作，虽然说得是好听办事处经理。但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又怎么能放在何雯的眼里。

    她认为，何武是甘于沉溺，自己左右运作，橄榄枝再向何武招手。这个时候，沈慕诗的出现不合时宜，沈慕诗的身份不合时宜，沈慕诗的年龄学历都不合时宜，哪怕是成家做隐形的女人，不能生育也是大问题。所以，何雯来了，她甚至隐隐希望沈慕诗生气，对自己有所不敬，甚至追问何武，或者安心的听从自己的安排。无论哪个结果都是不错的选择，或者何武离开她，或者让他们的生活看起来朝着可以推演的轨迹。

    然而沈慕诗沉吟了片刻，再次抬头看着何雯的时候，脸上淡淡的笑容：“谢谢，我答应你，离开何武，而且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再来了。”

    何雯眨着眼睛看着沈慕诗：“很好，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说分手费也许太世俗，但是至少从我们的角度应该给你一些说法。”

    “我们没有在一起，谈不上什么分手，只是成年人之间的互相接触，您想多了。”

    何雯略有困惑，难道她只是口头上应承自己，看着沈慕诗凝重的表情又不太像，甚至她的表情只有一丝凝重，没有伤感质疑，甚至看不出她和何武有相处过的感情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没想过和小武在一起？”

    “想过！我对他有崇拜有欣赏，也有喜欢的地方，更庆幸能一起相处一段时间，何武人不错，只是我们两个人不适合。以前，我走了弯路，总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去努力，但事实很多事不是努力就可以，生活不是证明给谁看。我记得何武跟我讲过一个理论，当你做一个决定，有十个先决条件，其中有九个符合，只有一个符合，那也不要去做。即便完全确定的事，都有可能出现意外的结果，更何况已经预见到的不确定性。我和何武就是这样，我们都没有再犯大错的机会。”

    沈慕诗说的很坦诚，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这也让何雯明白，何武跟她在一起的感受。这种感受绝对不是何武前妻，以及自己介绍给何武那个女人能做到的。

    这是个看着很静很柔，内心却很倔强的女人，何雯觉得这时候哪怕自己拿出一份心意，都会是对沈慕诗这份坦诚的玷污。

    “其实，我这次来，主意是希望看你，给你提醒建议或者忠告。很多事还是事在人为，当然，就像你说的，有些事不是尽力就可以。我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说服你什么。”何雯说道。

    “至少已经说服了。”沈慕诗却笑了。

    “嗯，还有一件事。”

    “希望不要对何武提起你来过？”

    何雯被沈慕诗略带俏皮的冰雪聪明的表情逗的一笑，笑中潜藏着默认。

    “姐，这剧情走向就有点老套了，你应该是不会介意我跟何武去说什么，否则你就不会来的。要不然说好的豪门恩怨怎么上演？”

    沈慕诗这么一说，何雯反而有点摸不起沈慕诗的意思，眼睛里带着问询的神情看着沈慕诗。

    见她轻笑摇头：“我这样的人如果真演豪门恩怨，估计就是活不过两集那种。”

    何雯也笑了：“哪有你想的那样，那些所谓的豪门恩怨不见得没有，多数是演绎。大家都很忙的，谁有空在那勾心斗角。首先是家人，比如我来之前考虑到的也无非是父母的诉求，小武的规划。至于那些童话里主人公，过的好与不好还是两个人的问题，而多数还是生活习惯见识和差异造成的。”

    “所以，我必须慎重。”

    谈话似乎达到共识，何雯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给了沈慕诗一张名片：“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打我电话。”

    “希望没需要，也希望你能忘记我这个地址，搬家很麻烦的。”沈慕诗笑着接过名片。

    并没有送何雯下楼，她怎么来怎么走沈慕诗都没必要知道，关上房门看了看那张只印着名字和电话的名片，沈慕诗将它撕了扔进垃圾桶。

    现在房间里极其安静，沈慕诗将自己蜷在沙发里，心里难受却不会哭也不想哭。

    她喜欢何武吗？喜欢！她当然愿意和自己欣赏的人在一起，但是她深感差距。这不是自卑，就像她说的，合适不合适她自己知道，已经浪费的清楚她已经没资格再去浪费去证明什么，她也浪费不起。

    难过吗？有点！很难过？并没有！

    脑子里想的更多的只是如果何武打来电话或者人来了她该怎么说怎么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门外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声音是周逸云的。

    沈慕诗发现自己刚刚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此刻天已经黑了，摸着黑起身带翻了茶几上的茶杯。

    “沈慕诗，你没事吧？”周逸云在外面大声喊道。

    “杯子摔了，等下哈！”

    小心翼翼的绕过碎了的玻璃杯，开开房间灯，然后才去开门。

    周逸云急匆匆的进来，看到的是脸色苍白睡眼惺惺的沈慕诗：“你干嘛呢，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电话？啊，我放静音了，你别往里走，刚才杯子碎了。”沈慕诗拽住周逸云，免得他一脚踩碎玻璃上。

    “你这是怎么搞的啊？！”

    “睡着了，一觉到天黑！”沈慕诗笑着解释着，顺手从厨房里拿出扫帚簸箕。

    哗啦啦的的收着底上的碎的玻璃杯，周逸云仔细看着边边角角：“这还有，这也有，蹦的够远的，这是你故意砸的吧？”

    “说的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坐那别乱动！”沈慕诗小心翼翼的扫着地。

    等到终于确认地上，沙发茶几下面都扫干净了，这才放下扫着簸箕，将碎了玻璃杯放进一个袋子，用绳子封上口，同时找了张纸在上面写上：“碎玻璃，小心划手！”把纸贴在袋子上。

    “我去扔下垃圾。”沈慕诗说道。

    周逸云拿过袋子“你去看看你手机，我去扔！”

    沈慕诗洗了手回到房间，手机上好几个未接电话，周逸云好几个，沈母有一个，剩下一看就是不知名的广告骚扰。

    急忙给沈母回电话过去，沈母告诉沈慕诗，房子已经找到了，就在家里附近的小区，二楼很方便。问起什么时候搬过去，沈母告诉沈慕诗这两天过去帮忙收拾因为要把奶奶老房间里的东西也都搬过去，那些柜子家具也都搬？这是要彻底搬离那房子的样子啊，沈慕诗心里困惑却不能多说，只是答应过去帮忙收拾。

    周逸云扔了垃圾小跑着回来，等着沈慕诗心神不宁的放下电话：“怎么了？”

    “家里的烦心事。对了你干什么来了？”

    “联系不上你不放心了呗，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我失恋了！”

    “好啊，快说说，让我高兴一下？”周逸云没正经的笑着看着沈慕诗。

第四百二十一章 请删除她号码

    周逸云的掖挪和翘起嘴角那微痞的笑意并没有让沈慕诗生气，相反此时的她感觉真的需要一个人，静下来听听自己的话。

    这件事正如一句话，不说出来憋屈说出来又有点矫情。

    这个边缘刚好适合周逸云这样的人，在沈慕诗看来算是损友，处境又比自己好不了多少，不会被一种自上而下同情虐杀。

    当周逸云带着笑容听了沈慕诗淡淡的诉说笑着问道：“他家又皇位？需要有儿子继承？”

    沈慕诗也被他的话说乐了，于是摇摇头叹口气：“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和何武差距很大，短时间他可能是需要一种安定，但终究我们不合适。就好像我和你，也不是一路人。”

    周逸云翘着嘴角不置可否：“他家到底什么背景？”

    “你我都接触不到的。”

    周逸云知道再说沈慕诗也不会问：“怎么样？难受不，用不用借个肩膀靠一靠？？”

    “肩膀，我自己有！”

    “行，那庆祝一下，晚上我请客，想吃什么？”

    沈慕诗想了想：“随便。”

    “那就随便吃点，吃完带你去酒吧坐坐。”

    酒吧对于沈慕诗来说已经很陌生了，很多年没去过的地方，但是今天不一样，她的确想换个心情。

    周逸云也很多年没去酒吧了，那些年就泡在吴明的酒吧里，和宋世杰三个人，一起聊生意，聊生活，聊女人。

    现在宋世杰已经定居国外，吴明也很久没消息，听说会所后来不做了，再后来吴明结婚了，娶了个十八线小明星，后来跟人家去合作搞什么ip制作。

    现在，周逸云和沈慕诗在卡座对坐着，面前摆着一瓶洋酒，冰桶，软饮，桌上还摆着果盘小吃。

    舞台上短裙女孩儿热舞，台下有跟着音乐扭动身躯的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霓虹交错中狂魔乱舞。

    酒吧里人很多，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和对未来的无知。

    沈慕诗的目光在酒上和台上，手中杯没怎么停过，人生总要有几次豪饮。

    周逸云想到十年二十年前，那一段段往事，曾经也年轻过，疯狂过。而现在更愿意静静的喝着酒，看着对面这个被霓虹彩灯光线下愈发苍白的女人。

    她好像很放松，经历一次伤感的事，却如同在她身上只是浅浅划痕，不痛不痒。至于她心里怎么想，难猜。

    如果她哭，他可以给她擦泪，如果她累，他可以借她肩膀。

    没有如果，除了今天比平时略微放开的喝酒，仿佛一块铜墙铁壁在周逸云面前，无法攻破。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散步走回去的。一路上，略带酒意的沈慕诗打开了话匣子，给周逸云讲了自己很多糗事。

    那些中二的事，听起来确实好笑。

    又说了些自己小时候的经历，从对父母的怨念，到后来被现实逼着低了头。

    说道友情，说道爱情。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没你想的那么好，那么善良。”被大半瓶洋酒冲的沈慕诗指着周逸云。

    “这话怎么说？”

    沈慕诗将手揣在大衣的口袋里，迈着还算稳的步子，她知道自己可以放松的去喝，放心的去说但是没醉。

    没醉微醺，就是神志清醒，清醒到旁边有人在听自己讲话，却不去想是谁。

    “我坑了薇薇。”

    这件事有点出乎周逸云意料，他嗯的发出一声疑问。

    “薇薇对我没什么防备，她和老胡的事我一直猜测直到确认，说心里话我早就想到了我和老胡的结果，但是是我不肯认输。薇薇的每一个男人，我都会轻描淡写的告诉老胡。就是想让他知道，他们看重的东西，最终也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周逸云第一次听到沈慕诗自己把吴薇薇和老胡的事说出来，虽然之前有所猜测。

    “这么说，你一直都知道，他们在乎什么？”

    “知道！吴薇薇说过我很自私，说过老郭自私。”

    “可笑，是他们出轨，怎么会说你自私。”周逸云摇头冷笑着。

    “不不不，我觉得，这件事我很腹黑了，我明明知道问题的症结，却放任失态的发展。明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机会，甚至都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可我就是要让老胡知道薇薇是多么不堪。”

    周逸云有点不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薇薇的人生不是你能决定的。再说....”

    沈慕诗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有句话，世上哪有遮天树，无非一物降一物。薇薇的本性也不坏，只是没有能降的住她的人，老胡本来是的。”

    周逸云笑了：“你想的太多了，真不知道你心里还放着这么多事儿，你这么能怎么不给自己看看，什么人能降的住你？”

    “我需要吗？”沈慕诗倒走了几步，看着身后的周逸云：“我不需要谁降的住我，我又不是孙悟空，我需要是的是有人宠着，需要的是安全感。”

    她的脚下微微拌了一下，一个踉跄，周逸云急忙拽稳了她：“要人宠好办，我可以，不过安全感是什么？钱？婚姻？”

    “谢谢！”沈慕诗站稳转身并排和周逸云走着：“安全感这东西除非自己有，任何人都给不了。”

    “何武呢？”

    “和他在一起，很轻松。但是不真实。”

    “其实，这才是你真正决定离开他的原因，何雯只是催化剂，提前揭开了这个结果对吗?”

    沈慕诗的手还插在口袋里，手里的手机已经震动过很多次却没拿出来看过。“你知道太聪明的人会是什么结果吗？”

    “被灭口？”周逸云笑着问道。

    远离繁华区酒吧街的街道很冷清，街上的车辆间断着穿行，如今马路上行人很少，更少有骑着车赶路的人，因此，两个在街上边走边聊的人也成了夜色中的一景。

    四十多分钟的路程，边走边说也似乎并不太遥远。也许是酒精的缘故，走了这么久，踩着高跟鞋的沈慕诗竟然没觉得脚累。

    周逸云也渐渐明白，难怪何武的事似乎对沈慕诗来说伤害不大，他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一点心。在他觉得，沈慕诗的心路经历，很难有什么事再给她掀起波澜。

    这样，好也不好。

    分手的街口，周逸云问道：“真的不需要肩膀？”

    沈慕诗摇摇头，拍了拍周逸云的肩膀：“你这身子骨，抗不住。”

    回到家看到线上何武的信息，大致意思是告诉沈慕诗，北京有个工作机会，一个外资金融公司打算在国内做办事机构，本来是要请何武过去，而他正在准备去另外一个地方。何武推荐了一些人，其中包括沈慕诗。

    “我不去！”沈慕诗回复了三个字，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未接电话。

    “谢谢你一直帮我，我知道你不会再经历一次异地的恋情，虽然我们并不遥远。但是距离是很现实的问题，我也没想过再去北京，这件事没办法调和。我们到这里吧。再见！”

    留下了留言，沈慕诗关闭了电脑。

    奶奶搬完了家，一间一居室的房间里和之前一样的格局摆着常年跟着奶奶的老物件。进屋就好像回到了奶奶一直住的房子里，不变的柜子不变的床，摆出来了不变的效果。

    变的是奶奶又老了一些，大部分时间都老人都躺着。

    正如沈慕诗找当医生的同学咨询的一样，这个年纪的老人，身体的癌细胞和她自身一样，一样缓慢的发展，所以不用担心并发太快，也不要抱着幻想。

    大部分时间奶奶都是沈父沈母陪着，在一个城市的奶奶的子女象征性的分了班，比如周几谁来值班替替大哥大嫂。

    这段时间沈奶奶的精气神也不错，只是眼睛看不清楚，好几年的白内障越来越严重。

    老人决定去做眼睛的手术，用她的话说，很多东西她想看的再清楚些。

    手术预约在了下周，周末沈慕诗在奶奶那呆了大半天，回家下了出租车，看到对面小区门口看到了何武的车正朝小区里开去。

    站在原地沈慕诗犹豫了，何武一定是想跟自己好好谈谈，他一定会说服自己，会再做一次努力。

    沈慕诗从来没想过，自己在何武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她也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有一个很重的分量。

    何武对她来说就像一个走下神坛的偶像，只有光芒。哪一种顺势而为的情感经历，只是适当的在某个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没有波澜改变不了人生。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周逸云，你吓我一跳！”沈慕诗的埋怨着，口袋里的电话忽然想起。

    就好像自己的电话声可以传到对面小区一样，心虚的沈慕诗忙拒听了电话，转身朝周逸云家走去。

    “谁的电话，怎么不接啊？”周逸云快步跟了上来。

    “没谁，你怎么又买这么多酒？”沈慕诗看了一眼周逸云手上的袋子。

    “闲着也是闲着，你不是说最近有事吗？”

    “我有事跟你喝酒有什么关系？”沈慕诗反问道。

    “你有事，君如说怕我一个人带不了牛牛，牛牛闲着淘气的很。所以我就闲着了？”

    上楼开门，周逸云闪开让沈慕诗进了客厅。

    手机还在震，沈慕诗将手机拿出来，拿在手里犹豫着。

    周逸云凑过来看了一眼：“何武啊，怎么不接？”

    “不知道说什么。”

    “你没跟他说清楚？”放下手里的袋子，周逸云从里面掏出一包兰花豆一包花生，这些都是他下酒的东西。

    “我以为我说清楚了。”

    “你这样，不是办法。我想他最多也就是想问个为什么，你干嘛不跟他说清楚。”

    沈慕诗握着手机低头不语，她是个可以把事做到极致，却没办法把话说道绝处的人。

    “用不用我帮你回了他？”周逸云带着询问的目光问道。

    “这怎么行？那样太伤人了。”

    “你这人真是，要跟人家分手还怕伤人，你自己犹豫让别人觉得暧昧。”

    “我是这样的人吗？”沈慕诗问道。

    “是！你已经让我误会很深了，好在我这个人，心够强大，脸皮够厚。”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样的玩笑，沈慕诗瞪了他一眼。

    “我说不对？你别犹豫了，我都替你着急，赶紧接了电话说清楚吧。”周逸云一旁催到。

    “说什么，他现在就在我家楼下，我怕见了他事情有变化。”

    “什么变化，你怕见了他你会决定跟他走？”周逸云问道。

    “不是，我怕我们关系会不清不楚维持下去。”

    “你会那么做吗？”周逸云表示不信。

    沈慕诗却认真的点点头：“我真的会，会保持这样的关系，保持着我对他的欣赏，然后保持每周见面却不再深入生活。”

    “啧啧啧，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沈慕诗。”周逸云撇着嘴。

    “所以，我不能接电话不能见他。”

    “所以，你啊就是还有放不下。”

    “我当然放不下，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如果我想做点什么对的事，至少对别人来说对的事，就是找个合适的男朋友，把自己嫁了，把日子过好。你不觉得，我曾经认为何武是最合适的人选吗？但是，我也说了，我不想把生活建立在让别人看着好的基础上，不想去证明什么了。你知道我有多纠结吗？”

    “你是在给你自己找男朋友过你自己的日子，不是给别人找，你现在这样一点都不利落，这么犹豫不决怎么做交易，这就是你性格弱点。”

    沈慕诗一愣：“我决定了啊。”

    “执行啊！你的执行呢？！”周逸云看着沈慕诗，鼓励期待以及自己心里那份希望替她执行的冲动。

    “电话！给我！”周逸云朝沈慕诗伸出手，命令口吻。

    真的执行不下去，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何武，甚至觉得有点舍不得将话说的完全没余地。

    周逸云从好不反抗的沈慕诗的手里拿过电话，他摸不准沈慕诗的想法了，也不想去摸。

    “你好！我是周逸云。”

    听到这个名字，何武一愣，此刻他坐在车里，从车窗看着沈慕诗家的窗子希望有些动静。

    “你好，听沈慕诗提起过。”何武表达的很绅士。

    “你来找她有事吗？”周逸云举着沈慕诗电话问道。

    是聪明人都明白周逸云的出现一定有有原因，何武平静了一下心情：“最近联系不上有点不放心，路过她这过来看看。”

    “她很好。”

    “那就好，谢谢！”何武大概明白了。才准备放下电话，又听周逸云说道：“不用客气，麻烦删了她的电话吧。”

    “好的！”何武挂断了电话，又看了一眼沈慕诗家毫无动静的窗，接着关上车窗将沈慕诗的号码删除了，驱车离去。

    “解决了？！”周逸云将电话扔给沈慕诗：“还想喝酒庆祝一下吗？”

    沈慕诗略带一丝苦笑：“我是该歇歇你呢，还是该歇歇你呢？”

    “不用谢，回头接牛来帮我多带带就行了。”周逸云表现的很大方。

第四百二十二章 灰了

    既然没有惊心动魄，解决的自然是云淡风轻。

    成年人的交往，说散也就散了。

    沈慕诗也曾暗自揣测，当时的何武会是什么样心情。只是当着周逸云的面，她不想浓墨重彩的将感情表露出来，这种掩藏的情绪似乎形成了习惯。

    周逸云对于沈慕诗的表现反而有几分好奇：“你就不问问他说什么了？”

    沈慕诗好像洞察了一切，只是淡淡的说道：“他什么都不会说。”

    这下轮到周逸云沉默了：“看了你很了解他？”

    “你知道吗，何武跟我说过一个例子，在很久以前别人问他交易判断的时候，他经常也会拿出论据，比如交易的依据是什么，但是后来慢慢的他不会说。这里一个是讲多了累了，再一个真的很多时候还是有直觉的因素，这种直觉是长期锻炼出来的条件反射。和何武交流多了，就会对他的行为有些直觉。”

    周逸云摇摇：“我倒是觉得不是什么直觉，而是默契。你们都属于比较理性的人，而我倒是认为，生活太理性了就没意思了。就像我从十六岁辍学，学着理性的去对待生活，可是到头来结果却未必是自己想要的。”

    “只是时间没到而已。”

    “关键是人生未必给你这么多时间。”周逸云的手习惯性的揉着自己的眉骨，每当这时候便会让人不自觉的想起那道改变他生活的疤痕的来历。

    沈慕诗总觉得，周逸云和她曾经印象中的那个少年变化很大，她虽然知道他经历了很多，但是性格上的东西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转变？

    这些话题谈起来未满让人伤感，于是沈慕诗打算换个话题：“马上开春了，你是不是又要忙了。”

    说起这件事周逸云显然提起了些精神：“是啊，去年一年的运作还算不错，今年的固定投入会小很多，应该可以赚到钱。现在觉得当初合同签三年有点短，年前我跟辉哥去看了看，准备多签两套院子。”

    “那可是恭喜你了，赚了钱要请客啊？”

    “必须的，另外等天气暖和了请你去那边玩几天，山里空气好，比天天闷在家里强，网络也有，你在哪能看行情也都一样。”

    沈慕诗被他说的还真有点动心，但是转念想想奶奶的近况还是说的：“到时候再说吧。”

    周逸云并没有刻意留沈慕诗一起吃饭，他也看出来她多少有点心不在焉，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哪怕她不表露半分，至少这样的分手多少还是让人伤感，她的伤只能让她自己静着慢慢的消化。

    回到自己家打开电脑，群里的小姐妹们正和平常一样叽叽喳喳的聊着。

    “安歌，去哪了？”一上线alan，就在群里问的。

    称呼沈慕诗安歌的都是很多年最早接触网络的那些人，她们因年龄爱好结社，十几年的相处偶尔的吐槽，生活中的互相鼓励，职场上的问题交流都已经成了未见过面的闺蜜。

    “处理点私事，你们在聊什么？”沈慕诗想让自己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支撑着心情问道。

    “当然是小九的事，九儿要撒喜糖了。”一个叫网名的女孩的回复着。

    “啊，这样的好事，惭愧惭愧。”沈慕诗是真的惭愧，小九可不是别人，当年的小妹妹陈青，那个做翻译的小女孩，在这些人当中她年纪最小，排行小九。

    按说陈青和沈慕诗应该是最亲热的，正如何武举过的那个例子，自己的好朋友要结婚自己不知道，显然是平时的关注不够，这也是沈慕诗真正觉得惭愧的地方。

    alan：“小九结婚你是应该惭愧，什么时候我们也吃上你的喜糖啊。”

    这句话引来群里姐妹们的符合：“是啊，你那个周末小哥哥进展怎么样了啊？”

    最近一段时间，每逢周末沈慕诗都几乎不上线，偶尔透露过有朋友来看她，于是女孩们就敏感的觉得沈慕诗应该好事将近，顺便也就给何武取了个周末小哥哥的昵称。

    “吹了！”沈慕诗回答到。

    ：“啊，怎么这么突然，不是好好地吗？”

    这让沈慕诗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alan：“安歌，你不是很欣赏他吗，而且你们紧张也很顺利啊。”

    “他和家人会考虑到我去不去北京，已经要不要孩子。这些问题我都做不到。”当着这些可以吐槽的姐妹，沈慕诗觉得说出来轻松了许多。

    陈青忽然冒了出来，她在群里说道：“沈姐，我怎么觉得没这么简单。是不是这里有云哥什么什么事啊。”

    陈青问的直接，沈慕诗打出了一个问号。

    “哎，君如姐和云哥分开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再说我听我家那位也说了他们的近况，还听说君如姐经常会把牛牛送过去，你帮着看，有没有这事啊？”

    沈慕诗看不到小九的表情，但是直觉上文字上觉得小九并不太赞同这个事情。

    alan：“小九，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陈青：“本来我和沈姐就是现实里的朋友啊，沈姐你忘了，我家医学博士还是云哥和君如姐给介绍的哦，君如姐的事医院都知道，而且很多人竟然赞成他们分开，觉得云哥会是个拖累。沈姐，你就不怕被拖累？”

    这么一说沈慕诗竟不知道如何解释：“真的和你云哥没关系。”

    大家好像并不太在意沈慕诗的介绍，反而都话题问向陈青，他们口中的云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年轻时候很能干也有点帅，混社会的，赚了些钱。但是家庭背景不太好，自己身体也不好，得过肾癌摘了一个肾，现在有个四岁左右的儿子，我刚说了离异了，而且接近净身出户。沈姐，我不是说云哥人不好，但是你真的要考虑清楚。”

    ：“沈姐慎重！”

    alan：“沈姐慎重！”

    蓉蓉：“沈姐慎重！”

    ..........

    几个人排成了整齐的队列，沈慕诗知道大家都是好心，但是她们似乎真的误会了。

    但是怎么解释这件事和周逸云没关系，周逸云只是替自己回了个电话，自己还不知道内容。更何况沈慕诗真不想再把何武的家境背景以及其他不相关的事再重新叙述一遍，那样只能再一次提醒自己的自卑。

    为了避免再次尴尬，沈慕诗将话题转移到陈青身上：“小九，你结婚这么大事，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办事？”

    “下月下月，到时候欢迎大家都来，沈姐你可是必须来啊。”

    “那当然，时间地点告诉我，肯定到！”

    这下，大家又议论起陈青的彩礼嫁妆婚纱酒席以及要到哪里度蜜月。

    话题顺利转移了出去，沈慕诗默默的关闭的了群聊。

    关闭群聊的一瞬间，沈慕诗看到了何武上线，第一次，沈慕诗将自己的状态变成了隐身，默默的看着那个亮着的头像。

    许久，头像闪动一条信息发了过来：“我已经删了你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有话想说，我会接听。”

    何武qq头像的颜色变成了灰色。

    沈慕诗关闭了电脑，回到床上看着握着自己的手机。

    她也想说，就像对姐妹们说的那样，这件事和周逸云没关系，可是那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隐隐的，她觉得自己是个恶人。

    就像对周逸云说起吴薇薇，那种潜藏在内心的，一种不甘，一种对胡晓天潜移默化的影响，那种沈慕诗认为自己还存在的某些心机。

    就像对待何武，他教了自己那么多东西，他是善意的，至少初衷是，哪怕是到后来也是打算朝一起走，不然他就不会对家人提起。

    然而将自己的生活规划像是作报告一样都要经过和家人商议，这样的家庭模式后面的背景，不是沈慕诗这个层次所谓小百姓能理解的。至少，何武要交往，将来要生活在一起的女性需要经过家庭成员的审核。

    这个时候，不是给自己找理由的时候，这个时候，沈慕诗只感觉到自己心里那个小小的自责，像是有人指着自己问，你到底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因为他能给你不一样的东西，你所需要的，你所要学习的，你对他又企图，只是你不知道将来如何面对，你对自己没信心你对未来没把握，所以才会有个周逸云出现，你没有那么弱，需要别人帮你解决问题，你现在的做法就是在逃避。

    沈慕诗甚至暗自觉得，自己是有点恶的，因为没有因为何武而很深难过，她想起似乎也没有因为立刻胡晓天难过过。

    暗夜里握着手机，自我的审视让沈慕诗忽然有点庆幸，庆幸自己那对谁都温温和和，不呵斥不发怒不争不妒的背后，还有那么一点点自己会认为的恶意。这点恶意，让沈慕诗觉得自己还算是有点人性的正常人。只是人性本应该有恶的一面，否则真的活成刘慧芳那样人，连自己都觉得太假。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去，从此之后何武的头像再没亮过。

    沈慕诗也明白，何武应该删除了自己。

    天一亮，手机就响了声儿，周逸云的电话把自己吵醒：“起床了，吃早饭去。”

    “不想去！”

    “快起快起，你看你现在，以前不还跑步吗？多久没跑了，不锻炼也就算了早饭也不吃，早上一杯咖啡解决问题，这样怎么能行，快起，不然我砸门了啊。”

    “我不在家！”沈慕诗说完挂了电话接着睡。

    奶奶的白内障手术很成功，这种手术的难度不大，大夫说一周之后就可以拆纱布。

    沈母是个孝顺儿媳妇，每天按时上药，吃饭也是端过来喂到嘴里。这段时间，老太太很安逸的享受着这种照顾。

    拆了纱布的沈奶奶看什么都是清清楚楚的，这下她能好好的看清楚眼前这个世界。

    用老太太的话说，蚊子从眼前飞她都能看出公母。

    沈慕诗从来没觉得奶奶的眼睛有问题，看不清楚的她只是不说。只不过现在的奶奶笑容增加了很多，知道奶奶喜欢看戏，沈慕诗买了很多京剧，评剧的光盘。

    每逢沈慕诗去，奶奶总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大孙女。

    “看看，咱丫头现在头发多黑，小时候跟小黄毛似的。”

    “看看，咱丫头胖了点，小时候跟柴火棍儿似的。”

    “现在奶奶可看的清楚了，什么时候把对象带来让奶奶看看。”

    遇到这样的问题，沈慕诗管用的伎俩就是搂着老太太的脖子使劲的腻着撒娇。

    “这么大了，还这么腻，人家都腻爸妈，你怎么不去？”奶奶拍着沈慕诗半嗔半笑。

    沈慕诗还真不会，如她从小就羡慕表妹们可以在父母面前撒娇，这也造成了她每次看到周逸云抱着牛牛玩，心里总是生出莫名的喜悦。

    白天看盘，晚上看书听个，偶尔刷刷剧，时间过的很快。

    经常刷美剧都刷到半夜，有时候也会从网络上看看大片。

    在没跟何武接触之前，有很多年沈慕诗不看电影，而现在经常会找出一些片子来看。

    偶尔脑海里会闪过，两个人靠着沙发，眼前摆着笔记本，看着电影对着剧情聊着天。

    只是一闪，沈慕诗便将念头挥散去，偶尔也会想起那最后的几个周末，心里隐约有些莫名冲动，难道真的是到了虎狼之年，人的本性需求？那些自己鄙视的不认为会需要的东西，难免会闯入心里，然后再被自己漠视。

    周逸云倒是经常骚扰沈慕诗，她似乎对这种骚扰不算反感，至少周逸云的手艺还算是对沈慕诗的胃口，两个人的话题也的多，聊聊股市聊聊人生聊聊共同的朋友，聊聊周牛牛。

    这天，沈慕诗正眼泪巴巴的看完了2012，周逸云又来了。

    科幻片不是周逸云喜欢的题材：“至于嘛，看个电影能把自己看感动了？”看着眼圈红红的沈慕诗周逸云笑着问。

    他坐在那里快进的看了剧情：“2012又没真发生，你这后补的科幻也能让你哭一下，太脆弱太脆弱。”

    “少废话。”沈慕诗红着脸。

    “重说，这话说的没力度，少废话！语气再硬气一些，你啊，就是不会表达自己，尤其是让你生气，愤怒的事，一定要发泄出来，不然只能对着电脑自己掉眼泪了。”

    “少废话?”

    “不对，语气再重些，你得学会拒绝，刚才我说你你不爱听，就得对我说出来，少，废，话！”

    对于沈慕诗来说这是个世纪难题，她可以尝试理论，却没法痛快的表达。叹了口气沈慕诗道：“你都不知道我感到在那里，看到最后那个胖子托着自己两个孩子上船吗？那是个多么自私吝色的人啊，然而在自己孩子身上，那种父爱.....”

    沈慕诗有些说不下去，她对父爱感是模糊的期待的，甚至她知道自己也有，只是不论是沈父还是自己，都不会去表达。

    周逸云沉默了，被沈慕诗带的，他又开始想周伯涛了，是死是活人在哪里。

第四百二十三章 手术风波

    陈青的婚礼沈慕诗还是要去的，作为多年的好姐妹这个场是一定要捧。

    婚礼上周逸云和王君如作为双方介绍人，被安排在一起。

    “他们两个关系挺好啊？”有些知道两个人情况的来宾不免窃窃私语。

    石莹和医院里几位董事也都来了，不免说道：“谁说离婚了不能当朋友。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嘛。”

    只是她说的时候，目光却不由得看向新娘来宾里的沈慕诗，沈慕诗的怀里正抱着周牛牛。

    看上去周牛牛和沈慕诗的关系不一般，出来进去小手都牵着沈慕诗的手，看上去十分亲昵的样子。

    典礼结束了正式开席，周逸云也坐到了新年那边亲友的坐席上，挨着沈慕诗，周牛牛在沈慕诗的怀里不肯下来。

    石莹小声问王君如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周逸云的女朋友。

    “如果是就好了，那女孩不错的。”

    “你的心可真够大的，看样子倒是很温和，人畜无害的，越是这样你越的小心。”石莹不免碎碎念起来。

    “我小心什么？你知道吗，她自己没小孩，这才是我最希望云子和她的原因，要是万一云子找个带小孩的，将来我还怕牛牛受了委屈。”

    “这倒也是，你还好只有一个，我这马上就三个了。”石莹摸着自己没多久预产期的肚子。

    沈慕诗挑了些周牛牛能爱吃的饭菜，放在面前的吃碟里，自己却很少动筷。

    “待会儿，直接接牛过去呆两天。”周逸云给牛夹着菜，抬头问沈慕诗。

    沈慕诗却微微皱着眉头，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胃口一个劲的难受，胀气感十足。

    “君如同意吗？”沈慕诗朝王君如的座位那看了看，王君如也正朝她这面看来，相视一笑。

    “姑姑，姑姑你怎么不很妈妈坐一起，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小牛牛在沈慕诗的怀里问道。

    “是啊，姑姑和妈妈是好朋友，不过今天你看这么多人，座位都是安排好了啊，就像牛牛在幼儿园里，老师安排好的座位不能乱换的哦。”沈慕诗笑着耐心解释着。

    周逸云听着也笑了笑，他也看到石莹他们那些诧异的目光。“你知道吗？他们以为你是我女朋友了。”

    “他们？连陈青都问了我几次，现在我都懒得解释。”沈慕诗说道。

    周逸云嘿嘿一笑：“那就让他们猜去吧，对了，你的脸色有点不大好看，没事吧。”

    “有点胃不舒服，你一会看看吧，要是君如带了牛牛换洗的衣服，就接牛牛去过去呆几天，正好你那也快忙了，再说牛牛已经开始上幼儿园，想像以前那样抽个时间就能接几天也不太可能了。”

    周逸云也觉得有道理，不过还是特意多看了看沈慕诗，见她也不怎么吃东西偶尔还皱着眉头，身体略微前弓着似乎有些隐情。

    找个机会把牛牛带到王君如那，问了问王君如，得到答复是这两天孩子刚刚去幼儿园不哭闹，再让他习惯几天再送过去。

    这个回答反而让周逸云有点如释负重。

    酒过三巡，新娘新郎各桌都敬了一圈酒，沈慕诗找个机会给了贺礼，便打算提前告辞。

    “我跟你一起走。”周逸云让沈慕诗稍等他一阵，和王君如说了一声，这次转回头追上已经悄悄撤退的沈慕诗。

    这一幕还是落在石莹眼中：“你看，我说没错吧，一起来一起走，我觉得差不多。”

    “顺其自然吧！”一旁的王君如倒是很看的开，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和周逸云之间更像是一份兄妹亲情，那是孩子的父亲，却在生活和感情上和自己无关。

    回去的路上，沈慕诗时不时的用手揉着胃。

    “你这什么情况？”周逸云关心的问道：“没看你吃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从昨天晚上就有点胃疼。”

    “以前有这情况吗？”

    沈慕诗想了想：“以前?”她想起上次这情况还是很多年以前，当时还是吴薇薇陪她去的医院，胆结石的问题引发炎症，当时打了三天点滴就解决了。

    “有，很多年前。那时候老胡还在。”

    “说的就跟老胡不在了似的，我送你回去吧，有什么解决办法吗？”周逸云小心翼翼的跟在沈慕诗身边。

    “喝杯热牛奶，也许管点用。”

    沈慕诗确实病了，回到家胃疼的窝在沙发里。周逸云看了一下沈慕诗的冰箱，又开始了一堆速冻过日子。牛奶也没有新鲜的，于是下楼买了牛奶麦片，走的时候从茶几下面的隔层带走了沈慕诗的备用钥匙。

    这疼的劲头好一阵坏一阵，到了晚上开始低烧。

    周逸云想带沈慕诗去医院，沈慕诗倒是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吃点消炎药可能就会好些。

    结果越来烧的越高，胃也越疼越厉害。

    本来打算离开的周逸云还真放心不下了，给沈慕诗试过了表，看她不但烧不退，整个像个虾米一样蜷缩在沙发里。

    “这样不行，必须得去医院。”

    沈慕诗这次真疼，疼的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不容分说，周逸云拉起沈慕诗，把她的胳膊搭在肩头撑着她下楼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这次沈慕诗真病的不轻，结石堵住的胆管口，胆囊也发炎。

    医生的建议是消炎，然后手术，可是折腾到了半夜，越烧越严重。

    实在熬不住了，沈慕诗要求手术，疼的迷迷糊糊的一直听到周逸云在不断和医生沟通。

    从进医院，周逸云就跑前跑后的，还给沈慕诗租来了轮椅。

    有周逸云在，沈慕诗莫名的觉得安心了许多。

    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这下可是难为了沈慕诗和周逸云。

    沈慕诗的电话打到了沈英豪的手机上，大半夜沈英豪跑过来，来的时候还拉着沈父沈母。

    今天也是凑巧，在外地定居的两个姑姑这几天回来看奶奶，想着让大哥大嫂休息两天，二姑便陪着奶奶住下。

    沈父沈母刚好回家去住，沈慕诗的电话内容他们自然也就知道了。

    胆结石手术也不算大手术，沈母让沈英豪送沈父回去，自己留下来照顾女儿。

    手术前的一通忙碌，周逸云跑到医院临时的家属休息区，定了一个单间给沈母休息。他自己守在病房外，等着上手术台的时间。

    医院是市里的无人陪护的示范医院，沈慕诗情况特殊直接办的住院，住院部的护士负责全程护理，这点上倒是省了不少家属的心累。

    也因为有护士全程陪护，倒不至于需要周逸云侍候太多。

    熬到快天亮，值班的手术大夫加了一台手术，周逸云推着沈慕诗的病床来到手术室前。

    除了冷，沈慕诗暂时感觉不到其他。

    倒是周逸云给她讲起自己手术前的经历，还有自己当时的一些糗事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上了手术台没多久沈慕诗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手术已经做完了。

    回到观察室，大家都彻底松了一口气。

    周逸云回到家属休息室告知沈母一切顺利，沈母也算安下了心，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跑前跑后陪着沈慕诗的陌生男人。

    “你是小诗的男朋友？”

    “嗯！”周逸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应下了，他总觉得这样沈母会踏实许多。

    “小诗这孩子，命苦，一直不顺，都这么大年纪也没落个安慰。”沈母叹着气说道。

    周逸云想了想：“其实，小诗人很好，很善良。”

    沈母上下打量着周逸云。

    从周逸云和王君如生意越来越顺开始，周逸云的衣服都是王君如帮着挑选。他本身属于看上去有点社会样子的人，王君如给他选的衣服基本都属于比较张扬颜色略鲜艳。

    第一眼看周逸云，沈母并不喜欢。

    沈父沈母都是属于很传统的家庭，对于略带社会性质的人，平时都避而远之。

    周逸云看着就有点不那么正经的样子，但是从见到他这么尽力，以及对沈慕诗的评价，沈母心里竟然默许了，毕竟沈慕诗的年轻不小了，身边总要有个伴儿。

    医院住院部的制度是每天只有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允许家属探视，病人饭由食堂统一配置，配置的时候是根据医嘱。

    病区内十分安静，沈慕诗浑浑噩噩的度过了术后的观察阶段。

    又烧了一天，沈慕诗才彻底清醒，这段时间她知道姑姑来看过她，最让她感觉欣慰的是小姑也来过了。

    小姑很久没去奶奶那里了，母女不知道闹了什么矛盾，现在心结似乎解开了，小姑也去看奶奶了，自然也就知道了沈慕诗住院手术的消息。

    这几天只要是探视时间周逸云都在，陪着趟在病床上的沈慕诗。

    “你跟你姑姑挺像的。”周逸云这么对沈慕诗说。

    “怎么可能，我姑姑们都是人精，而且哪个都挺漂亮。”现在沈慕诗有了点说话的精气神了。

    “你也不丑啊，精是没姑姑们精，但是体形气质挺随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会说话了？”

    周逸云笑着看着躺着病床上的沈慕诗：“我一直都这么会说话，可是你不爱听啊。”

    “你跟着瞎跑什么，不是说趁着你那不忙接几天牛牛吗？”沈慕诗捂着被绷带缠的紧紧的腹部问道。

    “没有你，我自己弄不了。”

    周逸云说的是实话。

    “你都跟我妈说什么了？”沈慕诗想起沈母看自己的眼神，以及提起周逸云时候的态度问道。

    “没说什么，你妈妈问了问我的家庭情况。”

    沈慕诗撑着想坐起来：“我妈干嘛问这个。”

    “因为你家人觉得我是你男朋友。”

    “你承认了？”沈慕诗不由得瞪起眼睛？

    “你傻啊，什么样的关系，才会送你到医院，安排手术，跑前跑后的，还天天来看你。”

    沈慕诗被周逸云说的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花了多少钱，等我出院的时候给你。”

    “算了吧，回头从分成里扣，不够的话你就等着给我打苦工吧。”

    沈慕诗苦笑了笑，这几年收入将将持平，才把差点破产的窟窿添上，这下又要是一笔大支出，想想都刀口疼。

    周逸云一旁安慰道：“你别想那么多了，谁让我冒充你男朋友呢，我这也是为了不让你爸妈担心多想，再说，你不知道你要手术那天。你爸走的时候，擦着眼泪走的。”

    沈慕诗震惊的看着周逸云：“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的。哎，你啊！”

    被周逸云这语气责备着，好像沈慕诗做了多少对不起父母的事。

    沈慕诗心里也是酸酸的：“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跟我爸拧着，上学，工作，谈恋爱，结婚。就没怎么让我爸妈顺心过。”想到这些心里竟然一阵伤感涌了上了。

    “我爸是不知所踪了，我妈呢现在忙着照顾老高头儿。沈慕诗，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说着是咱两住的近，又赶上一起走。这要是你自己在家，真有什么事几天没人知道，你还不得疼死。你这性格跟别人又不一样，我听你妈可说了，你从小就是报喜不报忧，而且真是胳膊折袄袖子里的主，你身边没个人，你爸妈得多不放心，他们只是平时不说而已。”

    沈慕诗被周逸云说的呆呆的无语。

    “家属差不多就走吧，病人都需要休息了。”巡视的护士推开病房门朝病房里说道。

    “知道了！”周逸云答应着。

    “谢谢你。你走吧。”

    “走什么走，楼下家属休息室我约定了十天，你这两天能排气的话就能吃东西，想吃什么随时打电话告诉我。”

    “你定那么多天干什么啊？不是我妈说这几天就不过来了吗？”

    沈母虽然嘴上这么说的，但是抽空还是跑过来看看，只是家里那边还要照顾奶奶，即便是有姑姑在，老两口还得带着自己的孙子。

    “难道定了单间只能你妈来了休息啊，我就不能休息啊。再说，我想回家随时就回去了。我就是不放心你，万一有什么事，我能尽快赶到。”

    周逸云的话是真的感动了沈慕诗，从心里她也知道周逸云对自己的心思，只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究其原因沈慕诗始终觉得，他们之间更像是朋友。

    但是现在，听说父母对自己病了之后的态度，沈慕诗隐隐觉得自己应该让他们放心一点，至少身边有个愿意这么照顾自己的人。

    “行了，就这么定了。哦对了，陈青还问起你，你方便的时候给她回个电话。还有，她埋怨跟你联系不上，你的手机不是安卓系统，没微信什么的。我买了部新手机，应用都给你装好了，能上qq，还有个什么微信，现在他们都用这些，病房里呆着闷，你拿着玩吧。”

    周逸云说着从包里掏出新买的安卓手机递给沈慕诗：“我教你怎么用。”

第四百二十四章 有言在先

    微信是这两年新出的东西，周逸云给沈慕诗带来的新手机的同时也配上了流量卡，新卡新号顺便注册了微信号。

    习惯了qq的沈慕诗还是装上了手机qq，并在群里通知姐妹们加上自己的微信。

    陈青见沈慕诗上线了，赶紧表示关心的问起沈慕诗的病情，当听说沈慕诗也开始有了微信号陈青开玩笑道：“这下沈姐不用抱着机箱摇了吧？”

    陈青这话一说出来，满屏的笑脸，沈慕诗也跟着笑起来。

    一个没忍住的笑，让腹部裹着绷带的伤口跟着疼，可是又有点收不住，沈慕诗只好使劲压着伤口微喘着笑意，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什么事这么好笑？”一旁周逸云好奇的问道。

    沈慕诗又捧着新手机笑了会，好不容易收住，从身旁拽出张抽纸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你不知道，之前她们说微信好玩，还有什么摇一摇。我那会儿只知道微信是个应用，根本不了解是手机上的，还以为和qq一样就是一个聊天软件，我就问陈青，怎么摇？摇电脑机箱还是显示器？”

    “噗！”周逸云手里捧着一杯水正往嘴里送，听到沈慕诗这话一个没憋住笑喷了。

    “哎，你看你。”沈慕诗嗔怪着，也跟着笑起来。

    小护士从外面探头朝病房里看了看，本来两人的病房，这两天收入的病人不是很多，现在成了一个人的单间。虽然不影响其他人，但是这是无人陪护医院，还是管理比较严格的。“家属差不多该走了，一会关大门了。”

    周逸云回头朝小护士挤眼笑道：“待会儿就走，辛苦妹子了，保证按时离开不会让检查的说你的。”

    “这还差不多。”小护士露出笑容：“那你别走太晚了啊，有什么话等病人出院回家慢慢聊去呗。”

    周逸云朝小护士露着招牌痞笑：“我这不是正好好表现，好把小姐姐带回家嘛。”

    “哦？”小护士迟疑的看了一眼：“行，在给你十分钟，加油！”笑着接着推着装着一堆瓶瓶罐罐的医疗器械推车朝下一个病房走去。

    周逸云这才回头看了看沈慕诗，她正举着手机熟悉着微信的功能。起身掂了掂床头柜上的暖瓶，里面还有大半瓶水，低头从床底的架子上拿出脸盆，兑好热水给沈慕诗洗了一把毛巾：“擦把脸，我去给你暖瓶打好水。”

    沈慕诗说着谢谢接过温热的毛巾，又见周逸云拎着暖壶朝门外走去，他的背影略微弯成一个s弯。

    在沈慕诗的印象里，周逸云就没怎么太站直过。

    年轻时候，社会上那些闲散人员，从来都是外八棱的站姿，后来有段时间自己开始做公司的时候，倒是挺精神一个人，却依然带着一种雅痞的味道。

    做了手术之后，他的腰好像更是很少直挺挺的了。

    沈家人，向来讲究站姿坐像。真不知道沈母是怎么认为周逸云是自己男朋友的，更是奇怪沈母沈父丝毫没有过任何表态。沈慕诗怀疑是他们已经太了解自己的性格，那种根深蒂固骨子里的叛逆，所以干脆不发表意见。否则，这么一个站没站像的人，相比一大家子都不会太赞同。

    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这就相当于默认了眼下的这个结果。

    沈慕诗知道，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复出代价，将来是好是坏，一定是因为此刻的一念起。

    就好像何武的事儿，如果不是自己对何武的倾慕，一定当时有所图，所有日后即便是有所失，也正暗示了因果。

    故此，沈慕诗并不是不难受，只是知道初衷并想到了可能的结果。

    现在，事情在朝另一个方向发展，她看到了周逸云的好，并且已经慢慢的接受。

    她知道，自此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便会不一样了，会有一个人相互照顾，相互作伴，甚至多少有点相依为命的感觉，她眼下接受了这个事实，就意味着将来一样，会为眼前的这份所需付出相应的代价。

    没有表白，没有誓言，没有脸红心动，也没有脉脉含情。

    有的只是看似一切水到渠成的顺理成章，周逸云需要沈慕诗，她的安静，她的耐心，她的善良。

    沈慕诗也需要周逸云，一份关心一份照顾，一份担当。

    出院的那天，沈英豪开车带着沈母来接沈慕诗回家。

    放下大包小包从医院带回来的日用品，沈母和周逸云客气了几句，便和沈英豪一起离开了。

    一次手术多少有点伤元气，而且沈慕诗摘除了胆囊，本来可以微创取石的手术，拖到最后弄了开刀，腰部还围着一圈绷带，刀口还时不时隐隐作痛。

    周逸云让她休息，自己拿了抹布擦了一遍十来天没人居住落了一层灰的家具，开窗通风又拖了地。整个过程他都开着音响，放着沈慕诗平时爱听的音乐。

    那些淡淡忧伤的爵士，西村由江及的钢琴曲，都曾是何武和沈慕诗都喜欢听的。现在听着这些曲子看着周逸云忙碌的身影，沈慕诗竟有些怔怔的发呆。

    “太高雅了，听着这些犯困。”周逸云换了一个专辑。

    徐誉滕的专辑，总算是中文歌，娓娓道来的感觉周逸云听着是挺顺耳。

    那首给星爷御用配音的石班瑜配开头旁边《小明，你还好吗》，周逸云听得一愣

    旁白：

    小明，那你还好吗？

    哇，不会吧，我都不记得了你？！

    是我！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过得好不好啊？

    从前，我们总是喜欢把未来挂在嘴边，

    直到现在，我变成了忙忙碌碌

    默默无闻一事无成，花心思装酷

    都换不来回头率的路人甲，

    才发现，从前那些轰轰烈烈的未来根本都是屁！

    哎，你的那些未来实现了吗？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你的面前，

    就连你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哎，人生就像一颗蒲公英，越经风雨飘得越远。

    周逸云并不知道，这个专辑里的歌，被何武弹唱过很多次。只是听到这旁边，竟心里多了几分感触，看看躺靠在床边的沈慕诗，她低头看着手机神情有几分严肃。

    多好的词，人生就像蒲公英，越经历风雨飘的越远，而自己就好像是小明，多少轰轰烈烈的未来，而现在可能就是个屁。

    但是至少，现在还有个沈慕诗摆在自己面前。

    旁白结束，周瑜戳着拖把看着电脑上提示的歌词，竟楞在那听完了整首歌。

    而他还不知道，沈慕诗的几个小姐妹群都炸开了锅。

    “你到底看上他什么啊，他现在和净身出户没什么区别，你还得帮他们看孩子，而且，他身体又不太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人怀着好意提醒着沈慕诗。

    “各有所图，各取所需，大概这就是能在一起的伴侣的样子吧。”

    对于了解或者不了解沈慕诗的人，她就是一个冥顽不灵的石头，只有陈青这时候话少了许多。

    沈慕诗偶尔抬头看了看从卧室外的客厅，周逸云认真的听过那首歌悄悄的记了下来，接着拿着拖布继续拖地。

    音响里顺序的播放着下一首，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关了吧。”沈慕诗说道。

    “什么？”周逸云大声的问道。

    “音乐关了吧，咱们两个需要谈一谈。”沈慕诗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

    周逸云关掉了音乐，将拖布洗好拧干挂好，这才洗了手来到卧室。进屋先给沈慕诗的保温杯倒满了水，然后拽了椅子坐在沈慕诗的床边。“想聊什么？”

    周逸云一本正经的样子，反而让沈慕诗有点不自然：“过两天拆了线，我得去看看奶奶。”

    周逸云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刻明白了沈慕诗的意思，他点头道：“说吧，需要我注意什么。”

    沈慕诗很想告诉周逸云，要注意仪态，比如站如松坐如钟。

    她抿了抿嘴唇，却没说出口。“没什么注意的，你本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好了。”

    “行，奶奶喜欢什么，你告诉我我去买。”

    “那到不用特意，买些水果，牛奶就可以了。”

    “就这事？”周逸云微微向前倾着，看着沈慕诗。

    “就这事！”

    “整的这么正事，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跟我说什么呢。”周逸云放松下来靠着椅子背笑眯眯的看着沈慕诗。

    沈慕诗低下头笑着说道：“我跟你说什么能吓你一跳，还至于这么紧张？”

    周逸云道：“结婚！”

    这个回答有点出乎沈慕诗意外，是啊，如果两个人真的考虑在一起相处，又都是单身要不要结婚？而且去见家长了，万一问道这个问题怎么办。于是她诧异的盯着周逸云，想从他那很少特别正经而此刻偏偏又特别正经的脸上寻找到一些答案。

    “蹬着我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没想过这事。”周逸云又向后斜了些身子，挑着眉头看着沈慕诗。

    “我真没想过！”

    “嗯，这样啊，那最好。”

    “你什么意思啊？”本来不打算想，被周逸云这么一提醒，在加上这种略带敷衍的语气，感觉周逸云想交往的打算那么没诚意。

    周逸云叹口气道：“我真的想跟你相处，别说咱们之间合适不合适，就个伴儿总是没问题。但是这里有两个比较重要的事，我想应该跟你说清楚，而且在我跟你说清楚之后，希望你好好的考虑。”

    “你说。”

    “第一个事，我和君如之间有个约定，虽然离婚但是房产暂不分割，也就是说，我基本是净身出户。但是这也是对牛牛权益保障最好的办法。但是这也意味着，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一无所有。”

    沈慕诗看着周逸云，微微的嗤的笑了笑：“第二呢？”

    “第二，我少一个肾，生活上会有些影响，不能干重活。而且肺部还有个结节是隐患，另外免疫力也有问题。所以，我没办法给你婚姻。”

    沈慕诗听着周逸云的话，她确实没想到周逸云会说这些。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算是坦诚吧，我觉得婚姻也是一样，真小人比伪君子要好些，起码先让对方知道底线在哪里。”周逸云如实告知，见沈慕诗似仍有困惑，于是笑笑将气氛放松下来说道：“当然，我先说的只是不好的一面，其实还有一些好的地方，比如我会做饭，会照顾人。你跟我在一起，不能说衣食无忧，至少可以踏实的去做你想做的事。你不是想学习，喜欢安静爱看书吗，这些都可以由着你的性子去做。可能对于你来说，需要的除了资金之外，就是时间和经验的积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尽量给你更多的时间，让你做你想做的事。”

    “周逸云，我没有高估自己，也没有低估你，我确实需要时间上的积累。你说的这个，我认同接受。”

    周逸云点点头，沈慕诗的回答和他认知里的没什么差别，所有人都觉得沈慕诗活的不现实，包括她网络上和生活里的朋友。

    但是只有周逸云知道，她不是不现实，是太看清楚现实。

    他们的相处到底有没有结果，谁都不知道，至少相处的安逸平和，舒服舒适以及默契，才是此刻让他们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的原因。

    “好了，我说完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周逸云看着病床上的沈慕诗，她面色苍白，神情十分坚定宁静。

    “我的过往没你的那么简单，而且何武的事你也知道，我不希望这件事某个时间成为我们矛盾的导火索。”

    周逸云笑笑：“这算什么事，你随时有合适的人都可以离开我，毕竟我还不能答应给你未来。而且，你现在能愿意让我照顾你，我已经应该感到荣幸，毕竟你照顾牛牛那么久。”

    沈慕诗道：“说到牛牛，我还是挺感谢你的。一种之前没有体会过的感受，是牛牛给我的，可以说，君如和牛牛才是我们的介绍人。关于你说的所谓你和君如之间的约定，其实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别说你是不是净身出户，你和君如所有的一切那都是你们的事。至于你的身体，你自己保重，就像你说的尽量给我时间多一点吧。”

    沈慕诗没再说下去，这半天两人的话已经说的够多，够明白。他们都清楚，此刻，彼此需要的是什么，能做到的是什么。就像两只小心翼翼的刺猬，尽量的保持着距离，既不用拔掉自己的刺，又刚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第四百二十五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沈慕诗一直有个规划，要在自己四十岁“退休！”

    她信奉一句话，人所谓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可以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就像上班这件事，十几年的职场生涯，在外人眼来看来顺风顺水，只有沈慕诗自己知道所付出的努力以及最后触碰到的天花板。

    从北京回来这几年，勉强可以持平收支。她也知道，只要自己不作妖，按照目前的周期和模式做好最坏的打算，至少维持几年稳定的生活还是可以的。

    小富即安不是说沈慕诗，她并不存在小富，而是确实没什么太多生活的奢望。

    而正是沈慕诗这种无欲无求的态度，让周逸云颇为心动。

    沈慕诗拆线之后，就带周逸云去了趟奶奶家，那天刚好姑姑们在。

    周逸云倒是没显得拘束，几个姑姑他都见过，在沈慕诗住院的时候姑姑都去探望过。

    小姑悄悄的将沈慕诗拉到一边，好奇的问怎么不是上次在路上见到的那个。“现在这个，还不如那个了，那个起码看着够档次啊。”

    沈慕诗笑笑：“那个不是异地吗，省的将来麻烦。”

    从衣着档次上，周逸云的衣服包包手表，并不太逊色何武。只是他那副挡着眉骨疤痕的茶色变色墨镜，以及脖颈上那沉沉的项链，还有平时那几身颜色俏艳的衣服，怎么看都和沈家的家风很冲突。

    “像个暴发户！”小姑轻视的小声嘟囔着。

    “他就是暴发户，而且是净身出户的那种，所有家当都在身上。不过，没所谓。少年夫妻老来伴，对我好久行了。”

    尽管这么说，沈慕诗还是觉得自己解释的有点多。

    奶奶一如既往，拿个曾经上过私塾，写得一手毛笔字，喜欢看戏的老人，总有她独特的姿态。用已经看得清透的目光，看着来来往往的孙男娣女以及自己亲生的儿女们。

    沈慕诗前脚带着周逸云离开，后脚便有人问起老太太对周逸云的看法。

    “我是不喜欢，谁知道，小诗怎么会找个这样的。”小姑不满的说道。

    “我听小诗妈妈说，这人身体也不太好，好像得过肾癌啊。”二姑也念叨着。

    小姑的脸色略沉吟了一下，小姑父一旁和事道：“这个没事，现在医学发达了是不是，及时防御及时治疗，都不是事。”

    二姑仿佛也明白说错话，收不回来又怕小姑多心，补充着：“这倒是，慢慢调理没多大事，就是外形嘛有点渗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三姑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这要是咱爸在，进门都不会让。当年老爷子那买卖，伙计稍微歪站一点老爷子都要骂人的。他三姑父最近身体也不好，我得早回去，你们慢慢聊。”

    “等等我们，二姐你今天还在这？”小姑和小姑父也纷纷起身。

    “你们走吧。”二姑随着他们走到门口关上门回到房间。“妈，我们说了半天您都没吱声，小诗这个对象您觉得怎么样？”

    奶奶大概也是有外人在，打着精神坐了半天，这会放松下来以及转身躺下：“我觉得，你们觉得，都没用。得小诗觉得可以才可以，日子她自己过，好与不好你们能替她吗？既然不能，就别说风凉话，但凡有心将来孩子有个难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哎！”二姑似答应又似叹气。

    沈慕诗并不知道家里人的议论，她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你奶奶会不会不喜欢我？”回去之后，周逸云问沈慕诗。

    “不会，奶奶只是希望我过的好。知道嘛？老人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最后问我，你说命由人还是由天呢？我回答由天！”

    周逸云表示不服：“我可不这么认为，我命由我不由天！”

    “所以，你自己作？不给天祸害你的机会？”沈慕诗反嘲道。

    “这叫什么话，我这样的活到八十岁都算夭折。”周逸云带着他那招牌式的痞笑说道。

    这话还真把沈慕诗逗笑了。

    不可否认，和周逸云在一起，活的轻松。

    他是那种什么都不信的人，有钱有有钱的造法，没钱有没钱的活法。

    沈慕诗没觉得自己命好，也没觉得周逸云命好，两个命运多舛的人相处在一起，都是尽量的想着怎么轻松的活法。

    沈慕诗的家人还算是了解沈慕诗，父母是知道管了没有，别人也都各自有所顾。更何况沈姐的姑娘都已经是外姓人，沈慕诗就是沈家的边缘。

    如今比自己小的家族的弟妹们各个都成了家，作为家里唯一长女又是反面典型的沈慕诗，在亲朋眼里口中倒是越少提及越好，沈慕诗自己也不会往眼前去凑。

    多数时间日子过的淡淡的，早上周逸云会早起，按照他自己的作息时间喝茶，看书。七八点的时候，会带着早饭和一天的饭菜来沈慕诗这里，然后各自忙自己的事。

    沈慕诗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习，看行情，周逸云在吃过午饭之后，便是看书和小群的老朋友们聊天。农家院的生意顺手了，张辉和媳妇两口子盯着，有事或者周末忙起来周逸云就过去跟着张罗一下。

    放假的时候，牛牛常住了大半个假期。现在周逸云也不用抱着周牛牛来回跑，两处都是两间屋，平时沈慕诗带牛牛玩，周逸云负责他们娘两的饮食，倒也是安排得当，偶尔带着牛牛一起出去玩，宛如一家三口。

    这种感觉让沈慕诗有了几分幸福感，尤其是周牛牛晚上睡觉前，总会拉着周逸云和沈慕诗一起叨叨说话。

    这个时候，沈慕诗就揽着周牛牛在自己怀里，周逸云则坐一边笑着看他们。等到牛牛入睡沈慕诗也差不多睁不开眼了，周逸云就到另外一间小屋去睡。

    沈慕诗从来不问周逸云任何关于他和王君如的事，周逸云也从来不问沈慕诗之前的过往。

    就像是一种默契，就这么将就着，磨合着相互关照着。

    偶尔群里的姐妹们会问起沈慕诗怎么想，沈慕诗只是说顺气自然。

    偶尔周逸云的家人会问起，周逸云的情况，周逸云会说很好。

    张洁知道周牛牛接来的时候，会打电话问问，或是唠叨起周逸云和王君如的事。

    开始的时候，周逸云还有点不耐烦，放下电话每每看到沈慕诗不解的目光，便解释道：“一个是张洁太絮叨总会问他和王君如还有没有机会，二是怕你多想。”

    “为什么我觉得你跟你妈不是那么亲？”

    灵魂拷问，周逸云沉默，想想说道：“我也心里埋怨过我妈妈，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发烧，刚好老头也医院治疗，那时候我还没跟君如结婚。我妈妈就是看了看我就上楼照顾老头了。”

    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很多年，但是不会和王君如说，和沈慕诗念叨很自然的流露。

    “这还不怪你？”

    “怪我？”周逸云不解的看着沈慕诗，她依然那么静，人淡如菊。

    “是，那会的你应该不让你妈妈省心吧？”

    周逸云嘿嘿笑笑：“是啊，当时跟二哥他们混，在外面打架。有次被人打伤，其实我妈也很疼我，我看着她哭着给我洗被血染了衣服，那一刻我心里特别难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逸云觉得自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尤其和沈慕诗聊起某些事情的时候总会被情绪感染的眼圈发红。

    “还是怪你，你要是争气，能让你妈妈有安全感，她何至于走这一步。既然走了这一步，那就是自己的后半辈子，你早晚要独立，而且你也不听她的，那时候她还怎么顾及你。”

    沈慕诗的话深深的触动了周逸云，这些他从来没想到。忽然在心里也有了说不出的比较，那些年他怕王君如因为自己在父母那为难，是男人该出头该有面子的事他都做了，他也自认为自己尽力了。

    然而最终还是没处理好。

    曾经一度，张洁的改嫁成了马凤英口中指责周逸云的最大的借口。

    那时候，周逸云恨过，恨马凤英嘴下无德，恨周伯涛的不负责任，却从来没想过，整个事情自己也有责任，推了小小的波，助了小小的澜。

    现在，虽谈不上自责，却被沈慕诗的观点打动了。

    生活慢慢在鸡毛碎片的小事中磨合着，周逸云发现，沈慕诗是真的不会发脾气，不会说重话，不会很多和人之间打交道。

    周逸云说的交道，是他看过的很多世故。

    这些，沈慕诗不谙，甚至懒得去应酬。

    相处久了的朋友，骄哥，飞哥都成了沈慕诗的好朋友，甚至有时候会提醒周逸云，小沈憨厚别欺负老实人啊。

    这让周逸云笑而不语，他知道沈慕诗是老实，比如对家人尤其是对父母，沈慕诗从来不大声说话，对朋友，只要她认准当朋友的，从来都是善意。对周牛牛，视如己出。

    就连张洁，虽然沈慕诗知道，周逸云家里的人大都希望他和王君如借着周牛牛的原因能复合。她只说，你家人为你着想也是人之常情。

    那些点滴小事相处，即便有差异，沟通得也会让人很舒服。

    张洁手机坏了，让周逸云帮她选个新手机，周逸云在网上找了半天，除了性能上，还考虑价格上的差异。

    “小诗，看看这个行不行，老年机，199，299”

    沈慕诗笑笑：“哪次周末聚会，大家吃个饭这些都不止，咱两偶尔带牛牛出去吃顿饭还得二三百，给咱妈买个手机你还纠结。”

    周逸云先是一愣，接着眼圈又红了。

    “你怎么了，这么多愁善感。”沈慕诗笑着问道。

    咱妈这个词，周逸云活到快四十岁，第一次听到。他没办法不脆弱。有很多东西如果是咱的那多好，只是在过去的生活里更多是你的或者我的。

    人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有家回，有人等，有饭吃。

    以前的家很大，却只是个房子，周逸云和王君如共同的房子，将来留给孩子的房子。

    很多年，等王君如回家的牛牛和保姆，至于吃饭，两个人协议离婚之后为了照顾孩子的情绪才又坐到了一起，此前多久没在一起吃饭，周逸云已经记不清了。

    他从来没觉得和王君如在一起是错，但是至少现在觉得，和沈慕诗在一起，对了！

    当他告诉沈慕诗因为那个咱字，沈慕诗笑笑，应该的。

    “买个智能机，教会老人怎么用。”沈慕诗提议道，因为沈母已经早早用手智能手机，微信qq玩的贼溜。

    “不行，你不知道，我妈老古板的很。”周逸云憨憨的笑了。

    这件事上，沈慕诗不再多问，那是周逸云怎么去处理家庭关系的事，她能做的就是不多问，也不会不闻不问。

    除了看书学习，偶尔沈慕诗还和那几个闺蜜网友小聚，聊天是最开心的事，相处融洽的小姐妹总会嘻嘻哈哈的说一些有趣的事，当然不开心的事也会吐槽一下，然后发个红包大家热闹一下。

    虽然大家还是不解，沈慕诗为什么会和周逸云走到一起，看似毫无道理却总有有些情有可原。

    有些善意的提醒，沈慕诗常是一笑，在他人看了，似乎这是个没有结果的故事。

    转眼入冬，农家院也快到了淡季，结束了十一假期的接待，再有一个月就彻底没了客流，冷空气一过山里就没人了。

    周逸云特意约了一些朋友，有他和沈慕诗共同的那几个小群的铁哥们，也有郭文松这样的老朋友，大家一起聚会一下，自己做东来招待。

    旅游季虽过，却未出金秋。秋风徐徐，篝火冉冉。一堆人欢声畅饮，一个旅游季收益不错的周逸云带着几分醉意，举杯宣布他在和沈慕诗交往。

    小群的朋友，早就知道自然不意外。倒是老郭张辉有点诧异。

    沈慕诗没想到周逸云这么直接的说这个事，略微局促和羞涩后，便恢复了坦然。

    农家菜酒席散，沈慕诗走出小院。

    周逸云跟在她身后，顺着星光下的小路，在深秋萧瑟中默默的走着。

    “怎么想起来说这个事了？”忽然沈慕诗问道。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老王，当时你最介怀的是他不肯在他朋友面前正式的介绍你对吧？”周逸云说道。

    “这事儿你都记得？”

    “记得很多，虽然你什么都不说，但是很多事不等于你不希望。明年如果这个形式发展好了，至少每年稳定收益没问题，或者干脆买下来个农家院，虽然不能对你保证什么，至少尽力做好。”周逸云吹着风带着几分信心踌躇。

    沈慕诗心生淡淡的感动，至少平时给自己足够安静空间的周逸云，知道自己想的事。

    婚姻还很遥远，但是岁月且静好。

    于是，在一个开端不算很顺的新年时候，磕磕绊绊的又是一年。

    转年开春，周逸云意外的生了一场病。

第四百二十六章 隐患

    周逸云这次病的很突然，原本和张辉约好的去张罗第三年农家院开始运营的事也不得不拖延一下。

    说起突然，倒不是一点先兆都没有。年底的时候，周逸云的姥姥没了。

    周逸云不是接连很多天忙碌着去张罗姥姥的后事，这事忙完整个人的气色都不是太好，精神也一直没缓上来。没过多久，周逸云就病倒了。

    本来以为是受风，开始是肩痛逐渐转移到各个关节。最后手腕痛的连碗都端不住。

    去医院检查，不是通风，这下可犯了难。

    暂时没查出问题之前，周逸云开始有点犯嘀咕，这不会是癌细胞发展扩散了吧。这么一想，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王君如来电话问什么时候接周牛牛，牛牛今年就要上小学了，这段时间几乎形成了默认的规律，平时孩子跟着姥姥，姥姥姥爷负责接送，到了周末就周逸云就接过来。

    眼看自己关节疼痛的已经发展到了脚踝，周逸云实在绷不住了，和王君如说起了打算彻底检查的事。

    毕竟是学医，又一直接触医院的环境，王君如顺带又找人问了下，有懂的推荐去看免疫科。

    长这么大，即便少年时没少受伤，甚至手术后身体上的创伤，周逸云都没觉得有这次严重，那种深入骨髓的疼像是用刀子在刮骨头，疼的他只能靠止疼药延缓病痛。

    看到周逸云整天脸色都发青，人都蔫了下去，沈慕诗第一次在没有周牛牛的情况下，留下来照顾周逸云。

    这让周逸云在疼痛之余也感到一丝安慰，有时候状态好点的时候，他会问沈慕诗：“如果这次我检查出来什么大问题，你会不会走？”

    “去哪？”沈慕诗佯装不知。

    “我们这种情况，你什么时候离开都是正常的。”

    “行了，别瞎琢磨，人没事回头自己吓唬自己吓出病了。”

    沈慕诗说话的时候，给周逸云揉着肩背。

    总算托了人才住进了人满为患的三甲医院，一通检查下来确诊转到了风湿免疫科。

    沈慕诗这也是第一次照顾病人，在周逸云住进医院的第一天，她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之前将近一周的日日夜夜，周逸云都会时不时的被疼醒，每隔一小时就会肌肉麻木酸疼。沈慕诗都会陪着他，帮他捏揉舒缓。

    周逸云也知道沈慕诗累坏了：“没事了，这有护士有大夫，你回家好好歇歇。”

    话虽然这么说，沈慕诗怎么歇的住，刚住院初期是一堆的检查。

    借着这次机会，周逸云也做了个整体的检查，主治大夫姓徐，是个漂亮精干四十多岁的女人。一个很耐心的科室主任，对于任何病人和家属提出的问题都是有问必答。

    “你爱人这是免疫力低下造成的风湿性感染，他这个情况跟他本身只有一个肾有很大的关系，另外一定要他戒烟戒酒，还有就是他肺部的这个结节。”徐主任指着片子给沈慕诗看着。

    “现在来看还算稳定，表面也是光滑的，我建议一定要定期做检查。”

    这个结果对于周逸云来说算是喜忧参半。

    病房里来了探望的人，周逸云和沈慕诗共同的好朋友，那些小群一起做股票关系最好的飞哥夫妇，以及老大哥一样的骄哥。

    再有来探望周逸云的就是周逸云的妈妈张洁，以及他的舅舅和两个姨妈。

    “这是小沈....”周逸云给家人介绍着沈慕诗：“这段时间，一直是她照顾我。”

    “见过，见过！”周逸云的四姨和五姨常让沈慕诗想起自己的小姑。

    都是一样人精似的人物，张洁和自己的妹妹站在一起，就像是两代人。

    周逸云常形容张洁，是这个家若干姐妹中的老古板。但凡遇到点事，张洁就只会哭。

    人到了这个岁数也是一样，当张洁看到病床上的周逸云眼圈先红了。接着便十分感激的拉着沈慕诗的手：“小沈，真是麻烦你了。”

    张洁这么一说，两个姨妈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一看小沈就是厚道孩子。”

    张建军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他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周逸云手上：“云子，这是大家的一些心意，你收下。”

    “舅舅，这是干嘛？！”周逸云推脱着。

    “拿着拿着，以前家里有事你没少张罗，现在你有事了大家不能看着，你好好养病，等你出院了上我家去，咱爷俩好好谈谈。”

    周逸云诺诺的应着，几个起身告辞，沈慕诗送出病房外。

    五姨格外热情：“小沈，多亏了有你啊，要不然他一个人怎么办啊。”

    “您别客气，大夫也说不是很严重，而且其他方面也都正常，算是很幸运了。”

    “那就拜托你了，你看云子妈也是老实人，不会说什么客气话，我们有什么照顾不到的你多包含。”

    或者是对这样话免疫，或者是看多了自己大家庭里那套嘴上说的和眼下做的，沈慕诗只是笑笑。

    回到病房，周逸云的病床靠着床，阳光照进来看上去气色比没住院之前好了许多。

    “你家亲戚还挺大方。”沈慕诗接过周逸云递过来那个信封，这些钱待会正好去交住院费。

    “谁家有事也是这样，四姨，五姨还有舅舅家里条件要好些。以前他们家里有事，我也这样，那时候还会张罗亲戚们长聚。自从我摘了肾之后，来往就少了许多，现在我也不像以前那样，人总有马上马下的时候，马上的时候人家追捧你，等你到了马下，能避就避了。”

    周逸云淡淡的说着，想着那些年自己风光的时候，看看眼下便沉默不语了。

    沈慕诗笑笑：“你们社会人啊，说话就是跟别人不一样，还马上马下，我们就知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话没错。”周逸云赞同着翻身下了病床。

    几天前住进来的时候，人都是轮椅推进来的，路都走不了，现在已经可以慢慢的溜达着了。

    “你干嘛去？”沈慕诗收拾着大家拎来的探望病人的水果饮料的箱子。

    “下去走走！再不透透气就憋死我了。”

    周逸云确实憋了很久了，从开始发病到现在小一个月，开始都是窝在家里，到后来下地都困难。现在终于能走了，看着外面阳光灿烂心都要飞了。

    走出病房，身后沈慕诗跟了出来：“等会我，给你推个轮椅去。”

    护士站有备用的轮椅，推出一把轮椅，让周逸云坐好，把外套和帽子也给他戴上。

    虽然已经开春了，但是春天的风还是乍暖还寒，主任特意交代过，这个病人免疫力还是很差，尽量不要吹风，如果发烧感冒会导致本身已经带有因子病菌反应更加强烈。

    意思是这个意思，具体原话沈慕诗学不了太全，转达给周逸云的时候，周逸云只是笑他：“你就是每天在家闷的，就知道一个宅着，说话都快不会说了。”

    “谁说的，每天跟你和牛牛话也不少啊。”

    推着周逸云走出住院部大楼，在医院的花园里找了一处阳光充沛的地方。

    周逸云晒着太阳，身上暖暖的。沈慕诗坐在他旁边，看着自己的手机。

    “行情怎么样？”

    “还是那样，两千点附近逛，没什么机会。”

    周逸云若有所思，这个病加上很多自费的检查和药物，去年一年算是白干了。“这几年行情都不太好做，稳当住了吧，不是着急的事。”

    “我不着急，即便现在出现大级别的行情，我自己也对应对的把握不是太足够。这样也有这样的好处。”

    “我打算今年收收外面欠我的账款，这两年收入都在农家院那，等我出院跟辉哥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搞。”

    沈慕诗没说话。

    两个人在一起，也没太多的生活开支，自从和周逸云所谓交往之后，为了让自己安心打理行情，周逸云的收入也都放在自己这里，平时就要些零花走。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大手大脚惯了，有人帮着管钱会收敛很多。

    沈慕诗却心里明白，周逸云只是为了表示诚意，让自己安心。

    这次看病的花费，多少让沈慕诗有点出乎意料，而她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了解到周逸云身体上的隐患。

    现在她开始慢慢理解到周逸云有言在先的意图。

    周逸云已经开始慢慢恢复，逐渐不用轮椅也能上下楼，慢慢的开始行动自如了。

    距离出院的日子也近了，沈慕诗不用在医院陪护，每天只在吃饭的时间过来，陪着周逸云一起去医院楼下的餐厅。

    大部分时间沈慕诗开始做自己的事，比如继续学习，偶尔还是和朋友们聊几句。

    群里的小姐妹们知道沈慕诗忽然忙起来有些日子没说话，是因为周逸云病了，大家又开始议论起来，有的是替沈慕诗抱不平，还没结婚了就这样，又看孩子又照顾病人。有的则是劝沈慕诗再慎重，甚至劝她早做打算。

    对于这些话，沈慕诗多是一笑置之。别人只看到她的辛苦和没有结果的将来，却不知道沈慕诗并没有打算有什么结果，而现在的日子是她认同可以接受的。

    “千万别劝她结婚。”小姐妹中有人发出不同的声音。

    连沈慕诗都感觉意外，跟着问句：为什么。

    “你们想想，那孩子又不是沈姐姐亲生的，结婚沈姐姐自己肯定也不会再生，别说生了，云哥那情况他们像是有正常生活嘛，就算她愿意这么照顾着为了老了有伴儿，将来还不是给人人家儿子挣。”

    这些沈慕诗没想到，只不过要真是给周牛牛挣，沈慕诗也认可。

    那个快要上小学的小孩，越来越懂事，大人的事他眼里看的明镜一样，小孩子性格越发像周逸云，看透不说透。

    有时候，沈慕诗觉得周逸云带给她最大的幸福和乐趣，都未必是留给自己的时间空间，而是像一个母亲一样，陪着周牛牛慢慢长成。她的内心里是多么喜欢孩子，一个永远也没法完成的心愿。

    周逸云快出院之前，给王君如打了电话。

    现在两个人并不经常联系，每次联系都是为了接送周牛牛的事，上次王君如跟周逸云说完检查免疫的之后，还真把这事放下了。

    “怎么样？你好些了吗？”看到是周逸云来电话，王君如问道。

    “快出院了！”周逸云简单说了下。

    了解了周逸云的病情，王君如心里有点不大舒服，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兄弟亲人生病：“我去看看你吧？”

    “不用了，等我出院接牛牛的时候再见吧。”周逸云觉得，现在的相处模式反而大家都很轻松。

    王君如思考了一下道：“也行，等你出院先一起带着牛牛看个电影吃个饭。回头恢复恢复再让牛牛去住你那里吧。”

    “也行，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对了云子，我有件事也正好想跟你说，你手头方便不方便，先借我一些钱。”

    “干什么用？”

    “周转，我打算换车。另外还有个事告诉你，房子已经到期解除抵押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周逸云笑了：“行啊，总算不用担心银行收房子。”

    王君如嗔笑道：“那当然，那可是咱们牛子将来的资产。还有，这段时间都是沈慕诗照顾你吗？”

    “是啊！”

    “比我强！”

    周逸云呵呵一笑：“你知道你们两的区别吗？你舍得，花多少钱，请护工，买最好的药物，你都舍得。但是，你肯定不会亲自耐心的照顾。”

    王君如被周逸云说中反而大笑：“是啊，我这是被职业病整出来的逆反，这辈子我都不想去伺候别人了，这也是最终我们两个人走散的原因，你需要的照顾是心里上的，你摘肾之后身体上恢复可以靠药物，营养品，心理上的恢复我没做到。”

    “行啊，学会反思了？！”周逸云掖挪着。

    “反思个屁，只是咱们之间啊，可以共苦但是不能同甘，到一定程度之后，就没办法继续一条心的走下去了。这个我知道，希望沈慕诗和你可以同甘共苦吧。”

    “我跟她恐怕也只有共苦的份儿了，同甘还真不好说，我现在身体也没法做太多打算，农家院那边能弄好还能有几年赚头，不然也只能吃老本了。”

    王君如听了劝道“不用说那么悲观，你要是有了大事，不还有我呢嘛，农家院能弄就弄，不能弄就算了。再怎么说，你也是牛牛亲爹，你为家里做了什么我清楚。”

    周逸云听了竟有几分哽咽，他也发现自己怎么越来越脆弱：“行了，不说这个，等我出院我们定时间，你要多少钱用？”

    “方便给我转三万就行了。”

    周逸云答应下来王君如，他不想让王君如知道，这个病干去了他去年一年的收益，辉哥那不是还有五万的借款吗，这两年农家院辉哥也没少赚，跟他开口应该没问题。

第四百二十七章 借钱容易还钱难

    找人开口借钱是难事，找人开口要人还钱一样难。

    周逸云属于命运两个字分开来看的人，论命确实不咋地，但是运却很旺，尤其是在过去的十几年二十年。

    不可否认周逸云是聪明人，做生意也很头脑。比起自己那圈子的同龄人，周逸云算是混的不错，发了家也曾经积累了不少财富。

    他倒是始终认为，这些和王君如也是分不开的。

    不过此时今非昔比，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王君如分开的时候，只带了自己几件随身比较贵重的东西，比如一块玉一块手表一条项链以及自己多年收集的一些邮币纪念册。

    甚至除了自己私房钱账户上的二十来万，和王君如之间他没有去分任何财产。

    现在王君如既然开口了，肯定是周转上的一时的急用。别说自己手上能不能找张辉要回来钱，即便是要不来钱，从股市上撤资也得要先给王君如过度过去。

    挂断王君如的电话，周逸云立刻给张辉打了电话过去。

    张辉此刻正从农家院朝市里开车，听说周逸云要用钱，就答应着：“等我回家找你辉嫂要。”

    如今辉嫂已经是中年发福，围着围裙在厨房做着饭，听到张辉进门回来，就打发儿子收拾一下饭桌去洗手准备开饭。

    吃着饭，张辉说起周逸云用钱的事，辉嫂的脸一下子拉的老长。

    “虎子，别玩了，赶紧吃完去写作业，一天到晚正经事不做，磨磨唧唧的脾气也不知道随谁。”辉嫂指桑骂槐的搡着儿子。

    虎子不满的撇了一眼辉嫂，三两下扒拉干净碗里的饭，扔下空碗回去自己的房间。

    张辉也吃的差不多了，放下饭碗点上一根饭后烟：“咱用人云子的钱也用两年了，这会儿他有用处你看方便就取点出来。”

    “不方便！”辉嫂啪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瞪着张辉数落道：“你说咱弄点钱容易吗，他周逸云是缺这点钱的人吗？天天说什么云子云子，两年农家院干下来，落着什么了？咱们两口子忙里忙外，他倒好跟大爷似的这都不照面了。”

    张辉挠挠头，媳妇这脾气越来越大，可是眼角瞄了一眼孩子房间没关严的房门，轻轻的咳嗽了声站起身关好门回来说的：“你看你，是不是又更年期了？！”

    “我更年期？我更年期早过了，人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我从跟你过的什么日子？！你说你一把年纪了，正经事没做都是，败家都败了多少了？做什么什么不成。”

    张辉结婚晚，自己背景又不太好，也没什么学历，在监狱呆了十几年，除了开车也什么都不会。能娶辉嫂还给自己生个儿子，自然觉得是天大的福气，所以平时也尽量让着她。

    今天看她又借题发挥，这么大声吵吵也觉得没面子，不免嘟囔道：“我怎么就不成，给老二开车好好的你不让，我说了做生意不行，你非让我去弄。赔了钱也就赔了，你说那个什么放钱能赚的快，结果又亏了。。。。”

    听着张辉的辩解，辉嫂仿佛更加生气了，她抬着下巴直视着张辉，颈下丰满且松弛的脖子上的周围都几乎被拉平，眼神也带着一丝幽怨以及更多的不甘。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你一个从里面放出来的人，什么世面没见过，我还以为你能跟人家似的，敢不还钱跟他干，结果呢，你比谁都惜命。亏了钱也怪我？你看你家人，你娘跟着老二过好日子去了，什么时候想着你？”

    张辉闷闷说道：“不是你把关系弄僵的？没事老算计。”

    辉嫂拍着手数落道：“坏事都怪我是吧，怎么我就把关系搞僵了，你家老的都是偏心，当初你背锅，老二败家了好不容易老头有点存行，明面是哥俩分。你不在时候，人家沾了多少光？现在倒好，恨不得离我们远远的，这有钱人都一样，用你时候巴巴的找你，不用你时候恨不得你立刻消失。那周逸云现在知道借给你钱了，你那钱不是买车了吗？这两年除了开车来回跑，给家里用过多少次。你不在家时候，我跟孩子不也是挤公交坐地铁。他周逸云出来进去就知道给你打个电话喊你接送，给过车钱嘛，给过油钱吗？”

    辉嫂掰哧的张辉脑仁都疼，自己心里觉得媳妇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但是隐隐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对于媳妇又爱又怕，已经形成了习惯。本来张辉的性格就偏内向多些，没读多少书，又没见过太多的世面。

    少年时候接触社会那时候讲的仁义以及年少的冲动，早随着时间湮灭了。

    即便是心里有火，也过了能烧起来的年龄。加上这几年，自己这边不顺，媳妇和张伟以及婆家的关系处理也不好。

    夫妻两个都一样有个自卑的性格，张辉的自卑表现的是沉默，而辉嫂在杨晓霞以及张伟，潘姨面前的自卑则是觉得他们就是看不起自己的出身。想让张辉跟张伟似的做点所谓事业，家里富裕起来也就不用看人眼色，所以病急乱投医，有点钱也越败越瞎。

    本来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到眼下只混的给周逸云打工一样，辉嫂心里也有不甘。

    今天的辉嫂也早不是十几年前那个从乡下来的小阿姨，城里人见识格局没学到，反而是学会了攀比世故。

    张辉被她问的没话了，只能讷讷说道：“这两年不也赚钱了吗，再说咱没出钱，出人力也是开始讲好的，云子不是不管生意，他病了住院了。”

    “出钱就了不起了？你说赚钱了，干半年赚一年的钱，听着是不错，那半年也不是没吃饭啊，孩子大了，吃穿用哪点不是钱？一个课外辅导班一年就一两万，还有现在孩子用的讲名牌，你妈倒是好，让孩子上私立，学费奶奶是给了，那学校里面的同学什么档次，你不给孩子买行吗？”辉嫂似乎还有不满，不依不饶的一件一件的将没事就挂嘴边的事又都抖落了一遍。

    张辉也实在听不下去了，潘姨也是好意，想让儿子有更好的教育环境，每年都会给孩子一笔钱当做学费，就连学校都是张伟帮忙联系安排的，本来一件好事，落到辉嫂这到成了比上不足，再怎么比都不足的事。

    “比，你就只比。养不起就去公立学校，九年制义务教育难道就上不出来了？”傻人也有倔脾气，这半天被当成孙子似的训着，张辉也觉得变扭，是在听不下去终于闷葫芦也有发作，他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就要走。

    辉嫂很少看张辉生气，张辉真生气辉嫂心里多少也得掂量掂量，于是话锋一转柔下语气说道：“你看，我说两句你又急。你别着急走，你听我说，云子钱也不是不还，至少你得跟云子说明白，这么合作不行。另外，我寻思你跟云子这么干下去也不是事，要不然咱们自己干？咱们手上还有点闲钱，云子那个也不用都还，你在那帮忙盯着那么久，村里大队上的关系也都熟，那片地方不是也要承包出去的院子吗？咱们自己干，累点也认了。”

    张辉拿着车钥匙，站在门边迟疑了一下。他心里明白，媳妇有了这想法了，看来和周逸云的合作也就差不多到这了，最多把今年干下来，还得提防着这媳妇跟周逸云闹腾。

    自己媳妇不是省油灯，心里清楚又打不的骂不得，好歹人家是为了自己和儿子。

    可周逸云也不是吃素的主，虽说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可那小子任性上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再说，云子始终对自己不错，当时自己没处安身，云子把那半地下给了自己。就说是那也是自己家送给云子的，但人家要不管自己呢？再以后帮着自己弄出租，甚至连着媳妇都还是周逸云给介绍的。

    怎么想怎么觉得，跟云子闹掰不合适。但是眼下自己没能耐，没出息，也没什么说话地位。除了想让自己小家跟更好点，给儿子多存点，还能指望什么？

    有时候张辉被辉嫂灌输的，那十几年冤啊，这人就这样，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枕边风吹多了，张辉心里也起了变化。

    这社会啊欠他的，张家也欠了他的，自己半百的年纪也没什么奔头，就不能替自己活一活为自己的家多想想，这么想媳妇也没错。

    “整那发呆干什么呢，让你带回点山里的特产带了吗？明天我带儿子回娘家看看。”

    “带，带回来了，在车厢里，明天我送你们就没拿出来，你说先还云子一部分，一部分是多少？”张辉询问的目光看着辉嫂。

    辉嫂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碗盘相碰乒乒乓乓的：“先给一万吧。你跟云子说，家里调费大，这两年也没多赚多少，顺便再跟他商量一下，今年怎么个弄法。”

    “商量个屁，云子也不傻，好多事人家已经睁一眼闭一眼了。”

    张辉心里郁闷，一万怎么和周逸云说啊，可是又不敢违背圣旨，甩给辉嫂几句让她自觉地话，抓着钥匙砰的关上了门。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车里坐了多久，直到发现烟盒里已经空了，将空烟盒捏扁下了车随手扔进垃圾箱。

    在小卖部买了盒烟，拿着朝回走的路上，忽然有点想念兄弟想念母亲了。五十多岁的张伟已经到了快退休的年龄了，却还得为孩子挣为家挣。想想远在南方异地他乡的母亲和兄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好不是很晚，犹豫了一下给张伟打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两声，那边张伟就接了起来：“小伟，是我。”

    “大哥，是我。”张伟的声音传来让张辉觉得十分亲切。

    “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你那还好吧，咱妈怎么样？”

    “都挺好的，哥你放心。你那家里怎么样？最近我这边有几个项目收尾，太忙了也没顾上问候你，嫂子和孩子都还好吗？”

    “好好！”不知道为什么，张伟竟然有点哽咽。

    想起刚刚出来那段时间，也是张伟事业的低谷，那时候已经破产的张伟整个人都抑郁了。如果不是周逸云一点点的帮着两兄弟，今天自己也未必有个家，张伟也未必重新能起来。

    “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怎么觉得你情绪不太对呢。”

    张伟将车慢慢的在路边停下。

    “我没事，挺好的。”

    “之前你说跟云子在做事？现在怎么样了?”

    问到这事儿，张辉叹口气：“别提了。”

    “怎么了大哥，是不是遇到难处了，我最近想联系云子，没联系上。你们没事吧？”张伟关心的问道。

    “云子离婚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张伟还真的很吃惊，周逸云和王君如可不是一般的感情，恋爱长跑就七八年，结婚之后小日子过的也不错，而且后来周逸云得了癌症的事大家也知道，怎么感觉好不容易熬过了竟然离婚了呢？

    张辉大致说了几句原因，随后说道：“我跟云子处的还可以，只不过你嫂子那人你知道。这不是前两年我想买车的时候找云子借了五万，现在云子有事儿我想找你嫂子要钱，拿不出来。我心里郁闷的慌，跟你唠叨两句。”

    张伟那边沉默了，张辉心里一凉。打这个电话的时候，他也想过，要不是跟兄弟开口。虽然借钱的话没说出来，但是隐约也是希望张伟亮亮堂堂的，哪怕说一句愿意帮自己周转一下也行。

    “哥，算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咱妈和我都希望你日子能过好，之所以迁就嫂子也无非因为虎子。钱的事好说，能拿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张辉嘴角一抹苦笑，拿钱能解决的当然不叫事，关键是自己没钱啊。

    “你把账号给我，算了你把云子电话给我，我直接给他转。不过，前提这事儿你可别告诉嫂子，等嫂子把钱给你你自己留着点私房钱，以后遇事也方便。”

    张辉一颗心放了下来，自己兄弟的钱也不是不还，以后想办法弄点私房钱就是了，再说五万块钱张辉辉嫂当钱，对于张伟来说根本就算什么。

    这个数字对于张伟也确实不算什么，自己家房子每年物业费都不止这个数，但是他怕辉嫂接触多，那个女人见识短，而且还人心不足。

    所以，不管从潘华还是张伟的角度，宁愿给侄子送去最好的学校，或者偷偷的支持一下张辉，也不愿意直接帮助张辉做事或者有更多的交集。

    张辉把周逸云的电话号码告诉张伟，还不忘嘱咐道：“你先别打，云子最近住院了，这时间应该休息了。”

    张伟听了有点着急：“这事你怎么不说啊。”

    “我也不知道你们几乎没什么联系了啊。”

    张伟叹气道：“他那次大病之后，和很多人都切断了联系，想是不想打扰别人，我明天白天和他联系，你别管了。”

    张辉应着放下电话，又想起周逸云的脾气，要是张伟跟他联系上，张伟的钱他会收吗？

第四百二十八章 老人的遗愿有点难

    凡是拿第一做开头的设施，基本都是重点的地方。比如某省某市的第一中学，无疑是重点校。第一中心医院，大多也是治疗条件最好，最全的全科类水平最高的。

    医院的配套也是很完善，住院部后面的花园里，周逸云晒着暖暖的太阳，经过一段时间治疗身体恢复了一些的他的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很温和仿佛回忆起很多快乐的时光。

    能够出现在这个花园里的，大多是恢复差不多的病人，有精力有心情，所以和病区走廊里匆匆来去的医护人员，愁眉养伤的刚刚入院的病人以及形色憔悴的家属相比，这里仿佛是医院这个不太让人喜欢的地方唯一一个可以让人安心一些的地方。

    他的手上举着电话，电话那边正是二哥张伟。

    “你这臭小子，玩失踪呢？换号也不说一声?”

    周逸云轻笑解释道：“换了有段时间，过年时候我还给潘姨打过电话拜年，以为你知道的。”

    “怎么不给我打，是不是打算跟你二哥断了道儿了？！”张伟板着脸叱责着。

    “二哥说的这是哪的话，我这一出出的，都是麻烦别人的事，有段时间身体心情都不是太好，所以自己就找个清静。”

    张伟沉吟了一下，他是理解周逸云那种在低谷时候的心情。

    “听说你有新女朋友了？什么时候喝你喜酒啊？”

    张伟找了个听上去会让人开心的话题。

    “辉哥说的吧，这人啊嘴真快。”

    张伟笑道：“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昨天跟你辉哥聊了会儿光说你了。”

    难得的一丝腼腆神情出现在周逸云脸上，他轻轻的揉着眉角，目光看着穿梭在花园里的人。

    从心里周逸云听到张伟的话是高兴的，至少可以说明哥俩之间还有沟通和联系。

    关于辉嫂闹的张辉和张伟之间的矛盾，周逸云也有耳闻，有时候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这个红线牵错了，好在张辉似乎乐在其中，张伟也不是小气的人。

    “没说我坏话吧？”周逸云调侃着问道。

    “说了，说你小子现在图安逸了，家里那边虽然离婚了，可是感情还好，关系处理的也不错。自己这边也有人照顾，要是没离婚那就完美。不过话说回来，云子你得给你自己考虑考虑，现在你还能赚点，你那女朋友跟你在一起，要是咱真有事，说不定还得指望君如帮你啊。”

    “二哥，我到没多少为自己考虑。主要是考虑牛牛多点，另外，这现在这位对我也还好，人家也没图我什么。”

    “说是这么说，你一天不拿证，人家可是说走就能走。两个人之间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你现在也没什么人家可以图的，哎，哥说这个也不是为了打击你。你最近是不是要用钱?”

    周逸云知道张伟是为了自己好，也是这么多年兄弟感情，如果换旁人这么说估计早就不想听了，听说张伟问起钱的事，他如实道：“我这边不用，是君如那需要周转一下，我手头上看病的费用没报之钱，一下子没那么多现金。”

    “这个好办，你把账号告诉我，我转给你，还有，如果大哥大嫂也转了钱给你，你就先收下回头悄悄给大哥就行了。”张伟说着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周逸云沉默了，他意识到张辉一定是有了难处，否则他不会跟张伟去开口。至于辉嫂的脾气秉性，周逸云早也有些了解。再怎么说，这钱也不能让张伟帮忙还，即让张辉没面子也显得自己小气。

    更何况，从周逸云和张伟，宋世杰，吴明那些现在混得风生水起的人断了联系的时候，自己早就想好了，很多人可以一起打拼享乐，却不能将自己的生活的低谷带到别人的生活。哪怕是小山，大虎这些多年前的兄弟，如今也是有家有业有稳定的生活，周逸云也几乎不走动。

    他怕去打扰别人，更不愿意别人看到他的窘状，现在不比当年，有些人情他觉得自己还不起。

    “云子？”张伟拿着笔，笔尖悬着半天等着周逸云，那边却是无声。

    “二哥，我和辉哥是我们之间的事，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万一让辉嫂知道，未必念你好还兴趣落下埋怨。”

    “我还在乎她怎么想，且！”张伟鄙夷的道。

    “算了，辉哥要是为难，我再想办法。那什么，今天就这样，我待会要做个检查，咱们改天再聊。”

    “哎，云子....”

    没等张伟说完，周逸云挂断了电话。放下点头抬起头，阳光晒在身上很暖，照着脸略微有些刺眼。他半眯着眼睛，想着以前的那些时光，现在张伟身价至少几千万，张辉却还在为几万的外债发愁。

    不得不说，婚姻的确是人的第二次投胎，张辉没投好。有因有果，想想辉哥的老婆还是自己牵线，周逸云不由苦笑了一下。

    阳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坐长椅走来，女人身形有些消瘦，她双手插在薄风衣外套的口袋里，走得很慢，脚步略显有些沉重。

    周逸云举起手臂朝她挥挥手：“在这！”

    沈慕诗四下望望，看到了坐在阳光下的周逸云。

    此刻她的心情很差，刚刚从奶奶那回来，脑海里还盘旋着家里的那些事。

    走到周逸云的面前，沈慕诗强打起了精神朝他挤出一个微笑，接着转身在他旁边坐下。

    周逸云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掏出烟盒，自己点上了一根。

    沈慕诗斜眼看了看烟盒，今天她没怪周逸云偷偷买烟抽的事，反而从他刚放回的口袋里掏出烟。

    看到沈慕诗拿出烟，啪的一声，周逸云已经打着了打火机，微红的光将沈慕诗的手上的烟点燃，目光落在她略有阴郁的脸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慕诗也抽烟了。就像是周逸云思考问题习惯的去摸额头眉骨的疤痕，每到很乏很累或者有烦心事，以及在思考问题的时候，都成了沈慕诗点上一根烟的理由。

    “奶奶那没事吧？”将打火机重新装回口袋，周逸云问道。

    这段时间由于自己生病，沈慕诗只能抽空跑去奶奶那看看，现在自己情况好转许多，她倒是能放心在那多呆一会。

    沈慕诗呼出一口烟，好像心里郁闷的气息也呼出了一些：“还是那样，现在没什么精气神躺着的时间多。”

    “既然有了心里准备，别想太多，生老病死谁都拦不住。”周逸云劝慰着。

    沈慕诗摇摇头：“我不是别扭这个事，今天房东去了，拉着我爸妈客厅说了几句话。大致意思是不愿意老人没在人家的房子里。”

    “那是肯定的，虽说风水上说租出去的房子宁愿没人也不能新生，但是老百姓心里这堪儿不好过。”

    沈慕诗疑惑的看了周逸云一眼：“这到没听说过，有什么说法？”

    “租出去的房子，没了人，等于是替自己家减的人口，如果新生了人也是占了自己家的名额，这也是一种说法。”

    沈慕诗歪着头想想：“早说啊，早说我也能这么说房东。”

    周逸云笑道：“你说有什么用，你爸妈怎么说的？”

    “我爸妈只是支吾着答应，倒是我奶奶，这人老了病了心却跟好了的眼睛一样明镜儿。房东走了之后，奶奶就自己念叨，等我快不行的时候，我得回自己的窝里。为这事，我爸还特意悄悄给我三叔打了电话。”

    “他们那代人，子女多，矛盾多，你看电视里多少人家因为房子反目成仇，你家这样也算不错的了。”

    “屁，还不是也因为房子，谁也没打算跟他们争，算了，上辈人的事我也不知道，反正谁说出来都是一面之词，我就是惦记我奶奶，老人说了，不管怎么样人没了得没自己的地方，我爸说那要接您到楼上去怎么样？你知道奶奶怎么说？”

    “怎么说？”

    “老人说，那是你儿子儿媳妇的房子，你乐意将来你儿媳妇未必乐意，我又不是自己没房，你们要是孝顺啊，就让我安心的回我自己地方。”沈慕诗说着，竟然有点哽咽。

    周逸云听着揽着沈慕诗的肩膀：“算了，别别扭，这事也不怪你。”

    沈慕诗却仰头憋着眼泪：“怎么不怪我呢，要是我有本事，像别人家子女，给父母弄套自己的房子，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周逸云沉默了片刻，这话他不敢接，因为他知道自己也没能力了。

    只能喃喃说道：“你爸有儿子，你早晚是外人，他们应该考虑换个大点的地方，或者照顾老人贷款买套房子。”

    “你少出这主意，你有能力出首付还是有能力帮忙还贷款？”

    说起沈英豪，沈慕诗心里又是一阵心酸。这家里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就不顺利，到英豪这本来考上了很好的外语学院，大四时候一场大病最后落得肄业。

    耽误了几年工作也不好找，那几年父母急的够呛，自己也在北京。

    明是家里的事，父母憋着不跟自己提怕自己在外面分心。自己更是诸多不顺也不愿意跟父母说，一家人过成了谁也顾不了谁的辛苦样子。

    沈母常说，沈父看的沈慕诗死死的，这孩子报喜不报忧。

    沈慕诗却常说，还不是最后也随了我爸的个性。

    倒是沈英豪知道父母心愿，恋爱结婚也不太挑剔，婚后又生了个大儿子，这家人的日子才算是稍微顺溜了一些。

    只是两个退休的工人，一个谋生计开车的出租司机，和一个在家照顾孩子的儿媳妇，家里的生活刚刚也就算是过的比下有余，买房子这么大的开支以沈家是没敢想。

    听沈慕诗撅回了自己的话，周逸云又沉默了。倒退几年，自己没生病之前，这点事儿还叫事儿吗?可真倒退几年，自己也未必和沈慕诗在一起。

    眼下自己手头因为三五万还发愁呢，更别说要想着法的去帮别人。

    “行了，你也别多想了，凡是尽力，郭德纲不有句话说嘛，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再说，说不定老太太还能坚持个三年五年，这期间谁知道有什么变化，彩票中奖，股票抓个黑马，这都说不定，别别扭了。”

    沈慕诗知道周逸云是哄自己开心，说了句：“想得美。”便也尽力舒展了些。

    “我那账户现在还有多少钱？”等到气氛缓和了下来周逸云说道。

    “二十万。”

    “明天你从账户里转出来三万，我要用。”

    “行。”沈慕诗想着是周逸云今年要给农家院加些投资。

    周逸云紧跟着说道：“君如那要周转，孩子每年的保险要交，她又打算换辆车。”

    沈慕诗听了微微一笑：“这些你都不用跟我说，你跟君如之间是你们之间的事。”

    周逸云淡淡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既然现在这样的关系，我总得给你个交代。其实住院之前我就在想，房子不能动万一我爸回来有个落脚的地方。我的三大件，将来也留给牛牛做个念想，收藏邮币有两套君如是看不上这些东西，说是不能折现也不值钱，你一份牛宝一份。还有这点资金，至少让你手上有个应急，所以，本来我还想着多存点......”

    沈慕诗听着面无表情：“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现在所有的东西都跟我没关系的，或者将来有关系，那也得是我们两个一起时候赚到的。别净是给自己说丧气话，一个免疫力问题看把你吓的。你没看那些脸都歪了的，需要截肢的，还有受伤无法愈合的，那病区有几个跟你似的没几个就活蹦乱跳的啊。”

    “这也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吗？”周逸云笑着问。

    “当然，上天给你机会蛮多的，少年时候那么折腾，多少次命差点没了。肾癌，只是摘了一个肾，而且君如还帮你生个儿子，你得知道珍惜了。”

    周逸云点点头：“是啊，你还少说一样，能让你陪着我。”

    “少嘴甜，我们就是作伴儿，相依为命，你好好的互相有个照顾我就知足了。”沈慕诗轻轻的朝周逸云靠了靠。这段时间哪怕是累点，辛苦点，她也觉得值，至少心里从没这么平静过。

第四百二十九章 骨灰之争寒人心

    周逸云出院这天，是张辉开车来接的。

    张辉摇下车窗看着周逸云和沈慕诗从医院的正门出来，周逸云走在前面，一贯风格的艳色衬衣，乳白色夹克衫以及一条浅色长裤，显得人十分清爽精神。

    沈慕诗两手拎着大包小包跟在他的后面，周逸云回身想帮沈慕诗拿点东西，沈慕诗冲他摇着头。

    两个人上了车，周逸云坐在副驾，沈慕诗先把东西放进去，接着坐到了后座。

    “辉哥！”一上车，沈慕诗便客气的和张辉打了招呼。

    张辉对沈慕诗的印象不算坏，这个女孩很安静。他对周逸云的离婚即觉得可惜，又觉得有点羡慕。离婚这事儿，大多数人都弄的鸡飞狗跳，像周逸云和王君如这样的处理的不多。联想到自己，何尝不也偶尔泛起这个念头，但是他不敢。

    “你好，小沈，你们去哪？”张辉发动了车子问道。

    “先送她回家，然后去河西。”周逸云对张辉说道。

    张辉没在多问，知道河西是个代名词，指的是王君如那里。

    沈慕诗拎着大包小包下车之前，将一个信封交给周逸云嘱咐着：“那好别掉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和君如先谈点事情，然后去接牛牛，一起带孩子吃个饭，估计要晚上回来了。”周逸云帮沈慕诗开着车门拿着从医院带回来的一些日用品。

    “那你直接回你那吧，屋子收拾利落了。我去看看奶奶去。”

    “行，那你晚上过来？”

    “你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今天不过你那去了，晚上不一定几点回来。咱们电话再联系？”沈慕诗拎好东西，两个站在车外商量着。

    张辉朝车外看了看，这两个既没有热恋中的那么粘，也没有多年夫妻冷冷淡淡。男的没在女孩最好的年龄遇见，女孩也没在男孩最癫疯的时候出现，却有着少于的和谐感。

    “行，我和牛牛吃过饭就给你打电话。”周逸云说完看着沈慕诗拎着东西朝小区里走去，这才拉开车门重新坐到车里。

    张辉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捏着手里脸上带着窘迫的神情：“云子，哥手头现在就拿出来这么多。”

    周逸云若无其事的接了过来：“行，那就先这样。以后方便了再说。”

    张辉有些脸红，却因为常年日晒本来就有些黑色的皮肤而不那么明显。张伟和周逸云通过电话之后就告诉张辉了，周逸云不要他的钱。这点张辉也早在意料之中，接着张伟说要打钱到张辉的账户。

    张辉没要，他没好意思。或者说，他要是拆东墙补西墙，最后的结果，不管是张伟这里还是媳妇那里都会让他更抬不起头。

    一路上两个人聊了聊今年农家院的事，周逸云觉得张辉似乎有事瞒着自己，心里想着大概是他还因为钱的事，便也没多问。

    快到那片曾经的住宅之前，周逸云给王君如打了个电话。

    和张辉分手，周逸云坐上了出来迎接他的王君如的车，他把信封交给王君如。

    王君如说了谢谢，将钱放进包里。

    “跟我还客气什么？”周逸云笑了笑。

    “当然得客气，现在我们是两家人，这钱我周转一下，下个月就还给你。”

    “你先用着吧，不着急。”

    “你不着急我着急，你那边怎么样，没想到张辉这钱要的挺顺利？”王君如说着发动了汽车，离接牛牛下学前班还有一段时间，不紧不慢的朝学校方向开去，边开边聊。

    周逸云如实的说道：“也不算顺利，辉哥只还了一万。我卖了一些股票。”

    “什么？”王君如瞪了一眼周逸云：“虽然我不做那东西，但是也知道这几年行情不好，我们一块的好几人都说这几年损失了不少钱，很多人都套了百分四五十。你这个时候卖股票不是疯了吗？早知道这样你跟我说一声，我再想别的办法啊。”

    周逸云笑笑：“你说那是别人，好歹我们得指着它吃饭，这几年没在股市上赚多少钱也是真的，但是本金还是能有保障，这个你就放心吧。”

    听周逸云说的有把握，王君如知道这个问题上他不会忽悠，周逸云是个做事比较稳的人，至少很多事他心里也有盘算。“这件事是你自己的事，我也不太懂。只不过我早就说过，你跟张辉一起的留着心眼，不是说辉哥人不好，他那人在里面关那么多年，人迂了，又气管炎。他那个老婆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这钱啊早晚得打了水漂。你要是现在有精力，就赶紧追着要回来。”

    周逸云的目光看着车外：“现在还一起合作，而且农家院那边还得靠着辉哥盯着。我这次病不是什么好事，免疫力的问题医生提示很多注意事项，本来我还打算明年再多弄几个院子，现在这个想法都得收收，今年跑跑看，少赚点也不能再病了，受罪还是小事，就怕反复这样系统出问题那就是大麻烦。”

    王君如听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啊，早说你不听。你先弄着看吧，我还正打算跟你商量，医院那边我也打算撤资，现在狼多肉少，已经快看不到什么赚头了。明年搞不好又要弄什么扩建增项，到时候又是押宝，我打算把股份出了，手头上有个几百万做些保本的理财，或者定期。”

    周逸云听着点点头：“这样也稳妥些。”

    王君如有道：“我也是觉得牛牛要上学了，既然现在没生活压力，就把精力都放孩子身上。孩子的户口当初为了学区的问题，一直留在姥姥那里，现在看太正确了。等牛牛一上学，我就打算跟牛牛住姥姥家。咱们以前这套房子可以租出去，价格我都问了，一个月一万的租金。如果你农家院不做了，这笔钱就分三份，你我一人三千也够基本生活费，剩下的四千就是牛牛的学费，保险以及日常的开支.....”

    王君如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周逸云却不太关心这些，只是在听她念叨完之后淡淡说道：“这些你决定，房租你留着吧。”

    “那怎么行，你现在身体这样，更不能沾累，当初我们说好的，不分割财产都是为了牛牛，但是牛牛成年之前，至少我们生活要有个保障吧。我是可以有保障，你怎么办。你一个人也还好说，现在你跟沈慕诗在一起，总不能人家又照顾你儿子，还得照顾你，你这边在没有收入来源，人家图什么。”

    一个姿势坐一会都会觉得有点累，周逸云稍微活动了下，换了缓坐姿略微转了过来一点：“有时候我也想，你说沈慕诗她图什么。”

    “她看走眼了吧？！”王君如瞟了一眼周逸云，问出这话时候自己也笑了。

    “那到不可能，而且我们的情况她也都清楚，你知道她怎么说。她就是觉得，有牛牛在的时候格外有种特别的体验，一个做母亲的感觉，大概是母爱泛滥吧。后来有一次，她跟我说，这里感谢我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得谢谢你。”

    “谢谢我？”

    “是啊，她说，每次牛牛来了都很听话，很乖，这说明，在家的时候妈妈一定会告诉他，去了听姑姑的话，而且妈妈也好姥姥也好，从来不当着孩子说什么爸爸和姑姑的话，否则小孩子藏不住事的，孩子的妈妈善良，我们的处理方式一切都是从考虑牛牛的角度。婚姻啊，很难说对错，但是不管大人怎么错，孩子都是无辜的。”

    周逸云的一翻话让王君如沉默了，她能想象到沈慕诗那种淡淡的无争的神情，从这点上尽管王君如是个特别刚强外向自信的人，还是觉得沈慕诗是那么的特别。

    “其实她也很不错，孩子回来总是念叨姑姑，还说了姑姑说要他听妈妈的话。”王君如说道。

    两个人同时笑笑，好像也达成了一些共识，那是多年来形成的默契。

    也正是今天的对话，让王君如更加觉得自己的计划是对的，周逸云和沈慕诗虽然没修成正果，但是总让她觉得，那里就是牛牛的另外一个家。而对周逸云的亲人感，也渐渐的扩散到沈慕诗身上，仿佛他们就是一个大家庭里的一部分家人。

    离开医院每天输液的消炎止痛以及增强免疫和营养的药物，周逸云的病似乎没有完全痊愈。经常性的关节痛还是困扰着他，大夫出院时候开的药物其中有一种是针对治疗的，考虑到周逸云一个肾，而那种药物长期对肝肾功能又有影响，因此建议周逸云减量服用。

    药量减了，对肝肾功能的副作用也减小了很多，后果则是那种丝丝拉拉的痛感。不至于就医住院，却足矣影响工作和生活。

    这一年的农家院旺季干的，周逸云是磕磕绊绊零敲碎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去一趟忙乎个周末几乎整整一周都偎在家里将养调理。

    到了年底核算的时候，账上反而没见多少盈利。想着这一年都是张辉跑前跑后，又已经听传闻张辉两口子张罗这明年自己做，周逸云无心计较，撤了吧，身体上扛不住心也是累的。

    这年冬天前，周逸云安心调养，王君如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了，将房子租给了一家教育机构，当起了房东。平时把精力都放在了上一年级的周牛牛身上，房租分成了三份，其中一份交给周逸云。

    周逸云直接交给了沈慕诗，紧着点过日子能过，他觉得还是亏欠了沈慕诗，毕竟一个家庭这点钱不多，更何况沈慕诗还照顾着自己的饮食起居，每逢周牛牛放假或者周末，又多了一个小孩子要照顾。

    平时，周逸云多数时间还是喜欢读书，沈慕诗则白天看行情，做一些交易。年底的时候，行情似乎又了启动的迹象，手上的股票都开始赚钱了。

    腊月，坏消息接踵而来。

    首先是沈慕诗的奶奶熬不住了，老人在咽气之前终于回到自己的小屋，留着最后一口气被送回那已经空荡荡的房间。

    沈慕诗赶去的时候，奶奶的目光已经发散了，等到老人没了呼吸身上的体温还是温柔的。长辈们给老人换好寿衣摆好，沈慕诗守在灵前，还是忍不住是不是拉拉奶奶略带体温的手。

    不管别人怎么哭，沈慕诗的哭依然是无声的。

    长岁女守灵，一直守着，长孙沈英豪，二叔家的沈英坚。

    三叔在，三婶没怎么路面，奶奶带大的沈英强，直到最后也没能让奶奶见上一面。

    让沈慕诗窝心的事，一家人都知道，奶奶最疼爱的两个隔辈人，沈慕诗，沈英强。

    一个事事不顺，如今孑然一身，只有个象征意义的伴儿，没有“家。“

    另外一个最小的沈英强，如今已经在国外上学，被三婶送出国读书的英强两年没回国了。

    沈慕诗是“佩服”三婶杨良娣，能打能闹的把娘家婆家都霸的差不多了，终于送自己的儿子出了国。

    当年奶奶最爱看的一出评剧，儿媳妇不孝顺婆婆，后来孙媳妇也对儿媳妇冷眼相向，好像是一出世道轮回的报应。

    很想知道，这报应会不会在杨良娣身上上演。

    沈慕诗不是喜欢别人道德绑架自己的人，所以，这件事上，她也不会暗自道德绑架杨良娣，为了自己生的孩子的前途，杨良娣没错。正如为了三叔的家庭，奶奶凡是忍让。

    都到这个时候了，一家人想着奶奶的心愿，不愿儿女不合。好在，奶奶最后回了这间屋子，但是接下来一出在沈慕诗看了，人间最大的恶上演，也是她由生以来最恨的人用不能原谅的人，甚至她一向佛系都难忍的事发生了。

    第三天火花之前，第二天晚上，沈母就哭着给沈慕诗打了电话，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沈父和小姑三叔都吵了起来，正一个人生气呢。

    三叔的电话，沈慕诗是不愿意去打，她拨通了小姑的电话。

    电话那边小姑也是泣不成声：“她杨良娣不让奶奶的骨灰回小屋，我要把骨灰接到我家来，我这有佛堂，我要将你奶奶的骨灰也供起来。”

    沈慕诗知道，家里任何一个人听小姑这么说，都会嗤，因为如果不是当初小姑闹着和奶奶一起住大姑那套环境好些的房子借住，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结果。

    但是她并没有嗤，也因为小姑这么闹腾着接骨灰，也是因为她心里那股怨气。

    这小姑是多么好强一个人，为了自己在婆家人面前的一份面子，娘家人任何可能让她觉得有些不上台面的事，她都会遮着盖着。

    尽管小姑总夸小姑父对自己多好，自己多幸福。但是沈慕诗隐隐不这么觉得，因为家里每次有喜庆事，小姑总是黯然闹出点不开心的离开。甚至沈慕诗觉得有句话说的好，人越是张扬什么内心越空虚什么。

    且不说小姑这通闹，甚至数落沈父，沈父怎么就不肯三婶不让骨灰回小屋不行，沈父那房子不能放骨灰吗？

    沈父憋屈啊，奶奶的遗言，要回小屋，自己那里不能去，那将来是孙子和孙媳妇的地方啊。

    沈母也憋屈啊，侍候老太太这么久，到头来没因为家产惦记过什么，沈父当老大的，跟着老人一起带车扯着六个弟妹，这一辈子自己这个当嫂子没有没做到位的地方啊。

    三叔也冤，半张嘴里是从屁股上弄下的肉填充的，半边的牙是假的，呜噜噜的只会哭：杨良娣说了，要是奶奶的骨灰回这屋就离婚，即便不会也得离，如果回她就堵着门口闹。

    明天就要火化，今晚沈家炸窝了。

第四百三十章 不必让着谁

    沈慕诗才离开不到几个小时，家里就出了这么多事。

    按照当地风俗第一天守灵，第二天晚上送路，第三天一早就有专门白事的车拉着一家人去火葬场。

    送路完事，沈母催着沈慕诗回去歇歇，这两天沈慕诗几乎没睡，守在灵前。

    回到家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房间的灯亮着，知道周逸云在等她，眼泪一下子又要忍不住了。

    到家洗个热水澡，周逸云给沈慕诗煮了一些麦片粥让她暖和一下。

    看她心情也不是特别好，便陪着她聊了一会天。沈慕诗知道周逸云的心意，于是对他说着，生老病死的事儿，只是想起这个人真的没了，会有些不舒服，但是明白，对于奶奶这么大年纪的人也算是解脱。

    周逸云让她放松下静静神，今天他就留着陪她。

    有个相近的人在房间，即使不出声，安安静静的也会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刚刚静下来，便接到沈母的电话。沈慕诗又给小姑打过去求证，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事。

    放下电话，沈慕诗觉得从心里窝囊憋气。她一声不吭的拿着电话坐在那里，周逸云看出沈慕诗的情绪不对，于是便轻声的问道：“怎么了，跟我说说。”

    含着眼泪，沈慕诗把这事儿和周逸云念叨了一翻。周逸云揽着沈慕诗像是拍小孩似的的拍着她：“没事，没事，先别想这么多，这不是你能解决的，先看看你爸妈那决定怎么办。”

    过了一会沈慕诗给沈母打过去电话，沈母那边也是心力憔悴，似乎小姑闹的最凶，言下之意如果不把奶奶的骨灰接到小姑家，便要是砸要闹也要不让一家人安心。

    三叔始终不拿出个态度，就看着小姑和沈父沈母闹腾。

    其他的兄弟姐妹，有的指责沈父不拿主意，有的向着小姑的主意，有的干脆不出声。

    整整一晚，一家人未眠，沈慕诗翻来覆去，心里几百个来回。

    周逸云自然也没睡好，看着沈慕诗愁容满面，他知道，沈慕诗主意正，有点倔脾气，这事她断然是难以释怀。

    “你想好怎么办了吗？”周逸云轻声的问沈慕诗。

    “我能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沈慕诗想了想：“我想吵，想闹，想骂人，可是我不会。”

    “是不敢还是不会？”黑暗中，周逸云的眼睛奕奕的发光。

    沈慕诗轻轻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真得不知道。以前我只知道自己任性，却从来不会和家人争吵。很多事，我恨，心里不甘，却不会发脾气。我恨羡慕那些人，比如我三婶，比如我小姑，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出。”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不敢，也许是真的不会吧，就连跟胡晓天这么多年，只有一次自己倔强的离开，其他时间都是那么的顺从，开始心里还有愤怒，到后来连愤怒都感觉不到。

    周逸云轻声说了句：这怎么行....然后就打开床头灯坐了起来。

    沈慕诗侧过身看着周逸云的侧颜，如今的周逸云除了那张略带社会的脸，还多了一些沧桑和成熟，倒退十几二十年，她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因为不是一种人。

    即便是现在，沈慕诗也没觉得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永远是多远没人知道，只是如果可以就这样吧。

    “什么不行？”看着周逸云点上烟，沈慕诗问道：“别管我了，你早点休息。”

    周逸云摇摇头：“你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早晚能把你自己憋屈死。这我怎么能放心呢，坐起来！”他拍了拍沈慕诗。

    沈慕诗坐了身看着周逸云。

    周逸云一个深呼吸：“你知道吗，我觉得牛牛的脾气越来越像你，可能你跟他呆的久了，更可能君如太强势。但是我一点都不希望是这样，我希望牛牛的脾气随他妈妈，或者随我年轻的时候也可以。你知道这样的事，如果君如碰到会怎么样？会闹个底朝天，她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前提是别人也要讲道理，否则大家谁都别讲。”

    沈慕诗苦涩的笑笑：“你放心，这样的事，君如也不会碰到。”

    “这倒是！”周逸云说着弹掉手头上的烟灰，有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有时候我看着你我真着急，吵架也不会骂人也不会，当然你这样也好，不会惹事。可是事来了怎么办？现在，你告诉你，你甘心奶奶的遗愿达不成？甘心你爸妈被别人指着，虽然那也是你的长辈，但是他们没资格指责你父母，你知道吗？”

    周逸云的话句句戳在沈慕诗心里，她接受认同，甚至被周逸云说的恨不得马上起身到那小屋去。

    “云子，我很怕胡搅蛮缠的人，以前老胡就是那样的人，我学不来。虽然我也想像你你一样，离开了不说对方不是，可是过去的事别人没经历过我经历的.....”

    “别废话，说，你想怎么办。”周逸云强硬起来，他盯着沈慕诗。

    “我想闹一场！”

    “那就去闹！”周逸云果断的说道。

    “你支持？!”沈慕诗看着周逸云。

    “问你自己，现在我在你身边，可能没办法让你衣食无忧，至少可以告诉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没有分寸一说，需要出手时候有我，需要有人帮你挨着的时候，也有我。”

    沈慕诗不知道，也不想去想这么做对不对，心里有一点点火苗在慢慢的点燃。

    “你不是一直想写小说吗？小说都要有爽点。就像生活，我就问你，你写的出来吗？”

    沈慕诗摇摇头。

    “你自己心里不爽，你没有过爽的感觉，仔细想想是不是，你都不爽怎么会写出让人爽的文字来？”

    这次沈慕诗低下头。

    “抬头！看着我，别回避，别躲，你心里怎么想，就去做，想骂谁就去骂，别迁就。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你要迁就别人？”

    周逸云一句一句的问着沈慕诗。

    他轻轻的叹口气：“这么多年，我没不放心过谁。甚至不怕你笑话，我爸爸失踪这么多年，我惦记吗？惦记！人不在的时候，总会想到对方的好。当年他是对我妈不好，我的童年过的也不好，但是后来的我爸像是变了一个人，我记着的常常是我们父子后来相处的时间。”

    “他离家出走了，我不怨他，他对生活死心了习惯了流浪，不回来也许在外面过的更好。我也不担心牛牛，如果我不在了牛牛有他妈妈，我更不担心君如，她有性格有脾气，至少不会吃亏。可是我开始担心你，你胆小柔弱，看似倔强，你所谓的任性就是一个人的忍。你不能这样了你知道吗，活到快四十岁了，就不能敞开了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的语气很严厉，话里却全是对沈慕诗的担忧。

    沈慕诗忽然忍不住了，哇的哭了出来。

    周逸云有点慌乱：“我说重了吗？”

    “嗯！”

    “那你骂我啊，打我啊！哭出来啊！连大声哭都不会，你能做什么，能把这口气出来嘛？就看着奶奶的骨灰回不去自己的家，就看着别人指着你的父母鼻子骂？”

    沈慕诗不想在听下去了，她挥动着双手：“别说了，别说了，你说那么重，你你....”

    “我就说了啊，而且还告诉你，我也一样在欺负老实人啊，欺负你说不出骂不出来，不给你一个家，没有未来，只是有你照顾我，我知道你会这样下去，因为你心里只会记得我对你的好，你对未来也没奢望，所以我吃定你了。我是不是很混账？”

    “是！”

    “那就骂出来，你不会想不到这个结果，偶尔你也会想，别人也会这么说，我不负责任，我混账是不是。”周逸云怂恿着沈慕诗，一句一句的逼问着。

    “你，你混账.....”

    “不够狠，再骂的很些，想打就打！”

    “混账，混账，你混账！”沈慕诗大声带着哭腔的喊出来，一下子把憋在心里的怨气顶了出来，这怨气固然不是对周逸云，更多是平时身边人那些闲言碎语给她的压力，如今一下都释放出来。就哭着趴在周逸云的怀里。

    周逸云揽着沈慕诗：“对啊，就这样，以后谁欺负你就骂回去，不想做的事别委屈着自己，看不惯的事只要不对自己有伤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别看你家里那些人张牙舞爪的，他们比你都怕事，他们就是看到了没人会闹，你爸妈和你都不会。明天我陪你去，哭累了没有，累了赶紧歇会，养精蓄锐。....”

    哄着沈慕诗，慢慢的看她在自己的坏里安静下来，她这个样子十分让人心疼。

    越懂事的孩子越让人疼，沈慕诗就是这样，懂事的让人揪心。

    沈慕诗平息了一下情绪，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周逸云，周逸云笑笑拍拍她的肩：“想就去做，别怕！”

    天一亮沈慕诗就来到奶奶家，灵堂已经撤掉，白事的车在等人。

    一路上沈慕诗都不说话，看着一家人各怀心事。

    殡仪馆里的仪式，正常进行，最后看一眼遗体的时候，一家人哭天抢地。那些哭的大声的，似乎怕别人听不到。

    沈慕诗却没哭，等着遗体火化的仪式，当沈父红着眼圈捧出骨灰，沈慕诗走上前去：“爸，给我吧！”

    谁都没想到，拿到骨灰盒的沈慕诗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骨灰盒是老爸给选的，很重，但是沈慕诗相信，一家人除了自己表弟还有点力气和脚力，谁也追不上她，况且，周逸云叫的车就在不远处。

    已经是场闹剧了，就不怕别人看笑话。一开始没人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叔叔婶婶姑姑们喊着追的时候，沈慕诗已经快跑到车前。

    沈英豪，沈英坚，以及天天虽然不知道沈慕诗要干什么，但是很快明白自己的姐姐出幺蛾子了，而且正是他们愿意看到的，所以他们非但没有去追，反而帮着去阻拦追的人。

    大家都懵了，小姑最先反应过来：“这个小诗，快回奶奶那。”

    看着带着沈慕诗的汽车开远，大家纷纷上了车。

    奶奶家的钥匙虽然没有，但是家里也要留人的，沈慕诗上车就催着快开车，开车的正是张辉。

    “辉哥，认识不认识路。”

    “认识认识，我已经把云子送过去了，他在那边等着呢。”

    抱着奶奶的骨灰盒，沈慕诗的心十分沉重，别的她不想，只要奶奶的骨灰回家。

    那间小屋只留着一个家里的亲戚看房子，周逸云来了就进了门，好好的“谈”了一下，开始守门的并不知道周逸云的目的，只以为是吊唁的，直到看着沈慕诗气喘徐的跑上来，接着她将奶奶的骨灰以及遗像摆好，然后点上香烛。

    门外开始嘈杂起来，凌乱的上楼脚步以及吵吵嚷嚷的嘈杂声。

    沈慕诗转身跑到厨房，拿出刀堵在门口。“别过来！”她朝跑上来的人群比着刀吼着。

    “天杀的沈慕诗，你要疯啊！”三婶想冲过来，却被冲过去的周逸云一下子撞到墙上并且死死的勒住她的脖子：“都别过来，你们家小诗疯了！”

    他这么一喊，一堆人堵在楼道口谁都不敢迈步。

    沈慕诗朝楼下喊话到：“小姑！来了吗？”

    “呦，小诗，我在，有话好好说！”小姑神色慌张，腿在发抖，沈慕诗看在眼里也有点心疼，但是她心疼小姑，小姑何尝心疼过那个拉着他们六个弟妹的大哥大嫂。

    “说屁！今天这事，我把话说清楚，奶奶说过，死了希望回自己这房子。我不管你们之前以为什么，现在人死为大，必须这么安排！”

    “闺女，你别急啊，我这不也是为了奶奶好，我家里有佛堂可以供奉.....”

    “闭嘴！你是我姑，我敬你，但是你不敬我爸妈，我不认你。”

    小姑脸色煞白，三姑过来拉着小姑向后退着劝着。

    邻居们以及来吊唁的人都为的水泄不通。

    “小诗，别闹了，不怕人家看笑话啊！”沈父气喘吁吁连气带急的说道。

    “爸！看笑话，让人家看笑话的事少吗？你们就是怕人家看笑话，凡是都忍着让着，那个杨良娣做的是人做的事吗？她要和三叔离婚，让她离，离婚滚蛋，英强知道一手带他大的奶奶人没了吗？就知道争房子正地，她不是要争这房子吗？没人跟她争，当初在我无处可去的时候，你们当长辈的谁说过一句心疼公道话，甚至我留奶奶这过夜都会有人多想。你们拍着良心自己问问，奶奶偏过谁，对，奶奶是偏心三叔，还不是因为他有病，你们不也是心疼这个老兄弟吗，这个老兄弟心疼过你们吗？”

    沈慕诗一番话说得雅雀无声，杨良娣被周逸运还箍的脖子，呜呜的想要求救。周逸云已经拖着她离沈慕诗越来越近，沈慕诗挥着刀就到了杨良娣面前。

    “杨良娣，今天你让奶奶的领位摆三天，一家人带着骨灰回老家安葬，要是你不让，就连你的一起葬了。”

    沈慕诗脸上露着狰狞，挥起的刀闪着寒光。

    “让！！让~~”杨良娣只说了两字，便两眼一翻吓晕了，周逸云是拖不动这一百六十多斤的女人，手一松由着她瘫倒下去，看热闹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上了像是抢尸一样拖着杨良娣拉了过去，还有人小声说要不要报警。

    “不要报警，不要报警，小诗啊，三叔谢谢你了，别闹了啊，让奶奶安息，就供着着大家商量回老家安葬的事行不行....”三叔含混不清的呜咽这对沈慕诗说着。

    放下手里的刀，沈慕诗闪开进门的路：“行！”

    大家顺序而进，在奶奶灵位前行礼鞠躬，沈慕诗根本无暇关注那个醒来的三婶呼天抢地的哭嚎，仿佛被全世界遗弃的她，被几个妇人拉着一旁歇着。

    小姑一家鞠躬之后就离开了，临走甩下话，以后这家子事跟她无关了。

    只剩下沈父沈母，二叔，以及老家的两个姑姑商量着何时动身将奶奶骨灰带回下墓地的事。

    周逸云给老太太鞠躬行了礼，沈母拽了拽轻声说道，靠着门发呆的沈慕诗：“你三婶不会回来闹事的，你也回去吧，记得谢谢小周。”

第四百三十一章 注定

    沈慕诗的心里从来没这么痛快过，好像一场彻底的宣泄，把多年压在心里那口气顶了出来。

    她守着门口站着，双手揣在胸前，冷冷的看着那进进出出的人。

    从小一起玩到大三个弟弟，从她旁边走过，悄悄的朝他竖起拇指，顺序经过好像商量好的一样。

    沈家的孩子，不论男女都是乖宝宝，不会忤逆长辈，更不会做出格的事。

    而沈慕诗，不但是这家里唯一一个离婚的孩子，还是家里的一个逆鳞，如今这根麟终于立了起来。

    “小诗，这可是你不对，再怎么说也不能对长辈这样。”一个同样以长辈自居的表姑略带训斥的口吻。

    周逸云此刻走到沈慕诗身前挡住了那人：“你谁啊，人家她亲姑都不吱声了，再说长辈怎么了，长辈有错还不能说？别拿长辈不长辈的在这拍，真正的长辈在那呢。”他一指桌上奶奶的遗像：“今天这事就这样了，有本事找老太太讲理去！”

    “你，你什么人啊？！”没见过周逸云的表姑嘟囔着。

    “我是她男人，以后这个家谁让小诗受一点委屈，先问我这关过的去过不去。”

    周逸云藐视着一众人，那种挡在沈慕诗身前的气势，让沈慕诗心里更生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她心里认定了，不过周逸云能不能给她一个家，这人就是自己的男人了。

    房间先是静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沈父抬头朝这边看着，接着他那略微驼背的身体坐直了，用一种少有的关心和命令的语气说道：“小诗你也累了，这没你们的事了，你们走吧。”

    沈慕诗看了一眼沈母，沈母朝她点点头。

    “那我们走了，妈，有事打我电话。”沈慕诗转身离开，周逸云冷冷的看了一圈房间里那些跟他没什么关系的，沈慕诗所谓的亲戚，凛冽目光对视到三叔，三叔忙低下头。

    “伯父，伯母，我们走了。”一转身周逸云跟着沈慕诗出去。

    看着他们离去，沈父长出一口气，对于周逸云他并不喜欢，但今天这事，让他对周逸云高看一眼。

    回到家沈慕诗像是彻底的放松了神经，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朦胧中出了卧室，客厅的餐桌上摆好了碗筷，周逸云正捧着本书在看，见沈慕诗醒了立刻起身走过来抱了抱他：“去洗洗，吃饭了。”

    “谢谢！”

    “谢什么，之前我生病那段时间辛苦你了，你看我现在恢复的挺好，也该我照顾照顾你了。”

    “你好好恢复，奶奶也走了，我不会难过太久而且一直有思想准备。以后我们就安安静静的过好日子，好不好？”

    “好！吃饭！”周逸云揉揉沈慕诗的头。

    如果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下去，慢慢变老也是不错的生活。两个人有个伴儿，周末多一个小孩子，平时可以去看看父母。

    但是，两个这前半辈子都不算太顺的到了一起，似乎并没有负负得正那么简单。

    好日子没多久，接下来三连击，让两个人几乎疲惫到了极点。

    首先是王昌军出事了。

    祸从天降，王昌军和一辆汽车剐蹭了，被撞倒的时候头刚好撞在井盖上。

    脑出血，王君如慌了神，毕竟关系到自己的亲生父亲。

    王君如是独生女，家里的亲朋也不算很多，这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周逸云。

    接到王君如的电话，周逸云和沈慕诗打了招呼就赶了过去。

    王君如忙着跑医院和处理事故，周牛牛就要由周逸云来照顾。

    有些事王君如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周逸云也要去帮忙，

    这时候的马凤英，人已经有点魔障了，原本精明干练不饶人的她，一切都是王昌军宠着惯着的，一旦身边没了王昌军，几十年的夫妻，一方出了事故马凤英没了魂儿，自己都神经兮兮的，更别说照顾周牛牛。

    电话里，周逸云会经常和沈慕诗联系，告诉她事情的紧张。

    沈慕诗也替王君如担心，可是这个时候又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和周逸云商量，把周牛牛接过来。

    这个建议王君如也同意，周牛牛放在沈慕诗那她很放心。

    王昌军一倒下就是一个多月，两次开颅手术都没能救回一条命。虽然对方给了一笔不少的赔偿金，但是人没了，马凤英一下支撑不住也病倒了。

    王君如连轴转着照顾着马凤英，周逸云帮忙处理着善后的事。

    十月，这边的事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周逸云松了口气，大概这根弦绷的太久，而且中间断了药，赶上季节交替，周逸云的病情又重了些。

    这次他没去医院，开了些应对的药物，病情也缓和了下来，只是没到夜晚那种丝丝拉拉的痛磨人。多少个夜晚都被疼醒，止疼药顶着才能勉强睡下。

    沈慕诗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只是表面上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偶尔周逸云忍不住了，便偷偷的喝一些酒，有酒精的麻痹，痛感就会降低很多，他知道，自己有依赖了。

    这几个月对于沈家一样难捱，关于指责沈慕诗的和沈父沈母的话不断从亲戚里传来，小姑声称奶奶不在了和沈家断绝关系，三叔搬到了奶奶的小屋，说是和三婶分居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从出租房里拉走一些家具电器。

    沈慕诗的性格很大一部分像沈父，不同的是她是女儿。

    所以，当沈母半夜打电话告诉沈慕诗，沈父脑梗送医院急救中，沈慕诗心里着急却非常清楚，沈父这是憋的气的。

    医院急诊室里一堆人围着大夫，溶血栓针要在两个小时之内打。沈慕诗直接赶去医院的时候，沈母正焦急的在急诊室那等着大夫处理前面的病人。

    “大夫，我爸的溶血栓针什么时候能打？”

    挤进围着大夫办公桌病人家属，沈慕诗问道。

    “稍等，稍等！”大夫见惯了各种着急的病人家属似乎并不太入心。

    “不能等啊，大夫，我们得抢时间啊。”沈慕诗用力的挤到办工桌前。

    有的家属不干了，推搡着沈慕诗：“你别加塞，都是急诊病人呢。”

    “去你么的，别推我，我爸120拉来的，谁也是？”沈慕诗拨开她的胳膊。

    “120的怎么了，来这都急诊....”那女人不情愿的嘟囔着。

    大夫倒是听了120拉来的，知道要优先处理于是起身。

    “大夫，我们这都排队等半天了。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那病人家属四十多岁一间大红袄，脸上一堆横丝肉。

    自从上次发作之后，沈慕诗知道，该闹时候就得闹，她朝那女人瞪起眼指着女人鼻子：“去你的，我就不讲理，两个小时内溶栓有效，你再废话耽误一分钟，我爸有事我跟你拼了。”她看上去些狂躁有些歇斯底里。

    老百姓有句话，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为了抢时间沈慕诗不要命的劲儿都上来了。

    大夫用手向下压着空气：“别吵别吵，稍安勿躁，我先把针开出来，120的病人直接上病房，大家都别着急，能处理好能处理好。”

    沈慕诗跟着大夫走出急诊室，让沈英豪推着担架车跟着大夫上楼，自己去跑交费拿药。

    这一晚折腾，沈父的溶栓之后，半面僵硬的身体出现能动的征兆，但是这种溶栓并不保证百分百成功，天亮之后，沈父还是没起来身，脑梗造成的偏瘫已经成了定局。

    那一夜沈慕诗守在病床前。

    接连几天，沈慕诗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了医院。

    “你回家吧，让你弟弟守着？”沈母有时候会说。

    “让我弟弟好好歇着吧，我爸这病是长期的事，在医院我能跑，等回家了多数时间就得辛苦我弟弟了。”

    沈母有点看不透，沈慕诗怎么把事情想的这么冷静。

    沈慕诗自己比谁都清楚，现在老爸不清醒，自己可以照顾他，一旦他清醒过来，按照沈父的老传统思想，是肯定不会让女儿在旁边照顾吃喝拉撒的。

    周逸云一个人在家，现在周牛牛已经被王君如接走，一个人呆着很冷清。虽然平时沈慕诗在的时候，多数时间两个人也是各自做各自的事，但好歹房间里有个人。

    他又开始偷偷的喝酒，没到和酒之后便能安稳的睡上一晚，虽然早上起来会觉得喉咙不舒服有些干呕，呕过就没事了，他知道干呕的时候会有血迹，自己的身体已经糟了，似乎不仅仅是免疫力问题那么简单。

    他更清楚，免疫力问题只是个开始，后面的任何问题都是万劫不复，有时候他甚至希望这日子早点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不了沈慕诗的照料，只是这样的时间可能越短越好，那样她的累会少痛苦也会少。

    周逸云怎么想的，沈慕诗不清楚，她清楚的是沈父清醒之后就和自己预料的一样。

    首先是尽量不让自己陪着，平时解手之类的事情，也先要沈慕诗先躲开。

    “躲什么，人家护士大夫不也照样给你看吗，再说，你昏迷的时候，我该做的都做了。”沈慕诗说的时候偷瞄了一眼沈父涨红的脸。

    左脑脑梗不影响说话，没人的时候沈父跟沈母商量，让英豪来照顾自己。

    这个时候，不能让他着急，沈父坚持着，沈慕诗没办法，于是把小侄子接到自己那，以便英豪夫妇和沈母能减轻点负担。

    小侄子在的日子，周牛牛也来了，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明明哥哥，两个小孩玩的挺高兴。

    沈慕诗却开始有点揪心，一个是自己的亲侄子，一个是自己当亲儿子看，但是怎么说两个都不是自己亲生的，岁数差不多的两个小朋友，又是小男孩，在家都是独生子女，这万一有个争吵磕碰那自己可就责任重大了。

    周逸云知道沈慕诗的心思，也多了一份用心带着两个小孩。

    终于沈父出院了，但是恢复性的治疗不能停。沈父恢复的并不太好，卧床已成定局。

    这年冬天，周逸云的病情也加重了一些，他的身体开始出现浮肿。

    沈慕诗两边跑，经常要去沈家，回来要照顾周逸云，一个月总有几天周逸云的状况再药物的使用下稍微好些，那几天便是沈慕诗稍微轻松点的日子，也是能接周牛牛来一家团聚的日子。

    腊月，眼看就要又过年了，周逸云接到王君如打开的电话，警察联系到了王君如说是有个叫周伯涛的人死在医院大厅了，让家属去认下。

    沈慕诗陪着周逸云去了医院，医院的停尸房里，周逸云看到了周伯涛的遗体。

    那天回来，周逸云喝了很多酒。

    离过年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周逸云料理好了周伯涛的后事，只有他和沈慕诗，找了灵车安排了火花，又在殡仪馆租了领位安放骨灰。

    生活三连击，从未对这对已是中年的一对人轻点下手。

    春节了，这个春节两个人包了饺子，炒了四个菜，一壶酒。

    沈慕诗没有劝周逸云少喝，周逸云也不想少喝，他知道只有喝舒服了这一觉才能睡的安逸。

    这一个除夕，周逸云说了很多：“我想舒服一点，虽然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戒不掉了。我以前和怕成为我爸那样，我知道那样不负责任。可是现在越来越觉得，他可能知道自己会祸害身边人，所以早早的离开。”

    沈慕诗慢慢的品着酒菜，外面已经没有鞭炮声，这个春节静的有点让人不习惯。

    “我知道你自己心里有打算，你没有义务替别人考虑，我说的别人指的是我。但是，至少当着牛牛，你不能像你爸一样，因为你我甚至君如都不会希望，牛牛将来也是这个样子。”

    周逸云将酒杯送到嘴边：“这个我知道，马上新年了，该过去的也都过去了，新年你有什么愿望？”

    “平安！”沈慕诗轻轻的说了这两个字。

    谁不希望平安呢，周逸云一样希望，可很多事不是希望就可以实现的。

    2015年，春天之后股市的一波行情，让大家都收益颇丰。平时几个要好的朋友，周末小聚成了习惯，年中的一次聚会，大家商量着要清仓保持战果。

    那之后没多久，断崖似的一场大跌开始了。

    飞哥和雪姐，一直建议沈慕诗也接些客户的资金操作，他们认为沈慕诗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能力和经验，只需要时间去验证。

    沈慕诗也开始考虑大家的建议，自己这么多年的时间精力都用在学习上，磨刀不费砍柴工，刀磨好了也要开始砍柴了，况且周逸云现在基本失去了赚钱的能力，不能指着那点股本吃老本。

    王君如按照之前的约定，把属于她和周逸云的共同财产的房子租了出去。

    王昌军的事之后，王君如更是拿周逸云和沈慕诗当做一家人，现在周逸云没有收入来源，沈慕诗又要照顾这个病人，股市又进入了熊图，一个月三千的固定收入来源，至少可以暂缓一下两个人的压力。

    这个时候，沈慕诗想起了群里的姐妹们。

    陈青是第一个拿出自己的账户让沈慕诗帮忙做的，她本身是个爱玩的人，看股票太栓她的精力。而且她是大跌之前入场的，接下来几个月的大跌加上熔断，本金已经折腰，这种情况下，索性帮人帮己。

    对于陈青的信任，沈慕诗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周逸云也替她高兴，只是沈慕诗不愿意说，那些姐妹和身边的朋友，都在劝沈慕诗，又没有婚姻约束，又没什么结果，自己这是图什么呢。

    趁早离开，她会比现在轻松很多，因为周逸云的情况越来越不稳定，脾气也越来越不好。

    周逸云的脾气从来不对沈慕诗发作，只是那些偶尔大群里聊天的陌生人，比如某个因为观点不一致说道残疾人的话题。

    如今的周逸云和半个残疾人也差不多，那人无意揭了伤疤，周逸云怒骂。

    他的做法，让群里的人唏嘘，更觉得沈慕诗很迁就他，或者平时沈慕诗也会受些委屈。

    沈慕诗却不在意失去某个群友，因为她更清楚周逸云的现状，也知道周逸云有多疼她。

    她平静的看着他宣泄，平静的看着他被病痛折磨着，平静的过着一天又一天忙碌的日子，似乎这一切注定是自己该做的。

第四百三十二章 把话说透

    周逸云是个聪明人，但也是个普通人。

    就像大多数普通人一样，他想尽力活的更好，但是他也有胆怯懦弱侥幸。

    自从身体每况愈下之后，他多希望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一切都似乎晚了。

    而现在，什么精神疗法，什么自制力，在彻夜难眠各种疼痛的情况下，来的不如一杯酒痛快。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怕死，但是怕慢慢折磨死。

    他也无数次想过，离开所有亲近的人，就像自己曾经爱听的那首歌，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但是，当他立刻王君如，离开周牛牛，却离不开沈慕诗了。

    每当他看到沈慕诗，淡淡平静的笑容，轻声的说着：“没事，会好的。”便会感觉所有的坚强都融化了。

    他知道她的辛苦，始终那么默默的，无怨无悔。

    周逸云的病情也是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就会陪着沈慕诗去沈家看看沈父。

    身体不好的时候，就呆在家里，陪着沈慕诗，两个人总有很多话说，关于股市，关于牛牛，关于周逸云看过的一些书。

    这一年周逸云浮肿的越来越严重了。

    沈父也在床上躺了近一年，这一年沈父跟沈母商量，无论如何也要买套房子。

    沈父租房的小区出了一套一楼的一居室，房子不大，但是足够两口人住。

    这几年房子涨价了很多，但是上涨的趋势还没停。

    沈母叫来沈慕诗商量，沈慕诗也是赞成的，沈父坚持要沈英豪贷款买下来。

    “小诗，这房子让你弟弟贷款，我和你妈还有退休金和一些存款，不过话要说好了，将来你别跟你弟弟争。”

    沈父这话说的沈慕诗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看过了上一辈的恩怨，自己就这么一个兄弟，别说自己还有住处，即便是自己没有依靠没有住处，也不会跟自己的兄弟去争什么。

    她笑着应着：“爸您放心，房钱我一分都不出，但是你们老两口用的电器帮你们添了可以吧。”

    沈母也说道：“你自己这么多年没出去工作，那个小周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结婚不结婚的放一边，他的身体这么差以后你怎么办？”

    沈慕诗答道：“顺气自然。”

    沈母叹气道：“不是我们做父母的不管你，你从小就不让人管，现在交了这个朋友....”

    没等沈母说完，沈父拦下话：“她的事让她自己决定吧。”

    这段时间，沈慕诗身边的人很多在劝沈慕诗，如果离开要尽早，沈慕诗却又自己的想法。

    最难的时候，周逸云在身边，自己选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他身体不太好。自己一定是有所图的，比如他的安全感，比如他给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所有选择都会有个结果，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并不畏惧走下去。

    群里的小姐妹们愤愤不平，如今周逸云一个月会有几天状态好一些，大多数时间饮食起居都要沈慕诗照顾。

    “凭什么啊，你们这样下去早晚他拖垮了你。”

    “沈姐，你还年轻啊，要有自己的生活。”

    “他那点收入来源算什么，本来也是应该他得的，再说人家两口子商量好了，人家都算计好了，你就是人家的免费保姆。”

    很多难题苛责的话传到沈慕诗的耳朵了，对于性格倔强的沈慕诗来说只当做了耳边风一样。

    入冬之前，沈父的房子买好了，简单装修之后，老两口终于从为了照顾奶奶租的房子里搬到了新家。

    搬家那天，家里也来了亲戚帮忙。

    沈慕诗从网上给沈父定了一张全自动的护理床，同时安装到了房间。

    沈父坐在轮椅上看着忙碌的一切，沈母去检查搬出的房子里还有没有遗落的东西。

    当着家里亲戚的面，沈父环视着房间，最后目光落在沈慕诗身上：“小诗啊，爸再嘱咐你一遍，将来你弟的房子留给侄子，这里等你弟他们老了让他们住这啊。”

    亲戚们的目光看着沈慕诗涨红的脸。

    这是沈父的心结，不在乎房子最终是谁的，沈父是怕沈慕诗和沈英豪之间出现自己兄弟之间的矛盾。奶奶眼睛亮了，心也是亮的。所有的事她都安排的好好的，但是最终也没想到，自己差点回不去自己的家。

    沈父怕了，虽然他相信自己的儿女不会这么做。但是他还是想把话说清楚，说明白。

    沈慕诗蹲在床边再次调试好了床：“放心吧，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起身想将沈父抱上床，沈父身下一片湿迹。

    沈母从外面拿着东西走进来，见状埋怨道：“怎么又尿了不吱声。”

    沈父只是苦笑指着沈慕诗：“哪有让闺女弄的，我有儿子。”

    那天，沈慕诗帮沈母收拾了点东西，就匆匆离开了，家里还有一个周逸云让她放心不下，而且她知道，自己在那多呆没什么意义。

    入冬之前，周逸云的复查又发现了问题，出现了肝损伤，肺部的结节也比以前大了一些，住院治疗了一段时间，人是消肿了一些，但是肌酐又偏高。

    周逸云知道，自己已经糟透了。如果要治疗肝脏的同时要保肾，同时还要防止癌症的复发，需要长期的住院反复的治疗。

    王君如建议周逸云看中医，并且找到一个很知名的中医大夫。

    等挂号就的排上两三个月，而且据说这个大夫的用药特别好。

    周逸云不想看，他知道自己的病最后的结果。

    沈慕诗接来周牛牛，看到儿子，周逸云动心了。

    高家也来了事情，老房子拆迁了。本来是件好事，但是原来的房子面积很小补偿款根本不够原地换房子。

    张洁不想换的太偏远，高原的儿女根本不管不问。

    股市一塌糊涂，几乎没有操作的机会，周逸云决定卖了房子，给张洁添了一些，这样新买的房子名正言顺的写了张洁的名字。

    张洁安心了，也高兴了。

    对于这些安排，沈慕诗没有意见，周逸云正式搬过来和沈慕诗住，剩下的钱他觉得可以安心的治病。

    开始一段时间，中西医结合见了一些效果，人的精气神也恢复了许多。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是如果能见效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又到腊月，大雪纷飞。

    周伯涛去世一周年的日子，第一年存放骨灰只有一年的年限。

    要去换存放证以及从新换排位，早上起来周逸云就觉得浑身痛。

    沈慕诗叫了辆车，自己去办理这些事。

    周逸云看着窗外厚厚的积雪，心里有几分怅然。一年看病花了十几万，如果需要手术那就不是十几二十万可以解决问题，关键是成功率。

    王君如打来电话，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听说沈慕诗自己去办周伯涛的骨灰的事，便埋怨着怎么不给自己打电话开车送她去呢。

    “你在家照顾好牛子就行了。”周逸云说的是心里话，现在能让他坚持下去的，多半是因为越来越懂事的周牛牛。

    “你那如果缺钱了就说一声，卖房子卖地是不可能，而且大额的钱都在我妈那管着，但是我还是能帮上你的。”王君如电话里嘱咐着。

    “你妈知道你脾气，我的病你妈也知道吧。”

    “应该是知道一些了。”

    “那就是了，她啊，就怕你把钱浪费在我身上。”周逸云说着自己也呵呵笑了笑。

    “浪费不浪费都不重要，你坚持治疗，至少你看沈慕诗对你也很好，这么多年，总不能坑了人家。”

    周逸云笑道：“你们两个都是怪人，人家情敌都打成一锅粥，你们倒是有些惺惺相惜。”

    王君如不饶人的说道：“你才是最怪，而且最精明的是你，你是不是把我们脾气都摸透了，吃定我们了？”

    周逸云苦笑了一下：“谁这么有病，牺牲自己吃定别人的。我也是没办法，而且沈慕诗说的也对，你的脾气姥姥的脾气都太好，孩子越来越大了，等青春期万一叛逆了逆反了，有个让孩子回的地方，别跟我一样就行。”

    王君如低头沉默半晌，她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就比如上了小学的周牛牛最怕的人就是自己。

    有时候自己的脾气真收不住，按说已经是衣食无忧，吃着房租，赚着存款理财，比大多数上班族要好的多，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憋屈。

    婚姻，不是不幸，却也不幸福。

    父亲也没了，马凤英自从王昌军没了之后变得神神叨叨的，有一次接孩子都给孩子接丢了。王君如真怕马凤英再出什么事。

    周牛牛小孩子，出门乖巧，但是男孩子总是很淘气的，偶尔不好好学些，王君如论起棍子就打。

    打他，自己也心疼，但是她怕管不好。没父亲在身边的孩子，万一学偏了后悔都来不及。

    以前，时不时的还能把周牛牛送去让周逸云带几天，现在能让周逸云带的日子越来越少，周逸云的身体不好，沈慕诗来照顾，周牛牛去了沈慕诗更辛苦。

    “你知道，你和沈慕诗有一点事一样的，都是很善良。”周逸云说道。

    “行了，你别夸我们了，想想自己怎么把病治好，要不然都对不起我们。对了，辉哥不是还欠你钱吗？要回来没有。”

    王君如这么一问，周逸云才想起来这事，辉哥已经好久没跟自己联系了。

    听他不说话，王君如就有点着急：“你都这样了，他还不还钱，什么人啊？你以前的能耐呢，要是我现在就找他去。”

    “你先别着急。”

    “怎么不着急，借的时候就跟你说了，不靠谱你就不听。这么多年多少事你要是听了，能至于这样吗？”王君如很想压着脾气，但是压不住。

    现在的周逸云并不想强辩，自己带着周牛牛的王君如的辛苦，他不是不能理解。

    听到外面的开门声，周逸云说道：“我知道了，那什么姑姑回来了。”

    周牛牛一直叫着沈慕诗姑姑，姑姑也成了周逸云和王君如说话时候沈慕诗的代替。

    “我不管，你得想办法，钱又不是大风刮的，必须得要。”王君如说完挂断了电话。

    钱很多时候不是大风刮来的，可是那些年周逸云和王君如赚钱的速度真的和大风刮来的一样。想起那时候，围拢在自己身边的亲戚朋友，现在见的都难见到。

    偶尔还来看自己的，就是最近几年认识的骄哥飞哥夫妇，人到四十没朋友，再交新朋友很难。也难得沈慕诗还帮自己维护着朋友。

    “我回来了。”随着沈慕诗的说话声，沈慕诗进了门。

    外面天气很冷，她的鼻尖冻得红红的。

    “都办好了?”

    “办好了，换了五年的本子，这大雪天的，要去登记换本，抱着骨灰盒去大厅，再从大厅抱着回新楼址，胳膊都酸了。”沈慕诗伸出胳膊，两只手还不挺的哆嗦。

    来回得在那里走两三公里，这雪这么厚肯定不好走。

    “云子，你给你爸弄的骨灰盒怎么那么重啊，什么木头的？我记得当初抱着我奶奶的骨灰盒跑没那么沉啊。”

    周逸云笑她：“傻样，你奶奶那是红木的，我爸这是石膏的。里面都是石膏，你想能不沉吗？”

    沈慕诗揉着胳膊笑笑：“我进来时候听你在打电话？”

    “嗯，跟君如通了会电话。”周逸云想着电话的内容，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沈慕诗换好衣服去做饭，周逸云拨通了张辉的电话，电话那边张辉支支吾吾，一说道钱的事就要推脱几天。

    放下电话，周逸云看着窗外的雪，如果有能力他会去找张辉吗？心下反复的掂量着。

    “怎么了？发什么呆？”沈慕诗进来看着周逸云的脸色铁青。

    “没什么，辉哥的钱我觉得要不回来了。”

    沈慕诗微微一愣，接着问道：“你因为这件事很别扭？是因为生气辉哥吗？”

    “我生气我自己....”

    沈慕诗拍着周逸云的肩：“没事，不用生气。借人钱的时候，就不要考虑这要回来，要不然就别借。再说，你不常说如果当初没张春华，张伟，也就没今天的你吗？你和辉哥的交情，如果只是值这四万块钱，或者说当初你们的人情就值这些，那也是有数的。”

    周逸云诧异的看着沈慕诗：“你是真这么觉得，还是只是安慰我。”

    “真这么觉得，我们现在需要钱，你治病也需要钱。这些钱杯水车薪，如果真到万不得已，我就让君如拉着我一起去闹着闹也值了，现在没到那个份，就当是你对过去念想吧。虽然现在我们也没什么，但是好歹都是人家欠你的。”

    周逸云点点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不是拿钱不当回事的败家子，但是沈慕诗的态度确实让他舒服很多，心里的怨气和压力也小很多。

    沈慕诗转身去端饭菜，一撇眼看到周逸云的的神色松弛了些，心里也放下了点，她知道，周逸云的病情不能着急，怎么能劝他开心一点，就怎么劝。毕竟有些事都是钱解决不了的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帮是情分

    周逸云的脾气似乎越来越差，在网上经常动不动就跟人吵起来。

    原本一个股票大群的人，有些是个沈慕诗其他朋友一个圈子的。

    事情传到了沈慕诗的小群里，姐妹开始劝沈慕诗，依然是当初的那些话，劝道最后也就没人劝了。

    似乎很多人都在猜测，沈慕诗到底图什么。

    暑假，两个人把周牛牛接来了，孩子玩的很开心。

    周逸云这段时间开始发胖，之前的衣服都紧绷绷的。

    沈慕诗感觉到周逸云胖的不是正常，等到王君如接走周牛牛，便拉着他去检查。

    这一检查，发现了大问题，周逸云出现了肝硬化腹水。

    住院，津市唯一一家肝胆专科医院，当初沈慕诗住院做手术就在这家医院，现在两个人的身份互换变成了周逸云住进了医院。

    一听说周逸云的病情发展到了肝硬化腹水的程度，王君如心里咯噔一下，从医多年的她当然知道这个病，比肝癌差一步，结果却是一样，尤其是对于周逸云来说更是一样。

    常人得了这个病，初期不是顽固性腹水，只要日后注意饮食起居，不经常反复发作甚至不产生肝昏迷的情况下，目前医学治疗的能力至少维持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

    但是这种情况再周逸云身上出现的几率很小，治疗肝病的药物以及利尿的药物会造成肾脏负担，周逸云只有一个肾脏，一旦肾功能衰竭那就完了。

    可是不治疗一样是等死。

    王君如心里很难过，这种难过除了对周逸云的那份亲情，更多的是对周牛牛的惋惜。她最怕的是周牛牛失去父亲，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比那些夫妻离异的孩子更可怜。

    而王君如自己也体会到，王昌军离开后她失去亲人的痛苦，

    半个多月的治疗，腹水减轻了许多，周逸云出院了。

    他隐约觉得，舒服起来的日子不会很多，趁着身体清爽，每天陪着沈慕诗吃过晚饭散散步。平时能做点什么就帮着沈慕诗去做，两个人说的多是未来生活的希望。

    “等你好了，咱们弄个小店，你说做什么好？”

    没事的时候，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弄什么都行，只是可能辛苦你了，重活我干不了，不过我喜欢弄把躺椅，坐在门外喝着茶看书，累了就看看人来人往。”

    “像蒋门神一样嘛？”沈慕诗笑着问周逸云。

    “嗯！”

    周逸云真的很久之前就想过那样，安逸，无忧。有间续以为生的小店，不用很大，够吃穿花用。

    作为老板娘的沈慕诗打理的店铺，他只需要坐在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为什么自己喜欢看沈慕诗忙碌呢，其实也未必忙碌，只要她在自己的视线里，周逸云就觉得很踏实很安心。

    张洁开始经常跑来看周逸云了，虽然不是很勤，每个月总有个那么一两次。

    每次来的时候，张洁都会带着担忧的神情。

    每次走的时候，沈慕诗都会将张洁送到车站。

    每次路上，张洁都会说：“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他人好！”沈慕诗说的由衷。

    周逸云的人很好，而他的好很多人都淡忘了。如今，他根本不想去打扰任何人，那些他帮过的，那些曾经交情很深的朋友，那些名字都静静的呆在周逸云的电话本里。

    “小沈，我觉得云子跟你在一起以后变化很多，你看刚才我走的时候，他还说句您慢点。要放以前，闷葫芦一样，什么都不对我多说。”张洁絮叨着。

    这些年下来，人老了，开始喜欢想以前的事。

    “他就是不会表达，其实心里很惦记您的。”

    “我知道，我自己儿子我能不知道，从小有什么事就憋着不爱说。也就是你啊，这么照顾他，我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谢什么，我病的时候不也是他照顾我。”

    沈慕诗说的云淡风轻，将老人送到车站买了些日用品和菜带回家。

    周逸云正捧着手机看书，见沈慕诗回来了，问道：“去这么半天，我妈又和你唠叨了吗？”

    “老人，很正常。你妈说，有我照顾你她放心。”

    周逸云摇头笑笑：“是啊，跟你在一起，我妈省心了很多。没因为我们吵架，打扰过她。”

    “你跟我吵架，怎么会打扰老人家。”

    “以前和君如一吵架，就会闹到我妈那。”

    “你和君如总吵架？”

    周逸云想了想，沈慕诗很少问起他和王君如的事，似乎那些事跟她沈慕诗真的没什么关系。不过周逸云还是想跟她念叨念叨：“吵，也不少吵。吵的时候没吵散，后来不吵了也就散了。”

    沈慕诗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云子，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君如分开确实跟我没关系吧？”

    “怎么想起这么问了？”

    这件事多少有点困扰沈慕诗，虽说她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但是风言风语还是有些传到她这。人嘴两扇皮，那些无端的猜测和指责，对于所有事处理起来总和别人不太一样的沈慕诗来说，仿佛自带各种匪夷和猜测。

    “肯定没关系，但是.....”周逸云故意沉吟了一下。

    “但是什么？”沈慕诗果然瞪着眼等着问。

    “但是，你确实让我下了决心。因为那时候我还真想体会一下不一样的人生，和不一样的人在一起。而且，最开始我很怕追你这件事。”

    “为什么？”

    “怕拖累你！”

    “那你现在不怕？”沈慕诗笑起来很温柔，眼睛细细的甜甜的。

    “怕就不追你了，倒是说起来，你觉得不觉得我拖累了你？”

    沈慕诗摇头：“没觉得。”

    “如果那会你和何武在一起，会比现在幸福很多吧。”

    “没发生的事情，没办法下定论。我和何武不见得不幸福，但是幸福的概率很低。尤其是我不可能在去北京那个地方，以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什么事都是有定数的。”

    “你信命，我不信。我命由我不由天。”说话时候周逸云的在给自己鼓劲。

    沈慕诗不想反驳，只是低头不语。

    “对了，你那天去你爸妈那，是不是又听到什么了？”

    何止去爸妈那，现在沈慕诗就好像一个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什么....”

    “说吧，我们之间你还能瞒我吗？”

    “还能说什么，也就是那些人说我不照顾我自己爸，去照顾外人。”

    周逸云笑笑，这话说他从心里很得意，自己有沈慕诗照顾似乎是种特殊的荣耀：“那你怎么说？”

    沈慕诗摇摇头，她根本不屑于去解释，有些话懂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不懂你的人解释也没有用。

    在她看来，有些事早晚要经历。父亲那边根本轮不上自己，只要自己在眼前，沈父宁肯尿床尿在裤子里。

    有时候沈母生气问他：“自己女儿你还避嫌，要是万一只能女儿照顾呢。”

    沈父很倔强：“不用万一，没有那时候。”

    很多事都是因果循环，沈慕诗相信自己和父母之间是有血亲之情的，之所以现在会这样，大多因为从小沈父就没怎么抱过沈慕诗。

    那个听说沈母生了女孩转身就走出病房的沈父，有奶奶照看沈慕诗，又有一堆做叔叔和做姑姑轮着抱的沈慕诗，亲情一定在却极其生疏。

    因此，沈慕诗总觉得，如果这是必然要受的累，必然要经历的历程，她一定会经历。

    房间里沉默良久，周逸云忽然问道：“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和何武有没有那个？”

    “有！”

    “他正常吗？”

    “正常！”

    “那你后悔不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我跟他那个？”沈慕诗看着周逸云，想从他脸上找出问这问题的原因，生气？嫉妒还是其他。

    “我是一个废人了，迫不得已清心寡欲，你是正常人，这么久了你跟我在一起，没有正常的生活，你真的不后悔。”

    沈慕诗笑了，笑的有几分无奈：“你是废人，我是圣人，这么久我就没正常过。以前跟老胡就不正常，吴薇薇说过我和老郭自私，那时候我不明白。”

    “那么说现在明白了？是不是觉得我也很自私？”周逸云反问道。

    “也不能这么说，我不是圣母，但也没觉得那些事在生活中很重要。”

    周逸云轻轻叹口气：“希望日后你别再遇到自私的人。如果一定要遇到，那就让他的自私里也包括你。”

    “想起什么了？以后还远呢。”沈慕诗哄着周逸云摸着他的头。

    “放那首歌听听吧。”周逸云说道。

    “哪首？”沈慕诗想到周逸云不会又想听那个有种爱叫放手吧。她神情严肃起来：“你不能胡思乱想，我们说过的，放手是一种虚伪，自己享受悲情主义，让别人当替罪羊。”

    周逸云笑笑：“傻样，那首，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一样的悲情，但是沈慕诗没拒绝，倒是谁是天使，沈慕诗不知道。

    王君如已经有段时间没看到周逸云了，牛牛开学之前接牛牛的时候匆匆见了一眼，再次见到周逸云的时候，王君如有些震惊。

    那是在王君如给周逸云找的中医大夫的医院里。

    在那之前，周逸云给王君如打电话，问哪里能买到肥大一点的衣服。

    见到周逸云的时候，三楼走廊里坐在站着很多等着看病的病人。

    如果不是沈慕诗喊出君如的名字，王君如都没认出那两个人。

    事实上，这些年虽然接送牛牛，都是周逸云和王君如见面，王君如从来没有单独或者正式面对沈慕诗的时候，这次见面沈慕诗比以前憔悴了很多。

    更憔悴的是周逸云，他本来略微有点国字的脸庞，现在已经瘦成了尖下巴，眼睛很大眉骨的疤痕也很清晰。

    他的胳膊和腿也是瘦的，只有肚子很大，大到仿佛十月怀胎的孕妇。

    “不是说见好吗？”一看到周逸云这个样子，王君如就没忍住问道。

    “大夫说有反复，腹水一但开始抽了，还会涨出来。”周逸云笑的有点惨然。

    王君如将带来的衣服递给沈慕诗：“没事，这个大夫很牛的，你看这这么多人都来看他，神医一样的，一定会好的。”

    安慰完周逸云，王君如和沈慕诗对视了一眼，转身走的时候，眼泪都要出来了。

    沈慕诗陪着周逸云等了半天，看过了中医等着拿药的时候，王君如又来了，这次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的吃的。

    “这里有点心，还有炖好的牛肉，我妈炖的牛肉云子爱吃的很。”

    沈慕诗说着谢谢接了过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周逸云，听王君如耳边说道：“这个大夫的药费可能贵些，我朋友就是这个大夫治好的酒精肝。”

    “君如，云子已经这样，你不能找个身体不好的啊。”

    说完这话，沈慕诗心里微微一动，总是劝别人的时候好劝，事情到了自己身上，不还是一根筋。

    “没事，我朋友已经好了。所以，我才特意托了人找到这个大夫，这大夫的号很难挂，一定好好看。另外，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云子现在还有多少钱。”

    沈慕诗没觉得不方便，她大方的说道：“本来有四五十万，这两年内差不多二十万进去了，现在加上账户的还有二三十万，这两年行情不好，也没时间弄就放了些长线的在里面，一直没什么起色。”

    “先别想账户的事，云子的病后面可能还有大头，不是说有个肝脏支架手术吗，你们咨询过没有。”

    “咨询过了，他一个肾，做那个手术要全程造影，大夫说对肾损伤太大，他一个肾不符合手术要求根本不能做。”

    “这就难办了。”王君如说着皱着眉头。“做不了手术那就尽量治疗，看中医不少钱吧，现在每个月费用多少看病？”

    “中医这边六千，云子现在的情况至少两周就得抽一次水，如果走急诊不用特意等到固定的日子，而且不用拍一天的队。但是急诊全自费，另外抽水需输蛋白，一支蛋白要五百多，每次治疗就得两只，一个月下来不算其他就得差不多一万左右。”

    沈慕诗如实的说着，如果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用不了两年就撑不住了。

    “我知道了。”王君如说完帮着沈慕诗拿了药，又开过来自己的车送他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王君如对沈慕诗说道：“云子的病你放心治，钱的事别担心。”

    沈慕诗点点头，王君如的好意她心知，人家已经离婚了，按说不管也不算不对，但是出手帮忙那就情分，而这份情分是她对周逸云的，也是念着周牛牛的。

第四百三十四章 那个心性薄凉的女人

    周逸云想过很多自己将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人常说父母在尚有来处，父母不在只剩下归途。而这句话在周逸云身上并不完全适用，他想过可能会有癌症复发，像自己的姨夫那样，很快。却没想到，等着他的是个漫长艰难的过程。

    王君如给周逸云找到的中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大夫，这个年纪虽然还称不上老中医，但是每次大夫值班接诊那排着长队的等候病人，要求挂号挂不上号的家属，以及大夫办公室墙上满满的锦旗，都能让人增加几分信心。

    药费是有些贵，每次取药房子上至少三四十种中药，两个蛇皮袋才可以拿走一周的药剂。

    而每次回到家之后，沈慕诗便将药煎上的时候，坐在灯下用一个本子开始记录。

    她要记下每一味药，药名，药理，药性，然后将大夫开的方子黏贴在写上日期的那一页上。

    周逸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问道：“你要学中医？”

    “我可学不了，不过多了解了解也是挺有意思的事。”

    在别人看来，沈慕诗或者是太闲了，密密麻麻的抄写着百度上关于每一味药的说明。而沈慕诗并不觉得这件事多余，中医的药方每次都会有微妙的变化，她想做的就是从微妙的变化中了解周逸云并且的进展。

    都说肝硬化难治，沈慕诗也知道，这个病的治愈率很低，但至少可以撑过几年，甚至多撑几年。

    沈慕诗在做的事，周逸云看在眼里，他心里越发觉得这是一个细心的女人，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照顾更好自己，不问前程。

    人的年纪越来越大，时间就仿佛流逝的越来越快。

    转眼，又一年春节。

    周逸云和沈慕诗商量，今年过年去你爸妈那当天就别回来了。

    大年初二，一早沈慕诗就给周逸云煎好了药，带上一整天的用量，叫了辆车两个人一起来到沈父沈母的新家。

    沈父沈母买的房子不算大，一居室的房子只有三十几平米，客厅里放着一个折叠沙发床，平时叠起来当沙发用。

    这天晚上，沈慕诗和周逸云就留在这过夜。

    沈母得知两个人今天不回去了，反而很高兴。卧室两张床，一张双人床平时沈母一个人睡，偶尔小侄子沈佳明来就和奶奶睡在大床，沈父则常年躺在沈慕诗给买的护理床上。

    吃过晚饭，沈母和周逸云便聊了会家常，不由得感慨道：“太难得了，我们可是沾了你云子的光。我们家小诗多少年了都没回家住过。”

    周逸云看了一眼沈慕诗，似乎在求证沈母的话，沈慕诗淡淡的笑了笑。

    沈母接着絮叨道：“她啊，小时候就跟着奶奶，上学时候倒是回家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就从来不在家住。”

    “也住过的，时候不多。”

    “对，是不多，那时候还没跟小胡结婚吧，有一次还把腰摔了？”沈母回忆着：“你看我，提小胡干什么。”

    “没事儿。”周逸云善解人意的圆着场。

    沈母摇摇头：“小诗啊，就是命不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遇人不淑。不过好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你们好好相处，你呢，养好身体。”

    话是那么嘱咐，沈母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心，现在看周逸云脸色依然发暗沉，尤其是那突出的肚子和他越来越纤细的四肢看上去十分突兀。

    “英啊，早点休息吧，别聊了。”沈父在卧室里催着。

    沈母站起身：“小诗，你帮云子把沙发床弄好，你睡哪？”

    沈慕诗整理着周逸云睡觉的地方：“我跟您睡大床，明天我弟弟早上来？”

    大年初二姑爷节，沈英豪一家三口也回媳妇的娘家。沈母答道：“是，跟你弟弟说好了，明天他们一早回来，让你弟弟开车送你们回家。”

    这一晚，沈慕诗睡的并不好。

    她反复的细数着自己回娘家住的次数，十几年了，没在家住过超过三次。

    这一春节过得显得十分冷清，生病在家的周逸云自然也没心思张罗朋友的往来。除了在沈父沈母这待上了一个晚上，其他时间仍然是在家卧床，每天观察着体重看着腰围喝着中医以及医生开的稳定病情的西药。

    回到自己的家，沈慕诗怎么都觉得在娘家舒服。

    “怎么想起来住我爸妈那一晚了？”

    没事的时候两个人闲聊天，沈慕诗问道。

    周逸云品着沈慕诗做的菜品，以前觉得沈慕诗做饭没法吃，现在也发现她倒是有几道菜烧的对自己的口味。

    “你不爱吃你妈做的饭，不爱住你爸妈家。这么多年家里的事，你总是说的云淡风轻，我觉得你以后应该跟你妈多聊聊，有事没事的多去看看。”

    “怎么想起来说这些？”

    “人家都说闺女是妈的小棉袄，你这小棉袄不顶用，不贴心。咱别拿那些道德绑架的话说事，你这么多年有你的不容易，只不过将来万一心里憋屈了，有个说话的人，有个哭的地方。”

    沈慕诗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她的心里有些温柔，但是依然是慢悠悠的说道：“你放心吧，我这辈子是不会在我爸妈面前掉一滴眼泪的。”

    说完她抬头正好看到周逸云诧异的目光，仿佛是怕他误会沈慕诗解释道：“我妈总说我随我奶奶的个性，随我爸报喜不报忧。喜事可以跟他们念叨念叨，憋屈的事就算了，我妈那人心里搁不住事，跟你妈一样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你知道吗，我自己总是告诫我自己，将来我老了可别随我妈。”

    周逸云笑了：“其实你妈也没想的那么脆弱，你看你爸躺床上，平时还不是你妈照顾的多些。”

    “这倒是。”

    “我现在也差不多是个废人了，也需要你照顾，你心里怪不怪我？”

    “怪！”

    “用不用这么实在？”

    沈慕诗的嘴角微微的翘了翘：“用啊，你最好的时光我没在，最好的生活我没享受。我这人，恐怕是生性薄凉的那种，所以那些我都不介意，你好好治病，我们相依为命我就不怪你。要是你都没信心了，连我爸的坚持劲都没有，我当然要怪了。”

    “你说的是这个啊。”周逸云微微松了口气：“说真的，两个人先走的那个总是幸福的。”

    沈慕诗也认同周逸云的这个观点，若是感情好的两个人，先走的就什么都不见了，反而是留下的那个注定要孤单难过。

    见她不吱声，周逸云问道：“要是我先走了，你会不会很难过？”

    “会！但是不会很难过。”

    “哦！”虽然是心里期望的结果，但是沈慕诗说的这么直接，多少还是有点小郁闷。

    “你是的是如果的事，我说的也是如果的事，如果真的会那样的结果，在那结果之前我所做的事尽力了，便也就问心无愧了，既然无愧也就没什么后悔，既然不后悔自然也就不难过。”

    “反正都是你的理。”周逸云嘟囔着。

    沈慕诗收起两个人吃过的碗筷：“云子，我想接牛牛来。”

    “君如说怕你太辛苦了，要不然就别接了？”

    “接吧，牛子现在懂事，也不像小时候那么提心吊胆跟着来回跑，带孩子不累。”

    这点上，沈慕诗和王君如的想法截然相反。

    这段时间，王君如开始尽量少让周牛牛和周逸云在一起，她怕周牛牛的童年对周逸云印象太深太依赖。

    而沈慕诗则想的事，周逸云的病情太叵测，以前没接触过这个病总以为不是癌症应该不是大问题，但是周逸云住院的这段时间沈慕诗看到那整个楼层全是这样的患者。

    没事的时候，沈慕诗也会和大夫以及病人们的家属聊一些病情。她看到了很多很多病历，渐渐的开始不那么乐观，尤其是周逸云本身问题太多了，比别人多了一份凶险。

    所以，她希望周牛牛能多见见周逸云，父子多呆一呆，自己累点算什么呢。

    中医的治疗似乎见到了一些效果，虽然腹水还是会抽了再涨，但是抽腹水的间隔已经从一周一次的频率降低到十几天一次。

    肝硬化不是肝癌，这也并不算是好事，至少门诊的报销比例就那么多。周逸云的医保卡的门诊费在中医的治疗下很快用光了，接下来的药物一旦自费就会多花不少钱。

    三个月一次住院复查，半年下来情况暂时是稳定了一些，可是沈慕诗却发现，肝脏的回声还是加强了，门脉高压的情况也没得到缓解，这并不是什么太好的症状。

    王君如这段时间，会经常和沈慕诗通话，了解周逸云的病情，她经常安慰沈慕诗，别急中药见效慢，一年保命两年治病，三年才有效果。

    同样的话，王君如也这么劝周逸云，但是她心里比那两个人清楚。

    沈慕诗并没有说破，王君如这么安慰她，她便是很高兴，因为自己接受安慰总比磨磨唧唧诉苦好。

    半年下来，又花去了十来万，眼看手头撑不了多久，王君如开始给他们打款了。

    这笔钱是王君如自己周转出来的，现在的王君如又没有太多的收入，自从知道周逸云得了重病，马凤英像是防贼一样的防着王君如用钱。

    好在有笔二百万的理财到期，王君如换了一个收益略高的产品，但是只是对马凤英还说继续投资了之前那个。

    这样下来的一笔差额，加上自己的那份房租收益，王君如都打了沈慕诗的微信上。

    看着这笔钱，沈慕诗心里还是感动的，王君如却说：“你别担心，我不会不管牛牛的爸爸。”

    治疗还在继续，沈慕诗这次真的感觉到了，钱是好东西，钱紧是什么样的感受。

    都说这会是个人才两空的病，钱上沈慕诗不觉得自己从开始就有所图，至于人，她知道凡是都是有趋势，未来的大趋势一定是不好的结果，但是她希望每一次反弹，都抓住机会，让这个趋势走的慢些再慢些。

    眼看着周逸云的病情略见稳定，似乎大家都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这时候沈慕诗这边发生一件事。

    沈父又住院了，这一次是心梗。

    大夫建议做支架。

    沈母慌了神，买房子花光了积蓄，现在手上还有外债，听大夫的意思至少要做三个支架。那对眼下的沈家无疑又是一笔巨额费用，当然钱并不太大的问题，亲戚朋友借些也能过这关，至少沈母觉得还有一套再增值的房子。

    大夫查房的时候，沈父含糊不清的问道：“大夫，做支架有风险吗？”

    “这个肯定是有的。”

    “那就做！”

    沈母和沈慕诗对视了一眼，沈慕诗比谁都了解沈父现在的想法，他不是贪生，他是想寻求最快的方法。如果大夫说没风险他坚决的不会去做，这点有点像病重的周逸云。

    沈父已经躺了快两年了，他躺的厌倦了，也厌倦了让人伺候的感觉。

    有一次，沈慕诗推着沈父楼下去晒太阳，沈父指着过来过去的车辆：“丫头，你要是狠下心，就把你爸推过去，别让你爸受罪了。”

    “爸，您那么恨我啊，让您闺女担这责任，我不干！”

    父女两个说道都像是在开玩笑，但是沈慕诗知道，沈父心里多不想成为这个家的拖累。

    今天看到沈父这样说，沈母更是没了注意，等到沈父睡着了，沈母拉着沈慕诗到楼到外面的大厅。

    “小诗，你说这可怎么办啊？”沈母哭了起来。

    “妈，您怎么想的？”

    “做支架风险这么大，万一出事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可是，如果不做是不是风险更大，而且如果不给你爸做支架，别人都会怎么说啊。我现在也没个主意了，你弟弟的脾气越来越像我，你给拿个主意啊。”

    沈慕诗一边安慰着沈母，又听了一会沈母数落自己的抱怨：“你们两个都没个争气的，你弟弟养家糊口开出租，你倒好自己都没个安生.......”

    心里纵容生出许多无奈，但还是耐着性子听着，沈慕诗知道，自己不能像其他亲戚朋友的孩子一样给父母买房买车，但是至少让他们念叨念叨，听他们说什么，甚至不对他们大声说话是自己能力能做到的。

    回到家，看到病床上的周逸云，问起沈父的情况，沈慕诗回答着：“要做了造影才能知道具体能不能做支架和要做多少支架。”

    在去医院之前，沈慕诗给周逸云弄好了药，在手边准备好了他饿了的零食。

    造影的时候，医生将沈慕诗和沈英豪叫到了观察室：“你们的父亲至少需要做三个支架，你们两个子女商量一下，要不要做？”

    “姐，你觉得呢？”沈英豪诺诺的问道。

    “大夫，三个支架是同时做吗？如果做了会有怎么样的风险，如果不做会产生什么样的情况。”

    此刻的沈慕诗一件件的咨询着大夫可能出现的问题，沈母在外面焦急的等着沈慕诗决定的结果。

    “三个不能同时做，每次只能做一个，如果做了，风险是血栓转移到其他地方还需要继续做，另外老人血管比较薄，这地方是通了其他地方可能继续堵着。如果不做的话，可能出现心梗，那样也许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出现意外。”

    “我的父亲是个卧床的病人，即使做了心脏支架他也不能站起来，而且每次造影都会对身体产生一定影响，老人不一定受的了。”

    大夫抬头看了一眼沈慕诗，这么冷静的子女不是没见过，为了省钱不做的也不是没有过，但是像她这个角度分析的似乎不多：“是的，心梗可能突发，对于老人来说可能就是瞬间的事。”

    沈慕诗轻轻的哦了一声，她知道如果表述自己，或者正式那四个字心性薄凉。此时，她已经替家人做了个决定：“大夫，我们决定不给我爸做支架。”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一肚子水

    大夫告知风险，并征得家属同意，便让沈慕诗在检查结果和意见书上签字。

    沈慕诗毫不犹豫的拿起笔，沈英豪轻轻的出了一口气，转身去仪器前等着抱沈父从检查仪器下来。

    放下笔沈慕诗看了一眼不远处自己唯一一个弟弟，亦是人到中年的沈英豪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沧桑了很多。

    那个小时候白白胖胖大眼溜精的男孩，早已经被岁月磨没了少年模样。

    比起自己的遭遇，沈英豪也不太顺利，初恋的香消玉殒给他带来很多遗憾。现在的弟媳妇是家人介绍草草的结了婚，对于家庭对于儿子，沈英豪更多是停在义务的角度上。媳妇属于老实厚道的郊县女孩，没什么学历但是听话，尤其是听沈父沈母的话。

    帮着给沈父盖好被子，带好帽子姐弟两个推着担架车走出了检查室通向大厅长长的走道。

    “大夫怎么说？”沈父问道。

    “大夫说不做支架风险大，有心梗的风险。”沈慕诗回答着。

    “哦，那就不做了，不做了。”沈父倔强的摇着头。

    “嗯！放心吧，各有利弊我们会权衡，您的主要任务就是养好病，您想啊现在房子贷款，您好好赚着退休金帮我弟他们还贷，他们压力还小点，别的咱就听天由命哈。”临进入医院大厅门，沈慕诗给沈父掖好了被角。

    她清楚的知道，怎么说能让沈父安心，怎么说他能接受好好听话接受治疗。

    一出大门，沈母和三姑，四姨都迎了上来。

    三姑是也是直肠子，但是话不多，多数时候一句是一句的顶肺管，却都是大实话。

    沈慕诗却记得，每次家里人说道自己，三姑便会顶回其他人：孩子不易，不能站她角度考虑吗。

    上一辈的事，三姑说话最少的，掺和事最少。

    四姨则是沈母的小妹，这几年经常帮着沈母，也经常来看看沈父沈母老两口。

    今天是决定沈父是否做心脏支架，对于这家人也是件大事。两边的亲戚最亲近的也在，陪着沈母等着结果。

    “怎么样？大夫怎么说，怎么定的？”一间担架车推出来，沈母和两个亲戚都围拢了过来。

    “妈，不做了。我决定的，大夫说要分三次做，我觉得我爸身体承受不了。造影会有些反应，经不起折腾。”

    沈母掉着眼泪：“刚才别人还说我没主意，怎么这么大的事要听儿女的。”

    三姑一旁脸沉下脸：“不听儿女的听谁的，小诗肯定有她的考虑，我这亲妹妹都支持小诗，嫂子你别听别人瞎比比。”

    四姨也叹气，三个人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眼看着自己和身边人身体越来越差，将来也就是都指望着儿女能懂事孝顺。

    沈母偷眼看了看沈慕诗，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沈慕诗冷静的神情中看到一种薄凉，那神情很像那个有文化，有涵养，又主意心很大又任性的婆婆。

    见沈父没什么大事也不需要手术，四姨，三姑呆了一会就告辞了。

    沈慕诗让沈英豪盯着点，自己去食堂打来了几口人的饭菜。

    忙完了一通，这才准备离开医院。拿出手机看了下，微信上发来几条信息，有周逸云的询问情况，并告诉她别着急朝家赶，自己没事。

    另外两条，是群里和她很要好的姐妹，一个是陈青告诉她支付宝给她转了账。还有蓉蓉问她是否用钱。

    眼睛湿润了。

    陈青是多年好友，蓉蓉也是，虽然朋友时间长但是因为都是异地，几乎这么多年没怎么见过面。她没有找人借钱的习惯，今天来医院之前，想着沈父的可能要做的手术和沈母的难处，又想到自己手头上那为数不多的现金。沈慕诗在仅是几个闺蜜的小群开了口。

    她不知道支架手续需要多少手术费，据说进口支架要一两万。本来沈慕诗打算多预备点，但是听说至少要三个支架，而且那么多不确定性，才做了最后的决定。

    钱，只要能拿的出就不是问题，这点，她已经想到沈父沈母手头的情况。

    只是姐妹们的情分，让沈慕诗唏嘘不已。

    从支付宝给陈青把钱转回去，又在闺蜜的群里说了情况，大家有的安慰了一下沈慕诗。

    沈慕诗觉得自己没什么需要安慰的，她希望沈父别受那么多罪，同样对沈母也是一样。这并不是等于沈慕诗冷血，只有她自己知道，做那个决定的时候自己心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手机的提示音又想起，沈慕诗打开微信是沈母在她走后发来的信息。

    “小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的决定是对是错还需要时间验证，我想知道，要是有天你妈有事，你也会这么冷的决定吗?”

    沈慕诗拿着手机有些发愣，此刻感觉站在寒冷的北风中，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冻到了脚。

    心里一面埋怨沈母不理解自己，另一面又升出一个念头，沈母是那种谨小慎微胆子小的女人。一家七八个儿女生在中间的那些常常是在家里既没有像长子长女被重视，有没有最小的被哥哥姐姐宠溺。那种没有存在感，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生性懦弱是沈母的的性格，甚至沈慕诗觉得自己性格中一定有沈母的基因，在她年轻的经历里占了大多数。

    也正因为这，作为沈家长媳妇，沈母一辈子没和婆婆红过脸，没和兄弟姐妹有过争执，甚至尽心尽力照顾沈老太太这么久，最后被小姑指着说不是，沈母除了哭便也什么都不会。

    她就是那样的女人，文字是没有语气的，甚至沈慕诗已经不愿意去揣测沈母这些话背后的意义。她在路边的长椅坐下，冰天雪地里看着路上的行人车流，半天才拿起手机写道：“造影之后会有些副作用，比如发烧，呕吐，血压上升，我爸脑梗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血压高，三次心脏的造影他一定很难受。别说三次，一次都受不了。第二个原因，他的血管已经老化了，通过支架是可以打通堵塞的部分，但是血栓可能会流到别处，而且如果血管骤然打开其他位置承受的压力也很大。第三，造影剂的使用可能会对肾脏造成暂时的影响，但这影响多为短时并可逆的，术后多喝水，加速肾脏的排泄过程很重要。”

    “这些都是我反复查证总结的，对我爸的情况我做了认真的分析。而且，做心脏支架并不能改善我爸的生活质量，他该站不起来还是站不起，让他舒服的躺着吧。至于您的说的问题，不存在的。您们有两个儿女，而我只有一个爸妈。”

    不管曾经的沈父沈母对沈慕诗是什么样的态度，必定是有疼爱的成分，区别只是多与少。

    不管沈慕诗经历过什么，是不是由父母带大的，她都知道自己哪些该做，又哪些能做以及做的到。

    冬天的北方，空气中的雾霾，钢筋水泥大厦以及形色匆匆的行人总给人萧条的感觉。

    沈慕诗感觉脸都有点冻得僵硬了，看手机上再没有沈母的回复的信息，她站起身朝公交站走去。

    医院中陪在病床边的沈母，看了很多遍沈慕诗的回复，默默的擦着眼泪。

    她是多么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女儿的家沈父和沈母这么多年只去过一次。而女儿的生活，经济来源她完全不知道。现在小周的病情堪忧，从做母亲的心里，希望沈慕诗能早点解脱，可是她说不出口。

    听到门外钥匙的开门声，周逸云关闭了电脑网页。

    今天的状态还不错，可以在电脑前小坐一会，查询了许多关于病情的经验知识，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复杂，也不想像姓魏的小子那样盲目。但是所有的搜索结果，既没有跟自己类似的，也没有太好的答案。

    走进房间的沈慕诗看上去有几分疲惫，脱下外套进房间见周逸云坐在那里，精神还不错，便去看他的水杯里还有没有热水。

    “喝点水吧，饿不饿？”

    “你先暖和一下，我不饿，你吃饭了没有？”周逸云关心的问道。

    “给我爸妈他们买了饭，我自己没吃。待会我去做饭，我们两个一起吃哈。”沈慕诗像是对小孩一样，哄着周逸云。

    “那些都不急，你爸那怎么样了？”

    沈慕诗将情况大致说了下，周逸云听完点点头：“你是对的。”

    做饭的时候，周逸云的电话响了，舅舅张建军和四姨五姨要来看他，约好了时间沈慕诗去小区外面接他们。

    沈慕诗的家周逸云的亲戚第一次来，周逸云挺着隆起的肚子站起来迎接。

    “别动别动，你歇着，我们来看看你。”张建军扶着周逸云回到床上，神情几分疼惜几分惋惜。

    “最近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见好啊？”两个姨也是关心的问着。

    周逸云生平最怕这种问候，上一次还是自己摘除肾的时候，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临终关怀一样。

    他看了一眼端着茶杯进来的沈慕诗，她走路很轻，说话很轻，和和气气的让长辈们落座。

    从这点来说，周逸云真是觉得，沈慕诗那种拿自己人当回事却拿病不当回事的劲儿。她跑前跑后细心的照顾，认真记录着每一次的药方观察变化。但是从来不用看病人的眼神看着自己，有时候说起来自己的病情也是轻描淡写。

    甚至周逸云觉得自己的长辈，还真有点对不住沈慕诗。

    就比如上次自己住院，当着沈慕诗一个态度，满嘴的感谢的话。但是背后都在劝自己，为了自己将来做准备，还是考虑能和王君如复合。一时眼下王君如的经济条件要好很多，二来怕沈慕诗惦记自己什么。

    周逸云比谁都清楚，自己不但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在拖累着沈慕诗。这几年沈慕诗虽然自己说过的挺好，做着自己想做的事，但是她的学历经验如果去工作，至少做个管理层没有问题。

    几年下来，沈慕诗收入和将来的保险都是稳稳当当的，甚至还能有更多的机会认识更多的人。

    而现在，自己的积蓄都花差不多了，平时日常的开支沈慕诗自己还往里搭着钱，这几年憋在家里社交的圈子也很小，更何况三四十岁还好嫁，再拖上几年自己非把沈慕诗拖垮了不可。

    可是这些在对于沈慕诗来说的外人看来，所有的付出都是那么的无足轻重，甚至事情已经到了现在，周逸云也没了退路。

    这次舅舅和两个姨的到来是从张洁那听说了一些周逸云的情况，特意带着礼物过来看看。

    只是看看，几个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舅舅和两个姨起身告辞，走之前还不忘一个劲的谢谢沈慕诗。

    沈慕诗做好了饭，端到周逸云的面前。见他吃的没滋没味的，自己尝了一口饭菜:“怎么了？不和胃口？”

    “不是，我在想，其实你这性格也挺好的。”

    “每天不夸我几句不舒服吗？”沈慕诗笑了笑。

    周逸云也摇头笑了笑，想这么多干什么呢，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配合治疗，尽量看起来有信心，让她心里轻松一点。

    沈父住院这几天，沈慕诗每天跑医院，等到沈父出院回家，联系了社区的家庭病床，一般的不舒服可以有人上门输液。

    沈慕诗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可能崩着的弦松懈了，没两天就有喉咙疼的感觉，知道周逸云的抵抗力差，她赶紧吃药顶着，还好自己的身体底子可以没让感冒发烧起来。

    等到周逸云的肚子被腹水憋的坐不住了，人也觉得憋气了，又到了去抽腹水的时候。

    这次到医院，沈慕诗和周逸云被急诊室里的情景吓了一跳，时间已经到了腊月，今年流感十分严重，大厅里满满的都是病人。

    挂号排队，等着看病排队，等着抽腹水也排队，到最后等着输蛋白还是排队。

    抽腹水是肝胆专科医院急诊常见外科手术，病人当天来一根管子穿刺到腹腔，引流腹水出来。每次周逸云要在医生的观察下抽上3-5公斤。

    正常情况下，两三个小时能解决的问题，这次竟然用了**个小时。

    肚子太大，一直坐着等着，周逸云也有点熬不住了，回答家整个人都有点发蔫。

    沈慕诗知道，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一坐七八个小时，正常人都累，更别说肚子里面至少有十几二十斤的水。他的痛苦可想而知。

第四百三十六章 仿佛岁月静好

    流感高发的日子，医院里人满为患。

    周逸云坐在楼道里的加床的输液位等着在观察室里排队的沈慕诗。

    一个年轻人正在观察室门口和一个老人吵闹着，老人的神情十分痛苦，年轻人脸上却一副无畏的样子。

    住院部办公室负责安排入院的大夫，从抢救室出来，走的急匆匆的，看样子像是要是去安排新的入院病人。

    老人一把拉住大夫：“林大夫，帮帮忙吧，我们实在是盯不住了。”

    被叫做林大夫的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大夫，身形小巧被老人拉住立刻站住了脚步：“大爷，我也真没办法，楼上没有床位了啊，您看，这好几个抢救的还在急救室没能上去呢。”

    “我们是真的受不了，他现在折腾的我们已经不行了。”老人带着哀求的口吻。

    周逸云好奇的看着眼前，老人说话的功夫，年轻人已经跑进急救室。

    里面一阵骚动，有喊叫声，惊得陪护的家属纷纷起身朝声音发来地方望去。

    老人和林大夫也听到声音，一眼看到年轻人没在身边，也急忙快步朝观察室里跑去。

    二三百平米的观察室，一排排的摆着护理床，每个床上都挂着药液。

    年轻人被一个穿着制服的大汉按这，他使劲挣扎，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明目张胆的抢东西，胆子够大啊，把他送派出所去。”旁边的人愤愤的指责声，让老人很林大夫都明白眼前的一切。

    “别动手，他是病人。”老人惊呼着拦在穿着制服的小伙子面前。

    “病人？”大家眉头一皱，随机一些人便不做声了。

    肝胆专科医院，肝病病人占据了绝大多数，有的家属小声说着：“是不是昏迷了？”

    林大夫也凑了过来：“他是肝昏迷患者，大家保持安静，让其他病人好好治疗，这位大哥麻烦你帮着把他弄急诊治疗室来。”

    几个人连押带架将小伙子架走。

    沈慕诗从观察室里出来，扶起周逸云：“里面有床位了，39号床，我扶你过去等着。”

    躺着病床上，比在外面坐着轻松了很多，市内的温度也比楼道里暖和一些，周逸云想起刚刚的情况问起沈慕诗。

    沈慕诗将在观察室里看到的告诉了周逸云。

    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看到肝昏迷的患者，听隔壁床的议论，肝昏迷不是太好的征兆。

    大多数来这里的人，都是同样的病情，隔壁也是肝硬化患者，刚刚在治疗室也是差不多同时抽的腹水，那个生病的男人五十多岁。

    “你今年多大了？”手臂上输上蛋白，隔壁的开始和周逸云聊天。

    “42.”

    “这么年轻就得这病，几年了？”那人好奇的问道。

    周逸云笑笑：“生病还分年龄，我这肝病有两年了吧。”

    “花了不少钱了吧？”

    周逸云点点头：“无底洞，您这也是肝腹水？”

    “是啊，我这年头长了，快十年了，好了一段，做过套扎，做过胃里打胶，这不是又进来了么？”

    一个临床差不多年纪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从7-11买的粥。

    “你又跟人瞎聊，吃点东西。”她把手上的粥递给输液的男人。转头看到周逸云旁边的沈慕诗：“你们还年轻，别跟我兄弟似的，这次好了千万要戒酒。”

    沈慕诗礼貌的微笑了一下，周逸云嘴角翘了翘：“进来几次我也看透了，来这的大部分以前都是酒友，现在都是病友。”

    那隔壁床的人也笑了：“是啊，得这个病就得乐观点，咱们这有腹水还好点，我这久病成医，宁肯有腹水也不能蛋白高。”

    “还有这个说法？”

    那人喝了一口粥，砸砸嘴：“腹水就是蛋白不够，裹不住水分，水分都在腹腔里。蛋白过高，咱们肝脏也代谢不了就会出现肝性脑病，俗话说就是肝昏迷，刚才那个小伙子就是，看着跟正常人似的，其实已经糊涂了。”

    沈慕诗微微皱了皱眉头，抬眼看着那个男人的姐姐。

    她朝沈慕诗微微点点头，似乎是赞成自己兄弟的说法，但又反驳道：“道理你都知道，就是不按照道理做。”

    “天灾**，谁也躲不了。”男人喝着粥自顾的说着。

    “人家是天灾，你这样的就是**。除了没办法得病的，多少人喝的自己病成这样，这病都成这医院的一景了，喝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当姐姐的轻轻的叹口气。

    周逸云转过头看了看沈慕诗：“我也有点饿了。”

    沈慕诗把包里的暖水杯拿出来：“我去给你倒杯热水，然后也买点粥？”

    周逸云点点头，在医院等的时间太久了，已经错过了晚饭的时间，好在急诊门外有个24小时的7-11.

    给周逸云买了吃的回来，隔壁病号的姐姐正站在大厅门外抽烟，见沈慕诗回来便转身和他并排朝里走。

    “你爱人肚子够大的，每次抽水都抽多少啊。”

    “3-5袋，大夫不让多抽。”

    “对，人家为了安全考虑，看你也够不易的，谁愿意家里有这样的病人啊，你看着医院里，凡是喝酒喝成这样的大多最后都没人管。我这也没办法，自己亲兄弟。”女人和沈慕诗抱怨着。

    “是，当姐姐的没办法。”沈慕诗回答的尽量礼貌。

    “可不是嘛，这病人我见多了，有的没喝成这样就打离了，有的一旦得这个病，女方就走了，熬人的病啊，人财两空。”

    说着话，沈慕诗已经走回到了周逸云的床头，她朝周逸云笑着：“运气真好，有你爱喝的粥。我还给自己买了杯咖啡。”她朝周逸云晃了晃提袋。

    “哼，你这是把这当度假了？”周逸云拿沈慕诗开着玩笑，他何尝不知道沈慕诗也是又困又乏。

    从早晨到现在，大多数时间她都是站着，其余的时间是蹲着。

    因为病人太多，医护人员照顾不过来，抽腹水的时候，家属都帮忙。

    引流袋挂在床边靠下，每次快满的时候，沈慕诗都蹲着等着袋子满了，然后放出袋子引流出来的腹水，再重新接满，本来也没什么呆的地方，索性她就陪在床旁边蹲会站会儿。

    现在到了观察室输蛋白，总算有个家属能做这陪护的小四方凳，沈慕诗喝杯咖啡提着神。

    她拿出手机百度着关于肝昏迷的各种解释，旁边的说法还真有几分是对的。

    “你们的蛋白从哪里买的？”隔壁病床的姐姐问道。

    “从别的医院的朋友介绍的地方。”沈慕诗如实的回答。

    幸好有个同学是大夫，而那家医院刚好有蛋白，托人才买到的药物。

    “现在蛋白不但贵，还不好买，而且输蛋白都是自费啊。”姐姐继续抱怨着。

    “自费，自费，又没让你花钱，大不了就不输了，定时抽抽水，我看也能熬。”隔壁病人说了话，姐姐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沈慕诗看了一眼时间，抬头看药液还要输一会，她不想听隔壁的抱怨，便对周逸云说道：“我去拿化验结果。”

    今天又做了几项化验，都是中医大夫要的。

    拿到化验结果，沈慕诗从包里拿出上次的化验单，坐在大厅里对照了一下，有些指标比上次要好一些，比如肌酐值低了，蛋白值也略高了些，血红素等指标也朝好的方向有了细微的变化，看上去一切都似乎又多了希望。

    急诊室的冯主任从里面走出来，沈慕诗和他走了个对脸。

    礼貌的朝主人点头笑笑，主任也回敬给她一个笑容。

    周逸云的病了很久，频繁的时候，一周就要来一次，就算现在好转也是一个月要来两三次。急诊室的主任和大夫对他们两个都很熟悉了。

    来看肝病的病人多，大多数大夫和护士都快职业性脸盲，尤其这种病的病人特征都差不多，面黑肌瘦，四肢纤细。区别病人的常常是翻看下差不多的病例上的差别以及来陪着看病的家属。

    沈慕诗就是这些家属中十分特殊的一个，没人见她抱怨过，很多时候她都是客客气气脸上带着微笑。

    如果不知道这个病的结果倒也罢了，反倒是知道了结果，每一次都一样，反而让觉得不同。

    “你家那位输上蛋白了？”

    “已经输上了，谢谢冯主任。您这是下班了？”

    “对，交班了，早班，这次刚能走。”并排走着，主任回办公室。

    “对了冯主任，我想跟您请教一下，是不是有腹水的情况，发生肝昏迷的概率就低一些？”

    “你这个词用的好，概率低。理论上是这样。”冯主任尽量说的严谨，

    急诊室里很多主任和大夫，冯主任职称上是副主任，但是手法确实十分精炼，周逸云也总是说，冯主任下针不疼人也和气。

    四十多岁的冯主任，和病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和颜悦色，技术水平又高，因此护士们常笑主任有很多粉丝。

    周逸云和沈慕诗也和其他病人一样，在转了一圈科室大夫之后，每次都尽量选冯主任当班的时候来。

    见沈慕诗有些沉默，冯主任问道：“你爱人的腹水有些顽固性了，你要注意，另外平时利尿的药要坚持吃。”

    “药也是有吃，只是他一个肾，可能代谢没有其他病人好吧。”

    “是这样啊，那输蛋白也要注意，我看下他的指标。”

    沈慕诗将化验单递给冯主任：“蛋白值才19，难怪腹水下不去，他的体重应该在三十左右腹水就会好点，不过还是得注意别高了，就是你说的概率问题。”

    “我知道了，谢谢您。”

    冯主任朝她笑笑，转身走进办公室。

    周逸云看到化验结果，心里还是有点高兴。作为病人，看到病情有了起色，总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他让沈慕诗将化验单拍成照片发给王君如。

    很快王君如回过来信息，让他好好治疗。

    从隔壁的大姐那听说，蛋白可以稀释了浇花。

    每次蛋白瓶子输到最后总会有些残渣，沈慕诗开始收集蛋白瓶子，她把周逸云输过的空瓶留下装进包里。

    春天来了，这个春天似乎有了生机。

    沈慕诗在窗台上摆了很多多肉植物，房间的床头还添了个小鱼缸，里面简单的造景，养几条小鱼。

    周逸云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床上，腻的时候就看看小鱼游来游去，或者去看看沈慕诗种的多肉植物。

    有了蛋白的滋养，多肉长得十分壮实，春暖花开，多肉也生出枝丫开了花。

    依然是行情惨淡的日子，周逸云已经不想再看行情，沈慕诗知道，账户上的钱少到周逸云都懒得打开账户，他现在唯一喜欢的事就是看书。

    那天，沈慕诗做了一个梦，梦到一间有落地窗的房子，周逸云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看着书。

    客厅的沙发上，年老的沈慕诗抱着周牛牛的儿子在玩。

    早上醒来的时候，沈慕诗告诉周逸云她做的这个梦，周逸云笑着发信息讲给了王君如。

    王君如也笑了，回信息告诉周逸云，她正在看房子。

    “现在房价疯涨，看房子干什么。”周逸云问道，他开始响起自己折腾房子的那些年，根据他的经验判断，这波涨势怕是要延续。

    “我想把大房子卖掉。”

    “先不要卖，你没看今年的政府报告，控制房价涨势，不是说控制房价，而是说涨势，如果真想卖再等等。你是不是手头出问题了？”周逸云关心的问道。

    “不是的，我是想把大房子卖了，换两套差不多的挨着的小别墅，这样我们就可以做邻居，你和姑姑一套，我跟牛牛一套。”

    “你倒是想的美，姑姑照顾我还得照顾牛牛啊。”

    王君如笑笑：“牛牛总说姑姑做饭比我做饭好吃，我就不能沾沾光。”

    周逸云把和王君如的对话拿给沈慕诗看，沈慕诗也笑了，心里却十分清楚，王君如是要给周逸云希望，也是想办法在安慰自己。

    她也有很多办法去安慰周逸云，把艰苦的日子过成诗，平时常用的东西做些小手工，没事的时候给周逸云把裤子拆改成他肚子能穿下的。或是把他以前喜欢的那些艳色的衣服修修改改附和他的身形，喜欢的浅色裤子加上背带。

    或是换着花样的做些周逸云爱吃的食物，没事的时候折腾一些他平时喜欢的邮册，小摆设出来。

    甚至偶尔，在家插话，篆香，仿佛一切岁月静好的样子。

第四百三十七章 给我你的手

    常看中医的地方搬家了，不是诊所搬家，而是坐堂的中医大夫不在这个地方了，他留下了新的地址，新的地址在郊区的国医堂，那地方环境好，办公宽敞，而且可以容纳更多的病人。

    对于周逸云来说这不是个太好的消息，因为去那个地方坐车要一个多小时。

    沈慕诗也有点为难，以前没买车，现在想买也没能力，沈英豪让沈慕诗别担心，他每周的固定时间都会接送他们两个人。

    对于沈慕诗和周逸云的关系，家里人都知道没有结果了，对于姐姐的的做法，沈英豪只能做到凡是姐姐要帮忙一定会帮，而沈慕诗更是心疼自己的兄弟，家里老人那边还要照顾，平时弟弟不深究姐姐去的少已经是很厚道。

    偶尔沈母念叨起这事，边说，总算你姐弟感情好，我们也放心了。

    又说起周逸云，你就这么拖着，还不拖垮你。

    生命面前，其他事都不重要。

    周逸云也一样，虽然他很不愿意出门，但是每周的中医要看，每次的抽水要去。

    只是每次回来的时候，走在小区里常会看到人们异样的目光，尤其是春天了，小区里的人多了，自己的衣服也单薄了，隆起的肚子愈发的明显。

    这时候，他就觉得那些目光或疑惑，或带着同情，目光背后的窃窃私语让人极其不适。

    这个夏天多少有点难熬，周逸云翻身越来越困难。因为只能侧躺，肚子的重量又重，胯骨的左右两边开始出现磨痕。

    这年夏天暑假，周牛牛在沈慕诗住了很久。

    每天他都会拍着周逸云的肚子，爸爸你的肚子这么大是不是生病了。那你还怎么去上班，怎么执行任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牛牛喜欢看警匪片，他的梦想是长大了当个警察。而在周牛牛的记忆里，周逸云的工作就是警察。

    这倒不是周逸云故意这么说，在周牛牛很小的时候，周逸云和王君如闹矛盾的时候，王君如就对周牛牛说爸爸去执行任务了。

    再以后，周逸云开始生病，每次牛牛闹着去爸爸家，同样爸爸执行任务的话又继续的骗着小孩子。

    “爸爸请了病假了，等爸爸好了就要去工作了啊。”

    “那姑姑怎么不去工作啊？”

    “姑姑要照顾爸爸，要照顾牛牛请假了。”

    “那能不能让姑姑多请几天假，等我开学了姑姑再去工作。”

    每当沈慕诗忙着给父子两个做饭的时候，周牛牛就坐在凳子上，对着躺在床上的周逸云聊着天。

    这个夏天，沈慕诗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厨房度过的，周逸云和周牛牛吃不到一起，大人要吃的孩子不爱吃，所以一天六顿饭，倒是也难为沈慕诗。

    好在她也觉得挺开心，尤其是看着这父子满意的吃着自己觉得可口的饭菜。

    累吗？有点，但是还能承受。能看着周逸云精神好，父子开开心心，沈慕诗觉得累点也值。

    真正的累是从周牛牛被王君如接走之后，立秋之后，周逸云忽然觉得肚子不舒服，开始拉肚子。

    最初，两个人都以为中药的作用。

    中医大夫调整了用药之后，似乎好了两天，但是接下来腹泻更严重了。

    这次，周逸云有点抗不住了，尤其是腹胀的时候，根本无法起身。

    有时候，周逸云觉得肚子不舒服，沈慕诗揽着他的肩膀抱他起身，然而他只是坐一会又躺下。

    不在腹泻了是好事，但是沈慕诗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到了晚上，周逸云似乎心情不错，开始唱歌。沈慕诗听他在唱蓝莲花，稍微放心了一点。

    周逸云唱的很开心，手舞足蹈，偶尔还为自己鼓掌。

    坐在电脑前看研报的沈慕诗开始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她起身观察着周逸云。

    周逸云朝她笑笑，说要起来。

    沈慕诗扶着他坐起来，没几分钟他就要躺下。

    就这么折腾了七八次，沈慕诗感觉周逸云的状态前所未有的不正常。

    “云子，你想坐起来干什么？”沈慕诗俯下身子问道、

    “我想解手！”

    听到这，沈慕诗以为周逸云肚子又不舒服了，再次扶他起来，周逸云在床边坐了一会，有要躺下。

    “云子，你不是要解手吗？”

    “我不是解完了吗？”

    沈慕诗开始有种不好的感觉。“云子，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没有不舒服，不用去医院。”周逸云转过身，继续自己哼着歌。

    沈慕诗的心里开始有点发毛，她悄悄的拿出手机，此刻能够商量周逸云的事只有王君如。

    周逸云的妈妈张洁虽然经常来，每次还是那些感谢沈慕诗的话，但是周逸云的病她什么主意都没有。现在和周逸云最亲的就是沈慕诗和王君如两个人，而王君如每个月都会打一笔钱来贴补他们的药费。

    沈慕诗当然明白，这是为了周牛牛，也是为了一份过去。

    她轻轻的走出房间，拨通了王君如的电话：“君如，我觉得云子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了？”

    “我觉得他有点糊涂。”

    “你观察下，不行就叫120去医院。”

    沈慕诗嗯了一声，那边王君如安慰道：“你别着急，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我待会给云子他妈妈也说一声。”

    王君如沉吟了一下：“哎，我们孩子奶奶，顶不上什么事，也拿不了什么主意，你看吧，该通知就通知一下。”

    沈慕诗放下电话，转身回到房间，周逸云正在叫着自己：“小诗，小诗。”

    “怎么了云子，是不是想起来？”

    “把你的手给我！”周逸云扬起手臂挥着。

    沈慕诗坐在床边让他拉着自己的手。

    “不是这个手。”

    听到这话沈慕诗换了另外一只手。

    “我不是要这样，我是要你把你的手拿给我。”

    “拿给你?”

    周逸云似乎真的糊涂了，他嘟囔着：“把你的手给我。”

    “云子，我拉着你手呢。”

    “不不，是把你手给我，我要拿在手里。”

    沈慕诗心里一阵发紧：“你是要我把我的手给你，只是给你我的手。”

    周逸云含混不清的嗯着：“把你的手给我，我要拿着你的手。”

    沈慕诗轻轻的拍着他：“云子，云子，我叫什么名字。”

    “小诗，你给我手......”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发烧糊涂，更何况周逸云并没有发烧，沈慕诗想到一个症状，肝昏迷。

    心里直到不好，立刻打通了120的电话，接着等救护车的功夫沈慕诗开始收拾住院要用的东西。整理好一个手提袋的随身物品，拿好周逸云的病例和以前检查的结果，接着给周逸云换好了衣服。

    120来的时候，一切准备就绪。

    加上司机和随车的大夫，四个人竟然抬着周逸云的有点费力。

    汽车疾驰开往医院，沈慕诗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一进急诊，接诊的大夫就开始各项检查，很快确诊是肝昏迷的症状，开始各项的输液治疗。

    周逸云有点折腾，一会拍掌一会笑，护士叫沈慕诗帮忙将周逸云的双手分别都绑了起来，防止输液的针脱落。

    这种情况，在之前每次来这里抽水治疗的时候，经常能看到有的昏迷患者，和现在的周逸云差不多。

    以往每次看到的时候，开始有些紧张有些好奇，看的多了甚至多数有点麻木，而现在这样的事轮到自己身上，竟然觉得很难受。

    周逸云的眼睛睁着，偶尔看到沈慕诗的时候，会用他们平时在家的称呼：“小诗，亲。”

    “我在！”

    她看到周逸云一会朝她笑，一会又皱着眉头，喊着别拉着他。

    “别拉着我，放开我。”

    拉着他的并不是沈慕诗，而是护理床两边的帮着他手的绳子。

    大夫告诉沈慕诗，一旦病人出现肝昏迷的症状就要有心理准备，她来的还算及时，病人暂时没出现深度昏迷，但是也要观察，如果48小时不能恢复清醒就要做最坏的心里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沈慕诗心里有点震惊，虽然这个过程，这个趋势已经一遍遍的被灌输，但是她还是觉得来的突然。

    周逸云稍稍安静了些，沈慕诗的电话在震动，走出抢救室接起电话。

    王君如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怎么样了？”

    “120拉到医院了，大夫说四十八小诗之内是危险期。”沈慕诗有点哽咽，她进来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先给云哥的妈妈打个电话，我去趟银行。待会回来咱们细致的说。”

    沈慕诗不在说什么，将电话打到张洁那里，将周逸云的情况告诉张洁，张洁听到先哭了：“怎么办啊，我可怎么办啊，小沈，你和君如说了没有。”

    “说过了。”

    “你们两个商量一下，拿个主意，我这老头离不开人，明天我去行不行。”

    沈慕诗知道，这会她来了也没什么用。但是老人毕竟七十多岁了，而且此时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

    “伯母，您赶紧睡会，明天安排好就来一下，我是怕他有什么意外。”

    那边张洁嗯着：“小沈，云子的事就拜托你了。”

    沈慕诗根本没指望张洁什么，也许是她心大，两三年的治疗住院，每一次都是自己和周逸云来，这里熟悉的医护人员都拿自己当成周逸云的老婆。可谁又知道，他们连一张婚书都没有。

    那张纸已经不重要，别人怎么说也不重要，沈慕诗只知道，陪着她的已经不是周逸云这个人，而是一条生命。

    手机提示音响起，王君如给沈慕诗转了两万过来。

    接着王君如的电话打了过来：“姑姑，我知道你们那也没多少钱了，这两万你先盯着今天的抢救和住院，明天我再去倒点钱。”

    “我刚给云子的妈妈打了电话，和你想的差不多。”

    “唉，别说了，云子肾癌的时候我已经见识过了，你看咱牛牛，这么大了，奶奶都没见过几次。”

    “不说这个了，其实，我现在想问你，如果云子真的到了时候，你来不来。”

    王君如轻轻的叹口气：“你也知道我很久没见云子了，每次都是我们两见面接送牛牛，我挺怕见他的，看到他这样我心里也难受。”

    “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

    “我也知道你们两个感情很好，没红过脸没吵过架，不像我和云子在一起的时候，不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当初我家长辈过世的时候，在老家买墓地，那时候云子也买了。”

    “我听他说过，他有时会开玩笑说他没了还有地方去。”

    “姑姑，我想跟你商量，能不能如果云子万一有事，咱们一起给他办好，毕竟他又墓地，而且我也希望将来孩子能看到他爸爸呆的地方。”

    沈慕诗听着心里发酸，竟然有些动容：“君如，我和云子没登记，不管从哪个角度说，你都比我更有话语权，况且他是周牛牛的父亲，我谢谢你们给我个周牛牛，这么多年带给我很多快乐。”

    “我知道，你辛苦也委屈。如果他真的不行了，我应该会看看，而且我们一起安顿好，你放心吧、”

    两个女人话说到这份上，沈慕诗觉得所做的一切都不冤，就如同周逸云说过的，她和王君如都一样虽然脾气不同但是都是善良的女人。

    回到抢救室，一整夜陪在床前。

    天亮的时候，周逸云似乎清醒点了。“几点了？”他问身边红着眼睛的沈慕诗。

    “六点多。你好点没？”

    周逸云看着自己绑在护理床旁的胳膊：“我怎么这样了？还绑上了？”

    “你啊，糊涂了。”沈慕诗笑笑：“不过大夫说不严重，只是轻度昏迷。”

    “啊？我有么有打人骂人，有没有伤到你？”周逸云有点紧张的问道

    “怎么会....你追的上我吗？”为了让他放松，沈慕诗开着玩笑。

    大夫过来跟周逸云做检查，问了几个问题，又让他做了几个简单的加减法，周逸云对答如流。

    “她是谁，认识吗？”大夫指着沈慕诗问周逸云。

    周逸云看着沈慕诗眼神里都是感激和爱意：“我老婆。”

    听到这三个字，沈慕诗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还行，已经清醒了，待会林大夫来了，我就帮你们办住院手续。”急诊室值班的大夫说完又去检查其他病人。

    沈慕诗给周逸云轻轻揉着僵硬的只剩下骨头的肩膀，周逸云拉起沈慕诗的手：“辛苦你了。”

    “能住院就好，你能住院我就能休息几天。”

    周逸云眨了眨眼睛：“不让家属陪护，你可以好好缓一缓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等待结果

    周逸云的病情是由于血氨升高通常是引起的，肝硬化的病情造成肝脏功能受到严重损伤，导致肝脏不能处理氨，正常的情况下，肝脏会把氨转化成尿素，排出体外。当肝硬化或者肝脏其它病变之后，会导致肝脏不能处理氨，引起血氨升高，会导致肝性脑病，引起昏迷的情况。

    这次入院，大夫把沈慕诗叫的一边。

    周逸云是这个住院部的常客，平均三个月就要一次复查住院，楼层的大夫和护士对他们都很熟悉了。

    “你爱人的病很复杂，你一定要有思想准备。”

    “好的，麻烦您了。”

    在病危通知以及各种征询意见的通知书上签了字，沈慕诗回到病房。

    周逸云已经能坐起来了，他正收拾着病床旁的床边桌，桌上每一件东西都摆得横平竖直的。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点？”沈慕诗走的他身边，整理着为住院准备的随身带的那些东西。

    “我也不知道，这次稀里糊涂的就来了，昨天我都怎么了?”周逸云询问起他昏迷时候的情况，都做了什么，都说了什么。

    沈慕诗笑着如实的跟他讲着。

    这间病房是个双人间，隔壁床住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他不错的眼睛的盯着周逸云和沈慕诗，好像很认真的听他们聊天。

    沈慕诗和周逸云聊的差不多，手上的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你一直没睡吧？”周逸云看着沈慕诗苍白的脸问道。

    “是的，待会护士查房我就得走了，晚上探视时间我再来看你。”

    “今天就别跑了，待会不是食堂送饭来吗，明天有一堆检查，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早上再来？”

    他的手拉着沈慕诗的手，嘴上说着别让沈慕诗来回跑，眼神里却都是依依不舍。

    “大夫还没给食堂下医嘱，没有你的晚饭，我回家歇会就买点粥过来。你看你还需要我带点什么吗？”

    周逸云摇摇头，沈慕诗想的够全的，洗漱用品，纸巾抽纸，自己平时用的水杯都带过来了。

    走出病区，沈慕诗立刻觉得浑身都沉的，打了辆车直接回家，到家倒头就睡。

    “你看，咱们都差不多。”沈慕诗走了以后，隔壁的大爷指着周逸云的肚子，又指着自己的肚子。

    “您怎么称呼？”

    “我姓王！”

    “王大爷，您叫我小周就行了，我这是肝硬化，您是什么病啊？”

    “直肠癌，以前做过手术，这次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你看这肚子，受罪啊。”王大爷说着，无奈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叹着气。

    周逸云心里诧异，没听说直肠问题也导致腹水的啊？但是他脸上却带着笑意：“确实没办法，我这肚子都两年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王大爷摆摆手：“可别盼着头，你这么年轻，刚才那个是你爱人吧？”

    “是！”周逸云说着脸上洋溢起笑容。

    “真不错，小孩多大了？”

    “快九岁了。”

    “孩子这么小，你爱人可够辛苦的。”

    周逸云听到这话，想到了王君如和周牛牛，心中升起一丝歉疚。

    本以为，自己不会拖累任何人，真有那么一天就一个人走，就像周伯涛一样。

    但是，时间却把他所有的决心磨没了，人到这个时候剩下的只有求生欲。他希望能好好活着，他开始怀念那些活蹦乱跳的日子，怀念陪着周牛牛一起玩，更加眷恋这几年安静的时光。

    看他出神不出声，王大爷也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医院住院部可以探视病人的时间是下午的四点到八点，一到时间病区的大门就会打开，患者家属鱼贯而入，整个病区都比非陪护时间热闹许多。

    王大爷的爱人和儿子都来看她，在大爷面前，媳妇和儿子有说有笑，陪着大爷说了会话，儿子就到楼下食堂去给王大爷买饭。

    沈慕诗进病房的时候，和王大爷的儿子走了个照面，眼睁睁的看着他扭头朝外面走的一瞬间，本来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垂了下来，看上去有几分悲切和沮丧。

    “来了啊！”坐在沙发椅上的大婶朝沈慕诗点着头。

    医院里所有的病人和家属都带着自来熟的属性，不需要知道对方姓字名谁，都在一个屋檐下，点头问候便是熟识。

    “来了！”沈慕诗剪短的回答，报以笑脸。接着将带来的粥放到周逸云床边的桌子上。

    “饿了没有？今天的液多不多？”她抬头看着周逸云床边挂着的药液瓶子。

    “我刚问了，估计得输液到十一二点，今天还加了血浆，大夫还问你买了蛋白没有。”

    “大夫说用量了吗？”

    “说了，说是腹水还要抽，而且可能需要隔天抽，蛋白要补上，所以每天要输两个蛋白。”

    “我知道了，待会我找大夫开了处方就去买。”

    一支人血白蛋白就得四五百块，每天不算其他费用光输蛋白自费项目就将近千元。沈慕诗不心疼钱，也没的心疼，手上的积蓄也就这么多，花光再想办法。

    “对了，我今天跟君如通了电话。”周逸云说道。

    “嗯，她肯定又嘱咐你了吧。”

    “我就知道，你两个串通好了，不让我抽烟，让我配合治疗。”

    “你啊，就得听话。君如昨天就给我转了两万，下午微信告诉我明天还有笔钱到账，说是再给我转。”沈慕诗轻轻的叹口气。

    “没事，你就拿着吧，老天爷心里有数，打算让我花一百万绝对不会花九十九万。要是我这命就值四五十万，你和君如也就都快熬出来了。”

    “你倒是想的美，眼瞅着牛越来越大了，你啊就踏实治疗，这君如和姥姥不可能老跟着牛牛洗澡吧，再大点学校有什么事，别的孩子都爸妈跟着，你怎么也得露面吧。”

    周逸云没出声，他当然知沈慕诗和王君如一样都盼着自己好，尽量捡好听的说。

    等周逸云喝了粥，沈慕诗收拾了一下床头的垃圾，又打了一暖壶热水给他擦洗，等收拾利落了又拿着水壶到水房去打开水。

    同病房家的王婶拉着沈慕诗在水房说话：“你家这位是什么病？”

    “肝硬化，这次是昏迷进来的、”

    王婶叹气擦着眼泪，沈慕诗没好意思立刻走，停下来问道：“您没事吧？”

    “我就是心里难受，我家老头还不知道，他以前的癌症转移到了肝区，这不也腹水了吗。”

    “您别难过了，咱们做家属的尽力吧。”

    “我也这么想，不过这两人间还是不方便，今天他看你家的肝昏迷了，自己也嘀咕，我这不敢问过想把老头挪单人间去。”

    “嗯，单人间也好，安静，而且单人间可以留一个家属，那样您也好多陪陪大爷。”

    “是这样的，那个我也不知道您怎么称呼，能不能跟您先生说下，老头问起的时候尽量别说病情，我怕他瞎想。”

    沈慕诗应着转身回了病房，放下水壶又转身出去推来轮椅。

    周逸云点着头：“深得朕心啊！”

    挺着肚子走路很累，在病房里一天了，躺着也不舒服，趁着家属探视时间，正好病人也能溜达着过过风。

    给周逸云顺好在输的药液，又给他整理好衣服，围上一个被子，沈慕诗推着他来到病区走廊尽头的窗户前。

    周逸云所在的病区在住院部的高层，从这个窗户看过去，不远处的立交桥上灯光翼翼，旁边的大街车流的灯宛如长河。

    “刚才旁边床的王婶跟我说，王大爷是直肠癌之后癌症扩散转移了，现在肝癌。老头自己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最好比跟他说。”

    “难怪老头打听病情。”

    “你没跟他说什么吧？”

    “怎么会呢，我能说什么，我都不知道他什么病。对了，小诗，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不许抽烟！”

    周逸云嘿嘿一下，想说的要又生生的憋了回去。

    每次住院都有例行的各种检查项目，这次检查关于周逸云肝肾的情况似乎没有太大便也没有太明显的好转。

    这并不算是太坏的消息，至少还没太恶化。

    检验报告还没出全，最关心的肝肾问题没恶化周逸云就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这次的住院大夫是个姓连的女大夫，年纪也就三十多岁，她将沈慕诗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你爱人这次要多点抽水，每次不能抽太多，因为怕腹压太大。蛋白你记得多准备。”

    “好的，我已经放到柜子里，每天护士可以拿出来用。”

    “还有一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你爱人肺部的结节的情况你了解吗？”

    陪着周逸云已经住了很多次医院，沈慕诗对这个情况是了解，但是见大夫说的严肃，于是说道：“以前有的，上次检查的结果是二点多，表面光滑。”

    连大夫的脸色十分凝重：“你看下这次的结果。”

    沈慕诗转过来看着大夫面前电脑上的检查结果，很明显那个肺部的结节长大了好多，而且生出很多细长的毛刺。

    “这是什么？”沈慕诗平时再云淡风轻，这会儿也忍不住轻声惊呼道。

    “肺部有问题了，建议做一个肺部的彩超，如果有问题确诊是需要组织病理化验，可以支气管镜下病理化验，也可以穿刺活检明确病理。”

    沈慕诗沉默了片刻：“大夫，我爱人的情况，如果肺部确诊了，能不能手术？”

    连大夫也沉默了：“他的情况太复杂了，本身有腹水的情况下，就没法手术。”

    “那跟您请教一下，肺部问题您有多大概率出问题？”

    “这个我没办法给你答复，这肯定是要经过检查看了指标才知道。”

    沈慕诗似乎还不甘心：“没事的，您这方面经验多，您就告诉我您觉得乐观程度有多少、”

    连大夫看着沈慕诗，根据经验这很大概率有问题，但是没有具体的报告她也怕说错话，只能叹道：“不是很乐观，你还是和病人商量一下做检查吧。不过要是确诊了，可能要转到其他科室。”

    沈慕诗在病区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周逸云最担心的问题就是癌症转移，尤其是同病房的那个曾经做过手术的王大爷，情况不也是这样。

    犹豫了一会，她才若无其事的进了病房。

    “结果都出来了吗？”周逸云还是比较关心病情的发展。

    “出来的都给你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已经定了病号饭，你今天真的不用折腾跑。对了，不是还有个ct没出来？”周逸云比谁都关心自己的情况。

    “还没结果，明天我再查。”沈慕诗淡淡的说着，同时转身回避着周逸云的目光。

    这两天，张洁来过了，连着两天都来了，给周逸云送了点钱，然后走的时候沈慕诗送她出去。

    一病区，张洁就开始哭，拉着沈慕诗的手哭。

    沈慕诗也不知道怎么劝张洁，索性就什么都不说。

    “我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张洁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也就是这句话，提醒着沈慕诗，其实她们是素不相干的人，她和周逸云也是萍水相逢，说到底最多算是交往中的男女朋友，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

    回到家，沈慕诗和王君如通了电话，她把周逸云的检查结果告诉了王君如。

    “期待奇迹吧，至少除了换季原因，血氨高造成的昏迷，其他指标不是都还算稳定嘛。”

    “血氨降下来其他指标也稳定了些，差不多每天都有抽血的检查，云子说他的血都快抽干了。”

    王君如笑笑：“他就是这样，嘴贫，这时候都还跟小护士开玩笑呢吧。”

    “你了解他。”

    “是啊，那个肺的检查你怎么想？”

    “我也要和你商量这事，结果我要拿给中医主任确认下，他用药的时候也好根据情况做调整，另外彩超检查我想让云子做，那个至少可以知道大概，其他的检查会比较麻烦，如果做组织病理化验就得穿刺，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关键是心里接受不接受。”

    周逸云当然接受不了，他也不想去做。肺要不要做强化的检查，沈慕诗纠结了两三天，而这两三天里周逸云已经知道了大概的结果。

    药液输的少了，最近一段时间身体好些轻松了许多，腹水似乎被抽的差不多，肚子也消了下去。

    没事的时候，周逸云就在病区里转转，趁着沈慕诗不在跑去和大夫了解情况。

    看到自己的肺部的检查结果，周逸云无语了，大概这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就像自己那个姨夫，那个过程他太了解了。

    因此，周逸云决定拒绝再做检查，他坚决的告诉沈慕诗，只治腹水，对于肺部结节变大以及产生毛刺的刺，他反问沈慕诗：“如果真的出了问题，能解决吗？”

    “至少确认一下。”

    “确认的办法很多，回头拿给中医主任看吧。”

    周逸云是这么说，他只是想拖延点时间，甚至说他有点不想治了，每天沈慕诗一走他就开始发呆。

    现在他脑子里很多很多的事还没做，像是在等着审判，虽然滋味不少受，却也希望等待的时间能长一些。

第四百三十九章 买买买

    周逸云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经历过一次癌症，从那时候起就了解很多这方面的知识。更何况他有一个做过护士的前妻王君如，更见过身边人经历了这么样的一个过程。

    他深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身体需要蛋白，癌细胞的生成一样需要。所有的治疗方式在他身上几乎成了死结，就连可以试一下的靶向治疗，都可能造成他一个肾的压力。

    只是在沈慕诗不在陪护的时候，周逸云会有些发呆。

    同病房的人换了，王大爷被家属申请到了单人间。新来的病友很健谈，有事没事就拉着周逸云聊天。

    沈慕诗还是每天早上跑一趟医院给周逸云带来早饭，回家看完行情，等收盘正好回到医院，四点也是医院病区开放的时间。

    每天她来的时候，周逸云的精神就会比前一天好一些。

    周逸云和王君如通过话，王君如和沈慕诗也通过话。三人之间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对于周逸云的病情，朝好的方向努力，但是心里也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之前交过的费用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护士长通知沈慕诗去续费。

    一个大厅里，有两排窗口，一面是办理住院和日常缴费的三个窗口，另一面是办理出院手续的三个窗口。

    沈慕诗给周逸云送过早餐，便来到缴费大厅，窗口已经排着队。

    “小沈！你怎么在这？”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沈慕诗转头看着声音的来处，你是出院结算窗口前，郭文松正朝沈慕诗招手。

    “老郭！”最初时候的邻居，也是周逸云的好朋友，沈慕诗和老郭倒是很熟悉。

    “稍等，我办完手续咱们说话！”老郭说着转过头去。

    沈慕诗从排着的队伍里退了出来，站在大厅便的座椅前等郭文松办完手续，见他办好了手续拿着单子朝自己走过来。

    “坐下说！”郭文松将退费的单子放到手里拎着的包里。

    沈慕诗在座椅上坐了下来：“你这是给谁办出院？”

    “给我自己！”郭文松笑着。

    “你，住院了？什么病？”沈慕诗有点惊讶，她相信周逸云知道了也会想知道。

    “心脏，做了四个支架。你怎么来这了？”郭文松反问道。

    “云子，住院了。”

    “啊！？他怎么了？”

    “肝硬化！”

    郭文松叹了口气：“我跟云子很长时间没联系了，本来我想着自己身体不太好，心脏问题早就检查出来了。平时工作完了就回家，也不能陪云子喝酒，所以一直也没联系他，怎么他得了这个病。不行，我得看看他去，他住哪个病房？”

    “你先别看他了，这个时间也进不去。等他出院了，你身体也缓起来点，上家看他去吧。”

    沈慕诗有点担心，郭文松自己还是病人，再去看周逸云，那个做了四个支架的心脏经不起这波动啊，而且现在的周逸云并不想见朋友们。

    那个平时穿的讲究利落，东西都要摆的平平直直，任何时候出门见朋友都会光鲜亮丽的周逸云，是绝对不愿意将自己最狼狈病态的一面展现到别人面前。这也是自从他开始有了腹水，就不见任何人的原因。

    郭文松犹豫了一下，沈慕诗问道：“你生病了，豆豆谁看着呢？”

    “豆豆不用看着，平时孩子也跟着爷爷奶奶，现在孩子大了省心了。”

    沈慕诗忽然想起来，郭文松和吴薇薇结婚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们的儿子现在得十几岁了，时间怎么过的那么快？“豆豆初中了吧？十几了？”

    郭文松嘿嘿的笑了起来：“你看你糊涂了，豆豆都快十八了，今年高考已经上大一了。”

    沈慕诗轻轻的啊了一声，转眼十八年，那时候还是邻居。她想到那时候的自己，在忙着工作。郭文松和周逸云在做着文松电子，周逸云还开着中介公司，那时候多年轻，胡晓天还吴薇薇还有激情。接下来的自己北京漂了近十年，回到津市几年又和周逸云处了两三年，周逸云病了三四年。

    时间就这过去了，眼前的郭文松已经五十多了，两鬓都是白发。而自己仿佛这么多年时间静止了一样，她甚至根本想不起自己离婚前和胡晓天那十几年的生活。

    工作的事时长记得起，那些曾经接触过产品，那些经营模式，那些工作室和生活里相处很久的老朋友。只是，时间都去了哪里。

    一个转圈一个轮回，兜兜转转，这么多年郭文松老了，周逸云病了，吴薇薇彻底失去联系了，自己却没心没肺的守着一份希望过着淡淡的日子。

    见沈慕诗有点出神恍惚，郭文松笑道：“没想到吧，这么多年，不过还好你和云子能走到一起，这也是命。”他说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郭文松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先挂断了电话。

    沈慕诗忙说道：“对，得认命。那什么，你早点回去休息，我去给交费。等云子出院了让他和你联系。”

    郭文松走了以后，沈慕诗重新排队，轮到自己的面前，交了住院费。想到又要去买蛋白，索性在大厅里的银行取款机取点钱出来，输入密码正常操作，结果钱没取出来，反而余额减少了。

    这下沈慕诗有点着急了，这机器出问题怎么也没有个提示。

    想打客服电话，结果自动转人工半夜都转不过去。情急之下沈慕诗想起了金静的电话，她正是这家银行的。

    给金静打过去电话，问了一下情况，金静让沈慕诗告诉她机器号和自己的账号。

    过了十几分钟，金静给沈慕诗回了电话，已经帮她都处理好了，技术部的回复等到对账日结束，确认了之后会将钱数按原途径返回。

    总体上一来一回要至少一周的时间，沈慕诗对这个结果很无语，但是还是得谢谢金静，要不然自己就得亲自跑趟银行，而且还瞎着半天急。

    才要挂电话，便听金静问道：“小诗，我刚看了你这个柜员机号是肝胆医院的？谁病了？”

    “云子。”

    金静不认识周逸云，这几年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两个人偶尔通过电话，中间也小聚见过一两次，听是听沈慕诗说起过。

    她哦了一声，便问起周逸云的病情。

    这下沈慕诗有点不好意思，金静是自己多年的闺蜜，从小一起长大，最近一直忙着自己这摊事儿，也没问她情况，反倒是让她先关心起自己来。

    正好也有些心烦，索性就和金静多聊了几句。

    说完周逸云的病情，沈慕诗便问起金静他家老马的情况。

    “换了肾，定期透析。还是那样子。”似乎经历了太多，说的太多，此时金静已经处变不惊语气了。

    沈慕诗轻轻叹气：“你知道吗，以前有时候我还说你怎么那么忙，工作也还顺利，女儿也挺听话。有时候看你压力也大，但是没想到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才能体会你这么多年的感觉。”

    金静笑了笑：“现在你知道了？身边有个定时炸弹，就是这样的感觉，而且这个炸弹定的时间还被盖住了，你看不到时间。”

    沈慕诗的心里一样感同身受，听到这个形容仿佛耳边响着滴答滴答的倒计时音。

    回到家沈慕诗也没闲着，先联系了中医的主治大夫约了时间，又找到在肿瘤医院当医生的同学，所得到的答案无一是好消息。

    带着一丝失望回到家，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手机上响起提示音，拿起手机看了下，是自己那个姐妹群里的消息。

    大家在商量着近期聚会，本是天南海北的姐妹，竟然有机会能够时间凑到一起，约在北京见面。

    “沈姐姐，来不来？”群里的姐妹们在圈着沈慕诗。

    “不好意思，我有事怕走不开，这次我就不去了，等有机会吧我去看你们。”

    大家似乎略显一些失望。

    陈青帮着解围道：“沈姐男朋友病的很严重，这次又住院了。”

    这话题似乎有些扫兴，便有人又劝开沈慕诗：“你什么时候熬出来啊，早让你脱身你不肯。”

    沈慕诗不知道怎么回这个话，谁也不是她，谁也不能理解此刻她的感受。

    也许周逸云一无所有了，即便是没有结婚，但是周逸云给过她的安全感是任何人没有给过的。

    陈青在群里说道：“算了，我们还是商量聚会的事吧。”

    大家叽叽喳喳的定着时间，商量着节目，沈慕诗默默的将群设置成了静音。也许这样更好，接下来的日子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周逸云快出院的时候，和孟岩通了电话。两个人也是很久没见面，但是偶尔的电话联系还是有的。

    他还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告诉沈慕诗，孟岩糖尿病很严重。

    说起孟岩，周逸云禁不住一声叹息，王晓璇十几年断断续续的闹个悬，孟岩也是极辛苦，上次孟岩给周逸云发过照片，现在的孟岩头发都白了，人也因为自己生病瘦成了小老头一样。

    “你说，为什么我们身边都这样的人啊。”周逸云坐在床边发出感慨。

    “不是我们身边都是这样的人，是这样的人才在我们身边。大家都是中年了，那些事业有成或者顺利的人可能正忙着工作，忙着应酬或者享受生活。唯独我们这个圈子里，都是些闲人病人。其实你认识的人多数也不这样，关彤，大虎，小山他们，包括辉哥，二哥都有自己的事，那些人才是大多数。”

    沈慕诗的话周逸云仔细的琢磨了一下笑道：“确实这样，当年我弄计算机的时候，总在想会不会饱和。后来才发现，正是身边用的人多，不用的人我们接触不到所以才有这错觉，你就像在这医院里，每天看到的都是病人接触的也都是这样的病，自然感受就会强一些。”

    “你也别多想，咱们那个中医大夫不是有很多治疗好的病例吗？我们每次去看病，都是当天号的那几个老患者，已经在中医主任那看了好几年了，你看现在都很稳定，最重要是心态。”

    “你说这个我同意，今天早上主任查房说肌酐高，建议转肾脏科，我觉得转来转去的也麻烦，治不了根。不如就把现在治疗停了，咱们出院吧，中医保守些，你觉得呢？”

    沈慕诗怕周逸云心疼钱劝道：“转到哪个科也是住院，钱你别担心，毕竟检查都做过了，如果有走医保的药咱们尽量走医保药。”

    周逸云摇摇头：“我不是心疼钱，我是想回家了。”

    他将回家两个字说的很重，沈慕诗不由得停下手头收拾的东西向看了他一眼。“好，回家！”

    这次周逸云回到家，整个人都变了很多，整天和沈慕诗说说笑笑的。

    除了尽量说些沈慕诗开心的事，他还将平时常用的电话，自己的邮箱联络工具等东西的账号密码专门找了个本子记录下来。

    平时从来不网购的他开始学着网购，他开始从网上买东西，各种奇怪怪的小零碎，那些随手会用的到的小工具。

    有时候会给沈慕诗尽量多讲些他的经历，他看过的书，他听过的故事。

    这样的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又三个月过去了，眼看到了腊月，又快到了周逸云住院复查的时间。

    他开始和沈慕诗商量，最近状态不错，要不然就不去住院复查了。

    可是沈慕诗却觉得不像他说的那么好，尤其这几天周逸云去厕所的次数多了。

    每次问他，他都说没事：“你看我的肚子是不是小点了。”

    站在镜子前，周逸云左右照着自己。

    直观上看，周逸云的肚子确实比严重的时候小了很多，肚子里的腹水好像也没在增加。

    “一定是中药的作用，一年保命，两年治病，现在已经开始治病了。”他这么安慰着自己也安慰着沈慕诗。

    可是去卫生间次数多了，人都没力气了。偶尔周逸云会皱着眉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沈慕诗问他哪不舒服，他便说：“心脏有点不舒服，给我拿点速效。”

    速效救心丸，是家庭里的常备药，周逸云含上几粒闭眼换会儿，就会觉得好一些。

    他自己清楚，那是一阵阵的胸口疼，自己从小心脏也没出过问题，偶尔开始咳嗽就会让沈慕诗给他拿一些止咳糖浆。

    痛感越来越明显，他却不想沈慕诗为自己揪心，那是肺部的问题，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趁着沈慕诗出去买菜的时间，周逸云和王君如通了电话，自己和沈慕诗手上没多少钱了，他让王君如准备点应急的。至于自己的账户里的钱，周逸云决定都花掉。

    他不想跟沈慕诗留，因为他对沈慕诗的了解，沈慕诗一定会什么都不要全部交给王君如。

    这话他没对王君如说，王君如却表示很理解。

    于是周逸云开始疯狂的买东西，凡是他觉得沈慕诗一定会用到的零碎，沈慕诗尺码的衣服，沈慕诗的电脑要换掉，至少要添一台新电脑，沈慕诗的手机用了好几年了，好歹要换部华为。

第四百四十章 他有什么心事

    周逸云的各种买对于沈慕诗来说很头疼，眼下正是用钱的时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要急救那可是一个大头。

    王君如却劝沈慕诗，随他去吧，他也不买什么太贵的东西都是你平时用的。

    周逸云也知道，自己的钱已经用的差不多，他更知道，哪怕这几年沈慕诗也搭进去了很多，但是自己账户上始终有撩撩小几万在那，那就是怕最后的时间做最后一次努力。

    他一定不会耗到王君如为难得程度，毕竟他们还有周牛牛；他也不会耗到沈慕诗弹尽粮，他知道沈慕诗会尽力。

    周逸云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胸口不仅不适而且经常会有些憋气。

    他的肚子是小了，但是也渐渐觉得没多少力气。

    买了便椅是为了少走几步路，细心的沈慕诗却发现，周逸云有些黑便。

    这今天周逸云和沈慕诗的话很多，白天偶尔犯困睡会，醒了就叫着沈慕诗聊天。他开始嘱咐沈慕诗，以后一定要学会生气，学会发脾气。

    沈慕诗问他：“你都病这样，怎么发脾气？”

    周逸云道：“想发就发，这些天我下地都困难，你一定很累，累了就出声哈。”

    “我没事，你看肚子小了，不是越来越有希望了嘛。”

    周逸云微微有些出神：“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年我很轻松。我觉得，如果和君如在一起，她也会尽力，但是他不会像你这么照顾我。”

    “其实，你是有机会和君如复合的对不对？”

    周逸云当然知道，机会一定会有，尤其是王君如一直坚持不结婚的时候，直到现在，王君如也不会让周牛牛叫其他的人爸爸，周牛牛的爸爸只能有周逸云一个。甚至，舅舅，姨，王昌军在的时候，很多因素都可能促成他们的复合。

    只有周逸云和王君如知道，他们两个的缘分倒头了。

    这种原因自然是因果，有了之前马凤英的因，便有了近日王君如的果。有了周伯涛的因，也有了周逸云的果，但是周逸云想不通，沈慕诗的因果在哪里。

    在周逸云眼里，沈慕诗安静文弱温柔善良，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不珍惜。

    他想珍惜，但是时间不允许。

    去看中医的路上，已经又快到了抽水的日子，沈慕诗坐在副驾，沈英豪开车，周逸云坐在后面仍和沈慕诗说着话。

    两人商量着明天去急诊抽水的事。

    “你跟冯主任都很熟了，能不能打电话给主任，帮忙挂上号我们去了就抽水啊。”

    “云子，别闹，人家主任这么忙，怎么可能帮你去挂号，再说现在冬季那么多病人，制度也不一定不允许啊。”

    “是啊，很麻烦。”

    周逸云感叹着。

    “小诗，这几天我总是起来坐下的，你累不累。要不然就买个护理床，省的你来回抱我。”

    “行，你想买就买个，回头我把桌子挪出去，护理床就放卧室，那边阳光也好我照顾你方便。”

    “小诗......”

    沈英豪一路听着他们说着，回去的时候，周逸云楼都上不去了，走几个台阶就觉得呼吸困难，就需要凳子坐一小会。

    沈慕诗觉得沈英豪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话要说，送沈英豪出门的时候，沈英豪对沈慕诗说道：“姐，我觉得云哥悬了，你记不记得奶奶那时候？”

    那时候的奶奶，那么虚弱无力，很多时候眼睛里都是那种无助的感觉。

    让沈慕诗觉得幸运的是，冯主任看到他们两个来就诊，就先让周逸云去急诊室，亲自来给周逸云检查，然后做腹腔积水的引流，抽水需要时间，等候的时间里才让沈慕诗去排队挂号。

    这样周逸云可以少等一段时间，少受一点痛苦。

    冯主任的铁粉也是这么来的，这也让沈慕诗看到一个好医生，那份医者仁心。

    等候的时间，沈慕诗把周逸云的近况和冯主任说了说，冯主任少有的皱起眉头，和比较熟悉的患者家属说话冯主任随意得多：“情况好像是不太好，你要仔细观察有没有昏迷的情况，另外大便的颜色要注意一下。如果出现昏迷迹象和黑便就马上来就诊，这种情况我们见太多了，你一定提前做准备。”

    沈慕诗知道周逸云的情况已经很不乐观了，为了防止意外，沈慕诗主动加了冯主任的微信。

    每天几十次起坐，周逸云不想这样，每一次沈慕诗都耐着性子。

    护理床到了，周逸云坐在护理床上让沈慕诗给他照了张露着笑脸比v手势的照片发给王君如。

    沈慕诗第一次觉得累，累到什么程度，大概就是早上五点周逸云就醒了，饿了想吃外面的馄饨，沈慕诗托着熬了大半月疲惫的身子走在寒风凛冽的街道上，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也是沈慕诗很少体会到的感觉，以前的秒睡秒醒的习惯，现在成了自己的特殊技能。

    周逸云睡着的瞬间，沈慕诗睡着，周逸云睡着的瞬间沈慕诗醒来。

    熬，却没有抱怨。因为每次周逸云清醒都会默默沈慕诗的脸，问她想听什么歌。然后用那种荒腔走板但是只是自唱开心的调子唱给沈慕诗。

    再累再熬，看到周逸云的笑容，以及感受他抚摸脸庞的温柔也都消散了。

    群里姐妹们聚会很热闹，陈青特意发来照片给沈慕诗。

    等我有时间，再去看姐妹们，这成了沈慕诗的希望，只是他希望的是周逸云可以出现奇迹。

    每天她都问周逸云一些问题，看着对答如流的周逸云，丝毫没有昏迷的迹象似乎烧有些安心。

    “你知道吗，先走的人是幸福的。”

    “你要是敢先走，我哭都不会哭。”沈慕诗假装恐吓着周逸云。

    周逸云倒是有恃无恐：“不哭才好，你哭起来一点都不好看。”

    “哼，你都扔下我先走了，我还哭你干什么。”

    当着周逸云沈慕诗这么说，但是父母朋友问起来，如果周逸云真走了，她会不会难过。

    沈慕诗便强势的回答：“不会！”

    如果周逸云真的走了，沈慕诗不会当着任何人掉眼泪，并不是一种解脱而是一种善始善终的尽力。

    当然这种如果，沈慕诗，周逸云以及王君如都不希望。

    沈慕诗约了家庭病床来给周逸云输消炎，担心他腹腔的积液造成血氨的增高。

    张洁来看周逸云的时候，周逸云以及没法坐起来了，这几日大便次数增多，整个人都没力气。张洁在这的两三个小诗，周逸云一会拉一会尿，折腾了两三次。

    这些看在张洁眼里，除了一个劲的感谢沈慕诗的照料之外，却也没什么办法。她还惦记家里的高原，这几天九十多的高原也开始有点不舒服。

    张洁来去匆匆，周逸云表现的很冷，他的眼中现在只有沈慕诗一个人，甚至连跟王君如通话都没有了。

    沈慕诗发现周逸云输液也没办法消炎，她和周逸云商量着去医院，周逸云不肯。

    晚上，周逸云和沈慕诗又说了一夜的话，东西放在哪里，家里的小工具放在哪里，他搬家过来都有什么东西是值点钱的，哪些是他最新欢的，那些沈慕诗可以有什么用处。

    这不停的说，累了就让沈慕诗扶起来坐一会，然后躺下又说。

    到凌晨五六点，沈慕诗发信息给王君如，她打算叫120了，云子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至于哪里不对劲，沈慕诗说不上来，至少出现了黑便的情况。

    坚持到了七八点，沈慕诗发照片给冯主任的微信，很快得到主任的回信：送医院，我一会早班接诊，另外帮你安排下能不能直接住院。

    开始周逸云还不想去，但是他从沈慕诗脸上看到少有的坚决。

    腊月末，又到感冒发烧高峰，急诊人很多，120拉着周逸云到急诊的时候，只剩下了加床。索性只是一会的功夫，楼上住院部就来了人接病人上楼。

    大夫再做入院前的检查，安排抽血进行各种指标的检验。

    “病人叫什么名字啊？”护理床前大夫问周逸云。

    “周逸云！”

    “她是谁啊？”大夫指着旁边的沈慕诗。

    “我老婆！”周逸云看着沈慕诗，沈慕诗稍稍松了一口气。

    “嗯，99+1等于多少啊？”

    “100”

    “99-2等于多少啊？”

    周逸云的目光有些凝滞，他无助的看着沈慕诗，那一刻沈慕诗的心都几乎停跳了。

    “99-2等于多少？”大夫又问了一遍。

    周逸云的大眼睛等着，他在努力，他在尽力，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努力着保持清醒，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可能出现的问题和答案，然而他和沈慕诗都不知道，大夫会考验算数提，而且是这么简单的算数题目。

    他尽力了：等于87

    大夫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沈慕诗，眼神中带着同情和肯定。

    “10-7呢？”大夫的语气又放温柔了一些。

    周逸云放弃了，他摇摇头，这一刻他的眼神涣散了，目光失去了焦点。

    “病人有些昏迷，去办住院手续，到楼上需要洗肠，输液。家属去买瓶醋，纸尿垫什么的都带了没有？”

    “带了！”

    “那你等我，我去准备下住院手续！”

    大夫走了，沈慕诗拉着周逸云的手：“云子？”

    周逸云转脸看着沈慕诗，和上次昏迷不一样，这次的周逸云十分清晰，他听得到沈慕诗的呼唤。

    “没事的哈，待会咱们就住院了。”

    周逸云努力的点点头：“我想坐起来”

    “一会上了楼我扶你哈。”

    住院部的观察室里，一间大房间八张病床，都是还没进房间病情比较危重的病人。

    沈慕诗守着周逸云，虽然是无人陪护病区，但是监护室里稍有例外，因为病人病情危重，家属可以适当陪护。

    一连两天，周逸云都没太清醒，每次大夫查房问道他各种问题，他都蹬着眼睛回到，唯独问道他数学，他便调皮的回答到：“我不告诉你！”

    靠近卫生间的病人，已经到了肺癌晚期的末端，家属也不来了，所有的监护都撤掉了，只留下维持的基础的药液。

    周逸云经常瞪着眼看着那床病人，然后哀叹道：“没有管他了。”

    “放心，没事的，我在，不会不管你。”

    “晚上能不能不走？”周逸云的眼神里带着祈求和一种悲哀。

    “我不走，和护士们都说好了，你看，旁边床没有人，晚上我能睡的。”

    这个季节这种病情，监护室几乎没有空床，早上办了出院很快就会有新病人送进来。

    无人陪护的病区没有陪护床，沈慕诗整晚坐在小凳上，实在累了，就窝在周逸云的床边窝一会。

    她发现周逸云的眼睛一直睁着，眼睛微微有些泛红。

    “闭上睡一会好不好？”

    “嗯！”周逸云嗯着，但好像不愿意闭上眼始终转着眼睛不住的环视着四周。

    “这样不行，你眼睛会痛啊，乖。”

    尽管沈慕诗说的话周逸云都听的到也都明白，但是还是咕噜噜的转着眼睛。

    去咨询大夫，大夫说他还没脱离昏迷。

    可是他这个昏迷都听的懂说话啊，沈慕诗也发现自己和他说话他就有回应，来看他的张洁以及医生护士说话的时候他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人家。

    住院的第二天晚上，周逸云都还是这样，大夫再次对沈慕诗发出警示，时间太久容易深度昏迷。

    周逸云的嗓子有点干，他含混不清的和沈慕诗说着：“君如。”

    沈慕诗一愣：“云子，我不是君如。”

    “我知道，我想见君如。”

    沈慕诗这时候一阵心酸，她也预感不好，这个时候周逸云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根本不在乎是对王君如的旧年，而是她担心周逸云到了危险的时候了。

    立刻出去打电话给王君如，没有特别着急的事她们都是微信联系，电话号码沈慕诗早就有却从来没打过。

    只想了一声，王君如便接起了电话。

    “云子，想见你！”

    沈慕诗哽咽了。

    王君如那边也落泪了，带着哭声：“现在还进得去病区吗？”

    “我刚跟云子说，明天告诉你。他点头了。”

    “那我明天一早去！”

    挂断电话沈慕诗回到病人，周逸云依然睁着眼睛，又是一个整晚。

第四百四十一章 生活的远方（结局）

    尽管这一夜沈慕诗是不是在周逸云耳边轻声的嘱咐他闭会儿眼睛，也经常轻轻的用手帮他按住眼皮，但是一松手周逸云的眼睛还是总睁开。

    早上的时候，周逸云开始有些呼吸困难了，沈慕诗找到大夫，大夫联系icu。

    很快，icu的大夫上来看查看病人的情况，和主治的大夫沟通之后，他们将沈慕诗叫出病房。

    王君如走进病区，看到沈慕诗，便停在身边听着沈慕诗和医生的对话。

    “你家的病人如果进icu就要下呼吸管，他的情况一旦下了管子就不能拔了。”

    沈慕诗似乎没听懂，怔怔的看着大夫。

    “是这样，你爱人一直没有脱离昏迷，而且有进入深度昏迷的迹象，目前他呼吸不畅是肺部病情恶化，如果下呼吸管虽然可以暂时帮助他互相，但是他的昏迷会导致他不能自主呼吸，所以管子一旦插上恐怕到人没了也拿不下来。”

    大夫说的已经很直接，沈慕诗竟一时语塞，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王君如。

    王君如问道：“大夫，我们想知道，如果不下管，病人还能维持多久，另外我也是护士，您直接跟我说，您的建议是什么？”

    “你是？....”

    “我是病人的妹妹！”王君如看了沈慕诗一眼，坦然答道。

    “是这样的！按说这种病到最后都会比较痛苦，但是你们家病人进入昏迷了，痛苦程度反而会减轻很多。另外，即便你们不考虑icu费用，我也得说有些抢救并非完全必要，像这种病人最后再来一刀插了管无疑是让病人受罪。至于时间，一两天的事，做准备吧。”

    因为太熟，几年的交道，医生太坦诚，这样的结果虽然说没错，却也扎心。

    王君如和沈慕诗走到周逸云床前，王君如努力的挤着笑容问周逸云：“感觉怎么样。”

    从昨天晚上，周逸云已经有些说话费力了，他看着王君如点点头，又努力的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

    作为职业护士的王君如，早已经见惯了生死，但是面对自己的亲人，心里依然难受。

    她很清楚周逸云眼前的情况：“这么想见我，是不是有话说？”尽力压抑着情绪，露出笑容。

    周逸云微微圈起嘴，费劲的从喉咙里说出两个字：“姑姑。”

    王君如身后的沈慕诗，眼圈红了，她赶紧转过身去。

    “你是不是不放心姑姑？”

    周逸云费力的点点头，那一刻沈慕诗泪如雨落，她转身走出病房，站在周逸云平时喜欢带的楼道尽头窗前，看着每天周逸云看着的外面的风景。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君如也走出病房来到沈慕诗身边。

    君如哭了，沈慕诗陪着她掉了会眼泪。

    “云子说，他太了解你了。嘱咐我，他的三大件给孩子一件留个念想.....”

    沈慕诗摇摇头：“我知道，手表，项链和他的玉。你放心吧，我什么都不要，包括云子的账户，虽然没什么钱了。”沈慕诗苦笑了一下。

    “所以，他很清楚你的做事风格？”

    “是的！”沈慕诗点点头：“云子有两套邮币纪念册，他说过一套留给儿子，一套留给我，这个我会留下，其他的都是你们共同的财产，哪怕是他带出来的，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都不会要。君如我们说这些可能任何一个人听到都觉得我们冷，但是有些话早晚要说。而且他也希望如此。”

    沈慕诗的目光看着病房：“药还不能停，所有的都挂着，我不想他觉得我们不管他了。这两天我会都在。”

    “你熬了很久了，这两天我陪着你。云子觉得这么多年很亏欠你，我知道我该怎么做。后事我们一起给他办，让他安安心心的。”王君如说着又有些哽咽。

    “我们的事都不算事了，这么多年我挺感谢你的。因为牛牛！”

    “牛牛常问，什么时候去姑姑那，等忙完云子的事，咱们一起带牛牛出去，只是别对牛牛说。”

    “我知道！”

    两个人再次一起回到病房，在周逸云面前，像是很好的朋友很好的姐妹。

    王君如将湿巾叠起来，压在周逸云的眼皮上，几天没有闭上眼，周逸云的眼睛已经布满了红丝。

    沈慕诗是不是检查周逸云是不是拉了尿了，用棉签沾着温水帮他擦拭嘴唇。

    周逸云也不再说话了，偶尔沈慕诗叫他，他会朝沈慕诗望望。

    张洁知道消息来看周逸云了，一起来的还有张建军。

    看着床上的周逸云，知道了儿子不久人世，张洁只是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命怎么这么不好。

    看了两眼，张洁被张建军劝着先回家，这里后面的事都不用她操持。

    一出病房张洁就大放悲声，沈慕诗拉着张洁快步走，她不想张洁哭的这么大声，不想周逸云听到。

    病区里张建军问王君如怎么打算，王君如说了买好墓地的事。周逸云的后事她和沈慕诗会一起办。

    “那就辛苦你们了。”

    这已经不是辛苦不辛苦的事，当两个人看着监护仪上血压心跳一点点的数值变小，最后终于走了一条横向，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医生来了做了最后的检查，下了死亡通知。

    周逸云的人生就此结束了，他静静的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从此没有任何痛苦。

    两个女人默默的帮他换上一套平时他最喜欢的衣服。

    没有送路，没有大操大办的出殡。

    王君如开车带着，沈慕诗抱着周逸云的骨灰来到当初买下的墓地。

    请的做白事的人，帮他们按照仪式进行了下葬。来参加告别的，还有王君如这边几个帮忙的亲戚。

    那天周逸云墓前王君如放声大哭。

    亲戚们劝着王君如节哀，沈慕诗一旁无声的落着泪。

    回家的路上，王君如对沈慕诗说：“别憋着了，想哭你就哭吧。”

    沈慕诗的眼泪有点不争气，却依然无声。

    王君如惋惜的说道：“你啊，什么时候不憋着就好了。要不要我刺激刺激你？你看你跟云子这么久，连证都没拿。到最后怎么样，哭都不能放声哭。我敢哭，你敢吗？！”

    沈慕诗知道王君如故意，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已经像是多年的好久，她收起眼泪：“我哭什么，既然没拿证，丧偶的也不是我。”

    王君如笑了：“咱两也就是私下敢这么说，云子运气不错就是命短，他是把我们两个脾气秉性都摸透了，人太聪明，可惜了......姑姑，以后每年来看云子我们两个一起来吧。”

    “好！”

    “你知道我答应云子什么事了吗？”

    “和我有关？！”

    “是啊，你和云子在一起差不多七年了吧，他生病了四年多，你一直照顾他的生活，女人事业上最好的年纪。现在我们都四十多了，不论找工作还是再嫁人都很难找。我希望你以后有个好的归宿，我们两个不一样，我还有牛牛，至少你得有个依靠。”

    “这事以后再说，顺气自然吧。”沈慕诗说的有些没力气。

    “嗯，我还答应云子，以后每个月给你两千生活费，你们两个已经没积蓄了。至少你得有收入来源。”

    “我有来源。”

    “我知道，你帮别人操作拿点收益的提出对吧。云子说，他病的时间得罪里很多人，对你影响很大.”

    沈慕诗摇摇头：“这个他想多了，本来这种私下的操作也不受保护，我觉得云子给我最大的财富是让我安心的学习了这么多年，真有能力还是要给自己赚钱。所以，能不能谈到客户，我根本没多想。”

    “呵呵，我就说他了解你，所以最后他才会毫不犹豫买买买。其实，他也对得起我和牛牛，没拖累我们。但是，小诗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我跟云子的感情就好像亲人，有时候听牛牛说你们，就好像在说我的哥哥和我的嫂子。但是你也知道云子净身出户的事，他到最后已经给自己算好了。所以，我觉得，你做了很多本应该我做的事，我也得做些云子没做到的事。”

    “有些事，你没办法做到啊，你还有牛牛。”

    “牛牛是我们的，至少在你有自己的孩子之前，牛牛是我们的。”

    沈慕诗听之动容，却不想再流泪，她沉默着。

    “两千不多，就当过度吧，至少对我来说没压力，要是哪天我觉得有压力了，也就不给你了。还有一件事，我已经准备了一个账户，能不能赚到钱就是你的事了。你跟外面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合作。”

    这么多年的接触，沈慕诗知道这已经是王君如的最大的能力，虽然她经济上比较富裕，但是也只能算个小中产，一个带着孩子还要照顾神神叨叨马凤英。

    沈慕诗花了两天的时间把周逸云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除了那套周逸云说好留给自己作纪念的邮币，其他的都让王君如拉走。

    手表，项链，玉石，还有周逸云的那个当初和王君如结婚时候的钻戒，以及给牛牛收藏的那套邮册，这些都给了王君如之后沈慕诗忽然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

    收拾周逸云东西的时候，沈慕诗打开周逸云的钱包，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他的卡证还夹着一张印刷的文章，应该是从某本书里撕下来的，那是一片散文《断鸿归处飞云乱》书名是王君如。

    沈慕诗从网上找的这片诗词的原文：

    菩萨蛮

    断鸿归处飞云乱。乱云飞处归鸿断。风弄叶翻红。红翻叶弄风。柳残凋院后。后院凋残柳。楼外水云秋。秋云水外楼。

    周逸云的本子沈慕诗很久才打开，上面记录着周逸云所有的账号密码，重要的人的联系方式。

    本子里好像夹着东西，每隔几页就会有一张崭新的钞票。

    诧异的沈慕诗拿出来数了数，竟然夹了三四千。

    在本子上有周逸云的笔迹：我知道你，我了解你。

    只是当做万一，万一你一时为难，这也是个缓冲。

    记得以后，有人说你，让他别废话，有人再说你，让他闭嘴，如果再说就让他滚蛋。

    你得知道，你自己就是宝，遇到你才是福气。

    写在最后

    沈慕诗没哭过，没当着任何人哭过，像她说过的那样。

    她开始静静的看书，认真的去做交易，安安静静的篆香，写字，一副从此以后岁月静好，凡事无扰的样子。

    那些劝过她的人，她会笑着说，日子很好，君如很好。于是，又一些人离她渐行渐远。

    清高吗？运气好!或是真的像别人猜测的，她所图周逸云的已经得到？

    沈慕诗不想解释，正如远离人所言，谁也未必赞同谁的人生。

    那些家长长辈也来说沈慕诗，你前半辈子过的都是什么，以后应该如何。

    看着周逸云的留言，沈慕诗笑着回复：“我经历过了生离，也经历过了死别，前半辈子我的人生已经完美。”

    有的好友劝她，你得开始自己的生活，沈慕诗便回复，化茧成蝶之前一定是作茧自缚，半年修养，一年后便是新生。

    沈母张罗着要给沈慕诗介绍朋友，沈慕诗总是笑着回答：“你女儿是宝，想找的话家里的门槛会被上面提亲的踢破的。”

    张洁会经常打电话给沈慕诗，手机不会用，网络不通，电器有问题。

    在她心里，儿子虽然没了，但是多了个女儿。

    沈慕诗也似乎乐此不疲，交易学习码字之余去看看父母，去看看张洁，去约了王君如带着周牛牛出去。

    每次周牛牛见到沈慕诗都会姑姑姑姑的扑到她的怀里。

    在所有人看来沈慕诗都没变，甚至还活着有周逸云的世界里。

    更久之后

    沈慕诗遇到了那个告诉她学会悦己的人，像是捡到宝一样对待她的人。

    一个对的人，不会让她受委屈，不会让她流泪，一个让她整体笑嘻嘻的人。

    沈慕诗走了，离开了津市，带着随身物品和她赖以生活的笔记本。

    生活不只眼前的苟且，还有况且况且去追求幸福的远房。

    火车上她发下那一条动态。

    生活总要继续，不管曾经经历了什么，那些鸡汤励志都没有用，只有自己的生活是自己的。

    努力前行着，别去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谁也替代不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