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了剑》吾道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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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苍梧树下

    三叠古陆，人族、灵族、妖族、魔族、兽族五族与天共存，天居太虚，沐上清之气，纳四方祭贡，以天道教化万民；地分五行，纳五气，幻化五族，定时祭天朝贡，殷实而居，相安无事；诸般邪气异灵，慑于天地浩然之气，无处躲藏，唯有匿身地下，偏执一道，自食百荒，自成冥府。

    天启501年，未央人族得天庭助力，仙宗、神域、鬼门三足扶持，渐渐鼎盛，妖族、灵族相继被灭，兽族潜入下叠百荒世界，魔墟国逃迁至莽原之北荒蛮之地，三叠古陆，渐归化未央人族。

    天下太平，皇族繁延生殖，开枝散叶，布满三叠，依仗皇权，皇室贵亲，荒淫无道，目无法度，与民争食，朝政荒废，百姓苦不堪言。无奈皇恩在上，又得天庭扶助，百姓积弱太久，已无力反抗……

    灵族性温善，举族灵修，无贪无念，居于百记原，世代守护镇族之宝：未了剑。相传古神看混沌鸿蒙未开，五形不分，五气不归，天道不张，善恶不分，随幻身为剑，开天劈地，裂分阴阳，太虚浮于上为天，行天道教化万民，五形结尘于地，蕴实滋养万物，五气藏匿幻形于万灵之中。奈何人性贪嗔痴念，善表于外，邪匿于里，抢夺杀戳不止，天道无常，皇道肆虐，纲法不张，善恶无报，正邪颠倒，轮回尽丧。古神万念俱灰，愧疚万分，随著神笈《破天诀》，交天庭保管，自已幻身为剑，取名“未了”，坠入百记原，由灵族保管，静静等待有缘人，执剑荡涤乾坤，匡扶正气，尝还未了之愿。

    灵族有剑无诀，却怀壁其罪，招惹人族贪念，未央皇权借天庭之力，行天道之名，骤然剿灭灵族。灵族于被灭之际，举族聚灵，遗留灵根，育化灵子灭天，于须弥山得坤源幻兽了尘，入天庭偷得古神秘笈《破天诀》，手执未了剑，誓报灭族之仇。

    奈何灵族生性良善，怎抵挡得了人性的阴谋伎俩，最终功亏一溃，正是：

    百世沧桑劫，

    千年轮回盘。

    未了总须了，

    了却梦一场。

    …………

    三叠古陆，

    星河月黯，白马悲鸣！

    一骑绝尘而来，身后残云如浪，愁烟漫野，煞气断云天。

    马上一少年，眉含远山，怒眼泣血，乱发缍柳暴飞，幽冥神箭穿胸而过，素衣渗血，浑身雪里残梅！

    少年咬牙挽力纵马，左怀侧卧一少女，生得如画中点墨，铅华绝色，蓝髻斜飞云端。然则面似紫金，丹唇苍白，胸口黑印透衣，已奄奄一息！

    苍梧树，断崖下，怒江咆哮……

    少年力脱坠地，左手仍紧托马上少女，任其轻轻滑落。

    旋即起身，单膝跪地，托少女于膝怀中。

    少女滑落于马下，扯动胸前腐心掌伤，疮口暴血，幽幽痛醒！

    “闭月，可恨此生否？”

    “得…与…君伴，无悔此…生！”

    “恨我神功未成，未能荡尽世间邪魔，累及娘子！我恨……！”

    闭月吃力伸手掩其嘴，凄然一笑：“皆是…我之过，得…侍…君……前，此生…足唉！君……莫再言相欠！”香泪莹涌而出，却已无力哭泣。

    少年亲吻少女香额，道：“吾恨此生，魂灭缘散，在此诅咒天地，他生再续！”

    闭月脉脉疑视少年，发出一声遗恨叹息：“好！………我等……”

    泪挂眼角，停止溢动！一曲香魂归故乡………

    仙宗、神域、鬼门追到。

    “嘿嘿嘿，灭天，今日苍悟树下，便是你葬身之地！”

    “快快放了九幽公主！”

    “此等目无君长，欺师逆门之孽女，留之何用？诸神，无须顾忌，但杀无妨！”

    “交出未了剑和《破天诀》，饶你不死！”

    灭天聪耳未闻，轻放下闭月，起身搂住马首，附耳轻说：“了尘，缘尽于此，逃命去吧！”

    了尘跃起长啸，跳入怒江！

    灭天手执未了剑，掏出《破天诀》。

    剑指苍穹，百草弯身，诸鸟惊鸣，《破天诀》紫光悠悠，直穿九宵，簇云羞避，众仙颤悚。

    场外仙、神、鬼诸人，得见未了剑，《破天诀》，垂涎三尺，脚下挪动。

    灭天“哈哈哈”破空长笑，高

    举未了剑，残存罡气祭起风雷咒，瞬时间天地色变，风起云涌，砂石翻滚，于血红剑尖透出一个裂地辟天的龙卷风。

    狂风骤起，天雷炸响，众人东倒西歪，纷纷逃逸！

    灭天将牵动三界的《破天诀》扔进旋风中，“轰”万道霞光，斜穿四野，《破天诀》化作万千尘埃。

    风停雷止，尘埃聚成片片金光，铸入剑身，没入剑体！

    灭天抛剑入空，吐血狂笑：“金身虽灭，元神不散，他日重生，定教天都溢血三尺！”

    言毕，盘腿而坐，未了剑穿头而入，直没剑柄。

    灭天魂注剑体，肉身化为剑碑！

    余留剑穗，薄如纸，红如血，悠悠随风，飘落怒江，斜挂柳树上。

    九幽公主香消玉散，阴魂留悔不散，幻聚曼珠沙华，铺碑漫石，花娇如泣如诉，待续未了缘。

    秃秃苍梧树，再无吐新芽！

    匆匆一千年，楚江神算“不过五”路游此地，却见崖下，霜雪残柳，叶红如血，丝丝如云，嗟叹人间情孽，感慨世事幻千，于碑上作诗一道：

    九州惊变风雷起，

    战马横刀出怒江；

    世事如潮人如水，

    前世情孽今世还！

    从此，天都怒江无名涯，改名不过涯！

    不过五见剑碑气溢，残柳泛出血丝，曼珠沙华叶色枯黄，蕊心不见嫩叶，却隐现花苞，心中诧异，暗道：“曼珠沙华，花叶千年互不相见，如今花苞吐出，残柳如雪，剑碑异相，世事如云，岁月婆娑，难道千年之期已到？”

    掐指一算，脸色大变：“太白太乙际汇，诸般冤孽归位，千年重生，邪灵降世，是祸是福，属事难料，人间恐掀起无边浩劫！”

    他悠然驻立崖头，但闻滔滔怒江，川流不息，攘攘众生，有如刍狗，暗忖道：“即是定数，又何需庸人自忧，唯有尽人事而为！”

    随纵观天象，移星斗影，却见天煞坠于北域，便起身前往天都府。

第2章 天都府

    天启1501年，千年悠悠，世道沧茫，未央帝国，已平定四海，网罗天下，皇族千年繁延，士官三代之内皆有血统，素民五族之内尽是皇亲，皇室宗亲巧夺豪取，朝堂纲纪形同摆设。皇亲贵戚日夜歌，民间百姓饿殍千里，百姓苦不堪言，民不潦生。山河秀色太平依旧，未央皇权已是风漂摇！

    子嗣百世繁延，赏王封候，封疆裂土，未央帝国随划分九洲，未央、毗佗逻、乌惜乃仙宗、神域、鬼门所在，藩王之国，真属未央，其它东瀛、白术、崴参、息壤、魔墟五洲，自立属国归附。国有属国，属国中有国，天下皆王，各据一方，表面归附，却暗中招兵纳贤，各自为王，未央江山，岌岌可危！

    天都府，未央首府，皇庭所在，商贾云集，自是富饶。其北境孤域，却是地偏人稀，尽穷山僻壤，乃三界之外，不法之地，无人管辖。

    凡天下穷潦困倒之辈、奸恶邪凶之徒，云集于此，渐成村落穷舍。

    居中有一柳河，旁有柳村，乃孤域最初穷人部落，村中穷户柳根，家中四壁萧然，一木床，一炉灶，一饭板，都是自制粗品，余无他物。

    家中穷婆待产，柳根虽勤快，却也三餐不饱！

    一日，柳根下河捕渔，家中穷婆于院中织网，忽腹中绞痛，产下一子。

    此子丑如其父，宽额大耳，阔嘴高鼻，双耳后贴脑，声如雷！

    显见乃粗犷鲁钝、大食无知之辈。

    穷婆不悦，然乃自身骨肉，稍瞬又百般怜爱！

    “男娃女娃！”

    此时柳根打渔而还，未进门急问。

    “男娃！”

    然见鱼篓轻飘，显然欠些收成，却怀抱一女。

    穷婆暴怒，吼道：“吾等生子尚难养，你捡多一个野种，一家子等喝西北风！”

    柳根裂嘴而笑，劝道：“打鱼网到，见其乖巧，不忍丢弃，往后我少一口，管你们吃饱！你身子壮实，奶俩不是难事！”

    “少一口，你何来力气劳作？一家三口食不果饥，那有余粮养野种？”

    柳根抱婴凑前：“陋婆请着，此女生得肌肤白嫩，吾儿长大，媳妇有着落！”

    穷婆见此女眉清目秀，虽未开眼，却己隐隐贵气迫人，惹人怜爱，更诧异者，额心正中，一片雪花贴肤不化！

    然则家穷，虽然其说，却执意不肯收养。

    争执间，门外进来一人，青袍褪色，芒鞋露指，然则孤瘦飘逸，须发斑白，两目耿神，飘飘有登仙之骨！

    柳根正恼怒中，见生人闯入，随喊吼道：“道士出去，吾乃贫贱之家，无余粮品施舍，别处求生去吧！”

    青衣老者稽首，说道：“我乃楚江神算“不过五”是也，见贵府新产，特来讨口水喝，望善者莫赶！”

    柳根闻言，一手倒水端与老者。

    老者接水一边引颈而饮，一边打量农舍。

    “啧啧啧，此屋单剑破壁，鬼域神尊，三月龙抬头，必出附凤骑龙之士。”

    “喝完就走吧！吾等乃穷苦人，无命攀龙附凤！”

    不过五不以为意：“滴水之缘，自当回报。尊府既得贵子，赐名为报如何？”

    柳根思量自己乃粗俗之人，虽有子，难得雅名，随依了！

    示意穷婆抱子过来，恰此时风打柳枝，落一红柳叶竖贴此子眉心。

    不过五见柳根怀中女婴，再见穷婆怀中男婴，大惊失色，暗道：“伪装仙术，霜花降灵，轮回宿命，天劫难逃！”

    旋刻恢复镇定，见男婴女婴眉心柳叶雪片，思量片刻道：“既得天机赐名，断不可逆，男为“下叶”，女为“残雪”，如何？需当取下柳叶雪花，方能养活！”

    随默念咒语，伸指沾下柳叶，揭开雪花。

    说之也怪，柳叶离体旋即成一血柳玉石，微露叶柄有一小孔，细看柳玉，血光漫现，杀气刺心。

    雪花离体即成雪花形状晶石，奇寒无比，触手遍体生寒，手欲冻僵，阴悚浸心，冷彻骨髓。

    不过五赶紧放回，说道：“柳玉晶石，乃是俩小锁身护命之符，轻易不可离身，恐有大劫，切记。”

    柳根穷婆，贫寒之家，每天忙碌，只为三餐，那识得什么易学命数，随点头敷衍。

    柳根暗念名“柳下叶，柳残雪？啥怪名，还不如自个取的柳大富，柳小贵！”

    但见不过五谈吐不凡，自有其道理，随依了，取来鱼丝串起两片小玉，为两婴孩挂上。

    两玉着身，色暗泽昏，先前古怪尽数不见。

    不过五临走留下一偈语：

    三花盖顶青龙现，

    五行劫尽显神通。

    自是三界血雨路，

    前世今生腥风中！

第3章 冥沟

    是时天都府东郭郡，乃富庶膏腴之地，青楼妓院，舞台歌榭林立，老鸠妈咪常于民间求-购尤品良妓，即是望门贵族，厌腻凡脂俗粉之辈，好喜新猎奇之徒，亦常暗地里高价托匪类四处寻觅尤物，养于府中淫乐！年幼者则收之待养府中！

    不怕贼偷，就怕贼沾记。

    孤域乃人神共弃之地，九流三教，奸商盗贼藏匿之所。柳根茅蒿之屋，怎掩明珠华光？

    下叶人幼傻拙，自不查觉，常携妹出门玩耍，然却待妹至诚，出入必携手同行，令匪类难有下手机会！

    市井“溜哒偷”时谦，懂御飞之术，趁下叶不慎，夹残雪狂奔。

    心念：“我有御飞之术，明抢你小子又能奈我何？街道盘错，转两弯就甩掉了！”

    然，无论溜哒偷怎样蛇行鼠伏，玩命狂奔，柳下叶始终如附身之蛆，必于巷道出口，或树下草旁，堵其去路。

    时谦怒而踢之，任其打骂，柳下叶皆若无其事，也不还手，只报于憨憨发笑！

    “呵呵呵，好玩！还来不来？”

    三二下折腾，溜哒偷力脱，跪地求饶！惊恐目送柳下叶携妹离去，自此再不敢侵犯！

    时有路过一鹤颜老者，腰跨紫藤葫芦，目睹时谦抢人，前往救人，见状好奇，随隐身尾随，由奇而惊，暗道：“男童罡藏拙露，女有绛灵附身，必非凡人！”

    天都府太守壬梏，育有一女，名壬嫣，亦六岁，自小娇生惯养，刁蛮任性，不读诗书，不侍女工，终日爬树翻墙，顽皮如男童，行为不遵常理。

    其父见其难教，随挂名仙宗座下首席弟子紫灵姑娘名下，留府中，等候八岁入山受教！

    一日，壬嫣翻墙，沿冥河玩耍。

    冥河源于仙宗天门山，名冥泉，出天门山绕东郭郡则名冥河，斜插至北境孤域枯寒之地，骤缩小变浅名冥沟！

    冥河经膏肥之地，水污鱼肥，多虾鳖。倒是孤域穷人桌上鲜美营

    养之物！

    壬嫣一路摘花逐蝶，踏青而行，不知觉进入了冥沟。

    见一同龄孩童，卷裤弯腰在水里摸鱼，光腚朝着自己，甚是无礼！一衣衫褴褛，面容佼好小女孩，坐于岸边嘻笑逗乐：“哥哥，鳖鳖咬你脚指！”

    壬嫣随萌发孩意，捡几个石孑，一个一个扔男童，当他的光腚是箭把！

    男童正专注抓一只大鳖，挥然不觉。

    壬嫣恼怒，加劲发力，“嗖”正中把心。

    男童恍若不知，猛然两手举鳖，连水带泥，后仰砸向壬蔫，正中怀里！溅得壬蔫丝短满是浊水污泥！

    壬嫣自小未见此等污物，又吓又怒，坐地嚎哭！

    男童自是柳下叶，转身见砸中的，是一娇艳富家女孩，赶忙起身，“呵呵”傻笑：“以为是路人耍我！不哭，不哭，一会请你吃暴香鳖！”

    女孩自是残雪，闻言欢呼：“有暴香鳖吃！”跑跳着去捡石砌灶！

    柳下叶破包铺开，包虽小，里头刀、叉、砧、匙，油盐酱香，蒜姜葱椒，一应具全！

    童心欲变，壬蔫收声好奇：“没锅咋煮？”

    柳下叶憨笑不答，脚踩鳖背，鳖头闷气不住，长伸出来，取刀砍下鳖头。于沟里清洗剖开跺碎，除去内脏无肉部分，鳖甲翻开盛于内，凉去水份。

    取来姜油葱椒洗净跺碎，混于肉内腌制，盖上块破布。

    壬惯于锦衣玉食，见此等污秽做法，掩鼻作呕！

    柳下叶光腚坐于身旁，憨笑道：“雪妹喜欢，做这东西费劲，得抓、剖、洗、跺，又得去水、入味、锁汁，费功夫！”

    壬嫣毫无食欲，却好奇于如此污物竞要繁屑做法，更奇怪如此丑陋孩童，竞也将繁碎步骤说得头头是道。

    火起，柳下叶取下破布，端起鳖甲致于火上，加猛火，火卷入肉中。

    不一刻，便暴香飘于四野。

    壬嫣虽嫌此

    物腌脏，却禁不住食指大动，垂涎三尺。

    “透里炒这法子，是我独门绝炒。来，尝一口！这块是嫩壳附肉，味足，入口化，当做弄脏你衣服赔你！”

    柳下叶夹一块肉递到壬蔫嘴边说。

    壬嫣虽嫌其污糟，奈挡不住香溢扑鼻，皱眉小吃一口！

    旋即三个孩童哄抢一扫而光。柳下叶竞然端起焦黑鳖甲舔-咬！

    “吃你的，带你们去好玩地方见识！”壬嫣眼珠叽咕噜转一圈说。

    “去哪啊！”残雪问。

    “天门山！”

    “不去，不敢去！那是有钱有势的人去的……我们……”残雪低声到听不见。

    “为什么？没胆子。”壬嫣鄙视说。

    “去就去呗！顺便看有啥好吃的！”柳下叶只是傻傻的说，挂记着好吃的！

    天门山，泉水越发清澈，壬衣带脏迹，说：“我们下水洗刷。”

    下叶残雪未见如此清透可人的泉水，甚是欢喜，除衣下水玩耍，玩得甚欢，却迟迟未见壬嫣！

    奇怪间，仙宗两个护门弟子，立于泉池旁，愤怒之极，捆神咒卷起下叶残雪，丢于山路上，不由分说，一顿暴打。

    柳下叶趴于残雪身上，不让伤到，自己却被打得鼻青脸肿。

    “天门仙泉，岂容你们两个浊物污染，快滚下山去！”

    残雪捡起破衣，掺扶哥哥，至山脚拐弯处，壬嫣递一蓝子点心，衣服也没顾得上换！

    “一报还一报，你泼我一身臭，我还你一身伤，点心换你的鳖肉，我们互不相欠！”

    残雪怒目，柳下叶起身若无其事，“呵呵”笑，接过道：“好吃吗？”

    揭开盖盒，一阵梅花香味扑鼻而来，六式香点甚是精美！

    ………

    壬嫣目送兄妹缓缓而行，良思许久，直至消失视线之内，方起身回府！

第4章 九天霞客

    近家门口，下叶心虚，穷家人皮粗肉贱，些许伤痛，自不当回事，倒是外面嘻戏打架，带伤到家，每每再挨板子！

    怒声从小院传出来，下叶胆怯，拉残雪鬼鬼鼠鼠侧耳倾听。

    “今儿咋不见鱼，天杀的，你半途换酒喝了？”

    “没，今儿是见鬼了，半天就打这点！”

    “往日最少半篓，今儿就这披底丁点，四口子咋活啊？”

    柳根安慰：“兴许网漏了！”

    ………

    “不是因咱们吵起来的！”下叶长舒口气。

    院内渔后晒网，柳根正端详查漏。

    穷婆织网凳上抽泣，见下叶带伤而回，正气无处出，抽板子气凶凶过来。

    “白养你这狗碎，整天吃饭惹事！”

    下叶挡前护残雪，急道：“娘，网破了！”

    穷婆怒气更甚：“还替你爹狡辩！”

    “左翌123，横74破一大洞！”

    “还瞎扯，看我抽死你！”举板如雨洒落。

    下叶不躲，任凭娘板子落下！

    “穷婆，快住手，真破了！”

    穷婆停手过去一看，好家伙，碗口大一个洞，丝线沾住断口，不细看还真瞧不出。

    穷婆愧疚，过来摸摸下叶之伤，诺诺问：“痛吗？”

    “不痛，娘亲不生气，就不痛了！”

    穷婆转而垂泪，默默端出饭菜，四碗稀粥，一碟腌菜搅小鱼！

    “吃饭吧！”

    残雪舔筷子尖，愣愣不知道夹什么配粥！

    下叶见妹难咽，凑耳说：“明天去抓火魂鸡，我们吃竹焖鸡！”

    残雪悄声：“啥东东？”

    “挺难抓，也不知能否抓到！”

    柳根和穷婆饭间猛然醒悟，打量下叶，又相对一眼，寻思：“下叶不是愚钝吗？鱼网如此致密，也未见他坐下打量，为何眼一扫便知破在哪？”

    越思越发奇怪，不过也好，今后可以帮忙补网！

    ………

    孤域南荒，有一山，名日鬼风山。

    相传上古时期，灭天为救九幽公主，独窜鬼门，众门徒漫山遍野，奔下阻杀，灭天执起未了剑，祭起石化咒，群鬼瞬间，肉身化成黑色岩石，遍布山坡，魂匿于山鸡，随成火魂鸡！

    此山左林右竹，中间鬼门必经之路，山石丑陋，如群鬼下山，风穿鬼石，行于竹间，呼呼啸声如鬼咽泣，因而得名！

    残雪闻鬼泣阵阵，不免心惊怯步

    下叶安慰道：“不入险境，何得美味？不怕，有哥在！”

    牵妹行至山腰，于左边林间觅一山涧开阔处，找一如床岩石，嘱妹道：“你在这看管物品，火魂鸡性狡猾多疑，抓捕需时日，其鬼魂附体，肉硬如蜡，需鬼火焚烧散其魂，而后方为食材！饿了包里有地瓜，困了石床上睡！等哥三天，三天后此刻必还！”

    “三天这么久？”残雪虽嫌长，却也点头应承。

    下叶随携袋子，潜身没入右侧竹林。

    竹林里横薪密布，枯叶覆地，怪石隐于林间，远看如幽灵追身。

    鸡栖于竹上，觅食于地面！只吃有魂体的肉类，粪便自有一股腥臭味。然鸡屎夹着枯叶腐味，甚是难找。

    下叶伏地如犬，于地面闻吸。

    终于寻一腥臭地，扫开枯叶，留下鸡粪便。

    随于包里取出粗线鱼网辅于地上，四角绑上网绳，撒上枯叶盖住，小心放上粪便！

    又包里水瓶取出活小鱼撒上，特意捏碎几条，漫其腥味！

    找一隐秘处，扯绳等待。

    一天没动静，鸡不晚上觅食。

    下叶躺下睡，晚上鬼风阵阵，凄历而叫，他却恍若不见，憨然而睡。

    第二天大早，迅速换撒上活鱼！

    刚回藏身处不久，见一三尺长大鸡，毛如红云，盘于网边，四外张望，啄一条小鱼吞下。见无危险，踩网入内啄起小鱼，头一摆吞下。

    “坏了，这么大鸡，网恐怕太小了！”

    却也无法补救！

    下叶屏住气息，鸡戒心放下，吃劲渐起，啄一条较大鱼，头甩三次咽不下，随引劲吞咽！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下叶猛然一拉收网。

    鸡于网中挣扎，枯叶飞舞！

    下叶提绳扎口，坐于边上等其力竭。

    奈何火魂鸡力道强劲，挣扎一天，至傍晚时分才显出力衰状。

    下叶过去，踩住鸡头，于头上套密封小袋，良久，鸡方晕过去。

    下叶取刀，猛力断其头，血喷而出！

    至此山间余辉尽褪，黑幕降临，萤火点点！

    下叶拖鸡，找一大鬼石，将鸡丢于鬼石小洞中。

    鬼火无影，碰鸡毛顿时熊熊燃起，至半夜方暗淡消失！

    下叶找竹技拖出，候冷却后包袋子里，回路砍一大管竹扛肩上，方回左林山间旁。

    已是天亮，残雪刚睡醒，见下叶喜出望外：“哥，这么辛苦，下回不吃！”

    两天两夜，下叶毫无倦怠之色。

    “抓一大鸡，难抓！”

    拖至涧中清洗，于残雪包中，取出一大瓶蚂蚁，注水浸泡，一刻后，用蚂蚁水于鸡身！

    残雪砌好灶台，捡来枯技叶，见鸡身遍是蚂蚁，问：“哥，蚂蚁偷吃鸡！”

    “抹上去的，火魂鸡肉硬如蜡，需蚂蚁酸软其肉，放出其精华，方可食用！”

    话说间，砍开竹管，留一大节，开一头节眼。又于其他竹管挖孔，把管里汁液集于大管中，留用！

    下叶手戳戳鸡身，软度适中后，洗干净鸡身蚂蚁！剖腹跺碎，塞入竹管中，又于林间采几朵香菇，和配料放入！

    塞上竹管节眼，立于灶上，点火焚烧！

    节盖跳动，水沫溅出，初始竹液轻香幽幽，如灵台香绕，接着香溢渐浓，似雷劈长空，再着浓如墨云，倾山倒海，轰如火山喷发，滚滚漫山！

    云过天晴，唯有香气滑绵绵如美女蠕动于怀中，勾人心魂飘飘，目空无人…

    “哥，我要吃一块！”残雪口水都流干，盎求道。

    下叶息火，盛一盒冰水淋下。

    “大功告成！”

    “哇哎哎！这找得我好辛苦，古怪，此古食普，今夕还有人识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哄亮如鼓，声紧而不张，沉而不浊，自有一股天然威仪慈爱！

    须臾，山路拐出一长者，腰挎紫藤葫芦，短裤芒鞋，不修边幅，满脸红光，须发如银丝，笑声清朗，步履骄健，肉圆鼻子顺风转动，黑白珠子左右溜咕！

    “哈哈，原来是二个娃儿煮的混炖肉，奇而怪哉！”

    不顾烫手，揭开节盖，掏出鸡腿肉，塞嘴里狂啖！

    “好吃，神仙都不想做了！”

    残雪赶忙递来竹枝筷子，老者接过又夹一块，嘴里那快连吞带咽，“咕噜”吞下肚，骨头都不吐出，又塞一块咀嚼起来！

    见两娃儿愣着看自己吃相，裂嘴一笑：“哈哈，老头就这相，视食如命！”

    “吃，吃啊！”又往嘴里塞一块！

    残雪下叶也吃起来！

    “老头任九霞，早年人称“九天霞客”，现在没人记得，没人记得喽！”嘴里吃得唔唔，连嚼带说！

    “任九霞？怎么是女孩名字啊！”残雪边吃边笑。

    九天霞客过了嘴瘾，此时缓过气来说：“我排行老九，家里生了八个小茶壶，盼生个闺女，结果出来还是茶壶，老头子一气之下，就给起个女娃名字！”

    ……

第5章 残卷

    “鸡屁股留下，鸡屁股留下！”

    山路拐弯处，一青袍老者，飘然如仙人，徐徐而来，边走边高声喊：

    “哈哈哈，老神棍，你也抢食来了？”九天霞客宏正激昂笑之。

    “哈哈，小霞，你们吃尽精华，老友重逢，只求一鸡屁股！你未免太小气了？”

    来人正是楚江神算“不过五”！

    残雪“噗嗤”一笑，眼前这位五大三粗、又趣味风生的糟老头伯伯，称“小霞”实在滑稽！

    九天霞客故作生气，蹙眉抛眼，二只黑白珠子滑溜溜打转！

    与“不过五”照面，打量一翻，忽然“哈哈哈”长笑：

    相拥揽尽天下事，

    一笑断了百年愁！

    “霞兄，硬朗！”

    “五兄，清健！”

    “霞兄千年来足踏五洲，游历九霄，倒是侠踪清闲！”

    “五兄藏匿市井，偷窥天下，何偿不是逍遥自得！”

    转头对下叶翘首示意：“娃儿，鸡屁股呢？”

    “这鸡净肉七斤三两，那些不中的，早扔山涧里头了！”

    “五兄晚来一步，无此口福喽！”

    残雪抿嘴而笑：“那有人吃鸡屁屁的！”

    “女娃儿不懂，五兄好此一口，所谓莺肥燕瘦，各有所从！娃儿不懂，不懂！”

    “哈哈，五行缺运，腿短福薄，不过，能尝此千年绝味，已是奇缘！”

    九天霞客取下大红葫芦：“混沌肉趁热，来了就吃，冷了返腥！”

    不过五也不客气，两大两小，坐围竹管，啃肉舔骨，老不尊小不让，争个脸红脖子粗，扫光七斤三两火魂鸡！

    下叶抱起竹管，咕噜咕噜汁汤喝干，意尤未尽打了个“贪吃咯”。

    “五兄，该不会足千里，只为一个鸡屁股吧？”

    “霞兄尾随三月，难道只为一尝鲜？”

    当世二大奇侠，相视会心一笑！

    “哎！说真的，这遗失千年的《食色普》，全在他肚子里，不跟他去哪找此等美食？”九天霞客戳了戳下叶肚子说。

    柳下叶饱食，被戳肚子，“咯”打了一长嗝，说：“我肚子里没普！”

    众人大笑：“你没普，特没普！”

    九天霞客“咭咭咭”连三口酒，爽口润嗓，丢葫芦给不过五，不过五接住一口：

    “你这娃更没普，偏生一幅寒门富口，也亏得他好猎奇探味，我们才有此口福！”

    不过五芙尔而笑：“《食色普》乃上古品极君收罗汇著，后贡天帝，纳入遗落阁。若非当年灭天斗破苍穹，抢走《破天诀》，顺手取走，民间焉得闻其名？”

    “此等食普，食材世间奇缺，做法更是刁钻古怪，若非心、性、悟、道、空之人，穷一生也未必能尝一味！”

    不过五哈哈笑道：“小霞，又想吹嘘你那道“冰镇雪蛤”吗？”

    柳下叶眼珠一亮：“冰镇雪蛤？我好想吃啊！”

    “什么东西啊！”残雪奶声跟着问。

    九天霞客拽过葫芦，引劲“咕噜”一大口，两眼焕光，聊兴大发：“此乃老头子平生一大豪气！”

    “当年，我和灭天于天山缥缈峰上

    ，盘坐论剑，三天三夜不分上下。”

    ”灭天突然散功起身说：不斗了，前辈好口中之物，斗吃的，随不理会我。”

    ”他未了剑挑破手腕，血注雪地，那时他罡气散尽，人很快封于冰中，我只好守护他三天。”

    “本以为他死了，哪知他突然裂冰而出，手猛的插没入雪中，抓起盆大一冰块，哈哈大笑：“这东西忒难抓！”我定神一看，此冰形如蛙，尾长半尺，通体透明！”

    ”灭天说：此为雪蛤，天精地灵为食，无肠无胃，匿于雪下三尺，吃一餐管百年，除《食色普》记载，无人见过。随执剑念咒，裂冰为盆，运掌为炉，三气推火，说：雪蛤遇火则消，需从内而外煮熟，去其极寒之毒！边说边碎冰如钉，射入蛤体内！蛤体从黑至白，由白变透，直于无色！”

    “半天功夫，灭天汗流夹背，方道：成了！这一顿，老头自未了剑开天劈地，至高无上之美食！”

    九天霞客说得闭目，悠然神往。

    柳下叶已然流涎三尺。

    “哇啊……定是好吃！”残雪虽已吃饱，却也吞咽口水！

    不过五叹道：“每每听兄故事，难免心神向往！”

    九天霞客追忆良久，张眼道：“老头子当时在吃上，输得心服口服！至于剑道，哎！事后才知，当年灭天《破天诀》遗落一页，五劫未通，不然，小老头自不是对手！”

    “只可惜，天地无情，如此奇才，却不为天地所容！恐怕世间再无冰镇雪蛤了！”

    九天霞客哈哈大笑说：“你老神棍，也是方外奇士，怎么做起儿女之态！放心吧，江山自有才人出，天地无情人有情！”

    “情是穿心之刃，肉身牢笼，象灭天此等万年异士，也难逃情之劫数！”

    “情虽困人，然而人若无情，与动物何异？”

    不过五见时候不早了，说：“霞兄，吃人嘴短，这娃娃一锅混沌肉，可不能白吃！”

    “那是自然，你老神棍，也不能白吃！”

    不过五微笑不语。

    九天霞客转头对柳下叶说：“老头子不欠人恩情，你要什么？但凡老头有的，尽管开口！”

    柳下叶满脸迷茫，看着九天霞客：“不就几块鸡肉嘛，反正我和雪妹也吃不完，哪能要你东西？”

    说着拉起残雪：“雪妹走吧，累三天了，我要回去睡蒙包！”

    不过五赶忙说：“小娃娃，且慢走，你可知面前这位是何人？任其点拔几句，你一生受用无穷！”

    “一位让人不讨厌的老伯伯，你也不讨厌！”

    不过五好气又好笑：“他是不在三界内，不入五行中的方外高人……”

    九天霞客打住不过五的话，说：“小娃儿，过来！…”

    “啥事啊？”下叶伸了个懒腰，他三天没合眼，眼皮都快掉下来了！

    “冰镇雪蛤！”

    柳下叶闻言，快掉到下眼睑眼皮子张开，焕发精光：“在哪？”

    九天霞客看他馋相，哈哈大笑：“这小娃儿和我对脾气，也是一个大吃货，爱食如命！”

    从身上掏出一张发黄纸张，晃晃对柳下叶说：“一年内把纸上的字背下来，我教你抓冰镇雪蛤！”

    不过五脸色微变：“残卷？”

    九天霞客说：“老头子不欠人情，当年一顿冰镇雪蛤，惊世骇俗之美味，这份情自当要还。于是我遍访九天之外，寻踪三界之内，直入九幽之地，遍寻此残卷，终于在鬼王老儿哪里，借得此物，代灭天觑探，了其心愿，也当还他人情！”

    “《破天诀》分五诀，开天劈地，分阴裂阳，了却生死，此残卷是何卷？”

    “生死诀！”

    柳下叶一听，眼皮又掉下来了，没精打彩的说：“不认字，写下来算吗？”

    “写？你不认得字，会写吗？”

    “现在写给你，教我抓冰镇雪蛤吗？”

    “你先写出来看看！”

    柳下叶折一竹技，从“”开始写到“嗥”。

    九天霞客和不过五相视，各自惊疑。

    “你见过此《破天诀》残卷？”

    “见过啊！”

    “在哪里见过？”

    “不就你刚才在我面前晃晃，我就看见了！”

    二大奇侠更是惊讶，天下哪有漫不轻心一眼就能记下一页书字，更何况一个字都不识得？

    “好，你一年内，熟读此卷上口诀，我教你冰镇雪蛤！记住：要声如流光，五内俱畅，气达玄门，脉通幽端！”

    “你读一次给我听！”

    九天霞客愕然：“我只认得字，读之不畅！”

    遂读逐字遂字读一遍。

    每读一字，柳下叶就傻笑一次，体上某一点肉跳，隐现金光，又痒又酸，甚是好玩！

    “记住了！”转身携妹下山。

    九天霸客“哦哦”示意不过五：“老神棍，可别吃了赖帐哦！”

    不过五笑说“自然”，追上去，掏出一书塞在残雪腰上，嘱咐道：“熟读，当做美味之报，切记莫丢失！”

    目送二小下山，九天霞客笑道：“老神棍，既送《梅花神算》，生涩难懂，与不送何异？何不收她为徒？直身相教！”

    不过五摇头：“她师自有旁人，唯有送些旁门左道，助她今后迷雾识路，歧途知返！”

    又幽幽叹口气说：“霞兄明知他四诀锁身，再授一诀，无异于泽中浇水，多此一举！”

    “造化弄人，何不顺造化而为？况且，四诀无非追平前人，又有何用？”

    “他需历五劫，方能破茧！但愿他傻人多福，逢凶化吉！”

    “时候不早了，我找鬼王，归还此残卷。五兄欲将何往？”

    “浪迹五行中，超然三界外！霞兄保重！”

    “保重！”

    二人相拥而别，九天霞客上山寻觅鬼王！

    不过五衣袂飘飘，下山徐行！口唱《未了歌》：

    事未了，

    孽未了，

    前事如梦尘烟渺！

    债末了，

    缘未了，

    续缘还债痛作笑！

    人未了，

    情未了，

    见面铅华万里遥！

    伤未了，

    泪未了，

    珠儿轻捻薄纱晓！

    我未了，

    你末了，

    今生未了来生了！

    ……………

第6章 鬼门丁

    农家小孩，近乎放养！下叶家穷，父母忙于生计，两小终日游荡，常露宿不归，头一二次，柳根尚且提薪外出寻找，穷婆打骂教导！然而见其兄妹屡教不改，又隔一二夜皆能安全而返，也就放而任之！

    农家孩子就是：野草不断根，春风吹又生！

    下叶携妹，困乏而行。临近村口，大老远听到村里打更“当当当”锣声密响。

    “鬼门抓丁，鬼门抓丁喽！”

    村里顿时鸡飞狗跳，关门闭户，烟尘弥漫！

    下叶残雪眼带倦意，不明就里，正愚愣间，二条形大汉挡住去路，一个扎髯过耳的大汉，揪起下叶衣领，认真打量：“几岁了？”

    下叶正困乏中，闻言打个哈欠，手拍拍嘴“啊哈哈”几声：“六岁！”

    “六岁长这么壮实，够干活的劲，也算八岁！”

    另一个猴头尖腮的大汉捏着残雪下巴，左右打量，一脸狞笑说：“甘师兄，你看看这件，十足美人胚子，送去当悦乐，师叔公定会嘉奖我们！”

    扎髯大汉凑近一看：“啧啧啧，极品啊！这穷地方居然有此等货色，今儿踩狗屎运了！”

    残雪一脸惊吓，显然大汉捏痛她的粉脸，申手掰开，却那里掰得动！

    下叶此刻已是清醒，见妹妹受欺凌，傻劲暴发，大吼一声，眼中喷火！大汉稍不留神，居然让下叶挣脱！

    下叶冲向猴腮大汉，抱起手猛力一咬，撕下一块肉！

    猴腮大汉“哎呀”大叫，松开残雪，痛得他“嗷嗷”直叫！

    “妹，快跑！”扎髯大汉一抬脚踢向下叶腰上，这一脚，踢得下叶飞出三尺，扑伏在地。

    残雪稍一迟疑，方才反应过来，急身想跑。猴腮大汉忍痛一把抓住，老鹰拧小鸡一样，把残雪提在半空！

    下叶见妹被抓，着地即弹起身，护妹心切，不顾疼痛，拼命冲向猴腮大汉。

    一巴掌飞来，打在下叶左脸，顿时五指血痕，血从嘴角流出！

    哪知血腥不但没能吓退下叶，他反倒伸出舌头，卷吞嘴边鲜血，暴眼眦目，嘴发出“嘿嘿嘿”冷笑，不理会扎髯大汉，迎着拳头，挣扎冲向猴腮大汉！

    甘师兄拳拳着肉，每次击开他，他却浑然不顾，旋即又冲上来，大汉力道逐渐加重，却见他不曾呻吟一声，反而越发凶狠，口里“嘿嘿”笑声，似地狱飘来，寒透彻骨！

    甘师兄那见过这种凶狠的打法，心里发毛！又不敢取他性命，一拳把他击倒在地，伸手示意他别起来，喊道：“停，停，停，你……你想咋样？”

    “放开雪妹！”下叶扬头怒目盯着他！

    甘师兄为难，猴腮大汉嚷道：“甘师兄，同个小屁孩嗦什么？丢上车得了！这次孤域抓丁，缺不少啊！”

    说着猴腮大汉拧着残雪，丢上车笼，里面已经关有三个女童！

    下叶见状，弹起身，不要命猛扑过去。

    甘师兄运气至掌，一把扣住下叶锁骨，一手抓起他后劲，直接丢进一辆哇哇哭声的笼车里！

    车子起动，小孩惊吓，家长被一排大汉挡住，嚎哭！

    穷婆于家中织网，听闻鬼门抓丁，思及自已孩儿三天未回，未及进屋藏匿，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手中活儿，奔赴河边：“柳根，鬼门三年一度抓丁啦！”

    柳根于河中愕然。

    穷婆急哭喊：“两个葱头仔尚在外面！………”

    柳根闻言弃网跳入水中，游上岸拉穷婆飞跑回村中。

    人墙堵挡住村口道路，失去孩儿乡邻痛哭杂喊！有村民冲他喊：

    “柳根，你俩孩儿被抓入笼中！”

    柳根拉穷婆挤到前面，见车已走动，残雪下叶分明在车里，鬼门徒执棍穷凶极恶阻挡。

    柳根狠劲骤发，挨了几棍，挣脱鬼门徒封堵，穷婆趁空隙紧随，疾足追赶！

    没走出几步，身后门徒撩倒柳根穷婆，乱棍暴打！

    柳根穷婆绝望，张手朝车子嘶喊：“下叶，残雪！………”

    下叶残雪，于笼中探手哭呼：“爹，娘！”众小童有哭有吓，哀声遍野！

    车马无停顿，一缕黄尘挡去亲人路，三尺牢宠骨肉两分离！

    车过鬼风山，又不知飞驰多久，但见日落日又出。下叶自小常卧于野，自然识得计算，已走二天。

    无端被抓，与爹娘分离，朝夕携手的妹妹前路茫然，他无半点悲伤，却是愤怒盯着赶车扎髯大汉！

    车至一座怪山前，峭立近百尺，如刀削斧刻，绵延如墙，不见边际，远看山顶一道翠绿，唯山岩黝黑森然，甚是怪异！

    车队行至山前，突现一条裂缝，里面森森阴风扑面而来，冷彻入骨！

    猴腮大汉朝甘师兄作揖：“甘师兄，我先送去悦乐阁，赏赐份子，回头送去！”甘师兄点头还礼。驱马直入裂缝！

    猴腮大汉驾起残雪及几个女童，不入裂缝，绕山而行！

    下叶眼痴痴望着残雪，马车入裂缝，倾刻见不到。他挤开众童，于甘师兄身边，眼光如利刃，直插甘师兄后胸！

    甘师兄顾着赶车，未曾察觉！

    然而猛觉胸

    口一颤，如火刀穿过，遂转身，迎面二道如刀目光！

    其怨恨恶毒从未见识，甘师兄机伶伶打了个冷战！赶忙转身，不敢与之对视！

    心里寻思：“这娃小小年纪，咋如此歹毒！”转念一想：“一个小小穷娃儿，过几天自会忘记！”

    隧不在意，驱车前行！

    缝道外面看小，里头却宽敞，只是二边陡岩峭壁，甚是险峻！百尺余高，天如一线，此路故名“一线天”！

    过了一线天，雾气渐重，前车虽相距不远，却直没于雾中！

    马似乎习惯雾中穿行，一顿饭功夫，至一无雾地方停下！

    一路颠簸，众童已啼哭倦怠，昏睡中被驱赶下车！

    下叶打量四处，似致于山洞中，洞高数十尺，甚是宽阔，正对入洞门处有一大门，二边连接山体，石头精雕柱子门框，左柱“九幽无日月”，右柱“鬼门有洞天”。

    上首牌扁书“九幽鬼门”四个大字，于两旁山体挖三层小房间！

    下层：杂役

    中层：伺工

    上层：小厮

    显然是鬼门仆人分类！

    甘师兄向管家乔妈交接完毕，驾车离开！

    乔妈手执长鞭，作空“啪啪啪”三声震威鞭，恶毒说道：“新来的听着，我叫乔妈！这鞭有名，叫追魂鞭！懒惰、偷窃、不守规纪的，打到你魂飞魄散！”

    二层三层有人探头探脑，乔妈死猪眼一抛，吓得他们赶忙缩回！

    乔妈往每人手中塞一牌子，下叶一看：1013。

    “管好牌子，记住号数，忘记你的名字！记好喽，丢牌丢性命！”

    下叶被拉址塞进下层一个岩石小屋，铁门“咣”关上，却没上锁！

    “门没锁，想死的，可以逃跑！”

    四周安静下来，此刻下叶方觉全身痛疼。一路只啃半只硬烙饼，腹中饥饿，想起前天火魂鸡，口水直流，肚子更是咕噜叫！

    赶紧停止想美食，去想快乐的事，来个饥饿大挪移！

    他想起怪老头九天霞客，吃完还让他背一页又酸又痒的怪书！

    “背？”闲来无事，不如念念打发时间！

    “、～”

    后脑勺似乎跳动一下，一点针刺酸痒酸痒！

    “哟～”

    腋下三寸一点酸痒！

    他感觉好玩，一时间也忘了饥饿！

    便一字一字读下去！

    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7章 乔妈

    “啪！”

    “哎呀！”柳下叶“腾”跳起，背脊连屁股，一条火辣刺痛，伊梦中乍醒，尤自嘴里吱唔梦话！

    “狗东西，日冒三竿，还死猪闷睡，你家老头子八辈不休德，才生出你这种贱骨头，人贱命也贱，活该九代穷酸！”

    乔妈一手执鞭，一手叉腰，裂口大骂！

    “我上辈子造的孽，这辈子才来伺候你们这班杂碎，飞风耳，朝天鼻，斗鸡眼，大脚板，粗皮酸肉，挑肥捡瘦，干活净偷懒，睡觉象猪头，还不给我滚出去！……”

    “啪啪”！柳下叶一手捂屁股，一手搓背部，八字脚崩跳逃出门！

    空旷地方，一排孩童捂头摸脚，强忍低咽，似是痛楚难耐，却又不敢发声哭泣！

    “听好喽，五更起床，卯时早饭，午、酉准点吃饭，味时睡觉！”

    “1013，1013……”

    无人应答，乔妈气得面肉横长。

    “亮牌子，放肚脐眼上！”

    “刷刷刷”，众孩童齐亮牌子。

    下叶耳朵被乔妈一拧：“狗仔子，贼珠子不呈亮是吗？敢耍老娘，老娘正愁没肉上砧呢！你倒撞上来！”

    乔妈拉扯下叶，摔板凳上，追魂鞭急风闪电“霹雳啪拉“。

    下叶脑子转得慢，这忍痛本事却是无人能及，血渗汗衣，尤自一声不吭！

    乔妈见其不讨饶，越发愤恨，手门加重，竞不知觉间推动鬼门腐心蚀骨**！

    “啪”！这一下打得柳下叶痛彻入骨，额头冒汗珠，硬是咬牙扛住，心里骂道：“老不死，疯婆子，欺负小孩，等着瞧，爷一定会剖开你的内脏喂狗，剥你的皮做鞋子，腌上酱油、茴香、花椒、八角粉，朝天椒剁碎，泡在绍兴老黄酒里头，架火上烧烤………”

    这腐心蚀骨是何等神功，乃是鬼门神功**，虽然乔妈只是个管工头，修了点皮毛，然而对一孩童，自是心如千针刺心，万虫啃骨。

    下叶脑里胡思乱想，转移疼痛，却也难耐。猛然想起残卷可以抵消疼痛，如获至宝，依法默念。

    他体内原有无上罡气护身，只是困于五行当中，经生死诀推动，罡气充盈于体，伤人不行，自保却拙拙有余，疼痛自为消减。

    乔妈只想杀鸡儆猴，收敛一众孩童心性，原本无意取他性命。刚才盛怒之下，推动腐心蚀骨神功，正暗自后悔：“这个愣头青，可别打死了，鬼门已不如前，正缺人使唤呢！”

    此时，围观者众，见下叶这么小一个孩童，背部血肉模糊，甚是不忍。年龄大的见过乔妈手段，无不又惊又怕

    ，同情下叶，暗中诅咒乔妈，却又无可奈何！

    乔妈重鞭之下，先前还见他痛得额头冒汗，死命撑着，那知一转眼，他竞无事似的，众目睽暌之下，不犹得暴怒：“今日连个小屁孩都收不服，我这老脸还哪儿搁？”

    隧运功轮鞭，再不管下叶性命，往死里打，下叶此时为抵消疼痛，只顾背读残卷上的生死诀，全身罡气游走，充盈全身。

    乔妈那点萤火之光，怎挡住破天诀的日月星辰，于然伤不了柳下叶分毫，反倒震得虎口裂开，手臂酸麻！越打越心惊：“这小子邪乎得紧，再打下去伤他不着，我先累趴下。”

    想收手老脸放不下，不收手自己迟早累垮。心一横，干脆一刀做了，大不了换一顿臭骂。

    隧杀心骤起，伸手去拔腰间牛角刀：“你小子，怨不得老娘了！”

    这时，九幽门打开，一个长相佼好的青衣女童，盈盈出来，众杂役闪开，青衣女童见下叶惨状，捂嘴“啊”叫一声，说道：“乔妈，一个小孩，你手法也歹毒了些！”

    乔妈认得是小公主贴身丫鬟青莲，赶紧收回手，找到台阶下，如释重负，陪笑道：“青儿姑娘，新来的杂役，不懂规矩。敢问有何吩咐？”

    青儿说：“什幽公主早起用水刷具，久候未到，原来你为一孩童担搁了！”

    乔妈赶紧自打一下嘴巴：“瞧我该死，顾着驯练孩童，误了正事，马上致办！”

    转头执鞭打在下叶屁股上，尖声叫道：“1013，死了没有，今后你入沾露组，随003去翠竹虚采露水！”

    下叶起身，罡气只护住筋骨，追魂鞭上的小刺，依旧刺破皮肉，血透衣滴落，其状甚惨！

    青儿皱了皱眉头，于腰间掏出一只琉璃小瓶，拧开盖子，倒出一粒碧绿小丸子，冲下叶说：“这是莲蕊润心丹，上好疮伤药，吃下去，免得背后发炎受苦！”

    下叶见她神色和善，并无恶意，随从她手心捏起药丸子，一吞而下。入口苦涩难咽，隔一阵丹田一股清凉，渗透全身，背后**痛状消失！

    “谢谢姐姐！”

    青儿见他长相丑陋，然而乔妈治人手段，九幽鬼门谁人不知？他虽全身狼狈，却是神彩奕奕，心中诧异。

    方才转头对乔妈说：“辰时己过，今天新鲜露水就算了，取储存备用的顶上。饶了这班小童，莫误了正事！”

    乔妈诺诺连说：“是，是。”

    青莲作礼返回，念及下叶，不免回头多看他二眼！

    乔妈憋一肚子窝囊气，让公主一个小小贴身丫鬟训斥，颜面丢尽，全是这小子惹来的，看我回头怎么

    整死你！

    她抬头，扬起那对死猪眼，凑成三角形，恶狠狠盯着柳下叶，那知碰到是一双比她歹毒十倍的眼光，象似阴曹地府传来，不带半点烟火的阴冷，乔妈不犹得“刷”从脚底凉到毛发。

    “这小子的眼光咋冷得会杀人，不行，留不得！”这些孤惑来的杂役，每批还不是被她整死一两人，人神共弃的穷酸人家，死了也是无债冤魂！

    此刻分组完毕，领队捞人各自干活，人已散去！

    乔妈杀心既起，再次拔刀！

    “乔妈，我领他去翠竹虚踩点，明儿采多点露水！”

    一人飞跑过来，拉着下叶出了洞门！

    来人介绍：“巴兰奇，003号，你的领队，你刚才差点没命，还傻头傻脑的！”

    柳下叶打量着巴兰奇，年纪15岁上下，长得甚是槐武，胸宽背厚，丹田气足，声音如钟，样子直率，不羞掩藏，一看便是个厚道人。

    当下说：“都挨打了，还要命哪？”

    巴兰奇说道：“我来七年，没见过乔妈如此恼火，三年前有个孩童，嘴巴乖巧，顶撞乔妈二句，第二天便失踪，想是让乔妈整死了！今天你如此惹怒乔妈，往后可要担心，多长一只眼！”

    “干嘛等她收拾我？我先收拾她不行吗？”下叶冷笑着说。

    巴兰奇赶紧捂住柳下叶的嘴：“嘘，嘘，嘘，找死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

    下叶扬头说：“你不信？十天，我收她服贴！”

    巴兰特暗自奇怪，不就一个傻佬憋屈的愣头小孩，怎么突然神色间有一股冷然高傲的自信，这气场连他都被震慑住了！

    但他知道乔妈何许人，简直是杂役所的阎王爷，区区八岁小孩想收服她，自是不信，说：“好多人都对乔妈恨之入骨，却拿她没办法。我劝你断了这个念头，小心搭上性命！”

    下叶说：“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巴兰特说：“赌就赌，你想赌什么？”

    “随便，赌注你出，我包赢你！”

    见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自信满满，巴兰特自是好奇，倒想看看他有什么法子收服乔妈，便说：“好，如果你赢了，我叫你大哥，如果你输了，得管我叫大哥！”

    “哈，你人不错，本来就是你年长，输赢都是我挣了！”

    “见机行事，别顾逞强，把命赔进去！”

    下叶下嘴边鲜血：“放心！”

    两个人击掌为约，相视爽然而笑！

    ………

第8章 翠竹虚

    二孩童一见如故，携手而行，前往翠竹虚踩点。

    路上迷雾盘卷，人行雾中如断，下叶人矮，竟没雾中，猛然一踩空，亏得巴兰奇力气大，一收紧提起他身，如拧一只小鸡：“小心，此为雾泪魔潭，谷中雾气皆发自此潭，深不见底，传说直通冥界，掉下魂儿不归，不得轮回，你初来乍到，需跟紧我！”

    “若无人带路，岂不枉丧性命？”

    “鬼门千年宗派，自非浪得虚名。此地点尽险要，处处迷路幻踪，我来了七年，也只识得一线天，要不然乔妈怎放心不锁门，皆因逃出去是自寻死路！”

    “你可识得悦乐阁？”下叶突突问道。

    巴兰奇闻言，吓了一跳，赶忙制住道： “我只听闻乃人间至邪之地，莫提此名，切记切记。”

    下叶一听更是心焦，妹妹坠入邪口，焉有不问之理：“你尽相告，无需赌约，我认你为兄。”

    巴兰奇拉下叶至一偏静处，左右打量无人经过，神经兮兮说道：“我地卑人微，所知不多，鬼门规钜，不得自下议论门内尊长之事，妄议者死，莫再打听，小心枉丧性命。”

    “哥，我有切要之事，还望知无不言。”

    巴兰奇脸显难色，良久才说：“素闻悦乐阁主，偏好女童，取14岁童贞修炼采阴补阳妖术，失贞童女卖去天都为妓。就这么多了！”

    下叶闻言肝胆惧裂，转念一想，雪妹善且年幻，日后定除此恶魔。

    巴兰奇见下叶怒色不语，赶紧道：“悦乐阁主是鬼王师叔，乃鬼门前辈名宿，听闻自创邪功十分了得，莫再打听。”

    下叶点头致谢！

    穿过雾谷，行至一线天入口，下叶肚子“咕咕”直叫。

    “饿了，这二天二夜，就啃半只烙饼，肚子饿出个鸟来，翠竹虚先别去，找点填肚子的！”

    巴兰奇说：“你就忍着点，这会功夫，那找吃的？”

    下叶二只大牛眼，滴咕噜上下左右溜达：“此处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盘距，后必是玄武镇护，不应该只有一线天如此煞气浊重之路，凡气聚之地，必有奇物！”

    巴兰奇晃晃头说：“你象个算命先生，嘴里滴咕什么？”

    “奇门循甲，此处九宫藏八封，九宫独缺幽门，四处找找，看有无松动大石头！”

    巴兰奇走进一线天，见一裂纹，上悬一石，伸手按之，土灰松落，喊道：“这儿有一大石，可松动！”

    下叶闻言大喜，转而发愁：“若大石头，咋推得动！”

    巴兰奇自告奋勇，道：“我来试一试。”言毕，顶肩猛推石头，大吼一声：“起！”他脑子虽笨，却是天生神力。

    石头应声滚到一旁，露出一个半尺小洞，里面一阵阴气散出，疹得人打冷战！

    下叶于阴暗处播开石头，抓来几只蛤蟆，腰间取下布包，取出丝线，绑住蛤蟆腿，隔三尺绑一只，成一串，又

    于洞口罩上鱼网，做成口袋状，把网边压实，对巴兰奇喊道：“把网提起，一会有东西出来，尽管和身抱住！”

    交代完毕，下叶放下蛤蟆串，慢慢放进洞里，摒息蹲在洞口。

    不一会儿，但听地底下“吼，吼，吼”一阵有节凑低沉声音，巴兰特甚是心惊，下叶示意安静，自己轻轻拉出丝线！

    “呱”一声，丝线稍为一沉，似乎一只蛤蟆被吃掉了。下叶加快拉起丝线，低沉吼叫声变得急促，似乎很生气！

    一只蛤蟆被线拉出洞外，洞里传来“莎莎”声响，丝线似乎又被扯一下。

    下叶迅速拉出最后一只蛤蟆，一个恶心的头从地洞里钻出，巴兰奇强忍恐惧。

    一只全身长满肉瘤的大蛤蟆从洞里跃出，一口吞下小蛤蟆！

    下叶一屁股坐在洞口，高喊：“抱住！”

    巴兰奇哪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丢下网撒腿就跑！下叶双手扯住网，见大蛤蟆挣扎着钻向另一边，连网和身扑上去，双手扯过网把蛤蟆扎了个严实！

    下叶见它动弹不得，从包里摸来一个棺材针，朝它两眼之猛力间插下去！

    大蛤蟆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此刻巴兰奇站远处看，下叶吼道：“想吃不？还不过来帮忙！”

    巴兰奇慢慢挪近，双手连连摇摆：“你自个吃，我……我看能帮上什么忙！”

    “都是你跑开，我中毒了，得治，不然一会动不了！”

    巴兰奇一听下叶中毒，顾不上害怕，走过来：“要紧不，赶紧治啊！”

    见此蛤蟆，嘴颚中间边缘长一锐利独角，浑身长满大小不一的肉瘤子，背部正中二条胃状大鼓瘤，一黑一白，交叉缠绕，看是杂乱，却于背部显出太极八封图案，心中暗自称奇！

    下叶说：“此为夺命鸳鸯蟾，生于地狱冥河旁边，非极阴之地，不敢出地面！中间太极二个毒瘤，一阴毒一阳毒，无色无味，分开则为剧毒，然却互为解药！”

    说话之间，于网中拉出大蛤蟆，拨出棺材钉，掏出小刀，于蛤蟆肚背交界线处横刮一刀！双手揭开背皮，铺放在地上。

    “你一跑开，我和身扑上去，被它的角刺了一下，此刻症状发冷麻痹，是中了阴毒！”

    说着取出小针，轻扎于皮上白色肉瘤，渗出一点米鼻子液体，拔出针，沾白状物于针尖上，放嘴里和口液咽下！

    巴兰奇说：“我不是故意想跑，太恶心了！”

    见蛤蟆取下背皮，露出水晶透明的肉质，倒也不算恶心！

    “别看着，捡点干净石头，生火！”

    “那有火？”

    “此处阴湿多雨，去摭挡岩石下捡些竹枝叶子什么的过来，我包里有火石！”

    巴兰奇跑开找生火材料！

    下叶捧起鸳鸯蟾，找一干净平整石头，翻过蟾身，沿肚皮揭开，边揭边用小刀慢慢挑出贴腹血管，这是最费功夫的一道工序！

    那边巴兰奇生了火，下叶喊道：“把石头架起来，烧热！”

    巴兰特依言而行！

    叶费了很大功夫，挑干净腹部血管，除去内脏，只留蛤蟆肚皮，在肚里填上配料，又于山上找来几株山芫茜，捏碎撒上，又把肚皮缝上。

    过了一刻钟，巴兰奇石头烧得火红，下叶提起鸳鸯蟾，背贴石上，发出吱吱声，肉香扑鼻。巴兰奇少有肉吃，闻此香味，忍不住伸舌舔唇！

    下叶不停翻动，等其背部稍为发黄，翻过来致蟾肚皮于石头上，再用小石堆于四周，外沿堆上燃火之物，文火慢烤，蟾肚渐渐涨大如球！

    “这是烘烤，不能见明火，方能保持肉身水份！”

    巴兰奇早就口水流地，巴不得吃一块解瘾，那顾得上什么烤！

    下叶不急不缓，等候蟾肚皮不再涨，丝丝白气从缝口吐出，方自熄火！

    “可以吃啦！”巴兰奇伸手想去撕，下叶挡开：“要等凉下来，收水入味！”

    “这么麻烦！”

    “好东西要耐住性子！”

    下叶伸手背贴量，温度合适，随起刀雕出肉，切出腿，致于一边，把圆鼓鼓的蟾身翻过来，刀挑去焦皮，露出晶状肉身，挑断了接口，肚子翻开如碗，汤汁如橙，香气浓而不烈！巴兰奇忍住口水咕噜咽下去！

    下叶将切下的背肉腿肉，放入肚里汤汁之中！

    又选了一块最肥最美的腿肉，丢到空中！

    “干嘛丢掉最好一块？”

    “这是雪妹的！”眼睛看着远处腿肉跌入杂草乱石之中！

    “开动！”

    二个孩童，瓜分一只大蛤蟆，吃得一干二净！

    “这会有力气爬山了！”

    吃一顿饭，折腾了半天，下叶把蟾背皮小心包好，系于腰间！隧起身前往翠竹虚！

    “你还有个妹？”

    “嗯！”下叶若有所思，随口应了一声！

    翠竹虚，一线天锯牙山顶，竹子如林，渺渺幻幻，终年雾气缭绕于山腰，远看绿带浮于云瑞！

    这里金霞万丈，薄翠如云，恍如空中仙景！

    巴兰奇说：“别顾看了，景色虽美，工作可累人。快找叶大斜长竹叶，不然这露水可收不足量！”

    下叶不明，问道：“这咋收啊！”

    “明天带桶瓢，将瓢致于竹叶尖下，一滴一滴收啊！”

    “一滴一滴收？何时才收够一桶？”

    巴兰奇苦笑道：“以前有十来个人，现如今人手不够，被抽派他处，就剩我一个，哦！如今加上你？”

    “收这东西干嘛用呢？”

    “小公主晨起洗澡用啊！”

    “这小公主也太挑惕了，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我也不知道，每天只管收露水！你想多活几年，就别多嘴！”

    下叶对巴兰奇说：“这法子太笨，既累且少，明儿带油布过来。”

    二人一路玩耍而回，半途中下叶想起一事，让巴兰奇先回，自己找一株老树，于树洞夹出一条色彩斑驳毛毛虫，拔下几根虫毛，心中“嘿嘿”冷笑！

    ………

第9章 染墨江山

    一夜无事，次日寅时未刻，巴兰奇与下叶用过早饭，便摸黑攀岩而上，行至翠竹虚，天已破白。

    下叶示意巴兰奇，选一竹叶密集处，张开油纸，二人双手备执一角，到于竹下，下叶抬腿猛踢竹杆，叶尖露球“霹雳啪拉”如雨滴落，滚落油低，须臾集于中间，约摸有一小碗，倒入桶中。

    巴兰奇大喜：“似此法子，胜过百人采集！”

    下叶说：“此为笨法子，可取丝线穿于叶尖，无数线行走叶间，另一端绑一石头放于大桶中，晚间致放，天明收回，压根不用人看，只需定期换叶子就行！”

    巴兰奇若似顿悟，心里佩服：“你脑子好使！明天即筹办！”

    不到一刻钟，便集满二小桶。

    下叶对巴兰奇说：“你提水回去交差，我寻觅些新奇玩意，明儿空隙时间，我们玩乐去！”

    巴兰奇闻言道：“好，听之前师兄说起，往南乃仙宗地界，穿过竹林，后面是原泽地，泽地多阴毒异虫，你自个小心！”

    下叶本是吃货，闻言两眼发光：“泽地后方是什么？”

    巴兰奇挠头愣眼：“那是混沌鸿蒙，未化之地！无人去过，传说上古神兽栖息，妖人邪魔出入之地！识御飞之术的人，都不敢靠近，你问这些干嘛？”

    下叶笑而不答，二人道别，巴兰奇提水返回复命！

    此时太阳初升，万道金光斜穿竹林，薄雾如纱如蛇，轻漫于锯齿峰间，晨鸟鸣歌，“嫂候，嫂候”，清脆委婉，如泣如诉，盖过群鸟之鸣，甚是悲彻！

    “嫂候鸟”！下叶常听市井说书之人提起，自是识得。传说上古时侯，共工兄妹相依为命，后娶妻缙云氏，共工敏于农活，善于治水，常不归。姑嫂相守，感情日深，一日小姑为兄送饭至不周山后未回，共工数日后归来，急问小姑送饭之事，共工曰：“不知！”。

    嫂闻言大惊，夺门而出，沿路寻觅，不知所踪！自此常有“嫂候”鸟声，悲彻于荒野外，又有一鸟“姑姑，姑姑”低哼于山林间！后共工闻知妻子妹妹为颛顼氏所杀，随聚族起义，怒触不周山，折天柱，绝地维，故天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满东南，百川水潦归焉，后共工战死，上天封为水神！

    话说下叶，穿行于金光万道之竹林间，一顿饭工夫便至莽原边，空旷无垠，偶有芦蒿如发，长于沼地之上，瘴气鬼异迷离，浮于莽原上。探脚处，地湿泥泞，稍行用力，则陷其中，地下似有吸吞之力，甚难拔出！

    下叶收脚，不敢往前，沿竹林南下，时有母指大蚊子叮咬，下叶皮粗肉贱，也疼痛难耐，隧口念生死诀，以罡气抵挡！

    一路观景，心揣奇异之物，行至南端，忽闻竹林拐角处传来打斗之声，迅步前往，见一男一女二少年，十五六岁上下，正和一条巨蟒缠斗。男持一笛，生得丹唇凤眼，剑眉朗目，脸显紧张神色，女的执一笔，花容如月若人怜，娇-喘嘘嘘勾人魂，面色沉重，煞气罩身！

    再见巨蟒，身长足30尺，色彩斑澜，两角生苔，头大如桶，吐信三尺，尾端如刀，别看它身躯硕大，腾跳间其状如飞，灵活赛过猴子。“嘘嘘”若有似无，却能刺破耳膜，慑人心魂！

    少女执笔凝神，虚空挥毫书曰：

    娥黛垂云断千山，

    珠帘卷雨君未还。

    为伊消得人憔悴，

    轻纱薄帐枕尤寒！

    狂草张人杰《深闺怨》，字体狂逸飞洒，气达脉端，如丝如竹，似少妇空闺幽怨哭泣，恨如利刀，一字字飞向巨蟒，奈何巨蟒磷坚如铁，视利刀飞字如无物！

    少年赶紧附笛口边，六指飞舞，吹起诅仙普，宫、商、角、徽、羽五意化成五道阴毒杀气，直插巨蟒眼鼻心脉五处软害处，巨蟒闭眼藏头，似乎浑然不觉。

    缠斗片刻，少年少女已落下风。

    少年道：“夏妹，三哥今次托大了，没料到龙蟒如此凶悍，再斗下去，你我终将成它腹中之物！”

    “三哥，

    布阵！”少女盘身坐下，手捻兰花，聚气运于腕，举笔胸前，口念咒语，凌空写下“染墨江山”诗篇：

    一觉春花开，浮生半沧海。

    江流石不转，石在水不再！

    浊世浮明月，玉璧洗青苔。

    轻墨描千古，心镜无尘埃！

    严然是临摹醉狂《沧海客》，字里行间似孤客悄然立于沧海之颠，纵观世事如潮，嗟叹人生无常，如痴如醉，于空中交织成一道雪白的莲花形网，直奔巨蟒而去！

    少年立于少女身旁，举笛口边，吹起“密云魔音”，下叶只见，空中气团蠕动可见，二根音箭，后发先至，穿过莲花网，射入龙蟒剑半掩的耳中！

    龙蟒闭眼当场愣住，少女娇喊一声：“锁！”

    莲花网奔到，将龙蟒锁封于网内，少年猛运真气，奈何已是强弩之未，虽勉力而为，“密云魔音”却反倒弱降，龙蟒眼珠溜动于眼皮底下。此时少女也娇容苍白，近乎虚脱！

    下叶暗道不好，似此必死无疑，暗道：“天地生阴阳，相生相克，巨毒之物，三尺内必有相克之物！”眼珠溜转，四处寻匿，见一竹倒地，根部露出黄色之物，急忙过去，抓起一闻，一股呛鼻之味：“琉璜！”

    此时龙莽猛然张开眼，抖动身躯，莲花网“啵”碎成雪花，四射不见！龙莽得意，“嘘”声更盛，似乎咛笑，扑向少年少女，视他们如口中之物！

    少年少女萎顿在地，绝望长叹，心想：“今日命丧于此！”

    下叶无暇思虑，抓起琉璜，扔向龙蟒，撞到嘴边散开。巨蟒“哈秋”，头后仰，打了个“喷嚏”，两个灯笼大眼转头盯着下叶。

    仰面又飞来一团琉璜，龙蟒偏头避过！放开少年少女，巨怒扑向下叶，尾巴电闪般一扫，把下叶卷在八卦中央，张开血盒大口，凶狠盯着怀中下叶，腥臭口液洒得下叶满险都是！

    少年少女见一小孩为救自已，被龙蟒困住，生死一线，想救下叶！聚起残有真气，最后一击。

    龙蟒浑然不觉，只顾猛力卷缩下叶，欲碎其骨而吞之。下叶顾不上龙蟒腥臭口水，但觉全身骨头“嗝嘀”似碎断，疼痛如裂，急念生死诀，罡气膨发，稍减痛楚！

    龙蟒缩力虽强，却无法碎他，暴怒更甚，躯体潜入深陷淤泥当中！

    少年少女出尽力气，已是瘫倒在地，暗伤今日丧命，无辜拖累一小孩！

    下叶但觉口鼻堵满淤泥，须臾窒息！

    恍惚间，一英俊高傲少年浮于脑中，五根伏龙金刚绳吊于空中，绳发暗金色彩，震人心魂！

    少年冷眼鄙视他：“自顾不及，枉顾逞强，我竞然重生于你这蠢笨如猪的东西！”

    下叶傻愣看他，鄂然问道：“你是谁？”

    少年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下叶疑惑摇头晃脑，表示不明。

    少年怒视：“我乃灭天，诛仙灭神，天地不容，魂体困于天地五行劫阵中，破劫之日，你自会明白。你如此愚顿，不自量力，枉丧性命！”

    “灭天？做冰镇血蛤的灭天吗？”想到九天霞客所言之冰镇雪蛤，下叶舔嘴憨笑，一幅馋相！

    灭天好气又好笑：“如此蠢物，临死尚挂念美食，贪吃真乃世间少有。只是累我千年空等！”

    转念又想：“我一生自恃绝顶聪明，做事无愧于天地，到头来却惹怒满天神佛，累及九幽，可见聪明愚蠢，于祸福无干，傻人多福，未见不是好事！”

    念及于此，对下叶说：“你若命丧，美食何用？”

    下叶思虑许久，方始明白这个简单道理，喃喃道：“吃不到，闻其名思其味，死也心甘！”

    灭天苦笑：“《食色普》里，百般美食，比喻天雷熏肉……！”

    下叶此刻魂体离身，已见茫茫雪山，若登雪山，则魂入不归路。闻言一震，缩回体内：“此等美食未吃，就这般死去，好不可惜！”

    死念

    取消，生欲骤强！但见灭天右手伏龙金刚绳光亮增强

    “魔墟杂烩！”

    下叶振奋，金刚绳亮光射出！

    “冥界灵菇！”

    ………

    每念一道菜名，下叶精气凛冽一次，伏龙金刚绳光亮增强一分，竞至通体透亮发红，右臂伏龙金刚绳竞然红透融化成水，滴落不见！

    ………

    少年少女，见龙蟒拖下叶入淤泥中，良久不动，料定生命休矣！

    惨然说：“厦妹，我们命系倾刻之间，三哥之过，妹妹怪三哥吗？”

    少女说：“三哥，无须内疚，只是取不到龙蟒胆，连累父皇之伤，妹负愧于心，死不冥目！”

    “哥和妹感同身受，妹妹保重，哥不耻落入此秽-物口中，先行一步了！”

    “哥，我已无力自裁，劳烦哥哥先送我上路！”

    “不，哥怎下得了手！”

    “哥，你难道忍心见妹妹成为这脏物之食吗？”

    争执之间，忽然一阵杀气从龙蟒传来，但见空中愁云蔽日，龙蟒穿出万道如血红光，刺破苍穹。

    烟瘴中似有一绝冠群华之少年，冉冉升起，漂然立于蟒首，少年手执蟒角，傲然俯视四野，仰天哈哈大笑！龙蟒竞然丝纹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倾刻间，沼地泥土滚动，飞向蟒身，贴于龙蟒身上，着身即干，瞬间垒成一蟒形泥雕！

    “取胆！”少女冲少年轻喝道。

    少年尤如梦中，闻言顿醒，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拔出剃骨刀，走向泥雕塑，认准蛇尾三分之一处，抛泥挑磷刮肉，取出一碗大绿胆，存于盒子中！

    须臾间，龙蟒身上少年，于笑声中渐消失不见。龙蟒被取出胆，疼痛引劲长啸，形欲飞天，身上泥巴纷纷脱落，“轰”一声倒地！

    少年欣喜道：“夏妹，父皇有救了！”

    少女轻“嗯”一声，双眼却愣愣凝聚刚才少年消失处：“世间竞有如此帅气男子，为何影子一显便消失！”痴痴之心未免有些调怅！

    此时，一粒土蛋从蟒身爬出，自是下叶！

    少年前去拉出，捧水帮其洗刷。

    少女暗道：“刚才显影，定是和这小孩有关！”

    遂上跪下：“魔墟国公主洛夏末，拜谢救命之恩！”

    少年也跪下：“魔墟国三王子洛秋之拜谢神人救命之恩！”

    下叶大口大口喘气，恍然如恶梦，尤自惊魂未定，全然忘了刚才之事！见二个哥哥姐姐口称王子公主，跪在脚下，赶紧跪下叩头！

    洛秋之起身，一把扶起下叶：“阁下如何称呼？”

    “柳下叶！“

    洛秋之端祥其容貌：“好，记住了，大恩不言，他日定当厚报！”

    柳下叶愣然片刻，说：“是你们救了我，我煮如吃请你们！”

    洛秋之以为他谦逊，哈哈哈大笑：“今日不便，要提蟒胆为我父王入药，他日自当报答！”

    夏末公主见下叶相貌丑陋，断不是刚才骑龙少年，未免有些失落，然今天得脱险境，必和他有关，于是说：“小弟弟，你今天不但救了我们兄妹，更帮我们取得龙蟒之胆，救了我们的父皇，便是我魔墟国的大恩人！”

    洛秋之对夏未公主说：“父皇伤情紧急，我们速回，他日再途报答小兄弟！”

    随与下叶把拳道别，说：“本想邀兄弟一同去魔墟国，然而我们魔墟国在莽原之北，乃鸿蒙之地，向来被天都视为妖魔，此次因父皇伤重，需龙蟒胆入药，方偷偷潜入南沼，路途遥远，我和夏妹急需赶路，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定报大恩！”

    夏末取下胸前玉佩，交于下叶手里：“凭此信物，可通行魔墟国。”

    说完和洛秋之沿竹林北上而去！

    下叶执坠愣在当场，直至夏末兄妹两人消失在竹林拐角外，方觅一水多处，洗刷身上污泥，原路返回………

第10章 什幽公主

    “呱、呱、呱！

    乔妈插了朵小黄花，

    挺着个肚子象箩筐，

    走起路来滚西瓜，

    蹲下身子象只老蛤蟆……

    呱，呱，呱！

    扑通，咚，

    掉进河里变成只老王八！”

    ………

    下叶哼起小调，一跳一蹦离开翠竹虚，攀岩而下。

    行至九幽鬼门岩洞，老远听闻洞里喧嚣嘻笑，人声噪杂，定有趣事，迅步入洞！

    但见乔妈巴兰奇被人五花大绑，吊在半空，鞭痕交错，血迹斑斑，滴落地下，巴兰奇却只挨一二鞭子，显是责不在他身。

    青莲泪迹未干，柳眉倒竖，杏眼圆眼，手执追魂鞭，“啪啪”打得乔妈杀猪般嚎叫。

    “说，露水是谁动了手脚？谁认了，姑奶奶给他个痛快？不说，直接鞭死！”

    乔妈心里清楚，青莲看似娇柔，却是狠角色，她与什幽公主年龄相仿，名为主仆，什幽公主从不把她当外人，亲如姐妹，如今什幽生命垂危，情急之下，这个丫头的话可不是闹着玩！

    她一生鞭奴无数，风水轮流转，自个挨吃鞭子，也算报应，在场杂役、伺工、小斯谁平日里没吃过乔妈苦头，无不幸灾乐祸，暗暗偷乐！

    “青莲姑娘，你是知道我的，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小公主身上动手脚！”

    “我知道不是你，你是班头，若非你平素待人苛刻，结生暗怨，怎会有人挟私报复？你罪责难逃！鬼王有令，查不出真凶，一律处死！”

    言毕，脸罩杀气，与昨儿温柔可亲判若俩人。

    乔妈见其握鞭纤手黑气渐浓，竞是腐心蚀骨功力，她自幼跟随什幽，多得鬼王指点，其修为自是乔妈难望其项背。

    当下吓得顾不及众奴在旁窥视，哀求道：“青莲姑娘，区区斑斓毛虫之毒，几天即会痊愈，罪不至死，还望姑娘，念在老奴忠心耿耿，手下留情！”

    “哼，什幽公主，力守九幽门，误中火链刀极阴火毒，需每日沐新竹露水方能舒减痛楚，如今旧毒未除，又中此阴损之毒，沾水则奇痒无比。几天？你倒说得轻巧，三天不沐竹露中凉之水，什幽公主将火毒攻心，全身溃烂而亡！你们竞然不思体凉，行下作之举，猪狗不如！”

    怒极举鞭抽打乔妈，此鞭夹带腐心蚀骨之真元，直打得乔妈痛入心肺，骨头奇痒，恨不得斧开皮肉，刮磋骨头，舒解难忍之痒！

    斑澜虫毛，自是下叶所放，本想惩戒这个天天洗露水的什幽公主，再借什幽公主之手，报乔妈鞭打之仇，但见累及巴兰奇，正思如何为他开脱。听青莲之言，什幽公主并非叼蛮公主，反倒是因战受伤，暗道：“此计用错，累及好人，非上计！”

    见青莲杀心已起，赶忙挤开众人：“青莲，带我去见小公主！”

    青莲闻言收鞭握入手中，见是昨天被乔妈鞭打孩童，然却直呼其名，语气似有无上威仪，甚是奇怪：“你一个小杂役，公主哪是你能见得？”

    “我能治公主痒毒！”

    青莲半信半疑：“就凭你？”

    “死马当活马医！”

    话虽俗，理不俗。青莲自是个明白人，说：“你自告奋敢，

    莫搭了性命！”

    “自然，先放了我朋友，他一个实在人，不懂阴谋伎俩！”

    青莲见其自信满满，自是知道此事与巴兰奇无关，当下放了巴兰奇，又想放乔妈，下叶挥手止住：“这个老恶婆，自贱而贱人，需多吃苦头，教其今后容人三分！”

    乔妈恨得牙痒痒的！

    青莲不理会，拉过下叶，下叶说道：“先采药！”

    青莲随下叶至老树下，下叶“蹭蹭蹭”三二下爬上树腰处，于斑驳染苔处，扯下树干上长出的肥厚多肉叶子，又于当中摘三杂米粒大白色小花。

    “此物能解斑斓毛虫之毒？”青莲疑惑问道。

    “虫生于树，树必有物克之！此物为树寄生，名唤石莲，专克奇痒之症！”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本是常理。青莲然其说，问：“如何用药！“

    “备醋一酝！”

    ………

    青莲取醋，下叶示其倒去一半，抽出36片石莲叶子，搓碎放入酝中，摇晃几下，便在青莲引领初入九幽鬼门！

    上古未开天地，未分阴阳，阴阳形同未路，互不侵犯。后未了剑开天劈地，念及世道无常，阴阳不通，生死阻隔，难证天道轮回，难解未了之事，随以无上罡气刺穿二界，直穿九幽，阴阳二路，独开一门，以解前世今生未了情、孽、债，以显“未了”之义！

    鬼门非鬼，九幽门通冥界，常有冤孽仇恨探头，情缘幽冥浮现，地狱异灵出没，祸害人间，凡界严加防守，久之随成宗派，因之俗称鬼门！

    因鬼门守孤穷之地，寻常人家谁肯将孩儿送入？当是和平富贵，更至无人肯来，渐人才凋零！

    青莲下叶穿门而入，上一阴暗匝洞，行盏茶功夫，至于清幽透明之地，竞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翠竹央映，一片祥和福地，自是鬼王殿所在。

    青莲引路，至于别致小院处，牌坊上墨笔书“听竹轩”。下叶打量，小院佛竹虚掩围墙，薄荷伏于烟波，竹叶闻风轻咽，幽香如有似无。荷塘中偶有莲花开于水面，娇艳温荡于微风之中。

    荷塘小桥接红椽秀亭，亭中俏然立一少女，竟然一丝不挂，如春山暮色，翡翠含烟，肌肤如雪，胸波微羡！

    连下叶孩童之辈，竟也看呆了！但见她如雪肌肤上，却有片片红斑，当是自己杰作，心中愧疚，早知她这么美貌，就是被她杀了，也断舍不得伤害她！

    少女只顾疑视水面，居然没查觉青莲下叶进来！

    “什幽！”青莲轻声唤她，什幽“哼一声，竞不抬头！

    青莲说：“这个孩童说能治你之痒！”

    什幽闻言，方醒悟青莲引旁人来，“啊！”一声抬头，慌乱扯过薄纱摭住身子，粉脸“刷”得通红，回过神斥责道：“青莲，你…你怎么引外人来此，也不通告我！我……！”

    什幽抬头一刻，下叶全身震动：“好生面善，怎么象似昨天见到！”

    青莲“噗嗤”一笑：“什幽，他只是一个孩童！”

    什幽公主见到的却是另一方景象，眼前是一若冠少年，眼梢渺天下，嘴角蔑王侯，正三分傲气，七分俏皮看着她，分明依稀梦里常与她相见之少年！浑浑噩噩间，竟然忘了薄纱露体，春光乍泄！

    青莲诧异于什幽的失态，见状踢了一脚下叶：“转过头去！”赶忙上前帮什幽披好衣服，笑道：“我的若汐，就一个丑陋孩童，竟也引得你丢魂落魄的！”

    什幽充耳未闻，嫌青莲阻挡视线，尤自侧身观看，却见一衣衫残破，坭污满身的丑陋小孩，失望坐下，若有所思！

    “愣小子，你说会治，还不施药！”

    下叶闻言，托起醋酝，步入亭中：“宽衣，躺下！”

    青莲怒道：“下流东西，竞敢如此无礼！”

    下叶冷笑道：“斑斓之毒，结淤于肌肤，虽五日可愈，然想速愈，不推血助药力浸入，如何解毒？”

    “你……你还想触碰公主贵体，我杀了你！”

    下叶放下醋酝，伸手示意道：“你会治，你来！”

    青莲语塞，什幽体内热火如焚，体肤却奇痒难耐，一直强忍，靠观水旁移消解，实在不愿再忍受这种折磨，说道：“孩童无忌，何况……何况刚才他……！”话间吞吞吐吐。

    青莲自然明白，她言下之意是：刚才不是全让看到了！当下说：“你治可以，需蒙上眼睛！”

    下叶说：“肌肤乃受之父母，无愧于天地，医者无忌，偏生你们诸多顾虑！”

    青莲无语。什幽娇羞除衣，虽然其说，却也羞得满脸通红！

    下叶开始敷药推宫，触手处肤如羊脂，乱人心神！

    什幽偷眼而望，却见刚才少年蹲于跟前，双手游走其全身，既羞且喜，轻声问道：“你是谁？我怎么常于梦中见到你？”

    隐处触碰到，难免想入非非，欲投其怀中，感受温柔。然少年不语，神色凝重，无半点亵渎之意，略感失望！

    一柱香过后，什幽竟然脸带娇羞春意，安然入睡！

    下叶起身对青莲道：“斑斓之毒已解，此为小疾。她体内火链刀之毒，时日已久，非竹叶露珠中凉之水可解，恐被愚蠢之法所误。再过一月，她必毒发，受一年惨痛而后死！”

    青莲见什幽止痒入睡，再不敢当下叶是小孩，“扑通”跪下道：“神童，还望救救若汐！”

    下叶寻思片刻，道：“此疾药引子难找，更需三味真元推开汗孔，导出火毒，世间懂三味真元的人甚少！”

    青莲知道：三味真元，乃仙道人家至高无上真元，当今世上唯仙宗太幻宗师、神煞参合本尊寥寥数人，连鬼王都不会！

    “这已几近无治！”青莲掩面而泣！

    “未必，以鬼王之尊，难道请不来一二名宿隐客？”

    “你有所不知，鬼王爱面子胜于爱女。鬼门穷寒孤僻，多粗俗之辈，名虽在宗派之列，向为他们所不耻，鬼王更不会屈膝求人。何况请他们为什幽损耗真元，更是难上加难！”

    “哼！净是些欺世盗名之徒，屑小自私之辈！”

    “天命如此，苦命的什幽！”

    “哈哈哈，难治未必不可治！天命如此，我便逆天而行，天又能奈我何！”

    一个孩童，竟然面仰苍天，狂言不羁，桀骜不驯，轻狂高傲之气，更是凛凛直冲云霄！

    青莲为其气势所慑，愣然在地！

    什幽桃脸春焉，娇容带笑，依旧安然而睡！

第11章 解链

    “青莲，备三百六十一枚银针，每根三寸长，一会燃炭炉备用，记住，需用无烟炭！”

    青莲已视他如神明，再无半点怠慢之心，闻言头点如鸡，连声应道“是，是”。

    下叶扯过什幽衣物盖上，青莲暗骂自已“该死”，凑前帮忙，下叶对她说：“去拿被子，她内热怕遇外寒，切记保暖。不然，恐今后生产留风疾！”

    青莲速提来一被，为什幽盖上。

    下叶伸手对她说道：“信物！”

    青莲愣然不解，下叶补充说：“我是杂役，无信物如何出入？”

    青莲方明白，从袖内掏出沉香木质通行令，交放下叶手中，连“要此物何用？“都不敢问。

    下叶接过，塞于裤带间，慌忙跑出九幽鬼门，一缕烟来到一线天，暗道：“但愿此物仍在，不然又得多费周折！”

    于乱石中找回昨天冥蛙内脏，见其未受虫咬蚁啃，完好无损，心稍为宽慰，取下肝脏和尿囊，用油纸包好。

    折身跑回岩洞，奔入厨房，厨房工头贵叔见一小杂役擅自闯入，举手挡住，下叶示出通行令，贵叔只好放行！

    “酒窖在哪里？”

    贵叔往侧梯间一指，下叶也不招呼，直奔地下酒窖，贵叔起疑跟随！

    下叶连揭开十几酝老酒，凑鼻子闻，贵叔跟屁股后头，一个一个重新封蜡，摇头叹气：“你这是造孽，糟蹋好酒不说，会连累我受罚！”

    下叶翻遍酒窖，无一合用，转头向贵叔问道：“可有仪狄曲药酿？”

    贵叔见酒窖翻乱，蜡封满地，正恼火，闻言愠色道：“去去去，谁还用曲药酿酒，繁琐量低，入口如吞火块，早就弃用！现在都是发酵酿，绵纯酣正，产量又高！”

    见下叶脸现忧色，贵叔好奇：“我说你这愣小子，你要仪狄曲药酿做什么？”

    “解什幽火链之毒，非得仪狄曲药酿之苍劲浑厚入引，方能张显药效！”

    贵叔一听解救什幽，沉吟片刻，起身说道：“随我来！”

    下叶疑惑，随贵叔行至一巨大樟树下，树身沧桑斑驳，半面风化，留一容身树洞，贵叔钻入洞中，半刻取出一酝酒，如抱婴儿搂于怀中，片刻方交入下叶手中，嘱咐道：“此乃上古遗留，存量不多，你要善用它，不可糟蹋！”

    下叶抱酒喜逐颜开，此刻方打量贵叔，见他虽浑身邋遢，却气定神怡，双眼神光内敛，知他定非凡人，何以轮落至此地步，不免好奇！随不多言，点头辞退而出！

    行至听竹轩，已是酉时，杂役正忙碌时！

    什幽已经起身，薄纱罩身，斜阳穿过，春华秋色，一展无遗！

    青莲念下叶一孩童，自然不在意。然而什幽思及下叶身后少年，难免芳心羞怯，痴痴脉脉偷窥！

    下叶见炉生火，针己备妥，放下酒酝，辅开油纸，一股极为腥臭之味立即盖过荷香，真是大煞风景，什幽青莲掩鼻侧身，青莲问：“如此污秽之物，好不恶心，要来做什么？”

    下叶说：“她身中火链刀之毒，来自冥界，需冥界之物方可解毒！此物是冥河边上的蛤蟆肝，乃极阴之物，对疮毒火症有奇效！”

    “嗯！你要的针炉已备妥当，赶快医治吧！”

    下叶面露难色，一闪而过，严正说道：“无三味真元推气，此医治方法有三原则：非夫妻不治，非儿女不治，非医患不治，需尊我为医，方可动手！”

    什幽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此救治方法，医患有肌肤之亲，还望公主勿怪！”

    “响午时分你……你不是全看到嘛！”说着脸娇羞更盛。

    青莲白眼翘嘴道：“你解痒毒不是摸…摸来摸去，偏生此时如此嗦！”

    下叶抱拳道：“得罪了，脱光衣服！”

    青莲眦目又想开口，什幽挥手制止，从容脱衣躺下。

    什幽润泽如雪肌肤，映于夕阳余辉之下，更是华光夺目，体香窃人心神。

    幸好下叶就一孩童，恍若未闻，淡然开酝取酒，抹遍全身，辅开银针，拔出一根在炉上过火，自百会穴插入，青莲“啊”尖叫一声，下叶白了他一眼，示意别出声！

    第二针直入下阴之穴，接着双手如兰花拂柳，锁住任脉，最后一针直没入丹田。

    连青莲都看得目瞪口呆，料不到一个小小孩童，竟然认穴之准，出手之快，就是当代医神伏哉也无出其左右。

    须臾，什幽任脉如血膨起，渐粗至小指，火红通透。下叶拔出印堂银针，凑嘴吸出一口血，吐至地下，印堂至百会血管平伏下去，下叶拿起蛙肝致于针孔之上，但见肝触处“滋，滋”冒出如丝白烟。

    如法泡制，行至仁中，见什幽丹红小口，银牙微露，似有勾魂夺魄之力，下叶赶紧凝神凑过嘴，吸出热毒之血，致肝于嘴上！什幽轻皱娥眉，强行忍住臭味。

    如此行至下阴，什幽含羞偷望，见少年剑眉轻蹙，神情十分为难。什幽轻问：“君是何人？为何不肯相告？”少年眼如夜空星辰，无语凝望着什幽。什幽似见他双眼如痴似怨，心中暗凛：“他…他眼中为何如此痴怨愁苦！”

    少年狠牙一咬，拨开什幽雪粉双腿，低头下去，什幽“嘤喃”一声，如春风沐体，激荡情怀……一口鲜艳热血吐在地下。下叶移过肝脏，贴于下阴-穴处！

    青莲望着什幽，偷偷发笑，什幽微嗔薄怒，眼带羞涩瞪了她一下！

    但见少年起身，已是满头大汗，对青莲说：“捂住，我喘个气！”

    片刻下叶取下百会银针，对什幽说：“翻过身子，督脉走针！”

    如法吸尽督脉火毒，太阳己西沉，下叶吩咐青莲：“掌灯！”

    青莲为亭台添加四盏六角宫灯！下叶于灯下，手少阳、手少阴四脉，足少阳、足少阴，外加手脚心包胃肠经，如法施针完毕，已是深夜！手中蛙肝已干枯如萎絮。

    下叶取出尿囊，以酒调之喂什幽喝下！至此，医治方造一段落！下叶嘱咐青莲：“晨起竹叶水继续浇身，可消凉体肤，有养颜之效！”

    边说边起身，人几近脱力，难于站稳，随挨什幽坐下，什幽羞答答依在少年肩上，竟然昏昏睡去。青莲见其高下叶足一头，依偎一孩童身上，神情却如情侣，甚是活稽，捂嘴偷笑！

    见什幽火毒退去，夜风寒凉，下叶吩咐起身穿衣，拿丝被包住她！

    青莲问道：“火链之毒解了吗？”

    下叶恍如不见，思虑许久方道：“表毒仍需追针数日，方可退尽！然则中毒日久，恐有余毒浸入脏腑，如不清除，日后必有反复，那时由内烂至表，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青莲顿时慌张起来，急问道：“那如何是好？”

    “如无三味真元，需下冥河一趟，摘取莹灵之母。此事不急，日后再想办法，夜已深了，扶公主安歇去吧！”

    下叶言毕扶正什幽，起身要了一瓶莲蕊润心丹，告辞而回！

    什幽醒来，尤自痴痴目送，青莲笑道：“什幽，难不成你爱上一个丑陋孩童！”

    原本以为什幽会诈装娇怒斥之，哪知什幽神不在焉，幽幽叹道：“他竟对我守礼相待，视而不见！”

    青莲见她如坠情魔，吓了一跳：“若汐，你真对他生出情素？他只是个孩童，你快清醒！”

    “孩童也会长大啊！”

    什幽竟然呆呆说痴话，青莲喊一声“天啊”，摇晃她：“若汐，快醒过来，别吓我！”

    什幽看青莲如此紧张，“噗嗤”一笑说道：“到时你也陪我一起过门啊！”

    青莲一听，浑身起鸡皮疙瘩，嘟起嘴说道：“若汐，你是被他亲晕头了，你想嫁给他做母亲吗？要去你自个去，拉上我，他不是多了二个妈？可惨了！”

    什幽朝她“啐”了一口，才幽幽叹了口气说：“女孩视身如玉，他尽窥我身，此生已非他不嫁！”

    青莲见她如此认真，方悟她所言不假，跪下哭泣道：“若汐，你该不会治好病，又生花痴病，竟恋上一孩童，倒不如不治！”

    什幽扶起她，嗔笑道：“他不是孩童！”

    “不是孩童？”青莲惊讶道。

    “歇息去吧！”

    ………

    下叶回到岩洞，此刻己至深夜，人早已退去，惟巴兰奇坐地上打瞌睡。乔妈如血棕子吊在半空，奄奄一息，乱发垂下，那有平日嚣张气焰！

    下叶叫醒巴兰奇，放下乔妈。乔妈醒来，在巴兰奇掺扶下，回到居所。

    下叶示意巴兰奇回去，在乔妈面前坐下。

    乔妈见下叶，如见魔鬼，惊吼道：“定是你这狗杂种搞的鬼，一定是你！”

    下叶淡淡一笑：“不错，是我！”从腰间取出一个指甲大油纸包，一瓶莲蕊润心丹，打开油纸，致于乔妈面前！

    乔妈恶狠狠问道：“此为何物？”

    “斑澜虫毛，还剩二根，让你见识见识！”

    乔妈转而怨恨恶毒，咬牙彻齿骂道：“你不怕我伤好，撕碎你？”

    “怕你？我一根斑澜虫毛，就整你个半死！你就不怕下次我整根牛毛！”

    乔妈虽恨不得杀了他，却知道此时下不了手。她已尝过下叶手段，好汉不吃眼前亏，随狠狠问道：“三更半夜，该不会是上门只为奚落我这个老婆子吧！”

    下叶“呵呵”一笑说道：“对啦！这才是谈条件的态度嘛！”

    “有屁快放，老娘要睡觉！”

    “爽快，二个条件：一是告知我前天送我来此时，与甘师兄同行的猴子名字和下落；二是从今往后不准对杂役施暴。做为回报，此次罪责我承担，今后也不找你麻烦，另送莲蕊润心丹一颗！”

    乔妈暗道：“嘿嘿，你个臭小子，乳臭未干，敢和老娘谈条件！”伸手拿起莲蕊润心丹，掏出一颗吞下，算是表态应承。

    面上堆出比死人还难看的阴笑说：“姓甘那个同行的叫历鸿，他们是师兄弟，在阅乐阁伺奉老阁主！至于杂役，今后不违反规矩，我可以放过他们！”

    下叶应了声“好”，起身行至门口，回过头说：“记住今日约定，你若想耍阴招，我陪你玩。”

    乔妈恨得牙痒痒的，下叶一出门，她气得揪撕头发，“咣咣咣”猛-撞桌子………

第12章 通古阁

    次日寅时，岩洞少了乔妈杀猪嚎叫，难得一个宁静早晨。下叶甚是疲倦，醒来已是日出三竿，巴兰奇不但采完露水，且已送完毕！

    下叶二餐未吃，一口气喝了二碗稀粥，三个粗糙坚硬馒头，随溜哒到“听竹轩”。

    什幽正于缸中淋浴，下叶知趣转过头，猛听什幽一声娇喝：“出来！”

    下叶闻言转身，但见什幽公主已拉起罗衫，于水缸中旋身穿上，顺手摘下缸边一朵盛开荷花，二指一挑，九瓣花片如九把粉色飞刀，旋转奔向小院东角，青莲化指为剪，剪落竹技，挥卷入袖中，袖子向东角飞去，碎技化成黑箭，夹着呼啸声，向来人射去。

    下叶顺势望去，只见东墙角一白衣秀士浮于竹叶上，神情俊逸，脸色苍白无血，嘴带轻佻冷笑：“春光满园，芳菲尽收！哈哈哈。”

    居然视满天花瓣竹枝如无物，故意卖弄本领，伸手仰着空中一抓，手心透出一个火轮旋窝，急速转动，将花瓣竹枝吸入旋窝中焚化。

    也是他倨傲托大，青莲功力尚浅，碎竹尽数没入火旋窝中焚成灰烬。而什幽十一岁便可守护九幽，岂是等闲之辈，九瓣花片虽七片吸走，另二片去势不改，直扑心脏劲部而去！

    白衣秀士全凭御气浮于竹上，脚无着力，为避开致命花片，顿时手忙脚乱，气一松，华啦啦从竹上掉入竹丛中。

    什幽青莲借机飞身，飘然落入亭中！

    白衣秀士从竹中爬出：“哎呀呀！娘子谋杀亲夫啦！”说话间腾空而起，伸掌虚刀劈下，五指尖透出五条火链，卷成一把火刀，直劈青莲什幽，他知道青莲功力弱，这一刀已足够她受。果然青莲见火链刀，面色大变，双手侧挡一下，借力避开，却也震得五内如焚，扑飞在岸边。

    什幽病后虚弱，稍动真气已是香汗淋淋，勉力一挡，也是脱力瘫坐在地！

    白衣秀士空中轻蔑一笑，交错双手于胸，口念诀语，搓出一道火网，似带着浓浓烈焰，扑向什幽！此人话虽轻浮令人作呕，出手却狠毒精准，显然已计算好招术，刚才托大，是没料到什幽竟然解了火链刀之毒，功力已经恢复五六成。

    下叶见什幽避无可避，飞身上去挡住锁魂网，锁魂网当即将下叶困成一团。下叶但觉浑身如火焚烧，全身网格如刀裂，急忙念起生死诀，推动体内罡气抵挡！

    白衣秀士见没网住什幽，网住一孩童，冷笑道：“你想找死，今天成全你。”

    什幽见下叶困于网中，火网似已勒入肉里，他尤自咬牙狠力顶住，哭喊道：“焱弑天，住手！”

    “放过他可以，你乖乖随我回冥府，做我的侍妾！”焱弑天满脸色相，阴笑说道。

    什幽虽恨不得啖其肉，耐何身软无力，惟有怨恨切牙说道：“你敢近前，我必自决于此！”

    焱弑天见一小小孩童，居然玩命相抗，拖久恐惊动鬼门门徒，那时脱身不易，更别说夹持什幽！

    心中恼火至极，那管下叶死活，拼命推动火链真元，火网漫起如火烧红光，渐聚成火团！下叶难于呼吸，头涨欲裂。

    猛然间，只听火团中大喝一声，火网力极断裂，熊熊火团中，一少年朝焱弑天冷“哼”一声，伸手一挥，火团顿时卷成一个火球，排山倒海般扑向焱弑天。

    焱弑天本来苍白面孔，此时更是大变，原本自已施出的火链真元，竟然化成火球，十倍反扑过来，完全出于自己意料之外，他自扪无力抵抗，慌中腾空后跃，火球正中他的屁股，他顾不上痛，借力跃出墙外，逃之夭夭！

    什幽痴痴望着火中少年，火团熄灭，少年也旋即不见，只留下叶象乌龟一样倦缩在地！

    青莲伸脚踢了踢下叶屁股：“死了没！”

    下叶一咕噜爬起来，应道：“还没死透。”

    什幽呵斥道：“青莲，不得无礼！”

    青莲收腿，伸了伸舌头，冲什幽作了个鬼脸：“还没过门呢，就护起小

    老公啦！“

    什幽娇嗔诈怒，白了青莲一眼，伸手欲撕其脸腮，青莲“嘻嘻”躲开。见下叶着实伤得不轻，脸上格红如印，关切问道：“你伤得要紧吗？”

    下叶挥袖口撸了下鼻子，大拉拉说道：“没事，施针。”浑浑然似忘去刚才之事。

    什幽甚是奇怪，知道问也白问，伸手宽衣解裙！

    下叶忙制住：“追固针只需三十六个大穴，不用脱衣服！”

    青莲一旁抿嘴而笑，说道：“你就让她脱，她都脱上瘾了！”

    什幽娇羞脸红，朝她“啐”一口，和衣躺下，青莲虽口无摭拦，话也无意触碰到她隐处，脸虽娇羞拒之，心却不免怅然失落！

    目注下叶施针，情意切切！青莲瞧下叶如一堆脏物，再见什幽神态，肉麻得“咦”一声打个冷战，凑嘴附什幽耳边轻说：“若汐，你好重口味啊！将来有你啃的。”

    什幽不以为意，伸手轻打她的脸！

    下叶针毕，起身欲辞别！

    什幽伸手拉住少年，似幽似怨，如痴如诉，道：“君无言相告，必有难言之隐！”

    少年侧身，明眸如电凝注什幽，片刻冷然挥袖脱开，决然而去！

    什幽怆然泪下，青莲见状收起嘻笑，安慰道：“若汐，不就一个丑陋孩童，虽略有小才，至于你痴情如此吗？”

    “我欲思君君不见，碧江流水去悠悠！去留两难，终归白了头！”

    难道我空等他到白头？猛然想起一事，拉青莲往外跑！青莲见其神色忽悲忽喜，知她魔障已深，急问：“若汐，你要何往？”

    什幽不回头，答道：“通古阁！”

    青莲吓一跳，嚷道：“若汐，通古阁需过鬼王殿，那地方已人迹罕至，阴森可怕，你病后体弱，还是不去吧！”

    “他不理我，我自觅他！”

    “你说谁啊？”

    ………

    鬼王殿九十九正阳长阶，台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二边雕栏镇石，中间九龙飞舞，缭云诡绕，气势磅礴，历历沧桑，无不记忆当年辉煌。

    如今鬼门落败如斯，未免嗟叹怨惜！

    什幽拉着青莲，穿过正殿，后殿虽不如正殿宏大威仪，却也是气势巍峨，眺望门亭上方有一黑檀匾额，鎏金雕刻“通古阁”三个篆字。柱子写着：妙笔书天下，异境幻太虚！

    门前杂草丛生，一石碑半没荒草中，上面朱红大字写着：鬼门重地，擅入者死！

    什幽青莲如进荒野遗迹，行至黝黑大门前，没上锁，手轻推，厚重大门竟然兀自“咯，咯，咯”打开，似有人于门后拉动，隐约二排石棺横列，延伸入黑暗中，不知多长。一阵阴风“呼”从门缝扑出，什幽初病体弱，受寒打了个“哈秋”，青莲却身抖牙震，哆嗦道：“若汐，咱……咱们回去吧！”

    什幽也打心里发毛，然而她毕竟曾独守九幽门，胆识自非青莲可比，壮胆推门，缕光入照，湿尘呛鼻！

    青莲紧拉什幽，随其入内，但见大厅狭长，石棺排列尽头，似有一人坐在上首，于黑暗中直视自己。

    青莲顿时毛骨悚然。什幽娇声斥问：“何人？”唯有回声，无人应答。随亮起火折子，与青莲分开，点亮石棺上的镇魂灯。

    数数足有八十盏镇魂灯，即有八十个石棺，阁殿旋即明亮，方看清上首一白首老者，须发飘飘，弓开满月，瞄准大门，气势如虹！

    青莲点完灯，逃到门口近光处。什幽公主近前端看，见弓箭不是黑色，通体墨绿发亮，竟不染尘，隐隐透出丝丝寒气，老者脸手也是深绿，双瞳干瘪，竟然是肉身像，衣已风化，领处似露一角，伸手抽出一书，凑灯一看，上面古回体书写《幽冥神功》！

    刚想打开，随书掉落一纸！什幽捡起，致于镇魂灯下一看：《幽冥神功》，非凡界之物，乃邪门之道，习之无益，今吾已毁去，留首尾以铭先人之志！落款是焱啸天。

    “焱啸天，第二代鬼王？”什幽取灯查看石棺名印，果然左首第一个石棺上印“焱啸天”。什幽打开《幽冥神功》，里面字迹全被涂黑，无法辩认！

    随将书籍插回。”上首肉身定是“焱帝天”师宗，鬼门的创始人！”什幽提灯绕过肉身像，后面有一题款：焱帝天尊，左侧：正气山河，右侧：力盖乾坤，中间传记写道：

    焱帝天尊，无上神通，浩浩正气，

    匡扶乾坤，灭妖除魔，辟浊扬清，辅我帝胄，累建奇功……

    落款金印篆书：未央黄鉴！

    什幽暗道：“未央黄是谁？这里那有书籍，分明是鬼门历代坟冢！”　提灯四处查看，空空如也，却发现棺盖上似雕刻有字迹：“原来刻在棺盖上，铭刻鬼门历代鬼王功过。通古，原来意在今人铭记古人之功过，而**籍！”

    随逐棺观阅，第二代鬼王焱啸天：奉帝君之命，率天都三界，灭白记原灵族！与弟焱傲天争位，弟与嫂妃私通，偷去《幽冥神功》，退隐冥界。焱啸天一怒之下，夺回《幽冥神功》并毁之，无后传承，鬼门没落之始，功过各半。

    “怪不得此处不让外人进入，原来是本门丑事！”

    第三代鬼王：焱啸天之徒阳烈刚，灵族余孽灭天祸乱，三界无人可敌。阳烈刚联合三界及冥界，与女设谋除去灭天，安定天都，功不可没！女亡后贪恋杯中之物，郁郁而终，无留贤徒，鬼门没落之根！

    “灵族是什么？怎么从未听起？既然已灭，这个灭天从何而来？竟能憾动三界及冥界四方之力，最后还得靠焱啸天之女，方能除去，定是有过人之处！”

    第四石棺竟然未盖上，提灯一看，封印名字吓了她一跳：九幽公主！“竟和我之名如此相像！”便仔细端看：九幽公主，阳烈刚之女，其母乃焱傲天与其嫂之女，拟定第四代鬼王。鬼门孽女，其貌惊动帝君，欲赐恩宠，宁死不从，听父命引诱灭天，反为其所诱，死于其父之手！

    “哦！九幽公主之美，连帝君都惊动，必是世间罕见。原来冥界与鬼门似有诸多渊源。看来是用了美人计，只是反为灭天所诱，这个灭天，不但本事过人，相貌也定非凡品，男才女貌，神仙眷侣，应是当年传奇，可惜可叹。”

    想到这二天摸身搓背之少年，其过人之才，丰神俊逸之相貌，倒如灭天，若真有其人，和自己定能重绎九幽公主和灭天之传奇，不免少女悸动，俏脸泛红，春心涌动，悠然神往。

    良久，方提灯看第四代鬼王：蓝域衡，碌碌无为！

    后面均是寥寥数字，刻录一生。

    这时，青莲门口高喊：“若汐，用午膳了！”

    想是这妮子害怕，跑回去拿膳食了！什幽久处寒地，凝神时不觉冷，此刻无紧要吸引故事，顿觉腹中饥饿，寒气透骨，随提灯走马观花，行至门口！

    将至门口时，似乎有一棺盖上刻字甚多，后退几步。

    第十八代鬼王：木清离，仙宗弃徒，嫁于十七代鬼王弟子封杨，将仙家真元融入鬼门腐心掌中，独创腐心蚀骨真元，重整鬼门，使鬼门重回宗派之列，功不可没！一生无过，唯子天资平庸，难继大任！

    后面余二石棺，也皆平庸之辈，随出门吩咐青莲息灯！

    青莲恐惧，不敢一人入内，什幽笑之，陪她灭了灯掩门，不作停留，午饭也带回听竹轩吃！

    “若汐，你去那个阴森的鬼地方找什么？”青莲不解问道。

    “我分明看见，你却未见，我怀疑他是借体之魂！本想寻古迹探究，却无功而返！”

    青莲“哇”一声：“若汐，大白天别吓人，我看你才是鬼迷心窍了。”

    什幽叹了口气道：“鬼门曾经也是叱咤风云，如今却落得禁地无人看守，杂草丛生！”

    “冥界势大，又出焱弑天这般奇能异士，九幽门防守任务重，又后辈无人，自然无暇顾及其他！”

第13章 幽冥神功

    什幽无不感慨的说：“十八代鬼王木清离之后，鬼门再无贤能异士，至于九幽门形同虚设，任焱弑天此等丁徒浪子自由出入！”

    “还别说，这个焱弑天，诡异莫测，似乎深得《幽冥神功》真传，鬼门无人能敌！”

    “你甚也夸张，若不是几个师叔公不肖，断不至于怕他！”

    什幽说：“若是他肯出手，十个焱弑天也不是对手！”

    “若汐，你是指那个开裆小童吗？”青莲叽笑问道。

    什幽若有所思，突然眼角含春，嘴带情笑，自娱于梦中。青莲见她不作答，知她又自发花痴，赶忙伸手挠痒她：“若汐，你好色啊！”

    什幽触痒“咯咯”笑醒，“啐”道：“青莲，我视你如姐妹，将来自当一起过门，那时节，我让夫君不上你床，任你此时嘴硬，那时可别跪我面前告饶！”

    青莲“咦”恶心得发抖，嚷道：“我宁愿你去嫁给焱弑天，起码你和他有口头婚约，他早已痴迷于你，至少人家风流倜傥，懂得怜香惜玉。”

    一提焱弑天，什幽脸色顿沉，正色道：“青莲，今后不准提此名，此人貌虽俊，心却污秽猥琐，你若喜欢，送你去当他十三房小妾！”

    青莲吓得连申舌头，道：“若非有此口头婚约，九幽门早已不守，鬼门那点颜面何在？”

    什幽眉头紧锁，脸现忧色：“父王无能，竟送女纳贡，鬼门脸面早丢尽，要我终身侍奉此等恶心鼠辈，我宁愿死去！”

    “若不依从，鬼门终将断丧在你父王之手，你于心何安？”

    不用青莲提醒，每思虑至此，什幽都寝食难安，如何是好？

    “为何三代鬼王要毁《幽冥神功》，以至于鬼门落魄至此，如此书乃邪魔之物，为何焱傲天传承下来，火链刀虽毒，也不见得就邪恶，可惜此书已毁，无从考究！”

    什幽这厢胡思乱想，猛然想那少年之能，顿生一主意，吩咐青莲：“你去请那个小孩来！”

    旋即奔回通古阁，取来废书。

    青莲请下叶尤自未回，等候许久，焦急间，方见青莲拧着下叶耳朵，磨磨唧唧自门而入。下叶手握一油纸包，眯眼舔嘴，甚是受用淘醉，竟然不理会青莲拧耳之痛。

    “青莲，怎么此时方归？”

    青莲哭诉道：“若汐，我都恶心到吐几回了！”

    什幽以为青莲恶心下叶之丑，呵斥道：“青莲，这是你的不是，下叶虽小，乃救我之恩人，不得无礼！”

    青莲委屈颦嘴：“不是啦，你猜他跑那？他跑翠竹虚去了，寻觅他时，他竟然说，杂役房食物难下咽，出来祭肚皮，尚未入味，要我稍等，到时请我吃美味。我自然无暇理会，去观赏翠竹虚美景。他自忙碌一个时辰，突然跑我身边，拿一块肉喂到我嘴边，说：青莲姐姐，累你久等，请你吃好吃的。我闻着香气浓郁，随吃下去，他问我好吃吗？我…我说好吃，他说还有，打开油包一看，我的妈呀，原来是老鼠肉！……”

    说到恶心处，青莲“哇”吐了一口黄汁！

    什幽抚其背安慰道：“好啦好啦，吃人之物，受人之情，当心存感激！”

    青莲“咦”打了个冷战，手指下叶手中油包，说道：“若汐，你的小老公

    真有心，为你留下一大包，包你吃得感恩涕零，以身相许！”

    “哪，请你吃！”下叶推包至什幽面前，浓香自包中扑鼻而来，甚是诱人！什幽接过放至石台上，伸手揭开，一排黄灿灿的老鼠，似人肉干尸铺开，什幽吓得“咦”赶忙包起，尤自惊魂未定，心“扑扑扑"直跳！

    下叶抢过一只，津津嚼啖，咽唔道：“此物难得，入秋竹鼠，准备过冬，身胖肉嫩，体勤无脂，最是营养滋阴润补，你病后体弱，最是适合。”

    什幽忍禁不住“哇”吐出中午残食，青莲早躲远远的，冲什幽笑道：“若汐，快感激你的小老公！”

    “我撕你的嘴！”

    见下叶吃相，轻皱蛾眉，掏出《幽冥神功》，问道：“此书可否复原？”

    下叶一见，脸色大变，以古怪神色打量什幽，说道：“是美食典籍么？”

    什幽知他又装傻扮呆，急道：“出来，帮我复原，不然我将有大难！”

    青莲过来，不解问道：“什幽，此处就你我三人，你喊谁啊！”

    “火链之毒已解，虽有轻微浸入脏俯，取莹灵之母吸出便可，有何大难？”

    什幽道：“我父王将我献给焱弑天，以换取九幽门安宁。”

    下叶闻言，咕噜吞下鼠肉，“哼”道：“区区一个焱弑天，竟然逼得鬼王卖女求安？鬼门何以败落至此？”

    青莲插嘴道：“那个焱弑天，虽然轻薄猥琐，阴险毒辣，本事却十分了得。什幽初去助守九幽门，被他看到，他便贪恋若汐美色，攻破九幽门，逼鬼王献女求和。后来又依仗婚约，几次相逼不成，竟暗施毒手，令若汐身中火链之毒，又借解毒之名，欲占若汐之身，若非若汐以死相抗，早就成他十三房侍妾了。”

    什幽看着《幽冥神功》，轻叹道：“若非本门神功被毁，几时轮到焱弑天猖狂！”

    下叶“嘿嘿”冷笑道：“鬼门无能，与此邪书何干？”

    什幽娇怒道：“不允许你诋诽鬼门神功！”

    下叶转而“哈哈”大笑道：“你怎知道此书是神功？神功是神功，不过是闺房行乐之神功，你想学之以备后宫争宠之用吗？”

    什幽又羞又怒，青莲一旁叽讽道：“若汐，理他做什么？此书损毁千年，无人能复原，量他一孩童，不懂复原之法，故而扯上谣诲之语，以掩其无能！”

    下叶知她激将之法，道：“此书复原不难，实质无用，无须激将于我。”

    什幽闻言跪下道：“教我复原之法，待我习得上古神功，摆脱焱弑天这个魔头的推逼！”

    下叶道：“你不后悔？”

    “不后悔！”

    下叶眼珠一转，笑道：“好，不过要依我两件事。”

    什幽求读心切，不加思索，点头应承。青莲一旁捏她肩膀，悄声道：“你不问什么条件便应承，他要是认你做干妈，你可惨了！”说着偷笑。什幽白了她一眼，知她言下之意是，若要自己嫁给他就惨了。

    下叶慢悠悠说道：“其一，若非什么狗屁神功，观完即毁，断不可学。”

    什幽暗道：“若非神功，我学它做什么。”隧点头应承：“其二呢？”

    下叶露出狡猾神色，说道：“

    其二是…吃光这包老鼠肉。”

    青莲一听，尖声道：“哎呀，我的妈呀！”撒腿跑得远远的，边跑边喊道：“若汐，你若应承，我三个晚上不和你睡一起，省得我半夜见一只老鼠睡我旁边！”

    那知道什幽呕了一口，侧脸闭上眼睛，伸手掏出一只，犹豫一下，一咬牙猛的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咽进去！虽不细嚼，入口即化，肥美酥脆，回味无穷。隧掏出第二只，闭眼细嚼，竟然美酥入骨，随张开眼喊：“青莲，快来，此物虽丑陋恶心，入口却甘美无比，快来，不然我全吃光了。”

    青莲双手连摆，喊道：“若汐，你…你以后别…别靠近我！”

    下叶得意扬扬，也掏出一只大嚼起来，竹鼠虽肥却小，烤后更缩至不到一半，再去头脚内脏，两三口就没了。

    不一会，一包烤鼠，只留一张油腻欲滴的纸。

    什幽竟粉舌舔朱唇，说道：“吃完了，该你兑现承诺。”

    下叶道：“取来三盆煤油。”

    什幽吩咐青莲取来，下叶将包烤鼠的油纸放入其中浸泡，除去油纸，把《幽冥神功》放入盆中。

    什幽不解，问道：“这样就能复原吗。”

    下叶解释道：“此书云蚕丝为纸，贞血为书，烟墨为涂，遇水则血墨具失，然只需固定血字，熔其表墨，即可见原图书！”

    不久，但见墨迹渗入油液里，油液渐浓至黑色，而云丝纸质则渗油如透明。

    下叶取出书籍，又命再放入另一盆煤油中！如此三盆，油方不出黑色，捞起吊于通风处，油遇风，散发得快，纸油透而入黄，取下交与什幽。

    什幽见书虽有些皱，却不沾页，与原样差别不大。随打开首页：右侧书写幽冥神功之上卷《幽篇》，落款：玄肌夫人。什幽暗道：“幽冥神功竟然分上下二卷，这个玄肌夫人是何人？通古阁并无留棺，显然非本门宗祖！”

    翻开第一页：玄肌护幽篇，竟然画几幅裸身女子，或跪地屈身，手交叉后脑，上身扭动旋转，嘴似呼吸吐纳，胸间坨大坚拔肉丸上下舒缩、或卧身叉开腿，私-处仰天吸张、或侧卧交腿……旁有绢体小字解注，后小结曰：似此勤练，必复如少女之初！什幽但觉呼吸加重，竟然是些女修法门。

    忙打开下页：玄肌回春篇，净是些养颜护肤、枯树回春之法，并无神功。

    打开第三篇：玄机媚骨篇，密密麻麻，画满闺房行乐图，观其图，什幽脸红过耳，心跳如鼓，赶紧揭过。

    第四篇：玄机**篇，亦尽是**测姿之图。

    第五篇：玄机离魂篇，居然是些争风吃醋，挑逗男人的小阴谋伎俩。

    第六篇：玄机蚀骨篇…

    ………

    书中裸女，虽寥寥数笔，却三线清晰诱人，私-处尽露，极其妖异狐媚，任何男人观之无不想入非非，魂魄颠倒。

    什幽方信下叶之说，赶紧掩书，脸上通红，春心难耐，良久方自平息！

    下叶一旁冷笑道：“你已领略书中神功，自此歌台妓院，雄霸群芳，大可纵横怡林，尽收天下男人于石榴裙下啦！”

    什幽见少年冷笑于身旁，羞得脸红到耳根，“啐”了他一口，却扑入他怀中！…

第14章 玄肌夫人

    曾经几回梦里，

    不知夜里喝无醉。

    但使芳心结波去，

    换回冷月泪轻垂……《眺灯调》

    什幽自是莺莺燕燕，脉脉痴痴相拥，少年侧身，说道：“你已得授神功，但可尽施霓裳，收服天下男人为己用。”

    什幽紧搂不放，媚眼妙飞顾盼，粉脸盈春溢润，胸波涌起，娇声轻喘，沾泱伏身如狐：“我如落花逐流水，奈何君似碧波无情，但求**之欢，寥慰眷恋之心。”

    青莲见春心荡羡的什幽，竟然扑入一小孩怀中，口齿不清，脏话连篇，惊喊一声：“天哪，若汐你疯了！”用力拉开她，竟然扯不动。

    下叶冷笑道：“自讨苦吃！”取针直插神曲，再针封其风谷，又于天元、肩口，耳垂扎数针，什幽萎靡顿地，良久气息调匀，脸红渐褪。

    青莲扶起什幽，问下叶：“方才若汐何以如此失态？”

    下叶点探什幽劲脉，道：“邪书蛊惑所致，没有大碍！”

    什幽渐渐醒来，回思方才失礼，虽羞愧难当，却也诧异此书之邪，问道：“玄肌夫人非鬼门宗师，何以留此书在鬼门？”

    下叶避而不答：“既非神功，立即毁去！”

    此乃约定，自当遵守。什幽吩咐取墨，提笔犹豫，非舍不得此书，乃不敢再揭此书。思虑片刻，推书至下叶面前，递笔给他说道：“我断不敢再翻此书，你来！”

    下叶不接，说道：“既然已知褪墨之法，再行涂抹，又有何用？没准哪天你又偷取练习！”

    什幽俏脸羞红，娇怒道：“似此淫-秽之物，我那敢再碰！”

    “那就彻底毁掉！”

    什幽甚是为难，道：“此乃鬼门宗师之物，三代鬼王都不敢擅自丢弃，我若毁之，甚是不敬！”

    青莲见他们争执不下，毁留难决，念及此书累及若汐失态，心中恼火，抓书运力，扔向荷池中央，道：“如此邪恶之物，留之只会祸害人间！”

    什幽欲待阻止，已经来不及，想想毁之也好，断了念头！只是念及宗祖之物，此举不恭。眼看书浮于水面，随水渐漂至泻水处，卷入波中不见。

    什幽见少年刚才未观此书，却知此书内容，料他必知此书来历，问道：“玄肌夫人是何人？竞如此污浊不堪。”

    下叶道：“并非玄肌夫人污-秽，乃世道污-秽！”

    “如此邪恶之书，出自她之手，你道她不污-秽？

    下叶冷笑道：“玄肌夫人乃妖王之妾，他们自是快活，与世无争。你们的帝君贪其美色，竟然命焱帝天带兵灭绝妖族，强占其身。为报灭族之仇，玄肌夫人勤修闺房之术，最终宠冠后宫，三界自此鸡犬不宁，争风吃醋，什么仙宗、神煞，不过是屑小好色之徒，你们的鬼王老儿焱帝天，也不过是她裙带下的一条狗！”

    “你胡说，不充许污蔑鬼门师宗！”什幽虽约约觉得他话可信，然辱及鬼门宗师，不免出言斥之！

    下叶“嘿嘿”冷笑：“三界那些仙师道门，那个不倾心仰慕，极力讨好，以求一亲芳泽，堂堂宗师本尊，有谁不是玄肌裙

    中之物，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以至各怀鬼胎，互相猜疑，至是非颠倒，黑白不分，民间盗贼四起，民不聊生，一切怨孽，皆是咎由自取。”

    青莲惊叹道：“这个玄肌夫人也太历害了！”

    什幽笑道：“陈年往事，你竟然如此清晰？难道当年你也是玄肌裙中之物？”

    下叶闻言，脸色微变，斥道：“胡说。”

    什幽见其脸色，更坚定判断，“咯咯”笑道：“瞧你神色，定是当年自惭形秽，不入玄肌慧眼，只能望眼兴叹，相思成灾，方致今日既爱又恨，爱其身而恨其书！”

    下叶倒不以为意，沉默不语，若有所思，似悠然神往，良久方道：“快别胡说，玄肌与我，相差百年，怎可能投其裙下！”

    什幽愣然，问道：“玄肌非我鬼门之人，为何此书会藏于第一代鬼王身上？”

    下叶良久方道：“玄肌夫人搅乱三界，上天惟恐天地失衡，阴阳颠倒，那时无人贡养，遂着令人间帝君除着，帝君受美色蛊惑，欲罢不能，却不敢拂逆上天旨意，鬼王乃帝君忠仆，自告奋勇，帮帝君剪断念想，帝君无奈应承，遂命鬼王密-处玄肌。哈哈！……”下叶一阵嘲笑。

    什幽急问：“别卖关子，后来呢？”

    “后来？你们的好鬼王，偷梁换柱，瞒天过海，秘密软禁藏于冥河之畔，独占其身，倾毕生所学，和玄肌合著《幽冥神功》，至三代鬼王焱啸天，宠爱侍妾萌罗，为助闺房之乐，竟然违禁私授《幽冥神功》上篇，焱啸天是豪爽之人，不如焱傲天风流儒雅，不懂闺房之趣，萌罗淫-欲未足，与焱傲天勾搭成奸，被焱啸天查觉，遂盗书逃往冥河当年玄肌藏匿之处，焱啸天追到，念其骨肉之情，不忍伤他，《幽冥神功》兄弟各分一半，焱啸天恨此书上篇之邪恶，致妻诱弟，遗恨终身，遂自讨回上篇毁之……”下叶话至此，“咔”然而止。

    什幽暗道原来鬼门上古有这般恩怨，遂问：“九幽公主呢，九幽有无修此上篇？”

    少年面色大变，怒斥道：“多知无益，你有过目不忘之才，切记不可再追忆寻踪，偷窥此书，不然终坠魔障，万劫不复！”随拂袖而去，临隐身前幽怨一望，扯断什幽肝肠：“他何以如此痴怨？”

    一包竹鼠下肚，下叶饱食思困，晃晃悠悠，返回岩房，脚后勾推铁门，闷头而睡。

    穷人家孩子，早已习惯了饱一餐，饥一餐，一餐管三天，这一睡就是三更天。

    “邦邦邦”，更鼓刺破凄冷寒夜，一条黑影鬼鬼鼠鼠，穿梭于黑夜中，避阳就阴，穿梯绕柱，不一会来到1013房门前，见房门半虚，“嘿嘿”阴笑：“小狗杂碎，老娘让你喝洗脚水！”

    影子自是乔妈，她原本就是阴毒屑小之人，自入鬼门，几时受过此等窝囊气，自是心有不甘。

    “约定，谁和死人谈约定。”

    牛角刀黑暗中透出一团寒气，乔妈每日穿梭其间，岩洞中草木皆熟，知此门已老化，直推会发出“嘎吱嘎吱”响动。摸黑中，枯瘪的手握紧第三根门栅，运力上提，猛然间食指腕口处似蚊子咬了一口，轻微麻痹从叮口传来，暗叫一声“不好”，头一晕眩，身一冲，扑身入内，门“咣当”打开

    黑暗中，一双雪亮招子充满得意、蔑视、嘲笑盯着她！

    “夺命鸳鸯之毒，阳毒焚体，阴毒冻心，你有半柱香功夫，回答我的问题！”

    乔妈又恨又怕，内心咬牙切齿，遍体温温如火，知他所言不虚，既落他手，自然在劫难逃，却也不掩飞扬拔扈气炎，“哼”一声冷笑道：“你是我的地狱灾星，索命无常，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杀你？你罪孽深重，杀你自是便宜于你。”下叶倒是悠哉悠哉！

    “你…你想怎么样？”乔妈暴戾之人，倒不怕一刀痛快，然而听下叶之言，自己不但惟有死路一条，临死却不知道要遭受何等折磨，未免心虚胆裂，跪地哀求：“行行好，给我一个痛快！”

    “昨晚约定，今晚反口，若非我洞查先机，提前防备，早就去找阎王申冤了。象你这般背信无之人，留下就是个祸害！”

    此刻乔妈体毒渐发，心火漫开，五体似焚，吓得冷汗淋淋，铺伏吃力向前，伸过牛角刀，引劲哀求道：“我错了，我手无力，你一刀，就一刀！”

    下叶接过刀，并不动手，估量她毒渐至全身，昏暗中感受乔妈丑态，冷冷一笑：“以你之罪，受五体之焚并不为过，不过我可以再放你一马！”

    纵是恶极之人，求生好过求死。乔妈闻下叶之言，似有一线生机，头点如鸡，连连催问：“小侠，高人，你快说，但求老奴所知，知无不言！”

    下叶思量片刻，问：“悦乐阁阁主，是何方神圣？”

    乔妈闻言，体内寒气遍袭，一时间抵消五体焚火，稍为清醒，抖牙说道：“我身份卑微，怎么能知道本门前辈名宿之事！”

    “再给你一个约定，告知我你所知道的，放你一条生路。”

    乔妈口齿颤栗，强忍焚烧之痛，左右都是个死，心想惟今之计，只好躲过今日之劫，再另徒他法，一咬牙说：“漫说鬼门丁苦，比起悦乐阁却是人间天堂！”

    “素有耳闻，悦乐阁之名神鬼闻之哭泣，人闻胆寒，无人敢提及，是怎么样一个恐怖之地？”

    乔妈磕牙说道：“阁主修练先天功，需采阴补阳**，取童贞补真元续其金身，多年来糟蹋孩童无数，被取童贞者，皆魂至迷离，卖入天都为妓，命不过三十！”

    下叶愤怒道：“鬼门也算宗派门户，怎么容得此等人神共愤之邪术存在？”

    乔妈已渐至意昏识迷，痛楚难当，喘气说道：“阁主有…有圣封令，谁敢惹他？鬼王也拿他没办法！”

    “圣封令？此是何物？”下叶素未听闻，自不免好奇。

    “听闻，圣…封令乃天廷神物，传自上古，以嘉奖仙、神、鬼三门剿灭匪类之功。本门…第一代鬼王功勋…卓著，方受此嘉奖，我也…不知道此物为何落入阁主手中！”

    下叶寻思，此物竟然是天廷之物，传说中天廷自清虚浮于上，素不干涉凡界生死轮回，何以对凡间嘉奖此物？

    “我…身份卑微，所知…有限，今犯戒告知于你，是杀…是放，快做决定！难…难受，水、水！”

    下叶取水递给她，针插白色毒囊，喂她吃下！

第15章 裂魂兽

    “悦乐阁在何处？”

    乔妈几口水下肚，药力散开，焚烧之痛缓解，恶念又生，心道：“这小子邪乎得紧，竟然事事料得先机，哪是八岁孩童心智，这口恶气，恐怕今生是报不了。何不借悦乐阁主之手，先除去再说。”

    她自心里一番打算，有了二次教训，脸上不露声色，假装吱唔道：“莫非你想去悦乐阅？我劝你死了这条心，阁主乃鬼王师叔公，先天功已幻神之境，移魂斗影，有不灭之身，岂是你一孩童去得之处？”

    下叶说道：“我之生死，不劳你牵挂，你只需告知去处便是。”

    乔妈口气显出为难之色，说道：“此乃本门禁令，涉露出去我性命难保。”

    下叶心中暗自冷笑：“这条老狐狸，欲擒故纵，明明想致我于死地，还来耍花招，真是死性不改！”

    口上却说道：“方才你于毒发之时，所言之事，句句触犯门规，够你死几回，现在还来和我假惺惺。别以为解了毒，我就治不了你，快说，否则将此事禀告鬼王，我救什幽公主有功，看你死还是我死！”

    乔妈恨得牙痒痒的，又奈何不了他，心里咒他千百回，嘴上假装无可奈何说：“老娘一片好心，你当成驴肝肺。好，我告诉你，悦乐阁坐落在巨阳山迷离谷翼岩上，四周如桶巨岩峭立，惟有走马川一条路可进，你够胆去试试。”

    下叶暗忖道：“雪妹入狼口，恐夜长梦多，这个老妖婆满腹坏水，其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随转头向乔妈问清路线，乔妈巴不得送走瘟神，详细告知，附笑说道：“小爷，老奴已如实相告，肯请履约放行！”下叶点头。

    乔妈伸手开门，怕了铁栅上之毒，犹豫间，下叶突然说：“你择日送我去悦乐阁！”

    乔妈如闻雷轰，转身扑嗵跪下，哀求道：“小爷，我哪敢，这不等于要了老奴性命，求小爷高抬贵手。”

    下叶说道：“悦乐阁似你说的，如铁壁铜墙，我乃低贱杂役，如何进得了？”

    乔妈内心将下叶祖宗十八代数了个遍，却知下叶缠上了，推是推不掉的，黑暗中眼珠一咕噜，陪笑说道：“后天赤衡送粮食物品过来，然后转道送去悦乐阁，他可是阁主的弟子，你何不随他同去，更是方便！”

    眼送乔妈黑影出门，虽隔黑夜，尤自杀气隐中袭来。下叶对着她身影凝思片刻，重新席地蜷缩而睡，心挂记雪妹安危，辗转反侧，难于入眠，看看更天，反正晨起需为什幽施针，随起身前去听竹轩。

    ……

    行于甬道间，周遭寂静蝉鸣，暗中有物绊脚，一个踉跄，扑鼻血腥传来，闻之作呕，随蹲身细察，尸首黑衣白袖，倦缩如泥堆，竟然是鬼门甬道守夜卫士。

    下叶迅步取来壁炉火把，一脚轻碰，尸身如无骨散开。火把照近端详：全身骨头碎裂，体无完肤，血浸黑衣，伤口尤自血漫地面，死状惨烈，不入人形！

    “何物如此凶残，至于撕尸碎骨！”

    尸身尤自渗血，显见行凶不久。此路后通鬼王殿，下叶心中记挂什幽安危，无暇细想，一缕烟往听竹轩跑去。

    五更鼓“咚咚”五响，天色微白，“唆唆”身影晃动之声可闻，三条身影，快如

    流星，绞杀缠斗，难解难分。居中二条娇弱身形，合立斗杀一条高大身影。什幽青莲瘦小身躯依稀可辩，弱光中却无法察知高大身影容貌！

    但见来者口发“呵呵”低沉怪声，疾如风，快如电，明显占据上风，却且战且退。什幽青莲虽处下风，娇-喘呼呼，甚是吃力，依然不依不饶，紧追不舍。

    猛然一声低“吼”，似怪非人，狂性大发，时而身躯倒立，时而四足着地，时而腾空跃起，无章无法，扑、撩、撕、咬，如猛虎追猎，疯狗逐食，但听“嘶”一声，“哎呀”娇喊，一条身形飞出三丈开外，倒地不起，滚至下叶面前，此时天色微明，竟然是什幽！

    怪物不作停留，后脚一蹬，腾飞扑来，狰狞面目，撩牙吐腥。倾刻间下叶再无犹豫，和身扑伏，手脚并用，卷缠什幽滚开，避过怪物致命一击。青莲追到，手中红天绫罗一招“金蛇缠腰”，绑住怪物腰部，一收反倒被怪物扯身近前。

    怪物舍弃什幽，扑向青莲，青莲赶紧撒回红天绫，于空中舞出无数旋涡，构起九宫御阵保护自己，单打怪物，瞬间落于下风。

    什幽旋起身盘坐，右手摘下几片竹叶，夹于指缝，左手结莲于胸，默念“莲花结印”，一挥手，五道绿叶如光没入怪物身躯。

    怪物“嗷嗷”嘶叫，狂劲暴发，“嘭”青莲右臂中爪，惨哼一声，扑倒在地。怪物竟然不做停留，后脚一蹲一蹬，竟然四脚朝天，空中倒翻，风驰电掣，卷起气浪，当头扑向什幽。

    什幽施完仙咒，身似脱力，躲无可躲，眼看命丧怪物爪下。突然，竹林后二条影子飞身而至，单膝跪地，双掌相握，各迎怪物一爪，“啵”，气浪荡激竹叶沙沙，地下石头跪裂，怪物被这两股大力弹飞，跌入竹中，旋即又于竹中窜出！

    “平步青云俩兄弟，二鬼关门阵！”什幽出声呵道。

    听什幽言语，俩人竟是兄弟。此时下叶看清，俩人黑衣黄袖口，长得一摸一样，显然是孪生兄弟。

    鬼门虽然没落，烂船也有三斤钉，这二鬼关门阵，是鬼门十八代宗师木宛离，从仙宗“三才劫杀阵”演化而成，专门以弱胜强的阵式，是时鬼门人才凋零，凭此阵转弱成强，鬼门一群乌合之众战力倍增，重进宗派之列，可见二鬼关门阵何等玄妙。

    尚平步、尚青云闻言，腰间拔出弧月弯角刀，移星斗影，一刚如峰、一柔如水，迎向怪物。

    他们本是孪生兄弟，同气连枝，心意相通，施展此阵，威力远胜常人，寒光掠影，时而二刀对接如弓月，时而四刀合体成圆形，时而脱手掠飞互换，聚气凌空，四刀旋舞，浮光掠影，瞬将怪物困于阵中。

    怪物虽刚猛无比，腾挪跳跃，伏身飞天，牙挡角拱，却始终无法脱困，气得嘶声直叫，尚家兄弟却也奈何不了它！

    眼看霞光浮于云宙，此刻鬼门援兵已到，怪物“吼”声暴起，使尽力气跃空扑向尚平步，竟然露出两助空门给尚青云，“扑扑”二道寒光入体，怪物惨叫一声，扑势不改，尚平步赶忙御气运刀，横挡怪物杀势，刀插入前部两侧。那知怪物毫不理会，两爪直取面门，尚平步那晓得怪物竟然如此不要命，只能下顿身躲闪，头皮被抓出六道血淋淋口子。

    怪物脱困，身带

    重伤，跃入竹林，往听竹轩后面千目悬逃去！

    “追！”什幽负伤起身，咬牙提气追赶怪物，下叶尾随喊道：“你久战乏力，怪物甚是凶猛，别追太近。”

    尚青云扶起尚平步，不顾伤势，随后追上。

    怪物身负重伤，夺命狂奔，穿竹过林，撞得竹子林木东倒西歪，“咔”然停在悬崖边，四足磨地，石土扒开四道爪痕。

    下叶此时方看清，此怪狮头狼身，身长七尺，白森擦牙足有半尺，五爪如鹰，黑坚似铁。

    那怪见什幽下叶追到，立起身，拳头大巨眼毕露凶光，坐势想扑过来，抬望什幽身后，霞光漫起，骄阳普照，旋即眼露恐惧之色，一转身凄吼一声，跳下千目崖！

    什幽下叶及随后跟来的尚氏兄弟，纵身近崖边，但见崖下雾海苍茫，波谲云诡，团团白雾旋涡，滚涌缠绕一团黑雾，幻出千万只眼睛，诡异如魍魉，万鬼勾魂，令人头昏目炫，怪物如枯叶漂落，没入雾海之中！

    什幽此刻力脱困乏，不敢久看千眼崖，席地休息，尚家兄弟知其利害，赶紧转身盘腿，聚气凝神，

    倒是下叶没心没肺，辉然不觉，惋惜道：“这么跳下去了，白搭了好食材。”

    “哪来的怪物，这般凶悍！”尚家兄弟回过神问道。

    什幽皱眉道：“两位兄长，即刻将此事禀告父王，彻查此物从何而来。”

    尚家兄弟见公主忧心忡忡，安慰道：“公主无需担心，鬼门地处边陲要塞，周围尽是蛮荒之地，偶尔闯入一两猛禽怪兽，并不出奇。”

    什幽道：“此物甚通灵性，断非荒野闯入，从体型长相看，象似冥界的裂魂兽。”

    尚氏兄弟诧舌道：“裂魂兽？我们兄弟守九幽门多年，不知斩杀多少，怎会不识得？”

    “此怪兽身躯庞大，凶猛无比，且甚具灵性，显然被人异化。”

    尚家兄弟相对愣然，说：”我们兄弟奉鬼王之命前来保护公主，此时离开，恐鬼王怪罪。”

    “若此物来自冥界，九幽门有重兵把守，从何而来？这说明冥界另有秘道，此事非同小可，但去无妨！”

    尚家兄弟朝什幽抱拳别过。

    下叶掺扶什幽，缓缓而回。

    什幽娇目愠视斥道：“你竟然不出手相助？”

    下叶傻傻笑道：“我打不过，它盂大拳头一拳搓粉我。”

    “别和我装痴作呆，你知道我问的是谁？”

    下叶不语，行至听竹轩，鬼王护卫已救起青莲，伤口见肉，刚包扎完毕！

    下叶扶什幽至莲心亭，施针完毕，巴兰奇一早已送露水过来。

    下叶说：“身上血迹伤口，可用竹露水清洗，有凉散之效。”

    随扶她至水缸边，什幽凑身，以缸水为镜，镜中双影，如蝶花相依，什幽痴痴望之水中影子问道：“你是谁？”

    少年脸色一阵痛楚，瞬间冷然说：“多知无益，去清洗吧！”

    又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第16章 天机子

    下叶返回，心念贵叔嘱咐，于莲心亭，取回半酝仪狄酒，送回厨房。

    贵叔正在后厨，指挥午膳备办，见下叶送回剩余仪狄酒，酝口居然重新封蜡，伸手拍其头以示赞许：

    “这东西是个稀缺货，你小子倒是个有信之人！”

    “古酒难得，何需糟蹋！”说话间眼珠四处打量，厨房是一个侧洞，洞壁凿挖出十几个物料洞，几十号人分成十组，每组几人，摘、洗、切、炒，竟然如行兵打仗，杂而不乱，分工明确，程序法章。

    “怎么不见送菜的？”

    贵叔笑道：“几百号将领，绕道送菜得走十里路，这里和九幽门，就隔一堵厚度300米山岩，凿一个小洞，用辘轳传送，岂不省事！”说着领下叶至洞口。

    两个厨工正摇扭辘轳，绳索来回穿行，上面吊蓝滑行穿梭。

    下叶好奇：“这些送去前线吗？”

    “这只是前线百人队以上将领的伙食，战士自行解决！”

    下叶伸手挟起一片青椒肉丝，放嘴里一咀，旋即吐出，嚷道：“苦咸无味，老火啦！”

    贵叔微笑，眼现狡黠神色，一会说道：“你小子，才七八岁年纪，倒是嘴叼蛮得紧！”

    下叶见他神色，似故意而为，更觉此人扑朔迷离，满身故事，不免好奇。随说：“世间食物，皆有至味，味中阳阳相冲互济，五行相生相克，万物相得益障，偏生你去精存伪，暴敛天物，可惜了！”

    贵叔惊讶，美食至理，媚媚道来，竟然出自孩童之口，再加之前取仪狄酒救什幽，不敢再以孩童相待，随诈怒说：“我就这般厨艺，你会炒你来！”

    下叶也不谦让，选梅肉切丝，滴油下盐撒粉，剁红椒，浇红酱，手搓搓醒醒肉，放一边入味，取青椒挑芯去仔除蒂，土豆切丝泡水洗去表面淀粉，捞起凉干，猛油过肉过土豆丝，混入青椒爆烧，须臾上盘！

    贵叔夹一块入口，香脆无渣，肉丝软硬适中味足，翘起大母指赞叹道：“你娃儿，了不起！”

    说着端菜入房，拿出二个小碗，启封仪狄酒，倒出二碗。

    一老一少，相交忘年，仪狄酿入口如辣，酒劲即散，两碗下肚，便没大没小。

    “老贵，不是你不懂美食之道，是你刻意而为，对不对？”

    贵叔咪眼神秘一笑：“这是道，治军之道，前方战士吃不饱，那些当官的后边开小灶，还想吃好！”

    下叶喝得红腮暴血，猪鼻翻天，食指指着贵叔：“你坏，你坏，来一个！”

    “我坏，我不坏，他们才坏！”

    “你…你骂鬼王吗？”

    “不，不，不，鬼王就是个傀儡，没用的傀儡！”

    “那你是在骂谁啊？”下叶如醉似醒问道。

    贵叔醉眼惺忪，手指上方：“天！”又指下面说：“地，这是一个破碎的世界！”

    下叶摇头不解，贵叔抛了个眼说：“不明白？”

    手托碟子于半空，指着说：“这是天！”

    酒酝拉过顶住说：“这是天门仙宗，呸！”

    酒酝旁边摆一个大海碗说：“神域。”

    拿来小碗摆在海碗旁边说：“鬼门。”

    拉来酱醋小酝放于东首说：“未央山，东首瀛海，人族。”

    又三个酒杯摆在南西北说：“

    蛮荒之地：西部厥麻妖族、南面白记原灵族、北方魔墟魔族！”

    取三个筷子放在海碗和小碗之间说：“怒江，姬水，赤水！”

    指着代表鬼门杯子旁边的小洞说道：“九幽门下，未化之地，多异禽猛兽，人多奇装异服，长相丑陋，又善于驯兽，统称兽族，下面地狱冥府！”

    贵叔说完，得意斜视下叶，舒身伸腿醒一下酒劲，张手道：“满满一桌子，三叠世界！”

    下叶虽微醉，却也听得目瞪口呆，并非因天地三界，而是诧异贵叔一介伙夫，竟然胸怀玄机，尽窥天下，随问：“你如此神通，定非凡人！”

    贵叔手一拔，酒碗杯酝乱成一团，“嘻嘻”笑道：“你一个七八岁小童，识得赤链火毒疗法，也非凡人所能！”

    下叶举碗，一口饮尽，说：“敬你！”

    贵叔已是七分醉，呢呢喃喃道：“借体而生，二选其一，肉身不破，金身何用？这是两难，两难哪！”

    下叶醉中愁忧，倒满一碗酒，饮劲喝下：“你是何人？”。

    “姜，名字没人记得喽，人送外号天机子！”

    下叶醉态惺惺，挥手叨：“失敬，失敬！”

    “失敬个屁，我都忘了自己是谁。”贵叔喝干酒，念道：

    幽幽天下事，

    尽在一壶中。

    半生莫若醉，

    醒来霜已浓。

    这一老一少，一会哭一会笑，你一口我一碗，竟然喝干半酝辣烈仪狄酿。

    见贵叔倒地酣睡，下叶踉跄起身，扶墙出房，绕出鬼门洞，醉耳听闻人马嘶叫，迷眼见洞口人来人往，忙碌卸货，心中想起昨晚乔妈提及赤衡运粮之事，迷迷糊糊间，嘴里滴咕：“不是说明天嘛，这会就来？”

    愣然间，眼前一黑，被人套进麻袋里，耳听一阵“嘿嘿”冷笑：“师姐，就一个青头小孩，你也太当回事了！”

    乔妈阴声阴气说：“别瞧他年纪小，我拆他手里二回了，管他是人是神，除了我才心安。”

    “一刀捅了，岂不是更爽快？”

    “别，这小子有公主罩着，这里人多话杂，你去悦乐阁，路上找地方做了……”

    酣声大作传出，乔妈和赤衡相对愕然。

    “别迟疑，做干净点！”

    麻袋丢上车上，一路“嘎吱嘎吱”车行，下叶尤自酣然大睡，猛然间腾空飞起，“咚”投入水，透骨寒凉，驱散酒意，张眼一看，四周膝黑一片。

    下叶拼命挣扎，又怎能脱开麻袋，但觉身子急速下沉。

    幽暗中红光隐泛出，逐渐变亮，居然是劲上红柳玉离体漂于水中，微微焕出红光。

    下叶伸手抓住柳玉，触刃处，缘锋如锯，提手插入麻袋，一拉一锯，麻袋竟然枯朽般裂开。

    下叶自裂口爬出，此时已气短难耐，见下方幽暗处似有暗光，手攀壁岩过去，原来是一三尺宽甬洞，光从洞中传出。情急中随钻进去，此时却己气消力竭，口鼻如塞，肺气枯瘪，双目晕黑。

    正恍惚迷离间，灭天魂体浮于脑海，五道伏龙金刚绳已断其二，左臂绳索灼红，须臾融解滴落。猛然体内罡气滚涌，游走四方，充盈达体，护住心脉，任由浮力托升而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下叶悠悠

    醒来，呕吐几口水，神志逐渐恢复，张眼一看，自己匍匐于水中，触洞壁似有微温，抬头洞口如杯，浮光若隐若现。随猛吸几口气，稍作歇息，挽力住上爬去。

    近洞口探头一看：妈呀，下方黑压压一片异禽怪兽如鬼叉！难道我死了，来到地狱？吓得赶忙缩回，心“扑、扑、扑”如鼠蹦跳，良久方回神过来，暗自思量，身后无路可退，只好强慑心神，獐目鼠看：

    一个宽大岩洞，洞体如蜂巢，洞内倒挂乳钟，簇簇层层，中间一石，白如婉玉，润若透明，凸起如笋，顶凹似巢，巢中盛一蛋，炫烟绕体，华光波羡。石笋下有一个小潭环绕，波澜不惊，碧绿厚重，水似沉银，潭水如滋养石笋。

    前方旷场处，狸猿猛，鹿蜀旋龟，蝮虫蟒……壁岩巢间，朱雀九凤、鸾鹰翳鸟……

    诸般凶禽恶兽，居然不撕杀，万兽匍匐，百禽瞻仰，如朝圣般沐于华光之中，鸦雀无声！

    下叶退身入洞，炫光稍暗，此刻前有恶兽，后无退路，如何是好？

    又伸头探察路线，蛋体炫光一亮闪眼，甚是奇怪，反覆几次，皆是如此，

    下叶自觉好玩，渐至大胆伸出半身，蛋炫宏光，群兽依然寂静，恍如未见。

    洞离地约十丈，下叶见百兽如沉睡，后面洞潭万不敢再进，只好仗胆攀岩而下，慑手慑脚行至水潭边缘，心中打量，一有风吹草动，便攀岩而返。

    却见石笋顶头蛋状物品亮至白灼，洞中如白昼，怪兽睁眼，面目狰狞，如凶神恶煞，料到群兽发现自己，心中惧怕，又慑手而返。

    刚转身抬脚，背后有人喊住：“它既然认你，进来吧！”声音鸿荒苍茫，无可抗力。

    岩笋中伸出一条逆鳞鞭，卷身把他拉飞进岩笋里。

    下吓惊讶中强镇心中恐慌，定神一看，居然洞中有洞，别有洞天，一老者邋遢盘地而坐，白发垂地如毡，脸上褶皱扎堆，五官几不可辩认！

    “你是何人？”

    “我叫渊，百荒世界的大祭司。”老者瓦砾碎脸，也不知从脸上那条裂缝发音。

    “百荒世界？”

    “就是你们称之为冥界。”

    下叶心中称奇，问道：“地狱？你是…冥王！”

    渊笑道：“小孩莫怕，鬼怪之说，乃世人谬传。”

    渊见他满脸愣然，继续说道：“上古未了剑开天地，立乾坤，分阴阳，上清为天，浊尘结地，离尘匿于下为百荒世界。百荒之地，毒雾烟障，火山湍流，毒虫猛兽，原是凶险之地，多鬼怪传说，原非凡人可居。”

    下叶问题：“你们从何而来？”

    ”原本就有兽族居之，后因世道艰难，常有人自九幽门，逃难至此，渐聚成部落。”

    “为何二界敌对撕杀千年？”

    渊轻叹道：“吾族人生性纯扑，以捕兽驯兽为生，与世无争。后逃难、迁居者，带来人**念，传导族人，因欲起贪，因贪起乱，千百年来，祸乱不断，终与上界成水火之势！”

    下叶道：“原来九幽门之乱，皆因贪而起。”

    “他们来自上界，自不甘心屈居恶境，一心想返上界，贪念既生，杀戳不止！”

第17章 百荒世界

    说话间，渊二缕白发卷起逆鳞鞭，软鞭竟然笔直，鳞片竖起，尖声如蚊鸣，丝丝入耳，下叶顿时如针扎脑，心烦头晕，幸好片刻停止。

    须臾，洞中呼啸，碧潭对面群兽蠕动，挪出几丈空地，一只硕大鸟儿落下，昂首傲视群兽，身上跃下一条骄健身影，身着百花衣，腰围棕麻裙，一头秀发编成串串柳辫，明眸略带三分俏，云脸如开五月花，她脚指轻点，腾飞过潭穿入洞内。

    人未站稳，银牙轻开，叽叽喳喳道：“爷爷，我和擎雾正追旗鱼呢，干嘛召我回来。”落身方见有外人，黑白眼睛咕噜在下叶身上打转，如见怪物。

    此时洞中又一阵躁动，一头硕健独角兽电闪闯入，驻足于掣雾身边。进来一个光膀赤身少年，长发及腰，十七八岁，年纪不大，长相甚是粗旷刚勇，他朝老者跪下：“祖翁，有何吩咐？”

    渊扶起，对下叶说：“来之即是缘，让波吉儿带你去阅览百荒世界，也好释世人之疑。”

    波吉儿“嘟”起嘴说：“爷爷，他只是个小孩，能懂什么？”

    渊斥道：“忘了我们的祖先的偈语吗？

    三界穿行者，

    千年轮回盘。

    坤源灵光溢，

    天下烽烟起！”

    “他就个小屁孩，可能吗？”波吉儿疑惑问道。

    “坤源珠选择他，绝不会错，去吧，百荒之地，六族三隘，三川九河十八山，尽数告知他。”又对身旁健硕男孩说：“科迪娃，通告六族，即日起勤加操练，严守关隘。”

    科迪娃愣然不解，渊四缕长发撑地起身，下叶惊悚：老爷爷竟然无手无脚，全靠满头长发代替。

    渊抬头仰望，幽幽叹道：“灵球苏醒，天地颤抖！”

    波吉儿喊一声“走啊”，飞身出洞，长老长发送他至擎雾旁。

    波吉儿冲下叶后领一提，上了擎雾身上，娇声道：“坐好！”

    擎雾啼鸣，彩羽轻拍，轻盈腾飞。下叶此刻方看清岩洞全景：此洞甚宽，洞下异兽绵绵，看是杂乱，实则错落有致，时有赤身光膀大汉提鞭穿行其间。

    “他们是驯兽师，专管三川六河十八山野兽饲养和驯化！”

    “你这只大鸟叫什么？”

    提起坐骑，波吉儿得意说道：“此鸟名为九叶凤，尾如吐九片叶子，独鸣百兽惊，禽中神鸟！我在枳耳山偷来的蛋，亲自孵化，饲养、驯练而来，能追云逐雾，所以取名擎雾。”

    此岩中洞，洞中有洞，洞内藏洞，致身其间，如入**阵。说话间，擎雾迂回穿行，“嗖”飞出洞，回望出口竟在半山腰，擎雾绕山盘旋。

    “此为伏波峰，峰顶烟雾如海，是百荒世界最高峰，峰尖云雾间！”波吉儿俏皮一笑，轻扯擎雾髻羽，“嗖”声贴峰而飞，下叶吓都快出尿，幸亏波吉儿伸手搂紧。

    瞬间没入雾海之中，山势陡峭如笔，竟至光溜平整，毫无着力之处，纵是苍鹰飞禽，也休想攀岩而。

    迷雾苍茫，视野无外数尺，擎雾却自由穿梭，来去自如。近峰尖处，波吉儿嘴里发出“喽喽”怪声，擎雾长啸一声，依崖俯冲而下，其势如风驰电擎，近地处骤然急停，缓缓而行。

    下叶吓得脸色煞青，波吉儿“咯咯咯”银铃笑声，说：“带你去看打仗！”

    驱擎雾掠地而飞，下面林荫如簇，人影兽迹，穿梭林间，隐约可见，树阴尽处，地面突然开阔，“前方是擒龙隘！”

    战鼓“咚咚”传来，骑兽士兵排排展开，蓬头散发，上身黝黑，麻绳扎胸，背插刀，手执长链雷公轰。

    “跟谁打？”下叶不免好奇问道。

    “长毛族，他们投靠冥王，经常过来-搔扰。”波吉儿拉住擎雾中间髻羽，驻停在右角哨台上。

    百荒之地，至此骤然断裂一条深谷，宛如龙。

    “传说上古恶龙肆虐百荒之地，大祭司率兽族擒龙于此，封于地下，随成此谷，直通长毛族，后上界有神人侵入，自号冥王，千百年来，渐统治了西北三族：长毛族、异兽族、寄桐族。百荒之地至此分为东西二半。”

    沿哨台一堵巨木高十丈，搭成城墙隔住二界。

    “它们进攻啦！”下叶指着谷底嚷道。

    但见谷中，几十条灰影，攀崖匿壁，腾挪躲闪，倾刻到达巨木隘口前方，此刻看清，灰影居然是体型高大的灰色猩猩。

    两边“唆唆唆”投射出丈八长矛，猩猩腾挪跳跃闪开，有的伸手抓住长矛，横嘴一咬断成二截，长矛尽数落空。又一批长矛投掷而出，也释数被猩猩避过。

    一只腮颊有一撮白毛的猩猩，朝身后“嗬嗬”几声，猩猩纷纷躲入岩石后，攻势也自受阻。

    下叶思量一下，朝波吉儿说：“找九个士兵来。”波吉儿见他人虽小，言语却认真，不敢拂逆，招手叫来领头驯兽师，吩咐几句。

    “你叫何名？”

    “济高！”领头驯兽师答道。

    下叶示意众人靠近，折一树枝，对众人说：“看到谷下白腮猩猩没有？个头并不是最大，它是头领。”众人掠眼观察。

    下叶于地下画出九个图案。

    “猩猩着地腾挪，躲闪如九宫方位，专注瞄准目标投掷，多数落空。”指着图说：“这是猩猩每次跃起的九宫方位图，你们即刻练习，学会虚空辩位。”

    驯兽族男女都是战士，掷矛是最善长，稍加练习，即可派上用场。

    “撒了护墙士兵，你们九人，专打白腮毛猩！”

    护墙士兵隐去，攻击顿停，白腮毛猩打量一方，“嗬嗬嗬”自掩体跃出，群猩跟着“嗬嗬”跃至巨木栅下。

    济高手鞭“啪”一声，左手执矛，一矛当先射向白腮猩猩，九个士兵随后投掷出，九技长矛从九个方位，构成矛阵罩向白腮毛猩。

    白腮毛猩腾起避开前矛，半空眼见躲闪方位尽数被封，它也忒是了得，凌空侧身，硬以肩部厚肉对矛，“扑”矛刃直插而入，白腮毛猩痛得“嗷”叫一声落地，一狠拨出长矛，咬成二截弃于地上。

    长矛飞舞而出，瞬间击倒四五只猩猩。其余猩猩迅速撒开，护住白腮毛猩。远处一声啸响，众猩仓惶而逃。

    济高过来道谢，波吉儿惊讶打量这个丑陋小孩，暗忖道：“难道传说是真的？”

    下叶说：“九宫阵法，重在辩位，勤加练习，可用以二军对垒，阵前杀敌。”

    “吩咐照此阵法练习。”波吉儿转头对下叶说：“走，带你去黑死湖。”

    波吉儿再不敢以小孩对待下叶，绕驯兽族防御阵地一圈飞行，依路览略三川六河十八山，驻于一岩石高处，“下面就是黑死湖。”只见平湖千里，湖水如胶，沸泡滚涌，焕发阵阵恶臭，缕缕巨大黑烟，旋转盘卷，直穿空中雾霾。”

    下叶暗忖：“难道千目崖所看到的眼睛，来自此湖？”

    “远处是无顶之山，相传它直耸上界，上达天庭，山顶住有神仙，可惜隔着黑死湖，无人能达。”

    下叶疑惑，问道：“擎雾也不能去吗？”

    波吉儿摇头说：“爷爷不让去，说那是致乱之源，擅去会给族人带来灾难，早已列为禁地。”

    说着又扬起头“哼”了，拍了拍擎雾说：“总有一天，我要上去看

    看。”

    下叶暗忖：“此处甚是隐蔽，怪兽奇人，环境苦劣，尤如地狱，世人愚蠢，以讹化讹，才有冥界一说。”

    “爷爷叫我了，回吧。”

    下叶好奇问道：“你与坤源洞相隔甚远，何以知道？”

    波吉儿于耳中掏出一物，是一个穿孔兽牙：“此物可收到爷爷逆鳞鞭之声。”

    “你爷爷…缘何无手…无脚？”

    此语不敬，波吉儿似有微怒，良久方摇头说：“在我阿爸的阿爸之前，早就存在，他位份最高，无人敢问！”

    岩笋石洞里，渊笑道：“波吉儿有没有欺负人？”

    波吉儿“嘟”嘴道：“爷爷吩咐，我那敢，我们还去擒龙隘看打仗呢！”

    渊芙尔，说道：“擒龙隘只是疥疮之疾，他们顾着九幽门，这几十年来，百荒之地，并无大战。”

    下叶打量四周，甚是发愁。渊看出他的心思，问道：“想回去了吗？”

    下叶跪下磕头道：“我有个妹妹，身陷悦乐阁，我需去救她，爷爷帮我。”

    渊说道：“千年来，上下两界，唯九幽门可通，今你想回上界，唯有原路可返。”

    想起水道幽深，下叶心有余悸，思考一下，说：“此处水道甚深，原路返回需避水之物。”

    “这个…兽族翻山爬岭是行家，这水下工夫可不善长。”

    波吉儿拔出腰间啄木剪，纵身出洞，须臾回来，手中提一件物品。丢给下叶：“此物是鳐鸡胗，壁薄且韧，吹气如球，可助你水中潜行！”

    渊点头赞许，吩咐她说：“点亮火把！”

    一缕长发伸出岩洞，竟如长眼似的，伸至笋顶，取下坤源珠交至下叶手中，洞中顿时华光如灼，触碰下叶之手，华光竟自消头。

    下叶接过，不明其意。

    渊端襟正视道：“此物是坤源珠，乃地精之灵结，千年一结，遇主则明，着体则藏。”

    “煎着吃，还是蒸着吃？”

    波吉儿啄木剪拍了一下他脑袋，“哼”一声说：“坤源珠是我们镇洞之宝，你净想着吃。”

    渊不以为意，说道：“此珠择主，留着也无用。”

    下叶问道：“既是蛋，能孵出个啥？”

    “此珠天父地母之所育，有无穷幻化之能，可成神兵异兽，至于幻化成什么，不得而知。一千年前，灭天于白记原须弥山曾得坤源珠，幻化出异兽鸿钧马，取名了尘。”

    “你何以无手脚？”此蛋既不能吃，甚是无趣，倒是奇怪他何以无手脚。

    渊说道：“我本上界帝都大国师，因帝君荒淫无道，直言进谏，得罪帝君，被处于肉彘之刑，丢下未央山，幸亏当年兽族族长宕越救起，又因未央山地处黑死湖，宕越认为此乃不详之地，随立令禁止族人前往。”

    老爷爷从未对后辈提及自己身世，波吉儿甚是气愤，“哼”一声说道：“百荒之地，人人以为上界是天堂，原来竟是这般酷狱！”

    渊幽叹对下叶道：“三界失衡，世间无道，望你善用此珠，拔乱反正，匡扶正气，不负黎庶千年苦盼。”

    “就凭他？”波吉儿不以为然。

    “他魂体受困，意尤未觉，**藏于隐身咒内，神力被封于五行劫杀阵中，需破劫脱茧，方有作为。”

    下叶懵懵然，跪下拜别渊。

    波吉儿念及他教九宫战法，捋下手腕骨镯说道：“此为地魁牙镯，有辟邪之力，赠送与您，酬谢你传授九宫战法之恩。”

    下叶接过，原路返回，于迷雾中出水，取下头上鲧鸡胗袋，放眼一着，居然是魔泪潭。

第18章 坤源珠

    魔泪潭，上次听巴兰奇提起，下叶自是识得。一夜一天，恍如梦游夜廊，下叶捂捂怀中之蛋，确认非梦，随折路返回九幽鬼门洞。

    虽整夜未归，杂役们原不知内情，况各有其责，无心顾及旁人，自是不惊讶。下叶劲自回1013房，已是困乏至极，纳头便睡。

    睡梦中，“咣啷咣啷”撞击声吵醒，乔妈一夜间恢复昔日趾高气扬：“起床了，你这班狗杂碎儿，当老娘是病猫是不？告诉你们，想在老娘这里找茬，门都没有。”

    一阵急火急燎，门叮、当、咣，簌簌脚步声，下叶懒懒起身，驱身出门，放眼望去，杂役扣衫提裤，集涌排队。

    乔妈一对四白眼，忐忑不安，有意无意掠向1013房，正好和下叶对上眼，下叶裂牙傻笑，“呵呵”，乔妈顿时如一盆冷水淋下，刚才嚣张跋扈气焰当头熄灭，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刷灰，如见鬼魅，“哎呀，妈哟！”丢下追魂鞭，撒腿就跑，一溜灰出岩洞门，逃之夭夭。

    众杂役不明就里，愕然当场，不知所错。下叶大啦啦走过去：“呵、呵、呵，发啥愣哪，都不用干活吗？”

    对于敢吓跑乔妈的小孩，言语中自有一方威议，居然无人敢当他是小孩，个个面面相觑，端襟肃立。

    下叶走至队列前，说道：“大家想不想裁撒乔妈？”众杂役虽憎恨乔妈，却慑于她平日淫威，都鸦雀无声，无人敢应答。

    “想不想？”下叶扫一下众人，追问道。

    众人禁若寒蝉，眼巴巴盼望有人出头。

    “想！”一声清脆回答，是出自巴兰奇。有人带头，撕破寂静，余人跟着呼出：“想！”声音此起彼伏。

    “想不想？”

    “想！”这次步调一致，欢声如雷，响彻洞中，下叶挥手示意停下

    “既然想，就要拿出行动，把份内事做得更好，证明乔妈不行。”众人甚是兴奋激动，群情高涨。

    下叶高声喊道：“巴兰奇出列！”巴兰奇走至下叶前面，抱拳道：“大哥有何吩咐？”

    “即日起，杂役房事务暂由你安排，禀明小公主后，再做定夺。”

    下叶近身上前，低声道：“赌约已取消，你就是我大哥。”

    巴兰奇跪下道：“不，赌约仍在，你吓走乔妈，等于解救我们，此恩此德，莫齿难亡！”

    众杂役皆躬身行礼。

    下叶扶起巴兰奇，朝众人说道：“我们皆是来自穷苦人家，今后当亲如兄弟，分工合作，相帮互济，共与天命做抗争。”

    九幽鬼门洞中，欢声如雷！

    “你安排吧！”

    巴兰奇尤自面腆犹豫，良久，方定神说道：“今儿，就按之前事务分工，分头去办吧！”

    下叶见巴兰奇无威无仪，长此唯恐难于服众，反而把事情搞砸了，突然灵机一动，对巴兰奇及众人说：“在此候着！”自己溜身跑去厨房，贵叔正忙着，下叶一把拽起他往岩洞空间跑去。

    “小鬼，正忙着呢，你拉我去哪里？”

    相隔不远，下叶磨蹭贵叔到众杂役面前，说：“贵叔，这些都是穷人家孩子

    ，被捞掠至此，不过糟蹋岁月，放之任之，终将一生无为而终，还望贵叔调教，传授些功业技能，既可安后方，又可让他们学得一技之长。”

    贵叔四下张望，疑惑问道：“乔妈呢？”

    下叶回道：“此洞再无乔妈，你但可放心。”

    贵疑异样眼神打量下叶：“乔妈不在，上头自会派人打点，此举视为擅越，会遭罪的。”

    下叶说：“我自会请小公主帮忙，但可放心。”

    贵叔思量一方，点头应承，度步至杂役面前，说道：“我先在此点明，学业苦中来，你们吃不吃得了苦！”

    众杂役原本低贱出身，只不知福，焉不知苦，随同应声道：“不怕！”

    贵叔收敛平时杂冗神色，负手肃立，一股凛然之气由然而生，竟如一代宗师，威然如神人，瞬时间众杂役感其萧煞之气，鸦雀无声。

    贵叔说：“今后三更一刻起床，洞前操练！”

    下叶朝巴兰奇皱了下眼，记挂为什幽施针，便自赶去听竹轩，一路加派了几道岗哨。

    什幽初浴已毕，泼墨秀发竹簪扎起，余缍香腮轻沾，正于亭中帮青莲松洗伤口。

    见下叶眉喜步碎，一幅小人得志样儿，皱眉问道：“昨儿不见，何事令你乐飞似的？”

    下叶扬头侧目，神秘说道：“两大喜事，其一让乔妈滚犊子了，其二嘛……施完针再说。”

    青莲白他一眼：“乔妈乃祖师叔座下弟子，牛皮吹破天了，竟能让她滚犊子？”

    下叶洋洋得意，说：“她想弄死我，没料我变成鬼回来，吓死她了，料她再不敢回来。”

    嘴说话手上没闲着，飞杨拂柳，在什幽三十六穴道上走了一茬。拔针细看，又于落针处端详，说道：“明儿不用走针了！”

    什幽起身整好衣衫：“你帮青莲瞧瞧。”下叶瞄一眼，伸手作势往青莲右胸摸捏去，青莲羞怒，右手举起“啪”重打他一下耳光。

    下叶收手捂脸搓搓，嘻嘻皮笑，道：“皮肉之伤，筋骨没事。”

    什幽娇笑，伸指戳他额头：“你呀，也不知何方神圣，明明验伤，偏要如此下作，活该挨打。”

    虽娇脸含笑，却眼略显忧色，说道：“乔妈心肠歹毒，乃屑小之人。因资质平平，祖师叔派她主事杂役房，你这般得罪于她，她怎肯善罢干休？”

    “不善罢又当如何？她若敢再生歹念，下次必取她狗命！“

    “你别自得意，还是小心为好！”

    “乔妈一走，杂役房岂不乱套！”青莲插嘴说道，念及下叶好意，对刚才一巴掌未免心生歉意。

    “我安排巴兰奇暂代，贵叔帮忙管教。”

    “贵叔？他只是后厨主事，巴兰奇年纪尚幼，生性鲁纯，似此安排，未免草率，可别误了正事。”青莲说道。

    “放心，贵叔自有办法，不出一月，必有奇效。”

    “青莲，回头你和主管蒙毅师兄说一声，此事暂且搁下。这几天焱弑天出现，裂魂兽闯入，实非偶然，我心里甚是忐忑不安，总觉得九幽门似有事发生。”什幽说道。

    一提裂魂兽，青莲仍心有余悸，说：“若九幽门出来，尽是此般怪兽，如何抵挡？”

    下叶“嗤笑”道：“把小公主送进去，怪物自不会出来。”

    此话正说中什幽痛处，若九幽门不保，天下黎庶，帝君怪罪，难保父王真的会拿我去换取和平，不尤得机伶伶打了个冷战。

    “不行，青莲，你在此养伤，我要去九幽门，和父王商讨破敌对策。”

    说着于袖中取出一个竹哨，约莫一寸长，放嘴边吹起，片刻，亭外一阵巨风，水面波纹皱皱涌动，一只蓝纹朱雀屹立于桥上。

    什幽扶青莲入内屋，换取一身铠甲出来，背插圣心莲花，腰系月光弧纹刀。

    娇滴之气隐去，飒爽英姿毕现，跨身上了蓝纹朱雀。

    下叶嚷道：“我也去！”

    什幽凝视他，思及身后少年之才，伸手借力，携至胸前。

    跨下一夹，蓝纹朱雀靓翅舒展，双爪踮起，引劲长啸，升空而去。

    九幽门，战鼓如雷，声震连天。

    下叶但见，凹凸如骨巨岩之下，九重门隐藏于内，九队猛兽如毒蛇吐信，列于门外，一排驯兽人口衔哨子，执钢齿长鞭排于身后，领头立一猛兽，张牙舞爪，锤胸嗷叫，示威军前。竟然是前天所见的异化裂魂兽。

    城墙高数十丈，皆为青麻岩砌成，墙体久经战事，损孔密布，显见战事之频繁，嘶杀之激烈。

    凄历哨声响起，异化裂魂兽引劲长吼，四脚离地，健飞攻向城门。

    城上战士满脸憔悴，似未见此凶猛异兽，脸显惊讶神色，如临大敌。

    城楼上，诸将驻立，竟至惊谎，中间一金甲将领，脸色沉重，挥手示意旗手发号迎敌。号角吹起，城楼两边号旗手，双手交叉，打出旗语。

    裂魂兽瞬间飞奔至城墙下，弃城门不顾，竟然五爪如钢，插入麻石中，攀墙而上，城隍中士兵巨石如斗，雨点般砸下，裂魂兽于墙壁，竟能腾挪躲闪，偶有中石头坠地的，着地即起，继续攀墙而上，浑然不觉痛楚。

    眼看有一只裂魂兽，于躲闪中逼近城恒，利爪一抓，一个护城士兵被拉出城河，跌落城下，倾刻丧命。

    什幽驱纵朱雀抵近，朱雀一个鹰扑，双爪插入其背上，双翅倒拍，硬是把那只裂魂兽扯飞空中，爪一张开，裂魂兽从几十丈空中摔下，虽受重伤，还能翻身站立，退回九幽门内。

    什幽再次驱动蓝纹朱雀，专击近墙裂魂兽。

    猛然间，短促哨声响起，一头裂魂兽四脚一蹬，脱离城墙，凌空纵身扑向什幽。

    蓝纹朱雀冷不防，腹下被扑个正着，头探至腹部，伸出利啄，叼插裂魂兽，二片长啄没入体内，裂魂兽竟自不顾，头上长角一拱，刺伤朱雀。

    朱雀腹部重伤，尤自拍动翅膀，坠落地面，什幽下叶，借力几个翻身。下叶不懂武功，自是跌了个一脸灰，怀中坤源珠滚出，离体华光溢现，绵绵传开。

    但见怪事发生，城墙上异化兽，竞然放弃攻击，倒退至墙脚，和普通裂魂兽，缓缓行至坤源珠跟前，匍匐在地，沐浴于坤源珠层层华光之中。

第19章 异灵惊世

    战场一片潇肃，双方目瞪口呆，诧然注视眼前诡异一幕！

    口哨急短如诉，声声催急，裂魂兽充耳不闻。驯兽师情急，哨声悠长绵集，似在召回，群兽依旧纹丝不动。

    什幽猛然喊道：“快捡取回来！”下叶闻言冲上前，拾取灵珠，放入怀中，光华褪怯，裂魂兽似于梦中醒来，眼中凶光再现。

    什幽纵身跳上蓝纹朱雀，朱雀忍痛起身，掠地而飞，什幽一把抓住下叶后领，俯身对朱雀说：“蓝月蓝月，快上城楼！”

    朱雀甚通人意，竭力挥舞羽翅，升飞上空。驯兽师声声催紧，裂魂兽俯身纵跃，“嗖嗖”扑向空中朱雀，揪下雀身几撮羽毛，散漫空中！

    朱雀负痛竭力，驮着两人，挣扎扑飞，至城楼已是精疲力竭，瘫地不起。

    一着地，金甲将军上前扶起什幽：“父王，快救蓝月！”金甲将军自是鬼王，他挥手示意亲兵，亲兵领命下去。

    鬼王冷削眼神打量盘坐在地的下叶，眼光又移向战场。

    此刻战场，鸦雀无声，偶尔传来隐隐呻吟声，分不清是人是兽，一片惨然寂寞。轻柔哨声，如鬼魂漂零，异化兽、裂魂兽缓缓退入九幽门中。

    亲兵领来一竹杆高瘦老者，脸色枣红，俯身检查蓝月伤势，什幽轻抚道：“蓝月，痛吗？风伯伯，蓝月伤得重不重？”蓝月略略张眼，又疲惫合上。

    老者是方圆百里名医，人送外号“百草生”风易初。

    风易初捋须思量，一会才说道：“她太小了，肉嫩骨稚，伤及内俯，又伤后负重，失血过多，外面又不能止血，恐内血不排，淤积于内，生命不保。”

    什幽搂其劲，哭道：“蓝月儿，你还是个乖宝宝，不允许你离开我，你不能死！风伯伯，求求你，救救她！”

    “我先止外血，留一小孔，插一苇管，排除内血，能否活下去，要看她造化了！”

    风易初随打开药馕，取出苇管插入腹内，呷一口火酒，喷洗伤口，抹上疮药。

    鬼王一把抓起下叶，左右打量，问道：“刚才所用何物？”

    下叶怀中取出坤源珠，说道：“你说的是这个蛋吗？”蛋大如海碗，壳白如雪，比灌灌蛋略大，并无出奇之处。

    “此蛋从何而来？”

    “捡来的啊！正思量煎来吃，还是蒸着吃！”

    鬼王不觉得好笑，蹙眉皱脸，问风易初：“可识得此物！”

    风易初伸手从下叶接过，突然大喊一声“哎呀！”脱手落地，着地华光毕现，刺眼震心。鬼王惊讶，伸手捡起，触碰如雷电，手指麻痹如火烧刀切，跟着“哎呀！”一声缩回，大怒道：“妖逆邪物，留之必成祸害！”

    腰间拔出玄铁王剑，一道寒光，劈向坤源珠，什幽大喊“父王，住手！”却为时已晚，玄铁王剑乃上古宝物，削金切铁如豆腐，何况区区一个蛋，只听“霹雳”如雷，霞光弥漫城楼，直冲九霄，须臾华光消退，蛋“啪啪”居中裂开，蹦出一团洁白雾气，上蹦下跳，左冲右闯，眨眼间在城楼众将官跨下钻了个遍，竞然顽劣如孩童。

    但见雾团玩转一方，停在朱雀旁，扭态变形，凑近似闻，着着实实端详一方，突然透出如指微细雾气，“嗖”插入朱雀体内。蓝月微微张眼，“咕咕”低鸣，似在答谢！

    “蓝月活了，蓝月活过来了！”什幽高兴而泣，蹲身轻搂蓝月，伸手欲摸那团雾气，以示感谢。

    雾气竟然如动物，轻闻其手几下，方任凭什幽抚摸。什幽触碰其身，恍如无物，一会儿，雾团漂开，至下叶跟前，竟然温顺如宠物。

    下叶歪脑斜眼，上下瞧瞧：“想拿你做煎蛋，你倒聪明，变成棉花糖了，这可咋吃？”

    雾团居然摇了摇头。下叶双手棒起，雾团瞬间聚气成形，变成一团毛毛球：“你是什么鬼东西？”松松长毛实实贴身，露出两只大大的乌溜眼睛，一支鹦哥嫩黄鼻子。

    下叶手捏捏，“咦”一声嫌弃道：“没几两肉，只能炖汤了！”毛毛球水汪汪大眼睛眨呀眨，可怜巴巴望着下叶。

    下叶拧扯它二块大腮绑，哈哈笑道：“好啦，还讨可怜呢，不吃你啦！你叫什么？”

    毛毛球眼睛半瞌，竖起圆耳朵，不明白啥意思！

    “长得这么毛，就叫小毛球，好不好！就叫你小毛球。”下叶也觉得好玩，连叫几声“小毛球。”

    小毛球“吱”一声，下方毛毛中，伸出一对金黄鳞爪，一蹬一跳至下叶肩膀，毛发撕磨下叶，痒得下叶“叽叽”直笑。

    鬼王却不觉得好笑，万没料到臣伏裂魂兽的，竟是一团毛绒绒可爱怪物，他可深知大奸似忠，大恶如善，越是奸邪之徒，越是会装痴卖傻。

    “此为何物？”鬼王问风易初。

    风易初惊讶神色打量小毛球，沉许久，方说：“如此灵力，必是天地所生，择主幻化，方有伏百兽之神力。然则天地之间，蕴详瑞之气则孕灵兽，猛龙凤凰，或麒麟神马，纳怨气则孕邪灵，如烈阎噬魂，夏桀焱魔，似此精致娇弱，却灵力惊天之物，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此物恐唯有祖师同根老祖方识得，只可惜他老人家闭关子虚山，仙宗掌尊太幻师兄都不得见。”

    鬼王道：“灵兽现身，惊天动地，必是乱世，是详是邪，断不可留。”随到下叶面前，伸手抓向小毛球，小毛球缩身成一团。

    “父王，它救了蓝月的命，求你放过它。”什幽跪下哀求道。

    风易初道：“天地出子，不外二大原由，一者盛世太久，黎民自认当然享乐，不感恩天地，不思祭祀纳贡，故天地出邪灵乱世；二者乱世已然，生灵涂炭，无闲余贡养上天，故天地造灵兽，平定天下，此物既出，是祸是福，尚不可知。千年世道，朦胧晦暗，祸福难辩，此物正邪难分，鬼王不可意气用事，妄下决论，到时思悔莫及。”

    鬼王听百草生言之有理，凑近小毛球又细看一方。

    小毛球绕身，溜到下叶后背，露一只眼偷觑鬼王。

    “念你救什幽有功，我今天放过它，你好生看管，若出异状，我必亲手除之。”

    下叶应道：“又没长肉，等养大了，我拿它烧烤。”

    见下叶一幅

    傻痴样，鬼王自是不信，天地灵兽，何以选一位愚蠢丑陋孩童，心中甚是疑惑，但他有恩于女儿，况且年幼鲁钝，似此资质，长大也下外平庸之辈，此事可先搁下，转头对什幽说：“你年已满十四，不能再顽皮胡闹，应当入塾受教，领略帝君精义，学习为臣之道，进修妇儒之德，方不荒废青春。”

    “你要我去沐恩书院？那里净是皇家纨绔弟子，依仗权势，净吹牛皮，不去！”什幽翘嘴回绝。

    鬼王说：“胡闹，沐恩书院，乃帝君恩典，人间最高学堂，非皇亲国戚，藩王贵族之裔，莫得进入，多少人争着进去。”

    “谁爱去，自个去，我就瞧不惯他们仗着祖上功勋，一幅居高临下的丑态，不去就是不去。”

    鬼王恼怒，吼道：“你不去，难道想留在此地，坐等焱弑天花轿？”

    一提焱弑天，什幽气得柳眉飞扬，嚷道：“献女求安，奇耻大辱，亏你做得出来。我宁愿战死阵前，也不做苟且偷安之事！”

    鬼王气得面肉抽搐，却又自觉愧对女儿，强按怒火，幽幽说道：“汐儿，不是为父狠心，食君之禄，当报君恩，冥界势大，九幽门若破，百姓蒙难，有负君恩，我们鬼门百年基业，必毁在为父手里，父王有何面目去见列代祖师。”

    什幽冷笑道：“献出女儿之时，九幽门已经破了！江山是大家的，凭什么让鬼门独守，他们却酒池-欲林，荒荡无度？父王，我告诉你，皆因鬼门尽是可死之人！何况，如今送我去沐恩书院，你要将如何向焱弑天交代？”

    鬼王低声说：“为父可以向他说，你年纪尚幼，未到婚嫁之年，需勤修妇德，此为缓兵之计，后徒良策！”

    “二年后呢？你能灭了焱弑天，踏平冥界吗？更何况，冥界如今之势，筹谋已久，他们会为一个女子，罢兵休战吗？此等想法，未免太天真了，如今送女求安，于事无补，更是落人口实，丧失战场主动权。”

    “住口！”鬼王虽然其说，当之下属之面被女儿斥责，颜面尽失，愤怒至极，却无言以对。

    风易初见他们父女当着下属的面，闹得不可开交，出言劝道：“小公主，你父王送你去沐恩书院，也是出自一片爱女之心，婚约已成，悔之无益，你何不听劝，暂离是非之地，徐徒良计！”

    “风伯伯，沐恩书院，尽是些不学无术之徒，耍心弄术之辈，能有何教益？”

    风易初“呵呵”笑道：“小公主此言差于，沐恩书院，创办过千年，纳天下贤能异士，我也受邀当他们的客师。他们不学，非师无能，你若勤修敏学，自当受益。”

    鬼王说：“此乃帝君规矩，你不去也得去。”

    什幽虽恼怒父王无能，却也知他送走自己，乃出自一片好心，推是推不掉，突然灵机一动，说：“去可以，但需带上他！”说着手指向下叶。

    竟然带一丑陋孩童，鬼王欲待发怒，风易初赶忙制住，打趣笑道：“能进沐恩书院，非官即贵，带一两书童丫鬟，原本正常不过。”

    那知下叶嚷道：“我不去！”

第20章 悦乐阁

    下叶言毕，起身下楼。

    什幽嘱咐风易初道：“风伯伯，帮我照看蓝月。”不理鬼王，尾随下叶而去。

    鬼王对风易初说道：“那丫头视蓝月如命，有劳风师兄费心，务必治好她。”

    风易初应了一声，俯身查看蓝月伤势，见苇管已无血滴出，随拔出涂封疮药，说道：“蓝月已无大碍，灵兽竟然用灵力封住脏俯出血，此举也属良善之辈。”

    鬼王道：“越是穷凶极恶之徒，越会善脸示人，断不可被它些许小恩小德，蒙蔽视听！”

    “有此灵珠，本足以镇慑冥界裂魂兽，如今你亲手毁之，如何御敌？”

    “悦乐阅派来阴霄师兄，带领500毒牙兵助阵。”

    风易初不语，良久方低声说：“是助阵还是篡权，你心中应当有个数。”

    鬼王苦笑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又何须多此一举！”

    ………

    什幽追上下叶，问道：“你因何不陪我去？”

    “我不过卑微杂役，去那尊贵地方做什么？”下叶不作停留，迅步走下城楼。

    “我要你去，我要你保护我！”什幽情急喊道。

    下叶停下脚步，说道：“我要去救我妹妹！”

    什幽紧追上前，诧异道：“你还有妹妹？在哪？她有何危难？我帮你救她。”

    下叶道：“我妹妹叫柳残雪，和我一道被抓进鬼门，被一个叫历鸿的抓去悦乐阁。”

    “悦乐阁？”什幽心沉下去。

    下叶冷冷道：“别跟来，莫丢了性命！”说着起步继续赶路。

    什幽一咬牙，说道：“我陪你去！不过，你得应承我，无论结果如何，你必须陪我去沐恩书院！”

    下叶回首凝望着她，说道：“你只需送我至迷离谷，就算成约。”

    什幽颦眉说道：“悦乐阁，哪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先回听竹轩稍做准备。”

    回到听竹轩，什幽搜出鬼门一应典籍、地志，细细研读。

    悦乐阁，原是三代鬼王焱啸天为爱妾萌罗修建之宫殿，下临怒江，走马一川，迷离幻谷，谷中野花飘香，罂粟花漫，迷鹿成群，宫殿建于悬崖半腰蝙蝠岩上，半掩于山体内，内有一泉，终年温暖如春，岩壁凿空成台阶，通至山下。查遍历志，唯此路可上。

    此地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什幽下叶相对无语，进去都难，何况阁内高手如云，更别说要救人。

    “我去换你妹出来！”沉默良久后，什幽突然果决的说。

    “不行，净想些奇怪念头。”下叶白了她一眼。

    青莲吓得“嘘”声连连：“若汐，那可是天下女子的阎王殿，你可别…自投罗网！依我看，何不请鬼王出面，求祖师叔放人？不就一个小女孩嘛，祖师叔多少也得给鬼王一点面子。”

    什幽“嘿嘿”笑道：“放你妹妹，他不会出面，放我，我想他总不至于坐视不理吧！”

    下叶反问道：“要是到时，你们的好阁主，连鬼王的面子都不给呢？”

    不知何时，少年冉冉立于身旁，竟然满怀关切，看着什幽，这眼神，自什幽识得他，从未有过，不尤得芳心怦然，眼睛脉脉相迎，幽幽说道：“君之能耐，放眼天下无人能及，何以不出手相救！”

    少年思虑片刻，方说道：“我魂体受困，神功被封，

    要救雪妹，唯有智取。”

    “可…可是你，你那天出手赶跑焱弑天！”

    少年道：“那是断金气，只是结绳断裂之时，瞬间爆发。”

    “你别再回去好不好？留下来陪我！”什幽轻拉他的手，这次少年并无挣脱之意，任其拉着，良久方说道：“借体之魂，如无肉茧护身，元神瞬间散发，永不超生。元神不可常露，易招惹猜疑，祸及肉身。”

    “若汐，你和他滴咕什么呢？什么灵魂元神？”青莲听得一头雾水。

    “怎么我能见你，青莲却不能？”什幽甚是奇怪，好奇问道。

    “此乃缘结！有缘者可识相中相，无缘者视而不见！”少年幽幽叹口气说：“坤源珠乍现，已惊动天地，我们难逃血雨腥风，我肉身未破，形同废人，今后唯有蛰伏他身，你需保护好自己！”

    “君可放心，我将以命相护！”什幽凛然誓言道。

    少年手轻捏什幽，隐隐退去。

    什幽恋恋不舍，愁眉紧锁。

    “若汐，我去悦乐阁换回他妹妹吧！”青莲自告奋勇说道。

    “青莲，你胡说什么呢，把你送去，如羊入狼口，有去无回，到时还不得想办法救你回来。”

    “焱傲天当年，是怎么溜进悦乐阁和萌罗幽会的？”什幽想起通古阁记载，再结合下叶前天之言，疑惑问道。

    “你是说有秘道？”下叶寻思倒也并非无此可能。

    “年代久远，悦乐阁历志已无可查！若是蓝月不负伤，可借她之力绕山查看，如今却是难办！”

    “有一人可能知道。”

    “谁？”

    “贵叔！”

    下叶言毕，匆匆出门，什幽听下叶两次言及贵叔之名，不免好奇，跟随下叶前往后厨房。

    行至前洞门口，此时天色已晚，贵叔忙完晚膳，正在岩洞大堂，众杂役分成八队，端然肃立，巴兰特立于身旁。

    贵叔道：“天地生人，出身不同，心智无差，宿命不公，吾辈当与宿命拒争到底。今按你们心智，分成：枢密、理财、后勤、兵法、机巧、地理、刺探、杀阵八部，习文识字，白天干活，晨晚操课，师傅领进门，修为在个人，不可涉怠偷懒，违者开除出队，永不录用，终身为奴，听明白没有！”

    “诺、诺、诺！”洞中众杂役竟然步调一致，高喊口号，群情激昂，喊声让人心血澎湃！

    什幽十分惊讶，问下叶道：“贵叔是何人？”

    “天机子！”

    “天机子？什么来头？”什幽素未闻其名，她出生之前，贵叔已经在此，只知他是后厨管工，自是不曾留意，今天他示训众杂役，分工布局，井井有条，章驰法度，竟然是乾坤之才，不免暗暗心惊。

    “他是一个伙夫！”下叶玩笑道。

    “胡说，他分明胸含韬略，有经天纬地之才，何以甘愿沉寂在厨房，做一个伙夫。”

    下叶笑道：“世道不济，忌贤妒能，他们不归隐，等着被人杀头吗？”

    什幽寻思悦乐阁此等邪魔淫窝，尚可作威作福，操控鬼门，贤能异士，纵有心为民，不归隐又能如何！

    贵叔早见什幽下叶，示训后吩咐巴兰奇领众人出洞操练，起身行至什幽面前，跪下行礼，什幽赶紧扶起。

    “敢问小公主，驾临此处有何吩咐？”

    “老头，怎么进去悦乐阁？”下叶和他对饮，相交忘年，知他不拘礼数，随省去诸多嗦，直接开门见山。

    “悦乐阁？你去干嘛？”贵叔愕然问道。

    “听闻悦乐阁地势显要，公主聊起，其是好奇。”

    贵叔说道：“就是能上去，也没什么用，悦乐阁近千年基业，里面高手如云，阁主更是已臻神幻之境，自古以来，多少英雄豪杰前往刺探，皆有去无回。”

    贵叔话外之音，是可以上去，下叶甚喜，追问道：“你知道就快说，偏生这么嗦！”

    贵叔道：“根据上古散仙三叠散人《平川历痕记》记载，蝙蝠岩，镶嵌在冬瓜崖上，一名叫巨阳山，如单翅蝙蝠，因而得名，冬瓜崖故名思义，就象一个冬瓜，岩壁光滑陡峭，无路可上，偏生崖底脚跟，有一个小阴-洞，小阴-洞有条内裂缝隙，十分隐秘，可直达崖顶。”

    “到达崖顶又有何用？又下不了蝙蝠岩。”下叶有点失望。

    贵叔道：“听我把话说完，巨阳山怪就怪在，崖顶居然有一个天然小池，池不大，接水处有一个洞穴，直通承欢殿！”

    下叶什幽闻言大喜，谢别贵叔。

    次日，两人合骑一匹红棕烈马，青莲追至门口劝阻：“若汐，进去又能如何？”

    什幽执意不听，对青莲说：“我自有办法，你安心养伤。”

    随策马而去，居然不走一线天，而是绕道听竹轩后山一条小路，下叶甚奇问道：“不是说只有只有一马川行一条路吗？”

    “那是去迷离谷，小阴-洞在背面。”

    小阴-洞，高六丈，宽一丈余，两人下马。洞口虽小，里面洞体黝黑，阴森幽暗，火把照亮不及三丈，行至里面，四壁光滑，空无一物。

    什幽道：“如裂缝通顶，必在上方，此洞不高，原可飞跃上去，这般膝黑，无抓手之物，如何上去？”

    下叶思量一下，从怀中抓出小毛球：“别净睡觉，你不是会发光吗？上去干活。”

    不理它睡眼松惺，抓起丢到上空，小毛球离体，身上绒毛竖起，发出莹莹光亮，居然爪子挂在洞顶，如荡秋千，照亮洞穴，依稀可见一处凹影，似被凸岩挡住，贵叔所言裂缝，除此再无可疑之处。

    什幽瞧准顶上凸岩，纵身飞跃上去，单手抓紧岩石，单吊在空中，一卷身，没入岩凸后面。

    “果然有条裂逢！不对，更象是个狭小圆洞，洞壁光滑！”一条软丝绳垂下，下叶顺绳爬上去，见小毛球两爪入壁，在洞顶跑来跑去，玩得甚欢，朝它“嘘嘘”两声，小毛球象个肉坨子，滚到他面前，溜溜眼睛勾勾看着他，似意尤未尽，还想多玩一会。

    下叶指着裂缝上方说道：“允许你玩多一会，前方好好带路，找到崖顶出口，就不拿你烧烤。”

    小毛球眉开眼笑，空中一荡，跃入圆洞，一溜往上跳去。

    洞穴如桶状，蜿蜒曲折，约莫一刻，突然见小毛球停下，下叶什幽随后跟上，恍如进入一间大房子，小毛球全身洁毛竖起，每一根清晰可见，焕发刺眼白光，将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什幽下叶顺着小毛球一双大眼睛望去，但见一条暗金巨蟒，蜷成八卦阵势，血盆大口吐出引信，如临大敌，灯笼赤眼，怒视着小毛球！

第21章 金甲红娘

    猛然乍见巨蟒，什幽神色疑重，将下叶挡于身后，拔出圣心莲花，轻旋机关，未端金色花苞“沥沥”声响，绽放出九片花瓣。

    巨蟒长信“嘶嘶”，一抖身，电光火石点向小毛球，将触身，小毛球如皮球弹开，溜上洞顶，身如皓月，二只圆溜溜眼睛转动，疑惑看着巨蟒。

    巨蟒见攻它不到，血盆大口扑向什幽，“吼”一声，喉咙里呕出一团烈岩火球，吐向什幽下叶。

    什幽见它喉咙有异地，赶紧默念“圣心莲花诀”，九片金色花瓣飞离莲蓬，花瓣之间弧光闪烁，于身前化成九宫结印，“啵啵啵”烈岩火球撞击炸开，洞中火岩四溅，烘亮四壁。

    虽然莲花结阵阻挡，下叶什幽仍然觉得热浪灼身。巨蟒“吼吼吼”又吐出三个烈岩火球，“轰轰轰”火岩滚涌，什幽竭力推动莲花结阵，已是气喘嘘嘘，结力逐渐消减。

    “你，顶不住了，你从原路退回。”什幽吃力喊向下叶。

    “少废话，金甲红娘，原是妖族族裔，何以在此？”

    “什么金甲红娘？”什幽一开口说话，元气一缓，防圈顿时缩小一半，赶紧收敛心神，驱动真气，热浪却已近乎烧身。

    巨蟒烈岩火球却似源源不竭，眼看莲花结阵快要撕破，什幽下叶将成烧猪，小毛球原来萌答答的大眼一收，露出愤怒神色，爪一松，跌入巨蟒口中，巨蟒骤然有物入口，血盆大口一闭，猛觉口中如吞冰雪，喉中烈岩火球堵于口内，瞬间熄灭，阵阵雾气从鼻口耳喷出，旋即萎靡在地，洞中余光熄灭，四周沉入黑暗。

    “小毛球，不要伤害她！”下叶猛然醒悟喊道。

    巨蟒嘴皮轻轻揭开，一缕白光透出，接着圆圆大眼，俏皮偷看，巨蟒“哈秋”，吐出小毛球，小毛球居然伸出二只无指手掌，背负着在下叶和巨蟒之间，渡来渡去，象个做好事等着大人表扬的小孩。

    下叶见巨蟒无事，松了口气，一脚踢了下小毛球屁股：“到洞顶当灯火去。”小毛球“吱”声似委屈，吊在半空。

    什幽不解问道：“何以放过它？”

    下叶指着巨蟒腹下说道：“此蛇叫金甲红娘，生性善良，它在孵蛋，原本无恶意，我们冒然闯入，攻我们是母性使然。”

    什幽此时方见到，巨蟒八卦阵中，似有蛋露出，起身朝巨蟒躬身致歉：“我等有要事，无心惊扰，向你表示歉意！”

    金红娘抬起头，点了三下，算是还礼，却眼带惧色，望着洞顶上的小毛球。

    “它原是坤源珠幻化，你无需惊讶！”

    金甲红娘释怀，眼睛轻阖，神色柔善，盯着下叶，似乎在问：“你们何事至此？”

    下叶竟然似乎看懂蛇语，问道：“我们想借道去悦乐阁，此处如何通达崖顶？”

    一听悦乐阁，金甲红娘张眼如赤，怒色暴发。

    下叶赶紧摆摆手：“我妹被抓去悦乐阁，我们想去救她。”

    金甲红娘凑身闻闻下叶，又瞧瞧什幽，头摇得象拨郎鼓，露出鄙视神色。

    “我们只是去查探，你不用担心！”

    金甲红娘侧目视他一阵，吐出引信，口中发出长长低沉“嘘”声，须臾，从另一端匝洞中，梭出一条较小的金甲红娘，一大一小，“嘘嘘”交流许久，小金甲红娘时不时回头看望什幽下叶，最后点了点头，从另一个匝洞爬上去。

    金甲红娘挥头，示意下叶什幽跟上。

    下叶过去，伸手轻抚金甲红娘鼻孔，说了声“谢谢”。

    匝洞十弯八曲，若非小金甲红娘熟知路况，陌生者擅闯，不被蛇吞吃，也会困死山腹中。

    约莫一刻钟，小金甲红娘停止爬行，挥头示意上方，但见光亮透入，下叶什幽攀岩而上，至于出口处，一看，吓得腿软，只见下方悬崖峭立，云雾缭绕，苍鹰飞翔，出口竟然是在悬崖侧面，离上面尚有几丈高，崖壁光滑。

    “无着力之处，如何上去？”

    “己是中午时分，休息片刻，恢复体力再说。”

    两人就地吃些干粮，什幽盘腿调息片刻，取下圣心莲花，旋动机关，未端莲花盛开，现出莲蓬，莲蓬上吐出九颗莲蕊针，运起真气，插入洞口右侧岩体，说道：“我跃上，再放绳索拉你。”

    下叶道：“离崖顶有七丈余高，非你能力所及，还是另想他法吧！”

    什幽道：“不怕，就差一丈余，可借用圣心莲花摆动弹力。”

    说着出洞，踩上一指宽的圣心莲花杆，低头一看，脚下似凌空悬挂，山风呼啸，千丈悬崖似欲吸人坠落，顿觉头晕目弦，赶忙起身，摒心静气，凝聚真元，蹲身起立，圣心莲花梗上下摆动如弹簧，看得下叶心惊胆战，额头直冒冷汗，几次想开口劝她回来，又怕她凝神聚气之际，冒然惊扰她，踩空可就不得了。

    “嗖”，什幽如燕子穿云，直没崖顶，片刻放下软丝绳索。

    下叶取下圣心莲花，用软丝绳绑在腰上。小毛球自个溜溜跑上去了，原本绳索绑在它身上，让它带上去，但恐它无法定住绳索，此法只好做罢。

    巨阳山直非浪得虚名，登高绝处望，一瞰众山小，云海托仙界，侏儒尽低头。

    崖顶均匀微凸，滑溜无着手处，偏生于中间凹一条小池，烟波袅袅，接水面有一洞，淼淼细流自此流入。

    下叶什幽相视：“此处无人迹，天机子竟然能知道得这般清楚，真乃神人也！”

    两人似心意想通，并不急入洞，而是匍匐至另一侧，只见百余丈下的山腰，陡峭岩壁间，飞岩如翅膀，宫殿如霄阁，行人如蚂蚁，笑声如银铃，花草碎块，嵌镶于亭台楼阁间，虽处人间，却胜仙境！

    猛然间，什幽低声道：“杀气，很浓烈的杀气。”

    “在哪？”下叶低头，只闻升歌阵阵，一片详和，并无异状。

    “不是下方，是远处。”

    下叶抬头眺望，只见苍山莽莽中，一柱高峰顶端，似有一粒米粒大火焰在燃烧，一股浓烈杀气从火焰传来。

    再凝神细看飞岩宫殿中，六座黑塔，隐约于亭台楼阁六个方位，赫然藏纳**御阵摆置。

    “仙家结阵！”下叶凛然说道。“怪不得下方依然歌舞升平，毫不慌张，原来有仙家结阵保护！”

    “来者不知是友是敌，我们既然费尽力气来此，总不能空手而归，先进去看吧！”什幽说道。

    俩人随即攀上，自小池水面洞口而入。

    此洞狭窄，常年水流洗刷，再加上薄水垫于背，居然滑溜如冰，根本无需攀登，几个迂回，片刻悄无声息，没入水中。

    浮出水时，竟是一个三丈余长内池，潺潺流水声，荡荡骂俏声依稀可闻，下叶什幽顺流游向另一头亮光处，与外池有一道铁栅隔开，凑眼望去，竟是不堪的一幕：

    龙头吐泉，下方一池，有一块白玉石致于池边，一位赤身女子，

    仰身卧于石玉上，身子如温玉娇润，一个庞然矮胖四方形怪物，半身浸泡水中，巨头正趴于粉跨中，传来“啧啧”声响。女子神色昏沉，腮红如血，心志迷离，口发“哼哼”浪声，挑人心魂。

    什幽旋即缩回头，心头“砰砰砰”如兔跳，下叶手牵其手，轻捏示意，安定她心神。

    女子先是悠然醉声，片刻痛苦惨叫，却无力挣扎，涓涓细血自跨下流出，惨声转而凄历，直至晕厥了过去。

    肥胖四方怪物，竟不停止，女子力竭抽搐，约莫折腾一刻，巨魔似意尤未尽，悻悻起身。

    此时下叶方看清：此人身高不足五尺，肩宽有三尺半，肉厚也近一尺余，巨头如斗，面上膏肥至扁平，腮边两堆婴儿肥，居然高过鼻子，挤得眼睛几不可见，只留一条线。

    四方巨魔披上纱巾，一脚把昏厥女子踢下石头，尖声嚷道：“一公，换一件。”

    一个驼背如龟的老头滴滴跑来，点头哈腰，阴声阴气说道：“圣主，近来你神功将成，这个…圣女消耗太大，阁中己无十岁以上纯阴女子！”

    四方巨魔手轻挥，隔空捏住老头脖子，如提蝇虫吊于半空，狠狠摔在地上，吼道：“些小事都办不成，养你们有何用！近来强敌屡犯我阁，结印甚是损我真元，需要补充，也罢，上次历鸿说抓来一件极品，我原本应承留给桀皇子，如今，顾不上了，提她上来。”

    一公爬前说道：“圣主，那个…才八岁，阴源尚未成形，功力不到三成，那个…那个可惜……”

    “啪”，四方人一记巴掌，吼叫道：“都是你们办事不力，还敢嘴硬！还不速提上来。”

    一公“诺诺”扶起地上女子，下叶但见小女孩脸色惨白，皮肤干瘪，头发松黄，竟然片刻间苍老如妇，被一公掺扶下去。

    须臾一条猴腮大汉，架来一个粉红薄衫的小女孩，纵是浓装抹艳，却也难掩稚嫩之气，女孩恍恍惚惚，被历鸿提至池边。

    四方巨魔如狂狼见糕羊，口发“咯咯咯”怪声，猛撕扯下小女孩柔丝薄衫，露出如雪肌肤。

    阴阴奸笑道：“历鸿，你没骗为师，天香雪肌，人间极品，功力胜过十个大人，只是抹粉甚厚，有蒙骗为师之嫌，下不为例。去万宝阁领赏，任你拿。”

    历鸿猴腮尖笑，如奴跪下道：“师傅，事急未喂罂糕，你慢用。”随屁颠屁颠跪谢下去。

    什幽柳眉倒竖，银牙咬出血，正要发作，下叶赶紧捏紧她的手，附声说道：“铁栅乃精钢所铸，无法出去，妄动是自寻死路，却于事无补。”

    言毕，猛然想起于魔泪洞中，红柳玉曾切麻袋，如催枯拉朽，似有神力，不知能否切断精钢，随取下握于手中，侧锋压紧栅条，轻轻一压，居然如过豆腐，心中甚喜，依法锯断其他格栅。

    什幽心中滴血，不忍看窗外人间惨剧。

    只见四方巨魔抱起小女孩，拖至池中，疯狂扒撕衣服，小女孩惊吓、恐惧、无助竟至不哭，于水中挣扎，那挣得过四方巨魔。

    四方魔头双手拉住小女孩双脚，头潜入水底，伸入小女孩跨中，猛间“啊”的一声惨叫，“霜花降”！松手捂嘴，小女孩爬出水池，逃至窗边。四方魔头跳出水池，一手捂嘴，猛力追赶。

    小女孩脸上化妆着水褪去，颈上雪花晶玉项链晃动，下叶猛然心如刀剐，高喊一声“雪妹”！

    却见雪妹己近窗外，回转身凄厉喊一声“哥哥”！

第22章 魔窟伤别离

    “雪妹，雪妹！”下叶情急高喊，手中血柳红丝溢出水面，内池一片通红，“呼啦啦”精钢铁栅应声垮塌。

    下叶穿过龙头，滑入外池，什幽跟随其后。

    下叶哭喊着爬出水池，冲向残雪，还未走一半，脚下一踉跄，“啪”一声，一张金丝软猬夹，把他裹成棕子，金丝边缘竖起金针，状如刺猬，三千六百颗金丝三寸刺针，没入其身，下叶惨叫一声，万蚂啃骨，涓涓鲜血，由针孔流出，滴落地上。

    “放开他！”什幽随后爬出水池，目睹下叶惨状，吓得尖叫一声，禁不住出言呵止。

    悦乐阁主手一操，正待抓住残雪，突然见下叶闯入，触动机关，甚是惊讶，无形真元残忍摧动金丝软猬夹，猛然间又听闻温娇如莺之声，顺身望去，暖池烟翠中，一湿身女孩，三线朗明，苞谷初凸，酥香微羡，恍若朝露沐于温霞，恰似清莲漪荡烟波，无妆渺视粉黛，素颜倾倒天下。

    “菩提妙音！绝妙啊，上神恩赐，一天竟得二件极品！”恶魔全身肉-团瞬间血暴，瞧瞧残**臭未干，糟蹋可惜，随丢弃于地，哈啦口水，猛扑向什幽。

    “快跑！”下叶思念方才少女之惨状，强忍全身巨痛，嘶声哭喊。

    那知什幽非但不听，纵身跃下玉石，反而媚笑迎了上去。魔头顿时骨头酥麻，魂儿抛丢，三尺长口水拖地，象只大蛤蟆，晃晃荡荡，咪咪眼，张手扑抱过来。

    临近身，什幽浪浪笑声中，心念咒语，暗旋机诀，圣心莲花尖端照向丑陋怪魔毛毛胸口，“嘶嘶”九颗莲蕊钉电光闪石般射向眼前这口肥猪。

    圣心莲花，乃仙家法术，九颗莲蕊针，隐含九宫劫杀结阵，封住所有躲避方位，近身攻击，又出其不意，眼看这头恶心公猪，必死于结阵之中，什幽心中暗喜。

    那知恶魔视九颗针如无物，一声长哼如蛙叫，丑陋体肤胀起，状如鼓肚河豚，激波荡出，九颗莲蕊针触体滑开，乱射没入殿上雕梁画栋中。

    悦乐阁主更是口发“呵呵”荡笑，淫意拔发，扑势稍为受错，身形不改：“还是个刺头小稚，爷爷更喜欢，来来来，小宝贝，爷爷授你闺中秘术，保证你天天享受齐天之福！”

    这条老**神功盖世，什幽早有耳闻，却万万没料到，这条恶虫，天元神功已神界，自知今天万难脱身，幸好她早已打定主意，一击不中，后跃退开，圣心莲花倒插入颈部动脉，冷冷说道：“我以命换他们俩个！”

    “乖乖，爷爷要你的命做什么，爷爷教你乐乐，包你只羡鸳鸯不羡仙。”悦乐阁主脸堆淫笑，见什幽粉脸垂水珠，娇嗔乍怒，已是急不可耐，扑身近前。

    什幽一推力，颈上渗血，说道：“不，现在就放，我要看他们下山。”

    那知这条恶虫，看透她的心思，“嘿嘿”冷笑说道：“放走他们？到时你一死，我不就两头落空了。爷爷先拿这只幼稚儿开光，教教你乐乐之道。”说着走向残雪。

    下叶一听，挣扎惨喊道：“妹妹快跑，宁死不屈，否则生不如死。”

    残雪闻言，起身跑向窗边。

    什幽嘶声喊道：“快住手，快住手。”圣心莲花又推进，血如泉

    涌。

    这条恶虫，慢悠悠转过身：“嘿嘿，想死就死，爷爷正好啃尸！”

    残雪爬上窗沿，嘶声惨叫道：“哥哥，来生我还做你妹妹！”纵身跃下。

    下叶竭尽全力嘶喊：“雪妹！”

    恶魔顾着劝阻什幽死念，倒没料到残雪娇滴滴一个女娃，如此刚烈，说跳就跳，毫不犹豫，慌忙先天无影手一抓，终归慢了一步，隔空扯下一段漂红薄纱。

    丢了小的，大的可不能再丢，拧笑转向什幽，此时什幽颈上莲花伤口已涌出血，见残雪年纪虽幼，却宁死不从，而自己以命换身之计也落空了，此情此景，自杀留身，难免被这条恶魔沾污，倒不如学残雪跳窗以全清白。

    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条恶虫，淫意己启，狰狞扑来。

    “住手！”下叶奄奄一息哑声说道：“她是…鬼王之…女！不许你沾…污她。”

    恶魔愕然，犹豫一下，旋即道：“姬羿的女儿？这么水灵，肥水不流外人田，今儿正好孝敬祖师叔，我让他多做几天鬼王！”恶虫施出先天无影手，金丝钦猬夹一阵缩紧，嘿嘿说道：“孙侄女，他之生死，全看你了！”

    什幽见以命抗争之计被识玻，怆然绝望：“放手，放手，我依你，放了他，快放了他。”

    下叶口牙变形，残存余力嘶喊：“什幽，宁死…不…从！”声音嘎然而止！

    什幽手上圣心莲花“叮啷”跌落，这条恶虫得意狞笑，搂美人入怀，手指锁住琪门穴，防她自裁，先天无影手竟然不收回，反而推运真气，准备把下叶碾成肉泥。

    猛然间，一股无上罡气，胀-破无影手先天真元，余力撞向他的心脏，这下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慌忙松手，双手结于胸前，先天真元激波守护，“轰”一声，大殿粉红罗丝帐碎裂片片，什幽借力后跃入池避过。

    悦乐阁主身体鼓成皮球，硬接这股无上罡气，飞出十几丈远，撞烂连排柜子，着地起身，竟然没有受伤，却也惊恐当场。

    但见金丝软猬，剌针飞溅四射，丝绳寸寸断裂激飞，如絮漂落，一少年伤处焕发莹莹雪光，迅步拾起圣手莲花，扶起什幽，向殿外奔去，至殿门口，光芒消去，恢复丑陋孩童之貌，除了身上衣服破碎，针伤血珠，他竟然行动目如。

    门外守卫，一听声响，堵住殿门，悦乐阁主匆匆赶来，尖声喊道：“莫伤女的。”

    驼背一公，手执龟甲盾，竟然用盾做武器，一招泰山压顶，声势凌历，和身扑压向什幽，什幽莲花结阵一挡，运动“脱”字诀，化成天女散花，九片花瓣旋转飞向侍卫，几名待卫倒地，围堵人群撕开缺口，携下叶飞纵向蝙蝠翼尖。

    众待卫围堵过来，身后怒江滔滔，依稀从云雾中传来。

    悦乐阁主竟然光身追到，想是士兵卫士已见惯其丑态，不以为怪。

    这条恶虫在三丈远处站立，不敢上前，显然对下叶甚是忌惮，也怕逼急了美娇娘真跳下去，冷声问道：“伪身咒，坤源珠？你是何人？”

    “我是你大爷，你这条四方肥猪，咪鸡眼，塌鼻公，翻牙唇，黑心肝，生烂疮，爷做鬼回来，捅了你这条死肥猪，剥皮去

    骨，剐肉喂狗。不，狗都不吃的这个臭东西，爷活烤你，肚脐插灯心，点了照明，烧到你成瘪尸。”前被堵住，后无退路，反正都要死，下叶才不理会粗俗，用尽恶毒语言，胡乱骂一通，临死也挣点牙惠！

    此时山下云丛里，似有人声噪声传来。

    悦乐阁主见他胡搅蛮缠，气得肥脸色发青，“哼哼”冷笑道：“伪身咒乃天庭仙术，你竟敢私用干预凡界，天尊岂能容你？”

    什幽一听伪身咒，方知下叶之身乃是假身，心中坦然，轻拉其手，说道：“能伴君共赴黄泉，此生足哉！”

    少年感动握紧，俩人背对身后堵兵，并肩而立：“又累及你了，两世遗憾，来生再续！”

    什幽愕然，不明其意！

    此时身后人员搔动，一待卫禀报：“圣主，鬼王领兵闯山，已伤及数十人。”

    悦乐阅主闻言大怒，吼道：“反了，反了。”又强压怒火，问道：“来多少人马？”

    “最少数千之众，走马川被攻破，已至迷离谷前。”

    悦乐阁主思量片刻，低声吩咐待卫，侍卫领命下去。

    但见大殿里，步伐响脆，黑白黄蓝紫五队人马肃然涌出，长臂猿甘师兄，瘦猴子历鸿，乔妈居然都在列，人马汹涌下山。

    什幽下叶张大嘴巴，没料到小小悦乐阁，居然殿里乾坤，藏匿大队人马。

    此时一公拿来披风，服伺悦乐阁主穿上，他却心不在焉，仰头空中。

    猛然命令士卫：“退十步。”又对一公说：“下去和鬼王说，他女儿在我手上。命他带一千强弩兵上来！”

    一公领命下去。

    什幽下叶但闻早前崖顶上那股杀气骤然传来。悦乐阁主结于前，如临大敌，翅膀飞岩六座黑色塔形建筑，竟然是六座昊天塔，塔中袅袅清烟升起，须臾弥漫宫殿。塔身挪动，露出一排排连弩箭，箭头暗发幽光，一看是巨毒渗泡过。

    但闻空中傲龙长啸，一条火影掠过结阵，骤然喷出烈焰，火焰如波，于结阵上方滚动卷涌，却穿透不了仙家**结阵。此时下叶什幽看清，火影竟然龙头蛇尾，身躯肥短，不足四丈，硕大翅膀足有三丈长，飞行如电，身上一少年十七八岁，头上生角，面如赤火，浓眉竖立，豹眼怒睁。

    身后一群飞兽电驰跟随，挽弓射下火箭，或投下巨石，却皆被**阵挡住。

    “赤焰飞蛟！他们是妖族的人！”下叶轻声对什幽说。

    什幽甚是奇怪：“妖族不是被灭了吗，何以又出现？”

    昊天塔体，连排箭阵“嗖嗖嗖”，带着凄历呼声，射向空中飞兽，二只鹰鹫兽中箭坠落。

    但见妖族少年，空中一个迂回，又于**阵上喷出烈火，随行妖族军队不要命俯冲，又有四只鹰鹫兽被射穿。

    下叶对什幽说道：“似此强攻，折伤必大，来者是友非敌，帮他摧毁昊天塔。”

    什幽也不答话，默念“盾”字咒，九片莲花瓣四周旋转，形成护体结阵，荡开来袭，逼开围堵士兵，冲至塔前，旋即默念“攻”字诀，花瓣“嗖嗖”飞入塔内，“啊啊”惨叫声由塔内传来。

第23章 骑龙尊者

    昊天塔独破一角，箭阵防御受错，骑龙少年口发“嗝”啸声，飞骑队贴岩飞上崖顶，旋即赤焰飞蛟四脚衔抱一头独角巨兽，负重俯冲而下，将至**结阵上空，飞蛟四脚放开，独角巨兽独角朝下，雷霆万钧，刺向**结阵。

    “快，箭射钻金兽！”悦乐阅主慌忙指挥防御箭阵。

    剩余五个昊天塔排弩齐飞，箭射钻金兽。

    “轰”一声，钻金兽无坚不摧的独角，刺破**结阵，阵体“啪啪”洞穿，呈蜘蛛网状迅速向边缘裂开，“啵”一声三清结阵烟消云散。

    骑龙少年“哟喽喽”长啸，率先而下，崖顶飞骑战士口发怪声，疾速跟随，虽然只有几十骑，却有若万马奔腾，声势震天。

    赤焰飞蛟火焰狂吐，士兵东倒西歪，瞬间溃不成军。

    眼看胜利在望，突然台阶岩洞一队人马，背负强弓硬箭，飞速抵达蝙蝠岩上。

    悦乐阁主一见是鬼王兵马，纵身如飞，潜到什幽附近，无影手鬼魅般抓向什幽，准备挟持她为人质。

    什幽见父王领兵杀到，迅速向台阶洞口边接应，圣心莲花护体旋转，阻击士兵袭击，猛然莲花护体结阵，一股无形大力闯入，急忙后仰倒退，避过悦乐阁主幽灵般的一击，退回蝙蝠翼岩上。

    鬼王见悦乐阁主胁逼爱女，“吼”然大喊一声：“老匹夫，竟敢欺负我女儿！”旋身冲上，腐心蚀骨掌十成功力，一道绿影直射悦乐阁主胸口，悦乐阅主识得利害，凝聚先天神功，一团黑气迎向拳头，“啵”一声，两团气流相撞，气波激荡，近身亲兵人仰马翻。

    鬼王“蹭蹭”倒退几步，往身后一挥手，先上岩几百强弓手，单膝跪地，搭箭瞄准悦乐阁主和亲兵卫队。

    这几百弓箭手，悦乐阁主自是不放在眼里，他顾忌的是空中的那群飞骑兵。

    突然，他挥手亲兵，围向悬崖边的什幽下叶，嘿嘿冷笑道：“姬羿，马上命令强弩手，射杀空中敌军，不然，先把你女儿推下悬崖！”

    骑龙少年见下面阵势，命令飞骑队撒开到四周，以免误伤。

    什幽喊道：“父王，今日若不趁机剿灭这个魔窟，将这个魔头碎尸万段，今后恐怕再无机会。”

    女儿受制，鬼王左右为难，说道：“放了什幽，我可以撒兵。”

    悦乐阁主“哈哈”尖笑道：“姬羿，区区几百兵，我会放在眼里？别忘了，迷离谷二千五行兵，你能逃脱得了吗？”

    此时崖下，火红掠眼，骑龙少年，不知何时偷偷溜到翼岩下方，正向什幽下叶示意跳下去。

    什幽转头高喊：“父王，悦乐阁是地狱，天道不公，包容这个恶魔祸害人间，留不得。”

    说着携下叶，纵身跳下悬崖，鬼王肝胆痛裂，嘶声呼唤：“什幽！”

    却见一道火影“嗖”飞上空中，什幽下叶和骑龙少年共乘一骑，绕飞空中。女儿得救，心中再无犹豫，一挥手，利箭齐发，前排亲兵躲闪不及，纷纷中箭倒地。

    骑龙少年于蚊龙背上站起，意气风发，命令飞骑队全面进攻。

    鬼王举手空中，后排弓箭手前推，正待发箭，突然一阵宝石蓝光耀眼，悦乐阁主“吼”声道：“圣封令在此，奉天承命，着命姬羿，守护悦乐阁，射杀空中来敌！”

    鬼王举手空中，拳头不敢放下，怒眼怨毒狠射天空，长叹一口气，拳头

    松开一拨，不忍直视。弓箭手旋即掉转箭头，射向空中飞骑战士！

    这个变化太突然，前冲飞骑战士躲闪不及，纷纷中箭坠入深谷。

    骑龙少年赶紧切换撤退口令，率领剩下三十余骑，飞出射程外，隐没于云雾之中。

    鬼王挥手，停止射箭，正眼也不瞧悦乐阅主，带人下山。

    “姬羿！”鬼王背对而立。

    悦乐阁主斥道：“大胆！姬羿，你竟敢背对圣封令掌使。圣封令，乃承天命，见圣封令掌使，如见天帝本人，单凭你大逆不道之罪，就可以拿你五雷轰顶，万剑穿心！”

    鬼王冷冷地说：“今日之事，我当作罢，我劝你召回阴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不再理会悦乐阁主，领兵下山。

    直把悦乐阅主气得七窃生烟，肥肉抖索。

    ………

    巨阳山脚下，骑龙少年额头微角凸露，冲天红发，须眉如烈焰，圆眼似火球，怒气未消，恨恨说道：“今日良机错失，不知何日方能灭此魔窟！”

    什幽致歉，说道：“都是因为我们！”

    “不关你们的事，我们已攻魔窟二月余，若不是你为内应，破去三清**阵，我们也攻不进去。”

    “敢问阁下是何人？”

    “我乃骑龙尊者芈烈奴。”

    “妖族？……”

    芈烈奴红眼一瞪：“不错，我们是妖族余孽，怎么，连你也看不起我们，不愿与我们为偶么！”

    什幽赶忙摇手说：“不是，只是传闻妖族上古已灭，觉得好奇，你别见怪啊！”

    “我们祖上，从遗落幻境逃脱，侥幸存活下来。”芈烈奴怆然说道。

    “遗落幻境，那是什么地方？”什幽不禁好奇。

    “一个囚禁地，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传说是天庭囚禁重犯的地方。”

    “哦，你们因何要攻打魔窟？你与之有仇？”

    烈奴恨得咬牙切齿，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烧：“半年前，我妹因一时贪玩，误入人界，回归半途失踪，我查清被掳至此，已惨遭淫贼毒手！你们因何能进入魔窟里面？”

    “他妹妹也被掳进魔窟，我和他前去解救！可惜她妹妹宁死不屈，已经跳入怒江了！”

    芈烈奴问道：“那个狗贼，手中所握是何物？何以能瞬夕改变战局。”

    什幽思量片刻，说道：“应当是传说中上古时期的圣封令！此物乃天庭赏赐，仙宗、神域、鬼门各有一枚！唯有此物，方令父王无可奈何！我也知之不详。”

    “父王？你是何人？”芈烈奴惊讶问道。

    什幽知他误会，赶忙解释道：“我是鬼门什幽公主，你别误会，我们都恨不得荡平魔窟！”

    芈烈奴凝视她片刻，脸色渐渐平和说道：“此次出来为妹报仇，已触犯我族禁令，回去我父王也将重责，只可惜，经此一役，悦乐阁必然加强防犯，凭我们之力，报仇更是无望！”说着狠狠一拳打向岩石，无奈长叹：“更可恨，天道昏庸，竟然扶邪抑正，难怪世间百姓如此凄苦！”

    “天无道，我们便逆天而行，哪又如何！”

    “逆天而行？”芈烈奴诧异于如此狂妄之语，竟然出自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相貌丑陋小孩之口。

    下叶恨道：“我们目前势弱，为今之计，只有蜇藏，静待时机，万不

    可冒然行事，自损实力。有朝一日，我们一定荡平巨阳山，把那只吃人恶魔，抽筋剥皮，尸油点灯。”

    “好！”芈烈奴取刀切掌，伸出血手，下叶什幽知他之意，也切破手掌。

    三人随于小阴-洞前，歃血为盟：

    “天下为公，荡漪妖邪，天若不公，吾必灭天！”

    芈烈奴御龙而去，什幽下叶骑上红棕烈马，回至听竹轩。

    鬼王绕道走马川，命兵马撒回九幽门，怒气冲冲赶到听竹轩，进门就是给九幽一巴掌，打得什幽一个踉跄，骂道：“悦乐阁是什么地方，你居然带着个小孩，擅闯进去？若非青莲派人相告，你还有命回？”

    这巴掌甚是用力，什幽嘴角挂血，斜眼看着鬼王，冷冷说道：“你如此惧怕悦乐阁，是担心你的女儿，还是担心你的王位？”

    鬼王恼怒至极：“你…你还敢顶嘴？”冲身过去，举手半空。什幽面无无惧色，对视鬼王的眼睛。

    “不是吗？你竟然容忍这么一个恶魔，在你的眼皮低下，为非作歹，残害百姓，不就是怕丢了王位么！”

    鬼王见她脸色苍白，血丝流下，楚楚可怜，毕竞还是安然而回，终归还是把手放下，长叹口气，说道：“他是圣封令掌使，可号令天下，父王也拿他没办法。”

    “那个恶魔执掌圣封令，为害人间，就当除之！”

    “你懂个屁，圣封令掌使，可召唤天雷，你以为凭你们几个，就想剿灭悦乐阁？”

    “天雷咒？那是上天的法术！”什幽愕然，圣封令居然有此等法力，她是闻所末闻！

    “汐儿，父王警告你，不可再去惹悦乐阁，他不但是圣封令掌使，更是大国师的首徒，天上人间，势力根深蒂固，非你我之力可除掉的。如今父王与悦乐阁之嫌隙已深，今后恐怕是多事之秋。”

    什幽突然似乎明白，并非他无能，而是心中确实有诸多无奈，他甘冒大险，上悦乐阁解救自己，爱女之心，拳拳可表。思念此节，跪下道：“父王，为今之计，如何是好？”

    鬼王轻抚其头发，说道：“忍，等！如今帝皇多病，全靠大国师用妖法续命，凡事我们只能忍，静等新皇上位，再行徒之！”

    下叶“嘿嘿”冷笑道：“朝政由大国师掌控，新皇即使不昏庸，又能如何？”

    鬼王昨儿见他臣伏裂魂兽，自然不敢当他是小孩，何况他言之有理，轻叹道：“世道如此，唯有听天由命。”

    “与其坐于待毙，不如励精图治，壮大自己。”

    鬼王怆然笑道：“悦乐阁控制鬼门，已历三世，门徒遍布，鬼门已是积习难返，贤能之士早已远离，军中无帅，如何统兵？”

    “我保举一人，此人胸怀天下，有经天纬地之才，足可重塑鬼门。”

    “是何人？在何处？”

    什幽立即知道下叶所指何人，说道：“父王，此人一直在鬼门，就是后厨房工头，贵叔！”

    鬼王一听不以为然：“贵叔己管后厨近三十年，人倒是憨厚老实，绝非什么隐士高人！”

    “父王，你可知他是谁？”

    “父王那有闲心去打听一个伙夫的来历，他不是叫贵叔吗？”

    什幽兴奋道：“你可曾听过天机子其名？”

    “天机子？你是说，他是天机子？”

    鬼王惊讶了！

第24章 驱尸人

    “我去叫他过来。”下叶起身想出去。

    “回来，还是我亲自去吧！”

    鬼王喊住下叶，对什幽说：“你去准备一下，明天去沐恩书院！”

    什幽迟疑，想起和下叶之约，只是残雪没救出来，不知下叶是否同往，抬眼凝望着他。下叶点了点。

    鬼王接着说道：“别小看沐恩书院，那里藏龙卧虎，进可洞察天下，退可修心养性，未央宫一切风云夕变，尽在此处。”

    “父王，你当我是一枚棋子吗？”

    “是要如何？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靠的是实力、韬略，不是耍嘴皮能出来的！”鬼王在爱女面前，也打算不掩饰内心。

    “好，父王，只要你一心为民，女儿甘愿效犬马之劳，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什幽信誓旦旦的说。

    鬼王伸手抚摸了她五指红印的脸，轻搂在怀里，说道：“沐恩书院，去的都是皇族嗣裔，行事需当小心，我安排赢季师兄随你同去！”

    “不，父王，我和青莲，还有他同去就行。去读书，又不是打仗，赢季师兄是军中将领，反而不便！”

    鬼王看了看下叶，沉思一下，点了点头：“也好，你们去准备吧，父王去会会贵叔。”

    什幽问道：“天机子是何人？”

    “太幻仙尊的师叔，先朝大国师！”

    什幽当场愣住：“那他不得过百岁了？”

    鬼王已经走出听竹轩了。

    次日，下叶换上一身绸缎青衣，和什幽共乘红棕烈马，青莲自乘越月马，鬼王匆匆赶来，背后赫然跟着贵叔。

    贵叔递上一张纸条给什幽，说道：“此乃沿途三州七郡十六县名单，舟车护送已安排妥当，俱在上面，信使今早已沿途传达，请小公主详阅。”

    什幽皱眉道：“不就读个书，何须这般扰民？”

    贵叔微笑道：“治国者，纲常不可乱，公主的脸面，就是乌惜国的脸面。”

    “劳民伤财！”什幽不屑地说。

    鬼王过来，塞了个物件给什幽，说道：“今天起，重建乌惜国王殿，恢复宗室庙堂，严禁鬼门爪丁，九幽鬼门洞改为乌惜御王书院，开放给穷人读书！”

    这何等天翻地覆的改变，什幽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看了一眼贵叔，挥起手中纸张问鬼王：“这是什么？”

    “《沐恩书院纪略》，是国师连夜草拟。”

    “国师？”什幽旋即明白：想是父王昨夜和贵叔促膝长谈，领授国策，他，就是天机子。

    什幽阅了一下《纪略》，丢还给鬼王：“父王交代的事，女儿会尽力去办，公主凤驾就免了！”跨下一夹，红棕烈马跃起长啸，纵蹄而去。

    鬼王招手：“汐儿，汐儿…”

    贵叔芙一笑：“公主自幼，绒装素裹，受不了约束，随她去吧！”

    “可，可，这个纪略？”

    “她全记住了！”

    鬼王愣然当场。

    ………

    什幽轻装上阵，省去诸多冗长招待，脚程自是快许多，一日穿越五个县，当晚进入临汾郡岱县。

    青莲伤后赶路，已是体力透支，秀容苍白。什幽道：“今晚就住岱县行辕，程郅是父王之

    人，可保无禺！”

    进得城，街道虽破败，却倒也干净，只是空荡荡无一行人，天色善微明，百姓却早早点灯。

    青莲甚是奇怪：“县城虽不大，也不至于如此萧条。”下叶也感觉到小毛球在怀中蠕动，似乎绒毛竖起，甚是兴奋。

    什幽轻蹙蛾眉：“速去行辕！”

    岱县行辕，在衙门左侧，一幢天香小舍，后有一个小庭院，小舍虽残旧，但也收拾得干净，只是花木自长，杂草丛生，什幽估量是今昨早收到信使传令，才匆忙收拾。守院全是带甲武将，内室才配有两个丫鬟，看她们局促不安情形，显然也是新手。

    青莲有伤，独居一室，下叶自请和什幽共处一室，方自安顿，守门侍卫邵丹禀报：程郅将军到！

    但见程郅人高马大，浓眉凤眼，剑髯舒张，双目顾盼，甚是威武，

    程郅跪请谢罪：“今早才得释公主驾到，此处已荒废多年，仓促间筹办不周，公主勿怪！”

    什幽扶起，道：“乌惜国百年未有行王之仪，将军无需自责，有个落脚就成。我想问你，何以入夜街道冷清，战士夜不卸甲？”

    程郅起身道：“最近一年多，本县常年闹鬼，入夜百姓惧怕。原料想公主不会夜宿本县，所以……”

    什幽止住他说话，问道：“闹鬼？我一路穿越五县，百姓虽然困苦，却也人气旺盛。何以单独岱县闹鬼？”

    程郅回禀：“鬼患已二年，百姓多有逃离，十去其三，我受鬼王之恩，虽挽力驱鬼守城，无奈兵少将寡，再闹下去，岱县县城，必成死城！”

    “鬼是什么摸样，说来听听！”

    “身高与常人无异，不怕伤，不知痛，行走如风，三个一组，叫声凄利，说也奇怪，它们只游荡于街道，从不入室伤人。”

    “既是不怕刀枪，将军以何法对付？”

    “硬拼！起初我们怀疑真是闹鬼，请来驱鬼法师，黑狗血、大蒜汁、耕牛泪、驱鬼符，都不凑效，只好将士用刀枪去拼，还为此研究了一个锁鬼阵法，倒是伤了几只。无奈这些东西，不怕伤痛，一受伤就跑，至今未抓到一只。”

    什幽好奇心起，说：“今和将军去抓鬼。”

    程郅赶紧跪下道：“公主乃金贵之驱，不可涉险，望公主顾念在下，千万别出去。”

    什幽笑道：“将军放心，我非弱质之躯。”程郅跪地不起，什幽点头：“不难为将军了。”

    随扶起，程郅命人端来饭菜，虽是贫寒之地，却也倾尽所有，大盘大碗，甚是丰盛。

    什幽皱眉道：“程将军，贵县贫穷，又连年鬼患，不可如此糜费。”命程郅及门口守卫上来一起吃。

    程郅本是豪爽之人，见这位小公主不拘小节，甚是喜欢，呼喊门口兄弟入屋陪公主吃饭。

    “公主有所不知，岱县以前不穷，此处盛产寒铁，是一等一兵器材料，若非闹鬼，原也是富庶之地。”

    一屋子不分尊卑，不分老小，不分男女，猛吃豪饮，其乐融融！

    酒席正酣，猛然一丝幽幽啼哭声传来，程郅示意侍卫停止说话，顿时四周一片死寂，幽幽鬼哭声竟然有两三处，此起彼伏。

    程郅悄声说道：“等

    保护公主，我去抓鬼！”说着悄声出去。

    什幽命令待卫：“你们在此吃饭喝酒，不可擅自离开，违令者斩。”众侍卫愣愣，不知如何是好！

    什幽和下叶尾随程郅而出，哭声一起，百姓早已熄灯，倦缩屋里。

    街上夜幕垂垂，程郅已是不见。

    什幽对下叶说：“三处鬼声，我们去北处。”下叶点头。

    朔风呼呼，浩月当空，街道落叶沙沙，两人借街道阴影，蛇形鼠伏，悄声接近鬼哭处。

    但见三条长月影，从横街晃晃荡荡探出。猛然间，月影凭空消失，三条影子，伸出长长手臂，从横街空中，竟然拐弯，飞扑过来。

    它们居然知道自己藏身之所，而且还会空中拐弯，这下大出什幽下叶意料之外：“难道真是鬼魂？”不由倒吸凉气，浑身起鸡皮疙瘩。

    影子瞬间已飞驰而至，时间不容思索，什幽默念“盾”字诀，莲花结阵挡住猛力一扑，影子触碰间，竟然身如无物，鹅毛飞絮般漂落，什幽默念“脱”字诀，九片花瓣飞出，“扑扑扑”没入三条影子体内，却如沉大海，花片旋即被什幽召回。

    鬼影连中三片莲花，叫声更是凄利，却若无其事站着。

    远远一声慑人心魂，如哭如泣声音传来。三条鬼影一闻，腾飞而起，跃上街旁房顶，朝东边逃逸而去。

    “追！”什幽拉起下叶，循凄叫声追去。

    东门居然没关，也不见守卫，什幽下叶出城继续循声追赶，至一片柳树林前，但见茫茫翠柳，洌风中呼呼沙沙，柳枝漫天飞舞，古老柳身，苍偻如怪，嶙峋似魅，诡异迷离，森森阴气从中透出。

    当中撕杀声隐隐传，什幽穿林而入，但闻“啊”一声高呵，是程郅声音。

    下叶自幼爬树摸蛋，下河抓鳖，练就一身听音辩位本领，反在柳林中穿走在前，引领什幽。须臾行至一水塘边，但见塘水竟然无月光倒影，塘面黑气漫漫，一群鬼影正在柳林中忽闪忽闪，程郅和十几个长刀兵被困在塘边一小片开阔地上，程郅指挥锁鬼阵，苦苦支撑！“啊”一声惨叫，又一个长刀兵倒地不起。

    什幽知道，面前情势，十分凶险，依然义反无顾，一手推开下叶：“跑！”圣心莲花挥舞结阵，正待冲入阵中，下叶尤自傻乎乎跟随，轻拉她低声道：“看塘边柳树洞前。”

    什幽循声望去，一棵苍劲古柳，依塘边，状如老人垂钓，三个白无常，于月光中，驻立洞前，附嘴轻吹一条白丝丝笛子。

    “原来是这三个东西在搞鬼！”

    下叶轻声道：“他们是驱尸人！”

    什幽于柳树中穿行，绕塘接近三个白无常，默念“攻”字诀，九片莲花“嗖嗖”飞去，三个白无常一闻异响，来势汹汹，识得历害，赶忙停止吹笛，不敢相抗，纵身跃开。

    此时近身方看清，白丝丝笛子，竟然是一段白骨。笛声一停，围攻程郅的鬼影乱成一团，程郅高喊：“砍头！”手中链刀飞出，咔察一个鬼头掉落，士兵效仿，瞬间砍下三个鬼脑袋。

    三个白无常见势不妙，赶忙吹起笛子，九条鬼影从程郅阵中飞起，掠过塘面，扑向什幽和下叶，什幽顿时被困当中。那边程郅也被围住，“啊啊”两声，又有二个士兵倒地！

第25章 白骨门

    什幽一敌九，面对这群不要命鬼影，顿感吃力。白骨笛声骤然摧急，缠斗中二条影子猛扑入莲花结阵中，被莲花瓣绞断一臂一腿，却哼都不哼一声，各出一手抓撕什幽，什幽赶忙挥舞圣心莲花阻挡，结阵露出破绽，另一条影子扑向下叶。

    下叶被扔出三丈余远，小毛球从怀中滚落出来！

    什幽见下叶受伤，心急如焚，无奈被六条鬼影缠住，想救却无能为力。

    紧追下叶影子一击即中，并不停手，飞奔过去，伸出长长指甲直插喉咙，眼看下叶即将命丧。

    突然，一道白光快如流星，挡在下叶喉咙处，十根指甲插入小毛球绒羽之中。

    只听影子惨叫一声，小毛球鹦哥般的嘴，啄入影子手中，但见小毛球圆圆身躯如呼吸，渐渐膨张，影子痛苦抽搐，片刻如枯絮，萎靡在地。

    小毛球足足膨-大了一圈，全身透亮，两眼闪发幽幽黄光，显得异常兴奋，口水勾答答看着围困什幽的八条鬼影！

    “天山雪蛤？”下叶猛想起，天山雪蚧也是以魂体为食！心中一阵激动，手一拍小毛球屁股，喊道：“想吃就去吃！”

    小毛球口中“哟西”一声，电光闪石跳入什幽阵中，啄入一条影子头部，影子须臾如枯叶，掉落地下。

    只见流光飞舞，八条影子萎顿在地。小毛球尚不过瘾，闯过池塘，舞入程郅阵中，剩余十三条影子片刻消失。小毛球居然膨胀成好几倍，亮光中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黄喙。

    三个白无常哪见过此等怪事，转身想逃，九瓣莲花如刀没入体内，不约而同惨叫一声。

    “留活口！”程郅高喊道。

    当中二个白无常纵身想逃，什幽圣心莲花再度飞射而去，二条白影应声坠地，死于非命！

    剩下一个伤及腿部，挣扎起身想逃，程郅什幽几乎同时追到！

    程郅一脚踩住，怒呵道：“你们受何人指使，此举有何目的？”

    那人甚是桀傲，闭口不答。

    什幽运起腐心蚀骨真元，玉指点在他的胸口，顿时白无常如万蚁啃心，手脚倦缩抽搐，冷汗淋淋：“我…我们只是奉…命！…”

    “何人指使？”

    “大…”话没说出口，七孔流血，已然哽气！

    “有人！”程郅望眼四处，除了夜风凛冽，柳枝婆娑，却无人影晃动逃离！

    “剖开胸部看看！”下叶说道。

    程郅命人拿来火折，点燃火把，一刀剖白无常胸口，并无异状。

    “再剖开脑部看看！”程郅依言挥刀，脑壳应声裂开，众人吓了一跳：脑部己如豆浆溢出，白乳液中，漂浮密密麻麻蠕动黑点。

    “什么邪术，这么恶心？”

    下叶急匆匆提来方才砍断头颅，凑近火把一看，断头无血，脸上变色。

    什幽见状，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下叶凝神思索，良久方说道：“三个白无常，中的是心念蛊，这24个尸魂，是驱尸蛊，从迹象上看，他们应当是上古白骨门。”

    “白骨门？素未听闻有此门派。”

    “白骨门早已灭绝千年。驱尸蛊，是用活人制蛊，但凡活人中此盅术，其实已经死了，池塘黑不透月，显然是他们的驯尸池。而心念蛊，则是以咒语封

    蛊，中蛊之人，一旦心念触犯咒语，咒破蛊裂，万虫食脑，此蛊也叫忠诚蛊，原是白骨门控人之术。中者无药可救，连施蛊之人也无法破解，因白骨门过于邪恶，激怒上天，遭三界合围剿灭。何以此蛊今天又重现人间？”

    什幽自觉毛骨悚然：“依你说，中蛊之人，一生只能效忠蛊主？”

    “是，我也知之不详，似此心念蛊、驱尸蛊，确是传说中白骨门蛊术无疑！”

    什幽命令程郅把尸体全烧了！

    下叶道：“不，把尸首运回城里，示众三天，以释百姓之疑。”

    士兵把尸首搬聚在一起，数数有二十具之多，程郅派人驻守，吩咐士兵回城召集人来运走，随和什幽下叶回到行辕。

    回至小舍，程郅朝什幽扑通跪下：“之前传闻，小公主十一岁守九幽门，未将不信，心存亵渎，今日公主初次驾临，一出手便解除岱县之危，程郅惭愧！”

    什幽赶紧扶起，说道：“程将军乃豪爽耿直之人，今后与我见面，可省去繁琐礼节，岱县之危只是暂时解除，需查明对方此举用意，不然，恐怕他们会卷土重来。”

    “公主之言甚是，未将也做过揣测，无非想逼我走，控制岱县，削弱鬼王势力。”

    什幽沉片刻，说道：“将军之言有理，只是岱县贫瘠，人烟稀少，要来何用？”

    “这个未将也考虑过了，确实百思不得其解！”

    “寒铁！”下叶插嘴说道。

    “寒铁？”程郅恍然大悟，拍腿说道：“对啊，岱县寒铁至纯，皆是军需物资，三界无出左右，若要扩军备战，自当先取军需补给，……”程郅越说越心惊：“难道有人要谋反？”

    “谋反倒未必，筹谋却是可能！难道你还不明白，鬼王派你到此用意？”下叶冷笑说道。

    程郅猛然醒悟，大汗淋淋，不顾将领之尊，向下叶跪下：“神人教我，非我贪生怕死，实则鲁钝，怕负鬼王之托！”

    “把那片古柳林烧了，此处纳阴藏煞，不详之地，柳林中黑塘，乃是驯尸池，一并填了，分给百姓耕作。”

    程郅“诺、诺”。

    下叶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一堆刀气圈圈，阵势脚印，递给他。

    “你惯用链刀，刚猛有余，防守不足，需学会以气御刀，方能尽展威力。楚人无罪，怀璧其罪，此处既是军需重地，无论他们背后何人，料想不会善罢干休！这是古普狂风十绝斩，你勤加练习，传给士兵，可单人御敌，也可多人结阵。”

    程郅喜出望外，跪谢接过。

    什幽当即修书一封，寄给父王，派兵前来进驻，重启兵工厂，既补充军需，也可解决百姓生计。

    次日，程郅前来送行，说道：“此去东煌沐恩书院，路途尚且遥远，再过二县，便入东川郡，郡太守妫慕，乃悦乐阁主座下七弟子，公主需小提防。”

    什幽谢过，和下叶青莲继续赶路，一路上，野狗出没，田园荒芜，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让人感伤情。

    响午时分，离开临汾郡，进入东川郡，却是另一翻景象：村落稀稀，饮烟袅袅，行人绰绰，虽谈不上富庶，却也人丁兴旺，百姓温康。

    下叶侧靠什幽怀中，低声道：“后面有人追踪！”

    两马并立，什幽假装认路，有意无意往后掠了一眼，后面一骑，黑衣黑

    马，“嗖”从身旁掠过，扬尘而去。

    “应当是赶路人！”

    “不，此人在岱县界碑出现，当时他在路边茶停，连跟二县至此，绝非赶路人。”

    “本公主出巡，父王早已明示，或许是前方郡守的哨探也不可知。”

    青莲说：“若汐，东川郡守既是悦乐阁弟子，我们速赶路过境。”

    什幽思量一方，冷笑道：“不，今晚住东川郡行辕，我倒想看看，妫慕能拿我怎么办。”

    东川郡府，自非岱县一个穷县城可比，巡防严明，街道井然，窗花飞缘，楼阁林立，商贾穿流，居然区分专业市场：异兽、农品、兵器、手工等等经纬分明，隐隐然已成临近郡县商贸中心。

    什幽暗暗心惊：“大才啊！想不到悦乐阁肮脏之地，竟有这般清灵人物！”心中更想会会这位妫慕。

    一入郡府大街，居然张灯结彩，有如过节。妫慕夫妇盛装，携郡府百官，列道欢迎。

    什幽从未见过王之礼仪，逍遥自在惯了，如此盛大场面，心中倒是忐忑不安。

    驻马府前，妫慕居然率众官下跪相迎，什幽赶紧下马扶起，原以为妫慕乃是悦乐阁邪恶之徒，本想借机刹刹他的锐气，见对方极尽礼数，反不知如何是好。

    “行辕已经收拾妥当，请公主移驾入住。”妫慕毕恭毕敬，前面引路。

    什幽打定主意，既来之，则安之。

    郡府行辕，虽说谈不上气势恢宏，却也停台楼阁，小家碧玉，十分精致，显然平时也有一方精心梳理。

    当晚，妫府大摆宴席，什幽上首而坐，下叶青莲分列左右，妫慕夫妇谦恭坐于下首，席间觥筹交错，宾主把酒，喜洋洋，席间，青莲伤势未愈，先自告退，什幽让其回房休息！

    酒席自午夜方自散会，妫慕夫妇，从侧门送什幽回房。自始至终，妫慕毕恭毕敬，无失礼数。

    “如此谨慎，滴水不露，此人若非大忠大义，必是大奸大恶！”

    下叶寻思道：“一路走来，东川郡城，程序井然，民间欣富，百姓安居乐业，此人忠奸难分，苟且不论，但一定是治世能臣。”

    “为今之计，只好以静制动，继续静观。”什幽原本身体有伤，连日劳顿，十分困之，和衣躺在床上，片刻便沉沉睡去。

    下叶怀中掏出小毛球，左右打量，发现小毛球似乎长大了一圈。下叶朝它滴咕：“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瞬间灭了二十几僵尸，这么利害，又为何不帮手打架？”

    小毛球歪起头，愤愤盯着下叶。

    “哇！是不是吵醒你睡觉，你觉得委屈了！”

    小毛球大眼溜溜转动，有点老气横秋。

    下叶一手把它扔墙上，它竟然抓住墙上窗框，体泛白光，小毛球跳到地上，回头挑逗下叶，下叶起身追逐，小毛球两只小脚璞，“嘀嘀答答”跳得飞快，下叶那里追逐得到！体上光华，照得屋里忽明忽暗的。

    下叶玩得正欢，突然什幽玉手捂住他的嘴，一阵金铁相碰声音传来。什幽拉住下叶，悄声凑近窗边，舔破窗纸。

    夜光下，八条身影，分成二组缠斗在一起。

    借助夜光，依稀可辩：当中一男一女，竟然是妫慕夫妇，已被隔开，困在一个诡异的阵势之中！

第26章 三尸白骨阵

    夜光下，妫慕双钩如银蛇，威风八面，寒光闪闪，三条黑影，手执白骨笛，身法如鬼魅，腾挪跳跃，时而附嘴吹笛，潇煞之气，乱人心神，每每于不可避退的电光火石间，使出妖异身法，逃开银钩致命一击，再看妫慕夫人，剑法轻盈如灵蛇，漂逸挥洒，舞得密不透风，绵绵剑光，只求自保，无力伤敌，隐隐处于下风。

    妫慕夫妇都是悦乐阁之人，救还不救？什幽踌躇掂念间，“嘶”一声，妫夫人“哎呀”轻嗯，显然已是受伤。

    这班人深夜偷入行辕，显然是冲自己来的，妫慕夫妇似在联手抗敌，什幽再无疑虑，跳窗而出，空间一个跟斗，背后抽出圣手莲花，“嗖嗖嗖”三片莲花瓣飞射向围困妫夫人的三个黑衣人，黑衣人识得利害，赶紧逃开，什幽趁此空隙，落在妫夫人身旁，圣心莲花结阵把三个黑衣人挡在外围。

    什幽加入，三个黑衣人顿时手忙脚乱，其中一个轻“嘘”一声，突然舍弃什幽妫夫人，飞身扑向妫慕，更令人眦目胆寒的是，其中一个黑衣人，不顾银钩，身形不停，直冲妫慕胸口。

    妫慕双钧一挡，那黑衣人竟然全不理会，“扑扑”银钩没体，黑衣人“嘿嘿”冷笑，白牙森森，双臂张开，死死抱住双钩，死在地上。

    这一招必死杀招，大出妫慕意料之外，五个黑衣人，把他围困在中间，手中白骨招术诡异，丝丝阴风袭体，妫慕只得舍弃银钩，赤手空拳，左躲右闪，“嘭嘭”后背连中二招，身体斜飞出去，黑衣人一招得手，不给他喘息机会，纵身跃起，直追过去。

    此时什幽妫夫人赶到，合力抵挡五人强攻，保护妫慕，已完全处于下风。

    小毛球此时已跳到下叶肩上，也人模人样观望战局，下叶寻思小毛球之能，冲它说：“乖乖，快去帮忙，灭了六个黑无常。”小毛球一听，头摇如拨郎鼓，“唆”溜至后背，下叶反手一抓，“吼”道：“你不是挺能耐吗？这会咋成窝囊废了！”挥手将它扔出去。小毛球“吱吱”落地，小金璞“突突”，晃着肥屁股，溜之大吉！

    眼看就要落败，正在此时，空中气场异动：“大胆妖孽，哪里逃？”呦呵如晴空炸雷，刚烈威猛，五个黑衣人元神震散，攻势顿时松滞下来。

    但见空中，详光兆现，一人骑金而来，长发飞舞，衣袂飘飘，人于空中，二指怀中挟出五张符文，口念无上梵音，五张符文幻化五道金光，穿入五个黑衣人体内，顿时“啊”惨叫一声，萎靡跪地，旋即腾身而起，空中五缕黑烟，从北墙逃离。

    什幽妫夫人扶起妫慕，进前致谢。

    来人收钹下地，稽首道：“在下惠普宁，惊扰各位了。”

    “普宁皇子？”妫慕一听，赶忙跪下磕头：“参见十三皇子！”

    什幽下叶妫夫人，都不认得来人，见妫慕称他为十三皇子，满脸诧异神色。

    但见来人夜光下，二十岁不到，天庭饱满，地阁宽圆，面如冠玉，两眼隐透神光，结衣芒鞋尘不染，慧眼灵光洞天下，身无半点奢华物品，怎么会是皇子！

    惠普宁扶起妫慕：“妫将军无需多礼，此间无皇子，虚名皆是肉身皮馕，俗尘无非过眼云烟，皇子如何？百姓又如何？”

    “敢问十三皇子，何以至此？”

    “我追查这

    些妖孽已有好些时日了。”

    “难道皇子察觉到什么？”

    “近来未央皇城，几位重臣被伤，作案手法诡异，所用蛊术，乃是失传上千年的邪毒蛊术------咒蛊！家师怀疑是白骨门重生，命我彻查。”

    妫慕道：“这班人确实诡异，刚才六人分割围困我们夫妇，小公主突然介入，他们见势不妙，居然剑走偏锋，以命相拼，瞬间扭转战局，行事之阴险，手段之毒辣，我平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现在想起都让人胆寒。”

    什幽说道：“昨夜在岱县，我们已经和他们交过手，击杀了他们二十七个，其中三个身穿白衣，他们武功一般，却能凭一把白骨笛驱动失魂者，就驱尸人。”

    “我追查数月，你所见到的是白无常，善使驱尸蛊，今晚黑衣人是黑无常，他们三人一组，练就一个阴邪阵法，叫三尸白骨阵，是一群死士，专门暗杀，死去重臣，身边不泛高手保护，皆死在他们阵下。还有另一类更神秘的召魂使者，身法如鬼魍魑魅，几次都逃过我的金光法咒！”

    “这班人何以突然出现，有何用意？”妫慕疑惑问道。

    惠普宁寻思片刻，方道：“夺嫡！”

    “夺嫡？”

    “眼下父皇病危，皇储未立，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死伤几位重臣，都是皇子们的股之臣，由此可推断，白骨门断不会冒然出现，定和立储之事有关！”

    妫慕吓了一跳，隐隐觉此事背后必有惊天阴谋，却是没料搅杂皇储夺嫡之局：“普宁皇子明鉴，我乃一介藩王小臣，什幽公主是鬼王之女，并无卷入夺嫡之中。”

    惠普宁芙尔一笑道：“你无需惊慌，他们夜闯郡府，并非为小公主。”

    “那是为何？”

    惠普宁慧眼如炬，似看透人心，指着下叶说道：“我猜想，应当是为他。”

    “他非无一介小书童，何劳如此兴师动众？”妫慕忍不住端看下叶。

    “那日九幽门前，华珠现世，降伏群兽，此事已传开。”

    “不就一个捡来的蛋，也没啥出奇。”下叶漫不在乎道。

    惠普宁笑道：“能镇慑裂魂兽，如此法宝，你竟然说没什么出奇？需知十年驯一兽，若得此珠，无异召唤天下群兽为己用，胜过百万雄师。”

    下叶说道：“若不是孵个毛绒绒，我早煎着吃了！”

    惠普宁奇道：“什么毛绒绒？可否借我一观。”

    下叶怀中取出小毛球，递给惠普宁。那知惠普宁一触手，小毛球华光如灼，痛叫一声，只得撒手。小毛球跳落地上，大眼如炬，甚是愤怒。

    只见惠普宁，突然取出符文，口念金刚降魔咒：“妖孽还不现形！”

    只见漫天金光，化成降魔结网，锁住地下小毛球。在场谁都没料到惠普宁皇子会突然出手，下叶赶紧喊道：“别伤害它！”

    什幽也跟着喊道：“十三皇子，手下留情！”却为时已晚。

    金刚降魔网已将小毛球锁个严实，大家适才已见识惠普宁的法力，料定小毛球必死无疑。

    哪知小毛球通体彻亮，几近透明，着体金刚降魔网，瞬间消融在通体华光之中。

    惠普宁王子，脸色大变说道：“此物触体，与我体内宏正

    罡气相逆，乃至阴至邪之物，平素未见，天地出此邪灵，人间恐难逃血雨腥风。”

    什幽说道：“小毛球很可爱啊，怎么会是邪灵？”

    “极恶者，均以善示人，此物看似至纯至真，其体内蕴含灵气却是至阴至邪，我需返神域一趟，或许家师边渡厄方识得此物。”

    什幽虽觉得惠普宁说得有理，却不信这么毛绒绒可爱小精会是邪灵，说道：“它降伏冥界众兽，解除九幽门之危，又屡次救我之命，怎么会是邪灵？”

    惠普宁闻言，打量下叶，又瞧瞧什幽，甚是疑惑，说道：“楚人无罪，怀壁其罪，断不可让它落入奸人之手，不然难免为祸人间。”

    “这是当然，小毛球谁都不认，就是跟我玩！”

    惠普宁识得小毛球的利害，凭自己法力，别说收复它，弄不好反为它所伤，为今之计，只有禀明师傅后再作定夺。

    随对什幽说：“今年沐恩书院，恐怕会更凶险，还望公主多加保重！”

    什幽奇道：“我只是王女，夺嫡与我何干？不就读个书，何来风险？”

    “夺嫡事关天下，几个皇子都在网络罗势力，鬼王乃封疆藩王，休想置身事外，何况他身怀邪灵！”

    什幽突然一笑问道：“十三皇子有参与夺嫡吗？”

    此问甚是搪突，惠普宁却不以为意，说道：“法觉色本空，真如在其中，有心何需在其位，无心其位又如何？”

    似此玄机易理，什幽自是不懂，不过也明白他无意夺嫡。

    惠普宁说道：“我还需追查白骨门行踪，界时沐恩书院见，保重！”

    “十三皇子也要去沐恩书院？”什幽奇怪问道。

    惠普宁空中点头，御钹而去。

    ………

    这边众人扶妫慕回府，下叶为他检查伤势，虽然伤得不轻，后助骨断了三根，幸好他一身横练功夫，将养些时日，自是无碍。

    妫府今折损亲兵数十名，妫慕眉羽间甚有忧色，说道：“累公主受惊，属下之过！”挣扎起身谢罪。

    什幽按住道：“妫将军无需多礼，乌惜国已不如前，公主无非一个虚名，蒙将军抬爱，受之有愧！”

    妫慕端襟正色道：“国虽积弱，礼不可废，朝纲失常，天下必然混乱，界时苦的是天下百姓！”

    什幽见他言词诚恳，似非奸恶阴险之徒，好奇问道：“将军乃悦乐阁主座下弟子，何以今夜不用悦乐阁武功？”

    妫慕知她所指何事，说道：“公主对我有所见疑，原本正常不过。我本带艺投师，入错门下，拜师后方知道，先天功乃邪门妖术，我断不会学，唯有装痴作呆，师傅见我资质鲁钝，随将我外放至东川郡平原县为官，已有十年了！”

    “原来如此！”

    “公主前天攻打悦乐阁之事，已传遍开来，鬼王和悦乐阁之间嫌隙，也素有耳闻，真是大快人心。似悦乐阁此等邪魔妖孽，仗着圣封令为害人间，乌惜百姓，无不恨吃其肉，他日除去悦乐阁，属下甘效犬马之劳。”

    什幽扶起，暗思其人极俱城俯，言语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说道：“妫大人高义，我自当禀告父王！”

第27章 桀皇子

    府医清洗包扎好妫慕伤口，已是三更天，夫妇俩衣不御甲，怠夜守护，次日什幽起行，府门大街两旁，战士凯甲鲜明，分列二旁，一驾六马凤辇，绣纱花窗，雕辕镶金，软工细活，十分精巧气派！

    “妫将军，鬼门没落，乌惜国早不复当年，我这藩王公主，徒有虚名，将军何需如此厚重相待？”什幽对负伤前来送行的妫慕问道。

    妫慕上前低声道：“公主体谅民情，不想奢糜，属下知道。正因乌惜国百年荒废，法度不张，属下才更如此铺张。你想想，朝政颓废，纲常混乱，百姓更无希望，谁愿意为国效命？”

    “只是我自幼散漫惯了，不喜拘束，恐拂逆将军美意。再说，百姓生活困苦，如此奢华阵势，一次出行，清街扰民，耗费巨大，我于心难安。”随执意不上凤辇。

    妫慕规劝无用，只好折衷说道：“本郡商贸繁荣，百姓生话殷实，这点费用承担得起，望公主宽心！这样吧，容属下送公主至郡边界，还望公主许诺。”

    什幽盛情难却，只能点头允许，和下叶、青莲下马，上了凤辇，妫慕见公主竟让一个丑陋书童随身上辇，甚是诧异，却不敢多问，上三马车轿引路，郡府官吏，皆乘两马车轿随后。

    笙挥舞，彩旗飘飘，百年来乌惜国从未有过王族出行，方圆十里百姓夹道围观，什幽卷起纱窗，伸手挥手致意，竟然引得围观者跪地而泣，什幽甚是感动，偶尔头探出窗外，向他们问好，百姓们见公主美若天仙，如此和蔼可亲，阵阵欢呼，磕头高喊：“公主千岁，千千岁！”

    下叶“嘿嘿”冷笑道：“此乃帝王愚民之术，你竟然嗜之如蜜，贪恋权欲那份虚荣，长久会上瘾的！”

    什幽赶忙收回手，放下窗帘，娇怒道：“百姓欢喜，有何不妥？”

    “愚化之术，利于权治，而不利国治，长久却会民钝国弱。”

    “哼，什么权治国治，哪来那么多大道理？”说着赌气托腮，凝视纱窗之外。

    “权治者欲念之治，愚化百姓为己用，就是把权欲包装成高高在上，奉天承运，奢华糜费，理所当然。而国治者民念之治，当使百姓幼有所教，老有所养，广开言路，体察民情，急民之需，方有国泰民安！”

    “那是王者之道，与我何干？本来开心的事，让你一说都成丑陋不堪！”

    下叶见什幽生气，知道自己过份，赶忙卷起珠帘纱窗：“公主请！”

    什幽手一拉，放下珠窗，怒气未消，说道：“不看，省得你又泼冷水！”那份娇嗔薄怒，着实让人又爱又怜。

    下叶想想，挨着她坐下，嘻皮笑脸说道：“给你讲个笑话。”也不理她爱听不听，继续说道：“有一次雪妹不吃饭，我下河抓鳖，做爆香鳖，裤松露出屁股，……”说到露屁股，见什幽强忍住笑。“刚好抓到，忽然有人拿石子，扑，打正屁-眼……”

    青莲噗嗤掩嘴大笑。

    什幽终于忍不住“哈哈”笑出声，问道：“然后呢？”

    下叶继续说道：“我以为路人耍我，强忍住痛，后仰把鳖连水带泥砸在她身上，一回头，原来是个穿着漂亮衣服的小女娃，衣服弄脏，正哇哇大哭。”

    “你好坏！”青莲假装斥责。

    “是她惹我在先的，那女孩才坏，后来说带我和雪妹去游天门山，骗我们进冥泉游水，害我被仙宗弟子暴打一顿！”

    “冥泉乃是仙宗饮水之源，你们

    真欠打。”什幽此时怒气全消：“那小女孩是练家子吗？咋一粒石头仔正好打中那地方，你扒下裤子，我试试能否打中！”说着命青莲扒开下叶裤子。

    青莲右手带伤，伸出左手假装脱他裤子，下叶赶忙逃开，仨人在车里嘻戏逗玩，滚成一团，倒也一方乐趣，欢乐不知时间长。

    突闻辇外丝乐声喧，依稀传来。

    妫慕于窗边道：“公主，已到郡。”

    “到啦？这么快！”什幽和下叶停下嘻闹，下车准备换乘红棕烈马，放眼望去，锦卫凯甲，人群簇涌，金光银闪，凤辇更是珠光宝气，极尽华贵，仪仗阵势浩大，奢华排场，竟然远超妫慕所准备。

    郡大守顾，油头肥脸，象似个小财主，满脸堆笑，小碎步蹭蹭跑至马前，跪地磕头请安。

    什幽怒斥道：“如此铺张浪费，不怕折我寿源吗？”

    顾磕头道：“公主驾临郡，乃本郡百年盛事。公主乘坐东川郡凤辇至此，何以厚此薄彼，还望公主施恩郡。”

    “胡说，我不过路过此郡，何需如此兴师动众？”

    顾诚惶诚恐说道：“卑职不敢，此次接公主凤驾，乃是桀皇子安排，一切丝竹辇驾，皆是未央宫御用之物。他口谕要卑职一路服伺公主。”

    桀皇子？什幽想起悦乐阁主曾提过，将下叶之妹送给他，就是这位桀皇子，父亲临走时，于《沐恩书院纪略》中曾言及：三皇子夏桀，乃当今懿德皇后正出，三十三岁，好色恋-童，与悦乐阁主往来甚密，生性残暴，阴狠毒辣，虽排行第三，势力超然众皇子，遇见他需当谨慎行事。

    于是对顾说道：“鸾驾是皇后御用之物，我断不敢用，就请送回吧！”随执意不上辇。

    顾道：“此乃桀皇子之命，公主若不登辇，皇子会要了小人狗命！”

    什幽公主斥道：“我若僭越，徒背判逆罪名，你想害我于不义吗？”

    顾自然明白礼制，可又是桀皇子之命，只得连连磕头，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头顶仙乐飘飘，异香扑鼻，万千花瓣如雪漂落，空中一阵“嗝嗝”夜鹰尖笑：“公主乃天上仙子，凡间俗物自不入法眼。”

    抬眼望去，一阵阴风扑眼，但见一头巨兽空中降落，众人顿觉寒阴嗖骨，纷纷避让。但见巨兽通体幽光，头尖如蛇，两角斑澜，体躯庞大，张翅摭天，居然有六片翅膀，落地时，四足如马蹄，有四趾，头翅收卷成棕毛，尾翅收回成尾，四扇侧翼缩成护甲。

    此物竟然伸出体毛成翅膀？什幽跨下红棕烈马，嘶叫狂跳，妫慕所带六马凤辇，群马惨鸣，狂奔而逃，什幽赶忙抓住下叶，跳下马身，低声问道：“可识得此物？”

    下叶悄声说道：“此物能以邪灵幻毛成翅，应当是传说中四大邪兽之一，专以神兽为食，名日：夜煞！”

    什幽素未听闻，此时空中霞彩弥漫：青鸾！九凤相伴青鸾降落。夏桀溜身下了夜煞，斥呵顾：“拉回去，免使俗物沾污公主仙体。”顾领命，带领鸾驾队回去。

    “什幽妹子，请恕哥哥搪突，擅自安排此等凡尘俗物，勿怪，勿怪。”夏桀边说边走近前，脸色阴情不定，接着张嘴惊呆，连什幽行礼也妄自不顾，神**昏昏，意迷迷。

    什幽见行礼他不理睬，竟然一脸色相，不加掩饰，甚是愤怒，妙眼一溜，大喝一声：“参见桀皇叔！”论君臣，什幽应称他为皇子，论辈份，什

    幽也只称皇兄，什幽见他可气，偏生把他辈份提高，叫成老人。

    夏桀方自回神，晃晃头醒醒道：“什么皇叔？你父王和我父皇，乃是平辈，叫哥哥！”

    “你与我父王，年纪相差无几，臣女不敢！”

    “哎，后天你我就是同窗学友，那有辈份之分？”说着竟然伸手拉什幽之手。

    什幽赶紧缩手身后，诧异说道：“你也去沐恩书院？”故意滴咕道：“那不是和你家小孩成学友？”

    夏桀甚是不悦，皮笑肉不笑，竟然凑近身，说道：“我资质愚顿，年年挂名书院，却总未能完成学业，今后还得仰仗妹妹多教教哥哥，哥和你举案齐眉，秉烛夜读，定能成为佳话美谈！”近体幽香，今夏桀心酥入骨，情不自禁伸手搂向什幽纤腰。

    什幽闪开，叽讽道：“桀皇叔，你学业是没完成，后宫倒是凭添十几房姬妾！”

    “庸脂俗粉，提她们作什么？红颜知己难求，妹妹随我，我立马把她们全杀了，立妹妹为皇子妃，终身只随妹妹一人。”说着竟然目腔无人，追身上前，强搂什幽！

    什幽一招腐心蚀骨掌，用三成功力，只想把他推开，怕真伤到他，牵联鬼门受累。

    那知夏桀全不当一回事，为了显摆，竟然用仙家三清护体真气接她一掌，也是他托大，美色面前意乱心迷，“啵”一声倒退一步，震得心头隐隐作痛，旋即继续向前。

    什幽暗自心惊：“何以天下奸邪之途，竟然都这般了得！”自知不敌，他不但神功了得，更是贵为皇子，早无法无天惯了，今日他就是强为，也无处可诉，见他不知羞耻，迫于无奈，驱动莲花结阵保护自已，怒斥道：“夏桀，亏你贵为皇子，竟然如此厚颜无耻，我好歹也是藩王之女，你再敢向前，我就自杀！”

    夏桀但见莲花瓣如狂沙，护住什幽，此阵他倒是不放在眼里，他怕强攻，这个刚烈丫头真会自裁，只好悻悻作罢，笑脸说道：“妹妹无需恼怒，哥哥和你逗着玩的，快收了武器，莫伤了玉体。”

    什幽撒下莲花结阵，躬身说道：“桀皇兄如无他事，臣女告退。”却见红棕烈马早已不见踪影。

    “妹妹且慢走，哥哥在醉仙御苑，摆下洗尘宴，宴请新进同窗学友，妹妹是上尊贵客，还望赏脸！”

    “多谢皇兄美意，臣女乃是外戚，无福受此尊荣！”言毕和下叶青莲扭头就走。

    夏桀淫笑道：“此处离东篁山，快马需走五日，登山进沐恩书院仍需爬山半天，后天拜师礼，妹妹何时能赶上？”

    “赶不上又如何？本来我就不想去，正好一路游山玩水，几时到又有干！”什幽不以为然说道。

    夏桀“嘿嘿”笑道：“今年不同往年，父皇明旨，整治吏风，推崇师道，所有进沐恩书院皇室宗亲，贵族外戚，需于后天午时初刻参加拜师之礼，尚自迟到者，视同欺君！”

    什幽半信半疑，想起父王临别纪略，立储在即，允许外戚适龄子女入学，表面看是圣恩浩荡，实质把外戚子女捏住当人质，防止立储，各方势力趁机作乱。

    非常之年，桀皇子所言恐怕不假，眼下也不宜得罪，与他撕破脸。再说也无马可用，青莲带伤，于是携下叶上了青鸾，青莲自乘一凤，夏桀夜煞风驰电掣，愁云闭日，阴风阵阵，前方引路。

    九凤伴鸾，乘风踏云，飞向东篁山醉仙御苑！

第28章 醉仙御苑

    九凤朝鸾，霞光漫天，前头夜煞一团阴气引路，显得格格不入，分外扎眼！

    一霞一黑，风驰电掣，五天马程，半天即到，什幽于空中，但见未央、东篁、天门三山如笋，三足鼎立：未央山雄壮巍峨，高耸入云，瑞气千详；天门山踏翠叠嶂，仙气绕绕；东篁山古韵素雅，秀丽清灵，三山之间，索道悬于云端。

    东篁山顶，有巨钟如柱，微露于苍天巨木之中。什幽记得《沐恩书院纪略》曾提此钟：此物为东篁钟，声彻九州，通天贯地，乃上古神物，传说国之危难，击钟召唤天地诸神驰援，自古以来，只见其钟，未闻其声。

    夏桀驱动夜煞，落于东篁山脚，九凤驻树，什幽青鸾跟随于远处落地。

    放眼望去，醉仙御苑，百草苍茫，跑马地宽，骑射把场，排兵演练，应有尽有，亭台楼阁，依东篁山而建，飞椽琉瓦，掩映于苍松密林中，与晚霞争辉。

    仆人溜跑向什幽，被夏桀喊住：“去，把公主随行仆人安顿好，公主我自亲自伺待。”

    仆人半推半请，强自带离下叶、青莲。

    夏桀嘻笑道：“此青鸾乃神鸟，甚是难得，今送与公主做为见面之礼。”

    什幽漠然回绝：“谢皇兄美意，既是神物，什幽无功不敢受禄。”

    “只要妹妹开心，哥哥都舍得！再说，明天沐恩书院拜师礼毕，需以坐骑灵兽定灵修级数，妹妹乃是王女，无灵兽定级，那时不得入无级堂，岂不委屈妹妹！”

    什幽愣然：“灵兽定灵修？从未听闻，几时定下的规钜？”

    “哈哈，今年不同往年，大国师龟黯亲自操办，沐恩书院自是多了许规钜！妹妹跟着哥哥，自不会吃亏。”

    见什幽神色迷茫，得意洋洋想拉她的手。

    什幽后退怒目而视，叽讽道：“灵兽认主，青鸾人人可骑，已离神入俗，难道皇兄认为，臣女已庸俗不堪，只配庸俗之物吗？”

    夏桀尴尬，赶忙解释：“妹妹误会了，妹妹非凡人，当配凤凰麒麟仙家灵兽！”转头朝夜煞低吼一声，夜煞三角眼一瞪，凶光毕露，阴恻恻叫声，青鸾吓得胆寒肝裂，振翅一飞，穿入空中，夜煞“杰杰”怪叫，蔑然而视，突然嗖身如飞电，后发先至，青鸾见逃不过，猛然于空中掉转头，一个鹰扑，六爪猛抓夜煞，张嘴如刀，咬向它的背部，喉咙吐出滚滚火焰。

    这一扑，来得骤然，更是青鸾施尽全力的一击。那知尚未近时，夜煞头部翅膀，卷成几绺绳索，一绺绑住其脚，一绺掐住其颈，二绺缠住其翅，瞬间把青鸾绑成一团粽子，拖至东篁半山腰。

    空间传来青鸾惨叫，久久不停，象似夜煞凶残啃撕其肉。

    什幽听得心惊肉跳，想她一路托自己至此，如今却因自己惨遭毒手，不禁伤心落泪，吼骂道：“夏桀，你，你竟然杀了青鸾？而且还如此残忍折磨她！”

    夏桀得意洋洋，淡淡一笑：“如此俗物，亵渎妹妹仙体，怎可留之！”

    “你…身为皇族，竟然如此凶残暴殓，就不怕遭天遣吗？”什幽恨得咬牙彻齿，气得娇脸通红，夏桀竟然看呆了。

    “妹妹，你一生气，让人**蚀骨，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他长嘿一声，如夜莺啼空“杰杰”怪叫。

    夜煞阴叫，于东篁山密林中闯飞而下，扑向九只彩凤，彩凤闻声散开，飞升空中，夜

    煞翅膀飞出绳索，竟然几乎同绑住九只凤爪，九凤空中拼命拍打翅膀，却无一能挣脱，毛绳回收，硬生生把九只彩凤拉回地面。

    九只彩凤无助悲鸣如哭，响彻四野！

    “夏桀，放了它们，求你别伤害他们！”

    夏桀一脸淫笑道：“做我妃子，立即放了它们！”说着拉起什幽纤手，香了一个。

    什幽一时不慎，被他拉住，一见被他臭嘴亲到，柳眉扬起，竟不顾对方身份，右手腐心蚀骨掌，十成真元，直击夏桀胸口。夏桀万不料她竟然敢对自己致命相击，距离如此之近，赶紧脱手，脚蹭后一步，两肘关住胸口，硬是用两肘扛住什幽十成功力一击，“嘭”飞出几丈远，双肘麻痹，酸痛入骨，赶紧运起三清真气，惯通血脉，循环三周天，酸痒痛楚方自消减，双臂一时也抬不起来。

    夏桀身为正嫡皇子，又是皇储首选，人人迎合奉承，自小骄横拔邕惯，几时吃过这等亏，一回神，暴跳如雷，“杰杰”怪声连推，夜煞眼瞳缩小成豆，杀气竟传漫东篁山，山上群鸟惊鸣，密林树叶簌簌，扑扑乱飞逃离。

    夜煞猛跳而起，啄向近身彩凤，突然一声凄厉划破长空，似有一物撞开夜煞，夜煞识得历害，只得低头避过。一个声音喊道：“三哥，美人如玉，佳酿温香，既请小弟喝酒，在此大开杀戒，岂不扫兴？”

    空中落下一匹鹰马，马身鹰相，黑啄灰羽，甚是雄壮。

    “九弟，猎杀助兴，浓酒更香！”夏桀见九弟求情，彩凤虽不算出类拔萃，却也难得，索性给了这位九皇子一个面子，撤走了夜煞！

    纪略里，九弟仁康，其母乃是乌惜晋献宫女所生，生性豪爽，喜结交豪杰，不涉夺嫡，因而与诸皇子交好，是个游侠！

    “美人？”仁康惊讶绕着什幽“啧啧”称奇：“三哥，好恨眼力，似此尤物，落在你手中，玩几天就扔掉，糟蹋了，小弟年过二十，尚未娶亲，不如赐给小弟做妻子，小弟以麝鹿苑换取她，如何？”说着象是大妈买肉，挑肥捡瘦，伸手摸捏什幽脸颊。

    什幽正恼怒中，见他方才救下彩凤，原本心存感激，那知他如此轻薄，视自己如玩物，竟敢摸自己脸，顿时愤怒至极，见他掌到，伸出一根手指，戳向他的掌心劳宫穴，仁康大叫一声，赶忙收手，却也不以为意，“哈哈”笑道：“三哥，这个可是刺头，居然识得幽冥神功，是姬羿的徒弟吗？你掳姬羿的弟子，就不怕他找你算帐，好歹他也是一方之王！”

    夏桀此时双臂方自恢复活动，有兄弟在场，夏桀多少也得收敛，悻悻道：“她是什幽公主，不可无礼！”

    “鬼王之女？原来是表妹，哎呀，大水冲到龙王庙，自家兄妹都不识得，九哥向妹妹陪罪！”仁康言毕躬身致歉。

    人家毕竟是主子，什幽只好行礼：“参见康皇兄！”

    “我们自家人，叫皇子就显生疏了，往后叫我九哥，谁敢欺负你，就找九哥，九哥揍他屎滴尿流！”他居然见美心乱，胸脯拍得“咣咣”响，越说越得意激昂，至胡说八道，也不想来沐恩书院的人，哪个是省油的灯，由得了他想打就打！

    什幽早就听闻沐恩书院净是些纨绔子弟，今日一见，名不虚传，不但纨绔，还飞扬拨邕，见他夸下海口，眼睛一溜，娇声哭道：“九哥，你人真好，妹妹初来乍到，就被人欺负了！”

    “谁？是谁？哥去拆了他家房子！”

    “他！”什幽玉手指向夏桀说道：“九哥，揍他个屎滴尿流的！”

    仁康一看夏桀，伸出舌头，那张骄横的脸，瞬间皱起，一脸尴尬！

    此时日已西下，空中鸾凤和鸣，苍龙飞舞，一群若冠少年男女，纵策坐骑而来，个个朱唇玉质，豆年华，潇洒飞扬，嘻哈哼笑。

    仁康一见，如释重负，张开双手，朝一位妙龄女子抱过去：“虞芍妹妹，小宝贝，哥亲一个。”只见这个虞妹妹，眼锁三分俏，口含四季春，嘤咛一声“康哥哥”，糯糯润唇迎扎髯，酥酥雪峰化千山，当着大庭广众，竟然毫无顾忌，丹唇承露。在场诸家贵族公子，竟然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哄笑助兴。见什幽时，方自愣然寂静，居然眼勾勾在她身上打转，双眼似欲凸出掉落。

    什幽转身暗忖：虞芍，18岁，纪略记载，神域毗佗罗国虞公主，未央皇城名媛。

    虞芍见皇子及诸贵族公子，一见前眼这个丫头，竟然视自己如无物，猛地推开仁康皇子，蹭蹭二步，来到什幽面前，见她丝绸素衣，以为秀配之辈，居然抢走自己头彩，举手就是一巴掌。

    什幽见她怒气冲冲，料定不会有好事，早做提防，轻轻挥手一挡，顺势一推。虞公主原只是认为，她无非皇子看上的一个小丫头，自不把她放在眼里，那料到她出手相抗，竟被她推倒在地。

    这下彩头没讨到，弄得当众出丑，恼羞成怒，也不起身，玉臂长袖一甩，使出神域流云飞袖，

    “虞妹妹，她是什幽公主，手下留情！”仁康赶忙呵道：

    虞公主在未央，向来备受宠受，那受得这窝囊气，更是心嫉什幽之美，远胜自己，虽闻得仁康制止，却竟不收手，心中“嘿嘿”冷笑：如此绝色人间，留着是个祸害，杀了自当不知，大不了陪个礼道个谦！一出手就是夺命招“流云飞袖”，无上罡气，夹着呼呼风声，扫向什幽。

    什幽见她素不相识，一上来就想取自己性命，如此歹毒，今天才下地，就得罪两位皇子，现在又无端遭忌，更是恼火，一个后下腰，贴地避开那招夺命的流云飞袖，顺手取下圣心莲心，结阵护体。

    虞公主见一个小丫头，居然躲开自己“流云飞袖”，弹起身，“霓裳飞舞”、“风卷残云”、“风起云涌”绵绵不绝，攻向什幽。

    “三哥，快让她们住手！”仁康求夏桀！

    夏桀“嘿嘿”一笑，竟不理会，他正愁不好意思出手教训什幽，如今虞公主出手，她修为在什幽之上，正好可以驯驯这头小野猫，那时她出声求饶，自己正好趁机收服她。

    那知什幽年纪虽小，却是征战屡屡，实战经验，哪是这些醉里梦乡，花拳绣腿，夸夸其谈的纨绔子弟可比。

    她知道对方修为比自己高出不少，莲花结阵绵绵密密，滴水不漏，奈心等待虞芍破绽。

    虞芍连连痛下杀招，却无法得手，心急如焚，猛然一招“袖里乾坤”，施尽全力，罡气如钟，罩压向什幽莲花结阵，心中暗道：“我灵修比你高一筹，全身被我罡气笼罩，看你往哪逃？”

    什幽严密防守，为的就是等这刻，袖里乾坤攻势四面八方，气散而弱，什幽密念攻字诀，一瓣莲花片脱阵而出，刺破“袖里乾坤”，旋转飞刮虞芍左袖，也是她手下留情，免得结怨，“嘶”一声，虞芍左臂飞袖断开，“袖里乾坤”变成无袖乾坤，自是瓦解！

第29章 筱陌

    一招得手，什幽收回莲花结阵，傲然而立。虞芍愣然当场，花容失色，仁康皇子赶紧过去搂住她：“宝宝别怕，没事，没事啦！”

    虞芍丢脸丢到家，既羞且愧，愤恨直视什幽，狠狠推开仁康，掩面“哇”哭，向坐骑跑去。

    围观众富家公子，赶忙劝阻，她就是不听，执意离去。

    “姐姐，你神光灵力修为远比她高，吃亏在实战经验上，小小挫折，不必放在心上！”声音如清谷幽莺，甜美可人，闻之俗气尽消，令人百络舒畅，精神焕发。

    什幽循声望去，但见人群中，一位十五六岁少女，俏然而立，拦住虞芍，观其肌颜凝脂，烟眉秋月，妙眼清灵，樱唇微含，玉牙轻露，纤腰若柳，雪脯微张，衣饰贵而不俗，穿戴掩映其颜，一切都确到好处，任谁一眼都萌生爱怜，心中一凛：“人间竟然有如此清纯良善之人！”她象一粒清晨露珠，棒手即化，她象一朵草丛野花，悄悄绽放，她象一只淋湿小鸟，楚楚可怜，一颦男人落泪，一蹙男人心碎！

    “天机子《纪略》不曾提过此人，她是谁？”什幽暗自奇怪，见她语言和善，楚楚动人，心中也顿生好感。

    虞芍闻言也停下，收住哭声，仁康追上抱住她：“我的个小美人，筱陌妹妹之言甚是，你原本修为高什幽一大截，就缺经验，往后哥哥陪你练练，不出半月，定可轻松打败她！”

    “筱陌？她叫筱陌！”什幽脑里闪出未央皇殿文武百官，皇亲贵族，寻找筱姓之人。“筱亲王！当今帝尊弟弟，兵马大将军筱策，本名夏筱策，先帝恩赐其开支散叶，赐姓筱，她是大将军之女？”

    仁康见虞芍平静下来，随大喊大叫：“三哥，太阳都回家睡觉了，为你这餐洗尘宴，肚子都饿出个鸟来，还不快好酒好肉端上，祭祭肚皮仙翁？”

    夏桀原本想虞芍能折刹一下什幽锐气，那知画虎不成反累犬，这根刺头，不但没磨钝，如今尾巴还不翘上天！

    为今之计，只好慢慢磨，闻仁康之言，强装笑容，“嘿嘿”笑道：“走，走，御席早备妥当，咱们喝酒听歌去。”

    说着向什幽走过来，低声道：“妹妹，哥向你陪不是，给哥点面子，应个场子！”伸手拉什幽，什幽手负背后，冷冷看着他，夏桀收手也不是，走也不是，场面甚是尴尬。

    “三哥哥，妹妹初来乍到，还是小妹陪伴，忙你的去吧！”莜陌甜甜叫一声，夏桀找了个台阶下，抽身带众家公子走开。

    什幽暗忖：父王吩咐，沐恩书院，需小心行事，这一会功夫，得罪二位皇子一位公主，净是权势之人，恐怕今后想低调也不成，下叶青莲都被支开，身边一个商量倾诉的人都没有，不免心里惆怅！

    “妹妹！”莜陌走近，柔手轻牵什幽，暖暖叫了一声，什幽但觉她手若无骨，绵滑细嫩，甚是舒服，顿生亲近，叫了声“陌姐姐！”

    “妹妹，不用客气，妹妹今年十四岁，对不时！”什幽点头。“我偷窥沐恩入学名录，知道痴长妹妹二岁，今后你我姐妹相称，不知道妹妹可否愿意？”

    “好

    啊，今后我就叫你陌陌姐姐！”

    莜陌搂抱了一下什幽，脱下红瑙玉镯，套入什幽手上，什幽见玉镯润泽如珠，隐隐血云藏于内，知道是名贵之物，收手说道：“如此贵重之物，妹断不敢收。”

    莜陌淡淡一笑，说道：“还怕配不上妹妹仙人儿的身份呢！都是身外之物，妹妹不收，反而见外了！”

    什幽只好谢过，任其戴上。

    “真好看，妹妹肌白而不水，实而不硬，与血瑙更是绝配，那象个武枪弄刀的女孩！”

    “姐姐如此贵重物品，妹却身无一物相赠，姐姐莫怪？”

    莜陌拉手细看，“啧啧”称奇，说道：“不是姐姐说你，妹妹长得这么可人，又是王女，怎能这般寒碜。”

    什幽绒马惯了，也不在意装束，只是女孩子原本就有爱美之心，筱陌这一说，却也暖洋洋甚是入心，说道：“乌惜本是穷寒之地，百年战患，战事紧急，妹妹那有闲心去打扮！”

    莜陌抚摸她满头秀发，怜爱地说道：“妹妹正是豆年华，本当追花逐蝶，风华雪月，却为战事操劳，真是苦了你了，比起妹妹，姐姐身无寸功，却锦衣玉食，甚是惭愧。不过，妹妹如今进了沐恩书院，自不比往常，需卸绒装换红装。妹妹莫怪姐姐虚荣，似此富贵之乡，纨绔之地，不乏以貌取人，以衣结交之徒，自当入乡随俗，好途个方便。”

    “妹妹自小出生在边陲穷寒之地，逍遥自在惯了，受不得妇德礼节约束。”

    “走！”筱陌拉起什幽，说道：“虽说今晚桀皇兄家宴，来者皆是沐恩名流，姐姐带你去玉泉轩居所，似妹妹这般国色天香，原不用那些俗气东西，稍加收拾，便可惊艳群芳！”

    什幽见她温馨贴人，一见如故，却明白吃人嘴短，拿人理亏的道理，随婉言拒绝道：“姐姐好意，妹心领就是，天色已，女孩家打扮颇费时间，恐误了皇子之约，更是不好！”

    筱陌想想有理，随依了：“回头姐送些衣物饰品过去！”俩人半刻未到，竟然亲如姐妹，并肩牵手而行！

    醉仙御苑，行辕依山而建，牌坊上鎏金大字：醉仙苑！门联：玉泉承天露，佳酿醉仙翁。

    筱陌显然是这里常客，一路上详尽介绍醉仙苑轶闻趣事。“此处原是酿造御酒之地，传说玉泉接天上瑶池，清洌甘美，水质极佳，酿出的酒纯正浑厚，后来圈入皇家御用，桀皇兄平定东瀛百破族叛乱有功，随赐给他。”

    大厅上，宴会早已筹备妥当，侍女两边肃立，仁康皇子早急不可奈，见筱陌携什幽进来，起身过去说道：“就差你们，快快入座，再晚些来，九哥可要饿成九鹤了！”欲引她们至上席。

    什幽打量，下首位满，仅余上首桀皇子左右两席，随明白其意，见仁康皇子起身，也不答理他，闯身过去坐下，仁康皇子愕然说道：“公主，今晚你是三哥贵客，需当坐上首。”

    什幽轻笑道：“康皇兄，君臣有序，长幼有别，臣女断不敢僭越，还望五哥体谅！”

    康皇子顿时语塞，想不到什幽一个草头公主，竟也识得君臣之道

    ，一时愕然，不知如何应答。

    “九弟，和筱妹上来吧，家宴无需拘紧。”桀皇子只好招呼仁康和筱陌上去。

    筱陌却不以为意，从容坐在右侧席位上。

    皇家御宴，无非龙肝凤髓，豹胎熊掌，山珍海味，玉液琼浆，饭七分饱，酒三分醉，桀皇子挥手，撒去歌伎舞者。

    “三哥，饭已足，酒未酐，无歌舞助兴，饮酒那有乐趣？”

    “九弟，三哥今天玩点新鲜的。”

    言毕“啪啪啪”三声，曲目大变，丝竹**，管乐呻吟，门口进来一队丝装少女，无着内衣，酥-胸满溢，片阴可见，长袖飘扬，云髻披开，袒胸露肩，暗波香涌，香腮绯绯，娇-喘阵阵。

    仁康一见，大吃一惊，赶紧转过头，不敢直视，惶恐说道：“三哥，这…这些不都是你的伺妾么？怎么能如此示众？”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裳，何况区区几个姬妾，今晚她们就是你们的啦！”挥手示意起舞。

    但见舞池当中莺歌燕舞，娇声呢喃，众公子借三分酒劲，七分醉意，随乐起舞，如狂似癫，踉跄醉步舞池当中。

    仁康无奈坐下，闷闷喝酒，斜看右首筱陌，只见她泰然处之，举杯轻沾，直视池中，竟似目中无物，平静如初。

    再观下席，突然问：“三哥，什幽公主呢？”桀皇子顺眼放去，但见下席，空空如也，什幽竟然不辞而别，一恼怒，抬脚一踢，矮案“霹雳啪啦”滚翻在地，**乐嘎然停下，众人酒惊醒一半，惶恐看着夏桀。

    夏桀单手抓起一酝酒，咕噜噜猛喝几大口，指着大殿阴恻恻说道：“不准停！谁让你们停，继续喝！”

    仁康赶忙举杯，一饮而尽，笙乐再起，众公子战战兢兢，面上却不得不强颜欢乐。

    什幽满腔怒火，夺门而出，夏桀不顾女眷在场，如此淫曲-浪舞，不堪入耳，这分明是当众羞辱她。回到居所古雅斋，嚷道：“青莲，收拾行旅，我们即刻回去。”

    青莲嘟道：“若汐，你是气糊涂了？我们马都吓跑了，是两手空空至此的。”什幽方自醒悟，沐恩书院一应准备，全在马背上。

    青莲下叶被夏桀仆人引开至此，心中甚是担心什幽安危，见什幽怒气冲冲回来，料知定是被夏桀所气，幸好人平安而归，心中石头总算落地。

    下叶让青莲先自休息，方问什幽何事，什幽将下午之事略述，说道：“父王让我低调行事，如何低调？难道要屈服夏桀淫威？至此一刻未到，接连得罪当朝二位权势皇子，一位藩王公主，一旦被他们盯上，今后沐恩书院如何相处！”

    下叶思量片刻，说道：“委屈求全，只会招人欺凌。他们夺嫡在即，也非铁板一块，我们倒可以借力打力。再说，你贵为藩王之女，手握一方兵马，今晚夏桀宴请，实则明抑暗取。”

    “他是个疯子，又是当朝皇后嫡子，坦若硬来，如何是好？”

    “他们既横着来，我们也不能竖着走。我们不妨学学刺猾，一旦逃无可逃，就张开满身刺毛，谁惹咱们，咱们就刺谁！”

第30章 古雅斋

    “这倒痛快，省得整天去观颜察色，揣摸别人心思，好歹我也是个王女。”这一天窝囊气，下叶这个主意，倒是合了什幽心思。

    下叶瞪了她一眼，“明示底线，可没叫你当泼妇，胡搅蛮干。”

    “我就偏当泼妇，凭什么要我做乖乖女？”什幽想想倒是好玩，他们若见自己突然变成骂街泼妇，脸色定是难看至极，不禁都觉得好笑。

    此时丫鬟进来禀告：“陌陌郡主到！”

    “姐姐来了！”什幽赶忙迎出。

    “姐姐？哪来了个姐姐？”下叶见什幽满脸高兴相迎，心中甚是纳闷。

    须臾，但闻房外莺声燕语，什幽说道：“姐姐有心了，这么晚还亲自送来，妹妹消受不起。”

    “举手之劳，都是姐姐这次随身物品，妹妹先凑合用，姐姐回头再吩咐裁师艺娘，过来量身置办。”

    珠帘揭开，筱陌乍见什叶，先是一愣：“原来妹妹屋里有人，姐姐就不打扰了！”

    “无妨，他原是使唤小厮，甚是乖巧，故而此次当作书童伴读。”什幽朝下叶打了个眼色，下叶知趣，伏身长长一跪：“参见郡主！”

    筱陌“咯咯”笑道：“妹妹倒是有趣，女孩家，找个男童伴读，原是少见。”边说边示意下叶免礼。

    “姐姐莫笑，妹妹晚上怕黑，他办事细心，胆子又大，何况是个小孩，留下当只夜猫也好。”什幽想想，一个女孩子家，留一个男童在闺房过夜，确实也不妥，唯有如此解释，还算凑和。

    自古以来，但凡大户人家公子小姐，皆有诸般怪癖，筱陌倒也不以为意，四处打量一番，道：“妹妹这古雅斋，原是帝君看书地方，倒也清雅，可见桀皇子对妹妹是用上心了。”

    一听桀皇子，什幽厌恶之心顿生，说道：“姐姐，难道帝王之家，皆是这般腐糜生活？”

    筱陌甚是不解，张开水汪汪明眼反问道：“不这般生活，他们应当过何等生活？”

    什幽语塞，帝皇之家，无上权力，富贵温柔乡中，早把一切看成理所当然！随道：“治国者，难道不应当体戌百姓，勤政廉明，爱民如子么？”

    筱陌愣然一会，方道：“妹妹，姐自小长在王府，父王管教严厉，私下请了沐恩书院恩课三知老师，传授妇德皇仪，从未出过府门，百姓景况无从得知。”

    “姐姐，四海未定，战事不绝，百姓赋税冗重，生活困苦，而桀皇子，骄侈纵欲，今晚一餐饭，吃去一县百姓一日粮，似此等骄奢糜费，岂是王者之道？善者之行？”

    什幽越说越激动，嗓门拉高，筱陌赶忙“嘘”声制止，说道：“妹妹，你我只是女子之身，不宜妄议国事，这是沐恩书院第一条戒律！”

    什幽见她娇颜变色，惶恐不安，知她心地良善，思虑单纯，涉世不深，和她谈百姓疾苦，无非对牛弹琴，随缓和口气问道：“姐姐，为妹妹些许小事，中途弃席，妹妹心中不安！”

    筱陌焉然笑道：“酒席于我何干，那是男人们的玩乐，我坐在那里，无非就是个花屏摆设罢了！”

    “如此淫-移场所，妹妹多呆半刻，都会呕吐，姐姐倒是矜持，难道就没厌烦恶心？”

    筱陌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家父常提起，身为皇家，多糜则废，多淫测乱，多骄则亡，越是位高权重，需当惜福谦恭，体察民情，方可江山永固，福泽绵长。只是我们女孩子家，天职就是相夫教子，原本就是男人玩物，又能如何？”

    胡说，谁说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玩物？谁说女孩子就须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什幽不禁暴怒，吼道。

    筱陌赶忙拉着她，说道：“妹妹，你又来了，似此火暴脾气，明儿进了沐恩书院，可得改改。我们不聊这些了，明天拜师礼后，需灵兽定灵级，妹妹准备好没有？”她怕什幽又出什么奇谈怪论，赶紧把话题引开。

    “准备什么？不就进院读书，领略圣恩浩荡，还需嗦什么？”

    “今年大国师亲自掌院操办，誓为国家培养一批栋梁之才，故而本届，多了许多规矩。”

    什幽冷笑道：“无非纨绔子弟，聚众斗乐场所，能教出什么好东西？”

    “妹妹又来了。我看妹妹今天下午，是乘桀皇子青鸾过来，似无灵兽，明天灵兽定级，乃是以灵修分级教习，妹妹如何应付？”

    什幽倒是好奇，问道：“修为乃是个人，与灵兽何干？”

    筱陌笑道：“临来时，三知老师告知，学生灵性有高低，初入学者，难于判别，而灵兽认主，大国师才以灵兽定级，分配各人修为，共分九级：无灵、寻灵、思灵、勤灵、参灵、透灵、通灵、空灵、幻灵，九个灵级，无灵者，不涉灵学，原是鲁钝之人，只学军勤杂役，一生下等人，寻、思、勤灵者，稍作引入，明年复考，学生多为勤、参、透级别者，由老师亲自指点灵修。”

    什幽不禁好奇，问道：“通幻之境呢？”

    筱陌笑道：“通幻之境，已是掌尊级别，纵是三知老师，也未到通幻之境。”

    什幽“嘿嘿”冷笑道：“似此以灵兽分级，就是一派胡言。我倒想看看，这位桀皇子呢？他所御之夜煞，天下邪兽排名第二，能如何把他定级？”

    “桀皇子自当别论，他是太幻师尊的关门弟子，其修为早已超过很多老师！”

    “他年过三十，还留在沐恩书院，真是厚脸皮，是何居心？”

    筱陌知她愣劲又发，说道：“他自学无止境，甘愿留沐恩书院受教，也无不可。”

    “放屁，沐恩乃天下权势聚集之地，他厚脸皮留下，无非想控制书院，绑架各方势力为己用。”什幽说得甚是慷慨激昂。

    筱陌也没再制止，叹道：“他是皇后嫡出，又有平叛之功，背后又有仙宗扶持，更是立储首选，知道又能如何？妹妹心直口快，需防祸从口出。”

    “谢谢姐姐关心，妹妹视姐姐如亲人，才会吐出心中之言，他人面前，自当守口如瓶。”

    筱陌轻拥搂她，抚摸什幽秀发，怜爱道：“姐姐和妹妹一见如故，心中有千般言语想和妹妹倾吐，只是夜深了，姐姐先行回去，今后妹妹有何不便，自可找姐姐诉说。”

    什幽依偎筱陌怀中，顿觉暗香入心，柔怀入情，感受到她绵胸似蜜，柔手温存，竟然也依依不舍，说道：“姐姐，妹妹自小无兄弟姐妹，也视姐如亲人，姐姐不弃，今晚留下，和妹同榻，我们姐妹互诉心事如何？”

    筱陌闻言欣喜，轻附什幽耳边说道：“姐姐正有此意，只怕妹妹会觉得姐姐搪突冒犯，故不敢说出。”转头对门口说道：“紫莺，你和碧雯先去休息，今晚我留宿古雅斋。”

    什幽也示意下叶出去，下叶觉得奇怪，看了一眼什幽和这位筱郡主，出门口站着，顺手关上了门，却见紫莺驻立门口，并未离去。不免打量仔细，但见她柳眉飞扬，鼻如悬胆，肌肤如雪，倒也英姿勃勃，只是脸色冷峭，似乎颇有心事，于是也学着她，抱手驻立另一边。

    初始尚

    听屋内窃窃私语，莺莺燕燕，筱陌笑道：“妹虽小姐姐二岁，这套水罗缥缈内衣，倒也合身！”

    “还是姐姐想得周全，似此淮蚕丝质，甚是难得，妹妹从未享受过。”

    “哪里话，妹妹喜欢，今后姐姐一切用度，自当为妹妹多备一份。”

    下叶见紫莺颦眉促目，轻咬牙根，强行忍住，心中不免起疑：主子闺中交谈，并无言及他事，她何至于这般愤懑？

    须臾，筱陌道：“妹妹连日劳顿，早些歇息吧！”主灯吹灭，壁灯微明，内房门响动，四周归入寂静。

    下叶心中虽有疑惑，却不得而知，只好依靠门框而立，闭眼养神，静观其变。

    走廊宫灯，风中摇曳，更鼓三响，却见紫莺也倚墙而睡，但闻屋内轻微“咔嚓”声响，下叶偷眼望去，却见紫莺张眼，暗力推门而进，屋里有人“嘘”一声，下叶探头偷窥，壁灯微光下，什幽粉红薄纱，玉体微透，一手夹着被子，一手示意紫莺别发出声响。

    见她慑手慑脚在地上铺被躺下，紫莺皱眉出去，脸色平和许多。

    下叶进去，凑什幽耳边低声问道：“何以睡地上，入秋天凉，你火伤未愈，当防寒邪入体。”

    什幽娇羞道：“她有梦动症，我哪睡得下，只好点了她睡穴。”

    “自讨苦吃！”下叶叽讽道，什幽轻打他一下说道：“你也去睡吧，千万别告诉他人！”

    下叶见她无事，随至门口，不再理会紫莺，倚栏打盹。

    次日，屋中一阵话语吵醒下叶，但听闻筱陌说道：“妹妹何以睡在地上，想是姐姐睡觉不雅，吵到妹妹啦！”

    什幽笑道：“姐姐误会了，是妹妹单人睡惯了，突然身边多一人，似乎不惯，姐姐勿怪。”什幽常与青莲同榻，只是怕筱陌难堪，故而编此谎言。

    天色微朦，碧雯奉来早点，并牵来一只坐骑，龙首虎尾，双翅如雕，须髯飞扬，甚是威武。

    筱陌说道：“昨天见妹妹与虞芍交手，莲花结阵修为，已是不低，断不可因无灵兽，屈才去那杂役之堂。所以姐姐斗胆，向父王借来神兽呈日，助妹妹先行蒙混过关再说。”

    什幽心念道：这不是造假蒙混吗，被发现岂不是更大罪？随道：“谢过姐姐，妹原有坐骑，只是九幽门受伤，也没料今年沐恩书院多了规矩，故而没带在身边。姐姐此举，若被发现，欺蒙师尊之罪，妹担当不起。”

    筱陌笑道：“妹妹至诚，姐姐佩服，要不先行当登山坐骑，到时将实情禀告，求师尊谅解。”

    言谈中，桀皇子牵来一头巨鹰，见门口呈日，“哈哈”笑道：“陌陌妹妹，倒也下心思，居然偷你父王至爱呈日，送给什幽妹妹！只是呈日乃男人坐骑，什幽妹妹不甚合适！我驯养这头曲鹰，灵力已至勤级，正好与什幽妹妹相当。”

    什幽一见桀皇子，心中不甚厌烦，“嘿嘿”冷笑道：“妹妹与灵兽无缘，恐怕曲鹰跟我，转眼又成夜煞口中之物，桀皇子美意心领了！”

    夏桀脸色甚是难堪，“哼”一声说道：“难道你甘愿入无级堂，葬送一生修为？”

    “我的事，不劳桀皇兄操心！”什幽断然回绝。

    “三皇兄，什幽妹妹今后有我照顾呢，你就少操这份心。”筱陌说道。

    桀皇子看了筱陌一眼，说道：“若非看在陌陌面子上，今天就治你大不敬之罪。”

    桀皇子碰了一鼻子灰，显然对这位筱陌郡主甚是忌惮，只好愤愤离开。

第31章 沐恩书院

    民间有歌谣云：

    未央巍巍势破天，

    天门悠悠聚众仙，

    东篁渺渺眺远古，

    怒江滔滔百世还。

    未央、天门、东篁三山，三峰鼎立，互为屏障，恍如三个巨人，守护人间百世沧桑，未央山承天运，接地壤，巍峨雄壮，一柱擎天，皇权始于此；天门山隽逸秀雅，云雾缥缈，纳天地灵气，是为仙家基业；东篁山古朴典雅，岁月铭刻，通贯古今，是为天下学子，瞻仰先贤，传道授教之地。

    三山蛟绳缠绕，云桥飞架，下临滔滔怒江，上接瑞瑞兆云，世人愚昧，现为天界，其实无非虚空幻影，浮世铅华，过眼烟云，终为凡尘一片。

    什幽、下叶、青莲合乘呈日，筱陌引路登山，神兽脚程自非凡俗可比，一刻即到东篁沐恩书院。

    山腰处豁然开朗，学院楼阁，隐约于翠柏苍松间，书院如南天之门，巍峨于云雾之端，门前广场甚是开阔，一株苍天大树屹立旷场中央，高近百丈，腰粗三十丈，华盖簇簇，树身苍苍，几乎覆盖整个旷场。

    “这是莫古树，是五棵巨树合抱而成，传说上古焱魔肆虐人间，东篁山五位真人，合力围剿，骑魔至此，镇于脚下，立身为树，化脚为根，困住焱魔，双方相持不下，随成此树，故而也称五圣树！”筱陌介绍道。

    什幽但见此树，高耸入云，华盖十里，根脚五开，树干五突，顶端五叉，状如人形俯首，庄严肃穆，令人心生敬仰，不得不佩服大自然鬼爷神工，造物神奇至斯。

    空中彩翅瑛飞，禽兽和鸣，人声滚动，众学子陆陆续续到达，人下地，神兽皆驻停树上，没于浓密枝叶之中。

    学子们三五成群，男欢女笑，显然素时玩惯的，各成一伙，这些人见到筱陌，皆纷纷低头行礼参见，筱陌一一为什幽引见。

    众人见什幽绝尘脱浴，竟然是来自乌惜国鬼门，须知鬼门百年人才凋零，向来无人参加沐恩书院，甚是奇怪，更诧异她居然是筱陌义妹，也纷纷行礼。

    突然，空中异地，百兽惊慌，逃离莫古树，什幽知道，桀皇子夜煞到了。

    众人纷纷上前晋见，须臾，什幽筱陌身边走个精光。青莲翘嘴说道：“一班势利之徒！”

    筱陌轻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桀皇兄乃当朝红人，妹妹不用见怪。”

    突然，一声如钟“吼”道：“三弟，把你的夜煞撵回去，那东西忒恶心，把学友们的灵兽全吓跑了。”说话声如炸雷，震得树叶簌簌直响。

    什幽但见东边走来一撮人，居中一人，比常人高一半身躯，三丈有余，背挎两把雷公轰，甚是显眼。

    如此巨吼，凡间少有，众人一听，便知是外号“巨灵神”二皇子夏雷，他力大无穷，脾气暴燥。

    “大哥二哥，安好！”夏桀朝走来那群人捧捧手，算是行礼：“二哥，你是难为我，入学灵兽定级，赶走夜煞，我拿什么去分级？”

    夏雷暴跳如雷，吼道：“夏桀，你的夜煞把大皇兄的穷奇兽吓跑了，你目中还有尊长嘛？”

    夏桀不屑冷笑道：“他有本事，去找太虚幻兽，把我的夜煞吓跑！”

    “你…你别太嚣张，我嘭了夜煞！”夏雷说到做到，肩膀一甩，背后双轰跳入半冬空，夏雷虚空一握，“咣当”互撞巨响，雷霆万钧，冲入树冠之中，砸向夜煞。

    夏桀“

    嘿嘿”叽笑，不当回事，夜煞识得历害，窜身飞入空中，雷公轰呼呼扑追。大皇子夏蓟赶忙喝道：“二弟，休得鲁莽！”

    “今天我一定要教训这斯，省得天天受他的鸟气。”随不理会大皇子，祭起雷神咒，御起双轰，空中扑杀夜煞。夜煞疾如闪电，空中盘旋，似在逗乐，猛然头髻发毛缠住双轰，拖着飞走，直把夏雷气得“嗷嗷”直叫。

    突然，空中凤鸣，一只雪凰，“嗖”身而至，凰身少女，白衣飘飘，脸如朝霞，秀丽中透几分俏皮，迎着夜煞，当头就是一把峨眉刺，雪凰身形一抖，雪羽绒花如箭，如漫天霜刀雪剑，劈向夜煞。

    夏桀满脸惊慌，高声喊道：“十九妹，不可造肆，小心惹怒夜煞。”

    “三哥，你这只丑八怪甚是恶心，敢抢二哥武器，我替二哥教训这只畜生。”

    面对漫天致命冰尖，还夹着峨眉刺，夜煞急飞冲天，避过来袭，倒转身“杰杰”怒叫，扑向雪凰。

    夏桀吓坏了，“追空，快停下。”夜煞狂怒之下，哪喊得住！夏桀暗道不妙，这个小妹妹，本名夏雪，乃茹妃所生，年纪最小，刚满十岁，却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因其刁蛮任性，父皇干脆给她改名夏蛮，可见父皇之溺爱，伤到可不得了。

    夏蛮见夜煞怪头人脸，面目狰狞，猛扑过来，却不知危险，倒是跨下雪凰，吓得浑身哆嗦，转头想跑，夜煞却已然扑到。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金光，射向夜煞，夜煞尖叫一声，松开双轰，飞入云霄。空中来人，伸手收回雷公轰，冉冉降在夏桀和夏蓟之间，正是十三皇子普宁。

    “十三哥，谁要你多管闲事！”夏蛮落地便斥道。

    “今日开学庆典，何必伤了兄弟和气！”惠普宁还给夏雷双轰，说道。

    转头拧着夏蛮腮绑，说道：“夜煞岂是你能玩的！”夏蛮“啊啊”直叫，“放手，放手，你个不吃人间烟火的哥哥，谁要你管！”

    “你才十岁，入学庆典与你何干？还不回去！”惠普宁松开手，夏蛮踢了他一脚：“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这里有几个灵修能超过我，凭什么定十四岁？”

    这时，什幽发现，东篁山小道上，一人骑着一头黄牛而来，面容清瘦，邋遢痕迹，放浪形骇，着似四十几岁，又象十七八岁，悠哉悠哉，旁若无人，也无人注意他，他也视诸人如无物，自纵牛至草地啃食！嚅嚅滴咕道：“小黄小黄，三天了，没餐饱饭，这儿草肥水美，浪费可惜，快吃快吃！”

    筱陌一见，悄悄对什幽说道：“他也来了，今年沐恩书院，定会热闹非常。”

    “他是谁啊？”什幽问道。

    “十皇子夏逍！”

    “他也是皇子？”

    “所以才说好玩呢！这位十皇子，疯疯癫癫，行为乖张，做事只凭个人好恶，最喜江湖浪荡，一向奇谈怪论，满口离经叛道，比九皇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诸皇子几已到齐。今年格外施恩，王公大臣子女也到，这届书院，可有戏看的。”

    此时：

    蒲牢钟响震荒夷，

    管弦丝乐鸾凤鸣，

    香烟袅袅吹嘘坞，

    群山卓卓回荡兮！

    “集合钟响，我们快去！”筱陌拉起什幽，向沐恩书院走去。

    沐恩书院，依东篁山而建，层层叠叠，大门两边，五人合围汉白玉柱牌楼，御笔亲书“沐恩书院”，柱身一幅对联：

    圣德参天纲维三界隆千古

    沐恩辉日造化九州著万年

    汉白玉阶999级，分九进，依次为无、寻、思，勤、参、通、透、空、幻九级学堂，各有一旷场，场中各立一狻猊鉴灵台，台身篆注级位。最顶上承恩堂，堂前三足吞金兽香炉，青烟袅袅。

    众学子齐聚沐恩书院门前场地，列队整齐，承恩堂前，诸师并排，九九八十一个击缶手，“咚咚咚”九通鼓响毕，诸师中间一人出列，立于吞金兽仙炉前：“承皇恩，诸弟子拜天敬地，行九跪九叩大礼！”声音清脆如鹤鸣，仙籁之音，隔长长台阶传至大门外，诸第子皆清晰可闻，显见其人已超凡脱俗，步入仙境，一股不可抗拒之威仪！

    “簌簌”声响，九排弟子齐声五体投地，什幽排于未位，悄声问左侧筱陌：“上方是谁？”

    筱陌偷声回道：“大国师龟黯！”

    “仙宗太幻掌尊师弟龟黯？”什幽诧异道。

    “别说话，会遭罪的。”筱陌劝道。

    “礼毕！”

    八十一击缶手“咚咚咚”九响，诸师中又步出一人，身材略胖，偏生青袍儒巾，效士子打扮：“行拜师礼，九头三叩首！”

    什幽那知什么九头三叩，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禁不住好奇问道：“这矮胖子又是谁？”

    筱陌白了她一眼：“学院掌尊，岌堰，偏生你话多。”

    什幽冲她做了个鬼脸。

    “礼毕！行拜书礼！”

    诸师灵力齐动，承恩堂前，聚灵成一本巨书《沐恩录》，上面字笔清晰可见。

    “居然可以聚灵成书，这群老师修为甚高，看来不可小觑！”什幽心中暗忖道。

    三礼十五叩完毕，诸师从承恩堂走至沐恩书院门口台阶上，院尊岌堰说道：“今年规矩，想必大家已经知晓，以灵兽定灵级，分级修为，诸位弟子，可凭灵兽从无灵级开始，依级而上，灵兽止于何级，自动编入该级学习！”

    随仆牵来各家灵兽，唯下叶，空手至什幽身旁，筱陌悄声道：“先用呈日顶上，过了今儿分级再说！”

    “谢谢姐姐，妹妹宁肯无级，也不做蒙混欺骗之事。”什幽朝筱陌点头致歉！下叶冲她“嘿嘿”傻笑说：“呈日不是你的，你等着去当杂役。”

    旷场上，众弟子面面相觑，无人敢试，都盼别人先行，好摸摸底！

    “我先来。”喊话的是九皇子仁康，他驱赶鹰马至门前，对它说：“乖乖，平时待你比还老婆亲，可得给老子争争气。”说罢朝马屁股一拍，鹰马展翅飞落无级，连闯四关，冲至参级，狻猊鉴灵台座下冒出蓝色冥火，鹰马负痛，惨叫跌落地下。

    “仁康，勤级，当戒骄勤敏！”场上欢声如雷，仁康却摇了摇头，上了台阶，院尊岌堰上前道：“九皇子，修为不低了！”

    接下十几个人，无一能上勤级，虞芍蓝凫飞跃，也至勤级。

    旋即大半人上去，只有几个勉强勤级，余者皆是寻思级，却也没有人无级堂，诸师却面带微笑，似乎甚是满意！

    接着大皇子穷奇，参级堂！

    筱陌神鸟朱：勤级堂！

第32章 太虚幻兽

    什幽对青莲下叶说道：“我们去无级堂吧！”

    诸师中一高瘦个子拦住什幽，对诸位师者说道：“她是什幽公主，曾独守九幽门，灵力修为颇高，只因前阵子守城，灵兽蓝月重伤未全愈，故而无灵兽定级，如何是好？”说话者居然是百草生风易初！

    诸师皆望向大国师龟黯，规矩是他定的，如今开学第一天，就要破坏规矩，除非他开口，谁敢多言？龟黯皱皱眉头，神色既非愤怒，也非难堪，却沉默不语，对什幽细细打量，眼光又移向她旁边书童下叶，无人知其用意。

    什幽笑道：“我无灵兽，自当入无级堂！”

    说着躬身敢谢，与下叶青莲，携带筱陌所赠物品，孤零零站在无级堂前。

    突然，下叶怀中小毛球兴奋燥动，于怀中乱蹦乱跳，下叶隔衣拍打一下：“老实呆着，别给我惹祸，不然炖了你！”

    但见，空中呼呼异动，夜煞掠飞，径自降在空级堂鉴灵台上。灵台底下狻倪口中，喷出蓝焰，熊熊火球，顿时吞没鉴灵台，夜煞毛发幻化巨翅，疾速拍动，焚灵冥火虽火势冲天，却被扇得四周飘散，无一烧至其身！

    “透级堂！”众弟子惊讶尖叫，转而哄声欢呼：“三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夏桀于众人欢呼身中，独自登上透级堂！

    “哎！我也只配入无级堂了！”十皇子夏逍懒懒说道，竟自进门。

    岌堰拦住，为难说道：“十皇子，你乃尊贵之躯，怎可入无级堂。咱们按规矩，入门皆需评级，这是大国师定下规矩，还望体谅我等。”

    “她无需灵兽入无级堂，我也无灵兽，偏生我就入不得！”

    岌堰为难看着龟黯，让一位皇子入杂役受教，上头怪罪，哪担当得起！

    龟黯不动声色，说道：“皇子皆配有灵兽，何以十皇子没有？”

    夏逍懒懒指着透级堂上夜煞说道：“原有一只嘲风，嫌养它麻烦，送三哥养夜煞了！”

    诸师哗然，需知嘲风乃是神兽，甚是难得，居然送给夜煞当食物。

    “白送个鸟，是夏桀命夜煞吃掉了，还不是欺负十弟乃是嫔妃所生，母妃被囚禁，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夏雷吼道。

    “以兽定级乃是规矩，三弟，无关开学庆典之事，不要乱说。”大皇子夏蓟赶忙制止。

    夏逍蹭蹭蹭跑至草地，拉来那头瘦不拉几黄牛：“这就是我之灵兽。”

    随驱牛至台阶，“哦哦”赶牛进门！场上哄然大笑！这分明就是头瘦牛，都老得快走不动了，也不知他从哪捡来的，诸师皆皱眉头，暗道院尊多此一举。

    好不容易赶进门，至无级鉴灵台，回头问道：“这个不用上吧！”

    岌堰不胜其烦，挥手示意不用，夏逍又慢悠悠赶着老牛，去了寻级堂鉴灵台，挥绳抽打老牛，灵台高一丈余，任凭如何鞭打，老牛又如何上得了，绕着灵台和夏逍抓迷藏，众

    弟子皆笑弯了腰。

    但见夏逍爬上鉴灵台，拉扯牛绳。这一下不打紧，诸师脸上变色，鉴灵台乃上古神器，见灵则燃。是活人就有灵力，只是大小之分，这个夏逍不但上去，而且灵台不喷焚灵冥火，这是亘古未见之异事，难道他是无灵人？

    大国师龟黯脸色难看到极点。岌堰赶忙挥手，让其下去无级堂候着，对场上弟说道：“下一个！”夏逍牵着牛，站在无级堂前，骂道：“老东西，白养你，一丈高都爬不上去，脸丢尽了，罚你饿三天！”

    “它都老掉牙了，哪爬得上去？”什幽觉得这个夏逍真逗，忍不住出言搭讪！

    那知夏逍冲着她咕噜翻白眼，挪开一丈：“大美人？大祸水，离我远点。”

    “咚咚”地面轻微震动，如此走路体量，自是二皇子夏雷：“测个鸟灵，啥小鸟小虎能驮得动我？不就凑个热闹，俺皮粗肉贱，天生就是干苦力的命，十弟，二哥来陪你。”说着自行走至无级堂前！

    “二弟，你力可拔山，那份灵力，自是天生，来大哥这里！”大皇子夏蓟和二弟是老铁，见他去无级堂，赶忙出声呼唤。

    “大哥，你少来，俺就瞧不惯这鸟测试，修为靠个人，与畜牲灵力何干？哪个不服，出来与俺大战三百回合！”

    九级堂，阶前已立不少人，闻言轰然大笑。

    “二哥，我也来了！”十三皇子惠普宁，徐步而入。岌堰有些慌了：“大国师，他…十三皇子乃是边渡厄关门弟子，神光灵修，至少通级堂，这…这……”

    惠普宁稽首道：“院尊无需为难，我之灵修，源自神域，仙宗灵修，并无一点根基，院尊宽宏大量，摒弃门户之见，得于让我进院，我已心怀感激！”

    “只是，只是无级堂，只学役艺，无关灵修！”

    “那也无妨，博学众慧，方能集思广益！”言毕稽首，行至无级堂，朝什幽微笑致意，又向夏雷夏逍行礼：“二哥，十哥安好！”

    夏逍平素疯疯颠颠的，见到这位十三弟，慧眼灵光之下，总觉心灵无所遁形，周身不舒坦，只好收敛狂态，说道：“十三弟，你何需屈尊自此！”

    “我就说嘛，以灵兽定灵级，就是胡扯，凭十三弟修为，这里有哪个老师教得动！”夏雷素无心机，一根筋通肠子，噪门又大，九级台阶人人都得以听见，皆以为然！

    “小毛球！”下叶惊叫一声！九级堂前，一粒白灼光球，“嗖”划上无级鉴灵台，“嗖嗖嗖”疾如风，快如电，跳如弹珠，寻级堂、思级堂、勤级堂、参级堂、通级堂，直扑向一直挥舞拍火，洋洋得意的夜煞。

    阶前弟子顿时目瞪口呆，堂前灵兽突然乖巧，铺伏地上，纤诚温顺。

    夜煞一见光球，“嘶”叫至哑，刺得众人耳膜搔痒欲裂。只见夜煞张嘴一吼，一团黑气喷向小毛球，众弟子顿时阴寒之气闭体，毛骨悚然，灵力修为弱的，忍不住打了“哈嗤”！

    光球视阴黑之气如无物，穿透而过，空中水气结成白雾一片。焚灵之火，无夜煞翅膀拍散，顿时焚烧如塔，蓝光幽幽，团团沾身焚烧夜煞。

    夜煞猛拍翅膀，压散火焰，髻毛幻化成密密刀网

    ，丝丝幽光，显见锋利无比，切向光球，眼看光球逃无可逃，就要被切成光块。众人忍不住“啊”一声尖叫，在场之人，多数都对夜煞心存憎恶，对这个敢与夜煞相斗之物，倒是心存同情，只是无人看清光球是何物，心想探个究竟。

    那知光球轻盈如无物，竟然缩成一粒小光珠，从刀网夹缝中穿出，瞬间又涨大几十倍，体毛银银如丝，直接扑入焚灵冥火之中，众人只闻夜煞“杰杰”怪叫，却不知战况如何。

    光球进入，焚灵冥火顿时旺起，热浪-逼退众人，火焰飚升至空中。夏桀脸色阴沉可怕，运起三清护体神功，抵抗焚灵之火，绕台急转，准备伺机助力夜煞。

    此时什幽莲花结印护体，冲了上来，却不敢如夏桀般靠前，惠普宁金光绕身，近台观望，只见火焰忽白忽蓝，忽而黑红，众弟子除几个随什幽身后勉强观望，居然无一敢再靠前，这下灵修高下立判！

    但见火团之中，白光渐渐透出黑蓝之光，火焰不再逃逸，渐绕白光旋转，竟然卷转成球，“啵”一声巨响，火球爆炸，什幽赶忙倒跃避开，夏桀掀出几个翻滚，却也站住，惠普宁御钹弹至无级堂前。

    只听一声惨叫，一条黑影“嗖”飞至空中，遁入东篁山中！

    一道电光弹过空级堂，立于幻级堂，鉴灵台座下，四只狻猊口中，四道热浪涌出，火陷透明，众弟子只见空气异动，未见火焰，却热浪滚滚，扑面而来，顿时体内灵力似乎在消蚀，赶忙疯狂逃跑至无级堂。

    但见异动空气中，华光漫漫，两翅伸张，却不见躯体，似隐没于无色火焰中，又似无躯之翅，无人知为何物。

    “太虚幻兽？”诸师惊呆，不约而同叫出一令人胆裂名字。

    大国师龟黯面色铁青，一团青气，冲锋在前，阴阴说道：“太虚幻兽那是这般模样，以物如此妖邪，断不可留。”

    诸师聚灵结成护阵，夏桀、夏蓟、惠普宁、及护国公之子追莫也加入灵阵当中，抵抗焚灵冥火，艰难靠近，灵阵推至空级堂前，已无力再近。大国师独身三清真气，已是炖火纯青之境，也只近至空级堂。

    却见翅膀莹灵之光，摭云闭日，由密而疏，渐成繁星点点，渐渐没于日光之中，须臾消失不见。

    幻级堂焚灵之火，也倾刻熄灭。

    “死啦？”

    “放眼天下，谁能抵挡住幻级堂真火，应该烧成灰烬了！”

    “可惜了，此物是啥？如此灵力，当是天庭之物！”

    “我都没看清，你看清了吗？”

    众弟子议论纷纷，岌堰拉开嗓门高喊道：“妖物已被焚烧怠尽，真乃皇恩浩荡，天佑未央。众学子，按今天排级，各入住宿，明天正常开课授业，望各弟子，互济共勉，学业有成，报答皇恩。”

    “诺！”众学子齐声应道，纵然心中百般疑问，却无人敢言及。

    什幽下叶愣然当场，良久方回过神来：“死啦？坤源珠乃天地之子，咋这么快完蛋了？”下叶自得此珠，天天说蒸煎炸炖，想吃了它，只是嘴上说说逗乐，实质爱得跟宝似的，小毛球憨厚可，多次救过什幽下叶，如今却不知生死，俩人不禁伤心落泪。

第33章 融雪香

    邪灵现身，虽无人亲见是何人放出，然而，飞出一刻，自有人看见！

    邪灵出自无极堂，持邪灵者，必是凶神恶煞，百世狂魔，拥有毁天灭地，移形换影之神力。

    一时间，师生脑海里，诸般典籍、古志、传说，跃然出现，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一时流言纷飞。

    开学第一天，沐恩书院，即便乌云笼罩，山雨欲来！

    弟子们各回别院安顿。下叶什幽，怅然而立，十几天来，小毛球朝夕相处，憨厚可爱，屡屡相救，已是感情弥深，怎么就死了呢？事实摆在眼前，不化成灰烬，又能跑去那？

    “十三弟，你说这是邪灵吗？咋和夜煞打一块了？说是死了，一点也不象，倒象是进化升天了！”夏雷虽是耿直，此话却正道出众弟子心声：大凡仙禽灵兽，多有进化之神力，那对莹光灵灵翅膀，一点都不象是死前挣扎，分明更象羽化升仙。

    夏逍对眼前一切不闻不问，嚅嚅冲黄牛滴咕，谁也不知他在和一头牛唠叨什么。

    惠普宁凝视承恩堂上空空如也的鉴灵台，良久方提醒道：“走吧！”

    无级堂本是低贱之地，诸家公子皆是皇亲贵族，谁愿来此？如今只住进四位学生，六幢学生别院，居然每人一幢，尚余二幢。

    青莲一看，高兴道：“若汐，这地方好，安静，依山伴水，风景秀丽，不比听竹轩差啊！”

    小毛球生不明，什幽心中惆怅，那有心思去看风景。

    “妹妹，住的地方倒不错，早知道，我也来无级堂，我们勤级堂，一幢别院住六七个人，好想和你换啊。”筱陌声音传来，铺藤背褥自有紫莺碧雯张罗，她倒省事，屁股没坐热就来串门。

    什幽放下手中抹布，迎接出去，说道：“姐姐喜欢，就多过来。”

    筱陌见她无精打彩，以为她进无级堂，情绪低落，搂着她安慰道：“妹妹，二哥说得对，以灵兽定灵级，就是瞎闹。邪灵现身在幻级堂鉴灵台，也就妹妹大哥几个能冲至参级堂前，谁都看得真真的，妹妹不必放在心上。”

    什幽明白她误会了，虽不能明说原由，内心却也感动，说道：“谢谢姐姐关怀，这里挺好的。”

    “外间都风传，这邪灵是从无级堂出来的，妹妹可曾看见，是谁放出来的？”筱陌异样神色问什幽。

    什幽原是冰雪聪明之人，立即闻出弦外之音，这才是筱陌匆匆过来的目的！

    当时场景，虽说众目睽睽，却无人会去注意无级堂，都惊讶于夜煞之灵力，就是身边夏逍，自始至终把玩他的黄牛，连夜煞也不正眼瞧一下，至于夏雷，就更不可能注意到小毛球从下叶怀中跳出！

    在场唯一能知道的，就只有惠普宁，他亲触过小毛球，判断它是邪灵！但是，他是个大智慧之人，不会胡言乱语！

    邪灵自无级堂闪出，却是难逃诸人之眼！

    那么，筱陌此时匆匆提起邪灵，是何用意？是一时好奇吗？

    “妹妹当时只顾观看夜煞，并无见到邪灵！”什幽脑里瞬间百般推敲，此事关系下叶安危，最终决定：故作不知！

    “是啊，当时我

    也只顾观看夜煞，那东西也太快了，谁会去在意，哎，都烧成灰了，不提了！”

    俩人又唠了一会，筱陌告辞后，什幽不自觉走至下叶房间，推门一看，吓了一跳：小毛球！

    什幽赶忙关门，激动得流泪，跑过去轻抚小毛球：“小毛球，原来你没死，你怎么逃出来的？”

    小毛球耷拉肥脑袋，冲什幽飞了个眼，得意洋洋！

    “鬼知道。”下叶朝它屁股打了一巴，诈怒道：“不听话，这次闯大祸啦！”

    “筱陌刚才来过，说学院风传，邪灵来自无级院。”

    “你的嫌疑最大，因为其他三位都是皇子！”

    “这点我考虑到了，到时问起，只有来个死不认帐！”

    “你忘了，惠普宁曾言及，你身负二种力量：其一你父王手头兵力，其二就是小毛球统御百兽之力！”

    什幽寻思一方，说道：“小毛球九幽门降伏百兽之事，他们自然早已知道！”

    “坤源珠现世，各方势力，各处安插有细作，自然知道！夏桀为人嚣张，怎么会无故献殷勤，屈尊讨好。”

    “哪你，不是很危险？”

    “我只是你身边一介小书童，你才是主。”

    “难道，今年沐恩书院，新增以灵兽定灵级，也是个陷阱？”什幽隐隐觉得危机四伏。

    “百荒世界源曾言道，灵珠现世，惊天动地，大国师龟黯，诸般可做爷爷的皇子，王公大臣，不会无端送人来沐恩书院！”

    什幽心惊，依偎少年怀里：“今后我们自当步步为营，生死相依。”

    少年任其依偎，几次想伸手抚其秀发，手即发端，却还是强忍住放下。

    青莲禀报：“若汐，普宁皇子求见。”

    什幽下叶四眼对望：他定是为小毛球而来！下叶用黑布包住小毛球，叮嘱道：“乖乖在这呆着，不然大灰狼咬屁股！”

    什幽“扑嗤”笑道：“别逗了，夜煞都不怕，还搬什么大灰狼。”说着轻轻拍他：“小毛球，千万别露面，否则我们保护不了你。”

    小毛球绒发拱了拱什幽纤手，神色亲呢。

    ………

    “坤源珠呢？”惠普宁开门见山问道。

    “藏起来了！”面对惠普宁灵光圣体，什幽下叶都不想对他撒谎，只好坦诚相告。

    惠普宁沉一会，说道：“家师言及，小毛球即是坤源珠幻化，只是今天鉴灵台上，何以只见翅膀，未见身躯，看来，我还得回神域一趟。”

    “难道小毛球真是邪灵吗？”什幽忍不住问道。

    惠普宁摇了摇头：“家师言道，正邪全在于心，与灵力无关。”

    “就是嘛，你看悦乐阅主，**昊天塔，三清真元，皆是仙宗修为，干的事却是人间至恶之事！”

    惠普宁皱了下眉头，说道：“家师言及：天地出子，必有其因，坤源现世，惊天动地，你们需当小心！”

    此时，门口大声公传来：“小丫头，戒律师盘问我半天，我就想见公主，问清啥事，十三弟在，有啥了不起，不是更好，省得一家一

    家跑！”

    显然是青莲不给进，什幽下叶和普宁皇子，赶紧出去，什幽喊道：“青莲，请二皇子进来！”夏雷嚷嚷进门。

    “二哥，谁盘问你了！”

    “还不是戒律堂，无缘无故把带去盘问半天，说什么皇子表率，什么邪灵？我琢磨他们才邪，敢痛扁夜煞，替我出了口恶气，就是正灵、好灵、乖灵。”

    惠普宁疑惑问道：“二哥，你是堂堂皇子，他们怎敢放肆！”

    “掌院、大国师都在，那鬼地方，叫忠诚堂，呸，阴森鬼气，就是个阎王殿。”

    这一时多了戒律堂、忠诚堂二个堂口，什幽一听，隐隐觉得，这哪是书院，咋怎么象是监狱牢房！

    “他们问什么？”惠普宁说道。

    “不就邪灵何人所放？我说我放的，就是看夏桀那小子不顺眼，放头邪灵去杀杀他的锐气，出出一口恶气。他们又问：哪来的？我说，我家养的，好几百条，今后见到夜煞一次，就放一条！他们就把我轰出来了！”

    什幽下叶都笑了：“你也真会编，还好几百条，你倒是送一条给我们！”

    夏雷愕然道：“我没有，都是蒙他们的，你们可别当真，我若是有，天天追夜煞，哪还用受他鸟气。”

    停一下又问：“那东西，你们谁养的？我得好好谢他。”

    “谁知道，我们净顾看夜煞，哪知道它是从哪冒出来的。”

    夏雷搔搔脑壳，愣愣说道：“我想也是，没准是沐恩书院养的，这地方鬼气森森，出一只半只邪灵，倒也不出奇。”

    惠普宁见无他事，向什幽稽首告辞，夏雷也一鞠手，临出门时说道：“哦，我从戒律堂出来，碰见十弟，看来他也进去接受盘问，俺捉摸很快就轮到你们！”

    目送他们出门，刚想起身回屋，只听门口银铃声音传来：“参见二哥十三哥。”

    “姐姐！”什幽冲门外高喊一声。

    筱陌拧着个小包裹进门，人未到，幽香阵阵传来，下叶自行去安顿住宿之物。

    “妹妹，勤级堂别院太吵了，我今晚和你睡。”

    回想昨晚尴尬，什幽心有余悸，少女之心，又免不了好奇，于是道：“有姐姐相陪，妹妹自是求之不得。”

    下叶收捡房间里外妥当，见什幽筱陌鬓髻撕磨，低声说贴已话，不时低声“嗝嗝”娇笑，显然聊得正欢，随出院修剪花草。

    挽杂草、拾枯叶，剪冗枝，居然平安无事至天黑，下叶甚是奇怪：“夏雷不是说要盘问吗？何以无人至此传唤？”随去伺候青莲清洗伤口，见伤已好五六分，沐恩书院膳堂送来晚饭，随留青莲房中，胡乱吃一餐。

    青莲早已不如之前厌恶他，倒是萌生好感，俩人有说有笑。

    饭后，下叶至别院打扫，别院原预十个学生入住，如今只住一人，清洁起来挺费工夫，至二更方收拾妥当，下叶行至屋前，准备放好帚洗之物。

    突然，一阵轻微香气，虽是虚无缥缈，却丝丝入扣传来，这股怪香，如利刃插入下叶心上，扯得他惊悚万分，双脚颤抖，此香竟然是：融雪妖香！

第34章 须苍

    需知下叶无非凡体，灭天方是真身！

    如此妖香，玄肌夫人在《幽冥神功》上篇“幽篇”中有详细记载：妖花融雪，千年一开，娇滴迷幻，冰封雪埋，千年幻化，脱去形骇，花魂一点，破冰融雪，弥散人间。

    此香甚是难采，乃是妖族之物，慑于体，潜于魂，需玄肌夫人所创玉女神功，方能催动散发，任你冰雪之心，忠贞烈妇，圣人仙家，闻之无不即成淫妇荡娃。

    “玄肌夫人所用之香，绝迹千年，何以在此重现！”

    下叶心顾什幽安危，急催脚步，进入二楼屋内，卧房反锁，并无异动。

    下叶添破窗纸，屋内绵香阵阵传出，扰人心神，下叶识得历害，闭气凑眼一看：房内红灯薄帐，满床春光，纤手轻抚，**交缠！

    下叶赶忙跑开换气：筱陌是何人？何以识得融雪香？欲待破门，又寻思，女孩子家，闺中私事，不足对外人道，也无伤大雅，此时破门而入，反倒张扬，有损名誉，何况筱陌何人，需暗中查明，不可声张，或许什幽命中需历此劫！随吸气再近前观看，以防什幽有险。

    却见筱陌侧抱什幽，轻抚其身，什幽自侧卧倦缩，筱陌轻拨转其身，搂其入怀，什幽迷迷离离，似幻欲真，羞唇轻张，颊腮绯红。

    与筱陌同榻，什幽怕其梦动病，早做预防，入睡默念莲花咒，护住心神，那知沉雪妖香，本是魂体之物，闻之即生春心，《幽篇》上闺房行乐图历历在目，迷蒙间，似觉痴心少年卧于侧，轻抚己身，少女之心，春波暗动，碧海潮生，少年甚是大胆，婉手温情，紧捂细揉，不免春潮滚涌，娇声呼呼，竟自转身，投其怀中，触脸处，润玉生温，腻滑如油，蜜甜入沁，随银牙微启，玉香轻露，忍不住舔-咬一口。

    却闻一声娇鸣，如地狱传来，酥心痒骨。什幽却于莺鸣声中，心智微开，猛然想起：“少年何来温玉满怀？”转而浊心微明：“似此女子之身，哎呀，不好，断不可，不可！”随极力张眼，意乱心迷间，见筱陌迷眼初润，娇脸潮红，嘴角轻咬，真是：

    妩媚一笑风花雪，

    七尺弯腰竟弄月；

    玉蒲虚张蔑王侯，

    舒裙乾坤锁豪杰。

    如此娇滴可人，什幽心“扑扑”直跳，全身燥热难奈，恋恋不舍，脑里灵光却告诫：不可，不可！

    什幽猛然集尽残存意志，低声娇吼道：“不可！”挣脱筱陌怀抱，滚落地下，赶忙爬至桌前，伸手拿起水壶，咕噜咕噜猛喝几口，余水倒在脸上。

    心尤“扑通扑通”直跳，却见筱陌，也自床上滚落下来，似梦似醉，娇容令人怦动，呢喃之声**蚀骨：“妹妹，姐姐…好喜欢你…好想…好想吞了你！”爬追过来，纤手抓住什幽**，卷身缠上。

    什幽此时已是清醒许多，奈何筱陌体内此刻，春波泛滥，融雪香魂，浓浓溢出，什幽双眼片刻又合上，唯有灵光敦敦告诫“不可！”，筱陌滑身如蛇，已卷缠住。

    下叶见什幽如此定力，心中佩服，已提来冷水，正准确破门而入。突然，后窗哗啦！一条娇小身影，“嗖”身穿入：来人竟然是紫莺！

    紫莺闭气而入，一手拉开筱陌，手执冰袋，敷在筱

    陌脸上。

    下叶踢门入内，冷水泼向什幽。

    筱陌什幽方自渐渐醒来，屋里尚余香气诱人，紫莺气不够，稍为喘吸一口，当即气喘心虚，口干舌燥，赶紧出窗换气！

    “妹妹，你怎么坐在地上，全身湿透。哎呀，我也湿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筱陌似大梦初醒，满脸惊讶地说道。

    什幽诧异地看着筱陌：“姐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呀？一定是我睡觉不雅，惊扰妹妹了！”

    什幽见她满脸纯真，似乎梦中初醒，将信将疑说道：“也没什么，你半夜踢我下床了！”

    紫莺向什幽投来感激眼光。

    筱陌脸上一红，歉意说道：“妹妹，都是姐姐不好，伤着没有？紫莺，你怎么也在这里？还拿冰块敷我脸上？”

    什幽赶紧说道：“紫莺怕你生床，过来看看，见你熟睡不醒，故而用冰袋醒醒睡意。”

    下叶抽出衣服丢给她们，对紫莺说道：“扶郡主回去歇息，夜已深了，明天第一天恩课，别迟到挨罚！”

    紫莺掺扶起筱陌，筱陌既是留恋不舍，又无可奈何，一脸歉意回去。

    筱陌一走出门，什幽想想后怕，终于支持不住，花容失色，瘫痪在地上，少年蹲下，什幽投入其怀中，“呜呜”哭咽！少年默默抚其背，任其哭泣。

    什幽咽泣说道：“你定是看到，何以不出手救我？”

    “只要你不受伤害，你们女孩子，闺中戏闹，我怎可冒然出手？”

    什幽轻捶其胸，娇羞道：“胡说，我没那癖好，此生非君……”少年伸手捂其嘴，不让她说下去！

    什幽摇头甩开其手，认真说道：“无论你是人是妖，是长是幼，此身非君莫属！”硬是把誓言说完。

    少年扶她起身坐下，转开话题说道：“筱陌还会再来！”

    “不会吧，她…她已经两次相扰，还会再来吗？”什幽想想都胆战心惊，说道：“她…她之体气，闻之令人飘飘欲仙，我早有提防，临睡前莲花护心，还吃了莲蕊润心丹，却还是抵挡不住。天下女人，那有这般醉人之香，连我…女孩子家都…都…”什幽粉脸娇羞，深埋少年怀中。

    少年爱怜抚其背，说道：“你之定力，当世罕见，她身上之香，乃是天下第一淫-香：融雪香！”

    “融雪香，你是说她中毒了？筱陌心地善良，定是有人害她，你快救救她！”

    “沉雪妖香，乃是融雪花魂，以魂附体，无药求救！”

    “可怜的姐姐，这可怎么办呀？”

    少年冷笑道：“妖花之魂，想附体，需要本人同意！”

    什幽听得目瞪口呆：“你…你是说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所以，你身边到处是明枪暗剑，就少瞎操这份心，管好你自己。”

    “她这么纯真善良，怎么会以身试毒？”

    少年寻思许久，幽幽叹了口气，说道：“人生在世，有很多不得已，并非正邪善恶所能左右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她是受何人指使。”

    什幽听他口气痴怨，似有诸多感慨，言之未尽，问道：

    “你…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什幽已多次问起，少年低头俯视她，良久方说道：“多知无益，时机到了，你自会明白！”

    “不，我现在就想知道！”什幽搂紧他。

    少年轻轻推开，说道：“明天开课，沐恩风云已起，早些休息吧！”

    “不，悦乐阅翼岩上，你于绝望之中，说道两世遗憾，来生再续，是何用意，我现在就想知道！”什幽凄怨，冲他背影追问道：“你…你是灭天！而我…难道我是九幽公主？”

    少年驻足，背对什幽说道：“世间无灭天，你也不是九幽。我就是柳下叶，你是姬若汐！”

    说完径自出门离去！

    只留什幽怅然若失！

    ………

    无级堂，排排书案，明窗净几，文房四宝，书柜典籍，一应俱全，只是空荡荡，格外冷清。

    今天首课，夏雷、惠普宁已到，各坐在前排两边，中间留空二位，什幽坐中间右边，靠近惠普宁。

    “听说昨天，夏逍把邪灵之事全揽下了，我想也就是他，平日里疯疯颠颠，古古怪怪的，啥出格事做不出来，莫说放个邪灵，大闹鉴灵台，就是爬上去拉泡屎，也不出奇！”夏雷冲惠普宁、什幽说道，虽是刻意压低声响，却也震得梁上掉灰。

    “二哥，别乱说，大闹沐恩，可是大罪，视同欺君。”惠普宁赶忙制止。

    “他都认了，我可没乱说。”

    此时，夏逍患得患失，漫不轻心进来，坐在前排中间，惠普宁问道：“十弟，干嘛揽下邪灵之事？”

    “合理啊！上头要说法，弟子们要释疑，老师们要安顿人心，我专干怪事的怪胎，我认了，大家满意，难道你认为，有更适合的人选吗？”话是回答惠普宁，眼睛却瞪着什幽：“大美人，你说是吗？”

    什幽见他双眼，明亮透彻，似乎洞穿一切，显然是知道小毛球之手，口气却似乎有意回护，于是随口“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夏雷凑身，疑惑问道：“十弟，你就吹吧，纵放邪灵，大闹沐恩书院，可是大罪，戒律堂咋放了你？”

    夏逍冲他白眼连翻，不以为然说道：“邪灵也好，正灵也罢，都烧成灰了，找谁说去？说法有了，邪灵灭了，一了百了。难道还想闹大？别忘了，夜煞也是个邪灵！”

    “对啊！夜煞也是邪灵，闹起来，夏桀也没好果子吃！”夏雷恍然大悟。

    这位十皇子，寥寥数语，言简意赅，看似疯癫，却句句切中师生、君臣、各方要害，什幽突然感到，这位十皇子不简单。

    “咚，咚，咚”，一阵金属敲地声传来，有人朝学堂门口走来，四人顿时安静。

    须臾，门口进来一个怪起头，一手一脚，独眼！驻着铁拐杖，头发似乎终年不洗，乱如帚把！

    此人，居然是无级堂掌尊！

    老头独目如电，逐一扫过四人，触眼时，什幽心头一震：好历害的眼神！

    “我，叫须苍，今日起，就是你们的师尊！”声如金石，紧而脆，简而明，自有一方威仪！

第35章 无级堂

    须苍隔一阵，见四人依然端襟正坐，噤若寒蝉，突然提起铁拐，“啪”猛-撞击地上火岗岩，四人原本静坐，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心里暗骂：“这老头是个神经病，还病得不清！”

    “看来，今天第一课，得先教教你们礼仪，第一条：尊敬师长！在我的课堂上，没有皇子、没有公主、没有大小、更没有堂尊，只有师生，明白没有！”

    “明白！”四人慑于老头那份威仪，还有古相貌，异口同声答道。

    “明白？明白还不起身向师尊行礼！”须苍吼道。

    “老师好！”四人起身鞠躬，心里却嘀咕：当个无级堂老师，也得瑟个啥？

    须苍驻拐躬身还礼！

    “第二条：你们是沐恩学院的废物…”

    夏雷忍耐不住，怒火中生，起身吼道：“你才是废物，死瘸子！”

    “嗯！”须苍单脚立地，举起铁拐，虚空朝夏雷肩膀一压，夏雷“哇”叫，吼道：“哎呀，死瘸子，还真有二把刷子。我顶！”

    却哪顶得动，无形罡气压肩膀，如挑万钧重担，双脚居然不听使唤，“哎哎哎”弯了下去。

    须苍铁拐一拉，夏雷原地打了个旋，屁股朝正须苍，“啪啪啪”，夏雷“啊啊啊”三声惨叫，须苍铁拐一推一点，夏雷转过，“嘭”一屁服坐上椅子，又“啊”叫一声，显然被打得屁股开花。

    什幽、夏逍、惠普宁看得目瞪口呆。夏雷外号巨灵神，天生神力，在须苍面前，竟然如玩物，这个怪老头修为高得惊人，若按灵级鉴定，恐怕已至透级之上，却何以默默无闻，甘愿呆在无级堂，教些行军杂务？

    只听须苍说：“看来，要先说第三条规矩：目无师长，扰乱课堂，打三拐！”

    夏雷强忍疼痛，什幽仨人却是真心佩服，再无人敢乱动。

    须苍独眼滴溜，打量了自己：“接着说第二条：…我也是废物，废物教废物，般配！”

    什幽芙尔一笑，这老头面目挣狞，却也非故意奚落他们。

    “第四条：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嘻嘻，本课堂，无所不教。”什幽尊其为人，敬其师德，闻言欣喜，拍手道：“好啊！”忽然想到第三条扰乱课堂，罚拐三下，赶忙禁声低头，乖乖起身，屁股朝着须苍，闭眼咬牙，准备挨打！

    夏逍、惠普宁也拍起手掌高声喊道：“好，这才是为师之道。”也随什幽起身，转过屁股。

    “嗯，违反第三条，该罚，不过依照第五条，同窗之谊，同进退，共患难，有奖，功过相抵，免了你们责罚！”

    仨人心中嘻嘻暗道：“千穿百穿，马屁不穿。”随转身坐下。

    须苍独眼如炬，嘿嘿笑道：“你们以为，拍个马屁，老子就放过你们？”

    他居然看透心思，仨人心中一凛，不敢再有嘻戏之心。

    须苍继续道：“战场，打的是一个义，正义之师，师出有名；将士有义，危难时方有人慷慨赴义，舍命驰救，上下方能一心，百战不败！”

    四人凛然，再无小觑之心。

    “以上五条令，是我的私令，第四条是给我自己定的，其他条令，留给你们

    ！”

    “起立！”须苍吼道。

    “嗖”四人齐身站起。

    “既然无级堂只教行军杂务，这花哨粉儿课堂，得重新布置，去除冗杂物品，按照行军布置，务求简洁明了，办法你们去想，一刻钟后我来验收，嘿嘿，不合格，当以第三条令处罚！”说完举起铁拐，“咚咚”离开！

    夏雷屁股肿出三道凸痕，却不出血，显然须苍用暗力，心有余悸嚷道：“十弟十三弟，快想法子，这老头太历害，咱们惹不起！他那铁拐，可不是闹着玩！”

    惠普宁、夏逍面面相觑，他们身为皇子，从未领兵打仗，哪知道军营如何布置！不约而同眼光投向什幽。

    夏雷哀求道：“妹子，你打过仗，出个主意！”

    什幽轻蹙眉头，说道：“这不是难事，只是你们三位是皇子，此处又无杂役，找谁来动手！”

    惠普宁说道：“师尊说，课堂无皇子，无公主，你不用顾忌，需做什么，直接吩咐便是。”

    “好，夏雷，清除多余书案，惠普宁找来十丈长条木板，夏逍将课堂分成前后二半，前半沙池地图和沙盘推演，后半兵法阵法推演。留四条书案分二边，书柜置于后方。夏逍找来百破之战地图，依图中比例，堆成沙图。上首放上老师书案，背后兵器架。”

    三位皇子分头筹办，不用半刻，一个简单行军营便布置完成。

    “妹子，看不出你娇滴滴，小小年纪，对行军竟如此娴熟。”

    什幽微笑道：“都是打出来的！”

    这时，窗口探出一个头来，居然是十九公主夏蛮！

    “哎呀，有泥沙？”夏蛮闪身溜了进来。

    “十九妹，你来做什么！”夏雷甚是喜欢这位妹子，怕她受罚，随出言问道。

    “玩啊！空、透、参、勤、思、寻，六个堂我走了个遍，老师都在念经，学生在睡觉，就你们这里砸窗掀桌子，还玩泥巴，好玩！”说着也进去捧沙子，胡搅瞎搞，把夏逍辛苦堆起的百破沙图，踢翻好几座山堆！

    夏逍翻起三白眼，这个刁蛮妹妹，帮忙不会，破坏可是行家，得想个法子撵走她才好，眼珠一转，嚷道：“十妹，停下，十哥和你玩个游戏！我们对着书图，在沙盘上堆沙堆，画河川，看谁堆得好，画得准，做得快！”

    “奖品呢？”

    “一朵如意花！”

    “不要，谁要那玩意儿！”

    “带你去东篁钟看日出！”

    “爬东篁山！不要，都看好几次了！”夏蛮嘟起嘴，伸脚踩烂一个沙堆！

    夏逍沉一会，神秘兮兮道：“你若做得又快又好，哥带你去一处，又惊险，又刺激的地方！”

    夏蛮一听，顿时满脸发光，兴奋溢飞，趴夏逍身上，亲呢道：“探险啊！快说去哪里？”

    “五圣洞！”

    夏普宁闻言，心里打了个疙瘩，说道：“十弟，别胡闹，那是沐恩禁地，怎能带十九妹去冒险！”

    夏雷吼道：“十弟，你整天疯疯癫癫的，可别带十九妹和你一起疯，五圣洞千年传说，有去无回，自古无人敢进。”

    “就要去！开始。”夏蛮一听神彩

    飞扬，蹦蹦跳跳取来一盒水，淋在沙子上，瞧一眼地图，“刷刷”几下功夫，居然把地图上的山川河秀，大海岛屿，丝纹不差，堆在沙盘上！夏逍看得目瞪口呆，自己几个土堆都还堆完。

    “十哥，我们走吧，去五圣洞！”说着拉起夏逍！

    “十九妹，你作弊！”夏逍准备赖帐！

    “你不知道，我打小就在沙堆里长大的，堆泥沙还用作弊？”夏蛮得意洋洋说道。

    “别闹，哥在上课，老师可厉害了，会打屁股的。”

    “不管，说话要算话！”

    “小妹妹，来姐姐这里，姐姐送你一支蝶花！”闹得不可开交时，门口声音传来，人未至，声先至，什幽夏雷自是认得，如此甜糯纯音，当是筱陌，说话间，眼神却是歉意羞涩，痴怨地看着什幽。

    “不要，谁要那破玩意儿！”夏蛮跑去死缠着夏逍。

    什幽内心矛盾，既有点怕她，又想和她亲近，感受她如水温柔，毕竟女孩子家，都希望有人疼爱。随叫了一声“姐姐”，问道：“你不在勤级堂上课，不怕老师责罚吗？”

    筱陌说道：“今天第一课，讲的都是皇恩浩荡，忠君爱国，不负圣恩，遵守戒律的感恩修德课，听得弟子们直打哈欠，想起妹妹，就来了！”

    边说着边打量无级堂，脸露诧异神色：“妹妹，你们是谁备打仗吗？”

    “哦！不是，我们所学，无关灵修，只是行军杂务，师尊要我们按实战布置课堂！”

    筱陌惊讶打量四周：“这才是学本领的课堂，妹妹，我不回勤级堂了，我要留在无级堂！”

    “咚咚咚”铁拐敲击声传来，什幽赶紧拉筱陌坐下，夏逍也匆忙夹起夏蛮，回到座上！

    须苍进门，夏蛮一阵发怵，忍不住“哎呀”一声惊叫。夏逍赶紧捂住其嘴，跪下道：“师尊，请恕十九妹冒犯之罪！”

    须苍冷峭独眼如刀，飞掠向筱陌，筱陌跪下：“师尊，我想入无级堂学习，望师尊收留！”

    “学堂门打开，谁都可以来，但是你，不行，出去！”须苍毫不客气，下逐客令。

    “为何？”

    “书院规矩，学生均有造册登记，一旦入册，随意改投师门，视同忤逆，马上出去。”

    筱陌神情黯然，乖乖行至门口，转身幽怨望向什幽，突然脸色无比坚毅，扑通跪下道：“师尊，勤级堂所讲，皆是行礼洗脑之课，就是嘻闹混日子，还望师尊收留，不然，我就长跪不起！”

    须苍理都不理，打量课堂布置，夏逍推了一下夏蛮，低声说：“十九妹，自己出去玩乐，一会十哥找你！”

    见须苍尊容，夏蛮巴不得快点溜，闻言举步想跑，却被须苍一句威严话语镇住。

    “你未入册，想留可以留下来！”

    “才不要，你这糟老头太吓人了！”

    什幽暗道：“坏了，小妹妹惹锅了！”

    那知须苍不以为意，居然“呵呵”笑道：“入得课堂，就是学生，老师在场，哪能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乖乖听完课再走，糟老头不打屁屁，起来吧。”

第36章 戒律堂

    夏逍赶紧拉夏蛮坐下，夏蛮“哼”一声，不情愿坐下去。

    “行兵堂布置不错，谁出的主意？”

    “禀报师尊，我等皆未在军营呆过，一切全是什幽主意。”见师尊问起，惠普宁如实禀报。

    须苍点头道：“今后，她就是无级堂掌堂师姐，师尊不在，师姐为大，她的命令，如同师尊！”

    “啥？”夏雷“哇”一声，嚷道：“师尊，我有意见，虽说她会行军布阵，可毕竟是个小丫头，领导咱仨爷们，传出去俺们不成笑话了！”

    惠普宁、夏逍旋即明白师尊用意，他们仨都是皇子，任谁都不好，什幽既是女流，又不涉朝局夺嫡乱局，原是最佳人选。他们更是猛然醒悟，无级堂改为实战行兵营，都是他挖的坑，三个皇子对行军一窍不通，此举是给什幽立威服众，只是未免多此一举。

    于是夏普宁、夏逍都举手同意。

    夏雷傻愣愣的，也只好举手同意。

    须苍掠了他们五人一眼，突然铁拐朝惠普宁一戳，这拐来得突然，罡气如潮，席卷而来，惠普宁猝不及防，全身笼罩在罡气之中，无处可躲，金光护体神功旋即激发，他自知难于抵抗，只能咬牙，准备硬扛，哪知铁拐罡气临触体，突然消于无形，护体神功无所借力，身不由自主向前一倾，小迈出半步。

    须苍点头赞道：“边度厄老儿，金刚护体就金刚护体，偏生搞什么金光护体！你之修为，已可至透级堂，我也教不动了！”

    说话间，空中铁拐，却不停留，横扫什幽，什幽顾着听他说话，没料他会突然出手，仓惶间默念护字诀，莲花结阵，九片花瓣，连成结网，锁向铁拐。

    哪知铁拐罡气无坚不摧，莲花结网触及即散，什幽赶忙转为攻字诀，以攻为守，莲花瓣疾速射向须苍，须苍轻抖铁拐，磕开花瓣，去势却稍为受错，什幽借机倒跃一步，躲开攻击，花瓣召回，又汇成结阵，护住全身。

    “不错，蕙质兰心，身手敏捷，心思慎密，败中求胜，攻防有度。你母亲将战场阵法容入三清结阵中，刚柔并济，不愧仙宗莲花圣女之名！”

    “我妈妈是莲花圣女？”什幽只知道，妈妈是帝君之妹莲花公主，力战九幽门而死，切从未听父王提及妈妈是仙宗圣女，听须苍之言，似乎识得母亲，当场就想问，却见须苍铁拐指向夏逍良久，话到嘴边，还是强行忍住，拐尖点几下，移到夏雷面前，夏雷识得厉害，铆足经，闭气运力，脸色紫红，准备奋力一搏。

    哪知须苍突然回拐，勾住夏蛮，一绊，把夏蛮挑了一个跟斗，夏蛮猛受惊吓，头临撞地间，手住地上一按，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气得小脸通红，双袖齐飞，袖中“嗖嗖嗖”飞出六根无羽箭，射向须苍。

    “小妹，不可！”惠普宁大惊失色，相隔一拐距离，如何躲闪？

    却见须苍毫不在意，六把无羽箭，着身如附磁铁，尽掇在须苍身上！

    须苍“呵呵”笑道：“这小丫头，有趣得紧，天机簧乃是前朝国师天机子所制，你竟敢偷出来玩。”

    “我才没偷，父皇送的。”夏蛮张大眼睛，愣

    愣瞪着挂在丑老头身上的无羽箭，嚷嚷道：“喂，你会魔法吗？教教我！”

    “想学吗？行拜师礼！”

    夏蛮“咦”一声，“嘟”嘴说道：“你太丑，吓到我啦！”不过想了一下，还是跪下去说：“教我之时，我认你做师傅，我学会后，就不认你！”说着伸出手掌，竟然要须苍击掌为誓。

    “十九妹，不得无礼。”

    “好好好，我们约定！不过，当学生期间，你要遵守规钜！”须苍不以为意，爷俩击掌为誓。

    什幽见须苍人虽外貌丑陋，却也是至善之人，灵机一动，暗道：他说无级堂门开，谁都可进来，何不把下叶青莲也拉来做伴。

    须苍站起身，说道：“为师者，无所不教，却需因才施教，否则误人子弟。”

    铁拐指着夏普宁：“你，慧根清透，灵心已开，我已无可教，今后当以天下为师！”

    指着什幽：“你，鬼门幽冥神弓，乃射灵之弓，可惜幽冥神功失传，舍长取短，可惜！”

    指着夏逍：“你…身中百破族锁灵术，无灵之躯，今后当以智修，不可装疯卖傻，荒唐渡日！”

    指着厦雷：“空负一身蛮力，无章无法，传你雷神阵！”

    素未蒙面，他竟然对各人才能，如数家珍。

    须苍行至沙池地图前，对夏逍道：“你心中纵有万般愤懑，也要憋着，怎可在课堂上发泄？”夏逍愕然！

    什幽见须苍似有误会，赶忙说道：“师尊，此图是弟子请夏逍摆设的！”

    “你摆此图，有何用意？”

    “弟子在九幽门，闻识桀皇子百破大捷，曾将此役，做为案例，进行沙盘推演，教导众将官，却发现，无论怎么推演，都无法取胜，所以命夏逍堆出，想向师尊讨教！”

    须苍脸色突然冷峭，说道：“百破大捷，已成事实，无须争辩！”

    “不，师尊，理辩则明：百破乃东瀛岛国，向是我们属国，酋长丹思罕生性温顺，何以突然叛乱？他们以海为生，深熟水性，而我方将士，不黯海战，舰小兵弱，何况当时逆风而行，断无取胜可能，怎么可能凭借皇恩浩荡，就大胜而归？所谓大胜，战果无非百破酋长丹思罕首级，而渗崴诸岛、息壤陆郡战后归入百破新酋长清泔管辖，丹妃也因叛逆之妹遭囚禁，天下那有这样的大胜？”

    夏逍脸上抽搐。

    “住口住口，此事已盖棺定论，不许再谈！”须苍怒道。

    “师尊，适才言及第四条令：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弟子有惑，还望师尊赐教！”什幽言毕跪下。

    须苍脸色，阴情不定，歇一下才缓和，伸拐扶起什幽，冷然说道：“下午功课，集中承恩堂，三知先生主讲恩课，感沐皇恩。明天起，是十五天胆识课，入东篁山，闯八佰半巨木阵，界时每人发一个凌硝，此阵自创院至令，历代改造，劫杀重重，千年来无人通关，断不可贪功，破不了，燃硝退出。你们回去准备，下课！”

    “恭送师尊！”五人起身行礼，须苍还礼，出门而去，路过筱陌，正眼不瞧，匆匆离开！

    什幽虽满

    腹狐疑，却也记挂筱陌，见须苍离开，赶忙至门口，筱陌娇身贵体，那吃得这般苦，已是香汗淋淋，双眼迷昏，赶紧扶起，筱陌却执意长跪，坚毅说道：“师尊不收，我便不起。”

    什幽见她柔体弱质，却是心坚意决，只好拿来水递给她喝，说道：“姐姐，勤级堂比无级堂好百倍，也不知你看中无级堂什么，值得使出长跪求师这招，这万一跪出病来，他还不收，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他若不收，我便长跪至死。”筱陌斩钉截铁说道。

    此时九阶学堂，已是放学，弟子多识得筱陌，见她跪在无级堂，甚是好奇，纷纷围观，居中有好心的追问筱陌：此举何意？

    筱陌高声道：“我要退级，入无级堂！”这一下如炸开锅，七嘴八舌的，瞬间传遍书院，院尊岌堰、戒律堂尊苇芒、忠诚尊费里脊、勤级堂尊芊鹤匆匆赶来。

    岌堰依旧和风润色，笑咪咪说道：“筱陌，你已在勤级堂造册，怎可改投无级堂，这可是视同背叛师门！”

    “我要入无级堂！”

    勤级堂尊芊鹤甚是尴尬，脸色铁青，怒道：“你…你还不给我回去？”

    “我要入无级堂！”

    戒律堂苇芒道：“无故转堂，视同背弃师门，鞭十！”

    “我要入无级堂！”

    任凭学院掌尊如何百般规戏，戒律堂如何威逼利诱，勤级堂如何恐赫威胁，筱陌就是来来回回一句：“我要入无级堂！”

    岌堰冲身边一位弟子说道：“去，把须苍师尊请来！”

    戒律尊苇芒，面无表情说道：“须苍，你可知罪？”

    “不知戒律尊师，属下犯了有何罪？”须苍冷冷道。

    “筱陌背叛勤级堂，你负有教唆之罪！”

    “证据呢？”

    苇芒指着地下筱陌：“这就是证据，你还敢抵赖！”

    须苍“嘿嘿”笑道：“奇怪，我收了吗？无级堂门口，乃公用场所，她爱跪便跪，与我何干！”

    岌堰赶紧说道：“须苍，人长跪门口，自是与你有关，你劝劝筱陌回去吧！”

    “不，院尊，我自愿降级，来无级堂！与他人无关，恳请院尊允许！”

    “看看，没我事吧！老头子午饭还没吃呢，这就告辞了！”说着驻拐扬长而去。

    忠诚堂尊费里脊斥散围观弟子。

    什幽不忍离去，跪下相陪。

    岌堰和苇芒、费里脊、芊鹤一边商讨。

    须臾过来，岌堰对筱陌说道：“你自愿降级，也得人家愿意收才行！”

    “我甘愿长跪，直至无级堂尊收我！”

    “无级堂不过杂务之地，也不知道你途什么，鹤堂尊，你看筱陌执意要来，人是你的，你看如何处理！”

    学生转堂，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尚未授课，就有弟子退出，芊鹤面子挂不住，自是愤怒，又是尴尬，可筱陌何人？哪可是筱亲王的独生女，连皇子们都不敢得罪于她，只好说道：“全凭院尊安排！”

第37章 武库志

    岌堰对筱陌道：“陌陌，芊鹤堂尊同意你转册无级堂，只是须苍性格怪癖，转学之事，需他同意才行！”

    什幽甚喜，说道：“行，我们无级堂同意筱陌转入！”

    “你？凭什么，敢擅做主张？”芊鹤怒道。

    “我是掌堂师姐，师尊今早言道：他不在，掌堂师姐如同师尊！”

    “这…这，简直是胡闹！“

    “这个须苍，竟然推个小孩出来，自个躲开，省得去得罪人，真是条老狐狸！”岌堰心里嘀咕，“不过这样也好，芊鹤也无话可说，免得伤了两堂和气！”

    于是岌堰说道：“好，即日起，你归入无级堂，不得返悔，这边文书堂帮你移档过册。”

    什幽欣喜，扶起筱陌准备回别院。

    哪知此时，戒律堂尊苇芒喊道：“慢，无故转堂，鞭十，不许以灵力抵抗，否则逐出书院，此乃规矩。”腰间抽出戒律鞭，鞭体三菱状，鞭色斑澜，血污堆垢，色如铁绣，隐隐似有血腥味传出。

    女人向来注重肌颜，三菱边落身，皮开肉裂，纵使医好，势必满身疤痕，什幽张手高呼：“不，不可以，她弱质体肤，怎可受此酷刑！”

    苇芒“嘿嘿”阴笑道：“自由转册，不受惩罚，今后人人效仿，书院岂不是乱套了！”

    “姐姐别转了，途什么呀？何苦受这皮肉之苦！”

    筱陌脉脉注视她，幽幽说道：“我欲将心托明月，星河夜影永相随！”

    什幽愣然当场，此话已超出姐妹界线，突然心底涌起一股怪味，说不出喜悦还是恐惧，心里急得直呼：“姐姐，我只当你是姐姐，我没那怪癖！”可是，此情此景，又怎么说出口！

    “咚咚咚”九下戒律钟，弟子们已用完午膳，无级堂反倒聚集三大灵力高手，已是趣事，如今筱陌甘愿加入，自是不愿离去，聚集九级堂前，远远观看，突闻戒律钟响，筱陌楚楚而行，坦然走向承恩堂前！

    筱陌华世之珠，温顺至纯，娇颜天下，多少人心中暗许，却不敢直视，其父乃筱亲王，手握天下兵马，除非其父首肯，谁敢冒然结交，背攀附之嫌，何况筱陌生性凉淡，待诸人无亲疏，纵有倾慕之心，也只有敬而远之。

    如今见她竟然为区区一个无级堂，甘愿受鞭笞之罚，甚是不解，心中无不为她捏一把冷汗！

    “啪”，血渗罗衣，鞭鞭如抽什幽心上，禁不住打了个颤抖：“她是为了我，为了我才来无级堂，筱…姐姐！”

    “筱陌！”什幽终于忍不住哭喊，冲上承恩堂，紧紧抱住筱陌，“啪”挡下了最后一鞭，这一边痛彻入骨，可想筱陌九鞭有多痛。

    “筱陌，筱陌！”什幽掏出莲蕊润心丹，掰开她的嘴喂入，抱起她飞奔向无级堂别院，把她放在床上，背后血肉碎衣混在一起，随取来清水：“筱陌，会痛，忍住。”鞭痕一条一条浸泡开，轻撕开衣服。

    “你…你叫我筱陌，我…好开心。”筱陌痛得额头出汗，侧身冲什幽露出了微笑。

    “都伤成了，还笑？好好躺着！”

    “因为，因为你接…接受我了！”

    什幽又是一愣，手中动作放慢，内心甚是矛盾：“我对她越好

    ，误会就越深，这可如何是好？”可是见她如玉-肌肤上，九道血肉模糊鞭伤，内心十分纠结：“她伤得如此之重，我想那么多做什么，救她后再说。”

    疮药中为她加了点麻佛散，减轻她的疼痛，见着她悠悠睡去，下午恩课赶不上了，索性不去，坐在庭院水池边，对着水发呆！

    “自讨苦吃！”下叶到身旁，她尤自不知！

    什幽回过神来，说道：“你想到哪儿去了！她为我伤得那么重！”

    “动心啦？”

    “是啊，你吃醋了？”

    “我吃蜜！”少年嘴上回答，伸手揭开其背衣，鞭伤足有十寸长，从左肩至右下腋，一鞭三痕，皆是血肉模糊，随为她清洗包扎。

    什幽翘起嘴，说道：“从小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真有点动心！”

    “可惜她是个女品！”

    “女品也好啊，只要有人爱我，有人疼我就行。”

    “你知道她，了解她吗？”

    “管她呢，总比一个连名字都不告诉我的人强！”

    下叶沉默。

    什幽叹了口气，说道：“你别胡思乱想，我不是女品，只是视她如姐姐。她何以是女品？难道是融雪香之毒？”

    “她是女品，早在融雪香之前。”

    “你怎么知道？”

    “紫莺！”

    “紫莺？她有紫莺，为何还来缠着我？”什幽有点帐然若失：“可是筱陌毕竟为了我，遭受鞭刑！”

    “皮肉之伤而已，明天就活蹦乱跳的！”

    “会留下满身疤痕，你知道女孩子，视相貌比性命还重要！”

    “融雪香，本是融雪妖花之魂，自有肌颜修复之功，不出三天，她自完好如初！”

    “这…这又能说明什么？苦肉计？为我，至于这么做吗？”

    少年轻轻抚她秀的发，说道：“目前不好说，只是，沐恩之行，一路过来，白骨门重生，桀皇子献殷勤，大国师突然亲办本次沐恩事宜，以灵兽定灵级，包括女品筱陌，融雪香出现…还有，无级堂来了三位皇子，是偶然吗？你居然还有心思去顾及别人。”

    “你的意思，单件事就是迷疑，放在格局中，就是一个阴谋？”什幽疑惑道：“目前一切都无头绪，但是，我相信筱陌绝不是坏人！”

    “凭什么下此结论，是不是因为她喜欢你？”

    “是啊，没有她，你会主动摸我的头发吗？”

    少年赶紧把手缩回，什幽轻轻依靠在他身上，低声道：“我不知道，君有何难言之隐，不肯实言相告，但什幽此心，永不后悔！不过，我也相信筱陌，绝非坏人。”

    “尘世诸多无奈，好人也会做坏事。”少年神色痴苦，幽幽叹道。

    “灭天，你说我是不是九幽？”什幽趁着少年神色痴迷中，突然漫不经心地问道。

    少年闻言，瞬间回转神，凝视她道：“世间本无灭天其人，我就是柳下叶。九幽乃是凡人之躯，怎会重生，不要胡思乱想！”

    “无灭天其人，也无九幽公主？”心中美好憧憬破灭，甚是失望：“何以君舍命相护？”

    “因为你比命

    珍贵！”

    什幽“嘤喃”一声，投其怀中，紧紧搂着他，喜极而泣：“我就知道……”却发现搂的是一个孩童下叶，喊求道：“出来！”

    “恩课不上，在这里和书童逗乐！”门口金铁之声传来，自是师尊须苍，身后跟随夏雷、夏逍、惠普宁，居然还有拧着小包的夏蛮！

    什幽娇羞，赶忙推开下叶，上前参见师尊。

    须苍说道：“今年学生胆识课，不同往年。”

    “有何不同？”

    却见师尊脸色严峻，神色凝重，说道：“往届学生入学，胆识课多是野外求生，入东篁密林中，练习生存技巧，今年却改为破解八佰半巨木阵。”

    什幽不知八佰半巨木阵为阿物，倒不觉得什么，夏雷已经参加过十年沐恩学习，闻言吓一跳：“八佰半巨木阵，无三年以上灵修，谁敢入阵？”

    须苍说道：“此事乃大国师操办，说是寓教于行，第一名破阵，即可为掌院师兄。”

    “掌院师兄？也是素未听闻。”

    “大国师操办，自有其用意，我们无需妄加猜测。为师先让你们熟悉八佰半巨木阵，此阵乃上古渊仙尊所创，历代宗师院尊精血所铸，千万不可儿戏？”

    “渊？难道是百荒世界大祭司渊？”下叶心中暗忖。

    “师尊，一个小小测试阵法，破不了可以燃哨退出，也无风险，何须担忧！”

    “今年胆识课，不比往年长，时限十五天，自带七天干粮，另八天自行解决。”

    “荒山野岭，去那找吃的？”夏雷人高马太，餐进斗米，顿觉填肚子都是问题。

    对于什幽、夏逍、惠普宁这些长年在外之人，这倒不是难事，随不理会。什幽引众人于庭院凉亭坐下。

    须苍道：“巨木阵，阵中藏阵，九阵连环，能破此阵，世间诸般阵法，了然于胸，这原是当年渊仙尊创办此阵之初衷，就是寓学于行。只是到后来，沐恩书院成了阿腴奉承之地，才成了摆设，可惜可叹！”

    “如此凶险，就不怕伤了弟子，需知他们皆是皇帝国戚，金枝玉叶！”什幽好奇道。

    “破不破得了，并不勉强，你们千万不可小觑此阵，此阵以树代人，灵气劫凶，比真人布阵强百倍。即然你们都不上恩课，索性就为你们讲讲阵法！”

    “上个鸟课，害我和十三弟白跑一趟。明天胆识课，破阵者将成掌院师兄，怪不得各堂师尊，都忙着给弟子讲解破阵之法，承恩堂连个鬼影都没有，三知先生凉在台上喝西北风呢！”夏雷嚷嚷喊道。

    须苍挥手制止他说话，问什幽：“筱陌能坐起身吗？”

    “禀报师尊，陌陌姐姐是皮外伤，只是…只是我在金疮药里掺了点麻佛散，减少她的痛楚！”麻佛散一说，原是怕她言语肉麻、摸手摸脚（注：在上古，人类早熟，猴子二年而成，猿猴三年能产，古人十几岁能育，而且人烟稀少，男品女品甚是正常！）

    “去看醒了没，扶她过来，既是授课，需当一视同仁。”夏蛮甚是乖巧，嚷道：“我去喊陌姐姐。”

第38章 八佰半巨木阵

    须苍对什幽说道：“夏蛮今后也住在这里，她心性活，你要好生照顾！”

    什幽点头，跪下说道：“弟子想让随从下叶青莲入堂授教，还望师尊应允！”

    “人有尊卑，智无高下，学堂原是育人教化之地，只要不犯书院禁令，谁都可来！”

    什幽甚喜，喊来青莲下叶，筱陌原本睡得极沉，却也经不起夏蛮百般磨蹭，冷水敷身，只好起身，发现背部鞭伤，竟然已无痛楚，甚是奇怪：“想是鬼门久经战场，疮药自是灵验！”

    接下筱陌、下叶、青莲补行拜师之礼。

    须苍道：“既然胆识课需破八佰半巨木阵，下午左右没事，给你们讲讲兵法中的阵法！”

    八位学生聚精汇神，无一擅动。

    “阵法之源，起自上古灭天。”

    “啊！”第一句话，便听得什幽心头阵阵凛然，尖听一声，她刚刚才追问下叶，此时须苍提起，不免紧张兴奋而惊叫。

    众人素未闻灭天之名，见什幽惊叫，似乎识得，纷纷投来奇怪眼光。什幽赶紧捂嘴：“我以为灭天只是一个传说！抱歉。”

    须苍说道：“灭天二字，向来是三界禁语，自是无人提及。”

    “阵法源于灭天，却非灭天所创，而是三界灵修者，合力创出来，对付他的。”

    “三界灵修者合力创阵，只为对付一个灭天？他是大妖怪吗？”夏蛮童言无忌，随口问道。

    什幽捂嘴又“啊”叫一声，其他人也暗自心中凛然：三界宗师，竟然联手对付一个灭天，这个灭天也太了得吧！

    “我所知不详，典宝阁所记有限，涉及灭天记载多数被毁，只在《武库志：阵法传记》中略有记载，此为阵法起源。”

    “灭天乃灵族之灵子，当年为报灭族之仇，一骑了尘，一把未了剑，万灵附体，杀得三界鬼哭狼嚎，人人胆寒。”

    什幽偷看下叶一眼，见他浑浑霍霍，神色茫然，并无异常。

    “三界苦无良策，各派宗师，摒弃门户之见，歃血为盟，效仿灵族万灵幻体之法，创建结灵法阵，集三界宗师灵修之力，聚于焱啸天幽冥神弓之上，射出灵箭，方自杀了灭天……”

    众人悠然神往，什幽想起通古阁九幽石棺铭文，问道：“九幽公主呢？她引诱灭天，却何以反为其所诱？”

    须苍愕然：“九幽公主是谁？《武库志》并无记载。”

    什幽寻思：通古阁乃是鬼门禁地，棺志所记皆是鬼门历代功过，何况年代久远，外人不知，也不足为奇。

    须苍继续说道：“结灵法阵，聚弱成强，除去灭天，自此阵法风糜三界，各门派潜心研究，精心演化，即成今天攻、防、锁三大类。巨木阵中，以树替人，展现常用九种阵势：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三才太乙阵，四象螺河阵，五行劫杀阵，**连珠阵，七星北斗阵，八卦**阵，九宫诛仙阵！”

    “此九阵为百阵之母，世间千般阵法，皆由九阵炼化而成。”

    须苍详尽讲解九种阵法排列变化，破解之法。

    诸弟子所涉灵修，阵法甚多，原不难理解，须苍说道：“巨木阵，原为教学之用，以树代人，演练九阵，各阵有一处观阵台，一名灵师坐阵，驱灵御树，八佰半莫古树，甚有灵性，你们千万不可小觑。”

    “莫古树？怎么和沐恩书院门口五圣树同名？”什幽问

    道。

    “它们原是同气连枝，就是一棵树。今年新规矩，恐生变固，你们需认真准备！切记，一旦无法破阵，立即燃硝退出，不可贪功冒进。”

    “掌院师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前途无量，这可是弟子们梦寐以求的奖赏。”筱陌说道。

    “入得沐恩书院，无不家境显赫，谁还贪恋那份权力！”惠普宁淡然笑道。

    “欲壑难填，权控一切，谁会嫌多！”夏逍冷然说道。

    “俺不在乎什么鸟师兄之尊，只要不是夏桀那小子得了，谁当都行，就是看不惯他那份小人得志模样。”夏雷吼声道。

    “野外求生吗。我觉好好玩，不玩命的探险，太无聊了！”夏蛮最喜探奇猎新，甚是开心。

    须苍芙尔笑道：“这是新规矩，有无风险，我也不尽了然，但是八百半莫古树，千年灵力，林中蟒异兽众多，自然有风险，不然何以叫胆识课？千年来，无人能九阵连破，成功抵达东篁钟下，你们要仔细筹划筹划。”言毕，须苍自行离去。

    ………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大家都出出主意。”什幽留下众人商议。

    “组队破阵！”夏逍提议道。

    “组队？自古以来，破阵皆凭个人修为，从未听闻组队之说！”夏雷道。

    “夏雷，你入沐恩书院，已有十年，可曾去过巨木阵？”什幽问道。

    夏雷脸色古怪，转而惭愧：“每年挂个名而已，就是交几个朋友，喝酒逗乐，谁曾想在此学习灵修。”

    “师尊说过，千百年来，无人九阵连破，这说明，单凭个人之力，断难对抗阵式。”惠普宁分析道。

    “原因在于，阵法创办初衷，就是为了以弱胜强，单人破阵，弱者恒弱，强者愈强，强弱之势不改，破阵更别指望。”夏逍解释道。

    筱陌补充说道：“今年抛出掌院师兄之尊，意在分化众弟子，防止他们结伴而行，联手破阵！”

    “对，我们联手，从破阵方式上，转换强弱之势，可取得先机。”什幽寻思片刻，说道。

    “什幽所说甚是，大家结伴同行，十五天也可彼此照应。”筱陌说道。

    什幽说道：“好，既然大家意见统一，我们决定组队破阵！不过八个人要分工，夏雷、筱陌、夏蛮、青莲负责生活，我、下叶、夏逍、惠普宁负责阵势推演，惠普宁皇子负责探阵！”

    八人伸手，握拳合力。

    紫莺碧雯移来筱陌用度之物，满满三个房间，幸好别院房多，夏蛮和侍女小刁也自行张罗好睡卧用度之物。

    什幽帮助筱陌移房，见她行动如初，已无大碍，而自己后背鞭伤，依然隐隐作痛，方信下叶之言，融雪香真乃旷世妖香，难道：筱陌真是受人指使？只是她神情泰然，待人至真至诚，并未见有异常之举。

    晚饭后，什幽独自走向无级堂，她想借用沙盘，推演破阵之法，却见堂门紧闭，内有灯光，开门竟然是下叶。

    什幽掩门而进：“有何发现？”

    沙池并无异动，还是早上百破之战地图。

    “九阵无非普通阵势，破阵之法世人早已熟知能详，何以千年来无人九阵连破？”下叶答道。

    “我也为此奇怪，正想沙盘推演各种变法。”

    “我所担心，是阵外之阵！”少年驻足什幽身侧，脸现优色。

    “阵外之阵？这是何解？”

    “我们把事情捋一捋。首先：坤源珠现世，惊动三界；其次渊未死，匿身地下百荒世界；三是白骨门重生，何人藏匿千年白骨阴尸，此时重生，何人指使；四是融雪香出现，筱陌成疑；此四疑，皆涉及千年孽债。而第五是：沐恩网尽天下势力，大国师龟黯突然亲力主导沐恩，大刀阔斧修改休恩规则，断非偶然。”

    “渊，创院掌尊？他没死？白骨阴尸又是什么？我怎么听得一头雾水？”

    “千年轮回，百世恩怨，未了之事，终需了断。什幽，此局涉及千年恩然，我不想你牵扯入乱局之中。”

    “我已在乱局中之中！”什幽脉脉凝视他，轻轻依偎在他怀里……

    沐恩书院大门，五圣树下，岌堰宏声如钟示训道：“胆识训练，乃休恩千年传承，阵法演练，沐恩弟子必修之课。念及诸弟子修为颇深，故两课合而为一，识阵破阵，于阵中考验诸弟子胆识，一举二得，一课俩用，此乃开院以来之创举，诸弟子需谨慎待之！率先脱阵至东篁钟下者，即任本院掌院师兄，领导众弟子修行！”

    五圣树下，欢生如雷，众人纷纷向夏桀投去眼光，料定掌院师兄非他莫属！

    岌堰随公布破阵规则，获胜方法，注意事项，最后高喊：

    “出发八佰半！”前方引路，三百多弟子，浩浩荡荡向八佰半进发，一路嘻笑打闹，纵情山水，甚是惬意。

    无级堂论品级，自是排在最后，此时，一人挤开人群，近身对什幽道：“我加入你们破阵队！”

    什幽一看，竟然是护国公之子：追莫！昨儿他与惠普宁加入聚灵幻阵，协助诸师聚力对付小毛球，什幽自然认得，知道他灵修颇高。

    他的请求，立即引起什幽警惕：“他怎么知道我们组队之事？谁泄露出去？难道筱陌真的受人指使？应该不是，若是筱陌，自不会张扬出去，定是这位一条肠子一根筋的夏雷。今后谋事，更当小心谨慎。”

    于是低声问道：“你何以得知我们组队之事？”

    追莫说道：“此事全院都知道，大家都纷纷效仿，你没看，东一撮西一撮的，自行择要好的组队了，这法子乃开院之创举！”

    什幽回身问无级堂之人：“你们谁把昨天下午之事泄露出去？”眼睛观看夏雷。

    夏雷“吱吱唔唔”说道：“昨儿大皇兄过来串门，我捉摸组队破阵，倒是好玩，没料就便开了！”

    惠普宁说道：“蒙追莫世子不弃，多一人多分力，结伴破阵自然甚好！”

    追莫之灵修甚高，大家原本抱着玩乐心态，自然也都同意。

    “咋叫八佰半，名字倒是古怪得紧！”夏蛮才十岁，又是初入沐恩，未免好奇。

    迫莫道：“八佰半之名由来，源于巨木阵，前八阵每阵各有巨木一百棵，最后九宫诛仙阵只有50棵，故而名叫八佰半巨木阵！”

    众人原也以为八佰半不过一个古怪地名，没想到此地竟然是因阵势树木数量命名，看来追莫世子对巨木阵已有颇深研究！

    “追莫，你与惠普宁联手探阵！”

    追莫应了一声“好”，又附耳低声对什幽说道：“胆识课后，我也加入无级堂！”

第39章 觉灵门

    “转堂鞭十，你这是何苦？”什幽低声说道。

    “我甘愿受十鞭，不想碌碌度日！”追莫说道。

    “此事破阵之后再议！”

    “好，我心意已决，如师尊不从，我将效仿筱陌郡主，长跪求师！”

    什幽低头寻思：“原以为无级堂清静之地，这下倒好，都争着来，人多复杂，区区杂学堂，集几大灵修高手，这是唱那出啊？招人忌招人嫌，其他堂尊恐有意见，闹不好师尊成众矢之的，这如何是好！”

    山道狭窄，密林众多，树木苍翠，灌木丛丛，三百多人，逶迤峻山险峰之间，穿梭于云雾苍茫之中。

    夏蛮最掏出弹弓，乱打一通玩耍，她既有灵力，又学过天机簧，准头好的出奇。

    “打鸟，打雉鸡，赤尾，兔子……！”下叶说道。

    “打哪些干嘛？”夏蛮不明其意，问道。

    “我们所备干粮，只够七天，现在开始，要尽量就地取材，留下干粮！”

    “包我身上！”

    一路上，下叶和夏蛮弹弓打鸟，居然也打了二只雉鸡，一只赤尾，一支兔子，这已够九人一餐之用。

    临中午时分，前头喧杂之声嘎然而止，队伍停止前进，什幽等人堵在狭小山道之间。

    “嘿，嘿，嘿，前面的赶紧走，山高路窄，下临深渊，可不是闹着玩。”夏雷身驱巨大，挤在悬崖绕道上，甚是不舒服，冲前面高声呦呵，

    “到点了，后方稍安勿燥。”前方回道。

    盏茶时间，山回路转，什幽进入一个山坳，平台几无立脚之地，只能挤在山道之间。

    山崖险峻，刀峭耸立，云烟缠绕，尽是奇岩怪石，并没有什么树阵，连树都很少。

    什幽心中甚是奇怪，但见二棵怪树，依悬崖而生，长势状如老人躬身，相拥成门，看不出同树分根，还是在树干上开门。

    门高二十余丈，门梁上树根缠绕成六个篆体大字：八佰半巨木阵！

    筱陌感觉奇怪：“不是说好有巨木阵，此门依山而开，门后山体一眼可见，哪来的树？”

    夏逍说道：“这道门甚是古怪！”

    追莫说道：“此树是双子树，天然成门，此门叫觉灵门，可送弟子进入巨木阵！”

    什幽问追莫：“你进过巨木阵？”

    “没有，我非皇室宗亲，无缘入阵，只是昨天参级堂堂尊岿崎言及，只是，我不明白，堂尊所言之觉灵门，乃是上清之气结成，何以此门如此阴邪！”追莫说道。

    追莫之言，当即引起什幽警惕，但见树门之中，幽暗无光，黑气沸腾，状如黑棉花絮，簇簇滚涌，团团旋涡中，似有无形黑手，欲将人吸拉进去，望着令人遍体生寒，毛骨悚然，门口十丈范围内，无人敢靠近。

    什幽料想，既然是胆识课，自然要有一番布置，随不以为意。

    此时，院尊岌堰说道：“此门叫觉灵门，跨越此门，便可进八佰半巨木阵，那位弟子先入，为后者表率？”

    众弟子鸦雀无声，面面相觑，无人敢向前。

    夏蛮望门心虚，嘀咕说道：“此门妖里妖气的，也太吓人了！”

    夏逍也皱眉说道：“皇家书院，应当是堂堂正气，何以如此鬼气森森？”

    下叶怀中小毛球，躁动不安，悄声对什幽说道：“门后有古怪。”

    “何以见得？胆识之课，

    自然要有威慑恐赫之气，不然何以练胆？”什幽回答说道。

    “小毛球遇魂体邪灵，几次都异常兴奋，可记得岱县程郅驱尸人，妫府黑无常，还有昨天夜煞，小毛球都是这般躁动！”

    “你是说门内有异物？我也奇怪，战阵原是杀敌之用，有血腥杀气正常不过，却从未见有鬼气！”

    随低声吩咐队员：“我们位列队伍之未，无级堂最后进阵是理所当然，大家耐心等候，静观其变。”

    见无人敢应，岌堰甚是不乐，说道：“将帅之才，臣子之道，忠君为先，胆识为辅。难道，我未央臣子，尽定窝囊之徒？”

    此时，仁康皇子出列，喊道：“瞧你们这出息，还是我来打头阵吧。”

    岌堰笑道：“仁康皇子，真豪杰也！”

    “少废话，堂堂皇族御阵，妖里妖气的，你叫这些富家公子，金玉之躯，如何敢进？我们勤级堂，分二组，我这组打头阵，我就不信里面真有鬼！”

    “仁康皇子多虑了，此阵经大国师改良，自有一番胆识气象，仁康皇子请！”

    一众十八人，走至树门前，仁康皇子边入阵边回头嘱咐队员，说：“我先进，你们………”话没说完，脚刚迈上门槛，门中一团黑色棉絮，把他吞了进去。

    夏蛮“啊”惊叫一声：“九哥！”

    什幽见岌堰并无异色，说道：“公主放心，九皇子没事，料定此乃进门之法，当属正常！

    “快跟上！”同组十七人高喊一声，紧跟进入黑门之中。

    夏蓟走近门口呼喊：“九弟，九弟，里面什么情形？”却无人应答，转头问岌堰：“院尊，这…这…我九弟呢？”

    岌堰陪笑答道：“大皇子，阵中阵外，恍如隔世，九皇子已入阵中，除了坐阵灵师，无人知其所踪，自然无法应答！”

    夏蓟“哼”的一声，说道：“神经兮兮的，我们进去。”一挥手，后面一群人，跟着进了觉灵门。

    有两位皇子带头，后面诸人如鸭子跟风，纷纷进觉灵门。

    场中须臾只剩什幽和夏桀二队人马。

    夏桀皮笑肉不笑，上前对什幽说道：“妹妹先请，哥哥为你殿后，保护你。”

    什幽冷冷说道：“谢谢桀皇子美意，我们无级堂，乃是无灵之堂，怎敢抢在皇子前面，于情于理不合。”

    “嘿嘿，不知好歹，有你苦果子吃！”夏桀说着，拿出长绳，甩到身后，几十号人，如串蜢蚱，鱼贯随桀皇子进入，甚是活稽。

    夏雷“哈哈哈”大笑道：“干嘛串成蚂蚱，卖串串儿？”

    夏桀如此古怪行为，什幽心中甚是奇怪：进门自可相见，何必多此一举？难道此门真的有古怪？

    此时，岌堰推促道：“无级堂，就剩你们了，快快进阵！”

    什幽寻思一下，低声说道：“桀皇子此举，必有用意，我们没备绳索，手牵手进入，注意握紧下叶、夏蛮。”

    普宁皇子拉夏蛮，夏蛮拉住什幽，什幽拉住下叶，下叶拉住追莫，追莫拉住筱陌………夏雷断后。

    众人只觉眼前一黑，四周一片死寂，隔一阵子，微绿光映入眼帘，竟然致身于摭天密林之中。

    周围万籁俱寂，苍木如山，树身斑澜，根须缠绕，莽莽无边，一块十丈石碑立于苍树旁：金锁阵！

    “好吓人啊！不过好好玩。”夏蛮开心说道。

    什幽“嘘”声，示意寂静！

    筱陌有点紧张：“师尊不是说一字长蛇阵吗？怎么变成金锁阵

    了？”

    “金锁阵乃是一字长蛇阵兑演出来的！”夏逍说道。

    什幽见树高林密，空无一人，暗道：“他们去哪了？难道他们已经入阵了？”金锁阵平淡无奇，倒也不以为意，见天色已是中午，随吩咐夏雷、青莲、筱陌准备午膳：“在此吃饭，顺便研究破阵之法，饭后入阵！”

    “没我什么事，我去打鸟补粮！”夏蛮取出弹弓。筱陌起身说道，“我陪雪公主去打猎。”

    什幽、下叶、追莫、夏逍及惠普宁五人蹲在阵碑前，抹地为沙盘。

    追莫疑惑说道：“人呢？三百来号，咋不见一个人影？连声音都没有？”

    “古怪应当在觉灵门，进此门之人，破阵方位尽不相同！”惠普宁说道。

    “此阵不难，或许他们先行入阵，已经破阵离开了！”什幽折树枝于地上画出“金锁阵”，说道：“此阵是一字长蛇阵三大变阵三一：蛇遇猎则追，遇险则卷，遇食则锁，此阵取其锁字，故名金锁阵，看似防守，其实是进攻猎杀。”

    追莫道：“蛇打七寸，金锁阵自是集力守住要害，七寸之处，最是凶险！”

    “一百棵巨木，如何布出锁阵？”惠普宁也甚是不解。

    “既然取其锁字，阵式自然如蛇盘身！”什幽于地上金锁阵，画上树，堆成百棵树塔，说道：“此阵所用巨树，绕山而生，从方位上判断，七寸应当在第79棵树身上！”

    “好，饭后即入阵，寻找第79棵莫古树！”

    首阵最是简单，无须细考，当下五人凑过去，帮手煮饭。

    这群人过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那会杀鸡宰兔，夏雷蹲着看雉鸡半天，都不知先砍头，还是先剁尾，嚷嚷道：“吃干粮得了，要不生吃，每人啃一口！”

    下叶提醒道：“先放血，除毛，去内脏！”。

    夏雷把刀丢地下，嚷道：“你会？你来！”

    “你去捡石头，余人去捡枯枝！”下叶裤带一甩，一排百家宝：刀叉筷，姜蒜椒，酱酒醋。看得大家目瞪口呆，夏雷张大口问道：“你家开菜馆的？”

    “去去去，摘几片大树叶什么的过来，美味一餐，所带材料不足，明天起要学会生吃！”

    三两下，二支雉鸡、一支赤尾，一支兔子成了光秃秃猪腰子。

    “小蛮子，拿四根峨眉刺来！”他严然如大厨，老气横秋，使唤起夏蛮来。

    夏蛮又打来二支鹧鸪，见去皮之物，腥味难闻，咦一声说道：“想拿我的峨眉刺当烧火棍，不给，谁吃你这恶心东西。”

    “不给，一会屁股都不留给你。”说着撒上配料，浇上些许料酒，树叶包住闷憋，叫夏雷削几根树棍，刺入鸡兔，架火上烧熏。

    肉遇火，片刻，浓香溢出，诱人口水直流，“熟了，我先来个兔肘子。”夏雷不顾烫，竟然伸手去撕，下叶手中烧火棍拍赶其手：“忍着，还没熟呢！”手中不停转动，使其受热均匀。

    但见烤物通体金黄，又文火烘烤，夏雷那禁得其香，舔口咬舌连推：“好啦，足熟啦！”

    柴火熄灭，冷火收汁，下叶用刀取下一个兔腿，丢入金锁阵中。

    “你干嘛丢了，黄灿灿兔子腿，这么丢了，可惜！”

    “这是雪妹的！”

    “快看，树吃肉！”夏蛮眼紧，但见莫古树异动，伸出一条树根，尾须迅速卷住兔腿！

    众人愕然：“树根居然会动？”

第40章 四阵连破

    树根会动，破阵凭添变数，什幽暗忖：“师尊曾言道，莫古树甚有灵性，若树根会动，每株千百根系，百株树抵过十万军队，何人能破阵？”

    “原来以树替人，全在树根！”

    夏逍说道：“此阵千年无人能破，果然有些古怪！”

    惠普宁说道：“此阵既是教学之用，不至于让弟子们止步第一阵，无论如何，进阵再说。”

    “把根全砍断了，看它还如何得瑟！”夏雷虽是笨法子，却是一语道中众人心思：万不得以，只好硬拼。“吃吃吃，破阵也得先填饱肚子。”说着撕下半支兔子，骨肉不分，大嚼起来！

    诸人分鸡撕兔，“嚼嚼”有声，烤肉软硬适中，皮脆质嫩，浓香诱人，夏蛮却一旁啃着干粮，有言在先，只好转身，偷偷吞咽口水。

    下叶鸡递过一支鸡腿：“给你！”夏蛮摇头，偷眼打量他：“喂，你才象小虾子，小我好几岁，凭啥叫我小蛮子。”

    “亏你还喜欢探险，平时吃好喝好惯了，没饿过，不懂什么叫饿不择食。饿慌了，喝尿吃屎，蟑螂老鼠都得吃。”下叶说道。

    “喂喂，小子，吃着香呢，正想夸你几句，偏生你谈恶心东西。”追莫正吃着香，吱唔说道。

    夏蛮见此物黄灿灿，还真有点象马桶金瓜，食欲全无，“咦”一声，继续啃她的干粮。

    “小兄弟，去吃吧，雪公主交给我！”筱陌笑着起身，接过下叶手中兔肘子，把夏蛮搂一边，三言二语，夏蛮“嗝嗝”笑着，也吃起来！

    “手中骨头留下来。”下叶吩咐道。

    “留着干嘛？”

    “探路，金锁阵，每树皆自成一阵，百阵互动，想找出79号树，须先找出每树七寸！”

    “每树自成一阵，破阵岂不是甚废工夫？”但见树根状如蛇尾，虽然未入阵，却然其说。

    “小蛮子，弹弓准备。”夏蛮正津津有味啃着鸡腿，唔唔应道：“干嘛用？”

    “多备弹珠，不够用石子顶替。”

    众人不明其意，下叶解释道：“既然树阵只为方便我们辩，难不成把树砍了？我们只需点明识得破阵之法，阵式自然解开！”

    三鸡一兔，一扫而光，袖管一抹，下叶率先进阵，什幽赶紧随后，莲花结阵护住俩人，众人随后进入，驻足树盖边缘。

    一跨过石碑，入口不见，眼前是另一番景象：巨木挡道，此地莫古树，虽不如沐恩门前莫古树巍峨，却也雄壮伟岸，高不可攀。树干嶙峋，状如皱皮，枝叶如臂曲张，根须如发，垂垂着地，两边无路可通，唯有树根之间穿行。

    但见面前巨树，根须“簌簌”扭动，盘结成鞭，末端叉张如爪，猛抓过来，惠普宁发出二道金光符咒，根臂中符散开，萎顿在地，旁边根系又旋即飞到。

    下叶朝茂密根系中，投入残骨，

    树根张手如爪，抓住骨头，拖至树上，旁边又两道根须猛扑过来。

    什幽吩咐道：“夏逍报树高，筱陌观枝叉扭动，下叶找准七寸之位，夏蛮弹弓准备！惠普宁抵挡树根，防其抓人！”

    “树约四十五丈，枝杈三十七根，第三十根树眼处。”

    “嗖”弹弓弹射，“啪”正中树眼，根须半空散落。

    “加快速度，争取一刻钟，入第二阵碑前。”

    夏逍报道：“树高约三十九丈！”

    筱陌报道：“树丫三十三个！”

    下叶报道：“七寸在二十六杈断枝！”

    ………

    规律找出，夏蛮人小，却是神

    弹手，巨木一破击中七寸之位，树根皆萎靡停下，进展甚是神树，半刻已至79号树下。

    “三十八丈。”

    “四十二杈！”

    “第三十七杈树孔。”

    夏蛮搭珠开弹，“嗖”弓开弹发，突然，四周沙沙声响，根系漫天缠绕，交叉如织鱼网，越来越密。79号旁边几树相护，树根交叉成网，挡落弹珠，从空直压下来，将众人封在巨网之中，迅速缩小空间。

    “惠普宁破网，追莫打七寸，快！”什幽命令道。

    惠普宁、追莫不加思索，纵身跃起。惠普宁金光护体，于空中辩认结网树根根部，六道金光符咒打向根柄，头顶根网散开，露出容身小洞，追莫穿洞而出，三指沾起三清真气，空中一招“隔空点灯”，一粒真气，射正第三十七树杈小孔。

    追莫已是竭尽全力，气消而坠，筱陌一见，摧动真气，一跃而起，抱住追莫落地。

    追莫温玉润身，幽香扑鼻，闻着心猿意马，心神俱散，竟然脸紧贴玉蒲，无法自禁，筱陌娇羞，顺手一推，把他推出几丈远，脸现怒色！

    众人虽轻闻异香，却也心中躁动。

    围身天牢地网，萎靡在地，慢慢收回！

    79号树，硕大根干露出波纹液门，莹莹荡羡。

    叶一闻轻微异香，赶紧低声对什幽说：“融雪香，快摁筱陌中谷，神阙二穴。”

    筱陌见什幽闭气走近，娇媚百生，哆声叫道：“妹妹！”说着张怀搂住，什幽趁机聚起真气，捺住她中谷、神阙二穴，片刻筱陌方回神，见什幽投入怀中，情不禁相拥撕磨。

    什幽赶紧脱身道：“姐姐，第二阵势门已打开，我们快进去，迟了怕门关了。”

    什幽暗自心惊：筱陌竟然在慌乱中，运起玉女神功，摧动融雪妖香！她到底从何学来玄肌夫人妖术？

    众人走进觉灵门，下叶见79号莫古树，门边一块斑迹，状如牛皮癣，不禁好奇，伸出手指一戳，“扑”居然如烂泥，一股恶心臭味喷出。

    “难道莫古树病了？”心中疑惑，跟随众人进门。

    却见二排巨木，状如喇叭张开，中间一道穿过，如迎宾客，树冠互摭，根须如垂帘，排排须髯，如长者驻立，甚是儒气典雅。

    树荫道正中碑文刻写：二元归化阵！

    “此阵是二龙戏珠阵变法，二排战士，状如剪刀叉开，凭谁误入剪口，二边战士镰刀不断穿插翻滚，绞碎入侵之敌，中枢指挥，就是剪刀铆钉，拔去铆钉，阵势自破！”

    “二排巨木分列二旁，中枢在另一头，如何过去？”

    下叶丢了一块骨头进去，却见二边树根瞬间贴地横扫，交叉轮动，规律而行。

    什幽笑道：“此阵简单，破阵就二个字：跳绳。”

    “大家眼盯紧，别走神，千万别被绊倒！记住保护下叶夏蛮。”

    众人蹦蹦跳跳，时而空中翻跟斗，时而原地站下腰，状如孩童，避过贴地或拦腰横扫根须。

    夏雷人高马大，腾跳弯腰，反而不如下叶，更别说夏蛮，气得“嗷嗷”直叫：“破个啥鸟阵，象个穿裙娘们。”越靠近铆钉，巨树之间距离愈短，根系越密，众人几近手舞足蹈，手忙脚乱，甚是活稽。

    “不跳了。”夏雷取下双轰，风雷掣动，震散树根，树根乃柔软之物，遇力即散，转眼又聚而成鞭，横扫过来。

    冲至阵台巨树前，但见巨树密叶中，搭有一小阁楼，楼台旗风招展，什幽猴跳蛇穿，避开根须，默念破字诀，莲花中间喷射出一颗蕊针，射断旗线，树鞭嘎然而止，众人满头大汗，已是十分狼狈。

    阵破门现，众人不停留，进入第三阵，但见三才太乙阵，地处洼地，巨树每33棵相聚成花片，中间一棵巨树高耸入云，四周水泽缠绕，似漂浮于湖泊之上，风吹树叶，三瓣巨树花片，如浪旋转。

    “太乙坐中，天、地、人三才劫杀连动，占领太乙阵中心，此阵可破，只是三才连动，一刻变动一次，一天十二次幻化！”什幽说道。

    “没船怎么过去？”夏雷问道。

    “此阵我们偷鸡，不破，游过去！”下叶寻思一下，说道。

    “咋游，那有那么好水性？”

    下叶走近水边泽地，折来九根一米长苇管，每人发一根。

    “千万不要露山水面，惊动灵师。”

    诸人含管入水，判准时辰，水下缓缓而行，论水性，众人灵修虽高，却都是旱鸭子，反倒不如下叶农家小孩，费了二个时辰，方摸至太乙阵前。

    下叶拉过什幽，水下张眼，示意她张眼观察登岸点。

    什幽一直迷眼一线，防止水入眼，见下叶手势，只好张大眼睛，水下张睛，眼大吃亏，费了些时间，方至适应，却见阵旗飘扬，静无一人，甚是奇怪：“不是灵师坐际吗？怎么二龙阵不见动静，此处也不见动静？”

    随找出背阵台一面，领众人上岸，悄悄贴伏于树干之下，绕至阵旗可见处，射断阵旗。

    下叶手按树而行，触手软软的，似有沾糊之物，一阵臭气传来，居然和二元阵所闻一般臭气，甚是奇怪：难道，巨木阵的树木病了！

    门打开，阵势破得如此轻松，诸人兴奋异常，纷纷说道：“我们索性将四象阵也破了！”

    什幽于地上画出四象螺河阵图，说道：“四象螺河阵，有点如金锁阵，不过金锁阵巨树需依山而种，破阵打七寸，而四象螺河阵，状如螺形，四个方阵叠加而成，破阵之法，在于抢占最顶端阵台。”

    “四象者，四阵组成：青龙阵、白虎阵、朱雀阵、玄武阵，此阵四象颠倒，玄武在上，青龙自下绕于上，朱雀展翅护四面，白虎随机灵活穿插阻敌，如何攻破？大家说说。”夏逍说道。

    “哪吒抽龙筋！”青莲说道。

    “对，既然青龙自下绕上，他三阵不用理睬，专攻青龙阵，便可登顶。”惠普宁说道。

    “此阵别无他法，唯有硬拼，打通龙筋，我们队伍中下叶夏蛮年幼，夏逍无灵之体，如何是好？”什幽说道。

    追莫寻思一下，说道：“我们聚灵结阵！”

    “聚灵？我们灵修不足，也不懂此法，如何聚灵。”

    “以什幽莲花结阵保护下叶夏蛮夏逍，我和惠普宁注灵入阵，此法不难，虽不比昨天诸师聚灵结阵抵挡幻兽灵，对付根须，保护六人自是拙拙有余。”

    随教导什幽引灵入阵口诀，什幽默念几遍，熟记于心。

    什幽将下叶、夏蛮、夏逍致于身边，追莫惠普宁一前一后，什幽默念咒语，莲花结阵舞动，护住六人顿感吃力，追莫惠普宁赶紧沾指结印，注灵入阵，阵势瞬间扩大几倍。

    “夏雷开路，筱陌青莲护住后方，入阵！”

    青龙护身在外，龙身根须狂卷，旋涡飞舞扑面而来，夏雷双轰此刻舞得密不透风，勇不可挡，根须一触即散，身后青莲红天绫广罗飞卷，无数小旋涡卷散大旋涡，筱陌取下腰缠软剑，或鞭或剑，绵密摭挡，倒也应付轻松。追莫、惠普宁一手注灵入阵，腾出一手相助，修补方阵漏洞。

    缓缓推动，虽能应付，却很费时，至四象螺河阵顶端时，已是明月高挂，山风呼啸！

    什幽推开灵师阵阁，大吃一惊，高喊一声：“坐阵灵师呢？”

第41章 迷局

    “灵师哪里去了？”阁中空无一人，寂静得让人恐惧，不详之兆填满阁楼。

    青莲想打亮火折子，下叶制止，低声说道：“情况不明，此处最高，不要明火，不要出声。”

    惠普宁、夏逍、下叶迅速查探阁楼四周，筱陌端详每一条板缝，青莲翻阅茶罐食物，夏蛮人小视力好，立于旗下，观测莽莽密林。

    桌面灵引，灵拂，灵哨，灵旗都在，炭炉余烬尤自热呼呼的，灵师凭空蒸发了。

    每处细节都仔细勘查，失望神色显而易见，大家都一无所获，“今晚在此留宿，留人值夜，女生上半夜，男生下半夜，二人一组。”

    背囊干粮取出，绕灯席地而坐，各人有想法，却因为不成熟，都沉默不语。

    “我看啊……”夏雷话未说完，下叶“嘘”示意别出声：“全部用气声说话。”

    ”院尊八成是漏了安排四象阵灵师！”打破沉默的，夏雷压低声音把话说完，也就他憋不住话。

    “三哥，不会漏，驱灵用品都在。这位灵师显然钟爱喝茶，炭炉还热呼。我看他是内急，憋不住，溜下阵台拉金瓜去了。”反驳的是夏蛮，举证也充分，得到青莲认同。

    “拉个屎，坐阵指挥丢下不管？不怕院尊治罪，院尊命令如同军令，这可是重罪！”这个幼稚的想法，立即被头脑简单的夏雷推翻掉。

    “兴许他回来，见阵式已经破了，索性回去复命。”夏蛮嘟起嘴反驳道。

    “安静一下，查明真相之前，一切都不排除，夏逍，你心细如发，谈谈你的看法！”一天相处，这位疯癫皇子洞查秋毫，见解独到，早就已经引起什幽的注意。

    “不好说，只能谈出我心中疑虑，而且到目前我也只是看出一点可疑之处！”

    “说来听听，每个人看出一点，凑在一起或许能还原一件事情经过！”

    夏逍说道：“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连破四关，却没有发现一位书院其他弟子！”

    “对，这点我也注意到了！”有几个人随声应道。

    “也没有听过一声燃硝信号！”筱陌疑虑和夏逍同一个方向，只能算是补充。

    “可以合理质疑，大家畅所欲言，不过，一定要用气声交谈。”什幽此话，意在打消身份、面子隔阂。

    “觉灵门很古怪，同点进入，破阵点却不相同！三个可能：一是存在多个相同阵式，二是他们被默许，通关放行。第三是他们在观望，压根就没有进阵，等待别人破阵。”惠普宁提出自已的看法，也算是解释夏逍的疑惑。

    “九哥呢？他可是出了名的侠客，不会投机倒把，等别人先入阵。”夏逍提出仁康皇子，否定惠普宁第三种观望想法。

    “巨木阵耗资巨大，不可能同时建起多个相同阵式，可以确定，我都在同一个巨木阵中，我赞同保留第二个解释：他们是被默许通关放行，但是必须找出理由。同时，针对没见其他人，我提出第四种解释：我们冲得太快，已经在前面！”什幽否定夏逍第一种解释。

    “对啊！看看我们无级堂，灵修最高的，最聪明的人都在，应该是抛开他

    们，冲到前头了。啊啊，不包括我，我脑子不好使，只会干粗活！”夏雷这番话，倒是合情合理，最后哪句自俏话，也把大家都逗乐了！

    “好，现在保留二个猜测，问题集中在：灵师呢？”什幽提出核心疑虑。

    谁都明白这才是关键，只是没有一点迹象可以推理，除了夏蛮提出拉屎的想法，倒也是一种解释。

    “夜晚不好查出线索，妹妹，我看不如等明天，再仔细查看。”筱陌看法得到大家认同！

    “只好如此，青莲夏蛮值第一班，夏逍筱陌第二班，我和下叶值第三班，追莫夏雷第四班，惠普宁独人第五班，抓紧休息。”

    午夜，山风呼呼，树叶沙沙，凉月秋风，四象螺河阵，树盖簇簇，黑浪潮涌，夜幕深处，隐藏着什么？

    一宿无事，次日寅时，什幽吩咐扩展搜索范围，均一无所获。

    “前进？退出？大家举手表决！”

    “一天连破四阵，退个大西瓜，索性把这此鸟阵全破了！”夏雷信心满满地说。

    惠普守说道：“之前四阵，变化不过三四种，后面自五行阵起，阵中藏阵，变幻多端，若只是为教学识阵，破阵不难，若有居心叵测者，操控阵式，凭我们之力，料难破阵，我选退出。”

    夏逍说道：“灵师离职，已是违规，此时退出，不算丢人，我退出！”

    “才玩一天，还没过瘾呢！我选前进。”夏蛮难得如此险地，正玩得津津有味，那舍得出去。

    “灵师失踪，必有其因，前路风险，我选退出！”追莫言道。

    “师尊言道，巨木阵诡异莫测，不，原只是历练，安全第一，遇险则退，不可惩强冒进。如今连破四阵，一人未见，灵师无故失踪，不明生死，前方存在末知风险，我也选择退出，先出去报告院尊，查明原因。”什幽一选择退出，筱陌紧声附和，青莲下叶也选择退出。

    “好，七比二，燃哨！”什幽命令道。

    追莫拉响引信，“嘶”白烟冒出，却不见硝弹喷出，伸手拍了拍硝管，引信燃尽，竟然熄灭。

    “浸水了，三才阵潜水没保护好，看我的！”夏蛮掏出硝管，一拉引信，也是不见动静：“不可能，我背馕乃是防水的，从未见过浸水。”

    一股寒意涌然而出，什幽、夏逍、惠普宁已隐隐感觉不妙。

    筱陌花容失色，掏出燃硝一放，也是一般模样。

    “有人在硝管动了手脚，这…这是一个陷阱？”青莲也是惠心之人，这不单止是一个陷阱，更是一个弥天陷阱，只是想不明白它有多大。

    “这…这，我们咋办？”夏雷惊愕，退出信号竟然全部无效，连他脑筋简单之人，也察觉不对劲，甚至遍体生寒。

    “有人想把我们困在阵中！”筱陌自小王府生长，虽然未曾历险，却也是冰雪聪明之人，此时细想，娇躯战栗，忍不住紧挨什幽。

    “前行，破阵。”下叶言道。

    觉灵门只进不出，后无退路，唯有前行。

    什幽扯下阵旗，三指树杈上，三点黑色幽光，于中间集汇，须臾成一个圆形黑门。

    “拉紧手，照顾好下叶，夏蛮，夏逍。”

    巨碑耸立，怪树摭阴：八封**阵！

    众人“啊”一声大叫！

    “不是五行阵！”

    “这是唱那出戏？怎么连跨过五行、**、七星，直接进入八卦**阵？”追莫虽是老江湖，却也声音颤抖！

    什幽闭眼，深吸几口气，醒醒神，捡了一根树枝，于地面画出图形。

    “此阵我所知不多，师尊言及，八真封魔故事，此阵乃创世古神所创，授与八大弟子：乾、坤、巽、震、坎、艮、离、兑，八位弟子以无上灵力，结灵化阵，困住寰宇毁灭魔神，方有后来混沌生化，鸿蒙初开，可见此阵之玄妙。”

    “八卦阵，原于天地演化，无极者，太极而生，幻分俩仪、四象、八卦，八卦阵有64种变化！”惠普宁说道。

    “阵式明了，只是无法判断是何种变化。”

    “先吃早餐，再寻破阵之法。”

    什幽吃起干粮，树枝于地上画出八卦阵64种变幻图。

    “没我什么事，我去打鸟了。”夏蛮早吃饱，无聊闷得慌。

    “我也去抓几只山味。”下叶抓兔摸鳖可是行家，筱陌青莲也跟着夏蛮抓鸟去了。

    “此阵既然能困住毁灭魔神，自然是玄妙非凡，非人力所能及。”追莫说道。

    “辩认阵式不难，人是活的，可移动变阵，树是死的，除了树根能动，树干方位不变，只要找准入阵第一棵树方位，便可推演是何阵式。”夏逍解释道。

    “我们目标，已经改变，无须详细研究阵式破解之法，只须找到阵台，查明真相。”什幽说道。

    “这可以省去诸多麻烦，我们确定目标：找出阵台。”

    “世间万物，皆由无极而生，无生有，方至太极，八卦阵也然，阵台一定在中心太极之处。”惠普宁玄机妙语，点破关键所在。

    “万物本源无极，然而需踏阵而行，方可进入，说到底，还是要破阵，阵式不破，太极不露。”夏逍言道。

    “大不了硬拼，想那么多做什么。”

    “二哥之言有理，破解不了，最后只能用这个法子。”

    此法虽笨，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如此。

    不知不觉，已近午刻，夏蛮空手而回，上气接不了下气，远远便惊恐高喊：“九哥，九哥！”

    众人诧异，纷纷起身。

    “别去，惠普宁，追莫，去查看究竟。”

    什幽此时才注意到，密林中一只飞鸟都不见，夏蛮看来是跑了很远。惠普宁、追莫跟去许久，方自见他们扶着九皇子仁康回来。

    “下叶呢？”但见筱陌一起跟来，下叶青莲却下见，顿时惊慌失色。

    “瞧你，一个小书童，心肝儿似的，他们去山涧摸小鱼了！”筱陌安慰道。

    什幽一听，方自回过神来，细看九皇子仁康。见他面容憔悴，狼狈不堪，却也无生命危险，赶紧递水过去。

    仁康接过咕噜咕噜猛喝几口，才回过神来，说道：“他们，快想想办法救救他们。”

第42章 破局

    “慢慢说，不着急。”什幽安慰道。

    “老九，你们十八人，其他人呢？”夏雷焦急问道。

    “让仁康慢慢说。”惠普宁知道事关重大，不可放走任何一个枝未。

    仁康尤自惊魂未定，喘了一会气，方说起：

    “这个阵有古怪，我们组十八人，一过觉灵门，却发现只有我一个人！”

    夏逍感觉不可思议，问道：“你一个人，他们呢？凭你一人之力，如何能连破七阵？”

    “别打叉，听我说完，前面六阵，都是基本阵式，学过阵法之人，一眼就能看穿。只需认形辩位，找准中枢阵式命门，夺下阵旗，便可破阵。我昨儿下午，连闯六阵，正提摸，这么简单，干脆一天登上东篁……”

    “简单？九弟，你神功盖世，那些根根忒难应付，你竟然当玩耍，轻易走来。”

    夏雷原以为自已组队九人，战力最强，一天连破四阵，哪知道仁康单人，一天破六阵，而自边九个人，传出去还不闹笑话，心理甚是不服气！

    仁康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昨天下午，太阳尚未下山，我已近入北斗七星阵，七斗七星，天枢为军，并不难破，于是便入阵，哪知道，进阵后，那些莫古树根，居然鬼魂附体般，绵绵密密，把我团团围住，更听见阵中惨叫声、撕杀声、惊叫声此起彼伏，恐怕下下二百人，显然他们也是被树根困住，正苦苦挣扎。”

    “是啊，我们从第一阵，也是这般打出来的，那些树根，邪呼得紧！”夏雷说道。

    “你是怎么逃脱七星阵的？”树根、阵式，都已经见识过，无关要紧，什幽关心的，是仁康皇子一个人如何破阵。

    “我结阵护体，依照北斗阵式，艰难向天枢星方位推进，却见白术国歌桑王之子歌笙被树根卷成一团，正往树冠拉去，便救下他，俩人合力，一路走下去，连续救了十几个人，有我原来队里的，多数却不认得。我们重新组队，越靠近天枢星方位，树根攻势越是猛烈，树杈居然也向我们攻击！”

    “树杈也会动？”众人无不变色，惊叫问道。

    “是，不然区区根须，一打便散，我们十几人，原是可以应付，树杈一加入，我们便抵挡不住，打了一夜，千辛万古，方推至阵台巨树下方，却也精疲力尽，阵中喧叫声，不知何时，也听不见了！歌笙冲我高喊：仁康皇子，似此下去，我们皆束手就擒，唯有壮士断腕，我们投入根须中，引开根须，助你脱阵，找人救援。说完，他们纷纷扑向根须旋涡中，被根须拖走，我趁这个空隙，避开树杈攻击，夺得阵旗，脱阵至此。”

    “如此艰险，为何不燃硝退出？”

    仁康破口骂道：“去他姥姥的，硝管全部哑火，什么破阵，这分明就是个陷阱！”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更加凝重，什幽吩咐道：“就地休息，保持体力，从长计议。”

    此时青莲回来，什幽急忙催问：“下叶呢？”

    “着急个啥？你的小郎……趴在沟壑里，叫我回来，找夏蛮要昨天二只鹧鸪。”青莲闺中和什幽“小郎君，小郎君”说顺嘴，差点收不住。

    “不行，今天没打着，给了

    他就没肉吃了。”夏蛮不肯。

    “他说了，你送二只鹧鸪，晚上请你吃好吃的。”

    什幽知道下叶之能，做事自有其因，命令夏蛮取出鹧鸪，递给青莲。

    其他人七嘴八舌，向仁康说了破阵经过。

    “我们已无路可退，现在研究如何入阵。”什幽指出地上64幅八卦阵变图。

    “目前看来，胆识课性质已经变了，再也不是识阵破阵这么简单，我们现在是要破局，破开面前迷局！”追莫说道。

    “我们排列此局迷团所在。”

    仁康率先提出疑惑：“前六阵为什么轻易穿过，却在北斗阵被困？显然灵师有意放行，利用第七阵困住众人！”

    筱陌说道：“燃硝不燃，是有人动了手脚，不让弟子逃脱！”

    追莫说道：“仁康一路通行，却困于北斗阵，我们避开五行、**、七星三阵，来到八卦阵，难道有人刻意而为，想用八卦阵困住我们？”

    夏逍说道：“追莫分析有道理，可以这么怀疑，五行阵、**阵、七星阵已经有人困住，把我们引到八卦阵，是害怕我们破阵救人。”

    “难道想把我们困在八卦阵中！”筱陌惊讶道。

    “极有可能，布局之人，早已经摸清我们每个人的灵力修为。”惠普宁说道。

    “灵兽定灵级？难道想把我们困在阵中………”追莫不敢再说下去。

    “只是如此大动干弋，是何用意？”仁康怀疑，眼观诸人，希望有人给出答案。

    “这三百六十三名弟子，几乎网罗未央皇朝各方势力，谁有这个胆量？”筱陌说道。

    什幽寻思一会，说道：“也许，这些都是胆识课的课程！”

    惠普宁点了点头：“什幽说得对，我们所看到的，所经历的，有可能便是书院给我们的课题，一切都是假象，为求贴近实战而安排的。”

    “对，对，对，我咋就没有想到呢，读书人弯弯绕就是多，我想着都迷糊。”夏雷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众人终于释怀，不加点料，给点难度，那能叫什么胆识课，纷纷赞道：“这个大国师，真是个奇才，差点骗过我们。”

    “破阵之后，自有真相。我们无须多虑，集中精力，研究破阵之法！”什幽吩咐道。

    此时，下叶青莲俩人，抬着一堆肉过来，盛器居然是一个硕大龟壳。两人抬得满头大汗，却是兴高采烈。

    “你这壳里，装的是啥东西，哎！还腌好了？”夏蛮吃烤鸡腿上瘾了，甚是高兴问道。

    “我们的饭，栖龟还真不容易抓，不知道它在害怕什么，躲在洞里，藏得很深，抓它都费了三个时辰！”咋见仁康皇子，下叶倒是意外，又得意洋洋谈起抓龟之事。

    “哪有锅煮，又是烤龟肉吗？”

    下叶“”扑扑敲着大龟壳说道：“这不就是锅吗？”

    “石子打屁股！”什幽见下叶平安回来，终于宽怀，想起下叶那日东川郡在凤辇所说笑话，捂嘴笑他！

    下叶闻言，脸色尴尬，说道：“晚饭爆香龟肉，这只栖龟足三十斤，不好炒，只能分

    几锅！”

    众人皆信什幽所言，一切皆是假相，无非书院安排课程，随释怀欢笑，童萌之心顿起。除了仁康，余人已试过下叶手艺，晚上又有美食，这野炊可是乐事，随分头捡柴搭灶。

    “龟肉还没入味。”下叶取出油纸，龟肉倒入纸中，包扎紧，龟壳翻过来。

    “你这是要干嘛？”夏蛮问道，其他人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破阵啊！”

    “你搞个龟壳锅，破啥阵啊？”夏雷讥笑嚷道。

    “看看龟壳！”

    众人初时不以为然，掠了一眼，惠普宁、夏逍惊讶蹲下，但见栖龟壳上，中间太极，中轴分阴阳，八卦分二边，甲印清晰，皆是八边形。众人惊声道：“八卦图！”

    “八卦阵，乃是上古创世之神，从乌龟之壳中演化出来的！”下叶说道。

    “八卦阵来源于乌龟壳？”

    “龟壳上八卦图，甚是简单，与眼前八卦阵相差甚远，更别说破阵之法。”

    “八卦诸般变化，是后人从不同龟壳中演练出来，此处盛产栖龟，八卦**阵，应当是栖龟八卦阵！”

    “栖龟演化？可是龟壳平淡无奇！”

    “你们仔细看每个甲印。”

    众人凑下去仔细端详，“啊”的一声，恍然大悟道：“甲印之中，爻卦清晰，居然也是一个八卦阵！”

    “我明白了，连环八卦**阵。”追莫说道。

    “每棵树自成八卦阵，中分阴阳，无论从何方位进入，只需找出中轴线，便可攻入太极中枢。”

    “看清了？记住了我就拿它当锅喽。”下叶说道。

    炉火生起，火卷入壳中，烧得龟肉“吱吱”声响，半炒半烧，锅里炒是下叶独门炒法，须臾便爆香扑鼻，众人口水直咽。说好二锅炒，下叶竟然还是分成六祸，更是入味，祸祸吃得干净！

    “真有你小子，人才啊！怪不得筱陌妹子挨鞭也要入无极堂，原来无级堂真是藏龙卧虎，破阵后索性我也加入无级堂，不过，在此向什幽讨你入我的御厨。”仁康吃得眉飞色舞，连连夸奖，竟然向什幽讨人。

    “仁康皇兄，你就死了这条心，他可是什幽的命根，日随行，夜侍寝，那舍得给你，换我也舍不得。”筱陌调侃道。

    “哎，不就一个小孩，回头我拿十个尤童换他，包管个个比他强！”

    “幽妹子还好这一口。”众人“哈哈”大笑甚是惬意。

    “今晚留在此过夜，明早入阵，守夜按昨分组，仁康皇子入惠普宁组，看守寅时！”什幽见众人注意下叶，知道此时对下叶，引起猜疑绝非好事，随出言引开众人视线。

    “还值什么夜啊？不是说一切都是课程安排吗？何必瞎操那份心。”仁康皇子不以为然。

    下叶奇怪道：“书院安排？”刚才他们商议之时，下叶和青莲尚未回来，所以不知道。

    “是啊！仁康皇子刚从七星阵过来。大家好生歇息，明天专心破阵。”什幽赶紧叉开话题，不让下叶说下去。

    什幽开口，自有其意，下叶随不再多言。

第43章 帝佗蔓藤

    月色如帘，秋风似刀，二年火链之毒初解，连日奔波操劳，什幽纵是灵修之人，身体也自吃不消。

    “为什么不和他们明说？”下叶问道。

    什幽紧缩在少年怀里，凝望冷冷秋月，悠悠说道：“书院课题也好，陷阱也罢，终归要破阵方能知道真相，何必在此时言明，扰乱军心。”

    “夏逍、惠普宁应当看得出，只是抱着和你一样心思。”

    “惠普宁灵慧之人，不会胡言乱语，这个夏逍，我自是看不透。”

    “队伍可疑，多言无益。”

    “仁康言及，七星阵，树杈异动，这是新的状况，八卦阵中，恐有新的变数。”什幽突然想起仁康之言，忧心忡忡说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担心又有何用！”

    “树根如鞭，树杈如手，你说这莫古树是什么来头，怎么能象人一样？”

    少年不语，良久方自轻叹一口气答道：“莫古树，乃是天地所育，原来是百记原灵族守族灵树，甚有人性。”

    “百记原灵族，不是灭天所在吗？师尊都说《武库志》有记载，何以你说无灭天其人？”

    少年寻思片刻，又借月光低头凝视怀中什幽，说道：“灭天乃是灵族灵子，世人不知其名，故称其为灭天！”

    什幽“哦”一声，恍然大悟：“想必无人知其名，又恐其人，故杜撰出一个令人生畏之名，好丑化其人。”

    “你病后体弱，别再胡猜，好生歇息，再说话，我就回去了。”

    什幽闻言，赶紧闭上眼，须臾又张开眼偷看一下，见少年明眸相对，脱衣为她裹上，一脸怜爱，冲他焉然一笑，方自安心睡去。

    ……

    次日，十人入阵，什幽挥手示意诸人停止前进，先驻边缘细查。

    追莫惊讶道：“此处莫古树，与之前所见，略为不同。”

    “有何不同？一样树干，胡子垂地，树杈密布，我看没什么两样。”仁康说道。

    “之前四阵，树干皮脉皱纹混乱，此处树干皮脉皱纹，由根至顶，一绺绺扭旋而上，象麻绳一样，而且树身分杈长得高。哦，还有藤蔓，留着长胡子，藤端还开着巨花！”夏蛮眼尖，马上看出不同之处。

    “对，对，对，七星阵巨木，也是这般，只是前六阵过于简单，不曾留意！”

    下叶端详树身，却见树身溃烂斑迹甚多，尤如泡疹，树与树之间爻线，用藤离隔开，藤身紫黄相间，斑澜如蝶翅，顶端盛开巨花，状如喇叭，口红如唇，唇纹凸凹，蠕动竟如少女丹唇，润泽欲滴。

    “食人藤！八卦阵爻线是食人藤！”惠普宁惊叫一声。

    “什么食人藤？”

    “此藤名叫帝佗蔓藤，原是毗佗罗国护城之用，因其太过阴毒，经常伤及无辜，上古国王已将其焚毁，怎么此物还在？”惠普宁解释道。

    “这…这还算教学吗？分明是要人命。”筱陌说道。

    “瞎操什么心，既然来了，打了再说。”

    “二哥，别进去。”

    却见夏雷举起雷公轰，“呦呵”一声，已冲上去，树根旋即交结如网，顿时将他困在网牢之中。

    夏雷只见漫天遍地根须，分不清东南西北，挥起双轰，舞出狂风暴雨般气浪，他以为如前几阵，树根触锤即散。

    哪知，这些根须，软绵无力，飘忽不定，双轰一弹即开，一停即聚，居然无

    一着力之处，树根依旧保持网牢形状，直气得夏雷“嗷嗷”直叫。

    众人只见夏雷一入阵，平时温文儒雅根须，狰狞竖起，顿时如凶神恶煞，似圆盘张开，狂涌如朝，扑向夏雷。夏雷瞬间消失在茫茫根须之中，只有“嗷嗷”叫声传出。

    “眼睛！”夏蛮惊叫一声。

    但见帝佗蔓，藤身如蛇迤逦，斑澜色彩令人恶心，黄斑中黑点如眼瞳，竟然象一只只诡异眼睛张开。顶端硕大花蕊，唇纹蠕动，唾沫轻隘，四处转动，叶柄上长长触须，如鬼爪“嗖嗖”见物缠绕，拉动藤身向前，迅速向莫古树爬去。

    藤蔓如毒蛇爬动，诸人看得心中直发毛，取出武器，准备进入救援。

    “不要进去，夏雷一时半刻不会有事，都站在树冠边缘，静观其变。”什幽赶忙出声喊停众人。

    “十三哥，你快想办法，救救二哥。”夏蛮急声喊道。

    “一树一阵，树树连环，此时冒然进去，只会受困，于事无补。”惠普宁说到。

    “我们所攻方位是土位，即是艮土，此树左为离火，右为坎水，破阵需以木克土，借右坎水，水旺木克土，避离火，方可一举制胜。”下叶负手，一幅宗师派头，侃侃而谈。

    夏蛮不服气，嘟嘴说道：“小虾仁，您和懂个啥？别瞎搅和了。”

    “哎呀，小虾仁叫上瘾了，你个小蛮子，不想救你二哥了？”

    “谁叫你老叫我小蛮子，不喜欢这个外号。”

    “你们别胡闹了，夏雷危急，快说破阵之法。”筱陌急道。

    “他不守纪律，擅自行动，就需让他多吃点苦头。”

    “下叶，别拆腾了，人命关天，可不是闹着玩的。”青莲也出言劝说。

    “放心，他就当练练筋骨！”

    什幽说道：“夏雷性子直，也亏得他率先进阵，我们方能摸清阵式，快点解救他。”

    “破阵简单，把藤蔓引入阵中，此阵自破。”

    “何解？”众人觉得不可思议。

    “八卦**阵，生克相依，原是难破，如今他们以帝佗蔓食人藤护右侧坎水位，以为多一个帮手，其实就是画蛇添足，反倒帮了我们。他们都是些有灵无慧之物，把帝佗蔓引入巨木树根之中，让树须和蔓藤自己撕咬，无论谁输谁，此阵都破了。”下叶说道。

    “以敌制敌！这法子好，只是如何把它引入阵中？”追莫问道。

    什幽观察一下藤蔓爬动情形，说道：“惠普宁，追莫，速砍树枝或竹子过来，碗口粗，每段一尺长，三十段足够。”

    巨阵外沿，到处都是杂木，三十段树枝，片刻备妥，只是如何用，仁康还不甚明白。

    下叶对夏蛮说道：“小蛮子，你准头好，把树段投掷在帝佗蔓花前方，每隔三尺投一段，把蔓藤引入莫古树阵式中。要快、狠、准，慢了便会被根须卷住。”

    夏蛮白了他一眼，却也明白其意，投掷一段过去，正好落在藤花前方。

    一见有物移动，藤花蠕动如蛇，对准落在前方树段，叶柄长触迅速抓拉附近石头杂物，瞬间爬到到树段旁面，花-唇凑近，嗅了嗅木段。

    “速度依法投第二段。”夏蛮闻言出手，蔓藤触须一抓树段，闻之却是无魂之体，见前方异动，又迅速追赶。

    只投入不到二十段，帝佗蔓触及巨木阵式，莫古树根须怒张，根网迅速网向帝佗蔓，树根扭织成绳，拦腰绑住藤蔓，往

    上急拉，瞬间把它扯吊在半空。帝佗蔓一见漫天移动之物，藤体膨-胀，猛然暴伸，藤篱上十几朵巨花，“嗖嗖嗖”急爬入阵，身上诡异斑眼释数张开，头端巨花喷出如水沾液，树根一触，如胶沾住，片刻根须坚硬，无法动弹，尾须“嘶嘶”，似乎在痛苦挣扎。

    “石化毒胶？大家小心。”惠普宁喊道。众人目瞪口呆，幸好没有冒然闯阵，否则被吐一口毒胶，硬化如石，肯定成为食人藤口中之物。

    此时，从藤篱奔爬也来的十几朵巨花，直入阵中，莫古树如临大敌，树干弯身，树杈如绳扭动，根须扬起，迎向食人藤！

    “扑”夏雷从网牢中掉下来。

    “二哥快跑，小心藤花口水！”夏蛮急喊，夏雷连滚带爬，回到巨树边沿。

    此时莫古树全身扭动，树枝旋舞，根须剑拔怒张，似是愤怒之极，抽打帝佗蔓，无数根须层层叠叠，捆绑住藤躯。食人藤花口，左躲右闪，避开根须，伺机吐出石化毒胶，封住根须，藤身如蛇盘旋，迅速缠绕住莫古树，捆身树根，莫古树根根，绵绵不绝，部分遇胶石化，部分却死死勒住藤蔓，不让其延伸，终于藤蔓绕至树冠，无法再动。

    最后，莫古树树根绑紧，帝佗蔓藤气衰力竭，相持不下，空中静止，恍如平常古藤绕树，又似树根拉一道道绕梯，看似平常无奇，其实，大家都明白，树藤之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你死我活的角力。

    目睹树藤大战，众人俱是腾目结舌，胆战心惊。

    “好了，安全了，这一树一藤，将会相斗万年，无力再顾及其它。”下叶行入莫古树阵中。

    “好残忍啊！如非亲眼所见，还以为它们相亲相爱，尤如情侣呢！说不定后人当他们是爱之见证，谁能知道他们是生死冤家。”筱陌打趣说道。

    “人世间诸般情爱，谁说不是前世冤孽？”筱陌偷眼看了什幽一眼，似怨似怜说道。

    什幽怦然心动，看着如雕塑般的莫古树和食人藤，又痴痴看着下叶：“难道世间情孽，尽是如此可怕，生生死死，纠缠不清？”

    夏雷执锤敲了一下莫古树，哈哈大笑：“古藤绕树，看你还得瑟。”那知他锤打到莫古树溃烂处，“啵”烂皮如泡爆开，流出疮浓液体，旋即臭气熏天，众人“哗”然掩鼻逃开。

    “哇，这破树还留一招。”夏雷边跑开边骂。

    “好恶心啊！从没闻过这般鼻味！”夏蛮急逃，忍不住呕吐一口。

    “又腥又臭，咋怎么象腐尸之味！”夏逍疑惑说道。

    下叶说道：“这片莫古树似乎病了，之前四阵也见过！”

    “我也闻过，只是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老林枯叶之味，没想到近闻，竟是这般的臭。”下叶曾用手指戳穿过一次，也许孔小，泄味不浓，惠普宁闻到，也没去注意。

    “哎，似乎有七八外大溃烂，大家注意，千万别碰到，实在太恶心了。”筱陌说道。

    仁康眉头皱一下，叹道：“病状似乎很严重，这些莫古树，十分难得，要是病死了，甚是可惜。或许百草生风易初客师，识得此病，破阵后请他来瞧瞧！”

    “现在顾不上了，破阵脱困后再说。大家既然已经了解八卦阵中，夹有食人藤，行进要多加小心，不可擅自行动。”惠普宁提醒众人。

    “此阵危机重重，到处迷团，已经背离教学课目，我们现在，不再研究阵式，只求速破！”什幽随命令众人继续前行。

第44章 奇门遁甲

    以藤制树，省去研究卦爻生克之理，无须寻找生死之门，由艮卦方位切入，六爻六树，皆引藤制住，行进速度快得惊人，太阳未下山，已攻入中心阵台。

    阵台悬于树上，隐没在密林之中，若非入阵明辩方位，即使御飞空中，也断难发现。

    “原来太极点是一棵莫古树，离地面三丈余切断，建在横断面上，八条树杈摭掩住！”

    众人登上坐阵台，阵台上灵师如四象阵一般诡异不见，灵引、灵拂、灵哨、灵旗俱在，小台上，一碟花生仁，半壳小酒，似乎灵师独饮一半，半途离开。

    “迅速查探阵台四周，住宿一晚，明天入九宫阵。”什幽吩咐下去。

    查探至太阳西沉，也一无所获。

    “正常，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又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留下可疑迹象。”夏逍说道。

    “既然如此，今晚我们上灯，不必掩掩藏藏。”

    追莫说道：“我们先行研究九宫阵，明天过传送门，稍做查探，即刻破阵。”

    什幽向夏蛮借来峨眉刺，于地上划出九宫图。

    “九宫之义，法于灵龟，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

    “就是一个填数字题，又有何难？”夏蛮吱喳插嘴说道。

    “九宫列数，有四十五，而九宫诛仙阵中，有五十棵，另外五棵在哪？有何用处？”追莫问道。

    “此阵位列九阵之首，号称诛仙阵，必有其因，大家千万不可小觑。”惠普宁说道。

    “仅有50棵树，难道比一百棵树，更有困敌之力？”筱陌问道。

    “道之至理，以简制繁，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阵式易难，不可以树之多寡来衡量。”惠普宁答道。

    “九宫阵，九九归一，幻化无穷，兼容天下诸阵，常见为九宫八卦阵，九宫归一阵，两仪九宫阵，九宫北斗阵，九宫螺河阵………，而且，往往阵中有阵，阵可化阵，要摸清它的变化，绝非易事。”夏逍说道。

    “九宫方位，中宫为首，夺取中宫，九宫自乱。”

    “难就难在，中宫另有阵式守护。”

    “让那此恶心藤子帮我们破阵！”夏雷说道，食人藤看似风险，却大有用处，省时省力。

    “那是布阵之人疏忽，没料到莫古树与食人藤之间，互相克制，下个阵式，不会再有了。”

    “不，下个阵式，不排除还有食人藤。”惠普宁说道。

    “何以见得？”

    惠普宁解释说道：“食人藤种植，非一朝一夕，布阵之人在八卦阵式没发现树藤冲突，自然不会排除下一阵式也采用。”

    “不是更好吗，我们以藤制树，省去不少麻烦，我去准备树段。”夏雷高兴地准备去砍树。

    “二哥别瞎拆腾，阵式不同，用法不同，明天再见机行事。”夏逍喊回夏雷。

    下叶寻思一会，说道：“我们明天不过阵。”

    “这是为何？”众人不解。

    “索性现在就过去破了鸟阵，回家喝酒。”夏雷嚷道。

    “我们破阵二天，已到最后一阵，还有十三天，干粮还有6天，他们不是坐阵以待吗？我们索性凉他们几天。”

    青莲笑道：“这主意倒是好玩，战场易

    权，阵在他手上，破不破阵主动权在我们手上，让他们眼巴巴干等。”

    “趁早破了，真不想多呆一刻！”追莫说道。

    “我也想早点回去。”筱陌也不想呆在这里。

    “举手表决吧！”什幽提议，最后4：6，决定明天入阵。

    黎明时分，露水尚末蒸发，什幽扯下阵旗，觉灵门把众人送入九宫阵。

    阵门宽敞，莫古树掌起茂密树盖，紧挨排列，道路通畅，中间筑一条高十几丈食人藤篱笆，紫金藤身在篱墙中蠕动穿梭，恍如一条条怪蛇，斗大花嘴四处张望。

    “篱笆墙取代战垒，隔断九宫方位，这只是一个普通九宫阵，各宫呈旋涡联防，原本是很难攻入中宫，如今知道以藤制阵之法，破阵不难。 ”追莫说道。

    “以藤制阵，甚耗时间，我们速度进入，争取天黑前到达东篁山顶！”什幽吩咐道。

    仁康、 夏雷、惠普宁找来引藤之物，追莫、什幽、夏蛮投掷诱饵，把藤引入九宫方位之中，藤树相制，破阵神速，午饭后，即进入中宫方位！

    中宫阵台，是一处军营帐篷，建在一棵拦腰锯断的莫古树之上，旁边五树也拦腰砍断，顶上各有一顶白色帐篷。

    “怎么不见阵旗？”夏逍疑惑道。

    惠普宁也甚是奇怪，说道：“中宫乃是九宫阵核心所在，一般有阵式保护，难道旁边五树是五行阵保护？与中宫构成**五行阵式？”

    “既然来了，入阵台看看！”

    众人攀树而上，垂下软丝绳，吊起下叶夏逍，此树宽十五丈，帐篷建在树轮最中心处，六树树干分杈交错互通，互为桥梁。

    众人入了帐篷，帐内空无一人，布置简朴，一案一几，案上檀香炉青烟袅袅，几上灵师用物品俱在，上首有一块横匾写着：九宫奇门遁甲阵！

    “我们出阵了！”大家先是惊讶，而后喜极而泣，相拥而哭！没想到一切真是书院课题，都是吓人的。”

    “俺回家喝酒吃肉搂老婆了，以后再也不踏入书院半步，进来是小狗！”夏雷扛起雷公轰，起身出帐。

    “站住！”夏逍喊住，却见他已出了帐门。

    夏雷双脚刚刚迈出门槛，门口即刻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四周帐篷不见，分不清东西南北。

    夏雷尤如狂海扁舟，孤独无依，惊叫一声，轮起双轰，舞得密不透风，极力拦住风沙袭击，身边无一物可参照，恍如溺水之人，无依无助。

    夏雷顿时慌了神，一只小手塞在他的手里，他如溺水遇救，赶紧握住，小手一拉，夏雷借力迈了二步，重新回帐篷之中，发现伸手的是下叶。

    “什么鬼地方，不是已经破阵吗？怎么一出门飞沙走石，象掉进旋涡之中！”

    “都别轻举妄动，这可能是阵中藏阵！”惠普宁喊道。

    “阵中藏阵，这未免太狡猾了吧？”

    “帐门就是阵中藏阵入口！”

    什幽、夏逍、惠普宁、追莫，一手抓住门框，几次探身，出门查看，神色越来越凝重。

    “护住中宫的

    ，是什么阵式？”

    “不是阵式，似乎是奇门遁甲！”惠普宁满脸惊慌神色说道。

    什幽在帐篷沙盘上，画出九宫阵：“何人识得奇门遁甲之术？”

    “奇门遁甲？”众人懵懵然，无人识得！

    惠普宁思忖许久方说道：“奇门遁甲术，乃是魔墟国术，可知天时，识地势，分阴阳，辩吉凶，识人知心，行军布阵，何以书院仙家之地，有人识得如此高深莫测之术。”

    夏逍说道：“奇三：乙、丁、丙，门八：”开、休、生、伤、杜、景、心、惊，遁甲指六甲：戌、己、庚、辛、任、癸，奇门遁甲共四千三百二十局，二千二百万种变化，可谓生生无穷尽，死死各不同，我所知不多，只知布阵之人，已借奇门遁甲之术，料准我们每一步行动，再推动九宫阵，我们破解不了！”

    “难道我被困了！”

    “对，除非坐阵之人指引，否则我们无法逃出奇门遁甲围困！”夏逍回答道。

    “这就是说，我们如闭着眼睛，在一个到处食人藤的阵中找出口。”追莫问道。

    “不，九宫阵已破，现在我们是被人用奇门遁甲封住了！”夏逍说道。

    “凌硝失效，退无可退，要是灵师不放我们出去，我们岂不是困死阵中？”筱陌有点惊慌失措地，追莫过去拉她的手，安慰道：“郡主无须担心，书院断不可能困死我们！”

    “现在已经不关灵师的事，封住我们的，另有其人！”

    “野外求生训练嘛，就得有点求生样，不然何以练胆？”夏蛮倒是不以为意，漫不轻心的说。

    “小鬼，你最有办法，倒是出个主意啊！”下叶多次破阵，夏雷口上不说，心里却是佩服之至。

    “等！”下叶只是回了一个字。

    “等，等到几时？”青莲也是焦急。

    “等到有人放我们出去，或者找到破阵之法，还有十三天，尚余六天干粮，急什么？”

    仁康有点坐不住，说道：“这个破地方，没酒没肉，哪是人呆着的？”

    “我劝你们，最好心平气和，少发怒气，食物只够六天，饮水却只有三天，我们可能得熬十三天！”

    “十三天？那不得饿7天，放屁，到时等收尸！”夏雷吼道。

    “你想多了，水只够三天，人无水四天则死，你最多混个六天七天！”说完下叶盘地而坐，不再理会夏雷。

    惠普宁夏逍也自坐下，什幽说道：“我们不能坐于待毙，总得想法子偿试一下！”

    “什幽之话说得对，人多办法多，难道真想在此困十三天？”筱陌甩开追莫的手，和青莲挨着什幽坐下！

    惠普宁说道：“我刚在门口看了一下，奇门遁甲阵式，原为护住中军帐篷，没想到他们却直接舍弃中军，用奇门遁甲封住这里！”

    “此阵是颠倒九宫奇门遁甲阵，摆明欺负我们不懂奇门之术，所以弃九宫不用，直接用奇门遁甲围困我们！”夏逍说道。

    惠普宁闻言，问道：“十弟，难道你认为，有人想困死我们？”

    夏逍冷笑不语。

第45章 被困

    追莫说道：“我琢磨着，沐恩一直是皇室书院，为何突然皇恩浩荡，施恩外戚，允许子嗣入学？之后灵兽定灵级，这么荒唐的事，到底为什么？”

    仁康惊愕道：“这个局也太大了，至少几年，耗费巨人，又是图什么？”

    “几年筹备？给你一百年，你倒是筹划给我看看！”夏逍不屑说道。

    “擅自囚禁皇子，那可是谋反？谁敢如此大胆？”想及深层，筱陌越发惊恐。

    如此糜费，非人所能为，仁康自忖，漫说一百年，一千年自己都没这个能力。

    “哪……哪会是谁？谁有这个能力？”仁康问道。

    “除了龟孙子，还能会有谁？”夏雷窝了一肚子火，众人明白，他口里龟孙子，自是指大国师龟黯，当朝除他，谁还有这般能耐。

    “二哥，空穴来风之言，不可乱说，需知流言起于诽谤！”兹事体大，惠普宁出言斥止。

    “目前一切都只是猜测，当务之急，是如何脱困！”此事牵涉甚广，什幽不想他们再争论下去。

    “无人识得奇门遁甲之术，如何脱困？”

    “我想到一个法子，要不要试试。”这边讨论，那边夏蛮可没闲着，一直在琢磨如何破阵。

    “十九妹，啥法子？二哥帮你。”夏雷一时口快，嚷出“龟孙子”，犯了大忌，赶紧借机抽身。

    “帐篷离边沿相距十五丈，我们切下帐篷，编成绳索，绑在无羽箭上，我用天机簧，射飞出去，然后顺着树溜下去。”

    “此法倒是可行！”夏逍说道。

    什幽说道：“左右没事，试试无妨。”说着取出软丝绳递给夏蛮：“不用编绳子，惠普宁、追莫，我们三人探阵，如果可行，再回来接走其他人。”

    软丝绳绑紧帐篷支柱，另一头由夏蛮借天机簧之力，射出莫古树切面之外。

    “抓紧绳子，在奇门遁甲之中，无法相互照应，一旦发现抵抗不住，马上循绳子回来！”

    惠普宁、追莫、什幽各取出武器，抓住绳索，走出帐篷之门。

    什幽祭出莲花结阵，紧跟出门，顿时如致身沙漠暴风眼，四周黄沙漫天，伸手不见五指，周身无数旋涡，夹杂碎石瓦砾，剐击身体，莲花结阵瞬间被挤压成护身小圈，勉强前行，却如过火陷山，隔着结阵，尤如走进火炉，热浪滚滚压得人透不过气，暗付道：“如此凶险，下叶他们更无法抵抗，此法不通。”

    出得火焰山，滔滔巨浪奔涌而至，什幽闭气而行，莲花结阵尤如水中泡泡，在狂风巨浪中无助漂零，什幽紧拉绳索，艰难而行，出得巨浪，却又见寒光透体，刀光剑影，不分方位，绵绵密密砍来，赶紧念起攻自诀，六片花瓣绕体保护，另三片阻挡近身刀剑，手中圣手莲花，左挑右挡，尤自疲于应付。

    突然，刀剑消失，前方巨木直撞而来，但见巨木来势凶猛，结阵断难阻挡，赶忙收起结阵，借力打力，引开巨木，紧接着又一段巨木，呼啸咆哮而来，顿时手忙脚乱，一挡一跳，避开巨木攻击，但见迷尘乱雾中，似有一道亮光影子，急忙循索过去，踩入亮光中，巨木骤然停歇，却见下叶等人，神色疑惑地望着她，惠普宁和追莫坐在地上，气喘嘘嘘！

    什幽顾不上自己大汗淋淋，全身近乎虚脱，急忙问道：“怎么你

    们都在？出阵了吗？”

    夏蛮诧异地问道：“你们怎么都回来了？下树了吗？”

    追莫苦笑，说道：“我明明是循绳而走，却怎么都绕回来？”

    惠普宁说道：“曾听家师言及，奇门遁甲之术，御云驾雾，点石成金，结斗成冰，可召唤自然之力为己用，果然诡异莫测！”

    “我们彻底被困了？”筱陌急得快哭了！

    “大家平心静气，省省力气吧！”什幽吩咐道。

    “多活个一二天，又有何用？那个龟孙子，竟然如此歹毒，出阵非拍碎他的龟壳不可。”夏雷暴怒而吼。

    “或许如什幽所说，这也是求生课，胆识课的考验，我们耐心等等，自会有人救我们出去！”

    “筱陌妹妹，你未免太乐观了，十三弟不是说了，有人要困死我们！”仁康说道。

    “大家不用太悲观，我们这里有四位皇子，一位公主，谁敢如此大胆？耐心等候便是！”什幽安慰道。

    “如果是夏桀呢？那小子，心狠手辣，有个屁兄弟之情！”

    夏雷口无摭拦，一提“夏桀”之名，诸位皇子顿时不寒而栗：如果龟黯和夏桀沆瀣一气，皇子身份，更是死路一条。

    “不会吧，三哥…三哥怎么会呢！”夏蛮年纪尚幼，不懂夺嫡之事，却也隐隐感到遍体生寒，抖声问道。

    “停止一切猜疑，事情未明，我们千万不可自乱阵脚。”

    夏逍说道：“把食物拿出来，做好分配，拖多一天，我们便多一分生还希望！”

    “咋省？也就拖个几天，有鸟用，还不如吃几顿饱饭，做个饱死鬼！”夏雷虽是粗鲁之人，生死对他来说，还不如填饱肚子重要！

    夏逍说道：“他们想活抓我们！”

    “何以见得？”

    惠普宁笑道：“若要取我们性命，现在我们受困，何必如此拆腾？”

    “对，在觉灵门，把我们传送到死地，岂不是更简单！”仁康说道。

    惠普宁摇头道：“觉灵门乃上古神力，非一般人可破解，倒是现在被困阵中，若有心伤害，我们毫无反抗之力。看来他们真是想活抓我们！”

    夏逍说道：”等我们水尽粮绝，再出手，岂不是省事省力？他们料定我们每人备7天干粮，已用三天，最多顶个四五天，我们重新安排食物用水，争取再顶七天。”

    “还是十弟脑子好使，到时他们以为我们饿晕了，我们来个出奇不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夏雷赞叹道。

    什幽寻思，目前无计可施，节省食物，拖多一天是一天，也只好如此，随点头应允，十人各把食物用水取出，集在条案上，分成八天用量。

    “十九妹，把背包拿出来。”夏逍说道。

    “干嘛用？”

    “集尿！”

    “什么？”夏蛮一听，“哇”叫一声：“想用我的包包，集那恶东西，门都没有！”

    “水份只够三天，光有食物，如何撑过八天？”大家都知道，这是个生存问题。

    “十九妹，性命更重要，脱困后，哥去息壤，帮你定制十个赔你。”仁康说道。

    “才不喝那东西呢！”事关事家性命，夏蛮只好倒出包里东西，不情愿丢给夏逍。

    一听喝尿，什幽、筱陌、青莲都皱起眉头。

    “各人倒出一半水，存入夏蛮背包中备用，自今日起，各自把尿液存入随身水馕中，混着喝！”下叶说道。

    想想都恶心，夏蛮冲下叶“哼”一声，骂道：“都是你这个乌鸦嘴，说什么吃屎喝尿，这会真让你说中了！”

    下叶冲她“嘻嘻”一笑：“这会儿水足，尿清透，不趁早存起来，过二天就苦黄辣口。”说着拉起条案条几，在帐篷角落竖起来，包中取出油纸，绕案围起，搭了一个简易茅房，自己先“潺潺”把尿拉入水馕里！

    筱陌皱眉说道：“我宁肯渴死！”什幽青莲夏蛮掩鼻，都抱同样心思！

    下叶如厕出来，裂嘴笑道：“三天后，这东西比黄金还贵！”

    这些人，金娇玉贵，锦衣玉食，那受得了这般恶心东西，除了下叶，初始二天，竟然无人效仿！

    第三天，余水已喝完，干粮减半，半饥半饱，尤自可忍，没水却是万万不行，夏雷己是舌焦口躁，瞪着背包里的水，嚷道：“渴死了，分了喝算了！”

    下叶捂入怀中，说道：“是爷们的，想都别想，喝尿去，此水三天后才能喝，她们每天一口！”说着给什幽、筱陌、夏蛮、青莲每人倒了一口。

    惠普丁、追莫灵修甚高，打坐入定，尤自可忍，夏雷人高马大，神力乃是天生，并无灵修，那忍得住，几次想抢，却碍于惠普宁追莫阻拦。

    夏逍也是无灵之人，虽己渴得口-唇脱皮，却静坐不语，什幽暗自称奇：此人吊儿郎当的，那份意志力，却非常人所能及。

    第四天，众人已是渴得眼冒金星，纵有干粮，无水如何下咽，夏雷半夜偷偷存下尿液，饥渴之下，喝下苦臭之物，虽稍有缓解，却也于事无外，几次欲夺水，却被惠普宁神功制止。

    “十三弟，就一口，哥快渴死了，那尿入口苦咸酸臭，不喝还能忍，这一喝，口如火烧，哥实在忍不住了！”

    下叶递过水袋给他，说道：“早叫你们提前存液，混着喝，那会水足，尿清洌，你偏不信，喝我的，就一口啊！”夏雷虽知水中有下叶之尿，却是忍耐不住，接过咕噜一大口！

    这一口，已喝去所余尿水一半，下叶赶忙抢回。夏雷嚷道：“你小子，喝你一口尿水，至于如此紧张！”

    下叶说： “水少尿少，你一口喝去昨天到今儿拉出的。早叫你们掺着喝，你偏不听。”

    夏雷陪笑道：“小兄弟，靠这东西，能撑几天？你鬼点子多，想个法子，给弄点水！”

    下叶懒洋洋躺下说道：“ 这里几大脑袋，能想出弄水法子，早就想出来了。原本可以将油纸张开，致于帐篷多面，夜晚集露水……”

    “这法子行，咋不早说呢！”

    “现在早深秋，北风天气，秋高气爽，哪来露水！”

    “不试试，哪知道有没有！”

    “秋天也有清晨重雾的！”夏蛮一咕噜爬起来，筱陌、追莫也都过帮忙，搭了个架子，把油纸张开在帐门外。

    “瞎忙！”下叶干脆闭眼休息。

第47章 法觉意初醒

    夏雷焦渴难耐，哪睡得着，眼巴巴盯着帐外油纸，隔一会摸一下，隔一会凑嘴在边沿垂漏处舔-吸，却是干皱皱的，哪有水！

    等到凌晨，心焦如焚，意识已近昏乱，越发不可耐，手一扯，把油纸揉成一团，大吼一声：“你姥姥，龟孙子，你出来，爷一锤咂你出子，出来，给爷滚出来！”

    双轰空中呼呼飞舞，帐篷顿时摇摇欲坠！

    众人吵醒，不知所错，下叶冲惠普宁说道：“快制住他，帐篷一蹋，我们露在奇门遁甲之中，死得更快！”

    惠普宁和追莫，一左一右，追莫避过双轰，出指点向虎口穴，双轰“啷当”落地，惠普宁罡气聚于掌心，压向头顶百会穴，夏雷一屁股坐在地上。

    “二哥是怎么啦！”夏蛮以为他疯了，快急哭了。

    下叶取出水袋，余水全部喂给他：“缺水之下，首当其冲，便是神志昏迷，丧失控制力。”

    “已经五天了，并无人过来救我们！”虽然一天一口水，筱陌却已是花容憔悴！

    “十哥，十三哥，你们不是料定：他们是要活抓我们吗？按照存粮计算，他们应当知道，我们已经水尽粮绝！”

    夏蛮贪玩，喜好探险猎奇，毕竟年功，此时身陷绝境，也是焦急万分。

    夏逍无灵之身，二天滴水未沾，此时亦是摇摇欲坠，只是苦笑不语。

    众人不由自主，眼光投向掌堂师姐什幽，希望她能拿出主意。

    什幽原本带伤，自从听竹轩苦战裂魂兽、九幽门守城、闯悦乐阁、岱县妫府战白骨门，一路未曾停歇…这二天一天一小口水，靠意志挽力支掌，已是心神俱疲，见众人眼巴巴看着自已，心想：“这里四位皇子，一位公主，其价值无法估量。无论布局之人，出于何种目的，断无取我们性命之理。然则，明知我们水尽粮绝，却为何至今不见人影？难道他们可以监视帐篷里的一举一动？他，此刻在想什么？”

    思量至此，眼睛掠向下叶，却见他半斜月躺着，愣愣盯着帐篷，四处打量，又一会闭上眼，一只手轻弹帐篷地毡。

    什幽转过眼，凝望着众人，说：“夏逍之言没错，他们是想活抓我们！”

    “这…”仁康极力挤点口水，润一下嗓子：“人呢！为何此刻仍不见人？”

    “我们不是还没倒下吗？”

    “对对对，有道理，夏雷方才一吼，就是有人想来，也给吼跑了！”

    “此刻起，帐内禁声！”惠普宁突然聚气，点向夏雷玉枕穴，夏雷冷不防的，应声倒地。

    “要我们装死，是吗？”夏蛮一闭眼，躺了下去。

    “干粮余二天量，包内估计还剩一天半水量。我们禁声二天，再无人来，冲出帐篷，听天由命。”

    大家都是聪慧之人，当即领会什幽之意，帐内顿时一片死寂。

    深夜时分，什幽口干舌躁，气虚心浮，飘飘然致身一个山洞中，张眼一看，竟然躺在少年怀里，但见少年剑眉飞扬，眼似星眸，满脸焦虑神色，似曾相识，又记不起何人，随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灭天。”名字十分熟悉，似曾听过，又不知在哪听说。

    “你叫灭天？这里是哪？”

    “这里是须弥山万灵洞，闭月，你身中融雪妖香之毒，需借助灵根，我驱动万灵离身，潜入你魂体内，以无上罡气，追杀妖魂，此举万分凶险，你需强慑心神，不可妄动玉女神功，稍有差迟，你我顷刻丧命！”

    言毕，少年扶起她坐直，鼻尖几欲相碰，什幽顿时心猿意马，那里稳得住心神，一股浓烈绵甜香气溢出，灭天先是皱眉，旋即伸手轻抚她的秀发，什幽顿时**诀堤，奔涌而出，头一侧，狂吻灭天。

    迷蒙间，玉枕，风谷，神合三穴，一股清凉之气，绵绵不绝，穿透体内，什幽瞬间神清气爽，灵志清透，赶忙离开灭天怀抱！

    “有君在旁，爱之所至，我…我更无法自拔！”

    “记住，你是九幽，不能一生受妖魂所制，吾以吾命，助你脱困，快收敛心神！”

    “你先出洞，候我入定后再行回来。”

    灭天起身，没走几步，什幽痴怨喊道：“你回来，不见你，我心更慌乱！”

    灭天跪下身，紧搂住她，什幽悠悠哭泣，良久，猛然推开他，牙齿咬破嘴唇，刺痛锥心，无比坚定道：“你每天损耗无上真元，为我抑制妖花之魂，迟早会油尽灯枯，为了郎君，我一定能战胜妖花之毒！”

    言毕，什幽盘腿而坐，闭眼调息。

    什幽暗暗惊奇：“我中毒了吗？”发现自已坐在树根剿穴之中，坐下千万条根，慢慢爬起，缠绕其身。

    灭天点了点头，俊眼闭上，灵光破体而出，缓缓升至空中，颠倒过来，百会顶住什幽百会穴，巢穴上方根须，状如蛋壳，慢慢合盖下来……

    什幽顿觉全身如万千小蛇游走，由内而外，奇痒无比，恨不得取刀剖开，错骨止痒，但灭天有言在先，一动则两人有性命之忧，只好狠命咬牙止住。

    内体万蛇混战，也不知过了多久，由密而疏，眼看搔痒渐止。

    突然，一声凄厉之声，划破长空，震彻洞穴，绿光簇涌，夹带无上灵力，霹雳如电，催枯拉朽，树根蛋体，如粉尘脱落，“扑”直穿灭天胸口。

    “射灵之箭！”什幽伤心、绝望，凄然喊道。

    灭天盘腿，从头顶掉落！

    什幽“啊”惊叫吓醒，满身大汗淋淋，原来是南柯一梦，嘴边一凉，一口水喂入她口中，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水？”

    “别说话，我偷偷省下的。”送水的，竟然是筱陌！

    这筱陌，竟然如此痴情，宁肯自己忍受饥渴，却省下活命之水，送给什幽。虽是同为女子之身，什幽却是十分感动，赶紧闭嘴，扭头转开，低声说：“姐姐，这是你的份量，不可！”

    筱陌依偎在什幽怀里，痴痴说道：“妹妹心里，应当是讨厌我，嫌弃我，甚至是恶心我！”

    “不，妹妹心里，一直当你是姐姐，喜欢你，敬你，爱你，只是那种爱……！”什幽实在不忍心说下去。

    “你不是女品，姐姐知道，那日醉仙御苑，姐姐见

    妹妹，英姿飒爽，敢于抗争，姐姐多想，要是能如你，快意恩仇，敢爱敢恨，该多好。”说着无声咽泣，珠泪轻垂。

    什幽听出，筱陌至真至纯光环之下，似有无尽伤心之事，大吃一惊，问道：“姐姐，这是为何？”

    “我恨天下男人，我恨这座皇城，我更恨我自己。”

    猛然想起醉仙御苑，她是常客，夜宴时从容坐在上首，面对舞池姬妾受辱，她自无动于忡，天天在夏桀面前晃荡，以夏桀恋稚之心，怎会无动于衷？危石之下，必无完卵。不禁额头出汗，悄声问道：“是夏桀吗？”

    “八岁那年，玉泉仙居，我就成了他的暗妾！”筱陌想起惊恐往事，在什幽怀里，浑身哆嗦！

    “八岁？！你，你父王手握天下雄兵，他竟然色胆包天，敢对你做出禽兽之事！”

    筱陌惨然道：“父王？他得知此事后，先是暴怒，接着劝我莫要声张，关系皇家脸面，他想息事宁人。”

    “那有这样为人父亲的？”

    “他先是未央臣子，然后才是我的父王。”

    什幽突然又想起，自己父王，不也拿自己送给焱弑天，换取九幽门片刻之安，难道天下男人，都是这般狠心重利吗？说到底自己和筱陌，原是同病相怜，谁说俩个女人，就不能有爱情，不尤得紧紧搂住筱陌，一字一字说道：“姐姐，若能脱困，妹妹誓杀夏桀，帮你报仇！”

    “妹妹好意，姐姐铭记在心，这仇，姐姐会报的。把水喝了，你若死了，姐姐定不会苟活。”说着执水袋给什幽。

    什幽轻沾水袋，假装喝了一口，又递还给她：“姐姐，你也喝一口！”却见筱陌已昏迷过去，旋即明白，她既暗中省下水，自是喝水更少，方才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又气又恐，显然是缺水晕倒，起忙撬开她的口，却见她已虚弱无力吞咽，随含了一大口水，亲嘴喂下，连继几口。

    筱陌悠悠醒来，见什幽亲吻自己喂水，喜极而泣，搂夹住什幽香颈，深深吻了一口，良久方自移开，咬舔着嘴唇，离开她的怀抱，幽幽说道：“谢谢妹妹，筱陌早就死了，无论此劫能否渡过，从今往后，姐姐不会再搔扰妹妹，你自己要保重！”

    什幽见她话语严重，似乎生离死别，紧紧搂住她，筱陌如此痴情，什幽又怎不心动，奈何涉及**，冥冥中却是十分抗拒，喊了一声“姐姐！”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筱陌轻轻推开她：“姐姐之心，甘愿为妹而留，妹妹无需彷徨！”

    说着水袋塞给什幽，自行回到帐篷一侧躺下。

    什幽忍不住热泪滑落，心潮思涌，久久不息，夜风悲鸣，万籁俱寂，诸人熟睡：“难道天下男人，尽是：悔教夫婿觅封侯，为名为利皆可抛的薄情寡恩之辈，岂不让人心灰意冷。”

    脑里胡思乱想，口干舌躁，良久方合上眼，却见灭天中箭坠下，虽是前梦，仍然不尤得“啊”一声，醒了过来。

    “他，他是为救九幽而死，下叶就是灭天！”

    “我何以能梦见？”

    “是梦吗？梦何以如此逼真！”

第48章 召魂使者

    “灭天什幽，何以逃至万灵洞？”

    “灭天中了聚灵之箭，死了吗？后来如何？”

    什幽极力闭眼，重寻前梦，却醒中无梦，斜眼看下叶，黑暗中却不见其人，帐中虽黑暗，仍可依稀见人影，数数竟然只有九个！

    什幽心中如弦剐过，急出泪水：“晚上睡时，明明见他独自一人，睡于茅房角落，何以不见人？

    紧忙匍匐过去，却下叶，伏在茅房里。什幽从案几缝中爬过去。

    “你来干嘛？”

    什幽失而复得，欣喜若狂，热泪莹眶：“我就知道，你就是灭天！”

    下叶听得一头雾水：“你缺水啦，神志不清，净说混话！”抽出手，摸摸什幽额头，又把把脉。

    什幽拔开他的手，嘤喃一声：“哎呀，我没缺水，须弥山，万灵洞，散灵救九幽，分明就是你！”

    灭天冉冉而出，满脸惊讶：“你，你何以得知？”

    “方才我神思恍惚间，梦中去过，你不许再耍赖！”

    “哦，无非胡梦一个。”

    “不是梦，我知道，我就知道，那不是梦，那是我的前生！”

    “想必此处莫古树，移自灵族须弥山，此树甚有灵性，夹带当年往事残迹，潜入你梦中！”

    “你又想耍赖啦！”

    下叶“嘘”声，伏地倾听，伸手“扑”敲打一下。

    什幽知他有意回避，见他深夜，潜伏茅房中，却也不明其意，好奇问道：“你做什么？”

    下叶眼珠透亮，附耳对她说：“下面有人！”

    什幽闻言顿时毛骨悚然：“有人？”

    “有人在监听！”言毕，不经意重敲一下地毡，发出“扑”一声。

    “声音很实，不象中空！”

    下叶领着什幽，滚到帐中心，“扑”敲一下，什幽摇头，示意并无异状。

    俩人又摸爬至茅房旁边，“扑咚”，什幽摒息静听，虽是实声，发声隐隐偏软，点头附耳说道：“差别甚微，不易察觉。”

    “地毡隔阻，木层甚厚，故而几不可闻！”

    “何以在边缘，而不在中间？”

    下叶拉其手，手指在掌心画图：“树干中空，横道通向树身侧面！”

    什幽点头，取刀，准备割去地毡，下叶赶紧捂住，摇头说道：“不可再试，恐惊动下方之人！”

    “今早我也怀疑，布阵之人，何以尽悉帐中一切，原来树干中空！”

    下叶示意什幽安静等侯，摸黑爬行，叫醒惠普宁、追莫。

    “有树洞？”俩人万分惊讶，紧跟着欣喜万分。

    什幽惠普宁分头叫醒众人。

    切开帐篷地毡，下叶取水，倒在方才敲出异声之处，旋即露出几个小孔。

    下叶再敲一下，说：“木厚足三尺！”

    “莫古树十分致密，纵有巨斧利刃，一挖势必惊动下方监听之人！”

    下叶“嘘”声，掏出胸前红柳叶，顿时帐内红光漫漫，轻轻斜插，无声没柄，一拉一挑，一块碗口大木头跳起，惠普宁伸手接住！

    如此神锋利刃，众人无不诧舌。

    “容身洞口二尺见方，厚三尺，有此神刀，一天可挖穿！”夏逍仔细算计。

    幽吩咐：“唤醒夏雷，装疯以做掩护，发水派粮，恢复体力，晚上借黑入洞！”

    “树洞幽暗，情况不明，晚上于我们更为不利！”

    “好，我们确定白天入洞！”

    这边什幽、惠普宁、追莫做入洞部署，那边诸人帮下叶挖洞。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众人喜形于色，精神抖擞，帮手接出木屑。夏雷手舞足蹈，时而怒吼，似做脱水迷惑状，掩护挖掘搬运异响。

    血柳叶，唯下叶能用，却也进展神速，至下午，下叶出洞，低声道：“尚余五寸余。”

    ”若洞中有人，挖穿势必潜逃，需仔细盘计，防其逃脱。”追莫说道。

    “千算万算，最终自乱，不如不算，此洞依夏雷身躯而挖，可容二人，洞穿时，我和惠普宁携钦绳而入，杀他个措手不及！”什幽掂量，敌暗我明，诸多盘算，不如快速攻击有效。

    软绳一瑞绑实，夏雷不再装疯，提住下叶衣领，防洞穿坠落，万事俱备，朝下叶点头。

    下叶紧握手中红柳叶，自洞底边缘一拉，凭你千年灵树，又怎经得起开天剑灵神力，洞底五寸实木，“哗”如桶盖跌落，一股阴冷恶臭，喷涌而出。

    夏雷如拧小鸡，提起下叶，什幽惠普宁，携绳紧拥，摒住气息，头下脚上，纵身跃下。

    但见洞中透出微弱壁光，一条白影，状如幽灵，从横洞平飞而出，直坠黑暗之中。

    “召魂使者！”惠普宁忍不惊叫一声，松开软绳，怀中沾出金光符咒，高喊；“孽畜，哪里跑！”一道金光，照亮黑暗，后发先至，没入白影体内，白影软皱皱，坠落树干直洞底部！

    什幽见底部拐弯处，似有灯光，随放开绳索，紧追下去，圣手莲花借力洞壁，二次方至洞底，却见一排壁灯，绵延至深处，召魂使者负伤潜逃，惠普宁袖中取出金钵，甩向空中，默念法咒，金钵放射万道金光，汇成金光法牢，罩向白影。

    白影于法牢中，左闯右荡，始终无法逃脱，却是一阿娜美女！

    洞口诸人，听见惠普宁喊声，追莫拉绳跳下，略微探查横洞，紧跟跳入洞底，余人或爬或跃，跟着进去。

    “召魂使者？白骨门！你何以藏匿洞中？”千年御院，竟然白骨藏身，什幽已隐隐胆寒，近牢问道。

    牢中女子，虽身中金光符咒，困身法牢之中，却桀傲依旧，阴恻恻冷笑，双眼怨毒，直视什幽，猛然卷起舌头，似天高吭，发出一错一扬怪声。

    什幽“嗖”，手中圣手莲花，点向她的嘴角哑穴，召魂使者怪声嘎然而止，却仍然怒目而视。

    夏逍说道：“她已发出求救，准备应战！”

    “就地休息片刻，以静制动，检查水粮补给。”什幽吩咐道。

    “横道中有水粮，显然是灵师之用，可取来补充。”追莫方才检查横洞，有所发现。

    什幽点头，此时方打量周围，树干中空，宽近二丈，高足有五十余丈，显然立身处，已深入地下。

    随说道：“眼前有二条路，上方横道，通向阵台侧面，面前地洞，去向未明，我们选哪一条撒离？”

    惠普宁说道：“横道重回奇门遁甲之中，显然行不通！至于面前地道，既已发现白骨门行踪，恐怕也是凶险重重！”

    “又回那鬼地方？整天喝尿饿肚子

    ，有劲无处使，打死也不回去，倒不如走地道，见一个杀一个，死也爽快！”

    “我赞成夏雷之言！”

    六天帐篷，就是个恶梦，谁也不想再回去。

    “好，我们杀出去！”什幽走至召瑰使者面前，圣手莲花封住她的任督二脉，示意惠普宁收回法牢：“带我们出去，放你一条生路。”

    召魂使者“哈哈”凄笑：“放你们？我会比死惨百倍，你别做梦。”

    什幽明白，她的话不假，门有门规，背叛师门，诸罪之首，何况白骨门乃是上古最阴毒门派，想撬开她的口，更不用痴心妄想。此人心志正常，显然甘心情愿，并非蛊术控制，这个白骨门，是用何邪法，修练死士，让人甘愿以命，为之效力？

    心念至此，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此问不涉门规，无妨实言相告！”

    召魂使者一时倒不知所措，吱唔答道：“古纳扎！”

    “何方人氏？”

    “不…不曾记得，懂事起，就住在洞里。”猛然似乎觉得不妥，赶忙摇手：“不记…我不记得了，你别再问，我一句都不说。”

    什幽暗忖：“想必这些人，从小接受教训，方如此愚忠，于人情世故，却是十分幼稚！”

    于是伸出圣手莲花，解开她的穴道，微笑说：“古纳扎，我今放了你，逃命去吧，有多远逃多远，千万别再回去！”

    古纳闻言愕然，几不可信，愣愣问道：“放我？”

    “快走，今后莫再为恶！”

    古纳扎恍如梦中，几步一回头，见无人追赶，纵身跃起，躯体平飞，形如鬼魂，消失在遂道拐角处！

    夏雷不解，问道：“这样放跑她，谁帮我们引路？”

    惠普宁望着地道尽头，笑道：“她不是在帮我们带路吗？”

    “嗯，至少说明，地道另有出口，走吧！”

    行至拐角，众人傻眼：前面二条匝道！

    “一条斜下，一条斜上，走哪条？”

    “我们于山体之中，斜上分明是登顶之路，斜下定是下山之路！”

    “不玩了，我要回去。”夏蛮支持下山。

    夏雷、仁康立即表态，赞成下山。

    惠普宁对什幽说道：“东篁山去不去，无关要紧，白骨门控制阵势，需立即禀告院尊，查明原因！”

    “好，下山！”

    穿过斜道，下叶怀中小毛球立即躁动不安，显然前方有邪灵出现，只是队伍十人，不知底细，不敢告知什幽，冒然暴露小毛球行踪，牵扯邪灵显现身，既使出洞，更加凶险。

    下山斜道甚短，不足十丈，前方突然豁然开朗，进入一条宽五丈地道，地道壁灯，竟然全是八角宫灯，弯延通道二旁，直伸入幽暗之处，可见通道，长不见尾。

    什幽暗道不妙：宫灯乃是皇家用物，何以在此出现？难道白骨门，幕后操控之人，竟然是皇室之人！

    惠普宁显然判断出白骨门和皇室纠缠不清，当即说道：“退回去！”

    但听凄厉哨声响起：驱尸人！前后匝洞中，鱼涌出鬼魅身影，凌空猛扑过来。惠普宁金光符纹，射杀前几俱丧尸，与仁康抵挡前方丧尸，什幽、追莫合力筱陌、青莲，迂回身后，护住下叶、夏逍，洞道虽宽，夏雷双轰却难于施展，气得“嗷嗷”直叫。

第49章 未央帝君

    十人构成护阵，往适才匝洞退去。丧尸源源不绝，腾挪跳跃，或地面，或飞空，或攀岩，纵跃扑向护阵。

    下叶怀中小毛球，雀跃欢腾，下叶却紧紧捂住，不敢放出。

    夏雷嚷道：“不行，得想法子，洞中狭小，丧尸太多，不被杀死，也被尸体困死！”

    但见丧尸倒地越来越多，绊堵退路，却无法近身匝洞半步，什幽苦思无计，心急如焚！

    正在此时，一声高吭惨惨戚戚之声传来，驱尸人哨声顿乱，丧尸顿时垂手，无所适从，如无头苍蝇，团团乱转。

    只见一条白影，以诡异身法穿过丧尸围墙，来人竟然是古纳扎！

    “古纳扎，你为何去面复返！”什幽惊讶问道。

    古纳扎摧动口中牙哨，扰乱驱尸人哨声，说：“跟我来！”

    众人赶忙从恍惚丧尸群穿过，退入匝洞中。

    古纳扎引领众人，进入斜上匝道，说：“此道通往东篁钟，出洞再说。”

    什幽追上，疑惑问道：“为何救我们？不怕师门责罚吗？”

    古纳扎一脸迷茫：“逃？我只识得此处，能逃去哪？何况被你掳获，回去也是喂尸虫，索性回来，跟随你们！”

    “古纳扎，白骨门几时藏匿洞中？”什幽问道。

    “我从小就在此受训，不知本门几时搬来！”

    “坐阵灵师呢？”

    见古纳扎愣然不解：“什么灵师？”什幽解释道：“就是看管九宫阵之人！”

    “我奉命监听，此处并无他人！”

    “何人设置的奇门遁甲？”夏逍问道。

    古纳扎低头思量一会，良久方说道：“奇门遁甲是什么？不曾听说，记得师尊言及：带过一位老人，在此张罗好些时日，想必就是你所说之奇门遁甲。”

    “那位老人是谁？叫做什么？”

    古纳扎极力回忆：“听师尊称他为无为有行者！”

    “无为有行者？又是何人？”众人惊奇，无人识得，什幽皱眉：此人名字怪，无出处，这般精通奇门遁甲之人，怎么默默无闻？

    惠普宁说道：“奇门遁甲之术，乃是魔墟国术，想必此人也是魔族人，世间宽大，莽莽众生，奇能异士，千姿百态，无奇不有，哪能尽悉，我们无须惊讶！”

    “无为有，啥破名，叫着闹口，这斯也算奇能？不，就算有些能耐，顶多也就耍耍鬼把戏，干点阴阳怪气买卖，能算啥鸟异士！”夏雷被困阵中，居然喝尿，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他深知，如此奇耻大辱，一生是洗不掉了！

    “白骨门，还有那个奇门遁甲，如此妖邪，咋藏在沐恩书院？此事定有蹊跷，我去找父皇彻查。”夏蛮愤愤说道。

    追莫却有忧色：“地道之中，墙壁悬挂八角宫灯，显然皇家早知白骨门之事，说不定………！”

    追莫意思明显：白骨门、无为有行者，尽是皇家请来！

    “一定是夏桀那小子，想皇位想疯了，竟然和邪魔勾结！”

    牵扯守嫡之事，众人虽然其说，却皆沉默不语。

    良久，什幽打破沉默，引开话题：“古纳扎，白骨门中，尚有何人？”

    “不知道，我从小入召魂部，一直跟随师尊，连门主之面都未见过！”

    “你师尊不是门主？”

    “我师尊是净魂使者，是门主的大弟子！”

    “净魂使者？是做什么的？”

    “种蛊啊！”古纳扎答道。

    召魂使者刚出现，又冒出一个净魂使者，很显然，白骨门组织严密，上下之间，单线联系，从古纳扎能控制驱尸人可看出，上级对下级有绝对控制权。突然之间，什幽已隐隐觉得，白骨门势力之大，远超想象，而这股邪恶势力，为皇家所用，想对付谁呢？想想都不寒而栗！

    “古纳扎，为何你没被种蛊！”

    古纳扎不以为然：“师尊如父母，为何要对我种蛊？师尊说了，我们是在替天行道，蛊术只用来对付坏人！”

    “坏人？我们是坏人吗？”夏蛮翘嘴说道。

    “是坏人，早锤扁你了！”夏雷作势吼道。

    古纳扎脸上甚是纠结：“我，我背叛师门，我岂不是也成了坏人！”

    什幽示意夏雷蛮别再耍嘴皮子：“她自小被洗脑，又怎会有好坏之分！”拉着她的手，说：“古纳扎，你是善良女孩，不是坏人！”

    古纳扎满脸迷惘：“我也不知道，师尊给我的忠诚丹，我都没吃，我不想死。只是觉得，这样死不值，我想我阿妈！”

    “以后跟着我们，出去后帮你寻找阿妈！”

    古纳扎紧拉其手，噙泪点头！

    匝道愈发陡峭，最后几近垂直，顶上碗口透光，似有物摭住。古纳扎说道：“到啦！”

    惠普宁率先攀沿而上，众人紧紧跟随。

    东篁山顶，旷野萧然，玉泉莹波，巨木沧桑，令人心神俱爽，真是：

    清风舞荷塘，

    明月出远山。

    篁钟林间映，

    苍幕弄玉泉。

    已是半夜时分，明月高挂，千山幕蔼，簇云滚涌，荷香阵阵，亭台楼阁，与林掩映。

    众人引颈深吸，吐纳多日闷气，舒张脱困情怀。纷纷跑至玉泉池，饱水一顿，泉水甘洌透凉，爽心醒神，尽消连日疲倦！

    “今晚上玉泉仙居住宿一晚，明天下山！”夏逍和夏蛮曾多次来此观赏日出，对这里倒是熟悉。

    众人皆有此意，举步上阶。

    “慢，此处有诈！”众人刚历险而出，心尤如惊弓之鸟，惠普宁这猛然一喝，当头浇下冷水。

    “十三哥，被你吓死啦！瞧你紧张兮兮的，我来好几次，那有古怪！”

    “此乃皇庭重地，何以不见一人？”惠普宁这一提醒，众人方自醒悟，顿时止步查看。

    “咚咚咚”战鼓雷响，身后“呦呵呦呵”阵列推动，玉泉仙居灯火通，台阶二边笙旗招展。

    “藤甲兵！”仁康脸色刷白，退至阶下。

    “什么藤甲兵？”夏雷、夏逍、普宁、夏蛮，虽为皇子皇女，尚不识得，何况什幽等人，见仁康脸色骤变，这藤甲兵绝非易与之辈！

    “父皇近年组建贴身禁卫军，刀枪不入，我几年前偶然见过一次。藤甲兵在此，难道父皇来了？”

    说话间，玉泉仙居正门打开，二排武将出门，立于阶前，正门一把龙辇，辇前站立一人，龙盔金甲，鹰鼻方口，八字胡须，粗眉细眼，驻剑而立，甚是威武！

    仁康等皇子一见，匍匐在地：“叩见父皇。”

    此人居然是未央帝君，夏樱！

    什幽等人赶紧下跪。夏蛮一见，欢呼“父皇”，蹦蹦跳跳上台阶，没走几步，见玉泉仙居内，走出一条阿娜身影，依偎在帝君怀里，纱衫拖地，凹陷凸暴，娇娇酥骨，哆哆软心，帝君半搂，俯身香一个，驻剑之手，旁若无人，摸搓拧捏：“小美人，如此猴急，等我收拾几个畜生，再来折磨你！”

    夏蛮喜笑坚住，停下脚步，似见怪物，愣然喊了一声：“虞芍姐姐！”

    “大胆，竟敢对虞娘娘无礼！”内侍呵斥道。

    夏樱挥手制止内侍，转头冲夏蛮：“滚一边去，整天疯疯颠颠，今后不许胡来！”

    夏蛮自小得宠，何曾被父皇如此呵责，翘嘴“哼”一声：“她是表姨妈之女，姐姐今后成皇娘了，这是那拔子事啊！”

    “大胆，之前由你刁蛮任性，越发不成体统，跪下！”

    夏蛮满脸惊讶，不解，疑惑，台上已不是自己认识的父皇，缓步倒退回阶下，和仁康他们一起，跪伏在地！

    什幽更寒彻透骨：“父王《纪略》中明言，帝尊多病，立嫡在即，看这未央帝尊，虽年近五十，看起来却四十不到，那象有病，分明是诈病欺瞒天下。还有虞芍，竟然不顾长卑，攀上帝君，太可怕了！”

    仁康更是痛彻悲愤，他与虞芍暖昧己久，人尽皆知：“山盟海誓，原来狗屁不值！”只见虞芍斜卧龙辇，脸透红晕，十分惬意，显然是自愿，并非惧怕天威：这个贱女人，显然自甘坠落，我又何须留恋。他本是游侠，心胸坦荡，既明其理，旋即悉然于胸。

    夏樱捏了下虞芍粉脸，轻扶她斜躺在龙辇上：“坐着，看我如何处理他们，给美人乐乐。”

    直起身，手按剑，立即恢复萧煞帝皇气慨，脸上罩着一层浓霜：“三百六十三名弟子，唯独你们几个，自作聪明，差点坏我大事，砍了！”

    阶前一将闪出，跪下道：“帝尊息怒，阶下四位皇子，还有小公主，这个……”

    但见“咣啷”一声，寒气掠过，那位执言将领，身首异处，头颅“咕噜噜”滚到阶下，言语未尽，嘴巴张开，死不暝目。

    夏蛮吓得“啊”尖叫起身，四位皇子尤自跪着，莫名其妙，人道虎毒不食子，他们皆不相信自己耳朵。

    什幽当场愕然，直声斥道：“我们做错什么？”

    夏樱冷冷一笑：“忠君爱国，忠君在前，爱国在后，君要臣死，臣必须死，不死就是不忠！不忠之人，留之何用，左诚！”

    “未将在！”阶前一将跪地。

    “金锋忤逆联意，即日起，你升任正统，马上砍了他们！”

    左诚起身，朝战阵交叉挥手。

    藤甲兵方阵“呦呵呦呵”，向十一人齐步围来。

    “帝尊开恩！”此时厢房中，小碎步跑出一人，看步姿即知是院尊岌堰，身后一人，袍冠飘飘，跟随而出，竟然是大国师龟黯！

    此刻，一切尽了然：“原来一切，全帝君在幕后操控！”

    岌堰跪下，匍匐在地：“帝尊开恩，念在他们年幼无知，望帝尊网开一面，由我领他们回忠诚堂，严加管教！”

    夏樱迈前一步，一抬腿，把岌堰踢了个底朝天，“咕噜咕噜”滑下台阶！

    “你个老东西，瞎了狗眼，竟敢与联国策相抗。”

第50章 咒蛊

    岌堰起身，不顾疼痛，一绺小碎步，又至帝君面前，五体投地。

    夏樱皱眉，问身旁龟黯：“大国师，你看怎么办？”

    龟躬身道：“帝君圣明，眼前天下纷争，诸王各怀鬼胎，倘若不肃清君侧，铲除二心，何以安定天下，四海归心？望明君不再犹豫！”

    “不可，不可啊，陛下！”岌堰老泪纵横，跪行向前，连连磕头说：“陛下，君皇之道，顺天应民，当常怀仁爱之心，恩威天下，张申纲纪，严明法度，方能服众。似此窥避法度，单凭好恶，滥杀无辜，岂不叫天下人寒心！”

    凭谁没料到，岌堰平日里和声润语，大是大非面前，竟然是耿直谏士，真是人不可貌相，什幽心里十分感激敬佩！

    “住口，住口！”未央帝暴怒拔剑，高举空中，念及岌堰忠心耿耿，终归不敢砍下来，怒道：“未央名虽一统九洲，东瀛、白术、息壤、崴参、魔墟五洲，自立为王，国中有国，乌惜鬼王，若非悦乐阁主从中制衡，早已裂土封疆……”说话中一把揪住虞芍头发，拉自胸前，伸手狠狠在她胸部抓了一把，痛得虞芍娇咛哭叫：“毗佗罗边渡劫老儿，自作聪明，连女儿都用上，天下皆以为联是好色昏庸之徒，联告诉你，联清醒着呢，历代重恩轻威，方致今日之乱！岌堰，你自视治世能臣，你倒是告诉我，都已经封王封候，朝庭何以为恩？未央积弱，朝庭何以为威？”

    虞芍面如死灰，瘫痪在地。

    岌堰哑口无言，诺诺连声：“陛下，纵使心系天下，也断无骨肉相残之理！”

    “哈哈哈”，未央帝仰天狂笑：“岌堰，你是老糊涂了，五百年前，若非隧人氏好色昏庸，子嗣封王裂土，各怀异心，何来今日未央夏朝？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无视宗亲坐大，尾大不掉，累及子孙！”

    岌堰长叹一声，说道：“陛下如此雄心，老臣拜服！然则陛下借助妖魔邪道之力，以谋其事，此乃致乱之道，老臣不敢苟同！”

    “天道之力，何来正邪之分？正不为我所用，不借邪力，如何谋事？”

    岌堰长跪：“陛下心意已决，老臣请辞书院掌尊之职，担保弟子们性命。他们奉命破阵，并无犯错，望陛下恩准，以全老臣纲纪法度之心！”

    “掌尊之位，轮不到你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岌堰既是老臣，也是心腹，未央帝虽恨其抗争，然放他离去，何人来制衡朝堂？不尤得犹豫神色，看向龟黯：“国师，你看，可否饶过他们？”

    龟黯面无表情，：“陛下仁慈，有意施恩，自可将他们与其他人，同以疑忠之罪论处！”

    “押上来！”

    左诚领命下去。

    须臾，厢房推出三十几辆囚车，每车十人以上不等，男女分开，竟然全是书院弟子！

    众弟子神情萎靡，形容憔悴，骤见未央帝君，先是一愣：帝君不是病了吗？片刻欢呼：“帝君救我们啦！”匍匐跪地，感恩涕零，如见爹娘，嚎号大哭，高呼：“万岁，万万岁！”

    未央帝面无表情，丹凤眼冷冷一瞄：“是联抓了你们！”

    顿时囚车内，嚎哭骤止，面面相觑，无不胆战心惊。

    “恨联吗？惧怕联吗？”

    “不…不敢！”

    东篁山顶，众弟子鸦雀无声，个个不寒而栗，回话如磕豆子，抖抖悉悉

    ，高山气候，瞬夕万变，刚才明月高空，此时却骤然烟雾迷朦，竟然漂落雾雨。

    夏樱迈下几级台阶，眼眺远方，挥手叹道：“你们个个家境显赫，不思报国，拥兵自重，割据一方，未央河山，已是夕阳西照，风雨飘摇，垂垂幕已！”猛然指着阶前诸人：“如今，邪灵现世，此乃天兆，何人挺身而出，解救国难？何人？”

    见无人敢应答，长叹口气，说：“这人心哪，联想了又想，唯有忠诚最可靠。”

    击掌三下，玉泉仙居右侧黑暗中，漂出一条高大身影，牛角道髻，蟒袍拖动，险色惨白，走路悄无声息，竟如阴魂幽灵。

    但见他飘晃至未央帝面前，也不跪拜，长袖一挥，左右两侧黑暗中，鬼魅般飘出二队黑袍人，双手捧着玉盘，盘中盛金珠10颗。

    古纳扎“啊”惊叫道：“忠诚丹，怎么是金色的？师尊给我的，可是红色的。”说着手一屈一张，袖中滑出血红珠子，溜至手心，托给什幽观看。

    “咒蛊！”那晚岱县柳树林中，下叶曾言及，白骨门最阴毒制人之术：咒蛊，也叫忠诚蛊。古纳扎位级高，无须种蛊，但身备忠诚丹，想必是无咒之蛊，吃着即刻毙命，而阶上盘中金丹，定是咒蛊！难道，这个狗皇帝，竟然要向我们种盅？思念至此，不禁毛骨悚然！

    未央帝冷削目光，逐车逐车扫看，所到之处，纷纷低头，无人敢与之对视，最后，定在阶前十一人身上：“你们是不是誓死效忠联？”

    “是！”人人伏地，连内侍、将军、藤甲兵都跪地，齐声应道。

    夏樱“哈哈”大笑：“忠诚，难能可贵，却是天底下最可笑之物！它能掇在衣上？写在脸上？挂在口上？不，它是刻在心上，你们既然对联忠诚，好！谁敢上前，剖开你的心，让联瞧瞧，你有多忠诚！”

    阶下噤若寒蝉，无人敢发声，怕弄出声响，惹来注意，弄不好被拉出去剖心示众。

    “自古以来，大恶从善，大奸似忠，多少仁义之君，忠勇志士，就是死在忠诚二字之上！他们，是被忠诚出卖了！”

    猛然吼一声：“联，绝不效仿书生意气，联要把忠诚牢牢控制在手里！”

    “此丹，名叫忠诚丹，既然你们口口声声，效忠联，就交出你们的忠诚！”

    “你们十一人，身怀邪灵，知情不报，包庇纵容，岌堰院尊求情，死罪可免，但需验证忠诚！”一挥手，一条黑影托盘下阶。

    “忠诚丹是啥玩意？俺又无叛逆之心，吃就就吃，有啥好怕？”忠诚丹是何物，在场没几个识得，抱此心思的，又何止夏雷、夏蛮！

    追莫也不以为然，说：“反正我无谋逆之心，吃下又何妨！”

    “不可吃，一旦种蛊，终身效忠蛊主，如行尸走肉，不可有异念，否则咒破蛊裂，尸虫食脑！”惠普宁低声说道！

    “心里抱怨算不算破咒？”夏雷问道。

    “算！”

    哪怕对君父，谁又能心里一生无半点抱怨，众人闻言变色。

    眼下境况，吃则种蛊，不吃必死！

    什幽百思无计，心急如焚，未央帝高高在上，威权天下，自古天高莫测，君心难问，何人能制止如此变态之举？

    突然一咬牙：“古纳扎，给我忠诚丹！”古纳扎愕然不解，却还是把丹药递给什幽！

    “无道昏君

    ！”静籁之中，众人大气不敢出之际，竟然有人喊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阶前无不诧舌！

    “何人？竟敢如此大胆！速速查明。”藤甲兵簌簌向前，此刻东篁山，雾雨迷朦，左诚知是女声，却无法辩知是谁，炬眼如电，高声呦呵，无非做做姿态敷衍！

    未央帝几时受此亵渎，气得七窍生烟，脸色铁青，极目探寻。

    却见台阶薄烟中，阿娜身影，漫漫霞光，袅袅如仙，踏烟徐徐而来！

    夏樱怒气顿消，目瞪口呆，惊讶于世间竟有如此绝美脱俗之人！

    什幽一看，皱眉暗忖：方才高谈阔，虽是离经叛道，却也不失聪慧之君，咋片刻竟变得如此猥琐不堪？

    “拿下，碎尸万段！”藤甲兵冲至身旁，什幽腐心蚀骨掌力，逼退近身藤甲兵，娇喝一声：“且慢，我有话说！”

    “菩提妙音，听着让人好不舒畅！”夏樱回过神，呵退士兵，招手-淫笑道：“快滚，别吓着小美人，来来来，快上前，让联瞧瞧！”

    什幽盈盈一笑，跪拜在前，说：“陛下，方才臣女，心直口快，把心里话喊出来了！若是吃了忠诚丹，此刻是不是咒破蛊发，尸虫啃脑而死了！”

    她故意提高嗓门，警示众弟子！众弟子从未听闻忠诚丹，哪识得其历害，皆是半信半疑！

    未央帝此时已是心意迷乱，说：“小美人，联怎舍得你吃哪东西！”

    什幽手心托起红色忠诚丹，说：“陛下，臣女手中，也有一粒去皮忠诚丹，你见过此丹发作形状吗？”此话自是说给众弟子听的！

    未央帝一见，脸上变色：“小美人，快快收起，那东西玩不得，你喜欢红珠子，回头联赏你十斛东瀛红珍珠！”说着近身，双手握住什幽香肩：“快起来，阶下寒湿，跪坏膝下嫩肉，联会心痛！”双手扶起什幽，欲搂其入怀！

    什幽娇笑，后顿避过，起身暗踏九宫，身形如蝶影乱花，浪浪笑声，勾心夺魂，未央帝如狗随声，巴巴后面追逐：“小美人，抓到你了！”之前帝皇气慨，荡然无存。什幽忽左忽右，极尽挑逗，旋转至左诚旁边，突然袖拂其脸，小指运转三清真气，弹向其腮下太迎穴，左诚颚骨一撑，嘴巴张开。什幽食指中指所夹忠诚丹，弹入其口，手于袖中捂其口，母指点向承棠穴，“咕噜”忠诚丹入肚。

    这几下电光火石，一气呵成，大国师、未央帝灵修虽高，却没想她如此大胆。

    左诚既能统领藤甲兵，岂是等闲之辈，却万万没料到她会突然攻击自己，丹丸入肚，尚未回过神来，赶忙伸指入喉，想抠出来。

    却止手半空，尸虫入脑，奇痒狂跳，一咕噜从阶上滚落，躺地悲吼，全身抽蓄，口目鼻移位变形，最后插指入眼，挖出血淋淋眼珠！

    如此惨状，弟子们啊啊惊叫，女眷竟自吓晕！

    什幽缓缓走至左诚身旁，指着地下左诚，怒目直视未央帝：“他是你亲自调教，委以贴身禁卫重任，够忠诚吧！”

    未央帝见左试惨状，淫梦乍醒：“你喂他吃的，乃是无咒之蛊，若你忠心不二，即使吃下忠诚丹，一辈子自平安无事，享尽荣华！”

    什幽缓缓伸出手，掌心中，赫然是红色忠诚丹，宫灯下隐泛红光……

    什幽一字一字说道：“红丹在此。他吃的，正是你盘中金色忠诚丹！”

第51章 白骨阴尸

    未央帝脸色大变，龟黯掠视左首黑袍人盘中之珠，竟然少了二颗。

    蟒袍黑衣人，哼一声，丢珠黑袍人，弃盘滚落，状如左诚，揪脸挖眼，痛嚎嘶叫。

    在场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

    未见蟒袍人如何出手，跌落玉盘，竟自飞到他手中。

    什幽另一手，在掌心中放入金珠，历声斥道：“你的贴身禁卫正统，尚且无法保证其心至忠，你竟然让自己儿女，天下官员子嗣，吃下如此巨毒。”

    未央帝阴恻恻笑道：“人心难测，大浪淘沙，真金何须惧怕火炼！”

    “想我鬼门，千年独守九幽，抵御冥军，我母亲，更是血战至死，你贵为帝君，不派一兵一卒相帮，反倒命悦乐阅主这个妖邪，从中掣肘，致使鬼门死伤惨重。天下之乱，始于皇庭，你不思自省，竟然刚愎自用，独信自己而疑天下，勾结白骨门此等千年妖魔，妄图堵住云云众口，控制天下人心，你真是个无道昏君！”什幽气极痛骂。

    “无道昏君！”阶前仁康诸人起立，囚车中有人高声呼出。

    “无道昏君！”顿时几百人齐呼，响震东篁山！

    未央帝气得脸色铁青：“你是何人？”

    龟黯回道：“姬羿之女，姬若汐。”转头对将官喊道：“反了，还不速速拿下！”

    惠普宁等人立刻结成护阵。

    什幽横眉冷视：“无道昏君，你天道尽失，忠奸不分，颠倒人伦，淫-乱臣女，未央必毁在你手里。”

    既知必死，索性破口痛骂，退至阶下，娇喊道：“天道不公，君皇昏庸，左右是死，让我们染血东篁，慷慨赴义。”

    “什幽公主，什幽公主！”囚车诸弟齐声吼叫，以壮声势。

    藤甲兵阵列至前，诸皇子心中悲愤，夏雷“嗷嗷嗷”双轰狂舞，如入无人之境，前排藤甲兵触锤飞出七八丈远，弹地起身，居然若无其事，又围了过来，追莫挥掌聚灵，击向两个藤甲兵胸口，却着手如弹簧，士兵虽被打飞，瞬间又过来：“这些藤兵，竟然不惧灵力，怎么打？”

    什幽见这些藤甲兵，居然刀枪不入，如何是好。

    “火攻！”下叶不知几时，挤到身边，对她说道。

    什幽虽不明其理，却无暇多问，闻言即对惠普宁喊：“取火！”

    惠普宁击开近身士兵，纵身飞至屋檐，提来宫灯，砸向藤甲兵身上，宫灯爆开，油火喷射，那位士兵顿时熊熊燃起！

    “把藤甲兵掷入火中！”什幽娇喊。

    “嗖嗖嗖”几个藤甲兵没入火中，护身藤条顿时成引燃之物，被烧得“哇哇”直叫！

    只听未央帝高喊一声：“退下！”一条高大黑影，如魅如魑，不知何时，漂浮在战场之中，一阵阴霾扑袭而来，熊火顿被这阴气扑灭。

    惠普宁护体神功一触，即刻从对方传来一股阴灵，如针刺破护体神光，赶忙默念金光法咒，祭起金钵，金光法牢困住黑影，却见金光绳反倒被黑气涨裂！

    什幽莲花结阵，尤自无法抵挡，三清真气护心，却觉阴气如地狱传来，碜得寒入骨髓，牙关颤抖，此人阴灵之力，竟然高到匪疑所思地步！

    但见蟒袍人，身形一顿，一人幻成三影，自结成三尸白骨阵，阴风平地而生，寒气阵阵，竟然以一人

    之力，困住十一人。

    “门…门主！”古纳扎抖声喊出！

    此人竟然是白骨门门主！

    “别伤了小美人！”未央帝此刻甚是惬意，搂着虞芍纵情暴虐，不忘出言提醒。虞芍不愧帝都名媛，虽被帝君识破，却仍然声声催情，娇喃配合。

    眼看十一人，护阵越缩越小，已成瓮中之鳖。正在此时，空中一股无上罡气，如万钧之势，猛扑蟒袍人：“符门西，你这具千年阴尸，几时长高了！”

    龟黯高声呵斥：“须苍，他也敢犯上作乱么！”

    罡气所罩，无处躲藏，符门西“嗤嗤”阴笑，聚起全身阴灵，硬接须苍一拐！

    “轰”一声，罡气阴力相撞，激波掀翻近旁几辆囚车。

    什幽护住下叶，惠普宁护住夏逍夏蛮，追莫情不自禁，拥抱筱陌滚到一边。

    但见符门西蟒袍破碎一地，露出一个秃顶老女人，什幽一见，不寒而栗，虽处险境之中，也吓得啊叫一声！但见老妇，身高不足五尺，踩着高跷，脸如虫蛆，千苍百孔，身如枯骨，白发希疏，死鱼白眼，竟然是个瞎老太婆！

    须苍惊愕：“你是何人？”

    古纳扎吓得跪地抖索：“师…师尊！”

    “这个怪物，是你师尊，净魂使者？”什幽诧异，这个假门主，阴灵之高，恐怕己至空级，却竟然是假的！那真门主，岂不是更惊天骇世！

    那幅千苍百孔，如万虫啃咬般的鬼脸，囚车中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胆小的哇声大哭！古纳扎万没料想，师尊竟然到场，一时不知所措，吓得晕倒在地。

    须苍“哈哈”大笑，如金石之声：“原来鼻子插葱，小猪装大象！”口中说话，手上不停，一招横扫千军，净魂使者身材矮小，拦腰自是拦不成，却打向头部！

    净魂使者于众人面前，暴露丑陋之躯，恼羞成怒，头一低，避过铁拐万钧之力，弯腰捡起破袍，一围身，口中牙哨一吹，**之曲顿起，一身三影，化成三尸白骨阵，顿时把须苍团团困住！

    诸子修为尚浅，闻召魂之音，顿时心烦意乱，恶心呕吐，赶紧指尖塞耳。

    须苍不慌不忙，淡定从容，阴风中独腿如擎天之柱，借力摆动旋转，尤如狂海怒涛中一叶小船，随波逐潮，趁机观判三条黑影真伪。

    猛然中，须苍“吼”道：“破！”他之混元神功，与惠普宁金光神功，异曲同工，皆是至刚至烈之真元，这一混元吼，顿时击破召魂妖音，净魂使者一愣间，须苍竟然弃拐，单手聚气，罡气聚手成球，轰然正中她后背，净魂使者倒地，枯瘪身躯，如球滚开。

    “师尊小心！”什幽放开下叶，与惠普宁双双出手阻击。

    须苍但觉后背，一股排山倒海真气，奔袭而来，如此灵力，除大国师龟黯，还能有谁？此时他一掌击出，身形未定，已无手可挡，只好仓促聚气硬扛，单脚一蹬，“轰”一声，借力向前飞出十几丈远。

    什幽众弟子，哭喊：“师尊，师尊。”追身而至，扶起须苍，所幸什幽惠普宁连手阻挡，后面护体真元虽不够，断了几根肋骨，生命却无忧！

    “堂堂师，竟然偷袭，无耻之极！”

    十人结成护阵，保护师尊。

    “拿下！”龟黯一击即中，不想再多纠缠。

    厢房中，“嗖嗖嗖”飞出二十几人，领头竟然是悦乐阁主！

    紧随其后的，有忠诚堂尊费里脊、戒律堂尊苇芒，还有勤级堂尊芊鹤等书院堂尊。

    书院堂尊聚灵幻阵，把阶前众人，困在阵中。

    什幽苦笑一声，收回圣手莲花，手执红色丹丸，“哈哈”长笑：“苍天无眼，若有来生，甘愿为猪为狗，莫让我投胎帝王之家！”

    未央帝一看，一巴掌把虞芍打出玉泉仙居，冷笑道：“今后，你就是联的虞贵人！”虞芍捂脸，泪垂香腮！

    夏樱言毕冲出门：“小美人，不可，不可。”

    悦乐阁主凑前：“陛下，此女虽是极品，可大补尔身，却是个刺头，留着必为她所伤，不如为臣领回，调教后再送入宫！”

    未央帝冷“哼”一声：“似此菩提妙音，千年难得，你竟敢与联抢食！采阴续命之法，传自于你，别在联面前耍小心思！”

    悦乐阁主心有不甘，龟黯一旁冷哼一声：“不知好歹的东西！”师尊出言，悦乐阁主只好幸幸退下！

    “撤阵，放小美人上来！”书院师尊们，撒去灵阵。

    天下邪恶之徒，竟然为皇庭所用！什幽想起鬼门欲血苦战，所保护的江山，却是污垢不堪，万念俱灰，举丸上阶，怒视夏樱：“昏君，罪不加求死之人，你意欲何为？”

    此时天已蒙亮，未央帝没料到，面前可人儿，一颦一蹙慑人心魂，死前痴怨，更惹人生怜！

    “小美人，别谈死，联带你游乐河山，享尽齐天之福！”

    “呸！”什幽朝他脸上吐了一口水：“无道昏君，亏你一代君皇，竟如此下作。”

    什幽娇嗔薄怒，反倒令夏樱**蚀骨，居然伸舌添下什幽口水，丑态比夏桀更甚！

    什幽死志己坚，知道多呆无非自取其辱，举起红丸。

    夏樱冷冷淫笑：“小美人，你若死了，联必亲灭乌惜，拿你父王碎尸万段！”

    什幽红丸停在半空。

    夏樱“嘿嘿”冷笑：“你若依联，联可放过今天之人！”

    龟黯一听，扑通跪下：“不可啊，陛下。皇朝各方势力，尽在此处，重整未央，一统天下，正在今朝，断不可为区区女子，错失良机。”

    夏樱面露不乐之色：“国师言重了，未央帝国气数，与区区一个小女子何干？”随不再理会。

    计幽泪水渗出眼角，心一横，猛然一咬牙：“人死一了百了，还管什么身后之事！”

    夏樱闻言，冷：“喂丹！你死，我让他们给你陪葬！”

    黑衣人托盘至阶前！

    “你这个昏君，虞芍是你表侄女，我可是你亲侄女，你竟然无道至人伦尽丧！”

    “天下是联的，你们也是联的！”说着扯过虞芍，“啪啪”又扫二个耳光：“她自愿勾引联，联几十嫔妃，那个不是三代姻亲？她们想尽办法接近联，无非想利用联，好做偏安之主，永葆荣华富贵！她们是什么？无非一颗颗祸心！”一脚把虞芍踢落台阶，滚至左诚附近，此死左诚仍然未死，与黑衣人蠕动痉挛，脸上血肉模糊，十分恶心！虞芍吓得惊声尖叫！

    什幽惨然一笑，举手嘴边……

第52章 筱贵妃

    “虞姐姐！”

    这声叫喊，吓得什幽魂飞魄散，急喊：“筱陌，别过来。”

    雾雨之中，芊芊身影，如弱柳迎风，冲上台阶，扶起虞芍，轻弹珠泪。

    君王如此好色，筱陌显身，无异自投罗网。

    “筱陌，你是陌陌，联病十年，你长大了，来，快过来，让联瞧瞧！”未见其人，这质纯稚音，夏樱已是挠心痒肺。

    “别过来，筱陌，宁死不可坠入魔掌！”什幽嘶声喊道。

    筱陌故作不知，娇喊一声：“伯父！”

    莲步轻移，上至什幽夏樱之间。

    什幽不忍直视，仰天长叹，举手张口，准备吃下红色忠诚丹。

    筱陌一手拍落：“吃这玩意，有啥好！”

    说着“嘤咛”一声，投入夏樱怀中，娇娇说道：“佰父，陌陌记得，小时侯，你最喜欢抱陌陌了！”

    筱陌轻附夏樱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夏樱脸色大变，凤眼一张：“放人，撒去丹药，打开囚车，阶前候旨！”

    “这…这是何意？”这个反转，来得甚是突然，龟黯神色彷徨，满脸惊讶，狠狠盯着筱陌：这个女人，究竟对夏樱说了什么，何至君皇瞬间改变所有心意？

    一阵绵甜之香，丝丝如扣，若有若无，酥心入骨，从筱陌身上传来。

    “融雪香！这都为了救我，都是为了救我！”什幽心中猛的一“疙当”，有如万剑穿心，痛彻心肺，瘫跪在地！

    未央帝温玉入怀，绵香痒心，脑中“翁”昏天黑地，分不着北，搂挟筱陌，就于玉泉仙居龙辇上，急不可耐，狂撕筱陌衣衫，筱陌娇声呵呵，凝脂雪肌，泛出牛奶油光……

    内侍急忙高喊：“围幔！”

    黄幔摭挡，大雨漂落，什幽跪地，掩面大哭，肝肠寸断，嘶声力竭高喊：“筱陌！”

    龟黯仰天长叹：“未央休于！”

    “若汐，陛下有令，阶前候旨。”青莲掺扶什幽退下。

    什幽恍恍惚惚，从虞芍跟前走过，只见她孤坐左诚死尸旁，若无其事，与方才惊慌失色，楚楚可怜神情，判若两人！

    俩人擦身而过，虞芍冷“哼”一声，鄙夷一笑：“演了大半天，白忙活，不过与他人做嫁衣裳！”

    虞芍此话，自是嘲笑什幽适才生死一刻，无非争宠伎俩，闹半天不过瞎忙！什幽明白，她不过小人之心，随不理会，走至阶下！

    书院弟子，死里逃生，浑浑噩噩，尚在忠诚丹恶梦中，内侍扶起虞芍，抬走左诚。白骨门悄然撒退，黑衣人尸首，也被同伴收走，藤甲兵也竟自退去。

    若大东篁山顶，顿时空空荡荡，一片萧然，滂沱大雨，凄凄沥沥，洗刷一夜污垢尘灰，玉泉仙居中，龙啸凤鸣，此起彼伏，穿透雨水，声声刺耳扎心。

    龟黯孤身雨中，仰面任凭雨打，面如死灰，岌堰过去掺扶：“大国师，秋雨寒凉，入厢房避一避吧！”

    龟黯怒吼一声：“滚！”

    岌堰摇头，尴尬入了厢房。弟子们神色迷茫，却无人擅动。

    大雨直至中午方停，天空雨云沉沉，扑塑迷离，如铅块压抑在心。

    龙停啸天，凤止鸣谷，玉泉仙居围幔揭开，内侍索绰，肉敦白净，手持拂尘，立于阶前：“筱贵妃口谕：龟黯勾结白骨门

    ，引入魔道，乱我朝纲，罪不可恕，赐彘刑，当即执行！”

    众弟子目瞪口呆，龟黯一头雾水，尤自不信，跪地高喊：“臣要见陛下！”

    玉泉仙居内，筱陌凤冠霞披，已是皇贵妃服饰，少妇之春，娇艳欲滴。

    什幽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下叶赶忙掐其人中，方自哭中醒来。

    夏樱搂腰挤肩，如捧至宝，扶筱陌至龙辇，伺候坐下，自已驻剑而立，怒目而视：“龟黯，筱贵妃说你有罪，你就有罪。白骨门，千年妖逆，上古三界共愤，你竟敢用移魂妖法，使其重生为祸，蒙蔽寡人，失信天下臣子，差点毁了未央基业，如此重罪，不治何以安天下，不治何以慰臣子之心？”

    龟黯旋即明白，定是筱陌狐惑帝君，方使原定国策，瞬夕转向，自己成了替罪羊，气得咬牙彻齿：“你，一定是你，挑拔离间，狐媚圣主。陛下，自古红颜祸水，妇心之毒，甚于虫，陛下慎防，切不可听信枕边之言！”

    夏樱冷笑道：“龟黯，陌陌与你并无仇隙，为何害你？若非她金言点明，联差点江山易手！”

    龟黯跪地哭嚎：“陛下，可曾记得千年前，玄肌乱国！此女不顾人伦，不知羞耻，必是玄肌妖魂重生，千万不可被其蒙蔽啊！”

    筱陌莹莹泪水，斜挂香腮：“臣妾虽是你的侄女，却从小仰慕君皇神武，天下之大，唯吾皇方是真英雄。如今陛下心疑，筱陌以死证明清白！”说着，突然纵身，全力撞向门框。

    夏樱大惊失色，手凌空一档，一道无形真气墙，隔住筱陌，筱陌灵修颇高，使尽全为，距离又近，“嘭”一声，额头血包鼓起，血流满面，足见她死志弥坚，并非做假！

    夏樱急忙灵力一收，裹住筱陌入怀，却已然昏厥！顿时慌乱失神，“陌陌，联的小心肝，千万别有事，你千万可别有事，太医，太医。”

    转头怒眼一张：“拿下，拿下，碎尸万段！”

    厢房中岌堰及学院堂尊，倾涌而出。

    龟黯愕然，此妖女真是歹毒，竟然苦肉计逼迫圣主，见夏樱丧魂落魄神色，今日之势，已难挽回。想不到自已几十年筹谋，这个妖女，轻轻一句话，瞬间逆转乾坤，一切化为乌有。这个昏君，一场床上之欢，竟然中毒如此之深，想自己忠心耿耿，为未央出谋画策，到头来，却是在给自己挖坑，不尤得悲愤交集，怒火丛生，眼光毒毒射向筱陌，骤然跃起，一招三花盖顶，猛击躺在龙辇上的筱陌，呦呵一声：“我杀了这只狐妖！”

    夏樱没料到龟黯居然痛下杀手，仓促间，情不自禁，跨步挡在前，双手护心，灵结聚前，硬挡龟黯全力一击，顿时胸口如千斤巨石飞撞，料知抵挡不住，转过身，借力趴在筱陌身上，龙辇“嘎嘎”滑行七八步，筱陌也被这股大力震醒，猛听“轰”的一声，玉泉仙居门框碎裂，木屑弥漫！

    原来龟黯见夏樱居然以命相护，他心中恼怒，却哪敢致君皇于死地，慌乱中错开，御去一半灵力，不然夏樱哪还有命！

    彷徨间，身后一股阴柔之力，触体似有诺无，袭向后背，旋而骤强，排山倒海，推垮护体三清护体神功，震得他后背骨头“嗝嗝”裂痛：何人如此灵力？一转身，竟然是岌堰，不禁大惊失色，这个老太监，平日里笑咪咪处处示弱，灵修居然如此之高，不在我之下！

    “聚灵幻阵！”岌堰依旧满脸笑咪咪。二十几位堂尊，聚

    灵结阵，团团围住龟黯。

    “岌堰，你这只老狐狸，我看走眼了！”

    “大国师，放下抵抗，念在你一片忠心，我等合力，求君皇给你一条生路。”

    “放屁，他竟敢偷袭陌陌，立即处死！”夏樱情急之下，不顾帝皇之尊，暴跳如雷，粗话随口而出。

    单一个岌堰，已是难讨到便宜，何况二十几位堂尊聚灵幻阵。大国师，可不是浪得虑名。他心念急转，想逃走，唯有趁灵阵未结这点空隙。说话间，聚起全身灵力，运转于胸，发自双掌，三花盖顶，分头奔袭勤级堂尊鹤，戒律堂尊苇芒，寻级堂尊息淹，三人各伸双手一顶，顿时如泰山压顶，脚软跪地。

    灵阵顿时留一缺口，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龟黯纵身一跃，从缺口御飞而出。

    突然，一团圆球空中电飞而至，“啵啵啵”三股阴痒激流，击破他护体神功，从后面入体，顿时把他打飞十几丈远。

    龟黯顿时体内乱流横窜，但觉如无数鬼手，揪抓五俯六俯，疼痛欲裂，“哇”吐血三尺远。

    心中暗惊，除了岌堰，尚有何人有如此阴邪之力？一转身，竟是自己爱徒：悦乐阅主，不尤勃然大怒：“逆徒，竟然暗算为师？”

    悦乐阁主阴笑：“吾等忠君报国，你乃乱臣贼子，人人可诛，还谈什么师徒。”

    龟黯仰天“哈哈”惨笑：“收徒不慎，自食其果。我成了乱臣贼子，你倒成了忠臣义士。夏樱，日月逆行，黑白颠倒，众邪归位，未央覆灭之路，始于今日！”

    夏樱见筱陌满脸鲜血，花容苍白，楚楚娇-喘，揪心裂肺，在一旁“心肝宝贝”，殷勤安慰，那有心思听龟黯嗦，头都不抬，一挥手：“放弃抵抗，彘刑留你一条生路！谋逆，灭族！”

    龟黯借说话喘息之机，暗聚灵力，修复内伤，眼四处打量，突然御飞而起，瞬间落在东篁钟下。

    竟然是什幽逃离地道出口之处！

    从出洞穴，事发突然，什幽无暇细看，此时才发现，东篁巨钟，吊挂两棵苍天巨树之间，显然树逐年生长，携钟升至高空，离地足有五十丈高，钟体青苔，树叶掩映，若不细看，很难辩认出来。

    龟黯站在洞穴入口，面对围身院尊，怆然大笑：“无道昏君，千年前，渊未央宫苦谏隧人氏，莫受玄肌所诱，诛杀忠良，最后彘刑加身，扔下未央山。自此，未央黄朝，玄肌肆虐宫帏，坤源邪灵出现，灭天万灵幻体，天下烽烟四起，二百年洁劫，若非天庭循私相护，未央黄朝当早五百年覆灭。”

    “如今，天道循环，邪灵出现，藩王割据，妖姬祸乱。筱策兵权在握，忠心耿耿，而你，竟然君淫弟女，人伦尽丧，苟不且诸王虎视耽耽，兄纳弟女为妃，如此奇耻大辱，筱策会放过你吗？”

    “我不效仿渊愚忠，留待有用之身。望君早日醒悟，斩杀妖姬，匡扶朝纲！”

    筱陌珠泪连连：“夏樱，臣妾自小，敬爱英雄，一心爱君。臣妾心里，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更不是伯父长辈，你是我的夫君，相爱何必论出身？你不是要识人忠诚吗？君若不信，可剖开我心，当场示众！”

    “你们都是死人吗？快杀了他，杀了他！”美人如娇花承露，声声凄惨断肠，夏樱狂怒暴斥。

    众堂尊聚灵幻阵，龟黯惨然绝望：“东篁蒲钟响，天下烽烟起！”

    言毕，跳入洞中！

第53章 前尘旧梦

    索绰托拂尘，行至阶前：“传筱贵妃口谕：岌堰勤政廉明，敢言直谏，匡扶朝纲，忠勇可嘉，圣心甚悦，升任大国师，入朝安邦。”

    “无级堂尊须苍，深明师道，刚正不阿，即日接替院尊之职。”

    “取消灵兽定级活稽之举，沐恩书院来去自愿；卸免弟子疑忠之罪，各堂尊领回书院，好生休养，三日后照常授课，特旨：可与家中亲人，自由书信来往。”

    “什幽公主，巾帼英雄，运筹帷幄，有勇有谋，首登东篁，更于未央大难之际，处变不惊，救难解厄，有仁有义，特践行前任书院之约，赐掌院师姐之尊，望勤修敏学，报效家国！”

    “护国公之子追莫，升任禁卫军正统。着：即日起，肃清白骨门余孽，抓捕逆贼龟黯！”

    这是那拔子事，筱郡主一夕成筱贵妃！然则，大家心知肚明，若无筱贵妃，在场之人，巩怕都在劫难逃！

    夏樱携筱陌，走出玉泉仙居，立于飞椽之下，众弟子高呼：“筱贵妃千岁，千千岁！”

    什幽浑然不觉，恍在梦中，竟不下跪，帐然若失，浑浑霍霍，屹然而立，只是一脸痴苦，凝视筱陌，目送她自身旁飘过，随未央帝登上十六人龙辇，下山而去。

    筱陌自始至终，从容淡定，波澜不惊，纵使俩人擦肩而过，也不曾看什幽一眼。

    什幽心内，如翻杂味瓶，不知是喜是忧，是苦是酸，但见天空灰朦一片，远谷雾涛，波谲云诡，群山云峰，轻纱缭绕，薄雾迷茫。

    神思恍惚间，“啪”一拐打在屁股上：“愣啥？下山！”须苍灵力高深，后肋虽断，稍作歇息，行动己是无碍。

    书院众堂尊，簇拥苍须，神色颇为尴尬，苍须冷然道：“即日起，书院不介入朝局，专心治学，教化育人。取消忠诚堂戒律堂，合并为训导堂！”

    苍须之言，本就师者之道，无可厚非，单纯治业，心无旁骛，众堂尊自是乐意，诺诺遵命！

    众弟子纷纷过来参见新院尊和掌院师姐，什幽随声附和，患得患失，惠普宁行至身旁：“恭喜掌堂师姐！”

    什幽回转神：“连你也奚落我！”

    “回院吧，新的朝局已经开始！”

    话中有话，不可明言，也无需明言。诸案成疑：千年白骨阴尸何人藏匿？又是何人唤醒？龟黯吗？显然不是，千年阴尸，牵扯三界轮回，此乃天庭之术，非龟黯所能及。

    无为有，设置奇门遁甲之人，至令末露尊容，他是何方神圣？

    最大迷团：筱陌！她到底对夏樱说了什么，瞬间改变局势？又是谁，令她心甘情愿借体融雪妖魂？

    诸弟子陆续下山，什幽带一肚子疑惑，回望东皇钟，追忆龟黯之话：邪灵现世，诸邪归位，东篁蒲钟响，天下烽烟起。“知此逆伦之举，难道真的意味烽烟即起？”

    她自神思恍惚，冷不妨撞入一人怀中：夏桀！

    夏桀对她却视而不见，披头散发，邋遢形骇，魂不守舍，别人都赶往下山口，他尤自驻立当场，直勾勾瞪着玉泉仙居，那眼光，歹毒、绝望，了无生气，望着遍体生寒。

    什幽避之不及，赶忙绕身走开，暗自掂量：“筱陌被老子夺走，想不开，

    傻掉了！”筱陌前晚言道：我会报仇的！“难道这就是筱陌报仇之法？”心想至此，不寒而栗！

    ……

    无级堂别院，追莫过来告辞，上任禁卫军正统：“筱…贵妃娘娘吩咐，别院留房，得空回来受教！”紫莺碧纹，随他入宫侍候。

    巨木阵中，追莫神情举止，什幽已看出他对筱陌情素早生，此次追莫直任禁卫军正统，定是筱陌早看出他的心思，有他近身照顾，在重重宫帏之中，倒是放心！

    当晚，院尊须苍过来，惠普宁、夏雷、夏逍等无级堂弟子随后而到，仁康皇子未行拜师之礼，也来了。

    众弟子历险重重，破阵归来，须苍只是轻描淡写送二个字“很好”，便把九天惊心动魄的胆识课翻过页。

    “师尊今晚至此，不知有何吩咐？”什幽问道。

    “授课！”

    众弟子莫名其妙，不是这三天休养吗？

    “气不可怠，学不可懒，三天休养，不能闲着，入院武志库，熟记东篁山典籍、地理、历志。”

    “哎呀，师尊，才回来，腰还没伸直，又要看书啊？”夏蛮撒娇道。

    “阵都破了，学这干嘛？”

    “当然有用，准备进洞！”须苍只是简短回答。

    “还入洞？”众人不约而同，惊叫一声，一想地洞丧尸，皆心有余悸！

    “筱陌…哦不，筱贵妃不是已命追莫带领禁卫库执拿吗？”

    “禁卫军已封锁巨才阵九座灵台和东篁山顶出口，洞口狭小，不利兵团作战。”

    什幽寻思片刻，说：“白骨门再加龟黯，我们也对付不了，何不用围困策略！”

    “所以更应探明洞中详情，以防有其他出口，若有其他出口，围堵策略便是徒劳！”

    什幽惊讶：“难道书院一直不知有此洞存在？”

    “武志库并无记载。”

    这就奇怪，沐恩书院已有千年，若大洞穴，怎么会一无所知，惠普宁不禁问道：“会不会龟黯，毁去相关资料！”

    “嗯，不排除这种可能！”

    夏逍插嘴问道：“师尊，觉灵门是何物？何以如此诡异？”

    弟子都有此疑问，须苍寻思良久，说：“我所知有限，只知觉灵门，源自魔墟国，乃是一种障眼幻术！”

    “无为有？师尊可曾听过无为有之名？”一提魔墟国，什幽想起古纳扎曾提起，九宫阵法中，设置奇门遁甲之人。

    “无为有，你何以知道此人？”须苍甚是诧异。

    “此事古纳扎提及，其师尊，哦，就是假白骨门主，曾带领一位老人设置奇门遁甲，其人名字古怪，叫无为有，我以为是化名，难道真有其人？”

    须苍脸色阴了下来，良久方说：“我也未闻其名，奇门遁甲术，源自魔墟国术，诡异莫测，从不外传。相传上古魔族差点被灭，危难之际，国师祭奇门遁甲，列九洲之地，找出生门，逃至莽原以北，方才保存魔墟国，可见奇门之术，能洞查生死，颠倒轮回，利害之极！”

    “太玄乎了！”

    “这是一门古老法术，已无从考究。只是魔墟国王洛，仁慈贤德，明哲保身，何以与白骨门

    妖邪同流合污，介入朝局，令人费解！”

    “弟子另有一事不明：何人保存千年白骨阴尸？又是何人使其重生？”

    什幽之问，须苍沉默不语。

    仁康皇子迟疑一下，说：“此事恐怕只父皇和龟堰，方能回答！”牵扯帝君，谁敢胡言乱语？

    惠普宁摇头道：“我追查白骨门数月，如此庞大组织，断非一朝一夕形成，古纳扎入白骨门受训，已有二十年，由此可推断，白骨门存在恐怕几十年乃甚上百年。”

    “也许白骨门，从未被灭掉！”什幽猛然想起妖族骑龙尊者芈烈奴，曾言及有一处遗落幻境，乃天庭囚禁重犯之地，妖族既被关于此，并成功逃脱，白骨门何偿不可能，故而大胆假设！

    “我们不做无谓猜测，你们只须谨记，学无止境，多学兼益。我已开放武志库，这三天你们可以自由览阅库中典籍，以备不时之需！”

    众弟子领命，与须苍离去，夏蛮连日困乏，竟自回房歇息。

    什幽见对面厢房一片膝黑，念及筱陌，亲如姐姐，关爱备至，而如今逆伦，成了贵妃娘娘，一生将人前言后，备受唾骂，不禁暗暗垂泪。

    病后体弱，连日破阵，奇门遁甲忍饥挨饿六天，昨儿至今，惊心动魄，秋中淋雨，此刻想起筱陌，大悲大痛之下，什幽已是心力交悴。

    神思恍惚间，什幽晃晃悠悠，头盖揭开，屋内宫灯明几，花烛高挂，红帐薄纱，绵被绣褥，大吃一惊：“这，这不是洞房花烛吗？我…我怎么入洞房了？”

    却见灭天驻立身旁，新郎居然就是朝思幕想之人，什幽喜极而泣，投入怀中，却扑了个空。

    灭天“哼”一声，冷然道：“回去告知阳刚烈老儿，亏他一派宗师，竟然用亲生女儿，行使美人计，如此下作，无耻之极！”

    什幽愕然：“我对你痴心一片，你明明爱我，却何以如此羞辱？”伤心欲绝，低头轻咽，灭天惨然，几次欲伸手搂她，却驻停半空，长叹一声，说：“九幽，你回去吧，我不怪你！”

    “不，既是相爱，何须在乎人言！”什幽抬头，玉女神功周天运转，绵甜香气狂涌而出。

    灭天顿觉心浮气躁，无法把持，半空之手，猛然探过，一把扯过什幽，什幽“嘤咛”一声，全身如酥，化入灭天怀内，“呢喃”说道：“既已嫁君，江山易改，此心不变。”

    灭天激情膨发，烈唇相遇，两心交融：“既是我妻，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什幽温情脉脉，伸手宽其腰带，“啪”一声，掉下一书，迷乱间一瞥：《破天诀》！

    什幽心如针刺，书名似曾听过，却未曾记起是何物！耳边苍老声音，语重声长，敦敦教诲：“汐儿，灭天不除，三界难安，百姓将遭受无边苦难！”

    声如当头棒喝，唤醒心智灵光，奈何**难耐，随缓缓瘫在地上，灭天追身宽其衣裳，霞披滑落，玉雕人儿，芙蓉出水，晶莹剔透……

    什幽咬舌，借刺痛震醒灵光，玉手揭开《破天诀》，撕下一页，揉成一团，两指一弹，眼睛一闭，泪水涌出。

    心头灵光之窗，悄然关闭！

第54章 东篁钟响

    莺莺燕燕，娇情脉脉间，灭天猛然推开什幽，口中热血喷出，惊喝一声：“玄肌之魂，九幽，你…你中了融雪妖香！”什幽已是**难平，迷迷如醉，身体一错，又蛇身而上，却被一股无上灵力阻挡在外，心痒难耐：“郎君，你我已是夫妻，为何拒人千里之外，我…我好难受！”

    灭天盘地而坐，咬紧牙根：“九幽，你是我爱妻，我断不让你一生受妖魂所制，成为淫邪之魔。”

    此刻什幽体内，玉女神功摧发，触雪妖魂脱缰奔腾，心志全线溃塌，奇痒入骨，已无法自拔：“郎君，好难受，我已是你妻子，我……”一股汹涌灵力，透自神厥，锁住心志，什幽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突”马蹄声，三股寒凉灵气，恍如仙泉出川，灵鸟鸣谷，自神厥、风门、中谷绵绵不绝，流注体内。什幽心似灵镜，灵台清明，浓浓男子汗味体息，扑鼻而来。

    张眼一看，却见灭天大汗淋淋，策马长奔，已是气喘息息。

    “郎君，我们这是去哪？”

    灭天低头，轻吻她一下：“万灵洞，别说话，我以灵力，暂时制住你体内融雪妖魂，若要根除，须借灵根之力，移魂换体！”

    却听战马喧嚣，杀气丛丛，猛然头顶一股罡气，狂奔而下，什幽顿觉心烦气闷，呼吸困难。

    未了剑自灭天后背出鞘，顿时血光漫野，灭天仰天高喊：“开！”但见红影划过长空，罡气顿消，空中来人，一击不中，幻影三形，腾云踏雾，拈花指搓出灵绳，三绳弧电，裂破长空，射向灭天。

    灭天念动聚灵咒，万道红光，聚成血红鎏罩，三道弧光，触罩反弹，分射空中御飞三条人影，三影合一，“哎呀”一声，坠落地下。

    追兵已至身后，或僧或道，面目狰狞，手持神兵灵器，趁机运气聚灵，铺天盖地，狂涌问灭天袭来！

    “郎君，小心！”什幽赶紧运气帮忙，却觉体内顿时万蚁蠕动，**难耐。灭天急喊：“别动，你玉女神功已至九重，再动妖魂出体，本性尽失！”说话间急摧灵力，镇压任蠢蠢欲动之妖魂。

    此时漫天神兵利器，灵气灵雷奔袭而至。灭天“嘿嘿”冷笑，咒由心发，血红剑罩，顿幻摭天血剑：“劈！”随着一声暴呵，“雳雳”巨响，摭天血剑，红电飞舞，划出巨孤血光，奔袭神兵碎开，利刃断裂，灵力消逝，地面竟然被劈开一条巨谷，追兵吓得人仰马翻，空中神兽惊鸣逃逸！

    了尘跃起，扬长而去！

    “若汐，若汐，起床了！”

    什幽闭眼，舍不得离开梦境，却只见了尘疾驰而去，再无他物，怒吼道：“不要吵我！”

    “若汐，筱…贵妃娘娘来啦！”

    梦断难续，什幽只好张眼，却发现自己斜靠桌子，手托香腮，全身筋疲力尽，汗水湿衫。

    筱陌侧坐对面，竟是入院时那身扑妆打扮，额头血胞，已好至七八，只留淡淡红印，竟然颜如少女，不似东篁山顶少妇之春，贵气迫人！

    “姐姐……”什幽起身，忍不住想扑入其怀，想起身份已变，尊卑有别，愣然跪下：“参见贵妃娘娘！”

    筱陌任其拜下，脸上无阴无晴，静如止水，似乎一切并未发生，依旧纯真至诚。

    “你心中定有很多疑问，问吧！”

    她越是坦然，什幽反倒陌生，不免犹豫。

    筱陌轻笑：“忠诚丹只忠于蛊主，如若服下，江山易主。这是我对夏樱所说。”

    什幽点头：“娘娘睿智机敏，非我们所能及！”

    此回答看似合情合理，完美无缺，什幽口上奉承，心里却寒意阵阵：“她为何熟悉忠诚丹？”若非下叶相告，什幽从未听闻，筱陌从何得知？这说明她早知道白骨门一事！

    筱陌似看透她的心思：“你心里定是怀疑，我从何得知忠诚丹一事，我告诉你：龟黯告诉我的！”

    这！太惊悚了，意味着什么，什幽内心清楚，顿时目瞪口呆！难道堂堂大国师，也拜在筱陌石榴裙下？

    筱陌泪夺眶而出：“上天给我一幅纯真面孔，一颗善良的心，却给我肮脏的命运，既然不让我做好人，索性，我就做最坏的女人！”

    什幽心里机伶伶打了个寒战：“不，不，筱陌，不要变，我不要你变！”说着紧紧抱住她！

    筱陌惨然一笑：“我已经回不到从前了！”轻轻抚摸她的秀发，唆吸醉人幽香，哭泣说：“什幽，我喜欢你，我爱你，可你不是女品，我讨厌男人，却偏偏要去伺候那些臭男，上天对我公平吗？那天晚上，我说过不再搔扰的，可我……当那些臭男人趴在我身上，我却忍不住对你的思念！”

    “姐姐，我…”我也爱你，差点脱口而出，可这种爱，却非她心中渴望之爱，只好硬生生吞了回去。明知不可能，又怎可违心，唯有紧紧捂她入怀，泪滴落她的肩上。

    良久，筱陌轻轻推开她：“其实姐姐明白，此身已污-秽不堪，爱你只是一种亵渎。替姐姐好好活下去，姐姐看见你快乐，心中也会快乐！”

    言毕，毅然离去。

    “筱陌！”什幽跪地，放声大哭。

    武志库，承恩堂后，青瓦飞椽，暗膝鎏金，蒲牢绕柱，神兽镇脊，狻猊分列，端庄凝重，气势恢宏！

    库里居中一根大柱，摇梯盘柱，螺旋直入地下，环壁书柜，书籍层层叠叠，虽然千年典籍尽集于此，各层分门别类，年档事迹，却清晰易取，每层各有库丁专管，借阅只须对志库记员交待，自有辘轳传动取出，甚是方便。

    “我要《灭天纪事》，灭天一切都行？”师尊虽已说武志库里，有关灭天痕迹尽数抹去，什幽尤自不死心，昨晚梦见之事，如亲身经历，断非可以梦解释。九幽公主之名，竟然也叫汐儿。鬼门通古阅中记载：九幽引诱灭天，反为其所诱！昨晚梦境中，分明两人相爱至深，断无引诱之说，更让她不寒而栗的是：九幽公主竟然修习玄肌夫人之《幽冥神功》，已达九重！此梦显然对接前梦，然而，之前发生什么？

    “无！”志库记员干脆回答！

    “有无上古灭天相关记录？”

    “无！别再问灭天，此乃大忌！”志库记员好意相告。

    看来师尊之言甚是，什幽猛想起焱帝天身后传记落款，随问：“有无《未央黄鉴》之书。”

    “此乃前朝记史，当然有！”

    “奇门遁甲书籍可有？”

    “无，不过上古通纪中，略有记载！”

    二本书所记简略，什幽一刻看完，大失所望，所记之事无关要紧：“难怪圣人教训：教正史，读野史！”

    新院尊虽开放武志库，却观者寥寥。什幽掩书，愣然发呆，却见下叶，匆匆而来，附耳说道：“筱策起兵！”

    “这么快！”什幽惊讶！

    “这是讨伐檄文！”

    什幽接过，文不长：

    三叠古陆，承天运民。未央夏樱，沉荒淫伦，弃洼天道，昏德糜心。诈病十年，欺瞒天听，素尸餐位，愚弄庶民。勾结魔道，朝纲颓废，乾坤颠倒，败德丧行！竟淫-乱我女，禽兽之行，奇耻之辱，殆夜悲鸣。念我末央儿女，血肉攘夷，忠魂铸边，肝脑涂地，竟悍卫无道昏君；思我女弱惜娇躯，无助咽涕，彻夜揪心，社稷朝堂，若不肃清，何以为父为民？今我筱策，顺天起兵，望贤良义士，共扶天道，誓灭夏樱，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什幽合文沉思一会，檄文了无新意，筱策起兵，龟黯已有言级，并不出奇，疑惑问下叶：“檄文从何而来？”

    “须苍给的，让你先看看，晚上别院商议！”

    “这两天不见人影，你去哪啦？”

    “训导堂啊！”

    计幽心一揪紧：“你…你被抓去训导堂？谁拷问你？有没伤到？问什么事？”情急下连珠炮直问，师尊虽为院尊，载撤戒律堂和忠诚堂，合二为一成训导堂，然则堂尊之人，却是龟黯班底！

    “大国师岌堰，问灵珠之事！”

    “岌堰？”他东篁山顶，冒死进言，什幽敬佩，早前院尊之时，何以不问，刚继任大国师，却突然审问灵珠之事？随关切问道：“伤着没有？”

    下叶见她如此着急，甚是感激：“放心，师尊赶到，没伤着。显然他们早知邪灵之事，为何此时方来过问？”

    “九幽门，灵珠现世，此乃关系未央运数，他们知道并不出奇！只是，你我势单力薄，强行夺取，岂不是更简单，何须如此周拆？”

    下叶冷笑一声，说：“坤源珠乃是天地灵物，终生伺主，他们夺去，又有何用？”

    下叶之话，提醒什幽：“坤源珠乃是天地力量，他们无力驾御，难道他们是想夺人？”

    “所以啊，人家是看中你身上二股力量，惠普宁已有言在先。你就别得瑟，自觉如花似玉，绝冠群芳，就疑神疑鬼，总觉得别人贪图你的美色！”下叶冲她“嘻嘻”一笑。

    什幽娇怒，轻打了他一下，却得意说道：“你就是贪恋美色之徒！我也不比你那位九幽公主差，是吧！”

    一提九幽，见下叶脸色沉下去，赶忙说：“好啦，我知道她是你心头一片哭鳞，一揭你就想哭。其实，世人误解，坤源珠也不见得有多大力量，比喻了尘，不就寻常一匹马，最多跑得快，倒是你那把血剑，那才是吓人！”

    下叶吓得张大嘴巴：“你见过了尘，还有未了剑？”

    “是啊！昨晚我又梦到了。”什幽脸上突然娇羞：“九幽已是你妻子，洞房花烛之夜，你为何不…不和她…那个…”

    灭天突然低吼一声：“不，不，什幽，你不能再梦下去，不能！”

    什幽愣然不明：“做梦，哪有想梦什么就梦什么的？”

    正在此时，“咚咚咚”九声如哭咽闷响！大地颤抖，百鸟惊鸣，声播万里，狼烟即起！

    东篁钟，响了！

第55章 睡梦重生法

    东篁钟响，弟子惊讶，不明就里，瞬间散去，归堂寻问！

    若大武志库阅室，只剩什幽下叶。

    灭天情急之下，解去伪装咒，冉冉而出，对什幽说：“别顾东篁钟。你不可再做此梦，即使梦见，也要强行醒来。”

    什幽见他如此焦虑，奇怪道：“有管生管死的，哪有管梦的！”

    灭天只是果绝说道：“总之，无论如何，不可再追寻下去！”

    什幽不解：“这是为何？每次问起，你都故弄玄虚，我唯有去梦中探寻！”

    灭天闻言惊悚，道：“不，不可以，九幽碎魂苏醒，劫咒是真的，你不可再寻梦！”

    从第一次治疗斑澜痒症，什幽从未见他如此慌张，甚至惊惶失措，说道：“九幽公主醒过来，到时我既是九幽，又是什幽，不是很好吗？”

    灭天紧抓什幽双肩，抓狂摇晃：“九幽重生，你会死，你会死的！你明白吗？”

    “你总是在骗我，上次之梦，你说是灵树残迹，此处并无莫古树，我又梦见了，你休想耍赖。”

    灭天愣愣发呆，良久方说道：“九幽凡人之躯，哪来重生之说！”

    “上次你已说过了，只是若非九幽重生，梦境之事，为何这般真切？”

    灭天魂不守舍说道：“什幽，这不是重生，不是重，睡梦重生法，是一个魔咒。我明白了，雪蝶给我的，原来是无解的毒咒！”

    什幽莫名其妙：“雪蝶？睡梦重生法？毒咒？”愣愣看着他，等等他说下去。

    “当年我与九幽，命系一线，相约来世续缘！我本灵族之子，千年可重生，九幽凡人之躯，却无重生之能。我携她去水月宫，求助雪蝶天姬，赐予九幽睡梦重生法。雪蝶曾言：千年之后，缘结魂觉，碎魂梦醒，舍得之间，二选其一。因而九幽死不入轮回，魂散蔓珠沙华，等待睡梦重生！当年为救九幽，不曾细想，哪想到，睡梦重生法，二选其一，竟是天底下最恶毒最残忍之咒！”

    “水月宫？雪蝶天姬？我竟然从未听闻。她为何无端要施咒？”什幽不甚了然，隐隐觉得，灭天和雪蝶，似有诸多瓜割，或许又是一段风流孽债。

    灭天凄然一笑：“上古门派，你又如何尽悉。雪蝶天姬乃是天帝之女，当年我用幻灵术，潜入天庭遗落阁，偷取《破天诀》，被天帝火灵珠所伤，幸得雪蝶相救。我们逃入天山，雪蝶堆雪为墙，结冰为宫，莲成水月宫，助我解火灵之伤。”

    “后来呢？你们相爱了吗？”

    “你想到哪儿去了？仙凡不能有情，否则雪蝶五雷轰顶，我身负灭族大仇，寄生水月宫，一心苦练《破天决》，哪有闲心谈情说爱。”

    什幽心不在焉，叹了口气：“雪蝶好可怜，她甘愿为你，放弃神仙之尊，甘受五雷加身，如此痴心，世间少有，你却辜负于她，致使她芳心空抛！”

    灭天并不辩解，他本是至聪之人，对雪蝶自是充满愧疚，然则，只是感恩，当她如师如友，却并无半点情素，人世间，情为何物，又岂能说清？

    只是神色痴苦说：“睡梦重生法，唯有真爱唤醒缘结，九幽方能聚魂重生。我之爱，是你夺命毒药，你明白吗？”

    什幽轻轻依偎在他怀里：“不就是死

    ，我心甘情愿，成全你和九幽！”

    灭天心如刀刮，推开什幽，如丢魂儿，抖声说：“我…我不能爱你！为得而失，我宁可不得！”

    “只求朝夕，不求白头，如若无爱一生，与死何异？”

    “不，不，我要去找雪蝶，让她解开此咒，我断不能忍受，你离我而去！”

    “我若不离去，九幽呢？千年守候，如何成约？”

    灭天愕然，心痛至脸上扭曲！

    什幽惨然一笑，伸手抚平他脸上扭曲神情，说：“傻子，雪蝶对你一往情深，你却致之不顾，她只是想让你一生活在爱不得魔咒之中，去体味她内心的痛苦！”

    雪蝶痴情，却孤独千年，灭天至聪之人，自是明白。昨日孽债未了，方有今天死劫：若无爱，九幽孤守，不得重生，若有爱，什幽必然死去。

    什幽投入灭天怀中：“既是天劫无解，何不顺其自然！相爱只争朝夕，何须白头偕老，我带着你的爱离开，**九幽寄身，再续前缘，两全其美，此劫不就破了！”

    灭天热泪满面，搂住什幽，心中却清楚：什幽死去时，已带走全部之爱，九幽纵然重生，恐怕得到的，也是无爱之心。天地之间，竟生如此残忍歹毒之死劫：爱不得！

    俩人紧紧相拥，却是死亡之拥！

    ……

    “说是读书呢，原来躲在这卿卿我我，师尊都气得翘胡子啦！”青莲急冲冲跑来喊道。猛然见什幽和一少年，相拥哭泣，吓了一跳：“妈呀，他…他是谁？”

    “我是柳下叶！”灭天扶起什幽，若有所思，说：“今后我与你同房而居，若碎魂入梦，我必唤醒你。”

    青莲闻言“啊”一声：“鬼啊！”此人居然说是下叶那个丑陋小屁孩，忍不住偷看几眼，却见少年风神俊逸，绝冠人间，魔鬼那有这般好看！猛然想起什幽之前胡话，难道她所言是真？嘀咕道：“若汐，是他吗？”

    什幽知她所指何事，点头道：“他五劫未破，真身藏匿伪身术中，你万不可告知他人。”

    青莲附耳：“羞羞，怪不得天天掇在身边，原来金屋藏娇，都洞房了？”

    青莲自是不知，他们竟是死亡之恋。

    什幽和灭天相视，惨然一笑，什幽对说道：“夜夜不眠，你又能看多久？该来总会来，顺其自然，坦然面对，君以心相待，又何必在乎长久！”

    ………

    天色已黑，想必师尊已久等，仨人急冲冲回至别院，却见须苍夹着厚厚一叠书籍，见什幽进门，披开书卷，竟是一幅地图。

    “筱策东起裕城，西起楚江，南起昌埠，三路兵马，人数各五万，皆是精锐之师！”

    什幽掠了一下地图，问道：“筱策呢？”

    “他在王府中，并未离开。”

    众人愕然，自古以来，哪有起兵造反，主谋之人，竟然不用离开帝都？

    夏逍指图道：“筱策撑握兵权，天都守防将领，都是他的亲信，帝都己是空城一座，自然无须离开！”

    这个分析，须苍显然不满意，独眼瞪向什幽：“你说！”

    “未央千年基业，地处未央山半山腰，地势险要，此第一道天险防御。夏樱禁卫军，新组藤甲

    兵，此第二道防御，未央山与天门山仙宗索道相连，互为倚角，仙宗随时可驰援，此第三道防御。有此三道防线，未央宫固若金汤，纵有百万雄兵，无用武之地。而天都府，并无重防，筱策深明其理，故而无须逃离天都府！”

    须苍点头，深然其说，问：“筱策进攻未央，最佳何策？”

    “困！强攻损失必大，兵法云：三则灭，十则围！”夏逍答道。

    “嗯！以何策应对？”

    夏逍道：“裕城近白术邺城，铁甲兵，攻城锱重多，可命邺城轻骑沿图搔扰，楚江镰刀兵，可命鬼门平川郡妫慕派强弩兵阻击，至于昌埠马背兵，可让毗佗罗边渡劫，派飞骑兵，空中击杀！”

    仁康说：“我认为，除了夏逍调派阻击，朝庭当下应当主动求和，拖延时间，再行离间瓦解！”

    “知己知彼，洞查朗明，不错！”须苍肯定二人之说，却收回地图，柜上取下厚厚书本，封皮灰黄，损迹斑驳，“啪”一声放桌上。

    什幽见上面书名《平川历痕记》，落款三叠散人，心中一颤：天机子熟知悦乐阁暗道，皆来自此书，没想此书竟然在沐恩书院，今后当借出细读！

    却不明须苍取出此书，有何用意，问：“我们不再研讨局势吗？”

    须苍怪眼一翻，看了什幽一眼：“东篁钟已响，自有各方驰援，你们一群小屁孩，天职是好好学习，瞎操那份闲心干嘛？”

    东篁归来，帝皇之尊已荡然无存，只是碍于四位皇子一位公主在旁，什幽不想多提，随岔开话题，指着《平川历痕记》：“师尊，这是要我们做什么？”

    须苍打开：“贵妃娘娘之命，我们需有所行动，地道中白骨门余孽，还有龟黯，若不肃清，沐恩书院永无宁日，！”

    夏雷哑然讥笑：“凭我们几条懒虫，就想入洞？一个白骨门净魂使者，书院就无人是其对手！”

    话刚说完，屁股便挨了须苍一拐，不甚痛，显然他说的是实情，须苍并无用力。

    “泄气话别说太多，熟读《平川历痕纪》，明早卯时初刻检阅。”

    夏雷嘀咕：“这么厚一本，吃进去还是吞进去？”

    “谁叫你整本读，去看东篁形地章，书院纪略章，以备入洞之用。”想想夏雷这颗猪脑袋，读之也不会用，说：“滚，都滚！”须苍一瞪白眼，什幽、下叶、青莲留下，余人都溜着大吉。

    转头冲什幽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扮什么圣女？”

    这怪老头，开口凶巴巴，别人欠钱不还似的，什幽知他一片好心，不以为意，说：“叛乱之举，早有预谋！”

    见须苍神色赞许，更坚定心中判断，接着说：“昨天早上筱陌封妃，纵有秃鹫苍鹰传信，筱策最快收到消息，也需中午，檄文、三地兵马锱重调度，绝非一朝一夕，更别说他人在天都府邸，需控制天都城防，若非早有调度，仓促之间谁也做不到！”

    苍须点头：“戎边出身，见解自是不同，你有何打算？想看夏樱死吗？”

    冷不防被须苍说中心事，虽敬其为人，却不知他立场，吓得什幽“扑通”跪下，也不敢欺瞒，说：“夏樱东篁山之举，人神共愤，弟子确实心有不齿，迷茫如此无道昏君，何处值得舍命相保！”

第56章 问道九洲

    须苍举拐扶起，幽幽叹道：“最是无情帝王家。自古帝王将相，除非碌碌平庸，哪个不是冷血寡情，心狠手辣。善良只会被利用，蒙蔽你的心智，看不清人心！”

    “弟子女子之身，权谋诈术与我何干？”

    须苍神秘一笑，转瞬即逝：“早年夏樱，也算英明神武。十年前一场大病，悦乐阁主授与采阴续命**，之后性情大变。这人哪，谁都逃不过岁月绝症，那点锐气迟早磨光。面对未央四分五裂，藩王割据，皇子们为了夺嫡，骨肉相残，亲王拥兵自重，他已是有心无力，随借机诈病，麻痹世人，静候各方势力暴露，这也算聪明之举！”

    一想起筱陌，什幽咬牙彻齿：“淫-乱弟女，这也算英明神武？那是苍天无眼！”

    “与未央万万生灵相比，区区一个筱陌，算得了什么？纵使夏樱贪-淫，快五十岁之人，又能祸害几个？成大事者，不计小节！”

    师尊一番奇谈怪论，什幽不敢苟同，心中暗忖：师尊灵修惊人，身份却成迷，不知何许人？为何手脚眼具剩一半？对夏樱满脸鄙夷，言语却又似在维护？这位带残疾老人，确实扑索迷离。

    难道师尊，又是一位天机子？什幽不喜拐弯抹角，问道：“弟子斗胆，敢问师尊是何人？”

    此言甚是无礼，须苍却不以为意，“呵呵”笑道：“你这女娃，甚是有趣，倒查起师尊出身了。”

    什幽赶忙跪下：“弟子见师尊灵修高深，学识渊博，却何以身落残疾，沦落至此？一直好奇，请师尊责罚！”

    须苍扶起她，神色一顿：“我本是前朝废太子夏枳，夺嫡之中，败给夏樱，被先皇赐以半边之刑，身躯可除之物，手脚、鼻耳、眼睛，只留一半！囚禁在此，苟延长喘。”

    这个糟老头，会是前朝太子？

    见什幽疑惑神色，须苍默念咒语，苍老之色消退，露出轩昂威仪老者尊容，独眼独手独脚依旧狰狞，却依稀可见当年俊逸潇洒痕迹。

    “这是天庭伪装术，我曾得机缘，蒙上仙九天霞客传授仙术伪身术，故借此术，躲避世间纷扰！”

    下叶心中一颤：“九天霞客？老食客竟是上仙，竟有如此本领？”

    独眼无罩，眼皮结疤，半鼻塌陷，一耳被切，什幽青莲毛骨悚然，汗孔具收，“啊”叫出声。

    什幽问道：“天庭不可干扰凡间，九天霞客私授仙术，岂不犯戒？”猛想灭天也会伪装术，看来天庭戒律，也如儿戏！

    忍不住看了下叶一眼，暗道：“他之伪装术，定是雪蝶传授，可见雪蝶对他深情款款。孤男寡女，相处三年，竟然无半点情意，难道雪蝶长得很丑？雪蝶之名，甚是凄美，又是仙女，自然不会丑陋不可入眼！该不会是他，始乱终弃吧！”

    什幽这边胡思乱想，须苍却“哈哈”苍凉而笑：“千年前仙凡联手对付灭天，戒律早就不存存。我初立太子时，也和你一样，怀抱梦想，一心想济世苍生。眼睛看得太远，难免忽视脚下搅绊，最终一腔热血，斗不过人心险恶。上仙云游路过，念我忠义，故传此法，逃避仇杀，保全我的小命。”

    师尊竟然是沧海过客，身世可怜可叹！只是他好歹是未央皇族，虽说他当年有夺嫡之仇，可夏樱筱策毕竟是他兄弟手足，他会帮哪一边？

    于是问道：“师尊，夏樱筱策，你会帮谁？”

    须苍独眼如电，审视什幽良久，毅然说道：“帮你！”

    什幽未反应过来，诧异说道：“帮我？帮我什么？师尊教诲，不就一直在帮弟子么？”

    须苍摇头：“帮你逐鹿九洲，一统天下！”

    这下把什幽吓得够呛的，扑通跪地：“师…师尊，弟子有错，师尊责罚便是，如此大逆不道心思，弟子从未有过！”

    须苍说：“当年我瘰难之时，心灰意冷，本想一死了之。师尊，就是你们师公，楚江神算不过五，劝我留下残躯，三十年后护主，扭转乾坤，安定天下，以慰平生之志，师尊临走留一偈语：

    异灵风云舞沧海，

    菩提梵音渡众生。

    九洲烽火连天阙，

    玉手点指锁江山。

    我参捂此偈三十年，苦等此人，却始终无法参透，直到你出现！”

    “这…这与我何干？”什幽尤自惊魂未定，娇躯抖抖索索。

    须苍笑道：“无级堂异灵展翅，你无灵之身，却能众贤归附，而后机缘连破巨木阵，千年登顶，我才明白，承天运，平天下者，竟然是一位女子，这是我万万没猜到的！”

    什幽连连摆手：“不…不，师尊看错，我…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承天命者，定是另有其人！”

    须苍芙尔一笑，知道时机未到，她年纪尚幼，意尤未觉，强求无益，随说道：“明日入洞，你们先行准备，切不可大意！”

    此时一只秃鹫拍翅窗口，须苍吹一长二短口哨，取下秃鹫脚下信梢，递给下叶，示意拆开：“怎么成突击骑兵？”

    信递给什幽，须苍已言明内容，什幽无须细看，自从下午见讨伐檄文，什幽已有所怀疑：师尊何以能如此之快，得到檄反？此时见秃鹫传书，更是疑惑。

    须苍知道她奇怪什么，说：“秘翼盟，乃我当太子时所设情报网，将来自会传给你！军情有变，我须思对策，你们准备吧！”

    什幽突然问道：“师尊想帮夏樱吗？”

    “帮人为己，为己帮人！”须苍头也不回，出门而去！

    三人拜送须苍，愣愣然不明其意。什幽松了口气，瘫痪在地，青莲“嘻嘻”跪下：“参见女王陛下，奴婢伺候女王就寝！”

    什幽吓了一跳，爬起来撕青莲腮帮：“瞧我不撕烂你的臭嘴，看你还敢吓我！”

    青莲“唔唔”被拉起身，喃喃学须苍口吻：“逐鹿九洲，一统天下。”忍不住，唔唔哈哈大笑，自小和什幽情同姐妹，她这么娇滴滴，须苍居然说她要当皇帝，一看都想笑！

    “别闹了，书院马上布防，今夜可能有变故！”

    “哎呦！一惊一乍的，吓人！”什幽青莲停止嬉闹。

    “筱策三支精锐，具在未央半日马程之内，现在应当抵达天都外城。”

    什幽沉思一下，说：“铁甲重兵，攻城

    困守，只是幌子，显然佯攻暗取，是想偷袭。”

    “东篁钟响，普天驰援，时间对筱策不利，断不可能围困未央山！”

    “未央、天门、东篁互为倚角，索道相通。未央有重兵，天门有仙宗，独东篁乃皇室祭天之地，无重兵把守，故速战必先取东篁，借道入未央宫！”

    只是东篁山虽无重兵，却是天堑难攻！

    什幽和灭天相视，异口同声喊道：“地洞？”

    俩人思路转换之快，听得青莲一头雾水，愣然问道：“你们慢点说，啥地洞？”

    什幽吩咐青莲：“速请师尊过来！”

    “小蛮子，小蛮子！”夏蛮住在隔壁，刚躺下不久，听闻下叶叫喊，穿着小短袄，嚷着“死小虾米，臭小虾米，这么晚喊啥呢！”走过来。

    下叶见她短袄露肩，玉臂粉白健硕，甚是可爱，忍不住拧了她一把：“去喊你们几位皇子哥哥过来！”

    夏蛮“哎呀”一声，踢了他一脚，跑了下去。

    什幽白了他一眼：“这么好色，定是对雪蝶始乱终弃，才打烂她的醋酝。”

    灭天搂过她：“我刚刚打烂一酝！”什幽翘起嘴：“我这酝不酸！”边说边翻开《平川历痕记》。

    灭天叹道：“夏蛮也是挺可爱的，喜探险猎奇，无忧无虑的，和我对脾气，等几年，没谁我会爱上她的！”

    什幽翻至东皇形地章，闻言手停下：“你敢？”旋即知道灭天之意，想移情别恋，好让九幽离身，冲着他说：“不准，只许爱我一人！”

    灭天轻轻捏了下她鼻子：“心不至，缘不结，假装又有何用！”

    什幽娇笑道：“假装也不行，我若不死，就证明你不爱我，哈哈，这招专治花心，你跑不掉了！”

    虽是玩笑，灭天却笑不出来。

    什幽粗略翻了下东篁山形地章，便掩书蹙眉道：“八百伴巨木阵并无地洞，显然地洞后期所挖，查不出地洞出入口，沐恩不好设防！”

    “别看了，此书已是老古懂。沐恩书院内，定有出口！”

    “对，龟黯要直接操纵白骨门，显然院内必须留有通道！”

    “纵有秘道，这么多年，无人察觉，定是十分隐秘！”

    “若想偷取东篁，上策走暗道，只是筱策如何知道入口？”

    “除非龟黯是筱策的人！”

    什幽猛然想起：“今早筱陌言及，龟黯已被她收服，并告知白骨门忠诚丹之事！你之前言及融雪妖魂，除非心甘情愿，否则无法入魂。难道，是筱陌父亲，让筱陌服下融香妖香？就为自身权欲，竟然逼女儿服下至淫之物？”

    想到此层，什幽不禁机伶伶打了个冷战！

    “别胡思乱想，夏樱下令追杀龟黯，他走头无路，献出暗道，向筱纳投名状，也未曾不可能！”

    “嗯，此说只能解释筱策借暗道偷袭，却无法解释：谁能让筱陌，心甘情愿服下融雪妖香，又是谁传授玉女神功？女人直觉，不讲道理，我总觉得，此事与筱策有关！”

第57章 禅让

    夏蛮领着几位皇子先来，什幽对几位皇子，简略说明情况。

    惠普宁言道：“兵法虽有云：三则攻，十则围，从迹上象看，似乎合情合理，细想则不然。筱策虽治军多年，兵权在握，然则冒然起兵，似泄私愤而非公理，失道寡助，何况其兵权多数集中未央、乌惜、毗佗逻三地，其他五洲，却鞭长莫及，他惧怕诸王，可能借机勤王，起兵反围剿，因而筱策围困未央，乃是下策，速战速决方为上策，他运兵多年，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普宁之言甚是，奇夺东篁山，是最佳之策！”仁康赞同惠普宁之言。

    夏逍道：“现在不是讨论筱策如何用兵，父皇如此无情，先弄清我们帮还是不帮？”

    “父皇东篁山上，竟然逼我们吃下忠诚丹，让人心寒！”夏雷意思明显，致之不理。

    “不，师尊意思，皇权不稳，天下必群起而夺，哪时遭罪的，还是老百姓！”须苍虽无明言，然则既奉命清剿地洞白骨门，什幽揣测，他应当是先帮夏樱，稳定局势，而后再徒。

    “一场父子，孝道为先，权当报答养育之恩！”惠普宁念及父子之情，也决定出手帮。

    青莲回来禀报：“师尊已离开书院！”

    普宁对什幽说道：“事急难求全，以掌院师姐名义，召集弟子准备应战！”

    “不行，掌院师姐不过一个虚名，并无实权，何况目前一切只是猜测，劳师动众，介时无敌情，我们必招惹非议。”什幽不答应。

    “倘若是真，必错过良机！”

    什幽深思片刻，点头应许，说：“龟黯筹谋已久，院中应有其内应，需明查暗访！明面上，堂尊及弟子大张旗鼓，随意搜查，惠普宁仁康，于诸弟子及堂尊中，找可靠之人，潜伏查探，一有消息，燃硝药明示！”

    书院多数纨绔子弟，历险十天归来，已近三更，尤自喝酒斗乐，忽闻“咚咚咚”书院召集钟响起，纷纷丢下酒杯，推开怀中随带女尤，匆忙赶到承恩堂前！却见什幽击钟，有的念及东篁山顶之恩，沉默不语，有的则鄙视其出身，愤愤不平，天都府壬梏之子壬桎，仗着帝都郡府之势，骄横惯了：“你算老机，竟敢半夜击钟，搔扰我等休息？长得这么水灵，不如陪爷乐子去！”引得众人哄哄淫笑！

    太傅之子晏殊，书香子弟，自认辩才了得，也出列，脸转向众弟子，屁股朝什幽扭几下，俯身探头从跨下而出，羞辱什幽，动作甚是下流：“人家是钦命掌院师姐，师尊又成院尊，你们竟敢得罪，真是不识时务！”

    书院堂尊灵师，不知咋回事，也急急赶到。

    什幽居中，无级堂弟子分列两边，见诸弟子衣衫不整，酒气冲天，骂声一片，心中愤怒，脸上却不动声色，向前跨出二步：“诸位爷身份尊贵，我哪敢放肆！”

    突然柳眉一竖：“导训堂苇堂尊何在？”

    苇芒不明就里，却慑其气势，愣愣然走出来。

    “院尊有令，事出紧急，仓促召集，敢扰乱书院纪律者，鞭十！将壬桎、晏殊拿下！”

    苇芒一脸茫然，呆立不动。惠普宁旋即明白：什幽假借院尊之令，意在立威，这帮人

    平素作威作福惯了，只认皇命，谁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什幽不过一介穷王之女？如不加约束，何以服众？随对仁康打个脸色，仁康会意，仅用一招，便把壬桎、晏殊执拿至苇芒跟前。

    苇芒虽有犹豫，罚对罚错，罪不在己，随抽出戒鞭，各打十鞭，直至把他们俩人打晕在地。

    会场顿时再无人敢出声，嘈杂声渐渐静下来！

    什幽说道：“院尊获悉，筱策会偷取东篁山，借道进攻未央宫，事关我等性命，不可不防！”

    诸弟子面面相觑，顿时鸦雀无声！

    “书院灵师结阵守护登山道，弟子分成十组，由堂尊带队，清查书院各处角落，务必查出前院尊龟黯留下暗道出口，即刻执行！”

    书院顿时灯花通明，火把闪耀。

    折腾至五更，一无所获，书院弟子已是十分困乏，个个都边查边破口大骂什幽，有的清查半途，偷偷跑回去睡觉，天边破白，书院已归入平静。

    突然，武志库轰的一声巨响，打破凌晨夜空，诸人梦中乍醒！既困又惊，仓提起武器，四处乱窜，如惊弓之鸟：“筱策…真杀过来啦！”

    几位灵师仓惶逃回，带来不妙消息：“山道已被攻破，他们似有破灵器，人数众多，无法抵挡！”

    “不要慌乱，三人一组，九组一阵，结灵自护，召唤各自神兽守护，退至验灵台！”危乱之际，什幽纳气聚灵喊道。

    此音似发于心，而非发于口，连什幽自己都吓一跳！声音渺渺茫茫，轻盈清沏，如莲花泛于烟波之上，竟然刺破阵阵杀声，传入诸人耳中。

    弟子们仓惶之中，竟如鬼使神差，不知觉依这股声音行动，随渐渐聚阵，互为倚角，不至于落单被剿。

    唤兽之音此起彼伏，莫古树、东篁山密林深处，群兽“嗖”飞而出，夏桀夜煞被下叶天虚幻兽所伤，却未致命，听从夏桀凄厉叫喊，领头扑向书院。

    但见此时，沐恩书院空旷地上，密密排排火箭，射燃夜空，吓得群兽四散而飞。

    下幽暗忖：“鸟兽惧火，他们显然有备而来！若有灵兽，尚可支撑一阵，这下坏了！”

    武志库崩塌一角，黑衣人自武志库居中盘柱，幽灵般漂出，领头将军，银甲闪亮，气宇轩昂，神色与夏樱几分相似，难道筱策亲自带队袭取东篁？但见他冲锋在前，擒龙手凌空一手，五指透灵，轻易抓起一名弟子，丢至身后，显见灵修高得惊人。

    其身边左侧是古纳扎师尊：净魂使者！右侧则是龟黯！

    二大高手夹击下，惠普宁和仁康二组人虽结灵自护，几位堂尊加入，也无济于事，苦苦支撑，已手自忙脚乱。夏雷空有一身蛮力，双锤刚阳猛烈，却困于软绵绵三尸白骨阵中，无处着力，气得“嗷嗷”直叫！

    显然，他们志在活抓，否则，早就抵不挡住！

    “师尊呢？他应当料到筱策之举，为何此时还不回来？”

    承恩堂前，诸多弟子被骨牢围困，一个个束手就擒！只剩不足五十人，尤自苦战，却均陷于三尸白骨阵分割包围中！

    显然，这五十人，都是血性刚烈，宁死不屈之人。

    筱策示意停下，冲

    什幽等人喊道：“我只讨伐昏君，与尔等无关，速速投降，以免误伤！”

    实力悬珠，再缠斗必有损伤，什幽旋即也喊停！

    筱策冷眼打量什幽：“哼，想不到，满院皇亲贵族，能洞查吾之计划的，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可悲可叹。你是何人？”

    “她是姬羿的女儿，姬若汐，其母是仙宗莲花圣女，圣莲公主！”龟黯一旁说道。

    筱策惊甚是讶道：“八妹的女儿？汐儿，我是你六佰父！小时候抱过你，还记吗？”言之切切，如叙家常，浑然忘了方才激战。

    什幽一时猜不透他用意，盈盈躬身行礼，筱策连忙进前想扶起，什幽下意识后退一步：“交战双方，请恕侄女无礼！”

    筱策颇为尴尬：“佰父只是讨伐无道昏君，不会伤害你们分毫，你吩咐他们先自一旁歇息，待我杀进未央，将夏樱碎尸万段，再来向你们陪罪！”

    言辞甚是诚恳，什幽一时拿不定主。一见白骨门净魂使者立于身侧，猛然提醒：“哎呀，差点被他蒙蔽，大奸似忠，此人甘愿和白骨门为偶，自非善类！”

    随说：“帝皇无道，佰父但可朝堂议政，向帝君讨回公道！”

    筱策仰天长叹道：“朝堂若能明辩是非，我又怎会兵行险着，背判逆罪名！”

    “佰父为女，大动干戈，难免生灵涂炭，有挟私报复之嫌，恕侄女难于从命！”

    筱策笑吟吟，朝龟黯和召瑰使者使了个眼色，突然朝什幽凌空一抓，五道真气指尖射出，弹簧般坚韧，绑向什幽。

    什幽见他神色不变，万没料到他竟然会如此阴险，悄无声息间出，逃避已然来不及，唯有聚起全身灵力，莲花结阵护体，那想到，筱策五道真气链，竟然将什幽连同莲花结阵，捆了个严实。

    那边净魂使者，飞身而起，怪声如夜鹰，一人三影，扑向人群当中，夏桀自嘘灵修了得，结灵抵挡一条人影一掌，他没料到，净魂使者，此次竟然使出全力杀招。一人三影，一影三成功力，“轰”一声，被震飞出阵，顿时倒地不起。

    几十个三尸白骨阵，丝丝摧魂曲，扰人心神，龟黯也痛下杀手，不再留情，五十名第子，哪是对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顿时伤的伤，抓的抓。

    “汐儿，我没时间陪你耗，放弃抵抗吧！”

    什幽莲花结阵已被勒紧，几乎贴身，尤自全力抵抗。筱策沾心聚气，一**摧动灵力，勒得结阵“咯咯咯”直响。

    “马上抢占索道。”筱策扯住什幽，竟自出休恩书院，行至悬崖边。

    天已放亮，烟雾缥缈，对面未央山如浮云海，一道索桥，直穿烟云中！

    却见云雾中，四条人影徐徐走来，近处一看，赫然是：夏樱、筱陌，须苍和岌堰！

    筱陌于索桥中间，朝筱策悠悠跪下。

    筱策往后挥手，兵马停止行进！

    岌堰手捧诏书，小碎步至筱策跟前，匍匐跪下，托诏高举过头顶！

    筱策单手握住：“何物？”

    岌堰低声道：“禅位诏书。”

第58章 读心术

    筱策单手扯过，只是瞄了一眼，挥手砸向岌堰，暴怒吼道：“无道昏君，竟敢陷我于不义！”

    突然吼叫，吓得岌堰连连叩头，诚惶诚恐，捡起诏书，轻声陪笑说：“帝君自知罪孽深重，禅位之心坚决，筱亲王素有贤名，众望所归，万勿推辞！”

    筱策收回什幽身上擒龙手灵力，扶起岌堰：“我起兵，因不耻夏樱逆伦，只想为我女儿讨回公道，并无篡位之心。”

    “嘿嘿”不屑冷笑从烟雾絮绕中传来，夏樱鄙视说道：“筱策，你我数十年争斗，何必假惺惺，自古成王败寇，我夏樱认了！”

    “住口，你淫-乱我女，哪可是你亲侄女，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哈哈哈”夏樱长笑，一把提起跪地筱陌，搂于怀中揉搓，筱陌顿时身如无骨，娇息抖抖，醉樱翘起，竟然不顾旁人，狂抓撕吻夏樱。

    “筱策，看清楚了吗？是我奸-淫她，还是她奸-淫我？似此淫娇之娃，如无我闺房回春术，必淫祸天下！”

    筱陌娇躯颤颤，一看便知欲-火焚身，筱策脸色难堪到极点，赶紧挥手斥退众将士：“给我后退一百步！”

    什幽惊讶看着筱陌，并未退去。

    筱策吼道：“夏樱，你对我女下了何蛊，竟令她如此不堪？陌陌，陌陌，快回到父王身边来！”

    筱陌喘声说道：“父王，伯父英明神武……勇猛刚烈…女儿甘愿终身…伺候他！”

    夏樱一边和筱陌逗乐，一边不屑说道：“筱策，你想当皇帝，联就以江山，换取你女儿，如何？”

    筱策万没料他如此爽快，一时语塞，愤怒道：“胡说，若要江山，今天之势，我唾手可得，何须用我女儿换取，背负天下骂名。”

    夏樱又是“哈哈”大笑：“筱策，你太自大了，未央宫倨险而居，有一万藤甲兵，三千禁卫军，左翼仙宗随时可驰援……”语气一顿，竖起左手中指，一枚大班指寒光溢出：“天庭所赐，日月乾坤戒，随时可召唤三位圣封令掌令使救援，你区区十五万兵马，还有白骨门一众妖逆，就想借道东篁攻入未央宫，真是痴心妄想！”

    筱策知他所言不虚，恨得牙痒痒的：“夏樱，你别得意，天道昭昭，我筱策甘为天道，血染未央！”

    夏接“哼哼”冷笑：“天道？哈哈，想想你过往种种，还有脸谈天道？事到如今，废话少说，你喜欢江山，联可给你，我和筱贵妃退隐玉泉仙居，过几天清乐日子，不再过问是非，如何？”

    见筱策神色犹豫：“你不用迟疑，皇位我当腻了，既真心禅让，我会下一道罪己诏，三诏让贤，保你清誉！”说着怀里掏诏书，掷给筱策！“罪己诏由你颁发，这下你但可放心！”

    诏书以灵托住，缓缓飞至面前，筱策伸手打开：

    联以凉德，承嗣正统，暨位二十一年，暗于经国之恶物，不知苍生之艰难，不恤征伐之劳苦，贪恋后宫之璀璨，沉伦美怀之梦香。致九洲百川割散，百姓颠沛离所。朕冗病在身，虽殚精竭虑，革除弊政，却凉德寡才，江山日暮，积垢弥深。今垂垂暮老，有心无力，上愧于天德，下无颜祖宗，思及劣政，夙夜不眠，联鞠自省，罪已告民…

    筱策面无表情，什幽却见其眉宇间欣喜神色闪过：这人咋都长两幅面孔！

    筱策阅完此诏，随下令撒兵，释放书院弟子，龟黯愕然道：“劳师

    远伐，无功而返，恐影响军心士气。”筱策掷诏书入其怀，龟黯打开观看，执诏退回一旁，心知罪已诏之份量，夏樱如无真心禅让，断不会授人以柄！

    夏樱对一纸交出江山，视若无物，搂抱筱陌，一边如轻抚遥琴，五弦飞舞，一边冲筱策说：“三诏让贤，余下二诏，内待三天一诏，送至筱王府！”

    筱陌已神魂迷离，娇喃碎语，流转而出，夏樱抱起，甩下一句话：“新皇登基之日，日月乾坤戒奉上！”竟然不理会别人，大步而回：“小美人，联马上来，忍忍！咋这么猴急！”。

    岌堰起身，跟跑而回。须苍走至什幽身侧，向筱策躬身行礼，筱策抱拳还礼：“真是人不可貌相，教出的好徒弟！姬羿庸碌之辈，却生出个好女儿。今夜惊扰贵院，他日必加倍偿还，望院尊见谅！”

    已是未来之主，须苍自是不敢奢望。筱策携净魂使者及龟黯，昂首举步下山，走没几步，忍不住回头，如电眼光，阴阴看了什幽一眼，那眼神自是古怪，疑惑，惊讶，令什幽心中一颤！

    什幽如做恶梦乍醒：谈笑间，江山易手，天下竟有如此荒唐之事。见筱策等人下山，尤是愣愣傻站。

    驻立悬崖边上，须苍独眼观茫茫雾海，书院经此大劫，却未见他有半分焦虑，反倒象似十分惬意！

    “师尊，书院有弟子受伤，急需医治，我们速回去吧！”

    须苍脸现难得一见温柔：“你竟然能断定筱策偷袭东篁之策，大出为师意料之外！”

    “今甚是凶险，若非师尊及时赶回，恐怕学院弟子，尽遭毒手！”

    “他敢？他不敢，书院弟子伤一个，天下必烂一隅，那时侯纵使他夺得江山，天下必群起围之！”

    怪不得他舍下弟子，外出求救，原来料定筱策不敢伤人。只是师尊却没料到，人会狗急跳墙，筱策乃叛逆大罪，若急了，一疯起来，也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那还会顾忌。筱策最后甚至对顽抗弟子痛下杀手，只是已烟消云散，自然无需再提。

    “禅位之策，是师尊献言吗？”

    须苍摇头：“直到方才罪已诏出，我方知夏樱有禅位之心！”

    “他们早就有意禅让？”

    须苍说道：“我入未央宫时，尚未开口，夏樱已示意我不要多言，此策当是早就形成。”

    什幽隐隐觉得，似有不妥，暗忖：“筱陌与夏樱情意绵绵中，并未闻到触雪妖香发出，他们分明是在演戏。只是，罪已诏已出，三诏让贤，禅位已是不可逆转。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弟子认为，未打先降，此为下策，今后势难挽回，难道夏樱真有禅之心？”

    此时骄阳高照，雾散云退，轻纱缠腰，群山汇翠，幽谷吐新，居于高处，让人心旷神怡。

    须苍微笑，眺望如梦仙境，指着索桥对面未央山，问：“它象啥？”

    什幽懵懵然：“未央宫啊！”

    “不，它象一座神庙，里面供奉的，不是以民为本，思民疾苦，为民排忧的君皇，是视天下为奴的神！当年我当太子时，有一个鸿愿，一旦登基，拆了这座神庙，迁至山下！”

    什幽不明其意：“未央山千年基业，风景秀丽，地势险要，干嘛要搬至险恶之地！”

    “君皇致身迷雾中，能看到世间真相吗？”

    对君皇之道，什幽不甚明了，也无兴趣，随口应道：“皇

    权要令行禁止，此许威仪自是应当。”

    “迷雾相隔，君不为民，民不识君，百姓才懒得去管云雾之上谁当皇帝，如今未央气数已尽，谁都无力收拾残局，谁当这个皇，无非庙里泥菩萨，我们又何须庸人自忧！”

    什幽心头“疙当”一下：“师尊无缘无故，大谈君皇之道，莫不是要说什么逐鹿九洲，一统天下之类的混话。”心里顿时如爬满毛毛虫。

    “哎呀不好，下叶夏蛮还藏在莫古树洞中，弟子先回了！”也不等苍须示训，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望着什幽仓惶而去，甚是滑稽，须苍仰望三山秀锦，芙尔一笑！

    什幽忙赶至树下，却见下叶夏蛮已经溜出洞，站在树下呆呆望着上面，什幽虽知此洞隐秘，却也难保万全，见到他们安然方自级心：“你们怎么跑出来了？发什么呆，树上有宝吗？”

    “早出来啦，那个洞好臭，象似九宫阵地道臭味。”

    下叶却是皱眉不语，若有思。什幽随纵身上树查看，须臾作呕而下，问下叶：“此味如腐尸味，状如巨木阵及地洞之味，树好象病了！”

    下叶摇头：“莫古树千年灵力，百毒不侵，怎会轻易生病？”

    夏蛮说道： “我知道了，白骨门在洞中修炼妖法，毒到这此树了。”

    “嗯，小蛮子猜测不无道理，巨木阵中，我已有所怀疑，只是当时仓促，不及细想。洞里巨臭却提醒我，莫古树是从里往外烂的！”

    “回去吧！我们不要妄加猜测，风伯伯就在书院，可请他过来查探！”

    沐恩此劫，损伤巨大，武志库盘龙柱损坏，许多书籍焚毁，几十名弟子受伤，夏桀等七名弟子及思级堂尊墨温伤势甚重，所幸无人伤亡。

    经此一役，诸弟子心感什幽之恩，连部方堂尊也敬佩其处事果断，不让须眉。有人羡慕，有人忌妒，更是有人爱慕，掌院师姐，已非虚名一个。

    千年沐恩，从未如此重创，短短几天，巨木阵中被掳，东篁山顶弟女封妃，千年白骨门邪教重现，罪已诏书颁布，江山易位……一时间，沐恩书院谣言世起，未世之说不竟而走，藩王之间矛盾、各方势力加紧筹军备战，以防意外。

    仁康随同风易初，入巨木阵查看莫古树病情。

    据《平川历痕记》记载，上古白骨门始自息壤白骨山，惠普宁随护送古纳扎回息壤寻母！

    须苍初任院尊，逢此变故，自是有人怀疑其能力，甚至拿他残疾说事，堂堂皇家书院，竟然任命残废为院尊，自非好兆头！

    须苍两耳作聋，淡定处理善后，允许弟子可自由转堂，虽升至院尊，却依旧兼任无级堂尊，但无级堂依照惯例，不授灵修之课，因而诸弟子虽有心转至无级堂，却见无灵修课，只好打消念头！

    书院又休整三天，第一次正式授课，须苍掠视八位弟子，筱陌、追莫已不在，仁康随风易初诊断莫古树病，惠普宁护送古纳扎寻母，有二位弟子转堂过来，均在守院之战中，身负重伤，分别是：东瀛合秀公主，十七岁，崴参萧霖王之子萧睿，十九岁。虽有两人加入，堂上依旧冷清，须苍不以为意。

    “今天授你们：读心术！……”

    课未开讲，内待索绰立于门口：“传筱娘娘口谕：“三日后乃娘娘生辰，蒙帝君恩准，特于筱王府设家宴，款等沐恩书院昔日师长、同窗学友！”

第59章 尸斑

    须苍斜驻铁拐，目送双肩都不用晃动的索绰，托着拂尘消失在视线之外，方才回转过神，八位学子触碰到他如电独眼，停下嘀咕，端襟正坐。

    “读心术，故名思议，看透外表，知其本意。通俗说，就是看穿你的小心眼。”

    一阵嘻笑。

    “坏人奸，不奸无以害人；好人要更奸，不奸无以自保！”

    夏蛮举手：“师尊，你这么一说，人人都奸，怎么看？”

    一阵哈笑。

    “问得好，人形于外，心藏于内，如何看破？心之所想，形必有所表，长年累月，形固成神，自留痕迹。如何观形查心，就当学会见微知章，方能明其心，知其意！”

    夏雷举手：“观颜查色！这不是教我们学当马屁精吗？”

    哈哈大笑。

    须苍不以为意：“溜须拍马，也是一门大学问。马屁之言，需恰到好处，使受者舒服，听之合理，不显山不露水，这可需要大智慧！”

    哄堂拍桌大笑。

    须苍铁拐一挥，示意停下：“读心术，产于威权，揣摸上意，迎合奉承，以求所得，久而成术。兴于昏沌，权控一切，得权则达，故而朝政越昏庸无能，越需迎合上意，报喜不报忧，以防触犯天威，破削权夺利，没了舒服日子，甚至是丢了身家性命！”

    堂上沉默不语！

    “朝堂一对顺风耳，遍地都是马屁精！所以，读心术盛行，必是昏庸之时，下意不能上达，上听不喜逆耳，长此则昏官无人敢报，弊政无人敢揭，民苦无法上传，民怨久积必沸，势必揭杆而起，烽火燃天，最终改朝换代！”

    诸人震悚，什幽举手：“师尊，离题了，你讲的不是读心术，而是天道！”

    “别信天道鬼话，那是威权编出来愚化素民的！啥叫天道？天道即是人道，治人之人，为皇，故而行皇道，皇道如若昭昭，人道自然畅畅，又何须假天道之名，忽悠子民”

    “好，回归正题：人心难测，难测不是不可测，人心有所想，形必有所毕。喜事眉开，忧事眉蹙，抑郁者面酸。正者形端，邪者脸恻。心怀不轨者，暴戾气重！”

    弟子们懵懵然，合秀公主畏畏缩缩举手：“师尊，爱呢？”

    诸人嘻笑，合秀脸红低头。

    须苍芙尔：“师尊只教你们读心防人，不是教你们选妻择婿！”

    又是一阵“哗”笑，虽是腼腆，难于启齿，却个个心中好奇，倒想知道，萧睿说：“既然言及，师尊就说说看呗，反正我们都快入婚嫁年龄，博学兼益。”

    “爱有大爱小爱，家国情怀大义之爱，父母亲情眷顾之爱，友情人情之爱。你所指之爱，只是男欢女爱，无非求偶之爱，求爱之时，无论真情假意，俱会尽展优点，藏匿缺点，不能用眼看，需用心去看！”

    太笼统，大家都不解，眼巴巴直视须苍，夏雷挠脑问道：“忒麻烦，有没法子，一眼穿心，省了那些弯弯绕！”

    夏逍打趣他：“你干脆直接抱上床，岂不更简单！”

    夏雷嚷嚷：“哎呀，十弟，这绕来绕去，还不是绕到床上去？”

    众人俱笑，突然觉得，夏雷之言虽粗俗，却也有几分道理！

    须苍借此之机，用炭于木板上画出人脸，于关键肌肉和穴位，标注清醒，转身喝止嘻闹。

    “好啦，想学男欢女爱辩认之术，去看公鸡母鸡就行？”

    弟子愕然，夏蛮

    奶声道：“师尊说我们象小鸡-鸡！”

    “公鸡求偶，自当亮起羽毛，老虎求偶，绕身行走，亮出肌肉；青蛙求偶，斗鸣取悦；人之求偶，花俏自然多，然万变不离其终，都为繁殖泄-欲，与万物有何区别？相爱几年，相吵一生并不少见！爱需以心看，而不是观形，不列入课程！”

    说着举拐：“骤神看好，脸为心之刻，眼为心之窗，口为心之属！口形学、读眼学专课另教！人与人之间交流，八大情感：真假吉凶，喜厌赞烦，脸上八卦方位标注肌肉，即是心在脸上真实符印！”

    接下来，须苍将人八大情肌对应何种情绪，如何观微知章，读取人心之法，详细介绍。

    “好，分组对视，观察对方表情变化！”

    前排转身，什幽对青莲，夏蛮对下叶，合秀对萧睿，夏逍对夏雷。

    什幽对青莲相视，几次忍禁不住笑趴下。

    下叶呆拉口水，望着夏蛮，夏蛮娇怒，几次侧头强忍。

    合秀与萧睿四眼相碰，立即转开。

    夏雷和夏逍趴上条案，四眼直视，互不相让，鼻子几乎相碰。

    约莫半刻钟，须苍示意停下，举拐问夏蛮：“看到什么？”

    夏蛮翘嘴哼一声：“想吐！”

    须苍问下叶：“你为何想吐？”

    夏蛮赶忙辩解：“不是他，是我想吐，太丑了，又拉着口水，好恶心啊！”

    铁拐指向下叶：“你又看到什么？”

    “好看，她想扁我！”

    须苍点头：“嗯，不错，至少看出人家想揍你！”

    拐指向什幽组，什幽青莲赶忙端坐，同声答道：“她在笑！”

    又指向下一组，合秀脸色绯红，低声道：“没看清！”萧睿正色道：“非礼勿视。”

    夏雷夏逍尤自趴台上，互想怒目而视。

    “停下，你们各自看出对方什么？”

    夏雷吼道：“想打架！”

    夏逍也说道：“打不过，不然早动手。”

    “这是为何？”

    两人均不退让，夏雷嚷道：“刚开始他还和气，一会他莫名其妙怒气，我也来气，想揍他！”

    须苍铁拐拔开俩人：“让你们以对方之脸，辩认人脸八卦情肌，你们居然只顾个人情怀，明天继续再练！”

    一堂课在嘻笑玩耍中结束。接下二天，须苍倾馕相授读心术之表情编、口形编、观眼编，课堂生动活泼，寓教于行，至第二天下午，什幽青莲互视已不再嘻笑，夏蛮也敢直视下叶，夏雷夏逍己无怒火，萧睿于合秀眼中，看出脉脉温情，合秀却于他眼中，看出的只是自己的失望！

    女孩子于情甚是敏感，见萧睿看什幽神色，已是明白：萧睿来无级堂，竟然是为了什幽！

    他既然能于护院之战中，死命相抗，自是非纨绔弟子可比，什幽对萧睿也甚有好感，常以笑脸相迎，为他清洗包扎伤口。

    合秀见他们日渐亲密，萧睿虽非翩翩公子，却也浑厚纯朴，生性耿直，自有一股英雄气慨，俩人在一起，谈不上金童玉女，男才女貌，却勉强算得上佳偶天成，随唯有暗暗自艾自怜。

    仁康与风易初，入巨木阵三天，竟自到别院找什幽。

    “风伯伯，查出是何病因吗？”

    见风易初皱眉神色，自是一无所获！“有病必有因，何况莫古树乃千年灵树，能生病的原由自是不多？”

    风易初捋须说道：“虽不知其为何病，然其病状，与人死后身体出现之尸斑十分接近！”

    “尸斑，树怎么会生尸斑？”什幽青莲均是惊讶！

    “尸斑原是人死后，体内寄生虫蛆，蚀体而出之症状。莫古树，显然也是由内而外溃烂，外症既出，说明其内部腐烂已十分严重！”

    “为何树身尸斑，会有腐肉之味？”

    风易初沉默一阵：“我也不尽其然，莫古树既是灵树，应当如人，是有魂之体，溃烂如肉腐，自有尸臭之味！”

    “会不会是白骨门之妖法所致？”

    风易初道：“白骨门所修阴灵之法，既使中毒，表出自然是阴病，而莫古树病状，却是极阳之病，如人之疱疹，即是火毒！”

    “火毒，既能知病因，也可施药救治！”

    风易初摇头道：“疱疹状如葡萄，串串而生，摘而复生，治表症毫无意义。火毒疱疹，乃火源传导火毒而来，需找出火源，切除它，方能根治！”

    “火源在哪？”仁康甚是喜这些莫古树，恨不得马上去灭了这把火！

    “巨木阵之树，原是书院莫古树根须所生，若大个东篁山，又深藏山体内，怎么找？把树一个个挖出来看？”

    “那…那怎么办？这些莫古树，会死吗？”

    “莫古树自有灵力抵抗，暂时不会死，但是火源不除，迟早会全身溃烂，最终也会死。”

    风易初之言，显然莫古树迟早会死去！

    “我再想想法子，看能不能找到搜索火源之法！”

    明天筱贵妃生辰，开院二十几天，诸弟子获准第一次下山，明儿无须上课，诸第子尽情放纵，精心准备，自是开心热闹。

    什幽用度之物，皆是筱陌所赠，物在人已稀，未免触景生情，愣愣发呆。历经东篁山顶，书院之战后，什幽觉得筱陌渐行渐远，越来越陌生，面前昔日衣物配饰，件件都是奢华之物，自己之前难得一见，迟疑一会，还是拿起来书院时那身青素丝服，做为明天赴宴礼服，原本配饰都想免了，却见饰匣中，一只红丝瑙镯，记起是初见筱陌，姐妹相称时，她所赠信物，随手掏出，放在明天穿着上。

    斜躺床上，呆呆望着横椽龙凤雕花，下叶与青打扫完别院，回来驻立在床头！

    自从什幽睡魂梦觉后，下叶每守在床前，防她梦九幽之事，间中只打个盹，不敢有丝毫怠慢。

    什幽轻拉他坐下，趴在他身上：“出来吧，别躲着！”

    灭天想想，还是除去伪身咒。

    “你夜夜不睡不眠，又能熬多久，何况念及你为我整夜不睡，我又哪睡得着。”

    “你安心睡吧，我皮粗肉贱，随地而安，打几个盹就睡足了！”

    “骗人，睡下来！”什幽躺下，留一半空位。

    灭天吓得站起来：“不，不行，我情愿一生这样看着你，就心满意足了！”

    “我要你哄我入睡，不然我也不睡！”说着轻拉灭天躺下，躺在他手臂上，绻缩怀里，轻声哭泣道：“如若相爱不能相依偎，爱得如此挣扎，纵是百年又有何用？”

    灭天情不禁，一手紧紧搂住她，轻轻拍打她的背部。

    什幽于轻泣中，猛听一人高呼：

    “九幽，救救天下苍生吧！”

第60章 梦觉边缘

    “父王，放我出去，他…他是来救我的，你别逼他，不要逼他！”

    什幽拼命哭喊，伸手摇晃牢笼，触手格栅处，一股罡气把她撞飞，扑倒在地下，胸口一阵烦闷，呕出一口鲜血。

    这时她才发现，有三位长得一模一样，仙风道骨的老人，从胸前仙宗结印中，捻出灵索，筑成灵笼，把自己关在笼中。

    “九幽，你没事吧？老祖，求求你，收回一气化三清，千万不要伤到九幽！”鬼王哀求下，老者收小结灵真元！

    这时什幽才发现，所在的地方，竟然是鬼风山斜阳石下。几千鬼门士兵、五行旗兵、仙宗灵师、神域头佗兵匍匐在山的北面。

    鬼风山东面夕阳虚影里，一骑白马缓缓行至山前，人尚在狭窄山路入口，一股强烈的阴寒杀气扑面而来。

    什幽嘶声裂肺喊道：“父王，他是好人，求求你，不伤害他！”

    一道灵封飞过来，捂住了什幽的嘴，显然怕她的哭喊惊动到灭天！

    鬼王长叹了一声：“汐儿，你醒醒吧，父王今天就让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鬼王一挥手，旗楼上，令官旗打出语，几千三界士兵，跨过山岭，漫山遍野，如猛虎下山，扑杀向灭天！

    灭天驻马半山腰，屹立不动，身上笼罩着一股潇煞血腥之气，那种冷漠无情的气场，连远在斜阳石旁观战的什幽，也感到遍体寒凉：“这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他吗？”

    未了剑从后背跃出，灭天身体冉冉升至半空，两眼之中，红光夺目而出，口中发出“杰杰”怪叫之声：“天地独尊，乾坤纵横，万物归一，道由我心，化石咒！”御剑而飞，血光闪烁透出未了剑，红光所罩之处，士兵如烈岩淋身，通体炭红，僵立当场，扑杀姿势依然！

    “这、这是他吗？他怎么会有如此惊天动的灵力？”面前诡异场景，吓得什幽目瞪口呆，惊悚颤抖。惊愕之间，身后传来一股惨惨恻恻死人体温般的冷气，她转头一看，那张幽冥神弓，在父王手中，已弓开满月，射灵之箭绿光如雾，老祖结印拈指，一气化三清，三绺真元，正淼淼注入神箭绿光之中，驱功绿雾簇簇凝聚成灵箭，“嗖”，弦发箭出，龙啸声中，一条巨蟒箭灵，碾碎花草，吞噬巨石，卷起漫天狂沙，吐信射向灭天。

    “射灵之箭！”什幽从见过这般灵力之箭，无奈嘴上灵封，心中只能惊恐高喊：“灭天，快躲开，快躲开！”

    灭天“嘿嘿”长啸，飞至半空，手握未了剑，迎着巨蟒劈下，咧咧如撕裂丝帛，竟然以巧剑，将巨蟒灵箭劈成两半！

    “交出闭月！不然，我今天就踏平鬼门！”喊声震彻寰宇！

    鬼王面如死灰，下令撤兵，旗令兵赶忙打起收兵旗号。

    太阳尚未下山，如血夕阳，静谧披洒在山坡几百具扑杀炭红焦尸上，寂静中透出诡异令人颤栗。

    老祖惨然道：“他已经成魔啦！”

    “汐儿，看到没有，这就是鬼门的下场！”鬼王老泪纵横。

    “不，不，父王，女儿和他相识于江湖，他不知道我是你的女儿，他只是为了救我！”什幽心如刀割。

    鬼王惊悚说道：“汐儿，你不知道，他…他是回来报仇的！”

    什幽不明白鬼王的意思：“他和鬼门素不相识，报什么仇？”

    鬼王痛心疾首：“他是灵族之子，帝君为夺取灵族未了剑，命父王起兵，突然剿灭灵族，这是不共戴天的灭族大仇！”

    什幽刹那之间，脑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上一阵阵刺痛：“什么时候，我怎么从来没有听父王提起？”

    “那是十年前，帝君下的是圣封令灭族密诏，父王也是天命难为啊！没想到灵族有幻灵之术，举族移灵入莫古树，生出灵

    蛋，幻化出灵子，如今后悔莫及！汐儿，他爱你，如今只有你能制止他！”

    什幽脑里惊雷一阵接一阵，“嗡嗡”炸响，眼前一阵昏弦，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鬼王掺扶着她，身体哆嗦，踉跄到一边：“别碰我，你们帝君的罪孽，为什么让我承担，凭什么？”

    鬼王嘶声道：“汐儿，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是何居心，未了剑是魔魂铸剑，《破天诀》乃是魔心谱写，如今他既得魔剑，又有魔心，他成魔了！他会诛灭三界，汐儿，只有你才能制止他！”

    什幽遍体生寒，凄苦的说：“你是想利用他对我的爱，杀了他，是吗？”

    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老祖，突然说道：“可以不用杀他，他《破天诀》尚未练成，只要偷取他的《破天诀》，阻止他魔心唤醒，他就还有人性。”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什幽心里一直在问自己。

    扑通一声，鬼王跪倒在地上，嘶声哭喊道：“汐儿，灭天不除，三界难安，百姓将遭受无边苦难！”

    看着两鬓如霜的父王，二道热泪，从什幽眼中夺眶而出！

    什幽好象三魂七魄离开了，恍恍惚惚，跟随着父王，回到乌惜王殿，穿过竹林，来到一处悬崖边，崖下云海滚涌，无数只眼睛，象似在愤怒地看着她。

    什幽坐进吊蓝，滑入雾海之中，进入一道曲曲幽径，脚下一条汹涌岩浆河，河面一顶顶象蒲公英漂浮的雨伞，晶莹剔透，流光飞溢，轻轻蠕动。

    “汐儿，成败在此一举，父王请你的外曾祖母，传授你神功，助你一臂之力！”

    什幽聪耳不闻，好象走进了十八层地狱，四周黝黑的巨岩，尤如执索的鬼叉，奔腾的岩浆河，好象在洗刷内心的罪恶。

    不知过了多久，什幽听到怪兽苍老的啸声，奇异鸟儿的鸣叫，一阵花香扑鼻而来。

    好象走进建在半山腰的一处宫殿，殿前临百花幽谷，殿后面飞瀑如帘，楼阁匠心独到，娇巧温情。

    什幽却浑然不觉，渺渺茫茫跟在父王身后，踏入宫殿之中，里面空空荡荡，布置十分简朴，却似乎有一股温馨的气场，让人不觉得冷清。

    “过来，我的曾孙女，让外曾祖母瞧瞧。”声音十分好听，当什幽在极力回过神的时候，一股绵力显得迫不及待，隔空把什幽托起，如宽博温柔的母爱，轻轻把她搂入怀里，瞬间融化了她心中满腔的愁怨。

    案几上朴拙的土瓦檀香炉中，升起袅袅轻烟，洗去了心中凡尘俗事。

    一位少女，如画中佳人春睡初醒，尤似美人出浴更衣，冰肌如雪映月，迷眼春风吹拂，烟眉轻挑千山翠，丹唇微启百花羞！

    什幽被少女的美貌惊呆了：“你是仙女吗？”在她心里，面前这位少女，只有仙女才能形容。

    少女似乎听腻了赞美，只是朱颜轻微一展，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什幽：“傻孩子，我是你外曾组母！”

    “外曾祖母？”什幽感到万分惊讶，那可是很遥远的人，自己好象坠入云雾里，愣愣的说道：“我曾祖母早就死了，如若还在，哪有这般年青美貌！”

    少女淡淡一笑：“我就是玄肌夫人，你是帝天的外重孙，就是我的外重孙，你明白吗？”

    玄肌夫人，是鬼门前辈一段丑事，自然没有人敢提起，什幽也只是听过只言片语。只是面前这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怎么会是一百多岁的外曾祖母？

    什幽只能用惊讶和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玄肌夫人怜爱的把什幽拉进怀里：“这是冻颜之术，喜欢吗？外曾祖母一会传给你！”

    她的身躯，甚至比筱陌还要娇软，还有一股少女特有的体香，这怎么能让什幽相信，她是曾祖母级的人：“外祖…我还是叫你

    姐姐吧！你怎么还……”

    “还没死！”什幽当然不敢提死字，本来想问：还活着，其实意思都一样。

    玄肌夫人似乎已经看透她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说：“活着对我已经是一种罪，想死又死不掉，我就是为这个发愁。”

    什幽不明白，天底下哪有想死的：“你真的是我外曾祖母吗？怎么不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啊？”

    玄肌夫人灿烂地笑了，怜爱地捏了一下她的脸旦：“真是傻孩子！”沉思了一下，凄然一笑：“外曾祖母被天劫咒锁住，一百年前就应该不存在了！”

    孤独活了一百年？什幽突然感受到：这位美丽的外曾祖母，内心是何等的寂寞，她真的好可怜，不尤自主地紧紧搂住她。

    玄肌夫人拍了拍她：“有你这样一位美丽乖巧的重孙女，陪着我走完最后一程，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你父王似乎碰到什么难事，过来求助于我。我身受天劫，霜花降锁身，又能帮上什么忙？如今只能把神功传给你，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帮助你父王渡过难关。”

    “外曾祖母，我们出去，想办法帮你破除天劫咒。”

    玄肌夫人摇了摇头：“解不了，再说我也不想解了，千年之后，让我做一个普通人吧！”珠泪从她美得让人心碎的眼中滴落下来！

    望着她香腮挂着二行热泪，什幽忍不住也想哭，这位比少女还美不知多少倍的外曾祖母，无论一颦一蹙、一笑一泪都是那么牵动别人的心魂。

    “我们开始吧，不要让你父王久等！不过，要接受我的神功，必须是你自己心甘情愿！”

    什幽点了点头。

    玄肌夫人，轻轻托起她的香腮，哪二片让人心醉的红唇，用让什幽骨酥魂销的角度，深深地吻了下去，莹莹如波涛的闪光，从醉人的红唇中，绵绵进入什幽脑海，慢慢聚拢成人形，最终汇集成一位裸身美女，用幽幽怨怨，让人心都融化的眼神，看着什幽，接着如雪花融化在金灿灿的阳光中，暖烘烘地走遍什幽全身。

    什幽就象从恍恍惚惚的大梦中醒来，感觉到二片粗糙寒冰擦磨嘴唇，赶紧张开眼一看，面前是一张褶皱的脸，怀中如抱一块冻玉。虽然很诡异，不过什幽马上明白，怀中这位缩水，枯瘦的老人，就是自己的外曾祖母，脱功后的玄肌夫人！

    什幽热泪滚涌而出：“曾祖母，这…这可怎么办？”玄肌夫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朝她笑了笑：“我可以没有遗憾地走了！”

    什幽忍不住问：“外曾祖母，她…她是谁？”

    “这是移魂换体**！”

    玄肌夫人抖抖索索伸出枯瘪的手，拨弄着她满头秀发：“九幽，你是个好孩子，谢谢你帮我解脱，想有所得，自然会有所舍，我走了！”

    玄肌夫人安祥地合上了眼，眼角溢出二颗晶莹的泪水，谁也不知道，她最后这一滴泪，是为谁而流！

    什幽忍不住，闭上眼睛，热泪滚滚流下来，她不知道，再次张开眼的时候，会是怎么样残酷的现实！

    “我能忍心看着鬼门被灭门吗？”

    “我能忍心看着父王活在痛苦当中吗？”

    “我能杀了他吗？”

    “我该怎么办？”

    ………

    什幽缓缓张开眼，迎面却是一幅焦急，惊悚的脸，灭天！

    “啊！”什幽吓得尖叫一声：“你怎么找到这里？鬼门呢？我父王呢？你…你杀了他们吗？”

    灭天摇了摇头：“你是什幽，还是九幽？”什幽紧紧搂住他，哭喊道：“我是什幽，带我走吧，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灭天动情地，紧紧地抱住她：“什幽，你终于回来了！”

第61章 生辰宴

    窗外穿进一缕阳光，什幽心里明白，九幽碎魂继续在梦中觉醒，看着灭天满眼血丝，额头上汗珠子成串儿，眼中泪渍还没干，显然一夜没睡，随伸手帮他拭去额头的汗水：“你看，我睡得太沉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我错了，原来梦魂是唤不醒的！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什幽从未见他如此彷徨，安慰道：“我这不是醒过来吗？”

    “她，她到里哪了？”

    “想问九幽吗？鬼风山啊，然后见到九幽的外曾族母，就是那个玄肌夫人，她好美啊，我从来没见也这么美的女人………”

    她自顾叽叽喳喳说一大通，灭天越发脸色苍白，痛苦地闭上眼睛，随拉过他的手说道：“不用为我担心，还早着呢！”

    灭天惊恐对她说：“还早？下次醒来的，你可能就不是什幽了！”

    什幽装作不以为然：“不是才做三个小梦，哪有那么快！说不定，一百年后，梦都没做完，那时候，我们都成老头，儿孙满堂了！”想到儿孙满堂，忍不住笑了！

    灭天痛苦到近乎抓狂，吼道：“傻丫头，梦醒始于缘尽，终于缘结。我和九幽相识于江湖，那是缘结的地方，一旦你梦入江湖，她…她就会醒过来！”

    什幽瞬间明白：我的时间不多了！见他如此凄苦，心中一阵酸楚：“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让他千年等待，却要面对如此残忍的选择！”

    硬是忍住泪水，不让它流出来，若无其事说道：“别总是一幅苦瓜脸，烟花虽然短暂，却能让人们永远记住它瞬间的灿烂，开心点好吗？让我带走我们在一起的快乐！”

    灭天并没有说话，只是把她被汗水沾结成一绺，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拔回到耳根后边，痴痴地看着她！

    这种无声的沉默，更是撕心裂肺的痛楚：“你说话啊，我不喜欢你的沉默，趁我还是什幽的时候，让我多听听你的声音！”

    灭天长长呼出一口气，吐出胸中的烦闷，伸手捂往她的嘴：“别胡思乱想，你不是烟花，你会象太阳一样永恒！”

    从他舒展开忧郁眉头，什幽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嫣然一笑，张开双手抱住他，说：“这才对嘛，既然改变不了结局，我们就快乐走向它！”趴在他的身上，泪却禁不住掉下。

    这时，别院外传来一阵嬉闹，夏雷嚷道：“小丫头，吃饭去喽！”

    灭天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好啦，准备赴生辰宴了。”

    ………

    对于筱陌这场宴会，什幽心里总是感到别扭，朝堂如此大的变故，她是局中人，这个时候，摆什么生辰宴？

    禅位更象是一场闹剧，很简单一个道理：“夏樱知道筱策太多秘密，筱策一旦继位，又怎么能够容他？肯定是第一个杀掉他，夏樱虽然荒淫，却不是愚蠢，他怎么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人都死了，要美人有什么用？”

    无级堂几位弟子，都准备妥当，在门外恭候什幽这掌堂师姐，其实也非恭维，是他们想到什幽青莲下叶，既没灵兽，也不认得路。

    下叶本以书童为理由，不想去，经不住什幽的撕磨，也去参加了，青莲倒是落落大方：“不就凑

    个热闹，谁跟谁啊，咱们下等人，少了场面应筹，吃着也爽。”

    下东篁山，用过午膳干粮，于辛时入天都府东郭郡，此处乃是帝都富庶之地，街道井然，楼阁掩映，行人熙熙攘攘，小摊商行，货如轮转，应有尽有，仕子官宦，卖文求卦，九流三教，各显神通。两旁粉黛娇娘，风流才子，莺声恰恰。

    帝都之繁华，自非鬼门穷酸之地可比，来时父王说要重修乌惜国王殿，也不知道修成什么模样。

    突然想起：“这么久了，为何没见父王书信？那日九幽门异化裂魂出现，虽然有坤源珠镇慑，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再次攻城，此兽刀枪不入，甚是难对付，不知道父王用什么办法对付。”

    筱亲王府，自然不难找。

    亲王府门口，但见内待索绰，托着拂尘，迈着他经典的平衡步，带着八位内侍，一队禁卫军，在满脸春风的筱策礼送下，面无表情地离开！

    第三道禅位诏书，今天是第六天！从筱策的神色上看，显然他已经领旨。再转身看看身边几位皇子：老子皇位都没了，却还能若无其事来人家府里喝酒，天底下那有如此滑稽的禅让，今夜这场生辰宴，会不会又是象巨木阵一样，是一场鸿门宴？

    筱陌在门口接受书院弟子及宾客的祝贺，只是书院装束，既无喜也无忧，平静得出奇。

    什幽上前参拜：“祝贵妃娘娘万寿无疆！臣女寒碜，无寿礼贡上，甚是不恭，请娘娘恕罪！”筱陌愣了一下，上前双手扶起，见到她手上红丝瑙镯，一丝异样神色轻微掠过，转而惨然一笑：“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你先进去吧，等一下再找你叙旧！”

    什幽拜谢，刚进府门，便被一股大力拽至一旁，什幽吓了一跳，一看来人，竞然是筱策，只听他低声说：“不用行礼，借一步说话！”

    什幽心里甚是惊讶，对筱策一直无好感，只是身在人家屋椽下，难免要低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拿自已怎样，便随他穿过中殿，进入后殿，绕过弄巷，居然把她带到练靶场。

    人都在中殿赴宴，练靶场本来就非王府重防之处，此时只有几个在远处哨兵，寂静得可怕。

    什幽不明白筱策领自己到这个僻静的地方，是何用意，也不用问，该说的他自然会说。

    筱策负手，踱了几步，转过身对什幽说：“傍晚索绰过来宣第三道禅位诏书，我接了！”

    门口已经见到，什幽并没有感到意外，淡淡地说：“祝贺王爷，荣登九五之尊！”

    筱策“嘿嘿”冷笑道：“是禅位诏书，还是死亡诏书，过了今晚才知道。”

    他心中起疑，什幽并不意外，连自己都不相信，何况他是一个统领天下兵马的王爷，只是不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小女子，算是局外人，他神神秘秘拉自已来这里，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我只是一个小女子，也是一个局外人，王爷找我来，不知道有何吩咐？”

    “我想和你父王合作，共分天下！”

    这下冷不防的，什幽心被揪了一下，扑通跪了下去：“王爷，我们乌惜全是仰丈天威，方能偏安一隅，臣女知父王，断无此心，也万万不敢，还望王父不要乱开玩笑！”

    一股灵力把什幽扶起来：“我不是和你商议的，我们已是串在一条绳子上的蚱蜢！”

    不等什幽发问，筱策竟自说下去：“夏樱诈病十年，龟黯暗中耕耘三十年，从先皇开给，已经在下一盘大

    棋，妄图削夺藩王势力，重塑未央皇权，我手握天下兵马，是第一只蚱蜢，我如果过不了今晚，下一个就会是你的父王！忠诚丹，只是他们走出的第一步棋，自古君疑臣死，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这种天下权谋之事，什幽年纪尚幼，那会去考虑，可是忠诚丹，乃是邪恶的制心之术，夏樱有制天下之心，这是事实。一时之间，什幽无法断定他所说是真是假，脑中乱如麻，问道：“听王爷所言，龟黯乃是谋事之人，现在不是王爷收服在身边？王爷还惧怕什么？”

    筱策不屑说道：“龟黯先叛夏枳，后叛夏樱，一个三易其主之人，如何相信？”

    他原来是师尊的人？这点什幽倒是没料到：“王爷我们只是边陲弱藩，势单力薄，王爷是看中我父王那点好！”

    “哈哈，我运兵多年，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怎么统领天下兵马？鬼王素有雄心，忍辱负重，谋大事者不区小节，更重要一点，乌惜兵千年独守九幽门，将士多为百战余生，战力强悍，这是我最看中的！”

    筱策神色一顿，凛然看着什幽：“他还有一位邪灵归附，洞查先机，运筹帷幄的女儿！”

    “我？”他已然知道邪灵之事，什幽只能自我解嘲：“我只是一个小女子，王爷高看我了！”

    “千年首登东篁，怒斥夏樱，洞查奇袭，更重要一点，诸贤归心，这是谋大事者不可或缺之品格！”

    什幽苦笑：“那都是蒙的，王爷见笑了！”

    “谋事在人，成事再天，这天就是运气，你能有这么多好运气，说明你是天命所归之人。”

    什幽欲待开口辩解，筱策挥手示意她：“如若我能平安渡过今晚，顺利登基，我第一个杀了悦乐阁主，当做和你父王结盟的见面礼！”

    别的不说，杀悦乐阁主，确实足够吸引什幽：“王爷所谋之事甚大，臣女不敢作主，鬼门千年来一直效忠未央帝尊，王爷登基，我们父女都会一如继往，誓死效忠！”

    “好，乖侄女，入席吧，一切就看今晚！”

    看着筱策转身离去，什幽问道：“王爷何以知道，今夜会有风险！”

    筱策并不停留：“凭我知道夏樱的为人！”

    什幽拿不定主意，他的话可以相信吗？师尊所教的读心术，什幽其实不以为然，她自小生长在边陲，历过生死之战，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阅人无数，读心术只能辩别屑小之人，而真正大奸大恶之人，天生有本事抹去谎言的痕迹！

    半信半疑回到中殿，酒酣菜冷，想必酒席已近尾声，却见筱陌站起来，盈盈说道：“今天是我的生辰，特设家宴，无须拘礼，以答射师尊同窗关爱之心，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碧纹下去吩咐，须臾，一队美若天仙歌女，托酒走进中殿！

    酒席本已沉闷，众人一见，眼前一亮：醉仙酒！这可是乖乖不得了的御用酒品！歌妓个个貌如天仙，穿着可人，怎能让人不动心！顿时欢呼雀跃，再掀**！

    这酒席下半场，显然是男人们的事！什幽心不在焉，胡乱吃了点东西，走出中殿，心中不停掂量筱策之话：瞧这情形，怎么会有事发生呢！

    突然，筱陌贴身侍女紫莺，一把拉住什幽，至宫灯阴暗处，悄声说道：

    “今天，不是筱陌生辰！”

第62章 筱王府

    什幽吓了一跳，重复反问道：“不是她的生日？”紫鸾之言，尤如利剑，正在劈开眼前黑暗，对面却不会是光明，恐怕是连自己都不敢去相信的恐惧：“会不会是提前庆生？”

    “筱陌生辰是阳春三月初三，现在是深秋！”

    筱陌是在保护她父王！东篁山顶、沐恩之战、夏樱禅让再到今天生辰宴，一幕幕迅速从脑中闪过：他们之间有联系吗？

    策陌甘心借体融雪妖魂，自然是筱策之命，方能使她甘心情愿！

    禅位诏书今天最后一道，筱陌偏偏在今天生日，这也太巧了！她想干什么？

    他们父女己料到夏樱不会轻易禅位，想借生辰宴之名，捆绑住各方势力，做为挡箭牌，如果夏樱敢乱动，立即诛杀书院弟子，天下必定大乱！

    筱陌一直在夏樱面前演戏，夏樱只是将计就计？至于龟黯，已被筱陌控制，他的立场已无关紧要！

    唯有这样假设，才能解释所有疑问。今夜无论谁胜谁败，书院弟子都十分危险，胜者诛杀，嫁祸给败者，以全自己之名！什幽顿时泛起一阵寒意，只是目前还有一点需要确认：紫莺为什么要告诉我？

    猛然间，什幽出手制住紫莺命门：“筱贵妃是我姐姐，你竟敢胡说八道！”

    紫莺悲愤说道：“她…她占有我，欺负我，如今又背叛我，我要她不得好死！”

    紫莺是筱陌良伴，却没料到她痴情至此，只是筱陌如对她不好，又怎么会把她召进宫，留在身边服侍：“她把你召进宫，自然是有情有义，也不算亏待你！”

    紫莺狠得咬牙彻齿，嘿嘿冷笑道：“自从夏桀祸害她之后，我只是她虐待出气的玩具，她更喜男人，留我在她身边，就是要看我伤心，生气，愤怒，她才会高兴！她…她是个变态，她要毁掉一切美好，你明白吗？”

    什幽听得目瞪口呆，紫莺所说，太过骇人听闻，但是她言之切切，并无造作之嫌，到底能不能相信？

    正在此时，中殿长阶之下，黑暗之中，黑影如招魂幌，簇簇涌动，是白骨门的人，难道夏樱强攻王府吗？墙外并无撕杀之声。

    白骨门骤然出现，什幽已经相信紫莺所言，赶紧拽起她，跃上中殿飞檐横椽之上。问紫莺：“白骨门到底听谁？”

    未等紫莺回答，黑影却是幽灵般漂向中殿。突然，二进阶台地面“咯咯”裂开，露出九个斜道洞口，推出一桶桶油臭之物，府墙上火把齐明，顿时将白骨门团团围住，龟黯顿时惊惶失错，和净魂使者愕然立于阶下！

    筱陌扶着筱策，从中殿走出来，站于中殿屋檐下，身后殿门“邦”关上！

    筱策指着龟黯说道：“龟黯，为了准备这个火龙阵，我是颇费用折，事到如令，还不投降！”

    龟黯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些士兵他自然不放在眼里，“哼”的一声：“区区一个火龙阵，又能奈我何？我只是惊讶，你何以识破我！”

    筱策哈哈大笑：“王府虽不比未央宫，却也是固若金汤，若无内应，单凭夏樱，能杀得了筱某？龟黯，你侍候先皇，后背叛夏枳，今背叛夏樱，筱某怎会相信一个三易其主之人！陌陌故摆生辰宴，无非想保护我，夏樱竞想借我之手，一举灭了书院弟子，嫁祸给我。”

    龟黯指手筱陌，愤恨难于言表：“都是她的主意，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向夏樱献计，又跑来向筱策告密，你是妖女，妖女！”

    “住口，难道

    你忘了，筱陌始终是我的女儿！”

    龟黯恨极狂怒，正待跃起追杀筱陌，身旁空气异动，净魂使者已先自跃起，扑向筱策。

    二进阶台斜道中，两个道口油车各喷出一条火龙，交叉拦住，净魂使者嘿嘿阴笑，她灵力之高，在场无人能及，于空中身形一顿，折飞而下，显然想从交叉火龙下方穿过。

    地道口喷晒而出油物，如雾弥空中，轰一声爆炸，交叉火龙下方缺口，顿时如火海，净魂使者眼看变成烧猪，她也忒是了得，身形一坠，硬生生把前扑之力，转成下坠之力，阴灵之力竟把地面石板撞出一个坑，她却若无其事，纵身扑向另一方位，连续几次，均被火龙阵挡回，错身后退，站回龟黯身旁。

    筱策抬手一挥，九个地道口、府墙上火龙喷出，九九八十一道火龙，未端在空中结成一个火珠，黑色油雾绵绵不尽，撒向天空，中殿瞬时成一顶大大火帽，急速向地面白骨门压下去！

    龟黯赶忙三清护体，呦呵道：“退！”

    白骨门黑无常白无常，具是漂灵善飞之人，闻言瞬间退入来时出口，逃得慢的，俱被火帽子吞噬，身上熊熊燃烧，凄厉怪叫之声此起彼伏！

    大殿前浓烟滚滚，焦味充鼻，呛得人泪涕直流，头昏脑胀。

    筱陌掩鼻，筱策扶着，眼看局面已控制住，说道：“陌陌，父王扶你回房歇息！”筱陌已无应答，显然呛晕了，筱策抱起，急忙退去，竟然不理会中殿中的弟子。

    什幽趁着浓烟，携紫莺跳下，强忍烟呛之味，冲到中殿前，想打开大门，中殿并无上锁，任推动也动，竟然是机诀之门，随打开窗户，却是被金丝软猬封住，折腾了许久，圣手莲花始终无法切断金丝软猬！

    显然筱策准备甚是充分，什幽没办法，只好拉着紫莺逃至后殿一侧，解开她的穴道，低声道：“速度带我去找王爷，开门放人！”

    紫莺惊愕：“此时去，无异自投罗网！”

    “少费话，事关书院弟子性命！”紫莺点头应允，却问道：“王府甚大，去哪找？”

    “你聋了？王爷不是说扶她回房吗？自然是去她闺房！”

    她在府中多年，路道甚是熟悉，府中虽今夜戒备森严，可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见紫莺领着一位美貌少女，料想是府中丫头，也无人盘问，约摸盏茶功夫，至一处精巧楼阁：暖心阁，显然就是筱陌平素居所！

    紫莺领她进院，外面喧嚣之声，已经听不见，凉凉月光之下，院中园林假山，小河缠绕，清幽典雅，甚是让人陶醉，若非有要事在身，什幽真想多呆一刻，消除心中疲倦！

    然则，阁楼二楼，依稀一阵熟悉浪浪声传来，令什幽心如触电，紫莺却似乎没听到，喊道：“贵妃娘娘，什幽公主求见！”

    猛然间“啊”一声惨叫，此声甚是模糊，却牵扯心神不定的什幽神经，她大惊失色，喊一声：“筱陌！”当即想纵身上看个究竟，却被紫莺惊问滞留下来：“发生什么事？筱陌遇到危险吗？”

    什幽“嗯”一声：“上去看看！”纵身飞向二楼，破门而入，眼前一幕，让什幽惊呆了：筱策坐在绣床上，冲门口怒目而视，眼中充满惊讶，不解，愤怒，胸口一刀没柄！

    紫莺吓得大喊一声，“嗖”身向前，一探筱策鼻息：“王爷，王爷！”喊声中拔出刀，筱策尸首顺力倒地。

    “别碰刀！”什幽急忙制止她破坏现场，却晚了一步。

    紫莺举刀，回转身，倒转

    刀尖，“扑”插入心脏，这下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吓得什幽魂飞魄散，飞身上前，把紫莺扶入怀中：“紫莺，紫莺，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

    一丝痴怨、愁苦、无奈眼神，凝固在紫莺双瞳中，胸口蓝绸缎衫血渍尤自浸开，紫莺下手如此果绝，毫不犹豫，显然死意坚决。

    “刀柄！那把刀！”什幽心惊肉跳，拔出刀：寒光如月，长十五寸，宽三寸，符文-刀身，柄上蚀刻莲花图案，顶鞘篆文-莲-字，离体瞬间，血渍如蚯蚓注入符文凹槽中。

    “月光符文-刀，娘留给我的刀，分明放在别院柜子中！”

    借刀杀人，如此老土的计谋，却屡试不鲜，所以才老土！

    想到这四个字，一的混乱，此刻脑中反而灵光清明，一丝绵香若断若续唆入鼻中，融雪妖香！

    “筱陌，你竟然用如此淫邪的手段，对付自己的父亲！你不是和父亲勾结谋夺皇位吗，却怎么把自己父亲杀了？嫁祸给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嘭”，有人撞门进来，“啊！”来人显然吓呆了，除了筱陌，谁有如此穿透血腥味的体香！

    什幽抬起头，冷冷注视披着浴丝巾，秀发仍在滴水，胸部凸兀怒放，张口结舌的筱陌！

    她，竟然能驱使紫莺，为她去死！甚至比忠诚丹更可怕，心中不尤得毛骨悚然！

    泪，从筱陌那双惊讶的眼中，很自然的流了出来，哽咽到张大的樱嘴，“哇”的终于哭出声：“父王！”扑向尤自怒眼的筱策尸身，猛然又停下，惊恐地看着什幽手中寒月般的符文-刀。

    侍卫进来，领队的竟然是追莫！

    追莫乍见什幽，吓了一跳：“是你！”瞬间又冷若冰霜，喊道：“拿下！”

    死的毕竟是筱亲王，谁敢怠慢！

    侍卫“刷”亮出捆神索、狴犴盾、勾刀，在狭窄闺房中，结阵困住什幽。

    “为什么是你，我视你为姐妹，为什么杀害我父王？为什么？”筱陌泪如泉涌，扑身在筱策遗体上，咽声问什幽。

    筱陌的哀号，什幽已经憎恶到极点，不要说答话，最好永远不要听见，脑中盘计二个选择：“束手就擒，还是反抗逃走？”显然对方一切筹划已久，二个选择都难逃脱！

    一条捆神索，“嗖”如金蛇穿林，拦腰卷过来，什幽提起刀替自己做出选择，符文-刀一格挡，捆神索“呼呼呼”绑住刀身，手一扯，居然没能把他摔飞，对方只是前移二三步，环顾七个人，显然灵修都不弱！

    三条捆神索空中交叉，如神龙摆尾，结成锁龙阵，从四面八方，锁了过来，什幽料知脱身不易，倒也不着急，身体往前一俯，圣手莲花于背上盛开，九片花瓣旋转而出，穿出锁龙阵，直接射向执索侍卫，侍卫顿时手忙脚乱，只好召回捆神索护身！

    狴犴盾牌撞击阁楼木板“嘭嘭”，狰狞兽头，张牙舞爪，围困过来。六道捆神索交织成网，于头顶罩下，勾刀从盾牌缝隙伺机撩脚。

    “什幽，别再做无谓抵抗，我会查明真相，绝不冤枉你！”追莫眼看什幽已插翅难飞，出声劝道。

    配合默契抓捕之法，仙家灵力高手侍卫，任谁自已都讨不了便宜。这一切，显然慎密筹谋。什幽懒得再说废话，莲花结阵已是缩到几乎入体。

    什幽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九幽，我等不到你重生了，对不起！”

第63章 圣莲心咒

    捆神索缠绕莲花结印，狴犴盾已锁身，什幽已近窒息，脚下传来入骨痛楚，几欲晕厥，勾刀穿脚而过。

    “什幽，不要再挣扎了，再去下，你会被碾成肉泥，放弃吧！”追莫与她历难十天，敬其为人，于心不忍，挥手让侍卫缓一缓！

    筱陌搂住筱策遗体，伤心欲绝：“什幽，告诉我，这不是你，你是被逼的，是吗？”

    什幽困在锁龙阵中，艰难把头扭过去，不屑、鄙夷地看了筱陌一眼。

    心中只有一念：“我不能低头，我不能向这群谋害我的低头人，那怕死，也要昂头去死。”

    一绺鲜血从紧咬牙的嘴角流出：“娘，汐儿来陪你了！”

    持刀的手被锁住，什幽抽空灵池，残存灵力聚集右手，猛的拉过月光符文-刀，往右颈一抹，划破颈脉，鲜血涌出。

    只可惜灵力已是强弩之未，未能一刀了结。既然颈脉己破，体内再多的血，总有留尽的一刻！

    追莫怆然，双膝跪下，分不出自己是敬佩惋惜还是悲痛，只是呆若木鸟凝望什幽，突然心中一凛：什幽颈上鲜血款款而出，却没有一滴落下，尽数被刀身符文吸收，他生平从未耳闻目见。

    这是何等惊悚之事，只见符文跳出刀体，幻化成袅袅清烟穿出锁龙阵，于什幽头上聚成一朵莹莹莲花，竟然如宝莲坐空，莲座下有字如银浮现：

    生于污泥下，

    结清烟波上。

    饮血圣花开，

    正邪本无道。

    这把小刀难道是神物？追莫啊的惊一声，吓呆了，赶紧挥手停止锁龙阵。

    叫声唤醒什幽残存心志，见此宝莲，恍恍惚惚间，也感惊讶：“此刀已随我八年，当中尚有此秘密，我竟然不知！娘，你是不是留下什么遗训。”

    却见偈语旁注：圣莲心咒！

    莽莽天地，幻化五灵，寄匿五行，归化五气，不生不灭，无道无形。灵之正邪，皆视藏体。慑我元神，分存五体。虚空灵池，偷取天地。世间万物，归附我意，道法由心，万灵归一！

    下注：虚空灵池，吸灵**修习窍门咒语，似此启灵道、筑灵池、分灵气、聚万灵、脱肉身、去凡骨、离魂体、超生死，逆轮回！

    莲花生于污泥中，乃至邪至污之地，却可结出天地间至清至灵之花，娘亲竟然通过莲花吸污灵而结清灵，悟出正灵，邪灵之外第三条灵修**，吸灵**！

    《圣莲心咒》，竟然是娘所创！可见娘亲定是灵智慧根之人，若依娘亲所创功法灵修，天地之灵，皆为我所用，那修成之人，岂不是堪破生死，超越轮回，这是超凡入圣，进升仙道之**。

    难道娘亲已偷觑天道，晋升仙班？凡人升仙，那可是天庭大忌！

    烟幕瞬夕即散，什幽本就过目不忘，一眼便可记下当中记载。

    娘为什么蚀刻在刀上？

    娘是仙宗莲花圣女，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娘是怎么死的？

    我都快死了，想这些干什么？娘亲自会告诉的。

    朝闻道，夕死可于！“当啷”，符文-刀脱力坠落，什幽合上了眼！

    耳边依稀听闻有人进来，声音甚是熟悉，随极力张开一看：却见一张苍白清癯，略带沧桑的脸。

    “你…你怎么在这里？什幽没想到临死前还能见到他，喜极而泣，却猛然想到他魂身受困，身无灵力，慌忙喊道：“你快走！”

    灭天无语，识是冷漠地看着她。

    他应该怪我没有保护好自己，幽怨叹道：“我要死了，累你空等千年，

    原谅我！”

    却见灭天俊逸脸庞唆然退去，越离越远，执剑指着她，冷冷说道：“放开闭月，不要再逼我！”

    什幽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乌惜王殿前，灭天单马驻于山下！

    远处乌惜城邦，似乎刚刚经历一场惨烈大战，破壁残垣，墟烟袅袅，空气中烟呛焦臭。

    身后人声鼎沸，却人人惊悚，仙宗神域鬼门三派弟子，衣衫狼狈，抖抖索索。

    当中一个头佗嚷道：“鬼老儿，这二天你躲哪里去？留我们为你死扛，若非燃灯于山道间布置奇门遁甲困住他，你这乌惜王殿早就真成鬼殿了！”

    鬼王抱拳：“有劳各位了，阳某在此谢过！”

    呲佗逻挥手：“客套话免了，你来也没用！这魔头灵修之高，也惨透天地，纵是三宗联手，也制服不了他，快启用圣封令吧！”

    “圣封令？听说此物乃天庭所赐，不知有何玄妙，能打败灭天吗？”什幽似乎听过圣封令之名，甚是好奇。

    仙宗、神域、鬼门及五族名宿，全都在此，竟然奈何不了一个邪灵！鬼王百般无奈，对大弟子蓝域衡一挥手：“请令！”

    蓝域衡得令，跑回乌惜殿，请来令亭。什幽一看，亭中端放一物，幽蓝如碧海，神光似蓝天，竟然是一枚小海螺！

    什幽感觉奇怪：“圣封令，怎么是一枚小海螺呢？”

    同根笑道：“本来就是海螺，不过此物是九重天孽海情天中的海螺！”

    什幽无语，天上谁也法去过，素闻天上一草一虫皆是人间至宝法器，也不知是真是假。

    此时，鬼王已沐浴更衣，焚香礼拜，祷告上天：“弟子阳刚烈，第三任圣封天雷令掌令使，诚心伏地跪请上天广德仁圣心寰宇威武之无上玄天帝尊，今魔君灭天肆虐，苍生蒙难，第子为匡扶天道，解救黎民，殚精竭虑，奈何魔贼势大，魔心难诛，力不能敌，不得于惊扰玄天帝尊，望赐我无上法力，除魔救民，弟子百拜感恩德，今后定当十倍祭贡！”

    鬼王祷告完毕，起身念动天雷咒语，取出海螺附嘴，吹出空净之音。

    什幽无不担心，这么一枚小小海螺，有何广大神通？他对付得了吗？却知道自己身受软囚，稍有一动定会受制，唯有摒心宁神，静观其变，伺机相助。

    只见从螺中发出一缕缕音符，初时“嗡嗡”如蚊嗯于耳边，并无特别，漂至空中，似仙鹤笛鸣，清脆可闻；旋即贴云处，竟然如大鹏展翅万里，声音高亢，响彻九霄，地魔闻之潜匿，百兽听之惊遁，万物抬头瞻仰。

    什幽大惊失色：“此物诸多传说，果然不同凡响，他对付不了，不能让父王再吹下去！”随聚灵于掌，猛的纵跃至鬼王身边，举掌劈下，却发现身凝固半空，毗佗逻金光法牢罩身，同根捻灵索绑住手脚，挣扎哭喊：“父王，不可啊！”

    同根把她扯到一边：“他神螺合一，天雷护身，什么都听不见，你冒然过去，是去送死！”

    但见高亢音符，如闷身炸雷，已不成曲，晴空顿起风云，乌惜城邦上空，一个巨大旋涡乍现，风卷残云，云色由铅入黛，进而如墨，黑云绕旋涡急速旋转，乌云簇簇沸腾。

    须臾，一只诡异、空洞巨眼，张开在乌惜城邦上空，眼中霹雳惊鸣，电弧闪耀。猛然间，巨眼怒张，一道刺目灼白巨电从巨眼中，喷射向灭天

    “老天开眼了，老天开眼了！”老天有眼，本是天道昭昭，高喊之人，却是惊悚颤抖，丝毫没有半点欣喜之感。

    地面狂风骤起，残垣断壁随风滚动，民舍楼房摇摇欲坠！

    灭天向天怒目而视，运灵御剑，未了剑脱手飞向空中，瞬间化成巨剑，迎向空中电光，却见城

    中百姓于狂风中无助哀嚎，急忙收起开天诀，念出幻灵盾！

    巨剑顿时碎身成红烟，漫成伞形，挡住空中巨电！“啵”，天地正邪二大灵力，于空中激撞，流光飞溢而出，溢出罡气逼得乌惜殿前众人东倒西歪。

    城郭之中，狂风巨作，房屋如纸糊倒塌，百姓如落叶漂浮空中，随时幻灵盾阻挡，罡气散祛，空中碎瓦椽木，夹杂生灵，如雨跌落地面。城中顿时一片狼籍，哀鸿遍野，若非幻灵盾阻挡，城郭势必成灰烬！

    什幽目瞪口呆，遍体生寒，神色迷茫，惨然自喃：“这…谁是天道？谁又是邪魔？”

    鬼王正待再催天雷咒，却被一绺纯厚灵气打落手中海螺，天空巨眼闭上，弧电嘎然而止，鬼王从神螺合体中醒来，一见是同根老祖，怒道：“同根老儿，你这是想做什么？”

    同根老祖苦笑道：“天道灭苍生，反而魔道在护苍生，我自扪掺悟天地，道若无道，与魔何异？真是可笑”

    说话间，一只凤凰飞起，毗佗逻喊道：“凤凰老儿，你也想逃跑吗？”

    凤凰背上青袍仙者，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一厢贪嗔念，平地起祸心，不陪你们帝尊玩了，我喝茶去了！”

    凤凰展翅，霞霄万里，扬长而去！

    “哈哈哈，游来本一梦，惊觉暮垂垂，谁念众生苦，何时得慈悲！”什幽见此人须发白如雪，双眉垂及腰，结纳百衣皱，广罗藏凌霄。长眉老者偈语念完，肥袖一挥，扫拍屁股，芒鞋嗒嗒竟自下山而去。

    毗佗逻急得高喊：“燃灯行者，你这奇门遁甲一撒，我们就全完了！”

    长眉老者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劫杀三千万，皆为一贪念。他可耻，我可笑，你可悲！”

    毗佗逻愣然：“散啦散啦，让魔头为所欲为得了！”

    其他仙宗、神域、鬼门灵师，见几个大神都溜了，大势已去，全都惶惶不安，脚底抹油，也都准备开溜！

    鬼王愤愤：“同为帝尊效力，难道你们都见死不救吗？”

    同根老祖摇头叹道：“我算明百了：魔道本无界，全在一念间！是魔是道，欲念之障，他虽为魔，却比我等自嘘正道之人强百倍，自今日起，我将闭关，不再过问红尘俗务！”

    同根言毕，御飞而去，毗佗逻拦都拦不住，奇门盾甲一收，却见灭天一人一骑，缓缓而上，顿时惊慌：“鬼王老儿，快想办法！”

    鬼王惨然对什幽说：“汐儿，灭族之仇，不共戴天，鬼门生死，全看你了！我要提醒你，他…他虽良心未抿，一旦他魔心唤醒，那时三界势必生灵涂炭！”

    什幽痛苦陷入沉思，父王所言不假，鬼门将士，尽是忠勇之士，帝君昏庸，与他们何干？幽幽叹道：“三界尚且不灭天对手，我又能做什么？”

    鬼王见什幽言语，心志已有松动，喜出望外：“汐儿，你和他相爱至深，他口口声声喊你闭月，显然不知道你是我女儿，你顺势而为，假装与鬼门无瓜葛，父王将你许配给他，你可偷取《破天诀》，阻其魔心唤醒，再用爱慢慢化解他余存魔心！”

    这还是爱吗？什幽泪流满面，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

    彩灯高挂，红帐飘香，灭天深情的眼光，那一份执着，那一份痴心，那一份无比信任的爱，让什幽痛彻心肺，心如刀剐。

    猛然间， 忍不住“啊”一声惨叫，从一阵来自手脚锥心之痛中醒来！却见火把通明，四杆勾枪刺穿手脚，把她仰天架在空中，提自中殿阶前。

    但听夏樱吼道：“快放下她，她是联的股之臣，你们竟敢如此无礼！”

第64章 断筋

    又是一阵彻骨之痛，勾刀粗暴拔出，什幽被扶坐在椅子上。

    “快，快查看伤势，全力救治！”从夏樱慌张口气中，可察觉他匆匆忙忙赶至自己身边，手脚伤处一阵清凉，显然御医正在急火急燎，薄荷冰敷包扎伤口。

    神志迷糊当中，什幽知道命是捡回来了，心记挂下叶师尊：“中殿…中殿，书院弟子！”

    耳边听到夏樱吼叫：“死人啊，还不放人！”脚步仓促，人声喧嚣，不一会儿，“轰”的一声爆炸，显然他们无计可施，最后用炸药炸开中殿大门！

    嘈噪人声中，一声杜鹃泣血般的啼哭：“帝君，父王虽有不义，想囚禁同窗要挟帝君，臣妾已是百般规劝，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哎呀！小心肝小宝贝，快起来，若非你派人告知联，这些忠臣良将子嗣今夜恐怕难逃大劫，你立了大功，回去联定重重有赏！”夏樱显然搂其入怀，百般哄讨安抚。

    夏樱轻轻一句话，不但抹去筱陌谋逆之女所有罪孽，反倒大义灭亲，成了书院师尊弟子的大恩人。

    众弟子捡回一条命：“贵妃娘娘，两次相救，此恩此德，莫齿难望！”集体跪地高呼：“筱娘娘玉颜永驻，千岁千千岁！”

    “他们的戏演得真好！”什幽憎恶到想吐，却是真心佩服。她本来就是一株杂草，只要有一泥，一点露水，就能够顽强生存，只要有一点光，她就能够爬出黑暗！名义上她是贵为藩王公主，六岁那年父王告知她母亲战死，之后父王忙于战事，疲于应付悦乐阁主，对她已无精力照顾，除了小青莲相伴，实质上比农家孩子更放养。

    勾穿身，失血过多，身上的伤，都不是个事，只是心上却已是心力交憔悴：她终于明白，自己只是权力戏台上的跑场，需要的时候出来暖暖场，不需要的时候你要学会识相的退下！

    上一刻才是杀人犯，下一刻却成了股之臣，在这个波诡云谲的名利场中，好戏才刚刚开场，自己的角色还会再变换。

    虽然可以醒过来，她却依然闭着眼，她倒想看看：这出戏子，会把自己的命运带向何方？

    “不要上药，谁让你们上药？”风伯伯显然已经从中殿出来，奔向什幽身旁，一脚把御医踢开，细致检查后，当即清洗伤口，愤怒斥骂：“混帐东西，庸医害人，她左脚筋已被挑断，需要接上，如今被你一上冰凉之药，断筋更是触药缩入，即使接上，今后将留瘸疾。还有四肢刺穿性伤口，需护表皮，你一上药，难免留疤，她可还是个小女子孩！”

    “会留残疾？风伯伯，你…你说我会留残？”风易初的话，对什幽无异于晴天霹雳，她挣扎中睁开眼来，惊恐地看着风易初！

    一只小手轻轻抚摸她的手，一颗泪水滴在手腕上，从热泪的温度，可以感受到，他就站在身旁！

    什幽哆哆嗦嗦伸出充满愧疚的手，无力地放在他的头上：“我想…留下完美，可惜我…我做不到，原谅…”话没说完，嘴却被另一小手捂住。

    风易初不明白什幽紧张什么，在场的书院弟子也不可能明白什么，他却一定清楚，清楚到流泪！

    风易初以为女孩惜容如命，难怪她这么紧张，单单是断筋接术，就是万难手术，两腿尚且会留轻微长短，何况她已用药，筋缩入肉更深，他也无能为力，只能安慰道：“风伯伯会尽力的，只是须马上施术，蝶

    拂兰花手虽快，也会很痛，你要忍住！”

    什幽点头：“有劳…风伯伯，…想办法…接齐！”

    风易初排开牛皮药箱，三针护住心脉，六针止制血管，九针麻醉小腿脚裸主神经，侧小神经却无能为力。

    如此剐肉勾筋，想想都心惊肉跳，全场弟子摒息静现。

    风易初抱起什幽小脚，提起七寸柳叶状剖刀，凝视着她，什幽挤出笑容：“风伯…伯，下…刀吧…！”

    风易初闭眼凝神，聚起灵力，神灵具透，再次张开眼时，身边一片苍茫，无人无物，眼前无暇竹宣纸一般的小腿，已如透明，形脱神露，筋键、血肉、骨骼具了然于心，柳叶刀如蝶拂兰花，轻柔飞快，如刀过豆腐，剖开肌键两侧，细微如发银针飞舞，带着雪蚕银丝穿走两端白晰断筋，时入深秋，他竟然汗流夹背。

    如此神奇医术，吸引书院弟子不愿离开，里外三层围观，夏樱搂抱筱陌，一时间也忘了君臣之身！

    刀片肉，勾拉筋，银针蚕线穿走，何等痛楚，思己及人，弟们心中一阵阵发毛，但见什幽失血过多，脸色凄白，却面不现痛楚，眼不见惊慌，只是凝神焦急看着一刀刀切肉，一针针穿体，似乎肉不是她的，不尤得惊叹佩服，她还是人吗？

    约莫一刻钟，雪蚕丝打下“生结”，满脸大汗的风易初仰起头再次注视什幽：“拉动生结，扯过二端对接，会是最痛一个环节，无论如何，不可乱动！”

    什幽连点头力气都没有，只是奴了奴嘴角，算是回答！

    风易初运聚三清真气，闭气摒息，绵绵不尽暗劲扯勒蚕丝生结，什幽痛极仰头抽蓄，汗水叭嗒叭嗒滴落，却硬是不让意识丧失，她知道意识迷失，抽蓄将不受控，恐怕会前功尽弃。

    断筋端口贴紧，风易初迅速绑线固筋，一口长气呼出，什幽全身一松，昏厥过去。

    稍作调气休息，风易初旋即取出镊子：“什幽，接下包扎穿体刀伤，勾枪身九陵刃身，皮肤碎裂，疮口翻开，需将血肉褶皱皮肤捡出拉伸。”

    见什幽无应答，原来已是昏迷不省，随不再多言，悉数将她身上几处刺穿伤口清洗，缝线，包扎妥当，于药馕中取出莲蕊润心丹喂她吃下。他常去鬼门行医，知道鬼门此丹乃是秘制，对战场刀伤发炎热症有奇效。

    一切妥当，已近中午，夏樱筱陌居然有耐心等待，见风易初起身，甚喜：“带上联的圣莲修罗女将军，摆驾回宫！”

    追莫与侍卫面面相觑，不知帝君所指何人？

    “修罗者，非人，非神，非鬼，第一正义之神，她从天道，诛叛逆，今后就是联的圣莲修罗将军！”夏樱对阶前弟子、众大臣侃侃说道，众人俱是欢呼！

    只见风易初跪下奏道：“帝君，什幽失血过多，伤势沉重，断筋接口需每日剖开消毒凉散，愈合后仍需拆线，甚是繁琐，请容臣带回，好生治养！”

    夏樱瞪了他一眼：“你一起入宫，后续医治由你负责！”

    什幽虽是痛昏，神志灵光此刻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透，就象深山幽谷中的碧玉寒潭，身边每个人内心的真实，就象一只只小鸟飞翔，无论如何躲躲闪闪，总会在心灵深处，那一泓平静的潭面留下轻微的波痕。

    她恍惚明白一个道理：原来人心上也长有一对眼睛。头上的眼睛，只是看到纷纭尘世中的迷蝶乱花，和一张张粉饰的伪装，

    心上的眼晴，才能穿破迷雾，看到筑在每一个人心上的巢穴。

    “为什么突然给我加官晋禄？哼，无非昭示天下，筱策是我杀的，拿我当替罪羊！”

    冥冥之中，一把自私、阴厉、怨毒铸成的寒冰之剑，带着绞碎毁灭的恨，正刺穿胸膛，袭击心藏，吓得她猛然醒过来。

    面前夏樱正在训斥风伯伯，心中一凛：那股刺寒之气，难道是夏樱，不是筱陌吗？他如今除去心头之患，为何却如此怨恨我？

    如若接受封赏，无异于宣告筱策是我所杀，筱策各方势力，必将视鬼门为敌！而我，今后终生将成为夏樱玩偶，任其摆布！

    “不行，道已无道，非我所为，即是非我所为，就是死，我也要做回自己！”

    什幽面向夏樱，忍不住心中的愤恨，冷冷地说：“帝君，请收回封赏之命，臣女无功不敢受禄，诛杀叛逆另有其人！”说话中却眼视躺在夏樱怀中，咽咽哭泣，楚楚可怜的筱陌，却见她香泪挂在腮颊，那张绝世清纯的，甚至纯真到连灰尘都舍不得停留的脸，除了一脸无辜的伤心，竟然看不出无半点羞愧、内疚，不尤得心中寒透彻骨。

    夏樱一愣，瞬间脸色阴恻侧说道：“你要想清楚，诛杀叛逆，乃是大功一件！”

    冲着夏樱一幅不认就杀了你的神色，什幽只是轻微一笑：“不是我就不是我，没有诛杀叛逆，也不至于犯了弥天大罪吧！”

    夏樱哑口无言，筱陌突然挣离夏樱怀抱，玉手指着什幽，对夏樱垂泪哭喊说：“就是她，我刚沐浴出来，亲眼见她从紫莺胸口拔出刀，帝君，杀了我父王还有我的爱婢紫莺的，就是她。那把古怪的小刀，可以为证！”

    夏樱“嘿嘿”冷笑：“修罗将军，人证物证俱在，大功一件，你就认了吧！联今天得你这位爱将，今后可以和筱贵妃共同扶佐联，我们定成为天下美谈！”

    突然语气又是一顿，狠狠凑前说道：“不要惹联生气！”

    这个昏君，言下之意似乎还心怀龌龊想法，什幽不尤得心里发毛，看着他们俩人一唱一和，不屑地冷哼一声：“筱亲王灵修已至空级，我又无狐媚之术，如何凭一把小刀杀他！再说，他不日便是天下之尊，我奉承巴结都来不及，会愚蠢到背负弑君罪名，与天下为敌！”

    夏樱语塞，恼羞成怒：“你在现场，若非诛杀叛逆，便是与叛逆有同谋之嫌！”

    什幽想不到堂堂帝皇，竟然强辞夺理，三反其口，如市井无赖，也不再客气，斥责吼说道：“夏樱，我可以死，你们的权力游戏，我不想玩！”

    在场弟子俱是堂目结舌，既感到可笑，又为什幽不惧权威，大义凛然之气所慑！

    夏樱本想借帝皇之尊，威服她就犯，没料到面前这位弱不禁风，病态奄奄的小美人，竟然如此宁折不弯，此刻想杀她原如拧死一只蚂蚁，但众目睽睽之下，此举却难掩天下悠悠之口。

    随怒道：“传旨：筱策不忠不义，谋逆弑君，罪大恶极，合府上下视同谋逆罪论处，封府收监！姬若汐重伤在身，囚禁沐恩书院，不得擅自离开，伤好后，候旨发落！”

    索绰、追莫领旨下去。

    夏樱走近什幽身旁，低声恶狠狠说道：“姬羿手握重兵，你早就在游戏之中，幽贵妃之位，联给你留着！”

    什幽惊愕当场：这个狗皇帝，竟然以父王相要挟！

第65章 神之印记

    “绑！”筱亲王府大门关上，奉天道、行王道敕令御封“啪”贴上。

    一个时代结束了！

    担架上侧身回望，神色恍恍惚惚中，王府大门渐行渐远，那里是曾经的辉煌，如今只是数尽繁华的寂寞！

    “我会杀了悦乐阁主，做为你父王的见面礼！”筱策的话让什幽十分感动。

    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答案都关在门后面，一切都不重要了。

    师尊说过：坏人奸，不奸无以为恶，好人要更奸，不奸无以自保！

    夏蛮说得对：坏人奸，好人更奸，人人都奸，怎么看清？

    成王败寇，是好是坏只有胜者在解释，败者只能永远闭嘴。

    风易初伸手扶她躺好：“别看了，后面已经结束了，前面才是开始，一切都是虚空泡影，身子才是自己的！”

    什幽明白风易初话中有话，既然看不清，不如活好自己，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疲惫地合上了眼。

    娘亲在符文-刀中留下圣莲心咒，算是此次惊心动魄的筱亲王府之行，能够找到的最大尉籍。

    宝莲下，莹莹溢溢心法，此刻完整地刻在脑海之中：

    启灵道：灵生天地，匿于万物，内灵充盈，感应万物，固本自存，排斥外灵，外灵如水，道以引之。四肢为端，百会为川，下阴为幽，三焦为口，此为灵道九门，九门通池，打通灵道，以纳万灵！

    什幽喑附：打通灵道，直通灵道九门，无非气脉通行之法，并不难理解。随默念咒语，运气通于百会，三焦，下阴，直至四肢，突然气撞伤口，鲜血喷出，痛得大喊一声。

    风易初见状，赶忙重新包扎，说道：“四肢伤口未愈合，莫擅动真气！”

    以气通灵道，倒非什么难事，只是四肢端口受伤，气通血涌，只能先停下来，等伤好再行修习。

    随默想筑灵池章：灵通九门，纳灵入体，体空如池，方可滞纳！以意驱灵，归入五体，虚空若谷，导入外灵，百川归海，方不溢泄！

    虚空若谷，百川归海，也无非逆行聚气运灵之法，哪里来归回哪里去，此法不难。接下来分灵气、聚万灵，娘亲具形象比喻为：灵池如肚，吞灵如食，需消化吸收，去伪存精，化为已用，才不致滞留堵塞，与自己体内灵力排斥，这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脱肉身、去凡骨却甚是难解，她原就身心疲惫，如今遇未通之处，不知觉已入忘我之境，竟然迷迷糊糊睡去了！梦中依稀看到，锁龙阵中，生死一线时，梦中同根捻出结灵索：“难道驱灵出体，就是脱肉身之境？说破了不过运灵之法。”不禁从欣喜中醒来，一遇玄关未通之处，又自睡去，梦中依然未停止思索《圣莲心咒》，竟然于意识睡睡醒醒之间，打通前面七关。

    只是破生死，逆轮回，人都必须历经生死轮回，怎么破，如何逆？又迷糊中睡去，梦中探询，日以继夜，冥思苦想，反倒省了世间烦心之事！

    于意识梦境迷糊之中，猛然想起“一气化三清！”这不是同根老祖一气化三清之法么，破生死，逆轮回，本来就是仙家追求之境，早就有了的修习**，只是自己修为尚且，未达一气化三清之境，方自苦思未解。

    “我想通了，我想通了！”难捺心中兴奋之情，娇呵一声，醒了过来。她居然于睡梦中，想通了母亲自创的《圣莲心咒》！

    却见青莲坐在床头，泪流满面，乍见她醒来，喜出望外，抱着她哭咽：“若汐，吓死我了！”

    什幽张开眼一看，自己已经回到别院房中，窗外灰朦朦一片，也分不清是早上还是傍晚，见青莲如此惊吓，疑惑问道：“青莲，

    我们不是回来了吗，不要害怕！我记得路上打个盹，怎么天就黑了！”

    青莲闻言，离开她的怀抱，摸了摸她的头，看有没有发烧，惊讶说道：“打个盹，若汐，你这个盹也太长了吧，十五天，你知道吗？”

    什幽吓得“嗖”坐起身：“什么？我睡了十五天？”

    青莲又咽咽哭着抱住她：“我们都以为你…你再也醒不来了。问风先生，他也莫名其妙，说你伤口愈合快，断筋都拆线了，可你为何昏迷不醒，他也没弄明白！”

    什幽此时才发现，刚才起身，手脚竟然不甚痛，已可舒张自如，随张口问道：“他…他呢？”

    青莲知道她在找谁，“哼”的翘嘴，模样甚是生气：“一醒就找你的小老公，你受伤昏迷这么久，那个没良心的，每天猫门口发呆，从来没有进来看一眼！”

    说他不关心自己，什幽打死也不相信，不关心还天天猫门口发呆？只是他为何不进门，这倒是奇怪，随吩咐：“你…去找他，告诉他我睡醒了！”

    青莲气哼哼出门，差点撞落风易初的药馕：“丫头，谁惹你生气啦？这么来气的！”风易初笑骂着走进门，见什幽醒来，也不以为意：“气色不错，今天拆除包扎之物，只是断筋刚拆线，需将养一个月，方可下地恢复行走，半年内不可用力，以防续筋再断，那时这条腿就废了！”

    什幽知他天天来探查用药，感激说道：“谢谢风伯伯！”

    风易初说道：“睡了十五天，每天喂你点稀粥，想必饿坏了，还是先洗漱，用过早饭后，再拆手脚上包扎吧！”

    什幽内心记挂着伤疤，心想可别丑得太难看，哪还有心思顾及吃饭，对风易初说道：“风伯伯，帮我先拆，我想……看它们有多丑。”

    风易初医者父母之心，自然明白她的心意，随不再多言，坐在床沿，帮他拆了右腿包扎之物，清洗掉伤口药渍，脸现惊讶神色，什幽心里一紧，想必丑得不见人：“风伯伯，是不是…好恶心？”

    风易初急忙拆开她的双手，什幽迫不及待凑过一看：

    伤口几已全愈，肤色与周边无异，碎皮重接，似有微微凸起，细看象一朵杯口大九瓣莲花，也不太难看！

    什幽转着手婉，换几个角度打量结疤，心中那块石头终于放下，微笑说道：“风伯伯，你的医术真是神奇，居然把这勾枪之伤，治成状如莲花！”

    风易初轻捋胡须，似在沉思，良久神色凝重说道：“那有那么神，不是我治的。什幽，伤痕印迹，不可示人，切记切记！”

    什幽好奇问道：“风伯伯，瞧你紧张的，这是何物啊？”

    风易初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所知不详，应当是传说中的九莲神迹！”

    “是不详之兆吗？

    “我不敢妄加猜测，神迹者，乃逆天命之物，天庭若是知晓，定会天雷加身，万剑穿心。你的伤已无大碍，我得回枳耳山，寻问先师羌拓哉，他乃上古之人，应当知晓此物！”

    风易初言毕，匆匆出门，又差点和冲进来的青莲撞一起。

    什么神迹遭天遣，什幽倒不以为意，见青莲单独气呼呼回来，笑问道：“他呢？”

    青莲甚是气愤道：“他听说你醒来，躲得更远，说什么：没死不用看，死了看没用！我一气想打他，他溜得飞快，跑了。”

    什幽一听，又好气又好笑：“青莲，你再去跟他说，我伤口复发，死了！”

    青莲赌气：“若汐，你们真是一对宽家，公主传情，累死丫鬟！”说着又气乎乎跑出去。

    须臾听到门口急促脚步声传来，想是青莲添油加醋，他才如此匆忙，赶

    紧闭上眼睛躺下去，感觉他冲到床边坐下来，等了许久不见有动静，张开眼一看，却见他只是呆呆坐在身边，愣愣看着她，脸上的神色甚是复杂，伸手拉着他：“闹着玩呢，怎么躲着我！”

    却觉得他手如触电，居然收回，急忙抓紧他，抖声说：“说啊，为什么躲着我。难道你怕靠近我，她会很快苏醒，我会死得更快？是不是。”

    灭天不作声，突然一笑，朝她作了个鬼脸，说道：“怕了你啦，十几天没洗澡，那味都熏到门外了！”

    什幽伸手拍了他一下，知道他有意回避：“你还没学会骗人呢！我知道，你怕靠近我，碎魂梦觉会更快。”隔一阵子，才幽幽叹道：“你若远离我，我会死得更快。”说着扑入他的怀里：“不要离开我！”

    灭天托起她，嘻皮笑脸说道：“你身上真的有股怪味！”什幽娇羞道：“不理，忍着，不准动！”

    灭天拍了拍她，说：“好啦，女王陛下，容奴才伺待你洗漱更衣，用早膳！”

    什幽突然闪过一个古怪念头：“侍候我沐浴！”

    灭天愣了一下，如见鬼魅，双手连摆：“不行不行，还是让青莲来！”说着举步想溜。

    “站住，大胆奴才，就是你，敢不伺候本女王，小心砍了你的脑袋！”见他愣一边犹豫，伸手拉住他：“我又梦到了，天雷咒！”

    灭天闻言打了个冷战，默默去浴间料理热水，妥当后，轻轻抱起她至沐间浴桶，为她宽下外衫。

    什幽娇笑道：“好啦，不难为你了，好象要杀了你一样，转过身去！”

    灭天坦然而视，扶她进了木桶，叮嘱道：“左脚斜靠桶沿，伤口莫沾到水。”轻轻帮她搓揉。

    什幽悠然说道：“人生若是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时间过得真快，感觉一切都象昨天！”

    肩上似有泪水滴落，那种内心对谁都不能倾吐的无奈和痛楚，她都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不要哭，我的身子好看吗？我想留下完美，可惜左腿会短一寸，还有手上也多了几朵莲花伤疤，你不会怪我吧！”

    灭天却似乎心不在焉，对她说：“什幽，今后不要老为别人着想，照顾好自己，百世沧桑，风流总是依旧，浮生繁华，无非虚梦一场。缤纷世界，云云众生，你又哪里管得过来。”

    “你怎么突然象个老和尚，我又不想管，事追着我，我也躲不过啊！……”什幽说着说着，隐隐觉得怎么他说话象似临别赠言，她本来就是灵质慧根之人，猛然想起他躲着不见自己，心底一阵惊悚，从桶中站起来，紧紧抱住他，哆嗦说道：“你…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不许你离开我！”

    她竟然不顾左脚泡在水里，灭天赶紧抱她出来，扯过丝巾为她上。深吸一口气，强忍泪水不让它流出来，扶起她的脸，凝望着她：“每次看到你遍体鳞伤，而我是废物一个，留在你身边，只会是你的累赘！”

    看着他果决的眼神，什幽心中一阵阵颤栗：“不，不要这样想，我愿意！哪怕付出一切，我都愿意，你在我身边，我付出什么都快乐！”

    灭天紧紧搂住她：“什幽，听我说，有一种爱，只能在远处观看，走近了，就会有无穷伤害，前生如此，今世也然！你若死了，纵使九幽重生，她也会内疚一生！我命中注定，就是天煞孤星！”

    什幽仰起头，一字一顿说道：“我不信命，命运作弄，我无法选其生，但我可以选其死！”

    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象利剑一样扎入灭天的心，那种得不到，离难离的痛，真的比死还难受！

    灭天深深在她尤沾水珠的额头吻了一下。

第66章 圣莲初开

    “咚咚咚”，熟悉又急促的铁拐声传来，自然是十多天未见的师尊，只是一向冷峭笃定的师尊，今天为何如此仓惶？

    门径自被铁拐打开，见到轻纱透体的什幽和下叶，须苍也只是一愣，神色紧张说道：“收拾东西，跟我走！”

    什幽在下叶帮忙下，穿上衣服：“师尊，出什么事啦？”

    须苍回答甚是简单：“夏樱立夏蓟为储君，下诏为筱策平反，你是最关键一枚棋子，必须死！”

    怎么会是夏蓟？权力之争，什幽不甚了然，但她旋即明白，筱策平反，他的死，必须找一只替罪羊！见下叶此时已喊来青莲，随吩咐道：”只收拾入院之物，筱陌所赠一概不动。”

    下叶取来竹片胶丝绵纤之物，扶起什幽左腿，重新加固包扎：“连根扎之法，可防止不小心踩到，扯动伤口！”手法之娴熟，竟然不逊风易初，须苍惊呆打量了他一方！

    青莲背负什幽，随须苍匆匆忙忙出了别院，门口二只九凤驮着包裹已等候多时，显然师尊准备的。

    此时萧睿惊惶跑来：“师尊，来不及了，岌堰已经登山！”合秀黑色绣边紧身衣装束，跟在他身后！

    空中异动，抬眼望去，上百飞骑兵已经飞抵书院上空！

    “”这么快杀到！”须苍独眼转动：“武志库！”举拐挑下九凤身上包裹，一只自己背上，另一个丢给萧睿。

    下叶不理什幽催急，驻足心中盘算，猛然叫一声：“不要走武志库秘道！”

    “为何？”

    “飞骑兵出动，防止我们空中逃逸，他们显然经过周密计划，预判到所有可能，秘道已经公开，他们怎么会无所防备？“

    须苍惊觉：“对，龟黯熟知秘道！”登山道，空中，秘道皆被封住，苍须一时无计可施，焦急得怪眼直翻。

    下叶度量一下，急跑回别院，用胸前血柳刀，切下五块油纸，一捆麻绳，分给五人：“莫古树，走树洞，我们和他们玩抓迷藏！”

    什幽恍然大悟：“对，从尸斑进入尸身！”

    “什么尸斑尸身？”除了什幽，其他人都一头雾水，须苍见下叶似胸有成竹，什幽显然知道什么，随点头应允！

    空中领头飞鸟长鸣，飞骑队瞬间环绕书院。山道那边，岌堰徐徐走来，身后“呦呵呦呵”藤甲兵阵，迈着整齐步代，队列移动，瞬间把书院大门团团围住。

    天色更是阴沉灰暗，已是掌灯时分。 但见门前四列禁卫军，八个藤甲方阵。

    什幽愕然：“抓我一个人，用得着如此阵势吗？”

    须苍冷峭说道：“他们把我也算进去，显然是致我们于死地。”

    “师尊，怎么办？”

    “只能硬拼了！此处离莫古树二百七十八丈，二层兵阵，我开路，萧睿合秀保护什幽下叶！”

    岌堰小碎步至前，拉开诏书：“帝尊圣谕：查，罪民姬若汐，谋杀筱亲王，证据确凿，立即诛杀，无须审判！包庇纵容者，格杀勿论！”

    岌堰念毕，高喊：“拿下！”笑咪咪对须苍说道：“须苍，皇命难违，只诛杀逆女，与你无干，难道你想抗命吗？”

    须苍“嘿嘿”冷笑道：“区区一个小女子，竟然出动大国师，调动禁卫军，藤甲兵，夏

    樱几时变得如此胆小如鼠！”暗聚灵力，猛然驱动慑神咒，“哈哈”大笑，纵身跃起，避开岌堰，一招横扫千军，杀入东首阵列中，前排禁卫军、藤甲兵为须苍慑神咒所震，一时回不过神，错手不及，愣然间被扫飞一大片，萧睿伏魔棍、合秀短枪鳄盾开路，紧随须苍向莫古树方向杀去。

    岌堰打了个手势，两厢禁卫军、藤甲兵口发震天“战嚎”夹攻过来，空中飞骑兵“嗖”飞抵莫古树冠下，掷出银索钩，瞬间填上须苍冲开缺口，萧睿、合秀顿感压力。

    什幽见须苍灵力纵然高深，无奈藤甲兵象打不死的小强，被他无上罡气震飞，旋即起身，一有死伤，旁边即刻补充，阴魂不散围过来。

    萧睿合秀功力尚浅，虽然互相接应互救，却也疲于应付，随聚运莲花结阵护住下叶，三片莲花瓣助攻青莲。

    酣战中，突然一股从未见过灵力，轻如惊羽，柔若无物，悄无声息，穿过莲花结阵，恰似棉花飞絮飘落胸口，“绵里针！”这是一股极阴之灵，能搓灵如丝之人，其灵修之高，不亚于师尊！

    什幽赶紧全身灵力集于一点，却无济于事，那股灵力，轻柔得让人陶醉，尖细象一根绣花针，绵绵密密插入心脏。

    什幽顿时心如针刺，裂痛难忍，心胸烦闷搔痒，却拿它没半点办法，接着心如灌气，似欲爆炸。

    什幽大吃一惊，抬眼循灵力方向看去，只见岌堰正对自己笑咪咪，站在士兵列阵之中，一手结印，一手沾指搓丝，对什幽痛下杀手。

    当日东篁山顶，他大义凛然，侃侃而谈，什幽原本心存敬佩，却没料到其人之心如此阴险！

    在绵绵不绝极阴之灵催逼下，什幽头昏脑涨，已近乎窒息，下意识用手一挡，神思恍惚之中，似乎一丝清凉之气，象蚯蚓钻入，从手腕爬行至手臂，沿着足少阴经胃肠经，直接归入丹田，心上烦闷感觉顿时消失。

    惊讶中低头一看，挡在胸口手腕，勾枪伤处，一朵莹莹小莲花离体而出，岌堰二指搓出棉里针灵力，竟然款款注入那朵莲花，绵绵不绝传入体内。

    “圣莲心咒！难道我在意识恍惚中，无意间开启灵道！虚空若谷，修道引灵，世间万灵，为我所用。娘亲，你太伟大了！”心中暗喜，赶忙默运圣莲心咒，将丹田吸入之灵，归入五体，虚空若谷，以装岌堰那股灵力。

    只是临阵抱佛脚，懂得吸灵，却不知如何分灵，丹田迅速饱胀：“我灵池太小，再吸入恐怕要爆炸了！”她这边集力应付岌堰，那边青莲没了什幽帮助，背驮着什幽，单手挥舞红天绫，瞬时手忙脚乱，二个禁卫从身后猛扑过来，她只能对付其一，另一个已回天乏力，急得高呼：“若汐！”

    什幽醒觉，禁卫闪闪钢刀已扑砍而至，仓促间，什幽圣手莲花本能挥出，只觉得丹田膨胀欲裂灵力，“哗”汹涌澎湃，从少阳心肺经传至右手，直灌入圣手莲花，“轰”地一声，猛虎下山之势钢刀脱手，飞入夜空，禁卫虎口碎开，惨叫一声，弹飞砸入藤甲兵阵列中，“啪啪啪”撞倒一片，当场毙命。

    什幽都吓傻了，我几时有如此灵力？旋即明白，这是岌堰之力，他灵力修为之高，当世罕见，绵绵吸入积攒在我体内，瞬间暴发才有此等力量，这下可把什幽乐的，赶紧拓宽灵道，狠命把岌堰灵力吸入体内，借力打力！

    最苦的是岌堰，正

    暗自得意偷袭得手，却见到什幽左手一挡，手腕竟然开出一朵莹光透亮莲花，挡在胸口，心中感到诧异，却发现自己搓出棉里针灵力，如石沉大海，不再归体。

    不尤得大惊失色，越发摧动灵力，想尽快结果她性命，那知道发出去灵力，如掉尽一个无底深渊，悉数被那妖花吞食。

    心中顿时发毛，想收回棉里针灵力，却发现灵力如决堤之口，一发不可收拾，那朵莲花竟然莹莹离体，越来越大，愈发大口大口吃掉他百年修为。

    他吓得魂飞魄散：“完了，我的百年修为，全完了！”惊悚喊道：“妖…妖灵！你是妖女！”不由自主被什幽牵着走。

    什幽如拉一条狼狗，借力打力，骤然多了一个岌堰相助，须苍顿时压力减轻，奋起神勇，杀至莫古树下！

    “合秀上树，掷绳下来！”下叶知道留下也帮不了忙，率先上树，合秀跟着上去，掷下绳索，青莲纵身上去：“若汐上来！”什幽收起圣莲心咒，携绳上去。

    岌堰瘫痪在地，灵力被什幽吸走一大半，他一生小心谨慎，勤力为官，虽有小过，却无大借，终于爬上大国师之位，尚不足一月，如今丢了一生修为，已成废人，一切化为泡影，瞬间苍老了五十岁，心中苍凉，顿悟世事变幻，人生无常，争争斗斗，到头来，非无与他人做嫁衣裳，颤颤巍巍起身，愣愣看着已经上树的什幽，却也不记恨，竟自下山而去，回归仙宗小舆山，潜心修行，终成一代宗师。

    须苍见什幽已上树，一招漫天北风舞，逼开近身藤甲兵，单腿一跃，纵身上了莫古树。

    禁卫军、藤甲兵人数虽多，却是陆原阵兵，于树上无用武之地，何况大国师岌堰一声不响溜走，军中再无灵力高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从容爬上五圣树杈，没入丛丛树影之中。禁卫副统都钰一方面派人飞马禀报未央宫，一方面调派人马围住莫古树，来个守株待兔。

    下叶虽无灵力，然而下水捞鱼，上树摸蛋，却是行家，借着树下火把光亮，领众人爬至上次和夏蛮藏身，那个臭得想吐的树洞中。

    探头洞中，却不甚臭。下叶取下油纸，自个捆包成棕子，说道：“我个小，先下去探查，如遇阻，扯绳三下，你们拉我回来。”

    什幽取出软丝绳，绑在他身上，咛嘱道：“如遇虫，也要扯绳子！”

    见下叶点头，溜了进去，什幽焦虑蹲在树洞口，一刻钟过去，软丝绳几乎放尽，方见绳索扯动，一股恶心臭味涌出，众人起紧爬到上风树杈处，唯有什幽呕吐几口，强忍守在洞口，一会儿下叶象一堆唾沫滑溜出来，顾不上说话，跑到一边树杈大口大口喘气。

    说道：“树洞通至地下，中间臭鸡蛋堵塞，下面好大好大！”

    什幽侧身斜靠树干，换吸几口不甚臭空气，恶心之感稍为好一点，闻言问道：“啥臭鸡蛋？”

    下叶叉开双手，沾液一丝丝如鼻涕：“沾沾的，你不是吸到吐了吗？里面显然已经腐烂中空，这些是树流的疮浓！”

    须苍吩咐扎上油纸：“他们死守树下，显然要守株待兔，天亮就更难办，再臭也好过丧命，进去吧！”

    萧睿说道：“地洞黑暗，火把恐不够用！”

    什幽指着下叶轻笑道：“进去吧！他有办法！”

第67章 五圣洞

    五人扎成棕子，正准备入洞，夜空中一道流星白光，坠入簇簇树冠密叶之中，扑簌簌枝叶晃动，一只雪凰双爪踩抓树杈，夏蛮俏皮嚷嚷道：“这么刺激好玩的事儿，干嘛落下我？”骄健跃跳下来，手一拍，雪凰拍翅飞出莫古树，白影穿过夜空，没入东篁山幽暗之中。

    哎呀，又来个累赘：“玩你个大头鬼，我们是在逃命，快滚回去！”下叶弹出身上沾液，熏天臭气扑向夏蛮。

    她闪无可闪，只好闭气：“不管，我都来了，敢撵我，我去告诉我们家老头子！”

    那神气简直就是无赖，不答应我就赖到底的架势，什幽心里喜欢她天真耿直，只是她是夏樱之女，自己是在逃命，怎能带着她冒险？便劝慰道：“小公主，回去吧，这不是闹着玩的！”

    夏蛮扑入她怀里，红红的眼眶泪都快滴下来：“什幽姐姐，我知道你们没错，我喜欢你们，想和你们呆在一起。带上我吧，我可以做你们的人质！”

    本以为她只是贪玩，却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居然能明辩是非，这点令什幽十分感动！

    看来撵是撵不走了，总不能这么干耗着吧，须苍皱了皱眉头：“进洞！”率先跳了进去。

    下叶突然冲过去，扯过夏蛮搂入怀中，哈哈大笑尽力撕磨，这下冷不防的，臭味熏得夏蛮“哇”呕吐出来，雪白绸袄满是鼻涕沾液，恶心得又吐几口，一回过神来，气得粉脸通红，伸手就是一大巴掌：“小流氓！”赶忙跳到上面换气。

    下叶脱下油纸，连麻绳递给她：“穿上，这点臭都忍不了，还想探险，呆会有你受的！”

    什幽想起听竹轩查看青莲右臂伤势时，他竟然伸手诈抓青莲右胸，也是被青莲狠狠打了一巴，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啊，明明是一片好心，却偏编总是如此下作，让人误会！”

    下叶搓搓脸，嘻嘻一笑：“事办成就行，省了嗦！”又对夏蛮说：“洞穴臭十倍，不先适应，会被熏昏！衣服迟早会脏兮兮的，有你恶心的！”

    她呆过这树洞，信了下叶所说，却推还油纸，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帮他揉了揉：“来时没考虑周全，不然带上繇鸡胗雨衣，这个你穿吧！”

    “我是野人，不碍事的！”下叶给她围上扎好，夏蛮二只大水眼细细打量他，人看熟眼了也不是很讨厌。

    这么一折腾，下叶倒是最后一个滑入树洞，脱掉捂在头脸那身书童衣衫，折叠放好。

    萧睿只点一根火把，洞里甚是昏暗，依稀可以看到，此处是一个拐道，呈圆桶形，约有二丈余宽，触手四壁刚硬如铁，布满狰狞褶皱，隐隐有巨木阵树身所见透明水泡。

    洞中反倒不如入口那般臭，下叶提醒：“不要戳破烂斑，臭味就不会散发。油纸留下啊！”收拾东西起身。

    合秀青莲尤自呕酸水，什幽递过水袋，合秀漱漱口缓和一下：“分不清东西南北，通道乌漆吗黑的，也不知道能通去哪里，还不如在这里等，他们围几天自然会撒走，我们到时候再出去！”

    须苍停下查探那道洞口：“不行，天一亮他们会查到此洞，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这个地道，从腐渣尘味中，可判断出从来没有人走过，前方通道通往何处，没有人知道，师尊他们为自己冒险，什幽心中过意不去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多余，朝他们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须苍明白她心里的谦意，扶起她：“乖徒儿，能收你们这样的徒弟，是我毕生的荣耀，不用放在心上！”

    下叶率先进入黑暗中：“此处能呼吸，说明有出口，死不了的！”夏蛮挤过去拉住他的手，这可是认识以来头一次，乐得下叶裂嘴冲她一笑，只是黑暗中夏蛮也没看到：“空气能呼吸，或许裂缝中进来，你凭什么判断有出口？”

    俩小走前面，众人不再争论，后面青莲驮起什幽跟上，只听下叶说道：“你说洞为什么是圆的？”这个问题大家倒没怎么去考虑，闻言皆是一愣。夏蛮想不透，替大家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走在树根中！”这下把大家吓到了，停下来思考，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不明白是什么道理，夏蛮甚是惊讶：“难道有人在树根中挖洞？再说树根往地里生长，我们不是走进死胡同了！”

    “师尊说过，东篁山莫古树同气连枝，都是沐恩书院门口莫古树所生，这个说明莫古树根，漫延整个东篁山，上次从九宫阵入洞时，就已经有所怀疑！这些树洞，显然不是人工开凿出来。风易初上次疹断，说莫古树之病，尤如尸斑，由内至外溃烂，这些莫古树根洞，正是一年一层溃烂腐蚀出来，所以才会如此圆滑！如今已烂至表皮，树皮才会形成尸斑待征。我们入口树洞，洞中尚有臭鸡蛋堵塞，显然是不久前才烂穿的。”

    青莲不免惊讶： “这么大的洞，得烂多少年？”

    夏蛮见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哪点象小孩，奇怪地看着他：“小老头，你咋知道这么多？”

    下叶“咳咳”几下，老气横秋伸手拍拍她的头：“小鬼，爷爷已经一千多岁了，只是还没有娶媳妇，你愿意做我媳妇儿吗？”

    夏蛮“呸”一声，挣脱他的手：“谁要做你媳妇？一千多岁还是个矮冬瓜，丑八怪。”

    下叶说一千多岁，那可是真话，什幽听着却来气，想起哪天他说：过几年说不定会爱上夏蛮，今天居然厚脸皮讨媳妇了，这还了得，心里酸酸的，趴在青莲背上，手指一拔，一片莲花瓣啪的打在下吓屁股上，下叶“哎呀”捂住跳起来，嘻皮笑脸对夏蛮说：“干嘛打我，小媳妇儿，没过门就这么凶，看我今后怎么折磨你！”夏蛮赌气：“我打你？打你又怎么样，谁让你嘴巴这么臭！”轮起娥眉刺“啪啪”重重打了他两下！

    明明知道是我打的，居然这么厚脸皮，当我是透明的，气得什幽“哼”一声，下叶赶紧收敛，夏蛮却伸手摸他的屁股：“痛吗？”下叶知道玩过火了，什幽在生气，赶忙弄开夏蛮的手：“不痛，不痛！”

    那知夏蛮黑暗中明眸看着他，俏皮笑道：“你能长得比我高，我就做你小媳妇儿！”下叶哈拉嘴打量她一番，哭丧着脸：“哪我还是不长高吧！”夏蛮愣了一下，旋即明白，提脚踢了他一下屁股：“还嫌我，自已拿块镜照照！”

    哎呀，不好，他三言二语，连十岁小女孩的心都捌走了，说不定当年雪蝶的心也是被他这样捌跑的。青莲偷偷附耳：“他分明是个情种，以后可有你酸的！”什幽拧了青莲一下，突然喊道：“萧公子，青莲累了，你来背我！”

    萧睿“哎”应一声，火把塞给幽怨眼光的合秀，走了过来！下叶赶忙打住嘻闹，回

    头朝青莲又打拳又作揖，做了个哀求脸色。青莲娇笑凑在他耳边说：“活该！”却还是对走过来的萧睿说：“我也是修灵之人，不累，你得引路，保护好大家。”合秀不情愿把火把塞还萧睿手里：“领路去，小心洞前面可能有毒物异虫。”

    什幽得意的神色看着下叶，下叶冲她伸了伸舌头，转过头去继续探路。

    看着几个爱徒一路嘻闹，对危险不屑一顾，须苍不禁芙尔，要是人一生能这么欢乐走下去，该多好！只是身处险境，不敢怠慢：“下叶，你说怎么找到出口？”

    这个问题大家都关心，下叶指着洞壁：“我们先找宫灯！”一下子又把大家吸引住，下叶接着说：“九宫阵地道中，宫灯通明，白骨门显就和皇家串通，藏匿洞中许久，而此路无人迹，显然东篁山莫古树根系庞大，他们没发现这里，我们只有找到宫灯那条通道，才能找到下山出口。”

    众人点头，下叶推测有一个大漏洞，却被夏蛮逮出来，过去拉着他的手，居然似乎认可自己就是他媳妇儿：“你说得对，龟黯那天偷袭书院，自有出口通上山，出口也定是在宫灯通道那边，只是假如两个片区互不想通，或者堵住呢？我们怎么走过去？”

    夏蛮问出大家心中的共问疑问，什幽都生气了，下叶不敢再嬉闹，趁机抽手指着洞壁：“风易初说莫古树之病是火毒泡疹，并非传染病，而满山莫古树都生同样的病，说明来自同一个病源，通过根系传开。从壁上水泡逐渐密集来看，显然我们正在走向莫古树病源中心。无论此洞和那边的洞有无相通，在病源之处，必然会有互通！”

    正当众人恍然大悟的时侯，前方不远处领路的萧睿“啊”惊叫一声，一向稳重的他突然都吓得惊叫，自然是惊悚之事，须苍疾步走上前，众人紧跟到近处一看，也不由得跟着“啊”一声。

    脚下烂出一个大洞，一股凄冷从洞下方幽黑中升出，不是彻骨的北风，不是霜冷的秋雨，更不是冻冷的冰雪，那是一种触体死尸一样的冷，冷在心脏，冷在脑海。

    须苍拿过火把，单腿倒扑金钩探查下方，微弱火把光亮似乎被洞下方黑暗吞噬掉，居然没有一点照射上来，洞中瞬时伸手不见五指。合秀紧挨着萧睿，夏蛮握住下叶的手。怀中小毛球正在蠕动，下吓明白是阴煞之气所致，只是奇怪，这次小毛球蠕动，感觉并不是见到驱尸人、夜煞那种兴奋，而是恐惧。

    天底下竟然有让天虚幻兽恐惧的煞气，那会是什么？下叶拉着夏蛮，挪到青莲身边，另一只手摸她的背，警剔地打量四周阴森森的黑暗。前方似有一丝暖气，轻若游丝渗透阴气传过来，那是一种心的感觉，肉眼只是浮尘障碍，心灵才有俗世真实。

    “前面是什么？”随着下叶一声疑问，须苍上来，萧睿接过火把：“下面是一个超大空间，火把照看不到，我们脚下树根显然是绕山生长。”借着灯光绕过塌崩之处，下叶拉着夏蛮至方才心上所感受到的暖气地方，此处已是溃烂，穿过树体，依稀露出一个粗糙矮门！

    “萧睿，赶紧打亮！”随着须苍呼唤，火把伸入烂穿之处，烂斑破口里面，一道拱形门，岩石赤红，顶上字迹非刀非凿，居然是有人用手指写着三个古玄文，须苍惊讶念道：五圣洞！

第68章 血肉祭魂阵

    “真的有五圣洞？十哥没有骗我啊！”夏蛮欢喜得二颗大眼都快蹦出来，挤到前面去，却嘟起嘴：“就一个小破门！”失望站到一边。什幽摸着她的头：“夏逍只是瞎掰的，藏得这么深的洞，你能发现它，就是个奇迹。”

    被树根残皮堵住的拱形门，暖暖之气更浓烈，席卷走了刚才渗入心里那股阴气。须苍铁拐拔开摭挡杂物，那份岁月沉积的尘埃应声塌下，扬起一层呛鼻的灰尘，迷蒙中隐隐约约见到一间小石室！

    狭小拱门只能够容一个人出入，须苍率先进洞，萧睿赶紧举起火把进去，却被须苍喝住：“别进来，火把放到阴暗处，你们进来。”萧睿倒退出来，走前几步放好火把。

    大家充满好奇，一个挨一个走进石室中，进去一个，“啊”尖叫一声。

    怕是见到什么古怪事物，什幽倚着青莲，忐忑不安独脚跳进去，也跟着“啊”尖叫一声：

    一道血红金字符咒，耸立在面前，象一棵大树，足有二十丈，从顶端垂到地面，密密麻麻写满古玄符文，象一条条蠕动的金色蚯蚓，溢发波浪一般的金光！四周岩壁贴满小符咒，不，更象似从岩壁长出来。符咒金色光晖，汇集在符面，投射到岩顶一面八角形镜子上，聚成一条金丝，从顶部一个小孔，放射出去，也不知道射向哪里？

    什幽凝神这道诡异符咒良久，才回过神来打量石室，石室呈八角形，除了符咒，别无他物。这时夏蛮“啊！”一声，惊恐神色看着母指食指：“血！这道符在流血！”

    大家一听赶忙伸手搓一下那道符，惊讶地盯着自己俩个血红手指头。“肉身血符！”须苍的口气既是惊讶又是震撼。大家听都没听过，纷纷追问道：“师尊，什么肉身血符？”须苍并没有回答，只是满脸虔诚地注视着血符！

    “快，你们过来看看！”从血符后面传来下叶颤抖的声音，显然他发现更为惊悚的事情。

    什幽怕他有危险，抢先单脚跳过去：“怎么回事？”顺着下叶瞪目结舌的方向望去，顿时毛骨悚然，后面青莲合秀更是几乎吓晕了！

    一棵树，不，是长成树的人！

    他象似从地里长出来一样，双脚如根深深扎入岩石中，一个树杈屈臂在前，捻印在胸前，一个树杈单指指向天，胡须斜泼如飞，已经扎入地面岩石之中。

    斑驳苍老的树躯，似有五体，却看不出五体；枯瘪褶皱的脸，似有五官，却看不清五官。凛凛浩然正气指破长空，恻恻悲怜苍生脚定乾坤，用眼去看，对他是一种亵渎，心在他面前都必须谦卑地低下头。

    什幽闭上了眼，心上浮光掠影之中，老者指破苍穹借神力，脚扎大地灵归体，眼中透射一股凛然罡气，全神贯注，顺着金光穿过石室顶端小孔，正眺向前方！

    他在凝望什么？

    “传说是真的！”须苍跪了下去，什幽和大家不由自主也跟着跪下叩拜：“他们竟然牺牲小我，证道大我，化身符树，以血济符，以血肉之躯救助苍生！”

    想起入院筱陌所说的“五圣封魔”传说：“师尊，难道五圣封魔故事，是真的？”

    须苍点了点头，拜了九拜，怆然道：“五位先贤，才称得上圣人！”其他人没听过，纷纷凑过来问道。

    须苍吩咐萧睿：“灭了门口火把，别浪

    费，我们在圣人石室休息一下！”取下随身包裹，啃起了干粮，须苍指着符咒说道：“上古《落神记》，哦，只是一本传说故事杂学，曾记载五圣封魔故事。我们所见，应当是他们五圣之一，眼前所见，证明一切是真的，那么应当是有五位，他们在布置一个阵法：血肉祭魂阵，所封的魔兽，叫做混沌魔兽，人间称它为焱魔兽！”

    “师尊，听起来好神奇，只是迷团太多了，听着迷糊！”夏蛮最是喜欢希奇古怪的东西，只是故事没头没尾，她生性耿直，哪耐得住性子，直接发问，打断了须苍说话。

    下叶手悄悄在地上爬行，朝她屁股拧了一把，“哎呀”一声夏蛮回头：“干嘛拧我？”伸手打了他一下，也没怎么用力。

    “就你话多，师尊会说下去，就你耐不住。”夏蛮白了他一眼：“要你管！你知道《落神记》吗？你知道五圣吗？你知道焱魔吗？你知道五圣为什要封住焱魔吗？”连珠炮发问，惹得大家都笑了，夏蛮白了他一眼：“不懂就闭嘴！”

    须苍“呵呵”笑道：“《落神记》是一个叫无道的古人所著，那是道听途说的碎记，里面所记不全，为师所知不多。”

    夏蛮朝下吓奴奴嘴：“师尊都不知道，你个小屁孩能知道个啥？”

    下叶咳清嗓子：“《落神记》有三本，另两本《封神记》、《搜神记》都是混沌未化之前传史，《封神记》记载九天封神录，《搜神记》寻找遗落之神传记，《落神记》是搜寻走下神坛之事。这个作者自称无道，他真的就是无，早于天地而生，或许寂寞无聊，于是无中生有，随手做出生之帝，创造生灵，又做出灭之魔，毁灭生灵，自此始有天地，有阴阳，有正邪，有生死轮回，有恩爱情仇，无道居中捡一些趣事记录起来，供自己欣赏。五圣是生之帝十三个弟子之中五个，分明为东莱神君、西芜神君、南神君、北卧神君和中通神君，所封之魔兽，是灭之魔的坐骑，另外八个徒弟则在天虚幻境，结成八卦**阵，困住灭之魔！”

    夏蛮开始不以为然，听着听着目噔口呆，一会才回过神伸脚踢他：“杜撰的吧，你咋知道？”下叶拔开她的脚：“爱信不信，听桥下说书先生说的！”

    除了什幽，其他人都半信半疑，不可信尤不得不信，须苍暗暗称奇，只是上古之事，传下来多半也成传说，无法考证，后人添油加醋，编撰补充也未可知，随吩咐：“快五更了，休息一刻。”

    一路走来，什幽也有点困乏，偷眼见夏蛮往下叶身边挤了挤，下叶掏出一件绒衫给她披上，心里酸溜溜的，却见他又拿下自己身上一件长绒，过来给自已盖上，算他有良心。突然觉得自己丢人，和一个十岁小妹妹吃什么醋呢？

    想到这点，觉得自己好笑，随坦然合上眼，却见一位白发老者，灰色麻布衫，短裤赤脚，手执竹杆，站在自己面前，分明就是刚才圣树浮在心上那位老翁，只是形象神非，他慈眉善目，和气问道：“你想去抢轮回盘？”什幽点了点头：“我要救我娘。”说完转身一看，原来自己在一艘船上，波光鳞鳞，微风拂面，正在惬意之中，猛然背后一阵刺骨杀气，惊讶转身，老翁从竹杆抽出一把幽蓝短刀，正朝她胸口无声刺来，骤然痛下杀手，脸上依旧挂着和谐可亲的微笑。

    事发突然，距离又近，刀身如此蓝光幽深，显然淬有剧毒，刀尖竟

    然透出嘶嘶罡气，什幽躲无可躲，切见一道红光如盾，挡在她胸口，事发仓促，那把刀始终刺穿红光灵盾，刺破胸口。

    只见红光化盾为刀，横切向老者，把他砍成二段，掉入水中。什幽见船不是很大，船头一人斜躺着，红光归入身旁剑鞘：“多谢阁下相救！”这时麻痹在胸口扩散，话没说完，两脚无力，倒了下去，却没有倒地，而是躺在一人手臂弯里！

    依稀间见到他剑眉微蹙，星眼甚是厌烦：“一点经验都没有，也学人出来行走。”

    什幽只觉得头脑昏沉，看到面前少年很熟悉，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很想摸摸这幅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手却软绵绵使不出力气：“你…你是谁？我…我们见过面吗？”

    少年不答理，看着她胸前伤口，犹豫一下，出指如飞，封住毒性扩散，撕开衣服，附嘴吸出毒汁，冷冷说道：“别说话，你中了死侍骨蚤之毒，只能暂时封住毒性，需要去遗落幻境找一味药灵苔藓，熏香方能解毒！”

    毒性一封，什幽恢复了点力气：“告诉我，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好象见过你！”

    少年呵笑：“世人叫我灭天，你就叫我灭天好了！帅哥都一个样，别人见着都说似曾识，老土。你叫什么？”

    哎呀，这人还真厚脸皮！什幽想起父王叮嘱：“江湖风险，不可真相示人，切记！”你挺自恋，你帅我也不赖，起码也算羞花闭月，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哼”了一声，随口答道：“闭月，我们这是去哪？”

    “江湖！”灭天显然知道她没说真名，却也不再追问，执起竹杆，架船使向烟波苍茫处。

    虽然神志不是很清醒，什幽一听还是好笑：“你有…难言之…隐，我不怪，何必连地名都骗我。我们不…就在…江湖之中吗？”

    “骗你？你自己坐船，难道不知道要去哪里吗？前面就叫江湖，你不是要抢轮回盘吗？怎么会不识得？那是去遗落幻境必经之路！”

    什幽好奇，隐隐觉得江湖两个字，似乎很不吉利：“江湖是什么？”

    “江湖就是一个地名。什幽，什幽，快醒过来！”张开眼，下叶一张恐惧到近乎变形的脸，须苍举拐正在她醒穴上注入灵力。

    怎么回事？萧睿举起火把，大家已经整装待发：“他们入洞搜查，就等你了，怎么睡得这死猪一样？快走！”什幽一咕噜爬起来，下叶吓得不敢碰她，退到一边，青莲怒目瞪他一眼，扶起什幽出洞，背上她。

    什幽猛然记起灭天说过：“梦入江湖，九幽重生！”心中怆然，我所剩时间不多了！回头看保持距离的下叶，朝他嫣然一笑：“过来！”下叶赶忙止步，连连摇头。什幽生气，提高桑子娇怒喊道：“过来！”

    下叶乖乖走近身边，什幽伸出手抚摸他的头发：“无论如何，我都开心，也绝不会后悔！”

    前面洞穴，已是残破不堪，阴煞之气寒透刺骨，恍惚走在死亡殿的通道上，一行六人身上的阳气，尽数被那股阴煞之气吞噬。

    一条了无生气的路，夏蛮指着破口处，全身哆嗦：“鬼…鬼火！”残破洞口，黑暗的深渊，一点火象一只蚊子跳跃闪耀，那是无声的死神在召唤。

    下叶往前跑，凑近破口一看：

    “那就是宫灯！”

第69章 焱魔

    “这是宫灯吗？左看右看，象鬼火多点！”

    大家纷纷挤过头来，心情从诧异渐至惊讶：这里竟然能看到宫灯，那么外面岂不是空的？萧睿举着火把凑近看，下叶赶紧挡住他：“火把别靠近窗口！我们能看到他们，他们自然能看到我们！”萧睿赶忙闪入暗处，隐起火把。

    须苍附身趴下，耳贴地面倾听，示意别作声：“五圣洞那边有动静，却没脚步声！”什幽琢磨一下：“白骨门！”进洞搜索，白骨门最合适不过，他们身法诡异，又熟悉洞中一切。”须苍起身：“快走！”

    洞道于拐弯处向上，地道越发残破，那盏幽冥中宫灯，在黑暗之中移动，紧紧跟随。

    “停！”萧睿叉开双手拦住，面前一道塌崩口，连底部都洞穿，微弱火光之下，看不到对面地道。

    须苍抓过萧睿火把，运灵托起，从塌崩口上平飞出去，树根溃烂已经三去其一，火把越飞越远，已成为一个蛋黄，尤自看不到对面。须苍撤去灵力，火把自由下坠，在黑暗之中惭渐成为一个黄点，消失在深深幽暗之中。

    东篁山，是空的！脚下深渊，恐怕是来自地狱的深度，众人心里泛起一阵深深的寒意，死神恍惚正在脚下召唤！

    下叶四处查看了一下：“我们快接近病源中心了！”远处那点鬼火宫灯，幽灵般跳动着，正向他们得意地招手！

    “增加火把，冲过去，小心脚下！”四根火把亮起，须苍灵力御在空中，夏蛮递给每人一根蛾眉刺：“踩空就插入树体！”

    什幽拍拍青莲：“放我下来。”青莲不肯，随笑着说：“驮着我，能过去吗？”青莲只好放下她：“你的脚，我们怎么保护？”合秀递来打了猎兽圈的绳子：“套住腰部，我们几个串在一起！”夏蛮一见，拍手笑道：“串蚱蜢，好玩！”自己打了个圈绑在腰上。下叶瞧见赞一句：“这法子好使！”

    合秀说：“这是我们百破摸燕窝之法，可以互相照应。你们谁当蛇头？”

    须苍伸手接过绳子，萧睿体谅师尊只有一手一脚，万一出现危险，灵力再高，也腾不出手来救援，说道：“师尊，还是我来！”。须苍瞪了他一眼，把绳子绑在自己腰上，走在前面。

    一串六只蚱蜢，穿行在已经溃烂到不成形的树洞，头上许多地方露出天窗，火把那点光亮，几乎被四周窗户扑来的黑暗吞噬掉，无余光返照，洞中光线更加微弱，阴冷煞气遍体袭来，夏蛮忍不哆嗦拉紧下叶的手。

    走过斜上一段，进入一个弧弯，通道中到处是尸斑破洞，几无落脚之地。下叶斜眼看那盏宫灯，已经漂至后下侧，解开绳套：“稍等一下！”从顶上破口爬出去，这一看让他瞬时毛骨悚然，嚷道：“师尊，上来看看！”

    须苍解下绳子，飞跃上去，众人急忙跟着上去，眼前是一幅遗落战境的荒凉景象：一个昏暗的巨蛋，泽昏色暗，微微莹光摭挡不住汹涌煞气，它被游丝若系，漂浮空中的残破如败絮的树根缠绕着。它在无力挣扎，它在无声哭咽，蛋身流下浓浓泪汁。五根金光如丝线，从五行方位穿入蛋体，其中一根从方位上判断，来自刚才离开的五圣洞方向，这五根金光注入蛋体，却如石沉大海，泛不起一点波澜！

    它的光，不是温暖的朝阳，更不是炎炎的灼日，而

    是一股吞阳之光，吞噬人世间一切阳气，毁灭人世间一切生灵。

    众人不尤自主，紧了紧衫，尤自冻得牙齿咯咯抖响，就象一粒星辰中的尘埃，仰望着耸立苍穹的神，感受自已的渺小和卑微，从脚底凉到头皮。

    凝视良久，须苍说：“树根盘节而上，筑形成塔，从其形状上看，象是《落神记》中所说的八卦封魔塔！”

    “焱魔？难道蛋中所封，就是传说中的焱…焱魔？这就是莫古树的病源？”什幽扯了扯下叶：“焱魔被封住，莫古树怎么还会生病？”

    下叶指着蛋体：“五圣己经封不住焱魔，故召唤灵树之力助封。灵根之巢，原是灵树灵力所聚，灵树用它困住焱魔。它向莫古树注入冥火之毒，腐蚀掉根须。” 似乎想到什么，喊道：“不好，灵树之巢根须灵力已枯竭，它…它快苏醒了！”

    此时，一道金光凭空消失，合秀喊道：“火！”顺眼望去，似有一点火光闪烁，什幽从火点推断，惊喊道：“不好，他们焚烧了五圣洞！”须苍吓了一跳，叹道：“天数，这是天数！血肉祭魂阵一破，焱魔随时会醒来，我们快走！”跳入地道之中。

    这是天地之力，凡人在它面前只有卑微和渺小。下叶扯了下愣愣看呆的夏蛮：“它，好象在动！”下叶凑近她耳朵：“哈！上你身啦！”夏蛮专注中，被吓了一跳，一抬脚把他踢进洞，猛然想起下方中空，赶紧一把抓住他，老鹰拧小鸡般提在面前，下叶冲她笑道：“封魔阵一破，它自然苏醒，还不快逃！”夏蛮愣一下，自己先跳下去，再抱住下叶。

    地道之中已经和追来驱尸人交上手，须苍把二条丧尸打飞，掉入幽深黑暗之中，地道狭小，到处塌陷，三尸白骨阵施展不开，这些驱尸人自然不是须苍萧睿对手，滞留在对面晃荡，不敢再靠近身。

    虽然他们不敢过来，退路印已经被封住了，他们只困不攻，拖援下去不是办法。什幽扯过下叶：“怎么逃出去？”下叶安慰她：“不用急，东篁山空，八根树根结塔，我们所站位置，在八卦封魔塔兑位，来为兑，兑上缺，去为坎，坎中满，宫灯在西南面，跟我来。”

    看着他们逃去，白骨门也不追赶。众人如踩梅花桩，随下叶走入坎位通道，绕来绕去，一会上一会下，兜了几大圈，宫灯看似不远，却耗了大半天。洞道愈发狭窄，却渐渐平实，恶臭阵阵，宫灯所在窗口依稀可见，前方却已堵满疮浓臭激，无路可走。

    下叶停下众人，取下那套臭熏熏书童衣服：“又得穿过臭鸡蛋，忍着点！”说话间穿扎好：“我先去查探一下！”自已钻进去，须臾出来，摇头道：“没烂穿，此路不通！”

    什幽忍臭，帮他脱下衣服：“正因为路中堵住，他们久居洞中多年，才没有发现卦魔阵，此路不通，我们将困住。”

    经过巨木阵十天历险，此时大家心态却不甚紧张，夏蛮感激他当时省下水，没让她喝尿，凑过嘴嘲笑他：“要不要集尿，包包借你！”下叶拔开：“一边去！”张眼四处打量，对夏蛮说：“披上油纸，蹲下去，你们躲远点！”夏蛮不知道他搞什么，不过知道他鬼主意多，半信半疑蹲下身，背上披上油纸。见他竟然踩上自己背部，心中恼怒，想站起身，下吓斥道：“别动，还想不想走！”

    须苍明白：这小子竟然想挖开

    上面，从外面走过去！出言道：“莫古树身坚如铁，刀剑都难劈开，凭你也能凿穿？”

    什幽见过他颈上血柳叶之能，随招呼众人：“来，我们分二班，轮流帮忙搬走木屑，忍住臭味！”

    夏蛮尤自不情愿，下叶赶忙让她稳住，执起胸前血柳叶，一片红光没入头上一大块尸斑水泡中，顿时浓水嗒嗒滴落，恶臭滚滚发出，竟然刺穿树皮，“呼啦啦”撕下一块，萧睿闭气接住，一会儿，切出一个容身大口，下叶直接爬出去：“我去切开那边窗口！”

    后面众人跟上，夏蛮无不惊讶：“小子，你这刀是什么东西，哪偷来的？”下叶执刀，红光在夏蛮面前晃晃荡荡：“水果刀，削皮用的！”夏蛮气他如哄小孩，见他匍匐爬向灯光破口之处，担心他掉下去，跟在后面：“我帮你切那边入口！”下叶假装踹她一脚，示意她回去：“别跟来，此刀有魔法，你帮不上忙！”夏蛮当然知道他没说真话：“胡说，不说就不说。那边在陡面下方，你会飞吗？”她说的也是，随由她跟着。

    灯口在树根拐弯处，十余丈远，临近时，夏蛮取出峨眉刺聚灵力一插，绳子固定住，一端绑在下叶腰部，很认真对他说：“吊下去，我拉住你，如有危险喊一下，我马上拉你上来。”语气之中甚是关切，下叶“唔”一声。沿曲面爬下去，只见红光漫开，裂裂之声传来，猛听见下方“轰”的一声，下叶如皮球弹开，宫灯光亮一闪，夏蛮大吃一惊，第一反应扯住绳索，使尽灵力一拉，把下叶扯到跟前。

    从下方灯光之处跃出一人，竟然是龟黯，人未站上树根，一股灵力压得夏蛮透不过气，黑暗中，须苍一拐替夏蛮卸去袭身灵力，顺势扫向龟黯，龟黯借力迂退，站上树根。

    “扶他回去！”见师尊己和龟黯缠斗成一团，夏蛮抱着下叶，见他闭气不语，哇哭道：“你别死，我要你陪我去好玩的地方玩。”却见下叶呕吐出堵住心脉闷气：“我还没死呢，你哭啥！”夏蛮莹泪中破泣为笑，搂住了他！

    此时下方“嗖嗖嗖”跳出十几条人影，领头高挑黑影幽灵般漂至须苍侧身，人未到，阴灵先至，除了净魂便者，还能有谁？须苍铁拐格开阴灵，面对二大高手，自扪讨不到便宜，对弟子们吼道：“退回封魔塔！”

    萧睿火把交给合秀，飞身接走下叶，夏蛮也退回刚才出口。

    不知不觉间，八卦封魔阵中，红光喷发，穿透树根，此时致身树根外面，可以清楚看到，一个如梦如幻的巨大空间，八条巨大树根如桥飞架，从岩壁穿出，在广阔空中结起八层根塔，而立身下面，依然是无底深渊！

    须苍逼退龟黯和净魂使者，收身退回。面前惊悚场景，龟黯洞中几十年从未见过，竟然愣在当场，惊讶、颤栗从八卦封魔塔的闪光中传来，片刻方回过神来，纵身追赶：“须苍，你们已经走投无路，还不束手就擒！”

    须苍嘿嘿冷笑：“你们一班蠢才，放跑焱魔，今天我们就同归于尽！”龟黯寒意顿起，嘴上却仍然硬辩道：“胡说，什么五圣封魔！那只是一个传说！”

    话音未落，一阵龙亢九霄啸声，夹带千年的恨，千年的怨，千年的愤怒，如惊雷裂破长空，绵绵不绝，震得龟黯几欲昏倒！

    焱魔，苏醒了……

第70章 爱不得

    只见八卦封魔塔中，一团血光，破壳而出，无形无体，无根无相，傲然天下，渺视苍生。

    焱魔扯断血肉祭魂阵，撕烂八卦封魔塔，傲然而立，仰颈长啸，那种千年压抑的爆炸，胜利者归来的得意，蔑视苍生的高傲，毁灭一切的冷酷，集成裂叫震彻寰宇。

    树根牵扯山体，如山巨岩暴裂，滚滚坠落。

    一种镇慑灵魂的地动山摇，一股绞碎心灵的凄厉惨叫，还有哪逆天的火光，没有一丝暖意，切是寒透彻骨的阴尸冻冷！

    龟黯全身怵怵发抖，只见身后除了净魂使者，带来召魂使者，驱尸人全部昏倒跌入深谷，那还顾得上须苍，身一滑直入窗口，仓惶逃离，净魂使者随后逃之夭夭！

    萧睿抱头，合秀弯腰，青莲已是倒地滚落，“我受不了啦，什么鬼东西呀！”夏蛮拼命捂住耳朵，还是无法抵挡心灵寒冷，还有那灵魂上的悲恻：“我死啦！”咕噜噜掉了下去！

    眼看青莲夏蛮将要跌入深渊，须苍强忍啸声，飞身抢救，无奈心神难聚，灵力晦滞，晚了一步。

    千钧一发之时，一幕诧异场景出现，青莲、夏蛮手腕盛开出一朵晶莹剔透小莲花，二条长长花茎自什幽手腕长出，缠绕在她们手上，这一幕比看到焱魔更让须苍人惊诧：九莲护体！这是那门子灵力，平生素未见闻！

    摧魂啸声一响，什幽心神俱裂，急忙聚起仙家三清真元抵抗，却无济于事，猛然想起母亲圣莲心咒，天地万灵，归我所用！既然可以吸收岌堰灵力，何不试试。于是默念启灵分灵咒，将焱魔扰神之灵纳入灵池，果然神志清明，然而灵池片刻溢满，胀痛欲暴，却不知道该将灵分向何处，见青莲夏蛮已经快跌入深渊，此时她聚神吸灵，动弹不得，心都快跳出来，闭眼不敢看这幕惨剧，心中急得念叨：“拉住她们，快拉住她们！”

    等她张开眼睛时，却见到手腕莲花，竟然离体，结在她们俩人手腕上，不尤得又惊又喜，随悟出一个道理：原来圣莲心咒，乃是灵随意动。哎呀，不好，他灵力受困，我们都难于抵挡，他恐怕早昏了。斜眼瞧下叶，脚下莲花生出，准备绑住他。

    却见下叶匍匐在树根身上，峨眉刺深深扎入根中，正在奇怪看着她身上莲花，对焱魔啸长视若无物！下叶生死咒早就滚瓜烂熟，遇险自然而生，虽不能出体杀敌，自保却是拙拙有余！

    咕噜噜萧睿、合秀已是抵挡不住滚落下去，什幽赶紧驱动脚下莲花，将他们捆住！

    焱魔恣意蹂躏、摧残血肉祭魂阵，八卦封魔塔，疯狂发泄千年受困的怨憎恨，更是一种战胜者对失败者的轻蔑和嘲笑。

    八条树根桥本来就已经风雨漂摇，残破不堪，此时在焱魔的肆虐下，更是疯狂颤抖、呻呤、哭泣！

    树根如荡千秋，什幽潜心默念圣莲心咒，恍如一叶轻舟，悠然立于狂波怒涛之上，将慑入体内灵气，分导出体外，身体四周聚起一层晶透莹光，渐渐发亮，皓如明月，保护住青莲夏蛮四人！

    他们在莹莹圣光中，竟然不再惧怕焱魔啸声和吸阳之灵，悠悠醒了过来！

    苍茫啸声嘎然而止，八卦封魔塔中，冉冉升起一片血的霞光，竟然是焱魔舒张的翅膀，“嗖

    ”扑飞到休于莹莹圣光当中的什幽面前。

    它，现形了！

    苍龙骸骨一般的头颅，锐利凸凹，两角盘在头上如无极之门。

    幽蓝胡须根根如剑。

    一撮撮火符毛沿着细长的脖子长至腹下。

    如卧虎身躯四脚踏着火云。

    身上于空中看不到边际的血红翅膀，拍动着冥灵鬼火！

    一条如蝎子葫芦节尾巴上，叉开如刺硬羽！

    空洞洞的眼窟窿，燃起地狱般的火焰，惊讶打量着这团敢逆天威的圣体莹光，猛然剑髯怒拔，张开骷髅嘴，“吼”呕出化阳烈焰，将什幽和几名弟子团团包住，

    须苍暗道不不好，聚灵结盾挡，却如螳臂挡车，瞬间被焱魔化阳烈焰焚毁。

    什幽如坠冰窑，四周空气凝固，甚至时间都凝固，她心里明白，一撤圣莲心咒，他们就会冻成碎冰，心一横，咬紧牙急推咒语，灵道全开，只觉得手太阴、手厥心阴、右足三阴三条灵道，几欲裂开，阴寒之气狂涌而入，如吹气球，丹田灵池已快暴炸，急忙强行分灵手太阳，手明阳，手少阳，足少阳，足三阳，足明阳，竟然不顾左脚之伤，也想强行推开伤口，用之纳灵分灵，无奈意识自已封闭伤，无法启动。其他纳灵分灵，通道悉数全开！

    居然死不屈服，焱魔暴怒，吼吼狂叫，化阳烈焰奔腾如大海，一浪高过一浪，什幽顿时觉得纳灵六脉，如寒冰侵入，玉臂泛起层层霜花：我，我快不行了，气脉快冻住了。

    冥冥中祷告自已，不能松懈下来，不能松懈下来，它是邪灵，邪不胜正，邪不胜正，我要战胜它。猛然吐纳嘘声：“我要战胜你！”

    清音吐梵，妙指点禅，任脉三焦上百会、胸口、丹田，后背督脉大椎、命门，五朵晶莹剔透莲花，袅袅浮出玉体。

    八莲护体，她在生死一线之时，借用焱魔灵力，强行打通体内生死玄关，圣莲心咒竟然直通八体，臂上霜花渐渐消融，护体莲花圣光破去凝固冰层！

    焱魔乃天地未开之前混沌之兽，其灵力又岂是人间凡体肉身可比，它千年被困，本就憋屈一肚子怒火，那知挣破封魔阵，出来就碰到一个刺头，居然降服不了一个小丫头，这下彻底惹怒了！

    空洞黑眼燃烧，全身剑髯怒张，尾鳍张开，伸出如火炼灵刺，狠狠刺向什幽。什幽莲花圣光溢动，全部集在在灵刺周围。

    须苍几次拼杀，皆被冻体火焰阻挡在外，萧睿、合秀本以为今日必命丧于此，那知什幽八莲护体，圣光沐溢下，居然抵拒到现在，瞪目结舌，眼看焱魔恼羞成怒，灵刺已穿破莲花圣光，缓缓刺向什幽。

    可惜什幽左脚受伤被固，无力冲破九莲，至超凡入圣之境，何况临阵磨刀，修为尚且，已经是气消力竭。

    ……

    意识昏昏中，只见灭天单手执船桨，小船踏波飞奔，穿过烟波迷茫处，前面朦朦岸线隐隐可见：“那…就是江湖吗？”灭天皱了皱眉头：“你真不知道？你怎么又懂得上船？”什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轮…回盘在…何处，问算命…先生，那位…那位船夫…老人家说…他识得，愿意…帮我……”灭天惊讶不语，一会不屑看着她，似乎自已嘀咕

    ：“这么愚蠢，人说你也信，活该让人丢下去喂鱼！”

    虽然毒发昏昏，什幽闻言就来气，挣扎起身：“不…要说我…蠢，讨厌我就…丢…我下去，不用…你管！”灭天赶紧搂住，嘿嘿冷笑：“安静躺着，不然，我可真丢下不管，任你在船上腐烂发臭！”话虽说得恶狠狠，什幽从紧搂的臂弯中，感受到无比的安全：“骗…人，你面…冷心善，明明…好心，却是偏偏扮成坏…人！”灭天沉默不语，什幽只好强提起精神：“江湖…真的是…一个地方吗？”灭天“嗯”一声：“你闭嘴，再说话缝了你的嘴巴！”见她眼巴巴可怜样子，象似知道她的心思，不回答恐怕她打破沙锅问到底，随“嗯”的一声应道：“江湖城，三洲飞角地带，这里天王老子也不管的地方，轮回盘乃是神物，传说在遗落境，要去遗落境，必经江湖城！”

    什幽见他一口气说这么话，已经算不错了，苍白花容绽放出微笑：“轮回盘……在遗落…幻境吗？想必前面…就是江湖…城。”

    “什幽，不是，前面不是江湖城，别瞎猜！”

    什幽奇怪道：“怎么叫什幽？告诉你，我的真名叫九幽，你刚才不是说，前面就是江湖城吗？”

    “不，不，没有江湖，你是什幽，你是什幽，快醒过来！”

    “灭天呢？你是谁？”灭天消失了，面前却站着一个不识的丑陋小孩：“我怎么全身冻住了？”赶忙运起幽冥神功，拼命护住心脉，却那里抵抗得住焱魔之力，见莲花圣光竟然结成冰，“啪啪”裂响，焱魔尾巴灵之刺，已至眼前。

    下叶蹭蹭蹭退开，什幽心念重觉，圣莲心咒涌现，仓促间引引焱魔之灵锁住灵之刺！

    下叶仰天垂泪：“快从宫灯窗口逃离！”什幽不明其意。

    只见下叶从怀中掏出小毛球：“什么狗屁天虚幻兽，就是个胆小鬼！”说着丢入深渊！胸前扯下血柳叶，生死诀急速运转，罡气充盈全身，回首对什幽痴痴看了一眼，滴下一颗冰泪：“相爱江湖，相忘江湖！”

    什幽猛然惊醒，明白他要做什么，吓得肝胆惧裂，嘶声哭喊：“不要，不要离开我！”

    下叶纵身一跃，冲着焱魔嘿嘿冷笑：“畜生，大爷陪你玩！”跳上焱魔丑陋的头上，举起漫天红光，红柳刀照它头上插了下去，焱魔一阵痛叫，放开什幽，头猛力摇晃，妄图甩开下叶，下叶竟自死死抱住，灵力被禁锢，这玩命耍赖，死缠狗斗，他可是天生的行家，焱魔竟然一时间拿他没办法，突然闻到一股强烈异灵之味，从下方传来，竟然不理会头上下叶，翻滚坠入深渊，直追过去。

    什幽毫不犹豫，纵身跃下去，半空中飞来一条绳索，把她卷了上去：“师尊，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他！”须苍绳子反而卷了个严实，扛在肩上：“天地之灵互斗，你帮不上忙。我们快逃出去！”

    什幽在须苍肩膀上，狠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嘶声裂肺哭喊，痴苦泪水滴落深渊。

    却见幽深黑暗中，两片莹灵翅膀张开，怒涛磷波，反照出皓月白光，穿透刺骨黑暗，把东篁山体空间照亮如白昼。

    下面竟然是奔涌水流，依稀水面一块苍老巨碑写着：通天蒲牢钟！

第71章 醉梦

    东篁山体，才是蒲牢钟！

    那种强烈的震撼，什幽浑然不顾，一片空白的大脑，灵魂在坠入虚无缥缈的幽暗之中，突然之间，生生死死已不重要了！

    从焱魔得意高亢的啸声中，什幽听出它占据了上风，心中肝肠寸断：“他死了，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任凭须苍扛着，眼光呆滞凝望着深渊中的莹莹翅膀，带着疑惑哆哆嗦嗦问道：“太虚幻兽，能打赢焱魔吗？”

    须苍铁拐插入树根，探头打量地道，宫灯下的地道空无一人，显然被焱魔凄历啸声吓跑了：“你们先进去！”又把什幽塞进去，此时方喘口气回答什幽：“那个小孩，他是谁？混沌兽和太虚幻兽，谁也没见过，输赢只能看造化！”说话中借拐一荡，也从窗口进来。

    合秀惊恐喊道：“夏蛮呢？怎么没有跟来？”

    众人顾着树根剧烈晃动，此时才发现夏蛮没有跟来！

    须苍独眼看窗外，运起密灵传音，冲着窗外黑暗喊一声，无人应答。此时外面冷风滚涌，树根咯吱咯吱摇摇晃动，血红火光和莹白亮光交替在空间闪耀。

    合秀颤抖声说：“不会是掉…掉下去吧？”

    “我去找她！”萧睿刚想爬出窗口，被须苍铁拐挡回，他松开什幽身上绳索：“摁住她，别让她干蠢事！你们在此等候，我去找她！”说着重新滑出窗口！

    猛然间，一股巨风，竟然把须苍掀回来，莹莹灵光如流星，窜上八卦封魔塔残留的树根桥上，二片莹灵翅膀，竟然是那天鉴灵台上无躯之翼！

    连须苍都大吃一惊：太虚幻兽，咋就二片翅膀？

    只见一道血红流星直扑向它，焱魔身形未至，丑陋嘴巴吼吐出化阳烈焰，莹灵翅膀拍出巨大旋风，却挡不住烈焰球，“啵”的一声，烈焰球穿过狂暴巨风，在翅膀身上爆炸，顿时炸出一个大洞，莹莹白光四射！

    “夏…夏蛮！”合秀眼紧，指着方才逃开的树根顶上，莹白光中，夏蛮匍匐在树根上，一手紧握峨眉刺，随着激波撞击树根，娇小身影如漂浮在怒海狂涛之上。

    “他…他还在！”什幽挣脱萧睿手臂，扑向窗口，须苍灵手抓回，独眼尤自凝视死抱焱魔双角，举刀猛-插焱魔骷髅头的下叶：“他是谁？竟然能忍受焱魔化阳之灵！”

    下叶如附骨之蛆，死绕烂打，显然彻底惹怒焱魔，在翅膀猛拍的狂风中，仰起头高吼，火云翅剧烈拍动，“嗖”如脱弦之箭，顶着下叶，撞向八卦卦魔塔，“霹雳啪啦”之声不断，它显然是暴怒不停，横冲直撞，最后竟然将下叶顶入八卦封魔塔核心灵之巢中！

    “轰”的一声，八卦封魔塔支撑根桥断裂，瞬时轰然倒塌，直坠下去…

    夏蛮所在树根，正在狂跳乱蹦。

    什幽“哇”的一声，却哭不出来，聚起灵力，想挣开须苍灵手，八莲出体，却色光暗淡，她方才对抗焱魔，已近力脱，无法动弹！

    一道血红亮光，从坠落的八卦封魔塔底下钻出，“嗖”飞上来，头顶上已经不见下叶！它猛扑向残破莹莹翅膀，却见莹莹翅膀猛然缩成一个莹光小球，弹身如流星，追向黑暗中坠落的八卦封魔塔！

    焱魔顿失目标，气得狂怒，夹着狂啸，化阳烈焰虚空乱喷。

    “夏蛮回来！”合秀嘶声对站起身的夏蛮高喊！须苍顶着外面狂风烈焰，跃

    纵出窗。

    但见夏蛮浑然不理会焱魔的淫威，手松开峨眉刺，纵身跳了下去！靠悲痛支撑残存意识的什幽，此时已是神散意碎，连痛都没有，合上了眼！

    “啪”那条树根断裂，坠落甩向岩壁，扯得脚下通道“咯咯”直响，宫灯啪啪掉落，须苍赶紧退回，扛起了什幽！

    “她一个十岁小孩，竟然跳下去陪他，而我，却还活着，我为什么还活着，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九幽，你快醒过来吧！”什幽极力去寻梦，朦朦岸线就在眼前，为什么不让我上去？为什么？

    他说过：你会象太阳一样永恒！什幽终于明白：“他不是选择离开我，他是选择离开梦，彻底离开我的梦，就只有离开这个尘世！”

    他死了，爱消失了，就不会再有梦，无梦的日子，却是如此绞心痛楚，泪水从紧紧闭着的眼线流了出来！

    依稀萧睿高喊：“塌啦，塌啦！”耳边轰隆隆如炸雷，师尊身形左跳右闪，颠簸如骑劣马，合秀惊恐尖叫：“恶魔…它撞向顶部了！”停了一会，显然师尊也被焱魔鲁莽的形为吓到了：“它精明着呢，下面怒江无路可逃，它在找出口，山体快塌了！”又听见合秀哆嗦说道：“师…师尊，上面掉下来是什么？”脚步又是停下：“象似钟杵，不好，蒲牢钟要响了，这是通天之钟，传说蒲牢钟是心之钟，响声入心不入，恐怕我们会被震得心魂惧碎！”

    什幽意识还是清醒的，虽然伤心欲绝，却牵挂师尊安危，强行运转圣莲心咒，准备帮他们引开灵力，哪知道，心中一阵空洞虚无，遍体阴寒，无所着力，连张开眼皮的力气也没有，心好象被冻住了。

    青莲突然吓得尖叫一声：“师尊…若汐…若汐的手，在结…结冰！”须苍脚步不停：“焱魔化阳之灵，乃是混沌邪灵，想必是为救你们，她耗尽了阳气，你来背她！”身子移到熟悉的背上，右手虎口、寸关、玄门三个穴位，一股纯厚灵力入体，左手突然一紧，一股较弱灵力也注入体内，显然是萧睿，二股至阳灵力注入，却如沉大海，只是稍为缓和心上寒冷。青莲焦急喊：“她好冷，冷得我背上都快结冰了！”须苍无奈说：“她中毒太深，我们纯阳之灵，不足于抵消她吸入的化阳之灵！”

    “走那条匝道？”萧睿问，沉默一下，须苍说：“下山方向那一条！”

    合秀大声惊呼：“掉了，钟杵掉下来了，九…九个！”只听见天崩地裂巨响，如天崩地裂，巨岩滚滚如雨滴落，青莲踉踉跄跄几下，摔倒在地，什幽斜滚下去，呼叫声连连，显然萧睿合秀也都倒地，碎石溅飞，几个打到什幽身上，她却毫无知觉！

    “咚咚咚”连续九下，通蒲牢钟心之声响了！什幽厚厚寒冰冻住的心，有如铁锤猛力敲打，耳闻青莲他们几声痛苦呻吟，四周只剩下石头滚动敲打木头巨响，他们晕过了吗？。

    九下重击，震得心头麻痹，什幽反倒觉舒服，心上那层厚厚的冰层似乎被震碎了，一股暖流游走全身，已经凝固的气脉融解通畅，顿时懒洋洋，如沐春风。

    “嘭”撞到软物，停了下来，几块石头砸压身上，痛麻麻的，紧接着“啪啪啪”越压越重。

    原来用心，也是可以感受世界，甚至比眼还清楚，也不知道压到谁了？他们受伤重不重？

    不知也了多久，身上骤轻，青莲哭泣喊道：“若汐，若汐！”一阵凄历啸声传来，那是傲视苍穹的鸣叫，似乎在向世人得意宣告：我回来了

    合秀惊叫：“它，它在东篁山顶？”须苍“嗯”应一声：“想必它找到玉泉仙居旁边出口，你们伤得重不重！”青莲哭泣不停：“我该死，没保护好她，她伤得重吗？”虎口一股灵力传来，须苍口气惊讶说道：“放心，只是皮外伤，奇怪，她气脉畅通，阳气似手恢复一大半了！”青莲半信半疑问：“从山上滚下来，那么多石头砸在身上，怎么会变好呢？”迟疑了一会，须苍说：“想必是蒲牢钟，九杵连击，乃是至阳仙家灵力，帮她补了阳气。”青莲尤自迟疑问道：“可她为什么不醒过来？”

    隔了一会，须苍显然也不明白：“这个我也不清楚，趁山上石岩裂开，龟默不敢靠近，我们赶快逃吧！”

    焱魔啸声突然更高亢，猛得一阵巨，拍打树叶莎莎，啸声渐渐远去。合秀喃喃：“它怎么飞入云霄了，这是要去哪？”

    “找他的主人！”须苍沉吟一下：“倘若下叶所讲故事是真的，它应当是去找灭之魔，天地恐怕将历千年浩劫！”

    萧睿问：“师尊，我们要逃去哪里？”长久沉默，不时有滚落巨石之声：“什幽不醒，我们需找名医帮她医治！”青莲却迟疑说：“风先生回枳耳山了！”须苍犹豫一下：“还是去鬼门吧，风易初常到鬼门行医，眼下夏樱要致她于死地，只有鬼王能保护她！”

    须苍一提起下叶之名，尤如拿把刀捅在什幽心上：“你离开了，我的灵魂也带走了，你知道吗？”脑里一遍又一遍，重复他医痒症，去火链之毒，又嘲笑自己以为《幽冥神功》是鬼门绝学，一起闯悦乐阁，再到一路书院种种历险，还有那些九幽寄体的梦！

    她感到心力交瘁，宁愿长留梦中，寻找昔日那点快乐温馨的痕迹！

    须苍和青莲他们的对话，她已经不想听，也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一路经历颠簸，什幽时而清醒，时而梦中，隐隐约约中，那道灰朦朦的海岸线，她好想好登上去，船却始终靠不到岸！

    ………

    “风先生，你不是说汐儿没什么大碍吗？怎么还是醒不过来？”居然是父王的声音。

    风易初熟悉的叹息声：“她已无大碍，断筋也续上了，只是她伤心过度，神志自我封闭，除非她自己愿意醒过来，别人也爱莫能助！”

    “这…这，风先生，有没有法子！”鬼王话语甚是焦虑。

    风易初思量许久方说：“我也奇怪，她身上带有神迹，难道天地会选错人？”

    贵叔，就是下叶所说天机子惊讶问道：“神迹？什么神迹？”只听风易初说道：“此次我专门去枳耳山询问师尊羌宕哉，他言及：天地阴阳二气，正邪二道，必须平衡，如今世道昏沌，邪气嚣张，正气匿藏，所匿藏之人，身上必留有印迹，此为神迹！神迹之人，或正或邪，都是天地选定之人！”

    鬼王莫名其妙：“什么选定不选定，这关什幽啥事？她还是个小孩！”

    “哈哈哈”，笑声如静谷玄音，让人听起来神清意明，烦恼皆抛：“父母眼里，小孩永远都长不大，你这个女儿，菩提梵音，九莲护体，他日必脱凡入圣，放宽心怀，陪老哥喝几杯去！”

    “九天霞客，一边去，净说风凉话！”

第72章 天下如棋

    天机子恭敬说道：“你这个大神仙，就不能想想法子，弄醒什幽？”九天霞客乐呵呵说道：“你以为神仙是万能的，如果是万能，哪就天下太平喽！”

    鬼王无不担心，叹了口气：“什幽命里坎坷多，一趟沐恩书院，几个月下来，遍体鳞伤的，还莫名其妙背负弑杀储君罪名，海捕文书都贴遍九洲！”

    须苍奇怪道：“什幽回到鬼门，天下皆知，都快半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这个夏樱葫芦里在卖什么膏药？”

    天机子“哈哈”笑道：“鬼王手里三十万鬼门战士，就是最好的回答！”

    须苍疑惑：“恐怕没那么简单，我这边得到线报：萧睿来书，百破族清泔突然进攻息壤，占领了也乐郡；白术歌桑王奉夏樱之命，骤然向魔墟国发难，分明有人煽动各方势力互动内耗，这里面有古怪！什幽弑杀储君罪名，是一张很好的牌，夏樱怎么会不加以利用？”

    天机子不以为然：“你们搞情报的就会疑神疑鬼，夏樱把息壤、崴参三郡归入百破，人家不肯，这不就打起来了，至于白术筑巢、漂泽、丰聿原本是洛的，歌桑占领，心中有愧，整天提心吊胆洛抢回去，所以才先发制人，各族都有矛盾，只是被夏樱利用而已！”

    “这才是我担心的，千年来，各藩国之间，多少都有些仇怨，有人在背后搞鬼！”

    鬼王知道他们一辩起，就是没完没了：“想那么做什么，该来的总会来！霞兄为汐儿损耗无上仙元，这杯酒是要喝的！”

    门“咯吱”响动，外面有簌簌脚步声传来，甚是仓促：“盟主，未央有旨意，已经下了未央山，正在路上！”

    刚刚才聊起，这个消息显然让鬼王一众惊愕，须苍道：“何人来传旨？”

    “筱贵妃！”一听到筱贵妃三个字，什幽心里一疙当，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咕噜转了一下，只听他继续说：“她听闻什幽半年尤自昏迷不省，记牵妹妹，正好借传旨过来看看”

    一阵沉默过后，须苍不屑说道：“猫哭老鼠假慈悲！”

    “你好歹当过她一天师尊，可别小瞧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仅仅一个月，宠冠后宫，朝野一片称颂，她的裙底乾坤，利害着呢！”

    须苍“哼哼”冷笑：“不过床上权力，下了床，还能威风到哪里？”

    对于君臣畅所欲言，鬼王心里甚是欣慰，哈哈笑道：“我们的贵妃娘娘己经有半年身孕，还长途跋涉，能安什么好心，还有几天路程，喝酒去吧！”

    ………

    房门打开，软酥的身躯扑在身上，一阵淡淡清香传来，轻轻哭啼：“妹妹，姐姐看你来了，起来陪姐姐说话！”

    良久才慢慢收住哭声，一只温柔润滑的手，轻轻抚摸什幽的脸：“姐姐把正事办了，一会再陪你说话。

    “伯父，夏樱有一道旨意给你！”

    “禀娘娘，在这里接旨，是对帝尊的大不敬，请娘娘移驾到乌惜殿，候微臣召集文武百官接旨！”

    “我前天获知什幽妹妹病情严重，恰好夏樱有旨意传给伯父，我才讨了这个差事，此行主要是来看什幽，那些礼节都可以免了！”

    “扑扑扑”跪下之声。

    “圣谕：任姬羿为荡冥大元帅，夏蓟为副元帅，起兵五十万，一举扫荡冥界一众妖逆，解除千年痼疾，永绝后患，以

    安天下，以慰黎民！朝廷调派步兵营十万，毒牙兵三万，轻骑兵三万，滕甲兵一万，战车三千辆，战马六万匹，粮草四十万担，由储君夏蓟亲自统率相助，一年为限！”

    攻打九幽门？这道旨意大出鬼王意料之外：“娘娘，用兵之道，需知已知彼，千年来，无人去过冥界，连九幽门都进不了，这仗怎么打？还望娘娘实情禀报帝尊，商议后再做定守。”

    “你就别难为我了，我只是一个弱女子，行兵打仗一窃不通。不过我听得出，朝廷这次是下了大决心，没有再追查什幽之罪，还委以重任，显然是对伯父绝对信任，伯父可不好推托！”

    拉出什幽之罪，这原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绵里藏针，软硬兼施，倒令鬼王不知道如何应对。

    “娘娘……”

    “伯父，您确实有为难之处，可上表陈情！先下去吧，我想单独和妹妹坐一会儿，谈谈女孩子的贴心话！”鬼王似乎在犹豫：“贵妃娘娘，什幽…她都昏迷半年了，这…这…”

    一声让人心碎的哀伤叹气：“我在宫里，时常想起沐恩书院和什幽相处日子，也许，这十几天将会是我一辈子最快乐的时间！”沉默一小会：“我父王之死，当时只有什幽一人在场，她被嫌疑也是应当的，伯父是怕我伺机报仇吗？”

    鬼王哑口无言。

    “伯父放心，纵使天下人都相信什幽谋杀我父王，我是绝对不信！”口气十分坚决。

    在乌惜王殿，料想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样，于是鬼王告退！

    柔若无骨的手拉着什幽，一件温润物品套入什幽左手，幽幽轻叹：“这只血丝瑙镯，是我娘留给我的，我把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你，你却丢弃在书院，姐姐心都碎了！”

    一串泪滴在什幽手上：“你心中一定恨透我，为什么设计害你？”

    突然哆嗦恐惧：“因为我是无心门的人！无心门，你听过吗？它比白骨门还要古老，还要恐怖，我娘在他们手里，筱策送她去…他竟然把我娘送去当人质！”

    惊悚良久，筱陌很凄苦地叹了口气：“妹妹，我的命出生就注定了，我娘是死侍，我也是死侍，以死侍主，就是我们的信条！”

    死侍？好熟悉的字眼，象似在哪里听过？极力去回忆，脑子却象累死的耕牛，一步都不愿意往走动！

    “你我的命运，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是可以随时抛弃的小棋子！”筱陌用无奈的口气强调最后一句。

    “想摆脱命运的束傅，就要想尽办法，去成为下棋人，那怕抛弃一切都无所谓！”

    “我父王必须死，至于你有罪无罪，在他们眼里，重要吗？除了姐姐，没有人会在乎你！鬼门受你牵联，还有得选择吗？要么成为别人手里的一把刀，要么等着象我父王一样的下场！姐姐只能选择刀，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你听到吗？你能明白吗？”

    筱陌变得抓狂，狠狠抽打摇晃什幽：“起来，给我醒过来，你不是杂草吗？你不是在和命运抗争吗？你不是悲怜天下苍生吗？起来，给我醒过来！你就是我的梦想，我的一切！”

    一位千娇百媚的睡美人，脸上依旧洋溢着梦幻般的笑容，甜蜜得诡异，谁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安详得象一座雕刻！

    筱陌嚎号大哭：“姐姐不愿意看到你受苦，如果可以选择，宁愿一刀杀了你！”

    许久

    后，哭声渐渐止住：“姐姐走了，手镯留下，那是姐姐的心！”

    轻轻吻了额头，很毅然的离开。

    一抹苦涩味道，从口中流入咽喉，渗入心扉，什幽恍恍惚惚张开了眼，轻喊了一声：姐姐！

    已经不见筱陌身影。

    丝被润滑温温，桃红闺房窈窈，宫罗在纱窗旁边拂扬，檀香在青铜鼎上飘袅。

    “姐姐！”声音微弱，甚至自己都听不到，挣扎起身，想去追筱陌，头轻微扬起，还没离开枕头，就已经耗尽了力气！

    “啪叮”，正拿剪花打发无聊时间的青莲手中剪刀掉落，那种震落剪刀的惊恐，不是耳朵听，不是眼睛看，是来自心灵的猛烈撞击，惊喊一声：“若…若汐！”飞奔过来！

    泪花在青莲眼里闪烁，喜悦之情难于言表：“若汐，你醒了！”耳朵附在什幽嘴边：“筱…筱陌，喊她回来！”

    青莲一脸茫然：“去哪里喊？去未央宫吗？这要禀明鬼王，她是贵妃娘娘，请她恐怕不容易！”又附耳过去：“胡…胡说，她不是…刚刚出去？”

    青莲露出惊讶神色：“若汐，你还以为她在宫中，她都走了半个月了！”

    怎么过得这么快？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难道梦境就是在天上？

    青莲扶她斜靠软枕：“雀儿，快去禀报，什幽公主醒了！”一位相貌机伶的十五六岁小丫鬟站在门口应了一声，匆匆下去！

    风易初高瘦的身躯抢在鬼王前面，匆匆走到绣床前，把脉查看，满脸喜悦的鬼王过来，拍了拍什幽肩膀，贵叔，须苍微笑站在两侧，身后一位腰系紫滕葫芦，满脸红光，正气凛然的银发老者，却是不认得。

    探脉许久，风易初脸色阴情不定：“她体内灵力混杂，仙宗三清真元，鬼门腐心蚀骨真元，底子都是仙家，倒没什么。奇怪的是，似乎还有一股强大到无法想像的灵力，能够浸入人心，感觉如痴如仙，温情脉脉，让人舍不得离开！”

    鬼王焦急问道：“看不出什么灵力吗？是好是坏？对汐儿有影响吗？”

    须苍说道：“她不知道从那里学来一种奇怪的灵修之法，有点象邪灵的吞噬万灵之法，却又不尽相同，她这种灵修之法，不似吞噬邪灵那么阴毒，浩浩正气，凛然磅礴，只是借灵打灵，类似于仙家的借力打力，只有别人打她才起作用，并不是占有。会不会与此有关？”

    风易初摇了摇头：“九莲护体，底子还是仙家的万灵盾，她体内这股灵力，鸿大到无法想像，以她年纪，显然无法修到这个境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股灵力似乎在沉睡，又似乎被什么关起来，若隐若现，能感觉到它，却无法触碰到它！”

    众人都觉得奇怪：“难道是别人送的？”

    风易初瞧了什幽一眼：“师尊羌宕哉千年行医，著有一本手记《匮医随记》，都是些罕见病症，里面记载，上古时期，他有一次去未央宫，帮一位贵人打胎，里面是这样记载：隔幔，暗香诱人，如女投怀，纤手玉润！脉三浮一沉，体内有怪灵，柔如水，温如玉，入体如抚心！胎气己成，不妄杀生，无医而回！什幽体内之灵，有如此灵！随记写于天启1418年！”

    “有写明是何种灵力吗？”

    “随记没写，从时间上推断，师尊诊断之贵人，应当是玄肌夫人，她体内这股无上灵力，可能是玄肌夫人的：玉女神功！”

第73章 避灵罩

    千年的玄肌，是一个诡异、邪恶的传说，和鬼门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在鬼门之中，从来无人敢言及，最好是大家都忘了就更干净！

    而如今风易初居然说什幽体内，藏有玉女神功，难道玄肌的幽灵回来了？这怎么不让鬼王毛骨悚然：“玄肌乃是上古之人，都死了一千年，玉女神功怎么…怎么会落在若汐身上？”

    天机子思寻思片刻：“世人只知道因果六道宿命论，在仙宗《六道轮回纪》中，有一个编外：入六道轮回者，因果自了。偏偏天地中，有一些奇人异灵，不入轮回，千年重生，自了因果。”

    这下鬼王更是惊恐：“国师，你说…汐儿是玄肌重生？”

    旁边老者“哈哈”大笑：”瞧你们如临大敌，什么邪灵正灵？灵之正邪，全在于心。”对着什幽虚弱的眼光，老者伸手抚摸她的头发，仙灵之眼顿时令人忘俗：“小娃儿，老头叫任九霞，人送外号九天霞客！”

    触手之处，如春风拂融寒冬，明灯点破黑暗，全身奇经八脉，通畅舒服，灵台虚心，清明净寂。

    “你…是…神…仙…吗？”勉强吐出五个字，竟然有三个字嘶哑至无声，只能看嘴形！

    九天霞客听音辨口还是听得清，朝她蹙了一边银白眉毛，作了个滑稽表情：“你猜对了，我是神仙，象不象？”

    在病奄奄中，都被他逗乐了，开心地笑了，先点头，又是摇头。九天霞客扮了一幅苦瓜脸：“又点头又摇头的，啥意思？让我猜猜，嗯！……这仙元帮你治病，先点头我象，可是瞧我这幅邋遢形骇，你又摇头说不象，我猜对了吗？”

    什幽点点头，二只乌溜溜的眼睛瞅着他，九天霞客拍拍紫藤葫芦，跺跺露指芒鞋：“这一身行头，就不能做神仙？你认为什么样才算是神仙？”

    什幽笑得小嘴一开一合的，忍不住手动了一下，想去握他，九天霞客伸过手给她握住，附耳过去。

    “拱…着…才象！”九天霞客乐“呵呵”笑得开心：“拱着？那不成泥菩萨喽！菩萨是一份仁爱良悯之心，和拱不拱在庙里没一点关系！”

    被什幽握住的手，轻轻把她的手腕翻过来，皱了一下眉头：“小丫头，看你小小年纪浑身是伤，神仙都心酸！”

    幽幽叹了口气，这位神仙老伯伯真逗，什幽又是嘴唇嚅动，九天霞客凑过去一听：“神仙……也会……叹气吗…？”

    九天霞客也乐了：“神仙也是人，也有老婆小孩，怎么就不能叹气，你看玄天帝不是有女儿吗？”

    什幽此时全身暖暖的，东篁山蒲牢钟留下的痛，正在心里慢慢沉淀下去，精神好多了，九天霞客收回仙元：“丫头，过几天就可以下地了，你这吸灵之法，谁教的？”说着附耳过去。

    “我…娘！”

    此时什幽原气稍为恢复，嘶哑却已经可听见的二个字，震惊了在场的人：“你母亲？吸灵之法，是你母亲所创？”鬼王脸部肌肉抽搐，见什幽眼神过来，赶紧把脸移开。

    “父王，我娘…真的…是战死吗？”

    “战死？…”九天霞客莫名其妙反问，鬼王轻轻咳了一下，从恍惚神思中恢复过来，朝她点了点头，九天霞客赶紧“哦哦”加重语气：“是，你母亲，莲花公主是战死！”

    这神情瞬间变化，又怎么能逃得过什幽：“你们都…知道

    ，就只有…她的女儿…不知道！父王，你是…知道你女儿的，不要再隐瞒！”

    这个女儿是鬼王一手拉扯大，知女莫若父，脾气一点不象她娘气定神怡，举重若轻，也不象自已刚毅果绝，却是执着坚韧，永不放弃，今天恐怕是瞒不住了！

    从父王、九天霞客的迟疑神色中，什幽断定娘亲之死，必另有隐情，甚至，她突然脑里灵光闪过：母亲可能没有死！

    难捺心中激动、兴奋之情，她竟然于虚弱中，一咕噜爬了起来，抖抖索索伸手拉住父王：“父王，告诉我，娘是不是没有死？”

    鬼王脸上那种揪心的痛，让什幽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如果可以，她早已经跪哭在地：“父王你倒是说，娘在哪里？”

    紧紧闭上了眼晴，深深吸几口气，吐出心中的苦闷后，鬼王才张开眼：“你娘逆天修行，违反天条，被天廷囚在遗落幻境！”

    “啊！”师尊说逆转轮回，犯了天大忌，难道母亲是因为自创圣莲心咒，而被囚禁的？更令什幽震惊的是遗落幻境，碎魂梦觉中，九幽和灭天相识之处：江湖！

    要去遗落境，必走江湖城！

    碎魂梦觉，因爱而生，梦入江湖，九幽重生！他一生的痴苦，就是必须残忍的二选其一，最后他却选择了第三种方式：自己永远地离开！

    前生九幽和灭天结缘于江湖，今世我和他却要相忘江湖！难道尘世间，冥冥中一切都已经是安排好吗？

    挂在苍白脸颊上的泪水，无论是喜悦还是辛酸，都是一样的苦涩！

    几位前辈自然不知道，骤然获得喜讯，良久无语的什幽的，此刻心潮翻江倒海！他们尤自在一旁窃窃私语，须苍和天机子显然在责怪鬼王不该把实情告诉什幽。

    东篁封魔阵中，焱魔夺走了他，同时也夺走了什幽的人生，如今骤然听闻娘亲还活着，生命之火再次熊熊燃烧：“父王，我要去救我娘！”什幽有这想法，原是人之常情，鬼王能理解，叹了口气说：“汐儿，如果能救，父王怎么会坐视不理，遗落幻境，非天非地，无形无影，我们甚至连它在哪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是很浅显的道理：父王贵为藩王，除了娘亲，再无后宫，鳏居八年，竟然不续弦，可见是他对娘亲一往情深。他手握雄兵三十万，如果有办法可以救，他怎么可能抽手旁观？

    显然，去遗落幻境，难于登天！

    母亲的音答笑貌，就象昨天一样清晰，无数个夜晚，什幽梦中躺在母亲的怀中，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枕上流淌着的是泪水。

    什幽泪眼迷茫看着鬼王：“父王，你知道，我是会去的，谁都阻挡不了！”

    鬼王很无奈，叹了口气说：“你的脾气父王怎么会不知道，所以父王才隐瞒下来，就是怕你年幼冲动，父王已经失去了你娘，可不能再失去你。这八年来，父王无时无刻暗中派人打探，那是天廷的监狱，霞客居于九天之上，所知也不多，何况我们身在凡界！”

    九天霞客呵呵笑道：“我是个散仙，只求逍遥自，自找乐子，也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囚禁凡间冒犯天廷，亵渎天威，背逆天轮之人神魔道妖精异兽，他们天慧过人，灵修已入临圣之境，天廷怕他们逃避轮回，破坏天地平衡，方将它们一一缉拿囚禁！”

    什幽知道九天霞客是方外之人，自然不打诳语：“因

    何你们神仙，就可以不入轮回？”

    这个问题甚是无礼，九天霞客不以为意：“小丫头敢于怀疑一切，很不借！我也时常在想，凭什么我们就能够不劳而获，享受人间朝贡！”

    “因为…你们…掌握天理？”

    “汐儿，不得无礼！”

    “他是…好人，我…说的不是他！”

    九天霞客乐得哈哈大笑。

    “ 父王，告诉…我遗落幻境的一切！”

    “要去遗落境，须走江湖城，轮回盘中转，幻境竟自开！这是楚江神算不过五先生，留下来唯一有用的东西，至于遗落境怎么样，不得而知，鬼门三代鬼王之女九幽公主，曾经上去过，但是……哎，那是灵族灭天魔神帮忙，九幽也因此身败名裂！”

    九幽和灭天上去过，要是能再入梦境就好了。父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就查到这些，对他们来说如获至宝，对什幽却没什么用处！

    只是她不能明言，于是点头躺了下去：“父王，女儿决定，终身…只做…一件事，找回…娘亲！”

    鬼王知道犟不过她，只好说：“你想去找回你娘亲，父王自然不拦你，但不是现在，你年纪尚幼，如今身负重伤，所以父王想和你有个约定！”

    想用缓兵之计，拖住我吗？什幽直接了当问他：“父王，不用对女儿卖关子，直接说多少年？”

    “五年！”

    “五年？女儿恨不得现在就去，你…你竟然要女儿等五年！”

    什幽此时是心急如焚，一天都不想等，何况是五年。

    “汐儿，不是不想让你走，你娘身囚绝地，八年来父王寝食难安！然而欲速则不达。你是父王的命，怎能让你去送死。风先生言道，你的身子完全康复需要五年，霞客兄愿意收你为关门弟子，传授无上仙法，虽非万全之策，却可以让为父稍为安心！”

    什幽甚是犹豫不决，风易初朝她点了点头。

    九天霞客拉着什幽的小手，“呵呵”笑道：“还不快叫师傅！”

    什幽迟疑望向须苍，须苍冷峭的脸泛出笑意：“不要去学世俗之见，当年师尊可只教了我三天，如今正式收你为徒，这是你莫大的福缘！不过，你还是我徒儿！”

    九天霞客对须苍说道：“小老头一生不收徒，教你仙家伪身术，只是随心随缘，只是这个丫头，不收不行！第一她长得讨人喜欢，留在身边养眼，至于你嘛，比我还老，站在一起，还不知谁是师傅；其二这女娃身带神迹，九莲护体，吸灵之术，全都是天廷禁条，她娘就是因为私窥天道，才被流囚遗落幻境。如今你已掺悟此法，天廷迟早知道。”

    “天廷知道？这可如何是好，霞兄，你要想办法，保护小女。”

    “我这不就是在想办法。眼下她修为尚浅， 溢灵微不足道，不会有人在意，今后就难说。须入我避灵罩，修炼时方可避开天廷追查，等她灵修脱凡入圣，那时天廷知道，自然也就无可奈何了！”

    “避灵罩？是想…把我藏起来吗？”什幽明白九天霞客一片苦心，嘶哑喊道：“师傅！恕徒儿不能起身跪拜！”

    九天霞客乐得捡到宝似的：“乖徒儿，有心无须话多，过两天师傅带你回我们的窝！”

    ………

第74章 不老神童

    接下来，鬼王、天机子、须苍和风易初商议攻打九幽门之事，鬼王说道：“夏樱对陈情表不屑一顾，显然攻打九幽门只是喙头，是想借冥王军队，削弱我们的兵力！”

    天机子道： “这十八万夏蓟军队，驻扎在一线天之外，并无意向前，分明是来督战！”

    “督战？我琢磨着是来收渔利的！”风易初说道。

    须苍说：“以战削藩之法，这一招很毒，背后献策之人，深黯谋略之道，是个历害觉色！”

    “如今我们将以何策应对？”

    攻也不好，损兵之将，正合他们之意，守也不好，落人口实，有抗旨之嫌！

    什幽突然挣扎起身：“拖……敌…不动，我…不动，静观…其变！”

    天机子说道：“此为上策，只是夏樱那边不好搪塞过去！”

    “这个…可上…陈情表，荡妖…之战，我们可以分三期：侦探…部暑…进攻，都打了千年，不急在一时，前期…耗时…最长，先拖住再说！”

    “勉强可以解释，只是派谁进入冥界，那是去找死，这些战士，忠心耿耿，可舍不得白白牺牲！”

    须苍说道：“派阴霄的毒牙兵去，他们善长此道，把球踢还给悦乐阁！”

    鬼王按案而立： “妙啊，他们到处怂恿进兵冥界，派他们打头阵，他们自当无话可说！”

    什幽方自苏醒，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已是虚汗淋漓：“父王，岱县…盛出精钢，白骨门困扰二年，显然背后…有人在…偷窥，守将…程郅一心…为民，威武…不屈，无奈势单力薄，父王需…派人固守！东川…郡太守…妫慕，虽是悦乐阁弟子，然而其心纯良，精通…经济营生，有…济世之才，可堪…重用…！”

    此乃治军用人之道，什幽一个小女孩竟然如此见微知障，天机子甚是诧异，鬼王欣慰笑道： “嗯，岱县乃战略物资要地，贵叔已派一万战士归程郅辖制，训练成旋风十绝斩战队。至于妫慕之才，我素有耳闻，候国师派人查探，酌情起用！”

    须苍沉思片刻说道：“萧睿信中虽无言明，但百破居然可以轻松占领也乐郡，显然战事不乐观，两个徒弟打起了，我想去驰援，趁机留个人情，最好是能结成暗盟！”天机子认为可行：“这边用拖字之策，倒是有余力帮助别人，送人情不错，结盟先缓一缓，省得走露风声，惹来夏樱非议！”

    须苍点头道：“还是天机兄考虑周全，我即刻起程！”

    九天霞客按住什幽躺下：“老实躺着，事是天下人的，身子骨才是自己的，你父王身边现在都是济世良臣，你就安心养好伤，少瞎操心！”他得此爱徒，竟然宝贝儿似的，真不知将来谁伺候谁！

    三天后，鬼王率众臣前于乌惜殿旷场送行，什幽谢礼，心中感慨，九个月前，父王正在为用人发愁，如今异能之士云集，这天机子确实了得，保荐他的就是下叶，不尤得心神暗伤！

    山下乌惜城央，绵延数十里，虽远不及梦中灭天用幻灵盾对抗天雷咒时所保护的乌惜城央繁华，然而短短数月，已是修膳一新，街道纵横交错，行人熙熙，已隐隐有再续当年繁华气象！

    “汐儿，好生伺候师傅，莫以父王为念！”

    什幽见父王已是两边霜鬓，不禁轻泪，跪下拜别，身体尤自虚弱，跪下后几乎站不起来！心想自己如此虚弱，如何随师傅漂零游荡。

    却见九天霞客沾指点向腰间紫藤葫芦，挥向身前，葫芦从腰间漂出，瞬间涨成了一个六丈八宽大葫芦，嘴口长出一条粗壮藤蔓，倒挂缠在葫芦身，长出如葵扇巨大葫芦五爪叶子，排列二边！

    二条小藤条伸过来，托起什幽和九天霞客至葫芦身上！

    “此葫芦叫喝无醉，能吞吐山川河秀灵气，入肚皆可为酒，平日里少用。师傅穷得只剩时间了，喜欢脚力打发！”

    九天霞客呦呵一声“

    走了”，连招呼也不打！”玉绿叶子轻轻扇拍，耳边风声呼呼，葫芦腾空，瞬夕没入云霄之中，九天霞客招一条小藤伸至口中，“叽叽”呷了几口无醉酒，惬意起身，俯看天下，容光焕发，“哈哈”长笑。

    “师傅，我们回那个窝？”

    “般若山，灵光洞！”

    自此，什幽闭关般若山灵光洞，按下不表。

    ………

    花开二支，各表一枝。

    当日，夏蛮紧紧握住扎在树根上的娥眉刺，一路走来，尽是未知的恐惧，直到焱魔出来，反倒只剩下勇气。她是探险者，明白身处险境，心中的恐惧，才是生存的最大敌人！

    她摒住呼吸，强慑心神，竟然入忘我之境，浑然不知道师尊已经离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恶魔，袖里天机簧瞄准它，那怕知道它毫无用处。

    焱魔顶着下叶，冲入封魔塔，她心里已是绝望，脑里一空白，突然间觉得，未来比这个幽暗的东篁山体更黑暗。连她自已也不明白是为什么，用眼看，下叶只是一个丑陋不堪，满嘴脏话，行为轻挑的小孩，就而用心去看，他是最亲的人，最会庇护自己的人，甚至是最帅的人，他见识广博，机锐敏捷，观察入微，这不正是探险者必备的条件吗？

    她甚至隐隐觉得， 他就是人生这条漫长探险道路上，最明亮的灯！

    八卦封魔阵坠落时，灯灭了，突然看不见远方的光明，她竟然神差鬼派使，毫不思索，跟着跳了进入深渊！

    呼呼风声耳旁掠风，脑中血液迅速涌向双脚，死神在下面黑暗中狞笑，常人此刻已是神志昏迷，夏蛮自小爬山探洞，身体壮实，心理强大，竟然清醒如初，“咚”坠入水中，顿时耳鼻口冰凉水灌入：“我没死，他应当也不会死！”

    张眼寻找下叶，四周只是冰凉的黑暗：“不行，没跌死也会被掩死！”双手拍打，想往上游去，却止不住身体下坠！

    她手脚已无力抽搐，脑中缺氧，恍恍惚惚间，水中一条巨大柱形黑影焕发出万道幽幽蓝光，这应当是通天蒲牢钟石碑入水部分！

    意识虚幻之中，一匹白马，水中舒长莹莹翅膀，驮着一位少年，漂然飞奔至跟前，少年轻手拉起她，随着意识飞驰没入一道圣光之门！

    圣光之门在脑中关闭，夏蛮轻轻合上了眼： “鬼叉也没什么可怕！”

    ………

    朦胧之间，鼻子上被人轻捏了一下：“小蛮子，还跳下来，你怎么这么傻？”

    “我要你带我去探险，一生一世，没有你陪伴，人生会好无聊，好没趣，我不傻！”

    幽幽叹了一口气：“既然知道结果，又何必去开始！”

    “结果，什么结果？死都不怕，还有什么结果不能承受？”

    虚幻中，沉默了许久： “小屁孩，懂个屁啊！”

    “我才不是小屁孩！”

    “我走了！”

    “你要去哪里？我一定要跟着你！”

    “去一个可以遗忘的地方！”

    一道晶莹之光，“嗖”飞入云霄：“不要离开我，不要……”夏蛮张开眼睛，极目仰望天空，天怎么是绿色的？是浓密的树叶，低下头一看，吓了一跳：下面滔滔江水，万马奔腾！一间露天树屋，搭在悬空树杈上，树从悬崖峭壁一个山洞中长出来：“我竟然还没有死，是谁救了我？”极力去回忆，却只有一道光，一个影子，全然记不起来

    既然没有死，肚子里五藏神开始“咕咕”睡醒了，树屋简单，乌鸦巢似的，一眼就能看穿，除了自己那个小背馕，别说吃的，连口水喝都没有：“谁那么无良，既然救了我，却把我搁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夏蛮挎起包包，顺着树叉溜进洞中，洞甚是狭小，十曲八捌的，幸好没有匝洞，盏茶功夫溜到山下，周围树高叶密，林间百鸟鸣叫，小虫歌唱，倒是清幽。

    地面积叶甚厚，连一点路眼都

    没有，没饭吃倒无所谓，有的是办法，这没路走可咋办：“别管了，填肥肚子再说！”

    取出弹弓，抬头瞄着树梢，她也甚是挑别，树上鸟类是挺多，偏生要挑肉质滑-美的鹧鸪、雉鸡，那怕肉少却骨酥的云雀之类，这一路绕树穿林，也不知走了多远，居然连鸟粪也没闻道，看来这一带没有这种常见的鸟类。

    正想随便打几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小鸟，忽悠一下肚皮算了，突然脚下一软，似被什么绊到，低头一看吓得“哎呀”跳起来：死尸，还是具小死尸，没在杂草之中，被她一踩，似乎还动了一下！

    对于她来说， 死尸并没什么可怕，只是这荒山野岭，丢在杂草之中，突然乍见的，还会动，确实吓得不轻，记得母妃教导，孤魂野鬼不可得罪，赶紧念起平安咒：“天灵灵，地灵灵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小女子无心冒犯，人鬼殊途各走一方！”

    这一念不打紧，小死尸“崩”弹坐起来，吓得夏蛮“妈”喊一声逃开，却听背后小死尸哭喊：“吵吵吵，吵你个乖乖！”

    居然还会说话，活人？仗起胆回头偷望，见小死尸坐在草丛中，也没追来，似乎甚是伤心，显然是个大活人，就又跑回去：“小弟弟，弄痛你了，是姐姐不对。你也真是的，荒山野岭的，躺在草堆里……”

    话还没说完，那小“小弟弟”抬起头，朝她翻出二个白眼，死人吓不死人，活人才会吓死人，这可把夏蛮吓得够呛的：那对死鱼眼让人看着发怵，更恐怖的是，他一幅小孩婴儿肥的嘴边，留着二撮白哗哗胡子，这到底还算小孩吗？小老头也不象，好象戏台的小孩演老丑，挂一围白胡子！

    见夏蛮吓得哆嗦，小老孩儿乐得在草地里手舞足踏：“小姐姐，好玩，好玩，吓尿裤子没有，有没有？”哎呀，这人长得象有病，敢情脑子真有病，把吓人当乐子，小蛮子可不是白叫的，一蛮横起来，不要说你一个小死尸，天帝胡子都敢拔几根，“哼”的一声：“喂，小老头儿，本姑奶奶不是让你逗乐子的，你没死，我可就不管你了！”说着转身就走。

    小老头儿显然玩得正起劲，见他走远了，朝密林中“嘘”了一声，静悄悄的林里失惊无神闯出六只梅花鹿，不怀好意横在面前，夏蛮“啊”尖叫一声，“刷”抽出娥眉刺，衣袖天机簧射去，梅花鹿负伤“吱”一声闪开，夏蛮掂量呆下去，可讨不了便宜，趁着空隙钻了出去。

    小老头儿呵呵乐笑，又朝树梢“呱呱”叫几声，树上顿时百鸟齐鸣，追上夏蛮，一群小鸟居然用小爪子，抓起夏蛮，把她拉上半空，飞回小老头儿面前！

    夏蛮可不笨，马上意识到面前这个老小孩，肯定是隐世高人，嘴巴张得大大，眼睛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什么妖法？”

    小老头儿开心得鼓掌咧嘴，脸上得意劲，二块婴儿肥都快爆炸，居然厚着肥皮嚷着：“小姐姐，不要走，留下来陪我玩好吗？”

    让这个不知道年纪的小老头儿喊成小姐姐，夏蛮肉麻到“咦”一声：“不要叫我小姐姐，我不成老姑婆了，刚才是我看走眼，跟你道歉！快告诉我，你是谁？”

    小老头儿站了起来，身高也只和夏蛮差不多，朝鸟群“嗯嗯”几声，鸟儿哗放开夏蛮，瞬间飞上树：“你吓跑了我的红宝宝，赔我，罚你留下来陪我玩三天？”

    “我哪知道你躲在草堆里。”不过心里好奇：“什么红宝宝？”

    “红头蚂蚁啊！我们聊得正开心，让你这么一吓，她们起码三年不出洞，不行不行，三天太少，要陪我玩三年！”

    居然有人和蚂蚁聊天，夏蛮本想骂他有病，不过刚才见到鸟儿似乎都听他的话，该不会是真的吧：“喂，你是谁？我肚子饿了，不陪你玩了！”

    一听不陪他玩，小老头儿急眼了，眼巴巴央求道：“小姐…小丫头，说了你也不懂，我叫符门东！哎呀，没人叫我这个名啦，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叫我老不死。哎呀，也不对，那是仇人叫的，也有人叫我不老神童！”

第75章 自然召唤术

    “你有病，一下子换了三个姓！”夏蛮扭头就走，心里嘀咕：这人敢情是个老妖精，难道是人参妖？回头又斜眼偷偷看他一下，不老神童，这么矮冬瓜似的，一定是人参妖，叫老不死也更象。

    心里偷着乐乐笑了，肚子却实饿极了，找点填肚子要紧，刚回转头想走，冷不防差点鼻子撞到鼻子，吓得倒退一步，那个老不死站在面前，这份诡异身法哪是人能做到：“你…你真是人参妖精？”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丫头，你吃我的…哎呀，不对，还没有吃我的，我捞你上来，你住我的，陪我玩五年，不，最少三年才能走！”

    这老不死的，还想抬扛，谁怕谁啊： “是…是你救我的吗？那个骑马的影子是你吗？我还以为是个帅哥呢！”又瞧他一眼，皱了一下眉“啧啧啧”几声：“咦，让我死了算了，谁要你多事，你断我死路，如杀人父母，就得管吃管住管花管玩乐，不哄我开心，我…我就死给你看！”说着“哼哼”几声，高傲扬起了头！

    不老神童越听越不象话，脸红脖子涨 ：“哟呵，这天底下救人，还得看长相的，救了人还…还救出罪了，怪不得叫小蛮子，叼蛮不讲理，你姑奶奶天第一！”

    夏蛮得意地扬头一笑：“就是嘛，谁要你这个丑八怪救…”突然心里一颤：“不对，这话有破绽！”不知那里来的勇气，竟然不怕他，脚猛的迈出一步，鼻尖擦到不老神童的鼻尖：“不是你救我的，他…他在哪？带我去见他！”

    不老神童冷不防被逼倒退一步，愣然：“他，那个他，天父地母还是树神狐妖？”老不死还装蒜呢，夏蛮瞪眼再逼前一步：“救我的人，那个小孩，哦不，那个少年！”

    是小孩还是少年，都没搞清楚，原来她只是在瞎猜的，不老神童嘻嘻笑着：“你看走眼了，就是我，我又象小孩又象少年，其实我已经老得忘记年龄！”

    他只是小孩，救我的人身影高大，不会是他，这个老不死肯定知道，就是耍赖死不开口，突然“哇”的一声，坐地上哭起来：“只有他才叫我小蛮子，你明明知道的，就是不告诉我。你和他联合起来欺负我！”

    刚开始还是假哭，那知道哭着哭着，想着他送雉鸡肉，困九宫阵时送水，东篁山里照顾自己，遇险总是冲在前面，除了母妃，这世上就他对自己最好，如今生死未卜，居然假哭变成真哭。

    这一哭二闹三吊，号称女人三绝，不老神童慌了手脚，绕身边急猴挠脑的装乌龟扮大马哄她：“小姐姐，小宝宝不要哭，快不要哭！”这一哄夏蛮更哭得嘶声裂肺，泪涕四流！

    “我教你御物之术，你可以自由爬山抓猴，下海摸鳖！”夏蛮干脆捂住脸，她可不是掩面哭，是被老不死惹笑了，怕被他看到，哭声更凄惨，只是没有泪。

    “我和你结拜，大姐在上，请受小弟弟一拜！”他还真跪了下去，朝夏蛮拜了三拜，夏蛮都快忍噤不住了，“呜哈哈”乱哭一通！

    “我的小祖宗，你快不要哭了，让他听见，我的屁股可要遭罪了！”

    “逮到了！”夏蛮都快忍破肚皮，“哈哈”带着大笑指着不老神童：“这回你赖不掉了，快带我去找他！”

    不老神童

    “哇”一声：“你赖皮暗算我！”接着哭丧着脸：“完了，他又要打我屁股了。”

    夏蛮这回已经知道：这个不老神童，想必发育不全，修为高得惊人，人情世故却只有小孩水平，只不过心地十分善良。也不好意思再抓弄他，见他不开心，伸手象个大姐大一样，拍拍他的后背：“小鬼，救我的人是谁？带我去见他，我保证他不打你屁股！”

    不老神童迟疑了一会，附嘴在夏蛮悄悄说： “他是我兄弟！”屁话，就这话还用咬耳朵，难道他在附近偷看，赶紧也凑嘴过去：“你兄弟是谁？他在附近偷看我吗？”说话时二只大眼睛溜溜打量四周。

    不老神童在她耳边说：“我兄弟，就是兄弟，他躲起来了！”这下可吧夏蛮兴奋得飞起来了：“躲在哪里？我们去吓他一跳！”

    不老神童摇了摇头：“他说要躲在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这什么鬼话：“他不在附近？“不老神童愣了一下，拉大桑门斥了她一顿：“躲在附近能叫躲吗？在附近我能找不到吗？他想躲起来，天底下能有人找得到吗？真蠢！”

    这下夏蛮惹毛了：“他不在附近？你冲我咬什么耳朵？我不管，你带我去见他，不然拆了你家房子！”

    这个小姑奶奶发起飙来，柳眉倒竖，鼻子紧皱，穷凶极恶的，没准真会上房揭瓦，不老神童猛的记起什么，“啊”一声：“他说等你学会爬山入海，驱魔唤兽，自然就能找到他！”

    夏蛮半信半疑：“真的？该不会蒙我的吧！”

    不老神童满脸委屈：“我干麻骗你？你以为你身上有花有蜜啊，我看上你那点好，会沾着你？要不是兄弟说你爱爬山玩水，求我教你点本领，我才懒得管你，刺头一个，放身边都怕会扎到！”

    他兄弟？恐怕也是个糟老头，显然不是他，找他又能做什么？不禁意兴消然：“你能有什么本事，不学啦，不学啦，还躲着我，有什么了不起，告诉我这里是哪？怎么出去？”说着走开了。

    怎么对不老神童没大没小都可以，偏生说他没本事，这可把他惹火了，张嘴呢呢哪哪念一串虚音，也不知道什么鬼，树林里麇鹿兔子树上松鼠花貂，各路动物不一会儿挤满周围，远处“嗷嗷”狼叫，吼吼虎啸，越来越近，树上鸟鹊飞禽，拍翅降落，叽叽喳喳团团绕着她飞翔。

    夏蛮惊的目瞪口呆：“哇，这法子好，今后想吃什么野味随手一抓就有！”于是抓了二只一直打不到的鹧鸪。“不能抓，不准抓，别伤着鸟儿，快放了！”本来得意洋洋的不老神童赶紧呵斥她。

    这鸟儿都当她是朋友了，夏蛮抓了也不敢吃她们，托在手里放飞出去：“你就教我这个吗？你都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妖法！”

    不老神童吹翘胡子：“不是妖法啦，这是本门压箱子**，叫做：自然召唤术！”

    三两下，夏蛮摸清这个小老头儿的脾性，他就是小孩脾气，你越奚落他，批评他，他就越发较真，兜出来的真话就更多：“你这些妖法，出自什么门？东门西门南门北门，还是天门？说到底就是哄小动物的，还是妖法，不学！”

    直把不老神童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不是东门西门南门北门，

    更不是天门。听好喽，是自然门，自然门，自然门，重要的事说三遍，说三遍！”

    自然门，从来没有听说过，夏蛮嘻嘻冲他乐一下：“自然门是那道门？”不老神童白眼直翻，都没脾气了，对簇涌的小动物“呵呵”几声，二只松鼠跳上夏蛮身上，挠她颈部、腋窝，痒得夏蛮“咯咯”笑趴在地上：“学不学，学不学！”夏蛮都快笑断气：“我学…我学，师傅，哈哈，我…我快断气了，饶了我！”

    “嘘”，松鼠花貂跑开，夏蛮心里一百万个愿意学这么好玩的法术，喘足气后起身，乖乖朝不老神童跪了下去：“师傅，受徒儿一拜！”不老神童神色一端，孩童神色退去，凛凛然一幅宗师派头：“灵隐万物，道法自然，人生于自然，当法自然之道，与万物共存，所以本门叫自然门。我以自然门玄宗法祖身份，收你为第一百零八代掌门弟子，即日起，传你自然召唤术！”

    夏蛮“哇”一叫，凑过去趴在师傅身上：“第一百零八代？比仙宗还老，师傅，你又蒙人了！”不老神童“哼”冷笑：“仙宗算老几，同根都算是后辈小朋友！”夏蛮愕然：“说大话大灰狼咬屁股，我们真有那么老吗？”

    不老神童腰间掏出一本黄丝帛卷，上面竖行字如豆芽，象极五圣洞眉头字形，夏蛮竟然一个不识得，不老神童一字一字指着读：“自然召唤术，就是和自然万物说话，与他们和平相处，你要熟读！”

    此时，虎啸声狂响，似是受到惊吓，不老神童脸色大变，冲着周围小动物吹一声，按住夏蛮躲入草丛中，动物们四散遁入山林，四周顿时恢复死寂！

    夏蛮附在他耳朵：“师傅，你这么大本事，还怕谁？”不老神童“嘘”一指堵住她的小嘴，伏耳贴在地面。

    一丝慑人心魂的怪声如鬼哭传来：“老大，别躲了，再不出来，我先喝干二只大虫的血，再把你这片森林里的小宝贝全都杀了！”

    老虎“吼吼”狂叫，叫声甚是悲惨，那有半点森林之王威风。声声如割在不老神童心上，脸上肌肉抽搐，强忍着装作听不见。

    看见他那么痛苦，又胆小如鼠，夏蛮于心不忍，却也不屑，张嘴就开骂，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喉咙里发声处，似乎被一根手指按住，一定是师傅灵力锁住！

    老虎无力嘶叫几下，森林便又回归静寂。又过了许久，不老神童才起身，松开夏蛮。

    夏蛮憋得难受：“不要你了，窝囊废，缩头王八！”不老神童翘了一下白眉毛：“拜了师就不能耍赖！”夏蛮小脸气红：“这么大本事，怕成这样，谁要你做师傅！”

    不老神童也不生气，神色十分尴尬：“我会怕她？开玩笑，只是…哎，又不能杀她，她就是赖皮！”天底下那有打得过，却被打不过的人吓成这样的：“她是谁？你老婆吗？至于你打得过还怕成这样？”

    不老神童似乎若有所思，一会儿才说：“她是白骨门主！”

    “什么？”夏蛮吓得崩跳起来：“大恶魔，你明明打得过，为什么不杀了他，还留她为害人间，我真鄙视你！”说着愤怒地起身就走！

    身后不老神童无可奈何地说：“她是我的孪生妹子符门西，我哪下得了手！”

第76章 白骨门主

    夏蛮吓呆了，良久才回过神：“你别老吓我好不好？拜个师都拜得我提心吊胆的！”心里是好想学这门古怪法术，可想起白骨门，一点劲都没有：“好歹叫你几声师傅，带我出去吧！”

    不老神童神情想哭：“都是爹妈一个屁二个响，我能有啥办法。她一生最恨美女俊男，就在这附近，我劝你学乖点，别乱跑，被抓到会喂你忠诚丹！”

    一提忠诚丹，还真是奏效，夏蛮想到东篁山顶上左诚惨状，心阵一阵阵发毛，乖得鹌鹑似的：“师…师傅，要是她抓我，你会保…保护我吗？”

    “她敢！我杀了她！不，扁她一顿。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杀她还是扁她！”

    这也算回答吗？夏蛮怀疑神色看着他：“瞧你这德性，就象老鼠见了猫似的，还杀她扁她，得了吧，打得过再说！”夏蛮故意奚落他。

    “这叫让，是让她，她是我妹子，你明白吗？她作恶太多，天收过一次了，关在遗落幻境，也不知道谁放她出来，如果还不思悔改，迟早让三味真火焚烧成灰！”

    听他口气挺惆怅的：“师傅，她干了那么多坏事，你怎么还在维护她？”

    不老神童若有所思，良久才说：“乖徒儿，师傅可告诉你，今后要小心男人，越帅越会骗人！”夏蛮年纪还小，对男女之事还只是一片朦胧：“你这话全是毛病，不是说女人越漂亮才越会骗人吗，怎么成男人了？你不也是男人，你骗过人吗？”

    不老神童白了他一眼：“我是说帅哥，你师傅长得没自尊，就是真心去对人家，人家也未必会瞥我一眼。”夏蛮听出弦外之音，嘻嘻一笑：“师傅，你当年有心上人，让帅哥抢了是吗？”

    不老神童急红了眼：“呸呸呸，胡说，胡说，师傅位列八荒之首，看上谁还不手到擒来！”夏蛮停下脚步，一手举高过头，另一手从上面掠到他头顶，朝他伸长舌头，作了个鬼脸，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我长大这么高，你还这么矮，谁会瞧上你！不老神童狠狠白了她一眼：“走啦走啦！这地方不能呆了，回鹿角峰雁行谷！”夏蛮背上包包：“那是我们的狗窝吗？我好饿哦，瞧你这样子，你是被她追得满山跑！师傅，她怎么老缠着你？”

    不老神童拔开杂草，“嗖嗖嗖”拔出几个小茶杯口大萝卜模样东西，沾着红泥，却晶莹可爱，塞到她手里：“山萝卜，甘甜多-汁，凉血润肺，先顶一下，我们自然门，不吃召唤动物，因为它们会骂我们！”说着挥了挥手中那卷黄得快掉渣的《自然召唤术》：“她是要这个！”

    夏蛮搓掉红泥：“这么脏咋吃？她不是会驱魂种蛊吗？要这个书做什么？”

    “傻丫头，红泥可入药，少吃有益。这书才是宝，驱自然之力，为我所用，她学的控魂术，只是邪门歪道，连天都不会放过她！”不老神童并没有领她走原路，而是进入一条狭谷，饶到山后面，一路上夏蛮注意到，山上似有皑皑白雪：“师傅，怎么没有见到东篁、天门、未央三座山峰？”

    不老神童奇怪：“这里是崴参赤江，什么东篁、天门、未央？”

    崴参？夏蛮觉得不对劲，崴参好象离东篁很远很远，息壤还要再向北走去：“师傅，你说这里不是东篁，是崴参？我怎么会跑这么远来到这里？”

    “你个鬼精灵，当然是他送你来的！”怒江离赤水相差十万八千里，我又不是傻蛋，迟早也会知道！这么低级的谎言就想忽悠我，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夏蛮“哼”了一声：“你老说他他他

    ，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不老神童吹了一下口哨：“啥模样？有一个鼻子，二只眼晴，二只耳朵，一个嘴巴……”说什么废话呢，夏蛮嚷道：“停停停，和你说话真累，不问了！”

    扑扑扑山坡密林中走来二只独峰鸟，走近一看，硕大身躯，黄嘴红髻，双掌厚实，走路带风，显得雄壮异常。

    “人不都长一个样吗？他那个长得啥摸样呢，哦，就是长得很会骗人的模样！”

    夏蛮“扑嗤”一笑：“就是说长得很帅喽，帅又不能当饭吃。”叹了口气：“他不帅，却很会做饭！”

    不老神童翻了翻眼：“小小年纪，思春啦？不过这话我爱听，天地生人很公平，给皮不给脑。啊，不对，老天爷不公平，偏心。”俩人上了独峰鸟：“师傅，你说话老是驴头对不上马嘴！前半句说对，后半句就推翻掉！”

    “不对吗？不对吗？老天爷让他又帅又有能赖，还会做饭，这个很不公平，特别不公平。他骗走了她的心，哈哈，不过他是我的好兄弟！”

    夏蛮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师傅，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他真抢走你的女人，你还说他是好兄弟？”

    阵年往事，不老神童天生童趣，也不以为意：“我喜欢她，她不知道，她喜欢他，他躲着她！”

    “什么他她他她，你在绕舌头吗？哦，我明白了，你是在单恋，她不知道，她也是在单恋，他不知道，所以你和他是兄弟。”

    不老神童听得一头雾水，夏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绕舌头够他想一辈子，不尤得意“吱吱吱”笑了！

    沿着峡谷往上走，树渐渐变矮，天气也冷了下来，远远山谷一串倒v形门，如鹿角飞伸，和两边山谷合成菱形：“进了灵锁门，她就无可奈何了！”

    “还好远啊，望山跑死马，师傅，干嘛不坐飞鸟，这个怪鸟不会飞，跑得再快，也没有飞鸟快，跑到几时？”

    师傅并没有回答， 一只蝴蝶飞至耳边，轻拍翅膀，不老神童脸色顿时紧张，一恍至夏蛮身边，拦腰抱住她飞入草丛：“怎么啦，她来了？”

    “嘘”一声：“她堵在鹿角门！”

    “师傅，她又打不过你，冲过去就行，干嘛这么怕她？”

    不老神童眉头皱了一下：“她有个古怪的阵法，守阵都是上古的异灵，也不知道她从哪找来的，诡异得很，不好对付！”

    “我们和她玩躲猫猫！”

    “她有嗅魂术，你无法闭魂，逃已经来不及了！”

    能闻到魂体之味，这倒是奇怪：“她是猎犬啊？”

    “差不多，想必她在红蚁林里闻到你的魂体之味，师傅现在教你闭魂术，先藏起魂体。”

    “三魂：一为胎光，二为爽灵，三为幽精，胎光为天，爽灵为地，命宿幽精，溢体护身，匿体续命，要学会只匿不溢，把护体之魂匿入体内，她就闻不到了！”说着念出口诀，倒是简单，念一遍夏蛮已经记住了。

    “师傅，不就是把冥冥中的保护，全部撒回，对身边的危险置之不理吗？”

    不老神童张大眼看她，这女娃一点就透，怪不得他那么喜欢她，随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不过，只是魂收缩入肌肤之下，可不是完全放弃，要不然遇到其他风险，人会一点防护都没有。”

    “我知道了，比喻我看到一个人，长得很坏，我会立即防着他，

    要是三魂入体，就只能等到他拿刀子捅我，我才知道他是坏人，是不是这个理？”

    不老神童点了点头。

    这临阵抱佛脚，纵使夏蛮冰雪聪明，仓促间又能掺捂多少，折腾了一顿饭功夫：“我不行啊，只能近体三尺！”不老神童嘻嘻摸了她的头：“小丫头，你当是吃饭那么容易，三尺已经很了不起了，不用躲了，他们也来了！”

    “来了？我怎么没看见！”

    不老神童御身而起，两手虚空一抓，丝丝弧光从山谷两旁万物之中飞向他的二只手心，聚成一个灵光飞舞的球，他右手五指叉开，球张如罩，罩住了夏蛮。左手灵光球，掷向山谷左侧一棵密树之中！

    茂密树叶随着“轰”声巨响，漫天飞舞，顿时只剩下光秃秃树枝。一条古怪身影，跳跃而出，竟然不用落地，空中一个迂回，电光闪石，猛扑过来，双手一搓，十条灵刀，迎面抓劈而来。

    不老神童左手一挥，祭出一把灵剑，把十把刀砍成二段，余力当空切向空中来人，夏蛮此时看清，猛扑过来的，竟然是一只白毛猿，它似乎知道历害，空中连翻几个跟斗，避开不老神童灵剑之力，落在山谷小道之中，吱吱朝空中不老神童怒吼！

    但见两旁密林之中，飞出七道灵索，鞭打而来，不老神童左手灵剑一挥，想再切断灵索，那知道灵索尾端突然一卷，成一个捕兽圈，灵剑砍了个空。

    却见他不慌不忙，左手五指一揉，瞬间一把灵剑化为七根灵棍，插入捕兽灵圈之中，一收，七个灵圈尽数绑在灵棍之上，被他无上罡气一拉，七条人影硬生生被扯飞空中，分站七个方位，竟然非人非妖，非魔非兽，全是夏蛮没见过的古怪相貌。

    “大哥，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多一个累赘，想跑可没那么容易，把书给我！”不知几时，一个高黑袍人站在光秃秃树上，夏蛮颤了一颤：“净魂使者！”和地上八只怪物，看似随意而站，却是隐隐构成一个阵式，夏蛮在灵罩之中，尤自感到一阵阵刺骨寒气。

    “小妹，你修控魂术，我修召灵术，这是我们的约定，你怎么能强夺大哥的修为！”

    白骨门主冷得让人发嗖的阴阴笑：“瞧你那点出息，雪蝶让人抢了，还和情敌做兄弟，自甘坠落躲起来玩小动物，你就是个窝囊废，缩头乌龟，书放在你身上，也是一种浪费。”

    让妹妹揭了伤疤，不老神童气红了脸：“不许污辱我兄弟，这能怪他们吗？她跟你大哥会开心吗？不能让她开心你凭什么说爱她？就象你爱妖王芈魁，可人家只爱玄肌夫人，最后害得妖族被灭，你又得到什么？”

    “住口住口…”狂怒之中，白骨门主十个长指离手，撕魂甲带着电完飞向不老神童，指甲黑得发亮，透骨寒灵穿过灵罩，刺入夏蛮心田，顿时冷得牙根打战，八只妖兽一声长“哼”，慑人心魂。一只撩牙象亮出二只白骨牙，头一低哼哼拱了过来，白毛猿纵身空中，居高临下，手爪足爪夹着风雷声齐扑而下，刺猥兽根根刺毛竖起，如连弩-弓箭，射出一绺一绺刺毛箭阵。其余怪兽扑向灵罩，竟然声东击西，想让不老神童首尾不能相顾。

    夏蛮凝神空中师傅，但见他瘦小身躯，凌空御风，有如仙人。自然灵力经他右手，绵绵不绝传入灵罩，保护自己。单手御敌，虽落下风，却依然气定神娴，挥洒自如，分明是一代天地玄师，那象林中那个愣头愣脑的怪老头，不尤得发自肺腑高喊：“师傅！”夏蛮虽小，却明白身姿潇洒，神气淡定，只是处变不惊，这样下去迟早会落败。

第77章 八大荒

    “哎呀，死就死了，出去帮师傅扛一刀也行，免得这个怪老头师傅瞧不起！”用尽吃奶力，蛾眉刺尖居然也吐出一寸灵力，狠狠刺向灵罩：“喂喂喂，乖乖呆着，别出来添乱！师傅还有大招没出呢！”不老神童弹开二片撕魂甲，赶紧制止夏蛮。

    嘴硬，明明就死撑着，还大招呢，不就是怕我添乱。心虽这样想，强行刺破灵罩，师傅反而要分灵力保护自已，还是乖乖收回灵力。

    突然一阵习习轻风拂面，越来越大，瞬间成狂风巨暴，夏蛮只能咪一条小线勉强观看。

    只见一道莹光从鹿角门风驰电掣而来，半空中九颗流星射向阵式中八只怪物和白骨门主。

    八只怪兽见流星势如奔雷，吓得面色刷白，赶忙聚起全身灵力抵拒，几乎同时，“轰”的一声，八只怪兽被流星激波弹出几十丈远，坠入密林之中。白骨门主识得利害，不敢硬接，于树上怪身一飞，翻过山后面。

    夏蛮于狂风激波中，似乎听到有一个声音：“小蛮子交给你，好生照顾。我去杀了她！”莹光遁落白骨门主逃逸山后，一切发生如电光闪石，夏蛮连影子都没看到！

    不老神童朝山背后喊：“瞧不起我吗？还跟在屁股后，我还有大招没出呢！谁要你多管闲事，别伤她性命啊！”灵罩一收，夏蛮跑出来：“喂，你救了他没有？”山谷回响：“有，有，有…”不老神童召唤来刚才二只独峰鸟：“丫头，你在说哪个他？你到底有几个他？他都走远了！”

    夏蛮对着空山，然若失：“师傅，你能喊他回来吗？我有话要问他！”不老神童虚空把傻乎乎的夏蛮提上独峰鸟，一声呦呵“驾”向鹿角门：“别去麻他，他现在宁肯见鬼，也不想见到人。把你扔给我，却还不放心，偷偷跟在屁股后，做人做到他这个份上，也够累的，乖徒儿，不要去烦他了，最好离他远一点，小心过几年他连你也骗了！”

    师傅说话疯疯癫癫的，非得一句话堆几个意思：“你说话咋象在打结，都缠一块了，他怎么会怕见人？他在烦什么？我怎么会被他给骗了？”

    不老神童突然嘻嘻哈哈大笑，笑得夏蛮一头雾水，不老神童冲她飞了个怪眼，仍然笑个不停：“他爱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死了，必须爱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才能活过来，那个女人如果活过来，爱的这个女人就得死过去，他爱得要死，又不能去爱，不能去爱，那个女人又活不过来！你说好笑不好笑？”自已笑的泪都飙出来，这么好笑的事情，这个小妮子肯定笑死了！

    眼看着夏蛮，却见夏蛮眼巴巴正看着他：“师傅，你吃错药了？”不老神童合上嘴，诧异问：“你没笑，不好笑吗？”夏蛮感到不可思议：“我哪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这么清楚还没听懂，真笨！”夏蛮“哼”翘嘴：“是你有语言障碍好不好，那有象你这么说话，你能一字不变再说一次吗？”

    “说就说，有什么难！”不老神童张大嘴巴：“他……”哑了半天，一赌气：“不说了，不说了，他活得太复杂，一团糟，一团乱麻，一群蚂蚁，你不要去烦他就是了！”说着掏出《自然召唤术》丢给夏蛮，一本正经说道：“入鹿角门之前背下口诀！”

    夏蛮打开，生气丢还给他：“全是豆芽文，看不懂，背图形还是背页数？”

    “古玄文没什么难学，我读一句，你跟一句！”

    “天生万物，皆有其灵，各物不同，其灵各异，分物识灵，以灵感应，心灵相通，用灵话语，可知万物！”这么简单，夏蛮听一遍能记住了：“你一口气念多点，别磨磨蹭蹭的，行不行！”

    不老神童不可思议看了她一眼：“这么牛？仔细听着，我只念一遍，分灵篇：猿猴同类，虎猫同位，马驴同槽，鸟雀同飞……世上诸般禽兽虫，鱼鳖蛇蟒，习性

    相近相同者各入其类，以摸索其规律习性！”

    这个不难，还可以快点。

    “古音普：猿猴狲猕语，虎豹狗猫语，马驴骡鹿语，龙蛇蟒蝮语，蝶蚊蝇萤语，蚁蛹螨蚤语，凤鸟雀鹰语，鱼虾鳖蛤语……”

    “心法十重天：一猿猴二龙凤三马驴四虎豹五蛇蟒六蝶蝇七鱼鳌八蚁螨，九树木，十为无心无念，万物归一！”

    背个鬼啊，光个古音普，都不知道要认到哪年哪月，夏蛮哀哀声：“师傅，我想死的感觉都有了！”

    不老神童冲她乐“呵呵”：“急什么，师傅读了十年，练了一千年，我们慢慢来！” 夏蛮看着他一脸哗哗白胡子，“咦”打了千冷战，摸了摸自己的脸：“练一千年？！不拜你做师傅行吗？”

    不老神童眼一溜：“你五年内，能练到蛇蟒层，就可以去见他了！”

    “五年？为什么要五年，一个月算不算？”

    “算，一天也算！”

    “不拜师了，我们拜把子吧！”

    “鬼丫头，练到五层，别说拜把子，拜你做祖宗都行！”

    不知不觉，过了九道鹿角门，雁行谷里，满满一谷子动物杂货店，除了品种繁多，个子长相和寻常所见同类大不相同：“师傅，你是开动物园吗？”

    见到不老神童回来，几声清脆鹤鸣，动物们迅速走位列队，分门别类，井然有序，尤如排兵布阵。

    不老神童得意洋洋：“都是我驯养的，许多改良品种，怎么样，好玩吗？”

    “能找个会说话的吗？”不老神童那股得意劲咔在喉咙里了：“小丫头，就是挑刺抬扛，不能赞师傅一句吗！等你学会古音普，它们不但会说话，还会喝歌呢！”

    “天哪！我是喜欢它们，可要是天天陪着他们，我非得闷出病不可！”

    看着夏蛮意兴消然，神神秘秘对她说：“每进一层，有奖励哦！”看着师傅为了教导自己，煞费苦心，花尽心思百般讨好的模样，夏蛮情不自禁地依偎在他身上，动情地喊了声：“师傅，你也是为我好，我会用心去学的，不用奖励都会努力去学！”

    不老神童每天与动物为伴，突然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偎在怀里，一时不知所措，愣了一下才抱着她：“等你有小成，师傅带你去八大荒灵修场看看，那里是灵修赛场，可热闹呢，师傅已经好久没有去那热闹的地方了！”

    他这个好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多久：“师傅，什么是八大荒？”不老神童“嘻嘻” 自我解俏，脸上居然有些腼腆：“就是几个自命不凡的老家伙，自吹自嘘，有一首民谣：

    自然御波者，

    寸指搬山河。

    触雪乾坤袖，

    白骨终归无！

    这首童谣，说的就是崴参洲上古仅存八大门派，在争夺天下第一灵圣之名。崴参地处苦寒之地，人烟稀少，别人看不上眼，所以他们才得以保存！”

    夏蛮屈起手指头：“1、2、3、4，师傅，这不对啊，才四个，哪来八大荒？”

    “笨丫头，一句童谣是二个。哪，自然门，就是我们，踏波者是东瀛，他们生活在海上飞地，能踏波而行。寸金洞在西面寸指山，能聚灵成钢，刀枪不入。山河班，他们善长御物，能移山倒海。乾坤招，住在启华峰迎天顶，融雪阁，以魂传功，玄肌死后算绝种啦。白骨门初创在无情崖落烟洞，至于无心门，人不象人鬼不象鬼，忍者之术，善于用毒藏匿，无人知其踪迹！”

    这么多门派打架，肯定好好玩：“师傅，几

    时比赛啊！”

    “十年一次，第一只是个虚名，师傅很久以前偶尔也去凑热，你喜欢热闹，下一届带你去！”

    “这届几时开始啊？”

    “阳春三月三，算算日子，应该是还剩差下多五年吧！”

    夏蛮心里“哼”了一声：“还等十五年，师傅脑进水了啊！”却漫不经心问道：“师傅，在哪比赛啊！”

    不老神童随口答道：“江湖城飞云渡，他们派出的弟子，都修了上百年，十五年恐怕不成，要不再等下下届吧！”

    不说好过去凑热闹吗？这老头口上说不爱虚名不爱虚名，还让我练二十五年，病得不轻，嘴巴甜甜叫了一声师傅：“你严厉一点，残忍一点教我，我保证连拉屎都修练，行不？”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夏蛮还真说到做到。自然召唤术，无非以动物之欲，御动物之术，夏蛮常在野外行走，已是阅物无数，加之聪慧过人，一点就透，一年下来早已把九类古音普背得滚瓜烂熟，只是十层无心无念，万物归一无普可读，问师傅只是说：就是无，从有到无。

    每天随师傅辗转鹿角峰附近山川河流，每日与虎豹为伴，狼虫为偶，连做梦都在掺悟古音普和动物的对接，进展神速得惊人！

    山中无日夜，寒尽不知年，三年下来已入蛇蟒之境，直把不老神童乐得目瞪口呆：“你这进展，都快把师傅的家底掏光了，明天师傅带你去红蚁林！”

    “我能听蚂蚁啦？”夏蛮兴高采烈，收拾好背包干粮：“你天生就属于自然，这份自然灵性，远远超过师傅当年，不过蚂蚁无声，交谈全靠嗅觉、触角、肢体，可不是其他七层物类有音可辩之物可比，识之难，御之更难，师傅修了十年才弄懂控制之法。”

    不老神童随将红蚁俗性，肢语变化，触角信息详细对夏蛮讲解，夏蛮愣愣听着，突然傻傻一笑，搂住他羞羞说：“师傅，徒儿这样算不算是有小成了？”

    “小成？可算中成……”猛然转口说：“没成，没成，还差远呢，火候欠缺，没有实战经验，差着呢！”

    哎呀，不是说五层就可以见他吗？这老不死又耍赖了，夏蛮己非当年小女孩懵懵不懂事，嘴巴一翘，睡觉去了。

    回到阔别三年多的红蚁林，站在吐信洞那间巢屋里，凝望下面赤水滔滔，此刻夏蛮心情波涛翻滚：“那个大神既能救我，自然也能救他，只是不知道把他放在哪个山哪个洞？”

    第二天早上，不老神童领着她，来到上次被她踩到的草丛中，俩人趴下，夏蛮用小竹签挑出一点蜜浇肉，弹进在面前一堆红泥颗粒堆围着的小洞穴中，又在边沿弹了几颗，耐心等了一天一夜，次日凌晨，第一缕朝阳穿过树稍，一个小指大的红脑袋露出洞穴，四周打探，二条天线般的触角左右摆动。

    蚂蚁无耳，眼睛虽太，视线却极短，全靠头上触角感应四周空气细微变化。夏蛮控制气息，张大眼睛观察面前的小生灵。

    良久，红蚁掉转头，屁股扭几扭，似乎在叮嘱什么，又爬出来，咬走洞穴附近的蜜-肉，回程和过来的另一只红蚁左触角碰了一下，另一只红蚁爬出，把更远处那块肉叼回去：“小蛮，休息一下吧，别累坏了！”

    夏蛮憋了一天一夜，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师傅，我静坐一下，消化今天所学，劳烦您找点吃的！”

    “好，师傅去抓条鱼，奖励你！”

    不老神童抓鱼回来，却不见夏蛮身影，在她打坐的地上捡起一张纸条：

    “师傅，不学蚂蚁了，那么小，又耗时，我去补经验，顺便看我母妃。您熏好鱼，等我回来吃！”后面画了一个鬼脸！

    不老神童微微一笑，折起纸条塞入腰间，起身走出红蚁林………

第78章 巨鹰

    逃了出来，夏蛮心里并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是一种依依不舍的眷恋！三年多下来，她和不老神童朝夕相依，师傅手把手教导，天天陪着自己滚泥巴，已经亲如爷俩，可是想着那十五年心里就发毛。

    这红蚁林是师傅的地盘，她不敢大意，一路上小心翼翼，在山间密林中走了二个时辰，出了红蚁林：“哎呀，龙井渡好远啊，蓝凰没带来，这要走到几时？”

    四处张望，看有没有助力之物，发现林边一棵树上，杵着一头巨鹰，心中暗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朝巨鹰发出召唤古音，招手说：“乖鹰儿，过来！”巨鹰抬起头，四下张望，又低下了头，夏蛮连推几声，巨鹰每次只是抬头，理都不理她！

    夏蛮走到树下，用召唤古音朝它吼了几声，又指手又划脚的，巨鹰偏着头用一只眼打量她许久，才扑簌翅膀飞到她面前。

    骑上了鹰身：“哼，我还以为你不理我呢！”

    巨鹰朝她一连串发自喉咙的“咕咕”声 ，象是笑破肚皮，夏蛮听出它在嘲笑自己口音重，它听不清，在包里掏出一把松仁，喂到它嘴里：“乖鹰儿，我是初学，请鹰大哥多多包涵，劳烦你驮我去息壤龙井渡口！”

    巨鹰侧目，吐出口中松仁，“咕咕”叫几声，眼珠迷茫看着她，意思是：“拜托，吾是只鹰，那知道什么息壤睡壤？再说吾不是松鼠，不吃松仁。”

    夏蛮打量一下太阳方位，身影斜面，伸手指着东南面：“这！”

    巨鹰一个蹲身，双脚一弹，“嗖”飞上蓝天，那体型，那力道，自然不是寻常苍鹰可比！

    夏蛮拍拍它的脖子：“你真棒！”巨鹰得意的“咕哈咕哈”一个劲的笑。

    夏蛮猛的一疙当：“这不是师傅的傻笑吗？它难道师傅召唤来的！”看来师傅早就看出憋不住，才睁一只眼闭一名眼放我出来，还为我准备了坐骑，心里不尤得一阵感激，他孤苦零丁的，找到下叶，我带他回来陪师傅！

    崴参境内，崇山峻岭，深沟险壑，了无人烟，巨鹰甚时好胜，时而坠入深谷，掠赤水飞行，时而攀升飞，刺破蓝天，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好不惬意！

    眼看骄阳斜挂，层峦沐霞，巨鹰纵翅展飞，已有半天，眼前骤然一片开阔，崴参巍峨山峰已渐行渐远，但见稀稀疏疏，撮撮矮房，路上行人攘攘，终于见到人烟了！

    夏蛮三年多来，除了师傅，尽数自然生灵，再没有见过人，此时骤见，倍感亲切，按了一巨鹰：“鹰儿，我们飞低一点！”

    只见路上人群，拖儿携女，肩挑车推，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正往崴参缓缓而去，分明是在逃难！

    一路上全是难民，绵绵不尽，夏蛮心里揪紧：“前方出什么事，怎么会有这么多难民？”

    驱鹰驻停路边，路人对着骑鹰，一身兽皮衣服的夏蛮，投来的只是冷漠到麻木的眼神。

    打量着一撮撮人走过，夏蛮拦下一位神色和善的老者：“爷爷，前面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老者愣然：“娃啊，你是刚出世吗？都打了四年的仗了，百色大兵逼近息壤城，他们毫无人性，见人就杀，快逃命吧！”

    “萧睿！”夏蛮点头谢过老者，跃上巨鹰，纵飞而去。

    夕阳如血，江山染红，袅袅墟烟，焦壁千里，隐隐嘶杀声传来。夏蛮驱鹰飞近，抵空盘旋，观看战场。

    百号个小矮人，腰扎t形摭羞布，正在围攻一百多辆运粮车。运粮车三百来号人，二人一组，显然是训练有素

    ，却苦苦挣，居然被人以少围多，被团团围住！

    夏蛮料定，这批粮食肯定想运入息壤城，猛地驱鹰，左手天机簧射杀几个矮人，密念召唤咒语，右手心聚起一个小灵球，砸向战场，她修为善浅，灵力毕竟有限，炸翻几个，拍手巨鹰： “鹰儿，杀！”抓起一撮鹰羽，驾鹰从天而降。

    巨鹰附冲下去，一躬身，屈起巨爪，一个鹰扑，揪住一名矮人，巨啄狠狠刺入矮人逞亮脑门。

    “小心他们的无形针！”有人出言提醒。

    但听到空气中轻微异响，夏蛮三年来每天摒息辩音，心中早已万籁清明，蛇信之语都能听到，何况空中异响，手里蛾眉刺挥，“当当当”三声，三条细微之物掉落！

    无形针从矮人口中小管吹出，他们体形瘦小，秃顶光膀，胸背各一片护心镜，手反提凉月短刀，蹦蹦跳跳，身形利索，滑溜得紧，一击不中，马上换位，旋即阴魂不散，又附身缠过来，刀法诡异，张口又吹出无形针，令人防不胜防。夏蛮虽是不怕，但这些鬼娃甚是难缠。

    斜眼看出声提醒之人，他们俩人，黑衣黄袖口，一看便知是鬼门服式，正和三个矮人兵斗得难解难分，俩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从他们腾挪方位，互助互济上看，他们使的是一种简单阵法！

    “你们是鬼门的人？”

    “是，我们是尚平步尚青云兄弟，未请教姑娘芳名！”

    “小蛮！他们是什么人？”

    “谢谢小蛮姑娘。这些矮鬼是东瀛扶桑忍者！”

    打斗中，哎哎几声，显然又有几个士兵被杀，此消彼长，这样下去可不行！

    思念间，夏蛮拔落几枚无形针，左手聚起灵球，一个猴跃，狰脱围身几个矮鬼，砸向围困尚家兄弟的矮鬼，打飞了俩个，高喊道：“所有人散开，他们人少，我们人多，别挤在一起，阵式互防，你打我，我打你，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顿时阵形哗啦往外挤开，阵阵联防，护粮战士都是百战余生骁勇之士，无奈己经折损过半，勉强苦苦支撑。

    但听远处战马嘶鸣，当首一人从马上跃起，腾空如飞鸟，掠扑入阵中，夏蛮一见高喊：“师尊！”

    来人正是须苍，人于空中铁拐飞舞，瞬间打死几个矮鬼兵，远处一骑双枪脱群而出，双枪如银蛇，杀入矮鬼兵中！

    剩下扶桑忍者 ，一声尖哨，逃之夭夭。

    骑马舞枪之人，正是萧睿，他已不是当年沐恩书院憨厚少年，高大魁武，脸上微髯，目光锐利似剑，耳边刀痕尤新，粗袍布衣，一脸沙场风霜洗出来的冷漠。

    须苍朝夏蛮定神打量，兽皮简衣，挡不住窈窕淑影，芍芍英姿，突然过去紧紧抱住她，独眼流下喜悦泪水：“你回来了！”

    爱护之心，肺腑之言，何须多讲，夏蛮泪流：“是，师尊，我回来了！”

    萧睿脸上一丝凝惑，迟疑一下，过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叫了一声：“夏蛮！”便走过去招呼尚家兄弟，吩咐随从士兵：“带上伤者，迅速入城，北门很快被封！”

    匆匆收拾战场，路上尚家兄弟见过礼：“萧王子，鬼王调取岱县程郅十绝斩阵兵一万，乌惜骑强弩兵一万，机簧兵一万，因要避开夏蓟监督，绕道翠竹墟，北渡赤水，穿行崴参，甚是周折。他要你坚守一个月，后续粮草陆续会到，要保护好粮道！”

    须苍点头： “已收到消息，他们已入赤水，翻山而来，约莫十五天能到！”

    萧睿低头寻思，眉头锁得紧紧的

    ：“守不了，兵力不缺，粮草不足，城里只剩三日粮！”

    军中不可一日无粮，这道理谁都懂。

    须苍问道：“后续粮食几时可以到？”

    “国师按排，每批三日，共有六批在路上。”

    萧睿招来副将墨裕：“一万兵马给你，能保护北门到崴参畅通吗？”

    墨裕思了一下，摇头说道：“合围前可以，扶桑忍者小股偷袭，可以应付！合围后，不行！”

    “为什么不走水路？”一路走来，夏蛮知道赤水绕经息壤城。

    “他们军队，就是从赤水登岸的！”

    须苍打量巨鹰：“丫头，哪里弄来的怪鹰，看似普通苍鹰体型，却比仁康的鹰马还大！”

    夏蛮眼睛一亮，无暇顾及回话，叽哩呱对巨鹰说话，巨鹰报以咕噜低鸣，竟然是在交谈，须苍满脸惊讶，萧睿也忍不住瞥了几眼。

    一会夏蛮说：“运粮的事交给我，三天改为一天，城中腾一处地方准备接粮！”

    大家感到诧异：“你有什么办法！”

    “空运！”看着他们不解神色：“灵鹫峰有二百多只这样的巨鹰，尚氏兄弟和我去找粮队。”

    萧睿虽尚有疑虑，见夏蛮信心满满，紧锁眉头终于稍为舒缓，朝夏蛮抱了抱拳。

    “师傅，我去借鹰！”战场儿女，无须多言，夏蛮纵鹰入云而去。

    为防万一，须苍领墨裕拼死守住北门，百破军竟然调五万军马围困，七天后墨裕重伤，北门被封住，息壤成绝地孤城。

    守门将官： “萧王子，百破新王清泔求见！”

    城门打开，萧睿单骑出城，至清泔面前十步之地。

    清甘绵衣锐甲，狂龙袍身，面如冠玉，五部须绺轻漂，清溢如仙之人，披上王袍倒是不伦不类，手中八卦剑指向萧睿：“你已如瓮中之鳖，限你三天弃械投降，否则，城破之日，屠城！”

    此时，军中一女飞奔出列，跪地哭喊道：“父王，你看看，兵锋所至，到处生灵涂炭，一片废墟，我们世代以海为生，千里焦土要来做什么………”清泔虚空一挥，啪把她打飞入阵列。

    萧睿怒目而视：“你和夏桀勾搭，互相利用，他借你之力谋位，你借他之势夺地，妄图立足息壤，偷窥未央天下！鼠辈小人，我们有何可谈！”

    清泔哈哈阴笑：“未央昏庸，淫妇干政，你跟随我，为民请命，我们一统未央！”

    萧睿不屑冷笑：“狼子野心，你百破统一东赢，实施归化统治，屠杀其他族类无数，几时给他们生路！废话少说，吾以吾命，誓死悍卫息壤！”说完，策马回城，吊桥提起！

    清泔气得脸色发青，对着萧睿吼道：“无知小儿，不遵我明灯指引，只有死路一条！”

    当即下令攻城，箭阵压制城防，身后六辆三十尺长攻城车，缓步如牛，钢甲护身，箭穿不入。

    须苍见状，指命旗手出蓝旗：“敢死车，不要打车，用石头挡路困住！”城楼上弹簧弹出斗大石头，堆砌在攻城车四周。攻城车笨重，遇石即堵，瞬时被堵在城河前方， 车内敢死队出来清路障，均被乱箭所伤。

    须苍命祭出红旗：“用火球，烧死他们！”

    几十团燃物弹出，一根火箭穿空而至，顿时在攻城四周燃起熊熊大火，一百敢死队被火活烤，弃车而带火而逃，惨嚎不忍目睹！

    清泔一挥手，剩下五部攻城车退回阵中！

第79章 古怪战法

    夜带着凄冷微风，悄悄的降临，对面敌营灯火连天，喧嚣逗乐，隐隐可闻。

    回望息壤城央，百姓不敢点灯，他们已经害怕夜晚里光明，会惹来敌人的注意，街道空荡荡地，恍惚一切生灵都逃跑了，只有偶尔巡罗士兵让人紧张的脚步声。

    “到处乌膝麻黑的，看着都想哭，你们在守城，还是在守坟？”运粮回来的夏蛮，没登上城门就嚷起来，她才离开不到半天，这个速度快得令须苍乍舌：“小蛮，咋这么快？”

    夏蛮四处打量清楚环境：“搬来的是最近这一批，远的还怕你们吃不上！”指着面前灯火通明的敌营，又指着身后死寂城央：“你们看看，人家打仗象过年一样喜庆，你们还没战死，就象在奔丧，胜负未分，高下立判！”

    “息壤现在是一座孤城，人人自危，谁还有心思玩乐？再说物资紧缺，大家都能省则省，百姓都早早熄灯，所以看起来就惨淡些！”

    夏蛮对萧睿嗤之以鼻：“我说你这个小师弟，在沐恩书院的时候，你还是挺阳光的一个大好青年，怎么三年仗打下来，就好象没了人生。你们不是还活着吗？你们是百姓心中的明灯，如果连你们都惨兮兮的，没有战胜的信心，你还能奢望那些老百姓会有必胜之心吗？有了灯火，才没有黑暗，有了笑声，才能赶走恐惧！”

    夏蛮从小就喜欢冒险猎奇，她深深知道，在孤独无助，身处险地的时候，能够解救自己的，只有把面前的苦难、危险当成人生的考验，用快乐的心情去面对。

    萧睿听着夏蛮一方滔滔不绝的高谈阔论，似乎有些明白，这是一个自己从来没有思考过的战争角度：快乐战争！

    面对巨大的实力悬殊，他已经被连年来的败仗压得喘不过气，心理己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夏蛮的一方话，如提灌顶，心里的太阳慢慢从黑暗的地面线升起。

    须苍一生惨痛的经历，让他内心早没有了快乐，一个心怀消极，对人生本来就恨透的，更不可能想到把残酷的逆境当成一种快乐的享受！

    二苦瓜一锅汤，只有苦上加苦。

    萧睿挥手叫来城门官：“燃起城内街道灯光，士兵以水代酒，庆祝今天首战告捷！笑，要大声的笑，不过有一条，外松内紧，一定要严防扶桑忍者渗透进来，趁机破坏！”

    夏蛮看着对面敌营连片灯火，嘻嘻哈哈的哄天笑声，若有所思，伸手示意城门官先停下来：“你们都熄灯三年了，不用急在一时。你看他们多快乐，我们为什么不趁着夜色，让他们乐极生悲，然后再亮灯火，烧炮仗庆祝，气死他们！”

    须苍马上明白她的意思：“小蛮，你是说偷袭吗？”萧睿这时也反应过来：“这个法子我们早就讨论过，他们有三十万大军，圈城的有十五万，营中还有不少扶桑忍者，偷袭战士恐怕有去无回！”

    夏蛮差点就骂出口：“你们知道驴怎么死的吗？笨死的！谁让你们冲进去送死，我们兵力不足，就好比五根手指，用手指插人，手指头会碰断，但是把五根手指头拽在一起，打出去才能份人，自已才不会受伤！”

    “集中力量攻其一点，这个道理我们也明白，但是打出去对方不痛不痒

    ，也是毫无意义！”

    夏蛮白了他们一眼，一蛮横起来，师傅都照骂：“真是榆木脑袋，鬼王的三路大军，不是正在往这里赶吗？我们现在，要的不是打痛他们，而是搔扰，不断的搔扰，让他们睡不好觉，配合六天后鬼王军队的进攻！”

    须苍并不在意，三年多前他和鬼王请命，本来是想来劝架的，免得自己俩个徒儿，萧睿和合秀打起来，结果来了以后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清泔已经控制了整个东瀛，他的野心还远远不止一个东瀛漂地，而是想举族登岸，逐鹿九洲，息壤他是誓在必得，于是劝架成了助架。息壤只是一个人口不到五百万的偏隅之地，孤立无援，未央皇朝已经被人把控，放之任之，一个孤立无援的息壤，哪里是清泔的对手，周旋到今天已属不易，须苍也已经无斗可施。如今夏蛮初生牛犊不怕虎，想化被动为主动，倒也不失是一种新战法，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所以他也甘愿旁听！

    搔扰以疲敌之兵，不过是兵法的小窍门，并没有什么神奇，萧睿心中还是有顾虑：“鬼门虽然不远千里奔救援，这份恩义自然不用多说，但是，区区三万兵马，面对十五万敌军，也是杯水车薪！”

    不过夏蛮扰敌之法，纯属损敌利已之法，总比坐以待毙要好，于是也不回殿，当即在城门集合众将领，抽调二十名战将，每组五百人，组成二十队轻骑兵，分成二班，轮流搔扰敌营，并立下严令：只能靠近，向敌营射入火硝燃物，敌追我退，敌停我停，敌退我进！

    夏蛮补充说：“尚家兄弟带来的鬼门二鬼关门阵士兵，可以组成尖刀营潜入敌营，深入搔扰，让他们摸不情虚实。三更二刻统一回城，燃灯放炮，这一招下来，保证他们吓一跳，今夜睡不好觉！”

    一座三年死城，如果突然灯火通明，想想那场景，有多诡异，清泔那种老脸绝对一夜不会有笑容，这个法子对敌争心理倒不失是一种震憾。

    这种古哩古怪的法子，也许只有古哩古怪的夏蛮才想得出来，萧睿走上前紧握夏蛮双手：“谢谢你，小公主！”

    夏蛮抽回手，拍拍正在打哈欠的嘴巴“啊哈哈”：“你不是我菜，别摸我的手，我困死了，睡觉去了！”说着下了城，她居然不给情面，连萧睿礼节性的握手都拒绝，这就是夏蛮！

    清泔刚躺下，人报息壤四门大开，十路骑兵奔袭到营前。他坐了起来：“息壤五万孤军，难道想突围。”待听到帐外“”一阵鞭炮响，却没有撕杀声：“嗯，搔敌之法，小小萤虫，能放出什么华光。”立刻传令：“营门加强弓弩手，仔细观察，其余将士，安心睡觉，不要受到干扰！”

    刚宽衣躺下，帐外又隐隐传来零落撕杀之声，又坐了起来：“疲敌之法还真是烦人！”对门口传令官嚷道：“只是个别死士，命扶桑营加强巡防，些许小事，不用禀报我！”

    说着躺下， 迷迷糊糊间，外面传令官喊道：“报！”

    “又出什么事啦！”

    “还请我王移步亲自看看！”

    清泔披衣出帐，吓了一跳，面前十天来一片膝黑的息壤城，此时灯火照亮夜空，城头上笙旗招展，将士执火把，雄赳赳，气昂昂！

    心里不尤得惴惴不安：他们在搞什么鬼？难道之前是在诈死？突然一想，再怎么装，也不过五万残兵，能掀起什么风浪！

    回帐躺下，却已经无法入睡，心里明明白白这就是疲之法，后悔自己太轻敌，营帐扎得太靠前，却毫无办法！随命令：“抽一万弓箭手前移营外，挖掘壕沟，抵御夜袭之敌！”

    夏蛮小片刻，趁夜色起身，领着夜领着鹰出发，队准这个时间也是给巨鹰休息保存体力。临走对萧睿说道：“这法子只灵一次，明晚就没有突然性，但可以五个手指握在一起，强攻一处。我运粮去了，不能让他们知道，城内有运粮通道，不然他们会全力攻城，我们尽量拖到援兵到达！”

    望着飞向夜空的鹰队，萧睿感激之情尤然而生！

    第二天敌营一片安静，居然没有攻城，显然是搔乱之法起了点效果。晚上萧睿抽出一万兵马，强攻西门敌营，攻破营门即退，虽然折损三千多兵马，却也让他们惶恐一夜！

    夏蛮运回第三批粮食，萧睿和须苍过来会面，他们见到上城中百姓燃起稀疏灯火，内心已经佩服夏蛮那些希奇古怪的办法，特地过来请教，只是面上不好说出来。

    “息壤战士中，有精通水性的水鬼没有？”

    “息壤靠海，自然有些精通水性的将官，你要水鬼干什么？”

    “今天上我们不去攻营，我们去烧船！”

    夏蛮的思维太过跳跃了，须苍发现自已这个秘翼盟主，号称谋略家，在她面前成似乎都成了学生。

    萧睿就更不会明白了：“他们的补给在赤水龙井渡口，大船在茫茫海上，全靠小船摆渡运输，我们被困在城中，怎么去烧船？”

    夏蛮命士兵抬来一堆寒光闪闪的钢刀：“这些是从运粮兵掳来的，是鬼门新铸的寒铁精刀，锋利无比！下午鹰队运粮已到西风口等候夜色入城，我借这个机会，沿赤水而下，看到他们船队旁若无人，正在海上驻停，计划是这样：这里有二百多只巨鹰，每只驮四人，组成八百人水鬼队，挟带引火之物，趁着夜色，潜入水底，五只鹰共二十人烧一只船。他们没有训练，用烧用凿，自油发挥，不求效果，只求扰敌！”

    萧睿越听越来劲，激动地说：“这个办法更绝妙，我们精心盘计一下，务必烧光这此船！”马上命令各将，回归各自队伍，抽调水鬼，限亥时集中，不得援误！

    夏蛮瞧他乐得手舞足踏，感到莫名其妙：“那么大的船，二十个人想烧毁可不容易，只是恶心他们一下，你兴奋个啥！”

    须苍乐呵呵说道：“你不知道，他们害怕粮草被烧，军中只备两日储粮，那些船才是他们的粮仓！我们一直想烧掉他们粮草，只是面对茫茫大海，只能忘船兴叹，丫头，也不知道四年来，你从哪里学来这么古怪的法术，你不说，当然是有承诺在先，师傅也不问，只是你这群巨鹰，这次真是帮了大忙！”

    “师傅，这个真的不能跟你说，因为他比你老得多，哦，不，他看起来比我还小，但是年纪可比你老一百倍！”

    跟着不老神童三年多，夏蛮居然连他说半截子的脾性也学会了！

第80章 御波者

    夏蛮把运粮的事先暂时缓一缓，对巨鹰细细叮嘱一方，经过了几天的磨合，她居然也能讲一口流利的灵鹫峰鹰语，鹰儿都把她当成了知心朋友，畜生的世界，比人类简单多了，只要你对它们付出好心，它们就会死心踏地对你报以忠诚。

    那边萧睿抽来八百二十名水鬼，其实还可以更多，只是巨鹰数量所限。

    须苍根据夏蛮送来的船只布形草图，拟订了作战方案，以二十人一组，粗略介绍飞行路线、潜水地点、攻击目标、攻击方法、以及自救、撒退方案。

    夏蛮稍为介绍了巨鹰的御飞方法，每一只鹰安排一个人控制，空中掩护撒离。

    “今夜烧船，巨鹰运粮再也没有秘密可言，无论今夜效果如何，敌军明天将会全力攻城，你们一定要做好准备！“出发前夏蛮不忘对萧睿说出此役憋端。

    当年那个小夏蛮似乎一夜长大了，变得心细如发，思维慎密，不得不令须苍刮目相看：“一会我和萧睿商议固防之事，再详细议定一个稳妥方案，你但且放心，祝你凯旋归来！”

    丑时初刻，夏蛮领着鹰队，在城中心升入空中，跨过敌方连营，向东南飞去，三更时分，在距离敌方船只五里地方垂直降落，掠海飞行。

    夏蛮取出自己的鹞鸡胗包，套在头上，每个水鬼都配有一个。鹞鸡胗在未央帝都是稀缺贷，在息壤却是很普通，此处盛产鹞鸡，今夜出战的战士，每人随身都带有一个，以防万一。

    上次九宫阵被困时，下叶曾经要夏蛮捐出包包装尿，仁康曾经夸下海口给她订十个：“他人心地很好，就是喜欢恶作剧，总是把一件好心事儿，办成让别人恶心的事，倒是好象害怕别人感恩记住他一样。”想起那晚莫古树洞，他为了让自己适应洞穴中的臭味，居然抱住自己，把身上的臭鼻涕脏东西擦在自已身上，这个丑陋的小孩太让生气了！

    掠海飞行至五百米的地方，夏蛮停下巨鹰战队，命令尚平步驾鹰救援，她和尚青云跳入海水。此次安排他们兄弟一起出来，是为了给偷袭保底。也就是说，海上情况不明，万一其他组遇到突发情况，无功而返，夏蛮和尚家兄弟这一组，一定要确保击毁一艘敌船，才能对清泔起到恐赫效果。当然，夏蛮也明白，师傅把最强的战士安排在自己身边，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保护她。

    老天爷今晚算是很给面子，夜色迷朦，深秋季节呼呼北风猛烈，刮起二尺高海浪对巨鹰起到了很好的保护。

    大船灯光朦胧，周围几条守护仙筏，象海面漂浮的一片树叶，随着微波轻漾，海水冻骨的寒冷，在身体活动开以后，也就不算冷了。

    无声无息中，水鬼队绕开守护仙筏，神不知鬼不觉游到了各自指定的船只底下，借用手上飞云爪，爬上了船。

    夏蛮率先登船，结果了几个尚在睡梦中的值班守护，十五个人借着船仓微光，进入货仓迅速埋下燃硝，泼洒油脂，尚青云取出火折子准备点火，夏蛮摇手不用，挥手让他们撒出来，直接取下船舷气死风灯，扔进粮仓油渍之中，一条

    火龙嘶嘶燃向硝石埋设位置。

    一切都太容易了，夏蛮心中有一股莫名的不真实感，斜眼看船仓内，水手东倒西歪，还在酣酣大睡：“清泔治军甚严，这些船上士兵，怎么会如此麻痹？看来他们海上少逢敌手，被三年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夏蛮所料不错，但更重要的一点，他们万万没有料想到，战场出现一种颠覆性的新手段：巨鹰空袭！

    夏蛮带领水鬼队从容撤回海中。

    “轰”燃硝触火爆炸，几十条船，燃起冲天大火，船上水手士兵，从梦中醒来，惊叫嘶喊声不断，夏蛮套下鹞鸡胗，潜入水中，游离船只，二百多米后，胗套里面气竭，只好浮出水面！

    计划进展超乎想象的顺利，夏蛮满怀喜悦地取下头套，猛然间，一股杀气扑面而来，水中避无可避，骤然遇到变故，她迅速恢复冷静，抽出蛾眉刺，挡开迎面飞嗖而来的无樱标枪。

    只见一条人影，踏浪而来，腰系形摭羞布，吊带交叉绕肩，背后捆绑一排短标枪，如孔雀开屏，身材矮小，脸上涂满颜色，火光中面目狰狞可憎。

    这是什么鬼啊，居然可以在海上飞行。那只矮鬼瞬间己到前方，利索地从身后拔出短枪，夏蛮左腕天机簧射出无羽箭，穿喉而过，矮鬼应声倒下，掉进海里，真的见鬼了，脚下一块踏浪板弹出海面。

    “御波者？他们是八大荒的踏波者！八大荒不是盟约不干涉人间事务吗？”回头一看，几十只熊熊燃烧船只，照亮一片海面，御波者象追逐飞鱼，在海面急速滑行，用标枪射杀漂出海面的水鬼，许多士兵头套都没除掉，便中枪沉入海底，死都不知道是谁杀死自已！

    鹞鸡胗空气只够海底潜行300米，浮出水面还必须游水700米才到达撒离地点，这是考虑到船一旦着火，500米距离太短，会暴露巨鹰！

    夏蛮心急如焚，如今突然出现御波者，七百米距离，却是死亡的距离，带过来的水鬼士兵，恐怕将无一幸免！

    一条鲨鱼从身边游过，夏蛮密念古音鱼语，鲨鱼朝身后大火惊慌望了一眼，一口水吐在夏蛮脸上：“有病啊，快逃命吧！”潜回水里仓惶逃开。

    此时，尚平步巨鹰飞到，掠过身旁一刻，伸手拉起夏蛮。

    她替换下尚平步，驾起巨鹰杀敌救人。御波者见巨鹰俯冲扑到，溜进水里逃开致命一击，巨鹰飞开，又跳上踏浪板，滑溜得跟泥鳅似的，巨鹰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夏蛮召唤鹰队：“救人，不分组，满四人自已撒离！”

    剩余敌船围笼过来，投下冲锋舟，载着箭兵电驰而至，大船两侧强弩满开，二只巨鹰惨叫坠入海中，几只中箭负痛，飞入高空不敢下来。

    剩余巨鹰冒险飞抵海面，躲闪满天箭蝗捞人。御波者、冲锋舟越来越多，巨鹰已经不听召唤，不敢再飞抵海面，纷纷躲入空中。

    天边露出鱼白一条线，天亮更加不利巨鹰作战，夏蛮坐下鹰儿，也中了二箭，无奈之下，只好带领残存鹰队，象斗败的

    公鸡一样，回飞息壤城中央降落区。

    初升的太阳，穿破迷雾，泼散在大地。须苍、萧睿面露喜色，带领文武百官，列道在收粮区，见夏蛮巨鹰队降落，水鬼兵排成几排，个个冻得脸色发青，模样十分狼狈。

    萧睿和百官，对着夏蛮和士兵，齐齐跪下高呼：“公主千岁，千千岁！”

    夏蛮垂头丧气：“小师弟，败军之将，值得你这么大场面吗？你这是奚落我，还是来安慰我吗？”

    “小公主，你带来希望，他们都是息壤国的英雄！”

    夏蛮跳下巨鹰，检查它的箭伤：“得了得了，起来吧，别对我拍马屁，你的八百二十名水鬼兵，只剩三百六十七人，我也死了七头鹰儿，惨胜如败，正想向你谢罪呢！”

    须苍乐得“哈哈哈”大笑：“小蛮子，这一战，烧毁几十艘粮船，折损清泔一半粮草，是息壤战事以来未有的大捷！”

    夏蛮愣愣，并不感到喜悦，眼中闪出泪花：“师尊，他们还活着，还在水中拼命游走，有的负伤还在呻吟挣扎，而我却只能在空中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被杀死，没有一点办法！”

    须苍过来为夏蛮披上绒衣，安慰她：“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他们的死，可以换来更多人的生。等你明白这个道理以后，你的心就会慢慢硬起来！”

    侍卫挑来十几桶姜汤，取衣为水鬼兵御寒，军医扶下伤者。正在此时，四门战鼓震天响，城中士兵急促跑动：“他们攻城了！”空中一排排火球，辅天盖地，落入城内，砸破民房屋顶，顿时火光冲天，百姓仓惶逃出着火屋子，涌向城中央无火区！

    萧睿提枪上马，夏蛮吩咐军医：“好生照看鹰儿！”紧跟上萧睿。

    须苍劝道：“你劳累一夜，去休息吧！”夏蛮脱去身上绒衣：“他们会疯狂报复，第一波锐气最盛，一定要顶住，拖垮他们！”须苍不再劝说，御飞空中：“我去守东门！”

    身后水鬼兵，换上盔甲，列队候命：“你们可以不去，安心调养。”

    领头将领说：“你贵为未央公主，尚且不顾性命，我们是息壤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责任，怎么敢苟且偷生！”夏蛮认得他叫盖亭，是阶衔最高的水鬼兵，只见他傲然对水鬼兵们说：“兄弟们，护城就是护命，大家跟我上！”

    萧睿枪指向盖亭：“好兄弟，你和公主去支援北门，那里会是最苦的地方。”他策马向南门而去！

    盖亭跟随夏蛮：“公主，今后末将随时听候你的差遣，万死不辞！”夏蛮莫名其妙：“打架是你们男人的事，跟我干嘛？”

    “未将虽然军位低，但看得出你天生就是战士！”

    “你少来，我才不想打仗，我要游遍天下。”

    火球滚滚而落，似乎没有半点衰竭，一路上城中百姓慌乱逃避，街道拥堵，军需物资堵在半道，夏蛮皱了下眉头：“瞧你们这个治理能力，打了这么多年的仗，百姓遇事还这么恐慌，毫无秩序可言！”

第81章 离根茶

    息壤城北门，天空中的火球乱飞乱跳，盖亭左躲右闪：“这个清泔太有钱了，居然砸了大半天。”

    下面黑鸦鸦，密密麻麻豆腐方块，一百二十个敌人方队，前列强弩兵，背后投火器，再后轻骑兵护送攻城器，还有十五丈高攻城箭塔，索链巨箭。中军点将台在列阵中央，背后却是重甲兵。

    夏蛮对行军布阵是一窍不通，不过也看出敌军阵列井井有条，攻防有度，这个清泔真是个治军人才。

    这时投火器准头已经调整过来，集中对城缘狂轰烂炸，守兵受伤越来越多，这士兵都傻乎乎站在这里被火烧，于是问北门指挥汤滴：“怎么不让士兵躲起来，全杵在城墙等着吃火球！”

    汤滴不认识夏蛮，不过江湖中人，眼珠子都毒，见她衣着简朴，素颜略显憔悴，却掩不住英姿飒爽，贵气逼人，连盖亭对她都毕恭毕敬的，一定不是普通人，随不敢怠慢，回话说：“他们身负守城要职，不可擅自离开，万一敌人攻城，仓促间谁来防守？”

    怎么这些人全都是猪脑袋？铺天盖地的火球砸下来，命都没了，还守个屁城。当然她毕竟是女孩子，这些粗话只能骂在肚子里，只好忍着气解释说：“汤滴大将军，你看啊，投火器离城门有三里地，敌军攻城部队离城门有一里半，他们走过来、搭梯爬城最少要一刻钟，这么长时间，就是去城央调兵守城，也是赶得上，何况我们只是让士兵躲在墙脚下，避开远程攻击。”

    汤滴挠挠脑袋，心里觉得还是不稳妥：“等发现他们攻城，士兵仓促登上来，城梯太挤，反应时间还是大短了，再说怎么判断他们准备攻城？”

    夏蛮指着天上火球：“火球如果停下来，就说明他们准备攻城，到时候他们肯定改用弓箭当登城掩护，如果你还不放心，可以留一百名观察手埋伏在城缘，快去吧，不要让士兵做无谓牺牲！”

    简单的道理，有些人一看就明白，有些人想破脑袋，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中间差距就格局！三个臭皮匠，抵上一个诸葛亮，这句话是错误的，就如一百万个站在房顶上的人，和一个站在高峰上的人，谁看得多，看得远？不是人数决定的，而是格局决定的。

    汤滴还是心有犹豫，盖亭吼道：“萧王子都听她的，小公主吩咐，你照办就是！”

    汤滴叫来传令官，吩咐撤去城徨士兵，下去休息，夏蛮毕竟没有见过大战，她保护战士想法是对的，但是判断是错的。

    当远程投火器停下来的时候，攻城列阵已经到城脚下。幸好观察兵提前发现。夏蛮伸了伸舌头，自己瞎指挥，差点误事，满怀歉意对汤滴说：“大将军，我的判断出错了，向你致歉！”

    汤滴执起红旗，向城后弓箭手打出55度射箭角度旗号，二千支箭，如飞蝗射向空中，绕过城墙，射向对方弓箭阵地！

    汤滴命令近身搏杀队盾牌阵圈起来保护，推梯队准备，才对夏蛮说： “小公主，你的想法是对的，只是没有战场经验。”

    敌军敢死队顶着盾牌，已经推进到护城河前，架起了一百多条云梯，汤滴祭出绿旗，十二个人一组，抬着推梯杵，冒着密密箭蝗，硬是把云梯推倒，许多执杵士兵被箭射伤。

    云梯一倒，马上又有刀盾兵扶起，继续架到城墙上。敌方人数众多，箭矢如蝗，息

    壤兵伤亡急剧增加，许多推梯队已经无力推开云梯，汤滴交叉绿黄旗，躲在盾牌阵中的近防兵马上有人弃刀，补充进入推梯队。

    这时敌军“必胜，必胜”口号震天，敌阵列分开，几十部巨箭车对准墙垛，“突”射出铁链箭，二条一组，紧紧扣在城缘。敌军中一队奇怪士兵，二人抬一块木板，铺在铁链上。十几丈高攻城箭塔，挂满弓箭手，“呦呵呦呵”缓慢移向城墙，五部三十尺攻门车，也是缓缓向城门靠近。

    战损不断飞报过来，看着眼前震憾的战场，夏蛮心中都感到颤栗，问汤滴：“你手头有多少兵马？”汤滴祭出灰旗，指挥石头队准备，回话说：“一万二，城墙上六千，弓箭手二千，四千在后勤调补物资，目前不到一万，物资消耗过半，只是刚从物资队调二千过来补充，固城而守，兵不用多，但物资人手就更不足了！”

    夏蛮叫来盖亭：“派人去城央，把百姓调入物资运输队！”

    汤滴说：“他们目前攻城有四个手段：云梯、索道、攻门车、攻城箭塔，对付云梯不用技巧，有蛮力就可以对付，索道这个也不难，可以用火攻，攻门车前日已有应对之法，最难是这几十部攻城箭塔！”

    这几十部箭塔，和城楼一样高，上面三层弓箭手，下面九层藏匿登城兵，基本抵消了城墙居高临下的优势，可以和墙楼弓箭手对攻，既可以为云梯、攻城索道、攻门车做掩护，也可以抵近直接攻城，如果不解决掉，北门迟早会被攻破，怎么办呢？

    夏蛮沉思了很久，对盖亭说：“马上集结昨晚的驾鹰水鬼兵，看还有多少人，准备鱼油、燃硝之物，我们解决这批攻城箭塔！”

    命令汤滴抽出三百名士兵协助，盖亭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回来六十多人，战场混乱，也只好如此，夏蛮和盖亭领着人马，回到城央收粮区，清点出七十只没有受伤的巨鹰，夏蛮命令鲜肉喂饱，用古音鸟语对它们说：“鹰儿，再帮我一个忙，然后你们回灵鹫峰好好休息！”

    鹰儿们已经当她是老朋友了，点头应允，盖亭吩咐水鬼队带上引火燃料，夏蛮简单教导士兵们和鹰儿交谈“上、下、放、跑”几句古音鸟语，便领着仓促之间组建起来的巨鹰队，从高空杀向战场！

    清泔军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空袭战法，一时之间惊呆了，象鸭子听到雷声，目瞪口呆地盯着空中这群庞然大物，不知道如应对。

    点将台上的指挥官高岸惊慌高喊：“快，弓…箭手，强…弩手，瞄…瞄准空…中，打…打鸟！”

    旗令官、战鼓官、号手全都不知所措：“高将军，没…没有…令号！”高岸还算镇定：“号令兵跑过去，速速传令，射杀空中来敌！”

    传令号兵还没有跑到强弩阵列，燃料，鱼油己经倾洒在攻城箭塔上，二百斤鱼油，从顶层流下，空中引火之箭射入，箭塔顿时着火，从最上面烧起，慢慢往下面渍下去，箭塔狭窄，弓箭手和攻城兵无处可逃，着火士兵忍痛不住，从十几丈高空跳了下去，箭塔虽然只是慢慢燃烧，却也完蛋了！

    第一波效果不错，烧废了二十多部，许多士兵操控不熟炼，投歪了，夏蛮发音召回鹰儿：“我们再来一波！”

    不用一刻钟，三波投放，几十部攻城箭塔全完蛋了，它们高空俯冲，投完就跑，那些强弩兵压根就没办法

    反应。鹰儿居就零伤亡，夏蛮乐得拍拍鹰儿翅膀：“乖鹰儿，累不累？不累的话，我们索性把其他三门的攻城器全毁了！”

    巨鹰“呵咕呵咕”直乐：“我们能一口气飞八千里，这点距离，还不够热身呢！”

    夏蛮马不停蹄，不用半天，摧毁了三个门的重型攻城器，这种空中扑杀之法，不但令敌军胆寒，心中彻底绝望，连须苍和萧睿不但欣喜，更是感到无比震惊：这还打什么仗？几十万人交战，却让一个小女孩瞬间改变战局！

    百破依旧势大，虽然毁了重型攻城器，剩下轻型攻城器，攻势依然猛烈，只是从未见过空袭，怀疑息壤有神人相助，将官心中惶恐不安。

    息壤战士，受这种惊天战术鼓舞，士气大振，清泔见军队锐气受挫，此消彼长，士无战心，再加上无重器助攻，伤亡必然很大，只好下令撒回！

    轰轰烈烈的战场，在夕阳下回归一片寂静。夏蛮回到北门城楼，她依照承诺放飞所有鹰儿，让它们回到灵鹫峰栖息地休养。

    汤滴命令打扫战场，自己却在北门城楼铺上纱毡，摆上茶台、小吃，自己毕恭毕敬站在旁边守侯，见夏蛮过来，大踏步到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夏蛮赶紧扶他起来：“你们真是奇怪，干嘛老是拜我？我是公主，可我不喜欢动不动就磕头下跪！”

    汤滴起来“哈哈”笑道：“你是上邦公主，跪拜你是应该的，不过未将今天早上鲁莽，得罪你了，这是向你赔礼，还有就是替息壤百姓和战士们向你道谢！来来来，请公主尝尝我的茶艺！”

    说着扶着夏蛮在上首坐下，这时城梯须苍声音传来：“汤将军的茶艺是一绝，我也是刚来的时候喝过一次，念念不忘啊！难得你今日愿意露一手，我们算赶上啦！”

    须苍和萧睿领着众将登上城搂，汤滴赶忙引他们入坐，众将官个个喜气洋洋，站在两旁。

    汤滴说：“一道上乘茶艺，需要好山好水好茶好友好心情，今天这泡茶，是世间绝品，一直想请懂茶良友共同品尝，过去三年那有好心情，所以就搁着，难得今日五好集齐，就拿出来共赏！”

    “不就喝个茶吗？瞧你说得天花乱坠的，什么茶这么矜贵？”

    汤滴得意的笑说：“此茶是我家祖传之宝，藏了上千年，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因为它不是这个尘世的东西，所以祖宗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离根茶！”

    须苍哈哈大笑：“上千年的茶？都发霉成抹了，还能喝？”汤滴取出一个阴气森森的小葫芦罐，上面竟然是古玄文字雕刻，须苍认得篆刻，随念出来：“离难离，根无根，舍不得，得可舍。落款是：天地咒师！”

    什么意思啊，夏蛮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古人总是喜欢打哑迷，装神弄鬼的净让人猜不透，故弄玄虚！”

    “这个象似偈语，又象是咒语，我也看不透，天地咒师是一个人？还是指这一句话？”须苍博览群书都看不出，就更不要说这些后生小辈了。

    汤滴打开茶罐，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瞬夕滋润全身百络，他小心翼翼，尤如摸婴儿的脸，从里面夹出一片，放入盖碗中，直接泡入水，倒入杯中。

    须苍诧异：“这么简单泡法，也算茶艺？”汤滴说道：“简单才是道，好茶无须太多弯弯绕！”

第82章 龙井

    上千年藏茶，居然还能清香如新，单凭这个年份，这份清香，就充满传奇和故事！

    “这小罐茶是怎么来的？”须苍隐隐约觉得，古怪就出在这个阴气缠绕的茶罐，那股阴气，好象是一条灵魂，在守护着罐里的茶。

    夏蛮也不懂什么茶艺茶道，见嫩绿色茶汤，生翠如碧玉，十分可爱，端起一口喝干，顿时感觉到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一扫这几天的疲倦，脸上青春活力四射，忍不住赞叹：“好喝极了！”

    汤滴细细品尝，舌头先沾后卷，嘴里走一，才让茶汤滑进喉咙里，脸上露出享受的微笑：“舒服，好象新婚搂着老婆睡觉一样！”

    从享受中回过神来，才回答须苍的问话：“家道后来没落，记载不多，我们祖上是楚江人，堪舆为生，哦，就是算命看风水，一次在龙井渡摆摊问卦，帮助过一个人去遗落幻境……”

    “遗落幻境？”夏蛮一听到这个名字，感觉很吸引，探险那股劲被激发，忍不住两眼焕光，喊出声来，突然想到这样打断别人的说话不礼貌，赶紧捂住嘴巴，看着汤滴的眼神充满歉意：“对不起，请你继续！”

    她不知道，今天她是老大，整个息壤城到处都是她的传说，就是抽谁的耳光，别人只会心怀感激，当作一种恩赐，拿去到处炫耀。

    汤滴那敢有半点责怪之心，也许三年多来，他最开心就是此刻，儒雅的脸上挂满突容：“小公主对遗落幻境显然很关心，只是末将文人武职，没有闲功夫去打听那些趣闻，知道的也不多。传闻上面有很多上古神器，那时候很多奇人异士去里面淘宝，但是轮回盘每次只能摆渡十个人，所以竟争十分激烈。那个人回来之后，就送了这小罐茶叶给我们的祖宗。”

    夏蛮聚精汇神的听，隔了一会儿，见汤滴没有再说话，回过神来有些失望的问道：“没啦？”汤滴挑了挑炉中炭水，知道夏蛮想听遗落幻境的趣事，只好歉意说道：“我们祖上机缘不深，学不了堪舆之术，早就不吃这碗饭了，故事流传下来已经有上千年，知道的确实不多，不过有一句古语：要去遗落境，须走江湖城！千年来，倒是有很多人从龙井渡口，去………”须苍“咳咳咳”几声打断他，汤滴愣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赶紧打住不敢说下去。

    夏蛮明白，去江湖城肯定有很大风险，师尊才不让汤滴说下去，心中那股好奇心刚被吊起来，哪里放得下去！

    她可是直来直去的人，凑过去依偎在须苍怀里磨增：“师尊，你不让他说个明白，我也会去查，那时候瞎冲盲撞，岂不是风险更大，还不如索性把你知道的也告诉我！”

    须苍知道收不住了，也不好怪汤滴，毕竟他只是说茶的来历，显然这罐茶产自遗落幻境，伸手拍了拍她说：“在乌惜的时候，什幽也问过遗落幻境，我知道她想去救她娘。那时候她身负重伤，我不敢说，以免她忧思过度。”

    听师尊的口气，显然他知道的更多：“师尊，我心中有条小虫虫快爬出来了，快点告诉我！”

    夏蛮从东篁封魔阵的树根跳了下去，众人都料道她和下叶必死无疑，这几天见到她不但活着回来，而且已经长成出水芙蓉一样的美少女，还不知道从那里学来一身古怪的本领，须苍不提有多高兴，自然舍不得她再去冒险。

    只是不说出来，怎么能犟过她的好奇心：“小蛮子，师尊也没有去过，知道的也只是些传说，告诉你是可以，但你必须答应师尊，不能去！”

    夏蛮一咕噜爬起来：“师尊，你还是不要告诉我，我没办

    法给你做不到的承诺！”

    大家笑了，都喜欢她的率真，须苍只能摇头苦笑：“好啦，师尊不要你的承诺，不过你千万不可以一个人去冒险。龙井渡是先有井，后才有渡，渡口在赤水出海口，只是寻常渔民出海，物资运输港口。古怪就是这口井，这口井比渡口古老得多，通往锁龙礁，只有锁龙礁，才能进入江湖城。传说井里面锁着一条上古恶龙，这口井是给恶龙喘气的。自古以来，很多灵修高手，还有前住遗落幻境寻找遗落神器的捞家，去的多，回来的少。”

    夏蛮心里偷愉乐呵：哪有那么神秘，八大荒每十年会在江湖城举行灵修比赛，照师尊这么说，那不是有许多人回不来？这果这么大风险，谁还敢去啊！可是这个事不能和师尊说明，这是八大荒的门规！

    想到这里，心里“哎呦”一下：“早知道问一下老不死，他肯定知道怎么进入龙井，怎么样避开恶龙！”

    可是转念细想：“问了恐怕也白问，那个老不死肯不会说，没准还天天死盯着我！”

    还指望须苍能说出点有用的，结果神神秘秘说出来的，还不如自己知道的多，又凑近身趴过去：“师尊，传说的事，多半是讲故事的人添油加醋，吓唬胆小的人，龙都被锁住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你就不能来点大料，震撼震撼我麻木的小心灵！”

    须苍一生坎坷孤独，老来有了这班徒弟，个个都视之如儿如女，也很享受夏蛮这份温情撒娇，伸手怜爱地拍了她一下：“还大料？大巴掌就有。你这个鬼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传说都有它的起源，你可千万不能去，知道吗？”

    看着师徒斗嘴逗乐，众将也都乐笑了。

    汤滴听到夏蛮怀疑这个传说，插话说道：“小公主，这个可不是传说，倒是有人见过龙井经常有陌生人出入，只是他们个个守口如瓶，所以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形！”

    这就对了，想必那些人都是八大荒的灵修客，夏蛮心中暗暗欣喜。

    汤滴吩咐取来二十个杯子，一片茶叶，泡出二十杯茶汤，分给众将官，依然芳香如旧，萧睿此时才插上话，和众将举起茶杯：“今日难得汤将军献出绝世好茶，我带领息壤将官，以茶代酒，感谢公主恩情！”说完一饮而尽。

    这种严肃的盛情，倒是让夏蛮浑身不自在，赶紧也端起茶杯：“又不是我的功劳，要谢你们去谢那些鹰儿，再说息壤之围还没有解，他们也没有元气大伤，现在还不是欢乐的时候！”

    夏蛮不懂军务，她带领巨鹰打仗，只是出于个人义气，即时之兴而已。她不知道，经她这一天一夜的折腾，清泔丢了一半粮草，更要命的是四十艘运粮船被被毁，粮草难已为继，困城之计也就破产了。摆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尽快夺取息壤城，据城待粮，但是攻城重器尽数被烧毁，夺城难于登天；另一条路是十日内必须撤兵。

    这才是汤滴有好心请她喝茶的原因。汤滴把小紫葫芦罐放在夏蛮手里，这么珍贵的茶叶，夏蛮那里敢收，汤滴语重声长的说：“公主，如果不是你今日出手，城池早就破了，我们和满城百姓也没了，这里面有我们的亲人和朋友，这点茶叶又算得了什么！难得你喜欢，茶随有缘人，请你收下我的一点心意吧！”

    须苍也微笑劝说：“收下吧！”得到师尊应允，夏蛮只好收下，看他们这么高兴，心里却总是慌慌的不踏实：“我总是觉得还没完！”

    “当然没完，他们只是攻城受阻，强弱之势未改，只是我们守城压力减轻了许多而已！”须苍顺着她的思路说下去

    夏蛮心慌的，却不是攻城守城，只是心里在慌什么，她也说不出来。

    天色已晚，凉月秋风袭人，汤滴吩咐上来饭菜，温来一酝息壤特产高粮酒，叮嘱不可多喝，每人一小口庆祝一下，用过晚饭就马上回各自驻地。

    灾祸总是在疏忽的空隙中降临，当众将在心情惬意喝着小酒的时候，“轰”的一声，吓得萧睿酒杯“咣当”掉在地上，众将也都愣然当场。

    北门对面敌军有异动！

    黑幕之下，一朵麻菇状火团从西门内升起来：“火药燃料仓，全速启动守城！”

    一连串短促尖锐号角声，刺破夜冬！

    西门是萧睿亲自督阵，他微笑的脸马上恢复昔日的冷酷，捡起酒杯，第一反应就是：城内有内应！

    挥手制住想仓惶奔赴西门的将官：“不要慌，副将鱼信得过，城内小股潜伏兵，攻不下西门！”

    “会不会是扶桑忍者？”盖亭昨夜在海见过这些矮鬼，对他们凶残滑溜的手段印象深刻。

    “不会，忍者体形特别，不适合埋伏。这些人，显然在战前已经埋伏在城里。”夏蛮心里那股莫名的慌慌，也不是忍者，一直不知道在慌什么，倒是盖亭错误的猜测敲醒了她，脑里掠过一个恐怖的名字：无心门！扶桑忍者和御波者显就是同一类，只不过一支在陆上，一支在海上，而御波者出现，说八大荒门已经介入清泔军队，那么，东瀛另外一个最神秘的八大荒门，无心门，会不会已经为清泔所用！

    上古门派的神力一旦介入息壤战事，人力将怎么对抗？想想都不寒而栗！萧睿做出决定：“副将咪淹守北门，汤滴带三千北门守军增援西门！”

    “不，去东门！”夏蛮直觉萧睿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毫不思索出言否决。她这一天一夜的战绩，无疑使她说话中自有一股感仪，萧睿愕然：“为什么？”

    略为思索后，夏蛮解释道：“他们如果要攻西门，为什么要弄出这么大动静惹来注意？”一句话提醒梦中人：“声东击西！”

    汤滴领兵支援东门，须苍御飞回南门，众将各抽派兵马，分别驰援东门南门，萧睿迅速回西门。

    夏蛮和盖亭，联合尚家兄弟的鬼门及部分守城精锐，组建一支战队，关门打狗，追捕城内纵火者。

    她把八百士兵分成四组，进城搜捕，一旦发现敌情，燃硝为号，一路向东门包抄过去。

    如果是无心门死侍，夏蛮也不抱希望能抓到，一路跑到东门，老远就听到撕杀声震天，带着二百人冲了上去：东门已经被攻破！

    清泔百破兵蜂涌而入，幸好汤滴五千兵赶到，堵住入城敌军，城门狭小，双方军队施展不开，变成短兵相接的消耗战！

    清泔此举，意在破斧沉舟，南西北三门，倾尽全会力攻城，短兵相接，战况远远比白天惨烈！

    东门已经血流成河，尸堆如山，这种大兵团短兵混战，什么灵力阵法，并没有多大用处，虽然其他三门援军赶到，兵源却始终有限。

    眼看身后鬼门战士越来越少，尚家兄弟和盖亭已成血人，夏蛮几天搬粮，又接连二夜没睡觉，苦战至天亮，神思己经接近迷离，全靠自我保护意识在杀敌，脑里却在盘问自己：“人们为什么要打仗，他们在争什么？”

    恍惚之间，隐隐约约听到一声低沉、特别的号角声，城门汹涌的敌军，惊慌地撒退，瞬间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下受伤者零落的、痛苦的呻吟声。

第83章 绞肉战场

    借这个喘息机会，夏蛮冥坐在血地上，老不死教她的自然召唤术中，有一篇天地借灵的古怪灵修法门：

    自然生我，我存自然。道起自然，食于自然，法于自然，了于自然，无生无相，金身不灭，法体寄生，万灵归一！

    万灵归一之法，她一直掺悟不透，经历多日劳碌奔波，一天二夜的恶战，此时她体内灵力已经严重透支，心中丹田，四肢百络，空空洞洞，无所着力，脑中一片虚无缥缈：自然生我，即是无中有我，我本是无，一切都是自然借给我的，最后了于自然，人死了不就什么都还给自然了。金身不会灭，只是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走完一个轮回，法体寄生，就是寄生在大自然，沐浴大自然的灵气，借多借少，那怕借尽天下万灵，归我一人，死后不就一了百了，全都还清了！我明白了，天道昭昭，有借有还，万灵归一之法，不过是循环之道。

    事间之事本就千奇百怪，有人一生求道，无果而终，却不如有人一刻顿悟，大彻大通，明了生死。

    夏蛮竟然在神思虚无之间，悟出天地平衡循环之道，也算是机缘巧合，若非气消力竭，生死交际一刻，神思踏入虚幻之门，则不知肉身乃是无中生有，若不是丹田百络空洞至无，则不知一切都是自然所给！

    天地之间，平衡之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有借不还，来生再还，此为因果循环！

    夏蛮心中一阵欣喜，调息聚灵，周天运转，密念召唤古音普：“天灵灵地灵灵，我**寄灵，请借我灵力，用完归还！”随闭眼静心，直达空无之境，感受天地万灵沐浴，全身如千万凉丝游走，无比舒坦，再过片刻，游丝渐渐归入丹田灵池。

    灵池充溢，身上再无游丝走动：“喂，天地灵祖，咋怎么才这一丁点？我到底借了多少？”难道是装满了？耳边只听到撕杀之声，张开眼一看，身边到处尸首，横七竖八的，伤者伤口还在流血。东门已经关闭，周围空无一人，伤者居然没有人救治，尚家兄弟倒在血泊之中，全身暗红结快，只能从依稀身形上辩认！

    夏蛮起身过去，俩兄弟居然酣酣大睡：“外面战事显然万分危急，这么多伤者，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这城里的老百姓也奇怪，城池一破，玉石俱焚，居然没人出来守城！”

    夏蛮越想越来气，哪能让他们这么闲着，怒匆匆跑去民舍，挨家挨户踢门：“都给滚出来，去城门救人，帮忙搬运军输物品！不然，不用等敌军破城，我就先杀了你们！”

    征战三年多，年轻的都上战场了，剩下的也多数是老弱病残，面对凶神恶煞的小女孩，他们也都吓坏了，夏蛮于心不忍，觉得自己有点过了，劝慰道：“没让你们上战场，就是做个搬运工，能喘气的，去帮忙点活！”

    刀在她手上，轮不到不答应。

    夏蛮指派几个手脚还利索的当头儿，负责跑腿拉人，不一会儿，居然也纠集了几百号人：“留下一百人通知全城百姓，去四门做些力所能及的活，你们这三百人，抬床板去东门救人！”

    吩咐完毕，她从撕杀声中判断，自己

    向北门跑去。萧睿须苍各领一支小队人马，从西门南门赶来。见到神彩奕奕的夏蛮，都不尤得吓了一跳：“这丫头，还是人吗？”战场紧迫，见面点个头，也没有心思细细追问。

    夏蛮见北门敌军，黑鸦鸦一大片，接近三百个列阵，铁桶一般堵住西风口，显然清泔调来重兵，增援北门。

    萧睿勉强提起二只熊猫眼，打量了一下战场：“幸好鬼门援军提前赶到，否则息壤城已经落入清泔之手！”

    敌军列阵身后，战尘滚滚，三条银龙，象三部绞肉机，如入无人之境，兵锋所至，血肉横飞，这种战斗力，令萧睿诧舌：“怪不得他们只派三万人长途增援，鬼门战士，竟然如此强悍！”

    须苍说道：“程郅得高人传授十绝刀法，战力十分凶狠，机簧战队是天机者玩出来的把戏，强奴原来就是鬼门最善长的，天机者把三种战法混编，十绝刀法侧翼掩护，机簧弩箭中间杀敌，居然把箭簧远攻运用成近身杀敌，这个天机者真是个奇才！”

    他当然不知道，程郅链刀，是下叶传授古普十绝斩改良而成的。

    再怎么历害，毕竟只有三万人，怎么对抗敌军十万大军：“师尊，这样下去不行，他们会被困死在阵中！”这时一只秃鹫停在须苍手上。

    观看取下的信笺后，须苍灰暗的脸色更加沉重：“清泔龙井郡、益郡、陂城三路军马十万人，下午抵达息壤，看来息壤他是势在必得！”

    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萧睿无奈地闭上了眼：“撒退吧，我们进入崴参，绕道去乌惜！”

    看着他们一幅哭丧样，夏蛮就来气：“息壤还在我们手里，他们不是没粮草吗，把鬼门战士接进城来固守，拖死他们！”

    萧睿摇了摇头：“城中只有三日粮，鬼门军队远途奔袭，携带物资不多，如果他们再进城，一起困守孤城，只会比他们更早断粮！”

    须苍说：“目前鬼门战士被困敌阵，此时突围不难，下午敌军一到，再无脱身机会。是守是撤，接回程郅他们再商议！”

    目前只好如此，萧睿勉强集起一万士兵，杀入敌阵。程郅打量战场形式，马上明白萧睿战场意途，指挥三条银蛇，向北门靠近，他们如果不是一心想杀敌，突围却不是什么难事！

    接程郅进北门，萧睿已经是累趴下了，城楼上，除了夏蛮还精神，其他人都萎靡在地。

    萧睿挥出疲惫的手指着夏蛮，对程郅说：“城…城防交给…公主，有事…和她…商议！”

    程郅打量面前这个浑自污血的小女孩，脸上露出愕然神色！

    尚家兄弟，领着几十名驻拐扎带的鬼门士兵，跟随百姓抬来伤痕累累的汤滴、盖停。

    鱼呈上长长的战损报告，战将折损36名，兵马只剩不到一半，物资几乎消耗怠尽！

    清泔命军队休整，等候援兵，战场恢复一片平静。夏蛮看着这些残兵败将，他们累得走路都难，更不要说突围，而下午清泔援兵一到，又会是一场恶战，除了鬼门三万士兵，还

    能去哪里找兵马物资。

    夏蛮招来几个城中百姓：“现在需要你们的力量协同守城，你们害怕吗？”几个百姓愣然了一会：“刚开始是怕，现在倒是想明白了，左右都是个死，也就不怎么怕了！”

    血见多了，人自然就不会再害怕血，这是一种战场心里，夏蛮神色一凛：“好，动员全城百姓，拆房子，归入军需，程将军负责指挥调派这些百姓民力，我们誓与息壤共存亡！”

    哪有这样打仗的，这不是拿打仗当儿戏吗？程郅不同意：“百姓从未受过军训，号角一响脚都吓软了！”

    “程将军，目前除了城中百姓，已经无兵无粮，我们能怎么办？这样，你派一支鬼门士兵，一人带领十个百姓，百姓不懂号令，士兵总该懂得吧！我相信，只有战鼓一响，他们就会明白城破人亡，就一定会和我们一样勇敢！”

    程郅半信半疑，命令息壤兵迅速休息，恢复体力，将三万鬼门士兵分成五队，北门留一万，其他三门五千，另五千和百姓混成民兵队，主要负责军输补给，伤员救治！

    下午味时末刻，清泔援兵一到，立即命令这十万生力军，全力攻城，不给息壤兵喘息机会。

    夏蛮赶鸭子上阵，硬是把五千鬼门兵，扩充成一支几万人的军民混编队，战鼓一响，刚开始百姓胆战心惊，经过短暂适应后，人们心中杂念渐渐被震天杀声掩盖，头脑空白到只剩下命令和动作，百姓的感情传导也开始起作用，父子兄弟邻里街坊，加入后勤搬运队的百姓越来越多，这支杂牌军，战至午夜，居然为守城战士源源下断送去物资，甚至有些百姓跑上城楼，捡起刀守城。

    清泔将百破军分成三班，对息壤城进行轮翻攻击，由于没有重型攻城器，伤亡越来越大，而息壤城依旧屹立不倒。

    他打死都弄不明白，几万残兵败将，怎么就象打不死的小强，似乎越打越强，高岸劝道：“三则攻，十则围，我们缺粮，可以派兵出去围猎，陂城粮草也快到了！”清泔只好在午夜后鸣金收兵，改为围困之法！

    程郅拖着疲惫身体，对夏蛮抱拳：“你今天让我大开眼界，怪把不得萧王子放心将息壤城交给你，是我小瞧了百姓的力量，经此一役，受益良多啊！”

    萧睿经过下午休养，年轻人体力恢复快，此时和须苍过来，见程郅在向夏蛮道谢，将夏蛮巨鹰守城之事和程郅一一说了，听得程郅目瞪口呆，暗暗心惊：“夏樱居然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女儿，难道未央气数未尽？”

    鬼王一直找借口不攻入九幽门，夏蓟和悦乐阁勾三搭四，处处给鬼王掣肘，乌惜和未央，迟早成水火之势，夏蓟自然不足为患，却没料想不知不觉中，竟然冒出一个夏蛮小公主，不禁打量了她几眼，这个小姑娘，和什幽公主真是一对璧人，只是什幽是宽和温厚，她却是俏皮机伶，今日鼎力相助之人，他日却可能成为战场最强的对手，这一切，会不会上天安排的一场游戏！

    夏蛮哪里知道别人心中有那么多弯弯绕，伸手拍了下困乏的嘴巴：“别老是给我戴高帽子，我睡觉去了！”

第84章 合秀王

    看着夏蛮走下城楼，程郅不禁怀疑自己：“这个小公主天真浪漫，我行我素，或许是我想多了！”

    城下灯火通明，多了十万兵，围城之势更加厚实！

    “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突围，投奔鬼王。”须苍勉强打起精神，脸上显露出和年龄相配的疲倦。

    萧睿、程郅、鱼和带伤的汤滴、重伤的墨裕，连夜商定撤退方案：程郅带领鬼门兵，强行打出往西风口一条血路，保护王室逃入崴参。须苍等不到具体实施细则，酣酣睡去了！

    一声低沉、绵长如呜咽的号角，陪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纱窗，照亮北门城楼这间狭小的议事阁楼！

    须苍从睡梦中打了个凛醒过来：“不好，是息壤宫出事了吗？”低声呜咽的长号，显然是王者殡天的悲鸣，萧睿也是吓了一跳：“父王？”

    这时候，守城将士飞报：“百色撒兵了！”须苍、萧睿和程郅冲上城楼，夏蛮已经倚在城垛旁边，耷拉着脑袋，不可思议看着。

    城下百破军，奄旗息豉，缓缓退去，只留下长长号角，惊破凌晨寂静！

    须苍几个人，无法掩饰心中的疑惑，目瞪口呆：“他们这是在唱那出戏啊？”

    敌营中军稿素白笙，二边分开，中间一骑慢慢走出来，敌方令官跑至城门下高喊：“合秀王想单独约见萧睿！”

    合秀王三个字，证实清泔死了！还是他们久攻不下，诈死撤军，来麻痹息壤守军？

    他们完全没这个必要，息壤孤城，已经弹尽粮绝，没必要这么折腾！

    合秀一骑，已经到达交战中心区，全身素白孝服，让她看起来象一片朝阳下的初霜，随时都会融化掉！

    萧睿拖着疲惫的身躯，徒步走到合秀跟前，因为，除了鬼门援兵，息壤城中已经没有一匹战马。

    夏蛮莫名其妙地问须苍：“师尊，他们这是想做什么？”须苍叹了口气：“好好一对情侣，硬生生被战争撕裂了。”

    他们是情侣？夏蛮瞥了一眼，有点怀疑：“师尊，不要欺负我年纪小，在休恩书院，一直分明就是合秀在单恋，萧睿在意的是什幽，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须苍一生历难，本来就不善长男女之道，闻言倒有点诧异看着夏蛮：“小丫头，那时候你才十岁，会不会太早熟了点！”

    夏蛮白了他一眼：“你个老古懂，过时啦，不和你讨论没有共同语言的东西。听你的口气，难道那会儿他们已经是相爱？”

    须苍叹了口气：“他们早有婚约，那时候清泔还只是百破酋长丹思罕的国师。后来清泔勾结夏桀，弑杀丹思罕，篡夺王位，夏樱把龙井郡等息壤最好的三个郡，强行划给清泔，国仇家恨面前，谁还有心思去谈儿女私情，萧睿明白没有好结果，才刻意回避，倒是合秀天性善良懦弱，一片痴情，一直在窥劝她父王！但是如今，还谈什么情，昔日那点情已经化成战场硝烟，清泔不知道怎么死的，也许今后他们俩人，就只剩下恨了！”

    难得师尊今天聊兴勃发，一席话听得夏蛮脑子一团浆糊，摇晃脑袋清醒清醒：“这么复杂？萧睿有什么好，木纳到没一点趣味。”伸手指着城下面相对而立的俩人：“他们傻站着干嘛，斗鸡啊！”

    望着倚凭城垛而立，朝阳斜穿，云髻轻飞，亭亭玉立

    的夏蛮，须苍感慨良多：“你说得对，师尊已经是老古懂了，前半生胸怀天下，一心为民，后半生沧桑巨变，心灰意冷，先没时间，后无心情，不懂男女情爱。”

    夏蛮回过头，招手上师尊靠近：“师尊，我娘入宫带来的书籍中，有一本毗佗逻《六道轮回杂趣》，说人生有六太苦楚：欢乐短，功名累，疾病痛，伤别离，分骨肉，悲情苦，人的一生，证六道才能得轮回，六道之中，以悲情最是没完没了，看破了，红尘才能一了百了。所以啊，别看他们斗鸡眼傻站着，我猜他们的心在交谈，在谈条件，在切割，切完了，人就会变得无情，也算证完悲情之道！”

    瞧她老气横秋的样子，须苍有了一回当学生的感觉，程郅安排好弓箭手保护萧睿，听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也凑了过来：“小公主，未将是武将出身，老婆也是指腹为婚，不懂那些扭扭捏捏的**之道，依你这么说，我岂不是没有证完六道？”

    夏蛮不过照本宣科，那知道生命那些妙理玄机，难得当一回老学究，索性瞎掰下去：“六道证完，你不是解脱了，升天了，那天上岂不是越来越挤，人间不是越来越少？所以啊，你和师尊，还要再入轮回，缺那样下辈子投胎，就回那条道，一直证道下去，直到大起大落，大吃大喝，大悲大痛，大彻大悟，大吉大利，大鱼大肉，大…大……”

    挠了几下脑袋，大不出来了，也瞎掰不下去了，须苍都笑了：“还大吹大擂呢，问世间情为何物，刀山欲过情关难过，不在其位不谋其事，那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夏蛮“嗝嗝儿”笑弯了腰，指着下面嚷嚷：“快看，二段木头开口了，看来他们心灵上谈好数了！”

    合秀没有上过战场，脸上却挂着和萧睿一样的焦虑忧心和憔悴，萧睿明白战事这四年来，她没有开心过一天，死的人越多，那份爱就飞得越远，恨就会走得越近，心也就开始冷下去了！

    俩人竟然无言相对一刻钟，合秀拔出腰间龟鱼匕首，凝视了一阵，看着滴下的泪渍慢慢化开，凭空御飞到萧睿面前，“嗖”垂直插入在他跟前地面！

    萧睿取出龙眼珀篮珠簪，走到合秀马前，抖索托还给她，合秀不忍看他，伸手一握，扯回怀里，捂贴在胸口：“他…有错，但他…始终是我的父亲！”

    “你的父亲，不是我杀的！”

    合秀策转马头：“我知道，他死于野心，但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十几万条尸首，厚厚地把爱隔开！

    “保重！”

    合秀回转头，令人心碎的憔悴神色中，溢出一缕刚毅和果决：“我会变得越来越强！”说完策马回营！

    萧睿明白，当她脸上褪去爱的忧心，善良的焦虑，今后剩下的，就只有冷酷无情！

    合秀转回去那一刻，一抹泪水从他深凹的眼中，滚滚而落：“合秀，你知道吗，如果可以，我愿拱手河山与你欢，策马奔腾，欢乐今宵！只可惜，世事苍茫，你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望着敌军中军大营，合秀王白稿大旗高高举起，长长白笙队，扶着清泔王灵，最后一个撒离息壤战场！

    程郅和息壤将领，依然象在做梦，须苍叹道：“东瀛新朝局开始了！”程郅一片愕然，纷纷问道：“这是为何？”

    须苍解释道：“百破军撤走，留给我们一个

    最大的迷团：清泔是谁杀死的？我们没有出手，也没有这种能力，无论是丹思罕的旧部，还是新朝局中的政治势力，甚至可能未央懿德皇后出手，都注定东瀛内部，不会再有太平！”

    百破军肆虐息壤四年多，众将早就恨之入骨，那管谁杀了清泔，个个都巴不得东瀛大乱，最好万劫不覆！听须苍说他们有大难，个个都面露喜色，只有萧睿依然忧心忡忡，只是息壤城已经满目苍夷，百废待兴，另一场更艰苦的复兴之战，就摆在眼前。他只好强打起精神，和众将商议恢复重建之事。

    这些都不是夏蛮关心的事，她的心魂早就飞到了龙井里，对他们丢了一句话：“没有我什么事，我走了！”她就是这么干脆，连师尊都懒得去告辞，话搁下扭头就走！

    也不想想，她是息壤的大恩人，萧睿和众将追了出来，鱼跪下说道：“小公主，我们还没有答谢你的大恩大德呢，怎么能这样就走，萧霖王已经在宫中备宴，息壤城准备庆祝三天！”

    夏蛮皱了下眉头：“都穷得开不了锅了，还庆祝三天？还有啊，我跟你们提个醒，没有百姓支援，城早就破了，你们商议复建，为什么不找昨晚出力的几个百姓头儿来一起商议，让全城百姓一起参与战后恢复，这样才快。”

    夏蛮不过直心之言，却让萧睿感触良多，马上吩咐亲兵去请一批百姓代表，还有民间长者一起朝堂议政。

    众将虽然诚恳挽留，夏蛮心早就不在了，执意要走，那点小心思，须苍怎么会看不出来：“小蛮子，你想去龙井渡，师尊不拦你，不过你人生路不熟的，让萧睿找一两个地游者，陪你一起去！”

    “对对对，龙进渡已经被百破军控制了快五年，兵慌马乱的，人员混杂，你一人去我们哪里放得下心！”

    众将也跟着劝说，烦得夏蛮留不想留，走也走不了。这时躲在担架上，被抬来议事的副将墨裕，看出夏蛮去意已决，说道：“小公主，让…小儿陪…陪你去吧！他叫墨迹，从小…不喜欢呆家里…到处瞎逛，人…脉广，路…道熟！”

    一听墨迹，“磨吱”，夏蛮“扑嗤”一笑，名字倒是好好玩，只是她向来独来独往，对生人很抗拒，这个磨吱名字，倒是挺合胃口，但要先看讨不讨厌才能决定，便说：“你让他过来我瞧瞧，看顺眼喽便让他跟着。”

    带个路还得选顺眼的，这个叼蛮公主还真不好伺候，墨裕说道：“公主恕罪，这二年他帮人管场子，很少回来，我修书一封，让他去龙井渡等你如何？”

    见他一方赤诚，盛情难却，夏蛮只好点头应允，这边萧睿吩付为她准备些路上用物，满满塞了一包。

    一只灵鹫飞来，须苍看完信笺，走了过来：“百破军撤出三郡，龙井渡口现在无兵看守，秩序会更混乱，你要小心，让墨迹陪着转转就行，千万不可入井冒险！”

    夏蛮背起包包：“师尊，你就放心吧，只有我欺负人，谁敢欺负我！你劝我别入龙井，也是为我好，我听！”口上说得漂亮，心里却滴咕：“听你才怪呢！”下城骑上程郅安排来的马儿，撵走了萧睿配给她的二个龙井郡士兵，单骑出南门而去！

    须苍和萧睿送至南门：“师尊，她必然会去江湖城，你就放心她一个人去？”

    望着夏蛮远去的身影，须苍沉默了一会儿：“她天生越挫越勇，磨难才是她最好的修道场！”

第85章 燃灯行者

    出了息壤城，夏蛮拍拍马儿：“乖马儿，去龙井渡口，有多狠给我跑多狠！”马儿一听，嘎反而停了下来：“小主人，你有病啊！我可是乌惜战马，这里可是息壤！”夏蛮“嗤”一笑：“马哥哥，马姐姐，我太高兴了，忘了你不认得路。就这个方向，跑到太阳下山，我要远离战场！”息壤北门议事小屋沙盘上，那张地图挺简单，并不难记。

    憋了十几天，夏蛮乐成一只出笼的小鸟，把心放飞在高高的天空，呦呵呵策马狂奔四野，苍鹰就应该在天空，不是停在猎人的肩膀上，只为寻找那只可怜的兔子。

    很快，刚刚冲破牢笼的心，就被战后荒芜的世界冻住了，走到太阳下山，居然只见白骨，没见活人，连一个喘气的都没有碰上。

    夏蛮愁死了：“今晚该不会露宿荒野吧？”探险之人，天床地被，大地为粮，荒餐露宿不过是小菜一碟，只是从大前晚烧船泡了下海水澡，昨儿凌晨血战东门，昨晚浴血守城，身上污泥血迹，臭熏熏的，她以为象在未央帝都，出门就有客栈酒家，热水澡热炕头，甩几个银子饭菜送上门：“哎呀，这么荒凉，早知道，在息壤城里就该蹭他们一堂热水澡！”

    夜黑风高杀人夜，这兵荒马乱的，谁晓得黑暗中会不会突就冒出几个人，吓都会被吓个半死。跨下马儿不知觉也慢下来，俯身挠了一下马儿勃子：“乖马儿，还有体力吗？给我一口气跑到龙井渡，我让你吃饱喝好睡肥觉！”马儿喘气缓缓而行：“你看我这个样子，象有力气再跑吗？拜托，我不过是一匹普通的卢马，不是神马，从岱县跑了一个月到息壤，又马上上战场，我容易嘛我，要不是你能陪我说话，我早就累趴下了！”

    夏蛮赶紧跳下了马，摸摸马脖子，非常歉意的说：“是我错了，我们找个水美草肥的偏静地方，让你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赶路。”马儿停下脚步，扬起头，侧耳倾听：“离开主路，右面有水！”夏蛮静下心：“没有啊，你是不是听错了！”马儿鄙视地看着她：“我说小主人，你能不能学聪明点，找水找草可是我天生的本事，如果连这点都比不上你，我们就不用混了！”说着得儿得儿离开了主路，朝右面幽深的一片黑暗走去。

    没想到这匹马还挺高傲的，夏蛮屁颠屁颠跟着它走了盏茶功夫，进入了一个山，居然流水潺潺，几绺小飞泉从山顶上挂流入一碗小潭，这下把夏蛮乐得掩嘴偷笑，左右打量没人，脱去身上兽皮衣服，不顾深秋水中寒冷，跳进潭里，洗了个贵妃澡。

    月儿慢慢穿过地平线的迷雾层，羞答答地露出圣洁的身躯，把一泓秋水之光洒给了大地。夏蛮捧起了一洼水，粼粼月光在她比月亮还骄人的身躯上闪耀，她得意的歪着脑袋儿：“这一身的骄傲，就是没人欣赏！”脑中那个抱紧自己做恶作剧的丑陋小孩跳蹦出来，嘻嘻冲着她不怀好意的傻笑，夏蛮恶心得“咦”，手中一洼水按向胸口，狠狠搓了几下，猛力拍起几下水花，揉去好多天来身上的积垢，又把脏兮兮的兽皮拖到水里洗刷干净，放旁边石头晒月光凉干，自己在水潭边，找一块挡住外面视线的石头，斜躺下去，呆呆看着凉在月光里的兽皮衣，摆了几个姿势欣赏自己，呢呢喃喃：“那个流鼻涕小屁孩，要是活着，也不过十来多，他懂个屁，白糟蹋了。”

    十来岁！不知道他长成和我一样高没有，我说过他长

    得和我一样高，我就做他媳归儿！

    他骑在焱魔无极角门上，举起血刀，咬牙怒目，无所畏惧的动作，简直帅呆了！焱魔顶着他撞入封魔阵，那还有活命的机会，就是大神想救他，最多也就捞回一具尸体，找地方埋了，他早就死了！

    “咦，不想他，不想他，不想他！”夏蛮每念一句，拍打石头一下，后面石头都让她拍翻得翻了身，滑向一边！

    第三次拍了个空，奇怪，石头怎么这么轻？还有点软！猛然从痴情梦中乍想，吓得全身汗毛一根根竖起：是一个人！

    夏蛮原地翻了个跟斗，迅速扯过还没干的兽皮衣披上身，再看那具石头人，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看来是个快死掉的难民，不然早就逃难了，想到这一层，心里稍为安定下来。死尸鬼怪她见多了，吓不到她。自己的身子，那些话，哎呀，那才羞死人！

    仗着胆子走近身，月光下可见到那堆东西用麻布包裹着，取出娥眉刺，用钝端戳了戳它，硬崩崩的，一阵臭味散发出来：“喂，喂，活的死的，听得见吗？”那东西动都不动，伸出一根手指，从包裹缝隙探进去，略有余温，会不会是快死了，被人丢弃在这里！

    这下夏蛮为难了，想丢下它，可它又没有死透，不丢下它，它又是个大累赘，探险家都喜欢轻装上阵，最害怕的就是累赘。

    可是也不能见死不救，面前这粒黑乎发臭的棕子，包裹得严实，也看不出那一端是头，那一端是脚，只好用蛾眉刺切开一端，暖臭哄哄的涌出来，赶紧扭头避开，裹里乌膝吗黑的，连是头是脚也没看清：“这臭味熏都熏死了。”拿下牛皮水馕，从包里取下干粮：“喂，死透没有，给你水，还有干粮，没死透就起来吃，我也只是赶路的，兵荒马乱的，带不了你，我走了！”

    牵着马，走了几步路，回头看着哪堆东西，还是动也不动，战场上死千死万，她都不会在意，可在这里荒郊野，丢下它必死无疑，实在是于心不忍：“算了算了，把它拉到龙井渡口人多地方，任其自生自灭吧！”

    回过身问马儿：“吃饱了吗，驮个人，我们连夜出发吧，找有人地方把他托给别人照顾！”

    蛾眉刺把那坨东西挑上马鞍，自己啃着干粮，秋风习习，灵修之人，这点冷不算什么，只是百破军攻打息壤四年，方圆百里内几无人烟，这一时半刻去那里找人家来处理这坨麻烦！

    牵着马绳走出了山，倒象是日行一善，好运即到，一出山便碰上二个行色匆匆的夜行人，他们一男一女，男的剑眉朗目，廓形十分帅气，女的蛾黛星眼，身段迷人，碰到夏蛮，也只是照个脸，便闪身没入黑暗之中。

    从他们身形眼神，夏蛮判断出他们灵修不弱，循着他们走路的方向，远处山坡阴影之中，跳跃着一粒火光，不细看还以为是萤火虫！

    怪不得他们走得如此匆忙，原来前方有人家，想来是赶着去投宿的，于是摧一下马儿，紧跟着他们走了过去。

    灯火在半山腰一间孤独的残破房子中，一个光头白眉的老人坐在一块墙壁残垣上，他的二条长长垂到腰部的眉毛，让人一看，永远都不会忘记。

    老人身上庄严肃穆的强大气场，让夏蛮不知不觉的停下了脚步

    ，站在山道旁边忏诚地仰望着他，刚才碰到的二个年轻人，神色紧张，一个附笛，一个执笔，站在老人身旁。

    他们的紧张神色，才让夏蛮感觉出，老人强大气场之中，似乎有无数丝丝阴气穿透而来，只是被老人温和中厚之气阻挡住，不易察觉。

    老人对周围的杀气置若罔闻，世界在他似睡似醒的眼里恍惚不存在，白胡子下面，半开半合的嘴巴吐出润厚梵音：“老纳燃灯行者，只是一介枯修行者，今夜至此，只为亡者开一场往生法坛，念诵一遍普生法咒，超渡亡灵，了却一桩功德，如有惊搔各位，请多多包涵！”

    黑暗幽山之中，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老秃驴，留下圣封令，你想和死鬼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们不管！”

    这股阴笑，似乎隐藏一种从未见过的灵力，还没见到人影，已经让夏蛮冷得牙齿打抖，全身的灵力半点都使唤不来：“这么阴邪的灵力，好象是我体内灵力的克星！”起紧运起自然召唤术，借万物之灵入体，抵消这股让人害怕的邪灵，身上才开始恢复暖和！

    燃灯行者伸出一根手指，朝身旁略显怒色的少男少女摆了一摆：“无心门的黑灵，能够锁住灵力，不要离开我身旁三尺！”又对幽幽夜空说道：“小落，一千年了，白骨也化成扬灰了，你何苦还纠缠在过去。圣封今是王者之令，我一个修行之人，要来做什么？”

    聚然听到无心门三个字，着着实实吓了夏蛮一跳，老不死师傅说它神秘，却没想到在这个荒山野岭之中听到，燃灯行者是谁？小落难道是无心门主？她依稀闻到神神秘秘的气息，兴奋之情难于言表，摒息静气洗耳细听。

    只听到阴声阴气的小落说：“你还想耍赖，通天博学士说了，天庭赏罚簿记录三枚圣封令，雷咒令给了焱弑天，风咒令给了同根老祖，电咒令给了你。你说红尘劫厄，愿化身菩提，普渡众生，连你二个弟子都叫渡厄渡劫。嘴巴说得好听，你就是一个负心薄情寡义的伪君子。我不想和你废话，交出圣封令，你我千年孽债从此一笔勾销！”

    燃灯行者依然一脸祥和：“小落，当年是我不好，辜负了你，你现在可以拿走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命。但是电咒圣封令不过权欲俗物，只有人王才能保管，确实不在我这里！”

    小落“哈哈哈”疯笑：“要你的命？那不是太便宜你了，不交出圣封令，我就再纠缠你一千年，将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杀了，让你去超渡！”

    小落那股怨那股恨，被愤怒激发出来，圣洁的月光顿时惨恻下来。燃灯行者知道她要痛下杀手，不敢大意，对身边少男少女说：“过来，我拉住你们！”却奇怪，他们体内并没有异状。

    夏蛮虽然借着万物之灵抵抗这漫天黑灵，这时已经几乎冻僵，只见迷朦夜光中，一条如毒蛇吐信的黑气，从对面山坡袭击而来，想避开却全身动弹不得，那股冲天煞气，吓得的卢马长啸跃起，抖落马背上的麻袋，黑灵尽数没入麻袋之中。

    战马嘶声惊动燃灯，心中暗道不好，广罗袖一飞，拉着少男少女朝夏蛮这边飞来，第二条锁灵黑线又奔袭而至，麻包裹中的人似乎被黑灵所伤，“哼”的痛醒，弹地站了起来，刚好挡往第二条锁灵黑线，黑灵尽数入体，这次“哼”都不哼一声，麻包倒了下去！

第86章 一条麻袋

    看着那个累赘哼都不哼倒下了去：“完蛋了，这次好心做坏事了。”夏蛮没有被打中，黑灵在身边激起的灵力涟漪，冷飕飕，彻骨寒袭，全身冷得冰棍儿似的，麻包裹里那个人替自己连挡二道，凡人**的，哪还有命活，肯定就剩等着长眉老头超渡了，心里愧疚万分。

    对面山坡上，那个素未蒙面的小落，二次出手都没能要了她的命，显然很恼怒，第三条锁灵黑丝尽了全力，非置她于死地不可！那股煞气把幽山凉月的凄凉全部盖了下去。

    燃灯携少男少女，人在山坡半途中，一声苍茫鸿音：“波约波萝密！”广罗袖一挥，一道金光撞散刺向夏蛮的黑灵：“小落，你我之事，不要连累旁人？”半空中甩来少年男女：“保护她！”竟然在空中折飞扑向对面山坡！

    小男少女空中姿态优美翻了一个筋斗，轻盈漂落在夏蛮身侧，少男落身附笛在口，少女执笔在胸前，俩人衣袂飘飘，恍如仙人驾临。夏蛮忍不住赞叹：“好一对神仙眷侣，真是好羡慕啊！”

    少年皱了皱眉头：“姑娘误会了，在下洛秋之，这是舍妹洛夏末！”夏蛮自己大嘴巴胡乱猜测，她居然没有半点尴尬，反倒觉得惋惜：“原来是兄妹啊，本来很经典的一对，可惜了！”

    夏末忍不住笑了，见她率直可爱，提醒她说：“小妹妹，你的周围都是敌人，是我们连累你了！”

    夏蛮指着不知道何时出现，脚踏五行方位的五条人影：“你是说他们吗？他们是冲着你们来的，我又不知道他们是谁，干嘛是我的敌人？”嘴上说得轻巧，夏蛮心里却是特别凝重，这五条人影，站在阴暗之中，还没有出手，身上溢出来的阴森森灵力，已经把他们仨人封得死死的，就单凭这股强大的气场，随便一个人，都能秒了自己！怎么办呢？

    洛秋之如临大敌，帅气的脸没有了那股高傲的潇洒，也就不怎么好看了：“小心，他们是无心门贪、憎、嗔、痴、妄五位执心长老！”对夏未说：“妹妹，金刚护法阵！”笛声轻扬，梵曲悠悠，吐出一个个豆芽金音符，夏蛮这几年随老不死背古音普，认得是古玄文：南无…喝怛那  哆夜耶  南无  阿耶 婆卢羯帝  烁钵耶……瞬间在三人周围结成一个金光灵法护罩，洛夏末举笔狂飞，写下《愿无常》诗篇：

    世事愿无常，

    聚散皆因缘。

    好时终归了，

    了却莫悲伤。

    未了留孽债，

    来世再偿还。

    欢乐苦无多，

    善恶有循环。

    诗篇醉草，气脉连贯，莹莹宝莲朵朵，串飞结于笔滴端，飞出盛开音符网上：无常贪怨苦，化作众生念，笔笛合谱染墨江山：

    字字灵丝连妙笔，

    脉脉梵音护法场。

    纵得菩提慈悲苦，

    众生痴妄亦柱然！

    染墨江山护法阵，瞬间挡去执心五老袭体黑灵。那五个老怪物，反正个个都打不过，想了也没用，夏蛮不放在心上，倒是这个好玩的阵法：“这世上还有用音乐诗篇

    作武器的，是那门子灵修。喂，帅哥，你这管子太小了，改用鼓行不行？美女姐姐，你用扫帚，威力超大，一扫除去凡间尘灰，一鼓荡尽尘世浮音，那该有多牛！”

    在护法阵，人家打架，她也没啥事干，被人凉一边净说风凉话。那边执心五老被惹怒了，对金光护法罩鄙夷一笑，每人伸出一根手指，凌空划了一个十字，溢出五道黑灵把护法罩打出五个凹窟，夏未秋之已经使尽全力，尤自无法抵挡，“啵”一声暴裂，夏蛮和他们兄妹，被激流荡出圈外，借势倒跃飞身落地。

    那个麻袋死尸，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五股十字黑灵，穿破护法罩，全部打在他身上，五个方位的力道，顿时形成一个巨大灵力旋涡，把麻袋席卷在旋涡中，象陀螺一样急速旋转，电闪流光一般飞舞出去，“扑”横横的撞在痴心老妖头上，老妖轰然倒了下去。

    这一下变化太快了，夏蛮和夏末兄妹人尤在空中，什么都没看清。五老其他四人，呆若木鸟的傻站着，对付几个小屁孩，对他们来说，当然不算是个事，大家都轻松地拿几个小娃逗乐，也不知道发什么事，执心长老竟然被一个麻袋撞倒在地！

    等四老回过神来，对面山坡燃灯行者，赤足踏金光御飞而来，人未到，空中大喝一声：“孽畜，放下屠刀！”四点金光，夹着刚猛正气，射向贪喷妄恨四老，四老修行几百年，自然不是等闲之辈，闪身避过，燃灯行者回来，痴心老鬼又不知死活，布不成五行锁灵阵，自扪讨不到便宜，其中俩人挟扶起痴心长老，御飞逃遁在幕色之中！

    “有没有被伤到？”夏末秋之摇头应道：“没有！”夏蛮哇叫起来：“你们是没有，我那麻袋东西，都成肉酱了！”说着赶紧跑去看她的那一麻袋东西，夏末秋之莫名其妙：“什么一麻袋东西？看她猎人打扮，又象是一个村姑，难道是一麻袋肉？现在猪肉老贵了，也难怪她这么着急！”他们是魔墟国王子和公主，就是一麻袋龙肉也不当回事，不过看村姑的模样显然很着急，也笑着跟过去：“小姐姐，不用紧张，我们知道兵荒马乱的，猪肉是很贵，我们赔你十头猪便是！”

    夏蛮愕然，瞬间明白，他们把我当村妇了，这倒是好玩，哇的大哭着说：“什么猪肉，猪你个大头鬼，麻袋里是人，是我的…我的郎君！”

    这下轮到夏末秋之愕然，难道是新婚夫妻玩点刺激游戏：“三更半夜的，你…你们在玩布袋游戏吗？还是小俩口私奔！”接着神色大变，冲向滚落山坡的麻袋。

    夏蛮心中乐得肺都快抽筋了，嘴上却哭得更伤心：“你都说兵荒马乱的，到处在抓壮丁，我…我们刚刚成婚，夫君长得帅，怕被抓去当兵，你知道的，这年头当兵是有去无回，瞧你们模样，定是未成亲，不晓得…晓得……”

    夏蛮瞎掰可是信口沾来，就是有个毛病：话多，这一多漏洞就多，抓壮丁和帅不帅有啥毛关系，只是她潜意识之中见洛秋之比自己心中的丑八怪帅气高傲，觉得不舒服，故意搬弄出来压制洛秋之的，至于训斥人家不晓得男女之事，她又懂个屁，说着都脸红，也就吱唔不敢说下去了。

    幸好夏末秋之心急之余，也没顾上去细听，跑到麻袋旁边，洛秋之抽出小刀，那股排山倒海灵力之下，石头都粉了，更别说是人！

    犹豫了一下，切开麻袋，黑乎乎的是一堆人形，没有闻到血腥味，却一股暖臭熏得夏末哇吐了一地，吓得哆嗦问夏蛮：“你…你的小郎君是…腐尸吗？”

    这下夏蛮更加嚎叫得跟哭丧似的：“死…了？你，你是说，我的夫君…已经死了？”那臭味夏蛮自然尝过，不过想到这麻袋里的人，三次救了自己，算是

    大恩不得报，如今死得不明不白，不尤得悲从中来，还真哭出泪来！

    燃灯行者已经赶到，秋之探了下鼻息，朝夏蛮喊道：“小姐姐，不要哭了，你的郎君还没死！”

    “呵！”夏蛮这一声尖叫，没有半点惊喜，倒象是毛骨悚然的惊叫：“这下麻烦大了，先别说小水潭他有没有偷看自已洗澡，偷听自己那些孤芳自赏的肉麻话，就刚才郎君郎君叫得蜜蜜甜，这会儿想起来就想吐！”反正他已经有人收留照顾了，自己心里也安然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脚底抹油，偷偷溜向跑开的马儿！

    燃灯行者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看见秋之救回小姑娘的郎君，思念兵荒马乱的能活下来不容易，喊道：“抬回灯下，好生医治！”

    秋之见夏蛮跑去马儿那里，喊道：“小姐姐，过来帮忙抬你的夫君！”夏蛮心里“哎呀”不情原停下脚步，吱唔着：“我，我牵马，马儿老贵了！”

    秋之心里滴咕：“村妇就是村妇，马比夫婿还珍贵！”最后还是夏末念在他刚才莫名其妙的救命之恩，落落大方地忍着臭味去帮忙。

    想跑也不好意思跑了，夏蛮只好乖乖拉着马儿，没精打的跟在后面，打量怎么有面子的离开。

    秋之扶着那堆东西坐好，燃灯帮他细细检查：“他没事，只是心志淤塞，神志受堵，你去烧点热水，帮他洗涮干净！”

    秋之和夏末眼睛张得大大的，一脸惊奇和迷惑：“师祖，心志淤塞，神志受堵是怎么回事？”

    “就是傻子！”

    秋之和夏末吓得叫一声：“师祖，他砸伤无心门的执心长老，会不会是撞傻了？”燃灯暗忖了一阵：“他是无灵之躯，黑灵无灵可锁，自然对他不起作用，至于怎么砸伤执心长老，我不知详情，想来也是侥幸的。他心志不清己有多年，去打水吧，他满身污移，帮他先洗干净，还其本源！”

    秋之奉命下去，夏末顶上手扶着，望着站在马儿那边低头沉思的夏蛮，刚才无暇顾及一个村姑，此时心中却起疑：“瞧她模样，把夫君折腾成不成人样，那象是小俩口私奔？倒象是要谋杀亲夫！”

    灯光下，那堆东西蓬头散发，脏垢摭住五官，显然终年不洗不涮，那点象新郎官，夏末皱下眉头，对夏蛮喊道：“妹妹，他真是你的夫君吗？”

    夏蛮心不在蔫应到：“当然是啦，这东西还有什么好抢的！”夏末这时更加确定，朝她招手：“妹妹，你过来看看，你是在虐夫吗？”

    夏蛮不情愿走了过去，不经意张眼一瞧：“哎呀，我的亲娘，这么恶心！”这幅神色马上暴露无遗，夏末心气她整惨自己，一伸手拉住她，把那坨夫君推到她怀里，“咯咯”笑道：“那，夫君还给你，让你们秀恩爱去！”

    夏蛮知道露馅了，不过自己也不是存心骗他们，谁让他们认为自己是村姑。看着洛夏末娇媚靓丽的秀脸上，正露出得意骄傲的神色，显然因为看破自己，整蛊回来而得意，心中就是来气：“哼，别以为你看穿，我就没办法整你！”心中一横，硬是把这坨东西搂入怀里，哭道：“夫君，夫君，你那么帅气，不弄脏，碰上抓丁的，可咋办啊！”

    这次她可是下了血本，连哭带泪的，情真意切，瞧得夏末一脸迷茫，夏蛮心中暗自得意！

    这时秋之热水过来：“小姐姐，水热好了，去帮你的夫君洗个澡吧！”

    那句“帮你夫君洗个澡！”好象在夏蛮耳边打了个闷雷，一翻白眼，昏倒在地上。

    另一只贴近地面的眼，却张开偷偷看地面移动的脚！

第87章 阿福

    都认了夫君，她不去帮夫君洗澡，在场谁愿去帮他洗？夏蛮恨得自己在心里刮了自己几个耳光，这下真是弄巧成拙，作茧自缚，挖坑自已跳，聪明反被聪明误，几双眼睛盯着，可咋办呢？总不成向那个美得让自己忌妒的女孩认裁，想想都可气，她脑筋转得比别人快，诈死可是个好办法：“哼，想让我给他洗澡，门都没有！”

    夏蛮这一身装扮，太迷惑了，洛夏末开始还真以为她不过是一个长得标致一点的村姑，顾着对付执心五老，这会儿回过神来，夏蛮这点小伎俩那里能瞒得过她，见洛秋之想去扶她，一手把他拍开，故作惊讶：“想是小嫂子刚刚被黑灵所伤，昏倒了，哥，取来银针，医治黑灵内伤，最好是针插腋窝极泉穴、脚底涌泉穴、颈部天容、天窗、天牖，这几处穴位最能泄去黑灵！”

    洛秋之不明白她的用意，愕然说道：“她中黑灵吗？那个锁灵是无解………”洛夏末一只手扶着夏蛮的小郎君，一只手赶紧捂住他的嘴，会说话的眼睛给他打了一个眼色：“快去取针，迟了小嫂子可就没救了！”

    洛秋之莫名其妙：“我去帮师祖布法场了！”

    这几处都是人体最痒的穴道，每念一处，夏蛮那处穴道就发毛一次，念到耳根下的天牖穴，夏蛮已是忍噤不住，再这么憋下去，她要是故作不知，假戏真做，那时候我不是活受罪？

    心里一横，那股蛮劲一窜上来：“算你狠，不就给他洗个澡嘛，他好歹救过我二条半命，就当是给猪洗澡好喽，洗完拍屁股溜人，大家素昧平生，还能谁跟谁啊？”

    她就死爱面子，明明知道人家已经察觉，就是偏不认帐，假夫妻这层纸不戳破，自己就算没有输！

    懒洋洋起身，伸了个懒腰，拍拍屁股，既然要做戏就做全套，拨开洛夏未刚才接住她“夫君”的手，把那团脏兮兮的夫君靠在肩上，甜糯糯叫一声：“小郎君，我们洗澡去。”双手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的扯下沾乎乎的上衣，全是污垢的胸口故意朝着夏末敞开，吓得洛夏末扭头避开臭味，掩眼躲开不雅！

    夏蛮“吱吱”偷乐，瞧你那份娇滴滴模样，就想来整我，这也算臭，莫古树洞那才叫臭！

    嘴上可不饶人：“贵人让让，瞧小女子伺候郎君沐浴！”

    洛夏末担心她力弱，想过来帮忙，也让她高傲地撵走：“一边烧水去，二百斤大肥猪，俺照样扛上砧！”

    看着她扛着她的猪，闪入残墙后面，洛夏末让她逗得笑：“水不是烧好吗？”

    夏蛮从残墙后面丢话儿过来：“这猪忒脏，捅猪拔毛剖腹，起码三锅水才能做足全套！”

    外面法场气死风灯那点微光，还不足以让墙后面看得很清楚。洛秋之办事挺细心的，也不知道去那里弄来一只木浴桶。暗淡微光之下，夏蛮还真是发愁了，把他放在桶边，用一根手指戳了戳他，悄声喊道：“喂，喂，没死就自己脱裤子自己洗，本姑娘可不伺待！”

    一放手，那坨东西斜靠着木桶，软软地滑向地面，明摆着，就是没有死透，也死了个半透，赶紧又扶起他：“那个小落定是个古神，被她黑灵伤到了，能捡回条命算是奇迹了！如果不是因为我，

    他也不致于这么半生不死的！算了算了，帮你好好洗刷干净，就当是还你的救命恩情！”

    夏蛮心念一放开，骤然大气多了，心怀感恩，坦坦荡荡，帮他脱去一身脏得沾肉的衣服，泡浸在水里，拆开他扫帚一样毛发，细细地捋洗。

    拿起夏秋之捡来的农家洗碗用的秋瓜纤，乌漆麻黑，闷头照身一顿狠刷：“就他那幅模样，想都恶心，不就和农家逢年过节杀鸡鸭，蹲河边捡小毛一样，至于谈什么男女大防。”

    足足换了三桶水，才触到软软的肌肤，那股浓烈的男人异味，猴子般在心头乱跳，夏蛮咦晃晃脑袋，第三遍过水也就草草收场！

    就这样夏蛮糊里糊涂当了一回媳妇儿，伺候了“丈夫”洗了一次今后都会发恶梦的鸳鸯浴。算是功德圆满了，又发现了一件愁事：没衣服！甩头冲外面喊：“夏末姐，找套衣服给他！”

    夏蛮这股狠劲，倒这让洛夏末着实佩服：“这个村姑打扮女孩，不拘常理，胆识过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家！”一听她喊要衣服，愁了，回话说：“我们陪师祖在息壤做九九场水陆法会，每次出门二三天，衣物都搁在寸指山寸金洞，只带法会用度，没有随身物品！”

    她说的可是实话，洛夏末本来天性就善良，只是一时气她骗自己，倒是喜欢上这个倔犟不屈，永不服输的小村姑，待见她拖着那坨脏物去洗澡，毕竟男女有别，反倒有点后悔。

    这点破事自然难不倒夏蛮：“去我的马儿，那里有个驮馕，翻翻看有没有，随便给他找件衣衫。”

    不一会儿夏末喊道：“妹妹，你这媳妇儿当的，包里只有几件衣物，全是女人的！”萧睿为她致办的，自然不会有男人衣赏：“随便找件宽大点的！”

    衣服摸起来挺滑的，高贵的丝质，应该是息壤宫中之物，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让自己的假老公光着身子出去见人吧，说不过去呀！于是胡乱给他穿上，把他扶了出去。

    洛夏末捂着嘴在偷偷笑她：“妹妹，你老公敢情是个大美人！”夏蛮借着灯光，才注意到，那修长身段，那白晰十指，再配这身宫庭素春水绿束腰妆，除了没梳捋好的湿发挡住脸，轮廓分明就是个高挑美女。

    这身段也算有点帅哥潜力，算你识相，长得没给我丢脸，这下心中来底气，又吹上了：“早说了，我们家夫君老帅了，为了逃壮丁才帮他化妆成丑丑的，你偏不信！”

    洛夏末见她尤自不服气，还想掰下去，指了指摆着驮包那块残墙上面，堆放几件松开衣服，一堆金银珠宝，笑着说：“好啦，妹妹，你就不要再装了，你是谁，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会问！”

    夏蛮瞧着一堆金银珠宝，跺脚“哼”了一声，嘟起嘴，心里暗怪萧睿，整那么多珠宝，这下全露饵了，也掰不下去了：“姐姐，你把我害惨了，我叫小蛮！”夏末过来帮她扶好她的夫君：“好啦，你也太会掰了，还新婚夫妻呢！着实蒙得我晕头转向的。他是谁呀？”

    他是谁？鬼才知道，小潭洗澡那一段太丢人，不能说，这人救了我，也算是我的福星，见夏末问话，随口答道：“他叫阿福，我的仆人！”

    这个回答很明

    显也是没有说实话，洛夏末有言在先，不会再问。乱世之中，秘密对百姓不重要，活命才重要。

    那边水陆法坛已经搭好，洛秋之执金悟站在燃灯行者左侧，洛夏末对夏蛮说：“师祖需要我帮忙，你先伺候你的小郎君，一会再找你叙话！”说着过去登上法坛，执起水莲法器立于右。

    三柱清香洗涤世间尘灰，一点冥灯照亮孤魂冤鬼，金悟声声呵醒俗人梦魇，莲香袅袅搭通阴阳二路！

    燃灯行者虚空浮世，珠玑梵音接纳离魂。

    法门功德，没夏蛮什么事，伸手把阿福的头发捋一捋，借着微弱灯光，惊鸿一瞥之间，夏蛮惊呆，一对半开半合的眼光正似有似无的盯着她，似张非张，似看非看，似活非活，似死非死，也不知道他是刚刚才张开眼，还是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二个手指在他双眼晃来晃去，居然眼都不抖一下，真是活见鬼了：“别吓我啊，你…你是活还是死的？”

    这话问的全是毛病，如果是死人开口说：“我是死人！”那还不把人吓死了！

    见他扶之则正，放之则倒，便把他扶靠在断墙：“那个大光头老者专门收孤魂野鬼，很有善心，你跟他管吃管喝，我走啦！”说着跑入黑暗之中，绕到了残墙后面躲了起来，猛地扑到他面前“啊”大叫一声，却见他眼皮子还真抖了一下，突然冲她咧嘴：“媳妇儿！”

    哎呀，我的娘哟，这一叫太诡异了！夏蛮撒腿就跑，飞身上了马儿，回头见阿福竟然站起来，口中喃喃：“媳妇儿，媳妇儿，跟跟……”晃晃悠悠走了过来，这下把夏蛮吓得魂儿飞到九天外，得得儿纵马下山，一绺烟有多远跑多远，那还顾得上和燃灯夏末告辞！

    一场水陆法会，已至凌晨，洛夏末从冥定中醒来，心中挂念小蛮，立刻溜下法坛，放眼四周照看，哪里有还人，连她的小郎君也不见了，心想她应当是等不及，先行离开了。

    无非萍水相逢，却也诸多惆怅，她是真心喜欢这位刁钻古怪，又不失率真的小妹妹，只是人生又有多少缘份擦肩而过，不会再回头。不免茫然驻立寒秋，看见衣物珠宝尽数弃在残墙台上，可见他们走得甚是匆忙。

    或许余缘未尽吧！这堆衣物珠宝，够寻常人家一生无忧，她居然弃之如土，夏末帮忙收拾好，留待再缘之时交还给她！

    收拾好残墙台面，地下也细细寻找有没有遗漏，她拆开驮馕时，手上特别小心，不会任凭珠宝贵物跌下来。

    却无意间看到一个油纸包，上面黑乎污秽，自然不是小蛮的东西，那股臭味昨晚曾让她呕吐一地，显然这个油纸包，是小蛮那个假老公的，应该是小蛮故意撕开假老公胸堂衣衫恶心自己的时候跌落的。

    反正都是他们俩的东西，于是取出腰间小刀挑放在残墙台上，轻轻剖开脏兮兮的油纸。

    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一串牙镯，一块蓝光溢溢的玉佩，还有一朵小小水晶莲花，看玉佩十分眼熟，赶紧拿起来一看，其状如胆，正面古玄文“魔”，背面古玄文“墟”。

    “孤山胆玉，这是我的玉佩！”

    突然好象被食心魔揪出心来一样痛楚，“啊”的惊叫出来！

第88章 万灵丹

    看到面前这块孤胆玉佩，洛夏末芳心都快跳出来：他会不会已经遇难了，这块玉佩才会碾转到这里，不会的，不可能的，他一身惊人的修为，这个世上谁能伤得了他！难道那个邋遢的傻子，就是那年骑在龙蟒头上的少年？他为什么落魄到这个程度！

    那年惊鸿一瞥间，够我相思一万年！

    燃灯行者和洛秋之听到她惊叫之声，放下手上收拾水陆法会之物，飞身过来：“妹妹，何事惊慌？”洛秋之也察觉村姑、傻子、马儿已经不见，猜测洛夏末失惊无神，一定和他们偷偷离开有关，自己顾着帮师祖布置水陆法会，也不知后来发生什么事。

    他们兄妹情深，便安慰她说：“萍水相逢一个村姑，他日有缘自然能够重聚，妹妹不用太过牵挂！”

    洛夏末神色恍惚，把手上那块孤胆玉佩吊在洛秋之眼前晃荡， 眺望着山下荒凉大地！

    “这不是妹妹贴身的玉佩吗？你不是把它送……”洛秋之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说到这里捂嘴啊的也是惊叫一声：“你是说…他…他是当年帮我们的恩人，他是柳下叶？那幅邋哩邋遢的形骇，倒是有些象他！”

    洛夏末一听就急了：“哥，不允许你这样说他，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骑在龙蟒头上的他，超帅，比你帅一百倍！”说着脸上泛起一阵绯红。

    这个问题他们兄妹争论了好几年了，洛秋之冲着她羞羞：“妹妹，你的心儿都让那个小屁孩叼走了，丑八怪也当成白天鹅了！”

    洛夏末生气了：“哥，不和你说话了！”洛秋之又哄又讨好：“妹妹，这么多年了，哥哥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他，可是你爱慕的只是你心中一个美好的幻影，那只是天上一片浮云，如果你总是放不下，哥哥担心有一天，你会被那一片浮云带走！”

    这时燃灯行者已经听出他们谈话的端倪：“秋之，你妹妹心中不是幻影，也不是浮云，你看不到，她却看到，这是一种缘觉，有缘可识相中相，无缘对面皆不见！”

    师祖是大慧光之人，他自然不会诳语，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洛秋之愕然：“师祖，眼见为真，耳听为实，我还是无法相信。”燃灯行者芙尔一笑：“轮回之道，不可说，不可破，不可说破也！众生百态如泡影，光怪陆离中，乱花迷人眼，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一切都是心尘浮障！”

    太阳红扑扑的脸，已经羞答答地在地平线的玉蒲迷雾中升起，对于这些法门妙理，洛秋之也只是一知半解，看着妹妹盯着蛮荒迷雾发呆，魂儿好象都不在了，不免有些替她担心：“妹妹，单凭一块玉佩，你也不能断定他就是你心中念念的少年！”

    洛夏未若有所思：“哥，你说得对，但是玉佩出现，说明小蛮他们至少和他有关系。当年他救了我们，还帮我们取到龙蟒胆，治好了父王黑灵之伤，有恩于我们魔墟国，如今他生死未卜，难道我们不应该去找他们，查明真相吗？”

    看着莽莽大地，天边幕雾迷离：“我，我居然把他当成傻子、当成肮脏的东西！” 此刻洛夏末的心，已经在雾里穿行，寻找她曾经的那一片美好的幻境！

    只是，迷路茫茫，他们会走去哪里呢？

    ………

    她不知道，夏蛮这个时候，正亡魂丧胆，夺命狂奔，哪还管什么方向，那个傻子了无声气的眼珠倒没有什么，他居然跟着自己晃晃悠悠下了山坡，嘴里那句鬼音一般的“媳妇儿”，一直萦绕在脑里，怎么抹

    也抹不掉，鬼叫鬼叫的，一响起全身都起鸡皮疙瘩：“太吓人了，那个傻子，会不会是老婆疯！完了完了，今后肯定天天做恶梦！”幸好马儿恢复了体力，飞奔到天亮，却也累得快走不动了。

    看着太阳升起来，前面五座山峰挡住去路。夏蛮拍拍扑通扑通的心跳，缓缓而行，让马儿也喘口气。尤自惊魂未定的，时不时往后看，幸好旷野茫茫，没有人跟来！

    老天爷，这么没命的跑，应该甩掉了吧，才想起自己只顾着逃亡，也不知道跑到哪里。

    这个时候她回过神来，惊讶的发现前面有五座奇怪山峰，穿破迷雾，屹立苍穹，迎接万丈朝阳。更令她诧异的是，五峰微屈，象一只沾着柳枝的佛手，雾绕烟霞，静观沧海，拔洒甘霖，悲悯苍生。

    看着那直耸入天的峭峰，中间微凹如指节纹：“哇，要是爬上去，这道节纹凹陷，肯定是一个大挑战，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有挑战性的险峰，一定很好玩！”饿了三年多，夏蛮心头猎奇的小虫虫，又开始乱蹦乱窜，好奇心一起，“媳妇儿”鬼叫声，早就抛到云霄脑外了。

    离八大荒灵修赛还早呢，她决定先挑战这五座高峰，于是一边端详，一边策马走近，但见五峰掌心之处，似有殿阁掩映其中，不禁心中高兴：“正愁找不到地方住呢，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一条荒草萋萋的山路，就象人掌心中生命线一样绕行在古树遮掩的林间，令人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鬼爷神工，马儿却停在山脚下，驻足不前：“乖马儿，这满山水草都是你的啦！干嘛不走呀！”

    马儿没有好声气的说：“这条路荒废很久了，山上有风险，入山需谨慎！”畜生天性灵敏，夏蛮静下心来，立刻感应到，在腾云祥瑞的苍山迷雾之中，传来丝丝阴阴杀气，实在是大刹风景，夏蛮闻这股熟悉的阴灵气息，心中一凛：“白骨门！这是什么运气啊，怎么好事全让我碰上了，我就偏不信这个邪！”

    白骨门在这里出现，能干什么好事？肯定又是在欺负人，夏蛮把马儿赶到一边，闭起三魂之味，连她醉人的体香也都收起来，这法门可是她从老不死闭魂咒之中悟出来的，当时只是为了逃跑出来，发现自己体香太浓，单凭闭魂肯定躲不过老不死那些小猫小狗，居然瞎打盲撞独创出一门没啥用的闭香术。

    她循着山路鬼鬼鼠鼠潜伏到掌心建筑附近，天哪，这那是什么宫殿，分明是一处废弃不知多少年的庄院，吊挂的残破匾额上几个字依稀可辩认出：寸指山河！

    什么古怪名字， 阴灵就是从门里滚滚涌出来，夏蛮探头朝里面一看，吓得赶紧把头缩回来，里面八根竹竿在围殴一个白袍老者，八根竹竿一看就是古纳扎的师尊级别，净魂使者一个都了不得，何况是八个！夏蛮第一想法就是跑，走了几步，心有不甘，白骨门这么邪恶，老是欺负我，这样逃跑，太没面子了！

    又贼头贼脑凑一只眼偷看，里面己经打得象强拆一样，本来就很可怜的房子，这时被横冲直撞的灵力，无情的蹂躏，发出痛苦倒地的呻吟。

    能让白骨门八位净魂使者围殴，那个白袍老者显然不是等闲之辈，只是净魂使者灵力已经到达空级，夏蛮看他们八个人分站，似乎脚踏二十八星宿方位，阴灵封住老者全身，老者虽然灵修高得惊人，出手有气吞山河之势，无奈净魂使者灵力漂忽不定，如冤鬼缠身，阴魂不散，老者空有万钧之力，却无从着力，气得狂叫吼吼，神气一散，这下包围就缩得更小了，轰轰身上又被

    二道阴灵穿体而过。

    东首净魂使杰杰怪叫：“有还无，你已经是瓮中之鳖，再负顽反抗，乾坤招将从人间消失。识相的，留下乾坤罡，留你一条狗命！”

    二道阴灵已经击得老者呕血胸前，他却桀骜狂笑：“做梦，生本从无，无中有生，无生无灭，无灭无生！”念毕偈语，怀中掏出一个华光宝鼎，溢溢甘香流流绕殿，长叹一声：“可惜神物异丹，不能造福苍生！”也不再抵抗阴灵，举掌准备击毁。

    净魂使者一时被他宏宏正气所慑：“有话好好说，不要毁坏神物！”

    空气凝固，万籁俱静中，一个女孩“扑嗤”笑笑，大啦啦走入殿中：“不要脸的，整个大卸八块阵欺负一个老人！”

    “胡说八道，什么大卸八块阵，我们这是星宿分尸阵好不好！”夏蛮冒然闯进来，净魂使者倒是吓了一跳，居然有人能够躲过自己的嗅魂术，这个女孩肯定有点来头。

    夏蛮指着点人头：“什么星宿分尸阵，都成尸体了，还用分吗？1、2、3…8，八个人，这不还是大卸八块阵吗？”

    “入我们阵中，还能有活人吗？自然是尸………”

    “老五，别和她瞎扯！”东首净魂使者出声斥止说话的净魂使者，夏蛮已经看出这个老五有点傻愣：“喂，老五，你们家老大讽刺你是个傻愣！”老五莫名其妙挠挠脑袋：“哪有啊，他话里没有傻愣………”东首老大一掌阴灵，排山倒海般打向夏蛮，他知道老五一条筋通屁股，最讨厌别人骂他是傻子，再让这个小女娃挑逗下去，没准真会发傻劲，于是准备一掌就让她闭嘴。

    这一掌才打出去，却见“嘶嘶嘶”，不知道什么时候，残破殿子的破檐残壁中，露出一群不怀好意的蛇头，吐出恶心的信子，“呱吱呱吱”，飞禽铺天盖地骤笼在上空。

    老大一见，赶紧撒回幽灵一击，四处张望，这些野外生灵倒没有什么可怕的，这个小女孩也不用放在眼里，他怕的是召唤群兽的人：不老神童，惹上他，除非你不想活在这个世上，否则无论你是上天入地，他那群蟑螂跳蚤，鱼蟹虾鳖，会缠到你没有人生，不然他怎么能位列八大荒门之首。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自己虽然弱小，也算是一份心，不能让孤独无助寒了好人的心！

    夏蛮决定冒险去救那个好老头，进门之前早就算计好了，召唤了山里的飞禽鸟兽，只是她修为还是很浅，只能召唤它们出来吓唬人，真打起来，这些生灵未必会听她的话去送死，当然她也不忍心。没想到还真灵，他们竟然一时被迷惑住了，借这个喘息之机，赶紧跑过去扶起老者，准备趁机逃之夭夭。

    老者见她过来，迫不及待说：“张开嘴！”夏蛮莫名其妙，扶起他：“能动吗？快逃走啊！”老者揭开手中乾坤罡，取出一粒象鱼胆一样，古蓝清透，芳香扑鼻的丹子：“张口，没时间了！”夏蛮轻轻张开樱桃小口，老者不等她全张开，连喂带挤塞到她口中，见她吞了下去，脸上紧绷的忧愁才舒展开来，露出宽慰神色：“你是老不死的弟子？此物算是终归其所，我纵然死了也算瞑目了！”

    夏蛮感觉口中怪怪的，这个东西闻着香，吃起来却是带腥味，吞到肚子里好象吞进一百万只蚂蚁，不一会儿在全身各处乱咬乱拉尿一样，又酸又痒，忍不住吱吱笑：“什么鬼啊，好象是在挠痒痒一样！”

    老者脸色已如紫金：“乾坤罡鼎，千年修炼出来的，万灵丹！”

第89章 红衣女鬼

    夏蛮一听吓了一跳：“怎么又是一千年？”知道是个贵重东西，赶紧伸手去喉咙里抠，只是呕出几口黄水，只好很无奈地对老者说：“抠不出来了，怎么办？”

    老者已是气若游丝，低声道：“苍龙七宿阵，角木蛟守东，七宿归于房，想办法从房日兔逃出！”手中乾坤罡鼎塞到她手里：“乾坤招…给你，逃命…去吧，告诉你的师傅，有人…要毁掉…人间神…神器！”

    夏蛮兜好那个鼎：“先放我这里，我不会丢下你的！”看看面前情形，老者只剩一口气，就别指望他能够帮上忙了！这下人没救成，自己弄不好成陪葬的！

    老者是谁？有还无，巨木阵中，古纳扎曾经提过奇门遁甲布阵的叫无生有，俩人名字怪得让人印象深刻，一听就是一对活宝，他说有人要毁神器，什么意思啊？管不上了，先想好怎么样才能不让自己成陪葬再说。

    这些心绪思考，说起来冗长，对她却只是转瞬之间的事，这就是聪明人和普通人的思维差别。斜眼看白骨门八大星宿，还在愣愣站着，等老大发号令，任谁她都打是打不过的，如今只能赖蛤蟆垫桌脚------充硬，就是死也不能窝囊死！

    夏蛮站起身，负手踏着兔跳步，仰天打了个“哈哈”，脑中却是极速转动：“苍龙七宿阵，怎么有八个人？这个老五占住房日兔宿眼，明显灵修就是最高，恐怕他们认为他是个傻愣，怕对付老者这样的高手，临阵出错，才叫多一个人来帮忙，协助守护苍龙宿眼！”

    那几声“哈哈”，嫩肉扮老成，不伦不类的，小孩都吓不哭，倒是她有恃无恐的样子，东守老大角木蛟刚才都犹豫，这时候更不好出手，打死她就象搓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可门主毕竟是她师傅的妹妹，谁敢去惹他师傅那群畜生，那等于和天下生灵为敌！可是放了她，此行任务都吞在她肚子里，怎么交差？

    老不死居然这么大能量，这一层夏蛮可是始料未及！

    倒是那个站在房日兔的老五，可想不了那么多，见她死到临头，应该是哭才对，还在笑，呆呆傻傻问道：“你笑什么？我一巴掌就能拍你成肉酱，有什么好笑的？”

    夏蛮蹦蹦跳跳到他面前，水灵灵眼睛上下打量起他来，老五让她看得莫名其妙：“你看什么？”夏蛮忽然堆出一脸崇拜的神色：“我猜八宿之中，你灵修最高，对不对！”敌对双方，这种-马屁话，自然是不怀好意，偏生老五大脑少了人家一窍，听起来非常受用，洋洋得意说：“哪是必须的，不然怎么会镇守七宿阵之眼……”角木蛟赶忙喝止：“老五不要和他胡扯！”

    他太了解老五了，耍嘴皮子，只会耍出祸！幽灵一击，如电光闪石扑到夏蛮身边。

    夏蛮出言挑逗老五，目的就是要引他们开口，而且已经算准他们一旦言拙，会直接出手制住自己，负手在背后，就是运起自然召唤术，全力借灵在手防备。

    幽灵一击，峰涌而至，晓得她早有准备，双手灵力抵挡角木蛟五成功力一击，还是被震得蹭蹭退了好几步！

    这下不但角木蛟吓到，五成功力居然奈何不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妞，而且还震得自己的手轻微发麻，夏蛮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今天借来之灵，比平时多了一倍，很快她就明白，一定是那个难吃的小丸子在作怪！

    脱身计划才开始，可不能搁下，她没时间去细想，赶忙借机对老五嚷起来：“你的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六老七老八，不爱护你，不帮助你，不善待你，不喜欢你，不待见你，不搭理你，不崇拜你……”她胡说一通，一连串不……你，先把老五的脑袋搅成一团浆糊，最后才用缓慢语气说：“他们不服你！不信任你…”

    前面说什么不要紧，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最后一句老五可是听得真真的，俯下身，双手阴灵缠绕，三角眼一瞪，吼道：“你胡说！”怒火出来了，现在就看夏蛮如何回应，应得不好，立马就可能成的老者的陪葬。

    越是危险时刻，夏蛮知道越发要镇定，淡淡一笑：“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吗？宿眼怎么安插多一个人？这个摆明就是不服你，不信任你……”

    夏蛮话还没说完，轰的一声，老五二鬼关门，给了旁边协助守护房日兔位的净魂使者一个双雷贯耳，把他的脑门拍成肉泥！

    这下猝不及防的，老五出招毫不留情，角木蛟想制止已经来不急，脑羞成怒，八成功力幽灵一击扑向夏蛮，心里嘿嘿冷笑：“老不死这个时候还没有露脸，显然不在附近，先把你打残废，拿回去炼出宝丹，也算是交差复命！”那知道他人还没扑到夏蛮身边，老五一招双灵汇，排山倒海，把他逼得腾腾腾退出十几步才站稳身形：“老五，你疯了？”

    老五对这个老大还是挺害怕的，急红脸说：“老大，先把话说清楚，你九成功力，我才用八成功力就把你打回去，你服不服！”

    角木蛟气得脸色发青，举掌恨不得把他打趴下：“你…”却知道此时发怒只会令他傻劲暴发，更加不好收拾，只好强行忍住：“老五，我们二十八星宿，以你灵修最高，这是我们大家公认的！”其他六位净魂使者也随身附和：“对对对，老五最牛，老五最帅，我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老五这下可受用了，怒气顿时消失：“老大永远就是老大，看人眼光就是准，小丫头，听到没有？”

    背后那有人回答，老五傻愣着四处嚷嚷：“小丫头，小女娃，小屁孩，你在哪里，听到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盘旋在空中的麻雀飞鹰青离白头翁，扑扑扑骤然降落下来，遮云挡日黑鸦鸦一大片，地面嘶嘶嘶令人头皮发麻的蛇群，也匍匐靠近。

    夏蛮费了一堆口水，为的就是等待老五那点傻冒劲，能给自己打开一个逃跑的窗口，至于他居然闷声不响打死身边的净魂使者，纯属是一个意外的收获！看到老五和他们较真，这个机会不会天天有，她叽哩呱念叼：“老鹰哥哥麻雀弟弟，鹦哥哥、翠妹妹，狼外婆、虎外公，蛇仙狐妖，大事不好啦，我有太难啦，是兄弟姐妹的，都出来捧个场帮个忙，阻挡他们的视线，拖住他们的脚步，掩护我逃难，注意安全啊！”

    自然召唤术古音普，鹰雕鸟雀狐，鸡羊猴兔猪，从一数到五，七种禽兽语言说了一个遍，边念边背起有还无老者，一声扯乎，溜进后殿破屋！

    她的古音普五音不全，万灵的生性还不是很熟，也不敢奢望禽兽们能为她慷慨赴义，只求拉群架壮声势，拖延他们一下，却也没有想到人都有单纯脑筋的，何况动物，居然有几只飞禽，几条蛇响应她这位老大的号召，对净魂使者展开攻击，当场被打成肉酱。兔

    死狐悲，物伤其类，同类的血腥味激发出动物们自我保护的天性，这些畜生一闻到，那个不是躲得远远的，乱哄哄的动物军队眨眼间滚得远远的，再也没有谁敢近身充英雄！

    五位净魂使者费了很大的劲，总算安定下老五，角木蛟朝着夏蛮逃逸的残破宫殿方向，嘿嘿冷笑，这时候他杀心已起，对其余六位净魂使者打了个眼色：“追，她体内灵丹还有九成九功力没有散开，活的死的抓回去，也能提炼出万灵丹！”

    七条身形，消失在后殿的断壁残垣之中！

    夏蛮没有逃下山，除非脑子有病，山下一望平川，死得更快。她也是迫不得以，背着有还无，往山上宫殿逃去，准备和他们玩躲猫猫。

    仓惶之间，她也有百密一疏，漏掉了最重一个环节，有还无老者的三魂，她如果孤身逃走，闭三魂又闭体香，白骨门的嗅魂术是很难察觉的，如今背上背着有还无，无异于给人家装了个追踪器，能藏在哪里？

    拐进一条行辕，除了崩塌得差不多的断壁，记忆昔日这里曾经的辉煌，两边房子已经是长满树木杂草，如果不是逃命那股慌不夺路的狠劲，谁吃饱没事干会来如此荒凉的地方。

    绕过地面杂草枯枝，行辕还没有走到一半，身后冷飕飕杀气已经追到，净魂使者鹅絮漂飞一般的鬼诡身形，夹带阴阴煞气己经到达身后。

    夏蛮本来在净魂使者眼里，就是秒杀的一号人物，何况背上还多了一个累赘，躲无可躲，逃无可逃，只能硬起头皮，双手全力借灵，准备惊涛拍岸苍天柏，热血高歌英雄曲，生得伟大，死得光荣！

    那知道，丝丝鬼音：”媳…妇…儿…跟跟！”在这种危机关头，居然无情的在耳边响起！

    听得夏蛮心惊肉跳的，是幻觉吗？该死的，在生死关头还出来搅乱，夏蛮咦叫摇头晃脑赶跑它，狠狠一咬牙，转过身准备去受死！

    天哪，不是幻觉，一个大红衣女鬼，披头散发，平举两只白晰晰的手，修长手指凌空抓抓，从破败房子密密的植物丛中，晃晃荡荡漂了出来，哼哼唧唧：“媳妇儿…跟跟！”

    红衣披发女鬼，好强大的冤鬼啊，本来就阴深深，破破烂烂，腐土霉味的行辕荫路，这个时候更是愁云密布，鬼气森森。

    夏蛮象一只憋饱气的气球，瞬间被一根小针刺破，心头“嘭”吓得胆都破了，鸡皮疙瘩一个个象豆子冒出来。

    净魂使者身形如鬼，快如闪电，假鬼哪有真鬼快，只见这只冤鬼，刚刚还在林阴中喊媳妇儿，眼睛不眨，便堵在净瑰使者面前，真是活见鬼！

    “轰”的一声，幽灵一击拍在女鬼后背，净魂使者都没有哼一声，身如稿絮倒飞出去，哪里来回来哪去，跌出行辕外面！

    女鬼似乎浑然不觉，保持原来的节凑，长发倒垂在前面，晃晃悠悠走向夏蛮，在她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媳…妇…儿，跟跟！”

    夏蛮突然觉得，做人太痛苦了，死亡倒象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厉鬼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它口中那句：媳妇儿，才叫得她没有一点人生乐趣！

    她也不惊喊了，猛的转身，屁滚尿流地狂奔，恨不得爹娘生多两条腿。她现在可巴不得净魂使者出来，一巴掌把自己拍死算了！

第90章 寸指峰

    逃出荒凉行辕，绕过残破弄堂，来到废墟中殿庭院。真的是祸事不能思念，一思会马上就出现，六个净魂使者封住所有逃跑出路，正在阴笑，等着帮助完成她的想死心愿！

    看见夏蛮从弄堂仓惶逃出来，老五这次学乖了，不再问她服不服，出手就是十成功力，显然他已经想通了，只有死人才会心服！

    面对骤然的攻击，差距悬殊实在太大了，夏蛮脑里一片空白，想想活着还是比死有趣，不尤自主的嘶声裂喊：“阿福！”生死一线之间，她居然第一念想是逃之尤不及的红衣女鬼阿福！

    空中似乎有一只手把她拉到一边，一股宏正罡气，压得她透不过气来，难道阿福真的显灵啦！心怀忐忑不安，夏蛮张开一只眼滴溜溜偷看，希望真是死鬼阿福，又害怕真的是他，却见一条大汉如老鹰扑食，凌空左手擒龙手把她抓到一边，右手吞云手，虚空抓向老五，身体轰然挡在夏蛮和幽灵一击之间，轰然的一声，接下老五十成功力的幽灵一击，夏蛮捂嘴“啊”的一叫，却见他若无其事，吞云手如抓小儿，把老五提在手里，大喝一声：“鼠辈，竟敢在我寸指峰撒野！”

    苍龙七宿阵，余下五宿，目瞪口呆看着老五一招被擒，角木蚊对大汉似乎甚是顾忌，嘿嘿阴笑几声，白骨门打招呼的方式也让人发怵：“赤峰少帅，办完差我们就走！”说得客气，细听可不是那么回事，言下之意，事没为完我们是不会走的，你又能奈我何！

    赤峰少帅回首打量一下还背着有无为老者的小女孩，对五宿哼一声：“苍龙七宿欺负一老一少，滚！”

    五宿本就没有打算能劝退面前这位大汉，软声软气的求人，还不是因为老五被人制住，一听到“滚”字，马上聚灵在手！

    这种高手过招，显然没有夏蛮什么事，她干脆把有还无放下来，站在一边看热闹：他叫赤峰？名字咋这么老士，没军队也能叫少帅？人倒是长得挺可靠的，一身布衣，鼻直口方，髯连耳根，浓眉大眼的，只是老皱眉头心事太重，显就生活压力太大了！人家打架，她却没心没肺的在帮别人看相。

    白骨门从来就是和活人过不去的，怎么可会因为一个傻缺老五就受制于人。谈崩了，就打呗！角木蛟一声轻嘘，余下五宿会意，五道阴灵暗波滚涌，奔袭大汉。赤峰冷哼一声，单手举起老五旋转，在身边周围舞出陀螺灵盾，五宿灵力尽数破吸入人肉陀螺舞出的无数旋涡之中！五股强大阴灵作用之下，老五已经成为一道急速旋转的影子！

    赤峰少帅一声顿喝，老五离手，旋转人肉灵盾绕场一圈，分袭五宿。五宿没料到他会出这样的怪招，影子是老五，虽就白骨门的人生性凉薄，但毕竞老五是自己人，不好下手，只好纷纷躲开，攻势顿时受错！

    赤峰少帅怎么会过这个快如白驹过隙的机会，身形一顿，腾空而起，双掌交替二招“秋叶悲风”，掌锋所至，如怒海狂波，双掌叠加，刚烈威猛灵力狂浪，分袭五宿！

    五宿被老五搅绊，放不开手脚，被打得东倒西歪，这时中指峰林影中，有人影窜动，显然寸指峰援兵到了。

    角木蛟仓促接住旋转

    飞到跟前的老五，帮他消去力道，看到赤峰援兵已到，朝后堂一声凄利怪叫，显然是想召回行辕那个同伴。当中两人抬起晕头转向的老五，一阵诡异身法，瞬间走得无影无踪！

    “哇，好英雄啊！”这个赤峰模样朝不出年纪，约莫二十五到四十岁之间，居然一人之力打跑五宿，不但灵修惊人，打架经验更为了得，夏蛮忍不住拍手赞叹！赤峰看了她一眼：“在下寸指峰少帅木赤峰，多谢小妹妹，拼命救了有师叔！”

    夏蛮听他口气，和这个老头还挺熟的，压在心上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哦，不，是压在背上的石头总算落地了。背上是松了，心头上那块石头还是死沉死沉的，指着老者对赤峰少帅说：“你的名字打架时候就知道啦。他还给你了，我走了！”说着惊惶地偷偷看了弄堂一眼，刚才是看打架，轰轰烈烈的，这个时候四周静下来，顿觉弄堂浓密的树荫之中，鬼森鬼森的，“咦”打了个冷战，说跑就跑，才不理会赤峰少帅是何方神圣。

    木赤峰上前检查一下有还无伤势，见她神色惊慌，不免起疑，难道还有敌人？也跟着打量一下弄堂，除了树叶莎莎，并没有什么异状，寻思这个女孩孤身一人，还背着一个重伤老者，居然能够和白骨门苍龙七宿周旋到现在，自然不是等闭之辈，如今敌人已经撤退，怎么还如此惊慌：“姑娘请留步，敢问姑娘芳名。你救了有师叔，自然是我寸指峰的大恩人，还望姑娘驾临寸金洞，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答谢大恩！”

    寸金洞？夏末他们原来寄住在他们这里！夏蛮朝他摆了摆手：“我叫小蛮，吃饭就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话间，已经走出中殿门口。

    提到吃饭，倒是有点饿了，一捂肚子，凸凸的扎手，才想起漏掉一件事，又乖乖跑回来，掏出乾坤罡鼎递给正在为有还无疗伤的赤峰少帅：“他的东西，还给你，丹子我了，吐不出来！”赤峰少帅没有接，惊讶的看着她：“有师叔把它给你，你就是乾坤神丹门门主，此物自然是你的！”

    夏蛮想哭，吃个小丹子，背这么大包袱，早知道不吃了！喂万灵丹的时候，老头确实有提过：乾坤招给你，仓惶之中，那知道他说的是让我背大祸，还让我告诉师尊，有人要毁人间神器！：“他说有人要毁掉人间神器，不知道是啥玩意儿！就我这块料，自身都难保，当什么门主啊，开玩笑的吧！他那时候快死了，说话怎么能当真？现在他没死，自然要还给他啦！”

    赤峰少帅皱了一下眉头：“有师叔显然得到什么风声，一路过来想告知我们！”边说边帮有还无固住心脉：“有师叔全身灵道尽断，今后恐怕很难复元。灵丹你吃了，乾坤罡鼎托付给你，你如果不收，乾坤门恐怕从此绝门！”

    夏蛮一听，吓了一跳：“什么？乾坤招才一个人呀，那叫什么门派？”突然想到，老不死的自然门，当时说什么以玄宗天师任我为一百零八代掌门弟子，净吹牛皮，去了鹿角峰，才知道前面一百零七代掌门弟子，都是他驯养的动物，说到底，自然门也就我一个人！

    吃人家的嘴短，肩头顿时沉甸甸的，恐怕卸不掉了。这个时候，寸指峰的弟子，从密林里拖出一具皱巴

    巴的尸体，木赤峰过去一摸，惊叹说道：“好强大的罡气，竟然能把净魂使者的骨头全部打了个粉碎！”

    夏蛮认得是行辕中那个净魂使者，她可不傻，世上那有什么鬼，经过几次相救，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个阿福，肯定是一个疯疯癫癫的绝世高人，疯子可比鬼还可怕，何况他嘴里那一句拖长音的“媳妇儿”，太恐怖了！

    他此刻就在附近，看到地上软渣渣的净魂使者，全身毛骨悚然，把乾坤罡鼎丢给赤峰，结结巴巴问他：“龙…龙井渡往哪走？”

    赤峰少帅指着太阳下山的反方向：“东行半日马程！”看她神色难看到极点，显然知道些什么，疑惑问道：“你紧张什么？出手的人是谁？”

    夏蛮把乾坤罡鼎丢给他：“不是人，是鬼，我有大麻烦啦，做不了门主，我跑啦！”甩开两条腿，大门直出，也不去认路，穿房过舍的，只管往山下跑，只求快点离开这个阎王殿！

    幸好马儿很乖，听她的话一直在山道林中啃草。夏蛮飞身上马，下意识往山道一望，那条令她恐惧的红色身影，赫然歪歪的斜站在夕阳下的山道之中！

    吓得夏蛮纵马狂奔好一阵，心里头总是慌慌的，老觉得他跟在后头，回头望去，隐隐灰尘中，一条红影，似乎摇摇欲坠的晃荡着。

    哎呀，还真没完不了缠上了，难道让我一辈子总躲着你，再说往哪躲？心中蛮劲暴发，是人是鬼，总得有个了断，再说他也好象没有害我，反倒是在保护我！停下马儿，回头看见阿福也跟着停下，一咬牙跳下去，壮起胆子冲到女鬼阿福跟前：“好，死阿福，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老跟着我，吓都被你吓死啦！”

    女鬼这次倒是很乖，口里没有喊媳妇儿，只是晃荡了几下，呕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热血提醒了夏蛮：“他受伤了？”胆子一下子肥了许多，伸手扶住他，拔开他的一头乱发，一张苍白清矍的脸上，剑眉紧皱，好看的嘴唇焦裂脱皮，这标致模样简直帅呆了，只可惜碰上对帅没什么概念的夏蛮，算他这张脸白搭了！

    看他嘴角挂着的血渍似乎干涸许久，想起他那晚身中二道黑灵，又撞倒一位执心长老，今天又被净魂使者狠狠在背上打了一掌，这满身的伤，全都是为了我，我居然还躲着他！

    “他一直受了重伤，一直在流血，只是那晚他太脏，灯光昏暗没看清！”他为什么这么拼命护着我，我认识他吗？好象印象之中，没有这号人物。

    现在顾不上了，一切只有等救活他再说，把他抱上马鞍，依偎在怀里，取下水馕，放在他口边，他只是喉咙稍为动了一下，发出咕咕声音，居然吞咽力气都没有。夏蛮犹豫了一下，算了算了，他全身我都摸遍了，还在呼这个，就当是报恩吧！深含了一口水，喂到他口中，见他显然是渴极了，咕噜咕噜吞了下去，就这样嘴对嘴，只是喂到最后，自已反倒觉得怪怪的，脸上似乎烧烧发烫！

    喂口水而已，怎么怪怪味的，还想再喂，水馕却己经干了，哎呀，我喂上瘾了，内心咦一声，替自己感到不耻，拍了拍脑袋醒一醒，策马向龙井渡而去。

第91章 万灵圣光

    摒息心中滚滚春潮，回望缺月冷冷树梢，“邦、邦、邦” ，三声更鼓，从前面阑珊灯火中传出来。

    这就是龙井渡口吗？时值三更，灯火通明，龙井渡，并没有显露出战火硝烟蹂躏过后应该有的颓靡！

    月色之下，依稀可以看见，簇黑人影蠕动向灯火之处，显然这些人也是和自己一样，是想进城的赶路人。

    行走的，骑马的，拉车的，坐轿的，时不时也能遇见一些兵痞，大家在凉凉的月光中行色匆匆，谁没有功夫去理会谁，呈现出一片窒息的宁静。

    夏蛮和阿福一骑俩人，并不显得特别，跟着人群汇集向敞开的栅门。也许，拥挤的木质篱笆门，设计的时候没有料想这么多人通过，拥挤出一点嘈杂，这就是师尊说的秩序混乱吗？倒是可以接受。

    在嘈杂人群之中，有一些特别的行人，东一撮，西一撮，三三两两，夏蛮闻到一股萧煞之气，他们那一份与众不同的孤傲，一看就是灵修客，而且每个人灵修级别还不弱。

    离明年八大荒灵修比赛还早着呢，他们这么早来干什么？

    怀里的阿福，喝光一馕水，半途居然还塞了二块干粮，这时居然呼吸均称地睡着了，真是傻人多福，聪明人反而一生操劳。

    夏蛮巴不得他象一个乖宝宝一样睡觉，免得醒过来又拉哼他那句恶心的“媳妇儿”！

    好不容易挤进小篱笆门，城内景象令夏蛮发愁，街道上东倒西歪，横七竖八，两边躺满了人。这么多人睡大街，酒家客栈，想都别想了。

    夏蛮不死心，敲了几家客栈的门，里面丢出来的回答几乎都是清一色相同：“有病，没房！”夏蛮来气了，冲着悦兴客栈大门一吼：“一两金子住一！”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点一盏灯，偏窗打开，一盏小灯笼探照过来，看门店小二睡眼惺惺，见牵着马的夏蛮，长得倒是有几分钱脸，打了个哈欠：“先结帐，后入店！”

    一根凉凉的蛾眉刺贴在他的脖子上：“结帐没有，结果你可以有！”店小二毫不在乎，轻轻推开蛾眉刺：“姑娘想打劫住宿？我告诉你，这年头，在我们老板眼里，我的命不值一间房一夜的钱，杀了我也没用，老板最多就是贴一条麻袋，你就省省吧！”

    钱还真是个好东西，怪不得萧睿在驮馕里放了一堆金银珠宝，早知道就真该抓一把存起来，拿银子砸死你们，瞧你们谁敢不把本姑奶奶当女王伺候！

    夏蛮缺钱吗？她是看腻了，从小就在钱堆里长大的，物多自然贱，再说走到哪里，还不是母妃操办好，一堆人伺侍着，这时才尝到，没钱能屈死英雄汉的滋味！

    不过还好，她从小就吃苦惯了，这点破事自然难不倒她。牵着马儿街上游魂溜逛了一会儿，见到一家刚打烊大宅子，里面依然觥筹交错，莺歌燕舞，嘻笑怒骂，显然是不干净的地方。只是门口倒是清静，相对于其他店铺门口的零乱，这里算得上是雅致别院了！

    困死了，顾不上了，夏蛮系好马儿，倚着柱子和阿福相依而睡，死阿福人傻睡觉倒不傻，手紧紧抓揪着她，好象害怕她半夜会逃跑一样，还发出一阵怪味，搅得她心猿意乱了好一阵子，才迷迷糊糊睡去。

    朦朦胧胧之间，依稀听到有人在说话。

    “乔妈，今晚的收成不错，捡了四件，尤其这俩件，可以算得上是极品，等候你验货！说好了，价钱低于这个数，我们是绝对不会出手的！”声音又尖又松，一听就不是善类。

    一把太监鸭公声回答他：“历鸿，瞧你笑得跟花朵儿似的，你办事能让师傅放心，也不至于被师傅打发来这个兵慌马乱的地方收破烂。这种破地方，还不如天都孤域，能有什么好货色，打

    开给我看看！”

    夏蛮这个时侯理智慢慢恢复，只是脑壳里还是晕晕的：“我被人卖猪仔了吗？”心中一乐，这一定很好玩！

    头上麻袋揭开，夏蛮揉了揉眼睛，外面的光线并不是很亮，好象是一间暗房，她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一个尖腮猴脑的汉子，伸手正在扯下笼子里另外三个麻袋子，阿福也在其中，乱发垂垂，鬼样鬼样的，也不知道是睡是醒，其他两个女孩麻袋揭开，倒在地上仍然昏迷不醒。

    乔妈只随意瞄了一眼笼里，马上就被夏蛮吸引住了，欣喜若狂冲了过来，伸出枯瘪的爪子进笼里，捏起夏蛮的脸旦，左瞧又看，细细琢磨一方，口里“啧啧啧”冲猴腮脸历鸿嚷道：“历猴子，这次你可真的是立了大功啦，回头师姐向师傅说个情，让你回孤域郡！”

    那只粗糙无礼的手，象大妈买菜一样，捏得夏蛮火滚，聚起灵力准备把它甩开，却发现体内空洞洞的，象抽干的水池，自己似乎成了在泥浆上无助挣扎的小鱼。我的灵力呢？心中恐慌开始在体内漫延。

    “调回天都孤域？”马猴子显就对乔妈开出的条件非常不乐意：“师姐，你是想让我去送死吗？孤域已经划入乌惜国，妫慕师兄在管，他可是个冷血怪物，谁敢去哪里撒野。再说了，光这只稚，就是卖入天都，最少也值五百金！”

    乔妈拖过夏蛮，半撕开她的兽皮衣，伸手在她粉嫩的娇躯上乱摸乱捏，历猴子鄙视的看着她：“你不用再折腾了，这么多年帮师傅抓丹童，我的眼光还会差吗？”

    乔妈掐了掐夏蛮的大屁股，停下手：“不错，膏丰精聚，是个极品。我说历猴子，师姐几时亏待过你，孤域不好吗？现在冥王和夏蓟联手，消灭区区一个鬼门，如探馕取物，到时候你还不是成了孤域之王！”

    历猴子嘿嘿冷笑：“师姐，你蒙小孩吗？跟着悦乐阅这么多年，甘继武师兄都修成狼牙将，你也成狐牙将，我得到什么？我算看透了，冥王今天和夏蓟联手，就算灭了鬼门，他们会好吗？迟早打起来，孤域照样没我什么事！我现在只想收点现成的，筹划筹划享受晚年。咱们生意归生意，一单子一单子做，五百金，少一个子也不行！”

    夏蛮并不担心被别人怎么折腾，羞耻、担心有用吗？力量才是命运，任何愤怒都毫无意义。此时心中万念俱空，在虚无中向天地借灵，心中无灵，就无法驾驭自然万灵。他们用的是什么麻药，怎么可能连人体内的的灵力都抑制住了。

    “我给到一千金，这个女孩我要了！”门口闪进来一个拿折扇的白衣秀士，泛青的脸透出一层诡异的俊俏，乔妈脸皮上对他很恭敬，口气却泼辣毫不退让：“焱弑天，你都一百多个姬妾了，这是阁主的货，别什么都想抢！你是冥界的王子，可不是我们的王子，想撒野，回你的冥界撒野去！”

    焱弑天眼珠子突然瞪住在夏蛮半脱的胸口，健康雪白的诱惑，让他吞咽下口水：“历鸿，我出五千金，这件我要定了！”

    乔妈赶紧一手挡住他的色色眼，一手伸进笼子里，扯好兽皮衣盖往货物：“焱弑天，你是知道阁主的脾气，你敢动他的丹童，他会毫不犹豫地撤掉小阴山觉灵道，你是不是想破坏冥王和阁主的盟约？看焱碧天会不会剥了你的皮！”

    焱弑天折扇拔开乔妈的手，陪笑说道：“乔春花，没有我们的冥界独门醉蛾粉，那条老**这几年能够从仙宗、神域挖到那么多优质灵修丹童？区区一枚女子，就不用搬出冥太子来压我，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得了。这件就由我带回去，搁在淫煞手里，也就玩个两三天，糟蹋了！”

    白如玉的胸部是看不到了，焱弑天已是春心难耐，哈拉口水把招子放在夏蛮那张可人的

    俏脸上。

    乔妈起身去验两个尤自昏睡的女孩：“焱弑天，你就趁早死了心。你想要美女，可以去幻境里找，里面可都是上古色娃迷妹，绝色娇花，象痴藤莫离，湘女春淹，那一个不是当年红冠三界，叱吒风云，色倾天下的，何苦死盯着人间凡品！”

    焱弑天蹲下，把夏蛮扶正，兽皮衣滑落，忍不住“啧啧啧”惊叹：“你是想谋杀我是吗？幻境三年才出十个名额，应龙可不是好惹的。这个小稚儿和我未过门的妻子什幽，可有一比，能得此俩佳人，此生足于，我也不争什么冥王之位，让给焱碧天得了吧！”

    乔妈冲他冷冷一笑：“阁主早看出你胸无大志，算是选错你了！那个死鬼老太婆萌罗没看错人，你不堪重任，才把幽冥神功和冥王之位传给老四焱碧天。”

    乔妈验完俩个女孩，冲着眼睛正在打量红衣绿腰带阿福的历鸿嚷嚷：“我说历猴子，你啥眼光，一件破了，一件生过小孩，你也敢卖给阁主，你的胆子真够肥呵！”

    焱弑天观赏够了，伸手捏了捏夏蛮的粉脸，扶起她垂下的头，迎面两颗大大的死鱼白眼，吓得他“啊”往后跳开。

    夏蛮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到信息量还挺大的，索性不去折腾聚灵借灵了。自然之灵，本循自然，不勉强而为，反倒是觉得全身似乎千万条游丝，有如蚯蚓爬出洞穴，凉飕飕地爬向灵池，不一会儿，灵池注满，又游向百络，全身比洗一次玫瑰花热水澡还舒服，难道是那颗万灵丹？

    可是当百络注满了，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这些可爱的小宝贝，开始不安份了，居就游出百络，到处乱钻，全身由内到表，千万条蚯蚓，好象千万根银针，扎痛每一处，连头发根都痛楚难耐，痛得她收瞳入内，白眼直翻！

    焱弑天头皮凉凉盯着夏蛮两只带血丝的大白眼，我的老娘哎，是发羊癫痫吗？“历…历猴子，这个…这个有羊角疯，只值一文啊！”

    历猴子似乎没有空答理他，只是奇怪的盯着长发红衣阿福，忽然一把抓过来，伸手往他胸部一摸，哭丧着说：“师姐，这件是男的！”乔妈正想绕过来验身，闻言“嗤”笑一声：“我说历鸿，你办事几时让人放心过！”

    历鸿恼羞成怒，一把拔开阿福乱发，一双半开眼，空洞，虚无，缥缈，了无生气，似乎要把他丑恶的灵魂吸进去，猛的脖子一紧，阿福双手掐住他的喉咙，眼里喷出一股地狱怨恨怒火，那是一股要把他燃烧成灰烬的仇恨，“鬼，冤…鬼！”历鸿吓得全身瘫痪！

    乔妈惊呆，眼皮眨二下的功夫，腐心掌“嘭嘭”打在阿福身上，却如打皮球，被自己掌力反弹倒跌出去，撞在墙上，幸好她灵修不高，反弹之力不大，一倒地便咕噜爬起，目瞪口呆看着阿福。

    焱弑天反应甚是迅速，五指张开，吐出五道火焰链绑住阿福，把他扯飞半空，那个阿福双手死死掐住历鸿，血从手上滴流下来，也不知道是历鸿的血，还是阿福手指的血！

    火链越来越红，绑在阿福身上的链绳越来越密，任凭焱弑天用力拉，阿福却尤如溺水之人，抓到什么东西永不放手，历鸿口鼻开始变形，目中珠子翻白，嘶裂声从脖子传出来，“哔啦啦”整个头颅连着肠子，被阿福活生生扯出来，阿福被火链之力拉飞出去，撞在身后铁栅，倒在地上，历鸿头颅挤不进来，滚落在肠子血堆里。

    这个时候，夏蛮已经痛得失去意识，无数银针，似乎要从每一个汗孔飞出，难受到极点，冥冥灵光之中：“一生万灵，万灵归一，既可借，当可存，自可取，寄体自然，归于自然，了于自然，万灵归我，我即是万灵！”

    体内千万针，“哗”的穿体而出，化成千万道万灵圣光，存于天地万物之中！

第92章 玄冥五老

    这种感悟天地之灵窍，偷窥自然之法门，无关聪明鲁钝，无关年龄长幼，无关身份尊卑，无关师长强弱，全在于机缘，故万年修灵未必透，一朝得道可升仙！

    在息壤城东门，夏蛮在气消力竭，虚空幻境之时，无意间参悟《自然召唤术》之借灵篇，窥探天地循环之道，自从吞食万灵丹之后，体内骤然多了乾坤罡千年修炼灵气，自己修为太浅，灵池不足于承装，无处储藏，要么溢出，要么积淤于内，终成锅害自己。尤如人饱食，只取一二，**排除，取于自然，归于自然。她却于危难之际，参出存借之道，悟出寄存之法，连她师傅不老神童，因为没有万灵丹入体，故而也无法得窥门道。

    看着绕体千万道灵丝，好象在灵丝银波之中沐浴，真的是好好玩，难道我成仙了吗？成仙应该是腾云驾雾才对，怎么是吐丝丝啊？她轻轻捻起几根，放在手心，咪着眼仔细琢磨，怎么越看越象蜘蛛丝。哎呀！不好，我该不会是蜘蛛精吧！左右前后打量自己，拍拍胸脯安定一下心神，还好没有大肚子，也没有多好多只脚。

    想想不对，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肉身错觉吧，每个人都会认为自己最帅，最漂亮，其实帅不帅，漂不漂亮，都是别人说了算。听母妃说过，妖精看自己也是人，我是不是蜘蛛精，自己说了不算，还是问一下别人妥当一点。

    抛眼问目瞪口呆的焱弑天：“你看我是蜘蛛精吗？”

    “什么蜘蛛精？”焱弑天愕然，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摸头挠耳不明白是什么情况。本来被她突然吐出千万银丝吓呆，那点猥琐之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谁敢去搂着一个翻大白眼满身吐丝的美女睡觉，除非是变态！美女会吐丝，是啥玩意儿？

    心里正在盘计要不要突然袭击，还是溜着大吉，这时候却被她的问话雷倒了：“蜘蛛精！她是妖族？我看破她的肉身，她肯定不会放过我！”

    焱弑天虽然好色，却也是聪明绝顶之人，否则一身火链刀修为怎么来。管她是人是妖，死人就不会有害怕啦，随“嘿嘿”冷笑，口中念道：“地狱无边冤死城，鬼域赐我十万兵，恕毛饮血灭生路，白骨如山鬼魂惊！”聚起十成功力，脸上泛出一层青气，手上五指捻出一把火红鬼魂刀，大喝一声，当空劈下。

    一簇簇地狱冥火，火舌上露出一张张狰狞鬼脸，空洞洞的眼窟窿，裂开的大嘴巴，吼吼嗷叫扑向夏蛮！

    好好的谈话，怎么突然就出手呢，这束鬼魂火链刀太让人恐怖了，笼中躲无可躲，仓促之间夏蛮抓起一把灵丝，举向空中格挡，灵丝居然顺着她的念想，在空中幻化成一把灵刀。啥情况，我心里才想着刀，它就变成刀。时间那里容得她去细想，手中灵刀小得可怜，铺天火链刀锋之下，可怜的灵刀螳臂当车，消融不见，铁栅断开，群鬼猛扑下来。

    猛然间，阿福飞身扑上，把她紧紧压在下面，后背着着实实扛下磅礴鬼幻的一刀。

    夏蛮感觉阿福身上，千钧之力传来，胸口骨头被压得“啪啪”直响，我尤如此，阿福那还有命：“阿福，阿福！”

    居然一刀没砍死，焱弑天怎么会给他们喘息机会，第二刀，第三刀……夏蛮卷起阿福，翻身准备扛刀，无奈死阿福人傻力气大，紧紧压得她动弹不得，夏蛮哭喊：“阿福，让开！”

    阵阵猛烈撞击胸口，阿福“哇”口吐鲜血，一直半开半合的眼睛，似乎略微张开，眼中精光一闪，嘴上喃喃，夏蛮恍惚依稀间听到什么，心中似乎

    被针扎了一下，好象他说的话很要紧，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时间不允许她细想下去，俩人丧命，只是在倾刻之间。恐惧，害怕，求饶于事无补，夏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刚才那把灵刀是怎么捻出来的？我想挡刀，灵幻为刀，难道心随念动，灵随心动？御灵之法，就是意念之法？心念转动之间，手上捻出一把莹莹小刀，脱手飞出，射向焱弑天。

    焱弑天本来关笼打狗，正玩得开心呢，突然笼中飞出一道白光，距离又短，来势又快，电光闪石之间，只好收回部分火链刀，化成一道盾牌挡住灵刀。

    可惜了，力道不足，灵刀触盾不见！一刀不行，那就来十把，一百把，一千把，这群莹莹小精灵，有如飞蛾扑火，四面八方射向焱弑天。

    焱弑天顿时手忙脚乱，中了十几把小灵刀，幸亏他内罡深厚，伤不着脏腑，却也扎得刺刺痛，赶紧撤回火链刀，构筑灵盾，保护全身，那还顾得上关笼打狗！

    夏蛮从阿福怀里钻出来，一向对别人没有恨的她，此时看着阿福倦缩在地上，扶起他倚靠在自己身上，莫名莫妙一股怒火升起，冷冷对焱弑天说道：“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你！”念御灵刀，缓缓逼近焱弑天。

    焱弑天已是胆裂，这只蜘蛛精，漫天银光蜘丝，刀如流星，好象从四周空气中生出来，绵绵不绝，丝毫没有衰竭迹象，这般没完没了，这样下去，火链盾势必耗尽我的真元，猛然腹中发出一阵蛙吼，声浪远远传出去。

    那把声，是一把撕心的音刀，一股寒鸟垂死的悲鸣，一阵地狱传来哀吼，不是在空气中传播，更象似在泥土里震动，夏蛮心头晕弦，烦闷到想呕吐。

    嗖嗖嗖，房间黑暗中，恍惚从地里冒出五条鬼影，它们既是有，它们却是无，夏蛮念力御动小精灵飞刀，分出五绺刀阵射向五条鬼魂一般的影子，它们却漫不在乎，悠哉悠哉在房间漂零晃荡，发出长长的低沉鼻音。

    一绺绺白雾，从夏蛮身体溢出，漂忽漂忽流进五条鬼影鼻息之中，夏蛮顿时感觉一股从未有过的冷，冷在心，冷在肺，冷在灵魂最深处！

    这是什么鬼，不怕灵，夏蛮忍住内心的冰冷，咬紧倔犟的牙，皱起不屈的眉，什么鬼东西，不怕灵刀，那就试试我的真刀，左袖天机簧“嗖嗖嗖”射出一串无羽箭，五道银光“扑扑扑”穿体而过，显然打中了，五道鬼影却似乎浑然不觉，这下夏蛮没折了。

    焱弑天得到喘息机会，火链盾牌撒出一半真元，结成火链刀，猛鬼再抬头，恶狠狠咬向夏蛮，阿福挽力转过后背，以人做盾，挡下对夏蛮的所有的伤害，口中鲜血涓涓流出，浸在夏蛮身上！

    夏蛮已经冷彻透骨，恍惚灵魂在结成冰，虽然没有被火链刀击中，但是五条鬼魅一般的身影，从自己身上吸走的，显然是身体内某种东西，难道是魂魄？夏蛮赶紧收魂入体，果然寒冷稍为好转！

    那五条影子嗯嗯之声更盛，却再也吸不到白气，只是在小房间中瞎转，而夏蛮收魂入体后，银银白丝渐渐消失，对焱弑天的火链刀已经构不成危胁，只能跟睁睁看着一刀一刀砍在阿福身上，急得哭喊：“阿福，阿福……”

    突然门口一声暴呵，来人未进房，排山倒海的罡气先到，格开焱弑天的火链刀，翻云覆雨手直取焱弑天，霸道的罡气把他迫至墙角。门口闪动瑞瑞祥光，一阵宏正梵音：“波约波萝密！”五道金光射向五条鬼影，五条鬼影不敢硬接，逃闪到一边。来人居

    然是燃灯行者和木赤峰，身后洛秋之和洛夏未跟了进来。

    焱弑天见机不妙，十成火链刀逼开木赤峰，火刀余刀划向夏未秋之，闪出门外，五老来去如鬼影，居然在众人面前凭空消失！

    燃灯行者沾指抹开天眼，略为观看：“玄冥五老现世，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了！”言毕御飞出门而去。

    木赤峰对门口喊道：“寸指峰弟子听令，除恶务尽，肃清妖孽！”对夏蛮说道：“你们在此等候！”洛秋之兄妹紧随其后，洛夏末看了趴在夏蛮怀里的阿福一眼，犹豫了一下：“照顾好他，我去帮忙！”低着头也出去了！

    一个傻子，至于你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他吗？夏蛮冲着门口伸了一下长舌，做了一幅鬼脸！

    那五条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什么玄冥五老，吸白气的毒招确实利害，一口气松下来，夏蛮才觉得全身软绵绵没有一点力气，总算大难不死，把同样软绵绵的阿福抱在怀里，喊了几声“阿福”，其实也是白喊。

    两个昏迷中的女孩，早就被焱弑天的罡气震死了。乱世烽烟中，人命贱如蝼蚁，纵然夏蛮战场见惯死亡，只是环境不同，此时看着未免伤心，人有时候不过是天边的一抹云彩，一阵风就没了！对于她们无辜惨死，夏蛮也是爱莫能助。

    稍为检查阿福伤势，居然没有生命之忧，扶起他的脸，看着他嘴边鲜血尤存，眼睛依旧半合半张，心中非常奇怪，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的问：“几十刀都砍不死你，而你却伤不到别人，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看着他那幅行尸走肉的样子，就是拿把刀捅了他，他也不会有反应。世间什么修为，只挨打却又不能伤人的？自己见识有限，想破脑壳也想不起来，望着他那张可以让好多迷妹尖叫，自己却没什么感觉的脸，愣愣的发呆了一阵。

    想我夏蛮辉煌的一生，见过男人也有七八个，除了丑八怪柳下叶恶作剧的好，也没有谁会不要命保护我，这个帅哥是那里冒出来的？

    哎呀不好，会不会那晚他在小潭偷看到我洗澡，然后就发花痴迷上我了？二个手指按住他那双眼：“你还真恶心，不许看，看了也要忘掉！不然挖了你的眼！”心里却得意，本姑奶奶长得还是挺自信的！

    看着他被打傻了，都是因为我，现在他这幅德性，就是脱光给他看，他又懂个屁啊，我冲个傻子发什么情啊！

    一时意兴消然，放下了二根手指，他本来应该不傻，刚才似乎想对我说什么，只是他可能还是个哑巴，没说清……

    猛的心上似乎被人拍了一下，触电一样愣愣地盯着他，他咕噜咕噜那句话似乎，似乎是：“小蛮子，别动！”夏蛮顿时激动得全身一阵阵颤抖，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狠力摇晃：“快给我醒过来，你…你是谁？你刚才是不是叫我小蛮子，你是大神吗？他在哪里！”

    折腾了一阵，简单对牛弹琴，想起洛夏末那个眼神，哼了一声，我都累了个半死，也不安慰我一下，还居然让我照他，显然对阿福不怀好意。

    该不会是来抢阿福的吧，不管如何，留下来都是个麻烦，才不要你管，起身扶着阿福，走出破烂的铁笼。

    走廊幽黑，似乎是在密室里，通道十弯八捌的，匝道还挺多的，时不时还能见到躺在地上的尸体，好不容易绕了出来，外面太阳当空照，是一处清幽别院，到处都有打斗痕迹，看看太阳影子又短又黑，应该是中午时分！

第93章 有来有去客栈

    原来都过响午了，怪不得肚子“咕噜咕噜”鸽子叫，该找点东西喂鸽子了。看这雅致庭院，想必后花园，花园藏秘道，非奸即盗！

    穿堂过弄的，绕到前堂，面前景象让夏蛮哇了一大叫：屠杀啊！

    男男女女，红红绿绿，无一活口，锅瓢碗筷散满一地，嫖客女尤都不放过，这个木赤峰，显然是个狠角色。

    嫖客不值得夏蛮同情，那些女尤，想必有许多是被逼的，令人可怜！

    阿福也不知道是几时醒来，挣脱夏蛮掺扶，地上捡了半支宫廷八珍鸡，“嚼嚼”有声撕吃起来，那东西好象都沾有血，惹得夏蛮“咦”的恶心一叫，伸手拍落，滚到血迹里：“脏成这样，还吃！”阿福又跑过去捡了起来，大口狂啖，这下那点救命之恩的光辉形象全没了，夏蛮指着他呵斥道：“还吃，这么不乖，以后别跟着我！”

    忽然想到一件要紧事，跑去前台，开格翻柜的，找一样比血还要肮脏的东西，钱！自古以来，食色相这个行业，挣的都是达官贵人的钱，好挣又易挣，经久不衰，稳挣不赔，就看你够不够关系去挣这个钱！

    那些散碎的银子，夏蛮可没兴趣，要做贼也要干一票大的，手中蛾眉刺撬开锁格暗箱，好东西滚落一地，被钱饿过一次，夏蛮从来没有对它这么饥渴过，脱了几条血尸的凌罗绸缎，一场搬钱的狂欢后，见阿福一顿茹毛饮血，居然倒在尸体堆里睡觉了，不尤得皱了下眉头，过去扶起他！

    看着柜子上地面上满满七八个血衣包，夏蛮才发愁，这不得找个马车才拉得走。犹豫了一下，挑了俩大包，才依依不舍抱起阿福，出了前门大街，回头一看，这么肮脏不堪的地方，居然起了一个非常高大上的名字：天上人间！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从洁净光鲜的衣着上可以看出来，这条街是龙井渡的繁华所在，门口二十几个执黑棍灵修客，挡住谈笑风声的食客：“天上人间换老板了，明天才正常营业！”

    看着里面横七竖八的死尸，有的是惊讶大叫，有的却十分淡定：“经营得好好的，怎么就换老板了呢？”

    旁边有人打眼色，扯了扯他的衣角：“靠山倒了，自然就换老板！人长一张口，进的是肥，出的是祸，你有钱，换谁都会叫你一声爷，明儿再来吧！”

    那人显然是个猪油脑袋：“我的娇娇翠翠…”旁边人赶紧把他拉走：“明儿换嫩嫩绿绿，快回吧！”他尤自一路哼嚷：“贵宾没事吧！我可是有贵宾牌子，包月的，这帐怎么算………”

    白马居然还绑在昨那根柱子上，俩个寸指峰弟子执棍看守，见夏蛮和阿福过来，上前躬身行礼，其中一个穿黄衫的说：“恩人，我叫沐戈，夏末公主吩咐小人在此恭侯，马已备妥，前晚恩人遗落之物，已经释数奉还，请恩人点数！”

    看着马上驮馕，夏蛮恨得直跺脚：“夏蛮啊夏蛮，你真的要改名叫瞎忙，无缘无故当了一回贼！”俩血衣里面可是钱，换作几天前早扔掉了，现在可舍不得，想我夏蛮十几年清誉，毁于一旦，随无病呻吟叹了一口气，恶狠狠地把两包金瓜子丢上马背，又轻轻把阿福扶上马身：“喂，沐哥，马儿吃饱了吗？”沐戈点了点头：“是沐戈，戈壁的戈，夏未公主已经吩咐，马儿洗刷检查过啦，也喂过，你的用度干粮饮水也已经备妥！”

    沐戈对她越发恭谨，夏蛮却越听越觉得别扭：“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夏末公主……”刷一根蛾眉刺

    顶住他喉咙：“直接说事，再提什么夏末公主，，直接插了你！”沐戈修为可是已至寸指黄峰级别，想逃自然能逃开，却不敢逃，显然对这位夏末公主甚是尊重，被她无缘无故发这么大的火，却依然讷讷说下去：“是…是，夏…吩咐了，恩人要问，我们知无不言，寸指峰在这一带略有产业，眼线很多，赤峰少帅知道恩人要来龙井渡，夏…她便吩咐我们多加留意。恩人俩个女人骑一匹马，本来特别好认，只是我们收到酷鹰书信的时候，迟了一步，才累姑娘…………”

    “好啦，你就不能简单一点说，焱弑天乔妈是什么人？”

    沐戈本来想力求详尽，倒是弄巧成拙了，赶忙说：“天上人间原本是悦乐阁的家业，一个叫历鸿的在打理，他是悦乐阁的狗牙将，乔妈是验女童的摸春手，接收送去沐恩书院的丹童，定期会来验货！至于焱弑天，我就不清楚，回头恩人亲自去问夏末公主！”

    又是夏末公主，我怎么在她面前象没穿衣服一样，一举一动都给她看得透透的，便问：“那个夏末公主什么来头，是你们寸指峰的公主吗？”

    这个简单问题好象难倒沐戈了，夏蛮一幅恶狠狠的脸孔逼近：“她不是要你知无不言吗？”

    沐戈犹豫一会儿，想想是吧，便答道：“她是魔墟国的公主，洛王和我们大帅是至交，国师有还无师叔牵线搭桥，她和我们少帅是指定的娃娃亲，是我们寸指峰未来的掌门夫人！”

    “掌门夫人！”魔墟公主吓不死人，本姑奶奶还是未央公主呢，衔头比她太多了，这个掌门夫人倒是让她乐弯了腰，这下总算释怀了，都快成掌门夫人，还敢来抢男人，木赤峰还不剥了她的皮：“谢谢你，竹海听涛是不是你们寸指峰的家业？”

    她这一会怒一会笑的，玩变脸似的，把沐戈看蒙了，闻言回道：“恩人是要出海吗？竹海听涛偌大地方，我们倒是有些酒楼仓库，刚从百破军手里接回来，恩人可要小人安排一下！”

    虽然知道夏末都快成掌门夫人了，可是一想起这个洛夏末，浑身就不舒服，赶紧打住沐戈回话，问明了路况，大啦啦牵马扬长而去！

    夏蛮当然知洛夏末也是一心为她好，只是一瞧她那张脸，长得太让自己辛酸了，自己咋装都那味！更可恨的是事事想在前头，尤其她看阿福的眼神，想起来都肉麻，勾勾的很摧情，自己可学不来，傻阿福有什么好，她居然好象要伸手过来抢一样，还跑去住他们家，这不是吃饱没事撑着，自讨没趣吗？

    和墨裕家那个“磨吱”约好五天后在小翠楼见面，小翠楼小翠楼，一听就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夏末的家业！管他呢，现在我有一马驮钱，爱住哪就住哪，她管得着吗？

    这人一有钱，走路的感觉也不一样，漂漂然有如升仙，看人也只看到头发尖。

    龙井渡只是个商埠，却是息壤第一大出海港，这五年百破军又多了不少经营，范围居然大了几倍。

    沐戈说从北门到竹海听潮不远，马程就是半刻钟。阿福伤后需要休养，夏蛮怕影响他，不敢骑马，足足走了约莫三刻钟才到竹海听涛。

    夏蛮一直奇怪息壤高寒之地，怎么会有竹？而且用海来形容，到了才知道，什么鬼竹海，不过是一片沿着两道海陵长到海里的小竹林！有竹有海，才叫竹海！

    只不过在北方高寒之地，竹是个稀缺之物，传说多了，也就成了风水竹，就是在战乱中，也没人敢去砍伐

    它。

    绕着竹林边缘，琳琅满目的商店酒家客栈，并没有受交战影响，倒也十分繁华。

    离去见墨迹还有两天，可不能亏待自己，夏蛮心里列出一张住宿标准：风景秀丽、清幽干净，带吃带喝，安全卫生，不用太大，最重要是要靠近渡口。她认为，就这些条件不算太高，却找到大阳快睡觉了，也没找到，倒看见路边有一队人在排长龙，令她驻足观望：太阳快下山了，这些人显然还没有回去的打算，在分钱吗？

    打量竹林一下，似乎竹林中还有一排人，看不到尽头，显然延伸到竹林深处。迟疑中，隐约有一幢二层小屋，掩映在翠竹之中，甚是清幽别致，有一种无心插柳柳成荫，蓦然回首之感。

    那幢令她满意的小客栈，有一块木匾吊坠在竹叶遮掩之中，不细心还真看不到，这样做生意，就是等倒闭的份！还好夏蛮眼尖，见那块匾上面写着：有来有去客栈，客栈俩字小到只能靠猜！

    客栈不靠近海，听不到潮声，地方凑合，名字却很吸引，和墨迹名字一样有趣。

    夏蛮拧着一个血衣包，“啪”扔在柜子上：“包了！”

    看店是个老头，蹲在靠近柜子一张四方凳子上，大烟管借柜台之力斜放着，正吞云吐雾享受神仙之乐。

    店中也没有小二，这种不带娱乐的小店，显然对常年孤单的跑商客没有什么吸引力，这种冷清到等人接手，或是关门的感觉，令夏蛮非常满意。

    老头两手握着一根老蜡黄水柳大烟管，“叭嗒叭嗒”抽了几大口，吐烟却很薄，眼皮泪腺皱裂裂中，昏昏眼斜一下血淋淋包袱，听钱声他显然是个行家，刚才夏蛮掷包袱的响声够份量，方才勾起他说话的兴头：“这边是城央商铺，寸土寸金，想买断可不够！”

    买断？我几时说要买断，哈，这主意倒是不错，置点业在这里，有空倒是可以来渡渡假：“开个价！”老头在柜头敲了敲了盖锅，这幅邋遢德性，更坚定夏蛮把它买下来的念头，一旦买下来，第一个就炒他鱿鱼，省得整天闻他的臭烟味。

    老头重新装上一锅烟丝，叭叭抽起来，空间顿时弥漫硝烟：“不卖！”夏蛮本来就冲着一时好玩，被他开刷也不以为意：“那就包住十天，够吧！”

    老头用烟管头顶了顶包裹，沉思一下，说：“可以给你住十晚，本店不承接包办！”夏蛮一听，可不乐意了，这个死老头，我大方居然当我是水鱼，抓起血衣包往外走，回头诈怒冲老头嚷道：“你有病，包里可是有三十个金瓜子，够买下你这破房子二幢！”

    老头不为所动： “请便！”

    人已到门口，走出去就不好意思再回来了，又得费一方功夫去找，夏蛮开始后悔，背后老头开口：“可以给你一个二楼独立单间！”

    夏蛮终于心落下，金灿灿的，谁不开眼那肯定是个瞎子，走回来掷给他包袱：“加一条信息，那边的人排队在干什么？”

    老头抱住沉甸甸的血包袱，满脸裂皱纹舒展开许多，读心咒解读，那是一阵内心很难抑制的得意，老头口气却很漠然的吐出二个字：“算命！”

    这二个字明显点到夏蛮的笑穴：“今天你挣大发啦，还蒙我，没职业道德，算命？至于排这么长的队吗？”

    老头把一大包金瓜子随意扔到柜下一个没有门的柜格里，叭叭叭抽了几大口，呛得夏蛮咳咳几声闪过头，才说：“算去江湖城的命！”

第94章 佗老三

    江湖城，听起来象美妙的仙曲，夏蛮两个眼珠儿张得大大的，乐得二道柳眉翘成一个八字，突然觉得从老头口中，和江湖城一起吐出来的，不是烟臭味，倒象是男人浓烈的诱惑，挑逗得小心肝扑扑跳：“他们都是要去江湖城吗？那个算命佬知道怎么去江湖城吗？江湖城很危险吗？江湖城很好玩吗？算命佬晚上还开工吗？能插队吗？”

    这狂轰滥炸的一连串问题，老头却象似蹲在硝烟之中，岿然不动，冲着夏蛮吐烟连带着说话：“交易结束，请入宿！”老头一盆水浇当头淋下来，灭了夏蛮那盆火，吐出臭臭烟味无情还击，夏蛮咳咳节节败退：“喂，能不能灭了你哪该死的大旱烟，呛死我了！”

    老头直接漠视她的警告：“本人不回答与住宿无关问题！”敲掉还带着火苗的烟灰，扯开柜台上面的烟袋，搓出一撮烟丝，塞进锅窝中，粗糙黄黑的母指在锅嘴压实松散的烟丝，烟管塞进嘴里，打亮火折子近点着，开始猛烈反击，呛得夏蛮眼泪都流出来。

    这下夏蛮可来气了，这个死老头，就是个生意人，钱一到手，马上反脸，当我是透明的，还想一字千金，真把我当水鱼了。好啊，你只回答入宿问题，走着瞧：“单人床还是双人床？这可是入宿问题哦！”老头嘴离开烟管，好象是离开恋人怀抱，没好声气应道：“单间自然是单人床！”床字没说完，赶紧把烟杆塞嘴里，瘪下腮帮。

    “有灯火吗？”老头嘴巴不舍离开：“点上了！”又凑嘴过去：“有茅房吗？”还没吸上：“共用！”烟管又凑近：“有热水吗？”老头嘴刚贴上，只好张开：“大锅里！”说完烟管放进嘴里：“管饭吗？”老头只好烟管离嘴：“不管！”老头这次停下烟杆，等一会，嘴才附上：“有男人衣衫吗？”老头啪放下烟杆，狠狠吼道：“没有，你在找茬吗？”

    夏蛮干脆搬来一张小凳子，笑坐在他的面前：“都是入宿问题？我可以问到明天！”瞧她这幅模样，是准备打持久战：“你好呵，不就想去江湖城嘛，排队去！”

    听他口气似有松动：“去江湖城，关算命什么事？他们在问什么！”老头很不耐烦：“问龙井，问入井时辰，问生死吉凶。好，我只知道这么多。”说着塞入烟杆，叭叭叭报复性抽几大口，不再答理她，看他模样，就是知道也不会说出来。

    夏蛮到门口，从包里掏出二个金瓜子，丢给老头：“房间浴桶热水，办点吃的，找一套比我高半头的男衣衫，办妥了，就不再烦你。”

    两个金瓜子足有二十两，够寻常人家二年开销，老头却看都不看一眼：“热水，饭，衣衫照办。”

    夏蛮掺扶阿福，搬箱背馕，好不容易上了二楼房间，老头办事挺利索的，热水备妥，人不在，显然去忙吃饭衣衫的事！

    房间不大，两面窗已微开，一床一几，再放个浴桶，剩下地方也不多了。

    看着腾腾热气的浴桶，这才是好东西，夏蛮呦呵一声，脱掉阿福身上那件女鬼红衣，把他抱进桶里，犹豫了一会，

    也脱掉身上兽皮衣，钻到水里，难得有热水，可不能这么便宜阿福，再说他都半生不死的，一回生两回熟，捧起水帮阿福洗去脸上血迹，细细收拾一方，把他斜靠在桶边。

    手上轻轻揉搓自己全身，眼睛却做贼心虚似的盯着他，防止他中途张开眼偷袭，那可真是丢脸。

    此处依竹林而建，十分安静，窗外树叶莎莎，恍惚浪涛之声，竹海听涛，指的会不会是这个？

    夜静思乡情，人静思离愁，不禁想起在宫中的母妃，一向宠爱，任自己胡来，只是那时候自己年幼，再怎么胡来，离开视线也就十天八天，这次一离开就是三年半，她一定担心死了。想起母妃，入宫时也就自己这个年纪，在深宫中，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幸好毗佗罗派叱韵将军随身保护，常常入宫通报家乡情况，虞芍姐姐也常去探望，略减她思乡之忧！只是现在虞芍郡主成了虞嫔，不知还会不会初心如前。无论如何，这趟八大荒热闹看完了，一定要回宫探望母妃。

    人大烦恼多，要是长不大该多好啊！看着面前这个半生不死的阿福，此刻夏蛮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他是一位绝世高手，能从小落黑灵手下逃生，不用还手，单凭对手攻击之力反击出去，把一位净魂使者撞得粉身碎骨，这份灵力强大到无法想像，他为什么这么拼命保护我，难道单凭那晚小潭看到我，就迷上我？夏蛮此刻为自己的这个幼稚念头感到可笑，只是他为什么会毫无意识，是谁伤害他？谁又能伤害到他？

    愣愣看他一张俊脸，眼睛仍然半开半合着，心中帐然若失，要是他老这么半睡不醒，我该怎么办？突然扑过去偷偷亲了他一下，趴在他怀里轻轻抽泣：“阿福，你醒醒好不好，我不喜欢你这样！”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胸膛，享受片到的温柔梦乡。

    心猿意乱，情意绵绵之间，死阿福突然站起来，吓得夏蛮尖叫一声，赶紧逃到桶的另一边，只见阿福光溜溜起身爬出木桶，头发一甩，水花居然把灯灭了。他二步跑到房门口，打开房门，一阵饭香味漂进来，那个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杵在门外，手里托着一个木盘，另一只手握着烟管，还勾着一个小包，也不知道阿福抓起什么，津津有味吃起来。

    “怪癖！”老头把饭菜衣衫放在门口，丢了一句，吐着烟走开。

    夏蛮方才可是吓傻了，此时才回过神，还好死阿福人傻鼻子灵，想必是肚子饿坏了，一闻到饭香就精神，要不然被那老头撞见，不提有多丢人。

    赶紧起身，借着外面夜色，打开驮馕，随便扯了一件衣衫穿上，打亮火折重新点上灯火，又为阿福穿好衣服。

    夏蛮才发现自己瞎拉出来的衣衫，是一套貂皮内层，镶口白衣，稍为长了一点，不过款色华贵，倒是挺合身的。

    她响午只在半道啃了半只烧饼，此刻肚子也是饿极了，随拿起盘子，关了房门，坐在几旁椅子上，边吃边打量着阿福。

    老头虽然失惊无神的到门口，吓了自己一跳，办事却还是挺细心的，托盘饭莱丰盛，给

    阿福准备的衣衫也甚是贴心，不但合身，穿起来象个俊雅的小书童。

    整一只红烧猪肘都抱在阿福手里，剩下的一碗大米饭，三个炒菜，居然还有一壳小酒，兵荒马乱之中，能找到这些东西甚是不易，显然老头收了钱，是下了一方心思。

    夏蛮扒了几口米饭，阿福用嘴啃撕下一大块肉，用手放在她的碗里！夏蛮愣了一下，突然惊喜喊道：“阿福！”放下碗半蹲在阿福面前，拔开他脸上的头发，却见他狼吞虎咽着猪肘，满嘴油腻，显然没有苏醒过来，失望的回到椅子上，狠狠扒光一碗饭，连那快阿福用嘴啃下的肉也吃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失落，却没有恶心的感觉！

    愣愣地看着阿福吃光一只红烧猪肘，随手丢掉骨头，转身又想拿起菜盘，夏蛮拍开他的手，筷子塞给他：“吃饭别用手，要用这个！”阿福冲她裂嘴一笑：“媳妇儿，吃吃！”

    不是那一句恶心的“媳妇儿，跟跟”，夏蛮别提有多高兴，他好象在恢复，他在恢复，拉着阿福的手，眼中激动出泪花，很期待他能再说出什么，却见他握着筷子，学着夏蛮夹菜的样子，搅得一盘杂炒散落一地，最后还是丢了筷子，整盘端起来吃！

    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突破，夏蛮恍惚被一绺阳光照亮，服伺他吃完，收拾干净后，便上床睡觉了。

    半夜时分，夏蛮偷偷起身，算命佬肯定知道什么，只是那么多人排队，要等到几时？她准备半夜去探个究竟，大不了找机会用点手段。

    换好兽皮衣，刚刚走下楼梯，便听见客栈门口声响，想必是夜宿之客，随潜身至楼梯下方。

    老头打着灯笼开门，门外闪进来六七个大汉，当首人高马大，灯笼下可见脸色黝黑，略有风霜，无须却也粗犷，进门便冲老头喊：“佗老三，上酒上酒。”

    原来这个老头叫佗老三，他们敢情是一伙的，这群人模样并非善类，难道我住进了贼窝？

    只见佗老三赶紧朝大汉及其他人“嘘嘘”，示意低声：“有鱼入篓！”大汉面露不乐神色，冷哼道：“佗老三，的胆子忒大的，敢拿山河帮暗哨开三路，找死啊你！”

    佗老三抽了口劲烟，吐到大汉脸上，得意地说：“是条小母春鱼，满肚的籽，不生白不生！”说着从柜下拖出夏蛮的血衣包，扯开露出满满耀眼金光。

    大汉手中鱼叉挑衣盖住，面无表情对他说：“地头不稳，今儿寸指峰挑了天上人间，你竟敢贪徒小利，坏了帮主大计，你就不怕……”手上做了一个割喉动作：“畏海鲨吗？”

    佗老三不以为然：“是条未入海的小春，至于你这么大惊动。”大汉摆手不让他辩解下去：“没事最好，兄弟们忙了一天，就等此刻喝二口暖身压惊，不管了，这杯酒还是要喝的，你惹的事你去摆平！”

    佗老三原以为大功一件，没想到了一鼻子灰，不服气嘀咕着，下去端上酒菜，菜色居然和夏蛮今晚吃的一模一样，显然，送给夏蛮的，是从里面分出来的。

第95章 庚一尺

    大汉举起海碗：“兄弟们辛苦了，木赤峰抢了天下人间，今天我们也拿下济生堂，算是五五平手。”

    东首一个长相猥琐，阴气重重的汉子举碗喝了一口，冷冷一笑：“黑鲨老大，天上人间食肥而居，拐卖幼妇，干的是丧尽天良的勾当，木赤峰得便宜卖乖，收其利得人心。济生堂无非卖便宜草药，许多还是免费医治，我们倒象是在造孽，这有得比吗？”

    黑鲨不以为然，干尽碗中残酒：“螃蟹，你就耍耍你的小聪明，场面上的事，你懂个屁！还是帮主雄才大略，我们山河班差那点钱吗？我告诉你，帮主看中的是济生堂那个盘口，还有码头仓库，这才是帮主的雄心！”

    螃蟹手中的碗重重掷在桌上：“一帮蠢才，济生堂是什来头，你查过吗？一个千年堂口，没点来路，能在龙井渡口立足这么多年？连百破军都不敢去惹，岂是我们能惹的！”

    酒席摔碗，显然不把黑鲨放在眼里，黑鲨暴眼一张，酒碗摔地上，盂大拳头凸出青筋，吼道：“螃蟹，我知道你一直不服气我这个龙井分舵主，帮主就是信我，就是不信你们这些整天阴声阴气算计人的谋士，你爱咋咋滴！“隔着桌子，一招翻江倒海拍向螃蟹，螃蟹蹲在凳子上，打了个陀螺转，泄去黑鲨猛烈一击，一招电鳗穿身，五指抓出一道灵力，电向黑鲨。

    佗老三伸出大烟管格开：“都给我坐下，这里是我的地头，打烂东西谁赔！”黑鲨怒吼道：“陀老三，滚开。烂了我赔，今天我们鲨鱼湾，就跟他娘的螃蟹窝耗上了！”

    夏蛮猫在楼梯格子里，对这些班派之争毫无兴趣，只求他们快点喝完滚蛋！

    旁边一个矮胖子嘻嘻按下陀老三的烟杆：“陀老三，劝不上的，打完明天照样开工。你这不是来了一只小肥春吗？哥几个来龙井渡快半年了，还没开过荤，我们不挑肥捡了，难得碰上，今儿让哥们乐乐！”

    说着冲身边几个呵呵一声：“兄弟们，找乐子去喽！”其他四人一阵哟呵笑，跟着起身。

    陀老三嘿嘿冷笑：“海马，这条楼梯，你们那只脚踩上去，我剁了哪只脚！”海马象似是怕及这个有点驼背的老头，闻言停下脚步：“佗老三，我们可是吃一锅饭的，瞧你那幅小样，一个路客，至于你不讲兄弟情面吗？玩完做了，往竹林一埋，谁知道？再说龙井渡口天都不管，你一个暗梢丁，倒管起我们来了，兄弟们，上！”海马嚷得最大声，却杵着不敢动，显然对陀老三甚是顾忌，等着那个傻蛋先上楼试探反应。

    陀老三只是抽闷烟，看都不看他一眼，夏蛮甚是感激，没想到这个老烟鬼，还是个好人，那边黑鲨和螃蟹打得不可开交。

    海马悻悻愣在当场，身旁一条长臂长腿的高瘦汉子打了个“哈哈”：“谁不知道三哥是个重信义的人，不然帮主也不会派他来看守暗梢。我说海马，吃斋饿不死人，运气好，乐子也会送上门。”说着冲另一个汉子打了个眼色，突然飞身扑向夏蛮藏身的楼梯底口。

    他们快，陀老三更快，也不见他怎么移动，居然挡在俩人面前，蹲坐的姿势几乎没变，一根烟管扫向俩人脚步，把他们逼退回桌子旁：“章鱼墨斗，都给我滚开，帮主在龙井渡口只有此处落脚点。我奉命看守，这是我的地盘，谁敢惹事，给我罪受，别怪我不客气！”烟杆敲了敲梯子护拦：“上完茅房就回去，老头子有病就别出来乱跑！”

    这个陀老三，早就看出我了，你才是老头，你才有病，夏蛮心里嘀咕，却也知道他有意丑化自己，赶忙驼起腰，瘸起脚，借着他的阴影，扶着楼梯一捌一捌慢吞吞爬上去。

    那个章鱼本事不怎么样，却天生一幅好鼻孔，只是碍于陀老三不敢上前，只能眼勾勾看着夏蛮没入拐角暗处

    ，嘿嘿冷笑：“陀老三，你就别蒙了？什么老头瘸子，如此体香，不是绝色少女，便是佳人天尤，还是只稚，你这不是让兄弟们盯着金子挨饿吗？”

    耳只夏蛮脚步之声远离，陀老三霸道哼一声：“我说她瘸，她就是瘸，我说她病，她就有病。”举起烟杆，走入黑鲨和螃蟹打斗当中，冷冷一哼：“喝酒！谁敢再先动手，我帮着打谁！”

    扶起倒滚酒酝，捡起地上剩菜，哟呵开喝，酒一下肚，刚才龇牙咧嘴斗鸡眼全不当回事。只有海马章鱼，边喝酒边时不时勾眼盯着空空楼梯。陀老三用烟锅杆拉来血包袱，每人塞一只金瓜，对海马章鱼说：“你们就为徒个乐子，有钱还怕没窑姐，一只金瓜够你们吃荤吃到肾亏，何苦节外生枝，在自己地头上惹事！帮主对这个暗梢期望甚大，别坏了帮主大事！”

    夏蛮回到房间，打架她可是不怕，就刚才二个小流罗，要不是陀老三拦着，早就没命了。只是这个老头，深藏不露，会不会早就看破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帮谁？可以看出，八大荒门，早就在人间盘根错节，隐匿世道之中，江湖这淌水太深，今后可得多长只眼。

    只是这么一折腾，夜访算命佬的计划也就落空了，只好溜进被窝里，人心难测，还不如傻阿福可靠，只懂得吃和保护我，想着想着，身子象只小鸡，倦缩入老母鸡翅膀下。

    只是死阿福身上一群兔子，很不安份地在自己全身乱跳乱窜，闹得自己无法入睡，好几次想趴上去赶走那群讨厌的兔子，最后还是强行忍住。

    死阿福，臭阿福，明晚把你撵下去，不和你睡了，哎呀，这么折腾，还不如趁这个早去排队。

    终于狠下心赶走心中那群讨厌的兔子，起身稍为收拾一下，走至楼梯口，楼下一片安静，慑手慑脚，走下楼梯，一阵烟味传来。

    “咳！”夏蛮象做贼遇到狗叫，打了个颤：“你不能阳光点，吓都被你吓死了，昨晚那一桌子海鲜呢？”

    陀老三原本不打算理会她，却被她逗得开口问：“什么海鲜？”开完口才领会，她指的是章鱼墨斗，黑鲨螃蟹他们，赶忙闭口！

    知道他是山河班的人，夏蛮奇怪问：“为什么帮我？”陀老三没事儿似的，依旧蹲在小方凳上，昨夜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递给她一粒骰子。

    夏蛮接过骰子，小叶紫檀质地，上面刻一个五，背面篆文落款庚一尺，侧面一个八卦图，另一面篆刻天玄地诀，做工精细，夏蛮不知道什么意思：“啥东西？”

    老头抽口烟，打量着她：“号！穿这么光鲜，想去约会吗？去毁一下容再去！”一听号数，夏蛮隐隐猜到这个骰子是啥玩意儿，心中一阵欣喜，不过知道问了也白问，不就算个命，至于毁容这么恐怖：“不理你了，神神秘秘，怪哩怪气的，算个命至于毁容这么恐怖！”说着竟自出门，陀老三丢来一句话：“自讨苦吃！”

    路程不远，也不难找，排队人群或侧卧或席地而坐，显然在此过夜。这些人灵修不弱，居然甘愿在此守候，想必算命佬还真有点本事！

    人群长龙尽头，搭有一落竹亭院，三进三落，清幽雅致，前门眉头写着：方寸之间，左边：随手一根竹，右边：还你一片林。诗不诗，偈不偈，不知道写什么鬼。不过象上次汤滴给的离根茶，上面篆刻也是莫名其妙，看来高人多半要装神弄鬼，故弄玄虚，不然怎么叫高人！

    人群自动在门边停下，旁有小童不停嚷嚷：“新来的隔窗取号，后面排队，别堵门口，喊号求卜，堵也没用！”

    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凑近夏蛮：“姑娘，要号吗？”夏蛮甚时奇怪：“什么号？”那汉子托掌到夏蛮面前，张开露出一粒和陀老三给的几乎一模一样的

    骰子，只是木质偏红，不象陀老三给的发紫，上面标着是十六号，得意眼神一甩：“头标号，下午就排到，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你有病啊，插个号一千两！”汉子嘿嘿冷笑：“不识货，投标才一千，特标可得三千！”算个命不但要拿号，居然还有头标特标，从身上掏出骰子：“你看我这个算什么标！”

    汉子一看，眼都愣直了，勾勾打量夏蛮，“啧啧啧”：“怪不得能拿到至尊号，原来是庚仙超渡过的，在下时谦，今后仰仗圣母给个方便！”

    夏蛮听得莫名其妙：“时谦，你说什么呢？”那边童子喊道：“至尊五号，至尊五号！”夏蛮只好跟随仙童，来到后落院！

    狻猊仙鼎，袅袅香漂，仙鹤鸿鸣，梵曲洗尘，夏蛮不禁肃然起敬，仙童领着夏蛮至内堂黑檀案前。夏蛮盘腿坐在蒲团上，但见：五服之内，符正气，十万神兵辟妖邪；宝莲座上，一缕轻烟，三千拂丝断红尘。

    圣师在上，微光轻开：“方寸心之地，江湖从此启！你想去江湖城？”

    本来一路端庄肃穆，待见到这位圣师，虽然装扮漂然如仙，长得油粉，可以说非常俗气，夏蛮大失所望。此时见他居然一语道破自己内心，真的好历害啊，赶紧说道：“是，弟子愚钝，还望仙人指引！”

    一听夏蛮开口，仙人徐步下了宝莲，漂漂来到夏蛮身边，突然捻诀在手，拂尘飞舞，大喝一声：“逆障，竟敢擅闯我灵光之地。”喝毕脚踏七星步，指诀借天力，拂尘扫乾坤。

    “仙人，你在搞什么鬼啊？”仙人已如癫似狂，一会儿，才从迷离之中醒悟，俯身在夏蛮耳根深吸一口气：“你最近可否诸事不如意！”

    从红蚁林到这里，惊险万分，确实算得上不如意，于是朝他点了点头。仙人又问：“可曾觉得冤物怨气缠身，经常心惊肉跳！”夏蛮想了想，执心五老，阿福红衣女鬼，白骨门，玄冥五老真的是鬼气森森的：“是啊，仙人好历害哦！”

    仙人默然：“这就对了，你命寄煞阴，冤鬼缠身，方才我已经施法，暂时驱离你附身怨鬼，如今我再用无上神功，帮你祭去煞气摘除阴巢。”

    指轻点夏蛮百会，口念咒语，双手按肩，于夏蛮背上画符施咒，摸捏一阵，气喘如牛：“背煞己除，需驱胸阴！请闭目守神，却勿乱动，否则前功尽弃！”说着鸿步跨迈，双手从肩上慢慢插入夏蛮胸部！

    “啪”夏蛮转身就是一巴掌，猝不及防的，打得仙人一个踉跄趴在地上：“死神棍，你找死啊！”

    仙人爬起，长叹一口气：“完了，煞阴重注，冤鬼回身，不日将应验！”夏蛮冷哼一声：“我剁了你这个淫-棍！”

    仙人起身，一脸淡定坦然：“姑娘可觉得后背天珠、启明、抚腺有灼热之感！”让他一说，夏蛮隐隐觉得三处穴道似有灼痛：“定是你刚才做了手脚！”

    仙人并不以为意，从怀中掏出一方八卦盘，中间一粒蓝色小珠可以随意滚动：“此为方寸知心盘，我看姑娘福神护身，与我有**缘。本想助姑娘脱离险境，成就一方功业，如今姑娘不信，可自己观盘，便可了然于心！”

    仙人随运起仙力，蓝珠在盘心急速旋转，夏蛮看着平淡无奇：“不就一粒珠子滚滚！”仙人走回宝莲：“凝神顺意念，邪崇心照间！”

    不就看个小珠吗，我看它能玩出什么花样，于是聚灵修之法，意守丹田，鼻观心，心观球，但见球一点幽光闪现，似嵌入心，于心上转动，片刻心随球转，眼涩神昏，竟然倒地昏昏睡去。

    仙人得意洋洋走下宝莲：“小美人魔煞入心，待本仙直搅魔穴，超渡你早登极乐，明年与本仙共结圣果！”

第96章 怨恨愁丝结

    在一阵彻骨冰凉之中，夏蛮张开眼睛，陀老三拿着水盆站在面前，单手握着那根夏蛮此时觉得可爱的烟管，横在嘴里，皱裂的眼神凝望前方，从他重重吐出浓浓的烟圈中，可以感受到他此刻心情很不轻松。

    夏蛮一咕噜爬起来，下意识摸摸胸口，发现衣领完好，除了有一点头昏，全身并没有感到不适，潜意识中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顺着陀老三举目的方向望去，一个儒巾青袍，脸形清矍，银丝漂舞的老者，和老淫-棍相对而立。

    青袍老者开口：“庚一尺，你术无正心，罪大恶极，我不过五，千年来未杀过一人，看来今天唯有破例，清理门户，杀人证道，我感到无比痛心！”

    庚一尺对青袍老十分有把握的威胁，嗤之以鼻：“师弟，苍生之道，若吾居道者，人皆从我之道；奇正之道，以正而奇人之道；对错之道，以对而错人之道；天地之道，皆以输赢论对错，胜者为道！”伸手“啪啪”二下击掌。

    圣台后幔中，漂然飞出二条人影，分占不过五天、地、人三个方位，瞧来人，和庚一尺一样装束，一样长相，一样执拂捻指，这分明就是仨胞胎，不尤得令在场的不过五、佗老三感到万分惊讶，显然他们没有料到庚一尺还藏有这手。

    夏蛮瞧得嘴巴张得大大的，甚至是有点恐怖，佗老三未免不可思议： “师傅，看来这个巨魔，他娘的一炮仨响，怪不得可以昼夜帮人看相，还以为真是神人，可以不休不眠，原来一直在蒙骗世人！”

    老烟鬼竟然叫面前不过五做师傅，这不能不令夏蛮感到意外，如果这样，老烟鬼和须苍师尊，不就是师兄弟吗？怪不得他会保护我，那面前这位不过五老头，岂不是成了我师公？关系好复杂呀，不捋了：“师公，他们不就是仨胞胎吗，管他是庚一尺，庚二尺，还是庚三尺，您只管把他们打成庚一寸，庚二寸，庚三寸就行，看他还得瑟个啥！”

    不过五这种修行，早已经心无点尘，波澜不惊，冲夏蛮芙一笑：“乖徒孙，脑筋转得挺快的，居然马上想到我是你师公，师公喜欢你！好，看师公把他们打成一寸！”

    不过五话说得轻巧，神情却不敢有半点马虎，轻轻抖一下衣袖，袖口中吐出一片白云，一条白蛇穿梭出来，铺开在不过五左肩，垂落到地面，那不是蛇，是一快算命标配的招牌幡，上面写着：一碗知天下，汤味品阴阳。又从腰间取下法器铃铛。

    夏蛮一看，嘟嘴说：“师公，你的武器，一看就没有庚一寸的高大上，到底行不行啊！”

    不过五一听乐了：“乖徒孙儿，这是当年你汤师祖的谋生行头，物不在其形，在其用，能降妖除魔，才是好东西。”双脚内八字一站，顿时凛凛祥云绕体，灵幡扬扬轻摇！

    不过五手中二件法器，庚一尺可不象夏蛮如此忽视，嘿嘿冷笑：“我悟性一直比你高，若非死老头偏心，聚灵幡，召神玲就应当归我！”

    不过五凛然喝斥道：“道在修心，言观其行，当年师傅已经看出你淫-念太重，方送你万尘拂，知心盘，希望你常观自心，拂尘修行，却没料到你不但不思悔改，竟然自创先天功，采阴续命，将方寸知心盘当成摧眠邪法，虐淫妇幼，今日你的千年罪孽，当做了断！”

    不过五斥责完庚一尺，口中念动聚灵语，簌簌秋风之中，竹叶莎莎之间，点点流光飞来，投入聚灵幡之中。

    庚一尺渺视地哼了一声，显然他已经做足了准备。手中方寸知心盘照向不过五，盘中蓝珠子急速滚动，幽蓝云团瞬间流出盘面，形成一道急速旋转的蓝色龙卷风，涡柱中心，一根如针白光，射向不过五心脏。

    三个庚一尺同时祭起手中拂尘，从天、地、人三个方位，九千银丝交错空中，瞬间圣坛之中，愁云惨淡，悲酸茫茫。

    望着这漫天银丝，夏蛮心头酸酸的：“师公，这是什么鬼啊，怎么我好象想哭一样！”不过五也不明白：“师公也没见过，看来是他自创的邪法，你们要小心！”

    庚一尺得意笑道：“这是本仙自创的：怨恨愁丝结，里面都是被我超渡过的女人的怨和恨，你看，她们生前被我玩，死后的怨气恨气，还被我当作法器，小美女，一会本仙再来超渡你！”说话间，九千银丝结成牢笼，铺天盖地罩落下来，不但罩住不过五，连夏蛮佗老三都封在其中。

    这根拂尘，千年来见尽繁华落幕，吸取人世间诸种贪嗔痴妄恨，尘世间百般辛酸苦楚，一经释放，银丝顿时光华尽敛，根根如泣如泪。

    夏蛮致身在这个怨恨牢笼里，如入丧事道场，又象沐浴泪中，心中悲苦，“哇”的大哭起来，大个大个的眼泪叭嗒叭嗒如雨流下：“师公，做人好悲惨啊，我不想活啦！”

    不过五念动聚灵咒：“有离有合，有悲有喜，圣灵祥绕，光明永道！”手中聚灵幡，放出万丈灵光，风卷残云，荡涤铅华，除去苦楚，了却悲伤，顿时空中九千烦恼丝，晦涩褪怯，光华毕露。手中召神玲当当响起，空中十二道金光降落，六丁六甲神将手执神器，如滚浪金球，斩向方寸知心盘那股破心龙卷风，顿时将破心龙卷风切成片片蓝光消失在空中！

    不过五这时候才有空回答夏蛮的话：“乖徒孙，怨恨牢笼，原本是人**念牢笼，只锁心中怨恨愁苦，人大烦恼才多，你才多大，多想快乐的事情，自然不会悲伤，师公打他屁屁！”

    庚一尺鄙夷一笑：“师弟，你不是讲人性，讲善恶吗？千年来拂尘吸取九千九百九十九条怨妇之毒气，方寸知心盘阅尽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怨妇破碎之心，她们的怨，已无悲喜，她们的恨，已无正邪，今天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天道己诛，人性己灭的滋味！”

    拂尘这股千年怨气，绵绵不绝释放出来，方寸知心盘破心龙卷风，尤如杂草，砍断又生。

    夏蛮还是收不住眼泪：“师公，不行啊，我记不起那一件是快乐的事，满脑子都是不快乐的，好想吃宫庭金牌肉，好想吃那个丑八怪的烤鸡，好想去龙井，没有和他…和他赶兔子，后悔死了，真不行啊！眼泪还是不听话，老掉出来！”陀老三当啷啷一声，手中盆子掉落在地，老泪纵横，赶紧盘腿聚灵抵抗银丝上的怨杀之气！

    庚一尺嘿嘿得意冷笑：“师弟，说到悟性，你是远远不如我。人出生，第一声是哭，而不是笑，人生不如意十有**，快乐不过夜晚的灯光，照不出三丈远，人心的黑暗，人性的怨恨，才是最强大的灵力！”

    这话真的很能打动人心，夏蛮哭声更盛：“师公，他说好动听啊，快乐真的好难找，我还是死了算了！”不过五摧动几遍咒语，抵消破心龙卷风和怨恨牢笼之力，说道：“不要上他的当，你不是想吃金牌肉，还有烤鸡吗，还有赶什么兔子，死了就没机会了，一定要活下去，才能吃得到，赶得了！”

    三个庚一尺已经完全控制场中局面，哈哈大笑：“师弟，天地生于黑暗，人也是生于黑暗，注定人活着，只是在无边黑暗之中，寻找那点光明的假希望！”

    不过五眼中开始有点迷糊泪湿，知道怨气已经触体浸心：“乖徒儿，师公剪断怨丝，你带陀老三快走，你年纪还小，今后会有很多快乐的，不能死在这里！”

    庚一尺已经视夏蛮如囊取物：“小宝贝，你先忍一忍，等会师伯仨人一起超渡你，把你送上九天当神仙

    ！”

    看着他一脸淫笑，恶心得不想哭，夏蛮反而渐渐收住哭声，这点令庚一尺仨人感到奇怪，明明怨恨牢笼那股怨妇之气经摧到最大：“小乖乖，你…你怎么不哭啦！”

    夏蛮干脆收住哭声，撸掉脸上残泪：“哭你个大头鬼，是她们被你残害才会有怨恨，又不是我，我只是替她们伤心难过，我现在要帮她们报仇！”

    无论快乐悲伤，只不过是心中过客，都不可能占据永远，痛过了自然会坚强，哭过了自然不会再悲伤，何况夏蛮天性乐观，年纪小哪有那么多伤心事，怨恨愁丝结对她影响自然小！

    不过五却已是泪眼迷蒙，佗老三更是伤心欲绝，怎么一个小丫头片子，反而抵挡得住千年怨气，庚一尺感到意外：“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他们仨人愕然之间，夏蛮站了起来，仰头望天：“万灵归一！”但见圣坛角落，屋顶瓦片，外面翠竹林中，探出千千万万根闪闪发光的小丝，四面八方伸入夏蛮体内，自然召唤术古音普从她的樱桃小嘴之中念出：“天地千万生灵，助我斩除邪魔！”

    地上嘶嘶，蛇鼠匍匐，空中簌簌，万鸟云集，门外啸声，烈马闯入，这些生灵跳墙挖洞，踩花撞竹，轰涌而来，那种气势，简直是毁天灭地。

    庚一尺从未见过如此法术，明明占据上风，心中却毛骨悚然，不敢再存有半点得意之心，竭尽全力摧怨入丝，阵阵怨气绞缠笼中之人，灵念驱动方寸知心盘，滚滚蓝风把六丁六甲逼到不过五近身三尺前。

    空中千万灵丝，在夏蛮周围幻化成片片小刀，恍如一只银色刺猬，夏蛮娇喝一声：“放！”心随意动，刀随心动，五簇灵刀，如海棠怒放，飞向后来出现的两个庚一尺。

    为什么只打俩人，夏蛮讨厌这个阴恻恻的鬼阵，她料定手中拿方寸盘的庚一尺修为最高，自己的小灵刀对付不了他，索性先灭了后面这俩个，破了这个鸟阵再说。

    果然后面两庚一尺手忙脚乱，给小灵刀射出无数小孔，一刀伤害不大，如此密密麻麻，就象蚂蚁多了也能吃光一头大象，痛得他们再无神仙模样，反倒象踩在火炭上的小鬼一样乱蹦乱跳！

    夏蛮身上幻灵小刀，绵绵不绝，逼身向庚千尺，窗户门口地上屋子空间，漫天盖地生灵齐聚，门外求卜人的烈马踏破三落竹门，挤入圣坛，仰天长啸，马群狂奔而至。

    正面这个庚一尺可是千年灵师，虽然不明白这个小女孩用的是什么邪术，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马上看出灵刀力道不足，那些小动物就是攻击，伤害也是有限，只是这般没完没了，会给不过五喘息机会。

    猛然一吼：“千怨万恨，脱离苦海！”撤回怨恨愁丝结，银丝在庚一尺仨人手上拂尘顶端如莲花张开，根根竖起，三把拂尘暴裂，世间万般怨恨，化做三千愁丝，每根怨丝夹带千肠百结，凝聚毕生愁怨，狠毒射向不过五、夏蛮和佗老三。

    那股怨恨，追忆千年，那股怨恨，恨无绝期，那股怨恨，同归于尽，可毁天，可灭地，可诛神。

    谁都没料到，庚一尺三人孪生，谁都没料到，庚一尺御恨如斯，谁都没料到，庚一尺留此大招，仓促之间，不过五祭幡遮天，却对抵近庚一尺的夏蛮鞭长莫没！

    猛然间，烈马群中，一抹影子腾空跳起，象苍鹰张开翅膀，挡住万丈骄阳，庇护温巢中的小鹰一样，紧紧的把夏蛮抱在怀里。

    “阿福！”那股熟悉的味道，夏蛮已经不需要用眼去看，在那抹影子腾空跃起的时候，夏蛮心中就知道是他！

    只有他，才会用无语的爱，替自己阻挡一切怨恨的伤害！

第97章 方寸之间

    黑幽幽千年怨鬼缠丝，穿过阿福身躯，白晰晰如蚕丝吐出体外，夏蛮抱着阿福痛极哭喊。

    庚一尺见怨恨愁丝结居然被挡开，两个兄弟倒地不起，显然已经被她所伤，一腔怒火冲烧，双掌胸前紧握方寸知心盘，聚起全力先天功，暴喝一声：“本仙得不到，宁肯毁灭！”方寸知心盘顿时风起云涌。

    不过五全力祭起聚灵幡，抵挡空中穿针引线一般的鬼魂之丝，根本腾不出手救援夏蛮，他知道庚一尺千年灵修，这一下鱼死网破之力，足可毁天灭地，暴喊一声：“小蛮，快闪开！”

    夏蛮死死抱住阿福，泪眼迷蒙之间，阿福挣脱她的怀抱，挡在身前，轰然一声，胸口扛下了庚一尺千年灵修的万钧之力，飞扑在地。

    庚一尺一击居然没有打死他，恨得牙痒痒的，跃飞空中，雷霆万钩扑下来，猛然在空中见阿福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双眼突然张开，那是一对血眼，熊熊燃烧的地狱烈焰，眉宇间皱起的那一道恨，恨泣江河，暴发飚出的那一抹怒，怒发长空，血眼对庚一尺惊鸿一馨间，遮光闭日，天地变色，万灵躲藏，动物们仓惶逃跑，六丁六甲凭空消散。右手空中一挥，那漫空弥乱的愁丝，缕缕漂散的怨气，层层千年的恨毒，电射般没入庚一尺体内，一根根蓝丝穿入，一根根白丝透出，空中庚一尺变成一朵蒲公英，飘落地下。

    阿福眼睛一闭，软软倒了下去，夏蛮飞身抱住，搂在怀里，头深深扎在他的怀里哭泣。

    庚一尺倒地起身，百思不解地看着全身银丝， 恐惧，从暴睁的眼睛中滴出，他抖抖索索的手指向阿福：“魔…魔…”撕裂的痛，从心上开始，几千条冤魂，用利爪撕裂，用撩牙咬碎，千年的仇，千年的恨，千年的怨，千年的无奈，在庚一尺体内，尽情燃烧，纵情狂欢，无情释放，那是一场啖魂吃肉的盛宴！

    舌头从庚一尺口中伸出来，上下啪啪拍动，伸长，变红，眼珠从眶中暴出来，凸起，流血！庚一尺一只手掐住自己的咽喉，发出“咯咯”响动，猛然那只指着阿福手，猛然回转握住舌头，狠狠一扯，半尺长血淋如鞭的舌头，晃荡在手中，甩飞出去，掉转手插入双眼一抠，二粒眼珠挂在脸上。

    其惨状比当年东篁山顶的左诚，有过之而无不及，夏蛮吓得尖叫一声，捂住眼睛。不过五叹了一口气，二指一弹，一粒灵球穿透庚一尺大阳穴，从另一边飞出来：“师兄，天道苍苍，自有循环，你聪慧过人，只可惜把聪明用错地方了，今天怨鬼报仇，万魂食体，算是咎由自取！”

    太恐惧，太惨不忍睹了，阿福，阿福体内留有冤鬼，夏蛮毛骨悚然，遍体生寒，急促喊道：“师公，师公，快救救阿福！”

    不过五收回方寸知心盘，看着满脸恐惧，焦急，悲伤的夏蛮：“乖徒儿，不用担心，他体内怨如山，恨如海，这些冤魂，伤不了他！”

    此刻的不过五，了却一段千年孽债，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喜色，只是看了夏蛮一眼，脸现忧虑和凝重：“小蛮，把他放在地上吧，你走开一点！”

    夏蛮依言，把阿福轻轻放在地上，站到一边紧紧盯着，师公脸上的神色令她担忧。

    不过五盘腿坐下，伸出食指，把聚灵幡挥向空中，口中念起招魂咒：“五服之内鬼魂听着，冤有头债有主，天道

    昭昭，善恶有报，如今你们怨结己解，请依我法咒指引，入我灵光圣地，了却前生因果，重踏轮回之道。如若不听，胆敢留世害人，必焚你三魂，散你七魄，永世不得超生！”

    聚灵幡发出二束圣光，一束投向庚一尺尸骸，一束投向阿福，一缕缕阴黑之气，象一只只小蝌蚪，从庚一尺和阿福身上钻出来，沿着圣光游向灵幡之中。

    等了一会儿，看到再也没有蝌蚪爬出，不过五念动往生咒，圣光缓慢收回灵幡之中，转头对陀老三说：“好生安葬吧！”

    佗老三探了一下另外两个庚一尺的鼻息：“这两个还没死透！”

    对于不过五来说，首恶己除，这二个到底是杀是放，倒是有点棘手：“把他们拖出去，是生是灭，就随缘吧！”

    陀老三举起烟管，啪啪把他们的脑壳打成肉酱：“师傅，我跟他们结缘了！见恶不除，就是对善者最大的罪过！这种鸟人，打死算便宜了！”

    佗老三的做法，夏蛮很是赞同，就应该这样，除恶务尽！

    他们罪有应得，不过五也没有责怪佗老三，五指搓出灵丝，一根对绑一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挽出阿福身上拂尘银丝。

    夏蛮俯身下去，看到阿福依然昏迷不醒，紧紧把他抱在怀里：“师公，他没有事吧！”不过五看着夏蛮对待阿福的神色，心中暗叹，冤孽，真是冤孽：“乖徒孙，他没事，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夏蛮一听师公说他没事，总算稍为安定下来，听到师公问起，怎么认识？总不能把他偷看自己洗澡，同床睡觉，同缸沐浴之事抖出来吧，那可丢人了！于是吱唔回答：“在垃圾堆里捡来的啊！”

    不过五好象井没有太在意，捋着银白胡子，愣愣盯着窗外蔚蓝的天空，显然他遇到一件很难决定的事情，才需要如此深度的思考。

    夏蛮感受到有一种等待宣判的抑郁，良久，不过五才回过神来：“小蛮，你必须离开他！”

    夏蛮的心，好象被判了死刑，毫不犹豫地把阿福搂得更紧：“师公，凭什么？谁也别想抢走阿福！”

    爱是最莫名其妙的东西，这点不过五是懂得的：“你和他有缘无份，命不可违，运不可逆，强行为之，必遭天遣，坠入万劫之中！”

    什么宿命鸟运，夏蛮才不去理会，倒是从师公口中听出弦外之音，这是她逼切想知道的：“师公，你知道他是谁？快告诉我！”

    佗老三听得懵懵然：“丫头，你居然不知道人家是谁，就和人家光着身子洗澡？”

    哎呀，这个死老头还长一对夜视眼，脸上一阵娇羞，狠狠地盯了佗老三一眼，心里却美滋滋的，这幅扭扭捏捏的神气，在夏蛮脸上可是难得一见！

    不过五看她情毒已深，劝是劝不听的，一切只能看天地造化：“他是魔，千年之魂，寄体重生，是天地之间的平衡者！”

    这条死猪会是魔？夏蛮都被逗乐了：“师公，你就放心吧，他就是魔，也是个傻魔，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觉得好玩，要是那一天玩腻了，我把他大卸八块，他都不会知道！”

    夏蛮瞎瓣，也只是不想让师公担心。

    不过五很严肃地对她说：“小蛮，魔心不会

    有爱，他现在是魔心被封，才有人性，一旦他魔心唤醒，人性泯灭，那时候，连你都吃掉！”

    夏蛮脸上僵硬的笑几下：“师公，有那么吓人吗？，他就是个傻子，救了我好多次，我这是在报恩……”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五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小蛮，因缘而改命，切不可任性而为，否则，你会坠入痛苦之中！”

    阿福没事，夏蛮本来心情好好的，突然之间，被不过五说得很沉重，心里嘀哩嘀哩，这些大人，总是喜欢把一件还没有发生的事，说得郑重其事，天要塌下来似的！夏蛮可不想再扯下去，冲着不过五嘻嘻笑道：“师公，你真是神算，怎么就知道来救我！”

    不过五芙尔一笑：“你又没找师公问卜，师公哪里知道。”佗老三收拾圣坛妥当，走过来说道：“百破军占领龙井渡之后，悦乐阁就来方寸之间装神弄鬼，此处成了他们的一大财路。师公老人家，早就想出手清理门户了，昨夜你师尊来信，吩咐我看着你点。你这丫头也忒胆大的，一个人就敢来龙井渡，早知道我让师公晚一点来，让你尝尝苦头，长点记性！”

    不过五看着庚一尺尸首，叹了口气：“我已经多年没有回来了，若不是碰上风易初，我还不知道庚一尺借祖宗之名，在此为害百姓！”

    一听到风易初，夏蛮眼睛一亮：“风伯伯来了，他在哪里啊？”佗老三塞了一管烟丝，抽几口过过瘾，才应她：“济生堂被山河班盯上，他从乌惜赶过来，没那么快，索性你和师公到客栈住下，耐心等候！”

    夏蛮越发觉得佗老三是个怪人，既是山河班，又和须苍师尊是师兄弟，如今又挑了悦乐阅的地盘，还敢大啦啦把人往客栈请，本想问个清楚，却见他拖着三条尸首拧出去示众了。

    夏蛮只好扶着阿福，随不过五出了方寸之间！

    听到佗老三在门口呦呵：“过来看看，过来看看呦，看看你们心中敬仰的神人，不过就是玩三人跳，这个地方我们收了，散了散了！”

    世道混乱，江山都可以瞬夕易手，何况区区一间翠竹林问卜小屋，算命的死了，余人也自鸟散归去。

    那边佗老三料理庚一尺仨尸首，夏蛮和师公站在方寸之间大门，看着那幅奇怪的对联，歪着脑袋问不过五：“师公，这付对联，诗不象诗，偈不象偈，和你那快招魂幡一样奇怪，写的是什么啊？”

    不过五指着靠海一面竹林：“此处原来是靠近渡口所在，当年你师祖汤碗穷困潦倒之时，在此摆摊，开卜问卦，插竹立幡，上写：一碗观天下，汤味知阴阳。原为招牌旗号，哪知道那根小竹，着地生根，千年演化方有这片竹林！”

    夏蛮听得甚是惊讶：“一根竹子可以长成这么大一片竹林？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五感叹道：“一千年了，沧海桑田，都换几茬了！你师祖云游证道归来，感慨当年无心插下一根小竹，没想到几百年后可以繁延成一片竹林，终于参透天地**，明了生死之意义，随题此偈语：随手一根竹，还你一片林。其意是在劝导世人，莫因善小而不为，随手之善，后泽绵长。并将当年问卜小舍，取名：方寸之间。方寸本为细微之物，人道方寸之间，可观人心，世道方寸之间，可观天下！”

第98章 龙穴吐珠

    方寸之间，不过五伫立良久，颇为感慨叹道：“方寸之间，可觐天下。区区三间茅房竹舍，藏污纳垢，为害人间，这么多年居然无人问津，可见天道尽失。你师祖大智慧之光，一叶知秋之至理，千年后依然普照大地！”

    夏蛮可没那么多大道理，从红蚁林出来，好象麻烦总是跟着自己，今天还差点被神棍超渡了，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难道这就是命？眼巴巴看着不过五：“师公，你不是神算吗？我怎么最近老是不顺，你给徒孙脉脉，看看是不是撞邪了还是相冲了！”

    这丫头还想算命？不过五被她脸上傻愣愣又俏皮的神气儿给逗笑了：“你生性善良耿直，胸怀豁达，是有大福缘的人，遇难自然会有贵人相帮，师公还是放心的！”

    夏蛮描了一下怀里阿福，嘟起小嘴：“我也就阿福一个贵人。师公，你说的都是江湖神棍的口气，先说好的，把问卦的兴奋劲烧旺，后面再来一个但是……，当头一盆水把火给灭了，这样才好挣银子。坦白点，你就给我说说“但是”后面那一节吧！”

    不过五哈哈大笑：“师公的面子都不给？你看师公象神棍吗？你那点破事，不过是成长的烦恼。师公开卦只是随缘，不收费的。”

    夏蛮瞪大眼睛：“师公，我好几次命都差点没了，还说是小事？不行，你今天得给我算算，我还想去遗落幻境呢，那可是凶多吉少的地方，你不给我泄露点天机，回头你可就看不到您可爱的徒孙啦！”

    她脸皮还真厚，居然还用上矫情绑架！不过五看了看她搂抱住的阿福，夏蛮马上知道他肯定又想拿阿福说事，赶紧把他藏到背后：“师公，不要看他，看我！”

    不过五第一眼看到夏蛮，她身上那股青春活力，很能感染别人，打心里就喜这个阳光般的徒孙儿，不免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我说乖徒孙，你这条命格挺特别的，龙穴吐珠，确实是人间罕见的命相！”

    龙穴吐珠，是什么鬼啊：“师公，什么是龙穴吐珠，听起来倒象是给死人看风水找的墓地一样，说清楚点好不好？”

    不过五捋了捋银须：“你身上有一粒红痣，长在没有人看得到的地方！”夏蛮觉得不可思议：“师公你瞎吹，我天天洗澡换衫，哪有什么红痣？”

    不过五笑了笑：“连自己都不知道，那就更好。人的长相中有三宝，一为迹，未出生就有，二为格，出生才有，三为贵，运节中所藏，一珠管三代，父长贵，自己贵，子孙贵！”

    夏蛮听得云里雾里的：“师公，你没看错吧，我哪有红痣！不过我倒是看过六姐芊淳公主腋窝有一颗红痣，算不算！”

    不过五笑道：“痣生于眉，叫草里藏珠，一生无优，生于腋窝，叫草里含珠，隐忍贤惠，生于肛口，叫邪草遗珠，横财富贵，生于阴，叫龙穴吐珠，龙威天下。如果生于外露福地，则衣食无忧，当然如果生于煞地，则生伐血光，大凶之兆。诸命德为先，德为福之皿，纵有天大福缘，德不配位，福气溢漏，也无福报！”

    我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净瞎吹。一颗痣，管那么多事情，多半是骗人的，只是有碍于他是师公，不敢出言讥讽：“师公，我身上没银子，卦金回客栈补上！”

    不过五哈哈大笑：“小丫头，你还真把师公当神棍了！”

    年轻人都是太阳当空高照，对未来充满好奇和向往，至于宿命之说，多半是当做子虚乌有，听听也就算了 ，夏蛮关心的，可不是这些：“师公，给我说说遗落幻境的故事呗！”

    她是来问去龙井的卦，现在庚一尺死了，线索断了，面前这位师公，本事可比庚一尺还高，怎么可能错过！

    不过五沉许久，才说：“狂海青龙起，乐极伤别离！”听这二句话，好象隐隐透着凶巴巴之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夏蛮等了很久，师公却没有下文，可怜巴巴问不过五：“师公，没有啦

    ？”

    不过五点了点头：“没有啦！你问遗落幻境之行，也就这两句！”夏蛮撇了下嘴，心里嘀咕：“神棍就是不好好说话，总是让人猜哑谜，装神弄鬼的，不过是想多坑点钱！”

    她心里老神棍老神棍念叨自己的师公，嘴上可是抹了蜜水一样的甜：“师公，我可是问怎么样进龙井，去锁龙礁的，你教我入井之法，再给我选一个黄道吉日，然后介绍介绍遗落幻境有什么好玩的！”

    她那点小心眼，不过五怎么会看不穿：“江湖之行，你去问佗老三，江湖城原本就是山河班的地头，他最清楚！”

    江湖城是山河班的地头？夏蛮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马上问佗老三，只是那老头埋三具尸体都埋了半天，还没有回来。

    看来这个师公有是真有点料，能掏多点就掏多点，脸上也笑得跟花儿似的：“师公，再解解这两句哑谜，别让我猜了，好累好累哦！”

    不过五微笑着说：“宿命不开全解开，逆天改命惹天灾。人存于世，是来尝还轮回未了之事，以证天道！如果人人知道未来，现在活着还会有什么乐趣，那不是人人都满堂富贵了，如何去续情、还债、证道？”

    夏蛮还真怕师公又提起什么魔啊，无爱啊，有缘没份的鬼话，嘟起嘴，翘起头，高傲地哼了一声：“不说就不说，说破了反而不好玩。我的未来，我自己去探索！”

    佗老三掩埋好庚一尺仨兄弟尸首，叼着烟管走过来，三人走出翠竹林。夏蛮从来没见他有此刻这般亲切，甜甜地叫了一声师叔，叫得佗老三浑身肉麻：“小丫头，见我凶巴巴的，这时小嘴甜蜜蜜，无事献殷勤，准没什么好事！”

    夏蛮靠近他一点，哆声哆气再叫一声：“师叔！”佗老三浑身哆嗦，往旁边让了让，赶紧抽口烟压压心跳，瞪了她一眼：“想进龙井，没门，你师尊再三叮嘱，不允许你进去！”

    夏蛮鼓搅着腮帮，这个丑八怪师尊，手也伸得太长了，该怎么办呢？

    出了翠竹林，不过五对佗老三说：“客栈我就不去了，我去帮姜拓哉要回济生堂，免得那些医生受苦！”夏蛮眼睛一亮：“师公，带上我！”

    佗老三一瞪眼：“你还怕惹的事不够多吗？山河班岂是你惹得起的！”转头对不过五说道：“师傅，济生堂这单事，恐怕比想像中要复杂，山河班十八湾已经出动，息壤城派鱼过来收回龙井渡，寸指峰白、绿、蓝、黄、赤五峰今早已到，另外，近期来了不少身份不明的灵修客，都是生面孔，灵修高得惊人，济生堂这淌水-很深，师傅是方外之人，还是由我来从中周旋吧！”

    不过五思量片刻：“也好，你是山河班的盯梢，自己小心点。我去乌惜一趟，风易初言道，夏蓟、悦乐阁兵马暗动，九幽门煞气腾腾，大战一触即发，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还有，照顾好这个女娃！”

    言毕衣诀飘飘而去，他本是云游仙散之人，千年来见惯花开花榭，凡事已经了然于心。花榭自有花开时，何需独恋空枝头，一世尘埃尽烦恼，百世尘埃自无愁。活过了，心界自然就什么都看透！

    夏蛮气嘟嘟回到客栈，龙井不能去，我来龙井渡干什么？不行，江湖城都在山河班掌控之下，那个死老头肯定知道怎么去龙井，得想办法撬开他的嘴，于是对阿福说：“乖乖，在房间里等我，不准动，动了打屁股！”

    直接冲到柜前，朝着蹲在小方凳子上吸烟的佗老三一横：“我要去江湖城，告诉我怎么进龙井！”佗老三又恢复糟老头模样，一句话：“不行！”干脆拧转身抽闷烟。

    这死老头，如果一味装傻扮呆，还真拿他没折。这时候，门口进来一个瘦高汉子，伸手指着夏蛮：“就是她！”夏蛮见来人倒是感觉意外，居然是方寸之间门口的炒号客时谦，只是被他指得莫名其妙：“时谦，你跟着我干嘛？”时谦一幅苦瓜脸：“不是我要跟你，

    破人撵来的！”伸手往后指向门口，显然很是惧怕！

    门外一把苍茫鸿音，兴奋之情溢然：“在哪？在哪？”伴随着声音，一个腰系紫藤葫芦，长着肉圆鼻子，满面红光的白须老人，大啦啦跨门进来，一看夏蛮，那股兴奋劲登时僵住，意兴蔫然，指着时谦骂道：“你眼瞎了，这个才十五六岁，她都成大闺女，一样吗？”

    时谦哭丧着脸：“你说找个美丽的小姑娘，她不就是嘛？”老者朝夏蛮和抽烟的佗老三摆摆手：“认错人啦！”

    也不道歉，脚踹了一下时谦，朝门口走去：“不是跟你说了她穿白衣，长得莲花儿似的，手腕脚裸有莲花伤疤，一只脚稍为短了一寸！这姑娘有伤吗？腿有长短吗？啥眼睛，还自称溜哒偷！”时谦委屈辩道：“我又不认得你，你要找人，干嘛缠上我啊！”说话间屁股又被老者踹了一脚：“我认得你就行，你不就是孤域偷鸡摸狗的时谦，我告诉你，找到人不但放过你，还会有赏，找不到我天天打屁股！”说着俩人出门而去！

    “什幽！”带莲花神迹，天下除了什幽，还能会有谁？从老者口中描述的特征，夏蛮第一判断就是什幽姐姐，难捺心中激动之情，不尤自主地说出口来，呢喃之声还不如蚊子哼叫，却见老头从门外飞奔而来，腰间葫芦都跳起来：“娃儿，在哪，她在哪？你认识她？”

    想起沐恩书院之时，什幽是戴罪之身，老者虽然慈眉善目，和蔼可亲，但是夏蛮这一个月经历诸多风险，知道人不可貌相，还是防之点好，便问道：“你是什么人？”老者发现自己唐突，收敛一下着急之心：“小老儿任九霞，是什幽的师父，她在哪里？”

    佗老三赶忙跳下小方凳，收起烟杆，跪了下去：“拜见霞客前辈！”九天霞客挥手：“还拜什么拜，起来起来，什幽住在这里吗？带我去见她？”

    夏蛮不认识九天霞客，不过看他模样神情，丢个徒弟急成这样，简直象丢了宝贝似的：“任老前辈，我是什幽的师妹夏蛮，那次东篁山地洞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什幽姐姐，她不是回乌惜了吗，怎么会跑来龙井渡？”

    九天霞客皱了下眉毛：“哎哟嚯，你不知道她去哪啊，那你瞎嚷什么？”佗老三搬来凳子：“前辈，我是不过五的弟子佗老三，须苍是我的师兄，前辈坐下来慢慢谈，这一带我还算熟，可以帮忙找找！”

    碰上熟人，总好过满街乱跑，九天霞客坐了下来：“这个徒儿，真是操碎我的心，她九莲神迹惊天，天庭三年前已经派出捕灵手下凡追捕，我用避灵罩把她封在般若山灵光洞，逃避天庭嗅灵兽追踪。哪知道，她只用三年，便自创灵戒，偷偷跑出来！”

    牵扯到天庭，可想而知事态有多严重。佗老三无烟脑不灵，一紧张只好抽出烟袋，抽几口提神：“前辈，单凭这点，也不能断定她就来龙井渡，乌惜目前被夏蓟、悦乐阁、冥王三鼎夹攻，情势危急，会不会她回乌惜了？”

    九天霞客连骂二声放屁放屁：“她病危之时，已经发过誓，此生只做一件事，就是去遗落幻境救回母亲，乌惜有麻烦，她又不知道，怎么可能回乌惜国，她会傻到回乌惜等我去抓回去？这么愚蠢怎么配做我的徒弟！”

    九天霞客情急之下说话有点语无轮次，佗老三劝慰道：“前辈放宽心，她有灵戒，你说的什么嗅灵兽，一时半刻应该找不到她，我倒是怕她真的傻乎乎去走龙井！”

    夏蛮好象猫闻到老鼠的味道，佗老三话里就有大料： “龙井！去江湖城不走龙井，能走什么地方！”江湖传说，九天霞客早有耳闻，也奇怪问道：“快说！”

    佗老三皱裂的眼神瞪了她一眼，有九天霞客在场，又不得不说：“龙井有应龙守护，千年来无数人葬身井里，十分凶险！百年前，通天博学士发明了一种指向针，早就不入井了，他们是走暗船。要不然，凭我们这些人那点微末道行，怎么可能穿过龙井来到龙井渡？”

第99章 嗅灵兽

    “怎么是坐船啊，这得坐多少天？”不走龙井，夏蛮多少觉得有一点失望。佗老三应道：“风向好的话，一个月可以到！”

    一个月这么久，夏蛮听着就没瘾。九天霞客站了起来：“哎哟唉，这个可乖乖不得了，什幽可不知有船坐，这会儿想必入井了，不行不行，我得快点去，迟了就更不得了！”

    疼爱徒弟都到这个份上了，连夏蛮心里都有点酸溜溜的，羡慕嫉妒恨哪，不过想起那个老不死师傅，不也是这样把自己当宝贝一样疼，此时倒是有点想他了！

    佗老三赶忙起身请九天霞客坐下：“老前辈，这个时候急也没有用，眼下是初秋，潮水还没退去，井口还在海里呢！想必什幽还没有进去，你就先耐住性子等一等吧！”

    九天霞客闻言连连说：“对对对，瞧我老糊涂了，还不知道龙井在什么地方，三儿，快告诉我！”说着只好坐了下来。

    夏蛮心里啊哈一乐，得意地瞥了佗老三一眼，这回有前辈在，瞧你还敢掩着捂着，两颗大眼睛眯成一对小元宝，盯着佗老三那口含着烟杆的黄牙，虽然它们象被打烂的夜壶一样发臭，此时却觉得它们一点都不脏。

    几绺烟雾从牙缝里漂出来之后，黄黄的牙宝宝开始蠕动，一个字一个字蹦跳出来：“龙井在古神峰，天气好的时候，登高往太阳升起的地方望去，有二座巨峰屹立在海面，它们象两个巨人，一起握着一把垂直插向地面的宝剑，相传他们是守龙神将，奉天庭神谕，在这里看守那条叛逆的恶龙，防止它冲出龙井，涂毒生灵，日久了便化成山峰。当然，民间还有很多传说，很多人倒是相信另外一种说法，说应龙参透生死，神力惊动上天，被封印在井里，帮天庭看管监狱的大门……”

    九天霞客听得有点不耐烦：“它也是个囚徒，这些我听说过，捡重点的说！”夏蛮正听得入神，忽然被九天霞客打断，二只小元宝眼睛顿时张成大白元宝，狠狠瞄了九天霞客一眼：“有你这样听书的吗？故事这么惨美，你居然一点都不感动，不想听就一边去，不准插嘴！”

    九天霞客似乎被抹了一鼻子灰：“哎呀，你们现在的小女娃都咋啦？个个都长脾气喽，没大没小的，难伺候，真是难伺候！”说着直摇头，夏蛮训完了，才想起他可是老前辈，还是一位深深爱护什幽姐姐的师傅，朝他伸了伸长舌头，做了一个尴尬的鬼脸，冲着佗老三吼嚷说道：“都是你，说话拖拖拉拉的，怎么入井，还不快点说下去。”

    佗老三一幅关我什么事的可怜表情，继续讲他的故事：“其实传说众说纷纭，多半是二座山峰原来和陆地连在一起，常年被赤水的怒流冲蚀，才把龙井带到海上。古神峰握住的那把剑，是一道剑峰，中间是空的，剑尖正对的下方，就是龙井！入井的方法，就是爬上古神峰，沿着握剑壁走到握剑的位置，从中间的手窟窿跳下去，穿过剑峰中间的隧道，从尖坠入井中。那片剑崖高八十丈，就这第一关，不但需要高深灵修，还需要必死之心的勇气，许多人就是死在这一关！”

    夏蛮听得太投入了，心神跟随着他的故事走动，跳进了握手那个窟窿，打了个冷战：“八十丈？跳下去命都没了，可以坐船过去，也可以游过去，为什么非得从上面跳下去？”

    什幽的脾气，九天霞客当然非常清楚，为了救她的母亲，不要说是八十丈，八百丈八千丈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夏蛮正好说出了九天霞客心中的担忧：“对对对，可以坐船，为什么非要跳下去？”

    佗老三抽了口烟：“这个我就不晓得了，听山河班的金枪鱼言及，剑峰连着井口是一道古老的符咒，不穿生死道，不入心之门，想必龙井是一个幻觉，坐船是找不到的！”

    这么危险，怪不得那个丑八怪师尊一再叮嘱不可入井。诡异、惊险、刺激，集中夏蛮最喜欢的探险元素，不尤得惊叹一声，悠然神往，恨不得马上飞过去。

    九天霞客可没有

    她那份闲心，喃喃自语：“我那个愣徒儿，才不管你是龙潭虎穴，我可得早点赶过去，希望还能够赶得上，迟了可就乖乖的不得了喽。”

    起身健步如飞，心急火燎赶向门口。一个不留神，居然和慌慌张张冲进来的时谦撞了个满怀。

    瞧他好象被一群疯狗追赶一样的神色，九天霞客护身灵气扶稳他：“你慌张什么？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破人追砍了？”

    时谦显然被吓得不轻，结结巴巴了一会儿，才吞下恐惧的口水：“烧…烧竹林，一个…一个身上发着金光的神…神在…在烧竹林，谁看见就…就杀谁，死了…死了很多人！”

    情急之下，时谦说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夏蛮第一个飞身出门，却被九天霞客后衣领一抓，提了回，佗老三从她的身旁奔向外面。

    夏蛮被九天霞客莫名其妙地拉回来，愣愣地盯着他：“干嘛不让我去看？”九天霞客五指握拳，慢慢张开，掌心之中透出一个紫色泡泡。泡泡飞出他的手心，迅速膨胀成一个浅紫色的大泡泡，把夏蛮包裹在里面，一会儿紫色潜入她的体内，消失不见。

    夏蛮感到惊讶：“什么东西？”九天霞客收回灵力：“这是避灵罩，捕灵手就是冲着你来的，你想出去送死！”

    夏蛮眼睛张成一对圆球，指着自己的鼻尖儿，不可思议地拉出一个长音：“我！捕灵手关我什么事？”九天霞客走出门外，招手叫她出去：“有我的灵罩保护，你现在可以出来了！”

    翠竹林深处，滚滚浓烟如巨龙，盘旋在上空，时不时有竹节眼暴开的“啪啪”声响传过来。夏蛮一看就知道，着火点是三进三落的方寸之间：“说不定是庚一尺的仇家找上门，这个跟捕灵手有什么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幸好有来有去客栈在翠竹街算是偏僻，摊档商铺不多。沿着竹海这条街上，有不少人举头观看，竹林边缘摊档仓惶收拾东西。客栈酒家老板急眼了，大火迟早烧过来，血本无归，跪街哭喊行人：“帮忙救火啊！”这年头，谁会去理会他人，都顾着看热闹，响应的人寥寥无几。

    在浓烟之中，喷吐出三团小血雾，象三个小红球，电光闪石一样的飞来翠竹街，在街上愕然的人群头顶上盘旋，一团飞向街东，一团飞向前方横街，一团瞬间飞到有来有去客栈门口，在九天霞客、夏蛮前方三尺的半空驻停。

    夏蛮看得清楚，那东西象一只被剥皮的老鼠，长着一对丝丝血红的翅膀，没有眼晴，没有耳朵，四只脚象鱼鳍，鳍骨象极人的手指，锋利无比，一看就是善于挖洞的东西。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支硕大的鼻子，鼻梁偏平，鼻甲极力两边张开，从鼻准头到二边，布满密密麻麻的鼻孔，嘴巴看似把头从中切开，长满尖尖的幼牙。

    这应该就是九天霞客所说的嗅灵兽，夏蛮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尤其是它那只象虫子蛀过，沾满黄色鼻涕的鼻子，一看就想吐！但是九天霞客有言在先，嗅灵兽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知道是真是假，只好强行忍住，屏住呼吸！

    嗅灵兽并不是很在意夏蛮，飞到九天霞客面前，裂开长满利牙的大口，“嗯嗯嗯”吐出黄鼻涕，把九天霞客给惹怒了，伸出食指一点，指尖透出一粒紫气，没入嗅灵兽丑陋的大口之中，怒骂道：“畜生，竟敢对上仙无礼！”

    嗅灵兽凄叫一声，被打入半空中，惨惨戚戚哀叫飞奔街西而去。

    九天霞客扯着夏蛮进入客栈，夏蛮冲着他嘻嘻一笑：“刚才的情形，显然嗅灵兽是冲着你来的，可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想呢，就我这点修为，天庭是眼花了才会找上我。”

    九天霞客心中记挂着什幽，脸上的仙气此刻变成了愁气，对夏蛮说：“娃儿，你身上控制自然之力，就是魔灵，只是你修为尚浅，魔灵之味，还不足以惊动嗅灵兽。但是，总有一天，你会超凡入魔，迟早会惊动上界，成为另一个什幽。今后你要慎之又慎，

    千万不可以随便使用这股魔力！”

    夏蛮心里暗暗奇怪：“老不死师傅传给我的，难道是魔灵之法？不对啊，我怎么没有一点魔的感觉？”嘴上可不服气：“什么魔灵鬼灵，我那点象魔？天庭在胡说八道！”

    九天霞客收回夏蛮身上的灵罩：“娃儿，逆天之灵，可成仙，可为魔，都是天庭禁条，一经发现，必会围捕剿杀，防止他们逆转生死，超越轮回，而这些就是他们极力维护的天道！只是我很奇怪，你的修为尚浅，怎么会引来捕灵手，难道竹林之中，有另外一股魔灵存在？”

    夏蛮猛然想到阿福眼中那道血光，还有驱赶鬼魂怨丝攻击庚一尺时，瞬间暴发的那股惊天骇世的灵力：”他真的是魔，我该怎办？我该怎办？”

    此时的夏蛮，一想到事关阿福，顿时手足无措，心里慌了神！

    九天霞客突然哇的惊叫一声：“会不会什幽来到竹林问卦？她要去龙井，想必来过竹林，这样推算，她此刻应该还没有到古神峰。不行不行，我得抢先一步，迟了就乖乖不得了！”说着丢下佗老三、夏蛮、时谦不管，大袖一飞，草鞋叭嗒叭嗒，头也不回径自出门而去，天大地大，都没有他的宝贝徒儿什幽大。

    夏蛮知道吸引嗅灵兽入竹林，定是阿福为了保护自己的那一股灵力，事关阿福，她谁都不会说。

    佗老三冲着发呆的夏蛮：“还不快去抱下你那个小情郎，火就快烧到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满意的地方住，夏蛮真有点舍不得：“没那么快烧过来，我可不管啊，收了三十个金瓜子，你就得管吃管住管带路！”

    她还真的赖上了，只不过还是直脑筋，也不想想她是佗老三的师侄，须苍已经交代好生照顾她，佗老三怎么可能丢下她不管。

    时谦瞪着二个圆钱眼：“三十个金瓜子？住这么一个破地方，佗老三你也砍得太狠了，三十个金瓜，可以去小翠楼包个别院住一年！”

    小翠楼，这个瘦猴子认得小翠楼？瞧他的样子，对龙井渡还是满熟的，便对他说：“小偷，方寸之间烧了，你没了生路，跟我混吧，给你一个好价钱！”

    时谦正愁没地方可以混饭吃，真是祖宗显灵了，这个小娘们又美又水，钱多人傻，自己还真是鸿运当头，到时候没准来个财色兼收，白日梦都做得流口水，连声应到：“小主人，你吩咐！”

    佗老三盯了夏蛮一眼，夏蛮故作不见：“小偷，你也就是牵牵马，带带路，不准碰我的东西！”

    夏蛮背上贴身包包，扶下阿福，让时谦背着驮囊，从血衣包袱里掏出二只金瓜丢给他，剩下的让他拧着，乐得时谦挤眉弄眼的，心中暗叹：我时谦终于时来运转了！

    站在有来有去客栈门口，佗老三丢还给夏蛮包袱：“你这娃，就是个菜鸟，财不露眼，容易惹来祸端。三十个一个不少，散给的那二只换了个至尊号，收好！”夏蛮堂堂帝国公主，这点钱怎会放在心上，推还给他：“师叔留着吧，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时谦赶忙接话：“主人，去小翠楼，是个好地方，全龙井渡最清雅最高尚所在，我们包个别院，你一定会满意的！”小翠楼是个清雅干净的地方？却是超出夏蛮意料之外，之前她一听这个名，还以为是个脏地方，连带对这个墨迹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佗老三不以为然，花了三口烟的时间，做了个决定：“去济生堂！”这个去处夏蛮再满意不过了，她需要等一个人，就是风易初，医治阿福不知不觉之间，成为她心上最迫切的牵挂，甚至比去龙井还迫切。对佗老三点了点头，时谦牵着马嘀咕道：“有的是银子，还住那种穷地方！”

    街道上，一队整齐士兵，有节凑的小跑步声，给混乱的龙井渡带来了久违的秩序，领头将领是鱼，夏蛮赶紧闪到街边人群之中。

    鱼策马，领着队列，向着火的竹海听涛方向飞奔而去！

第100章 济生堂

    夏蛮闪身进入人群，只是想躲去麻烦，省得让他们发现，又是叩头又是跟随。望着鱼领着人马向燃烧的竹海听涛飞奔而去，对佗老三说道：“你的客栈能保住了。”

    老三伸过来烟锅盖，把她从人群里勾出来：“走远了，我说丫头，你可是人家萧睿的大功臣，他们见到你，还不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何苦在这街上逛荡，也不安全？”

    这老头怎么啥都知道，须苍师尊该不会这么大嘴巴，什么都告诉他吧？“我在躲着麻烦呢，师叔，你真是神通广大，好象什么都知道，你这个双面细作，行事会不会太张扬了点？”

    她心里一直奇怪这个佗老三，既是山河班的盯梢，又是须苍师尊的师弟，好象和风易初的济心堂也是眉来眼去的，天下动静，他居然瞬夕了然，方寸之心那单子事可不算小，他好就没事儿似的。

    老三看着前面牵马的时谦，估量他听不到，才压低声音对她说：“小丫头，你不在局中，知道太多可不好。师叔告诉你也无妨，天下情报，不可能一个人独得，所以这些密使细作，需要情报交易，你师叔就是吃这碗饭的！”

    “二头蛇啊！”夏蛮听起来觉得满有趣的。

    佗老三烟杆打了一下她的屁股：“什么二头蛇，你这丫头说话太难听了。嗯，不过情报交易商，确实有点象二头蛇，只是二头能吃到什么，应该是九头蛇才对。这个行当比你去探险，风险可大多了，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抛弃！”伸手做了个割喉动作。

    夏蛮只想活得简单些，对这此勾心斗角的事，她可没什么兴趣，不过也明白师叔话里的意识，你有用别人就留着你，你没用就抛弃你，一旦你知道太多，威胁到别人，别人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这个时候前面的时谦驻马停下，跑过来说道：“前面就是济生堂！”

    夏蛮挤到街中心打量，黄昏时刻，这边街上行人众多，面前济生堂直街，却空无一人，隐隐可以听见惊涛拍岸之声，显然济生堂背靠大海！黑油油八卦大门紧闭，两边石敦各匍匐着一只嬉球狮子，地面一幅太极阴阳八卦图，中间屹立丈八青铜鼎，一道四丈高围墙两端延伸到海上，把济生堂严严实实围起来，这哪里是什么医馆，分明是一处修仙练道之所在，更象是一座小城池，有点象当年的筱王府！

    门口空荡荡并无求医者，显然是山河班接手后，此处再无医患就诊。此时日已坠西，更显得冷清之中透出萧煞之气，佗老三烟杆把夏蛮推至一边，皱眼左右溜达：“不对劲！”

    时谦牵马，也隐身到一边，夏蛮也感受到一阵杀意从直街二边的屋子传来：“不会吧，这么早就来打架？师叔，你说会是谁呢？”佗老三神色凝重：“不知道，这股阴灵太强大了，黑鲨他们对付不了！”

    说话之间，一条身影漂然落到济生堂太极八卦图中央，夏蛮看此人身影好熟悉，吓了一跳，居然是夏桀！

    三年多没有见面，夏蛮骤然之间见到这位三哥，却没有半点久别重逢的欣喜，在未央皇庭，她素来就不喜欢这个凶残好色，飞扬拔扈的三哥，甚至是处处和他作对，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能有什么好事！

    大门在这个时候打开，几条汉子被人丢了出来，落地时翻滚到夏桀脚下，夏蛮认得是昨晚在有来有去客栈喝酒的那一桌山河班的海鲜，黑鲨、螃蟹、海马、章鱼、墨斗他们！

    他们的灵修已经不弱，尤其是螃蟹，黑鲨，从他们出手上看，灵修独辟一径，按照沐恩书院的分级，他们最少已经达悟级以上，可是从刚才情形上看，他们象被人丢垃圾一样，从济生堂里丢了出来，里面之人，其灵修之高，足于惊世骇俗。而夏桀跟他们显然是一伙的。

    黑鲨滚到夏桀身旁，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暴跳如雷：“那个龟孙子偷袭老子，是英雄的出来和俺大战三百回合。”语音未落，“啪

    ”的脸上吃了夏桀一巴掌，夏桀满脸阴笑：“饶了你一条狗命，还不快滚回去！”

    黑鲨捂着脸，惊愕地看着面前这位僵尸白脸、满脸煞气的中年汉子，从刚才他那诡异的一巴掌，自己可远远不及。黑鲨明知不敌，却甚是剽悍，冲着其他人一喊，山河班八条海鲜，顿时把夏桀围在中间，身行如鱼，灵活穿梭，居然视空气如水，象在海里游泳一样自由自在。

    墨斗不停嗬嗬吐出雾灵，迷蒙夏桀双眼，章鱼一招八爪缠身，双手吐出八股灵绳，绑向夏桀身躯，黑鲨“嗖”闪电近身，一招锯鲨咬鲸，双手二道灵力如剪刀，剪向夏桀颈部，其他四人都各施古怪招术，游身攻击。

    夏桀再讨厌，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夏蛮正想上前帮忙，却被佗老三按住：“山河班的鱼戏珊瑚阵法，他应付得来，先看看再说。”夏蛮只好停下来观战。

    夏桀对周围游动的八条身形嘿嘿一笑，左手虚空捻出一道灰黑色灵网，挡住了八人的攻击，右掌空中一劈，一把黑色灵刀，当空劈下黑鲨，顿时把他打出数丈远，接着又是几刀，除了螃蟹原地陀螺泄去夏桀阴煞之力，还能站住，山河班其余众人，居然被夏桀一招打飞在地！

    夏蛮看得目瞪口呆，这个阴阳怪气的三哥，几时灵力高到这个程度？他所用的这般灵力，夏蛮十分熟悉，就是那天晚上小落所用的黑灵！“三哥怎么会黑灵？他几时和无心门扯上关系了？”她本来就不喜欢去思考复杂的问题，此时也隐隐觉得关系很复杂，索性不去想。

    黑鲨见自己八个人，一招被人打趴下，知道讨不到好处，对方显然不想伤害自己，如果不见好就收，再闹下去惹怒对方，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只好和螃蟹扶起班众，悻悻离开！

    看着夏桀得意地走进济生堂大门，夏蛮明白意济生堂已经易手，她可不想和夏桀扯在一块，手肘撞了一下佗老三：“打完了，我们今晚住哪？”佗老三点着烟，抽了一口：“打完？好戏才刚开场，山河班六舵九礁十八湾三十六岛，可不是好惹的！今晚哪儿也不去，附近找间象样的民宿，准备看大戏。”

    有热闹看，夏蛮何乐而不为，随呦呵来时谦，丢给了他二个金瓜子：“这地头你熟，去找间干净点的民宿，今晚就住在这里。”时谦收起今瓜子，心里那个乐得：“这人的运气一当头，钱财自进门。”嘴上笑嘻嘻说道：“小主人，住倒是有，还对着济生堂门口，您可别嫌地方俗气！”

    在时谦引领下，佗老三和夏蛮，还有不有在一样傻跟着的阿福，走了一段热闹的大街，拐进一条吊满红灯笼，门口站着浓妆抹艳，花枝招展小姐姐的小巷，又在小巷尽头折进一条胡同，在一家长柱笼写着“玉人何处教吹箫”的单间双层小房子门口停下。夏蛮虽然没有来过等地方，却也知道这是烟花之地。

    时谦显然是熟客，冲门内嚷嚷道：“弄玉姐，弄玉姐，送银子来啦！”里头一声莺语：“死鬼，今天这么早，老娘还没有开工呢！”门打开，浓浓的胭脂味从门缝里扑出来，里面蝶飞出一个半敞苏胸的白净女子，一看时谦身后站着的夏蛮，脸上浪笑登时收回去，冲着时谦冷酸一眼：“滚，本姑奶奶不收徒！”

    她居然把夏蛮当成是来抢饭碗的，夏蛮走进这种地方本来心情就很不爽，伸手就是一巴掌，在烟花道上混的，那个不是泼辣货，玉儿将这一巴掌的火，全冲着时谦发：“好你个时谦，滚，以后别来找…”话还没有说完，眼睛被一阵金光亮瞎了，时谦手中那只锃亮的金瓜，顿时把玉儿脸上的笑又勾回来，伸出粉手在他胸口一捏：“死鬼，我就知道你有情有义。”

    时谦手一握紧，金光不见，玉儿抓了个空：“包了你的二楼，准备点吃的，它就是你的了！”玉儿扫了他身后三人一眼，眉开眼笑道：“行，十天半月包吃包住，包我都行！”

    这地方也没有时谦说的正对济生堂大门，偏了一点，不

    过济心堂内街一目了然，倒是个看戏好地方。

    玉儿手脚倒是利索，没过多久，吃喝都有了，用过简单的晚餐，安顿好阿福不久后，便听见簌簌簌夜行人踩瓦而过的声响，听声音显然不止一人。从窗口斜望过去，月色之中，二十几条人影从两边屋顶跳入街中，在寂静之中迅速走动，五人一组共五组，分站五个方位，中间三个人夏蛮可是认得，竟然是寸指峰的木赤峰，分站左右两边的是洛秋之和洛夏末兄妹！

    济生堂大门打开，夏桀幽灵般飞出，双方竟然不搭话，此等架势，自然是寻衅打架的，总不成是约会赏月。夏桀显然有恃无恐，双手交叉捻出一把黑灵剑，一招黑虎穿林，凌空扑向八卦中心诸人。

    木赤峰喊一声闪开，右手当空一划，一招云断千峰，一道赤光，砍断夏桀黑灵刀，夏桀顺势一甩手，黑灵刀在空中的碎片化成根根黑针，尤如阴雨绵绵，围射向木赤峰。

    木赤峰似乎没料到他前招居然是虚招，这后面的阴雨绵绵，才是实招，仓促之间已经来不及躲闪，暴吼一声，使出寸指峰灵修绝学：点石成金。身躯瞬间赤光溢体，空中千万点点阴针，尽数没入赤光之中，触体消失。

    夏桀人尚在空中，再次聚起黑灵剑，一招黑马追风，黑灵剑插入赤光身躯之中，木赤峰运灵一震，夏桀黑灵剑寸寸断裂，不但伤不了木赤峰分毫，反倒被木赤峰罡气震得蹭蹭倒退飞回门口。

    木赤峰震开夏桀，猛然感到一阵怵骨寒气穿透护体，侵入内心，洛夏末娇喝一声：“峰哥小心，他们是执心五老！”

    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五条黑影，连在窗户观到全景的夏蛮，也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经过哪晚的交手，夏蛮识得利害，想跳下去帮忙，却被佗老三烟管死死压住，附在她耳边说：“这些鬼老名宿，你帮不上忙，不过白白送死，放聪明点！”

    木赤峰冲寸指峰弟子一吼：“叠峦层峰！”五组人急速游走，顿时阵势灵气结成一体，在周围筑起五道灵力屏障，执心五老五股强大黑灵，注入阵中。

    木赤峰喝道：“峰回路转！”阵势变动，白绿蓝黄赤五行灵力，相生相克，流动如大河，旋流引入五股强大黑灵，在自己灵阵中逆向绕转，渐渐被分散抵消，最后流入阵势中央，洛秋之和洛夏末笛笔合奏染墨江山，抵挡五老黑灵，护住阵央。

    木赤峰伸出食指，聚起灵力，食指顿时变成赤金色，一道赤光透出指尖，射向执心五老。

    那道刚猛非常的赤光，竟然穿破贪心老鬼的护阵，射入左肩，贪心老哼都不哼一声，反而摧动黑灵。

    峦层峰阵，原是寸指峰合力对抗强敌的阵法，有意引激流入川，由险至平，由急至缓，由猛至和，以削弱其势。但是执心五老都有几百年的修为，黑灵如洪水暴发，可搬山，可倒海，可决堤，可毁坝。木赤峰此次带来虽然是五峰精锐弟子，但是修为比起执心五老，却如萤光见明月，导引的堤防还是弱了点。“啊啊”二声，二名寸指峰弟子，抗不住不住黑灵锁心之力，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夏蛮知道这样下去，木赤峰肯定抵挡不住，挣开佗老三，纵身跳下街中，准备想近身帮忙。眼角但见巷尾一条人影，鬼魅一般纵身飞过围墙，夏蛮眼睛十分敏锐，看身影依稀是萧睿，心中暗暗惊讶：“他怎么不在息壤城，跑来龙井渡干什么？孤身一人，竟敢闯入济生堂！”

    那边木赤峰眼看抵挡不住执心五老攻势，一撒手，低哼一声：“”撤！”转瞬之间，二十几条人影，带上伤者，纵身飞上屋顶，消失在夜色之中。

    执心五老也不追赶，和夏杰闪身入门。夏蛮心中暗忖，这下不好了，他们回去，萧睿危险。

    夏蛮借着街道阴影，潜身溜到刚才萧睿进去之处，运动闭灵咒，封住灵气，收香入体，跟着飞身进入济心堂！

第101章 狱炼合秀

    此刻的济生堂，寂静到遍体生寒，萧条到毛骨悚然。寒秋的风，在一个个苍白的仓库之间呼呼穿过，冷月的光，在一声声凄凉的夜虫鸣叫中洒落。

    夏蛮落脚的地方，从空气中浓浓的药味，可以判断出，这里是济生堂的药仓所在，绵延到海浪拍岸之处，济生堂既然有自己的码头，仓库自然是紧挨着码头，药品经过船只从各地运过来，粗加工后入仓，等待运往各地。

    已经看不到萧睿的身影，不过，这个难不倒夏蛮，跟着老不死学了三年多的自然召唤术，学的就是在荒郊野外，寻找出世间生灵的综迹。当然，也学会掩盖自己的踪迹。

    偌大的济生堂，仅有大门医馆后院中一处灯光，无论萧睿想找什么，他最先考虑的，肯定是要先找到人！

    这处灯光不难找，沿着围墙下面的甬道，很快就可以找到。夏蛮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找到的，是今后一生中永远抹不去的梦魇，屋里的灯火很明亮，门口眉头上惠民署三个已经退色的大字都能清晰可见。

    萧睿已经被抓了，执心五老中的嗔心老鬼，用黑灵索紧紧的绑住他，强行把萧睿的头抬起来，目睹着对他来说，人间最悲痛的惨剧，一个手脚被绑成大字，斜躺在一张诊桌上，任凭夏桀尽情蹂躏的合秀！

    夏桀在暴风雨中狂笑，双手从合秀雪白的胸口揪到她的跨下，一条条血痕，如红梅傲雪，半边的乱发挡住合秀憔悴的脸，即使是露在灯光中的那半边清晰可见，也看不出她是恐惧，是懦弱，是悲伤，还是愤怒，那是一张失去人间所有生气的脸。谁也不知道，合秀在这种炼狱之中，被折磨了多久。

    夏蛮吓呆了，刚想哇出声，背后哑穴麻穴便被制住，当她的眼神从惊恐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剩下的就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此刻的夏桀，那怕是她的亲哥哥，早已经碎尸万段，还有执行五老。

    啪啪，夏桀打了合秀两个大耳光之后，结束了战斗，对身边八个大汉发出淫笑：“是个极品，你们可别浪费喽！”八个大汉在一阵让人恨不得霹了他们的浪笑声中，扑向了那朵已经波狂风暴雨肆虐成残瓣的白合花。

    夏桀走到憔悴的眼中血在滴落的萧睿面前：“他们只是我养的狗，却总是不死心，还想变回狼。萧睿，我已经帮你报了息壤之仇，你应该怎么感谢我！”

    两抹血从萧睿的眼中滚滚涌出来，面对一脸狞笑的魔鬼，他在用尽人间最残酷的手段，狠狠撕碎自己的心，这样就不会再有痛苦、悲伤和愤怒。但是那颗心，任凭自己如何狠狠的撕裂，却始终无法抹去，深深地烙下合秀承受的每一点每一滴痛，最后在无助之中，向面前一众恶魔屈服：“求求你，放过她吧！”

    夏桀挥手就是一巴掌：“你居然还替她求情？他们父女狼子野心，肆虐息壤四年，杀死那么多人，息壤差点落入他手，你还替她求情！你不是标榜忠义吗？怎么对得起几十万死去的百姓，怎么对得起

    死去的十万将士。”夏桀一脚把萧睿踹倒在地上：“你怎么对得起我的十六妹，那可是我的亲妹妹，你这个畜生！”

    萧睿刚刚倒地，嗔心老鬼的黑灵即刻又扯起他来，把他已经扭转开不忍直视的头，强行扭过来，八只野兽，在嗷嗷声中，啃食那只早已放弃反抗的白嫩兔子。

    夏蛮看着夏桀理正辞严的训斥着萧睿，如此正义之言，居然可以出自一个如此邪恶的人之口！心里听得内心怪味百呈，做为女人，看着合秀受的苦难，她感同身受，恨不得杀了夏桀，但是夏桀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他说的都是真实发生的，谁也无法反驳，更令她惊讶的是，合秀关十六姐什么事？

    内侍丫鬟扶出来一位凤冠霞披的美貌女子，打断了夏蛮的胡思乱想，若不是佗老三制住她的哑穴，她几乎就高呼出声，这位新娘装扮的年轻女子，居然就是她的十六姐，芊淳公主！

    夏芊淳轻轻收回袖子，对身边的丫鬟和内侍说道：“斐保、滇儿，你们先下去吧！”斐保和滇儿躬身退了下去。

    芊淳公主很冷漠地看了合秀一眼，对夏桀行了一下礼，说道：“三哥，让他们下去吧，此等猥琐之事，令妹妹心感不安！”

    夏桀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更加变本加利，为八只野兽嘘嘘鼓劲，然后又饱含深情对淳说：“妹妹，你和哥哥同母所生，哥要把她，从他的心里彻底赶走，抹去，不留痕迹，给妹妹留下位置！”

    淳也不再试途劝说他，只是淡淡地说：“谢谢哥哥，我的位置，我自己会去寻找，别人原是帮不了的，不劳哥哥费心！”说着很漠然地走到萧睿的面前，伸出喜红的衣袖，拭去萧睿脸上从眼中垂落的血迹，很温柔地劝慰他：“你要学会在强者面前低头，一味的扬起头，换来的只是耻辱、伤害，甚至是丢掉生命！”

    这位十六姐的雍容高贵，什么事都漫不在乎，又象似什么事都了然于心，和夏蛮直率的性子截然相反，夏蛮从小就很是敬重她，却又不想和她在一起玩，其实宫里的那些姐姐，夏蛮还真找不到可以玩到一块的，要说最好的，好象就数面前这位十六姐，她这几年还没嫁出去，听她和三哥的对话，好象她要嫁给萧睿，她不是比萧睿还大四岁吗？

    芊淳有意没意的挡在了萧睿前面，收拾好这张过早沧桑的脸，才起身走到嗔心长老面前，施了个万福，轻声说：“还请仙人，放了我家夫君！”夏桀朝执嗔心长老摆了一下手，嗔心长老食指一点，一粒黑灵射入萧睿胸口，收回了他颈上和身上二股黑灵。

    芊淳朝夏桀俯下柳腰：“谢谢哥哥，我和夫君直接回息壤城，就不劳哥哥再行护送了！”说着扶起萧睿，萧睿聚起灵力，却发现心脉似乎有物卡住，心意不达灵池，欲待挣扎冲向合秀，手上一脉清洌灵力传来，全身百络突然舒服得懒洋洋，根本使不上劲，眼睛恶毒盯着面这张娇花面容：“放开我，让我再…看她一眼！”芊淳一脸如水平静：“你告诉我，多看一眼和

    少看一眼，能改变什么？”

    夏桀假惺惺走到跟前：“萧睿，好好善待我妹妹，不要辜负了皇恩！”又对芊淳说：“妹妹，如果你觉得受到委屈，告诉哥哥，哥哥必当亲自踏平息壤！”

    芊淳公主脸上淡淡一笑：“谢谢哥哥，这门亲事我很满意，你回去后替我答谢筱娘娘，从这一刻开始，我就属于他的，我就属于息壤的，不敢再劳哥哥为我操心了！”

    夏蛮看着她勾着萧睿的胳膊，缓缓走至惠民署门口，又回转头掠了一下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合秀：“哥哥，她是息壤的仇人，你不如把她送给妹妹做嫁妆，让妹妹带回去，以全夫君之德，以安百姓之心，如何？”

    夏桀阴恻恻地笑道：“她的心还没有死，一颗被折磨了六天的心，到现在还没有死，这意味着什么，那就是一颗祸心，哥哥要把它摘除，让她下辈子不想投胎做人！”夏蛮机伶伶打了个冷战！

    芊淳公主却依旧平静如初：“你看她都成废人了，这样吧，等我们回到息壤城，我让夫君从中周旋，把济生堂置换给你，方便你随时可以来探望妹妹，怎么样？”

    夏桀斩钉截铁的说：“不行，妹妹，济生堂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你几句空话，就想换走一颗祸心，我劝你不要在哥哥面前耍花样。象这般柔情似水的尤物，哥哥好久没碰上了，还没爽够呢，可舍不得，东瀛之行太寂莫了，准备留在身边慢慢玩！”

    芊淳公主轻轻叹了一声娇气：“哥哥，我觉得这个交易对你挺划算的，你居然回绝！十哥说了，风神医不日就会到，他的朋友多得很，想夺回济生堂可不是什么难事，哥哥可以细心斟酌一方！”

    说罢，扶着萧睿走到门口，夏桀愣了一下：“换她，不行，别看她现在是一具水豆腐玩物，走出门口，她就是合秀王，百破各族都听她的。你可以考虑其他的嫁妆！”

    芊淳公主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回过头来对夏桀说道：“那就崴参吧，这片不毛之地，荒芜人烟，无王无主，何况现在很多息壤百姓都逃到崴参，估计不想再回来了，他们可都是息壤的子民，让他们接受未央皇化，原是应该的，就当是我嫁来息壤的一点脸面！”

    夏桀愕然当场，他再蠢也明白，这是一颗心，一颗能包住天的心，这个素日里寡言少语，大门不出二门不进，都快二十五岁还不出嫁的妹妹，那颗被锁在深闺中的心，如今放出来，居然是一颗能包住天下的心。只是济生堂这单子事不好解决，不要说萧睿派兵强行接管，光济生堂实力、名望，可是不好惹的，只好吱唔搪塞：“这个…崴参，你去找夏蓟，他是储君，我说了不算。”

    芊淳公主掺着萧睿走出惠民堂：“别忘了帮我谢谢筱贵妃娘娘，这门亲事，我非常满意！至于娘娘那边怎么去说话，我想你比大哥会更合适、也会更有办法！”

    听到最后一句话，夏桀目瞪口呆，送着芊淳和萧睿消失在大门外面的夜色之中。

第102章 无中生有

    看到十六姐和萧睿消失在秋风悲月的暮色之中，夏蛮气得直嘀咕：没义气的东西，亏了合秀那份情，怪不得俗语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她也不想想，合季和萧睿还没成亲，就胡乱套用俗语，夏蛮才不管，在她心里，相爱跟夫妻也没啥区别！

    八只野兽酒足饭饱，瘫痪在地上。一绺绺长发，混着血和泪，随着狂乱的秋风，拂脸的乱舞，无声的呜咽，雪白娇躯上，斑澜的血迹盖住了昔日骄人的光华。

    看着悲惨的合秀，夏蛮的心无比震憾：这个世界真的有恶魔，天道、法理只是弱者的痴心妄想，因果、轮回只是弱者的自我欺骗，邪恶需要实力来谋取特权，正义更需要实力来保驾护航，没有力量的拳头，打不死一只蟑螂。此刻她心中充彻着愤怒，自己几次落入魔掌，幸好阿福拼死相救，否则，此刻的她，可能躺在某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和合秀一样无助的放弃抵抗！

    夏桀对着芊淳和萧睿消失的门口发愣了一会，对八只野兽哼道：“给她披件衣服，别弄死了！”八只野兽也经力脱，连办一点小事也懒得动。

    一条瘦小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侯站在合秀身前：“是块好料子，心越强大，暴发的黑灵就会越强大。”

    执心五老恭敬肃站，贪心老用针刺一样的阴笑说道：“门主，这是一颗坚强的心，经过六天的破心，还能感应到她的不屈和反抗，恐怕到死，都破不了她的防线。属下担心，如果留下来，今后本门反受其害。”

    夏桀嘿嘿冷笑：“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带回东瀛，投入炼魂狱，慰问那些饥渴的死侍，她会明白今天这里是最幸福的天堂！”

    小落手一挥，地上一张血衣盖住合秀：“眼下缺乏才、色、艺三绝的巫影，可别给弄死了……”

    夏蛮听得毛骨悚然，只看到小落突然收住话，头转向夏蛮藏身之处，三角帽罩住的脸上，一双猫头鹰一般的绿眼，电射过来，夏蛮不尤得打了个冷战。

    执心五老中的妄心、怨心二老，鬼魅一般漂出窗外，人未到，二股阴灵已经浸入夏蛮心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直骂：“死烟鬼，锁住我的灵道，这下可得冷死了！”

    在这种电光火石之间，夏蛮似乎脑里灵光一闪：“灵道中的锁灵结，靠灵池里的灵力，在里面攻不破，为什么不尝试从外面攻进去呢，反正能打通就行！”心念一动，逆转运灵，百络之中，万灵丹千年炼灵之力，象一条条蚯蚓，爬出洞穴，在经络中游向灵池，堵塞在灵道中的锁灵结之处，对锁灵结展开猛烈的攻击。

    身边叭叭火星喷出，佗老三吐出一层烟灵雾，弥漫在空中，保护在夏蛮周围，自己飞身而出，嘴上含着烟管，迎向妄心、怨心空中的二道黑灵索，腮帮一鼓，从烟管中吐出二道白晰晰灵气，缠着二道黑灵索，又狠力一吸，灵气牵引着黑灵，吞回烟管之中。

    妄怨二佬没料，锁心黑灵竟然会被被他用管吸走，人在半空中，十指连飞，黑灵交叉，构成一张黑灵网，铺天盖地，罩向佗老三，眼看佗老三躲无可躲，突然一倦身，腮帮鼓成一只大蛤蟆，猛力一吹，“啵”的一声，烟管吐出浓烟滚滚，把佗老三掩盖在烟雾之中，黑灵网把这团烟雾网了个严实，却没想到网了个空，佗老三不知道用什么诡异身法，在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逃出网外，浓烟散去，黑灵网烂了一个角，想是被他的烟管吸走了，好古怪的灵力。

    佗老

    三还没有站稳身形，三根黑灵索，已经严严实实绑在他的身上，贪嗔痴三老灵索一收，把他提到了无心门主面前。

    无心门主绿眼看都不看，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聚魂术的鬼把戏，老神棍的弟子，杀了！”贪心老鬼也不答话，食指捻出一把灵匕首，插向佗老三的心脏。

    就在此时，诡异的一幕出现，那把飞向老三的黑灵匕首，居然在空中长出根根的细毛，瞬间变成了一个亮晶晶的蚕茧，匕首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在佗老三跟前无力掉落在地面。

    从佗老三刚才跳出的方位，迷离月色中，根根银丝托住一位窈窕少女，象一只漂浮在空中的蜘蛛，从窗口慢慢爬进来。无心门主黑帽下的那对猫头鹰眼，顿时绿光大盛，指着她，声音居然有点抖索的说：“万灵归一之法，你是老不死的徒弟？无中生有，自然召唤术中，可都没有这招，你…你是何人？”

    夏桀盯着挂在半空的夏蛮，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嚷出道：“十…九妹？夏蛮，是你？”

    夏蛮在橡顶，看着佗老三跳了出去，凭他那点修为，冒然出去，只是去送死。他是在用生命掩护自己，心里十分感动。于是她加速摧动体内万灵丹的灵力运转，冲开佗老三的锁灵结，情急之下，万灵归一，跟着进来。

    凭空生出灵丝阻挡黑灵匕首的那一幕，把她自己也给吓呆了：怎么我想着要阻止那把刀，那些蜘蛛丝就长在刀身上？老太婆说什么无中生有，难道刚才就是无中生有之法，心随意动，灵随心动，无形无体，无时无刻，难道意念可以控制自然，不受体内体外限制？

    对于小落和夏桀，夏蛮恶心到不想和他们说话，心中意念解开佗老三黑灵索，果然见他身上黑灵索长出莹白小锯片，好象幽灵握着一样，“嘎吱嘎吱”在锯绳索，又滑稽又好玩。

    黑灵索凭空被锯成碎片，执心五老愣然当场，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灵修，虽然不是很强大，却是透出令人胆寒的诡异，假以时日，这股灵力将会成长为左右自然的可怕力量！佗老三纵跃到夏蛮身旁，轻声吐出二个字：“愚蠢！”

    夏蛮白了他一眼，会说话的眼睛明明白白告诉了佗老三：“我当然知道愚蠢，我不愚蠢，你早就死啦！”逞英雄只是一时的痛快，自己几斤几两夏蛮心里却是很明白，他们一时的愣然，只是被老不死的名号，和自己的蜘蛛丝暂时给唬住了，一旦醒悟过来，捏死自己和佗老三，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瞧瞧合秀的下场，也许死会是最幸福的选择。

    英雄都当了，对于无心这些早就没有人性的人，害怕换不来他们同情，也只能豁出去，死马当活马医了！

    夏蛮收了身上的蜘蛛丝，笑吟吟降落在执心五老中间，朝夏桀笑咪咪，叫了一声脆脆的“三哥”，叫得夏桀莫名其妙，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无心门主和执心五老也是愣愣然，看夏桀神色，显然他们真的是兄妹，一时之间也不明白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夏蛮背负双手，慢慢悠悠逛到无心门主跟前，朝小落黑罩中的脸打量了一方，这一看，夏蛮可是破吓到了：还以为无心门主又老又坏，肯定是一个象鬼一样的老太婆，那知道一瞧，高鼻子蓝绿眼睛，虽然长得有点另类，自己没见这般模样的人，却可以断定，她是个绝色的美女，夏蛮发自内心，哇的一声惊叹：“师祖母好美啊，怪不得师祖老是念念不忘！”说着扑通跪在地上：“弟子小蛮，给师祖母磕头了！”

    夏蛮瞎掰，不用翻书，可是信口沾来的，她阅历不深，见识也不广，但是东西一入脑，马上变成自己的，总是能根据场合，在不多的信息中，找出最准确的判断。那晚她听燃灯行者和小落对话，显而易见他们之间肯定有过一笔风流帐，似乎是小落一片痴心，燃灯行者辜负了她情意，才反目成仇的。

    女人嘛，无论是老是少，夸她漂亮准是没错，何况这个老巫婆虽然遮着脸，确实长得惊世骇俗，所以先给她拍一个舒服的马屁，让她不至于一上来就把自己拍死。光有马屁可不行，接下来的应对才是最关健，就是找实力靠山！

    她先是套一下和夏桀的兄妹关系，让他们迷糊一阵。他们不是对老不死有所忌惮吗，我就偏偏不搬出不老神童，搬出她的情郎，吊一下她的胃口，让她抓摸不透！

    这一组绕口令一般的绕脑筋关系，还真把执心五老给整蒙住了，连佗老三也听得目瞪口呆的，心里嘀咕着：这丫头是人精吗？那么多上古名宿都能攀上关系！

    这些东拼西凑的东西，什么拍马屁，什么找靠山，对小落这样一个无心之人，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只是夏蛮乱七八糟的的话中，倒是那句“燃灯对你念念不忘”，在她枯萎的心中激起轻微的涟漪，她沉一下，冷冷哼道：“胡说八道，那…老鬼呢？”

    从她说话的口气中，夏蛮嗅出点蒙中了的味道，心里暗想：“她问的老鬼，是老不死，还是燃灯老头？前半句说得凶巴巴，后半句却有点软绵，多半是蒙到她心中的软肋地方，现在也没办法，只好拼了！”小嘴轻轻一撇，悲伤到抽泣：“小落姐姐，你别怪我无礼，你这么年轻漂亮，叫你师祖母，怪别扭的！”

    无心门主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句：“哭啥，快放！”夏蛮心里偷着乐，不就有屁快放，这么邪恶的人居然还忌讳了，嘴上却凄凄惨惨开始瞎掰：“那晚你走了以后，师祖望着你离开的方向，象丢了魂似的，一直发呆了很久，最后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说他一辈沉迷解脱苍生疾苦，却没有体谅到心爱的人心中的苦，他说你是天上皎洁的月亮，他只是一只蹲在树上孤独望月悲鸣的夜鹰，他夸你是清池中的雪白莲花，他只是一只躲在水边偷偷闻着花香的小蛤蟆。总之他感叹了很久，后悔莫及，说道一辈子欠您太多了，辜负了你，说得悲恨交加，痛心疾首，普生法咒都念哭了，最后伤心过度，水陆法会也只好草草收场！”

    夏蛮瞎掰就是话多，漏洞也就多了，只是那些无中生有的甜蜜话儿，倒象一根小手指，捣开了小落心中那些残破的记忆，假话也勾起她昔日醉人的心思。无心门，只是痛到不可忍耐，痛到想去忘记，痛到心都不想要，自称无心者，心伤之极而已！隔了一阵，小落似乎才从回忆中醒过来，对夏蛮冷冷说道：“他去哪？”

    夏蛮也不知道费了这么多口水，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反正嘴长在自己脸上，瞎掰又不用花本钱，大眼中居然还真挤出二颗大泪水：“我和师兄师姐见师祖伤心往事，忍不住在旁边劝慰，师傅就是不听，突然御飞到空中，我们急忙高喊：师祖，你要去哪里？他在空中丢下一句话，我要去找小落！”

    夏蛮说得声色具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里暗自得意洋洋，瞧你还不感动到落泪。

    耳边只听小落淡淡的说：“你这小嘴巴真甜，就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夏桀，帮你妹破心！”

    一听到破心，夏蛮吓得魂飞魄散！

第103章 水月痕

    破心！看着悲惨的合秀，夏蛮心中不寒而栗，太恐怖了，难道我的下场会和她一样！这个死老太婆，我费了那么多的口水，她居然一点都不动心。不行不行，我得想个法子，可不能坐以待毙！

    她赶紧转过头来，冲着小落吼道：“哎呀，我给你讲了这么动听的故事，你居然一点都不感动。破心是什么玩意，象她一样吗？”

    小落冲她冷哼：“破了心，送你到融雪谷修炼，你就会明白的，那是脱胎换骨之术！”向执心五老点了点头，执心五老指尖顿时各祭起一道黑灵索，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夏蛮捆了个严实。

    佗老三烟杆一挥，浓雾烟灵切向五根黑灵索，只见小落一挥袖，黑袍中卷出一根黑丝针，穿破他的烟灵防御，射入他的胸口。佗老三顿时象被寒冰冻僵，倒在了地上！

    夏蛮亳无半点反抗之力，翘起嘴：“喂，小落姐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咱们能不能别绑手绑脚的，好好说话，好不好！”

    小落不为所动：“挺乖巧的，我倒是有点喜欢你，等你入我之门，我认你做干女儿。不过无心门是有规矩的，入我门者不留心，所以要先破心。心没有了，今后才不会受到尘世**的伤害，我这也是为你好！”

    什么狗屁罗辑，看到合秀的下场，夏蛮虽然年少不经事，却隐隐知道，她口中的破心，定是对人性的摧残，让你对人生彻底死心，不再有善恶、忠奸、正邪、廉耻、道德，甚至是人伦，说到底，就是灭掉人性，只留兽性。

    这个老妖婆，居然让夏桀，自己的亲哥哥来施展破心之法，看着夏桀对合秀的无耻行为，显然他已经天良尽丧，人性泯灭，恐怕他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夏蛮不尤得毛骨悚然。

    在夏蛮惶恐之中，小落冲直愣愣的站在一边的夏桀哼了一声：“还不快点动手。”无心门的信条是：一心侍主，下级对上级必须绝对服从，不服从命令，只有死路一条！

    夏桀已经不是人，是一只野兽，一个恶魔，有了门主的命令，更是扯下了他心中最后一块道德遮羞布，让他心胸大开，再无顾忌。邪邪的眼光细细打量着夏蛮：眼前这个妹妹，长得如花似玉，冰雪肌颜，斜插入云鬓的蛾眉，二颗水灵的大眼睛，一支如悬胆的瑶池鼻子，微微翘起润润的丹唇上，还挂有一粒如唇红的小痣，霞光娇阳般灿烂夺目，让人恨不得想咬一口。她身上这一拖涟漪的雪白衣服，微微凸起的酥胸，翘翘的后殿，勾魂夺魄，尤其是她散发出一股让人陶醉的少女幽香，更是泌得夏桀神魂颠倒。没想到，时隔三年多，这只小野鸡居然长成美凤凰了！

    在未央宫，他想上谁就上谁，筱陌是亲妹子，八岁都被她吃了，亲妹胞妹，不过相差一个字，何况面前这位妹妹，又非同母所生，脱光了都一样，就是个女人，一个人间极品的女人。

    看着一脸淫笑走了过来的夏桀，夏蛮打心里发毛，声音哆嗦着说：“三哥，你想干嘛？我可是，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夏桀这个时候已经意乱迷心，泯灭了人性，脸上堆着厚颜无耻的淫笑：“妹妹，肥水不流外人田，哥哥帮你开光，让你享受人间最美妙的快乐！”

    夏蛮吓得心胆俱裂，拼命的挣扎着，挣扎着，面对执心五老几百年的修行，五个人的合力，她的一切挣扎都是多余的。

    夏蛮此时才感到遍体的恐惧和无奈，她象一只被暴风雨，从温暖的巢穴中打落到地面，全身湿漉漉的小鸟，抖抖索索，等待最后的死亡宣判。执心五老，早己无心，又怎么会去同情一只雨中悲鸣的小鸟，五人黑灵索一抖，一股绳子绑住夏蛮，另外四根绳子伸入夏蛮那件连身

    白衣，黑灵绳一收，“嘶嘶”之声，顿时把夏蛮的衣服扯开，露出了雪白的玉体。那羊脂一般，滋润的肌肤，顿时奔出一群小兔子，扑向夏桀心头，脚爪上飞奔践踏，刺痒得他骨酥内麻，浪浪狂笑，猛扑了上来，那个罪恶的口，狠狠在夏芒的小嘴上一咬，他恨透了她唇上的小痣。

    夏蛮紧闭嘴，拧过头，吓得心胆俱裂，哆嗦的哀求：“哥哥不要，不要啊，我可是你的妹妹。”凄楚的哀求，怎么可能感动一只野兽。此时，她才体会到合秀的孤苦无助。

    她闭上了眼睛，任凭这只野兽的挑逗，舔唆着她敏感的神经。夏桀猎女无数，他的攻击是最致命的，足于令最坚固的防线瞬息间崩溃。夏蛮恶心和憎恨之中，却也挡不住原始的诱惑：“早知道，那天晚上就应该跟阿福抓兔子。”

    此刻她呼天不应，叫地不灵，冥冥之中的抗拒，在召唤她的灵知：不行，我圣洁之身，怎么能毁在恶魔之口。既然天地无道，我甘愿舍身证道！夏桀的前凑开始进入疯狂，夏蛮的心却越发清明，心念古音普，咒发于心，万灵归一。惠民署瓦顶地面，根根灵丝穿透黑灵，进入夏蛮体内，接着门外窗口，撮撮灵丝款款而入。

    在夏蛮的心念转动之间，四绺粗壮灵绳，绑住趴在自己身上，正在解腰带的夏桀。

    夏蛮怒吼一声：“给我滚开！”四股灵绳骤然收起，把夏桀吊挂在半空。黑灵索上，一层荧光灵丝在生长，汇集成刀，黑灵索被锯断成烟。

    在小落和执心五老的空气周围，如霜花降临，簇簇银丝层层绕住，这些自然的小精灵，瞬夕之间，把小落和执心五老裹成一个一个洁白的蚕茧，夏蛮趁着这个空隙，扯起碎裂的衣服裹住身子，衣袖在胸口打了个结。站起身来，冲着千万生灵一声千般怨恨的吼叫：“杀了他们！”

    四股灵绳，顿时把夏桀扯成一个正体大字，扯得他骨头如裂，“嘎嘎”直响，痛得嗷嗷直叫，慌乱收敛猥琐之心，运起全身灵力，四肢黑气滚涌，融断四股灵索，扑通掉在地上。

    万灵归一，无中生有之法，这些万物小精灵，没有半点征兆，在眨眼之间打了无心门主和执心五老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对于无心门主和执行五老，这点灵力，不过是萤虫之光，对着烈烈骄阳。

    小落对身上骤然长出的蚕茧嗤之以鼻，只是轻轻的一抖身，蚕茧应声脱落，消失在空中。不屑一顾的对她哼了一声：“偷窥仙道，上天岂能容你？迟早都是死，乖乖入我之门，我超渡你入圣门，躲避天庭追杀！”说完双袖舒展，口念：“万灵寄生，黑暗永存！”刹那间惠民署内，阴风乍起，层层黑气充斥着整个空间，黑气渐渐向夏蛮收笼，聚成一团浓墨一样的黑球，把夏蛮关在黑球之中：“不识抬举，不为我所用，我必毁之。”

    夏蛮躲无可躲，瞬息间被这个黑球吞噬在里面，黑球越收越紧。夏蛮赶紧盘腿而坐，好像住在一个冰库里，从五脏六腑之中，冰冻滋生，僵至体表。

    夏蛮又面临生死考验，在这个生死关头，无可借力，无可救援，急也没有用。四周一片静寂，能聆听的，只有自己的心声：既然能够无中生有，说明自然听到我的呼喊，听到我的心声，听到我的意识。灵生于有，终归还无，至无方可以生有。“无”，世间万物之本源，为何自然有我，我却不知自然，自然存无，难道唯有无方可在无中寻？心念至此，夏蛮摒心静气，去除杂念，忘记身边，忘记一切，最后连自己都忘了。

    欲在无中取，需在无中求，心至无方可入无境，夏蛮似乎明白了什么，自然即我，我即自然，无非万物本源追寻之法。本源属无，当以无入，随放松全心神，心意自然，不强求而为，渐渐连

    自己是谁，心挂何事也忘记，进入忘我之境！须苍曾说过，磨难才是夏蛮最好的修道场，她竟然瞎打盲撞，于万分危急关头，闯入无可生有，有还归无之境！

    人遇险自保，这就是生灵的本能，夏蛮忘我之中，面对生命攸关之危胁，体内万灵丹潜伏之处，原先一个个蚯蚓之穴，渐渐变成一个个蛇蟒之穴，一条条蚯蚓变成了一条条的白蛇，狂涌而出，强行涨开灵道，奔涌向灵池，不一会儿，灵池满溢，群蛇随意念，游入灵道，伏于体肤，越聚越多，灵力盈体，似乎变成一个被吹大了好几倍的气球。

    自然之中的万千生灵，顿时被她感应召唤，从房间，延至窗外，再至大门，由星聚丝，由丝聚绳，由绳成索，铺天盖地，穿窗过门，向惠民署电飞面来，分成六把灵剑，奔袭小落和执心五老。

    小落和执心五老，只好分出黑灵，应对空中灵剑，虽不至于被它所伤，却也暗暗心惊，这已经不是人间灵修，这…这难道就是仙家法术？

    夏蛮体内的灵力，象自我吹气球，越吹越大，那股黑灵的冷，此刻已经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这颗万灵丹，灵力释放似乎无法收拾：“不好，这样下去，我要爆炸啦！”赶紧默念归于自然之咒语，释放出体内千万小精灵，让它们寄存出去。

    身上千万条灵蛇，瞬时离体而出，游离在黑灵球狭小空中，不安份四处闯动，黑灵球隐隐透出一层莹莹的白光，慢慢的把这个黑灵球涨大，从墨黑变成浅黑，近成淡黑，亮光隐隐可见，突然嘣的一声，黑灵球爆炸消失，夏蛮从万丈华光之中，走了出来，华光没入四野，寄存自然之中。

    一阵寒意在小落的心头升起，她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小女孩，竟然能够在生死之间领悟了天地之道，掌控了无中生有之法。她嘿嘿冷笑：“你确实是奇才，只是人至聪则易夭，无视轮回，逆转生死，悖逆天道，早晚会被天收！”

    执心五老身体黑灵乍现，瞬间没入黑雾之中，脚踩五行方位，五行锁灵阵顿时将夏蛮封在黑灵之中。夏蛮双手伸向空中，两个灵球聚在手心，攻向锁灵阵，却尽数被黑灵吞噬，黑灵阵中，猛然诡异地生出四只黑灵手，抓住夏蛮的双手双脚，夏蛮顿时动弹不得。

    小落从衣袖中，伸出一只纤纤玉手，一把黑灵针，射向阵中夏蛮，夏蛮手脚受制，躲无可躲，只好无奈地闭上了眼睛，都挣扎到现在了，最后还是功亏一溃，实在是很不甘心！

    突然，空气骤然暴冷，冷到一切瞬间酥脆成冰，黑灵锁灵阵、黑灵针、萤白灵剑，铺天的灵索，遇上这股破天荒的奇冷，顿时碎粉成抹，消失在空中，屋椽，地面，窗台，诊桌，瞬间生出一层冰霜。惠民署，成了一个冰雕的世界，抖落的灵灰，结成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漂漂撒撒，无尘人间。

    二道血雾的红光，飞至夏蛮面前，恶心的息涕喷得夏蛮满脸都是，原来是二只恶心的嗅灵兽。

    在冰洁世界之中，一条纤纤身影，轻漂漂落在门口，乌云的泼发，垂缍及腰，洁白的衣衫，掇满雪花。

    她徐徐而来，步不惊尘，一水皎容，无尘无念，黯尽天下繁华落幕！

    她丝丝轻息，不惊不扰，眉黛颦烟，无恨知怨，尽淬世间花开花落！

    小落玉手抖抖索索指向她：“霜花降，你…你是雪蝶天姬！”

    夏蛮被这位女人的冷艳惊呆了，浑然忘了嗅灵兽已在跟前：“好美的名字，好美好美的人！”

    雪花素衣女子，不染尘俗的妙眼，描了夏蛮，顿时让夏蛮俗气全消，听她轻启玉口，吐出天籁之音：

    “我是水月痕！”

第104章 雪蝶天姬

    灯光绰绰倩影， 雪花漂漂樱落，美人遥步入画，此情此景如诗，醉莺燕语如歌，夏蛮哇的一声赞叹：“姐姐，你好美啊！只是雪蝶月痕，名字太凄凉了，雪中之蝶，遇阳则化，月粼于水，浮光掠影，景色虽美，却都不长久！”

    佗老三醒了过来，叱目瞪眼看着眼前的冰雕世界，执心五老显然被这位如仙如画的水月痕所镇慑，没有门主吩咐，不敢擅动，退至小落身后。只有夏桀，从水月痕走进惠民署，那双眼就再也没离开过她，从她的身高估量到她的三围，哈啦的口水暗暗吞咽进肚子，只是她那股冷，那种漠视，那种绝尘，令他不敢有猥琐之举。

    水月痕对夏蛮的话致若妄闻，眼睛始终盯小落，袅袅从她跟前走过，那双尘俗尽消的明眸，竟然浮现一丝哀伤和恼怒，而小落，却是冷然相迎，明显充满戒备之心。

    夏蛮心中奇怪：“她们好象早就认识了！一个天仙般绝色，一个鬼魅般妖艳，难道她们是在抢男人？这位水月痕定是抢不过，来找她算帐了！”

    自从那天洛夏末看阿福那双不怀意的眼神，夏蛮就开始学会疑神疑鬼，总以为女人在一起，就是为了抢男人。

    “小落，求求你，把女儿还给我！”水月痕这句话，大出夏蛮意料之外，女神有小孩？那不是大煞风景啦！只是找无心门讨女儿，那不是象找狼外婆讨回小羊羔，这个水月痕也太天真了吧！

    小落冷冷一笑：“那个逆种，我帮你丢入怒江了，你要怎么谢我？”水月痕的娇躯似乎瞬间被冻住了，神思恍惚地愣愣站着，清透的眼睛掠过不可相信的神色，语气抖索地追问：“你真的…真的丢弃她？”小落很肯定地回答：“丢了，在琅沧渡口，因为她哭得我很烦！”

    水月痕脸上罩起一阵霜花，嘴唇颤抖发白：“她还是个婴儿，她没有错，她没有罪，她那么可爱，你怎么下得了手！”

    小落嗤之以鼻：“哼哼，她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无论你是雪蝶天姬，还是水月痕，都改变不了你是风雪女神的身份，你是执行天条的捕灵者，居然与别人私通，生下逆种，天庭若是知道，你就不怕天雷轰身？我是在帮你除去祸害！”

    雪蝶天姬，私通，生小该？背后肯定有故事，恐怕故事还好大好大，大到天都会被捅穿。水月痕绝尘清秀，如冰玉一股的洁白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接着是轻微到不易察觉的抽搐：“你胡说，是摩觉丹潜入水月宫，趁我千年冰封破封，神力尚未恢复之际，用黑灵锁住了我，才…才污辱了我。小落，雪蝶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我求求你把女儿还给我，我不怪你，我只会杀了摩觉丹！”

    这个水月痕，到底是天真还是白痴，忍不往喊道：“雪蝶姐姐，你受的委屈，我看多半和这个老妖婆有关系，你怎么能够放过她！”

    水月痕赶紧止住夏蛮说下去：“别说了，小妹妹，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要回我的女儿！”

    夏蛮都快被她气死了，指着躺在诊桌上，不知道生死的合秀说：“姐姐，你看看，看看合秀的下场。这个小落不是人，他们是畜生，这么邪恶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你的女儿？你是天真到白痴，你的女儿如果落在他们的手里，死亡可能是最好的解脱。”

    说着，夏蛮聚起灵力，揭开合秀身上的披装，露出惨不忍睹的躯容，看得水月痕心里接连打寒颤：“小落，这…这些，都是你做的吗？你，你以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变得如此残忍，如此可怕！你把我的女儿，丢进怒江，是真的吗？”

    此刻在水月

    痕的追问之下，小落，一个早已经心死的人，用一种夏蛮都胆寒的口气回应水月痕：“摩觉丹去水月宫，是我引的路！”水月痕惊愕：“小落，我当你是最好朋友，你怎么能够害我？”

    小落嘿嘿冷笑：“当然是有条件，就是他教我封灵术。雪蝶，我也不是有意害你，那时候你已经千年冰封。他竟然为了你，等了一千年，一千年，这个魔鬼！”最后一句话，她竟然说得咬牙切齿。

    水月痕已经伤心欲绝：“不要再叫我雪蝶，雪蝶已经死了！小落，你怎么变得如此可怕？”

    小落忽然用一种怨毒到让人胆寒的口气说：“雪蝶，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满意了？你开心了？”水月痕莫名其妙：“小落，我的水月宫，只有你一个朋友，我怎么会伤害你？”

    小落冷哼哼几声：“你命好，他会为你搭建一座天堂，却为我修造了一个地狱。千年前，他潜入水月宫，得不到你，把对你的欲念，疯狂地倾泻在我身上，把我当成你的影子，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每次极尽缠绵，发泄完后，醒过来发现不是你，那种怨，那种恨，那种毒，是一个地狱，不，比起他的蹂躏和折磨，地狱是一个天堂！”

    听起来他们的关系很复杂，夏蛮似懂非懂，冲小落吼道：“喂，小落，他那么对你，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你也可以离开他，干嘛拿雪蝶姐姐的女儿出气！”

    水月痕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你爱上他了，舍不得离开他，更舍不得杀他！”小落狠狠地说：“他每天令我从天堂到地狱走了一遭，我渴望天堂的美妙，就只好忍受地狱的残酷。所以我发誓，让天下女人远离**的痛苦，女人的那颗心，不过是苦之海，心没有了，才不会有痛苦！”

    夏蛮不可思议：“你有病啊，是那个什么摩觉丹害你的，你就应该去杀了他，怎么能将亲身之苦，施加给无辜的人，你真是个变态！”

    小落审问犯人一般直视水月痕：“你杀他？你舍得吗？多半是刚开始推半就，到后来却是难舍难离！”水月痕羞得满脸通红，嗔怒道：“你胡说，他是趁我破封之时，对我…对我…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小落哈哈苍凉狂笑：“雪蝶，你脸红啦！你从来都不会说谎，他那种妖孽般的爱，恶魔般的缠绵，试问哪个女人抵挡得住？明知是火坑都会往里边跳。别跟我说你不动心，为什么你要改名？因为雪蝶，是你的过去，你想忘掉那一段不属于你的爱。水月痕，才是你的现在，你想留住现在！”

    夏蛮瞧得懵懵然，被人欺负了，还爱上欺负自己的人，换我早就撕了他，绝不会让他多活一天。不过也奇怪，这个水月痕一提到舍不得，脸旦红红的，分明小落说中了她的心事，这个摩觉丹肯定是个魔鬼，偷心的魔鬼！

    水月痕却在小落震震有辞的嘲笑中，收起了脸上的红晕，眼中涌出了二粒冰晶般的泪：“小落，你误会我了，我的心，早已经在千年前给了他，这个你是知道的，我已经没有脸再见他，我只想留给他一个美好的雪蝶，水月痕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小落鄙夷地看着水月痕：“雪蝶，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炅一个捕灵者，本来是来抓他的，结果却爱上了他，爱上一个邪灵，可人家偏偏不爱你，你不觉得自己无知到可笑吗？你冰封千年无非想等着他重生，再缠着他不放。只可惜世事难料，千年之后，你已经有了小孩，而他即使重生，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小孩。你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你的单相思，因为他，心不属于你，即使再过千年，也不属于你！”

    这是小落恶毒的嘲笑，也是小落自己心理残缺对别人挖苦。夏蛮突然觉得自己错怪了雪蝶，这个雪蝶，真的好可怜，千年等待，只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真傻！却是傻得令人感动，想着想着眼睛也湿湿的，女人为什么却这般痴心？

    水月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愣愣的发呆，小落话都说完了，她似乎还在情思当中，冰晶的泪珠挂满了香腮：“小落，你说得没有错，我…我是在等他，可是我已经不是曾经的雪蝶。我求求你，把女儿还给我，我不怪你，也不怪摩觉丹，我不想怨恨任何人？”

    夏蛮好象在听一个从没见过世面的少女诉说着心事，这个水月痕，天真到没有一点城府，真实到不懂得掩藏，被人骗去卖还帮人数钱。

    水月痕的纯真，并没有感动小落，反而让她憎恨，正是这幅纯真的面容，夺走了摩觉丹的心，正是这幅纯真的面容，自己才会在地狱煎熬，正是这幅纯真的面容，才让自己更加恶心自己，她嘶声裂肺的笑，她发自肺腑的恨，她极尽残忍的咬牙切齿：“不要用这幅面孔对着我，因为你，我才有了怨恨，因为你，我才进入地狱，因为你，他再也不会回到我的身边，一切都是因为你！你…你居然还和他生下一个杂种，我恨不得将她错骨扬灰，丢进了怒江，算是便宜他了。”

    水月痕眼中，滴落了一串串的冰晶，肌肉开始抽搐，伤心，悲痛，愤怒，脸上开始寒霜、雪花、透明：“小落，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你，你不能把你的痛苦，发泄在我的女儿身上，她没有错，她没有罪，她…她甚至还没有名字，你怎么能够对她下毒手！”

    惠民署的大堂之中，空气越来越冷，雪花漂扬，窗台，桌面，地面，墙壁上那一层寒霜，渐渐凝结成冰。

    小落嘿嘿冷笑：“雪蝶，你竟然想用神力，干预凡界生死，你就不怕上天惩罚吗？”乌云笼罩，黑气绕身，她渐渐隐身在墨盾之中，执心五老黑灵锁灵阵，五团黑气将雪蝶天姬团团困住。

    雪蝶心中悲痛：“小落，千年前你为燃灯，私学魔灵，我念你蚩国被灭，又是一片痴情，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一时的仁慈，却换来我毕生的痛，还连累女儿出生便惨遭你的毒手，今天我愿以我之命，偿还一切罪孽！”

    冷，夏蛮遍体的冷，冷到全身打抖，冷到呼吸困难，冷到四肢麻痹，尤其小落和执心五老的黑灵，冷在体内，万灵阻滞，肺腑几乎要冻僵，眼看佗老三和夏桀，已经躲得远远的，佗老三正哆哆嗦嗦喊她：“小…蛮，出来！”

    夏蛮猛然想合秀，她灵修不高，又饱受摧残，此时外寒内冷之下，哪里受得了！赶紧无中生有，聚灵去保护她，却是灵丝在她身上一探出头，便被冻缩回去，灵索一进惠民署，顿时被冻散，只好强行走过去，趴在她的身上，运转体内万灵丹，万条灵蛇出体，把她和自己紧紧包住，一起抵御冻骨裂心的寒冷。

    五老锁灵阵，黑灵漂忽不定，如万匹黑马，奔向雪蝶，在她近身处，突然幻化成一只巨大的黑手，如幽灵般把雪蝶抓在手心，黑盾中小落阴声长啸：“黑暗永生，万魔封灵！”一颗黑灵针，如掣电，钉向雪蝶心脉！

    雪蝶娇喝一声，秀发如云暴飞，双眼黑瞳隐去，一对冰雪之眼怒张，她彻底狂怒了！娇躯暴雪纷飞，绕体急速旋转，片片玲珑雪花，如片片刀锋，切碎紧握自己身体的黑灵之手，玉手结印在胸，冰眼愤怒盯向封灵针，二道冰流穿过胸前玉手结印，聚成一把冰刀雪剑，当空把封灵针劈成二半，余刀尤自电啸向前，把小落黑灵盾球劈成二半！

第105章 迦兰

    这一把灵力的剑，倾尽雪蝶心中本来不多的愁恨，她希望一刀了解，不想让世间的愁苦怨恨在心中有任何停留。冰刀雪剑，不但劈开了小落身上的黑灵盾，剑风所至，竟然掀开了小落身上那一套巫婆黑袍，震碎了她小巧的内衫。只是她黑灵护体，雪剑威力已尽，伤不及身。

    小落**裸的呈现在眼前，满头金发飘飞在风雪之中，高高的鼻子，湛蓝的眼睛，白皙的脸颊，翘翘的嘴唇。

    那是一幅充满异域风情的美：“她分明不是九洲之人，她来自哪里？”小落虽然生得另类，但光凭这一副傲人的脸蛋，分明就是一个大美女，尤其她那对与众不同的眼睛，湛蓝如海，顾盼之间百媚风生，只是此刻却填满了怨毒。

    本来应该令人暇想的娇嫩耳根下方，却似乎有三个黑色结疤，让男人一看，恍惚春光暇想之中，突然走进来一个面目狰狞的魔鬼！

    眼光顺着她白皙的肌肤往下看，却是一方让夏蛮心惊肉跳的景象，白的象羊奶的胸部，一边是一座傲人的雪峰，另一边却是一个碗口大的伤疤，那座本应该和另一边同样傲人的雪峰，似乎被人一刀移平了。

    再往下看，肚脐之下，稀疏黑色疤痕，长出一撮撮黑毛，它们像一条条的毛毛虫，嵌在美妙的山水画之中，是那样的刺眼扎心，令夏蛮恶心到想呕吐。

    雪蝶天姬忍不住转过头，轻呕了一声，颤抖着问道：“小落，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落微微的扬起了头，那对湛蓝的眼睛之中，滚出了闪光的泪花，惨然一笑，用手指着自己身上这一处处的黑色的斑迹：“我的身子，就是一座地狱，很可憎，很可饰，对吗？我也讨厌自己！这是地狱折磨的伤痕，这是鬼门关里面走出来的代价，它们是怨毒的烙印，是一种爱不得的发泄，是心被切掉之后的伤疤！而这一切就是拜你所赐。”

    这不是人的身躯，这是一段伤心的记忆，一个悲惨的故事，是后来发生一切的根源，雪蝶停住冰刀雪剑，她很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小落招来斗蓬，披在身上：“摩觉丹是鸿蒙之时，黑暗灭魔的徒弟，我身负灭国之仇，孤身无助，只好投靠于他，修习黑灵，却触犯天条，当年你奉命追捕我至颠簸山，你放过了我，这些你是知道的！而他，却在黑暗之中看到了你，从此神魂颠倒，日夜纠缠我带他见你，这也是一种冤孽。雪蝶，你太善良了，善良到我不想害你，一直拖到你为情所困，千年冰封，我才偷偷带他潜入了你在水月宫深处的结戒，我以为他破不了你的冰封结戒，一千年足够让他忘记一切！那想到，他看到裸身冰封的你，顿时疯狂，象一只饥饿的野兽，啃吃了我，就在你的结戒旁边。发泄完以后，看到我不是你，骂我骗了他，把得不到的恨，把奈不住的怨，全部倾泻在我的身上，对我残忍的摧残。摩觉丹这个畜生，他是黑暗之魔，有填不完的壑，解不完的渴，发不完的恨，最后竟然把我带到他的魔窟里，投进他的上古欲笼，召唤来十只上古的邪兽，对我日夜折磨，用我的痛，来满足他的欲。”

    小落敞开那半边伤疤：“这是被狼兽吃掉的，黑疤都是敏感部位，是催淫咒的淫蛊虫蛆食伤痕！他把我扔进一个**的深渊，永远的野性饥渴，永远的**渴望。你能想象得到，这是什么样的炼狱吗？”

    夏蛮听得冷汗涌出，一圈圈结成冰，对小落倒是同情她的遭遇，但是一想到她的邪恶手段，那点同情心瞬间化为乌有！

    雪蝶在犹豫，她心中本来就如冰雪一般圣洁，似

    乎也被小落的凄惨命运所感动，可是一想到自己刚刚出生的女儿，那种同情和怜悯瞬时间荡然无存：“小落，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不能把你心中的怨恨，发泄在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上的小生灵身上。你遭受的痛苦和你身上背负的罪孽，都是咎由自取，我今天仍然必须杀了你，让我的女儿灵魂得到安息。”

    雪蝶眼含着泪水，再次运转冰刀雪剑，直插向小落的胸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一道金光盾挡在了小落的面前，灵盾和雪剑猛烈的碰撞，荡羡出一圈圈灵力涟漪，惠民署冰雕碎落。雪剑碎成冰晶，金光盾消失在空中。

    一个俊美的少年，伫立在小落的身旁。一双轻挑的剑眉，一对机灵的眼睛，一只润润的鼻子，配上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夏蛮在惊恐之中，也不由得赞了他一句：“哇，长得好奶油呀。”少年嘴角扬起三分轻佻的微笑望着夏蛮：“小美女，一会再和你做朋友。”夏蛮哼了一声：“谁和你做朋友！”

    少年愣了一下：“好扎手啊！”转过头对雪蝶天姬：“姐姐，你不能杀她，杀了她，你就违反了天条，弟弟不愿看到你，遭受五雷轰顶，万箭穿心之苦。为了一个凡人，不值得。”

    雪蝶蹙了一下眉头：“迦兰，你给我滚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不要你插手，纵然违反天条，姐姐也心甘情愿！”

    迦兰冲小落的嘘嘘：“还不快滚。胸前走光啦，裹严实点，我都快吐了。”夏蛮看着他滑稽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待见到迦兰转过头冲自己吹了一个口哨，马上厌恶的转过头不理他！

    小落扯好了斗篷，又恢复了她一惯冷酷无情，神秘诡异的装束，对着迦兰雪蝶阴恻恻大笑：“我死了，你姐姐爱上邪灵，私通生子，会死得比我惨百倍！”

    迦兰吓得头发都竖起来：“姐姐，是真的吗？”看见雪蝶良久无语，脸现轻微痴苦神色，看来小落所言是真的，对她暴吼道：“滚，快给我滚！”

    小落依然悠哉悠哉，不慌不忙：“此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们可以杀了我，继续隐瞒下去！”雪蝶祭起雪剑，迦兰赶紧拦在前面，朝姐姐使了个眼色。

    小落得意：“不敢？雪蝶，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路。天庭也是有规矩的，人间的每一条生命，都是冤有头债有主，你们逃得过吗？不敢杀我？不怕我向天庭告发吗？”

    迦兰怒道：“你想怎么样？”小落嗝嗝笑道：“想封住我的嘴，就帮我夺取三枚圣封令，当然，还有夏樱手上那枚日月乾坤戒！”

    这是人间最高的权力，她居然野心如此之大，不由得令雪蝶震怒：“你痴心妄想，我不会当你的玩偶，任你摆布的！”冰刀雪剑电驰而至，执心五老合力黑灵手阻挡，迦兰星转斗移到姐姐身旁，紧紧抱住她：“姐姐，先听她怎么说。”

    小落嘿嘿冷笑：“当年未央黄这个狗贼，攻入蚩国，举国百姓被屠杀，妇女被奸-淫，我都历历在目，有时候我真想步入轮回，忘记仇恨，那该有多好啊！可是我修了黑灵，已入临仙之境，世道千年沧桑百转，而我却孤独活在梦魇之中，我要让九洲支离破碎。雪蝶，因魔欲而成恋，谁也忘不了他的缠绵，他对你倒是真心，会为你搭建一个天堂。帮我夺取圣封令，我把他让给你，然后以死偿还你女儿这笔孽债，如何？”

    晓得雪蝶素性善良，也气得脸罩寒冰，却被迦兰死死抱住，迦兰怒吼：“快滚！”小落和执心五老，凭空消失，只留下一阵鬼声回荡：“雪蝶，好好考

    虑吧！”

    夏蛮站起身来，收回了万灵丹之力，瞥眼见八只蹂躏合秀的野兽，被刚才雪蝶和小落的罡气震成八团肉泥，滚落到墙角，算是现世报应。她去后堂柜子中找来了一套医署的衣服，帮合秀穿上去，合秀身体几乎冻僵，鼻息微弱。

    此时天已大亮，惠民暑外，一阵人马踊动，木赤峰，洛秋之和洛夏末冲了进来，见惠民署一片狼籍，一位天仙般绝美女子傲就而立，却不见无心门的人，料想昨夜有一番激烈打斗，想必无心门已经被这位仙女赶跑，便朝门口喊退寸指峰弟子，让他们退出大门外等候。

    迦兰舒了口气，脸上恢复高傲朝阳的微笑，朝夏蛮走了过来，夏蛮以为他要来查看合秀伤势，说不定是来说什么交朋友的鬼话，赶紧打住：“别过来，男女授受不亲！”

    迦兰嘻嘻冲她一笑：“我是来抓你的？”夏蛮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下才明白，他和他姐雪蝶是捕灵者，定是九天霞客所说自己什儿偷窥仙道，违反天条的禁令，把他们给惹来的，只是，看他们也不象什么坏人，倒没什么可怕的，随叱眼瞪着他：“抓我？那么多坏人你们都放跑了，居然来抓我，天理何在？”

    迦兰得意地扬起了头，双手把头发往后一捋：“我不就是天理喽！”复蛮恶狠狠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天你个大头鬼，你们这样叫做没天理好不好。”迦兰嘻皮笑脸凑近她身边：“喂，你叫什么？我是天帝的第七个儿子，叫迦兰，你看我姐都有男朋友了，你做我的女朋友，这样我姐才不会整天疑神疑鬼的，什么事都怕我知道！然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怎么样？”雪蝶闻言斥道：“迦兰，快别胡说，你保护不了她，反会为其所累。他们快来了，你过来！”

    夏蛮伸腿就是给他一脚：“滚开，小屁孩，姑奶奶没空理会你！”看着奄奄一息的合秀，身边又没有药，也太不懂医术，心里甚是焦急，只好不情愿地冲着门口走进来的洛夏末喊道：“夏末姐姐，你们快来救人啊！”

    木赤峰，洛秋之和洛夏末闻言，飞身过来，都不忘打量着惠民署内亮晶晶的世界，向雪蝶投去惊讶的眼神，佗老三也随后跟进来。

    洛夏末迅速蹲下身去，检查合秀心脉，脸色凝重，揭开合透衣衫，吓得目瞪口呆：“她，心力交猝，油尽灯枯，恐怕不行了！”夏蛮哇的哭出声。

    木赤峰赶紧掉转头，怒眼看着迦兰，迦兰被他看得一愣：“眼睛盯得跟牛眼似的，想打架是吗？”夏蛮赶紧说：“赤峰少帅，是无心门干的，和他们无关。他们是天神，来抓我的！”

    看夏蛮说得笑话似的，木赤峰半信半疑，雪蝶赶紧叫迦兰过去，低声说道：“他们快到了，保护那个小妹妹，赶紧离开！”

    这个时候，一条红雾飞入惠民署，门口一个圣光绵衣大汉，眼暴鼻勾，鼻尖吊一个金环，满脸扎髯，手持开山斧，神色仓惶，如恶魔随身，滚滚爬爬，跌跌撞撞跑进来。

    迦兰哈哈大笑：“姐，你看图巴哈这幅德性，是来抓人的吗？倒象是让人追得屁滚尿流的，被人抓才是真的！”图巴哈爬滚逃到雪蝶身后，惊慌地盯着门口。

    只是门口袅袅霞光从天而降，八朵圣洁莲花，含羞带露，绕着霞光，迎接朝阳，夺目绽放。从霞光之中，窈窕英姿，盈步惊轻，徐徐走来，如春风吹拂寒冬河流，恰似黑夜一盏暖人明灯，惠民暑内奇骨之冷，渐渐消融。

    夏蛮缓缓站了起来，眼中一股热泪涌出，轻轻喊了一声：“什幽姐姐！”

第106章 符纹封印

    “夏蛮！”轻轻的呼唤，象晨钟惊梦，敲落了什幽心上的尘灰，明眸追寻声音的方向，那条依稀熟悉的身影，向她飞奔而来，什幽下意识地挪动脚步，迎了过去，紧紧地把飞扑而来的少女楼在怀里：“夏蛮，是你吗？你还活着！”

    生离死别的痛，蓦然回首的喜，化成二清澈的热泪，从什幽的眼眶中滚滚涌出，滑落到微微颤抖的嘴角，滴落地上。

    三年多了，她已经尘封了人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不再有伤，不再有痛，不再有泪，而夏蛮的骤然出现，砸烂了她记忆的牢笼，思潮滚滚涌出，一个念头猛然从脑海闪过：“夏蛮居然没有死，他…他会不会还活着？”

    明知道这是奢望，却是多年来黑暗心灵的署光，那怕它挂在遥远的天边，也能够激励人们勇敢向前！

    夏蛮象一只漂零的小鸟，回到了温暖的巢穴，紧紧依偎在什幽怀里：“什幽姐姐，是我，我没有死，我回来了。”

    什幽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抚摸着她的脸旦，泪水此刻也绽放出笑容般的灿烂：“我的夏蛮妹妹长大了，长成一位美丽的姑娘。”夏蛮在什幽怀里猛猛地蹭了几下，才扬起俏皮的脸，伸出手双手捂住什幽的脸颊：“姐姐也变得更好看了，妹妹都想亲一口！”

    经历沧桑之后的蓦然回首，默默无语的情感释放，心轻轻诉说着离别重逢的眷恋。良久，什幽轻轻扶起夏蛮：“夏蛮妹妹，回来就好，姐姐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今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夏蛮离开了她的怀抱，站在一旁：“姐姐，他们也是来抓我的，你要找母亲，我帮你找，要是打架，我们一起上，你要是死了，我们一起死！”什幽深深感动，只是惊讶的问了一句：“你也是被追捕吗？” 夏蛮点了一下头。

    离别三年的故事，一时半刻说不清楚，什幽不再问下去，此刻她有更迫切的事情要做，移步走向雪蝶！

    一踏入惠民署，什幽就被雪蝶深深的吸引住了，不但是雪蝶绝冠风华，一尘不染的气质，更是她透露出来的那种既陌生，又熟悉，既遥远，又亲近的感觉。

    雪蝶也是脸现惊愕的神色望着什幽：“这位妹妹，我们见过面吗？”抖然之间，反倒是她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

    什幽吓一跳，露出惊讶的神色：“姐姐，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吗？我也觉得，我们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面，却记不起来。我叫姬若汐，敢问姐姐叫什么名字，希望能够唤醒我的记忆。”

    雪蝶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我叫水月痕！”什幽有点失望，水月痕，这个名字虽然带有点伤感，却是很陌生，显然自己的记忆之中，寻找不出半点她的痕迹：“姐姐，麻烦你让一让，我有话要问图巴哈。”

    图巴哈甚至比雪蝶高出一个头，居然蜷缩在雪蝶身后，见雪蝶似乎要挪开，竟然吓得嚷嚷：“挡…挡住她，她…她是个疯子！”

    雪蝶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柔弱的女子吓成这样，到底是谁在抓谁？但是，他毕竟是自己的人，也不好意思放任不管，便问什幽：“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否告诉我？”

    看着雪蝶似乎有意回护图巴哈，什幽对她心存好感，实在不想和她为敌，便回道：“月痕姐姐，我只是想找回我的母亲，十年前，被你们抓走了！”

    母亲这二个字，雪蝶十年来有切肤之痛，能够理解这是天地间最伟大的爱，任何力量都阻挡不了，对身后的图巴哈说道：“图巴哈，若汐要寻找她的母亲，你一味躲着可不是办法，出来把话说清楚，我想若汐妹妹也不至于难为你！”

    图巴哈从雪蝶肩膀探出他黄灿灿的鼻环：“

    她是神病，说了好多遍啦，俺不认识什么莲花圣女，她还是老死缠着我不放！”

    什幽冷冷地说：“我被你们追捕了半年，对我母亲当年被抓，感同身受，我们是老鼠，你们是猫。只是你不好彩，落单了，如今我是猫，你是老鼠，我什幽对天发过誓，一辈子，只做一件事，就是救回我的母亲。我们可以继续玩，直到你们告诉我为止。不然，我天天打你的屁股。”

    图巴哈哭丧着脸：“那么多捕灵者，每年抓的异灵，异兽，妖孽少说也有百来个，你母亲都抓了十年了，除了经办人知道，收灵官有造册，我官职卑微，那知道谁抓的，关在哪？”

    什幽双手捻起结印，手腕上一绺轻烟，托着一朵莲花，慢慢伸至雪蝶银前：“不知道？你可以去打听，或者，我把你当人质，你以为躲在月痕姐姐身后，我就打不着，我告诉你，你躲到天王老子身后，我照打不误，打到你们有人出来说话为止！”

    这种场面可不是天天都有，一个捕灵手，居然被想抓捕的人，追得满街跑，吓得躲在一个女人身后，场面非常滑稽，夏蛮都快笑趴下了，心中十分的痛快。木赤峰，佗老三和洛秋之兄妹，也抬起头来观看。

    迦兰站在一边，他才不在乎图巴哈被人当小孩一样教训，眼珠一直在什幽，夏蛮，洛夏末仨个美女身上转，心里嘀咕：“人间不是说美如仙女吗？这三个，一个宽和温厚，一个贤淑内敛，一个俏皮机灵，也不比我姐这个仙女差多少！”

    轻盈的莲茎生长到雪蝶跟前， 雪蝶左右为难，毕竟图巴哈也是天庭的人，如此受辱，她不好意思致置之不理，雪白衣袖片片雪花离体，迅速绕身旋转，把图巴哈保护在暴风雪盾之中。她心里其实也是好奇，这位模样娇滴滴的少女，有什么本事，竟然可以追得一位捕灵者屁滚尿流的！

    莲茎顶端莲苞，象长了眼睛一样，绕过暴风雪护盾，瞬间到达图巴哈身后屁股位置，莲花盛开，护顿几片雪花被吸入莲花之中，暴风雪护盾顿时破了一个洞，什幽逆转灵力，借灵打灵，从莲花蕊中吐出几片雪花，打在图巴哈屁股上，打得他嗷嗷直叫。

    雪蝶不尤得暗自惊讶：“借灵打灵之法，假以时日，必成天下第一护体灵阵，这个若汐年纪不过十八岁上下，她是怎么悟出来的！”吸灵之法，可破天下护盾，暴风雪护盾已经没有意义，雪蝶只好收回，笑着对什幽说：“妹妹，姐姐试试一下你这个吸灵护阵的抗力，你可要做好准备哦！”

    什幽知道她对自己不会有恶意，报之以微笑，点头应允。雪蝶从衣袖之中，伸出一只近乎透明的玉手，念动暴雪咒语，一根冰凌慢慢插向什幽：“妹妹，小心！”什幽手腕上莲花印记，一株莲花灵力破体而出，接住这股冰凌寒气，导引入练内，本来轻盈飘逸的莲花灵茎，瞬间被奇寒冻住，由清澈透明，渐渐变成绵绸胶乳，那股奇寒从手少阴经款款注入灵池，似乎要把灵池冻住，奇寒从灵池溢漫入体内，脏腑几乎快被冻僵，赶紧聚运灵力，抵御寒气。另一只手一株莲花生长出来，和之前那株莲花融为一体，莲花瞬间膨长大了许多！

    雪蝶笑道：“我现在加到五成，要小心，抗不住就出声！”

    什幽身体又伸出二株莲花接住，只是血液已经开始淤积，灵道有些晦涩。最后雪蝶加到七成，冰凌已经隐隐发紫，什幽八朵莲花合体，花大如盆，透出彩莲光芒，尤自抵挡不住，秀发披霜，嘴唇发紫，身体几乎被冻僵。

    雪蝶飘扬的霓裳，雪花朵朵离体，那股奇寒冷彻骨髓，惠民署空中下起片片冰霜，连门口朝阳之下，竟然晴空下雪，寸指峰的弟子纷份退避。屋内木赤峰等人，赶紧结灵为阵，护往合秀，抵挡奇

    冷！

    雪蝶不敢再催动仙力：“妹妹，你把积攒的寒灵向我释放一下，我看看反哺之力有多大！”正想撤回冰凌，猛然间察觉空中异动，十道血雾从门口，从窗户扑向什幽，显然是十只嗅灵兽。

    什幽此刻已经如坠冰窑，全身灵道僵硬，运转不灵，夏蛮娇喝一声，灵随意动，空中生出十个灵茧，锁住十只嗅灵兽，雪蝶玉指一划，冰凌裂分出十支小冰箭，分射空中十道红光，嗅灵兽十分剽悍，又中冰凌，身被灵茧缠绊，尤自猛扑下来，欲置什幽于死地。

    什幽一阵暴喝，身上冰霜裂开，莲花化体成圣莲结阵，上面掇满朵朵盛开的小莲花，吐射出无数小冰箭，把十只嗅灵兽扎成冰刺猬，跌落地上。

    惠民署金光漫漫，十位金甲神将漂浮在空中，雪蝶一看，晓得她生性恬静，也不由得动容。

    夏蛮看他们金甲穿戴装束，完全不同于图巴哈银甲装束，甚感奇怪：“雪蝶姐姐，他们不是你们一伙的吗？”什幽的心，突然好象被雪蝶二个字弹了一下，只是从金甲神将身上传来的窒息，让她无暇去寻思！

    雪蝶紧张的神色只是稍纵即逝，平静地回答夏蛮：“他们是神捕手！”说话间暴风雪护盾把什幽和夏蛮保护起来，夏蛮万灵归一，召唤来自然灵力，加多一层防护。

    迦兰犹豫了一下，想过来帮忙，却被雪蝶斥退：“别搅进来，留住有用之躯！”

    十大金甲神将，几乎步调一致，虚空书写，一帖帖金字符文，从指端飞出，惠民署空间，金光乍现，一绺绺文字条呈，挂满空中，瞬间垒成一座金光咒塔，当头封落下来，夏蛮学过古音普，识得是古玄文，只是字体潦草，龙飞凤舞，气脉连贯，不识得是写什么。

    雪蝶惊喝一声：“符纹封印，快躲开。”娇喝声之中，雪蝶、什幽、夏蛮不知道被什么大力撞出阵外，等到她们站稳身形，回过神来看阵中，符纹封印顶部，竟然结出一只金光巨掌，十大金甲神将念动神力降魔咒，巨掌无声拍向三灵联防阵式，阵中晃荡着一个书童，神色恍惚，对巨掌致若妄闻！

    再看那个书童，雪蝶惊呆，什幽愕然，夏蛮心头似乎刀插一般刺痛，嘶声裂喊：“阿福，阿福！”

    在夏蛮的哭喊声中，降魔掌尤如拍一只蚊子，把阿福拍在掌心之下。一声震天巨响，惠民署屋顶炸开，地面碎石飞溅，巨大震波撞问四墙，四面墙壁嘶嘶裂开，往外掀倒，顿时烟灰滚滚！

    木赤峰寸指金身，佗老三烟灵护阵，洛秋之洛夏末染墨江山二道护阵拼命抵挡住降魔掌神力，格开碎石瓦片，保护合秀。

    地面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掌印窟窿，雪蝶、什幽、夏蛮几乎同时冲至符纹封印旁边，夏蛮尤自哭喊着“阿福”，聚起全身灵力，准备冲入符文封印之中，什幽八莲合体，吸向符纹封印，硬是把符纹封印灵力吸出一个大洞，雪蝶运转十成暴风雪，从破口穿入，扫荡里面弥漫灰尘。

    猛然间，头顶上第二掌降魔巨掌拍落下来，但见封印灰蒙之中，阿福颤颤巍巍站起身，昂头向天，双眼张开，一抹血红眼神照射向天，横切一圈，降魔掌当中断裂，符纹封印从中劈为二半，余光怒射苍穹。

    十大金甲神将，吓得收回符文：“魔，魔神复活了！”化成十道金光，仓惶逃走。片刻，那道血光减弱下来，灰尘消退，阿福闭上了眼睛，象一座雕塑，伫立在掌印凹坑之中。

    夏蛮哭着喊道：“阿福！”

    雪蝶轻轻呼唤：“灭天！”

    什幽惊愕地喊了一句：“下叶！”

    身后洛夏末呆呆呢喃：“是他！”

第107章 柳下叶

    冷酷秋风，荡尽空中尘灰，晨曦朝阳，唤醒世间生灵，惠民署的破壁残垣，却静静地躺在脚下，恍惚一切没有发生！

    迦兰、图巴哈跟着十二神将飞走了。木赤峰、佗老三和洛秋之守护合秀，肃然而立，寸指峰弟子呆若木鸡，每一个人，都带着复杂的表情，疑惑，敬仰，更多的是，对这种逆天神力的恐惧，他们还在梦魇里，想醒，却醒不过来！

    那一抹眼神，可毁天，灭地，搬山，倒海，让每个人，渺小如尘埃！此刻：

    他沐浴在迷离的朝阳之中。

    他依然静静的伫立。

    他依然昂首向天，傲视苍穹。

    他依然是个谜！

    洛夏末悄然走到身后，惊讶，喜悦，芳心怦然：“是他！”

    灭天！下叶！他？这是那拔归哪拔，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阿福，怎么一下多了三个称呼？这可是乖乖的不得了，夏蛮顿时感到好强大的危机，一咕脑冲下去，准备抱回阿福，却被雪蝶喊住：“小蛮，快回来，他在意识复苏之中，不知道是魔是人，先不要去惊扰他！”

    很明显，她们个个认识阿福在先，知道他是谁，而且瞧情形，还都是他的前女友，不，不是前女友，都是现女友，显然都是来抢阿福的，这个死阿福还真是个花心大萝卜，这下可怎么办呢？还是问清楚好点。

    扭头问向雪蝶：“雪蝶姐姐，你说他会是那个上古魔头灭天，不可能吧？”又甩头问什幽：“他会是丑八怪下叶，你肯定认错了！”什幽当然知道，下叶就是灭天，却知所然，而不知所于然。

    雪蝶对夏蛮解释道：“灭天是千年肉茧重生，他死后，天庭将他的元神，封在五行金刚伏魔劫杀阵之中，需历金断、木撞、水溺、土埋、火炼五次生死劫难，金刚伏魔绑魂绳方始断裂，可舍弃肉茧，元神重生！”

    夏蛮听得懵懵然，也懒得去考究，对着洛夏末，愣愣看了一下：“你……你就算了，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算了算了，你们能不能说清楚点，他是我从垃圾里捡来的阿福，那会儿没人要，怎么一下子成了香馍馍，个个争着抢！”

    洛夏末可不象夏蛮那么率性，她是秀外慧中之人，妙眼轻瞥，便知道雪蝶、什幽、夏蛮，是三堵厚厚的墙，紧紧地把自己四年来的梦，围住了！但她却非常明白，此时如果没有勇气，伸出手把梦抓在手里，恐怕今后一生，将会永远活在梦里，她已经害怕了做梦，鼓足勇气开口说：“他一直昏迷不醒，不如让我把他带回乌墟吧！”语气虽然有些腼腆，却是清脆，响亮，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决！

    三对不一样的眼神投过来，顿时让洛夏末感到很有压力！

    雪蝶明眸清澈到可以看见她的心扉！

    什幽双眼透射一种让人不可侵犯的威严！

    夏蛮给了她一个白三角眼，一幅谁过来就和谁拼命的神色，哼了她一声：“你都快成寸指峰的少奶奶了，还过来凑什么热闹啊！”洛夏末愣了一下，脸旦一红，急忙辩道：“你是指峰哥吗？我…我们早就解除…婚约了，就是因为……他…”最后的他字，声音低得蚊子嗯一样，恐怕连她自己也听不到。

    夏蛮心都凉凉的，又甩给了什幽和雪蝶一个大白眼，鼓着腮帮嘀嘀咕咕：“不来就不来，一来就是三个！”看着自己好象都快被挤到一边了，“哇”的一声哭起来：“你们都不要他了，把他扔一边，这会儿我抢回来，你们就来抢，我不管，他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抢走他！”

    什幽轻轻把她拥入怀里：“小蛮，不要哭，他已经够苦的了！”夏蛮那有哭，趴在什幽怀里，心里偷着乐呢，傻子才哭呢，哭要是可解决问题，大家伙就不用出门，呆在家里哭就行了，我夏蛮要的东西，你们谁也别想抢走！

    什幽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抬起头眼望着雪蝶：“第一次听他提起你的名字，我就猜想，你一定很美，看到你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猜错了，你的心地这么善良，比我想的还要美，我有一个问题

    想问你，当初，在水月宫，他为什么会离开你？”

    雪蝶拉过洛夏末，仔细的端详她一方，伸手帮她捋了捋有点乱的头发：“小末，你喜欢的只是一个影子，一个梦，你要快点醒过来，离开他，不要陷得太深，会很痛苦的！”洛夏末能感受到雪蝶的一片好心，却不明白她的意思：“为什么？雪蝶姐姐，我已经醒不过来了！”

    雪蝶劝慰洛夏末，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思考一下怎么样回答什幽的问题，看了看夏蛮，又看了看什幽：“如果他的爱，是一碗毒药，你们谁敢喝下去？”

    洛夏末毫不犹豫地说：“我愿意，这四年来，每天上我都在喝！”

    夏蛮依偎在什幽怀里，翘起嘴嚷道：“我会一脚踹掉药碗。”想想觉得似乎不妥，不喝好象不行，又自己嘀咕：“爱怎么会是毒药呢？”

    什幽思绪飞回了沐恩书院：他发现九幽碎梦重生，曾经对她讲过，雪蝶给我的是一个天地间最邪恶的毒咒，我的爱对你来说，就是一碗毒药。当时他已经开始在刻意疏远，在五圣洞，梦入江湖，九幽重生，那时候已经梦中见到了江湖城的海岸线，而他却选择了与焱魔搏斗，如今一切都明白了，他当时不是想离开，而是选择死，来停止碎魂重生这个魔咒。

    什幽愣愣地看着依旧伫立在掌印中的灭天，心中一阵阵的绞痛，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转过迷蒙的泪眼，对着雪蝶：“碎梦重生法，你…你为什么要对他施加这么狠毒的魔咒，让他一生如此的痛苦？”

    雪蝶的眼睛，象浩瀚夜空中的星辰一样清澈，无暇，甚至可以看到她的心上，二颗尘封已久的泪水，尤如二粒冰晶，慢慢地离开心扉，一路划出深深的伤口，从眼中滴落下来：“我奉命追杀他，确爱上了他！明明知道他在欺骗我，利用我天女的身份，去偷取《破天诀》，我却心甘情愿，我带他闯入天庭，带他去遗落阁，我救他逃到天山，帮他修习《破天诀》。无论他是人，是神，是魔，是兽，我都会爱他的一切，他的仇，他的恨，他的怨，他的欺骗，包括他爱的人。九幽公主中了腐心掌，心已经在溃烂，而他自己为了去除九幽公主体内妖魂之毒，居然驱动万灵离体，进入九幽体内追杀妖魂，在没有灵力保护之下，中了聚灵幽冥神箭，已经无药可救。他去求过融雪妖姬，想让她寄魂重生，九幽公主不想独活，宁死不肯，于是他们相约千年后，再续前缘。九幽公主是凡人之躯，无法重生，如果步入轮回，隔世两茫茫，如何再续前缘？他知道我一定会帮他，我害怕他伤心，我害怕他痛苦，于是去遗落幻境，从天地咒师那里，请来了碎梦重生法，让九幽千年后借体重生，传授给他往生伪身咒，并在冰封之前，托九天霞客，寻访《破天诀》之生死诀，助他度过五次劫难。天地咒师曾言道，舍得之间，二选其一，什幽妹妹，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咒语，竟然如此恶毒，如此两难，我谁都不想伤害，我冰封千年，只想能够远远的，看到他开心，我也就会很开心！”

    夏蛮哭成一个泪人，投入了雪蝶的怀抱：“你才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女人，那个傻阿福，有这么好吗？值得你这样为他付出全部？”洛夏末泪流满面，和雪蝶相比，她感觉到自己很惭愧，也紧紧的依偎在雪蝶身上哭泣！

    什幽惊呆了，碎梦重生法，已经不重要了，她听到的，是一颗伟大的心，一份惊天地，泣鬼神，天地间最无私，最圣洁的爱，这份爱，守护千年，这份爱，情深至痴，这份爱，遥遥无绝期：“雪蝶组姐，你的心如月亮一样皎洁，为什么他…他还要离开你？”夏蛮也是翘起嘴巴说道：“对，难道他是石头心吗？一点都不感动！”

    雪蝶看了阿福一眼，痴苦的说：“他知道，他的爱是一碗毒药，给了九幽喝，九幽死了！给了我喝，我会遭受五雷轰顶，万剑穿心，也会死！如今，给你们之中谁喝了，九幽会借体重生，爱的人也会死去，这对他是多么残忍！于是，他选择自己喝下那碗毒药，把心关闭起来。他是灭天魔神，注定一生无爱！”

    什幽听得打了个冷颤，哭着说：“不要让他把心关闭，我不

    在乎九幽重生，我不想他活得这么痛苦！”洛夏末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只是见过他的影子，他爱不爱我，我不在乎，只要他留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这样对大家都不会有伤害！”

    夏蛮忽然站起来，凝望着雪蝶，又耷拉脑袋看着什幽，凑过鼻子顶住洛夏末的鼻子：“想得美，阿福是我捡来的，如果他是柳下叶，现在长得比我高了，我答应做他媳妇儿，至于雪蝶姐姐和什幽姐姐，你们等的是灭天，你们就慢慢等吧！”

    夏蛮说着冲下去掌印中，雪蝶什幽夏末赶紧出声：“小蛮，不要动他！”夏蛮理都不理，把阿福背了过来：“便宜你们了，拿刀来，分了！”瞧着她们一脸愕然的神色，夏蛮瞪大眼睛：“愣什么，雪蝶姐姐这么痴心，等候千年，什幽姐姐是他最爱的人，夏末姐姐为他得了花痴病，而我…我…反正给谁都不好，干脆分了，太家都省心！”

    雪蝶、什幽、洛夏末面面相觑，都不如道这丫头要搞什么鬼。夏蛮两个眼珠子溜了一圈：“瞧他半生不死的，拿刀劈了，每人扛一半回家！”这丫头说什么鬼话，夏蛮乐了，笑道：“你们都开心点行不？愁都被你们愁死了，我们要先帮他破咒，让他活过来再说，到时候，他爱谁谁管得着吗？”

    “破咒！”亏得这丫头想得出来，能破咒，雪蝶早就帮他破解了，还用得着发愁？

    不过，经她这么一折腾，那种压抑的气氛也就舒缓了许多。

    阿福在八只热切期盼的眼绅中注视中，轻轻张开了眼睛。

    “阿福！”

    “灭天！”

    “下叶！”

    他轻轻地爬起，乱发在风中飞舞，迷茫的眼睛淡淡地环顾，在秋风的吹拂中，眼中混浊渐渐沉淀，清澈，黑白分明，冷光如电；脸上憨憨之态开始散去，收紧，阴峭凝固，寒若冰霜。

    他变得是如此之陌生，对身边挚爱不屑一顾，他变得是如此之冷醋，对眼前红尘渺然苍生，夏蛮吓得尖叫：“阿福！”什幽怦然心跳：“下叶！”洛夏末倒退一步，雪蝶只是淡然一笑：“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漠然的眼光从她们脸上掠过，不做停留：“我是柳下叶！”举步向木赤峰和佗老三走过去。

    夏蛮、什幽、洛夏末追了过去：“下叶，你要去哪里？”柳下叶抱起合秀，跨步走出大门：“救她！”

    说着，骑上寸指峰的战马，朝北部山区，纵马而去！

    雪蝶轻声叹了一口气：“他把心关闭了，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受到伤害！”

    惠民署的废墟，从来没有如此安静，夏蛮强行忍住泪水：“师公真是神算，他说：遗落幻境之行，狂海青龙起，乐极伤别离！还没见到青龙呢，这离别真的挺伤人的，神棍就是乌鸦嘴，好的没说中，坏事即刻到。什么青龙啊，什么乐极啊，都还没见到，就伤别离了，以后不算命了！”

    心里嘀咕了一阵，对还在翘首遥望的雪碟、什幽和洛夏末说：“我走了！”夏蛮一向都这么干脆，木赤峰走了过来，递还给夏蛮乾坤罡：“收着，不能让乾坤神丹门毁了！”夏蛮不再犹豫，接了过去，径自出门而去。

    雪蝶问：“小蛮，你要去哪里？”夏蛮头也不会，她怕会再流泪，搁下话：“小翠楼，找墨迹！”

    洛秋之也走过来，扶回洛夏末，洛夏末和雪蝶什幽相拥而别。

    雪蝶什幽，在掌印旁边，相对无言，良久，雪蝶才拉着什幽的手：“你准备回般若山吗？”什幽摇了摇头，思量许久才说：“寻找母亲又无线索，父王三面受敌，我须先回乌惜！姐姐，你要回水月宫吗？”

    雪蝶望着柳下叶去的北面群山，思量了很久才说：“小蛮说得对，我去寻找破咒方法，顺便查探你母亲下落，一有消息，我会去告知你！十二金甲神将已经下凡，什幽，你虽有灵戒保护，凡事需要小心！”

    什幽紧紧抱住雪蝶，目送骏马烟尘消失在远方，泪，忍不住泪了下来！

第108章 幻兽合体

    “有一种爱，叫做分开，相互接近，只会带来无尽的伤害。什幽，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从我的身边离开，我也不能违背九幽千年来孤独的等待，唯一的选择，离开！”

    焱魔撕心裂肺的嗷叫，是心灵煎熬最好的麻醉药，冻僵灵魂的冰冷，更是悲伤的最好的灵丹妙药。柳下叶举起手中柳叶了剑，哈哈狂笑：“混沌魔兽，你是黑暗，爷就是黑暗之源，你是魔鬼，爷就是吞魔者，燃烧你的黑暗魔力，爷和你同归于尽。”手中了剑溢血红光，染红了东篁蒲牢钟山体，款款血丝插入焱魔眼中。

    焱魔负痛狂怒，巨大的黑灵翅膀拍出阴阴黑雾，顶着柳下叶，疾速撞向八卦封魔阵，在嘎的撕裂声中，柳下叶可以感受到，全身的骨头被碾成粉。痛多了，自然就不会再有痛，松开了手中柳叶了剑，阴暗凄冷的蒲牢钟内，小毛球光华渐渐消失，这就是千年重生的最后一眼。他心彻底从痛苦中解脱，闭上了眼睛。

    轰的一声，八卦封魔塔残破的莫古树根，夹着血肉模糊的柳下叶，坠入了蒲牢钟黑暗的怒江之中！

    怒江奔腾的激流，把那团皱巴巴的血肉之躯，卷入一根巨大黑柱之中，一片莹莹灵光的翅膀，把柳下叶已经不成人形的尸首，捧了上去。

    元神从柳下叶尸体中冉冉升起，穿入心脏的伏魔金刚索，化为一片红光，消失不见。灭天站了起来，舒展着身体，慢慢扬起了头。生死诀一个个古怪的音符，倾涌奔流，欢呼雀跃，急速游走，托起粉碎的骨抹，衔来模糊的血肉，按照灭天的元神，重塑了血肉身躯！

    想死却死不了，真是天地作弄人，小毛球遍体华光，只是翅膀上有一处光色暗淡，显然是刚才被焱魔黑灵所伤，看到赤身**的灭天，小毛球乐得上蹦下跳的，翅膀指着四处，奴奴鹦哥小黄嘴，两个大眼睛滴溜溜转动，似乎发现什么奇怪的事物。

    灭天打量着这个空间，洞中倒挂根根石乳，在小毛球莹光照射之中，溢焕绚丽色彩，地面滴堆出千奇百怪的石乳雕塑，猴子献桃，苍鹰展翅，万马驰奔，鬼魅魑魍，十分诡异壮观。小毛球似乎很生气，跳上他的肩膀，两片肉敦敦的翅膀夹住他的头，朝一个方向望去：“小毛球，一只立马乳雕，没什么好看的。”

    小毛球肥肥翅膀拍拍打了他几个耳光：“你越来越没有礼貌，看我不焖了你。”不过知道坤源珠甚有灵性，心中奇怪，便走近身观看。

    这座立马乳雕，和别处雕塑不一样，马身乳岩，光滑-润泽，马头低吟，有若沉思，竟然栩栩如生，便对小毛球叹道：“确实很逼真，大自然鬼斧神功，造化无穷，不过也没有什么出奇！”

    小毛球跳过去，小翅膀作出狠狠插进去的动作，冲着灭天呲牙咧嘴。灭天好生奇怪：“里面有宝藏吗？”取出柳叶了剑，插入石乳之中，轻轻一拉，哗哗石乳碎落一地：“了尘！”灭天不尤得大吃一惊，接着又兴奋的叫了起来，搂住了尘，了尘张开眼，狂啸一声，抵在灭天胸口撕磨，哼哼似在哭泣。

    了尘颚下一环银髯，身披日月图案暗鳞，尾棕莹莹如月光清波，独角向前怒冲，后脚健硕，前脚却似人手，躯体马鞍两侧，三角暴骨凸起如峰，峰中间留有太极阴阳图凹孔，不知何用。灭天轻轻抚摸它的全身：“了尘，你长大了！”

    当年怒江无名崖，了尘跃起长啸，跳入怒江，自杀殉主，却没想到，竟然封在蒲牢钟碑之下，尘世之事，未了即是缘，缘尽方是了。

    小毛球慌慌张张，跳上灭天肩膀，吱吱吱咬耳朵，眼睛惊讶盯着水中，一个白衣女孩，在水中翻滚，往下面急速漂流而去。

    是夏蛮！水流湍急，瞬间把她卷滚，从另一瑞柱洞流出：“小毛球，快想办法救她！”小毛球跳入了尘身上凹穴之中，了尘跃起跳入水中，两侧三角骨端，二片莹莹翅膀展开，华光溢溢如流，水中如耀白日。灭天甚是奇

    怪，却无暇考虑：“了尘，快追上去！”了尘后腿一蹬，莹翅一拍，一股激流喷射向后，电驰向夏蛮，擦身之间，灭天轻轻拉起夏蛮，拥在怀中，了尘跃出水面，腾飞空中！竟然已经在东篁南麓，了尘降落，驻立在密林之中，灭天抱着夏蛮，跃下马身。

    怀中的夏蛮，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已经没了呼吸。灭天把她平铺在草地上，运转灵力，手轻轻压住她的肚子，赶挤出腹中的积水，扒开她的胸口衣服，有节凑轻压胸部，又对口人工呼吸，折腾了约莫半个时辰，夏蛮哇吐出几口水，于然醒来，却双眼紧闭，恍恍惚惚。

    灭天捏了捏她的鼻子：“小蛮子，还跟着跳下来，真是个傻丫头！”

    “我要你带我去冒险，一生一世，没有你的陪伴，我觉得人生好无聊，我不傻！”

    灭天皱了皱眉头，见她抖抖索索，冷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运起体内无上罡气，尤如母鸡温暖自己的小鸡，为夏蛮驱去寒气，凝思片刻，搂抱着她，纵身跃上了尘：“去崴参，找老不死，他就几个巢穴，你认得路的。”了尘腾空跃起，向北部方向电掣而去。

    二个时辰后，赤水飞鹰崖禽渠洞，不老神童看见怪物一般，盯着赤身**，怀抱女孩的灭天，白眼直翻，胡子翘起：“没你穿的衣服！”。

    没想到千年重逢，老不死第一句话竟然如此滑稽：“谁要你那些猪皮羊皮衣服，老不死，我给你找来一位好徒弟，你也不用谢我，帮我照顾好她！”

    不老神童瞥了一眼他怀中的女童，脸现怒色：“又换一个，还是个小孩，你怎么对得起雪蝶？滚滚滚！”

    灭天又好气又好笑：“她喜欢爬山玩水，探险猎奇，正合你的口味，教给她一些自然门防身本领。教不好，我可天天打你屁股！”

    不老神童怪眼连翻：“有你这样求人的吗？恐赫，绑架加勒索，怕了你啦，搁床上吧！”话说着挺没人情味的，却走了过来，灭天单膝跪地，和他紧紧拥抱，良久不老神童又发出奇怪一问：“这次打算活多久？”

    不老神童本是无心挑侃之言，恰好碰到灭天心中之痛，只是一阵苦笑。不老神童见他一幅死人样，诧异说道：“又是短命鬼？我说你长得帅，本事也大，桃花满天飞，处处留情，却处处开花不结果，雪蝶为了你千年冰封，这次你可不能辜负了她！”

    灭天不语，只是满脸凄苦，不老神童急了：“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办事咋这么忸忸怩怩，什么蛟儿修罗，九幽雪蝶，一咕脑都娶了包括这个小女娃，省得个个过得凄凄惨惨的，她们从少女都等成怨妇了！”

    灭天叹了口气：“这次回来，又背了一个咒语，爱不得，得无爱，娶不娶，对她们都是痛苦。我现在连活着，都是一种多余！”

    听完灭天碎梦重生咒的讲述，不老神童目瞪口呆，接着又是哈哈大笑：“古怪，死一个换一个，摆明是在玩弄人，这么毒的咒语，竟然有人设计出来。你命中注定只可为魔神，不可为情圣！”

    看着夏蛮甜睡中翻了个身，脚都掉出木条床铺，灭天轻轻把她扶好，再次叮嘱不老神童：“照顾好她，让她一生快乐！”不老神童忙碌着打了一包裹东西：“想快乐就别长大，别和人为偶，人多是非多。太阳出来露水散开，我去陪我的红宝宝了，这是昨天约好的，一会再回来和你聊！”

    灭天冲着他急冲冲出去的身影喊到：“别告诉我来过！”不老神童退回脑袋，吹了吹胡子：“想让你的小老婆赖我这啦？门都没有，学到五级，我撵她去找你，生儿育女，都活了一千多岁了，蛋都没一只，丢人！”

    见灭天微怒，伸了伸舌头，乖乖不好玩，溜着大吉！灭天幽幽叹了口气：“既然知道结果，又何必去开始。”

    那知道睡梦中的夏蛮接话问道：“结果？什么结果，死都不怕，还有什么

    结果不能承受！”

    灭天见她尤自熟睡，这个小蛮子，身体壮得跟牛似的，睡了半天已是完全恢复，粉脸娇红，朱唇呢喃微翘，居然露出一颗小红痣，更显得小嘴润红可爱，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小屁孩，懂个屁啊！”

    却见夏蛮嘟起小嘴：“我不是小屁孩！”

    想想她快醒了，灭天赶紧起身：“我走了！”

    夏蛮两只大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咕噜咕噜转动：“你要去哪里？我要跟着你！”

    灭天飞身上了了尘：“去一个可以遗忘的地方！”了尘后脚往树杈一蹬，跳出树冠，莹翅展开，身后夏蛮哭喊：“不要离开我，不要……”

    出红蚁林，灭天收起小毛球，纵马徐行，小毛球狂躁不安，灭天知道小毛球遇邪则灵，潜身追踪白骨门，半道上出手驱赶八大上古异兽，一路追杀白骨门主，那白骨门主倒是了得，几次险些得手，竟然被她诡异身法逃脱。

    眼看已到天都孤域境内，此地离什幽所在鬼门十分接近，灭天担心什幽梦觉，不敢近前。时隔四年，重回孤域，灭天感慨万千，想起爹娘一日痛失儿女，定是悲痛万分，随借夜色，策马进入柳河村，伫立窗边，见破絮黄灯，薄烟愁雾，物在人已稀，屋中柳根闷坐床上，母亲凭灯发呆，境象惨然，了无生气，不禁怆然落泪。

    如今自己已经面目全非，冒然相认，徒增烦恼，思虑良久，起身策马，至无人处，召唤出太虚幻兽，电驰入云，飞至白记原，于万灵洞灵族宝库中，取出二大包金银，写书一封：你儿女得高人相救，随其修行，十年后相见！信随珠宝，趁夜色放在父亲母亲床头。

    了却一桩心事，走出柳河村，心里空落落的，千年前的仇恨，仇人已经错骨扬飞，恨的人已经死了，爱的人不能靠近：“我要做什么？我该去哪里？我为什么而活？”心恍惚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无所谓有，无所谓无，无所谓上，无所谓下，甚至是无所着力。突然之间，天大地大，众生皆在忙碌，而自己却成了多余的人，了尘成了孤独的归宿：“了尘，你想去哪里，我跟着你！”

    忘了，自然就不会有痛，自然就不会有伤害，骑在马身，任由了尘心之所至，自由奔驰，眼无日月星辰，心无凡尘牵挂，口无人可言，腹不知饱饥，醒坐于马，困睡于鞍，渴喝沟渠之水，饥餐路遗之物，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眼见白雪漂飞，苍竹霜黄，竹林上另一块木板，上面写着歪歪扭扭字样：龙井渡……！

    看着前三字，后面竟然不想看。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很重要，却又记不起是什么事情，恍恍惚惚中下了马，愣愣盯着这三个字，也不知对字发呆多久，最后三条大汉出来轰他：“叫化子，滚开！”他尤自不走，三个大汉拳打脚踢，打得累趴下了，他居然无动于衷，最后只好架着他丢到别处去。

    他恍恍悠悠，浪迹街头，混迹在难民之中，寻找似乎很重的三个字，渐渐地连寻找什么也都忘记了。最后，他被裹进麻袋里，丢掉了！

    一股热悉的香味，很熟悉、很遥远，又似乎很亲近，亲近到贴在心上，封闭的心，被这股香气偷偷刺破了一个小孔：“………媳妇儿！”从耳中传三个字，随着熟悉的气味，从孔中透进心扉，死亡的心轻轻打了一个痉挛！

    执心五老黑灵连击、脑部撞击、小落的黑灵、苍龙七宿、火链刀、尤其十大神将那降魔掌神力，诱发体内罡气阵阵暴风涟漪，震落心灵尘封。

    在降魔掌印之中，灭天苦思生命之义： “若爱已遗忘，情亦可永存，虽无爱一生，却可以舍身取义！”他张开了眼，脑里萦绕一句话：“灭天已死，下叶重生！”

    抱起了奄奄一息的合秀，策马狂奔，出了龙井渡，手按住合秀丹田，掌心绵绵罡气输送给她。

    身后龙马长啸，了尘飞驰而来！

第109章 故事之路

    柳下叶象看到阔别多年的老朋友，抱起合秀，轻轻飞身至了尘身上，小毛球亲妮地扑到他的怀里，凑过绒绒的肥脸蛋，在柳下叶脸上尽情的撕磨，挠得柳下叶阵阵骚-痒，赶紧挪开头，诈怒道：“老实说，这些年你们是怎么混过来的？”

    小毛球耷拉下大眼睛，象一个受委屈的小孩，等待大人的拥抱。看着小毛球的神情，显然这几年它们也是不好过，肯它是东躲西藏的，不过有一点他可以放心，天地之间，能伤害它们的力量并不多，何况它们有心躲藏起来。柳下叶凑过脸，给它一个深深的安慰：“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小孩子就是容易哄，一个吻，一句话，甚至是一个肯定的眼神，都能使他们乐翻了天，小毛球果然眉开眼笑，在他的肩膀上翻起了几个肉敦敦的跟斗！

    柳下叶轻轻抚摸了尘的脖子：“了尘，这几年苦了你们了。融雪山，路你也是认得的！要救人，最快速度。”

    怀里的合秀轻轻张开了眼睛，只是一抹微弱的眼神：

    那双眼，看不出一丝人间烟火！

    那双眼，对人世充满迷惘！

    那双眼，对人性充满怀疑！

    那双眼，对人生不再留恋！

    那双眼只是呆呆凝视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英俊，沧桑，修眉三分痴怨，明眸七分离愁，嘴角轻挑无奈，笑脸镌刻冷漠。

    只有他手上一股无上罡气，象春风触化自己体内的寒冬，在不断唤醒万物的生灵！

    父亲被杀，萧睿断情，加上十天来**上的摧残，心灵上的撕裂，无情地蹂躏这株风中嫩草，她已经是遍体鳞伤，却无力反抗！

    她想逃离这个尘世，却无处可逃！

    她想告别过去，却无法走进未来！

    她想斩断记忆，却被梦魇死死抱住！

    唯一能做的，就是掐断自己的意识，忘怯一切。

    这种感觉，柳下叶刻骨铭心，关闭心灵，是对痛苦最好的告别，不同的是，他走出来了，所以他明白，一个人丧失了对生命的执着追求，丧失了生活下去的希望，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用爱的咒语，去抚摸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让她感受到温暖，让她恢复生命的勇气，让她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合秀，一时的挫折，推残不了你的温柔，掩盖不住你的美貌。你的善良，是最温暖的阳光。时间可以治疗你的疮伤，你会沐浴在未来的光明中，把今天的黑暗淡忘。生命是何其的宝贵，不要让生命失去勇气和希望。”

    他的祷告，是春之暖，滋润着心灵脆弱的幼苗，他的祝福，是灯之罩，保护心灵摇曳的光芒，他的鼓励，是力之源，召唤生命继续向前。

    了尘狂奔到黎明，四脚落地，小毛球愣眼摒息：面前就是融雪山，双峰开山门，香颜枕朝辉，玉手轻弄月，含羞盼郎归！恍惚一个圣洁皎白的少女身躯，醉卧在崇山峻岭之间。

    脉脉眼眸，溢溢春思，勾勒起无限的遐思。柳下叶紧紧抱住合秀，面前是一条熟悉的路，却让他忐忑不安，思绪飞回到一千年前！

    ………

    九幽公主斜靠在怀里，愣愣地望着眼前的融雪山，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娇羞：“这…这有点象我？”忽然有点失望：“你都没看过我！”

    灭天搂住她柳腰的手稍为紧了一紧，在她的脸颊上偷袭了一下，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你是我的妻子，帮你检查胸部伤口的时候，偷偷看过了，那是令融雪山也感到妒忌的骄傲！”九幽轻轻啐了他一口，牵动胸口腐心掌伤，咳了几下才缓过来：“小恶魔！”

    手指着面这条路问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条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邪恶啊，可是又让人很想走进去，这是为什么？”

    路，

    入口是一个高耸入云的椭圆形门，入门两边耸立刀削冰峰，曲经通幽，如此冰寒之地，却开满人脸妖花，极尽妩媚妖娆，朵朵花瓣含春露，蕊蕊花-芯吐雾硝！细听如娇-喘之声，十分诱惑？此刻九幽体内融雪妖魂已经被灭天除尽，然而重伤之下，听到门内之声，也忍不住心猿意乱。

    灭天绵绵真气注入她的体内，帮她凝聚心神：“我们是来读故事的。这座山，是融雪欲念诅咒之山，这条路叫故事之路，是融雪用自己的故事，炼化出的断情留欲之路，故事分为个五部分：欲之源，怨结池，苦水峰，断情崖，结局就在她的口中：融雪谷！只有走进故事之路，读完她的故事，才能到达融雪谷！”九幽十分惊讶：“融雪妖姬还有故事？这座少女山，是她变的吗？怪不得这么逼真，她为什么要人们去读她的故事？”

    灭天有点犹豫，但是看着怀里九幽脸上渴望的表情，他也就不再有顾忌了：“融雪也是一位女神，她是雪蝶的姐姐，融雪天姬，她是天上的**神女。她曾经为爱，粉身碎骨。她爱上了黑暗魔帝，不惜违背天条，奉献出一切，并为他生下了玄肌，可以说向他倾注了所有的爱。她的一片痴情，却只是被魔帝利用来羞辱天帝的工具。天帝受到如此奇耻大辱，迁怒于她，将她五雷轰顶，万剑穿心。她的心死了，爱灭了，情断了，恨却留下来。临死前，诅咒要用欲念来惩罚天下的负心男人。死后的融雪肉身化为融雪山，欲念结出融雪妖花，花一千年一开，一千年一埋！花封在寒冰之中，经过千年炼化，凝聚成融雪香。融雪香是融雪之魂，可寄体而生。”

    九幽打了个冷战：“痴心女子薄情郎。”见灭天在苦笑，觉得自己说错了，赶忙伸手抚着他的脸，当作是安慰补偿，娇笑道：“好啦，除了你这个小魔头，其他都是负心汉子！”灭天并不在意：“你们女子，不就喜欢带点魔邪的男生嘛？”九幽脸上羞红，故意反问道：“是啊，象我就是喜欢上一个小恶魔，你说说，这是为什么？说心里话，不准撒谎！”

    灭天吱吱唔唔：“你们的心思，干嘛问我？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九幽不依不饶：“不要回避，说真心话！”

    灭天轻轻抚着她的脸，又伸手指指她的胸口：“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魔鬼，渴望被释放出来！只是女孩子藏得很深很深，她们希望男孩子心中的魔鬼，能主动去扒开她们的枷锁，把她们的魔鬼释放出来。所以她们更喜欢眼中有魔鬼的男生，可以更主动释放自己心中魔鬼，而不喜欢把魔鬼封在心里的男生，那样得花心思去帮他释放！”

    九幽公主努力转过头，盯看他的眼睛：“谬论，我就看到你眼中有魔鬼，怎么没有见过你把它放出来？”

    灭天赶紧把她扶好，九幽问道：“融雪这么恶毒，我们找她做什么？”灭天仅仅知道的，只是个传说，却又不想九幽失望：“融雪之魂，寄体有强大的修复能力，可以医治很多伤痛！”九幽感到惊讶，却是十分高兴：“那我们快进去吧！”

    灭天指着面前的门说：“这道门叫欲之源门，这条曲径通幽的小道，叫一阳穿度，依次怨结池，双峰叫苦水峰，下巴以下悬崖是断情崖，玉口就是融雪谷，那是融雪妖姬所在之处！”

    九幽满脸娇羞无限，转过头对他妩媚一笑，显然她终于明白故事的含义：“她只是一朵花，能有什么办法医好我们？”

    灭天单手扶住九幽，下了马：“融雪妖魂，本是寄体之魂，可以修复一切疮伤！只是此时过来，没有融雪香，只好直接找到魂主，让她寄体！”九幽十分惊讶：“真的，那我们快些进去！”灭天把她抱在怀里，走进欲之源门

    往事恍如昨天，历历在目，却已经是相隔千年。柳下叶下了马，怀抱合秀，看着欲之源门，进过了一次，自然十分熟悉，又看了看怀中合秀，咬咬牙，走了进去。

    一股热血冲撞脑门，沸腾全身，软滑滋于体，醉香

    潜入心，神散散，意迷迷，一行字样浮于脑海：欲念出于门，万魔生于心。纤纤细影，凭栏春思，竟然是什幽，柳下叶轻轻走近，共沐于阳春三月，清风徐袭，暖花醉人，郎情浓，妾意蜜。春风几度残冰破，鸟语仙乐不思晓，此情此景恋红尘，舒怀娇媚百花笑！

    柳下叶四年来**已封，无论心里魔鬼怎么跳动，都无法挣破牢笼，怀里合秀，虽然心破碎，神昏迷，然而她与萧睿并非无情，而是情之极，痛之极，爱之极，恶之源启动，万魔汹涌，弱躯尤自抖抖，香汗淋淋，柳下叶推动掌力，以无上清灵之气，帮她扑灭恶魔之火。

    当年他心上中了聚灵之箭，为九幽驱灵入体，体内灵力折损大半，过欲之源门时，十分凶险，等到达怨结池旁边，他己经是气喘呼呼，虚汗浸衣，九幽公主脸却脸色绯红，娇嗔薄怒，妩媚动人，伸出纤手又爱又怜的拍打他：“小恶魔，为什么这道门会如此猥琐？”

    灭天调了一下气息，才说道：“融雪心中的魔鬼，被黑暗魔帝眼中的魔鬼，口中的魔鬼释放了，从此，她心中这只魔鬼，令她坠入无休止的**之中，无法自拔！欲之源，恶之泉，就是一道幻觉之门，把人心中最深处的渴望，幻化成境象，利用境象去释放每个人心中魔鬼，让他坠入**的深渊！”

    九幽俏皮的问道：“你境象中出现什么？有我吗？”灭天弹了一下她的鼻子，算是回应：“那只是假象，不要被假象控制！”九幽怅然若失：“真的得不到，假的也很美妙，我好想好想幻境能成有永久！”

    灭天大吃一惊，马上明白，她伤痛已深，正在失去控制力：“不要再说话，好好休息！”说着迅步赶路，走了一刻钟，一个巨大的冰盆展现在面前，说它是冰盆，更象一朵含苞待放的冰花，只不过是一处巨大冰臼，镶嵌在平整的山脊中，让它看起来象一个盆，又象一个湖。灭天说：“我们脚下站的，是融雪山的小肚位置，下面冰湖，就是怨结池，从方位上判断，当属肚脐位置！”

    柳下叶抱着合秀，走入池中，四周冰墙合围，寒风掠过池面，呼呼如怨妇哭咽，凄凄惨惨，霜雾迷蒙之中，出现二行字映入脑海：一时风华千般宠，春尽花蔫空自辱！脚下如镜冰面之中，融雪怀着身孕，孑然一身，滴尽愁泪，数尽花落，黑暗魔帝搂新欢，虐旧爱，将她拖至其父天帝面前，除去裙衣，露出大肚，百般羞辱。柳下叶虽是恼怒，却知道故事之路，专为女子而设，对男人影响甚微，不免担心合秀。

    观怀中合秀，已是泪流满面。冰镜之中，萧睿怀抱芊淳，对着自己残败之身，毫不同情，数着她的伤口，与芊淳哈哈讥笑，共揭鸳鸯罗帐，狂欢作乐。合秀气得咬牙切齿，竟然昏迷中哇吐出一口鲜血，怒吼道：“恩义两绝，我心已死！”柳下叶赶紧为她护住心脉，迅步逃出怨结池！

    九幽公主已经神志昏昏，满脸珠泪闪闪，灭天大惊，运转灵力，打通她伤心郁结堵塞住的心脉，九幽在痛哭中醒来，拼力甩开他，扯动腐心掌伤口，吐出一口黑血。灭天猜想到她必为怨结池所乱，对人性不再抱有信心，跪了下去：“九幽，如果可以，我愿意和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九幽怨眉锁结，又吐出一口黑血，指着他：“你…你，雪蝶姐姐，为你付出一生，奉献所有，你怎么能够把她丢在天山深处的冰宫之中，你好残忍，我对不起雪蝶姐姐，心里好痛！”

    灭天一脸愕然，她在怨结池中，难道无怨无悔？怎么会梦见雪蝶，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难道怨结池可以启通心眼？看着伤心欲绝的九幽，幽幽说道：“九幽，看看你脚下的触雪山，我的爱，对雪蝶来说，是一碗毒药，她喝了会粉身碎骨，人间会多一座冰雪之山，我只能把它深深的埋葬，你明白吗？”

    看着痴苦的灭天，九幽扑在他怀里，哽咽至昏厥，已经是奄奄一息。

    灭天挣扎起身，向苦水峰艰难走去，继续翻读融雪的故事……

第110章 融雪妖姬

    人生给了我们一支笔，

    握在每个人的手里，

    闭着眼睛开始，

    闭着眼睛结束。

    从生到死，就是一路的草稿纸，

    每个人都在默默书写自己的故事。

    带不来一粒尘埃，

    也带不走一丝云彩！

    留下的只是厚度不一的故事。

    岁月是无尽的书柜，

    为每一个故事留下一个格子！

    我们是作者，

    我们也是借读者，

    有缘，才能够成为别人故事里的，过客！

    融雪的故事，并不复杂。每个人心中，都关有一只魔鬼，等待别人的唤醒！他的魔眼，超渡了她的灵魂，他的魔嘴，解开了她的围裙，她向他释放出心中的魔鬼。

    从此，魔鬼摧残着她，蹂躏着她，在她身上种下了怨结，那是一块无法治愈的伤疤，一个无法破解的诅咒，一条无法逆转的绝路。

    魔鬼舔食着她的良知，啃食着她的心扉，撕咬她的灵魂，把她带入**的深渊。她付出了全部，只为得到他的怜悯，送给他一片**的面包，来喂饱体内魔鬼的饥饿！

    因欲而相爱，最终会因欲而离开，**只是一种野兽的甜言蜜语，是对爱的扭曲。当她怀上身孕，丧失了少女的吸引，他蔑视她，羞辱她，折磨她，抛弃她！

    她喊破了喉咙，她哭干了泪水，他却嫌她的存在，妨碍他另觅新欢。他用厌恶筑起的格栅，用残酷围起的牢笼，用新欢淫乐为枷锁，举起冷言嘲笑的剑，诛她的心，灭她的魂！

    她的心死了，她的情断了，她的爱灭了。她坦然走向屠灵台，带着她的恨，带着她的怨，带着她满腔的愤怒！

    天庭给每一个违反天条，走上屠灵台的神，一个愿望。她才突然发现，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因果皆自尝，醒悟悔已迟！

    她仰天诅咒，惩罚天下负心男人。她化身融雪山，用自己的故事，编辑欲念咒，去释放一切不幸女人心中的魔鬼，去报复，去征伐，去毁灭天下负心男人。

    ………

    在灭天源源不断的灵力推动之下，九幽从昏厥中恢复了知觉，闻到浓浓的苦味，这种酸楚的味道，苦在心上，还无力张开眼，切忍不住泪水潺潺，十分惊讶：“苦味不是入口才有吗？怎么空气中，也会有苦味？闻起来让人心酸到流泪！”

    灭天轻轻帮她拭去：“我们所站的位置，是融雪的心，这种苦，是从她心中透出来。她对爱和欲纠缠不清，错把**上的欲念当成了爱，为无爱之人付出了一切，还怀上了他的孩子，最后却被无情的抛弃，备受凌辱，伤痕累累！这一座融雪山，面前这一对雪峰，上面的每一道沟壑，都是她身上的伤痕！”

    九幽微微张开眼，吓了一跳，指着说：“远看雪峰美，近看象魔鬼，你说这里的每一道斑驳陵壑，会是她身上的伤痕，那也太残酷了吧！”

    灭天并没有去看她所指之处，苍白的脸上已经虚汗阵阵，胸口的幽冥神箭伤口，血迹渗出，赶紧把九幽的身体挪过来挡住：“她错爱一个人，遗祸毁掉了一生，也怨不得谁。”

    九幽后仰着头，注视着他：“那是你们男人，太会花言巧语哄女孩子，不怨那个魔头，难道怨融雪自己吗？相爱之中，谁又能看清楚谁，谁又能看清未来？”

    灭天暗中调息，发现灵池已经快干涸，暗叹一声，愣愣看着九幽，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说的没错，没有经历过，又怎么能看清人性！

    九幽看他良久没有说话，脸色苍白得惊人，尤如一张宣纸，急得垂泪：“我说的不是你，你是神，我是人，我也会老去，也会死。就是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后悔，也不会怨你……”嘴却被灭天堵住了，轻轻在她的嘴上吻了一下：“不会有那一天，我会让你永生，走吧！”

    对于柳下叶来说，千年如一梦，那些话，那些事就是昨天一样清晰，好象一只手，伸入他的心脏，揭开他四年来好不容易铅封的情感，他赶紧擦去泪迹，深深呼吸几口气，赶走那只按在心上的手，抱起合秀，走进苦水峰。

    双峰交错纵横的沟沟壑壑，原来涓涓清泉，此刻在深秋冷风中，

    愁丝不成细流，一滴滴轻敲山岩，如美人卷珠帘，翘眼盼郎归，泣泣诉诉，哀哀怨怨，流入双峰的苦水河中。

    悲风絮雪飞舞，一行字浮现：一失足成千苦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合秀于柳下叶怀中，回首昔日少年时，与萧睿纵马南山，不夜不归，低首相望，依偎摘星，谁料世事难料，一把战刀划出鸿沟，尸骨断情愫，他已经醉卧鸳鸯帐，而自己却受尽百般苦，纵然有缘重聚首，又有何颜见旧人。人在情己冷，世事两茫然，一咬牙，挥剑断前尘，无情无爱一生！

    柳下叶看着合秀，脸色瞬夕万变，一会儿娇羞，一会儿凄苦，一会儿嗔怒，知道融雪苦水浸灌，正在召唤着她心中的黑暗。

    走出苦水峰，她脸上痛苦扭搐，柳眉倒竖，银牙一咬，轻哼一声。

    这是一个决别！一旦切割完成，她将会无情无心，柳下叶赶紧驱动灵力，温暖她那颗正在变冷的心：“合秀，世间万物皆有循环之道，花榭自有花开时，生即寓死，死中孕生，情灭情常在，水去水还来，留住你心中一点光明，黑暗就不会存在。”口上祝福祈祷，脚下不停奔跑，盏茶功夫，便到断情崖边。

    此刻的柳下叶，《破天诀》开天劈地，裂阴分阳，生死之间，五诀归位，灵力滔天，他知道断情崖为何物，不想逗留浪费时间。轻轻一跃，跳上融雪微微翘起的下巴上，回首一望。

    依稀见到当年自己负着九幽，举步艰难地踏入谷底。眼前皑皑白骨，愁风凄凄，了无生气的景象吓得九幽胆战心惊：“怎么死了那么多人？他们是什么人？”

    灭天喘息一下，边走边说道：“断情崖，情不断则命断，她们许多余情未了，在攀崖的时候，被诅咒而掉下来摔死的！”说着走至断情崖下，灭天把九幽绑在身后。九幽见这道崖壁，上面布满数不清的手腕大小孔，不算很陡，原不难攀上，然而至喉咙之上，融雪香腮之处，却是突然一个急凹，需双手吊挂，悬空攀登，方能爬上融雪下巴之处，以灭天现在身体状况，再加上自己的重量，想上去登天还难：“郎君…我们不上去，我们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死在一起，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灭天狠狠亲了她一下，九幽轻轻闭上了眼睛，她好想时间能够凝固在这一刻，却感觉到灭天松开了嘴：“不要再说傻话，我死了可以千年重生，你死了要步入轮回，我不要你，来世忘记我！”

    说着攀岩而上，灭天勉强爬到下巴之处。九幽看到岩壁小孔之中，一团团黑气滚涌而出，迎风聚集成一只只长长黑手，穿入自己体内，顿时身上重挑万钩，一股猛力把她拉扯下去，这么高，俩人跌下去，肯定粉身碎骨。如此重量，灭天重伤之躯，如何承受得了：“郎君，放开我，不然会一起死！”

    灭天脑中失血，几欲昏迷，突然咬破舌头，刺痛顿开灵台，眼中溢出一抹血红火光，嘿嘿冷笑：“诸般妖孽听着，我是灭天魔神，胆敢无礼，我吞了你们的魂魄！”

    血光掠过之处，诸般情魔怨鬼，吓得缩回手，抖索蜷缩在洞中，再也不敢探出身！灭天悬空吊着自己和九幽，艰难爬上了翘起的下巴！

    柳下叶抱着合秀，攀爬至融雪口边。从口中传来一声轻叹。

    那一声轻叹，如艾似怜，闻之泪涟

    那一声轻叹，诸多幽怨，百花尽残

    那一声轻叹，百结愁肠，心已黯殇

    那一声轻叹，**蚀骨，英雄激昂

    伴随着这声夺人魂息的火欲之音，玉口中轻呼出一阵绵甜香气，意识昏迷的合秀，玉手猛烈揪抓下叶后背，喘息由粗渐浓，由浓而重，娇脸粉红，轻轻哼喃。下叶在她神风，神厥，风府三穴注入灵力，合秀才慢慢安静下来。

    当年他背着九幽到玉口旁边时，己无力为她注入灵气，帮助她镇压融雪妖香，九幽全身如火灼烧，神志昏昏，竟然扯抱着下叶，掉入融雪谷中，他们顺着融雪的舌头翻滚下去。灭天胸口已经鲜血淋漓，紧紧护住九幽，用尽最后力气：“闭月，醒醒，真爱无邪，不要受妖香所制。”说完便昏了过去！

    “真爱？人世间有真爱吗？”空中传来酥酥麻麻**之音，响在耳根，拔筋弄弦酥入骨，惹得人陶醉；响在心头，撕裂道德的外衣，让人忘记羞愧；象一只柔滑的手，抚摸最不可抵抗的位置，酥入骨髓！

    幽紧紧抱住灭天轻呼：“夫君，我…我……”迷离中灭天那一声呼唤，震开妖香，透出一丝心志的灵光：“我已经被妖香迷惑一次，夫君为了治我才身受重伤，如今命在倾刻之间，我怎么能够再受妖香所制！”后来的一切悲痛，都是拜融雪妖香所赐，不尤得仇恨盖住欲之火，张开眼睛，朝那把妖异的声音狠狠盯了过去，却啊的一声，惊呆了：

    她有裙，巨大紫叶，铺开为腰裙。裙有围，赤身**的男人，手匍匐在地上，腿翘起遮在叶中，圈圈成围。裙有带，男人的脚为腰带，几十条男人的腿，已经融合在一起，纽结成一条肉色藤蔓腰带。

    藤长出一片片巨大的紫色叶子，叶子绕成三层宝座，一个光身女子：墨云卷春愁，雪珠含羞露，单手托香腮，**鹦鹉绕。她在宝座中间，不语不颦，已经是倾尽天下男人之想，纯、真、粘、媚、娇、嗲、艳，孤、傲、冷、清、绝、冠、芳，凭谁都可以在她身上，找到欲之需求。

    九幽虽然知道她就是融雪妖姬，但是眼前景象实在是太过诡异，忍不住颤抖着再问一次：“你…你是融雪？”

    融雪托腮之手，轻掠泼黑云发，微微扬起下腮，轻舒柔水腰枝站了起来：半眼含春润，樱口轻似笑，柳腰扶风摇，玉盘抖雪球。裙下男人哈啦着口水，邪眼欲暴，浪浪喧哗，阵阵爽心痉挛。扑扑扑移动前手，驮着宝座移至九幽跟前，象狗一样匍伏在地，三叠紫叶座降落到九幽站身高度。

    融雪玉躯如蛇，纤脚不用挪动，竟然平平俯身到九幽面前，傲人珠坨几乎碰到九幽的脸，朱唇轻启吐芳兰：“真情，你也信他的鬼话？真情，不过是一束玫瑰花，一泓恒温泉，一张鹅绒床，让你放弃警惕，让你宽衣解裙，让你睡上他的床！”

    近身融雪，脉脉软香，九幽全身搔痒，火在每个汗孔中燃烧，狠狠咬了一下舌头，清醒一下自己：“你，你身上的香气如此妖异，不就是在祸害女人吗？”融雪嘴轻轻一挑，微露银牙，玉手指着灭天：“祸害？与其让他占有你，等着他抛弃你，让你饥渴难奈，让你百般讨好，让你奉献一切，为什么你不去占有他？”

    九幽看她的心已经扭曲到变态，道理是说不清的：“男人本来就是统治世界，女人要依靠男人的保护，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融雪嗤笑她：“放…什么千百年来如此？男人统治世界，我就要教会天下的女人，去统治男人，把女人遭受的一切伤害，通通还给他们！”

    九幽感觉到不可思义：“你真是个变态，人都有好有坏，男人女人都一样，怎么能够一概而论！”

    融雪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你面肉紧凑，汗青未退，仍然是处子之身，显然他还没有得手，所以你才会幼稚到可笑。你看到他的真情，只是他得到你之前的泡影，他的心里，还藏着另外一个女人，我现在就让他原形毕露，让你看清男人的丑陋！”

    这可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都说男人是老狐狸，藏得很深，瞧她说的这么肯定，难道是真的？

    融雪媚眼一抛，朝灭天轻轻吐了一口气，伸出一只完美的玉手，竟然穿入灭天的心脏，在他心上最深的秘密之处舒服地抚摸着，揭开他的封印，突然缩手，娇嗔一声：“雪蝶？你…你抛弃的人，竟然是雪蝶？”挥手就是给他一巴掌：“她那么善良，你竟然敢伤害她！”

    九幽舒了口气：“原来是雪蝶姐姐，不关他的事，他不能爱她，他不想雪蝶姐姐和你一样，他因为爱才离开她！我…我自己也感到十分的内疚！”

    融雪妖姬咬牙切齿：“你就不应该让她爱上你！你以为你逃避了，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九幽跪了下去：“融雪姐姐，忘记一个深爱的人，或许才是人世间最大的痛苦，求求你救救他！”

    融雪突然珠泪滚滚，轻咽哭泣，看着九幽一脸虔诚、渴望的神色，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被他感动了？我是可怜我的妹妹，居然和我一样愚蠢，爱上一个魔头，她的心性我最清楚，比我还傻，最终，她都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九幽听得目瞪口呆，灭天此时幽幽张开眼：“请你…救她！我留…下来做…花肥！”九幽不是很明白：“花肥，什么花肥？”九幽本是冰雪聪明的人，看着融雪裙下一群狗一样发情的男人，还有他们已经结成藤蔓的腿，似乎明白什么，顿时全身毛骨悚然，惊声高呼：“不……”

第111章 花肥

    九幽吓得全身汗毛一根根竖起来，挣扎着紧紧抱住灭天，昏昏目光此时竟然锐利似剑，警惕地盯着融雪，口中却哆哆嗦嗦：“别过来，不许你过来。我宁可死，也不会…不会让他当你的…你的该死花肥！”

    融雪妖姬玉手把惊愕的九幽拉开，扭动水柳腰枝，象一条雪莹莹的白蛇，盘旋在灭天身上，皎白的粉体溢漏出一层层红晕，那是一片融雪妖香的海洋，围裙之下，那群男人，如酷暑蹲在门口的狗，伸出散发热气的红舌头。

    融雪嘴中粉叶微伸，从灭天苍白的嘴上拉过去，咬住在他的耳根，娇娇哼哼：“想做我的花肥，就为了救她？这样的男人，确实很能感动无知少女！只可惜，你还不够格！”

    那张谁都想咬一口的粉脸，那股谁都无法抵抗的体香，此刻的灭天竟然无动于衷：“故事…之路，我们已经走到…终点，你必须…给我们这个故事…的结局！”

    融雪妖姬在他耳边嘲笑：“没错，这是我的诅咒。按照约定，你可以和我交易，你可以用**，在我这里换取愿望。问题是，你现在只有喘气的劲，你又能够为我什么？”

    “花肥，我愿意…做你的花肥！”灭天气息奄奄的回答，引来融雪一阵鄙夷的潮笑：“瞧你这幅死样，对我的神功都没有丝毫反应！有什么姿格来做我的花肥！我要的是猛兽，而不是一条死狗！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做我的花肥！”

    融雪妖缩回玉躯，那双珍珠一般的小巧脚丫，依然死死钉在紫叶宝床中间，轻轻抖了几下身躯，雪白，嫩嫩的豆腐，激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裙下一条条舌头“呵呵”耷拉，口水直流，发出一阵阵痉挛。

    融雪两条粉藕一样的手臂，柔若无骨缠绕着，轻轻向上生长，恍若少女含春羞答答穿出涟漪的水面，又象一株羞兰，从杂草中引颈迎向朝阳，魔鬼释放出燃烧的狂野，一切道德堤防，在她面前，都是摧枯拉朽！

    一层层乳白色波浪，从她娇巧迷人的小脚，冉冉升起，游走在玉质肌肤之中，为这身雪粉粉的皎白身躯披上一层晶莹的霞光。

    融雪妖姬闭着眼睛，显然她很享受这一刻。酒足饭饱后，带着惬意，探过红润脸颊，几乎贴住灭天的脸：“瞧见了吗？这才是花肥！能成为我的花肥，可是一份荣耀，你配吗？”

    看着刚才嗷嗷抢食，如狼似虎的一群男人，此刻却脸色灰黑，萎靡不振，匍匐在地上，很明显，融雪妖花竟然是以男人精血为食！

    九幽不寒而栗，挣扎着爬过来，颤颤抖抖的手挡在融雪和灭天二片脸之间，恶心到愤怒：“滚开，我们不需要故事的结局，我们自己去谱写另外一个结局。”伸手扫干净灭天脸上被贴过的地方：“夫君，我们不治了！”

    说着挣扎起身，扶起灭天。融雪妖姬退回宝座之中，神情很复杂，是一种冷笑，一种惆怅，更象是一种迷茫，她无法理解，男人怎么可能会甘心情愿为女人而死！狐媚妖异的眼光，送着这对不可思义的恋人，走向舌香岩。

    灭天依在什幽肩膀上，忽然出微弱的声音：“玄…肌！”吐音很模糊，甚至是脸颊紧挨的九幽，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

    么。身子骤然一紧，被凌空拉了回去。

    融雪那一张香嘴，几乎贴在灭天嘴上，声音却没有一点狐媚之气，反而是充紧张、期待，迫不及待：“玄肤在哪里？告诉我，玄肌在哪里？”

    九幽这个时候才想起，怨结池，灭天讲的故事中，融雪妖姬怀孕，为黑暗魔帝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叫做玄肌，难道我的外曾祖母玄肌夫人，是融雪的女儿？

    此刻的灭天，神色萎顿，奄奄一息，连喘气都困难，更不要说回答她的问题。

    融雪妖姬慌了手脚，用一只润润莹莹的纤手，穿透灭天胸部，妖魂绵绵软软，进入那个被洞穿的心脏，那颗变冷的心恢复了一点温暖！但是，那点温暖，却从他心上那个洞无声息的流走，顿时令她束手无策！

    灭天张开微弱的眼睛：“治好…她，我告诉…你！”玄肌夫人已经是百年前的人，后来她被第一代鬼王焱帝天藏匿起来，这个世上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九幽明白，灭天为了救自己，他在撒谎。

    触雪却深信不疑，那种百年孤独，骤见亲情的爱，令她有点六神无主，有点错乱：“我救她，我救她，你告诉我，玄肌在哪里？”

    不等九幽反应过来，融雪已经搂抱住她，缩身回至紫叶宝座上，抹开她的衣衫：“腐心掌之毒已经深入心脉，乖，不怕，我救你！”探过润红欲滴的小嘴，不容九幽挣扎，狠狠亲在她的樱桃小口上。

    一股绵绵甜甜的香气，随着蜜一般甘甜的晶晶唾液，款款流入九幽口中。这种感觉，和一个月前玄肌夫人的传功方法一模一样，九幽顿时全身酥软，瘫在她柔绵的怀里，想抗拒，却又舍不得。

    那股纯绵之液，瞬间走遍全身，似乎有人拿着帚把，在打扫全身百络，十分舒畅，胸口腐心掌伤痛之处，暖洋洋的，滋滋滋似乎在生长。

    融雪突然玉手一挥，把九幽掷落宝座，站了起来，脸上惊讶、不解、愤怒地指着九幽：“你…你身上玉女神功，从何处而来？”在不断变幻的神色中，最后停在脸上的却是悲伤，魂体传功之法，说明玄肌死，她不相信，她充满痛苦：“我的女儿，玄肌，她死了？”

    二滴殷红的血泪，从她的眼中流了出来，突然嘶声凄哭：“玄肌，我的孩儿，母亲对不起你的！”

    那抹血泪，是从她的心上滴出来的，她的凄惨哭声，令紫叶片片低头。

    九幽本来就想告诉她的实情，只是嘴被她的嘴堵住，此刻见她哭得这么凄惨，挣扎起来，才发现被被她这么一吻，身上竟然有所好转，近身劝慰她说：“玄肌是我的外曾祖母，她活了一百多岁，你也不用伤心了！”

    触雪哭了一阵，绕了过来，抱起九幽，细细的端看她的玉体，然后再和自己比较一下，点头说：“长得这么骄傲，果然是我的血脉，你为什么要除去我的魂体，要不然，天地间没有什么可以伤害你，而且你会一直保持少女一般的美丽！”

    九幽依偎在她的怀里：“刚才我叫你姐姐，现在我…我怎么称呼你？”融雪妖姬疼爱地搂着她：“只要你喜欢，你想叫我做老妖婆都行，现在不要说话，我寄魂进去，先治好你的伤

    ！”说着捧起九幽的脸，她那粒小嘴比刚从更加润滴，她寂寞太久了，骤然见到九幽是自己的血脉，显然更加用心！

    九幽却避开她的嘴，低下了头，伸出手挡住她：“玄祖母，他是我的一切，求求你先医好他！”融雪妖姬妙眼瞥了瞥灭天一眼：“他身中幽冥神箭，无药可救，做花肥都不配！”

    她对男人，显然没有好感，不过是九幽所求，所以说得轻描淡写。九幽却如睛空霹雳，当场愣住，脑里突然一片空白，过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离开融雪妖姬的怀抱，双手抓看她的酥肩，痛苦地晃了几下：“玄祖母，不！融雪姐姐，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看到她这么凄苦，融雪伸出手，拭去她的泪水，抚摸她的脸颊：“傻丫头，幽冥神箭，是地狱鬼工所造，他一生只造出一把弓，一支箭，号称射灵之箭，只要入体，箭中鬼魂会释放，寄生在体内，腐蚀、啃吃伤口，天地间，无人能救。”

    九幽这次不哭了，轻轻推开融雪，踩着裙下男人，来到灭天身旁，轻轻扶起灭天：“夫君，我们走吧！”

    融雪心如刀割，她看出了九幽那颗必死之心：“傻孩子，他是魔神，千年后可以重生，你是凡人，死后终需坠入轮回，你和他没有结果！”

    九幽驮负起灭天：“那我就等他十世！”说着走向舌香岩。融雪竟然伤心滴泪：“傻孩子，十世百世，又能如何！隔世两茫然，他记得你，你怎么记得住他？”

    九幽愕然而立，她说得没错，我入轮回，他的情，他的意，我带不走，后世不知今生，这可怎么办？于是回过头：“玄祖母，教教我，我该怎么样，才能记住他？”

    融雪妖姬长叹一口气，一脉相承，天生都是情种，雪蝶、自己、连这个隔几代的玄孙女都是如此，注得为情困，痛苦一生！看到九幽，她恍惚看见自己的女儿玄肌，实在是不忍心她这么痛苦：“想带走今生，只有隔世重生，这是逆天之法，去找天地咒师吧！”

    九幽扶着灭天，跪了下去：“玄祖母，帮帮我！”这声玄祖母，叫得融雪妖姬心都碎了：“我帮不了你，我只是一株花，脚是我的根，一旦离开，我就会消失，你去找雪蝶吧，她是天地间最善良的人，会帮助你的。”

    望着九幽和灭天，相依相偎，掺扶着爬上舌香岩，融雪恍惚从梦中醒过来，突然嘶声裂肺哭喊：“臭男人，你…你害了我妹妹，如今又夺走我的玄孙女，我应该杀了你！九幽，你回来，让玄祖母治好你，治好你！”

    ………

    这一声凄厉、怨恨、愤怒的嘶吼，此刻仍然萦绕在柳下叶的耳边，他知道，融雪妖姬当年只是被亲情唤回瞬间的理智，她心中对男人的仇恨，已经浸入骨髓，没有半点减弱。今天请她解救合秀，恐怕会有许多变数！只是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随强压住心中的忐忑，抱起合秀，纵身跳了下去！

    眼前的景色，却让柳下叶惊呆了：三叠紫叶床不见，男人腿结成的腰带不见了，裙下的男人不见了，甚至是一个千娇百媚的融雪妖姬，也不见了！

    地上阴暗之处，一个枯瘪的老太婆，垂垂坐在皱巴巴的枯叶之上！

第112章 合秀重生

    老太婆伸出枯瘪的手，抖抖索索朝下叶虚空抓了几抓：“给我…给我…肥料！”显然，她已经苍老到老眼昏花了！

    那双爪子，是堕入无底深渊的慌乱！

    那双爪子，是溺水之人的无力求助！

    那双爪子，是绝望之中无可奈何的祷告！

    融雪谷这股熟悉的香味，可以判定，面前这位老太婆，就是融雪！ 只是眼前诡异的景象，很难让人联想起面前这位风烛残年的老太婆，就是当年那一位脚踩着一群男人，高高在上，千娇百媚，令人**蚀骨的融雪妖姬。

    故事之路还在，诱惑的香味还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令她有如此之大的改变？下叶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黑暗幽深的融雪谷：除了人变了，其他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

    或许解开这一切的答案，只有面前这位老太婆。她那双枯瘪的黑爪，在空中无力的挣扎，那是一种孤独，那是一种饥饿，那是一种乞求。

    心关闭了，就不会再散发温暖，下叶只是冷冷的看着。

    只是隐隐发愁，眼前这个虚弱的老太婆，随时都可能倒地不起，如何去救合秀？一切的答案，此刻也许只有她才知道。柳下叶近前了几步，附嘴在她的耳边：“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那知道，下叶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太婆骤然像一个黑色的巫婆，张开饥饿的爪子，狠狠的掐住柳下叶，像溺水的人，抱住一切生存的希望，像一条千年的古藤，紧紧缠住攀登的陡崖，像饥饿的猛虎，死死抱住叼来的绵羊。

    此刻的下叶，完全可以轻轻把她推开，但是他没有，他甚至放弃了挣扎，顺从的躺了下去。要救合秀，就必须先救融雪。她已经是一株干涸枯蔫的禾苗，等待雨霖的滋润，她已经是一个饥饿倒地的乞丐，等待食物的搭救，她已经是一轮乌云覆盖的明月，等待清风帮她洗尘。

    融雪妖花，以精为食，以血为水，柳下叶是十分清楚，而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多余的人，又何必去在乎那一点点的精血。

    褶皱叶片下面，探出一根吸管，就如一株皱巴巴的郁金香，疾速伸向下叶……

    她象一个酒瘾大发的酒鬼，馋渴难耐地扑向一坛千年老酒。

    下叶只是漠然地躺着，冷冷地看着酒鬼贪婪地，“滋滋滋”一口气喝干，慢慢地闭上了眼。

    依稀中，似乎有嘤嘤的哭泣，把他从意识恍惚中唤醒过来，微微张开了眼睛：“我睡了多久了？”一声娇娇呢喃回答他：“一夜！”

    下叶大惊：“她，快救她！”

    幽幽体香陶醉了他的心扉，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滑滑地抚摸着他的脸颊，那拔漂香的云发，轻抚着他的耳根。在阳光明媚，微风拂柳的春天里，融雪娇嫩的身躯，趴在他的身上，卧撑着皎白的身子，清澈的眼眸，却是冷冰冰的凝视着他：“她就是九幽隔世重生吗？你居然不怕我杀了你！”

    下叶狠力推开她，焦急的说：“不是，你快救她！”

    融雪坐了起来，刚榨出来的豆腐一样，亮晶晶的乳白色荧光娇躯，散发出滚滚热浪，和刚才奄奄一息的枯瘪老太婆模样，判若两人：“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我刚才就不应该给你醒来的机会！”

    下叶挣扎着想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头重脚轻，脑中星星发光，又摔了下去，苦笑着说：“什么新欢旧爱？她只是一个值得去救的人！你也太狠了，一口气都不给我留下！”

    融雪伸出一只手，把他象小鸡一样拧起来：“我只是一株花，吸取的养分是我的本能，除非吃饱，我无法控制！再说，精血生于体，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复，你大可以放心。”

    下叶喘着气说：“我们读完你的故事，谈交易吧！我救了你，你帮我救她，这个交易算公平吧！”

    融雪露出不屑的神色：“她不是你的爱人，也不是你的亲人，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救

    她？”

    下叶想了一下：“交易是不含条件的！”

    融雪妖姬呵呵：“那就别怪就不救她了！”下叶开始有点生气：“她的身份，与交易无关。我只是不想让一颗善良的心冷却！”

    融雪妖姬来说，显然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呆呆望着他：“就这么简单，这个世界，没有平白无故的爱，也不会有平白无故的恨，男人对一个女人无故献殷勤，里面包藏的往往是一颗祸心！”

    她的心已经被痛苦扭曲，再这么纠缠下去，只会没完没了，下叶脸色一阴，冷冷地说：“她被折磨了十天，**，心灵受到严重的摧残，她已经没有时间！我也没时间和你废话，我既然可以让你生，也可以毁了你！”

    看着下叶生气的样子，融雪眼中竟然出现一丝闪光，扯起地上的合秀，扒开了她的衣服，露出了牛奶一般的胸口，光洁更胜从前：“你带她来，无非是想求我救她。她的命我是帮着捡回来了，交易已经完成，滚吧！”

    下叶瞥了一眼合秀，满身伤口是好了，只是她原来莹水灵动的眼睛，此刻却呆愣愣，一片迷茫，丝毫没有半点生气，明显意识并没有恢复，愤怒的斥道：“我要的是一个灵气的合秀，一个善良的合秀，一个勇气的合秀，你给我的却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还不如干脆杀了她！”

    面对愤怒的下叶，融雪只是冷冷的笑道：“我救回她的命，给了她一身自信的容颜，这就足够兑现我的承诺！至于她的心，已经碎了，不是我不想救她，是我确实无能为力。”

    下叶瘫痪在地上，他知道融雪没有撒谎，只是心如果不能找回来，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有何用，还不如把她杀了，更爽快，更彻底！他抓住融雪的肩膀：“融雪，我昏迷的时候，你已经救了合秀。这说明，你和雪蝶一样，心是善良的，只是被仇恨埋葬了！帮帮我，想想办法，救救合秀，这个世界，真心善良的人已经不多，不能让善良的人寒了心！”

    融雪静静地凝视着他，突然眼中滚落了两滴血泪，在很遥远之前，自己曾经也有一颗善良的心，只是那颗心被邪恶杀死了，或许被仇恨埋葬了，她害怕甚至是憎恶它，甚至把它深深地掩埋，害怕善良一见到光，就会再一次受到无情的伤害。

    她沉默了许久，过了一会儿，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对柳下叶说：“我可以治愈她的心，只是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办完了，我就让善良重新回到合秀的心中！”

    听她的口气，显然是十分有把握，下叶心中感到欣慰，点了点头：“你说吧，只要不违背道义，不违背良心，我会竭尽全力去办！”

    融雪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温馨： “帮我找回隔世重生的玄肌！”下叶吓了一跳：“玄肌？相隔千年，多少个轮回，怎么……？”

    融雪脸上露出痛苦神色，显然，要回答他的话，触碰到了她心中的痛：“玄肌是半仙半魔，她也有重生之能！”

    下叶愕然，她说的是没错，只是人海茫茫，又是肉茧重生，如何去寻找！

    看到下叶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融雪抽泣哀求他：“这是我的罪，我的错，也是我最后的一个心愿，帮我完成它，保护好她。你是魔神，你会有办法的！”

    魔神！柳下叶害怕这二个字，他宁肯做一个普人，坠入轮回，能够忘掉前生的痛苦和爱恨情仇，彻底解脱，重新开始。至于那股魔力，可以毁灭罪恶，却也能毁灭一切美好，他害怕唤醒它！只是单凭一个凡人肉躯，如何去寻找千年的踪迹！

    看着她渴望的眼神，下叶实在不忍心拒绝，凝思了很久，才点了点头：“我很好奇，你怎么去治愈合秀破碎的心！为此，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寻找你隔世的女儿，只是我不敢保证能够找到她，请你原谅！”

    融雪笑了，那是一种得到承诺后，发自内心的笑容：“我知道，你会尽力的，谢谢你！我也会尽力去恢复合秀，给善良的心，加上勇敢和坚强！”

    下叶惊奇的发现，她似乎在改变，温馨、笑脸、承诺，不知不知的，甚至是她被仇恨深深埋葬的那颗心，似乎也在慢慢的解封。

    只是刚入洞时的哪一幕，让他一直很奇怪，此时合秀的事已经算告一段落，便问道：“你怎么会变成那样？”

    融雪妖姬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你是问我怎么变成一位老太婆吗？因为我是一株被丢弃的花儿！”

    看她说得很坦然，但是，显然她是被控制住了，才会有丢弃一说，柳下叶突然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融雪山是你的魂，在这座山里，凭你的魔力，谁能控制得了你？”

    融雪惨然一笑，此刻她似乎心情很好，那一丝惨然也只是稍纵即逝：“朋友，一位曾经和我一样，憎恨这个世界的朋友！”

    柳下叶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你居然也有朋友，还被出卖了？男的还是女的！”

    融雪深一会：“来融雪山的男人，不就是冲着我的美色而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会让他们活着出去的。”妙眼在柳下叶脸上飞舞：“当然，你是个例外！”

    柳下叶想起筱陌体内的融雪妖香，以及当时对什幽的纠缠，隐隐觉得事关重大：“你难道不知道，你这股魔魂的强大吗？你必须告诉我，她是谁，她怎么样控制你？”

    融雪终于屈服于他眼中的执着：“她不敢在融雪山胡来，只是耍阴招，在外围封锁了这座山，控制了我的花肥，偷走了我千年前留下的魂精，并用花肥做交换，逼迫向她选派的女子输送魂力。”

    “封山？可是我一路走过来，没有见过有人封山？”

    融雪一脸娇羞：“傻瓜，你会对一个老太婆……那个…那个吗？”叹了口气又说道：“需要我的时候，她会送来花肥，然后就把花肥收走，最近几十年，她都不用派人看守了！生不生，死不死的，我已经好累好累！”

    竟然想出封山之法，那个人心肠之阴险，手段之歹毒，世间罕见，柳下叶突然间觉得融雪也好可怜，活着的时候被欺骗，死了以后，还被朋友出卖：“告诉我，她是谁？”

    融雪愣愣地摇了摇头：“这是我的罪孽，也是我应该受到的惩罚，就由我自己来结束吧！”看着柳下叶发呆了一阵子，指着合秀，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会爱上她，并娶她吗？”

    柳下叶心头疙当打了一个冷战，毫不犹豫回答：“不可能！”融雪二抹血泪簌簌流下来，赶忙伸手擦拭去，笑着说：“真讨厌，融雪花的汁是血红的，很恶心……”突然，扑到柳下叶的怀里，柳下叶赶紧托住她软软的肩膀，想把她推开，她却挣脱他的双手，呜呜哭咽：“抱住我，让我象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怀里依偎一下！”

    柳下叶彷徨了一会儿，双手终于放在她的背上。过了一会儿，融雪收住哭泣，轻轻起身，痴痴的眼神让人看了心碎：“一千年前，你让我明白，**一时的那个痛快，只是痛苦来得很快！一千年后，你让我明白，雪蝶千年的爱，是一种更痛苦的等待！合秀就交给我，你去吧，就让我结束这种痛苦吧！”

    柳下叶缓缓走下了融雪山，站在欲念之门，回望这条故事之路，那位头枕丹霞，低头愁思的少女，此刻似乎轻轻扬起了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在她的嘴边，依稀有一位少女，迎风而立，在极力向他眺望！

    柳下叶骑上了尘：“了尘，回龙井渡！”融雪临别的那一番话，一直在脑海里萦绕着：她是不是已经解开了自己的魔咒？她怎么样去治愈一颗破碎的心？她那些话想表达什么？

    了尘奋蹄疾奔，突然一阵轰隆隆低沉的雷鸣声，从地底传来，接着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融雪山，那座曾经诱发无数人遐想的少女山，倒塌了！

    回望滚滚红尘，柳下叶突然明白：她竟然寄魂给合秀，她为自己的故事，写下了一个凄美的结局！

第113章 糊涂书院

    柳下叶驻马回望，轰隆隆震天裂地之声当中，一座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雕塑，一座承载千年怨恨的山峰，一颗少女春思愁怨之心，凭空陷入了大地之中，她回到了妈妈的怀抱，她找回了自己温暖的摇蓝，她重新焕发出生命之光。

    山峰垮塌，巨冰碎裂，硝烟弥漫，一缕缕巨大的、铅灰色的龙卷风，从坑中滚涌喷出，庞璇苍穹，卷走了人世间的尘灰，卷走了前世的悲伤，也卷走了坑中的丝丝愁怨。

    天边晦涩的丹霞，悄悄的散去，融雪山消失了。灿烂的骄阳，普照大地，暖风融化千年冰雪，陡峭的山崖，清泉涌出，白雾迷蒙，一道靓丽的梦幻仙景。

    一泓清洌湖水，抹平曾经的悲伤，宛如少女晶透的身躯，静静的躺在大地上。从她身上传来的雾气，几许哀伤，几许甜蜜，仿佛诉说着历史的印记。

    “了尘，以后这里就叫融雪湖吧！”

    前路不再迷茫，融雪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寻找隔世重生的玄肌！“融雪，你放心吧，我会竭尽全力，完成你最后的一个心愿，把她带回到融雪湖，带回她母亲的怀抱！”

    了尘纵身跃起，后脚鼎立，双手迎天，昂首长啸。柳下叶抚摸着它尖陵的脖子：“龙井渡，糊涂书院！”

    ………

    “哇，这么破的地方，磨吱，这就是你看的场子吗？”夏蛮身边一位曲发的少年，伸出一只玉白的手，捋了捋他那很傲骄的头发，黛墨的眼珠斜看了一下夏蛮，一边嘴角翘起，“呼”出风吹下眼眸，有意无意的把余风吹进夏蛮的耳根，引得她一阵极不舒服的搔痒，斜弯着头在颈上领口擦了擦。

    墨迹口气略带一种高傲的执着，懒懒的回应：“我郑重强调一次，我是墨迹，不是磨吱。我喜欢自由！”

    “这种破地方，山不高，水不深，就几个小山丘，荒无人烟，有啥好玩的！”从前天下午和他见面，夏蛮总共说不到十句话，不是她不会说话，是见他那幅德性，话都懒得说，一直只听他吹牛，本来就很不乐意来他看管的场子，只是他吹得玄乎，说这地方有千年沉淀之灵气，他老板天生异相，是个隐世高人，又说今天有好玩的，她才不情不愿的过来瞧一眼，那知道一看就后悔了！

    面前一堵低矮的木篱笆墙，依着矮矮山丘，围出一个大广场，山丘上居然有几十棵白梨树，挺着白皙皙身子，杵在山丘上，放眼望去，倒象是一撮梳得笔直的白发。几落草房木屋，站在篱笆墙外面，一眼就可以望穿，只是里面空旷之处，居然里三层外外三层，坐满了人，这倒是令夏蛮感到有点意外，只是人对她也没什么吸引力。篱笆门前一条木板写着：糊涂书院！很随意的吊在木柱上。

    门口稀稀疏疏尚有不少人聚集过来，有男有女，有搂抱有独行，仪表倒是不属，却也只是一群俗人，令夏蛮意兴消然！

    这种热闹，显然对夏蛮毫不吸引，他老是吹那股耍酷的风，更可恶的是还吹到自己的耳根，更让她生气，斜起眼盯着他：“磨吱，姑奶奶心情不好，你再敢把风吹进我的耳根，小心我暴你的头！”

    引得身后不远处，背负着手牵着马绳，慢慢跟过来的时谦一阵偷笑：“自讨苦吃！”

    面对夏蛮的一阵娇斥，墨迹毫不在意，却也不敢再吹嘴：“小公主，追求自由生活，是我毕生的梦想，这里就有我的理想和梦想！”

    夏蛮白了他一眼：“梦你

    个大头鬼，你的理想好伟大啊！这种破地方，从龙井渡跑来都废了大半天，你每天和山妖做梦去吧！”

    墨迹露出不屑的神色，哼一声，略微扬起头：“你没有看到，门口来了这么多人，他们可都是龙井渡的名流！”

    他说的也是，瞧这些人，衣着光鲜，养尊处优的，显然是钱多没事干，到处找折腾的人。只是他们大老远跑到慌山野岭，不会只来看几座破房子吧，难道象墨迹一路介绍的，此处有高人？

    此时，几个花技招展的女人，簇拥着中间一位眼睛远眺，不看红尘的白衣女子，嬉笑着走了过来，象一群蝴蝶降落在面前，朝着墨迹挤眉弄眼。

    当中一个面色乳白，身材丰腴的贵妇人，伸出一节肥藕手，对墨迹挥舞：“暖心贴墨迹，还不快开门，票子呢？”

    墨迹轻轻甩了那团曲发，嘴角吹出几分高傲，略微扬起头，眼神飞给她们一丝冷漠，诱发那群女人一阵尖叫，他二根手指从怀中夹出几张票子，潇洒的扬给中间白衣女人：“影云，二排雅座！”

    贵妇人一手操过，捂在鼻子上深吸，一声满足的呻吟：“暖心贴宝贝，今天我出一千两，捧你的场！”

    影云眼珠从云端拉了下来，掠过墨迹的脸，停在他身边的夏蛮脸上，足足盯了有一杯茶工夫，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哼了一声，一跺脚扭头就走！

    一群蝴蝶赶忙跟随，刚才那个贵妇人跑回来，对墨迹指手划脚的：“我说小贴心，我们大老远来捧你的场，你搞个狐狸精在身边，这不是摆明给影云难堪吗？还不过去哄她，一会她真生气了，拆了你们老板房子！”

    夏蛮盯大眼睛：“死肥婆，你说谁是狐狸精？”正想踹她一脚，墨迹赶紧前一步挡住，伸手就是给那个贵妇人一巴掌：“肥娟娟，还不给我滚！”贵妇人啊的一声爽叫：“好酷啊，好粗暴啊！死相，当着别人的面，叫人家肥娟娟，好讨厌哦，人家以前可是小娟娟，不理你了！”说着羞着头，满足地踩着小碎步离开。

    墨迹看了一下夏蛮，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不用一会儿工夫，便从一群乐得翩翩起舞的蝴蝶中走了回来：“你看看，混口饭吃就是这么难！”

    夏蛮目瞪口呆：“你挺有能耐的，还是个大屠夫，三两下就摆平一窝肥猪！”

    这话象是夸奖，就是听起来别扭：“那是必须的，大师开坛，一票难求，想找雅座，自然要找我。”

    夏蛮收起惊讶神色，一脸的都鄙夷，挥手招来时谦：“你们俩是同行，都是炒票佬！”时谦朝墨迹一抱拳：“失敬，失敬！”

    看着时谦那幅黑瘦模样，夏蛮居然拿他和自己相提并论，墨迹顿时一脸的不开心，侧身转过头，理都不理会时谦。

    时谦是老江湖，对墨迹的无理毫不在意。夏蛮突然脸色一冷：“墨迹，你就是个吃软饭的，别来我面前扮拽耍酷，要不是瞧在你老爹的脸上，我早就狠揍你。”接着脸色缓和一下：“以后在我面前，说人话，别说鬼话。什么醉书？不是神棍装神弄鬼，就是江湖郎中卖牛皮膏，你去杀你的猪，我走了！”

    时谦心里直呼痛快，跟了上去。墨迹的脸皮似乎早就混成铜墙铁壁了，早就选定了高傲这幅面孔做为人生的外衣，被夏蛮奚落了一顿，竟然面不改色，冲着她的背后冷哼道：“大师醉书表演，千年难得一见，错过就不会再有！”

    夏蛮

    对墨迹已经反胃，对什么醉书屁书，也一并反胃，时谦倒是觉得稀奇：“小公主，都跑大半天了，看一看也无妨！”夏蛮脚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墨迹冲着她的身影，轻轻吐出：“古神峰！”这三个字，比天王老子还管用，立刻把夏蛮拉了回来，脸上乌云散去，顿时阳光明媚：“墨迹哥哥，现在去吗？”

    时谦愕然，心里嘀嘀咕咕：“这个女人，是在玩变脸吗？”

    夏蛮脸上是笑焉如花，心里却是骇然：“这条奶油脸，还真是不简单，居然能够一眼看穿我的心思，难道他一直都在演戏！”

    夏蛮可是天资聪慧，灵光闪烁的人，不是她不聪明，而是她不屑去耍这些小聪明；不是她没脑子，而是她的脑子能够在瞬间洞穿障眼本质；不是她什么都漫不在乎，而是什么都不需要去在乎！天生的率真，是她聪慧过人的最好保护外衣，从红蚁林出道到现在，短短二个月，她所经历的事，寻常人十辈子也未必能经历过：几次九死一生，历经残酷战场，眼见人间极阴极恶，她在不知不觉中，磨练出一种敏锐的嗅觉。

    墨迹说出她心中的念想，她马上就嗅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前天下午才见面，自己合计说不了几句话，这个墨迹，怎么可能知道我想去“古神峰”？除非他一直跟踪自己，否则，就是这个人能够看透别人的心思，那就太可怕了！

    以假示人的人不可怕，因为别人一眼就知道他是假的，以真示人的人，才可怕，因为他的表面就是他的内心！此人虚伪，好色，装b，他却不用掩藏，因为他知道藏不住，干脆以真面目示人，反而能让人熟视无睹，放弃戒心。

    夏蛮是看穿了，却偏偏喜欢把危险当游戏，因此她走了回来，心里却呵呵：“你想玩，姑奶奶陪你玩！”

    由着墨迹引进了篱笆门，时谦可就没资格了进去，被门童堵在外面看马。此刻的夏蛮，傻愣愣的问墨迹：“墨迹哥哥，醉书是什么玩意儿，是不是书本喝醉酒了，在发醉疯吗？”

    墨迹暗自得意，伸手想拉夏蛮的小手，却被夏蛮甩开：“别碰我的手！”纵然是心中想和他较量，夏蛮也永远不放弃原则：不是我的菜，就别碰我的手！当日在息壤城外，萧睿都被她当场拒绝，何况面前这个恶心的墨迹，她更是毫不留情！

    墨迹只好悻悻地缩回手：“开始了，跟紧点，你一看就会明白！”领着夏蛮挤到最前排坐下，想起刚才肥娟娟拿到二排座的兴奋劲，这个墨迹居给自己留了个前排，看来还真的用了心思！

    场上，一个大秃子，秃顶尤如冲天骨，蜡黄好象探头龟。他的眉真粗，象二撇浸过浓墨的大毛笔，眉尖还开了叉；他的鼻真勾，象老鹰的嘴，鼻尖还勾住个大金环；他的髯真硬，象一撮铁丝围在颚骨，连到耳根，他的耳朵真长，垂至下巴，耳环顶到肩上！二只湛蓝的眼睛，如二块猫眼宝石深深镶嵌在深凹的眼眶之中！

    这对蓝眼，让夏蛮不尤得想起无心门主小落，她那双美丽又奇特的蓝眼睛，一直让夏蛮印象十分深刻！

    场子中央，铺着一张巨大宣纸，耸立一号二丈高笔毛，竟然没有笔杆。不，那个老头，就是笔杆。

    只见他，一个脚母指轻点笔毛束口：宽罗广袖，宽罗出赤脚，广袖生妙手。举坛临风摇，醉里乾坤笑！

    这招醉里一指定乾坤，何况脚指下是二丈高笔毛，令夏蛮心里十分惊讶！

第114章 醉书

    “这不可能，吊钢丝的吧？”夏蛮怀疑的语气，立刻引来身边一众不怀好意的眼光，墨迹嘿嘿冷笑，凑过来低声警告她：“不要得罪粉丝，他们会和你玩命的！”

    开始了，场中沙陀，广罗舒袖，迎风飞舞，一手托坛如举天，另一只袖口中，伸出枯手，合眉低首，礼敬上宾，猛然间引颈仰空，张眼凝视托手酒坛，清朗梵音，发自口中：天地开鸿蒙，阴阳分苍穹，须弥本无我，我自来其中！

    吟毕，空中酒坛洌酒，清洌如甘露，倾注口中，居然点滴未散落，直至一坛酒喝个底朝天，身体摇摇晃晃，酒嗝生醉眼，凌空似跌倒，痛哭愁衰发，梦转千回肠。场中人纷纷惊呼，悲从心头起，低首落珠涟。

    猛然间，沙陀漂漂跃起，空中顿喝：“颠倒阴阳，逆转乾坤！”双脚一柱擎天，双指捏住笔毛，笔毛轻微一弯，竟然如弓跳至宣纸一侧，笔尖虚空浮于纸面，口中念道：

    倚栏问月喝无醉，

    砌玉夜棠轻沾泪。

    为伊消得人憔悴，

    邀君对饮细读微！

    人于空中立，墨透笔尖出，蛇行游走纸面，抑扬顿错浮于心，时而笔势如长虹，时而虚走如游丝。竟然字浮于纸，却现于观者心，刺得人心痛，勾得人心酸，俊男美女相拥抱，痴男怨女搂成团，莺莺燕燕，情语绵绵，山盟海誓，永不分离。

    这沙陀，所做之诗，不过闺中小调，分明就是怨妇思君的淫辞滥调，只是沙陀读起来，甚是感人，夏蛮娇羞无限，梦回当夜浴桶之中，匍匐阿福胸堂，扬起桃红香嘴，脉脉凝视阿福，充满无限期待。

    却见附嘴过来的面孔，甚是陌生，啪的一个大巴掌，打了墨迹一个踉跄，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也依偎了过去，自投罗网，都是这妖诗所惑，也不能全怪他。

    沙陀醉飞狂舞，已经从左上书写至右下，落款《蝶醉花》，花字最后一勾，轻叹一声，诗中含泪，由叹入怨，惹得场上男女，翻衫揭裙，不顾难堪。

    沙陀竟然借最后收笔一拉，腾飞空中，笔问苍天，奈何怨女孤锁深闺，问断愁肠！笔尖落回刚才宣纸中间，沙陀如蜻蜓点水，合掌低眉：“此恨无尽期，问情在此时！”凛凛然如仙人，立于笔毛之上。此时场中男女，已经如痴如狂，无法无天。

    夏蛮心中暗暗发怵：“分明就是聚集一众纨绔子弟，附和风庸，干些不堪入目之事！这个沙陀，定是邪恶之徒，只是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凭一首**，便能控制别人心思，高人是高人，却无非是庚一尺之流的神棍骗子。”

    此时墨迹鼓掌，已经步入场中，挥手喝停一众男女：“真是神人神技，大师这一手醉蝶乱花舞，堪称当世之雅风，千古之绝唱…”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肥娟娟打断：“一千两，我出一千两！”

    夏蛮差点为妖术迷惑，被墨迹占了便宜，正想砸子呢，顺着声望去，肥娟正偎在一条壮汉怀里，对墨迹打乱她的情趣显然十分不耐烦！

    墨迹在场中，对开价一千两，露出不屑的一笑，夏蛮心想：这个肥娟一班人，定是磨吱请来的托！

    此时沙陀笔毛一弓一弹，身体一飞冲天，空中一个跟斗，连人带笔，落至屋前一处

    邀天台之上，漂漂如临仙，低俯看众生。笔尖之处，竟然落得太极阴阳图，众人哗然惊叹。

    墨迹高喊：“蝶醉花，大师神力所透，已开启灵光，可以趋吉避凶，消灾减难，增福添寿，滋阴壮阳！”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诡异一笑：“还可以男得娇花女抱郎……”

    “我出三千！”“我出五千！”…“十万两！”……

    夏蛮听的目瞪口呆：“瞧那个沙陀，舞得倒是不错，确实很诡异，可这些字写得象坨屎一样，竟然值十万两，分明就是个江湖骗子，忍不住出言斥道：“写的是什么狗屎啊，一坨一坨的，江湖骗术，大家可别上当受骗啊！”

    只是那个沙陀，他的神力是有目共睹的，先入为主，何况男的楼美入怀，女的名花有主，各随其乐，都是拜他神力所！情意迷离之中，谁去理会一个小姑娘的说话，在墨迹数银票的声音中，男男女女，渐渐散去。

    这些人怎么那么傻呢？夏蛮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不明白，人在痴迷之中，又有谁会去理会别人的忠告！

    正当她在为这些人感到惋惜的时候，空中一种压抑的感觉，迫得她透不过气来，这是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夏蛮顿时警惕起来！

    在山丘后面，在树林之间，在草丛之中，十条红雾影子向场子扑飞过来，显然是十只嗅灵兽！夏蛮不禁惊讶：“我已经闭灵入体，难道是冲着场中那个怪老头来的？就他刚才的表现，难道他也是个异灵子！”

    正在权衡之间，十只嗅灵兽，却竟然绕过沙陀，向她猛扑过来！仓促之间，夏蛮撤去闭灵咒，赶紧默念自然召唤术，却发现内体空空荡荡，竟然没有半点灵力可用！

    她心里感到一阵寒意，我的灵力呢？才感觉到灵道之上，隐隐堵塞之感，显然是闭灵之时，破人偷偷制住，这个时候，慌张也于事无补。

    她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眼睛，朝四下瞧瞧，不远处一个白衫女人，念指正对着自己，显然，是她趁自己闭灵入体之时，用黑灵制住自己，此人居然是影云！

    空中十道金光飞了过来，那个沙陀，一个倒飞，钻入木屋之中。

    影云乍然见到十道金光一来，花容变色，撤销黑灵绳，仓惶飞遁而去。

    夏蛮心里嘀哩嘀哩：“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这黑灵金灵，竟然都是冲着自己而来！”此刻，她只能期，天地之间的正邪之灵，能够来个正邪对决，起码给自己一个脱身机会！

    显然她想得太天真了，空中十大神将，从十大方位飞驰而来，虚空写下符文咒，符文金光塔当头罩下，一只巨大降魔掌从塔顶拍落，竟然不顾场中尚有许多生灵，显然要置夏蛮于死地。此刻黑灵虽然撤去，自然召唤术顺意而生，灵丝绕体，无中生有之灵奔袭十大神将，顿时将他们结于灵茧之中。

    然而十大神将是何等神力，金光一显，灵茧消于无形。夏蛮冲他们怒斥道：“你们算什么天神，正邪不分，她是黑灵你们不抓，那个死沙陀玩邪术害人，你们也去不除，偏偏和我过不去！”

    十大神将理都不理她，冷酷的念动咒语，巨降魔掌去势不改，此刻阿福，那个丑八怪不在身边，夏蛮只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引颈

    高呼：“阿福！”

    每次生死关头，阿福都人如其名，就象自己的福神一样挺身而出。但是此刻，她知道，那个嘴里叫着恐怖的“媳妇儿”的阿福，就是丑八怪柳下叶，在济生堂，他已经为救合秀，冷然而去，不会再出现了！生死之间，她脑中一片空白，心念阿福，却只是爱的呼唤：阿福，柳下叶，我做不了你的媳妇儿！

    突然身上一紧，一阵寒意袭体，似乎被人抱住，电光闪石般逃出降魔掌，心中一阵高兴，难道是阿福显灵了？那个人没于黑雾之中，身形快如闪电，从他身上传来那股味道，带有一股屠杀的腥味，显然不是阿福！

    身后轰的一声巨响，广场被拍得尘土飞扬，几落草房茅屋，被移成平地！那个人的身形太诡异了，他传出的那股味道充满野兽的血腥，充满磁性的诱惑！

    ………

    了尘停在毁墟之中，柳下叶惊讶的打量着降魔掌印：“难道老古怪突破临仙之境，被天庭追杀了？他不至于这么愚蠢吧！”四周的破壁残垣，空中余留的尘灰，掌印中十几具成肉酱的尸体，告诉他这一切才发生不久，他冲四处喊一声：“老古怪，死了没有？”四野空荡荡的。

    柳下叶拍了一下了尘：“去白犁岿然罡阵！”了尘纵身朝山丘那一撮白发一般的树林跑去。柳下叶在白犁林东绕西拐，折腾了半天功夫，没入一团白雾之中：“老古怪，死透没有？没有死就滚出来见老朋友！”

    柳下叶边呦呵着，边走下一条金灿灿的地道，尽头处竟然穿出洞外，迎面一片一望无际慰蓝的海。

    沙陀斜躺在一张摇不死椅子上，旁边一几一壶一杯，正独酌小饮，观海听潮，见到柳下叶，喝了口小酒，正眼都不瞧他一下：“本来没死透，见到你，就全死透了！”

    柳下叶盘腿坐下去，见没有杯子，直接拿起小仙壶对嘴吹了几口，被沙陀一把夺回去：“你以为喝水啊？这可是喝无醉，任老头给的，就这一小壶。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柳下叶嘻嘻凑进前：“借你的返生镜用一下，帮我找一个人：隔世玄肌！”

    “什么？”沙陀吓得惊叫，一咕噜爬了起来，怒吼道：“你还嫌害我不够吗？千年前帮你找天庭遗落阁，害得我躲了一千年，这次是不是想要了我的老命，滚，滚，快滚！”

    下叶突然脸色一狠：“乖乖借给我，算一份人情，不借也得借，你这个地下仓库，灵枪、射神箭、碎灵雷，无相盾，万花眼……那一样不是逆天的东西，你就不怕我全暴出去？”

    沙陀哭丧着脸，一屁股狠狠坐了下去，呷干杯中酒：“认识你算我倒霉，我这是八辈子欠你的债，一辈子还。每次见到你，准没什么好事，不死也得脱层皮，早知道就该把岿然罡阵改了！”下叶拍了拍他的肩膀，嘻嘻笑道：“天地之间，能抓住你这个通天博学士的人，还没有出生能呢！”

    通天博学士蓝眼翻了几翻：“得得得，别冲我拍马屁，我怎么易容改装，怎么换地方，你哪一次不是一抓一个准！”说着拆下粗眉，除去铁丝髯，双手朝太阳穴一拍，眼中跳出二片翡翠片，伸手取下头顶黄蜡皮。

    那幅苦沙陀模样，竟然变成了一位鹤颜的饱学鸿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