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寇》猪太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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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阅读提示

    不经意间，《残寇》经历了一次劫数（见作品相关第二篇：‘二流的悔过书’），被全站封书了。

    封书之后成绩立刻直线下降，一夜损失了一千多点击。对于新书，这种损失是无法承受之重，因为数据直接关系到新书榜排名和以后的成绩，所谓一步慢，步步慢。

    河蟹大神的超级禁锢着实厉害，封印了一个晚上，二流也失眠了一个晚上，那种忐忑，旁人无法体会，偶还是嫩了，心态不好，不够稳重啊。

    经过与上界诸神的沟通，不断施展祈祷术，最终，二流的努力起作用了，天神们决定放过二流这只小蚂蚁。到了昨天早上，《残寇》解禁重新，偶渡劫成功鸟：-)

    为了避免再度招致天雷轰顶，二流决定在尽量不影响阅读快*感的前提下自造通假字（这算不算修炼了一门神通？）。

    为了方便阅读，特此将全文可能涉及到的敏感字及对应通假字举例列表如下：

    雏，通处——雏子

    嫰，通嫩——嫰滑

    马，通妈——他马的

    露，通裸——赤露露

    胶，通交——水rǔ胶融

    姬，通jì、鸡——绝代名姬

    shè，通涉——例如shè黄、shè黑

    犯，通反——犯D犯社会犯人类

    D，这个就不用说了，至于小DD，则是同音字。

    ......

    这个名单会随着情节发展慢慢延长，欢迎兄弟们提意见以便完善、改进。

    对于某些不具有代表xìng或者难以找到替代的字词，二流只能一概用星号‘*’、‘**’、‘***’等等来表示，请兄弟们张开想象的翅膀，尽情联想吧！

    总有一天，我们能用满屏的星星和标点符号甚至是全篇空白来表达我们的想法，而那个时候，大家的jīng神力想必也进化到了极致，通过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甚至直接通过脑电波传送，就能达到沟通的目的。

    将来，不文明词语一定会越来越少，以至于消失...或许在不远的某天，大家上药店买药，上超市购物，也只需要通过手势打招呼，通过眼神问好，然后对着想要的东西努嘴：“喏！喏！喏！”

    最终，‘喏’将成为一个足以表达任何一种情绪和想法的词汇，甚至，成为唯一的词汇......那将是人类文明的巅峰。

    ...‘喏！’‘喏！’...

    另外，《残寇》目前rì点击已经超过两千接近三千了，总收藏却还不到四百，请愿意支持本书的兄弟们都收藏一下吧。轻轻一点，就是一次加持，一张红票，就是一份念力。

    要是兄弟们都收藏《残寇》，推荐《残寇》，二流就是裸奔也不怕天雷滚滚了。有你们的支持，二流总有一天能够渡劫飞升，挑战神界，对此，二流深信不疑。

    当然，如果不喜欢《残寇》的书友也可以投黑票，有多少收多少，来者不拒。昨天就有一位兄弟响应号召一次xìng投了八枚黑票（前面一个月才十二枚黑票啊，更新页面也就一会的功夫，迅速增长了40%，比股市牛，比房市更牛），简直太给力了。二流对此表示衷心感谢，真的！

    这是怒其不争啊，二流又不是没有这样那样的诸多缺点，反对与鞭策，正是要提醒二流这厮：你还是个渣渣！

    支持固然是帮助，反对又何尝不是帮助？所以，我真心感谢给我投黑票的书友，你是我的亲兄弟。

    正是大家的支持，《残寇》解禁之后又迅速冲到了新书榜第九，对于相对冷门的历史文来说不容易了，多谢啦！

    能够同时吸收光明与黑暗的正反能量，必然能让二流站得更稳，走得更快，跑得更远，总有一天可以法力大成。不能成神，也能化魔！

    喏，各位兄弟们，尽管来挺我吧，捧我吧，喷我吧，打击我吧，哪怕是捆绑，皮鞭，滴蜡......二流将欣然受之。

    ......

    最后再大力推荐一部近期在纵横推出的历史类新书——《残寇》，一部呕心沥血之作！这位作者本人认识很多年了，人品可以信赖，文笔相当的不错，值得收藏品鉴哦。

    喏！喏！...

二流的悔过书

    《残寇》遭禁之后，出路在哪？

    11月27rì23:07，星期二，yīn转雷阵雨（别问我为什么冬天会打雷下雨，夏天还落雪下冰雹呢。）

    《残寇》冲上纵横新书榜十三、历史新书榜第二才一天，二流再度发昏，风sāo荡漾过了头，shè（自造通假字）黄了。

    新章节‘霸王枪’上传之后不到一分钟，《残寇》遭到封禁。作者号被全面封印，页面被锁定，总、分排名榜上被除名。在没有弄清状况的那一刻，二流冷汗直流，胆战心惊：莫不是，偶犯下了神马犯党犯社会犯人类（再造通假字）的罪行，东窗事发了？

    冷静下来，看到‘作者相关’栏里审核编辑的留言，二流方才恍然大悟：踩黄线了，而不是踩红线了，不用进去喝咖啡汇报思想睡黑屋子反省了。一直以来，二流对神狱都是充满畏惧的，据说在那里面连吃饭、睡觉、洗脸、冲澡都会有生命危险。

    幸好！甚好！

    ‘霸王枪’本来是七千多字一大章，是为了感谢书友捧场支持的回馈。后来看看描写实在太露骨太详细，自己都觉得太真实，太狂放，太过**，跟现场播报一样，还是全角多镜头的，便认真删除了两千余字。

    上传近五千字，没想到还是太过，后果之严重，大家都知道了。写书的兄弟们要引以为戒啊，二流就是一个活着的黑五类，走反动路线的负面典型。

    二流本着诚恳认错，真心改正的态度修改、删除，又去掉两千余字...浓缩删节版章节名称改为：洞房。

    承蒙纵横编辑宽宏大量，放了二流一马，上午上网，发现封印已经全面解除，对此表示真心感激。

    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二流渡劫晋级鸟，想必距离飞升成神不远，大概也就十万八千里左右。

    二流在网文这条坎坷崎岖的路上已经跌跌撞撞挣扎了近两年，太监的没太监的已经写到了第四本，扑街改笔名也是第三回（汗一个）。

    上一本《巨寇》因为婚姻、家庭、事业各方面的原因，初衷改变了，不想写了，即将烂尾中。《巨寇》本来的初衷是想写重修旧好，破镜重圆的，可是不成了，二流如今鳏居独处，失魂落魄中。

    而《残寇》写的是与旧情人再续前缘，鸳梦重温。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失去的，才是最珍贵的，生活中种种不如意，只能在幻想中得到满足。这次不会再改变心意了，因为得不到，这一点已经无法改变（见第一章、第五章，以及...嘿嘿，大结局）。

    事不过三，猪太帅会是二流最后的笔名，《残寇》也将是二流闭关许久之后重装上阵的第一战。从此以后要洗心革面，端正态度，认真写作，宁可更新慢点，也绝不粗制滥造。不再逃避失败，即便扑街，也不能再这么无耻‘转进’了。四方兄弟为证，二流如有食言，天雷殛之！

    必须老实承认的是，《巨寇》积累起来的人气大半流失了，二流再也伤不起呀伤不起了，这是很现实的原因，毕竟，二流也希望能靠写作取得一点点成绩。

    ......

    俺也不得不谦虚地承认，经历过几次扑街之后，二流的文笔还是有所提升了，这种进步是灰常明显的，是有目共睹的，是积极进取的，是鼓舞人心的......看过《巨寇》的老兄弟应该能感觉到二流重新焕发的风sāo荡漾了吧，嘿嘿嘿！

    当然，眼光犀利的你或许也已经发现了这层表象之下掩藏的那份炽热与深沉。

    再当然，如果有兄弟要探讨那层表象，那也是一种乐观的，积极的，健康的，充满人生追求的生活态度，二流将会为这种对幸福的执着追求，对生命真谛的深刻探索提供支持与鼓励。

    《残寇》上架之后，二流将会在圈内把未删节版足本《残寇》拿来与一直支持我的老兄弟们共享。咱不指望成为劳伦斯，就以成为纵横历史类的劳伦斯作为目标吧。

    没有思想，作品不过是一具空壳，没有激情，生活便如一杯白开水。二流希望能塑造一个热血澎湃，激情四shè的周晓峰，构建一个炎黄子孙能够真正站起来，扬眉吐气的理想国。在二流构筑的世界里，龙的子孙可以zì yóu行走在太阳照耀到的任何地方，做世界一等公民，而不是二等，三等，甚至四等奴。

    ...

    一次教训，便是一次转机，二流只会愈挫愈勇，请兄弟们继续支持二流吧！封印解除之后，《残寇》在纵横首页新书榜已经掉到了末位，请大家没有收藏的点个收藏，手里有红票的捧个票场，如果实在不喜欢，也投几张黑票好了，多谢了！

    下面摘录了二流分别发给审核编辑和责编老大的悔过书，以为前车之鉴。

    ******

    检讨一：

    诸位编辑老大，对不起！

    俺辜负了长河大大一直以来对俺的关照和书友们一贯的支持，

    二流这狗才今天是昏了头了，竟然写了那么露骨的东西发到网上，污染了纵横这片净土。二流有罪，俺认罪伏法，以后一定端正态度认真改正。

    以上再度删除了两千字不当情节，俺郑重保证从此不再踩黄线了。

    仅此一次，请老大们饶了二流这一回，解除屏蔽吧。

    要是二流这蠢货再敢踩黄线，情愿接受重罚。

    立此为据，以作保证。

    ******

    检讨二：

    长河老大，偶犯错误了。

    对不起！

    您批评我吧！

    我有罪！

    我是猪！

    昨天昏了头，写洞房写出圈了，踩了地雷。一时没收住，YY过头了。

    老大，请原谅俺这一次吧，以后再也不敢出格了，俺保证！

    拜托！拜托！

    祝老大爱情、事业双丰收，升官发财，子孙发达，公侯万代呀，老大！

    二流表示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真心后悔了，以后要做有理想有追求的文学青年。

    看在偶诚恳认真改正错误的态度上，请千万要继续关照小弟啊！

    给您添麻烦了！

    顺流逆流拜上

    （完）

第一章 消失的走私船

    “开火，快开火！老三卡住右边，大黑卡住左面！”

    “疯哥，还能不能开快点？”

    “这他妈船都快解体了，只能硬扛！都给我挺住！”

    “今天算是耗上了！”

    “...”

    ......

    南中国海，南沙群岛东北海域。

    一艘改装快船发疯似的往西南方逃窜，船速高达五六十节，一排发动机都已经冒起了黑烟。后面千多米外远远地吊着一艘海jǐng缉私艇，一路紧追不舍。

    船上挂着的一面星条旗和一面红蓝白三sè旗以及那个特别的金三角图案似乎在宣示着：这里是菲律宾群岛某灵长目动物的地盘，这也是新世纪‘敢动中国’的众多友邦之一。

    两船一追一逃，速度相当，不时交换着火力。

    米尼岗特有的声音听上去象是“刷刷刷刷-”，也有点象“嗖嗖嗖嗖-”或是“咝咝咝咝-”，跟下暴雨时的感觉一样。就是有点象点着了一串受cháo的鞭炮，声音还不够冲，还不够劲！比起重机枪发出的“哒哒哒哒-”还是少了点意思，好比一个是密雨，一个是冰雹。

    不过，最高一分钟六千发，正常三四千发的战斗shè速，还有更猛一点的么？

    隔着千多米的距离，虽说子弹下铁砂雨一般，命中率却实在低的可怜。更何况，高船速造成的颠簸中，坐在甲板上的机枪手能够坐稳屁股保持火力输出已经算是超限发挥了，天知道能有几颗子弹shè中目标。

    “黑厮这回爽歪歪了！”自命“犀利哥”的狙击手瓜皮看着机枪手坐在固定靠椅上颠来颠去的大屁股，一脸的yín亵。

    “他*妈的！这帮孙子，从科伦追到这儿，都不嫌累！”

    “少他*妈废话，最近你手艺可cháo啊。赶紧干活，给老子打准点！”

    周晓峰脸一沉，再度把油门冲到最大，跟缉私艇拉得越来越远。

    “老三，注意点右边，别让这帮孙子再绕上来！”

    “您老安啦，绝对过不来。”

    林三爷吐了口吐沫，搓搓手，把双联机枪重新抬起来。

    “这帮孙子都追到中国海面了还追，他*妈这还是不是中国领海啦？！”

    “呯！-”

    瓜皮的枪子好像打中了目标，缉私艇上腾起了一团粉红sè的血雾，回头冲着周晓峰喊道：

    “早他*妈几百年前就不是中国海面喽，还领海，说是阿V国和秃鹰国的领海还差不多!咱跑多少趟，遇到的也是烧饼旗，芝麻旗，还有披萨饼一样的三角旗。咱们的海军，也就是在理论上，很‘强大’，很‘无敌’。”

    “强毛！一支奇葩的存在舰队而已，都他妈样子货！”

    一边的刀疤啐了一口，指着北面骂道：

    “养了一群上上下下只会扯皮不敢办事的王八蛋，连咱干走私的都没底气！”

    “哈！你牛，还指望政*府能给你撑腰啊，草！”

    “政*府咋了，当年英国人要不是靠着海盗，它能横行二百年？”

    “那你赶紧找政*府表功去啊，说不准铜壳子弹能给你换成金的。”

    驾驶室边上的几个都笑喷了，大笑着上弹、shè击、再上弹，保持着火力输出，眼前的生死角逐似乎半点都不放在心上。

    吃了这碗饭，哪个不是把脑袋栓在了裤腰带上？

    这年头，i难吃，钱难挣！但凡有点门路的，有几个愿意干这杀头买卖的？!

    船上这十几个老爷们，不是离了婚的，就是娶不起媳妇的，要不就是得罪了人走投无路漂泊在外，找不到正经工作的，还有就是走投无路的倒霉蛋，全属于‘中国敢动’的小蚂蚁，一群牛*鬼*蛇*神鬼使神差的居然就凑到了一块儿，也不过就是夹缝里求活罢了。

    这条“海龙号”快船是周晓峰一个远房叔叔的产业，他年纪大，吃不动这行饭了，就把做生意触底的大侄子带上了这条线，也算是找到了接班人。

    用他叔叔这位行尊老法师的话说：“这小子不是做正行生意的料，骨子里太傲。”

    这几年，周晓峰在前辈的引荐下，凭着敢想敢干的xìng子，倒是混得如鱼得水，也算闯出了万儿，人称‘疯哥’，靠的就是他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胆sè。

    ‘海龙号’在东南亚东北亚都没少跑，跟各国黑社会甚至恐怖*分子都打过交道。

    啥货都敢接，哪儿都敢送，就是没往外送过一件文物，也没往国内运过一颗子弹，一克粉。

    用哥几个的话来说：凭良心做事，咱不丢人！

    至于祸害了“友邦”？那干我鸟（diao）事！

    反正环顾亚非拉，咱孤家寡人一个，啥朋友也没有，全他*妈一群白眼狼！我呸！

    一船一船的往倭国送赈灾物资，人家给好脸sè看了么？一帮傻鸟，都不知道自个姓啥了，净知道涨油价涨房价，挣咱老百姓的钱贴补洋爸爸。

    还不如咱送点白的买点黄的来回倒腾整点小钱，还能提高点鸡滴屁呢。

    本来，这一票货是准备绕道布桑加岛走民都洛海峡送往棉兰老的，当地的dú lì运动组织一直是南洋一带的黑市武器进口大户。

    下面船舱里的数百支长短武器，百多万发子弹，几十吨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意味着几十上百万美元的利润。

    这单买卖冒了老大的风险，预期的收入却足以让船上几个兄弟过两年松快rì子。哪怕干完这一票就此金盆洗手，也能让他们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rì子。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正是这一行的真实写照。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么多的货，谁也不可能说丢下就丢下。

    拼了老命，也只能扛下来。

    跑了几年船，周晓峰养成了处变不惊的沉稳xìng子，与敌周旋都是由他出面。遇上缉私船，如果能用钱解决的，一般也不轻易招惹麻烦。

    不过这一次，对方显然太过分了，开口就是五十万，还是他母的美金！

    很显然，这是早就让人给盯上了。

    卧草泥马勒戈壁的，比社工党还黑啊！

    从双方翻脸对上盘打到现在，追杀了一百多里。对方船上有速shè炮，重机枪，这边隐蔽部的舰载米尼岗、重机枪和大狙可也不是吃素的。

    “谁怕谁来？！”

    点子扎手，好在大家也都是干这行的老海了，手艺还过得去。加上这一趟送的货都是台湾佬转卖的美军换代武器，xìng能还不错，枪弹足用，打一场中小规模的遭遇战都够了。

    要不是这边靠近米军基地，早就跟丫硬扛上了。不过被对方狗皮膏药似的粘上来追了这么久，弟兄们也打出火气来了。

    子弹泼风似的往后面的铁壳乌龟上招呼，对方的子弹打在船板上也是“砰砰砰砰”作响，船舱上一个个碗口大的洞。

    大户人家的看门狗，咬起人来可真凶啊！

    好消息是，目前还没有兄弟伤亡。

    后面的船绕来绕去想要兜在前面堵截，都被密集的火力阻断了，一点辙也没有。

    许是等了太久没等到直升机支援，或许是顶不住迎头下雹子似的弹雨，承受不了更大的伤亡，缉私船终于停了下来掉头离开。

    “总算把这坨粑粑给甩了。”

    “呼！真他娘过瘾！”

    瓜皮抽出一支盖白沙，背着风点上，深嘘了一口气。

    “这条线以后不好走了，咱估计上了黑名单。”

    “不走就不走呗，咱宁可把货丢了也不能让这帮孙子把爷们当肥羊宰！”

    大黑挪着肥屁*股从船尾走了过来，一把从他嘴里抢过半支烟。

    “大不了咱们南下当海盗。”

    “你个二货，当海盗就容易啦？！走不了民都洛还可以走巴拉巴克海峡绕道去棉兰老，多不了半天时间。他们还能把太平洋给封啦？咱又不是海军，小娘们乖孙子似的，画个圈就不敢出来。”

    “切！小娘们还晓得偷个汉子哩，我们那些宝贝疙瘩，一个个都修炼成了忍者神龟，道行深着呢。不打不伸头，打死了，它也不伸头...龟儿子的！”

    “这你就不晓得了，人家这手这个叫做以德服人懂不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有眼珠子当是瞎了，有对耳朵当是聋了，这份养气功夫，那才叫素质呢。”

    “我呸！-”

    ......

    “...本台消息，...‘河蟹’号强台风已于今天早上离开苏禄海洋面继续向北方移动，预计将于两天后抵达北部湾海域，目前已经到达南海东南部，台风中心位于东经116度，北纬12度附近，中心风力16级。请沿海各地市提前做好抗台预案...”

    “我顶你个肺，二月里怎么刮台风啊？这不科学嘛！”

    “靠！我说那帮孙子怎么不追了呢，原来台风要来了。疯哥，快看看GPS，咱得跑远点，我的感觉很不好。”

    “看看哦...擦！...你的感觉很迟钝，这头怪兽不是快来了，而是...我们已经跑到风眼里了。”

    “呃...他母亲的，点背啊！”

    “真是自投罗网啊，我的老娘哎。”

    ......

    “疤哥，你见过这样蔚蓝的天空，这么平静的大海吗?”

    “黑子你个熊货可别磨叽了行不？穿好救生衣，绑好绳子，赶紧的！这回要能挺过去，赶明儿让你叨叨个够。”

    “说真话，我怕...”

    “了解...抽一根吧。”

    “嗯......”

    “小黑...其实...我也怕呀，他姥*姥的！”

    “看！起风了！”

    很快，天上布满了铅灰sè的云层，只留下头顶上一小片光亮。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空，变成了乌云密布令人窒息的穹隆。

    顷刻间，乌云变成了一头巨大的黑sè怪兽，布满了天空。风不停地旋转着，形成了一股旋流，空气中带着cháo乎乎的咸腥味。

    “海龙号”在漩涡中奋力挣扎，如同一片随时会沉没的树叶，面对大自然的伟力，显得如此渺小……

    沉重厚密的云层中惊雷阵阵，雷声隆隆，不时划破黑幕的闪电将洋面照的雪亮。

    风刮得越来越快，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在海面上搅起滔天巨浪。怒涛汹涌，奔腾怒号着扑向“海龙号”，几yù撕碎它单薄的船体。

    突然，一个光亮的物体从波浪中跳了出来，在旋流中zì yóu移动着，象一个在风中嬉戏的孩子，一个活泼的jīng灵，强风似乎对它毫无影响。

    这个物体呈圆球状，一时光，一时暗，发出耀眼的蓝光，份外炫目。

    想到了什么，周晓峰不由得怵然一惊，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不好，是球电！”

    如同有感应一般，球状闪电调转了方向，跃动着飘向“海龙号”。光球的速度似慢而实快，眼看就快要靠近船头，而船身还在漩涡中挣扎着，毫无避让之力。

    他只能撕心裂肺地大吼：

    “老三，快！带大家弃船！”

    “兄弟们，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

    “快呀！能活下来的哥哥替我照顾俺老娘...呼！-”

    “闭嘴！”

    “......”

    妖艳耀眼的电球令人生不起半点侥幸，船员们纷纷挣开固定自己的绳索，疯了一般扑向狂暴的海浪，“扑通”“扑通”，一个个大活人瞬间就被大浪卷走，了无踪影。

    电死，还是淹死？

    这是个问题！

    周晓峰还来不及离开驾驶舱，硕大的光球就已经飘到了门口，截断了他的去路。

    “这下死球了！”

    球状闪电是极端天气条件下的产物，积蓄了巨大的地球电磁能，一颗个把立方大小的球电爆炸起来就跟核弹威力相当。而眼前这一颗，个头着实是太大了点，都赶上五六米直径了。

    一次普通的雷电瞬间输出功率能达到几百亿千瓦，而一千瓦的电量差不多就能把一个大活人煮熟，被雷劈的人能烧成木炭似的，想想该有多可怕吧。

    甚至有人怀疑，上个世纪发生在俄罗斯的通古斯大爆炸其罪魁祸首就是球状闪电。

    ......

    死亡近在眼前，而周晓峰却束手无策，只能翘首，待死。

    但愿门窗可以挡住它吧，或许等它自己离开，这是唯一的生机。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虔诚希望诸天神佛，妈祖娘娘真实存在，保佑海上的旅人。

    看着在船舱外船舷边滚动的蓝幽幽的球体，朱晓峰心里忽然生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一种冲动，情不自禁地把手朝外面伸了出去。

    疯了！

    “我一定是疯了！”

    凉，相当温凉。

    触手之处，既没有灼热的感觉，也没有电击的痛楚。

    “这是不是错觉？”

    他还没来得及惊叹一声，只来得及看见被迅速吸引过来的光球和逐渐消失的手臂，周身光芒万丈。

    死亡的光幕瞬间降临！

    “死球了！”

    “丢他母亲的菩萨保佑吧！”

    在即将被吞噬的那一刹那，脑海里闪过的身影，除了年迈的父母和天真活泼的儿子，竟然是长发飘飘，青丝如瀑的一袭红衣，心中一丝刺痛，那是一道早已愈合的伤口，再度绽开。

    “芷红，我要如何，才能，把你忘记？”

    “永别了，我的亲人，我的爱！”

    ......

    风暴消失了，海面上风平浪静，晴空万里，哪里还有“海龙号”的踪影？

    ......

    “...‘河蟹’号强台风已于昨rì解除，据‘砖家’分析，这是由于全球气候变暖引起的局部天气异常...现在插播一则相关消息...”

    画面中，一个衣冠楚楚的菲律宾土著正对着镜头呜哩哇啦地比划着，字幕滚动：

    “我国科伦当地jǐng方一艘海jǐng缉私艇近rì在菲律宾海南部巴拉望岛附近海域例行巡查时，遭到可疑渔船袭击。

    “该船为中国籍渔船‘海龙号’，疑为武装走私船。在拒绝海jǐng检查后双方发生激烈交火，造成了我方一人死亡，三人重伤...在逃避检查的过程中，该船遭遇‘神兽号’超强台风并失踪。

    “有关部门正在事发地点附近海域组织人道主义搜救工作，目前尚无任何确切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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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鹤的书恶搞中颇有内涵，可以品味一番。</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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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如梦如电

    细雨如丝。

    波浪轻轻拍打着海滩，如同情人间的抚摸。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当周晓峰恢复意识时，那种仿佛万千只蚂蚁爬在身上一齐噬咬的疼痛，顿时让他像刚剥了皮的牛蛙一般无意识地颤动了起来。

    “我这是死了，还是活着？”

    针刺般的痛楚周身游移，痛彻心扉。

    “呃……这就是过电的感觉嘛？”

    黑暗中，身体好像在持续的疼痛中变得麻木，头脑却慢慢清醒，一点点恢复了思维，仿佛jīng神已经脱离了**，漠视它的苦难。

    他已经能回忆起当时随着船在一片蓝光中旋转、坠落的无力与无助，最后又如同一条死鱼般被摔在了沙滩上，被沙子掩埋。

    “万幸，居然连这样都没有死！”

    能从球状闪电中活下来，不能不说是万分侥幸。

    雷电的脾气有时很古怪，雷击时它可能会将一群绵羊中的黑羊全部击毙，白羊却安然无恙。

    甚至同在一片森林中不同的树木遭遇雷击的运气都不同，柞树最容易遭雷劈，然后是杨树、云杉，松树，梨树和桃树，而桦树却从来不会被击中。

    周晓峰记得初中时候的一个同学，他们一家子围着桌子吃饭遭了雷击。结果他父母烧成了黑炭，他本人却幸免于难，从此成了孤儿。

    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

    而自己，居然也能有这样的运气，着实值得庆幸。

    “真是命大啊，这都能逃过一劫！”

    ......

    周晓峰也不知道自己在沙子里躺了几天，一动也不能动，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全身麻木，气息微弱，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时间变得无比煎熬，仿佛过了几辈子一般漫长。

    生死徘徊间，往事如梦幻泡影，如露又如电，一遍遍呈现。

    “热烈祝贺我校周晓峰同学取得湖南省第五，娄底市第一名的好成绩考上南京大学理工学院！”

    ]

    中学时候的校花，马拉松式的爱恋，青涩的年华，如同浮云一般在现实的围剿与千里远隔的误会猜疑中支离破碎，最终无果而终。

    少年不识愁滋味，却也曾踯躅在午夜的街头，对着清冷的街灯，举酒消愁。

    只恨当初年少，不懂得什么叫做，爱，七年相知相爱，竟不曾叩关深入，留下许多遗憾......

    大学毕业后干过几年外贸，混过两家外企，在上海西郊有套园林式社区带小花园的房子，凭着一股子闯劲，他还在徐家汇漕宝路上开着一间好歹能解决温饱的小公司，算是小有积蓄。

    偶尔打打麻将，泡泡澡，拉上几个狐朋狗友跑钱柜、金碧辉煌唱唱歌或者上衡山路、浦东大道喝点小酒。遇上对眼的美眉，也会开房玩Onenight，玩过就散。

    等到娶了媳妇成了家，才慢慢收了心，过起了居家男人的rì子。

    老婆孩子热炕头，倒也有滋有味。

    可是风一吹，好rì子轻轻的就没了，美丽的肥皂泡一般。

    “那是一个清冷的秋天，秋风秋雨愁杀人...”

    等关了生意卖了房子还完帐，账户清零，只能从上海的繁华都市缩回到了家乡湘中小城娄底，一切又回到起点。就象一匹受伤的野狼，躲在角落默默舔舐裂开的伤口。

    ...

    记得临走的时候，浩子，小健，霜霜，erry和思思拉上他到酒吧街大醉了一场。

    等他醒来，已经莫名其妙的就躺在了一间酒店大床房里，身边是两具曼妙的躯体，房里里弥漫着yín*糜的气息，一夜欢愉，竟没有半点印象。

    “先生，您的朋友已经替你结账了。”

    “...”

    “还能再来一次嘛？”

    “...”

    从风度翩翩天之骄子的风光到事业失败的颓唐落魄，人生如同一幕悲喜剧，那种心理落差，只有意志特别坚强的人才能挺得住。

    父母唠叨，老婆埋怨，熟人避让如瘟疫，冷眼和嘲讽让他内心受尽了煎熬。看着从小一直亲厚的弟弟充满期许的目光，内心尽是无奈。

    要摆脱困境，却苦于没有机会。这年头，人和人之间的距离遥不可及。没有本钱，没有关系，想要东山再起，何其难哉？！

    而拮据的生活，让夫妻关系变得越来越糟，两个人开始吵架，分居，矛盾rì渐增多，渐行渐远。

    她和他渐渐保持着距离，再也不象刚恋爱时那么浪漫。哪怕过夫妻生活都变得可有可无，偶一为之，也没有了往rì的激情，跟完成义务似的。。

    平rì里女人的埋怨、指责、挑剔、耍脾气，简直要让人崩溃。

    “窝囊废！”

    “人家一个个有房有车，老娘要跟你住这样的破房子，要房没房，要钱没钱，连几千块钱都拿不出来。”

    “这rì子没法过了，离婚！离婚！”

    ...

    想到分开几年的彪悍婆娘，乖巧可爱的儿子...周晓峰心里如同跌倒了五味瓶，心痛难言。

    活着，就要活得痛快！

    我本来就是一个有抱负的男人，心中，藏着一头猛虎。

    与其这般窝囊颓唐地活着，还不如死了算！

    如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或许双方还能多出一丝牵挂吧。

    这时候，他多想能抽上一口。

    烟！

    那是必需品，一种奇妙的东西！

    抽一口，仿佛，生活的不快就随着烟雾，消散在风中。

    中学的时候学会抽烟，一支盖白沙就是一番享受。

    běi jīng上大学那会儿，一帮哥们都抽zhōng nán hǎi，两毛一根的。

    上了班，就抽上海，或者是双喜特醇。

    再后来混的比较滋润了，兜里就一边装包“中华”一边装包“上海”，偶尔摆摆谱。

    再往后，金融风一刮，生意场上的冒险一败涂地，他的生活此就归零，抽的还是五元一盒的盖白沙。

    “十年辛苦，一场空啊！”

    ...

    “俊叔！”

    要不是这位远房叔叔拉了他一把，周晓峰或许会继续沉溺在醉乡，做一份撑不倒，饿不死的工作，窝囊到死。

    所以，当年朱俊朱老大准备隐退，想招募他的时候，周晓峰放下电话，心已经飘到了千里之外。收拾行囊，打好背包，毫不犹豫就出发了。

    身后，是一棵河边柳，

    远方，却有一片红树林！

    一个电话，便让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一跑，就是十万里波涛，四海鱼龙。

    他的人生从此截然不同，仿佛是宿命。

    “我要闯出一条路来，让女人知道，她有多愚蠢。”

    ...

    这些年跑海固然辛苦，东奔西跑，枪林弹雨，刀头舔血的rì子虽然充满惊险，却是这辈子过得最有激情的一段热血岁月，痛快淋漓，着实过瘾。

    冒险，几乎是他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本能！

    “老三，瓜皮，大黑，刀疤，还有小熊，狐狸...你们，都还活着吗？”

    ...

    “我这是被活埋了呀！”

    随着海浪冲刷沙滩，躺在沙层下周晓峰身上的痛楚渐渐消退，最后化作了一股暖流，洋溢着周身。

    他感觉很宁静、很安详。感触一下手指，能动，但不是很灵活。伸一下脚，很好！也能动。虽然不是很有劲，但好在一切正常。

    周晓峰放松意识，静静的躺着，让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吸收着新鲜的清冷的带着一丝鱼腥味的空气，感受海水的温存。

    “啊！-舒服！-”

    除了有些冷和虚弱以外，再也没有一点不畅快的了，要是再稍微暖和一点，简直比泡温泉浴都舒服！

    “能活着，真好！”

    “等回去了，就收手吧，改头换面，回老家正经过rì子...”

    ******

    这一章不只是为了回忆，也不只是为了交代来历，而是特意埋的几条线索。

    主角前半生的经历，映shè另一个‘我’的命运，是为了情节前后呼应。

    而本文的女主也并不是下一章即将出场后来做了皇后与皇贵妃的双胞胎姐妹，也不是稍后的泰雅姐妹，更不是洋妞玛格丽特，甚至人妻维多利亚女王......

    而朱俊则是一条小小的支线，一个黑帮故事，一个家族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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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采蘑菇的小姑娘

    “喔喔喔！-”

    \\

    雄鸡报晓，村落开始在清晨慢慢苏醒过来，炊烟袅袅，鸡犬之声相闻。

    天刚毛毛亮，才泛着一点点鱼肚白，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凉意。

    “阿妈，我们出去了。”

    黎安儿带着妹妹宝儿早早下了吊脚楼。

    这个时候，阿爸和阿叔阿哥们已经做好了出海捕鱼的准备，阿妈也天不亮就蒸好了饭团。

    而她们，则要趁着早上退cháo时到海边捡拾贝壳。

    这是她们最喜欢做的事。

    渔家女儿，平rì里少不了要做家务，织补渔网和拾贝壳，而后者，是最轻松愉快不过的了。

    赤足走在柔软的沙滩上，感受着脚趾缝间细沙滑过，痒痒的。不时夹起一只只躲在沙洞里的蛤蚌，海螺，还有躲在贝壳中软软的寄居蟹，收获的满足令人陶醉。

    要是能抓到一只困在浅坑里的大虾，那就是惊喜了。

    “阿姐，我今天一定要比你拾得多，你不许追上了哦。”

    海边多海星，俯拾皆是，在水边行走，稍不留神就可能踩上它们。

    海星死后会留下一个个颇像银元的白sè骨架，大家都戏称是“沙元”。捡回去，穿了孔用绳子串起来，就是一条漂亮的项链。

    在清澈的海水中还可以见到一种海花，淡绿颜sè的，有大人膝盖那么高，蓬蓬松松。如果用手摸它，海花就会像怕人似的，全身急缩，遁进沙里。

    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变戏法儿一样。

    “...哎呦呦，嗨呦呦，阿姐阿妹拾贝螺呦，哦哩哩，啊哩哩，阿爸打渔早早回啰...”

    宝儿唱着歌蹦蹦跳跳的跑在前面，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还有两行纤细的足印。

    看着开心的妹妹，安儿眼中掩饰不住的溺爱，虽然她也就比妹妹大了不到两个时辰。

    眺眼远望，海湾里风平浪静，波光粼粼，真美。

    汉人村寨里出发的渔船和巴塔人划着的“班卡”小船（独木舟）都在驰往北面的渔场，双方刻意保持着距离，井水不犯河水。

    碧水、金沙、馋岩和莽林组成了海岸，而茂密的森林则一直伸展到海边，像一堵绿sè的墙，把一切秘密都掩藏起来。

    密林中，到处多是十几丈几十丈高且挺拔的大树，粗壮的三四个人也合抱不拢。巴塔人要花十几天的时间才能放倒这样一颗大树，然后再费几个月功夫凿出一条独木舟。

    捕鱼的时候他们会拿着木棒有节奏地敲打船帮，吸引寻偶的雄鱼露头，这时他们就会准确而有力地击打其头部，把猎物捕获。

    在风平浪静的夜晚，一些巴塔人还会点上一盏油灯，静静的停泊在海面上，等待一种银白sè的小鱼自己从水里跳出来，落在船舱里。

    这种古老的技艺令人惊叹。

    而汉人用锯子和斧头等工具伐木，速度极快。寨子里的大师傅只要半个月功夫就能造出一条渔船，就算加上刷胶上漆也要不了一个月。

    而拉网捕鱼的收获，远远不是棒子打渔可以比拟。

    所以，现在汉人的渔场越来越大，渔获也越来越多。

    早晚，双方的再次争斗在所难免！

    ......

    \\

    南社，已经是最南边的汉人村寨了，这一带的山林和海面就是汉人和黑瘦矮小而又凶猛的巴塔人争夺猎场和渔场的前沿。

    自从安儿的阿爸带人在这里建立村寨，已经和巴塔族山地人争了好几次地盘。

    若不是汉人在森林里无法追上猴子一样灵活的山地人，而对方又攻不破猎枪防守的寨墙，双方也不可能维持现在这种貌似相安无事的状态。

    据说，泰泰湾往南，除了巴塔族的十几个部落之外，还有巴拉望族和塔巴（努亚斯）族的猎场，那里是这些山地人共同的大山故乡，他们有着共同的祖先。

    山地人把居住在海边靠打渔为生的同族叫做“山下人”，而汉人被称作“山外人”。

    他们讲一口近似云南话的方言，阿爸认为他们可能也是很多年前就从大陆迁移来的，不过样貌和习俗上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双方很难沟通。

    “那些人可真凶！”

    许多泰泰湾南部的居民包括汉人主要以捕鱼为生，而北部的汉人寨子则兼种水稻，也种玉蜀黍、豆子和番薯。

    各村各寨都有猎人，既是为了获取肉食，也是出于自保。只有依靠散弹猎枪，汉人才能对神出鬼没的山地人shè手保持一定的威慑。

    即便如此，也没人汉族猎人敢于深入大山，进犯山地人的猎场，因为那样做的后果，等待他的很有可能是一支涂抹了箭毒木毒汁的吹箭，更有可能是一阵箭雨。

    那种东西，见血封侯，令人闻之sè变。

    猎枪与毒箭的比斗，从来就没有分出过胜负。

    “但愿，阿爸不要有什么意外才好。”

    ......

    二月里还是旱季，正是捕鱼的旺季。就连大陆沿海的广东、福建渔民每年都会来到附近海面捕鱼，而泰泰湾是他们躲避风暴，交换所需物品的落脚点。

    这时候，山地人也会拿出他们的特产前来汉族村子交换回盐巴以及锅碗之类的器具。

    不过这些山地人基本上不会讨价还价，几罐盐巴就能换取大一堆皮毛和药材。因为这个原因，双方也不愿意过度冲突，彻底翻脸，毕竟各取所需对双方都有好处。

    总体来说，巴拉望岛上的汉人rì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作为黎氏一族族长的长女，黎安儿不仅要照顾家人的生活，还得考虑学会帮助阿爸打理寨子里的事务。

    或许，以后她会许配给一个聪明而勇敢的渔家郎，以维持家族的利益不受侵犯。

    “过了年十六，明年就是十七了，哎呀！”

    ......

    “阿姐！阿姐！快来呀，这里好大一棵蘑菇！”

    宝儿的喊叫声打断了黎安儿的遐思，她只好快步追了上去。

    妹妹跟前的沙地上，有一个稍稍隆起的长条形沙堆，沙堆中间长着一棵蘑菇模样的东西。状如儿臂，长约数寸，冠部有婴儿拳头大小，sè做深黑sè，隐隐有一条条紫褐sè筋络，顶上还带着一圈闪亮的露珠，迎风微微抖动。

    “这株蘑菇怎么样子这么怪怪的，是毒蘑菇嘛？”

    “不知道，以前好像没见过。”

    “看上去很好玩哎。”

    看了片刻，宝儿忍不住好奇，终于蹲下身子，握着这个样貌奇特的大蘑菇摆弄起来，捏了捏，揉了揉，又弹了开来，象捡到个玩具似的，兴致勃勃。

    “我把它拔出来看看，要是可以吃的话就把它削成片，切成丝炖个汤好了。”

    “呃？！”

    “吃？”

    倒也是可以‘吃’的，不过削片？切丝？炖汤？！

    “这可要了亲命了！”

    周晓峰在沙子地下听得明明白白，说不紧张那真是扯蛋了，这可是真扯蛋啊！

    这倒霉催的！

    他早在宝儿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这个时候也只能继续躺在沙层下扮尸体。

    可这周小兄弟也醒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吧，大清早的折腾个啥劲哟。这下被人家小姑娘逮了个正着，可真是有苦说不出来啊。

    “好奇心害死人咧！”

    命*根*子被一双温柔的小手握住，有一种特别的触感，尺度不受控制地往上涨。

    痛，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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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围猎

    “我忍！”

    “我忍！”

    “我再忍！”

    “忍不下去了！”

    那双小手好像蛮有劲的样子，真要把‘大蘑菇’给拔出来那可就惨了。/

    周晓峰仿佛看到了一副血淋淋的凄惨场面。

    “嗯嗯嗯唔-”

    他“唰-”地弹了起来，坐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扫拢细沙往身上扒拉，头上脸上抖落了一层沙。

    “鬼呀！-”

    两姐妹也被这突然的惊变给吓了一大跳，大叫着撒腿就往家跑，还不时回头看看这鬼东西有没有跟过来。

    只见那个怪物站了起来，好高，好壮！

    那个长‘蘑菇’的地方，一大嘟噜物事触目惊心。

    莫非是水鬼？

    传说中有失事落水的人，死后会变成水鬼，专门喜欢拉人下海做替死鬼以便转世投胎。

    就是这个模样嘛？

    周晓峰看到姑娘们跑远，赶紧冲进海水中将身上的沙子洗干净。

    浑身不着寸缕，光着个屁股，就是毛发，估计也是给烧了个干净。

    光秃秃的，却是叫人尴尬。

    摸摸身上，倒是没少了零件，不过这肤sè，都快赶上古天乐、任达华这俩了，真黑！

    ...

    哦，原来是个大活人啊！

    黎家姐妹停住了脚步，远远地看着这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他可能是前些天暴风雨中落难，被浪推到了岸上的吧，也不知道怎么会过了这么些天居然还能活过来。

    这些山地人，可真不知羞，连条短裙都不系。

    不过，以前可没见过这么高大的山地人。

    “呸，这个山地人真不要脸！”

    想起刚才的那一幕，黎宝儿羞红了脸。摸了男人的那个坏东西，以后可怎么活人嘛？！

    “羞死了，羞死了！”

    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姐姐也生起同样的想法，不由得恼羞嗔怒。

    ...

    ‘雉鸣求其牡。’

    刚到怀chūn妙龄的少女总是会对异xìng的身体怀有好奇心。

    双胞胎姐妹仿佛有心灵感应似地，同时看着男人的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过了头。

    四眼相对时，又触电似地急忙躲闪开，生怕姐姐（妹妹）看破了自己的心思。

    心口仿佛藏着一头小鹿，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

    “那个坏东西丑死了！”

    ......

    “我的亲姑nǎinǎi哎，怎么还不快走呀。”

    周晓峰蹲在水里，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别提有多尴尬有多郁闷了。只盼着两个小姑娘快点离开，更希望别有更多的人过来暴力围观，要知道，他可是浑身不着寸缕，被人抓住了好歹也是个风化罪，要被械送派出所的，加上他有案底，还不把牢坐穿？

    泡在海水里，浑身有点痒，他只好不停地挠，用力地搓。一块一块的老皮从身上掉了下来，一撕一大片，露出了新生的皮肤。

    仿佛蛇蜕了一层皮。

    白皙光滑，柔韧而有弹xìng，这还是自己的皮肤嘛？

    自己可没想过当小白脸啊！

    ...

    “那个山地人在哪？”

    “他在那！”

    “打死他个黑皮无赖！”

    远处，十几个还没下水的阿叔阿哥们握着鱼叉往这边跑了过来，几个护村的猎人也端着猎枪刚上了寨墙，寨子里还敲起了铜锣。

    “嗵嗵嗵-”

    “有人欺负了黎叔家的姑娘，把他抓起来浸猪笼。”

    “抓住那个山地人！”

    “别让他跑喽！”

    明明打不中，还是有人急着开火了。

    “嘭-嘭-”

    ...

    事儿闹大了！

    看到猎枪喷出的硝烟，周晓峰也顾不上穿没穿衣服了，被散弹枪打中，那可不是好玩的。就是不死也得变成个满脸麻子，芝麻烧饼似的。

    看那些人光着膀子，拖着辫子的模样，估计不是什么易与之辈。在南洋这种地方，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算正常。很多地方，根本就还没有开化。

    “快跑！快跑！”

    他脑子里好象有人给他上了发条一样，如同一只中箭的兔子也似，‘嗖’地上了岸，沿着海滩奔向大山丛林的方向。

    “好像不是山地人呢？”

    看着周晓峰飞奔的缩影，白花花的屁股，第一个发现状况的渔民心里疑惑不已。

    “刚才明明看见一个光屁股的黑鬼，怎么转眼间就洗白了？”

    他不由得揉了揉双眼。

    “别追了，撵不上啦。”

    ......

    这是一片亚马逊式的热带丛林，密林上空成群鸽子大小的海鸟在盘旋，偶尔一只双翼展开达两米多宽的雪白sè大鸟从头顶掠过，鸟群便迅速散入密林，消失无踪。

    只能听到‘扑扑扑’的翅膀扇动声。

    然后，突然间，林间又变得格外静谧，万籁俱寂。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甚至，还能听到‘嘭嘭’心跳。

    等到空中的猛禽悠然离去，丛林中那种紧张的气氛才慢慢消失，仿佛重新又活了过来。

    林间动物奔跑的‘沙沙’声，打斗声，鸟鸣声，象一支三流合唱团，用噪音构成了丛林的乐章。

    这是一片充满了原始森林风貌的荒野，它是野生动物的天堂。而对于外来闯入者来说，就连草木都是不友善的。

    穿行在雨林中，根本无路可循，四处都是高大的树木和密密麻麻的棘刺和藤蔓，对于数rì水米未进的周晓峰来说，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尖刺和草刃划在身上，火辣辣的疼，留下了一道道的红印子。

    坐在山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让自己缓过气来。

    刚才跑得急，这会儿已经有些后继乏力了。

    他现在只能尽量往高处爬，这样才能确定自己的位置，找到摆脱困境的办法和路径。

    “娑娑娑-”

    远远近近草木间细细的响动，让他竖起了耳朵。

    对于多年行走四方，游离于生死之间的人来说，一点轻微的异动也能引起对危险的jǐng觉，让他寒毛竖起，毛骨悚然。

    这是一种直觉：

    “有人！”

    山林有眼，山林也有耳。

    对于经验丰富的猎人来说，即便看不到猎物，飞鸟的动向，树枝草丛的轻轻晃动，甚至空气中是一丝不寻常的气氛，都能令他感知到猎物的方向，距离和大小。

    这会儿，他显然没有做猎人的资格。

    仿佛一道凉气从后脊吹过，让他毛骨悚然。

    他弓起了身子，随时准备着奔逃。

    “噗-”

    “噗-噗-”

    破空之声几乎细不可闻，周晓峰条件反shè般地从石头上跳开，躲开了几支带着羽毛的吹箭。

    野人？！

    “逃！”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了身体的潜能，下意识地选择了通往山顶的方向，跳跃奔跑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

    速度如此之快！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呦嗬嗬-”

    十来个黑瘦矮小的‘人’从二三十步外的树后跳了出来，散成一道半弧线隐隐包围着紧追不舍。

    狩猎开始了！

    他只是猎物！

    “我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即便周晓峰跑出了以前两倍以上的速度，后面的‘野人’也没有落下多远，始终保持着最多五十米的距离。他们攀山穿林如同闲庭信步，不紧不慢，始终吊在后面，显得很有耐心。

    他甚至能感觉到他们画着图腾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苦也！”

    ...

    “巴迈头目，这个光屁股‘白人’跑得可真快！”

    一个土著向队伍中最高大的首领叫道。

    “再雄壮的公鹿，也逃不过好猎手的弓箭。他跑不掉！”

    巴迈扬了扬手中的角弓。

    “说起来，这个山外人倒也算得上一条汉子。”

    ...

    刚脱虎口，又入狼窝，周晓峰现在感觉真是苦涩难言。

    过了没多久，他就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土人追得一点儿也不着急。果然是跑不掉了，前面是断头路，他被一道湍急的瀑布、一面陡峭的石崖挡住了去路。

    已经跑过了半山腰，离山顶还有数百米，再往前，是一个深深的天坑。

    飞瀑直下数十丈，轰响如雷，在下面冲出了一口深潭，一泊小湖。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跳，还是不跳？”

    这又是一个问题。

    估摸着距离水潭能有七八十米，二三十层楼高，看着都有点眼晕。

    自己以前的最高跳水记录不过十几米，跑路跳楼的记录是四层楼。

    这么高，已经是自杀高度。

    在这个高度，成龙曾经跳过，李连杰曾经跳过，詹姆斯.邦德跳过，兰博也跳过。

    应该，也许，大概，高空跳水不是太危险吧？

    “我到底是跳，还是投降？”

    周晓峰犹豫着，回首看向山下。

    海岛林深树密，如同一条玉带嵌在波光粼粼的大海中，远处数座小岛如同翡翠宝石，飞鸟成群，在海面上盘旋，几条渔船，点点白帆，勾起了他的记忆。

    除了没有度假村，沙滩上的游人，太阳伞和海上的游艇之外，这座岛，这片海湾和几座小岛，都是他以前熟悉的地方。

    这里是巴拉望岛，菲律宾最后一片净土，被称为“未开发的处女地”，“野生动植物的乐园”。因为自然生态环境从未受到工业污染，又被称为“最后的边疆”。

    当然，作为南洋最重要的一处‘货物’中转站，他甚至知道附近的几处藏身地点，那些隐秘的溶洞，是他们暂时存放货物和逃避菲律宾海jǐng追缉的据点。

    这里至今还流传着海盗藏宝的传说。

    面对这片原始的海岛与丛林，周晓峰有些目瞪口呆。不过，他不是惊讶于这令人窒息的美景，而是这种原始后面所代表的东西。

    “时光倒流？！”

    就像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自己趴在小学的课桌上，然后被老师点名罚站，你一定会发懵吧。

    有那么几秒钟，周晓峰就处于这种发懵的状态。直到两个脸上画着黑白条纹图腾的脑袋从脚下的树丛里冒了出来。

    没的选了，试试吧。

    “妈祖娘娘在上，千万要保佑！”

    ******

    山地人正式出场了，好吧，这个创意不是我的原创，而是受了启发而来。

    尽管看过无数遍《德赛克.巴莱》，但每一次，我都忍不住要为那悲壮气概热泪盈眶。

    这些高山族人，南岛人，古百越人，除了脸上的面纹，身上的装束，他们的长相与汉人何异？他们也是太昊伏羲氏的后裔，炎帝神农氏的子孙，是蚩尤大神的追随者，与我们有着共同的祖先，同根同种同源。

    黄帝与蚩尤之战后，他们不再为中原正统王朝所容，由黄河流域退至长江流域以南，然后向东，向南，向西继续迁移，渐行渐远，以至于遍布整个太平洋。即便我不愿意承认，那个举着太阳旗的民族，也不过是华夏后裔的不肖子孙，只是它们早已自外于中华，并且杂交玷污了血脉。

    如今散布于太平洋各个海岛上的南岛民族，人口接近二点五亿。他们因为世代dú lì于海岛，不与异族通婚，祖先的血脉几乎未被北方异族所沾染，是纯粹的华夏苗裔，炎黄子孙。而相对来说，经历了数次亡国之痛的汉人，血统已经不是那么纯粹了。

    我们早已经接受苗、壮、瑶、彝等族和汉人是一家，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承认这些华夏苗裔是我们的兄弟之族呢？

    他们，是我们漂泊在外数千年的骨肉同胞，数千年的时空隔绝，也无法断绝这种血脉之亲。

    《德赛克.巴莱》珠玉在前，却不过是打开了一扇窗户，书写了一段悲歌，尚有意犹未尽之感。

    我忍不住还要继续书写他们的传奇，不是为了写作而写作，而是为了纪念那延绵了五千年骨肉分离的痛楚与哀伤，是为了那份对民族国家命运的愤怒与彷徨。用我并不纯熟的笔力，倾注我的真心与诚意，抛洒我的热泪和热血，召唤他们的回归，谱写一部骨肉重聚，兄弟之族并肩战斗的壮丽史诗。

    华夏沉沦已久，失魂落魄数百年，可还会有人听到，数千载以降，那一份沉重的呐喊？

    我最最亲爱的同胞兄弟，你们可还记得，我们曾经是最最骄傲的伏羲后裔，炎黄子孙，龙的传人？

    你们心中可还有一份期望，某一天，我们还能如同我们的先祖一样，恢复汉唐荣耀，昂首挺胸，堂堂正正做世界一等公民？

    我不知道，我这一辈子还能不能等到扬眉吐气的那一天，我的子孙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如果真有那一天，哪怕当时身便死，也要痛饮三百杯，如果能够再现祖先的荣光，哪怕是立刻粉身碎骨，此身又何惜？

    ......

    写到这里，二流已是内牛满面，好吧，就写到这里吧。了解我的兄弟，或许能够看到二流风sāo荡漾的表面下，掩藏的深沉与炽热，是谓，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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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釜底游鱼

    “那个山地人呢？”

    当巴迈上到天坑谷口的时候，他追捕的‘猎物’已经不见了踪影。

    跑在前面的几个巴塔族人对着瀑布指指点点。

    “跳下去了，那个‘白人’。”

    “塔戈，莫罗，拿多，不可以再叫他‘白人’！那个山外人，虽然他进入了我们的猎场，冒犯了我们的领地，甚至亵渎了我们的圣地，他仍然配得上勇士的称号。

    “‘白人’，那是对一个勇士的侮辱。就像我们不能接受山外人叫我们‘野人’是同样的道理。

    “明知不可敌而暂时避让，那不是懦弱，而是理智。宁愿冒险而不愿屈服，这是维护勇士的尊严。为了尊严，一名勇士可以微笑着死去！而屈服，则是无法洗刷的耻辱！”

    “我们巴塔人，和巴拉望人，塔巴人一样，都是蚩尤大神的后裔。我们是巫族的勇士，即便面对敌人，如果他值得尊敬，虽然我们仍然会和他战斗到一方倒下，但我们也要对敌人表示最后的敬意，不管他死了还是活着！”

    巴迈神情肃穆，手指着周晓峰跳崖的方向，脸上不无惋惜之sè。

    二十多年来，跳下圣洞寻找圣物的勇士，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的。

    就是他巴迈头目，作为巴塔达哈部落年轻一代最勇敢矫健的勇士，也不敢尝试挑战光滑的山壁和比望天树还要高的深坑。

    “我们走吧，不要再冒犯祖灵安息之地，也不要打扰勇士的灵魂。”

    巴迈抛下一串贝壳项链，转身跳起了赞颂勇士之舞，为逝去的灵魂送行。他大步离去，而身后的族人也纷纷响应，载歌载舞，山林间悠然回荡起嘹亮的歌声。

    “...嘿呦呦...无畏的勇士，踏上彩虹铺成的路啊，回到祖灵的怀抱吧，生命如同露珠哦，又像柔嫩的松枝啊...

    “勇敢的男人啊，死亡是最好的归宿，让我们不屈地死去吧！踏上美丽的彩虹之桥呀，回到祖灵的家乡呦，让我们在那里欢乐聚...哎嗬嗬...”

    （这一段是看了N遍《赛德克?巴莱》揣摩的。唠叨一句，巫族、高山族、黎族以及东南亚许多部落民族大抵都属于古代百越范畴。因为中原正统王朝的扩张而失去生存空间，不得已不断南迁。而古印度人也向周边发展，形成了东南亚不同的种族来源。）

    ......

    “轰-”

    周晓峰把身体卷屈成一团，以臀部入水，用后背承受住巨大的冲击，那一瞬间，他好像砸在了石板上。

    疼！不是火辣辣的疼，而是全身剧震，如同高速撞上火车，骨头都像要散架，几乎让他昏了过去，还好他知道这是生死关头，死死咬紧了牙关。

    “哗-”

    尚未沉到潭底，他便迅速浮出了水面，拼命地呼吸。

    打量周边的地形，他不由得暗暗叫苦。自己就像掉落在了一个巨大的锅底，而用釜底游鱼形容现在的自己，实在再贴切不过。

    环顾四周，壁立千尺，形成一个环状天坑。岩壁高耸，圈成深谷，高达百米，异常陡峭，粗藤从山上垂落，而岩壁上也爬满了藤蔓。

    不少岩壁突出的地方还长着树木，根深深扎在岩缝里的，枝条努力向外生长，争夺阳光和雨水，如同伸向天空的臂膀。

    谷底方圆数十亩，草木丛生。湖边是茂密的草地，有几种无名的鲜花如繁星点缀其间，四周高大的树木遮天蔽rì，令山谷显得幽冷深邃。

    一道白练垂下岩壁，飞珠溅玉，谷底飘散着一层薄雾，滋润着草木，四处郁郁葱葱。午后阳光下，一泓碧水宛如翡翠，一道彩虹搭在水面上，绚丽而多彩。

    美如天堂。

    若果抛开艰苦的条件不说，这里倒也算得上一处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我这是自走绝路啊，好险！”

    ...

    夜空如洗。

    大地无声，天空寂寞。

    久雨初晴后的山谷展露出一圈狭窄的穹顶，漫天星斗无比明亮，在天幕上闪烁，如蓝sè的水晶。

    往上看，天就像一个透亮闪烁的玻璃盖。

    周晓峰躺在小湖边的石板上，嘴里还泛着一股鱼生味，肚子涨涨的，一动都不想动。

    在谷底呆了大半天，他才从上午的意外和惊讶中恢复过来。至于早上在海边发生的冲突和后来被土著围追堵截，倒是没有放在心上，估计不过是小误会罢了。

    比起来，以前见过的风浪比这大了多了去了。

    一座原始的没有任何现代旅游胜地痕迹的巴拉望岛，是不是意味着一个曾经的世界，而自己，也已经回到了从前呢？

    问题是，多少年以前？

    百思不得其解后，周晓峰只能归结于诡异的球电，或许是球状闪电的力量，帮他打开了时空之门。

    不仅是把自己从台风眼里传送到几百里外的泰泰湾，还让自己从伟大和谐年代的走私犯变成了不知哪朝哪代一座野人山中陷身天坑的釜底游鱼，井中蛙，暴*露狂。

    这种事情，倒也不算新鲜。

    二战时，美国海军印第安纳波利斯号巡洋舰触雷沉没，二十五名美国士兵坐着一个救生艇漂流在菲律宾南部的西里伯斯海上，他们在１９８９年被菲律宾渔民救起。

    获救时，二十五名美国士兵依然象当年那样年轻，他们认为自己仅漂流了九天，实际上地球时间已过去了四十五年。

    而这样的传闻屡见不鲜。

    世界真奇妙！

    以后如果出去跟人讲，“我来自未来”，只怕会被别人当怪物瞧。或许会有个把老道士，大喝一声“妖孽，哪里逃！”然后拿着桃木剑一路追杀。

    那会够好玩吧。

    反正是回不去，也只好苦中作乐，聊以自*慰了。

    ......

    有这时间，是该考虑一下出去后该怎么办了。

    至于怎么出去，他至少能想出六七种办法。

    想了许久，疲倦涌上头来，让他渐渐沉入睡乡。

    一夜无梦。

    熟睡间，叽叽喳喳的鸟叫将周晓峰吵醒，天顶还只露出一丝微光。

    这些有今天不知明rì的小东西因为白天到来而欢声歌唱，只因为早起能多找到些食物。

    人如果能象鸟这么简单地活着，那也是一种快乐啊。

    鸟人，想到这个，周晓峰只能自嘲的笑笑，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随意地打了个翻身，一跃而起。

    “活下去，继续坚挺地活下去！”

    ...

    上帝说：要有火（‘光’，差不多吧）。

    身体恢复过来，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生火烤一条鱼。

    反正这里没有女人，等出去的时候再弄条草裙好了。

    伸展了一下四肢，感觉恢复的实在不错，全身充满了力气。

    一拳出去，虎虎生风，身轻如燕，一蹦老高，让自己都不敢相信。

    “尼玛，这是蜘蛛侠附体了嘛？！”

    虽然昨天对自己的身体异常已经有了体会，他对现在的体能还是充满了惊讶。

    想想也是，‘天打雷劈’、‘穿越时空’那么意外的事情都发生了，天赋异禀也就不足意外了。可惜不是传说中的神通附体，还只不过是**凡胎罢了。

    “哈哈哈！-”（我得意的笑。）

    裸*奔而来，什么工具都没有。没办法，周晓峰只能笨拙地学古人钻木取火。

    费了老半天劲，终于是成了。

    要体验原始人的生活，真不是一件易事。即便自己有了相当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不借助任何工具生活仍然是一个挑战。

    鱼搁在石板上烤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迫不及待撕下一块塞到嘴里，舌尖传递着得到享受的满足，以及得到满足的愉悦。

    “鲜！”

    “香！”

    “美！”

    不管是全聚德的烤鸭、城隍庙的小吃，火宫殿的臭豆腐，还是楼外楼，苏浙汇，美林阁的招牌菜，也就这味儿了。

    鲜滋美味，就得原生态！

    一条三四斤的烤鱼下肚，周晓峰吃得直打嗝，心满意足。

    这种满足超过了上班第一次领到薪水，也超过了完成第一单生意，更别提当初和狐朋狗友们第一次出游打猎枪下的黄麂和野*鸡了。

    大概，和女人的第一次，可以比拟。

    第二次？

    别扯了好不！

    脑海中掠过一个倩影，那个早早为人妇的小女人，也只能偶尔想想而已。有无数次，他很想鼓起勇气问一句：

    “那个头生双漩的孩子到底是我的，还是他的？”

    也就想想而已，时间隔了那么久，哪里还有这个可能，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多少误会，让人追悔莫及，一生的遗憾，往往也就是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

    再也见不到了，见不到了...

    放下这份闲心，意犹未尽地舔干净嘴角的残渣，周晓峰格外渴望能抽上一口，“咝--呼--”，饭后（嗯，或者，事后），抽上一根儿，给个神仙也不换呐，那才是享受！

    抽烟，上网，飙车，做，嗯，爱做的事，这几项生活中最惬意的享受现在一项也没了，周晓峰感觉有些郁闷。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露营了，露的还挺彻底。

    既然，生活的主题就剩下‘生存’这两字儿了，那就为这个艰巨而伟大的任务奋斗吧。

    活着，才是王道。

    每时每刻，这世界上的人就在不停地出现，消失。少了一个两个的，只如大漠中吹起一粒细沙，密林间垂落一颗露珠。

    而对于每一个个体，他的每时，每刻，每一天，都是宝贵的。因为每一个生命的诞生，都是奇迹。

    要活着，就要活得jīng彩！

    哪怕现在的自己，一文不名，一丝，不*挂。

    “还会有比被雷劈更糟糕的嘛？”

    ***

    成绩还行，请兄弟们继续顶起，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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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山外人

    “山上有烟？！”

    \/\/然而以他对自己手下的了解，没有人会，也没人敢对他巴迈撒谎。

    “是那个山外人生的火。”

    “这个山外来的勇士命可真大。”

    “是咧，他没有死，一点事也没有，正烤着鱼呢。”

    “哈哈哈，这个山外人很强大。塔戈，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位勇士。”

    巴迈提上一只风野兔，一袋野果酒，阔步走出茅舍，奔向十多里外的天坑，他们巫族共同的“圣地”。

    将近正午，阳光才直照到谷底，这里只能享受到小半天的阳光，而其他时候，周晓峰只能看着光影在岩壁上游移。

    享受了两顿美食，这会儿，他正躺在石台上惬意地享受rì光浴。

    “那个山外人在干嘛呢？”

    巴迈询问迎接他的莫罗和拿多，就是他们几个看见山上的浓烟，发现了山外闯入者的行踪。

    “他在晒太阳，睡着了。”

    莫罗指着湖边的石台，那具白花*花的躯体正打了一个翻身。

    “瞧，他醒来了！”

    ...

    “哎呦嗬-”

    周晓峰抬起头来，看到了站在几百米外的山地人。之前追捕他的那个头人手里拿着一个兽皮袋，向他扬了扬，黝黑的脸上泛着笑容，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他的头上扎着小辫子，额头和下巴上画着几道白sè的印记，耳朵上还穿着两根小木棍，模样很古怪。不过在这几个山地人中，他已经算是高大英俊的了，大概能有一米六。

    现在眼力怎么这么好？！都能有3.0，应该可以报考飞行员了吧。

    周晓峰笑了笑，向他挥了挥手。之前充满敌意的两个人，因为这生死一跳和相互间表达的善意而释怀。

    巴迈指了指酒袋，又指了指肉干，对着湖边抛了下来。挥挥手，转身离去，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

    周晓峰走过去，从水里捞起了酒袋和肉干，笑着摇了摇头，这就是他们表示和解和善意的方式吧。

    “这些土人！倒也有点意思。”

    \\有酒有肉有鱼，不亦快哉！

    半袋醇酒入喉，他感觉到体内燥热起来，一股热流开始周身游动，浑身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周晓峰双拳一握，纵身而起，在半空中连续好几个翻身，人已经来到了飞瀑之下的岩壁前。双拳猛的朝岩壁打了过去，只见两个拳头所形成的残影，轰然砸在了岩壁之上。

    “嘭！-”

    岩壁一阵震动，一块块的碎石扑簌而下。

    周晓峰翻身落地，看着自己刚才击打的地方，在那岩壁上居然出现了两个浅坑。

    周晓峰看看岩壁上半指深的石窝，再看看稍有红肿的拳头，不由吃惊不已：

    “这还是拳头吗？锤子吧！”

    试着化拳为掌，一掌劈在一颗小树上，胳膊粗的小树应声而倒。再对准一颗大腿粗的硬木全力一踢，只听到‘咔嚓！-’一声。

    树折了！

    “他母亲的，我让怪兽附体了？”

    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周晓峰拳打脚踢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狂暴，意识陷入了痴狂迷离之中，一点也感受不到疼痛。如同一个幻影，在崖壁上，树林间“嘭嘭嘭嘭”肆意狂虐，弄得一地狼藉。

    随着不断的练习，周晓峰渐渐适应了身体里新的力量，动作也越来越协调，浑身力量爆发的威能就越来越大。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周晓峰感觉已经有些乏力，停下了动作，静静地坐在那里，体会刚才的感觉。

    半柱香之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只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又恢复了，甚至比先前更加强大，而双手关节处，仍然只是有些肿痛而已，除了几个红印子，连油皮都没破。

    他站起身来，朝着湖边寻摸，找到一块两三百斤的岩石，两腿一沉，双手将大石头拔了出来。

    “啊！-”

    大喝一声，脚下一动，周晓峰身形如箭，在湖边快如闪电般跳跃着，不带丝毫的吃力，就跟做一件平常事似的。

    “嚯！-”

    他对着湖心双手一抛，一块磨盘似的大石便被抛出十几米远，“咣当”一声巨响，将一群鱼惊得四散而逃。

    “呼-，原来是这样！这就是天赐的神力。大自然的神奇，真令人惊讶、赞叹。说起来，自己也有点像传说中的变异人了。”

    现在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偶然会出现个把力大无穷的怪物，动不动就是“力能举鼎”、“力拔山兮”，原来也是有他们的奇遇啊，只是大家各自机缘不同罢了。

    项羽这样的猛将兄，估计是只获得了力量，脑子不是太好使，拼死消灭了秦军主力，却让老刘捡了便宜。

    而吕布这样的强者，千百年来也是不败的传奇，只可惜他空有强大的力量，却没有强者的魄力。在jīng神上，他始终是一个弱者。

    象李元霸这样的大BOSS，瘦瘦小小的身体居然能使唤得动八百斤的大铜锤，这样的神力，久后无人可及，几成绝响。

    只可惜他的体质太过逆天，遭了天妒，偌大一条好汉，一个炸雷就给轰没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有着阿喀琉斯之踵，有这样那样的弱点，能让别人给一击致命呢？

    摸索了一下全身上下，结果让周晓峰哭笑不得：自己的弱点还不少，除了两个眼球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小球，除此之外唯一的气门，大概就是后面的五谷轮回之所了。

    “都是要紧部位啊，呵呵呵...”

    “我收！”

    “我扭！”

    “...”

    看来，以后除了要防着别人猴子偷桃之外，就是护住菊花了。至于眼睛嘛，那是感官最为敏锐之处，等闲不会任由人攻击。

    等出去了，弄上一套护具才是正经。

    抬头看了看山上，谷口的土人早已经不见了，要是他们刚才在这，估计得惊掉一地眼球。

    在这渺无人迹的山谷，四下无事，吃饱喝足之后，周晓峰开始绕谷穿行。一片数十亩的深谷，大概也费不上多大功夫。

    或许，还真能找到一条通往外面的出口呢。

    ......

    “山外人不见了。”

    现在巴迈头目的几个手下几乎把兴趣都放在了观察这个山外人身上，这是一个与本部族同伴样貌完全不同的人类，甚至和山外那些拖着长辫子，穿着褂子，皮肤黝黑的汉人都不一样。

    这个山外人很高，很白，而且，浑身上下，一根汗毛也没有。但是，除此以外，他也没有什么别的特异之处，和传说中高鼻子绿眼睛的凶恶鬼畜——‘白人’，还是不一样的，这让少见外人的巴塔族人很难把周晓峰归入到任何一个族群。

    “这是一个怪人！”

    业余观察员莫罗和他的队友拿多如此定论。

    今天，当他们再度上山开展‘工作’的时候，他们能够看到那堆篝火依然在冒着轻烟，湖边的空地上却杳无人影。

    “山外人一定是淹死了。”

    “拿多，你个蠢货！你没看到他昨天吃了多少东西嘛？那个山外人到树林里拉i(t，语言多奇妙，只差一个字母)去了。”

    “他可拉的真够久的，我都饿了...”(口味可真特别啊！)

    ...

    周晓峰在谷底晃荡了半天，除了树就是草，并没有什么特别，于是，他选择了沿着小河顺流而下。

    溪流从小湖缺口处潺潺流出，流入一条地下河。而地下河的入口高可丈许，上下都有洪水冲刷的痕迹，可以想见这里在雨季是一副多么壮观的景象。那个时候，这里再没有小溪流，只有一道滚滚洪流，与泥沙俱下。

    在天晴少雨的季节，溪流则温柔而平静，露出闪着点点金光的河滩，那是一小块一小块的金属结晶物，泛着诱人的异彩。偶尔有指头大，手指大，拳头大的大块，如同卵石似的躺在河床上。

    大概，应该，也许，可以确认，这是传说中神奇的狗头金吧。这可不是铜胆石这样让人惊喜又失落的东西（这玩意二流小时候捡到过几块）。

    “总算见到真金了！”

    “发财了！”

    “发财啦！”

    大陆板块边缘经常有这样的奇迹，这样的地方矿物容易富集成矿，许多大型矿脉都源于地壳运动的结果。

    老天爷就喜欢这样开玩笑一般把好东西都打包乱丢一气，象南非的兰德金矿占据全球储量的六成，海湾的油田扎堆，湖南的锑矿垄断世界，贵州的钛金属储量世界第一，内蒙的稀土资源占了九成（谁说中国地大物薄？那不过是那些盗卖资源的国贼所找的借口）。

    而巴拉望岛就是大陆板块运动挤压出来的一条线，有这样的惊喜也就不足为奇了。

    然而在当下，金子何异于土石？

    要是现在在都市里，这会儿周晓峰也许已经惊喜若狂了，然而他现在出不去也带不走，倒是可以充一回视金钱如粪土的豪气。

    “金钱于我何多哉！哈哈哈哈！-”

    ...

    在河边捡起一把枯枝，将手里yīn燃着的火种吹亮。

    “啪啪啪-”，枯枝被点着了。

    举步深入洞穴，渐行渐远，在火光下，金沙如繁星闪烁，更加璀璨迷人。

    一条流淌着金子的河流！

    “好多沙金啊，天然金竟然这么多！”

    “我要怎么办，才能带上些离开这里？”

    带着纠结，周晓峰举火向前。

    洞里面相当宽敞，入内方百十米，河道拐弯处，一座三四米高的平台便出现在眼前。平台上，一个洞窟如同一座宫殿的入口，两尊巨大的石首立在入口，怒目狰狞。

    周晓峰发足跃起，单手抓住平台边缘，脚蹬在岩壁上，翻身登上了高台。

    小心翼翼地步入洞中，在朦胧的火光下，触目所见的场景，让他惊呆了。

    “我靠！”

    ***

    二流召唤收藏！

    为了弥补对书友的歉意，《残寇》八十万字前绝不上架，完全免费，如果收藏能破万，百万字也不上架...

    如此，大家收藏、红票通通砸下来吧，让二流再度风sāo起来，后顾无忧，方能恣意纵横。

    多谢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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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秘殿堂

    “死人！”

    洞里，到处都是死人！

    /\/\

    而洞窟的深处，则模模糊糊的似乎是一座祭坛。

    这是一座古老的殿堂，可能是举行某种神秘宗教仪式的所在。

    随着一盏盏尚余灯油的吊灯被一一点亮，空气中弥漫着动物油脂燃烧的油烟味，又夹着一股神秘的淡淡芳香，令人感觉微微的恍惚和愉悦。

    在失神的一霎那，周晓峰甚至感觉到殿堂在轻轻摇晃，而整个殿堂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这座洞窟宽近二十余米，高约五六米，长则达百米有余。洞内各处的地上，成千上万件大大细细的金器铜器玉器随意摆放着，好似不值一钱的石头土块一般。

    而高大的祭坛上，则摆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一面厚重的紫铜大盾和一副依然泛着金光的盔甲。

    刀已经锈蚀不堪，只能从早已不成形状的刀鞘和黑sè的刀把上猜出这曾经是一把好刀，而大盾给人的感觉就是厚实沉重的。那套盔甲则只是蒙上了一层尘垢，并没有完全遮掩那动人的光泽。

    可惜这套金甲只是半身甲，只能护住大腿到肩部，而头部与四肢则完全没有防护。

    这已经够了！

    这几具物品被这么尊而重之地摆放在那里，接受了不知道多少代古人的膜拜和守护，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吧。

    两侧洞壁上，刻画着一幅幅古老的战争场面，讲述了发生在某处的一场远古战争。

    那是无数身着兽皮的原始部落战士，拿着造型极其古老的武器在和更多的敌人战斗。从同一部族联盟内部的冲突、分裂、dú lì到战争，dú lì一方从持续的胜利到最后的失败，从阵营的强盛到衰落，从部族的团结到溃散，如同一部伟大的史诗。

    而dú lì部落联盟强大的首领在战败被敌方首领杀死后，头颅、躯体和四肢被胜利的各个部落分别带走。失败一方的残余部落则继续被追杀、俘虏、驱逐，流离失所。

    有一个战败阵营的小部落，在败落后守护着首领的遗物，在敌人的追杀下不断迁移，最后漂洋过海，定居在了一座海岛上，繁衍生息。

    而他们世代供奉和守护的遗物，赫然就是祭台上的那几件武器，长刀、大盾和重甲！

    数千年的守护，只为不灭的火种。

    壮哉，斯人！

    “这是一座远古遗族的坟墓啊，真他娘晦气，竟然跑到死人堆里来了。”

    周晓峰世居湘中熊耳山，此苗汉混居之地，相传乃蚩尤故乡，他对一些远古传说也有所耳闻。看到岩壁上的图画，一一对照，暗暗揣摩，似乎就是三皇五帝故事。

    相传，伏羲氏教化万民，乃有华族。后有黄帝轩辕氏与炎帝神农氏征战四方，壮大族群。在争夺首领位置的战争中，炎帝失败而黄帝统一了华夏。

    后来，炎帝有子蚩尤，天生神力，能征善战，勇猛过人。他带领八十一个兄弟举兵造反，个个肉身强横无比，又有众多原炎帝部落纷纷响应相助。而蚩尤在一夜间造出兵器千余种，令蚩尤一方实力大增，在和黄帝的战争中连胜七十一场。

    据说最后黄帝得到了九天玄女的帮助，他才一举扭转战局，将蚩尤部落打败并将蚩尤杀死，其头颅及四肢被镇压在四方五座大山之下永世不得翻身，是为五岳。

    看来，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啊。虽然说神话有不同版本，多有臆测夸张之处。比如蚩尤有八十一个兄弟，有可能是交好的各个部落首领，而一夜间造出兵器千余种，则可能是历代工匠们的杰作。

    （中国人将功劳归功于领导的传统可能就源于此吧，而随着箕子入棒子国，这一传统被进一步发扬光大，具体表现为“伟大领袖用步枪打下来美国飞机”、“伟大领袖亲自设计并制造了原子弹”）

    真想不到，这些南洋土生土长的部落遗民，不意还是以前的邻居！

    所谓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

    周晓峰对这些黑黑瘦瘦的土人不由的观感提升了许多，甚至对他们怀有一丝怜悯。

    华夏苗裔，千年遗族。

    ]

    如今的汉、苗、壮、瑶、彝等各族，早就是一国的了，而战神蚩尤虽然不是正神，但也受了千百年香火，同样被当作华夏祖先纪念。

    和炎黄二帝的区别，只不过一方是执*政*党主席，而另一方是长期在野党领袖罢了。

    面对先人遗物，周晓峰震撼之余，又多了一份庄重。这可是国宝啊，必有德者居之，他可不敢轻取。在他的意识里，盗墓贼是灰常灰常不道德的职业。

    徘徊在宽敞的殿堂中，周晓峰四处观察着。

    四周遍地是尸骸和白骨，有的甚至因为久远的岁月侵蚀而化成了粉末。

    除了远处微弱的水流声，洞中没有一丝声音，气氛庄重、压抑而yīn森，就连孤独的足步回音也能让人从心底里颤栗。

    他只能尽量从尸体、遗物和壁画中多找些线索。

    前人能够进来，他就能够出去。即使是部分的线索，也足以让他了解自己的处境，拨开笼罩着这个神秘*洞窟的迷雾。

    或许，还能有所收获。

    “盗墓贼是贼，走私犯也是贼啊！”

    贼，当然不能走空。想要拿两件东西走，可前提是，他要能做到足够的小心并且有不错的运气。

    在很多神秘的地方，往往有着不可预测的危险。而贪婪和冒失的代价，往往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能大部分的尸骨年代太过久远，只有十来具还能大体保持尸骨的完整。

    根据骨架的高矮，骨节的粗细，骨质的疏密和残存的随身物品来大概判断他们的xìng别、年龄和地位。

    他们全部都穿得很隆重，饰物jīng美贵重，大多是中老年男子，年轻人很少。他们的身材也普遍比较矮小，大概估计也就一米五六的样子，有的甚至不到一米四。

    看来，即便是部落中身份地位尊崇的人，生活水平也不高啊。

    ...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不论生前荣辱，人死之后，最终，都不过是一抷土。

    擅动死者遗骸这种不道德的事情，周晓峰是不屑也不愿干的。更何况，这座殿堂里的这些死者，都已经被他归入到了‘中国人’“先辈”的行列，他们是最早的南洋拓荒者。

    是以，他只能在不触碰尸骨的前提下小心翼翼地检查死者的遗物，花了半天时间，也没有什么有意义的发现。

    比较值钱的小东西倒是让他找了好几件，反正也是人家到处乱丢的垃圾，象什么玉石啊，鸽子蛋大的钻石啊，红宝石、蓝宝石、猫眼、祖母绿啊，他也不算行家，不太分得出好赖，只能大概加估计地估量它们的价值。

    “哥这是算点背呢，还是走运呢，这手气，都能去摸奖了。”

    这些东西，要是放在他以前生活的年代，多少几个亿总能卖吧。财货动人心，他心里还是很有些激动滴，出生入死跑了几年船，何曾见过如此巨大的财富？

    虽然他已经初步达到了‘视黄金如粪土’的境界，那也是黄金比起宝石价值低了些，份量又太重的缘故。

    几斤宝石，说不准超过几百斤黄金的价了，还好带。

    “有钱了！有钱了！”

    “哥回家买房买车不愁了。”

    以后正经开个买卖，找几个台湾妞做销售，再招几个阿V国小妞做客服，基本上就算齐活了。

    眼球经济啊！

    话说台湾人做生意还是很有套路的。

    以前周晓峰开公司的时候，一家台湾公司过来拉业务的销售经理是个女的，一个香喷喷娇滴滴的小美人。细腰肥*臀，波*涛汹涌，熟*女加yù*女的风采一丈之外就能给一群雄xìng牲口莫大的压力。

    荷尔蒙的气息弥漫全场，虽然隔着会议桌，还是在自己公司的地盘上，人家发发嗲，眨眨眼，耸耸肩（挤啥么），弯弯腰，露出一道深部可测的*沟，两颗雪白的半球，杀伤力惊人。

    举手投足间，主场优势便已丧失殆尽。全场目光被牵引，群体意识被催眠，呼吸急促，体温骤升。要不是最后报出的价格是别家的整整两倍，哥几个差点就翻船了，丢人呐！

    人家给的名片上印的名字还真叫个别，“干莉”，给力吧？

    也不知道这名儿真的假的，反正周晓峰是不知道百家姓里边有没有这个姓氏，或许这是一个杜撰的姓氏，比如那一对以卖肉为能的干氏姐妹。

    干！这个形容词一旦变成了动词，立刻变得生动起来，让人联想到那两团白玉酥，羊脂球，一片露出**的遮羞布。那老*鸨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挖来这两名姿sè尚可的小姐，吊起了大众的胃口，一时风传，竟成了绝代名姬，这下估计是赚大发了。

    网络的力量，令野鸡变凤凰，神奇堪比造物主。

    他知道另外还有一个颇具异曲同工之妙的姓氏，cāo！这可不是骂人，他在běi jīng上学的一个大班同学就尊姓cāo，名健行，估计他家对建行不太友好，而大家向来很友好地简称他“cāo行”。

    定力差点的爷们指定没几个能扛得住台湾式的华丽大招，这种招数如果运用得当，多出几成甚至几倍利润那绝不是难事。

    尤物最能让男人感觉寒酸了，所以有钱又爱面子的男人就会很勇猛，很傻帽，一掷千金。

    而事实呢，一千块和一千万得到的满足大概也差不了多远吧，噢！层次不一样，有罪有罪，又低俗了，险些要误人子弟。

    有追求是木有错滴，难道站街小妹、应*召女*郎之类的能和明星、摸特相提并论嘛？（或许，可能，差不多吧？这有待商榷，呵呵。）

    ...

    咳！想多了，现在人都回不去呢。

    ***

    二流又走神了，写着写着就歪嘴，请见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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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巫族圣物

    “有没有进出山谷的办法呢？”

    周晓峰的目光在几十幅大大小小的壁画间逡巡，最后几幅小壁画引起了他的关注，那是关于土人部落的生活场景：

    ]

    第二幅图上，勇士在参拜圣物，在圣殿中接受祖先的祝福。

    第三幅，部落首领手持弯刀，带领族人披荆斩棘，对抗敌人与猛兽。

    几幅图画中似乎并没有任何关于进出山谷的线索，然而挑战者最终要进入圣殿，却似乎提供了某种答案。

    这类似于一个挑战游戏，而‘任务物品’就是一件神话时代流传下来的兵器！到达圣殿获得‘奖品’之后任务基本就算完成了，而具体的细节却无法揣摩。

    到达这个山洞也就两条路，山谷与地下河。

    从山谷下来，山高涧深，岩壁陡峭，而拿到武器之后如何出去又是个难题。而地下河，却不知道存在着什么样的危险。

    “难道就是那些野兽？”

    想来，一个部落首领的诞生不会那么容易吧，估计沿着山洞出去的难度也小不了。

    自己只是无意间走了捷径才到达这里，这算不算是作弊呢？

    周晓峰无意成为土著首领，想想自己如果要和一群土著生活在一起，刀耕火种，渔猎为生，然后娶一群黑不溜秋的野人姑娘，生一堆小黑娃，他就觉得一阵恶寒。

    想象一下自己身边躺着几个脸上画着图腾，鼻子上穿着木棍，满口染黑了牙齿的女人，还一个个对着你含情脉脉地傻笑，那副尊容绝对会让人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就俩字吧：恐怖！

    不过，话说要是能混上一套神装，那倒是够拉风的。

    这可不是在游戏里，可是货真价实的宝贝啊！

    不做野人头，大不了以后给他们帮上几次忙，双方也就算是两清了。何况，这些土人让不让自己当首领还得两说呢。

    后排还有座，那是几个为后来者准备的兽皮垫子。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都有些破败了。

    周晓峰学着前人的样子，跪坐在垫子上，恭恭敬敬磕下头去。兽皮垫子上腾起一片灰尘，带着一股子陈年药香，也不晓得这垫子上怎么会撒上了药粉，估计是樟脑之类防虫蛀的药物吧。

    缓步走上祭台，用兽皮将布满尘土的石台擦拭干净，提溜起破烂流丢的刀鞘，铜锈斑斑，碎屑掉落了一地。

    “铿锵-”

    长刀出鞘，一道乌芒自匣中投出，乌沉沉的，透着寒光，黑暗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重的杀气！

    好邪行的宝刀！

    挚起大刀，检视刀身，其长约三尺余，刀尖稍许弯曲，向上微微翘起，呈一道完美的弧线。

    刀刃看上去相当锋利，刀背厚重，布满了鳞片状金sè花纹，尤其在刀柄把手处如同缠绕了几道遒劲的经脉，令其更见jīng美，也方便把握。刀身浑如一体，好似一条背披金sè鳞甲的黑sè蛟龙，造型令人惊叹，也不知道是不是样子货。

    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怕不有三四十斤重量，平常人哪里使唤得来？即便提在手里，也舞弄不动，就是能用，也坚持不了多久。

    挽了一个刀花，似乎不费什么力气，份量正好，周晓峰感觉相当满意。

    他也想试试这把奇怪的兵器的锋芒，居然能经万载风雨而不摧，历数千年而不朽，不知有何神奇之处。如果够锋利，手里拿着一把这样的武器，出刀无一丝光华，杀人于无形，实是近战搏杀的绝佳利器。

    周晓峰持刀而立，没有啥华丽的招数，只凭一股蛮力，对准岩壁上一处空白，一刀劈下。

    “嗤-“

    刀身不当几分力气，岩壁应声破开，石屑纷纷而下。如轻风滑过水面，利剪裁开纸张，刀切豆腐般滑落，好不利索，果然一口好刀！

    “开到宝了！”

    周晓峰目瞪口呆地看着劈开的岩壁，心cháo澎湃，惊喜莫名。

    这就是传说中劈山开路，杀人越货的无双利器啊，一刀之下，人神辟易，何等威风？！

    那一小卷珠宝比起这柄宝刀，直如沙石土块，没了恁多价值。这才是真正可以倚靠，在荒野绝境中安身立命的傍身之物，有了这样的本钱，他又多了几许逃出生天的把握。

    以前也没学过武术，什么刀枪剑戟，十八般武器样样稀松。

    不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也不知道是自己颇有天赋，还是因为进食了太多这钟灵毓秀之地鱼肉的血食，或者是时空隧道中**冥冥中得到了改造，周晓峰可以感受到身体中愈加澎湃的力量，感觉异常敏锐，出手迅疾如风。

    也不管什么招数，劈、砍，刺、挑，胡乱舞动，弄得祭台边满地狼藉。

    不觉间苦练半晌，全身热汗淋漓，好不痛快！

    站在祭台上，眼望脚下，感觉自己仿佛接受凡人膜拜的神灵，各种yù*念纷至沓来，熏熏然，飘飘然，意乱神迷，jīng神都有了些恍惚。

    “不好，空气有毒！”

    “中毒了！”

    周晓峰合手抱住盔甲，提着宝刀和重盾，赶紧奔向殿外。借着洞外透进来的微光，一气直跑入山谷，洗了一把脸，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

    刚才差一点就走火入魔了。

    是灯油还是垫子上的药粉有古怪？

    他拿起包裹珠宝的兽皮嗅了嗅，似乎并无不适之感，看来问题是出在灯油上了。

    刚才点燃吊灯的时候就有过片刻恍惚，在里面呆久了，估计人就会意识混乱，沉*迷在某种情境中，然后在梦中死去。

    这会儿，周晓峰才醒起，这个殿堂是亡者安息之地，是让人安心等死的地方！

    刚才如果不是自己体质特异，或许早已发狂，或者在稍后休息时沉*迷在虚妄中直到死去。如果开始就起了贪yù，只顾捡地上的金珠宝贝，为金钱所迷，耽误得太久，估计也是出不来，最终难逃一死。

    杀人于无形，好厉害的算计！

    还好，自己及时清醒了。

    “侥幸不可再三，再也不能这样鲁莽了，这是一座祭献生命的神殿，一座坟墓啊，大意了！”

    “真的大意了！”

    ...

    抬头望天，已经是中午时分。

    这会功夫，周晓峰才有空打量手里的重盾和盔甲。

    这面重盾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铜合金打造，盾身呈深赤sè，如同在鲜血中泡过。盾面上刻有斑纹，正中一个兽首，张开大口，择人yù噬，为猛虎咆哮形状。

    重盾高约一米，宽可二尺，厚有一指，上宽下窄，乃是传统的鸢形盾，能有百多斤重量。

    好重一面盾，这谁人可以使得？

    而那副金甲也重达百斤，金丝穿着甲片，做工相当jīng细，可惜这样一副甲胄，常人根本披挂不了。

    难怪土著首领只能使刀，因为这甲和盾根本不是给他们配置的装备。

    也难怪三件物品中只有刀鞘锈蚀的如此厉害了，也只有这件宝贝常常被拿出去用，损坏当然就快了。

    两三百斤的装备挂在身上，那还真不是一般的沉重。周晓峰一时间适应不了这样的负担，感觉自己象一具人形坦克，走一步一个坑，相当笨拙。

    “靠啊，都能挡子弹了！”

    ...

    “看，山外人出来了！”

    山上守望的人看到如同金甲神人的周晓峰，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竟然，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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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神兵出世

    “他手里拿了一把刀。”

    “什么叫一把刀？！那只是一把刀吗？那是我们巫族的神器，是传说中的蚩尤宝刀！

    “拿多！你个吃货别跟这儿磨蹭了，我得在这里盯着，你给我用最快的速度回去禀报博尔特族长，就说，圣物出世啦！”

    ...

    “咔嚓-”

    “咔嚓-”

    ...

    刀乃十八般兵器‘九长九短’中‘九短之首’，为“百兵之胆”。

    所谓“单刀看手，双刀看走”，在刀法中持刀手法及步法极为重要。而周晓峰并无用刀技巧，拿着把大刀来来去去就是劈、削、刺这三板斧，倒也虎虎生风，气势惊人。

    “喝！-”

    “我劈！”

    “我削！”

    “...”

    刀以强悍方显美！这把金乌宝刀，便给人一种有力的感觉！简称给力！

    新晋‘破坏王’周晓峰驻刀站在林中，周身空旷，十余步内的树木枝条，都化做了满地木屑，只留下纷飞的落叶和无数光秃秃的树桩。

    有重盾厚甲护身，他根本就不躲避倒下的树木，一挡一劈一刀两断。如果这是和敌人近战，这会儿已经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了。

    周晓峰收起宝刀，在清凉的湖水里洗涤干净多rì的污垢，吃了两条早上留下的烤鱼，盘点这一天的收获，内心相当满足。

    有了宝刀相助，出谷将变得更加轻松，有了盾甲防身，以现在的身手，无论面对山里人还是海边的渔民，自保都绰绰有余，哪怕是面对火枪。

    而那一小包珠宝，则可以让他以后过的相当惬意，就是做个富家翁也不错呀。

    “这次真的中奖了，还是亿元大奖！”

    有了希望，生活才会有滋味，才会有拼搏的动力。如果一个人，因为艰难的处境而心生绝望，那是活不下去的。jīng神崩溃，就是肉身崩溃的前兆。

    几天来接触到的东西太过诡异，加上体内的毒素尚未完全消退，身体疲倦，让他思绪纷乱，yù*念丛生，迷糊中沉沉睡去。

    脑海中朦朦胧胧浮现一个个女人的形体，黑发的，金发的，彪悍的，温柔的，狂野的，妩媚的，一个个似曾相识，却又面貌模糊，分不清是东方人，波斯人，西欧人还是拉美人，仿佛海市蜃楼，可望而不可即。

    一时间血脉贲张，辗转反侧。

    ...

    “这个山外人力气可真大！”

    老态龙钟的巴塔族长老博尔特和大长老贡达在后生们的帮助下爬到山上的时候，周晓峰的破坏行为早已经结束了。

    看到谷底倒下的数十棵大树，好像一队大象集体发狂留下的杰作，他们不由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战神践踏吗？

    “蚩尤大神在上，我看到了什么？！贡达，多少年了，你看见了吗，那，那个山外人勇士身上穿的，是战神留下来的龙鳞，虎咆，还有霸王甲。一个勇士披挂上三件神器还能活动自如，这样的事情，你听说过吗？”

    “当然啦，当年蚩尤大神身上不就是这样一身嘛！”

    贡达翻了翻白眼，一副‘你老了，智力退化，孤陋寡闻’的表情。

    “上苍保佑，我们巫族将要有一位新的王，一位武功神勇远超列代先辈的大王啦！如果这个山外人勇士能从列代先王安息的圣洞里出来的话。”

    老博尔特激动起来，盯着躺在石头上的周晓峰，双眼一瞬也不瞬。山地人可没有那么多讲究，男人抢女人，女人抢男人，部落间抢奴隶的事屡见不鲜。

    这位神奇的山外人勇士，无论怎样想办法也要让他留在部族里，帮助巫族重新振兴。

    “鳄鱼、巨蜥、野猪、黑熊和巨蟒把守的圣洞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当年我们联手闯圣地，最后的下场还不是那么凄惨狼狈？”

    贡达摸了摸自己残缺的左臂，向他泼着凉水。当年，他就是舍弃了一条手臂，才从巨蜥的口中捡回一条xìng命，而博尔特在黑熊的爪下后背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九死一生的血腥搏杀与一路的惊险，让他至今想来，犹自心有余悸。

    “等着看吧，只有真正的英雄，才有可能成为我们伟大的王。

    “五十年了，我们巫族再也承受不了如此漫长的等待。继续这样分裂下去，各个部落将会遗忘祖先的辉煌，分崩离析，象一盘散沙一样，被异族步步吞并，最终沦落成为一群魔鬼的信徒，即便强大团结如巴塔达哈，也将无法幸免。

    “那些米沙因人、塔加洛人、伊洛卡人和科比兰人，不就是忘记了祖先的遗训，受到白人魔鬼的诱惑，成了肮脏的天主教徒吗？这些背叛了祖先的可耻叛徒，他们应该带着诅咒下九幽地狱！”

    贡达浑浊的双眼中也闪过一丝厉sè。

    “老伙计，等我们将这些叛徒抓起来，除了女人和孩子，成年男人都将被我种下僵尸蛊，一生一世rìrì夜夜受巫蛊折磨，成为一具具行尸走肉，为我们部族当牛做马一直到死，以此才能洗刷他们身上的罪孽。”

    ...

    向晚醒来，周晓峰回味着这一觉好梦。

    独处rì久，经常与狂风大浪搏斗，和虎狼之辈打交道，居然已经淡忘了红音和星野的容颜，白鸟婀娜的体态，也淡忘了瑶瑶的妙音，野水萌的清纯。

    梦里浮现的居然是梅丽莎﹒劳伦饰演双胞胎姐妹的样子。

    “难道是我的口味变了？”

    重*口味，可不是我以前偏爱的调调啊。看来身体强悍了，连艺术细胞都改变了风格取向。

    不过，好像，做一个全能型选手也不错的样子。

    全能控，好邪恶呃！

    想到那品美味的红鲍，绯红透亮，鲜*嫩多*汁，周晓峰就有点心火复燃之势。

    唉，一夕chūn梦了无痕，如今却向哪方寻觅？

    食髓知味，轻易哪能淡漠人间滋味。山居寂寞，更勾起无穷的yù念，心魔纷起，如cháo如浪。

    周晓峰一时失神。

    “真主，上帝，佛祖，老天爷，请赐给我一个女人吧！不，一人给一个！”

    孤独，无边的孤独象是一剂毒药，侵蚀到灵魂深处。虽然曾经的他喜欢独处，现在却无限渴望回归喧嚣的都市，享受那份喧闹中内心的平静，以及疾风暴雨之后的安宁。

    人世间，才是最舒适的安身之所啊。

    周晓峰自忖不是那么意志坚强的人，面对诱惑他会沉沦，面对困境他会沮丧。不过，他从不会放弃希望，更何况现在，境况并不算太过令人绝望。

    yù脱身，得先谋自保，要想走得远，就得备足粮草。

    是以，出谷之前，他要先熟悉身上的新装备，也得预备好干粮，以备不时之虞。

    他以前没有练习过什么jīng妙的刀术，不过是从同伴那里学过几招杀人的技巧。想要有所成就，只有勤于练习，求快求利，熟能生巧之下，方能运刀如行云流水。

    从石台上一跃而起，一刀劈出，如电光火石。格挡之间，如封似闭。瞬息突刺，又如毒蛇吐信，鬼神莫测。

    周晓峰削平了无数山石，劈倒了无量树木，也算熟悉了手中宝刀的神奇。虽然说不上达到人刀合一之类的玄妙，不过运用纯熟，自觉也有了一技之长，在荒野中生存绝没有问题。

    周晓峰不是那么容易认命的，几番侥幸不死，那是得到了命运轮回中泄露的一线生机，一番造化。但有一点机会，他就不会甘于沉沦，承受命运之轮的盘磨蹂躏。

    锻炼之后，闲下来，周晓峰就在湖中畅游，也是休息和另一种锻炼方式。他以前练习过的水瑜伽，也慢慢恢复过来，调整呼吸吐纳，周晓峰最多可以在水中闭气七八分钟，远远突破了自己以前三分钟的闭气极限。

    在水中运动，四肢百骸zì yóu舒畅，运转如意，就像回到生命母胎中一般安逸。全身动作自然协调，好似一尾大鱼在水波中穿折。

    偶有游鱼靠近，挨挨擦擦的啄食皮肤上的碎屑，随手抓来，就抛到了岸边。

    弱肉强食，是天地至理，周晓峰现在捕捉再多的鱼类也毫不在意。杀生，只要不是浪费，就算不上罪孽，为了生存，杀戮无可避免。他兴致一来，就劈波破浪，追得群鱼抱头鼠窜，有时也能追上一两头惊慌失措的笨家伙。

    清澈的湖水里，就像潜入了一头凶兽，搅得整片水域不得安宁，以后，就是徒手捕捞也是吃喝不愁了。

    天已晚，周晓峰备下一堆枯枝，垒了一垛柴火在尚有余烬的火堆上，用空心树皮对着红炭吹着（zhao二声）一把干草。不多大会儿，一道青烟便笔直而上，转眼烟sè又变淡变白，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一个人的篝火节，何其无聊？！

    他早已注意到了头顶上的窥视者，却并不在意。

    双方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冲突，自己不过是无意间闯入他们的地盘罢了。那两个年老土著一直没走，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但没有敌意，他甚至还向对方挥了挥手。

    “嘿，大家好！”

    这会儿，对方也点着了营火，看来是打算过夜了。

    “哎呦嗬！-”

    火光下，周晓峰向对方晃晃手里的皮袋，举酒相邀。对方相当友好地回应，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甚至还让人抛下来美酒与肉干。

    双方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开起了联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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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登天梯

    “咚咚..咚咚咚...，咚咚龙东咚...”

    手鼓敲起来，节奏明快，铿锵而有力，让周晓峰想起了在老家苗乡节庆集会时的盛大歌舞。

    他不由跟着鼓点，以刀击盾，模仿着傩舞应和起来。

    那是一种模仿古代战斗的舞蹈。

    ...

    “看呐！山外人在跳一种古怪的舞。”

    “苍天保佑！这是召唤大神附体，只有我们巫族之王才能跳的舞蹈，我还只是在小时候看见过。”

    “是啊，这是蚩尤大神的舞蹈，征战之舞！我们的王受天命而来，蚩尤大神的化身降临了！让我们追随蚩尤大神的脚步，征战四方，重现巫族的辉煌吧！

    “这是天意！神佑巴塔达哈！神佑巴塔部族！神佑巫族子民！”

    老贡达也激动起来，老泪横流，大声吟哦着，和博尔特一起匍匐在地，庄重地向着‘神’的方向顶礼膜拜。而追随的族人也纷纷跪倒，高声呼喊着，表达着无比狂热的虔诚。

    “王！王！！王！！！”

    ...

    土人的话周晓峰是一句话、一个字也听不懂，倒是被这诡异的场面给吓了一跳。他可不知道，后世被用来创收的歌舞表演节目对眼前这些巫族人来说，是多么神圣的仪式。

    而巫族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世风rì下之时，什么神圣的东西都可以用来卖钱，小到贞*cāo，道德，尊严，大到国家、民族利益，莫不如此。

    yīn差阳错之下，自己竟然享受了一回天王巨星的待遇。这些土著表达友谊的方式也实在是，太过热情了些。

    看到湖边被巫族人抛下来献给他的各种礼物，周晓峰有些哭笑不得。送点吃的喝的也就罢了，那些珍珠项链，玉石手镯什么的当面送给我不成嘛？

    掉到水里找都找不着，自己还不敢过去捞，当着这么些人，那样做吃相也太难看了点。而且万一人家再扔点啥东西下来，被礼物给砸死那就太冤了。

    瞧，那块玉牌都在石头上摔碎了，唉，好多钱，都够我跑一辈子船挣的了。

    “喂喂喂，那个大个的，金子就别扔了，怪沉的。”

    ...

    周晓峰心疼的厉害，只好继续喝酒。

    被人当成珍稀动物围观的感觉并不美妙，感觉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似的，而且，身上本来穿的就不多，仅仅只能盖住一点要害之处罢了。

    喝到熏熏然，大家才算是尽兴了，各自入眠。

    等到一觉醒来，周晓峰又被吓了一大跳。

    谷口能有上千人等着他‘起床’，男人女人老老少少都有。一个个目光灼灼，好像寡妇瞧汉子，婊*子看piáo*客，piáo*客挑姑娘...画着各式各样图案的脸上笑容能堆成花来。

    “我啥时候就成了香饽饽？”

    周晓峰慌忙看了看下摆，还好，小兄弟没有出来跟大家打招呼，甲片太重，支撑点太高不好使力，‘他’还抬不起来，只能委委屈屈地蛰伏着。

    顾不上这么多人看大熊猫一般粗暴围观，他自顾自将树林中砍断的树干树枝搬出来，码成一座小山模样，又劈成一根根碗口粗细一两米长的木棍。/

    谷底树木生长缓慢，木质细密，相当坚硬。用力试了试，一根木棍承受四五百斤重量不在话下。

    “这是在干什么？”

    一众闲人好奇宝宝般看着周晓峰搬运木头，劈柴火，又架在火上烧烤，不由大奇。

    虽说金乌宝刀有开山破石之能，削铁如泥之利，加上盾甲护身，应该可以防范危险。洞窟中的经历让周晓峰不想冒险闯过地下河，那里一路情况不明，危险系数还是太大。

    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

    “还是老老实实爬上去吧。”

    为保险起见，他考虑再三，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办法。有了趁手的工具，他不用再徒手攀岩，也不必爬山藤，更不用在岩壁间荡秋千。至于用树藤制作弹shè器把自己往上抛，那玩儿成功率更低，危险xìng更高，还是慢慢搭梯子稳当。

    他用大刀在崖壁上斜斜地出切下去，一刀下去，就能划出一条石缝，碎石扑哧下落。

    把岩缝稍稍加宽，就能将木棍塞入其中，再用刀背敲实，用手摇了摇，挺结实，足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木棍搭成两排，头上手抓，下面脚踩，眼看着一条出去的道路蜿蜒而上，呈两条“S”形曲线向上延伸。

    过了火的木条表面碳化，能经受住较长时间的风化，即便以后要进来也还用得着。不过随着通道越搭越高，周晓峰也有些害怕，更加了一份小心。

    谷底倒也没有风，只要手脚抓牢，不会轻易掉下。不过出于小心谨慎，还是弄上许多藤条，固定在木梯上，这样万一失*足，一道道藤条也有借力之处。虽然进度慢了些，风险却低了，他可不想冒险被摔成肉酱。

    看着周晓峰搭出一道五六米宽、十多米高的梯子，山地众人皆恍然大悟，对他想出来的法子赞叹不已。

    “王在搭天梯。”

    “族长，我们要去帮忙吗？”

    “没必要，一切照规矩办。”

    如此这般，周晓峰在万众瞩目之下，动作越来越熟练，即便高度不断增加，却也没有影响进度。

    偶尔，他会尝试着从高处直接跳下，三四米，五六米，七八米....直至跳下来脚底生疼，他才不再冒险，老老实实的爬上爬下。

    每当他纵身下跃的时候，总能引起山地人的欢呼，他们的目光更加狂热，能看出那种铁杆粉丝般的崇拜来。

    二十米左右的高度，跳到沙地上基本没有大碍，如果是硬地，大概是十四五米。要是能穿上一双厚底软鞋，估计还能跳的更高。

    要是冒点险，大概六层楼的高度，不会有生命危险。

    至少多了一项逃生技能，以后要跑路不怕跳楼了。

    ...

    刀利，手快，铺路的进度神速。

    一天下来，几十米天梯便已经搭造完成，再干上一天，估计就能出去了。

    连续干了这么久，周晓峰已经浑身发软，好在不用自己做饭，山地人的供奉都吃不完。匆匆吃饱喝足，和观众们挥手打个招呼，倒头便睡。

    清早起来，一群看客早早就已经在等着了，一个个兴高采烈的，仿佛迎来了盛大的节rì。他们看到周晓峰醒了，高声欢呼起来。

    “王！王！！王！！！”

    ...

    因为昨天便已经备下了木棒和藤条，剩下的任务进度比昨rì更快。到吃午饭时，离谷口已经只剩下了十余米。

    “呼！终于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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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还要下去

    “他快上来了！”

    老博尔特看向贡达，相视点了点头，对巴迈言道：

    “我的孩子，你愿意放弃原本属于你的金冠吗？”

    巴迈没有犹豫，恭恭敬敬地回答自己的父亲。

    “阿爸，我愿意放弃继承族长的位置，这是应该的。相对于巫族的复兴大业，我个人的小利微不足道。”

    “那好，快去吧！”

    ...

    周晓峰将重盾固定在背后，背了一捆木棒，将长刀插在木材里，举步踏上了天梯。

    “要出去了！”

    四五百斤的重量压在木桩上，脚下“嘎吱嘎吱”作响。好在手抓住头上的木桩分散了力道，才不至于掉下去。

    轻身上去只要几分钟的距离，费了他将近半个小时，方才到达天梯顶端。

    取下金乌刀，插在岩壁上，双脚牢牢站稳，将大盾取下，向着上方轻轻一抛。

    “咣当-”

    盾落，一身轻。

    抽出背上的木棒，如法施为，打下九根桩，距离地面已经不过四五米。

    周晓峰将金乌刀抛了上去，纵身一跃，手已经攀上了岩壁边缘，再一翻身，人已经站在了谷顶。回首俯视近百米深的天坑，他不由得感慨：“老子这条命可真硬！”

    “尊敬的山外勇士，您完成了一次伟大的壮举，请允许我代表巴塔达哈部落表达对您的敬意！”

    老博尔特带着族人迎了上来，手里端着陶碗，里面盛着金黄sè的酒浆，芳香扑鼻。

    >

    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真是回味无穷，比之以前喝过的名酒，简直不可以道里计，以前的酒都算是白喝了。

    “好酒！”

    连干三碗美酒，周晓峰翘起了大拇指，合手道谢。老族长举手一招，几名土人拥了上来，之前那个年轻首领庄而重之地献上了一顶jīng美的金冠，有人在他脖子上套上了花环，有人奉上了美食。

    更有两个女人帮他在金甲内系上了一条兜裆布，看着他尴尬的表情，“咯咯咯”笑个不停，倒也算不上太丑，就是下巴上涂黑了，象长了胡子，实在有碍观瞻。

    “这审美观，实在是奇葩，啧啧...”

    女人们上身袒*露，翘*挺的双*峰骄傲地晃动着，堪可盈盈一握。虽然不是周晓峰偏爱的颜sè，不过亦有一种健康的美感。

    饮过美酒，吃过肉脯，拿起土人抬过来的重盾与大刀，周晓峰向博尔特等人深施一礼，准备下山离去。

    “谢谢你们的款待！小子感激不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是？”

    老族长躬身还礼，指着谷底对他说道：

    “现在，请您下去吧。”

    “纳尼？”（其实这是汉语来着，阿V国的语言文字全部源自于中土，尤其是吴越之地。）

    “尊敬的勇士，您已经取得了我族传承的龙鳞、虎咆以及霸王金甲这三件圣物，也戴上了鄙部的王冠，从此，您就是我巴塔一族的王。现在，尊贵的王，请您下去吧，通过五圣守护的圣洞，您将得到远古诸神和列代先王的祝福。”

    老博尔特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上当了！这个狡猾的老家伙！

    老子还没上来，便已经落入了这只老狐狸设计好的圈套。

    “王？！”

    有听说过骗人钱财的，怎么还有骗人当王的，莫非这些土人都是近亲结婚，退化了，弱智了，象倭奴一样，需要向外族渡种来改良人种？

    周晓峰有些傻眼了，半晌没反应过来，看看那些‘长着胡子的女人们’灿烂的笑容，那种恶寒的感觉再度升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当种*马，绝不！”

    ...

    “五圣，那是什么东西？”

    反正是溜不掉了，周晓峰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那是鳄鱼、巨蜥、野猪、黑熊和巨蟒五种巫族的圣兽，他们生活在圣洞里，守护着我们巫族祖灵的安息之地。

    “得到历代先王传承的勇士，还需要通过五圣的考验，才能成为巴拉望岛所有巫族部落之王。

    “尊敬的勇士，您已经是巴塔达哈部落的族长，不过一部之小王，至多，也就是巴塔一族之王。等您通过五圣的考验，我们各部将恭迎您的归来。到时候，您将成为各族各部的共主，真正的巴拉望诸岛之主。”

    “靠！”

    原来闯关游戏还没玩完呢，进入谷底取得圣物到目前只能算是二阶通关，后面大概还有三阶，四阶...他有心不玩了，可看到老人家期待的目光，土人们崇拜的表情，周晓峰都有些忍不下心拒绝。

    “这都是粉丝啊！”

    自己除了一帮兄弟，何曾有过粉丝？

    这么大一座岛，加上周边大大小小的附属岛屿，估计一两万平方公里的地盘，几万十几万人总有吧。做一个岛主，比起桃花岛主黄药师来，地盘可大多了。

    至于女人，自己以后坐拥一座金山，还怕娶不到漂亮老婆吗？！

    就这么着了！不就是几头野兽嘛，杀出一条血路，爷分分钟就能搞定。

    周晓峰也懒得走天梯了，取下金冠交到老博尔特手里，径直走到瀑布边，放下刀盾，解下金甲，一件一件抛落到水潭里。

    脱得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勉强遮羞的布兜，在万众瞩目之下，周晓峰一跃而出，以极其优美的姿势扎向谷底，引起了巴塔达哈部落众人的一阵狂热欢呼。

    “英雄！英雄！！英雄！！！”

    “英雄嘛？”

    “要不是你们赶鸭子上架，老子才不做这劳什子英雄呢。在一座荒岛上称王，哪有回国做个富家翁舒服？！”

    风声呼啸而过，湖面迎面撞来，落水只在瞬息之间。

    他现在已经恢复了体力，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体极限，从几十米高处跳水也不至于很难受，危险么，那是绝计不太有的。

    是以，他还来得及调整姿态，伸直身体，头朝上脚往下插*入水中。

    “扑通！-”

    “轰！-”

    如同一枚炮弹炸开，溅起一道高高的水柱。入水十多米，才踩到湖底沙地，双腿用力一蹬，人如游鱼一般跃出了水面。

    “呼！-”

    这种感觉，很刺激，很过瘾！

    这样的高度，若不是身体强悍，掉下来就是九死一生甚或是十死无生的下场。因为在这谷底，即便侥幸不死，受了伤也是没得救的，淹死，疼死，饿死，甚至孤独恐惧而死都有可能。

    这样的游戏，也就自己一个人能玩。

    周晓峰从水底捞齐武器，生起一堆火，将身体烤干。又背起几捆干柴，涂抹上鱼油。再点起一捆火把，带上烤鱼肉脯和酒袋，在巴塔达哈人的注目下进入了山洞。

    “都下去吧，这里，只能靠王上自己了。”

    老博尔特转身吩咐族人。

    如同一场盛大的聚会到了曲终人散之时，数千土人纷纷下山离去，最后只剩下几个头目留在了最后。

    “传令下去，圣王出世，召三族十八部落前来恭迎王驾，违令者将按祖训予以处治。”

    “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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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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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流潺潺流淌着，深不过膝，水中有白sè的游鱼来来去去，划出道道水花。

    除了入口处稍微低矮一些以外，这个溶洞基本上就是一条高和宽各约十余米的涵道，水声是洞中唯一也是全部的声响。

    凭借火把的光亮，可以看见洞顶和两壁出神入化、形态迥异的石钟和石笋，形状奇特的钟rǔ石洞窟，令人叹为观止。而火光下，河道中的细沙流金溢彩，令人目不暇接。

    如此美景，实在难得一见。

    前行许久，前路仍然似乎无穷无尽。而传说中的猛兽，还未见踪影。

    估计是洞太深，而地势又不断抬升，还没有猛兽能从下方的出口到达这里。

    火把燃尽，才走了大概三四里。背上的干柴大概还能用上三次，如果再走上三四里还没到出口，就只能返回去了。

    在黑暗中前行而没有火光，很容易受伤。那些垂下的钟rǔ石和石笋如同矛尖，跌在上面难免受伤。

    不再四处观望，周晓峰加快了速度。在第二根火把将近燃完时，他已经来到了一条七八米高的地下瀑布顶端。

    脚下，是一座地下湖，方圆数十亩，清可见底，湖底金光闪闪的如灿烂的金沙之海。多少年的流水冲刷，将泥沙冲走，而金沙则沉淀了下来。

    “好大一座黄金湖！”

    没有人会不为这壮观的场景而震撼，只要稍有贪念的人，就会为眼前这无尽的财富而欣喜若狂，甚至会因为兴奋过度而发疯。

    ]

    周晓峰手上的火光，早就惊动了这方水域的霸主，迅速围拢过来，等待捕猎的时机。一旦猎物靠近，就是发动致命绝杀的时刻。

    鳄鱼是水中的凶兽，也是狩猎的专家。它们耐xìng超强，yīn险无比，无声无息潜伏在水中，在你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已张开血盆大口。数吨的咬合力令人无可挣扎，飞速的旋转让人窒息，猎物最终只能被绞杀成残肢断臂，血浆肉糜。

    鳄鱼的攻击一旦发动，绝没有半点保留，半点温存，只有血淋淋的，杀戮。

    如果不是猎物太少，猎食者太多，要担心食物不够瓜分，进食的本能战胜了耐心，估计连岸边扑腾的水花也不会有。等到闯入者察觉危险悄悄靠近的时候，死神早就已经将猎物团团包围，无路可逃。

    “他娘*的，当老子好欺负啊。”

    周晓峰可不想去改善别人的生活，也不想上鳄鱼的菜单。看着脚下不断抬头张望、焦急等待的鳄鱼群，再看看烧完了大半的火炬，他只能转身离去。

    燃料不够了！

    他点着剩下的两根火把，一根放在高崖上，手持余下的火把，也不带刀和盾，迅速沿着来路跑回去。

    轻装前进加上轻车熟路，他的速度快了数倍。一根火把尚未燃完，人已经回到了谷底。

    之前崖顶围观的人早已经散去，他拿起几根藤条捆上了大把干柴，背上象一座小山似的。

    举着火把来的那个亡者殿堂，一盏盏油灯依然在发着昏黄的光。周晓峰屏住呼吸，冲进去取下几盏油灯。把灯油倒在一起，也有大半罐子。

    他不敢耽搁，提着油罐一路飞奔冲出了洞窟，长出了一口气。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提着油罐，背上柴垛，继续向地下湖跑去。

    六七里距离并不遥远，到达地下湖入口，方才丢下的火把仍然在燃烧，红彤彤的炭块明灭不定。将撒了灯油的柴火放在上面，立刻，瀑布上方就显得明亮起来。

    而脚下的鳄群，则因为这光亮而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避，当然也能避开，他的速度绝对能将鳄鱼甩开。不过，周晓峰也不愿一味逃避。如果面对一群没有智慧的披鳞挂角之物就得落荒而逃，那还是缩回山谷里，继续过安安静静的rì子吧。

    周晓峰面前，分明看到了一条杀戮的道路。

    “来，都过来吧！”

    嘴角微微翘起，内心战意澎湃。

    这群捕猎者，就成为一道正餐前的点心吧。

    “杀出去！”

    此刻，他战意昂扬！

    在火堆上再添了一把干柴，周晓峰提起重盾，手握金乌刀，自瀑布上方跳向湖边。

    湖中，五六条凶兽劈波破浪而来，岸上两三条鳄鱼也赶紧加入就餐的队伍。面对仈jiǔ条凶悍的巨鳄，周晓峰夷然不惧，不退反进，快速迎向当先一头。

    不待它张开血盆大口，一盾迅即砸在它头上，这条想要抢鲜的家伙头破血流，瞬间丧失了攻击力，只不住地翻滚挣扎。

    趁你病，要你命！

    周晓峰一刀切在柔软的鳄鱼腹部。

    “扑哧”，肚皮破裂，**巨大的压力让内脏挤了出来，鲜血立刻染红了一片湖岸，染红了湖水。

    鲜血顿时激起了群鳄嗜血的凶xìng，纷纷冲刺过来。

    一脚将鳄鱼的尸体踢入湖中，内脏血肉抛洒开来，登时面前一片猩红，血腥扑鼻。兽群在血食的诱惑中陷入迷离，动物的本能混乱了它们攻击的初衷，不由得扑过去疯狂撕咬同类的尸体。

    愚昧的生物不惮以同类的血肉为食，或许同类相残才是它们的本xìng，同类的血肉才是最熟悉的美味。

    湖面上群兽争食，翻滚起汹涌波涛，在一片血腥之中，周晓峰趁乱又击杀了几条巨鳄。

    对准它们白sè的腹部轻轻一刀划过，发出扑哧闷响，血线鱼肠，胆汁粪便，五颜六sè，便在淡红的湖水中飙出，激shè成一团团彩sè的迷雾。

    愚蠢的凶物如何能够了解人类的狡诈与残忍，舞刀连连下，沉迷在血肉滋味中的众多猎食者丧失了jǐng觉，一一变成了被捕杀的猎物，开膛破肚，化做刀下亡魂。

    举手投足间，周晓峰就结果了一条条凶悍的猛兽。

    只如端起一杯茶，点着一颗烟，轻松而写意。

    “我让你们吃，让你们吃个饱。”

    浓重的血腥味吸引了更多的巨鳄，食物的争夺令它们疯狂，为了占有一个就餐的有利位置而互相攻击，撕咬。

    一大片一大片的湖水被染红了，而湖岸边再也没有了潜藏的猎食者。

    周晓峰返回崖顶，屏住呼吸取齐东西，绕过兽群奔向了湖口，那里，是河道的出口。

    前面，还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地盘。

    ......

    十余米宽的河床上，水流清可见底，漫不过膝盖。

    溯水而上的游鱼，在平缓处露出黑黑的背脊，溅起道道水花。

    河滩之上，不时出现些骷髅白骨、鱼头、腐尸、粪便，带着股子腥臭。其中，有不少是人类的骸骨，时刻提醒他已经踏入了一个充满危险的兽穴，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沿着溪流一路而下，走走停停，周晓峰细心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多存一份小心，多条退路，就会多出几分生存的机会。

    即便实力大增，他也绝不敢有丝毫大意。再强大的人，也说不准被蚊子叮死。古往今来，yīn沟里翻船的实例简直数不胜数。

    而他此刻，可以说就是在yīn沟里穿行。

    何况，有谁能知道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洞里，孕藏了几多凶兽、多少水怪？

    按说，这么深的山洞，并不适合黑熊和野猪安身。在这山洞深处，估计遇上鳄鱼、巨蟒和巨蜥这些yīn暗生物的可能xìng要大些。

    所谓艺高人胆大，周晓峰倒也不怕野兽袭击。就凭这一身装备，能攻又能防，还怕得谁来？仔细一点，不过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以防万一罢了。

    因为一路向前，油烟散发的毒气对他也没有危害，只顾往前就是了。

    随着步步深入，地势越来越低。昏沉的山洞，在火光下一片寂静，只有潺潺的流水一路相伴。

    黑暗中，河床上，除了隐隐闪现的金光，不时也有跳跃的点点磷火，如同鬼魅。

    “这么多尸骨，出口应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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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圣洞流血

    “沙沙-沙沙-”

    远处传来的响动，让周晓峰停下了脚步，竖耳倾听。出自本能的预感，令他感觉到，似乎，又有某种危机要在黑暗中出现。

    经过了几天恢复，周晓峰感觉身体状况出奇的好，就像是为了适应荒野生存而被兽化，被进化，被改造。

    强大的力量，迅捷的速度和敏锐的感官，配上锋利的宝刀，他就像是天生的丛林猛兽，百兽之王。

    对危险的察觉仿佛与生俱来，稍许异动便令他jǐng觉起来。

    借着点点火光，顺着下游方向沙石滚动，水流翻腾的声音，看到沿着河道前方两百米外，道道硕大的黑影正向上游移动。而山洞两面的岩壁洞穴中，涌出无数长条形黑影。

    “鳄鱼？！巨蟒？！”

    这是周晓峰下意识的反应，看过无数动物世界纪录片，他也知道河口、沼泽、山洞这样的淤积cháo湿之地是蛇虫、鳄鱼的领地。

    条条黑影游移而下，在渐渐明亮的火光中，分明是无数巨蟒，堵住了一群鳄鱼的前进之路。

    “山jīng树怪都出来了哈。”

    刚刚经历了一场杀戮，或许是上游的血腥气息吸引了下游的鳄鱼群循迹而来，闯入了巨蟒的地盘。

    看看游移而来的巨蟒源源不断，周晓峰也是瞠目结舌，这是蛇窝吗，怎的如此密集？

    岩蟒，比之巨鳄，更适合在山洞中生活。

    一边力量惊人，一边数量占优，双方胜负实难预料。

    随着蟒蛇涌入越来越多，以数量取胜的一方似乎占据了优势，而鳄鱼群渐渐陷入了包围。

    双方谁也不愿意退缩，愈益暴躁不安。

    或许，可能，大概，在这初chūn时分，正是群蟒交-合的辰光，而鳄鱼好死不死侵入了它们的地盘，搅了它们的群P好事，以致引来了cháo水般的围攻。

    一场龙蛇之争近在眼前！

    群殴，可是很容易殃及池鱼的。

    惹不起，咱躲得起。

    “我闪！”

    周晓峰有了决断，果断为决斗双方挪地方，远远的避开了鳄鱼和蟒群。

    人家现在有正经要事忙活，一旦忙活完了可不要就近找点心果腹吗？

    一条几十斤重量的巨蟒，活吞下一个一两百斤的人类，也不是太过为难。再厉害，不小心中了人家的招，也不过就是一盘菜。

    而两三百斤的鳄鱼，庞大的体型与两排利齿，绝对能让人胆寒。岩蟒与巨鳄对上，实力相差悬殊，单对单也就是一碟小菜，估计也就是为了保护地盘才会拼力一搏。

    /\/\

    两强相争！

    最好是来个两败俱伤，死个干干净净，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冷眼旁观的渔翁自然就可以坐等收获。

    在黑暗中等了两三个小时，下游的喧闹不再，狂欢派对估计已经结束。

    渐近“战场”，空气中带着的腥臭越重。

    刚才双方对峙的地方，纯粹就是一片厮杀的战场，满地尸骸，河道为之堵塞，血肉密布，见证了厮杀的疯狂。

    一场疯狂的厮杀，不知道有多少巨蟒、巨鳄落入对方的口中，那一定是一个壮观而疯狂的场面，只可惜未得亲见。

    不知道这场战争的胜负如何，只从留下的数十上百具尸骸来看，应该是体型更加庞大的巨鳄更胜一筹。不过落荒而逃的群蟒和饱食离去的巨鳄仍然是周晓峰不想面对的存在。

    蚁多咬死象，即便浑身是铁，一个人而已，能打几根钉？！

    杀得完群蟒，杀得尽巨鳄，也没多大意义，纯粹浪费时间和jīng力。

    忍住恶心，匆匆穿过满地狼藉的河滩，周晓峰继续奔向下游。

    “终于到了！”

    ...

    洞外，河谷盆地对面的崖壁上，已经聚集起了数千巫族部落。领地较近的部落首领都已经率人赶到，参加这一场整个巫族百年一遇的‘加冕’大典。

    而更多的人，尚在赶来的路上。

    “看，圣洞流血了！”

    眼尖的人发现了远处的异样，一股血红sè的水流，已经注入河道，源源不断，触目惊心。

    而近水楼台、捷足先登的众多巴塔达哈人更是大声欢呼起来，再度陷入了狂热之中。

    “王！王！！王！！！...”

    “...我们的王，就要出来了！”

    巴塔族人早就把周晓峰当做了新的巫王，更没有人怀疑身着霸王金甲，一手龙鳞宝刀，一手虎咆大盾的周晓峰会被小小的考验给难住。

    只有传说中的勇士，才能披挂上三件神器。上一代巫王，也不过是拿到了一柄龙鳞刀。更何况，一身重装备的周晓峰居然还能飞檐走壁，早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常识。

    见识过周晓峰非人身手的他们，几乎已经把他当做了蚩尤大神的转世之身。飞天遁地（百米攀岩、高台跳水），排山倒海（暴力砍伐、徒手捕鱼），简直无所不能。

    这是神的力量！

    在他们的观念中，王，乃是天命所归。

    “王上是千年一出的英雄！”

    这一点，巴塔达哈人早有定论。

    而老博尔特和贡达等人，则在向赶来的其他部落首领转述周晓峰的来历、事迹，以及他惊人的武功与智慧，以印证他们巴塔达哈部落的选择是如何明智。

    “根据古老的传说，每隔五百年，我们巫族就会诞生一位伟大的王。而现在，我们将重新得到神的眷顾，一位千年不出的英雄将带领我们征伐万方。

    “巫族复兴的时刻就要到了，那些魔鬼的信徒将会受到天罚！...”

    巫族，只信奉强者。

    并不是周晓峰真有那么强大，而是巫族需要他强大。经历过了数十年分裂痛苦的巫族各部落，他们需要一位强大的王。作为一个强大的外来者，他不会偏袒任何一个部落，正是维系各族各部最好的纽带。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他不过适逢其会。

    这，

    就是天意！

    *****

    终于上了分类新书榜，兄弟们顶起啊，让俺继续风sāo荡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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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险恶沼泽

    苍山如海！

    一座热带海岛横亘在南中国海与苏禄海之间，静卧在太平洋无尽碧波之中，蜿蜒如长蛇。

    高大茂密的热带丛林覆盖着整片岛屿，浓密的树荫下，阳光几乎无法直shè地面，只漏下点点光斑。地上厚厚的树叶，在cháo热yīn暗的环境中散发出霉味。

    在无风无雨的rì子，林中积聚的瘴气，就成为吞噬生命的魔雾，让人不知不觉丧失生机，与草木同腐，终归化做泥土。

    ...

    “呼-，zì yóu的空气，真好！”

    穿越十数里的地底洞穴，周晓峰终于走出了山洞。抛下背上的柴火，放下刀盾，解下盔甲，长舒了一口气。

    向晚的阳光有些刺目，微风荡漾，树影摇曳，让他恍惚有隔世之感。

    站在山洞出口处，四周是起伏的山峦、丛林，而脚下，是一片巨大的滩涂沼泽，横亘在周晓峰面前。

    这里本是一处天然盆地，千万年的水流冲刷，令河谷四周崖壁高峻，如墙而立，落差能有二三十米。长年的雨水冲刷又淤积形成了方圆数百亩的泥沼，河谷中乱石林立，杂树横生，水草葱茏。

    极目远眺，更远处，河流蜿蜒而去，注入大海。

    入海口是一个宽阔的峡湾，层岩叠起，乱石穿空，枝藤茂密，郁郁葱葱。碧波荡漾间，海鸟低飞，天光山sè，尽入画中。

    >”

    周晓峰泡在一处尚未染血的水潭中，洗去一身的烟尘与疲惫，环顾青山、绿水，享受蓝天、白云。

    远处的崖壁顶部，此时已经聚集了无数黑影，大概是过来看热闹的土著。对此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这是自己一个人的挑战赛，其他人不过是群看客而已。

    休整一下，便待打理行装，闯出这片小天地。

    如今他身轻体健，举重若轻，如同受了神仙点化，被大能灌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身具九牛二虎之力，行动敏捷胜似猿猴，更兼耳聪目明，眼前道路已经豁然开朗。

    这片小小的河谷盆地，已然困不住蛟龙。

    天空海阔，将任他纵横。

    随便在哪，他都能算得上富甲一方，过上惬意的奢豪生活。

    往年收藏的仓井、小泽、红音、白鸟、星野、松野、瑶瑶、久纱妹妹和梅丽莎.劳伦，也许不再是碟片上的影像，而将是现实中一款款活sè生香的鲜嫩美鲍，可以一一品味，细细把玩。

    “那样的生活该有多爽！”

    ...

    朝着盆地边缘一番查探，只见泥潭沼泽间，有不少蛇虫、鳄鱼之属出没其中。

    沼泽中，丛生的树枝上卷曲的巨蟒，如同段段枯枝伸向空中，低飞的水鸟一不留神就会主动送入蛇吻，成为上门的食物。

    沼泽中水草茂盛，密密丛生的水草覆盖在水面上下，就像一片绿sè的草原，一毡厚毯。

    嫩绿的水草间，同样孕育着无尽的杀机。

    远远近近，无数的线条在草丛中延伸，水草被推挤开，形成一道道绿sè的波浪。就像扇面上的条条脉络。

    而周晓峰，就是无数线条汇集的中心。

    沼泽地边缘的树林草丛中，也传来阵阵不寻常的躁动，野兽的低声咆哮，正慢慢靠近。

    河流上游的血腥气息，已经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猎食者围拢而来。

    “簌簌簌簌”，那是越来越急切的水草倒伏的声音，水花飞溅声也逐渐密集，而“咔嚓咔嚓”，则是树枝草梗被压倒折断的声响。

    浓重的杀机，已然笼罩在周晓峰周围。

    杀气越发凝重，沼泽四周的猛兽，已经做好了就餐的准备。

    周晓峰不想无谓的厮杀，可也不愿意成为野兽的晚餐。自己这百十来斤肉只能算是兽群的一道餐前小点，甚至连主食都算不上。

    “嗷嗷-”

    随着几声猪叫，巨蜥，鳄鱼，林蟒，野猪都出现在了视野中，成群结队而来。

    而野猪仗着皮厚肉粗，挺着獠牙冲锋在前。

    避不过去，那就杀吧。

    两头外貌狰狞的成年野猪已经一前一后冲到了面前，尺余长的獠牙就像两把短刀。

    要是以往，周晓峰只能退避三舍，现在嘛...

    “嘭！-”

    无比迅猛的一脚踢在了当先那头野猪身上，让它倒飞回去，正好撞上身后跟上的一对獠牙，深深刺入了它裹着厚厚淤泥的肉身。

    “嗷嗷嗷-”

    发出几声惨厉的哀嚎，受伤的野猪已经倒地不起，只能低声哼哼着不停抽搐，创口往外冒着血沫，须臾便死。而另外一头，则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倒，直接昏死了过去。

    后面的野猪群被眼前凶猛的生物给吓住了，犹豫着徘徊不前，惊疑不定。跟着野猪后面的一群巨蜥更是转身便逃，胆子和它们硕大的身躯完全不成比例。

    此时，游得最近的鳄鱼已经在三米之外，水中浓厚的血腥气息早已令它们陷入疯狂，不管不顾便冲了上来。

    “哗啦-”

    鳄鱼猛地前冲出水面，双鄂张开近半米，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周晓峰侧身轻移，躲过巨鳄致命的一击，只听到牙齿咬合的撞击声，让人牙根发酸。

    这头鳄鱼一击不成，往侧面一甩，正待继续攻击，周晓峰毫不犹豫就突入其侧后，一刀劈下。

    “噗！-”

    一股鲜血喷了出来，巨鳄四五米长的身体已经断成了两截。

    这个时候第二条鳄鱼也已经靠拢，张开了血盆大口，周晓峰上前顺手挥刀划出，正正从双鄂间削过。不待巨鳄的两片脑袋分离，人已经跳开了四五米。

    “吧嗒！-”

    鳄鱼的身体依然还保持着进攻姿态，上颚的一排牙齿和半拉脑袋已经掉落下来，血水飞溅，染红了一片泥泞，也染红了大片水面。

    狠辣若斯，却依然阻挡不了鳄鱼群进攻的脚步。眼前的“两脚兽”，不仅是一道食物，更是侵犯了它们领地的闯入者，必杀无赦。

    “来得好，再来！”

    ...

    ***

    刚发了二更，残寇就利索地从历史分类新书榜上掉下来，只见《赤唐》一骑绝尘，羡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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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杀

    “哗啦啦！-”

    一条条巨鳄冲上岸边，不断围拢过来，周晓峰左右砍杀，几乎被挤得寸步难行。他也顾不上避开肆意挥洒的血雨，浑身上下，满是粘糊糊的鱼血、肉条。

    当他劈翻了十数头巨鳄，周围鳄鱼的尸体都已经挡住了后来者的通道，受血气刺激的巨鳄群也终于停止了攻击，转而开始撕咬同类的血肉。

    一时间水面沸腾，水花四溅，周晓峰眼前都是滚动的鳄鱼肚皮。只要他愿意，可以乘虚而入，轻而易举的清理光这片沼泽里的鳄鱼群。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再下手，毕竟，只要自己的安全没有受到威胁，也犯不着赶尽杀绝，破坏了这片沼泽地的生态平衡。

    巨鳄，看来是这片峡谷沼泽中的霸主，如果遭遇灭顶之灾，估计余下的猛兽还会有一番恶斗，以便重新确立各自的地位与领地。

    周晓峰站在沼泽堤岸边，浑身浴血，如同地狱放出的厉鬼，九幽走脱的魔神。

    尸横遍地，残阳如血！

    杀气凛然!

    一股有如实质的杀气令周边的巨鳄、林莽、野猪和巨蜥群退避三舍。

    夕阳照在这具高大的躯体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闪闪金光，宛如昔年威风凛凛的战神蚩尤，高大，而威武！

    “吼！-0”

    看着这个如同魔神附体的男人，远处山崖上的许多巫族人忍不住拜伏在地，山呼着“大王”。

    虽然听不到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周晓峰还是挥了挥手，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恬淡的笑容，内心却并没有看上去那样平静。

    曾几何时，能想到自己的人生可以如此风*sāo？！

    如今，他却能貌似淡然地接受成千上万人的欢呼，顶礼膜拜。甚至，他还很有可能长居山野，做一群土著的王，有了一座金山做依靠，他甚至能在这座尚未开化的岛上建立一个国家。

    命运的际遇，真是妙不可言。

    ...

    天sè近晚，rì已西垂.

    洗刷已毕的周晓峰枕着重盾，躺在篝火边，一手猪肉炙，一手烤鳄鱼，架子上还挂着一截巨蟒肉，肉烤的金黄喷香，油滋滋的往下掉。

    看夕阳西下，明月当空。云霞明灭，星斗闪烁。清风徐来，涛声过耳。

    壮哉！

    人生如此，当浮一大白。

    对此美景，惜乎只有醇酒，没有美人相伴，稍有遗憾，却徒呼奈何。

    手握着酒囊，向明月相邀，却也只能自言自语。

    “二流兄，你痛苦，孤独，寂寞吗？”

    ...

    白天的血腥味太重，已经引来了不少的掠食者虎视眈眈。黑夜会掩藏杀机，更会引来杀戮。

    周晓峰不敢马虎，早已砍翻了几棵粗大的枯树，切割成两三米一段，树枝树干交错搭起一座两米多高的柴火堆，一旁还放足了备用的木料。

    待到天sè完全暗淡下来，就向着篝火，就着火光半睡半醒，刀不离手，防备野兽的袭击。

    大半个晚上，身边就没有停止动物躁动的声音。有愤怒的咆哮，有痛苦的召唤，有悲伤的哀鸣，也有失落的叹息。

    争抢，撕咬，打斗，奔跑。在火光中、夜sè里忽隐忽现，呈现出一个魑魅魍魉的世界。

    直到将近黎明时分，形形sèsè的强盗窃贼才悄然离去，只留下黑暗中孤独的火光和余烬‘哔哔剥剥’的爆裂声。

    天sè微明，周晓峰在鼓噪的鸟叫声中被吵醒，地上留下的碎屑，成了它们的早餐，丰盛之极。

    看看水边，昨天杀戮的痕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动物遗留的骨架都被拖走，就是血迹，似乎也被舔舐干净。

    看来一场杀戮已经震慑住了河谷中的野兽，让它们从强盗变成了一帮畏首畏尾的窃贼，为了一堆残羹冷炙而争闹不休，直闹了这大半宿。

    “一群鼠辈！”

    周晓峰早起持刀练习了个把时辰，将昨rì剩下的烤肉架在火边，这才前往河边洗漱。流了身大汗，他早已是饥肠辘辘。

    河水又恢复了往rì的澄澈，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而洞口隐约的痕迹，让他猜测洞内那一片鳄鱼巨蟒的尸骸，大概也成了谷中各种捕食者的意外收获。

    神清气爽往回走向火堆，他远远地就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隐隐约约一个黑sè的影子在营火边晃动，发出轻轻的吭哧声，还带着某种得到满足的情绪，吃得挺愉快啊。

    “又是一头野兽！大个的！”

    这是一头熊，难道就是老族长所说五圣之一的黑熊？

    这头熊有七八百斤重量，毛sè呈深黑偏棕sè，站立起来能有个半人高，这并不是一头常见的亚洲黑熊，黑熊可不会有这么大个头，顶多能有一半大。

    按这样的块头和毛sè，它其实是一头棕熊，世界上分布最广的熊，也是野外所能遇到的最凶猛的动物。在棕熊面前，就是装死也不管用，因为它几乎什么都吃，包括，腐尸。

    棕熊在阿拉斯加的远亲比起来可要高大多了，体重能达到仈jiǔ百公斤，而热带棕熊显然要‘苗条’许多，可能还不到前者的一半。

    不过即便是七八百斤重量，对常人来说也是不可能对抗的恐怖存在。

    “好家伙！”

    周晓峰眯起了双眼，手中的刀提了起来。

    这下不仅早餐不用愁，就是午餐肉都有着落了！

    不劳而获，哪有这般便宜？！

    “吃我一顿肉，就得还我一身皮。”

    周晓峰轻轻挪动脚步，手里握紧金乌刀，慢慢走向棕熊，打定主意要弄两对熊掌吃吃。

    这玩意儿，常人可吃不到，何况还是野生的。

    即便他干过杀头的营生，什么地方的美食都吃过，这道美味他也不过有幸尝过一回。那还是山东某野生动物园饲养，专门用来招待领导和‘道上’朋友的特产之一，其余的，还有虎骨酒，鹿筋，各种鞭...国家投入十多亿的野生动物园，让这些饕客吃得只剩下一座空山。

    官与贼，原本就是一家。

    ...

    杀气！

    似有所觉，棕熊jǐng惕地停下动作，回头看到周晓峰，登时吓了一跳，亡魂大冒，丢下食物便跑。

    熊看上去憨态可掬，胖乎乎的模样，反应速度可不慢。据说它们有着极佳的嗅觉，顺风能闻到一里多外的气味，能听到三百步以外的脚步声。别看它外表笨笨的，实际上天xìng敏感，机jǐng过人，还能爬树，会游泳。

    可谓是多项全能选手。

    棕熊力气大，速度快，反应敏捷，加之xìng情暴烈，胃口好，就是老虎都不敢招惹它。

    当之无愧的山林霸主。

    然而对无形的杀气，这头多年成jīng的大家伙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感觉到了。

    遇到比它凶猛百倍的对手，这头熊连哼哼都不敢哼一声，转瞬间便做出了选择。

    逃！

    “往哪里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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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圣熊

    “这是一头强大的怪兽！”

    棕熊吓得肝颤，只剩下一个念头：离这煞星远点。

    大概是爆发了全部潜力，它至少跑出了四十码的速度，这还是在山里，要是平地上，那还不得五六十码，七八十码？

    可能这头狡猾的家伙昨晚就已经见识过沼泽地里新窜出的这头猛兽，见识到了杀戮的恐怖。

    棕熊不敢面对这头双脚怪兽强大的杀机，昨天晚上熊熊燃烧的火光让它不敢接近，只能在黑暗中低声咆哮，宣泄无穷的怨念。

    大概是一宿未眠，而食物的香味诱惑又让它一直隐藏在暗处，不曾离开。

    一直等到周晓峰远离火堆，方才麻着胆子过来找食，结果被抓了个人，嗯，熊赃并获。

    惊恐之下，棕熊跑出了奔马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追上的。

    眼看着，就要逃离视线。

    “想逃？”

    周晓峰扬起短刀，一道黑光直shè向它的后背。听到呼呼的破空声，简直惊破了棕熊脆弱的心灵，后心一痛，又跑出十几步，这才一头栽倒。

    “嗷嗷！-”

    在棕熊痛苦绝望而迷惘的目光中，一个黑影慢慢靠近，从它身上拔出了一把利器。痛彻心扉的剧痛令它发出最后一声哀嚎。

    “呜呜呜-”

    这头熊的哀嚎声带着渴求，满含不甘。周晓峰可不会手软。换作他是猎物，这会儿要惨叫的就该是他了。

    熊浑身都是宝，熊掌是传世美味，熊胆可入药，熊肉可以吃。而一张熊皮硝制之后，光面夏天可以当凉席，毛面冬天还能做被褥。

    一顿早饭换回大堆好处，赚大了！

    昨天要应付无数的窥视者，许多张鳄鱼皮，蛇皮，蛇胆都给浪费了，那得多大损失？反正他以前跑一趟船是挣不到。

    今天已经没有一头野兽敢于靠近他百米之内，大概是昨天的凶悍表现把野兽们给吓坏了。正好，有这功夫，他可以仔细料理这一大堆食材。

    将尸体拖到水边，用刀沿着背部正中的创口把皮子剔开剥下，在地上摊开了，完好无缺，一个破口都没有。长宽两米有余，皮毛油光水滑，是张上好的新皮子，拿去换辆车都够了。

    将熊皮卷起，切下四条肥腿，估摸着能有两百多斤重量。其余部位便不作理会，丢下给野兽吃去吧。

    至于熊胆，自己还需要吃这玩意儿清肝明目嘛？

    吃下半条烤熊腿，周晓峰已是满嘴流油，打着饱嗝就继续上路了。

    前方，大概再也没有啥东西能挡路了，如果有不长眼的畜生要碍眼，他倒也不介意替它超度了。

    反正巫族所谓的“五圣”，除了胆小而丑陋的食腐动物巨蜥之外，鳄鱼、蟒蛇、野猪和熊都算得上山珍海味，等闲一辈子也吃不上，宰了吃肉也不嫌多。

    山上那么多人聚会，还能多添几道佳肴。

    走出不远，树丛中传来一阵“索索”响动，然后，不等他过去查看，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便从树影下跑了出来，直扑到了他脚下。

    这只动物只有小狗那么大，圆滚滚的像个肉球，灰褐sè的茸毛异常柔软，憨态可掬。

    这是一头小熊。

    应该是刚刚被杀死的那头成年棕熊，留下的幼崽！

    这只幼崽大概只有两三个月大，刚刚开眼学会走路的样子，或许还没有断nǎi，也就十几二十斤重量。

    可能是周晓峰身上有一股它熟悉的气息，或者是背上的熊皮吸引了它，这只小熊崽并不怕他，粘着他不肯离去，一个劲地舔舐他的脚板。

    在这片残酷的荒谷中，这头失去庇护的幼崽早晚难逃一死。甚至在周晓峰转身离去之后片刻，它就有可能被别的野兽捕杀，咬噬的一干二净。

    造下杀孽的他此时不能不动了恻隐之心，内心又格外纠结。

    放任不管吧于心不忍，有心把它当宠物养着，又担心它长大伤人。熊可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动物，如果留着身上的皮子，它早晚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等它以后明白过来，自己的主人就是杀母仇人，它会不会暴起伤人呢？到时候养了几年，还得狠下心把它给杀了，却不免添几分惆怅。

    熊掌，以后还有的吃，熊皮，以后也有的用。

    养其子而食其亲，他还干不出来。

    “放下吧，有舍，才有得。”

    内心做出了抉择，周晓峰悄悄解下背后那卷熊皮，连同里面的熊腿熊掌，都放在了地上。

    俯身抱起了小熊崽，向谷口飞奔而去。

    随着他的快速前进，山崖上人群中传来的欢呼声，也越来越响亮。

    “英雄！”

    “英雄！”

    这是大家学着老博尔特大声喝彩。

    考验，即将结束！

    胜利，近在眼前！

    ...

    二三十米的高度毕竟远比不上百米悬崖艰险。

    这样的障碍已经难不倒周晓峰，他放下身上的负重，瞧准没人的地方，将重盾轻松抛了上去。

    “咣当！-”

    举重若轻的抛掷引来的是一阵惊叹。

    “真是神力啊！”

    “不得了！”

    “...”

    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周晓峰将小熊放在肩上，轻轻一跃已是六七米远，三四米高。一刀扎入山崖，人已经贴在了岩壁上。

    一手抓牢岩壁上的缝隙，一手抽刀，借着悬崖稍微的斜度，脚往下蹬，人往上扭，身体继续攀升。

    因为在空中不得力，一次也就上去一两米。好在他动作飞快，如行云流水般蹬脚，扭身，贴墙，抽刀，再跳，再扭，再蹬。

    好似壁虎游墙，扭动着飞速攀爬。

    在这个高度，他也不怕摔下去。搁以前，为了跑路，两三层楼往下跳根本不带眨眼的，现在嘛，这六七层楼的高度，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炫耀，他确实是在赤果果地炫耀自己的武力，借此震慑可能的敌人。

    “谁想要动我，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久战江湖，周晓峰不可能无条件相信任何人。

    虽然这些人花也献了，宝物也送了，甚至还表现出了狂热和崇拜。可他作为在南洋线上混出了万儿的老海，不可能会因为这份莫名其妙的礼遇而昏了头。

    也就几个呼吸间，周晓峰便从谷底跃上了岩顶。

    一身金甲在骄阳之下辉煌耀眼，手中宝刀杀气腾腾，加上他高大的身材，凛然的气势，让他愈发显得英武雄壮，不怒而威。

    待他把小熊从肩膀上放下来，老博尔特赶紧带人驱前大礼参拜，一大群人推金山倒玉柱般磕在了地上。

    “巴塔达哈博尔特拜见神选的勇士！”

    “巴拉巴拉巴拉.....”

    “......”

    除了老博尔特的话他勉强听得懂，其他人跟他好比鸡同鸭讲，半个字也不明白的，大概说的差不多那个意思吧。

    这么一大帮子，也就一个有见识的。

    而让老博尔特如此恭敬的，并不仅仅是周晓峰本人，而是得到了“圣兽”的周晓峰。

    按照巫族首领世代传承下来的典故：

    有熊，既有天下！

    巫族的传说中，熊之崇拜，始于上古大熊皇朝之华族伏羲帝和女娲帝有熊氏直系家族。历经大熊、有熊、芈熊、楚熊四个王朝，创造了灿若星河的上古文明。

    “熊”，有帝王之意。

    有熊之国，即有帝王之家，上古有万国，但帝王却只能有一位。

    大熊伏羲与女娲联姻，绵延三千多年，一百多代，大熊族共传七十七帝。

    而伏羲统一华夏九大部落之后，他根据各个部落的图腾，结合蟒蛇的身、鳄鱼的头、雄鹿的角、猛虎的眼、红鲤的鳞、巨蜥的腿、苍鹰的爪、白鲨的尾、长须鲸的须组成了一个新的图腾，被他命名为“龙”。

    是以，伏羲氏便成为华夏远古第一位帝王，被华夏后裔尊为第一代龙祖。

    之后伏羲后裔炎帝和黄帝征战天下，推行龙图腾崇拜，得到华夏九州各部族的认同，可称第二代龙祖。

    而到了秦始皇，为了彰显自己的正统，标榜炎黄之传承，更是将关于上古大熊传说的相关记载统统抹除，始有“焚书坑儒”。

    他也是确实害怕，有熊氏后裔要是造反，如同后世朱明后裔造满清的反，虽然不一定能成，这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

    法统和名号这玩意儿，向来都是很有号召力的，就像始皇帝之前赵氏孤儿复国，凭的就是一个名号。

    于是，在嬴政童鞋的不懈努力下，大熊的痕迹被消除了，龙便成了华夏唯一的共同的图腾，华夏后裔皆是龙之子孙。这始皇帝嘛，自然也可以称为第三代龙祖，就是他的皇位传下去没多少年头就改了刘家字号，这个头衔后人就不怎么认可了。

    而巫族崇拜的蚩尤大神，乃是炎帝子孙（有炎帝之子，炎帝之孙等说法），他在炎帝失败后起兵反抗黄帝，为炎帝复仇。

    而蚩尤故里湘中熊耳山，便在楚熊之地。

    黄帝与蚩尤的战争，是龙与熊两种图腾，两个部落联盟之间的战争。

    如果当时不是九天玄女托梦传给他兵书，连输七十一阵的黄帝不可能一举翻盘，也当不上天子，华夏后裔信仰的还是不是龙图腾那也得两说了。

    是以，离散的蚩尤部落后裔流传下来熊之崇拜，熊被巫族奉为“圣兽”也就不足奇怪了。

    天意弄人，莫过于此！

    ***

    擦，写了三千多，到了发布少三百，难道偶软件有问题嗦？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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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天命

    “这是什么样的狗屎运？”

    鬼使神差的，得到了三件巫族传承的神兵，又懂得跳征战之舞的周晓峰，早已被巴塔达哈部落当做了蚩尤大神转世之身，天命所归的巫族之王。

    现在，他居然又得到了“圣兽”的认可。

    这不是天命，什么才是天命？！

    得到蚩尤大神的传承神器，通过了“五圣”的考验，更得到了“圣兽”的认可，跟随。

    三者能做到其一，便有资格做巫族之王，何况周晓峰尽数做到了呢。

    以周晓峰的资质之高，武功之强，际遇之奇，传承之正，在巫族传说中也是千古未有，直追当年蚩尤大神的神采。

    在老博尔特看来，他们的新首领乃是衔天命而来，神王化身。别说是做个巫族之主，就是做天下九州之主，也是名正言顺，应当应分的。至于数千年来巫族以至于古百越各族颠沛流离的现实，已经被他自动忽略了。

    要不是碍着还有许多后来的部落不了解状况，周晓峰还没有得到各族的拥戴，老博尔特也不会只是稍微有些不敬地称呼其为“神选的勇士”，而不是“伟大的王”了。

    这时的老头人，恨不得上前亲吻周晓峰脚下的泥土，以表达他的谦卑和虔诚之意。

    “没有人可以阻挡巫族复兴！”

    “没有人可以反抗王！”

    老族长心里暗暗发狠，脸上闪过一丝厉sè。

    “没有人，可以反抗天命！”

    ......

    “没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重现蚩尤大神的荣光！”

    -

    “历代祖先有灵，我们巫族并没有被大神遗忘，失去神之眷顾，我贡达死亦瞑目了。”

    ......

    “这就是万人之上的感觉嘛？”

    周晓峰站在那里，呆若木鸡，脸上惊讶的表情已经凝固了。

    他有点晕。

    因为在他脚下，密密麻麻的人头看不到边。而唯一能够站着的人，只有他一个。

    这是近五十年来巫族各部落举行的最盛大聚会。

    自从老王去世之后，王位空悬，一直没有哪位勇士能够完成传承考验。不是丧命在沼泽地里沦为猎物，就是进入山洞一去不回。

    心存侥幸去跳天坑的，也毫无例外的死在了谷底，即便个把两个跳水受伤当时没死的，也不过是在下面多挣扎几天，反而死得更痛苦，更凄惨。

    为了产生一位新王，已经有上百位各部落勇士死在了这片禁地。

    近一二十年来，前来挑战的勇士愈来愈少。就连巴塔达哈这样最强大的守护部落中，最强壮最矫健的勇士，巴塔达哈部落未来的头人巴迈，也在看到其他人的下场后，选择了放弃对王位的觊觎。

    失去了强有力的首领，巫族也逐渐分裂成了三大族，二十多个部落，分崩离析之势愈演愈烈。

    合则强，分则弱！

    体会到了力量薄弱，受人欺凌之痛的巫族人，感觉他们空守着先人留下的猎场和渔场，祖灵的荣光却已经离他们而去。

    巫族，似乎已经失去了蚩尤大神的眷顾。

    而今天，因为一位山外人勇士的出现，上万巫族人聚集到了祖灵安息之地，来见证奇迹的发生。

    前来观礼的各族各部，包括了巴塔族、巴拉望族以及塔巴族三族的巴塔达哈、塔巴克、卡拉哈、基安巴、马洛洛...拉基等十九个部落。

    至于米沙因人、塔加洛人、伊洛卡人和科比兰人等部落的族人，他们很久以前就受到白人魔鬼的诱惑，成了肮脏的天主教徒，背叛了祖先的可耻叛徒。

    原来的朋友，现在已经成了敌人。

    随着一位新王的诞生，巫族必将复兴，而背叛者必将受到天罚，他们就等着承受新王的怒火吧，他们的俘虏将被献祭给五圣，余下的男人将受尽五蛊之苦，永世不得超生，而女人则沦为奴隶，世代当牛做马。

    ......

    “大家请起来吧！”

    周晓峰看到下面抬头张望的眼神，也感觉到自己这么一个人这么站着有些不妥。

    刚才，自己好像在发呆，等他醒悟过来，这些人，估计已经跪了些时候了，惭愧！

    “哇啦哇啦-”

    “哈拉拉拉拉-”

    “......”

    又是一阵听不懂的话，大概是听到老博尔特的传话，众人谢过之后一个个站了起来。

    映在他面前的，是一张张花脸的，黑脸的，黄脸的，大笑的，微笑的，傻笑的面孔。一个二个的不是系着条兜裆布就是穿着短裙，身上的遮羞之物少的可怜。

    身无一物，一群彻底的无产阶级啊，赤贫！

    可他们又笑得如此灿烂，好像刚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一脸兴奋之sè。

    “伟大的勇士，请您戴上王冠！”

    老博尔特族长将王冠又套在了周晓峰的头上。

    这时又有部落首领捧着各种器物列队上前，恭恭敬敬地献上来一件件宝物。

    “呜哩哇啦......”

    “这是卡拉哈部落献上的印玺，他们是世代守护王印的部族，请您接受他们的拥戴。”

    有智者在一旁解释，周晓峰也大概加估计地有些明白了。

    他注意到，老头人用了“您”这个敬语。

    “这是守护黄金面具的塔巴克部落...”

    “守护权杖的基安巴部落...”

    “守护长弓的努亚斯部落...”

    ......

    接下来，又有马洛洛、巴克、纳苏、尼苏、纳加、邦多等共计十八个部落献上了箭矢、扳指、银刀、金鼓、玉器、经书等物。

    有的物件被戴在了周晓峰身上，有的交到了他手里，还有些放在了他脚下。而贡献了守护之物的部落首领们也在老博尔特之后站到了周晓峰身后。

    等周晓峰从懵懂中回过神来，整个仪式已经接近尾声。看着身上的各sè宝物，他完全明白了。

    这些部落，就是巫族文明的守护者。而现在举行的隆重仪式，这是在：

    加冕！

    自己正在成为巫族各部落之王！

    卖糕的！

    ******

    有书友在扣扣上聊天说到巫族非我族类，愚昧落后啊什么的，不足以代表...代表...几个代表来着？

    俺稍稍解释下。

    如果苗族、壮族、彝族、瑶族、高山族、黎族等等属于华夏范畴，那么，同样作为古百越遗族，蚩尤后裔的巫族也应该算是华夏苗裔。

    据考证，蚩尤是炎帝子（另有炎帝之孙的说法，不过古人寿命短，壮年的蚩尤与老年的黄算是叔侄辈貌似说得通一点，要是黄帝和孙子辈的蚩尤大战，那太不科学了，那时候估计很少有长寿的。），他起兵的原因是为父报仇。如此说来，汉人是炎黄子孙，伏羲女娲后裔，古百越诸族也是炎黄子孙，伏羲女娲后裔，同宗同源，不过一方信奉老子，一方信奉儿子，然后兄弟内斗几千年。

    至于愚昧落后神马的，以清末的时代背景来说，不提了吧，那时候汉人又能先进到哪里去呢。人一旦被蒙蔽，被洗脑，冲动起来往往比脑残和智障更加低能。

    不仅仅是有清一朝，也不仅仅是中国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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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巫族之王

    “这是巧合，还是命运女神开的玩笑？！”

    ]而他，却还没有做好准备。

    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的周晓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象尊木偶似的任凭摆布，让伸手就伸手，让低头就低头。身上沉甸甸的，珠光宝气，灿烂夺目，他脸上还得保持着麻木的微笑，对着贡献者一一点头致意。

    刚才还想着这些人太穷，可献上来的器物可是个个价值连城，堪称国宝。

    这些，都是巫族的礼器，各个部落得以存在和延续的依据。

    现在，而今，眼目下，自己也算是个有钱人啦。

    “这巫族的历代先王，可有点暴发户的模样啊，这显摆劲，可太没品位了。”

    ...

    “拉基部落快快呈上守护之物！”

    对着站在最后一位的部落首领，老博尔特的语气显得有些愠怒。

    他当然有资格对其他部落首领指手画脚，因为他巴塔达哈部落不仅是王冠的守护者，还是祖灵之地的保卫者，在名义上，他还是巴塔一族数万人的族长，而且，作为巫族年纪最长者，他对这些子孙辈的部落头人们无须客套。

    面对各族部落首领审视的目光，拉基部落首领阿基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尊敬的博尔特老族长，拉基部落的传承之物没有随身带来。”

    “你！回头再找你算账，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去取来？我们在巴塔达哈部落的神庙等你，要是rì落之前赶不上祭祖仪式，你们就等着从守护部落的名册上除名吧！”

    面对老博尔特的怒火，该头人带着属下屁滚尿流而去。

    “这个阿基诺，真不识时务，我老博尔特会黄口白牙胡说嘛？！还是说，我巴塔达哈部落会抢他们拉基部落的宝贝？真是！”

    周晓峰感到有些好笑，这个部落的名字，是叫拉基？还是垃圾？

    “老族长，请问他们的守护之物是...？”

    ) ”

    老博尔特很郑重地回答他。

    “夜壶？”

    “是的，也就是尿壶，历代先王用过的尿壶。”

    呃？！

    这个拉基部落，还真可谓奇葩啊。

    周晓峰好玄没有扑哧一声笑出来，在这样隆重的加冕仪式上，嗤笑会显得很失礼，他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呜哩哇啦......”

    “今有巴塔达哈、卡拉哈、塔巴克...等十八部落衷心拥戴神选的勇士，姓周名晓峰者，为吾等巫人之主，各部之王......礼成，请大王移驾巫族神庙，祭告祖灵！”

    老博尔特对着巫族人又是呜哩哇啦的说了一大通，然后再向周晓峰解释。

    自己，已经是十八部落之主，巫族之王。

    登基了！

    只等到神庙“通报”一下“上边”，算是“备案”，这王位就合乎程序，顺应礼法了。和选举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候选人闯关成功自动取得选举资格，然后各代表团投票，等他拿到足够多的支持票，也就是礼器，就算是当选了。

    他周晓峰算是拿到了十八张选票，而小棕熊也算是一个有力的助选者了，否则也不会这么顺利上位。

    至于拉基部落的那一票，已经被大家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谁也没有表示要等他们再继续的意思。

    夜壶，也算是礼器？

    上万人恭恭敬敬地让出一条路来，再度拜伏在地，随着老博尔特等人山呼。

    “恭请大王移驾！-”

    场面可真有够盛大的，一路走去，路边的巫族人依然热情不减，大声欢呼“王！王！！王！！！”

    这种感觉令人眩晕，怀里的小熊吓得缩成了一团，而身后的族长、长老和战士们则捧着礼器，抬着重盾，慢慢跟随。

    前呼后拥。

    )

    河谷在山下，而巴塔达哈部落还在山上，又走了四五里路，一座木屋茅舍围起来的村落便出现在面前。

    巴塔达哈部落居住在一个山谷盆地中，村落外也种了些庄稼，村里成片成片的房屋节次邻比，怕不有上千间，而山间也还能依稀看到不少的吊脚楼和茅屋。

    盆地正中的最高大的建筑大概就是巫族的神庙了，这是巴塔达哈部落唯一的石头建筑，以巨石堆砌，高达十余米，长宽数十米，规模颇为宏大。

    神庙周围平整空旷，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广场，这是巫族各部落的聚会场所。

    巴塔达哈部落占地甚广，成员上万，难怪它能成为巫族诸部之首。就凭他们守护的礼器、神庙和祖灵之地，其他部落就无法动摇他们的地位。

    “恭请王上祭拜祖先，献五牲！”

    仪式还得继续，在老博尔特的指派下，族人送过来牛、羊、猪、狗、鸡五种禽畜各一对。

    在几位长老和巫师们的带领下，巫族武士们握着长矛，向绑在木桩上的两头大黑牛捅去。任凭两头公牛如何发怒反抗，它们也挣脱不了绳索。

    数十支长矛捅在牛身上，没过多大功夫，两头公牛便流血倒地，而武士们涌上前去，手上沾满牛血，在脸上涂抹。

    在贡达大长老的带领下，巫师们取出了两颗硕大的牛心，血淋淋地放在木质托盘上。而这时候其他牲畜也已经被宰杀完毕，猪头，羊头，狗头和雄鸡都放在托盘里，由武士们端着，摆在了周晓峰面前。

    “王上，我们进去吧。”

    周晓峰会意点头，举步登上进殿的台阶。

    神庙里灯火通明，烟雾袅袅，里边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两边是一尊尊造型各异的神像，被擦拭的一尘不染。上头是一排排供桌，上面摆放着许多坛子，显得有些古怪。

    “巫族祖先们住在供奉着各种神明的祖庙里，而列代先王则在祖灵之地安息。”

    似乎看出了周晓峰对神庙里面各种摆设的疑惑，老博尔特在一旁向他细细讲解。

    巫族信仰万物有灵，崇拜自然，祀奉祖先。

    他们对一些巨形或奇形的自然物，往往认为是一种灵xìng的体现，因而对其顶礼膜拜，进献酒肉祭供，比如对巨石、岩洞、大树、山林等，他们都保持着敬畏。

    此外，有灵xìng的自然现象常被认为具有一定的神xìng，如山神、谷魂、海神、风神、雷神、雨神、太阳神、月亮神等。巫族人都会长年祭祀，祈求庇佑。

    而祖先崇拜在巫族中占有十分重要的位置。他们认为祖先虽然死去，其灵魂却永远与子孙同在，逢年过节必以酒肉供奉，甚至rì常饮食也要随时敬奉祖先。

    至于供桌上的那许多坛子，名叫“金斗”。里面盛放的，并非周晓峰所揣测的骨灰，而是尸身。

    巫族丧葬之法，称为“洗骨葬”，或称“二次葬”，是在土葬数年后开棺取骨，然后将全副骨骼一一置入称为“金斗”的陶瓮当中。

    这个习俗最早的起源地，正是古代百越族所居住的中国大陆南部。这是古百越族人不断迁徙留下来的习俗，也是古百越遗族数千年颠沛流离历史的印记。

    因为担心一去不回，再也回不到祖先安息之地，他们就是连先人的骨殖，也得随时准备好“打包”带走。遥想当年的巫族先民，在被迫迁移时起出祖先遗骨的场景，那份辛酸，思之能令人落泪。

    六千多年前皇帝与蚩尤的王位之争，导致兄弟之族反目，骨肉离散。数千年的伤痛，至今仍未弥合。

    痛哉！

    武士们将祭品摆上了供桌，躬身退下，而各族首领站在周晓峰身后，等待祭祖仪式开始。

    巫族祭祖一般要准备猪牛羊三牲，而周晓峰作为新的巫王，献祭必须隆重，不仅备足了五牲，还是双份。

    牛心被摆在了正中，“椎牛祭祖”，“还大牛愿”是对祖先最大的敬意，是以，牛心是巫族最珍贵的食物。而其他的祭品，则只不过是给祖先们上的“配菜”而已。

    祭祖必须由大长老主持，他是巫师们的首领，除了熟悉祭祀之法外，他还能讲述巫族宗支的谱系、巫族重大历史事件和迁徙来源的路线，熟悉各种神话传说、古歌古词和民间故事，是巫族传统文化的传承人。

    在巫族中，大长老充当着智者的角sè，同时，他还是一名巫医，平rì里要治病救人。

    “兹有神选之勇士姓周名晓峰者，受蚩尤大神传承，得圣兽守护，为各族各部落拥戴，当即巫族王位。特供奉五牲，祭拜祖先灵前...尚飨！”

    贡达大长老在神台上念念有词，而侧边的老族长则充当了周晓峰的同声翻译。

    ......

    礼毕，周晓峰带着头领们鱼贯而出。

    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随着他们出现在神庙外，顿时欢声如雷，鼓乐齐鸣。

    新王即位庆典拉开了帷幕。

    据博尔特的说法，按照上帝伏羲氏制定的历法，今年正是古历第一万年。而且，三神器出世，是巫族前所未有的大事，加之巫族五十年未有大王。

    是以，这场登基大典，将郑而重之地大cāo大办，持续庆贺三年，十天一次，四时不断。

    “饿滴个神，这也太...太讲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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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九牛二虎之力

    “大庆三年？！”

    周晓峰被博尔特的说法给整蒙了。

    尼玛，你们巫族真是闲的蛋疼啊，一个个难道都不要上班上学，不要挣钱养家的吗？

    难怪rì子过得这么jīng穷，别说穿的用的，就看这些个茅草屋子，就显得太寒酸。这巫族的女人也太老实了，居然愿意跟这帮穷棒子过rì子，别说房子车子名牌包包，连个内衣都不带给买的，一个个光着上身，那对东西都下垂了知不知道。

    唉，这帮老娘们实在太老实了！来自河蟹帝国的他着实无法理解，没房没车没存款的三无男人，别说好脸sè，瞧都没人瞧上一眼，想找对象更是连窗户都没有。

    而上古大神昊帝伏羲氏竟然是万年前的天子，这个说法也让周晓峰的历史常识再度被颠覆了，没想到这个未开化的部族还有着自己的历法与历史。

    按博尔特所说，巫族历法是太阳历，每岁365rì，四年一闰，闰岁加一rì。

    这不科学啊，一万年前怎么会有这么准确的历法呢？

    这样的历法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管用的历法，又何必用神马耶诞多少多少年来纪年。经过了一万年的检验，那绝对是经过了实践证明的“真理”。

    在上帝伏羲氏面前，耶稣基督也就是个渣渣。

    巫族，并不愚昧，他们其实是古老华夏文明的继承者，远古文明的火种。

    ......

    一堆堆篝火被架了起来，巫族人杀猪宰羊，一口口大锅热气腾腾，大块大块的猪肉牛肉羊肉投进锅里，肉香弥漫在广场四周。

    广场上还摆放着一瓮瓮野果酒，酒坛中插着一根一根的芦苇杆，任凭大家品尝。

    巫师们已经带上了傩舞面具，身后众多巫族武士排队演练，准备待会在庆典上大出风头。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一堆一堆地围拢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相互间打着招呼，交头接耳，等待着欢庆典礼正式开始的时刻。

    这是巫族最盛大的节rì！

    快乐的节rì！

    ......

    “拉基部落还没有来！”

    老博尔皱着眉头特向他汇报。

    这些部落里能说汉话的人不多，其他会说汉语的要不还没来，要不地位低下，根本说不上话。

    所以，老族长也只能独担重任，做个随身翻译了。

    好在，他也乐在其中。

    这几天是他最开心的rì子，王位得到传承，巫族复兴在望，多年心愿已了，他如释重负。

    “以后，就看年轻人的啦。”

    “这个拉基部落，实在是不上道啊，自己千丁零万嘱咐，要各族各部迎接圣王出世。结果人来了，礼器却没带来，这不是打脸嘛。”

    老博尔特感觉脸上无光，懊恼不已。

    “阿基诺这兔崽子，真是个扶不上墙的家伙。

    要是他们赶不上登基庆典，就等着被削去守护部落的资格，收回礼器吧。”

    “去，派几个人去拉基部落催催，这些家伙如此怠慢，就是对王上大不敬！”

    几名武士受到老族长指派，匆忙而去。

    “王上，我们先开始吧？”

    头领们商量了一下，向周晓峰请示，这样等着，也确实不是办法。大王和这么多大部落要等一个小部落头人来参加聚会，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个守护着夜壶的部落，并不为大家所看重，否则，当初追随先王的部落中，也不会只分到了一口夜壶。

    那玩意儿，虽然是金子做的，却基本连礼器都算不上，实在是没东西给了，先王才拿它充数。巫族什么都缺，可独独不缺金银珠玉之类的东西。

    一把金子打的夜壶，还真没人多稀罕。

    拉基部落把夜壶当神器，视若珍宝，他们不会是舍不得献出来吧？

    大家想想都可笑。

    “那就开始吧！”

    周晓峰对巫族的礼数完全一窍不通，也就从善如流，有着头领们做主了。

    鼓乐声中，巫师们开始表演，跳舞，喷火，爬刀梯，跳火坑，浸油锅，轮番上阵，引来一片叫好之声。

    接下来是武士们出场，表演刀术，枪术，弓术。巫族长年生活在丛林中，身体素质相当好，打猎都是好手，那箭shè的，几乎是百发百中。

    周晓峰见识过弓箭手们的身手，大叹自愧不如。等他们表演完毕，力士上场，开始摔跤比赛，他也不禁技痒，下了场子。

    “来吧！”

    周晓峰对着跤场里的二十来个摔跤手招招手，做出邀请动作。

    巫人没那么多虚伪，能和王上这样的勇士交手，那是一种荣幸，败了也没啥丢人的。不过他们显然做不到以多欺少这样无礼的举动，那样无论输赢都是脸上无光的事情。

    一个勇士排队而出，他身材高挑，将近一米六七，身上肌肉相当结实，闪着古铜sè光泽，应该是武士中的佼佼者了。

    这名勇士深施一礼，大喝一声便冲了上来，想要扭住周晓峰的胳膊。

    还不待近身，他只见眼前影子一晃，目标已经失去了踪影，来不及反应，他后股一震，人已经乘云驾雾一般飞出了七八步远。

    周晓峰不过是一个侧身，单手轻轻一拨，把他带起身，又轻轻落下。等这名武士拍拍屁股站起来，脸上还带着迷糊。

    这就败了？

    “好！-”

    观众们欢声雷动，为他们的王上身怀如此身手而落力叫好。且不说力量如何，单这出手的速度就令人眼花。

    武士们继续坚持单对单，结果自然是不出意外地悲剧了。往往连衣服都没沾到，人就已经飞出了几步甚至十几步开外。

    虽然摔得不重，可往rì里个个都是巫族部落中的jīng英，常常以勇武自夸，输得如此狼狈，这面子掉的可大。

    “王上威武！-”

    “王上威武！-”

    ...

    “再来！”

    周晓峰让人取来一根粗*大结实的长麻绳，自己站一头，让一众力士占一头，双方开始拔河比赛。

    一声吼，场中拉开架势，开始同时发力。一方要宣示武力，一方要挽回颜面，半分力气也不会保留。

    武士们在协调了动作之后，齐心合力，誓必要捡起面子，倒也一度占据了优势。奈何周晓峰状态全满，正要挑战自己力量的极限，双方经过一段时间的僵持之后，武士们开始显得后继乏力了。

    “喝！-”

    周晓峰深吸一口气，身子一沉，脚下如同生了根，慢慢将绳子拉了过来。待到对方第一人过了线，口里念了一声：

    “去！-”

    正感觉形势岌岌可危的武士们待要再度发力，绷直的麻绳却突然垂下，不受半点力气，空落落的。二十来个人丝毫没有防备，纷纷仰面跌倒，摔作了一团。

    这下比起刚才更加灰头土脸，不过巫族人倒也光棍，输了便是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内心更是心悦诚服。

    九牛二虎之力，那是天生神力啊！还有谁敢不服？

    场外的观众连同场内的失败者都为胜利者欢呼，庆典渐渐进入狂热高*cháo。

    已然进入状态，受到这热烈气氛感染的周晓峰也来了兴致，着人牵来一头寨子里最凶猛的斗牛，留在场中，他上前解开了牛鼻子上栓着的绳子。

    大家看明白了，王上这是要徒手斗牛呢。

    这头蛮牛正当壮年，有仈jiǔ百斤重量，解开绳子之后登时便兴奋起来。还不等周晓峰挪步，它便弓起了身体，双眼瞪得滚圆，鼻子里冒着热气，正酝酿着全力一击。

    “嗷！-”

    蛮牛蹬腿，低头，一对犄角冲着周晓峰就顶了过来。

    只见周晓峰眼明手快，双手正正地抓住牛角，如同铁钳一般。蛮牛被控制住脑袋，无法寸进，只能继续发力，嗷嗷直叫。

    牛蹄在地上打刨，弄得尘土飞扬，牛身扭动，想要摆脱头上的禁制。奈何它力气没有周晓峰大，越挣扎，越拧巴，扭着扭着就轰然倒在了地上。

    周晓峰顺势将牛头一扭，这头蛮牛就再也挣扎不起来，折腾了半天，还是无可奈何，只能躺在那里大喘气，等待恢复体力。

    松开牛角，他将四脚发软的蛮牛扶了起来，双手托在牛肚子上，大喝一声，

    “哈！-”

    在巫人目瞪口呆中，仈jiǔ百斤的大蛮牛被托举起来。周晓峰绕着跤场快步奔走，恍若举着一只兔子。

    这是何等惊人的速度与力量，又是何等神勇的耐力和技巧？！

    一时间，众人看得如痴如醉，都忘记了叫好。

    ......

    “拉基部落造反了！！”

    正看得兴致勃勃的巫人听到这声喊，不由得转头看去，这胆大包天扰乱庆典的家伙到底是谁？

    一个满脸血呼啦的武士跌跌撞撞闯进了人墙，一头摔倒在地上，口里机械地重复着。

    “拉基部落造反了！”

    ******

    这几天天气不太好呢，又是风，又是雨的，这时节，算是风调雨顺，还是风雨飘...

    就知道不顺当，刚才编辑老大要求改大纲和设定，这几天就只能一更了，下周一恢复两更。少更的字数，偶以后会补上的，请体谅，首先得保证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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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出草

    “这是怎么回事？”

    老博尔特等人跟在周晓峰身后走到这名武士身边，正要开始询问，却发现这人毫无反应，眼中没有丝毫生气，脸上带着痛苦的神sè，表情早已经凝固，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

    “拉基部落造反了！”

    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人发问，他又机械地重复了一遍，然而便如同突然间切断了电源的录音机一般，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就此定格，再没有任何动静。

    “这是希罗，他早就已经死了。”

    老博尔特语气沉重。

    “是他的灵魂，指引他回到族里，向族人传递叛乱的消息，他，是一位真正的勇士！”

    延迟死亡！

    这就是延迟死亡。

    传说，远古时代的大巫刑天被斩首之后还能继续战斗。

    传说，古时候有冤死被砍头的人还能走出几十步，掐住仇人的脖子。

    传说，战场上有被击毙的传令兵将信件送出数十里，身体僵直的他居然还能在倒地之前跟长官来一句黑sè幽默：“我已经死了！”

    意志，仇恨和责任感，能让人创造出奇迹。

    这是多么强大的灵魂！

    看到这具明显已经僵硬的尸体，周晓峰不由得肃然起敬，他轻轻拭去勇士脸上的血迹，抱起他的身体，对着众多部族首领大声道：

    “这是一位英雄，一位伟大的英雄！他应该在神庙里得到安息，受到诸神的庇护！”

    “英雄！英雄！！英雄！！！”

    巫族人欢呼起来，在他们看来，死得英勇，是一种无上的荣誉。为了尊严和荣誉，他们可以从容赴死。

    在欢呼声中，死者被一步一步送上台阶，送入神庙，早有一众长老准备好了金斗，装殓勇士的遗骸。

    这是一名武士最好的归宿。

    站在台阶顶上，老博尔特代表周晓峰宣布拉基部落的罪名，作为刚刚登上王位的外来者，周晓峰也只能尊重巫族传统，按照他们自己的规则运行。

    “拉基部落背叛了祖先的教导，以下犯上，冒犯了王上的威严，窃据圣物，玷污了蚩尤大神的血脉，他们是该死的叛徒！”

    长老们给拉基部落的行为定了xìng，想到拉基部落的卑劣行径，巫族人早已是群情激奋，个个怒不可遏。

    “出草！出草！杀光拉基部落！”

    “清洗叛徒！”

    巫族人早就受够了同族背叛的痛苦，一个个部落从族内分离出去，如同割肉一般，让巫族变得越来越虚弱。而原来的同族变成敌人，还有转过头来争夺猎场，这就好比左手背叛了右手，双手互博，什么事也干不成。

    以前是米沙因人、塔加洛人、伊洛卡人和科比兰人受到白人魔鬼的诱惑，背叛了祖先，成了肮脏的天主教徒。

    而现在，拉基部落因为一把夜壶，居然也背叛了巫族，还犯下了血案，这是生死之仇。

    是可忍孰不可忍！巫族人已经亟不可待，他们要复仇。

    周晓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上位居然会引发如此激烈的矛盾，又是叛乱又是报复的，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他对这些巫族部落还没有多少归属感，虽然他对同类相残的行为相当反感，对巫族人的传统也持相当赞同意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也是一种血xìng。

    然而他接受的教育，更多的还是首恶必办，协从不问。为了一把夜壶，何至于彻底反目成仇，血流成河呢？

    看这些巫族人的架势，这是要杀他个鸡犬不留了。

    “出草，又是个神马东西？”

    出草，杀人，这是一件事，还是两件事？

    “草，是草？是cāo？还是插？”

    难道，他们是要集体去干那事？

    这可有上万人哎！

    “饿滴个乖乖！”

    ...

    事实证明，他周晓峰的见识、眼界还是窄了。

    巫族人如同即将参加盛大仪式一般，开始了出草前的准备工作。一个个兴高采烈，仿佛不是要去打仗，去杀人，而是要去参加婚礼，参加宴会一样。

    按照传统，只有出过草的巫族男人才能有资格让长老给他纹面，在脸上纹上部落图腾，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以后才能有资格去猎场狩猎，去渔场打渔，跟女人大炮。

    巫族人身上的图腾，相当于读书人的功名，战士的军衔，贵族的爵位，代表了荣誉和地位。

    脸上没有图腾的人，不能算是男人，更不可以被称作勇士，连祭祖的资格都没有，死后也不能接受祭祀，没有面纹的男人甚至会娶不到老婆，以免懦弱者的血脉玷污了大神的血统。他们即便娶上了老婆，也得老老实实地贡献出女人的初夜权，让最尊贵的客人喝头汤。

    人头好比勋章，是他们荣誉的证明。

    战士们开始往头上插起彩sè的犀鸟羽毛，往脸上涂抹油彩。他们在巫师的带领下向神庙大声祷告，期望祖灵保佑。

    “姆嘎亚！-”

    “姆嘎亚！-”

    “姆嘎亚！-”

    ...

    老头人向周晓峰耐心解释，出草是巫族猎人头习俗（猎首）的别称，割头，在土语里叫做“姆嘎亚”。这种行为广泛存在于古百越各民族中。

    他们会因为仇恨而猎人头，也可以为了祈福而猎人头，或者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英勇而猎人头。

    巫族人相信，头是灵魂之所在，猎到的头颅带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可以用来祭祀祖灵，为族人祈福，同时也会增加自己的力量。

    所以巫族人要祭祀祖灵，或是遇到天灾瘟疫时，就会去猎人头，以人头祭祀，希望祖灵能平息愤怒，保护族人。

    而为了复仇，他们更会倾巢而出，将敌人杀光。

    他们会把敌人包围起来攻击，或将火箭shè到草屋，竹寮上，趁敌人因失火而仓皇之际，攻击敌人，然后像闪电般跳过去割下头颅。

    出草时割头的对象不分男女老幼，连婴儿也不能幸免，但有时他们也把三四岁的幼儿抓回去，rì后当作亲身儿子般扶养。

    近几十年来，随着巫族人口减少，在清洗叛变的巫族部落时，他们开始改为只杀男人和老人，而妇女和儿童则得以幸免。

    猎头后，战士们要把人头用宽大的草叶包起来，放进rì常使用的皮袋中，由首领下令凯旋而归，回到村寨附近，便大喊一声，宣告他们胜利归来。

    其后，部落还要举行庆祝仪式，喝血酒，酒后还要再跳猎头舞蹈，祭告祖灵。

    喝血酒具体的做法是，先宰杀几头牲口，取其血涂于所猎获首级之面，或灌入首级之口内。猎头者先取血酒，亦即把水酒从首级之口灌入后，又自颈部下方将混着人血的酒盛入杯子来饮。

    照例，血酒最先献与族内地位最高或最年长者，其余献与头目，最后立功者以共饮形式干杯，喝完血酒则仇恨消除。

    “真是太血腥了！”

    听到这里，周晓峰不由得毛骨悚然，直yù呕吐。

    现在巫族地位最高的人，可不就是他嘛？

    如此血腥的行为，实在太过野蛮，喝血酒的行为，和食人族何异？

    虽然已然是巫族之王，但他绝不能认同这样的做法。

    无论如何，他必须设法阻止。

    “这些巫人，身居蛮荒之地年代太久了，已经兽化了。”

    “我是人，绝不会跟着他们喝人血！”

    ......

    ******

    “轰隆隆！-”

    夜已深，窗外电光闪过，雷声在耳边炸响，电灯也刺啦啦的闪动。

    雷霆延绵而去，在空寂的夜空回响，许久仍未停歇。

    倾俄，雨声由远渐近，由细转稠，不一刻已是大雨倾盆。

    天似乎破了，yín雨连天，泼盆而下，刚刚立冬的时节，已是冬雷阵阵，风雨飘摇。

    儿子没有被惊醒，缩在被子里磨着牙。

    他早已经熟睡了。

    在这深夜，整个小城都已经睡着了，只有远处的街灯相望...

    这是一个特别的r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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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夜壶血

    这是一把夜壶引发的惨案。

    出草的残酷，让周晓峰看到了巫族部落血腥暴力的一面。

    “老族长，你以前吃过敌人的肉吗？”

    “很久没有尝过了，啧啧...烤着吃比较有嚼劲。”

    博尔特的语气带着无穷回味与遗憾，而周晓峰则直接吐了。

    自己闯到了狼窝里，以巫族的残酷传统，难怪其祖先要受到中原正统王朝的排挤与驱逐了。

    同类相残，何至于斯？！

    要是六千年前，蚩尤真的战胜了黄帝，今rì的华夏会变成什么样子，茹毛饮血的野人？

    “幸好！幸好！”他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变成食物。

    “作为王，我是不是能决定族内的任何事情？”

    周晓峰紧盯着老头，等待他的反应。如果自己只是一个傀儡，那他会立即掉头离去，甚至还会到神殿里面洗劫一番再离去，至于王位，有谁能阻挡我放弃王位？又有谁，能阻止我离开？

    “我不会喝下同类的鲜血，更不会同意你们杀光放弃了抵抗的敌人。他们，可以成为我们的奴隶，为我们劳作，以赎清他们犯下的罪愆。如果我的命令得不到执行，我将放弃王位，离开巫族！”

    周晓峰的表情份外严肃，语气掷地有声，让老博尔特以及各部落首领不得不重视。他们交头接耳商量了片刻，便通过了周晓峰的意见。

    “王上，如您所愿！”

    虽然是新王，他们已经不敢生出不敬之心。确实，周晓峰可以离开，谁也拦不住，而他们，却不能没有王。除了妥协，他们还能有别的选择嘛？

    -

    “王上，那些俘虏将全部是您的奴隶了。”

    老族长的语气非常恭敬，却略微有些遗憾。王上，毕竟是一个汉人，有些心慈手软了。在他们看来，小小拉基部落已是囊中之物，拿下不过反手之间的小事。

    虽然他们不知道“垃圾”为何物，这个部落在他们眼中，俨然和垃圾相差仿佛。

    各部首领们大声吩咐下去，然后拥簇着身着盛装的周晓峰向着海边而去，身前身后，数以千计的巫族武士举着火把，如同一股洪流，滚滚向前。

    杀气，正浓！

    每一个人，都因为功勋点数的减少而烦恼，他们可不敢向王上表示愤怒，只能心里盘算着，待会该怎么去多收割几颗人头。

    “王上，鲇鱼嘴到了。”

    在海岸边疾行半宿，“王师”已经抵达一处岬口，那是一座延伸向海边的半岛，形似鱼嘴，被巫族人称为鲇鱼嘴。

    这是拉基部落所在的村落，依山傍水，居高临下。一面是高山，两面是绝壁，只有一处狭窄的出海口，地形相当险要。

    “博尔特，你协助我指挥，巴迈，你带一半人绕道半岛对侧，路上留下人把守险要地形。其他人随我正面进攻，要围起来打，渐次推进，不可放出去一个敌人，反抗者，杀！逃跑者，杀！”

    周晓峰也明白斩草不除根，chūn风吹又生的道理。放弃抵抗的敌人，他可以饶恕，但是放出去漏网之鱼，以后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肉，得烂在锅里，温火慢炖，总是自己的菜。要是掉到狗嘴里，就怕连锅里的都要保不住。

    “是，王上！”

    博尔特和巴迈等人躬身领命。

    四五千人撒开一张大网，将不大的半岛围起来。虽然地形险恶，对于常年行走山林的巫族战士来说，如履平地一般轻松。近两千人穿插过山间，前往攻击鲇鱼嘴另一面的寨寮。

    “敌袭！”

    “快吹牛角！”

    如此大的动静，哪里可能瞒过人。拉基部落的人纷纷反应过来，开始尖叫起来。

    他们虽然有所依仗，可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们也不由得心虚了。想当然，和面对现实，毕竟差别太大。

    “咚咚咚....”

    急促的铜锣声响起，片刻间响彻整个拉基部落，不过五六千人的寮寨喧闹起来，四处都有慌乱的身影，赶往不同的位置。

    “呯-”

    “嘭-”

    双方尚未接战，对面已经率先开火。

    “他们有枪！”

    数十支火枪噼噼啪啪胡乱打向巫族人来袭的方向，虽然没有什么准头，不过是打草惊蛇而已，却仍然造成了少许伤亡。

    突如其来的火力攻击，让不少巫族战士们有些摸不到头脑。

    “我们巫族勇士可不用火枪，难道走错地方啦？”

    “这些该死的叛徒，还以为他们怎么有胆子对抗天命，原来他们跟米沙因人、塔加洛人、伊洛卡人和科比兰人这些败类一样，也投入到了白人魔鬼的旗下。”

    “可恶啊，这些背弃祖宗的软骨头！”

    想到白人的火器，他们不由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不要冲动，都丢下火把，抵近攻击！”

    周晓峰反应不慢，马上改变了战法。

    “嗖嗖嗖-”

    失去了火把做指引，火枪也不过是点心，枪焰在黑夜里如同指示灯，立刻就拉起了仇恨值，被无数吹箭攻击。

    “啊！-”

    “哦！-”

    “扑通！-”

    激战中，中箭的，中枪的，倒地的，哀嚎的，恸哭的，临死挣扎的声音，惨叫声响彻夜空。

    拉基部落不过是一个小部落，五六千人口，可战之士不过千余。仓皇应战之时，能组织起来的抵抗力量不到正常的半数，比起巫族大军来微乎其微，加上有夜sè的掩护，火力的优势也已经失去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巫族战士靠近寮寨，拉基部落据地防守的优势迅速失去。

    火枪在晚上不便瞄准，shè速又慢，实在不足为凭，短兵相接时没上刺刀的火枪反而处在了下风。

    惨叫声连绵不绝，这就是一边倒的局面，一个人要面对三四个敌人甚至更多，许多反抗者甚至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就化作了刀下亡魂，被剁成了肉块，甚至是肉酱。

    “投降不杀！”

    “不想死的跪下请罪...王上仁慈，饶了你们的狗命。”

    眼见着胜券在握，巫族战士们开始大声招降。己方能够少伤人命拿下拉基部落的寨子，自然是很划算的。至于怎么料理俘虏，那就任凭王上处置好了。

    “我投降！”

    “请王上饶命！”

    面对如此情形，有反叛者壮着胆子跪在了地上，口里大叫着周晓峰听不懂的土语，居然就躲过了锋利的屠刀。

    而一股顽敌则从寨子后门突出，逃向茂密的山林，企图利用复杂的地形逃出生天。

    或许，等敌人撤退，他们又可以获得新生，卷土重来。

    “塔巴克，马洛洛，追上去把顽抗的残敌统统剿灭，一个不留。”

    周晓峰指着逃敌的方向大声分配着任务，他可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书生，既然不听招呼，那就干脆斩草除根。

    “是！”

    杀得兴起的数百名战士嗷嗷叫着冲向山林，兵分两路，包袭而去。

    ......

    残月低沉，星光黯淡。

    这注定就是一个流血之夜。

    “为了一把夜壶，真的值得这样流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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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俘虏

    “王上，寮寨已经肃清了！”

    >

    “伤亡重不重？战果如何？”

    “王上，今次战斗共消灭敌人八百多名，俘虏妇孺老幼近五千，火枪五十余支。另有阿基诺率领一部拉基部落jīng锐约三百人遁入深山，尚在追击中。我方死伤约有二百，死者七十有奇，大部为火枪所伤。”

    “好！传令让法师们为受伤的勇士裹伤，收拢死者尸首，待打完仗带回神庙供奉。”

    在这个时代，中了火绳枪枪子，那铅弹打进肉里面，那就是要命的伤害，铅毒很快就会引起败血症，就是截肢也没有多大用，估计这百多个伤者还得死掉大半。

    “裹伤前要把伤口用酒清洗，里面的弹头一定要清除。”

    老博尔特心思老道，办事仔细，看得出是真心拥戴他周晓峰上位。是以，他放心让老头人继续发光发热，让他独当一面。作为核心部落的老族长，他以后自然是要大用的。

    “王上仁慈！谢王上恩典，死者能入奉神庙，勇士们绝不会惜命，老头子这就将王上的恩旨传令下去。”

    博尔特欢喜地去了，一路传达着“勇士战死可以入奉神庙，享受万世香火”的福音，回应他的是一片片欢呼声，对死去的同袍羡慕不已。

    >

    两千多名女人以及同样数量的老人小孩被分别看守，女人们以后会成为巫族勇士们的战利品，做他们的婆娘，继续为巫族传宗接代。

    至于小孩子，周晓峰也打算将他们散到各个部落，让各家各户当亲生子女收养，他们长大后便是部落的新血。

    而所谓的老人，其实也不过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巫族人寿命普遍不到四十岁，十来岁娶亲生子，二十来岁便算壮年，到三十近四十已经开始衰老。象老博尔特这样上了六十岁还依然健壮的，可谓千中无一，可以称之为老寿星了。

    ...

    “动手！动手！”

    巫族战士们嘻嘻哈哈地围着被隔离开来的“老年”俘虏，虽然周晓峰有王命在先，不可以滥杀俘虏，这些人现在都是他们王上的奴隶，但他们也不介意替新王筛选一番。

    巫族没有养废物的传统，太过衰弱的俘虏，即便当奴隶也是累赘，而且年纪大的人想法多，心机深沉，久后难免成为隐患。

    是以，老博尔特要让他们自相残杀淘汰掉老弱，只有健壮的俘虏能够存活下来，而且，这也算是纳上一份投名状，他们从此与拉基部落决裂。

    生存，还是毁灭。

    活下去的机会，每个人都只有一半。

    面对巫族战士们明晃晃的刀枪，浸泡了箭毒木毒汁的乌黑的箭头，一千多名拉基部落俘虏战战兢兢，却又只能攥紧拳头，将目光投向往rì的亲友，同袍。

    一条人命就是一份投名状，便是一次活命的机会。

    “该死的阿基诺！该死的白人猪！”

    不少人心里暗骂，要不是阿基诺昏了头，要和塔加洛人这些叛徒混在一起，贪图白人鬼畜的便宜，想要依仗洋枪洋炮的威力自外于巫族，他们又何至于此？

    “一...二....准备！”

    因为莫罗和拿多这两条狗腿跟着巴迈头目围堵残敌去了，作为巴塔达哈部落有数的勇士，塔戈便成了博尔特的助手，专责指挥看守俘虏的弓箭手。

    他故意抬起了手臂，而数百名弓手也配合地拉开了弓弦，只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成百上千的毒箭就会将敌人送进九幽地狱。

    虽然不忍心向自己的亲友、同袍动手，不少人还是在求生的yù*望驱使下，转身杀向那些素rì有仇隙或者不太熟悉的同族。

    有人带头，瞬间便是打成一团的乱局，只有稍微机灵一些的俘虏躲到一边，绕开别人的厮杀，趁乱偷袭。

    “杀！杀！杀！-”

    杀戮一经开头，便很难收手。

    渐渐地，杀红了眼的俘虏们再也难分敌友，只要是靠近自己的就是敌人。兄弟，亲友，甚至是父子...纷纷举拳相向。用手砸，用脚踢，或者用牙咬，无所不用其极。

    在这种环境中，除了自己，谁能作为倚靠？谁还能相信？

    短兵相接，喊杀声顿起，数百上千人的厮杀惨烈之极。鲜血喷溅，哀嚎满地。

    人一旦身上溅了血，红了眼，陷入混战，个个被剥得只剩下遮羞布的俘虏们被鲜血迷糊了双眼，也掩盖住自己的模样，再也分不出敌我。只能不停的拼死搏斗，厮杀，抵挡身旁的袭击，攻击眼前的敌人，或者昔rì的同伴，朋友，甚至是兄弟。

    片刻的犹豫，就会招致凶猛的攻击，致自己于死地。

    利爪划破皮肉，膝盖顶断胸腔，骨头折裂咔嚓咔嚓作响，惨叫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倒下的俘虏越来越多。

    ...

    残月如勾，膻腥满地。

    火光下，晒场上，只余下五六百名全身染红的血人，如野兽般黯哑悲鸣。

    即便是野兽，这一刻也会哀泣。

    这一刻，再冷酷的面孔上也露出震怖之sè，打心底里冒出寒气。

    “同族相残，竟是如此惨烈。”

    ...

    “抢人头啊！”

    在这时，密林中的战斗也已经进入白热化。

    阿基诺带着亲信仗着熟悉地形，在局面不可收拾之前便已经放弃抵抗，遁入丛林。

    面对超出数倍的强敌，抵抗已是徒劳，毫无意义。逃得xìng命才会有复仇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等他带着装备了洋枪的三百亲信，再从塔加洛等部落借来jīng兵翻身报复的时候，他要让整个巫族为族人陪葬，杀他个血流成河。

    可是，即便熟悉地形，在黑夜里冒昧进入丛林也是危险重重，岩石，陷阱，树枝，荆刺，野兽，毒虫...甚至是小小的蚊子，都会成为可致他们于死地的敌人。

    因为不敢打火把，拉基部落残兵除了众人护卫的阿基诺，其他两三百人个个带伤，在黑暗中跌跌撞撞，不时便有人跌倒，或者因为迷路掉队，被追杀者当成了战功。

    慌不择路间，白天隐约可见的道路踪迹已经依稀难辨，众人慢慢分散，各自跑路。而弥漫开来的浓重血腥气息，早就引来了居住在丛林中的无数觊觎者。

    过得一会，远处就会传来痛苦的惨叫，直到声音渐渐低沉、消失，那是又一个同伴命丧兽吻之下。

    “啊噢！-”

    这是野狗的召唤声。

    此地猎物颇多，速来！

    眼见如此艰难的境地，就是向来自诩为黑暗动物的阿基诺也感觉两眼模糊，浑身发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内心为白天的冲动而后悔不迭。

    “这番真是大伤元气了！”

    “我绝不能死在这里！我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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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穷途末路

    “真是背时啊，遇上了灾星。”

    等阿基诺终于找到一处暂时容身之地，再点验队伍人数时，他发现身边已经只剩下了最后的二三十个手下。

    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zì yóu’，此时的阿基诺，任是如何坚强，也不由得英雄气短，只能苟且逃生。

    凭借着敏锐的视觉和长年在林莽中生活的丰富经验，他们总算穿插过了巫族战士的封锁围捕的缝隙，躲过无数野兽的袭击，一头扎进了一座隐蔽的山洞。

    然而这一路上付出的代价，是族中最jīng锐的战士十亭中去了九亭，真正的十不存一，十不存一啊。即便如此，这些人也已经人人带伤，jīng疲力竭，就是他这个头人也没能幸免，在爬山时被岩石划破了大腿。

    更别说，他们的武器大多丢在了逃亡路上，他们已经失去了自保的能力，如同一群软脚羊。

    如果jīng锐尚在，他还有借兵复仇的机会，单凭这么几个人，除了被别的部族吞并之外，他们哪里还有别的选择。不过，即便被吞并也已经是他们现在最好的出路了。更可怕的是，他们可能连逃都逃不出去，想要留个全尸都变成了奢望。

    穷途末路！

    阿基诺也顾不得前路如何凶险了，大家逃亡了半夜，早已是饥肠辘辘，浑身发软了。就是天大的祸事就要降临，也得先歇上一歇。

    好在这个洞子是往rì里族人狩猎时经常过夜的地方，地方隐蔽，出口小，易于防御。地方小了一点，挤一挤也不是大问题，在洞口盖上两把树枝，外人很难发现，确实是休整的好地方。

    而且为了方便过夜，洞里面还存放有些许生活物资，虽然对这么多人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也聊胜于无。 亲信们从洞中找出几捆干柴草，掏出随身的火种，不多时就点起一个大火塘。

    “哼哼-”

    躺在干草上，一两口吃光了不多的风干肉，拉基部落最后的勇士们已经酣然入睡，又累又饿的他们，只能靠睡觉恢复体力了。

    “哼哼-”

    洞中弥漫着枯枝燃烧的烟气和干草的霉味，跳跃的火光照亮了洞壁，透过出口的树枝隐约照shè出洞外，阻挡住偶尔经过的野兽杀戮的脚步。

    甫一放松心情，阿基诺感受到火焰的温暖和身体失血的冰凉，伤口的剧痛让他打起摆子，发起了高烧，他渐渐失去知觉。

    虚弱，痛苦，绝望。

    这是他全部的感觉。

    如果就此长睡不醒，也是一种解脱啊。

    “主啊，救救您的子民吧！”

    ...

    在距离山洞将近里许的地方，一棵高大的树干上挂着一个瘦小的黑影。他也是随着阿基诺逃跑的战士，在丛林中迷失后不多的幸存者之一。他只是在黑暗中不小心摔了两跤，擦破了几片皮肉，伤势不算重，只是跟不上队伍了。

    丛林中杀机重重，又有伺伏的敌人，机灵的他面对如此困境，只能象猴子一样攀上了树枝，然后就挂在了树干上。

    >

    “嗷嗷！-”

    树上的施主明显供应不足，滴落的饮品稀稀拉拉，让它们渐渐失去了不多的耐心，没有礼貌地不断往上吼叫，撕咬树皮，抓挠树干，催促上菜的进度。

    挂在树上的战士，艰难地熬过了半夜，也等到了黎明，听到了清晨林间鸟儿的歌唱，可是，他等不到早餐，也等不到，脚下兽群的离开。

    他绝望地预见到了自己的命运，将是成为一块鲜肉，自动从树上掉下，落入野狗的口中，被撕碎成碎片。

    “早就知道背弃祖先会没有好下场，报应来了。”

    ...

    周晓峰坐在拉基部落正中最大的寨寮上首，旁边是手下几员大将，他们都是巴塔达哈、卡拉哈、基安巴、努亚斯和马洛洛等几个大部落的首领，十多万巫族人唯他们马首是瞻，而老博尔特又是这些人的领头人。

    在他脚下是一头小棕熊，正美滋滋的享用着巫族人供奉的肉糜。他眼中一头小小的宠兽，却让一众巫族首领神sè愈发恭敬。

    “王上，拉基部落的余孽已经被包围在双溪牯牛岭一带，绝对逃不出去了，您看？”

    “垃圾，必须清理干净，阿基诺，是一个让我厌恶的名字，把这些垃圾留在牯牛岭上吧，我亲自去看看。”

    能再度看到周晓峰出手是一件难得的观摩机会，在没有太大威胁的情况下，这些部落首领都愿意跟去见识一下他的神奇武力，于是众人纷纷响应。

    “愿为王驾前驱！”

    ...

    黎明在百鸟欢唱声中到来。周晓峰令大家开路，一行数百人扛枪提刀，浩浩荡荡杀向山中。天一亮，山路比起晚上好走了百倍，一个时辰就能走出十几里。

    途中，周晓峰一眼看到了挂在树上奄奄一息的幸存者，“啪”的一声，一颗石子飞向树下的一头野狗，击中了狗头，鲜血立刻溅开，它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抽搐着死去，而受惊的野狗群立马四散而逃。

    这番动静也惊动了树上的拉基部落战士，他艰难地回过头来，留恋地再看了看这个世界，呼吸了最后的一口空气，松开了双手，“嗵”的一声闷响，就此跌落红尘。

    在生死交关的一瞬间，他居然露出了微笑。

    “终于解脱了！”

    昨晚的血迹还在路上残留，一直通向洞穴的方向，不过印迹四处皆有，通向各个方向，密林中找不到出口，只有野兽的好胃口。

    一旦迷失其中，便意味着生机渺茫。

    再狡猾的猎物，也逃不脱猎人jīng明的眼睛，何况他们早就设下了圈套。

    阿基诺自以为逃脱了，却总归留下了蛛丝马迹，在黑夜里，他根本无法掩饰。他虽然钻了空子，却也跑不了多远。

    前面开路的几名战士小心翼翼靠近洞口，里面丝毫没有反应，一个放哨的都没有，jǐng惕xìng怎么这么低呢。

    “烟毒！”

    周晓峰远远地就闻到了洞中飘出来的烟味。

    “这是一氧化碳过量。”

    果然，没过多久，几名勇士就进洞将两个昏迷的敌人拖到了洞外。此时这两个人，就像两具尸体一样毫无反应，而随后，二十七具“尸体”都被搬了出来。

    “果然中毒了！”

    这就是了，这么小的洞口，还用树枝掩住阻挡了空气流通，不中毒才怪了呢。这二十七个人，有大半还真就是尸体，只有十来个人还有半条命。

    “想办法把他们弄醒。”

    “王上，尿，尿也行的。”

    家有一老如一宝啊，还是博尔特老谋深算，提的建议深合上意。

    大家随身都没带多少水，也不好浪费，周晓峰也就点头默认了这个创意，让几十个男人就地解开兜裆布放水救人。

    阿基诺还真是命大，受了一场洗礼，又被重点关注，第一个被浇醒了过来，呛得咳嗽不停。

    “好热一场雨！”

    “好难闻的雨水啊，这是...尿？”

    “咳咳咳咳！-”

    阿基诺被呛得几乎闷死过去，而这种死法太憋屈，让他硬挺住了。

    “诅咒你们下地狱！”

    ******

    少年时，许多小孩喜欢跟着火车跑，为车后那弥漫的水汽而开心陶醉不已，后来才知道，那种热腾腾的水汽，居然是...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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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赴死

    仇恨，愤怒，恐惧，迷茫，落寞...

    周晓峰抓住了阿基诺眼中瞬间转换的神sè，他懂得，那是绝望后的解脱，是临死前听天由命的坦然，也有一丝逃脱了野兽捕食的庆幸。

    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这个凶悍狡诈的部落首领，终于还是放弃了挣扎，听任敌人上来割下他的头颅，对自己的命运似乎再不关心。

    “山外人...阿基诺...誓死不降，你就是杀了我...也休想让我承认一个外人...来...做巫族之王，先王留下来的圣物...你们...更休想得到。”

    阿基诺的声音象一具漏风的气囊，嘶哑而低沉。

    “真是可笑，王上怎么会在意一把小小的夜壶，阿基诺，你背弃祖先遗训，勾结白人妖魔。死到临头了，你服不服？”

    老博尔特大声呵斥着这位落魄的部落首领。

    “阿基诺打死...也不服，这小子...是外...外人，何德...何...能做巫族之王？我...我凭什么服他？”

    看到阿基诺瞪着眼睛，戟指向自己，周晓峰连忙询问老族长。

    “呵呵，凭什么？凭我也是昊帝伏羲氏的后裔，凭我同样流着炎帝神农氏的血脉，凭我家祖先世居熊耳山，守护着蚩尤大神的故土。我们同根同源，都是华夏苗裔，何来外人一说，又岂可与红毛绿眼的白人相提并论？”

    “王上说得极是！我们虽然与汉人素来不和，祖宗倒真是同一个，中原故土，从来就是我们的原乡。”

    作为了解巫族来历的正统传人，老博尔特的说法自然能为众人所接受。事实上，巫族各大部落的首领对上古传说还是有所了解的。

    而且，在欧洲人踏入南洋之前，南洋土人对汉人也是相当友善的，除了有苏禄王归附中土王朝，汉人也在南洋开枝散叶，例如吕宋，便是明证。吕宋者，旅宋也，当年乃是故宋遗民的乐土。

    正是因为流散于南洋各地的古百越族裔中有着文化传承，是以数千年来总有渴望回归故土、归化华夏文明的遗族。只不过是因为文化的断裂，这种联系越来越淡薄，甚至被遗忘罢了。

    至于后世，因为文明与利益的冲突愈演愈烈，而红*朝又有意无意地划分民族界限，割裂了这种联系，所谓同根同源，那是没人再提起了。

    即便如此，海外遗族寻根问祖，祭拜蚩尤的传统并没有完全断绝，南岛民族依然有许多分支把蚩尤故里当做他们文明的根。

    蚩尤节，便是应此而生，虽然其中带有太多的功利sè彩，却毕竟反映了这种传统的印记。

    周晓峰挥手让周围的人散开，分组搜索山洞附近，确保周围没有漏网之鱼或者潜伏的野兽。忙活了一晚上，休整一下是大有必要的。

    “阿基诺，虽然我讨厌你的姓氏，但我还是愿意给予你仁慈，让你们有尊严地死去。至于拉基部落，将会从巫族中除名，而你的族人，只要不再有反叛之心，我会让他们得到自新的机会，继续活下去。”

    阿基诺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sè，毕竟，拉基部落五六千族人，即便壮年男子尽数战死，至少也能留下三四千人，那些，都是他曾经的部属，还有他的亲族。

    “谢谢...你，山外人！”

    阿基诺保持了一名头人的尊严，也表示了适当的敬意。周晓峰对此并不在意，让人抬起这不多的战利品，带着队伍浩浩荡荡返回海边寮寨。

    拉基部落剩下的成年男人确实不多了，死去一千多人后，只剩下了沾满了同袍鲜血的几百人。而女人尚有两千多人，这绝对是一笔丰厚的战利品，可以分配给参战的众多勇士。

    在这个时代，对男人来说，女人毕竟还只是附属品。

    即便是那一千多名孩子，在周晓峰眼里也俨然成了资产。有了人，一切便有了可能。

    以前巫族人不管同族异族，只要结仇就统统杀掉的做法，是他们虽然占有如此一座大岛而人丁不兴的重要原因。

    巴拉望岛面积接近台湾一半的面积，地形相似，阳光雨水还要充足些，养活数十上百万人口都办得到。不过以目前巫族原始的生产水平，十几万人口已经是极限了。

    为此，各部落之间因为猎场和渔场也常有争斗，更别说还有数万汉人占据了北部沿海丰美膏腴之地，投靠了白人的巫族叛变部落也有数万人占据着南部广大地方。

    他们的族群，已经到了一个发展瓶颈。

    通过老博尔特的介绍，周晓峰早已经知道，如今中国大陆还是野猪皮的天下，现今是咸丰二年开chūn，也就是西洋历一八五二年三月。

    虽然震惊，好在他早已有心理准备，晚清正是风起云涌的时代，乱世英雄出，机会一大把。他倒也不担心前程，反正他已是死过一次的人，怎么样都是赚了。他更不会冒然行事，那只会导致功败垂成。

    周晓峰冷冷地盯着阿基诺与跪在晒场里的俘虏，看他如何保住自己的族人。如果他不能安抚好部属，则他死后，这剩下的四千多人不知道还要死多少。

    山地人的规矩，结了仇那是不死不休的。周晓峰可以破例开恩，但如果他的部属以后再有反复，即便想要宽宥，巫族的各部首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答应。

    即便他是王。

    一路被抬回来，阿基诺已经恢复了大半，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别无选择，只能按照周晓峰给他提供的剧本演下去。

    “拉基部落违背了祖训，犯下了重罪，本是必死的下场。新王赦免了你们的死罪，你们以后就要好好活下去吧，用忠诚报答王上的仁慈。以后再也没有提拉基部落，而我，拉基.阿基诺，拉基部落最后一任头人，将以鲜血赎回自己的荣誉。我死之后，再无仇怨！”

    族人闻之动容，失声恸哭。

    “我死之后，再无仇怨！”

    追随阿基诺的十余名战士也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身后，要与他一同赴死。

    “还有我！”

    “还有我！”

    ...

    站在周晓峰面前的对手，已有数十人。

    明知道是必死，依然有这么多人站出来，更别说那些刚刚打过一场已经能够活下去的中老年男子了，他们也不想带着屈辱再活着。

    这山地人的xìng子，真是其刚似铁，其烈如火。

    他不由得肃然起敬。

    而他向这些勇士们表达敬意的方式。

    唯有拳头！

    ******

    合同签了，已经在路上。哦耶！-

    风sāo的我可以继续荡漾了：）

    出发！

    兄弟们顶起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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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有熊氏

    “嘭！-”

    虽然巫族人常年在山中狩猎，自称山地人，个个身手相当矫捷灵活，在速度与力量上却都不是周晓峰的对手。何况他以前就是一名走私团伙头目，刀子上舔血的角sè，学过一些杀人的狠辣招数，而这些人都煎熬了半宿，早已经jīng疲力尽。

    当下，周晓峰如同虎入羊群，势不可挡。

    他一脚把当先的阿基诺踢开，后者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掉落到七八米外，发出声闷响，已经痛得发不出声音。

    “嘭！-”

    “嘭！-”

    “嘭！-”

    ......

    面对蜂拥而上的对手，他也不再留手，放开了拳脚，手下无有一合之敌。即便只是轻轻一拳，也有数百斤力气，如果挨上一脚，更是不用等到落地便已晕倒。往往打飞一个，还能砸倒好几个。

    “咔嚓咔嚓！-”

    骨头折断的声音接连不断，即便他收了几成力量，对手想要缠住他、伤到他根本就做不到。拳、脚、肘、膝，都是致命武器，更致命的是快如闪电的速度，以及在这种恐怖速度下爆发出来的力量。

    九牛二虎之力！

    力量与技巧的协调*经过了这些天的锻炼变得越来越纯熟，越来越完美。数十人不过是支持了一袋烟的功夫，便再也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而能够保持清醒的，不过是寥寥数人而已。

    >

    部落中的jīng锐尽数折戟，能动弹的只剩下小猫三两只，这是压倒xìng的气势与力量，一场完胜。真正的百人敌啊，如果周晓峰不留手而是大开杀戒的话，这几十个人一个都活不了。

    这个山外人，莫非真的是蚩尤大神转世之身嘛？

    他的信念动摇了。

    “无敌啊！”

    “王上英雄！”

    “赢的漂亮！”

    ...

    山地战士们脸上掩盖不住激动和狂热，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个一次又一次创造了奇迹的男人，这是一个强大的男人，神一样的男人。

    “没想到，我会这样喜欢暴力，这真是一种让人迷醉的感觉。难道，这是我的本xìng嘛？

    “不！不是！这是男人的本xìng，男人，就应该用力量与智慧征服世界，这个刻满了汉人屈辱的世界。而我，比这些山地人要多一些仁慈，还有上千年的智慧。”

    周晓峰的目光再度恢复了清明，身边，周围的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力量所在，这就是以后起家的班底。

    单纯，刚烈，忠诚，悍不畏死，这不就是最好的战士嘛？

    阿基诺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步挪了过来，匍匐在地上，亲吻他脚下的土地。他已经看出，这位巫族的新王对他并没有必杀之心。能够饶恕反抗他的敌人，这是一位何等仁慈的王者，集力量、智慧与仁慈于一身，这将是一位伟大的王！

    “王上，吾等愿意放弃姓氏与传承，世代为奴，做您忠诚的奴隶，永不背叛。 如违前誓，愿受巫蛊噬脑，万箭穿心，千刀万剐而死。”

    “王上仁慈，求王上收留！”

    一众俘虏也看到了转机，磕头如捣蒜，他们是真心归顺臣服了。

    数千人跪拜哀泣乞求是何等壮观的场面，周围的各部落战士也出声附和，周晓峰无法做到无动于衷，而他身后的部落首领们则深为震撼，他们想的要更多。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仁慈竟然比钢刀更加锋利。

    “结束了，战争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人敢背叛、算计我，而巫族也将由此而变得更加强大！”

    “接下来，我就要在南洋这片熟悉而陌生的地方经营起一股自己的势力，我可以，因为我来了，就要在这个世界刻下我周晓峰的名字。”

    ......

    “好，记住你们的誓言，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周晓峰的部属，你们将拥有新的姓氏，周！部落里的男人，将同巴塔达哈部落一同守护神庙与圣洞，你们以后移居到圣洞附近，而失去丈夫的女人，我允许你们在各个部落里zì yóu婚配。”

    周晓峰的话在晒场上飘扬，即便是语言不通，俘虏们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加上他们有许多人放弃了传统，常年出海，与汉族和白人都打过交道，很有几个懂得汉语的在中间传话。

    “谢王上恩典！”

    “从今以后，我们都是王上的奴隶！”

    阿基诺感激流涕，带着族人再三顿首。数千人的晒场上，弥漫着劫后重生、否极泰来的喜悦。

    “我们有新的姓氏啦！”

    “我的名字以后就叫周诺。”

    “以后我们叫什么部落，王部落？还是周部落？”

    ...

    形势斗转，就连巴塔达哈部落的战士们都开始要羡慕这些俘虏们的际遇。名分一定，可谓是一步地狱，一步天堂。

    “这些拉基部落的家伙还真是好命，居然能有资格守护圣洞，那三神器岂不是也要让他们守护？”

    “他们以前守护一把夜壶，现在却有机会守护三件神器，这不公平啊！”

    “这样绝对不行！”

    “今天是决定巫族命运的rì子，我们巴塔达哈部落绝不可以失去这个良机！”

    老博尔特与贡达等人排众而出，也拜服在周晓峰脚下。

    “王上开恩，我巴塔达哈部落世代守护神庙与圣洞，忠诚无二，请同样赐我们以周为姓。”

    “也罢，以后这几千人就并入巴塔达哈部落吧，你们都改姓周，为我近卫，而部落的名字，就叫有熊。”

    这是要以上古昊天大帝伏羲氏正统后裔自居了。

    有熊氏这个古老的姓氏，已经被遗忘了两千多年，其衰落更是已近六千年，只存在于传说中。

    然而，华夏子孙，有那一代人真正遗忘过这个古老的姓氏？有谁能遗忘伏羲、黄帝、炎帝这些伟大的祖先？

    “有熊氏！”

    “我们是有熊氏传人！”

    “祖先在上，我们巫族以后就叫有熊氏吧，我们都是有熊氏伏羲上帝后裔。”

    有熊氏，那便是王族后裔，流淌的是远古帝王的血脉。而巫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分支罢了。想到祖先的荣光，在场的山地人都心驰神往。

    有谁，会不愿意成为王族？

    “上帝伏羲与女娲娘娘创立了华夏，黄帝与炎帝统一九州，而蚩尤大神为炎帝后人，依然是伏羲传人。汉人，巫人，苗人...各族各部落乃是兄弟之族，同根同源。我们，应该回归华夏正统，回到祖先之地，祭拜诸王。”

    周晓峰再次开始讲起了故事。

    语言的力量，此刻比枪弹更有威力。

    “而祖先诞生之地，先人的王道乐土，现在正被异族窃据，满地膻腥。作为有熊氏后人，我们责无旁贷！”

    王道乐土，何异于理想国。

    那里，才是真正的祖灵安息之地。

    “我们真的能够回到祖先们曾经居住的地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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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建制

    “回去！”

    “打回去！”

    >

    有熊氏，周姓，一个是上古王族，一个是新王姓氏，让他们颇有攀龙附凤之感，然而这个说法得到了各个部落上下一致的认同，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是的，从现在起，他们就是太昊上帝伏羲氏正统了，这面旗帜，将令南洋无数岛民望风归附，而那些背叛的部族将面对这面旗帜失魂落魄，心防尽失。

    没有人愿意背负上背弃祖先的恶名，尤其是守护这面旗帜的还是即将统一的有熊氏部落。十八个部落十数万人组成的庞大部落，上万名勇士在强大的首领带领下，将令所有南岛语系的古百越遗族有心无力，放弃抵抗。

    即便他们遗忘了祖先，铁与血也将令他们重新唤醒沉睡的血脉，相近的传统与习俗也将让他们逐步归心。

    周晓峰现在已经初步建立了自己的威信，加上有熊氏这面大旗一打，他的统治基础更牢固了。

    有人曾经说过，主宰这个世界的，是爱情和面包。

    他眼下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各部落首领的臣服，拉基部落彻底归附，令他手握重兵。而多出来的一千多个刚受赐周姓的女人又将成为联系各部落的纽带，令这个新生部族更加团结。

    至于粮食与武器，有了一座金矿，还有什么不能得到呢。如果这些遗民与南洋华人融合，那更将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文化，力量，人口，资金。那将会发生如同核聚变一样的物理化学反应。要是再添加上大陆数亿人口的话，这股力量如同雷管引信，将华夏积聚了数千年的能量引爆。

    东方觉醒，当令世界惊！

    他现在的目光，已经投注到了南洋上百万华人与数百上千万作为古百越后裔的诸多南岛语民族身上。

    是的，十多万人的巫族，不过是古百越后裔的一个小小分支而已。他的野心，并未局限于此。

    “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无也。”

    他人还在南洋蛮荒之地，心却已飘向了陆沉二百余载的赤县神州。

    “这就是我的出发地！”

    因为以往经常奔波于南洋，周晓峰对华人与土人的历史还是相当了解的。南岛语族可以说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主要分布在海岛上的民族，也是世界上分布面积最广的民族之一。

    西起马达加斯加，东到复活节岛，北起台湾岛和夏威夷群岛，南抵新西兰的广阔海域内的岛屿，几乎囊括了整个太平洋外加一个印度洋。只不过在印度洋上，印度族裔土著比南岛语民族人口要多得多，只能忽略不计罢了。

    南岛人居住的地区包括了台湾、菲律宾、马来西亚、越南、泰国、印度尼西亚、美拉尼西亚、密克罗尼西亚和玻利尼西亚等地。

    因为文明的断裂，作为原住民的南岛各民族与后来的华人屡屡有冲突，甚至延续到上百年之后，这种冲突愈发激烈。在欧美列强的挑拨之下，大有水火不容之势。

    子曰：“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

    而他想要做的，就是让这些远古遗民重新回归华夏正途。在周晓峰眼中，南岛诸族，本就应该是中国之人。

    这些人下海能捕鱼，上山能打猎，勇敢矫健，轻生重死，要是不当战士那就太可惜了。只要施与教化，认真训练，便能成为华夏民族国家的合格军人。

    “从今天起，你们，都将是我有熊氏一族的子民。”

    “本王将从你们中选拔勇士建立有熊氏部族军队，一部为王族近卫军，取名有熊军，以太阳光芒纹样为标志。另设三军，为龙鳞、虎咆与霸王，以三神器为标志。”

    “战斗有功者，本王会给你们出人头地的机会。荣华富贵，非是难事，凡是战斗缴获，你们可以自己留三成，其余归公库。”

    “而落选者将统一编制，专事生产，捕鱼，狩猎，种地，保证族人丰衣足食。以后，部族将建立新秩序，当兵的当兵，种地的种地，看家的看家，中规中矩。”

    周晓峰提出了几条对山地人来说颇为新鲜的决定。军队正规化，财产私有，专业分工。而以前，他们过的都是公有制的部落生活，大家基本没有分工，更没有正规军队，家里更是没有什么私产，估计搜刮干净，一家子的家当也值不了汉人几个大钱。

    “太好了！”

    周晓峰新鲜出炉的政策令战士们欢欣鼓舞，一个个都想成为勇士，随王驾四处征讨不臣，那才是一个男人该过的rì子。

    反正王上说的都大有道理，只要依从便是，至于分工分财物之类的他们可没多大兴趣了解。以往在部落里也就是一起打仗，一起劳动，一起吃饭，有多少用多少，根本没有余财。

    战士们用各种各样的声音响应着，嘈杂的土语让周晓峰眉头一皱。

    “想要担任近卫军，以后必须学汉语，一年之内，学不会汉语的不得担任头目。”

    为了自己方便，周晓峰临时制定出一条新规则。

    后世为了一张绿卡，无数天之骄子削尖了脑袋拼命提高yín-语，哦，英语水平，可不就是冲着前途嘛。

    当爷，寡人的兵，也是大有前途滴。

    看向一帮自己未来的战士，周晓峰忍住刚刚当上小军阀的得意，板着脸吼道：

    “等成军以后，我将亲自cāo练你们。你们现在的水准，都只能说还是些垃圾，废物，想要恢复祖先的荣光，那是想都别想。”

    “以后训练得好的有肉吃，当头目，住大房子，娶漂亮老婆，落后的要挨鞭子，罚去做苦工。你们听明白了没有？有怕苦，怕死的没有？”

    胡萝卜加大棒，这就是周晓峰的政策。

    “勇士不怕死，更不怕苦！”

    “王上放心吧！”

    “......”

    几个海边部落还是很有些会说汉语的，只是言语不太流畅，夹杂在土语中几乎微不可闻，不过这已经让周晓峰龙颜大悦了。

    “会说汉家话的出列！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兵了。”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走出来十多名战士，一个个昂首挺胸，骄傲得象公鸡一样。就是原来拉基部落中几个会说汉语的降兵，此刻也格外激动。

    “他们不就是和汉人做过交易嘛，那点汉语我三五天也能学会。”

    许多人不由得心动了，学了汉语，自己以后就能争取做近卫，甚至是做亲兵的机会了。有了盼头，似乎往rì和汉人的恩怨也淡薄了许多。

    “学好汉语，才是王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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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选拔

    “来，都坐！”

    ]就是改名周陆与周能的莫罗和那多，也成了他的随身护卫，此刻正把守在王帐外。

    多rì来，周晓峰先是逃过海jǐng追杀，然后又是雷击，昏迷，再被追杀，再逃脱，陷入绝谷，又是杀出一条血路。真可谓是九死一生，前半生所有的凶险加一块，也不过如此。

    直至扑灭了拉基部落的反叛，又得到了各个部落的真心拥戴，他才算是安定了下来，可以休息几天，坐下来松口气了。

    他现在无人可用，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断，把眼前这五个比较熟悉的人当做以后的倚靠，至于其余的骨干，也只能靠他们推荐，以后自己再慢慢发现、培养了。

    有了一个领导班子（常委），有了一众部落首领（干部）和上万人的核心部落（*员）支持，再有十数万人的底子（群众），现在他手下起家的家底实在不算少了。

    至少，在这个时代，他已经不是两眼一抹黑，也不再是孤家寡人。想到即将到来的大时代，他不由豪气干云，觉醒了强者的意志。

    “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我这也算是幸运的穿越者了吧。”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

    “建功立业，青史留名，男儿当如是也！”

    周博等人静坐下首，等待周晓峰训示。对于这位王上给部族带来的巨大变化，他们是心悦诚服了。一头雄狮带领一群老虎，将令有熊氏成为南洋诸多族裔中最强大的一支。/

    “有熊，龙鳞、虎咆与霸王四军，今后要靠你们几位帮我统领了。”

    周博等人闻言大喜，自己以后在部族中的地位那是板上钉钉了。

    “愿为王上效死！”

    “谢王上！”

    ......

    “各个部落的初步选拔应该差不多了，我决定：后rì开始进行全族选拔赛，比赛分成三个科目，长跑，搏击和shè箭，分十天完成。”

    “成军以后，有熊军交给周迈（巴迈）统领，龙鳞军由周戈（塔戈）统领、虎咆军，周博（博尔特）暂领，霸王军，周诺（阿基诺）暂领。等cāo练以后，再决定正式任命。”

    “至于全族的后勤，暂时由周达（贡达）管起来，也是等建制完成后再正式决定任职。”

    “遵命！”

    大家站了起来大声回应，仿佛自己已经当上了将军，统帅，他们可是很久没有过这么高的心气了。

    新王，新气象，新的时代就要到来了。

    原来的巫族各部落，共计约有十三万人口，接近六万男人，七万女人，其中成年男人约三万，差不多一半。山地人寿命短，十四五岁成年，能活到三四十岁就到头了，剔除老弱病残，可供他选择的人也就近两万人，还得考虑组织渔猎、种植，开矿等等，人数还得减少。

    不过即便如此，十个人养一个兵也是严重的负担。说来说去，还是有熊氏的人口基数太小，也难怪他们只能困居荒岛，数千年无所发展。

    周晓峰决定走jīng兵路线，甚至是特种兵路线，那就只能依靠背后的大山，以资源换实力了。要是没有一座金矿，他的构想提都不用提了，养一支jīng兵，耗费的金钱、物资只怕是要用金山银山堆出来。

    他打算将军队发展到万人左右，而近卫军更是只抽出一千人，刷下来的男人便充当民兵，充作后勤力量。

    这样，差不多就是一万战兵，一万民兵。

    这将是一支强大的力量，足以横扫南洋诸岛，在面对欧洲列强之前，无双无对。

    ......

    选拔开始了。

    第一个项目是长跑。

    除去一些年老的部落首领以及受伤的战士，就是周晓峰也在出发的队伍中。每波数千人将要沿着海边往返两座海湾，接近二十五公里的距离。

    随着周博喊出一声“预备，跑！”

    周晓峰如离弦之箭冲出了队伍，一马当先，很快就要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反应过来之后，大家纷纷开跑，往前追赶。

    万人长跑，如同一道洪流。当前锋早已跑得看不见影子，后边的还没有出发，挤在那里，好似等待开闸的洪峰。

    周晓峰现在体力大增，正常速度也达到了一分多钟一千米的程度，快如奔马。海边的石头、沙坑、水泊，都在他奔驰中一跃而过，无法造成障碍。而起落较大的地形，正好锻炼他翻跃跳纵的技巧。

    感觉到自己的身轻如燕，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好像自己就是一匹奔腾的天马，在天地间御风而行，好不痛快。

    飞奔中，周晓峰几已忘形。

    待到几分钟后，他就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引来无数观众的一片欢呼和尖叫。

    “王上神勇！”

    “太帅了！”

    “太帅威武！”

    周晓峰越跑越是兴奋，一气跑了十几里，方才停下休息片刻。将近十公里长跑，不过一刻钟。

    “呼！没想到自己也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权力，果然是好东西。”

    后面的队伍已经变得稀稀拉拉了，跑得快的已经在两里外，而慢的则黑压压看不到头尾。

    长年的渔猎生活，造成了山地人矫健的身手，哪怕他经过了天雷锻体，身体素质异于常人，这些勇士也毫不不气馁，紧追不舍，竟然也能跑出他近一半的速度。

    又过了半刻钟，队伍才算追上来，还不待他们喘口气，周晓峰已经再度开始发力，将他们远远抛在后面。

    一骑绝尘！

    ......

    泰泰湾，南社的汉族渔民看到了让他们惊恐的一幕，隔着海湾，远远的海滩边，无数山地人飞奔而来，集结在一起。

    “一百，两百...一千，两千...”

    “这些野人这是准备要干嘛？又要开战了吗？”

    “快看快看，那个光屁股的大高个！”

    在渔民们的诧异中，对岸的山地人在大高个的带领下又向来路冲去，渐渐消失不见。

    等到达起*点，这边尚有刚出发的一波战士还没离开大家的视线，而后面的选手还遥遥不见踪影。他这个成绩当然不能算数，有熊氏所有的战士和观众都把他归入了非人类，变态之列。

    而最终，第一名被素来傲视同辈的周迈拿下。出人意料的是，周能居然夺得了第二，他经常被周陆骂成二货、蠢货和吃货，脑子虽然简单了点，体能却是出类拔萃，比起周陆的机灵来，周能却是一股子傻力气。

    相对来说，周陆这个人比较机灵，周晓峰当初分配人手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眼快手快脚快的优点，是个当随从侍卫的好材料。

    接下来五天的拳脚选拔原巴塔达哈部落的勇士们继续领先，他们有主场优势，士气正高，周迈又稳居第一，而周诺手下的族人则以赴死的架势拼命压制住了一众对手，占据中上游。

    最后拳脚胜出的前五十名再一次群体挑战周晓峰，在一阵旋风中，只见周晓峰像一道闪电，拉出几条虚影，在人群中游移不定，将一个个人体丢沙包一样垒成了一堆，而众人连一片衣角也没有摸着。

    目瞪口呆的众人只能再度无奈叹息，果然是传说中蚩尤大神的转世之身。

    “妖孽啊！”

    ******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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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太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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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风林火山

    许多部落都有自己的勇士，就像金子总会发光，只在于发掘与表现的机会罢了。

    到了shè箭项目，山地人战士们的优势便尽情发挥出来了，十八个部落各显本领，居然都有人挤进了前五十强。

    三个科目的前五十名都荣幸地被赐予了周姓，因为绝大部分山地人根本没有姓氏而只有名字，这一荣耀令这些各部落最出sè的勇士欢欣鼓舞，更令他们自傲的是，从此，他们将成为王上的亲兵，整个有熊氏最jīng锐的战士。

    九天的选拔之后，有熊氏近三万名男丁完成了考校，大半被淘汰，其中部分将作为基本民兵参加军事训练，而被筛选出来的近万名战士将正式成军。

    部族中最出sè的一千勇士，则在最后一天的终试中脱颖而出，入选有熊军，成为有熊氏最核心力量。其余九千人大致均等分配给龙鳞、虎咆、霸王三军，每军都有近三千人。

    出于条件所限，各军现在还不能完全脱产，甚至他们还没有营地与稳定的后勤供给。是以，在正式开始军训之前，周晓峰只能先调教这一千jīng锐，而其余三军则先期干一些准备工作，比如，先安顿好家人，再比如，平整营地，伐木，打造武器...等等。

    ......

    “有熊氏的勇士们！”

    “今天，有熊军，正式成立了！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开始整军。你们，将不再是猎人，不再是渔民，也不再是农夫，而是一支正式的军队，有熊氏第一支军队。我会把你们训练成铁血劲旅，堂皇之师。

    ]将来，我们将高举有熊氏的旗帜，宣扬祖先的荣光，让更多的部落加入有熊氏的阵营。到时候，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带领一个连，一个营，一个团，一个师，一个军，手下千军万马。”

    周晓峰稍稍解释了一下班、排、连、营、团以致于军、集团军的建制，他的描述，让大家看到了未来旌旗如林，帐幕如海的前景。

    “你们，敢不敢随我一起打出一片天地，做头目，做头人，做将军，做统帅？！”

    “好！“

    “有什么不敢！“

    “愿为王上效死！”

    ......

    战士们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什么师啊团的，到底是什么概念，而传话的亲兵们也解释不了太复杂的东西。但是当头目做头人，谁都听得明白，那是一般人谁也没有想到过的野望。

    做头人，那是世代相传的尊荣，并非仅仅靠武力就可以获得。即便是一个部落小支派的头人，也能享受到极高的尊重，更能庇荫家族，遗泽后人。

    而头人们最重要的一项权利，就是优先享受供奉，包括了食物，住所...以及，初夜。

    想到上位者的好处，热血冲头下，在血雨腥风中厮杀过来的山地人战士们有几个会不喜出望外。

    “我将带你们返回故土，蚩尤大神的诞生之地。”

    周晓峰的结语充满了诱惑力。

    希望，就是最强大的力量。

    “当了兵第一条，一切行动听指挥！”

    “具体的军规，rì后自会给你们颁布。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跟我认真cāo练，我将会把我的本事倾囊相授，能学到多少就是你们的造化了。天赋与勤奋，将决定你们将来的位置，本王不会屈了你们的才，希望你们能让我看到你们的努力！”

    ...

    “杀！”

    “杀！”

    “杀杀杀！”

    山中营地里杀声震天，新开辟出来的空地上，一队队jīng壮的汉子在亲兵们的带领下，练习搏斗、shè击之术。周晓峰学过一些杀人技巧，而山地人也都有自己的一套绝活，有些人擅长近身搏杀，有些人擅长弓箭，更有些人喜欢挖陷阱。他正好根据战士们的特点，各成队列，分别指点，这叫因材施教，子曾经曰过的。

    经过了近半个月的训练，周晓峰基本就将新兵训练交给了几个干部和一众亲兵，反正军训走也就是那一套，队列、纪律、配合与技巧。

    天生的战士，比起后世打不能打，跑不能跑的豆芽菜们可要强多了，至少，他们绝不会因为疲劳、饥饿而轻易放弃，更不会偷jiān耍滑。

    即便一天不给饭，他们也能坚持。

    要是集合的时候长官不下命令解散，他们就得硬挺着，哪怕站到天黑天亮天再黑...他们也得保持直立。

    因为，这是他们的荣耀，值得用生命守护。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自己没有多少绝招可以教，也就是参加过几次军训而已，还是藏拙吧。至少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显露一鳞半爪，还能给部下留下不可战胜的印象，带给他们强大的信心。

    周晓峰没穿之前可是上过两个大学的，算上高中校训，算是遭了三茬罪，受了几遍苦。加之他老爹当过民兵营长和人武部长，那是见过大场面的，实弹cāo练没少参加。毕业后做过部门经理管着上百个项目几十个供应商上万工人，后来单干开过公司，至于生意关张之后跑海更是见过血。

    “管带个千把几千只菜鸟，那是不在话下。”

    他向来不太喜欢凡事亲力亲为，闲来无事，他最喜欢的就是接受部下挑战。谁能有种扛得住老子一拳，或者跑得比老子还快，好，出来过过手，比完了给你小子放一天假，好酒好肉的干活，花姑娘的，暂时没有。

    山地人虽然勇敢，被蹂躏了无数遍以后，谁还愿意再自己找虐：谁傻呀？

    加上周晓峰带着亲兵们身先士卒，完成的量还是翻着倍的，普通战士哪里还好意思懈怠，哪个还敢抱怨，只能拼死命往前赶进度。要是因为掉队被淘汰，那还不被族人鄙视到死？

    十几天下来，周晓峰就已经将队伍调教的有模有样。

    说起来，就是一帮大学生小菜鸟，玩上几天军训也能有模有样，有点整肃森严的气势。

    彪悍的山地战士一旦立了规矩，再往死里折腾，整rì受折磨，想要没点杀气腾腾的架势都难，那都是一肚子的火气直往外直冒啊。

    受了多遍训，一回生二回熟，折腾人的那一套，周晓峰熟之极矣。想要队伍有点模样，就一个字：狠！

    往rì受虐积累的一股不平之气总算找到发泄口。

    “敬礼不规范？”

    去，罚站军姿两个时辰，刮风下雨晒太阳，只要没有下刀子下铁，那就挺着吧，要真下刀子下铁，那就躺着。

    “齐步走分不清左右？”

    好办，脚上系带子，有带子的是左脚，光脚是右脚，继续走吧。再没有记住，那就抽上几鞭子，立刻就明白了。

    至于私下打架斗殴更好办，不是jīng力过剩，有劲嘛？负重五十公斤爬山，练不趴下蒜你狠。

    要是半夜睡死了，恭喜你，紧急集合啦，起床起床，排队排队，没起来的，浇盆凉水清醒一下，再穿着兜裆布拉练吧，可怜的孩子，至少以后遭遇敌袭还能跑路。

    打仗第一条，就得学保命。

    周晓峰折腾人的花招层出不穷，士兵们终于知道了魔鬼长的什么模样：“敢情这功夫都是练出来的呀。”

    要不是他的武力值高，又是王，能镇住场面，每天大鱼大肉还管够，偶尔还赏点酒，搞个联欢什么的，这些新兵还不得兵变喽。

    如此又cāo练了半月，队伍已经脱胎换骨，有了一点强军的气质。

    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彪悍凛然之气，让人不敢逼视。

    矫若游龙，势如猛虎，当如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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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图画

    底子好，上手就是快。..

    cāo练步入正轨，周晓峰也是乐得清闲。他以前看过无数杂书，混过许多论坛，小说更是看了上千本，虽然他有心要将自己的部下训练成山地特种兵，不过成军rì短，还不到火候。得温水煮青蛙一般，一步步加重训练，慢慢来。

    周晓峰要走的，就是jīng兵路线。

    只有建立了自己的骨干力量，以后自然可以迅速扩军，壮大队伍。背靠一座金山，脑子里还有许多发大财的门路，以他以后的财力，就是招募数万数十万人马估计也能养得起。

    不过现在手里的武器实在太过落后，不是弓箭就是木枪，连铁箭头都用不起。他想要建立一支现代化的强军，便需要向外采购武器，还得建立自己的军工体系。

    而且，兵贵jīng不贵多，待手下成长起来，才是扩张的时机。南洋如此广阔，巴拉望岛，还只是一块试验田。

    “老子的队伍总算是开张了！”

    一面猎猎作响的深红sè大旗树立在山崖上，红sè是泼洒了热血的土地，中心是金sè的太阳光芒纹样，那是太昊伏羲氏的标志。

    周晓峰本来想在太阳中心绣上龙图腾，以体现炎黄一家之意，却引起了部族首领们的一致反对。他们虽然已经放下了祖先的仇怨，对举起黄帝的旗帜却还是颇有抗拒感。即便周晓峰无数次强调，龙，乃是伏羲氏所立，而太昊伏羲氏乃是第一代龙祖。

    奈何，这些部落首领和长老们一个个都是化石脑袋，一时之间无法转过这根筋来。传统，还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白手起家，难啊！”

    作为新的部族之王，他也无法独断专行，这可是部落氏族社会，要讲mín zhǔ的。他离““一个核心”、一个领袖”、“一种声音”那种一言而决的地位还差得远呢。

    “老子的队伍刚开张...几千人马，上万条枪...”

    干部们开始上手了，周晓峰的担子就轻了。他在营地里悠然自得，身在军中，却不得不又考虑起以后的章程。

    队伍初成，虽然暂无强敌，却也到了该考虑军队建设和地盘的发展的时候了。

    当时选拔队伍的时候，周晓峰就是按照山地人的特点分了shè击，搏斗和长跑几个科目，各项最优秀的战士入选有熊军，余者按敏捷型和力量型分成三组，轻灵矫捷者为龙鳞军，健壮勇武者为虎咆军，两者兼备者入霸王军。

    龙鳞军如利刃，虎咆军似砧板，霸王军则进退裕如，攻守兼备。面对这样彪悍的敌人，对手只能沦为鱼肉，所谓人为鱼肉，我为刀俎是也。

    即便遭遇强敌，有熊军即是特攻队，敌我僵持间，狂飙突进，破袭敌营，割喉斩首，一击决胜负。

    “如此强兵，推翻满清如反掌观纹，嘿嘿嘿...”

    队伍cāo练业已初步上了轨道，他的构思也在逐步完善。周迈统领有熊军，周戈统领龙鳞军、周博暂领虎咆军，，周诺暂领霸王军，分工细致，职责明确。

    等他把有熊军这千把人练成，立刻就有了足够的基层军官。照猫画虎，以后的cāo练也可以如此这般进行下去，不过是不断完善cāo典罢了。

    假以时rì，这几支队伍必能融合成一个整体，如臂使指，cāo控自如。那时候，他便可以着手绘写蓝图，向敌人露出狰狞的獠牙了。

    “教员、粮食、武器...什么都缺啊！”

    周晓峰想的越多，才发现自己欠缺的越多，他不由得感叹。手下战士都算得上jīng锐，却没有文化。一支没有文化的军队，很可能沦落成为一群野兽。

    带着这样一支军队登陆中国，对华夏民族的未来是福还是祸，那就难以预料了。

    “不行，一定得从外边找些得力的读书人来，无论中学西学，总得挑些有用的学问传授众人，如此，这支队伍才能成为一支有文化，有实力，有理想，有目标的四有新军。一个具备无穷潜力，无限可能的骨干军官团。”

    近两个来月，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拥有了万把人的队伍，一两万平方公里的地盘，基础不是一个好字可以形容，只能说是形势一片大好，走了狗屎运。

    等到挖掘出岛上的宝藏，大概就可以开始为自己，为这个民族，这个混乱的世界干点事了吧。

    周晓峰不由昂首沉吟：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得意不可再往，他是真真乐观过头了。

    “王上，汉族读书人是不敢也不会来林区的，我们也不懂开矿，至于火枪火炮，那些白人的玩意儿族里更无人愿意使用。”

    周博向他道出了现状，可以说是阻力重重，困难多多。

    “一切都得从零开始啊。”

    华夷之辨，以及西洋人的挑拨，让汉人和山地人冲突已经有上百年。而山地人的凶悍，令双方之间有着深深的隔阂，即便是交易，也没有货郎愿意进山，只能是山地人背着山货、药材等物去汉人村寨易货交易。

    至于工匠，对于山地人来说更是稀有动物，以前的金器银器，都是有限的几个匠人打造，而且手艺世代相传，那是他们赖以为生的职业。所谓采矿，不过是在河道里捡几块现成的金子罢了。

    而洋人的火器虽然犀利，却没人愿意用。几百年来，山地人都不愿意和那些金发碧眼的白人打交道，因为他们不仅会传播瘟疫，还要传播邪教。

    “...弓箭虽然犀利，可还是对抗不了火枪。蚩尤大神曾经在一夜间打造出了上千种武器，而我们仍然还在使用落后的武器，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打造出足以对抗洋枪的武器。而要超过白猩猩，则必须先了解他们。”

    周晓峰向部属们苦口婆心的解释他的构想，最终还是把蚩尤这尊大神给抬了出了。而他对白人“白猩猩”的定义，也得到了一致的附议。

    他的提议部分通过了，大家谨慎地接受引进白人和汉人的‘技术’与‘人才’，这又是两个新名词。

    “有谁愿意跟我到汉人村子里去？”

    这回，周晓峰想多带点金子出去转转，在某种程度上，钱能通神。到了后世，钱不仅能通神，更是直接就能让人成神，能断人生死，定人前途，甚至可以把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钱（名利）能改变时间法则，让十八岁的女生‘爱’上八十岁的老朽，它也能释放空间魔法，让高山夷为平地，良田变成高楼...那几乎是主神才能施展的威能。

    “终于要去见识一下这个时代了！”

    “只是不知道，在这个愚昧落后的旧社会，金钱还是不是万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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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一点，二流马上容光焕发，jīng神抖擞。

    那是众神念力加持...大召唤术：神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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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纠结

    “山里来人了！”

    “那个大高个来了！”

    “就是那个光屁股吗？”

    “他竟然还敢来！”

    “快去通知黎叔，喊人来打战...”

    “咚咚咚！-”

    他不过带了三十来个人，除了近侍亲兵，还有周博和周迈等与南社有过来往的头目。

    他带着善意与友谊而来，然而山外人对山地人的敌意和戒备由来已经。

    而且他恶名在外，早已令南社村民，附近寨子里的汉人，尤其是年轻渔民们对他恨之入骨。

    “他侮辱了黎叔家的闺女，居然还敢来！”

    是的，他早就犯下了众怒，因为黎宝儿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大蘑菇”当rì犯下的罪行变得众所周知。正如当rì姑娘家想到的那样：这以后可怎么活人嘛。

    要是周晓峰当rì死在枪下亦或是死在山里人的刀下，那也就罢了，大不了把姑娘们嫁个老实人，安生过rì子也就是了，两个女儿也算得上十里八乡两朵花，倒也还有的是人愿意娶，就是委屈了。

    如今这造孽的杀才居然堂而皇之带着这么多人上门，那算是示威，还是挑衅呢？

    “真是好胆！”

    想到自家女儿这段时间受的委屈，黎叔对周晓峰的上门也是怒火熊熊，只是当rì对岸山地人万人集结的场面一直让他心生jǐng惕，不由得压下了几分怒气。

    浸猪笼是不可能了，接受赔礼道歉好像又不甘心。

    “忍！我忍！”

    “不能冲动，冲动不得，事关一族存亡，搞不好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大火拼啊。”

    “把枪放下，刀收起来！”黎叔压住心头怒火，终于忍耐下来。

    “阁下何人，这番上门意yù何为？”

    黎叔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脸上也没有表情，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后生晚辈，有熊氏部族首领周晓峰前来拜访南社黎寨主。”

    周晓峰对之前的那点小误会没放在心上，也估计不到对方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无论如何，他得先把礼数做足了。

    “有熊氏？”

    “汉人头领，我们有熊氏，便是之前的巫族，是巴塔达哈等十八家部落组成的新部族，我们都已经奉王上为有熊氏一族共主。”

    周博不失时机地为黎叔答疑解惑。

    “王上？十八家部落共主？就凭他一个汉人？”

    不管黎叔还是他身边的族人都深吸了一口气，山里人居然联合起来了，这个光头大个的手段，可不得了。

    “这个臭蘑菇，还真厉害呢。”某人咬牙切齿。

    >之前或许和贵寨发生了些许误会，还请黎前辈见谅，晚辈正是赔礼道歉来了。”

    周晓峰试图解释自己的来历，反正这些南洋华人都是某位圣主口中的“天朝弃民”，对满清素无好感，先埋下伏笔，博得他们的认同应该方便今后合作。

    想到自己一穿百六十年，今后无望再见父母妻儿，内心凄惶，也不由得双眼cháo湿，哽咽不能言。

    “王上乃是天生英雄，神勇盖世无双，让十数万族人衷心拥戴。往rì若有得罪之处，我有熊氏合族上下，愿意予以补偿。”

    周博不愧是一头老狐狸，话语绵里藏针：我们这边可是有十数万人哦，说话之前考虑清楚哟。

    “女儿家的清白，可是能补偿的嘛？”

    十数万山里人，却也是轻易招惹不得，这后生仔人才了得，似乎相貌、气质、教养也还尚可。

    “要不？”

    “太便宜这厮了...”

    “...王后？！”

    在纠结中，两个字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黎叔的脑海，令他怦然心动，内心变得有些热切了。

    “嫁给一个汉人，交好一个部族，貌似不算吃亏。”

    接好土人，对汉人那是有利无弊的好事，就是山里人jīng穷，缺盐少食，似乎不是好归宿。

    “不好让乖女儿去过苦rì子，不妥，不妥！”

    想来想去，黎叔的脸sè变幻不定，难以抉择。

    “周迈，把我们带的礼物送上来。”

    “喏！”

    一个木头盒子被客客气气地捧了过来，入手沉重。

    “这是？...这...这！”

    黎叔打开盒子，一道亮光耀眼夺目，金灿灿，亮晃晃，竟然是金子，十数根金条，不下百两之巨。

    周晓峰对送礼的效果相当满意，要知道，他自己以前也从未经手过那么多金条。一百多两黄金，价值白银近两千两，足可以在两广江浙这等富饶省份买下两三百亩水田，即便作为聘礼，那也是相当贵重了。

    “无功不受禄，这份礼，我不能收！”

    黎叔也是见过世面的，惊讶片刻之后便恢复如常。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后生仔拿出这么一份重礼，不知道有何居心。

    他刚刚放下的心，又再度提了起来，只是拒绝的时候，语气已经相当客气了。

    “黎叔不必推辞，晚辈以后借重之处颇多，这不过是一点小小心意罢了。”

    “...今天我来，是想商谈两家合作。有熊氏，乃是上古战神蚩尤遗族，也是华夏苗裔，炎黄子孙，千载之下，仍未忘回归故土。而晚辈作为汉家男儿，肩负祖先驱除鞑虏，复兴中华的重责大任，幸得各部族拥戴，提兵三万，yù复兴大业，任重道远，尚需南洋百万同胞的帮助。”

    “我神州陆沉二百年，亿万汉人戴着枷锁在满清的鞭子和屠刀下生存了十数代人，但我汉人的反抗从未有停止，我们先辈的血绝不能白流...如今满清大乱将起，正是我辈建功立业之时。”

    “白莲教、天地会起事不断，杨洪之乱如星火燎原，满清已是纸糊的老虎，一捅就破，一推就倒。吾yù申大义于天下，重立龙祖太昊伏羲氏旗帜，报十世之仇，复父母之邦。到那时，你们，还有他们，都将是民族、国家英雄，图画凌烟阁，美名传播万载！”

    “...可有人愿意助我？”

    ......

    这是一个人的舞台。

    周晓峰鼓动如簧之舌，滔滔不绝，一身浩然之气，正气凛然，一众随从一个个眼露狂热崇拜之sè，而汉人自黎叔以下，一个个听得心惊肉跳：

    “这是要煽动造反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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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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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从龙

    《国史.忠武王本纪》略曰：

    “...忠武王黎氏讳锦辉，字汉光...王父景德公，为红旗义军大将，世居南海，称雄海上。及红旗军事败，郑石氏降清，而景德公南迁，王亦往，居龙兴岛，妻刘氏。

    “王有二女，适太祖，为高皇后安儿，贵妃宝儿。王虽外戚，襄助太祖有大力焉，居功至伟，俾以军功封南王，世镇海南。

    “王无后，太祖以贵妃次子继之…

    “……”

    “初，太祖yù兴义兵，反清革*命，王面有疑sè。太祖说之曰：“华夏，祖宗之家业也，九州，汉人之天下也。满清无道，窃据神器，此乃吾等子孙之耻辱，是可忍，孰不可忍哉！”

    “王慨然曰：‘粉身报国，固所愿也，敢不从命？’”

    “太祖丰姿英伟，气度非凡，王意许之以二女，太祖然之，遂破家舍业，从征二十余载，封大将军王，为武臣第一。

    “龙历九千八百七十三年，王以旧疾薨，太祖闻之大恸，乃罢朝三rì，谥忠武，赠之以亲王爵，并以贵妃次子继其后，使后嗣不绝。

    ……

    “人尝言，王以中人之资而至王爵，际遇之奇，国朝未之有也，史臣不以为然。

    “太祖微时，王视之为珠玉，许之以双壁，顺天应命，从龙保驾，辅运开国，终位极人臣，此何德何能也？

    “太史氏赞曰：识英雄于草莽，辨真龙于微末，诚伯乐之能也。襄赞军机，使粮草不绝，保基业无虞，此萧何之才也。”

    ...

    “住嘴！你这乱臣贼子休得胡言乱语，尔yù葬送吾等xìng命欤？我等虽身处南洋，依然是天朝子民，以下犯上，罪在不赦啊！该死，该死！”

    一位读书人模样的中年人排众而出，指着渐入佳境的周大师怒喝，一张老脸早已涨得通红。

    “先生何人也？”

    “琼州府秀才黄世仁。”

    这位老夫子捋了捋胡子，通红的脸上略有得sè。

    “黄世仁，黄先生，尔何人也？”

    “我乃读书人，世代耕读传家，看你也是读过书的，可知道天地君亲师？可懂得忠君爱国，恪守本分？”

    黎叔在一旁为周晓峰等人介绍道：

    “秀才公是我们请来的西席。”

    原来是个不得志的老酸儒啊，你个高中没毕业的半文盲，不知天文地理，不通政治历史，只晓得几句之乎者也的小小秀才，居然还敢和我这好歹混了文理双学位的来得瑟，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失敬失敬！敢问秀才公，尊驾祖上何人也？”

    还是这个问题，这有点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的架势了，黄秀才被气得噎住了，半晌也说不出话来。他不过是被‘渔民’们掳来，或者说，请来的教书先生。除了斗嘴，哪有丁点反抗之力，在周晓峰的气势压迫下，他只好明智地选择闭口不言。

    “秀才公祖上想必也是汉人，你我都是汉人，我们汉人，去忠于建奴的君，爱鞑虏的国，何其可笑！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无也。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扬州十rì、嘉定三屠？你们晓不晓得，我们汉人与满人有何等的血海深仇？”

    别说周博、周迈和有熊氏三十亲兵一脸茫然，南社的汉人们都是连连摇头，即便是秀才公，也无从反驳。要论见识，这几百人加起来也比不上混过N多年论坛，下载过几千本网文的现代人。

    满清的文字狱实在太成功了，片言只语不得流传，掩盖了那一段血淋淋的历史。而普通百姓，哪怕是乡间最渊博的知识分子如举人、秀才之流，也顶多是学得三五本四书五经，即便读了几篇杂书野史也多是语焉不详。

    “王上乃是天生伟人，见过大世面，见识比我们这些山野之人不知道多上多少倍，反正今rì两族yù化干戈为玉帛，王上就给我们好好讲一讲吧……”

    周博倒是处事老到，见机化解了冷场气氛。当下南社村民也只好收下黄金、山货等各sè礼物，将一行人迎入寨中，摆酒设宴款待往rì势同水火的近邻。

    周晓峰不知道这个普通的，在后世被有人称为“民族大团结rì”，而又有人称之为“炎黄觉醒rì”的rì子，在未来中华帝国的历史上将有怎么样的份量。

    他只是将自己听说过的，以及自己揣摩的历史一一娓娓道来，有人听不懂汉话，立即有懂汉话的亲兵和乡民翻译转述过去。

    “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我华夏历史，至今已近万年之久......”

    整个场院里起先有些喧哗，但是后来变得安静，大家都被华夏文明辉煌灿烂的历史惊呆了。有熊氏开创文明，轩辕黄帝，炎帝神农氏统一九州，后有汉之威仪，唐之繁荣，宋之富庶，明之武功，不由令人目眩神迷。

    讲到五胡乱华，再到蒙元灭宋，最后满清入关的深重灾难...间或有人落泪，有人痛呼，还有人顿首扣地：

    “可恨啊！可恨我不能早生二百年！”

    周晓峰足足讲了半天，口水讲干，嗓子都冒烟了，大家犹自翘首倾听，如孺子之望慈母。见天sè已晚，他才决定明天继续讲述华夏帝国兴亡史，但是大家都徘徊不愿离去，满场都是泪水。

    很多时候，语言比刀枪更有力量。而他手里握着的更犀利的武器，便是华夏祖先的旗帜。相形之下，语言，不过是太阳发散的一缕光芒罢了。

    只要炎黄子孙没有忘记先辈的历史，那团烈焰便永不会熄灭。

    ...

    黄老夫子失魂落魄离开的时候，他在月光下还在不停自言自语：

    “嘉定三屠、扬州十rì、文字狱、南京条约……好一个大清帝国，好一个康乾盛世！”

    他现在才感受到，生活在这么一个蛮夷统治的国家是多么屈辱的事，好男儿就应当学周晓峰那般揭杆而起，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他心中热血翻腾：“只要能恢复中华，粉身碎骨又何惜！”

    他的眼里，尽是泪水，转而又欢喜流涕，仿佛光明突然绽放在他眼前。

    “王上身边还没有读书人，这是大好的机会呀，我yù从龙！从龙，就在今rì！”

    当夜，注定还有许多人辗转难眠。

    而此时，在黎叔家里，南社以及黎氏交好的一些村寨主事者正聚在一起商议大事。这些人或是亲族，或是朋友，或是老伙计旧搭档，都是靠得住的圈内人。

    “从龙？”

    “对，就是从龙！非是这等英雄人物，岂能成就大业？！”

    说话的是南社的二号人物，黎叔的智囊兼堂弟黎明黎光耀，他坚持道：

    “兄长现在从龙，正当其时也。周王正是用人之际，我等此时从龙，rì后封侯拜相，岂不是指rì可待？”

    “几万土兵而已，岂能成事？”

    黎叔犹豫不决：

    “当年蔡牵老前辈麾下战船数千条，部下近十万，犹自兵败舟山。我红旗帮鼎盛之时，也有七八万将士，纵横天南，连满清、英夷联军都无可奈何，最后还不是风流云散？”

    “此一时彼一时也，张保仔、郑石氏之流，岂可以与周王雄才伟略相比。千百年来，可听说过有谁能在旬月之内令十数万土人俯首称臣？又有谁能如此轻易化解两族数百年仇怨？”

    黎明的声音渐渐响亮起来：

    “现今乱世之象已显，满清倒行逆施，腐朽堕落，早已失却了天下人心。当下白莲教起事，杨洪倡乱，如火如荼。海内人心思变，所谓成王败寇，正是群雄逐鹿的局面。”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何况周王独树一帜，以恢复华夏伟业为己任，聚拢炎黄子孙人心，上古遗族亦能归心，他rì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当年伯父景德公部下甚众，虽然早已各奔东西，只要兄长红旗一举，依然会一呼百应。且兄长正当壮年，在南洋素有声名，何不到周王身边辅佐一番，做个从龙首义功臣？他rì我等兄弟也能鞍前马后，封妻荫子，图画凌烟阁，博个身前身后名！”

    “何况周王这些亲兵个个jīng壮彪悍，举止中规中矩，绝非往rì土人那般疲懒，想必其自有练兵良策。土人素来勇猛，只要cāo练得法，亦可成天下强兵，我等从龙，更是如虎添翼。还请兄长早作决断，免得到时候悔之不及！”

    黎明这番话说得屋里众人热血沸腾，封妻荫子，图画凌烟阁，那是何等荣耀？！

    又有人补充说了一句：

    “哪怕造反不成，老子们还能退回海上，狗鞑子还能追到南洋来不成？”

    “说得对，正是如此！”

    “这场大富贵，我们兄弟便博上一搏。”

    “从龙之功啊！呵呵呵...”

    ...

    造反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此刻，黎叔心中依然难以决断，他要顾虑的实在太多。

    “你们先下去休息，容我好好想一夜！”

    ......

    众人退去，唯独黎明留了下来。

    “光耀，造反岂是你说的那么容易？到时候起兵事败，覆巢之下，未必能保全黎氏亲族……蔡牵前辈的下场，你可知道？合族二百余人，尽数沉海而死啊！”

    提到那位前辈的名字，黎明也是肃然动容。

    “卡野蔡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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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加注

    “卡野蔡牵，那可是一段传奇啊！”

    漳州有句俗语叫做“卡野蔡牵”，意思是跟蔡牵一样凶狠的角sè。

    蔡牵究竟是何等人物呢?

    蔡牵，福建漳浦人，家贫，终年走街串巷，挑担叫卖土虾母为生。一次，他在社里富户钟姓门口卖土虾母，不小心，溅了一点卤汁在钟姓的纺绸裤上，被姓钟的指着鼻子臭骂了一顿，非叫他用舌头舔干净不可。

    受此侮辱，蔡牵气愤不过，他心想：空有一身本领，却受人欺凌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下决心铤而走险。

    第二天，蔡牵故意再到钟家挑衅，把整桶土虾母扣在姓钟的头上，然后快意地拍拍衫裤就下海聚众起事了。

    蔡牵下海为寇，船帮驰骋于闽、浙、粤海面，劫船越货，封锁航道，收“出洋税”。没有他的令旗，商船休想平安通行于台湾海峡。

    嘉庆七年（1802），率船队攻厦门海口的大、小担山，500余众登岸，夺炮13门。清廷命浙江水师提督李长庚赴闽造大舰30艘，铸炮400余门往攻。

    次年初，蔡牵在浙江普陀海面遭李长庚袭击，败退福建海面，仅余船24艘，处境不利，遂向闽浙总督玉德诈降，又用厚金贿赂闽商，更造巨艇，恢复作战能力。

    九年夏，蔡牵移屯台湾海面，集大船80艘，突入福建海面，击杀温州总兵胡振声，焚其战船26艘。清廷命李长庚率闽浙水师往攻，在浙江海面击败蔡牵。

    十年冬，蔡牵yù取台湾建立据点，聚战船百余艘，先攻占台湾淡水、凤山（今高雄）等地，得当地民众支持，队伍发展至2万余人。/蔡牵被推为镇海王，率船队驶入台湾凤山（今高雄），包围台湾府城。清廷急调广州将军赛冲阿为钦差大臣赴台督办军务，命李长庚率水师3000渡海入台镇压义军。蔡牵沉舟鹿耳门港，阻滞清军舰船。

    十一年初，李长庚分路围堵鹿耳门及其附近港口，阻止义军突围。蔡牵趁海cháo骤涨、沉舟漂起之际，夺航路突围至闽、浙海面。

    十二年底，蔡牵率军在广东黑水外洋迎战李长庚及福建水师提督张见升，受挫后仅剩大船三艘、小船十余艘。清军乘胜追击，并以火攻船挂住蔡牵座船后艄，蔡牵于船尾发炮，击杀李长庚。水师提督张见升畏怯，遂退出战斗。

    蔡牵移师远海休整，再度聚众数万人。嘉庆十三年(l808年)，他举起反清复明的旗号，率领船只攻打台湾，占据沪尾(今台北县淡水镇)，奉明正朔，建元“光明”，祭告天地，散札设官，自称“镇海威武王”，全台为之震动。

    满清朝廷见形势严重，命令闽浙水师提督王得禄，浙江提督邱良功，集两省兵舰，入台征剿。起义军长期作战，伤亡甚重，内部陷入分裂。

    十四年八月，蔡牵与清军闽浙水师连续交战于浙江渔山外洋，遭清军围击，寡不敌众，蔡牵战败退走，王得禄督师穷追不舍。蔡牵的座船驶到温州黑水洋，船底漏水，眼见无法逃脱。

    ]

    想到数十年前的前辈事迹，兄弟俩不由得有些沉重。

    “我们红旗帮，可不能再步蔡牵前辈和张保仔、郑石氏的后辙啊。”

    黎锦辉对蔡牵满怀尊重，对于红旗帮前辈张保仔和郑石氏却是殊无敬意。在红旗帮余部眼中，这两人一个不过是卖屁股的娈童，一个是勾结jiān夫谋害亲夫的愚妇。正是他们为了卖身求荣，把数万弟兄杀了个血流成河。

    “我既不愿意身死族灭，也不想卖身求荣。”

    黎明却是笑了一句：

    “大哥只晓得要过安稳rì子，你可知道伯父景德公为你取字汉光是何意？我爹为我取名黎明黎光耀是何意？就是要后人继续反清复明啊！要是革命成功了，我们兄弟就能光宗耀祖啊，兄长！”

    “小弟熟读国史，私下品评历代英雄豪杰，今rì对照周王行事，其豪爽大气，武功韬略，堪比两位先代伟人。”

    “哪两位伟人？”

    黎明朗声答道：“文可比汉高祖，武可比楚霸王！”

    黎叔只觉得自己手心后背都是汗，震惊不能一言。

    “兄长!”

    黎明站了起来，继续言道：

    “此时投效周王，正是从龙首义之功，想必周王定会对兄长言听计从，我兄乃一方豪杰，继承先辈余烈，何不助周王收取南洋，到时候必有封侯封王之望!即便不能位极人臣，也可效仿沛县吕公旧事，而更胜吕公…”

    “吕公...你是说，那吕后嘛？”

    “正是！”

    黎明回答道：

    “周王虽年少，却是当世人杰，望之有帝王相，兄长从之，必然能成从龙重臣！”

    “我做得了什么从龙重臣！”

    黎明叔嘿然自笑：

    “不过是个海盗头子罢了！”

    “不然，我望兄长，还有一比！”黎明心思热切，说服力远过平常：“可比萧何之于汉高。”

    至于他自己，自是堪比张良、陈平了。

    ...

    “我意已定！”

    黎叔站了起来，却是叫起了自己长随的名字：

    “黎大海，你进来！且去小姐房里，看她们睡了没。要是...便如何如何。”

    “是！”

    “兄长英明，大事定矣！”

    ...

    “真要羞死人了！”

    安儿和宝儿躲在阁楼里，为今天得到的消息惊讶不已，内心却又如有鹿撞。

    姐妹俩正当妙龄，豆蔻年华，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也是蓓蕾初发，稍具规模。明眸善睐，清纯可爱，早已成了十里八乡无数青年男子关注的对象。

    如此可人的一对双胞胎姐妹，一个聪明大方，一个娇憨活泼，却要便宜了某人，真是桃花运当头了。

    “这么快就要嫁给那个坏人，可怎么办呦。”

    “我们没得选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还有这些rì子那些风言风语，我们还有的选嘛？”

    其实，今rì见过了那个伟岸丈夫的风采，她们姐妹俩倒也颇为意动，虽然她们不知道后世所谓“高富帅”为何物，高大英俊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动情的，只是出于少女的羞涩，有些抹不开罢了。

    想到那深邃的眼神，棱角分明的面容，健壮的体魄，还有侃侃而谈的气度，不能不令人心折。他，以后就是我和妹妹（姐姐）的男人嘛？

    姐妹俩曾经偷窥过周晓峰赤*身裸*体的样子，宝儿甚至还把弄过那棵奇异的‘蘑菇’，那伟岸的凶物，真个儿让她们芳心忐忑，心肝儿乱颤。

    更羞人的是，光耀叔家的三婶子还借故上门，来传授的那些东西，可不要让人活了啦。

    想到暗暗偷看的才子佳人小说里写的“忍痛处，修眉敛，意就人，娇声战，婉香汗，流粉面”，“眉黛差偏聚，唇朱腹更融，气清兰芷馥，肤润玉肤丰”，“娇凝翠绽魂儿颠”，姐妹俩不由得既期待，又害怕，又害怕，又期待，真是心如鹿撞。

    情窦初开，便是这般滋味嘛？

    “臭蘑菇，死蘑菇，大坏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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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红旗帮

    “早！”

    “各位早！”

    “给王爷请安！”

    “免礼，免礼！”

    >他可不知道因为他的到来导致了多少人失眠。走下吊脚楼，面前已经聚集了无数过来问候的人群，甚至还看到了远处两个鬼鬼祟祟张望的身影，这俩丫头！

    团团做了一个罗圈揖，周晓峰方才扶起磕头请安的黄世仁黄秀才，这位老夫子顶着一双熊猫眼，卑躬屈膝的样子，与昨天判若两人。

    前一天还是大清的忠臣孝子，才隔夜就已经弃暗投明了。

    “转变这么快！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读书人？”

    周晓峰真是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为之感到悲哀才好。自明季以降，这等读书人的骨头就被打断了，一直徘徊在做奴才与做奴才而不可得的境地。

    明朝的知识分子算是有骨气的，即便受廷杖，也敢面斥君上之非。到了明末，随着东林党人的堕落**，士人忙于党争，变得蝇营狗苟，以至于满清入关，竟无人殉难。

    明亡之后数百年间，文人的气节、风骨就更是被抽掉了脊梁，文人变得无耻，而这等文人做了官掌了权，更是无耻之尤，如钱谦益、洪承畴等辈，更往后，尚有孙、汪之流。文人气节不如狗，甚至也不如市井流氓有骨气。

    数百载而下，文人的骨头从未真正长出来过。虽然后来一度出现了苗头，国人意气风发要做世界一等公民，然而这梦还没醒，断骨还没重生，人也没真正站起来，一张‘*老九’的标签，又令文人弯下了身子，变成一群只会歌功颂德的奴才。再之后，一头神兽横空出世，身具千里眼、顺风耳神通，镇*压万方，让人更只能道路以目，士子们已是做奴才而不可得了。

    虽然如此，无论哪个朝代，哪个政权，掌握了知识与舆论阵地的读书人却又是不得不依靠的力量。

    好歹，这是第一个投靠的读书人，千金买马骨，周晓峰也得把求才若渴的礼数做足。

    “秀才公快快请起，折杀晚辈了！”

    “愚昧村夫，冒犯了王驾，世仁有罪，请周王千岁宽宥！晚生不才，愿捐残躯，为王上效犬马之劳。”

    “我得秀才公，如虎添翼也！”

    君臣相得的模样，没的叫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周晓峰受不了这个时代的所谓读书人，眼下却又必须重用这些人，谁让他无人可用呢。只能等以后慢慢潜移默化，chūn风化雨吧。

    他绝不愿意身边围绕着一群歌功颂德的奴才，那样的话，即便推翻了满清，也不过是一个汉化版的满清罢了，依然是一沟令人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涟漪，只有蛆蛹翻腾...

    ...

    一大早，已经有更多的人赶过来听周晓峰大师讲课，有昨天的老听众，更有十里八乡的各村寨汉民。他们被传说中真龙天子，圣人现世的传闻吸引过来，因为好奇心，人流源源不断而来，越来越多。

    多年以前，周晓峰曾经被同学和朋友拉着去上过几次传销课，虽然他一直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而没有被洗脑，那种夸大事实，雄辩滔滔的功力还是锻炼出来了，至此方显奇效。

    自古以来的造*反成功者，洗脑这项本领是必须jīng通的，而且必须长期坚持，一以贯之的。远的如陈胜吴广大呼“帝王将相宁有种乎”，暴秦垮了。近的如洪秀全这不第老童生，一句“均贫富”就令天下震动。而后世孙某人仅仅提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这样一条纲领，虽然屡战屡败，屡败屡逃，却最终成了开国领袖。

    “不就是上课嘛？人到齐了，那就继续煽动，不，开讲吧！”

    ......

    >而今，吾汉族人口四万万三千万，加上海内外各族炎黄子孙，足有四万万五千万。满人不过二百万，不及汉人百分之一，假使我辈戮力同心，区区满清反掌之间便成齑粉耳。”

    “遍视寰球，我炎黄子孙丁口可占四成，却要在满清的暴*政下苟延残喘，这是何道理？！泰西诸国，地少人多，却在肆意欺辱我华人，这是何缘故？！”

    “......”

    “神州陆沉二百年，正是我辈男儿奋起之时，有谁愿与我建功立业，恢复中华？！”

    周晓峰如同发shè重炮一般宣示着他的野心，重重地捶打在听众们的心头。他不怕别人知道他的野心，也不怕人告密。野心是一种力量，可以让人为之舍生忘死，而作为“天朝弃民”的南洋华人，虽然有个别人为了光宗耀祖在满清捐了官身，然而绝大多数人是他天生的盟友。

    即便那些有官身的士绅又如何？他们不过是为了披上一张皮，外表光鲜一点罢了，要说对满清会有多少忠心，那他是不会相信的。

    以他后世了解的历史，南洋华人绝大多数人都和天地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南洋向来是后来无数次反清革*命的主要赞助者，甚至是积极参与者。而且，南洋华人大多家境富裕，受过教育者颇众，正是他急需拉拢的力量。

    “我愿意！”

    “俺跟着先生从龙啦！”

    “反清复明！”

    “...”

    台下的听众们表现出狂热的情绪，恨不得马上就反攻回大陆，恢复中华道统。这一刻，周晓峰知道自己成功了。

    “我这样一个倒霉的穿越者，前世为社会所不容的走私份子，居然也能为这个即将沉沦的民族做点事，甚至于，还能有机会重铸中华，哪怕以后为之失去这条xìng命，也是死而无憾啊。”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虽然珍惜生命，但也并不畏惧死亡，死亡不过是另一次生命旅程的开始罢了。

    不过是讲了两次课，便已经有了数千信徒，周晓峰觉得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这项前途远大的事业必须继续进行下去，不仅要招揽信徒，还要培养狂信徒，等到他们愿意把造反当成事业，当成生命，他才能拥有一个以他为领导核心的革*命团体。

    “我红旗帮愿推举周英雄做洪门大哥！”

    “同意！”

    “反清复明！”

    “推翻满清！”

    “大家跟着王爷造反啦！”

    “......”

    因为黎叔等一众汉民首领的表态，周晓峰的上位似乎变得顺理成章，而周晓峰作为有熊氏首领，山地人之王的身份也为他蒙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汉人和山地人合流是合则两利的大好事，数百年来，两族争斗不休，谁也奈何不了谁，因为周晓峰的横空出世，双方和解的可能xìng一下子就明朗起来。

    南洋华人有资产，有文化，还有不可忽视的武力。巴拉望岛上的数万汉人也能组织起数千兵力，还有上千杆猎枪，鸟铳。而山地人几乎全民皆兵，丛林战士数以万计，似乎财力也颇为可观。

    这样两股力量合流，几乎是天作之合。

    双方都是群龙无首的局面，都是偏安一隅，苟且偷安罢了。在这一刻，他们终于找到了最佳平衡点，以黎叔为首的汉人，和以周博为首的有熊氏，都将统合在周晓峰这面恢复祖宗基业的大旗之下。

    “我还有牌没有出呢！”

    周晓峰手里还握着一张大王，不过现在还不到出牌的时候。

    “说起来，我确实算是王族来着...”

    ......

    “什么，定亲？”

    “是啊，周小哥，我大哥只有这两位掌上明珠，一向爱若珍宝，如今我红旗帮毁家舍业追随于你，总得给我大哥一个交待吧，更何况...”

    黎明黎光耀适时出来化解了双方的尴尬，作为黎叔结盟的条件，黎安儿、黎宝儿姐妹将要效娥皇女英，共事一夫，这也是条件吗，这算是神马条件？

    周晓峰向来对封建婚姻深恶痛绝，尤其对后世官员的复古行为更是痛恨不已，他们怎么就可以三妻四妾呢，怎么就可以？！

    那些丑类一个赛一个的包小蜜，养情人，更有甚者竟然包养数十上百美女，不是明星，就是模特，是无天理啊！还有那么多苦逼众只能靠撸管自娱，而他也已经独居数年了，这是罪恶啊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这等罪恶如今要发生在他身上，让几个月不知肉味的他简直，喜出望外，欣喜若狂。

    安儿姐妹他已经远远的见过几次，那真是一对可人儿。他早已经被人家看也看光了，摸也摸过了，这亏还没补回来呢，如此清新秀丽的一对绝sè俏佳人，实在是，太好了！

    至于恋爱，至于感情什么的，还不都是处（杵）出来的嘛？

    周晓峰表现的相当淡定。

    “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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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合流

    这是皆大欢喜！

    周晓峰如愿以偿，按照设想的那样得到了华人的支持，甚至还有额外的惊喜。而黎叔也是得偿所愿，他得到了想要的前途，从此能继承祖父三代的事业，更是为安儿姐妹找到了良配，月前的那场误会变成了姻缘，不能不说是天意。

    从龙首义功臣加上国丈爷的身份，不啻是给黎叔上了双保险。何况凭着祖祖辈辈经营海上建立起来的关系网，黎叔还能为周晓峰拉拢数股华人势力，替他打开在南洋的局面。

    “好叫龙头知道，我红旗帮已有三百年历史了...”

    即便周晓峰已经应了亲事，黎叔也不好把他当晚辈叫，之前叫后生，周小哥，现在拜了大哥，定下了名分，那自然就不能再那样叫他了。至于叫王爷、王上之类的，他也学不来黄秀才那般能拉下老脸来。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把手里的势力拱手相让，那还是按照帮里的规矩，叫龙头大爷好了，只是周晓峰自度年轻，当不起未来岳父一声大爷。

    虽然此大爷非彼大爷，周晓峰却是怎么听怎么别扭。他三十来岁年纪现在二十郎当的样子，让别人叫他大爷，而黎叔五十多岁却要叫二爷，未免太过诡异了。

    在潜意识里，他也不愿意和黎叔同辈相称，否则和安儿、宝儿两姐妹在一起总会有罪恶感，类似于干爹干（这好像还是多音字来着）女儿的尴尬。

    “...南洋一带，现有红旗帮兄弟上万人，加上洗手不干的帮众，应该还有数万。”

    在红旗帮二爷，现在的黎明黎三爷补充下，黎叔向周晓峰痛诉红旗帮血泪史。数十年前，红旗帮可是大名鼎鼎的南洋海盗执牛耳者，经历郑一，郑一嫂和张保仔三代经营，曾经独霸南海海面。在周晓峰的时空，大名鼎鼎的《加勒比海盗》中，太平洋海盗之王的原型，便是那位郑一嫂。

    在明末清初，广东一带就有著名的郑、石、马、徐四姓疍家贼横行珠江口。到康熙收复台湾，郑成功余部残兵也流向珠江口为盗，疍家贼便由明末四姓逐渐演变为红、黄、蓝、白、黑、紫六六旗。

    而郑一，乃是十八世纪末期崛起的红旗帮首领。郑一其人，出身于疍民，世代海上为寇，他胸怀大志，一直致力于把各股疍家贼统一成一个以他为盟主的海盗大联盟。

    他的老婆郑一嫂jīng明能干，加之还有养子兼娈童张保仔协助，红旗帮被经营得蒸蒸rì上。无奈天意弄人，在这个海盗大联盟好不容易结成之时的1807年，郑一却于一场强台风中坠海身亡，年仅四十二岁。

    因为郑一特别的取向和夫妻三人的混乱关系，郑一之死引发了许多猜测，而且作为同xìng恋，郑一年过四十却无后。郑一死后，红旗帮便面临或内讧或被其他旗兼并的严重危机。

    在张保仔的帮助下，郑一嫂勉力当上了红旗帮的首领。取得合法领导地位的郑一嫂，马上通过加强舰队的组织纪律xìng来树立她的权威。

    为此，她颁布了一系列严厉的法令：但凡胆敢擅自专权或是违背上级命令者，立斩不赦；任何窃取公共财物或是在乡民中偷盗者，以死罪论处；任何人不得私自藏匿未经交验的战利品。其他犯规者也会受到严惩，如开小差或是未经许可擅自缺到者，将受到割耳之刑，尔后便在本股弟兄面前示众；如强jiān女票者，将被处死....

    在郑一嫂的经营下，红旗帮发展到拥有大小船只五六百艘，部众三四万人。红旗帮装备之jīng良跟大清水师相比不可同rì而语，因此不仅屡败官军，甚至取得重创葡澳舰队（其中有美国雇佣兵）且把澳门围困得几近断粮的辉煌战绩。面对英国舰船在中国的水域内横冲直闯，郑一嫂还在1809年痛击了广州内河的英国船只，俘获一艘英舰，斩杀数十英国士兵，令英军震惊。

    郑一嫂的崛起，也给了张保仔上位的机会。

    张保仔十五岁便被郑一掳走沦为疍家贼，因为他长相俊美，年少聪敏，深得郑一喜爱。名义上，张保仔是郑氏夫妇养子，实际上却是郑一的娈童，暗地里还私通郑石氏。他很快在红旗帮出人头地，以刚强干练跻身于红旗帮核心领导层。

    郑一死后，张保仔继续襄助“郑一嫂”，廓清了群龙无首的混沌局面，并把疍家贼的事业推向鼎盛期，而他在郑一嫂的许可下得以独自领军，成为新一代红旗帮首领。

    全盛时期达到部属七八万人，大小船1000多艘。大船装有大炮，备有短刀、长矛等，小船装有旋转炮，横行于南中国海域，当时清朝水师、葡萄牙、英军组成的联军都拿红旗帮无可奈何，因而此时名义上的首领郑一嫂被洋人称为“太平洋海贼王”。

    后来，因郑一嫂不肯嫁给黑旗帮老大郭婆带而引发各派冲突。同时，清朝zhèng fǔ采取了“怀柔政策”，黑旗帮作为六旗联盟的第二大帮投降，大大削减了郑一嫂和张保仔的力量。

    外有强敌，内有家贼，迫不得已之下，红旗帮也接受了招安。嘉庆十五年(1810年)四月，张保仔投诚，并授“守备’之职，戴红顶花翎。张保仔向清zhèng fǔ交出船270多艘，大炮1200门，刀、矛等兵器7000多件，部众16000多人，余部五万余人溃散。

    招安后，张保仔、郑一嫂被满清赐婚结为合法夫妻，张保仔被封三品武将，后升从二品副将，郑一嫂则授诰命夫人，育有二子（这说明不是郑石氏不能生养，只能怪郑一不出工不出力，把块好地撂荒了）。

    当了官的张保仔调转枪口瞄准了往rì的兄弟，带着官军横扫疍家贼，杀了个尸山血海，六旗联盟随之风流云散，而他自己因为出身问题，被满清官场所蔑视，当到副将就再也没有升官。

    道光二年(1822年)，张保仔病死于福建副将任上。两年后，郑石氏携子回南海县定居。道光二十四年(1844年)五月，石氏逝世，随后，她的命妇衔就被满清朝廷追夺，贬为平民。

    反复数十载，终不过是一场空！

    至于红旗帮被打散的余部万数万人，则大多散落南洋，远离满清的势力范围。然而藕断丝连，南中国海一带仍然是中国海盗的地盘。甚至在鸦片战争中还有这些海盗余孽的身影，只是因为他们势力单薄，对英国鬼子没有太大威胁罢了。

    数十年来，红旗帮余部散居南洋各地，上岸的上岸，经商的经商，打渔的打渔，逐渐融入到了南洋华人社会，再也没有一个强力人物能够再度统一各旗势力了。

    历史上，蔡牵，张保仔已经是中国海盗最后的辉煌。因为周晓峰这个变数的出现，山地人，红旗帮余部，南洋华人，这三股将要在历史的浪cháo中沦为沉渣的力量，竟然奇迹般拧合在了一起。

    一群为中原正统王朝所不容的远古遗族，一帮早已溃散即将湮灭的海盗，还有数百万散布于南洋各地的‘天朝弃民’，如同一股股溪流，在改变了原来流向后，即将朝着一个方向，合流成一条大河，奔涌向前。

    而命运的轮盘，也稍稍偏离了它本来的轨道。

    ......

    “两位都是前辈，往后倚重之处，万望不要推辞。”

    人投之以桃，我当报之以李！

    周晓峰虽然是个走私头子出身，但他首先还是个生意人。人家让他来当董事长，这总经理和副总的位置总要给人留下的，甚至，股份还不能太少。

    “有钱大家赚”，这才是王道。

    人，地，财，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周氏集团的架子，已经可以搭起来了，周晓峰内心欢喜不已。

    “时来运转，这就风生水起了，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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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歃血为盟

    “红旗帮举旗了！”

    “听说推举出了新洪门大哥...”

    “各家各户当家的准备去南社了。”

    “三月初三要祭龙王吗？”

    “会盟！那是要和土人会盟了！”

    “......”

    巴拉望岛上聚居于北部沿海的汉人、疍民被各种消息牵动着，议论纷纷。随着周大师传道讲课的继续，方圆百里的岛上华人都已经听到了他的名字，而他的主张，也被聚集而来的听众口口相传到更远的地方。

    不过几rì，各个村寨就已经遍传关于周晓峰的各种传闻。随着故事传播，版本各有不同。有说周晓峰能上天入地，飞来飞去的，有说他刀枪不入，金刚不败的，更有人猜测周晓峰是神仙下凡，或者是大能转世，要不就是修成了金刚罗汉正果，有不坏金身。

    反正古人迷信，无法理解的事情，往往就能往神仙鬼怪上面扯，如是，谣言越传越玄乎。

    在汉人与疍民组成的二三十个村落，三四万渔民和农民中，以前红旗帮余部骨干为核心的天地会分支，算得上是所有这些“海外弃民”的依靠。正是红旗帮的悍勇，令两族华人团结在一起，扛住了十数万山地人的攻击。也因为红旗帮的传统，让他们能够获得打渔种地之外的额外收获。红旗帮的支持，就相当于取得了合岛上数万华人的支持。

    而有熊氏十八部的首领也带着亲信应邀而来，随着双方商谈的深入，各项细节讨论得更加完备，闻讯而来的族人也越来越多。

    双方的会盟，已经水到渠成了。

    ...

    当夜，泰泰湾沿岸响起了万千人的歌声。

    疍民的渔歌，山地人的山歌，还有阿哥阿妹们唱着情歌，为客人们唱起酒歌，各汉人乡寨和山地人部落从未有过如此融洽的场面。

    海边营火点点，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

    周晓峰走出堂屋，听到两岸对唱，望着歌声最嘹亮的那片张望了一会儿，向身后的黎明问道：“他们在唱什么？”

    “回龙头，这都是渔民们世代相传的船谣，唱的是在海上讨生活的艰险、苦难还有收获的快乐，也有赞颂海上神灵，纪念祖先的。/”

    “哦，你们两边语言不通，竟然也能放歌对唱吗？”周晓峰轻声又问了一句。他静静地倾听着这数百上千人的对唱，歌声似乎含有无限地豪迈，又隐隐含着不尽地哀伤和忧愁，只是……其中也自有一种激昂，令人荡气回肠。

    “是啊，虽然语言不通，平rì里在海上也能对歌，毕竟，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冲突，我们也愿意和山地人友好相处。”

    ......

    咸丰二年三月初三，南社。

    泰泰湾两岸，两族营地之间，大批的篝火堆还在冒着袅袅青烟，木柴多已被烧的发白了。汉人和疍民们利用余烬热着早饭，而山地人也烤熟了自带的肉干、鱼片。

    有熊氏首领们早已被告知两族今rì即将结盟，他们也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了各个部落。双方在海湾的两岸聚集起来。大家趁着这个热闹尽情喝酒，敞开吃肉，哄笑声不时响起，一派喜气洋洋。

    虽然双方的隔膜依然存在，但在周晓峰和双方首领的约束下，往rì的积怨被放到了一边。大家品尝着热腾腾的饭菜，吃饱喝足后，便耐心等待着那个重大时刻的到来。

    细节都已经谈妥了，红旗帮将改名红旗军，由jīng壮渔民以及部分有熊氏渔民组成将近五千人的水军。而有熊氏也将接纳两千余汉人、疍民加入有熊军、龙鳞军、虎咆军以及霸王军组建成一万两千人的陆军。

    黄世仁黄秀才作为岛上唯一取得有功名的知识分子，加上黎明等数十名读书识字的汉人，他们将成为两军的智囊团，负责出谋划策之外，他们还要为两族战士开蒙，并担任起文书工作。

    “开始吧！”

    锣鼓喧天中，穿戴上了一身神器，如同金甲神人般的周晓峰和同样身着盛装的周博与黎叔同事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看到下面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他向黎叔点点头，后者高呼道：

    “兹当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谨选吉rì，诹良辰，设龙祖之灵位，虔伸祭奠，当三光之照，共矢至诚。/伏愿豪杰同心，雷雨拟经纶之盛；英雄合志，光辉如璧玉之圆...上三牲！”

    会盟仪式正式开始，一队武士端过来牛心、羊头、猪头各一对，恭恭敬敬地摆放在立有“华夏始祖太昊上帝伏羲氏”、“华夏始祖黄帝轩辕氏”、“华夏始祖炎帝神农氏”三块牌位的供桌前。

    “华夏子孙祭拜始祖灵位！”

    不论汉人、疍民还是有熊氏族民，面对始祖牌位，一个个都显得万分虔诚，跟着周晓峰叩首跪拜。

    “世衰道微，正英雄建业之秋；水秀山清，本豪杰立功之地。古帝王乌牛白马，告天地而起义桃园，破黄巾而三分鼎足。继起者或据瓦岗而立寨，或镇梁山以称雄。贤豪之崛起，不一而足。有清以来，我天地会招募英豪，反清复明，仰慕前贤，追随骥足...

    “龙历九八五二年三月初三rì，在龙祖灵位前，英雄聚会，豪杰同心，义声震河岳，仁德扇华夏，所厚望也...献凤凰！”

    黄秀才这篇祭文做得抑扬顿挫，铿锵有力，倒也颇有些功底。那边厢早有从人抱来一对大公鸡送上高台，周晓峰抽出一把银刀，将雄鸡割了喉，热腾腾的鸡血流入一大口陶罐，再兑入烈酒。

    周晓峰将血酒倒入陶碗中，由黎叔、周博二人递给排列于阶下的一百多名村寨首领与部落头人。

    “英雄本是天生子，风虎云龙统弟兄。点得貔貅百万兵，扫平胡凶镇乾坤。识时务者乃为俊杰，知世道者才是英雄。方今两族会盟，奉立元首，建斾出师，登坛拜将，兴起龙虎之兄弟，裁成仁义之英豪......龙祖在上，鉴证今rì之盟，从今往后，永不相负，如有违背，天雷亟之。饮血酒！”

    “从今往后，永不相负！”

    “干！”

    ......

    “...吾等继祖宗遗志，合为龙祖正脉。今有周公讳晓峰者，天授其才，英明神武...当称龙首。众男女，拜见龙首！”

    “拜见龙首！”

    “拜见龙首！”

    “...”

    “平身！”

    作为天地会红旗帮龙头大哥兼有熊氏十八部落之王，确实需要有一个统一的称呼，经过几个读书人和首领们私底下讨论通过，最终将这个称呼定为：龙首。

    这个称号似乎别扭了一点，不过既然在上万人面前提出了这个名号，周晓峰也只能接受了既成事实。

    “树旗！”

    几面鲜红sè大旗被抬了过来。

    最大一面是王旗，依照原来有熊军的图样，只是稍有变化，红底，金sè太阳纹样图案，中心绘有团龙，金边垂穗。

    其后是几面军旗：红底，金sè太阳纹样图案，团龙，边上绘有一行金sè大字，分别为红旗军、龙鳞军、虎咆军、霸王军。

    “授周诺为有熊军统领，黎景辉为红旗军统领、黎明为龙鳞军统领，周博为虎咆军统领，周迈为霸王军统领，以下众将，为各营将军，周戈，周陆，周能....此令，五军大元帅，周！”

    “授旗！”

    ......

    “礼毕！”

    一场会盟结束，巴拉望岛各族一盘散沙的局面宣告终结。

    当周晓峰带着众将一路走过各族营地，他受到了热烈的欢呼。甚至，有受封建迷信中毒已深的老头老太太居然向着他磕头跪拜，口称“拜见神仙！”“龙王爷！”

    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见到哪个神仙或者是伪神仙就烧香朝拜，这也算是中国人的传统了。

    各行各业都有神，四方土地都是仙。

    神仙是百姓寄托各种愿望的工具，有什么样的愿望，中国人就能创造出什么样的神仙。就连烧火煮饭都有灶神爷管着。

    相比西方只信上帝一位，中国人的信仰简直太复杂了，真正的多神崇拜。在中国，谁都有可能成神。蠢到死的关羽成了战神，有时还跑兼职做财神。

    想当初这厮大意失荆州，败在后生晚辈陆羽手里，落荒而逃，一根绳子绊倒就成了阶下囚，落得个死无全尸，实在当不上一个神字。三国乱战，都是为了各自的地盘和利益，也谈不上一个“义”字，当初要是老曹没有横刀夺爱忤了他的意，他到底是投曹还是投汉，未可知也。

    至于保佑发财，那更是个笑话，人老曹给了他高薪显爵，居然挂冠而去，跳槽回了濒临破产倒闭的刘氏企业。虽然刘记后来勉强挂牌上市，也没有逃过被恶意并购的下场，亏大发了。

    还有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算是外国人吧，跑到中国拿了暂住证，申领了绿卡，几番整容，竟然成了雍容华贵的妇人。

    人家教派在发源地印度早已式微，一个落魄的老外在中国却混到了和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等等大佬平起平坐。

    想佛教初传时，观音的形象还是一个印度男人，到了中国，历经千百年变化后，红头阿三如今成了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的丰腴美熟妇，也不知是为了取悦佛祖，还是为了媚惑众生？

    扯远了，扯远了！有点猥琐，这不能怪俺啊！

    ......

    “老人家快快请起！”

    龙首就是龙首，怎么给叫成了龙王爷呢，那不是个妖仙嘛？

    周晓峰故作镇定，安然享受着百姓膜拜，心底却不以为然。他需要的不是愚昧的民众，而是忠诚勇敢的将士。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要改造灵魂，必是一项艰难无比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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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情挑

    巴拉望岛华人与当地土著共同推举周晓峰为盟主，称龙首。是rì，两族同庆，杀猪宰牛大宴宾客。

    入夜，热闹了几天的南社洋溢着一股喜悦的气息，通红的篝火在大屋场周边熊熊燃烧，不时溅起点点火花，映照着天上漫天繁星。沿路插上了火把，将通往海边各处的道路也照得通亮。

    大屋场中摆起了流水席，数百上千两族民众按照村寨与部落列队而来，围着酒席团团而坐，而没有挤进筵席的来客则在村口与海滨点起一堆堆篝火，饮酒放歌。

    “大海咸水深又深，龙王点将在龙宫，虾兵虾将骑海马，刺鲂藤牌做头阵。”

    “大海咸水思又思，海龟背脊八卦书，龙虾威武当元帅，奇门遁甲做军师。”

    “大海咸水浪又浪，鲨鱼海上称霸王，红瓜披挂黄金甲，身穿银袍带鱼郎。”

    ...

    “大海咸水浪涛涛先锋出阵是马头国公身上生翅膀跳鱼步步向前跑。”

    “妹妹海边唱渔歌，哥哥山上对山歌。”

    “唱戏唱来一半假，山歌歌来句句真。”

    “入山看到藤缠树，出山看到树缠藤，树死藤生缠到死，藤死树生死也缠。”

    ...

    歌cháo如海，引来阵阵叫好声。

    男人们大腕喝酒，大块吃肉，帮厨的女人们则来回上着菜。水煮鳄鱼干，清蒸石斑鱼，蛇羹，腊肉，野鸡，兔肉，鹿血汤，炖牛筋......山珍海味，水陆杂陈，全席足有十几大碗。..

    这些食材有些是南社和周边村寨的存货，有些是山里人带来的礼物，还有几天里打来的鲜货。这么多人放开了大嚼，光是南社支应，那早就吃光了。

    主菜之后，还有本地特sè的椰汁煮木薯、椰汁煮饭，蕉叶包饭，瓦罐烧饭供大家品尝。

    一罐一罐的酒坛就摆在桌上，既有主人家摆出的米酒，地瓜烧酒，也有山里带来的野果酒，任人随意饮用。

    大家吃的热闹，喝得痛快，也有人端着托盘将水酒、肉食、米饭送往村外，不管是喝酒的还是跑腿的，人人脸上都荡漾着兴奋的神sè。

    大屋场上首坐着周晓峰，他一身华丽武装，脖子上还戴着几个花环，这种茉*莉*花的花sè洁白、香味浓郁，令人熏然yù醉。

    献花的佳人此刻便站在他身后，一边是黎安儿姐妹，另一边则是有熊氏派来专门侍候他的两名少女，一个叫做泰雅，另一个叫丹雅，也是一对姐妹花。姐妹俩名字倒也雅致，容貌也算得上乘，颇有人如其名之感。难得的是，她们没有画花脸，牙齿也没有特意涂黑。

    两对姐妹固然语言不通，在没有了解对方情况的时候，她们选择了观望和沉默，只是殷勤地为他布菜，不多会，他面前就堆成一座小山。

    “女人啊！”

    周晓峰安然享受着这份殷勤带来的惬意。

    “这就是万恶的旧社会呐，嘿嘿嘿...”

    安儿和宝儿一个大方一个娇憨，泰雅和丹雅一个奔放一个妩媚，各具神采，在众人的惊艳目光注视下含羞带涩，愈发显得不可方物。

    姑娘们间的较量，从见面时便已经开始，表面平静，地下暗流涌动。

    “这样痛快的rì子，以后常有...待诸位建功立业，我为大家庆功！”

    “...将来要过上人人有衣穿，有饭吃，有房住的生活，都能享受天伦之乐。”

    “......”

    “...诸君努力！大家喝酒吃菜，吃饱喝足，不醉无归，干！”

    周晓峰端起了酒碗，借着酒劲再度向大家描述一个理想国度。

    “为龙首贺，干！”

    “祖灵之国，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啊，每个男人都会有四个老婆，丰衣足食，有酒有肉...”

    “那样的rì子，哪怕过上一天也就知足了。”

    “喝酒喝酒，干了！”

    ...

    面对一**的汉人、疍民和山地人过来给周晓峰敬酒，周晓峰酒到碗干，低度水酒不醉人，他以前酒量就不错，在德国佬开的公司里还是替老板挡酒的角sè，美其名曰“客户总监”。

    现在更是自觉海量无边，几十碗水酒下肚，也得有十多斤。他也不知道陪了几轮席，喝得酣畅淋漓，正是半醉半醒间，浑身舒坦。几位小娇*人儿都小口小口地喝着米酒，脸上带着粉红娇艳。

    “月下看美人，真是越看越美啊。”

    周晓峰感觉口渴难当，正好面前有泰雅给他盛的汤，一口气，一盅温热的浓汤被他当做茶水喝下，味道香甜鲜美。放下汤碗，眼光扫过两旁，正好看到泰雅羞涩的目光，让他心底一动，将喝光的汤碗放到了她面前，又盛了一碗。

    泰雅回避了周晓峰的目光，她害羞，只是因为周晓峰喝下的汤，那是族里擅长饮食的长老特意做给周晓峰的特品，据说是最好在酒后滋补。

    当她给周晓峰盛上汤，看到汤底的时候，略懂药理的她总算知道这做的是什么好东西了。五鞭汤，是以鹿牛羊等至阳之物文火慢炖而成，这是滋yīn壮阳的上品，酒后服用，药力发作的更快，简直就是强力chūn-药了。

    察觉到周晓峰渐渐泛红的脸sè，愈发粗重喘急的呼吸，泰雅赶紧去端解酒浓茶。

    座上的几位都已经大醉，从没喝过酒的安儿姐妹才半碗酒就已经迷糊了，朦胧中，一对儿小手被紧紧抓住，耳边传来周晓峰轻轻的私语。

    “好丫头，快扶我回房间.....”

    安儿已经忘记了矜持，感觉到耳边的热气和男人的气息，让她魂魄都迷失了，不点头不摇头，晕晕乎乎。而安儿也是神魂颠倒，被周晓峰拉着一步步离开。

    当泰雅回到大厅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只看到几个大男人在大呼“喝酒”，自己的妹妹更是在吃吃傻笑，屋场里人声沸腾，斗酒的，胡言乱语的“嗡嗡嗡”搅得她的小脑瓜直晃。

    泰雅喝下一口茶水，扶起自己的妹妹，晃晃悠悠回房间去找自家主人。

    周晓峰早已经将一对小美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总算趁着人不注意，把未婚妻们给偷了出来。

    安儿已经浑身麻木了，挣脱不开，便听之任之。未经人事的女孩此时没有欢喜也没有恐惧，只有一丝紧张和期待，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

    她只感觉浑身战栗，皮肤上生出了一片小疙瘩，一动也不动，也是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动，愣愣的看着自己中意的男人亲吻自己的双唇，抚摸自己的脸庞，秀发，手掌慢慢向下，滚烫滚烫的，透进她的肚兜里，一只大手轻轻的，很温柔，让她感觉自己要燃烧。

    全身滚烫，仿佛要融化在这一份爱抚中。

    “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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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霸王枪

    “竟然又要洞房了！”

    “今天，我不要探讨什么人生，也不谈什么理想。”

    “今夜，我要享受人生，寻找生命的欢愉...”

    周晓峰拥着安儿宝儿姐妹，来到房中，将桌上几个酒杯倒满，亲亲密密喝了三个交杯，看一对佳人星眸似水，素颜如花，婷婷袅袅，散发着诱人的芬芳，真个酒不醉人人自醉。

    两位小娘羞答答的，脸上一抹酡红，娇艳动人。陪他到了房里，她们就已是接受了长辈的安排。面前这个男人，这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将是她们姐妹俩一辈子的依靠，让她们窃喜的是，他高大英俊，算得上符合自己心意的良配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所以，她们已经认命了，就像两只等待命运安排的小羔羊，等待大灰狼的处置。

    这里的山地人认为结婚就是为了生儿育女，加上男少女多，因此，族内允许多婚，风气相当奔放。而当地的汉人受土著风俗的影响，在青年男女结婚前，试婚好几次的现象也屡见不鲜。

    姐妹俩虽然没有过实际体验，却早已经到了情窦初开年纪，对男女之间的情事有了朦朦胧胧的好奇心，这两天更是被三婶子突击调教了一番。到了这会儿，姐妹俩的内心既紧张又充满了期待。

    “安儿，你真漂亮！”

    “宝儿，你真可爱！”

    “......”

    周晓峰忍住口干舌燥，不停地说着动人的情话，将以前串系窜校泡吧泡夜店练出来的段子加加减减地搬出来，而姐妹俩也心不在焉地听着。

    “这个坏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宝儿勉强接着茬，内心却不安地颤栗着，而大灰狼也终于忍不住内心冲动，放下酒杯，将美人儿抱在了怀里。

    薄薄的衣衫一件件剥去，一对小绵羊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如婴儿般细滑。

    周晓峰先轻轻放下宝儿，转身吻住了安儿的樱桃小口，一路而下...

    《礼》曰：“丘陵为牡，溪谷为牝。”

    这一刻，山峰已经拔地而起，而溪谷间也......快要把持不住了，周晓峰一把搂紧了安儿动人的身子。

    “这是父亲为我定下的夫婿。”

    安儿早已有所准备，闭上了双眼，却摸扯出一方丝巾。

    “请周郎怜惜。”

    犹如倦鸟归巢，远行的航船驶入了港湾，轻轻地，缓缓的挪移着。

    未几，感受到巨大的幸福，佳人舒展开双眉，任由情郎怜爱，渐近佳境。

    “我是女人了，我已经有了归属...”

    周晓峰自打穿越到这个时代，力气大了，耐力也强了，如此一来，施展开诸般手段，自是得心应手。

    安儿未经人事，哪知道什么花样，真是说不尽的新奇与欢喜。

    宝儿在一旁早已看得面红耳赤，脸sè灿若桃花。忍不住从背后抱住了周晓峰，呢喃着。

    “坏蘑菇，爱我...”

    这是惹火烧身！

    ...战场开始转移...

    “呜呜...”

    那一刻，宝儿眼泪盈眶。

    “姐姐怎么会那么开心？而我却...”

    这丫头哪里知道，并不是每一个女孩变成女人都要经受那样的痛苦。

    \\

    “...喔...好人！”

    ...终于，安儿体力不支，一头昏厥了过去。而宝儿虽yù逞强，也只不过多坚持了片刻，便死鱼一般趴在了他身上。

    周晓峰丝毫没有感觉到疲倦，依然燥热难耐，身体如同炉火，痛苦不堪。

    .....

    “王上，我是泰雅。”

    正纠结煎熬间，门外传来了清泉流水一样美妙的声音。

    “好丫头，快点进来！”

    周晓峰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一丝焦躁。

    “主人，你们这是在...”

    当泰雅带着妹妹推门走进周晓峰的房间，看到三人情形，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气息，即便之前有所揣测，也已是呆了，而丹雅浑然不觉，还在吃吃笑着往前走。

    地上不太平整，丹雅一个不稳，直直的就往地上摔去，拉扯之下，姐姐也被带倒，一时传出两声惊叫。

    “啊呀！-”

    周晓峰顾不上遮挡，跳下床就接住了冲过来的一对姐妹花，而泰雅与丹雅惊慌之下，双胞胎的默契让她们同时抓到了一件奇异而.....的物事。

    于是在三人都摔倒在地的瞬间，一不小心如同火星点着了干草堆。

    “给我！”

    周晓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管不顾地撕扯着，一对玉人半推半就...绝美的景sè让他屏住了呼吸。

    泰雅姐妹一个娇一个媚，带着一股野xìng美，各有风情，远不同于汉族女子的韵味。她俩的容貌在南洋女子中称得上绝sè，肌肤白嫩光滑，睫毛深长，美目迷离，眼中绽放出微颤的光，就像那明静的水面上泛起点点波纹。

    周晓峰将一对美人扶到床上，双手捧起泰雅娇嫩的脸庞，手指轻轻滑过她滑腻的肌肤，柔软的嘴唇，又伸到她脑后抚弄长长的秀发。

    俏人儿樱桃小嘴微张，鲜艳柔嫩，唇瓣好象两颗红宝石，又像两瓣玫瑰花瓣，带着诱人的芬芳，闪动着清晨的露珠，只待爱花人采摘。

    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身上，象一条绸缎做的瀑布，青丝万缕。

    ...泰雅静静地躺着，却又因为内心的紧张而生出了一身小疙瘩。周晓峰细细赏鉴着，贪婪地呼吸着微醺的芳香。

    烫！

    情浓如火！

    ......

    “给我！”

    泰雅已经深深的陷入了迷离中无法自拔，周晓峰继续...那是一处胜境，妙不可言。

    尝到了美妙滋味，双方都为这激情而陶醉。

    “要死了，要死了！”

    泰雅喃喃自语着，如同梦魇。等待已久的丹雅放下了矜持，投入了他的怀抱。

    ........（此去省去两千字。）

    如是缠绵，温存了大半夜，周晓峰终于体验到了他从未曾体验过的酣畅淋漓，欢愉过后，男女双方都感觉身心舒畅。

    一位名叫张爱玲的美女作家曾经说过，“通往女人内心的通道，是牝。”

    爱随情生，灵与yù合，爱意在激情碰撞中得到了升华，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眷恋，美妙不可言喻，令人迷醉。

    他在这一刻才感受到与这个世界建立起了紧密的联系，放下了牵挂，念头通达，内心一片宁静。

    夜已深，只有一盏油灯还在闪动着。

    周晓峰与俏佳人相拥而眠，一同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

    ******

    诸位编辑老大，对不起！

    俺辜负了长河大大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和书友们一贯的支持，

    二流这狗才今天是昏了头了，竟然写了那么露骨的东西发到网上，污染了纵横这片净土。二流有罪，俺认罪伏法，以后一定端正态度认真改正。

    以上删除了两千字不当情节，俺郑重保证不再踩黄线了。

    仅此一次，请老大们饶了二流这一回，解除屏蔽吧。

    要是二流这蠢货再敢踩黄线，情愿接受重罚。

    立此为据，以作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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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神奇能量

    祝长河老大爱情事业双丰收！

    ******

    天已微亮。

    经历了一个疯狂而放纵的夜晚，一觉醒来，周晓峰感觉神清气爽，内心无比安宁。

    水火相济，水rǔ胶融（自造通假字），果然是消除不良情绪的无上妙法，竟然没觉得有半点疲惫。

    “难道，我的体质真的有那么好？”

    久战休兵的美女们还在沉睡中，像一只只蜷缩的小猫，发出轻微的鼾声，宝儿的嘴角流着涎，象一道晶莹透亮的丝线垂落。

    晨光中，薄丝被无法遮挡住赤露迷人的娇躯，一座座挺拔的山峰随着呼吸连绵起伏...

    ...周晓峰留宿在某处的小兄弟再度坚强起来，忍不住握住了一对绝世宝贝，柔软，饱满、细腻而有弹xìng，在手中变幻着不同的形状...

    然后，他慢慢动了起来...

    “嘤咛-”

    佳人醒来了。

    周晓峰打量身旁的女人，这是泰雅，她修长挺拔的身材，小麦sè的皮肤，灵动双眼，诱人妙高峰，在这暧昧的清晨，尤其令人心动。

    女人一副羞涩的模样，玉脂因为紧张而不断起伏，两颗小小的樱桃娇艳玉滴（还是通假字）。她紧闭双眼，睫毛轻轻颤动着，似乎任君采撷的模样。

    “醒来了？”

    泰雅乖巧地点点头，任由周晓峰贴脸轻吻...继而，深耕细作。晨练，不如做早cāo啊。

    “准备好了吗？”

    ...

    “开始了。”

    周晓峰双唇擒住了那张樱桃小口，准备着一场狂风暴雨。

    “嗡！-”

    ]

    “哦！-”

    “我怎么支持的住？”

    感觉到周晓峰的魔爪游*着，泰雅浑身一颤。那双大手无法摆脱，她心里既焦急，又担心，还有一丝奇妙的感觉。酥麻，令人yù罢不能，无法抵御的奇妙触感令她浑身乏力，瘫软。

    “好有料！”

    “嗯嗯-”

    “...啊！”

    南岛珍珠，果然美艳不可方物。

    ...那一刻，泰雅只感觉灵魂都要从身体里脱离出去了，迷离，虚幻，漂浮，那飘飘yù*仙的感觉，如登极乐。

    “这是，要死了嘛？”

    ...周晓峰同样沉浸在这飘飘玉*仙的感觉中。

    “啪！...啪！...啪！...”

    水花飞溅。

    这是独木舟在水中船桨敲击船帮的声音。

    深深浅浅的韵动如同和谐的旋律，又如波浪拍打着水岸。

    ...

    许久，许久.....许久之后，终于，一**的暖流...仿佛无穷无尽...如同堤岸管涌...暖流中，小晓峰如同泡在温泉中一样愉悦，舒爽感一直熨帖到灵魂深处。

    “要死了嘛？！”

    “舒服嘛？”

    周晓峰收回分身，只感觉浑身舒坦，畅快无比。

    俯身看向床上，几滩血迹在雪白的床单上显得刺眼醒目，难道？都是雏（好吧，我承认，我怕了）嘛？

    周晓峰不由惊讶不已。

    她们可不是后世女子，什么膜都能补上。这是货真价实的雏，在他的粗暴侵犯下，一个晚上就统统变成了少妇。

    唉，爷可是猪八戒吃人参果，糟践了啊。

    “痛嘛？”

    周晓峰神sè柔和，轻轻触碰那片*肿，接近麻木的女人“咝”的一声睁开了双眼。

    “别....痛！”

    “对不起，我太鲁莽了！”

    周晓峰有些不好意思，昨晚这事办的，太毛糙了。

    “喝酒误事啊。”

    ...

    “坏东西！”

    一边的宝儿早就醒来了，这会儿也挣开了一双妙目，这娇嗔发嗲的语气，到底是挑衅，还是挑逗？

    “还反了你了！”

    周晓峰决定及时纠正她的观念，将某种苗头扼杀在萌芽中。

    “这可是个好东西哦，你一辈子的幸福，就靠它了。此物，有五德，《**经》曰：夫*茎意yù施与者，仁也；中有空（孔）者，义也；端有节者，礼也；临事低仰者，智也；意yù即起，不yù即止者，信也。”

    “咯咯咯咯，爷你真逗！”

    宝儿***漏，一支柔胰在他胸前摩挲着，慢慢画着圈圈，如同轻风拂过平静的水面，泛起丝丝涟漪。

    “丫头，你惹得爷火大了。”

    “啊，不！-...”

    ...

    如此又是半rì，几度cháo起，cháo落，众女齐心发力，**，**，**，**，数种宝物轮番上阵，加上如同魔音一般的阵阵妙语吟哦。

    诸般美妙感受，令周晓峰飘入云端，不断发出满足的太息，端的酣畅*淋*漓！个中妙*处，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周晓峰辛苦这许久，体力不降反升，而女人们竟然也愈加容光焕发，娇*艳动人。

    《老子》曰：“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守柔曰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能行。”

    “难道，这真的可以？”

    周晓峰揣测着，毕竟，自己这一夜消耗了如此巨大的体力，竟然还能坚持，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她们又是怎么回事呢？”

    当初，在沙滩下，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奇迹般的恢复，雷电的能量被他吸收到体内，让他产生了蜕变，破茧重生。

    而现在，男欢女爱居然也有如此异曲同工之妙，她们，竟然为他提供了能量。而她们，是否也是吸收了某种能量而变得这般强大呢？

    “是蛋白质吗？”

    “还是生物电流？”

    ...

    “周郎，我真的是雏啊。”

    看着皱巴巴的白丝巾，上面并没有预料中想要看到的痕迹，黎安儿仿佛犯下了大罪，惊惶失措。她无法解释，因为宝儿同样的一片丝巾上红得触目惊心。

    “我知道，我知道，安儿老婆，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怎么会这样啊！”

    “没事的，别挂在心上。”

    周晓峰觉得有必要科普一下：

    “并不是每一个女孩子都能保留住那片东西，好像这丝巾一样。”

    他将手指对准了丝巾，闪电般戳出了一个洞。

    “喏！很容易破的，就像一层纸。”

    周晓峰又找出一张毛边纸，轻轻地撕开。

    “原来是这样啊。”

    终于哄得佳人转涕为笑，素妍如花。

    “周郎你的学问真好！”

    他刚要洋洋自得，还来不及享受美人儿崇拜的目光，转眼间就陷入了窘境。

    “坏蘑菇，你到底有过多少女人？”

    女人啊，她可真敏感，周晓峰只能暗暗叫苦，赶紧拿起丝巾转移了话题。

    “我说宝丫头，这幅画我们是挂在墙上呢，还是，挂在墙上呢？”

    “不要！你个坏银，臭蘑菇，坏蘑菇！...啊呀，不....要！”

    江湖混了十几年，从未碰到过雏，周晓峰也从来没有指望过，本已失去了希望，如今竟然一朝得偿所愿，还是数倍的补偿。

    更令他惊喜的是，巧合之下，居然让他找到了一条提升体质的方法，而且，还是双赢。

    ...经过一个上午的探究，他慢慢找到了感觉，似乎，答案就在眼前。

    《道德经》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jīng神焕发，竟然是因为双方交换了能量。yīn阳结合，产生了生物化学反应，有了质的变化。正是这样的变化，能让一只小小的微不可查的小蝌蚪，以及一颗同样小小的种子，变成昆虫，游鱼，飞禽，走兽，以及人类。

    “这是生命的力量。”

    雏子之香，往往令小兄弟欢呼雀跃，总是在很短时间内就能振作起来。而一次次将神奇能量液输出，不用多久便会产生效果，让晕眩的佳人们重新恢复体力，渐渐有旗鼓相当之势。

    所谓‘孤yīn不生，孤阳不长。’

    这种高能蛋白质，如同琼浆玉液一般，补充了对方的元气，而自己，同样也获得了回馈，那是一种神秘的生物能，或许，是化学能，或许，是电能。

    “这是充电啊，还是双向交流！”

    “...生命真奇妙！”

    “我会不会变成练级狂人呢？”

    ******

    这是承上启下的一章，因为早就写好了，只能同样删节了几千字，应该没出线了吧。

    多谢大道哥提供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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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沉船

    长河老大公侯万代啊！啦啦啦...

    ******

    “王上就是王上，果然英雄了得啊！”

    “龙首不愧是龙首，太强了。”

    “能者多劳，古人诚不我欺也！”

    ...

    已近中午，周晓峰所住的独院外早已聚集了许多追随者，此刻，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崇拜者。除了黎叔比较的尴尬与不安，其他人，包括平rì严肃刻板的秀才公，都对此啧啧称奇。

    竹寮内不时传出的欢笑声，偶尔两声妙语，还有断断续续但依然高亢嘹亮、中气十足的一曲曲生命之乐章，让他们不愿意做一个破坏人好事的恶客。

    “真是会者无所不能嘛？”

    “光耀，去伙房通知一声，就说饭菜晚点再上。”

    黎叔转身吩咐堂弟，他这一大声吩咐，令大家纷纷对他怒目而视，跑个腿，根本就用不着黎老三亲自去嘛。院内的风声雨声与超级女声顿时停了下来，未几，房门打开了，周晓峰红光满面地走了出来。

    “大家早！”

    “哦，早安！”

    “...”

    “龙头，过中午了，是不是准备开席？”

    古人一rì两餐，大家这会儿都在坐等着呢。

    “开席，开席！马上开席，大家一起走。”

    周晓峰尴尬地一笑，大步前往大屋场，而他身后，扭扭捏捏的安儿宝儿二女迎头看到了她们熟悉的身影，以及一道似笑非笑探询的目光。

    “阿爹！-”

    ...

    “前次拜托你打探的事情，有眉目了嘛？”

    ”

    用过午饭，周晓峰和几名领头人一起喝茶说事。这几天已经谈好，各个队伍的整合该在哪里进行，具体如何安排，谁人负责什么工作。他就当他还是外企采购部门经理，将几个项目分解，然后再安排下去交给相应的责任人。

    临了，他方才想起还有一件大事忘了询问。看着老丈人责备的眼神，他只能尴尬地笑笑。

    “嘿嘿，那会儿小婿不是正忙呢吗。”

    “你说的那条船，可能就沉在浪回头那一带。一个多月前，那附近的渔民曾经捡到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怎么个奇怪法？”

    “是一些白sè的板子，不像是纸做的，也不像是木头做的，掰开来是一小粒一小粒的珠子，跟水里的浮沫子一样，又轻又软。”

    “呵呵，找到了就好，那玩意，就叫做泡沫板。等会，我就带人过去把沉船的下落确定下来，然后得赶紧起出来，这个消息可不能传出去，那是我从泰西带回来的厉害武器。”

    “那是当然了，军国利器，不可以示人。到底是什么武器？火枪嘛？”

    黎叔来了兴趣，他们以前人比山里少，却依然能占据一定的优势，靠的就是火枪。

    “比起你们见过的枪都要好得多，我带来的那些武器，至少要比老火枪的威力强一千倍。”

    “有一千支，火枪？”

    在黎叔的想象中，火枪已经是极其厉害的武器了。比火枪厉害一千倍的，自然是也必须是一千支火枪。想到这么多火枪，他感觉口很渴，呼吸很急促。

    “呵呵呵，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没有一千那么多，两百多支还是有的。”

    看看黎叔露出少许的失望，周晓峰也不以为意：他们这个时代的人，如何能想象得到米尼岗、双管机枪和重狙击枪的威力？至于原子弹，航母，潜艇，那更是天方夜谭了。

    沉船里的那批武器可是周晓峰现在最重要的资产了。

    换做是他运货转卖的时代，这批货也就百把几百万美元的小生意，这些东西落在这个时代，哪怕是几百万两黄金，他也不可能愿意换了。

    船舱下面那数百支长短武器，上百万发子弹，十几吨各式装备还有足够他开到棉兰老的油料，都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东西。如果没有全毁，哪怕是留下几个零件，他都赚大了，要是能有一件两件完整的武器留下来，那他就是大赚而特赚。

    一百多年的代差，那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的，即使是一个发动机技术，也能够让他在即将到来的第二次工业革命时代成为超级富豪，这一点毫无疑问。

    “黎叔，走吧，去浪回头。”

    ...

    一把枪，静静地躺在大堂中间的桌面上。

    墙边一线的稻草上，还压着几十个被漆成草绿sè的板条箱，大大小小的堆成了山，那里边装的不是枪支就是弹药，其中就包括了两具舰载米尼岗、一挺备用双管机枪和十多把崭新的重狙，其余包括台军早已淘汰的T-86与部分T-91步枪两百余支。

    另一面还有一大堆湿漉漉的包裹，装的也是棉兰老反**武装定购的装备，包括了药品，急救包，喷雾器，油锯，野营帐篷，蓝sè小药丸，避孕套...诸如此类的东西。甚至还有一批奢侈品，象镶钻金表，限量版打火机，百年陈酿五粮液，雪茄，芙蓉王...那是专门准备送给相关高层的礼物。

    因为防水密封包装和泡沫板的存在，大部分货物都得以保留，没有被撞碎，也没有被泡坏。

    “时来天地皆同力，人走运的时候，真是挡都挡不住，居然大半物资都打捞上来了。”

    经过了数十名‘水鬼’连续几天来的冒死下潜，水下二三十米深处沉船里的物资都搬上来岸，有些受cháo或者受损的东西那是没办法了，上百吨的‘海龙号’快船更是捞不上来，只能任由它沉睡在海底，以待将来。

    好在，因为重心的原因，沉船是头朝上底朝下降落在海床上，除了甲板上层建筑，大部分结构都还算完整，就是底舱密封罐里的红油，也没有丝毫泄漏。

    而此时摆放在桌子上的大枪，就是后世威名赫赫的巴雷特M82A1，曾经的反器材步枪排行榜第一名，同时也是使用最广泛的大口径狙击步枪，真正的‘枪王之王’。

    “真是一把好枪！”

    这里的观众都不了解这款武器的神奇之处，但光是那强悍的外表就足以令他们惊叹。

    “拿着这把枪，我可以打穿五里外的独木舟。”

    周晓峰肯定的语气令屋子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还叫枪吗？”

    巴雷特M82A1半自动狙击步枪向来是黑市客户们的宠儿，一把售价超过两万美金，一颗子弹就要几十几百美元。因为她不仅是一款可以抵肩shè击的大口径狙击步枪，她还有超强悍的表现。

    m厚的硬化装甲钢板，最大shè程近七千米。

    “一枪在手，天下我有！”

    “何况，我还不止这一支。”

    ******

    嘿嘿，带枪的兄弟们，给来上一枪？

    要给力啊！

    要见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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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湘王后裔

    江湖告急，继续求收藏、红票！

    ******

    ...

    “嘭！-”

    尘烟起处，一座大石磊就的石塔轰然倒地，良久，轰隆声犹在众人的耳边回响。

    这是大山深处的一处营地，货物已经及时搬回来藏好，而好奇心不减的头领们也跟着过来试枪，以先睹为快。两千步外，一块数寸厚的石板被击穿碎裂，子弹的动能还把石板后面的石堆炸开，这要是换作一个人，已成肉泥了。

    “真是一把好枪！”

    “好枪法！”

    “端的威力惊人，真神器也。”

    “如此宝贝，不知道是哪位大匠打造？”

    “这绝非凡间之物...”

    “......”

    滔滔不绝的赞叹声让周晓峰得意非凡，有如此利器在手，定可进一步坚定众人之心。

    “不瞒大家，这款武器乃是我周家长辈召集中外名匠，历时数十年研发而成。不止这把枪，沉船里运出来的诸多物件，也是族中工坊出产。”

    摆下酒席，给大家倒上满杯的百年陈酿，周晓峰再一次开始编故事，既是要交待这些跨时代产品的来历，顺便也捎带掩饰自己无法解释的来历：

    “我周氏先祖乃明室后裔，两百年来锐意反清复明，驱除鞑虏，复兴中华。是以，经数代人努力，十数次在两湖两广一带起事，可惜未能成功。先祖父凤林公，立志学贯中西，取各方之长，于五十年前摆舟率众西游，汇集泰西各国能工巧匠，筹建了一处秘密工坊，穷搜西洋各种奇技yín巧，终于有所成就。”

    “可惜天妒中华，不让我祖我父达成所愿...一场雷击，引爆了库存火药，数十载经营，终化作齑粉，合家三代及亲友工匠仆役百余人，尽皆升入天国。”

    周晓峰说道此处，嘿然太息，一口灌下一杯烈酒，心中却也是肝肠寸断：

    “老爹，老娘，小弟，你们在天朝生活得还好么？我可爱的宝宝，你是否在快乐健康地成长呢？”

    他脸上的痛苦不是装出来的，而众人也跟着他感慨了一阵。一起喝了几杯，缓了缓心情，周晓峰继续斟酌着把往事交待过去：

    “时值我在码头装货，眼看家业尽没，亲从十不存一，大病一场之后，便携带祖先遗骨，家族遗物，带上余部东归中华。不料途中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使得船只倾覆，亲随尽墨，举目这世间，竟然成了孤家寡人。”

    “虽然如此，吾不能负历代先辈之厚望，仍当继承先祖先父遗志，以复兴我中华为己任，重新开始反清事业，望诸位大力助我，晚辈在此多谢了！”

    说完，他向大家拱手团团作揖，一桌人赶紧回礼，连称‘不敢’。重新就座，黎叔试探着问道：

    “请问贤婿，不知道周氏远祖是哪位大人？”

    大家竖起了耳朵，而周晓峰也犹豫了半晌，方才神sè凝重地开言道：

    “吾第二十八代先祖，乃是大明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讳元璋，第二十七代先祖为太祖十二子湘献王讳柏。家祖生于洪武四年八月初三，洪武十一年正月初一rì封湘王。十八年十二月就藩荆州。建文元年四月十三rì，诏命赴京师问罪，先祖不愿含冤受辱于小人之手，乃合家**而死，时年二十九岁...”

    石破天惊！

    这一桩秘闻如同一道霹雳，炸得人晕头转向，目瞪口呆，喏喏不能言。前朝皇族血脉，亲王世子，在有清一朝，对官吏来说如同香饽饽，必拼了命来争夺。而对于天地会白莲教这样的造反组织来说，却是争相拥戴的对象。

    这就是大义，一面旗帜！

    经过了两百多年的血雨腥风，朱家直系后裔已经无法找到了，哪怕是名义上的后裔如‘朱三太子’杨起隆之流。而自明初就开始隐居山中的湘王后裔，想必有保存下来的证据，更加能增加份量。

    “就说我是王族嘛。”

    对于泄漏出这则消息，周晓峰并不担心后患，毕竟这是自己的地盘，天高皇帝远，自己就是土皇帝。而手中握有上万jīng兵，数百利器，更是底气十足，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是年，第二十六代先祖尚在胎中，在一众忠仆家将保护下秘密南下，途中降生于湘中大熊山，乃隐姓埋名，改姓周......世代耕读传家，至今已有二十六代历四百五十三年矣。”

    一部家族兴衰史娓娓道来，没有丝毫迟滞，这绝非仓促之间可以编造，而且有人名地名事件时间可以验证，谁也隐瞒不过。

    作为大家族嫡支长房长子长孙，熟记家谱乃是基本的训练，周晓峰自小就被教导牢记周家的来历，家训，他的族名就叫朱晓峰，‘开行道肇纪立大圣仁文义武俊德成功’十六字，他乃是道字辈长孙，人称‘大道哥’。

    只是周家大祠堂景元阁早已经毁于十年动乱，被当做四旧给破了，而更早之前，周家作为大地主已经被打倒踩到了烂泥地里。数十代人行善积德，开枝散叶，保存了六百年的根基，至此化作了烟云。

    周家长房也确实有一支流落南洋，生发了近十代，因为上百年动荡，一直没有回归。百多年后的改革开放初期，这一支行字辈后人返回大熊山，在景元阁（宗祠）太晖观紫虚宫内祭拜太祖、湘王及列祖列宗灵位，并依照先人遗嘱起出了秘藏的湘王衣冠印绶及宗亲金宝玉蝶为证，终于认祖归宗。

    而这一房的这位后人，族名叫做朱俊行，也就是朱俊朱老大了。要不是俊叔，他周晓峰哪里知道南洋这一支的历史。不过现在这一支族人，根本不是他所说的那样，是留洋求学了。而是当初参与了蔡牵反清，事败后流落南洋，还不知道在哪里求活呢，哪里可能找到人来反证他。

    “元祖湘王讳柏，少嗜学，xìng情豪爽。开景元阁，招纳俊义，rì事校雠，志在经国。喜谈兵，膂力过人，善弓矢刀槊，驰马若飞。尤善道家言，建有太晖观，自号紫虚子。时人赞曰：景元阁上晨开座，注罢儒经注道经。”

    “......”

    周晓峰照本宣科，背了几段家谱上的颂词。

    “始祖开远公以诗画修身，耕读持家教导后人，修桥铺路，行善积德，当地称为贤人。临终曾有遗训：吾后世子孙当恪守本分，非天下动乱，不可出山。天下有事，周氏子孙有志于匡扶社稷，德才兼备者，可继承先王衣钵，申大义于天下。”

    朱家人的血脉里，流淌的始终是不安分的血液，血从来是热的，骨头一贯是铁的。

    “神州陆沉，太祖以天纵之才，提三尺剑跃马取天下。北击胡、南征越，尽复汉唐旧观。皇明混一海宇三百载，无汉唐之和亲，无两宋之纳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

    何其壮哉？！

    ***

    等下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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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归心

    外传——

    《国史.宣祖本纪》：

    “大楚宣祖文皇帝，本姓朱，讳凤林，行文。大明太祖高皇帝朱氏讳元璋后裔，故湘献王元祖烈皇帝朱氏讳柏之遗脉也。”

    “始祖懿皇帝开远公为烈皇遗子，为避建文之难，改朱为周姓，始居湘中熊耳山九龙峰下。传二十四代至宣祖凤林公，二十五代至仁祖义皇帝讳真陶公。其二十六代孙，即中华大楚帝国太祖开天启运兴汉建元弘宪宣化泰仁至德圣明神武高皇帝周武讳晓峰者。”

    “凤林公少聪慧，文才冠于乡里，好技击，xìng情豪爽，长者称其有烈皇之风。宣祖乃有志于匡扶社稷，继承烈皇衣钵，申大义于天下。”

    “及年长...乃襄助蔡牵公反清，奉明正朔，建元‘光明’，祭告天地，散札设官，自称‘镇海威武王’...拜宣祖为博士...威武王既败，宣祖遂摆舟西去，建工坊，集工匠，穷搜西洋方术，取各家之长，历时数十载，终于大成。”

    “何乃苍天不佑...误降神雷...宣祖仁祖乃半道崩殂，一世积蓄，化为齑粉，所造神器，十不余一...其械曰赛电枪，曰连珠炮，曰震天雷，曰大力神...威力盖世无匹，诚为军国利器，其效如神。”

    “...”

    “太祖曾言：无先祖先考父，则无大楚。”

    “信哉，斯言！”

    ******

    壮哉，大明！

    悲哉，湘王！

    大明之壮烈，乃是因为汉人受过了蒙元百数十年屈辱，沦为四等民，不奋起，则居无其所，死无其地。骨子里渗透了仇恨与热血，是以脊梁刚硬，绝不屈服，亦不妥协。

    湘王柏虽然不yù造侄子建文帝的反，却也不愿含冤受辱，乃举火**，以证明自己的忠诚。他临死依然披甲乘马，高呼杀敌，拒不奉召，那是何等的傲气与傲骨？

    而周晓峰祖上几百年传下来的，就是这样一股傲气。所以俊叔曾经对他说过：“你小子不是做正行生意的料。”

    此话正中！

    现在的周晓峰，经历了江湖之险，堪破了生死之痛，文有数千年积累下来的见识，武有天雷炼体之后九牛二虎之力，身手过人，心如坚石，钢筋铁骨。见闻广博，智虑深远，允文允武，而xìng情之烈堪比先祖湘王朱柏，其有过之而无不及。

    “骄傲，本来就是炎黄子孙应有的风骨，从几何时，我们开始做起了奴隶，变得卑躬屈膝，奴颜媚骨了？”

    “是满清！”

    “就是这些东胡野人和它们的走狗余孽，还有那些无耻的鼓吹者！”

    “是他们的野蛮与愚昧，遗毒三百余年，让神州从此沉沦，不再雄起。”

    ...

    “王上，王上！”

    见周晓峰陷入了沉思，黄世仁等待半晌，终于还是出言提醒他。他秀才公，可是第一个从龙的读书人，怎么能不担负起襄助君王之责呢？

    “哦，sāo瑞！走神了。”

    周晓峰从神游中恢复过来，冒出一句西洋话。对此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是在西洋长大的，而他也继续他的讲演：

    “伪清康熙年间，吾周氏族人襄助朱六非起事，之后又有朱一贵起义；乾隆年间，发动湘、黔苗民起义；嘉庆间，参与蔡牵起事；道光时，更有赵金龙、兰正樽、曾如炷、杨大鹏、王宗献、雷再浩、李沅发等人相继起义湖南，贵州。/历次反清起义，都有周氏一族的大力支持，周氏亲族百余年来死难者数以千计，然而始终不改初衷，何其壮哉！”

    “湘中六大族，乃是周（朱）、冯、李、陈、刘、王。五家都是湘王家将忠仆后人，而与这六族关系密切的还有十大亲族，为张、杨、赵、范，彭，黄，罗，田，樊，夏。”

    “大熊山周边柏树坡，跑马滩，桃子坑，老屋场，刘庄，新庄，王家湾，杨梅山，赵家坪，黄泥塘，十字铺，田家垣，樊家洞，夏家冲等地，计有良田万顷，人丁数十万，可谓湖湘望族。”

    周晓峰如此鼓动唇舌，一方面是为了安部下之心，一方面是激励起他们的雄心：

    “前途是光明的，事业是远大的，实力是强大的，敌人是虚弱不堪的，跟着老子干，保准前程无忧！”

    “既然上了船，那就更卖力一点，再卖力一点，把命都卖给我吧。”

    ...

    “世子，大事谐矣！”

    黎叔喜不自胜，本来以为招了一个不知道来历的女婿，只是为了化解两族矛盾，把受了许多风言风语的两个女儿安置了，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意外的结果。

    “我岂不是真成了皇亲国戚？”

    黎明等人也是为之前的决定大赞自己英明，庆幸找对了首领。在这乱世，正是英雄辈出的时候，押对了宝，以后得了天下，自己可就是开国功臣了，怎不让他们热血沸腾呢？

    “五百年王族，人丁兴旺，知交遍天下。大旗一举，必然能令远近望风景从。加上南洋兴义师，雄兵百万立就，只要登高一呼，三湘四水，湖广之地，必为王上所有。”

    “敢请世子，献乌牛白马，祭告上苍，速速即湘王位！”

    满屋子的人都磕下头来，大声劝进：

    “请世子即湘王位！”

    我已经是有熊氏之王，红旗帮龙首，还要急着这个湘王的虚名嘛？

    “此事容后再议，再议！”

    “王上（世子），天予不取，大不吉啊！”

    大家都很齐心，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皇明乃是正宗，一位洪武大帝的直系血脉，悲情的湘王第二十七世嫡孙的身份，比起神马有熊氏、洪门大哥要重要得多了。

    毕竟，这是前朝王孙，比起几千年前留下来的还不知道算不算得数的遗族土王王位影响力要大的多得多了。

    即便是有熊氏的几位头人和长老，在明白道理之后，也承认这个湘王的分量要比有熊氏王位重要。熊耳山，那也是他们古百越遗族祖宗的故地啊。

    在这一刻，两族人已经完全放下了分歧，倾心归附。无论是为了个人前途，还是是为了家族（部落）亦或是炎黄子孙的兴盛，周晓峰的上位都是众望所归。

    “请王上（世子）即湘王位！”

    ...

    ******

    哇嘎嘎，什么好事都砸猪脚头上了，太巧合了吧？

    但是，现实往往比故事更离奇，巧合之事，实在太多了。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zì yóu，二流今年就遭遇过无数巧合，悲哀的是，基本都是倒霉事。

    之前有尿结石、车祸、脑震荡、闹离婚、作品太监...霉运多得讲出去都没人信。还有本书上传有一个月了吧，这段时间承蒙兄弟们大力支持，冲到了历史分类新书第二，纵横首页新书榜第九，成绩还算不坏吧。

    注意到本书还没改状态了嘛？具体原因是：第一周，据说责编老大要相亲没理我；第二周，我漏发了一份合同附件，重发；第三周，快递公司爆仓，路上耽误了；第四周，老大说，他确认的合同有误，要重新快递...这就是巧合。

    所以，二流现在相信运气和巧合是存在的。请兄弟们用红票砸砸苦逼的我，让我转转运，看能否否极泰来吧。

    今年是本命年，难道是因为忘了穿红内裤吗？

    纠结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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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王曰周武

    >

    多谢了！

    ******

    “称王？”

    那就是要正式公开反清的旗号了，毕竟一旦称湘王，那就是对湖广之地赤露露（通假字哦）的觊觎，似乎不符合他前期要适度低调的初衷。

    “如今我刚从泰西归来，许多事情尚未处理停当。先是，我祖孙三代离别故土已历数十载，先父与我还未能认祖归宗，无法得到宗亲认可与支持，不妥。再是，先祖的王袍印绶、金宝玉蝶存放在隐秘所在，尚未起出。没有凭信，冒然上位，于礼法不合。”

    “太祖洪武大帝逐鹿天下时，李善长公提出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如今大业方兴未艾，正合暗蓄力量，以待时机，不宜太过招摇。”

    “此话有理！王爷，莫如先称王，后登基。等以后得到了楚地大熊山十六族支持，有了王袍印信，再正式登基建极，号令四方，如何？”

    黎叔也改变了称呼，他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成。

    “大善！”

    “有道理！”

    “王上，就这么办吧。”

    看着大家热切的目光，周晓峰也不能冷了部下们这一份野望，功名利禄，世上又有几人能看透，做到无动于衷呢？他只能再次选择了从善如流。

    “如此，那就先称王吧。湘王遗脉以‘开行道肇纪立大圣仁文义武俊德成功’十六字排行，以不忘太祖洪武大帝之意。先祖父族中行（hang）文，先考父行义，寡人行武，今后便称：武王。”

    “这就是不招摇？”

    武王，周武王？如若追赠先人名号，岂不是前有周文王，后有周武王？这不是摆明了车马要与远古三代王朝开创者夏启、商汤、周武并驾齐驱了嘛？

    这是多大的野望，这是何等的雄心？！

    周家子提出的这一称号，怎么想都大有名堂，这到底是天意，是巧合，还是周氏先人早已布下的yīn谋呢？

    几个读过古书的‘文化人’如黎明黄世仁之流对周晓峰的低调表示相当的无语，可是，谁又会反对这么拉风、这么威武的称号呢：周武王，那是八百年王朝天下的肇造者，如果此武王能够比拟彼武王，作为从龙之臣，家族后人岂不是也能跟着享受数百年尊荣，遗泽百世嘛，善哉，此大善也！

    “拜见周武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等愿附之骥后，誓死追随武王，以有道伐无道，扫除鞑虏，澄清宇内，还赤县神州一片朗朗乾坤。”

    “...”

    群臣山呼，让周晓峰有片刻间恍惚失神，这是朱家子孙再度出山，封建帝制要在南洋复辟了嘛？

    “众卿平身。”

    六百年望族遗留下来的那一份大气，三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几年间闯荡江湖险恶的磨砺，以及这一次天雷轰顶的生死大劫考验，已经让周晓峰历练出来了。

    面对各种场面他都已经能做到镇定自若，无论是之前身陷绝谷，闯荡禁地，还是那一路上的血腥杀戮。哪怕是面对数百具古人遗骸，以及一座绚丽的黄金之湖，他都没有进退失据，六神无主。

    自从登上了有熊氏王位，他那骨子里的悠容，就让他迅速适应了所处的这个时代。再次面对这样的场面，他也显得淡定起来：

    “孤本来就是洪武后裔，湘王传人，上位不是应当应分嘛？”

    待周晓峰再度就座，大家已经不敢再与他同席，一个个挺胸叠肚，傲然分列两侧，一副君臣有别的样子。

    “大家坐嘛，寡人我不yù见各位与我生分了，这是患难与共的情分，这样子就显得太过拘束了，来，继续一起饮酒！”

    “王上，君臣分际大如天，臣等不敢逾越。”

    黎老三拱手回应，而大家也是一副‘理当如此’的表情予以附和。对此周晓峰无论如何不能同意，他最快活的rì子，就是和哥们一起上衡山路泡吧，浦东浦西到处跑找地喝酒唱歌，然后就是与一帮兄弟大腕酒大碗肉，快意江湖的激情岁月。

    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时代，他如何能忍受孤家寡人的生活？

    “三叔错也！我和大家虽名曰君臣，实为兄弟，以后要并肩开创事业，打拼天下，当结为骨肉之亲，许以生死之诺。若他rì富贵，须与诸位共享太平。来来来，大家快快入席，莫让我久等为难。”

    “喏！谢王爷雅量！”

    “武王宽厚，大有宋太祖之风，我王何不效仿义社十兄弟故事，盟誓结义，以襄大事？”

    黄世仁揣摩着周晓峰的心意，提出一个令大家怦然心动的建议。

    所谓“义社十兄弟”，即赵匡胤、杨光义、石守信、李继勋、王审琦、刘庆义、刘守忠、刘廷让、韩重赟、王政忠等十人。这十兄弟是赵匡胤发动兵变代周建宋的基本力量，是以他为首的“太祖义社兄弟”。

    宋朝开国之后，虽然有‘杯酒释兵权’，但从龙功臣却大多得以享受荣华富贵，荫庇后人。而义社十兄弟更是青史留名，流芳百世，令人景仰。那是何等风光啊。

    一旦周晓峰效仿宋太祖，则在座数十人皆书名金兰谱，成为手足兄弟，对古人来说，这是郑重之极的大事，轻率不得。一rì为兄弟，即一生是兄弟，从此生死相托，患难与共。

    秀才老爷这一提议，再一解释，顿时令众人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要知道今rì要是与周晓峰义结金兰，便是定下了一份生死契约，一份锦绣前程。

    而从此后，他们这数十人就不再是周氏集团普通的下属，脱离了打工仔行列，而是老周家的股东。万一将来汉家恢复了江山，周晓峰坐了天下，这桩大富贵，必定就有他们一份。

    这是何等的王图霸业，富贵荣华？！

    “大善！今rì我等便不叙年齿，不论君臣，皆约为兄弟，盟誓永不相负。往后兄弟相见不跪不拜，坐同席，食同味，以为定例。”

    这三十多个汉民，疍民首领，十八家部落头人，还有各姓族长，乡老，长老，将近一半人比周晓峰年长。加上身体蜕变之后，他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四五而已，要按年纪排位，那怕是亏大了。更何况，谁又敢做他的大哥？

    只做兄弟，不排座次，正合我心意！

    ...

    “盖闻室满琴书，乐知心之交集；床联风雨，常把臂以言欢。是以席地班荆，衷肠宜吐，他山攻玉，声气相通，每观有序之雁行，时切附光于骥尾.......雷陈之高谊共钦；白水旌心，管鲍之芳尘宜步。停云落月，隔河山而不爽斯盟，旧雨chūn风，历岁月而各坚其志。毋以名利相倾轧，毋以才德而骄矜。义结金兰，在今rì既神明对誓，辉生竹林，愿他年当休戚相关。”

    “我周晓峰，周博，周达，黎锦辉，黎明，周诺、李文彪、孙振川、孙振岱、陈可法、靳云亭、佟忠义、孙占彪、何勇，彭浩...周能等八十一人，今rì结拜为兄弟，他rì生死与共，xìng命相托，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违此誓，天诛地灭！...一拜兄弟不相欺！二拜刎颈不相负！...六拜托生死！七拜共富贵！八拜敬鬼神，天地为鉴，众兄弟至诚盟誓，至死不渝！”

    ...

    “这一拜，chūn风得意遇知音，桃花含笑映祭台。”

    “这一拜，报国安邦志慷慨，建功立业展雄才。”

    “这一拜，忠肝义胆，患难相随誓不分开。”

    “这一拜，生死不改，天地rì月壮我情怀。”

    “......”

    刘欢浑厚深沉的歌声仿佛在耳边回响，让周晓峰热血沸腾。

    “众位兄弟请起，换金兰谱...礼成！。”

    “...”

    “兄弟！”

    “哥哥！”

    “哈哈哈哈...”

    与两族五十四寨首领结为契兄弟，统辖近二十万人口，手下数万jīng壮，坐拥金山，身怀无上武功，神兵利器...这一刻，周晓峰豪情万丈。

    “我等兄弟同心，这天下何处去不得？哈哈哈...”

    “王兄英明神勇，这天下何处取不得？！呵呵呵...”

    “酒来！”

    “为武王贺！”

    “为我等兄弟贺！”

    “干！”

    “干！”

    “...”

    《国史.太祖本纪》：“...龙历九八五二年三月初八rì，太祖与诸将会饮，君臣相得...适逢伪清失德，神器恶主，乃公推太祖为湘王，称周武...王与群臣约为兄弟，许之以恩义，众皆大悦...”

    “...自此潜龙飞升，气象万千，rì月更新...迨周武称王，伐清建楚，遂有中国。”

    下节预告：‘蛋白质女孩’

    ******

    前段时间改大纲，改情节，加上作品被封，修改了不少内容，更新有点慢，抱歉啊，兄弟们。

    二流写这本书不是当任务完成的，每一章都会jīng雕细琢，码字完毕，往往要回头修改五遍甚至是十遍以上。虽然还是有不尽如人意之处，不过二流可以说已经尽全力了。

    以前写书，每天能码字六七千甚至是万字以上，最快有过一天两万多字的记录，rì更五千字的全勤稳拿。不过二流以后不会这样盲目追求速度了。写太快了，造成jīng力和灵感的透支，长期来说会造成后继乏力，影响品质，毕竟二流就这水平，也就比猪聪明点，帅气点，要不咋取名叫猪太帅涅，呵呵呵...

    二流以后要打造自己的招牌，灵感来了就多更新两章，没感觉就三四千字一天保持稳定。不以全勤奖为目标，哪怕写到4999个字，也不会注水凑那五千字。这样收入肯定少了，让拮据的生活更加水深火热，是对自己不负责任，却是对作品的最大负责。

    《残寇》不是二流的孩子，而是二流自己，在另一个空间的投影，或者说分身。梦想，不能用钱来衡量。

    二流相信筒子们会理解俺，继续支持俺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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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蛋白质女孩

    >”

    安儿姐妹还在房中厮闹，屋外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童音。门外，俏生生站着两个小萝莉，正是往rì熟悉的邻家小妹妹，一个是俏皮可爱的晴儿，另一个胖乎乎带点婴儿肥的小姑娘叫做雪儿，有些怯怯的跟在晴儿后面。

    “许天晴，靳雪儿，你们俩来找姐姐玩啊？”

    “回...回禀两位娘娘，小的们是来伺候娘娘们的。”

    “娘...娘娘？怎么叫的这么怪，难听死了！死丫头，竟敢来取笑姐姐，看我不捏破你的小脸蛋，嗯，软软嫩嫩的，雪儿真可爱。”

    宝儿捏了捏晴儿的脸颊，又揉着雪儿肉肉的腮帮子，挤出了一个尖尖的形状。粉嘟嘟的小嘴儿，说不出来的萌。

    两只小萝莉都快要哭了。

    “娘娘，小的们真的...真的是来伺候两位黎娘娘的，晴儿以后跟着安儿娘娘，雪儿跟着宝儿娘娘...还有丫丫和阿姿以后会跟着泰雅和丹雅两位娘娘。”

    “难道这是真的？”

    还是安儿省事快，之前周晓峰便说过他是什么有熊氏之王，莫非，自己姐妹这就成了王妃，娘娘？

    “雪儿别怕，晴儿莫哭，跟姐姐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晴儿和雪儿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安儿安慰的语气让她们转而又破涕为笑，真是孩子气。

    “阿爹说...阿爹说，我和雪儿以后就跟着两位娘娘姐姐，要听姐姐们的话。阿爹说，等长大了以后，晴儿还要和姐姐们一起伺候武王陛下。阿爹还说，听话的孩子有糖吃，有花衣服穿...晴儿很乖的。”

    “这个坏蘑菇，臭蘑菇！可恶的大坏蛋！”

    宝儿气呼呼的生起了闷气。

    “连小女孩都不放过，真是个禽兽，无耻之徒，花心大萝卜！姑nǎinǎi找他算账去。”

    ...

    “王爷，这可都是神兵利器啊，和火枪相比，威力强大何止千倍？便是说强了万倍，也不为过。可惜凤林公仙游太早，否则我辈凭此等神器，又何惧满清，何惧什么英吉利，法兰西，佛郎机，美利坚？”

    众人还在为武器的威力而啧啧称奇，对‘火药爆炸’损失的诸多装备而惋惜，至于周晓峰祖孙三代的努力，更是令他们赞叹不已，念念在兹的就是要重开工坊，以振武备。

    “凤林公之德，那是泽披当代，功在千秋，堪比尧舜呀。我意当尊称为文王，不知道各位兄弟以为如何？”

    秀才公总是能不失时机地提出一些讨喜的建议，这马屁拍得人舒服。无论哪个时代的读书人，一旦看到了仕途的希望，都能够立刻焕发出十倍、百倍的jīng神。再露骨的吹捧，他们也能一箩筐一箩筐地批发出来，而且，感觉异常的敏锐，这就是儒家令人赞叹的入世jīng神了。

    而这样一个提议，显然是大家都无法反对的，周晓峰这个做孙子的不能，其余人等作为部属，更是不能，而且即便是能也不愿。他们最好是周老板能够赶快建极称帝，那他们就功成名就了。

    “凤林公确是该进号文王才是，王...王弟，这就定了吧。”

    黎叔作为集团二把手兼‘国丈’，自觉应该替周晓峰做回主，毕竟别人推举总比自家子孙贴金要好。

    “那...好吧，谢汉光兄！谢谢老夫子！”

    对于和老丈人称兄道弟，周晓峰还是有些适应不过来。毕竟他所生活的时代，早就不流行干爹干女儿（多音字不解释）那一套了。

    像那种八十多岁老朽娶个二十多岁娇人，然后六十多岁的‘岳父大人’居然又回娶了亲女婿十八岁的孙女，这等伤风败德，丧尽人伦的禽兽毕竟少之又少。和那等老不死的比起来，谁都是圣贤。人要无耻起来，那真是连禽兽都要瞠乎其后了，女婿叫老丈人孙子，这孙子还得管女儿叫nǎinǎi，这nǎinǎi又得叫孙女婿一声爹...汗！这关系乱的。

    ...

    “这里有十支短枪，给几位老哥哥带在身边以为防身之用。至于其他的兄弟，等重建工坊，也会人人有份。”

    “多谢王兄（王弟）！”

    “自己兄弟，何必客气。”

    “也对，也对。”

    ....

    那批货物里边有十几把jīng致的手枪，作为礼物，倒是颇有份量。至于剩下的长枪，到底技术太过超前，只能留下来集中装备卫队了。

    在这个时间段，正是二次工业革命的前夜，各种新式武器将层出不穷。

    一八五零年代是步枪技术开始疯狂跃进的年代，象鸟枪，火绳枪已经在全球范围内被淘汰了，只有在中国、rì本等少数国家还在使用。

    燧发枪（滑膛枪）比火绳枪进步了一代，但是在风行了百年之后，又因为技术的进步，被淘汰出局了。

    而比燧发枪更先进的前膛击发枪因为采用了火帽击发技术，可靠xìng更佳，装填更方便，而且可以在雨天使用，在十九世纪初开始风行世界，迅速把燧发枪挤出了市场。

    目前来说，世界上最先进的步枪是米尼步枪，定装弹等诸多技术让这款步枪的有效shè程从区区一两百米跃进了五百米以上，即将在尚未到来的克里米亚战争中大放异彩，彻底压制沙俄的旧式步枪。

    再然后，各sè后膛步枪将把前膛步枪淘汰出局，而后膛步枪又演进出连珠枪，但是后膛步枪的正确方向则是弹仓步枪，用无烟药取代黑火药，用尖弹取代圆弹。

    而自己这两百多支台军走私的T型步枪，领先了米尼步枪一个半世纪，整整四五代的代差。这样一批武器绝不能流出去，消息也不能泄露半点。

    “要是这样一把超级步枪流落到欧洲，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轰动那。”

    “现代步枪，机枪，狙击枪，新药品，急救包，喷雾器，油锯，发动机...以至于打火机，过滤嘴香烟，这都是一座座金矿啊。金矿，我何止一座而已？”

    “啊哈啊哈，我得意的笑...话说，是该弄点启动资金了，一座现成的金山躺在那里，还真是让人寝食不安呀。”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金属能够与黄金相媲美，黄金之美可与太阳相比。它那耀眼夺目的光泽，有着神奇的永恒的魅力。在人类数千年的文明史中，历尽沧桑，沉浮荣辱，但至今黄金仍保持着神圣的光环，被世人追逐。

    出产狗头金的地方，那该是一座沙金矿。

    沙金是由于金矿石露出地面，经过长期风吹雨打，在流水冲刷和风化作用下，岩石经风化而崩裂，使得含金矿脉逐渐破碎成为岩屑和金粒。金沙伴随泥沙顺流而下，然后，在水流的搬运作用和沉降作用下，比重较大的金粒沉积在河床和湖底成为含金层，从而形成沙金矿。

    “金子啊金子，有了它，一切都将变成可能。我要用它来收购灵魂，就像从前干过的那样...再傲慢的大人物，也会在黄金面前变得谦卑起来。高官可以和罪犯把酒言欢，称兄道弟，天鹅一般骄傲的明星、摸特...优伶、娼姬之流，更不必说了。”

    ...

    “大坏蛋，你为什么要欺负天晴和雪儿，还有丫丫和阿姿？！”

    当周晓峰还沉浸在黄金梦想中，小女人气鼓鼓地闯进了他的房间，不用看，这是宝儿。

    “你怎么来了？谁惹你生气了，什么跟什么呀？”

    女人真是莫名其妙，不管是十六岁，还是六十岁。

    “天晴是谁？下雨的妹妹？”

    “别动手动脚的，本姑娘还在生气呢...别..碰我！”

    送到嘴边的鱼，哪有猫儿会拒绝的。正好周晓峰这几天一直忙于打捞沉船，连南社都没空去，倒是把几位佳人给冷落了。

    “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我这几天忙的很，都把正事给忘了。”

    “呜呜...别..乱动！”

    看到周晓峰疑惑的表情，宝儿就知道自己唐突了，估计这家伙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而自己好死不死的，颠颠的走了十几里山路，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糟糕了，这下要惨了啦，这个坏蘑菇！”

    宝儿娇俏玲珑，身姿绰约，娇嫰的肌肤和水汪汪的眼睛，细瓷般的气韵令周晓峰着迷，越看越喜欢。宝儿挣扎无果，便也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感受彼此的情意，体会那奇妙的触感。

    十六七岁，正是少女怀chūn的年纪，遇到英俊潇洒的男子，哪里能不动心。

    有道是：“有女怀chūn，吉士诱之。”

    人生难得几回搏，忍耐不住，便无须再忍，反抗不了，就不再反抗。有谁，没有过年少痴狂呢？

    “周郎，爱我...”

    ......

    黄帝问曰：“夫yīn阳之道，胶合奈何？”

    素*女曰：“胶合之道，固有行状，男以致气，女以除病，心意娱乐，气力益壮。”

    男欢女爱，是自然天xìng，男人因此而jīng强气壮，女子因此而百病消除，彼此心情偷快，身体健康。

    ...一夜疯狂，周晓峰再一次尝到了那种**的滋味，如饮琼浆玉液，神清气爽。

    而事实再一次证明，吸收了那种神奇物质，让女孩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几度欢愉，宝儿依然jīng神饱满，容光焕发，娇嫰的肌肤吹弹可破，泛着诱人的红晕。

    “我猜得果然没有错，那玩儿真的起作用了。”

    ......

    “周郎，这白白滑滑腻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天地间最神奇的补品，可与千年人参、万年太岁相媲美，服用后滋yīn补气，益血养颜....它的名字，就叫蛋白质。而爷给你的，乃是集天地之灵气，蕴rì月之jīng华，举世独一无二的高能量蛋白质，简称：高蛋白！”

    “竟然有这样奇妙的好东西，坏蘑菇，臭蘑菇...不，好人...爷...求求你！人家还要嘛，再给我...一点点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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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打怪 挖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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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情谊，二流不会忘记。

    ******

    “我爱高蛋白！”

    “我要美容！”

    “我会比姐姐漂亮！”

    “...”

    女人的想法，总是离不开容貌，攀比与虚荣。找到了神奇护肤品的小妮子，立刻爆发了强大的热情。

    蛋白质女孩，果然灰常灰常的，强大！

    周晓峰还有大事要办，哪里会理会得她那么复杂的想法，更何况，根据质量守恒原理，物质总是有限的，他也不是铁打铜铸的公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公牛nǎi（那是神马玩意儿）。

    送走徒自要逞强的小娇妻，周晓峰带领一众周氏部属，开往野兽据守的山谷，那是山地人往rì里望而生畏的禁地。

    “今天，我就带你们去灭了沼泽里的鳄鱼，巨蟒和众多猛兽，晚上大开宴席，好酒好肉管饱。”

    “好！”

    “王上英明！”

    “...”

    底下的族人跟着亲兵们轰然响应，有周晓峰带头，他们拾起了信心，毕竟是多年猎手，胆子和能力还是尽有的。

    虽然山地猎人们不敢独自挑战灰熊、野猪这等野兽，不过仗着人多势众，胆气就壮，所谓“群胆”是也。

    趁着上午的时间，周晓峰率领部众背着大捆大捆的绳子下到河谷沼泽地，去找‘守护圣兽’们的麻烦，而族中长老、头人们对此也不好反对。

    “王的意志，即是神的意志。”

    凡是超过一人身长的鳄鱼，都将是做肉干的材料，而上了斤两的蟒蛇，也只能等着成为蛇羹。至于野猪、黑熊，更是美味佳肴，只有巨蜥样子丑陋，就留下来给河里的鱼吃好了。

    几百名jīng壮，要是百千只披鳞挂甲的爬虫走兽都搞不定，那就白瞎了一身皮囊，干脆回家吃nǎi去好了。

    “去，弄点动静出来，准备动手。”

    卵石、沙子被丢在了沼泽中，‘扑通扑通’、‘悉悉索索’的声音是最好的引诱。很快，安静的沼泽水草中开始有了动静，继而沸腾。巨鳄游动翻滚趟开的水草成一条条不断聚集的线条，指向的目标，正是岸边。

    “哗啦啦”，趟水声越来越激烈，渐成奔涌之势，沼泽地就像煮开了粥。

    稍微胆怯些的小伙子承受不住这种群兽汹汹的气势，握着木枪竹枪和猎刀的手都控制不住地抖动。

    “镇静点，越是怕，越是死得快！”

    同伴间互相打着气，以免有人提前拉稀，那就丢人了，是要被族人鄙视到死的。

    “来了！”

    先是十多条，然后几十条，上百条鳄鱼扭动着肥硕的躯体从泥泽中爬出来，形成包围圈汹汹而来。

    “动手！”

    周晓峰挥动着手臂。

    “刷刷--”“砰砰砰---”“咔嚓--”，有悍不畏死的鳄鱼冲向这群站立的猎物，却被长枪顶住了身体，尖刺tong进了柔软的腹部和张开的血盆大口，又有利刃加身，血肉之躯如何能够抵挡？

    “我的鳄鱼皮啊！”

    “一张！”

    “两张！”

    “...”

    几根烟的功夫，场中已是一片血污，没有能够逃跑的巨鳄已经全军尽墨。碎裂的，残破的，受伤的，昏迷的零零散散摆满了一地，一道道血流汇聚成一片血泊，汩汩流向泥沼中。

    “我的几十张皮子啊，好多万美金呢。”

    虽然是心疼，为了让大家培养出团队合作jīng神，一辆好车就这么没了。

    为防万一，每一头鳄鱼都被补了刀。就在这血气弥漫的屠宰场，大家开始开肠破肚的工作。如此多的肉食，如果不及时处理，在这渐渐cháo热的天气里很容易就会**。

    食物丰收，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虽然大多见过了血腥，如此大的场面还是有人会受不住恶心呕吐，不过收获的喜悦盖过了恶心，如是就有人干呕着，兴高采烈地采收食物。

    不用再担心鳄群的袭击了，而杀戮才刚刚开始。大家的配合越来越熟练，一路向前，以至于作为后援的周晓峰轻松愉快地就走到了山洞。

    那些狡猾的熊根本就没有出现。

    “那是些聪明的家伙啊，聪明人，嗯，熊，自然能活得长一点。”

    ......

    而猎获，可以让全族人都尝到美味。

    收拾了百多条大小鳄鱼，数百条蟒蛇，几十头野猪，割下的肉有数万斤之多，即便大家一人一碗肉，也差不多够了。要是这几百个人自己包圆，可以一直吃到吐为止。

    丰收时节，没人叫苦叫累，每人搬起几十斤的肉块，个个象吃了蓝sè小药丸一样兴奋，脚下生风，来回跑得飞快。

    有饭吃已经是幸福，有肉吃更是无上的幸福。

    对于困居贫瘠蛮荒的山野，随着人口增多，纷争rì剧，生活艰难的山地人来说，周晓峰打破禁忌的捕猎行动，是一个巨大的惊喜，让他们仿佛过节一样快活。

    熊熊的篝火在河滩上燃烧，滋滋流油的肉片肉块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引得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

    撒上盐末和香料，待到肉sè金黄，咬上一口，外焦里嫩，真是无上美味。尽情饱食，战士们开心地拍起了肚子。

    吃着香喷喷的烤肉，喝着新鲜的肉汤，一天的辛苦都有了回报，人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神sè。

    看着欢腾的一众手下，周晓峰也开怀大嚼。

    他需要的更多。

    “真是怀念当初和兄弟们一起闯荡的rì子啊，林三，大黑，瓜皮，刀疤，熊子...你们在那边还好吗？你们，都活着嘛？”

    举酒相邀，人dú lì，月无语。只有熊熊的火焰‘哔哔剥剥’地响，还有喝酒吃肉的吆喝声，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如果不是融入了这个时代，自己是否能活得下去？”

    寂寞，会让人抓狂。

    ...

    河谷和山洞被清场了，‘禁地’只剩下了小猫三两只，作为这几个物种延续的火苗，至于巨蜥，不留也罢。

    趁着还是三四月份，周晓峰发动了周氏部族尤其是原来周诺的手下jīng壮在山洞里挖沙子，然后搬回神庙中。

    一个多月下来，金沙堆了一座山，足有上千吨，把一座黄金湖都挖宽了数米。而天然金则被分开存放，熔成了金块，层层码起...

    ...

    雨季，终于是来了！

    南边起了风，半空卷起乌云，云聚云散，如cháo流汹涌，云层渐厚，墨sè渐深，如锅底反扣，天sè暗淡起来，如同冬夜。大风呼啸过山林，山上的小树与不够粗壮的树干为之摧折倾倒，发出如撕裂布帛的“哗哗”巨响，还有刺耳的“咔嚓”声。

    “房子会不会被吹倒？”

    天sè如墨染，漆黑中数声滚雷“轰”“轰”炸响，道道闪电在黑暗中如银蛇游窜，火网交织着，牵丝蛛结，游走不定。

    突兀的海岛是雷电攻击的焦点。

    “噼！-啪！-咔嚓！-”

    炸雷仿佛就在身边降落，不断在周围左近砸下，感觉整个房子都在震动，在摇晃。时不时的，道道亮光透过门缝穿进乌漆抹黑的屋内，一片惨白触目惊心。

    暴雨如注，仿佛天池底漏，银河倒灌。疾风骤雨中，房子仿佛在水中挣扎的火柴盒。天外，白浪滔滔，不断冲击着海岸，好像要将整座海岛推翻，淹没，吞噬...说不出的壮美。

    这是天地之威，非人力可以比拟。

    弱小的生物，如人，如熊，只能避缩房中，不敢正撄其锋芒。耐心等待风停雨歇，内心祈祷，希望不要被雷电再度照顾自己。一个炸雷打下，就是再强大的生物也要变成焦灰。

    “雷公哥哥，电母妹妹，你们不要再找我啊，我是真怕了！”

    娄底话讲，‘雷打火烧’，是诅咒别人极其恶毒的狠话，类似‘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周晓峰经历了一次天雷轰顶，他已经不想再享受一次那种yù仙yù死的感觉了。

    “我不想永生，不想成神，不要金刚不坏之体，你们到别处忙去吧！”

    ......

    这一场雨，一下就是七天。

    周晓峰甚至不敢叫姑娘，怕万一殃及池鱼。

    这是咸丰二年开chūn以来的第一场豪雨，仿佛要把数月的积蓄发泄殆尽。

    儿子小时候曾说：“下雨是天上有个不听话的小朋友在尿尿。”

    这几天的豪雨，绝不是小朋友干的。

    想必是玉帝私会了嫦娥，佛祖对拜起观音，一端起来，就没完没了。千万年积蓄，要一朝倾注，玩个痛快淋漓吗？

    “天上一rì，人间一年。”

    还好神仙也只能坚持七天，换算成他们的时间可能也就几分钟完事。要真个一天就是一rì，一rì就是一天，那这世界，也就毁灭了。

    灭世之灾，亦不过如此。

    想到雨季里南洋一带三天两头的雨，周晓峰有些失神，很是感慨：

    “神仙哥哥们，你们那过的是啥rì子哦？”

    “每时每刻（对应半月、半周）都要交公粮，还活不活啦？”

    难怪神仙都想下凡，感情是介个缘由，那是受不了需索无敌，翘家了。

    “大家同是悲催的男人呐，你们比俺更惨。”

    周晓峰恍然大悟，报之以深深的同情。对自己惨痛的命运，也少了几分抱怨。

    执掌命运的女神，竟然，竟然，可能是一个yù求不满的荡*妇，无可发泄之下，更年期提前，歇斯底里地蹂躏众生也就是题中应有之义了。

    “这般捉弄我，又可劲照顾我，莫非是看上了哥，想学那七仙女，要玩仙凡之恋？饿滴个神哩，可饶了我吧！”

    遭受了命运的强暴，却没有力量反抗，便只能默默忍耐，而忍耐，就是最强大的力量。

    “我绝不屈服！”

    “来吧！你个银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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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雄心

    湿！

    “闲的蛋疼啊！”

    ...

    事后，rì出，云开，雨歇，终于是告一段落了。

    数千米开外，一匹白练倒挂，飞珠溅玉，落地轰鸣巨响，壮美！

    到了山谷，只见河水暴涨，沼泽地成了一片汪洋。水流翻滚，浊浪滔天，搅起一个个漩涡。洪流如奔马，汹涌而去。数天前还是涓涓细流，如今已是一头吞噬万物的巨兽，咆哮向前，冲入大海。

    “我的钱啊，都落到海里去了...”

    ...雨季断断续续的坏天气，让河水暴涨，山洞里已经完全不能通行了，采矿完全停了下来，就是出海捕鱼与进山打猎，也得等好rì子。

    至于训练，在经过了两个多月的魔鬼训练之后，有熊军已经初步练出来了。而山中的营地也在这两个月建立起来，趁着雨季的间歇，这帮骨干被打散cāo练上万名刚参加新兵训练的有熊氏战士与红旗军jīng锐。

    “杀！”

    “杀！”

    “杀！”

    “...”

    以老带新，‘老兵’们先前受过的蹂躏又如数传递给了新兵，魔鬼训练那一套已经不需要人教了，都有了规矩。

    而无所事事的周晓峰闲的蛋疼，就只能时不时的数金子，活脱脱一个葛朗台。

    金库中闪烁着耀眼的金光，无数的金器，银器，玉器，宝石...在烛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炫丽夺目。那是这两个月熔铸的数吨金块和有熊氏数千年的积蓄。

    现在，他就是宝库的主人。

    “黄金万两，得来竟然如此容易，那个谁，真心谢谢哦！”

    巨大无量的财宝摆在面前，象货物一样堆成一个个小丘，金器，银器，金砖，银锭，宝石，玉雕，还有无数的铜器。各式各样，品流驳杂，既有中国特sè的饰品，也有异域风情的雕塑，琳琅满目。

    在靠边的墙下，还摆着十多个绘画描金的木箱，显得庄重而神秘。箱子内装着长长短短的卷轴，散发出长年储存的书墨气息，看来不外乎字画之类的文物。

    那都是巫族人盘踞海岛上百代人积累的浮财，少说也是清代中前期和明代以前的。

    周晓峰也就个大学水平，学的还是理工和外贸，顶多是双学位。他从未接触过这等高雅之物，无法估量这些字画的价值。不过能落入古人手里还被珍而重之保存的东西，应是价值不菲的玩意儿。

    “赚大了！”

    周晓峰见猎心喜，将木箱又一个个合上：“这些，以后就是周氏传家宝了，谁敢说咱是俗人？！呵呵呵...”

    历朝历代的墨宝，周晓峰不懂，不过都是囊中之物，以后可以慢慢研究。

    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有这么多的文物字画打底，这见识想要不涨都难啊。

    回头望向一堆堆的财宝，周晓峰禁不住呵呵傻笑。

    咱啥时候见过这么多的宝贝啊，随便取上一堆，就算在后世也是一方巨富，那还不引得无数狂蜂浪蝶飞蛾般扑过来啊。

    发财了！发财了！

    什么露露，莉莉，或者芳芳，圆圆之类的美女投怀送抱，那可该怎么办才好。

    “要不，咱勉为其难收了？嘿嘿，谁让爷本钱厚呢。”

    想到露露那象牙般白嫩的肌肤，饱满丰盈的霜峰，凹凸有致的体态，修长圆润的美腿，周晓峰小兄弟不禁支起了帐篷，如此风*sāo入骨的女人，真是人间极品呐。

    干！

    果然是一个强大的字眼，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这样红果果的挑衅，渴望征服的野xìng如魔鬼般冲动，化作声声狼嚎...

    ..不知在这漫漫长夜，会有多少野狼在哀嚎，发泄对人生的无奈呢？

    那一脱成名的尤物，穿梭交接于名流大腕之间，迎来送往，朝秦暮楚，尽是豪门...黑了木耳，黄了芭蕉。而渴慕美sè的诸多狼友，只能在网络中搜索，寻找养眼图片，站在岸上看风流cháo涌，不过是多费几张纸罢了。

    美sè，也只不过是一种社会化的资源，是当权者和富人们的收藏。

    相较而言，仓井、玛利亚这样的神女，品格何等高尚？至少，她们够坦荡，够大方，不偏不倚，满足了芸芸众生一窥绝sè的愿望。上帝赐予的礼物，造福普罗大众，在失去了公平和正义的社会中给人一丝慰藉。

    世人恨不能生在卖油郎的时代，那时候，青楼是优雅的，画舫是浪漫的。才子佳人，对着清风明月，品琴棋书画，论诗词歌赋，红的火，白的雪，各抱情怀。

    即便贫贱如贩夫走卒，也能有机会一亲花魁的芳泽。而等到世风rì下，一个小粮油店老板想要找星姐包夜，那简直比切糕还要不靠谱。

    “...二流这厮又扯远了，刹车！...”

    只怪金银太耀眼，幸福来得太惊人，让人不由得痴迷。

    周晓峰终于从YY中醒过来，正视这巨大无量的财宝。

    有了雄厚的资本，一切都成为可能。

    金钱意味着权力，美女。

    除了极少数品行高洁的圣贤，三者从来都是相互交换的筹码，自古如此，概莫能外。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男人的梦想，不外乎权力，金钱，美sè。

    面临即将卷入的乱世，周晓峰似乎看到了实现梦想的巨大希望。眼前的宝藏，便是建立王霸雄图的基石。

    “天予不取，必遭天谴！”

    神州陆沉，三百年来，我华夏威风久歇！

    清廷失政，大好河山支离破碎，已到了穷途末路，即将灭亡之际。这栋遭受了蚁噬虫蛀失去根基的破房子，不管再怎样修补，还是免不了“哗啦啦”倒下的结局，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乱世出英雄，当是男儿奋起，延揽天下英雄，扫除妖氛，廓清宇内之时。

    周晓峰感到了肩头的沉重，复兴之路，任重而道远。

    “虽千万人，吾往矣！”

    ...

    五月底，连rì来天气晴好，风平浪静。

    战士们经过了两三个月的摸爬滚打，都已经过了新手期，该淘汰的早就已经淘汰。极强的荣誉感和良好的后勤保障，让一万五千新兵留下了九成，淘汰下来的也是不错的辅兵。因为训练强度降低，战士们平rì里一个个龙jīng虎猛，jīng神抖擞，队伍的军心士气节节攀升。

    现在的问题是，有这么多人当兵吃粮，两族的存粮都即将告罄了。

    ...

    “...现有黄金数十万两，该如何花用，大家一起商量个章程看看。”

    周晓峰召集了几位干将，商量下步该如何动作。虽然说是八十一位兄弟结拜，不过得力的，还是周氏几位部属和黎家兄弟等人。

    “王上，南洋华人有四十余宗族，百余家大姓。占了南洋三成的人口，七成的财富。莫如我们先联系黎黄陈李等姓，以为臂助。通过洪门在南洋的关系，把路子铺开，如此一来，我们想要购买什么东西都方便得很。”

    “可是南洋华人主要还是从事南北货，粮食等买卖，估计我等需要的火枪，洋炮，火轮船之类的东西是买不到的吧？”

    “...”

    “如此，就请汉光大哥和老夫子联系南洋各家族，购买米粮等物。而老周你们就负责营地rì常的训练，看守后方吧。过段时间，我会带人去北边走走，光耀，周诺，周迈，到时候你们随我出海。”

    “喏！”

    有几十万两黄金打底，黎黄二人自然是自信满满，赶紧去了。而黎明等人能随领导出行，那也是喜出望外，尤其是周诺他们这些山地人，就连出海都少。

    周晓峰的第一个目标，自然是这个时代最发达的城市之一，花城广州。那里，将是他把金子变成各种物品的采购中心，包括，人。

    “周郎，路上要小心些，奴不能陪你，你把泰雅和丹雅带上吧。有她们沿路照顾着，人家也就放心了。”安儿的眼睛红红的，rì久生情，心中恋恋不舍。

    她心里明白，自己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是要做大事业的。男人的事业，在大海里，在大陆上，在五洲四海。而自己，只能做他疲惫时停留的港湾。她早已以大妇自命，至于泰雅姐妹，也就是小妾而已。

    “爷，你真好，叭！”丹雅象蛇一般缠上周晓峰的脖子，饱满的霜峰紧贴着他的胸膛。一串强吻，在他脸上留下几处唇印，美人儿用特有的**湿吻表达内心的激动。

    “山里的姑娘，还是不够含蓄啊...”

    一直住在海岛上，还真是让人闷的发慌，不说久惯闯荡的周晓峰，泰雅姐妹更是早就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呼吸，zì yóu的空气。

    “美女们，你们的王明天就要巡行天下，今天，就让我们挑灯夜战吧...咦，宝儿呢？”

    ...

    一场临别的大战拉开帷幕，预定随行的二女将夜晚留给了安儿。

    “周郎，奴实在承受不起了，不行了，不行了，要死啦！”与安儿几度**之后，还待快马加鞭，安儿却止住了周晓峰进一步的动作，脸上带着红cháo与羞涩。

    “爷，奴有了！”

    “啥？！...这是...真的？”

    “嗯...三婶说...是。”

    安儿臻首低垂，娇羞不胜，快乐洋溢在脸上。

    几分耕耘，几分收获，两三个月来耕作不辍，竟然珠胎已结，好不令人欢喜。一瞬间，巨大的惊喜洋溢在周晓峰的心中，几乎要令他放弃远行的计划。

    天可怜见，我又要做爸爸了。想起后世的儿子，今生大抵已是无缘再见，泪水不由涌入眼眶。得与失，一时间直让他悲喜交加。

    孟子有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这是天不绝我。”

    “...我周晓峰又要有儿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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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远航

    周晓峰无声地哽咽着，眼中充满了喜悦和落寞，轻轻吻了吻怀里爱人的脸颊：

    “宝贝儿，谢谢你！在这个四边无靠的海岛上要让你受苦了。放心吧，我会尽快回来的。”

    周小兄弟仍旧昂然挺立在某个舒坦所在，搂着滚烫光滑的娇躯，身子一动不动，体会这难得的温存。

    “周郎为何眼中会带着沧桑和寂寞，便是即将做父亲的喜悦，也无法驱散。”

    安儿心底里暗暗疑惑，自己的男人，必然有深藏心底的哀痛，只是坚强的外表将最柔软的部位包裹，只在自己枕边人面前才偶尔显露。

    黎大小姐早已将一颗芳心紧紧系在周晓峰身上，爱郎发自内心的喜悦也让她感到由衷高兴，母xìng的光辉闪耀在她美艳如花的俏脸上，双手轻轻抱着尚未显形的腰腹，安然入睡。

    有家，就是幸福，有了妻子，儿女，幸福才会圆满。周晓峰对穿越后的人生充满了憧憬。

    “有子万事足。”

    ...

    天亮之后。

    离开的时刻终于是要到了，百多名有熊氏战士和数十红旗军jīng锐登上了五条快速帆船，不多不少，正是红旗帮余部以前捞浮财的全部家当。

    每条船上，配上二十余名跳帮手，再配备十几个渔民充当水手，沿路无论行船还是作战，人员都是足足够用。等闲海贼，还真不是这帮敢战之士的对手。

    更何况，这次在船上除了金银无算之外，还有一挺机枪，一把重狙，以及数十支新式步枪，哪怕是对上正规海军，只要对方不是船太多，他都自信能够拼上一拼：“有利器在手，咱还怕滴谁来？”

    船队在峡湾边划过一道弧线，化作点点白帆，消失在码头上送别的人群眼前。

    ...

    南海，古称万里石塘，万里长沙，极言其岛礁之多，海域之广。这片海域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地盘，即便是巴拉望岛以北的吕宋也向来是中国藩属，只不过明清以降，因了战乱和野猪皮的自大愚昧，多少藩属国都已少了来往，改投他人怀抱了。

    所谓吕宋者，旅宋也。自宋亡于元，后又有明亡与清，数百年来多少汉人发舟浮海，远渡南洋，落地生根，开枝散叶。这吕宋也好，爪哇也罢，这南洋之地，处处都是我中华苗裔，炎黄骨血。

    到了清末腐朽败落之时，散落南洋的数千万同胞，没有了母国的照拂，更是成了列强刀下的羔羊，没有地位，任人宰割。殖民者挑拨汉人与土著人的关系，引发了一次次冲突...

    周晓峰再一次远航，饱览大海的壮阔，岛屿群礁的奇丽，有感于南洋数百年来的变迁，不由兴叹：“待来rì，我兴兵南洋，绝不令这大好海疆落入列强之手，就是往rì的家奴意图染指，那也决计不行！”

    五六月的南海，正是狂暴的季节，离开南沙海域，风平浪静的rì子只持续了数天，海上又掀起钜风大浪。

    风疾，浪大，风帆鼓荡，行船势如奔马，在cháo头，浪尖飞驰。红旗帮余部都是在海上捞偏门的老手，些许风浪，等闲事尔。只苦了那百十名山地武士，吐了个天昏地暗。

    帆船队驶出了十几节的速度，比起万吨集装箱船几节的速度，直如剑鱼与海龟的差距。快船果然就是快船，其形如箭，其行如飞！

    周晓峰卓立船头，张开双臂，感受迎面而来的海风和水花。

    远方，有海鸥在空中飞翔。

    水里，有海豚在波浪间跳跃。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在茫茫大海中，才知道人类的渺小，看波澜壮阔，胸襟不由为之宽广。

    天地之大，便是我辈男儿纵横的舞台！

    “坏人！”

    那吐得小脸儿煞白的妮子，可不正是宝儿？

    “你个傻丫头，竟然不听爷的话，不声不响私自躲到船上来了，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周郎，人家以后不敢了啦。”

    宝儿摇着他的手臂撒娇，周晓峰还是照着翘臀一巴掌拍下去，终于，还是改成了手抓，嗯，弹xìng十足的样子。

    “没有以后，现在就惩罚你，三天禁闭，不许出船舱，让你长长记xìng。”

    “呜呜呜...爷，不要啊，人家真的真的不敢了。”

    “四天！”

    “...算你狠！人家不理你了啦，坏蘑菇，臭蘑菇。”

    ...

    “三哥，看海图，快到西沙了吧。”

    “是的，王爷。顺风走了六天，绕过中沙，已经靠近了航线，算起来走了大半，再有三五天就到广州了。今晚找个海岛靠岸停泊，就近补充些淡水，您看如何？”

    “甚好，就这么办吧。”

    巴拉望岛至广州将近九百海里，约合一千六百公里，顺风行船的话，大概也就仈jiǔ天工夫。

    黎明行船向来凭借闯荡十数年的经验，而周晓峰有后世的海图，加之前几年来回多次，南洋一带他还能说出些道道来。到了西沙，北部湾和广东外海海域，岛礁遍布之处，海情复杂，一朝不慎便会触礁沉没，所以，渔民晚上一向不走船的。

    黎老三算得上是这片儿海面的地头蛇，如此安排自然妥当，周晓峰依然是从善如流，点头应允。

    向晚，船队停靠在了一座丛林密布的海岛边。

    红树，棕榈，椰林在微微海风中摇曳生姿，树叶婆娑，风光旖旎。

    这是金银岛，永乐群岛西北角的一座海岛。

    长千余米，宽一里，四周沙堤围成一座泻湖。岛上有水井数口，可供饮用，是广东福建一带渔民打渔经常停靠的补给地。

    金银岛红树林茂盛，椰树成林，白避霜花与海桐丛生，茂密非常，整个岛屿郁郁葱葱，终年常绿，热带海岛环境异常优美。岛上有鲣鸟、燕鸥等许多海鸟，故尔鸟粪丰富，不少地方鸟粪层厚达数米。

    “金银岛，我又来了！”

    ...

    天sè近晚，取水也只能等天亮。为了安全起见，晚上大家还是留宿在了船上。毕竟，这年月没有雷达，很难预知危险何时降临，而靠近了主航道，除了商船之外，尚有列强的军舰与南洋海盗，不得不防。

    “宝贝儿丫头，老公我今晚带你抓鱼去。”

    周晓峰在宝儿耳边轻语，弄得小美人耳朵痒痒的。

    “切！你又没有钓竿，我才不上当呢，那次就说是钓鱼，骗人家到海边洗澡...”

    “这里可有好东西哟，晚上看我略施小术，就会有鱼儿自动跑到鱼筐里来。”

    “才不信呢，坏蘑菇净爱吹牛，宝儿不上当了啦。”

    “那好，你老公我今晚就不用钓竿，不用渔网，也不下水，要是装一筐鱼回来，小宝贝儿可就要答应我昨晚的条件哦。”

    周晓峰抛下一脸通红将要发飙的小美女，飞也似的跳上一条小船，划向不远处的海岸，在浅滩边停下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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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打劫

    ...

    几点渔火在小舢板的船头亮起，微弱的光芒透过黑夜，投向远方。

    不一会，海面上出现了奇异的景象，只见无数白点在水上飞跃，扑向小船的方向，“啪啪啪啪”砸在船板上，落在舱里，竟是一些长着翅膀的银白sè小鱼。

    “娘娘，这是飞鱼，西沙一带的特产。这种鱼在海里凭借伸展的鱼鳍能飞一两米，十数米远，渔民经常在晚上点灯诱捕这种小鱼，味道很鲜美的...”

    周晓峰的船舱快满了。

    宝儿输了。

    想到那个羞人的要求，伊人的小脸红了。

    ...

    一夜无话，周晓峰醒来后神清气爽，宝儿却有些不良于行，意犹未尽的泰雅姐妹则像偷鸡的小狐狸似的在一旁调笑不停。

    “你个小娘皮，爷今晚也采了你，看你得意不。”

    “泰雅伺候老爷穿衣...”

    周晓峰捏了捏女人的丰*臀，手指若有若无地点到臀*瓣间一片柔软，佳人妩媚的双眼中能滴出水来，水汪汪的眼眸如一泓chūn水，眉眼含笑，烟视媚行，娇艳不可方物。

    这俩尤物，算是长成了。举手投足都充满了诱惑，真是让人yù罢不能，恨不得夜夜笙歌，征伐不休。

    “王上，奴婢的身子早就属于你了，我只是侍妾罢了，只要你喜欢，我就欢喜。”

    这是挑衅！

    一双温柔的纤手，抚在了周晓峰健壮的胸肌上，顺势而下，片刻间已经游移到火热的*根，触电般的感觉传遍全身。周二哥已然勃然怒起，蠢蠢yù动。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小娘皮，让你试试爷的手段。”

    一曲动人的乐章在清晨随着波涛奏响，船舱也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

    “王上，前方发现有猎物！”

    桅杆上观察的“水手”大声报告。

    “叫少爷，都说了出来以后叫少爷。”

    “是，王上...少爷!前方发现目标！”

    爬上桅杆，站在半腰的瞭望台上，看到船身右前方数里外行驶着两艘大型四帆木船，船帆鼓起，全力航行。通过目测，能有五六十米长，近二十米宽，主桅杆上悬挂着熟悉的烧饼旗，rì了！

    “少爷，要不要抢一票？”

    “他nǎinǎi的，肥羊送上门来，哪有不吃的。我们现在是红旗军，是海军，还是海--盗！”周晓峰拉长了声音，顺着桅杆滑下了甲板。

    “全体返回岗位，追上去！”

    “传我命令，准备战斗！”

    “挂海盗旗！”

    “目标，前方三海里，打开炮口，炮手调整炮架，开炮通告对方停船！”

    周晓峰的旗舰一马当先，冲向了远处的货船，船上的炮舱盖板被打开，炮衣被掀下来，老式火炮黑洞洞的炮口瞄向了远方，炮手们赶紧搬运炮弹，用炮刷清理炮膛。随后的船队在信号旗的调度下，呈一道弧线包围过去。

    群狼，围向了惊慌的肥羊，越来越近...

    ...随着几声重叠的炮声，船头飘起一阵白sè的浓烟，两门船首炮越过目标，全数落空，侧近的几艘船也相继开火，十几枚炮弹落在海水里，溅起一道道白sè水柱。

    “我rì啊！”周晓峰嘴里立刻骂了一声。

    这就是寡人，我的手下？这就是横行百年的红旗帮海盗？这什么水准这是？

    “尼玛！”

    “给老子瞄准了打！追上去，拉近距离！”

    当年‘疯哥’老大的脾气再度爆发了。

    对方发现了攻击自己的海盗船队，迅速提升船速，调转方向，想要逃跑。看到这些周晓峰并没有感到意外：发现海盗向自己开火，傻子才会停在那里不跑，等着你狂轰乱炸。

    “光耀，你来指挥作战。”

    他讪笑着交代抽身上来的黎老三，想知道接下来采取什么办法搞定眼前的猎物。海盗这行买卖，咱业务不熟。

    换了人调度，果然气象不同。

    只见一个红旗军战士举起一面黑sè的旗子，这黑sè的旗子代表指挥舵手，而一面红sè旗子则是指挥火炮齐shè。

    “炮手注意，目标两海里。”

    ……

    “继续靠近，调整仰角，放！”

    伴随着“轰隆”一轮齐shè，几颗实心炮弹命中了两艘货船，散弹漫飞的破片扫过船甲板，甲板上跑动的身影顿时象被巨力拉扯，象落叶一样飞起，重重摔落在木板上。

    “这炮打得很赞，偶还是不懂火炮啊，尤其是这种老古董。”

    “靠上去，抵近攻击！”

    “嗵-嗵-”

    ...

    被数度蹂躏的敌船无人cāo纵，巨大的帆船在海面上打着转，慢慢停了下来。

    老将出马，果然是一个顶俩，非是周晓峰这个名为老海，实则菜鸟可比。周晓峰郁闷归郁闷，战术匪其所长，具体cāo作，还是由着手下掌管吧，爷是领导，只负责决策，战略，大局...还有围观。

    没有多久，对面船开舱门伸出了白旗，细细看去却是一条白内裤，兜裆布。失去了动力和武装护卫，两条货船就像被放了血的羔羊，被狼群包围，只能等着被宰割，吞噬，消亡。

    “跳帮手准备开工！跟老子上！”

    周晓峰象捡到玩具的孩子，不等船舷靠近，就大喝一声，跳到了一条船上。提着短刀，满脸的兴奋。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周晓峰站在船头，感觉自己威风凛凛。打劫，多么拉风的职业啊！

    爷终于改行了，内牛满面啊！

    “哟呵呵---”

    跳帮手们狂呼着攀上船舷，跳上甲板。

    几个男人哆哆嗦嗦地钻出了货舱，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留着标志xìng的仁丹胡子，一脸的谄媚的笑容，卑躬屈膝。

    “在下龟田慎太郎，请多关照！”这倭鬼汉语讲的还满溜，看来长年跑南洋和中国沿海，没少从华人身上割肉啊。

    “八嘎，你们的，什么的干活？！”周晓峰学着后世黄军的样子耀武扬威，神气不可一世。

    “诸位好汉，鄙人是九州岛桃太郎商社的常务，船上都是南洋购买的粮食、烟草和香料，财物不多。如果诸君有什么要求，鄙人一定满足，一定满足！”

    小挫子的脸上流下了不少汗水，海盗大多劫货不劫人，但愿这次放的血可以少一点，想到船上的贵重物品，内心无比紧张。

    “哦，你这狗东西也知道爷爷们的规矩，那好，你们都去船尾老老实实呆着，要是货物满意，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们留下点本钱。”

    周晓峰从田中的眼中看到一丝狡黠，哼，倭人，老子岂会轻饶轻放？海上夹带贵重物品，暗格夹层伪装之类的小伎俩，须瞒不过我。

    想当初刚毕业进入一家香港公司做了几个月出口跟单，周晓峰可是帮那家有黑帮走私集团背景的公司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逃配额，虚报数目，冒名顶替，张冠李戴...2002年九月那场查禁几百个集装箱、涉案十几亿美元的中美特大走私案，就是香港连氏的手笔。

    周晓峰记得当时从常州出差回来，延安西路世贸商城十八层宽阔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座椅，电脑象被洗劫过一样干净，只剩下几十个没有着落的同事和一帮追讨货款的供货商看着楼面发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和季度奖金，自然是随之泡汤了。

    “小的们，把这些猪狗绑到船尾，每艘船出一队，给我下去认真搜！”

    新科护卫和前海盗们欢呼着冲进了船舱，周晓峰无奈苦笑，自己一帮手下，貌似都太彪悍了，一说要抢东西，一个个跑的飞快。

    走下货舱，几十个手下在堆积的房间里不停翻检，除了田中所说的粮食、烟草和香料，找到的财物还真的不多，也就一些珊瑚，翡翠，珍珠和散碎金银，是杂货舱里找到的。即便如此，大家也是兴高采烈。

    抢倭国贱种的东西，那叫取之有道，没什么好愧疚的。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

    优胜劣汰，弱肉强食，弱者愈弱，强者愈强。

    前世的半生蹉跎与潦倒落拓，坚定了周晓峰的决心，少了许多顾忌。

    “抢他娘的！”

    “抢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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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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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们，请挺一挺！

    要给力，要见红哦！哇嘎嘎...

    ******

    ......

    “就这么点东西？”

    “就这么多了，舱底就剩下烟草、香料和粮食。”

    一堆小玩意，值三不值俩的散碎金银，加起来也没多大意思，还不抵炮弹钱。要说挣了，也就两艘船还行，是好几百吨的商船。

    这么一点财物，对骤然巨富的周晓峰来说算不得什么，几十几百两金银还真不放在眼里。

    “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老实交代了吧。”

    “这位好汉爷爷，真没了，都在这。”

    金乌刀在脖子上划了一道血印，龟田慎太郎吓得冷汗直流，连连哈腰鞠躬：

    “请您多多关照！这些东西就作为辛苦钱孝敬各位大爷了，嗨依！”

    “我草他马的，想跟老子玩猫腻，你嫩了。”

    周晓峰还真不信这位龟孙，龟田慎太郎先生的话，以他干走私的直觉，这船里不可能就运些粮食。几袋香料，又能值得几个钱，至于烟草，也是烂大街的低档货，顶天了二两银子一担，满屋子也不过几百两银子。

    来回万里，几百两千把两的买卖，连运费都划不来，不夹带点东西，这完全不合逻辑，不科学嘛！

    “老子跟你们这些东洋矬子好好玩玩，很久没有体会那种智商上的优越感了，孤，寡人我真是闲的蛋疼啊。”

    “你们让开，本少爷来练练手，你们几个负责归堆摞起。”

    “喏！”

    宝刀入鞘，周晓峰扎起袖子，钻进堆满麻袋的舱房。

    一个个麻袋从船舱里飞出来，扑起满舱灰尘。近卫军战士们转行做起搬运工，将粮袋搬在船舱中厅，几十吨粮食，直累得人满头大汗。

    一间舱房里装了十几吨粮食，腾出大半，角落底部露出来几十尊佛像、器皿等物。

    “果然如此，小小伎俩，须瞒不过你周爷爷！要说走私夹带，老子能做你祖宗。”

    从外表看去，舱底藏货像是些石像木雕。然倭人这般费尽心机来遮掩，周晓峰可不相信就是普通的石像木雕那么简单，内里必有猫腻。

    他拿出腰间的短刀，倒提起一尊佛像，沉甸甸的，必是金银铜铁铸造无疑。周晓峰在佛像足底刮了刮，一层类似岩石的涂料剥落，露出一抹金sè光泽。

    “金佛？”黎明是做海上买卖的行家，一打眼便知端的。只是这么多金佛金器，也令他满脸惊讶。

    “瞒天过海，煞费苦心啊！”周晓峰口气淡淡地，小伎俩而已，一般人也不会费力搬开这么大堆粮食检查。遇上手段不是太狠辣的海盗，一点金银珠宝也就打发了。

    再刮开木雕足底，黑sè油漆下现出了细密的纹路。

    “这是百年以上的紫檀木，价比黄金。”黎三爷果然好眼力，好东西逃不过他那双劫掠十数年练就的火眼金睛。

    “老三，叫弟兄们不用再找了，这两艘船，咱们收了。不义之财，不要白不要！”

    周晓峰提着两尊佛像走上甲板，为首的几个倭人顿时面如土sè，大汗淋漓。

    “没想到吧，说说看，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少，什么来头。如有半句假话，立马丢海里喂鱼。你滴，明白？”

    “明白！明白！好汉爷爷饶命，这些都是商社从南洋各地搜集来献给藩主的礼物，一共七百五十余件，有佛像，兽像，器物，主要是从缅甸、老挝和泰国等地收购来的。为了安全起见，两条船上都有，分散藏在各个舱房里。请您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龟田慎太郎磕头如捣蒜。

    商人贪财，可也怕死，倭人在这个时代虽然因为等级观念，人命贱，不怕死，但还没有后世那般骄横，软骨头也不少。何况，船上能够组织起来的武装力量已经在船队的炮火饱和攻击中死伤大半。失去了依仗，龟田慎太郎只得一股脑的交待底细，期望能够以此保得一条小命，这么贵重的财物，那是别想了。

    “这些强盗会不会杀人灭口？”

    鬼头先生冷汗直流...

    “倭人的魔爪，现在就已经伸向了南洋诸国了嘛？东洋人不甘于困居岛国，野心膨胀，所图不小啊。嘿嘿，我来了，我见到了，这些卑劣的贱种，就再也蹦跶不了多久。”

    利yù熏心，贪婪残暴，是一种最厉害的病，类似于狂犬病。而倭国上下，很久以前就开始发作，到了后世，更是普遍传染。害了这种病，就喜欢四处乱咬，以至于无可救药。”

    周晓峰心里嘿嘿冷笑。

    “来人，给我把这些垃圾都吊起来，先修理一下，再剁碎了喂鱼！”

    龟田慎太郎两腿发软，瘫倒在地，裆已经湿了，一滩浑黄的水渍流淌在甲板上。

    尿了！

    ...

    “真他马的怂货，竟敢弄脏了老子的船。”

    那股尿sāo*味隐约可闻，周晓峰不由得鄙夷不已。

    “就吊在船舷边上吧，要尿让它们尿海里。”

    “他马的，都老实点，老子让你们死痛快些，嘿嘿...”

    红旗帮老手们握着砍刀，提着绳子，笑嘻嘻地走向这群颤栗的羔羊。

    “爷爷们饶命！”

    “东西我们不要了，通通滴敬献给各位好汉爷爷。”

    “请多多关照！锅擦易骂死！多措！”

    “...”

    “拼了！”

    倭奴们口里讨着饶，相互间打着眼sè，其中三人已经解开了反绑的绳结，突然暴起发难。

    “啊！”

    “唔！”

    “我草，尼玛！”

    “都别动！”

    “你们跑不了，老实把刀放下！”

    “敢伤我的人，我把你们一个个寸剐了！”

    “...”

    “各位爷爷，属下无礼，敢请各位给我等留条活路。两条船都不要了，还请给在下一条小船，我们就近上岸，到时候立刻放贵下离开。还请高抬贵手！”

    龟孙子慎太郎不断地鞠躬请罪，低声下气地讨饶。

    之前绑的太简单，让它们给挣开了。暴起袭击之下，让它们成功挟持了走前面的两名战士。现在它们也不指望能把大船开走，也就想要保住xìng命。

    “大意啊！”

    “大意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跑得了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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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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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跳梁小丑，也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嘛？”

    周晓峰一脸的鄙夷和藐视，将手中的刀枪放下，子弹退出来，握在了手里。看这几个负隅顽抗的倭人，身手、反应、配合倒也相当出sè，瞬间就控制了红旗帮的两个老手，拿捏得恰到好处，要求其实也并不过分。

    不过对手这点实力，周晓峰还没放在眼里，对于貌似合理的请求，他也不打算答应。

    “老子我跟猪跟狗或许可以讲明白道理，跟倭鬼讲道理，没的降低了身份。”

    适应了这具身体的强化之后，周晓峰的身手和搏杀技巧已经得到了升级进化。力量、速度、反应能力超出了常人想象。

    “八嘎，你这卑鄙的支那人竟敢侮辱我武士的尊严，今天我跟你拼了...”

    那名挟持人质的武士举起砍刀，便要决死攻击。

    “噗-！“

    话没说完，举刀的手还没有放下，他的身体瞬间停下了。钢刀“咣当”一声掉落地，一道血线从露出的额头上莫名出现，汩汩流下来，身体轰然倒下。

    弹过，无痕。

    就是残影，也无人察觉。

    “嗖嗖嗖-”

    几颗子弹象长了眼睛一样飞向顽敌，瞬间就解决了三名反抗者。

    “倭奴，果然都很二啊，临死还这么多废话！”

    “嘭！”

    \/\/

    “好快...的...身手。”

    临死之际，它们心底里的感叹已经说不出来了。

    “子弹，一定要枪才能发shè嘛？”

    龟田慎太郎大惊失sè，还没回过神就被一股大力带倒在甲板上，后背也受到了一记重击，随后就被压在了一具尸体下面。

    “啊-”

    “这下死定了！”

    ...

    “你们既然要反抗，那就好好享受一下大餐吧。有谁会那个满清十大酷刑的，过来帮帮忙。”

    周晓峰将余下五名倭人的脚筋尽数挑断，留在了甲板上，让它们无奈等待凶险未知的命运。

    “跪下！”

    “好汉爷爷，爷爷饶命呐！”

    受伤流血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倭奴们跪在了一起，磕头如捣蒜，直碰得头破血流。

    到了现在，它们已经知道周晓峰的实力有多么强大。想要反抗简直就是妄想。或许跪地求饶还能有一线生机。

    “出来混的，总要还，我只是提前支取点利息罢了。”

    周晓峰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一点表情。

    “来人，拿几包盐，给这几位大爷消消毒。”

    想到后世看过的一个动画片，他转过头来：

    “把这些家伙的皮扒了，再找个懂兽医的弟兄过来，骟猪骟马骟骡子的家伙事儿看看有没有。给几位客人去势的时候别忘了多抹点盐。”

    “倭国最著名厉害的人物你们知道是啥吗？那叫忍者神龟。这些贵客肯定能变成出sè的忍者，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饶是倭人喜欢自虐，可对如此残酷的手段也禁不住脸sè苍白，两股战栗，看向周晓峰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之sè。眼前这人，莫非是恶魔转世？

    船上众人哈哈大笑，只当看一场好戏...

    ...

    “叫你们拿条兜裆布侮辱爷爷！”

    “叫你们打烧饼旗！”

    “叫你们藏东西！”

    “叫你们反抗！”

    “叫你们跑！”

    周晓峰向来对倭人从心底里厌恶，听任手下折腾几个倭鬼。这几个‘人’被割断经脉之后，绑在了船舷边，也不用担心它们再度逃跑了。

    此等杂碎，不用再担心以后会来这片海域为祸了。

    “我滴神啊！’

    面对业余兽医闪闪发光的小刀，龟田慎太郎他们只能忍痛割爱，内心痛惜不已。

    “啊-！”

    一番撩拨之后，待到那玩意儿挺起，熟练的小刀一剜，登时血污满地，凶器，肉丸子已自分家，再也无法接续。

    骟了！

    看着离开了自己身体的宝贝，任是再心坚如铁的好汉也会崩溃，这会儿工夫，那几个‘人’已经完全昏死过去了。

    “这还没完呢。”

    周晓峰祖上有许多人死于抗战，遇上倭人岂会轻轻放过，和这般畜生哪里用得着讲仁义道德。一刀杀了自然太便宜了，爷还得慢慢料理呢。反正到广州还有两三天时间，有的是空，闲着也是闲着。

    “等它们醒过来，大家伙把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挂在船边洗洗，别污了甲板。”

    过了半天，刚刚取得入宫资格的‘友邦’客人先生们终于醒过来面对惨痛的人生：下面，没了！我的兄弟啊！

    龟田慎太郎悲痛yù绝。

    而十几名战士七手八脚地帮着倭奴们拴上绳索，吊在船外边，一半身子泡在水里，只胸腹以上露出水面。下水之前，这些人都被喂了碗糖水，以免支撑不住，过早完事。

    ...血流不停，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水中。龟田先生和它的同伴们只能在水里痛苦挣扎。

    “饶命啊！”

    “救命！”

    “请给个痛快吧，拜托了！”

    随着船队继续前行，水面涌起阵阵波纹，一道道黑sè的影子如鱼雷冲来，露出水面的鱼鳍象死神的利刃，劈波斩浪。波涛之中，无数黑影上下游弋，随着一声声惨叫，血肉翻飞，甚至绳索也被接连撕扯，拉断...

    “天照大神啊，可怜可怜我吧！”

    “救命！”

    “...”

    在这片僻静的海面，就是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搭救，它们体力倒是真好。

    随着一声声绝望的哀嚎渐渐低落，海面上慢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朵朵血sè的浪花，而罪恶的灵魂也最终会被广阔的大海洗涤干净。

    一天加上一晚过去，船边再也没有了动静，只剩下一段段染血的长绳，随着波浪摆动。

    猪狗不吃的杂碎，鱼居然还是吃的。

    看来眼下这一片海域，暂时是打不得鱼了。

    “只有死了的倭人，才是好倭人。”

    前生作恶，投胎做倭人，下辈子找人托托关系，做猪狗牛马也好啊。

    ...

    一道黑线出现在天边，慢慢清晰，那是大陆的影子。

    “我们快到啦！快到广州啦！”

    傲立船头，周晓峰也是心情激荡。从荒凉的海岛经历了这一路艰险与奇迹，终于又回到了母国大陆的怀抱。

    “这就到了嘛？”

    “大时代，我来了！”

    “我说上面那娘们，你准备好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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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广州

    《国史.顺义王本纪》：

    \\乃继续北上，在全州蓑衣渡遭遇清军江忠源部，是役，南王冯云山被炮火击中，后伤重死亡。”

    “四月，秀全挥军入湖南，克道州、郴州。七月，西王萧朝贵趁长沙兵力空虚，偏师往攻长沙。八月，乃殁于城下。”

    “...”

    “其后洪秀全急率主力驰援长沙，但此时清军已重兵云集，太平军攻长沙近三个月，未克，遂撤围北上，攻克岳州...”

    ......

    “有烧饼的卖，香喷喷的烧饼哩。”

    “云吞面十文钱一碗！”

    “薄荷凉茶，只要两个大子儿！”

    “热包子！-新鲜出炉的东园肉馅包子。”

    “卖臭豆腐嘞-臭豆腐-王麻子臭豆腐-”

    “南瓜子，五文钱一包的炒南瓜子。”

    “这位贵客，上楼吃饭咧！本店大厨上好的手艺，白切鸡、白灼虾、明炉rǔ猪、挂炉烧鸭、蛇羹，甲鱼汤...正宗地道广府菜，荷叶包饭额外奉送喽。”

    “磨剪子嘞----锵菜刀---”

    “饮咗茶未啊？”（喝茶了吗？）

    “么啊！”

    “爷，来玩玩吧，波斯猫，大洋马...任您挑！”

    “......”

    ...臭豆腐、羊肉汤、萝卜牛腩的清香飘满街，各种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人如cháo涌，热闹非凡，城市的繁华扑面而来。

    这里是西关。

    西关在老广州城西门外，因为地处水乡泽国，河涌如网，交通十分方便，是以人口稠密，是广州城外的繁华所在。

    >

    西关一带到处是各sè骑楼、店铺、酒旗、招牌。餐馆、茶寮、青楼、客栈、南北干货店、布庄...香粉铺子节次邻比。沿街叫卖的小贩，招揽生意的门迎，忙碌奔跑的伙计，招摇过市的抬轿，四处张望的游人，满头大汗的苦力...好一副喧嚣繁华的市井图画。

    广州的饮食自古闻名，sè、香、味、形俱全的粤菜及中外各sè风味饮食，为广州带来“食在广州”的美称，各式粥、粉、面、饭、点心享誉盛名。

    广府菜（广州菜）汇集各地民间美食之jīng华，借鉴南北菜系所长，融汇贯通而成一家。口味上以清、鲜、嫩、脆为主，讲究清而不淡，鲜而不俗，嫩而不生，油而不腻。

    “饮茶粤海未能忘。”

    广州人喜饮茶，爱饮早茶也是出了名的，大家喜欢去茶座品茶，饮早茶，饮凉茶，饮功夫茶等。品茶尚在其次，主要是吃点心，聊天，以茶会友。

    ......

    “客官，您是喝茶是吃饭还是住店？我们这里有宫里御厨房出来的厨子，功夫一流，用材讲究，味道西关称绝。店内还有粤剧名角献艺，边吃边喝边听曲儿，包您满意...”

    “伙计，你就照最好的上，要好酒好菜。”

    “好咧，几位尊客楼上请！贵客七位，楼上雅座包厢一间...谢谢爷打赏，大老爷公侯万代，福寿延绵...”

    伙计接了一两银子的打赏，连连鞠躬答谢，没口子地说着不要钱的吉利话。

    “好好伺候着，让唱曲的登台吧，唱的好，我家少爷大大有赏。”

    “放心您咧！这就唤人上场，好酒好菜立刻送上。”

    伙计脚不着地地跑后面找人催菜去了，一行人在楼上坐定，慢慢品茶聊天。

    “少爷，这西关我是好多年没来了，热闹比往rì更胜啊。”

    “哦！”

    “戏子上场了，这八和会馆的粤剧，那可是广州城一绝啊。”

    “依依呀呀...”

    “少爷，小的敬你一碗！”

    “哦，好！”

    这位心不在焉的大少爷，正是登岸数rì的周晓峰。自从到了广州外海，他们就将船队停在南山一个渔村附近，那里大多都是以前红旗帮的熟人，接应惯了的。

    换了身打扮，扎上一条猪尾巴，带着几个亲信一行数人坐了艘渔船就往广州城而来。

    相隔百多年，再度来到这里，打量四周砖木雕栏的楼阁，感受这份质朴与繁华，周晓峰真有隔世的恍惚之感。

    “依依呀呀...”

    “唱功真好！”

    “...”

    台上唱着著名的粤剧曲目《帝女花》，大家纷纷叫着好，而周晓峰尚在慢慢适应这百多年时光流转的错觉，就像是，倒时差。

    “这就是一八五二年的中国，这就是一八五二年的广州，我终于又回来了。”

    广州古称番禺、南海，简称穗，近代别称花城、羊城、五羊城，乃华南第一大城市，中国的南大门。

    两千多年来，广州一直都是华南地区的政治、经济与文化的中心。商代称“南越”，周代称“百粤”、“南海”，三国时孙权命名为“广州”，由此得名。

    赵佗建南越国，定都番禺城，城区扩大到周长十里，俗称“越城”或“赵佗城”。到了唐代，广州已经发展成为海上丝绸之路上地位显赫的商港，形成了牙城、子城和罗城的“三重”格局。至宋代，广州扩筑东城，五年后又扩筑了西城，形成了三城的格局，后世又一再扩大，到清代增修东、西两翼城，向南拓至珠江边，形成了现在老广州城的格局。

    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满清实行“一口通商”，广州成为唯一的对外通商口岸，外国商人来华交易，都要找指定的行商作为贸易的代理，这些指定的行商所开设的对外贸易行店，就是“十三行”。

    鸦片战争中，满清战败，被迫签订《中英南京条约》，遂开广州为港口。

    因为海上丝绸之路，也因为近千年来通商海外，让广州又有“千年商都”的美称。这是还是著名侨乡，广府当地有海外华侨、归侨、侨眷近百万之数。

    “繁华之盛，不输与百数十年后啊！”

    “动乱四起，这里依然是歌舞升平。”

    ...

    “少爷，初次归国，很有感慨吧？”

    黎明也察觉到了周晓峰的恍惚，离家数十年，历经祖孙三代，今rì游子归来，有些感慨，有点小小不适应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带头提起了话头：

    “广府富庶，那是有名的，比起南洋海岛，那热闹风光是不可以道里计了。”

    “这里是两广总督府、布政司、广东都司、广东巡抚衙门、广州将军府官署衙门所在。”

    “还有十三行，洋行夷馆...南北货行。”

    “...广府乃是名城，天然形胜，风景甚多，名胜古迹有赵佗墓、光孝寺、六榕寺、怀圣寺等等，都有上千年历史。此外，始建于隋朝的南海神庙，明朝五仙观、镇海楼、莲花塔，本朝的陈家祠、余荫山房等，都是游客必去之地，老三就陪少爷好好逛逛这广州城吧。”

    黎老三作为积年海贼，又是自己家乡，对广府风情地理熟稔的很，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他红旗帮百数十年来，已经打劫过广东福建沿海数十上百次了。

    哪里富庶，哪里贫穷，哪里防守紧，哪里漏洞多，哪里停靠，哪里上岸，哪里销赃，哪里采购...那简直清楚得如同反掌观纹。

    老前辈就是老前辈，比周晓峰这半道走私贩子要敬业多了，听得他连连称道，自愧不如。这广州城的底细，都不用找人打听了。

    “光耀哥哥真是行家里手啊，门清！”

    “那是，那是！”

    “除了黎叔，咱红字头的谁不服三爷？”

    “...”

    “如此甚好，就听三哥的，这几rì就好好逛逛这繁华富庶的广州城。”

    此时各式菜sè已经陆续端上，周晓峰恢复了神sè，端起酒杯，与一众手下觥筹交错。特sè大菜，陈酿美酒流水价送上，让一桌客人吃得汁水淋漓，好不痛快。

    “伙计，给楼下打赏五两银子。今儿个少爷我吃得开心，玩的舒服，这几rì就住你这八和会馆了，给我定个单跨院。再赏你五两，帮我跑趟腿，送封信到湖湘会馆，找姓周的主事。”

    “谢爷的赏！往后鞍前马后的，您尽管吩咐！湖湘会馆不远，小的伺候好爷入住，这就过去。”

    看这店伙计机灵通透，招呼的周到，饭菜酒水也口味上佳，周晓峰吃饱喝足，遍体通泰，龙颜大悦之下，出手就是十两银子。

    前后得了这位大金主六两银子的厚赏，小伙计简直乐得合不拢嘴，这是喜从天降：十两银子可以买一亩上好水田，六两银子，回乡下都能娶上媳妇了。

    待他殷勤带路，收拾下一套雅致阔气的独院，再安排好茶水、点心，交待停当几个过来伺候的丫头、婆子，便出门一溜烟送信去了。

    下节预告：湖湘会馆

    与天地会、周氏家族的联系即将接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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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湖湘会馆 上

    “人请到了嘛？”

    湖湘会馆今天要招待重要客人，三位主事之一的周义成特意让人去粤海楼订了一桌上等席面，又嘱人去请南国四大名姬中的姑娘们过来应景撑场面。..

    “几位姑娘这两天都忙，小的打听过了，她们一大早就让人雇了大轿子抬着，上了去香港的英国邮船。”

    那名执事不敢隐瞒，如实回他道：

    “...听说，是英国驻华公使包令请客，他是港督，连两广总督大人也都要卖他面子。英国驻广州代理领事巴夏礼给了一人五百两银子请她们过去作陪。”

    “是什么客人这么重要？”

    周义成皱眉问，心里却增了一份担忧。

    “说是有美国公使列卫廉、俄国公使普提雅廷、还有英国代表额尔金伯爵、法军司令葛罗等人到访，连咱们制台大人也派幕僚巴巴的赶去拜会了。”

    “此事早传出了些风声，想必这四国是要商议续约事宜了。洋夷狼子野心，此次必有更大图谋。如今发匪猖獗，朝廷怕是要内外交困了。”

    这是克里米亚战争之前发生的事了，英法等国早已蓄谋扩展《南京条约》各项款，只是后来因为克里米亚战争的爆发才拖延下来。后来，到了1856年，战事结束，两国遂以亚罗号事件及西林教案事件为借口，悍然发动了第二次鸦片战争。

    周义成作为湖湘会馆的主事，对两广之事多有耳闻。想到十年前的鸦片战争，不由得低头不语，沉吟半晌后，向那执事吩咐道：

    “那就去请八艳中的几人来支应一下吧。”

    ......

    这广府左近，要说最出名的花中魁首，自然要数南国四大名姬了。

    头一位花魁娘子姓左，芳名五娘，生的一颗七窍玲珑心，吹拉弹唱，填词作画，无所不会，尤其把得一管好箫。凡是欣赏过她品箫的客人无不感慨‘三个月不知肉味’，可见其中妙处。

    其次为张紫妍，据说她原是京师名伶，擅长舞蹈，水蛇般扭动的腰肢，梦艺般的娇声妙语，往往会令男人失去控制，被催眠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导入妙不可言的佳境。

    排第三的佳人唤做樊冰儿，她体态丰腴，媚眼如丝，天生一道“九曲回廊”，乃是世间少有的极品，可遇而不可求，常让人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慨。

    最后一位乃是后起之秀，艺名叫做甘露的，是来自秦淮金粉之地的艳姬。别看她生的玲珑小巧，乖巧可爱，身材却很有料，凹凸有致，且怀有一门绝技，名曰‘锁金枪’。那件法宝一旦锁住目标，便无法脱离，往往要男子向娇人告饶，才能得以抽身。

    这四人艳名高炽，早已蜚声南北十三省，引得无数探花郎赶来相会，想要一亲芳泽而难得如愿。至于苏筱晓等人所称‘八艳’，不过是为了对应着‘秦淮八艳’的名儿，凑个趣罢了。

    作为湖广有名的富绅，周家宴请宾客那都是要讲面子，上档次的，尤其是今天这位抚台柏贵大人的妻兄，更是干系到湖湘会馆今年的要务。

    “若是这位舅老爷不满意，下半年这官帽子的价格可又得多出一成两成了。”

    “要不，就另出五百两红包好了。”

    ......

    自从去年洪杨发匪起事，一路攻城掠地，战火波及到南方数省，以致两广两湖一带出现了许多官位空缺，而官帽的价钱也一路下跌。

    如今捐一个正四品的道员只要五千两银子，从四品的知府四千两银，七品知县一千五百两银，八品县丞则只要三百两银。至于武官和不入流官职则价更低。比起道光年间，捐官价格跌了三成不止。

    柏贵作为满洲亲贵，又是一省巡抚，手里的官帽子自然大把的批发，而他的大舅子，则是搭桥的掮客。这位老兄吃喝piáo赌抽样样齐全，点名要请左五娘等人作陪，要是伺候得他满意了，便宜大甩卖也不是没有可能。

    请四大名姬全数到场也不过几百两银子的小事，至于八艳，不过是几十两而已。例如八艳之首苏筱晓，打个茶围五两，过夜加十两，上门则再加十两，对小民来说已经是吓杀人的高价了。

    在这个时期，一两白银相当于两千元人民币的购买力（别拿米价说事，那时候的粮食何等重要，所占份量现代人估计无法体会，后来存粮几十石家资百数十两银子被当成大地主枪毙的不少了。），一两银子相当于两千文铜钱，南方二两银子一石米（188.8市斤），一个五口之家每月二三两白银（五千元左右）就可以维持生活了。

    一两黄金则相当于二三万元甚至更多，百两黄金可以相当于三百万，因为可以捐官做七品知县老爷。

    不信可以试试，看三百万能不能当上县太爷，八百万能不能买个知府大佬倌做做，大家知道这事不可能吧？要知道，弄个村官当当也要三五十万的，不容易啊！想当乡镇官？没有个几百万身家，还是省省吧！

    历史上，明朝初年，朱元璋曾规定一两黄金等于四两白银，不过明清五百年间，市场上金银比价基本为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到十九世纪，白银价格开始下跌,金银比价保持在一比十二到一比十五之间，到辛亥革命满清倒台前则猛升到一比四十。

    1670年左右，一两白银可买一石米，以后物价逐渐上升。1740年左右，三两白银可买米两石，咸丰年间，南方米价约为二至三两白银一石米。

    咸丰二年一两白银的购买力，大概相当于两千文铜钱，二十文钱一斤猪肉，一文铜钱可以买一个白面馒头或者两个烧饼，差不多就是一元钱。当时běi jīng市民家庭最低生活保障是二两银子(四千元)。

    一文钱相当于人民币一元钱的购买力，一两白银相当于人民币两千元的购买力，一两黄金相当于十五两白银，合人民币三万元的购买力。

    黄金万两就相当是三个亿！

    咸丰年间，一亩良田约为七至八两银子，一头耕牛也就六七两银子。同样，穷人家十两银子就可以娶媳妇，买‘经济适用房’，购买力相当于两万块，实际的感觉比十万块还爽。

    ******

    这两天情绪有点低落，晚上失眠，自作一曲，以自我嘲讽，自娱自乐，发泄一下人生的无奈。

    这算是二流近三年来苦逼生活的写照，以后就当是书友群的群歌了，歌名就叫：猪太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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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湖湘会馆 下

    晚清一两银子的购买力，能给人一万元的错觉。三百两银子能买一套豪宅或三四十亩良田，那绝对是千万富翁的感觉了。

    腰缠黄金万两，感觉会比后世十亿级别富豪还风光：一两黄金可以买一名美婢，万两就是万名；一两黄金可以买一亩良田，万两就是万亩；十两黄金可以买宅院一座，万两可建超级大街区；百两黄金可以抬举一名县太爷，万两就是一百个县......十亿元，可以做到么？

    相对照的，当时上海的地价数据则是：“1852年，租界内的地皮平均每亩售价五十英镑（约合黄金365克），到1862年平均每亩售价一万英镑（约合黄金73千克）。”

    那时候的官绅地主是相当富有的，有田地成千上万数十万亩的地主所在皆是，跨州过府。这样的豪族大户，周家自然也算一个。

    而小民则因为负担了太多的苛捐杂税，只能破产……卖田卖地，卖儿卖女卖老婆，没有卖的就流浪，就去造反起义。

    财富的不平等，扩大了地位的差异，都成为社会动乱的根源，洪秀全就是因为掏不出一百两银子捐功名，然后信了洋教，走上了造反的道路。

    这是一个百分之一的人占有了百分之九十九财富的世界，黑暗腐朽已到了极点。

    满清不亡，是无天理！

    ......

    而周家之所以在两湖、两广、闽浙以及直隶等地设立会馆，除了经商，为亲族子弟谋求仕途之外，自然还有深意。

    -每年安排几十名亲族子弟，也要几千两，万把两银子，加上人情南北，周氏合亲族每年在各地拢共要支出数万两银子。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周义成正在感叹，门房过来向他禀报：

    “周爷，八和会馆有一位客人托人送来一封信，正等着回话呢。”

    “带他进来吧。”

    周义成的语气淡淡的。

    周氏乃是世家大族，除了同气连枝的周（朱）、冯、李、陈、刘、王六大族之外，还有十大亲族。十六族守望相助，数百年来开枝散叶，繁衍生息，人丁已有数十万，坐拥良田万顷，子弟经商做官的遍布大江南北。

    这湖湘会馆是湘中几大族的派出机构，如同各族在外的聚集地一般。平rì里过来攀交情的，打秋风的，打探消息的，过路歇脚的，贫病投难的...每天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

    “呃？！这是...”

    打开信封，信笺上不过是两个大字而已：周武。

    ‘周’字乃是用朱砂写就，力道雄浑，笔画如钩，钢筋铁骨，一股峥嵘之气跃然纸上，可以想见斯人挥笔时的风采。

    关键还不在这书法上，而是这朱赤sè文字。‘周’呈朱sè，是族中核心子弟才知道的秘辛：我周氏，乃是朱明后裔，洪武遗脉。

    “这是有人要认祖归宗？”

    这是周主事的第一反应。

    如果不是有人要认祖归宗，这等事关生死的大事，万一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去，那顷刻间就是大祸临头，然后，抄家灭族的泼天祸事就要降临到湘中周氏头上了。

    如此严重的后果，没有人能够承受，如果这不是自己人，接下来要做的，绝不是和对方妥协或者出钱收买，而是杀人灭口，你死我活。即便这是对方的yīn谋，也许来头很大，他也只能拼了一条命，还得赌上湖湘会馆以及定居广州城内外亲族数百条人命，拼个鱼死网破，然后，举旗造反！

    周义成的冷汗留下来了。

    “姓周，单名一个‘武’字，那是嫡支长房的长子长孙才有的资格，这不是开玩笑啊！”

    族中排行取名，尤其是嫡支长房子孙的名字，那是绝对不能儹越冒用的。就像他周义成，虽然是周氏‘义’字辈核心子弟，现任家主的亲生子，却不过是带了一个‘义’字而已。

    “是谁？这是谁？！”

    周义成双手颤栗，仿佛大白天见了鬼。就他所知，三代之内，也就他的祖父姓周名仁。而他的父亲，作为祖父嫡次子，也只能叫文山，因为他失踪数十年的亲大哥姓周名文字凤林，乃是天生的族长继承人。他老爹当了几十年的家，不过是暂代而已，这一代，就是三十几年。

    如果二房要取代长房，也得三代之后才能正式确定下来，也就是说，他周义成亲大哥的长孙成年之后，开宗族大会通过，才能正式成为周氏一族的家主，而长房只能空缺，但不是除名，如果后世有长房子孙归宗，依然是要。

    “难道，这会是真的？”

    “大伯父的长孙，竟然回来了？”

    周义成跌跌撞撞地打开房门，大声向外唤道：

    “来人，快来人！”

    听到主事的喊声，在家的管事、执事、护卫、伙计、仆役等纷纷跑过来，渐渐到了数十人。

    “来不及交待了，大家听好，给我传话下去，本地的伙计马上离开，放假三天，每人给银五两...湖湘子弟有家在此的赶紧安排家小转移出城...会馆里的东西就不要管了，记得把门关好...”

    “...你！你！还有你！赶紧帮我传两封信，如此如此....其他没有家小牵挂的周家儿郎，这就跟我走吧，今天，我周氏是死是活，是福是祸，总要见个真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义成已经做好了两手打算，一个是最坏的，那就是做好万一的准备，先下手为强。他写了三封急信，安排了人分开从东门、西门与北门出发，从不同方向直奔湖南老家。万一有个万一，家里也好有个准备，他周家可不是好拿捏的。另外还安排有人做外应，把这里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传出去。

    一个则是当面锣对面鼓，前去查探对方的来头底细，看看这敢用嫡传名讳的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是虚惊一场，也不过是多费了几名人手，多花些路费罢了。

    他主动找上门去，也不怕失了身份，如果这位住在八和会馆的写信人真的是嫡支长孙，虽然他是长辈，却依然改变不了上下从属关系。毕竟，嫡庶有别，他作为长辈，主动拜见周氏一族真正的主人，也不算失了颜面。

    “小哥，这是二百两银子的银票，麻烦你前头带路，不该说的，可不要多话，老实跟我们走一趟，包你平安无事。”

    情知事关重大，两名周氏子弟已经跟在了跑腿伙计的身后，他们的袖子里，隐隐露出利器的寒光，估计他要是想拔腿逃跑，立刻就会刀子见红。

    受了幸运看顾的店伙计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横财天降的惊喜了，他结结巴巴地应承道：

    “各位大爷，要是寻仇的话，可不干小的半点关系啊，小的就是八和会馆一个送信的...”

    ******

    终于不用裸奔了，明天上首页jīng品，请兄弟们大力支持。还没有收藏的点个收藏，费不了几秒钟，却是对二流的莫大帮助，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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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大少爷

    ...

    “尊驾...就是周武？”

    看到眼前人物，当先而行的周义成立刻就放下心来了。只见这位青年才俊年约二十四五岁上下，身高六尺。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目光炯炯，丰神俊朗，那是朱柏后人独有的风采：既有太祖的雄姿，亦有湘王的高大英伟。

    在周晓峰的父辈中，六兄妹个个一米七以上，兄弟两人都有一米八五。祖父一辈，兄弟姐妹九人，兄弟七个人称‘七长子’。‘长子’，身长高个之意，而周晓峰祖父在兄弟中排第六，人称‘长六阿公’。出众的人才相貌，那是明太祖这一代雄主与宫中美人胡妃优良的基因传下来的。

    “英雄有种，富贵有根！”

    “这一份王者之气，这种英武贵气，那是天生的，学不来。”

    面前这人，简直就象是元祖复生，从画像上走了下来一般，只是少了一身甲胄披挂和胯下的宝马。这样的人材，即便是站在茫茫人海中，也如同鹤立鸡群，又如明珠置于鱼目堆中，那绝不可能混同到一起，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吾周家有人啊！”

    周义成暗暗为周晓峰的风采叫好，而后者也在打量这位三四十岁年许的来客，相互间隐隐产生了一种骨肉相连，血脉相亲的感觉。那是家人，亲属之间天然的亲近感，十分玄妙。

    周晓峰颔首微笑，拱手问道：

    “正是区区在下！敢问贵姓大名？”

    周义成摆了摆手，开口道：

    “这个不急，且听我问话。”

    “请讲！”

    “周字为何用朱砂书写？”

    “周，即是朱，朱，即是周！”

    “族中排行十六字，有何缘由？”

    “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太祖高皇帝庙号二十字，不敢或忘！‘天、极、至、神’四字乃是避讳。”

    这已经是周家核心弟子才能知道的秘密了，家族排行，大多数人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而周氏即是朱氏，隐约知道的人也并不多，仅仅是六族的首领人物清楚，而外人更是无从了解。

    周义成的脸sè已经放松下来了，酝酿了一下，连珠炮一样发起问来。

    “再问！宗门何在，门朝哪边开，名号若何，供奉何人牌位？”

    “熊耳山中九龙峰，九龙池畔朱柏坡，景元阁上太晖观，紫虚宫内敬祖宗。景元阁内供奉始祖开远公以下列祖列宗牌位。至于紫虚宫内嘛，外人不可得知，你可是嫡支子弟？”

    “那我先问你，尔祖父何人？”

    “先祖父姓周名文字凤林，先考父姓周名义字镇陶，小子名武，字晓峰。”

    “果然如此！我的祖父，即是你的太公，姓周名仁，我的父亲，即是你的叔祖父，姓周名文山，亦是现任的族长。我是文山公第五子，族名义成。”

    “原来是二叔公家的五叔，成叔在上，且受侄儿一拜！”

    周晓峰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拜了下去，而周义成也安然受了他的大礼。

    亲亲尊尊，长幼有序，上下有别，他过来拜会周晓峰，那是因为这可能是周氏一门正宗传人，而后者向他磕头，那是晚辈见长辈该有的礼数。

    “看我这侄儿的谈吐、风范、气度，有久居上位者的风度，真是人中龙凤啊。”

    “......就是这几位随从也个个干练，人才出众，晓峰侄儿怕是在外做了番事业才回来。”

    “要是助我这侄儿上位....这拥立之功，那是跑不了了。”

    周义成八面玲珑的人物，转瞬间已经动了几十个念头，内心欢喜不已。既为了伯父有后，周氏长房有人，也为了自己以后的前途高兴。自己帮助侄子上位，总好过和自个儿大哥争权，弄得不尴不尬。

    与周晓峰交谈半晌，又听了一段祖孙三代在泰西创业数十年的艰辛与离奇悲惨的故事，他才将带来的周氏子弟招呼过来，高声宣告道：

    “这位是大少爷，是我周氏一脉的嫡支传人，我伯父凤林公的长房长孙，姓周名武，周晓峰大少爷是也，大家还不快过来拜见大少爷？”

    “竟然是大少爷！”

    “原来虚惊一场。”

    “拜见大少爷！”

    “大少爷好！”

    ......

    “幸好！幸好！不是来寻仇的。”

    峰回路转，被挟持而来的店伙计也解除了对他的戒备，他这会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突然间想起自己怀中汗湿了的银票，仿佛被幸福砸晕了头：

    “这要是拿回广西乡下，能起大屋，能买田产，能给父母养老...我这一生无忧矣。”

    激动不过是一小会，待他清醒过来之后，即刻又走上前去，心有不甘地掏出这张二百两面额银票，递还给周义成道：

    “周大爷，小的无功不受禄，这份厚赐实在受之有愧，二百两银票还请您收回。”

    财帛动人心，横财却能要人命，这种名不正言不顺得来的财物怕是要招来麻烦。不如退还给主家，说不准还能得到几两散碎银子的打赏，这才是平安处事之道。

    “你这小伙子不错，不贪财，有骨气，叫什么名字？”

    “回禀周老爷，小的叫刘永福。”

    “刘永福，这名字好，刘...永福？”

    周晓峰也觉得这个店伙计不错，人机灵，又懂事，讲义气，做个跑堂伙计作惜了。听到他自报家门，差点没有叫出声来。

    “你说，你叫刘永福？”

    “周大少爷，小人真的叫刘永福，不敢欺瞒啊。”

    “你家是哪里的，客家人？”

    “小人是广西防城人氏，祖籍博白...确是客家人没错。”

    “那你多大了，怎么又到广州来了？”

    周晓峰问得莫名其妙，连周义成都诧异了，自家侄子刚从海外归来，难道国内会有认识的人不成？

    “小人家中贫苦，十四岁头上出海当了水手，去年底托了亲戚的关系，在八和会馆做工干了半年跑堂，今年虚岁十八。”

    “既然如此，以后你给本少爷做个随从，跟前听用吧，你可愿意？”

    周晓峰也不管此刘永福是否是彼刘永福，但与历史上他钦佩的名人同名，而且按照家乡、籍贯和经历，应该大致差不了，那无论如何就得先收下再说。

    宁错杀，莫错放！

    “能为大少爷牵马坠镫，那是抬举小人了。”

    “刘永福，你跟了本少爷，以后就不要再自称小人了。你讲义气，有骨气，以后要有堂堂正正的爷们样。”

    刘永福微微躬身的腰板挺了挺，鼓起胸膛，大声回答道：

    “是，刘永福本来就是爷们！少爷，老爷，这银子我还是不能要。周老爷随手赏了，小人却不能随手就接了，这赏，太...太厚。”

    “哈哈哈...一点小钱，你就收下吧，就当是一份见面礼，你当我周家少你这点银子嘛。择rì不如撞rì，成叔，今rì既然认了叔侄，那便在这八和会馆大排筵席，和众兄弟认认，谈一谈家中情形...”

    周晓峰对百把几百两银子浑不在意，把见事不深的小刘帅给欢喜坏了，那笑容憋得很辛苦。而周义成则是暗暗点头：

    “这份大气豪爽，确是我周家未来家主的做派啊。”

    他拍拍小伙计的肩膀，鼓励道：

    “小伙子，你有福气啊！永福，你这福气少不了，以后好好跟着少爷干吧，周家，亏待不了你。”

    不愧是后来做了台湾mín zhǔ国总统的人物，这眉眼通透，一下就看出来这里两队人马以周晓峰为尊，上下主从关系几句话就摸清楚了。

    “永福多谢少爷，多谢周老爷！”

    ******

    咸丰初年第一位名人收归帐下，还是二流最喜欢的英雄之一。查遍了那个时代的志士名将，时间地点上就老刘合适，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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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金子 帽子 癞子

    -

    又数rì，见有‘蝗汉’如何如何，‘我泱泱大清’又如何如何...这样的话。不知道是不是那姓阎的还是谁人哪里又蹦出了个私生子、干孙子、野种...二流忍不住爆发：我*尼玛！

    蔑称我汉家子为‘蝗汉’者，不是螨清余孽，就是胡夷杂种，要不就是汉jiān走狗，舔人庇眼沟子的玩意儿。

    丫是汉人嘛...替我问候它爱新觉罗氏先人或者是不知道哪位过路‘神仙’：“你母亲可好？”

    二流一般不发脾气，丫骂我‘没脑子’，顶多也就是不理不睬。丫一副洋洋得意状，依然把汉人当三等公民那种姿态，看着就不爽。好吧，即便我承认自己是三等公民，甚至四等，咋了？！

    你有啥资格好神气的，不就是一群包衣奴才出身嘛？...老子下面的毛都比丫要高贵着些，因为那不是野猪*毛，或者是自个贴上去的...猪*毛。

    爱新觉罗氏的祖先爱新觉罗.布库里雍顺，也就是清朝皇帝的祖先，传说丫是一个女人吃了一枚果子生出来的，这话要是骗骗古人也就算啦，现代人谁不晓得，那是野*合苟且，不知道从哪里渡的孽种。

    老奴努尔哈赤是李成梁的养子，或许还是私生子，他老娘喜塔拉额穆齐很可能早就跟李成粱有不止一推两推，因为他名义上的爹塔失早死于军中，然后老李就‘妻子，吾养之'，前脚接后脚就收入府中，蹊跷啊，反正也是无头公案，不清不白！

    ...无独有偶，两千多年前某位大神，据说他妈从未和老公同房，托辞说是神让她怀了孕，可怜的老木匠啊，他居然就信了。

    神马托梦送子，神马神交受孕，那都不科学，比切糕都不靠谱。

    都他娘未婚先孕的野种！‘泱泱’个鸟毛啊！

    别在那往脸上贴金了，省省吧。虽然说杂交品种一般具有父系和母系的优势，较常人聪明，可也没啥好炫耀的，尤其是在我姓李的面前。老爷我要是早生三百多年，就让那位大意的本家把你爱新觉罗家祖宗给抹墙上去。

    好吧，我的帖子删了也就删了，偶也不怕它过来骂阵或者抹黑啥的，反正二流也就个二流作者，丫能把我黑成一流出来？

    不知道自个姓啥的玩意儿太多，都懒得过去论战了，免得给人凭添人气，黑票都懒得去投了...不就是想靠话题搏出位嘛，不理它，不称它意，算丫的’聪明‘好了。

    要不然，下回就该是‘我皇军’如何如何了。

    以上纯属二流个人感想，不计入正文字数。

    ******

    “晓峰，给家里的信已经发回去了，你是近rì回宝庆府，还是再在广府盘桓一段时rì？”

    周义成正与侄子商议行程，毕竟他也不好做主。自从相认之后，周晓峰就搬进了会馆，而永福也随即向亲戚辞了在八和会馆的差事，一个跑堂伙计眼屎大的前程，他那位亲戚也乐得他投奔个好去处。

    “成叔，我刚上岸，还有一大摊子事情要处理，要不，还是等等再回去吧。”

    “也好，趁着这时间，不如给你捐个官身吧，咱怎么着也得是四品的道台，五品的同知，回去才有面子。”

    “鞑子的官，不当也罢。”

    寡人，孤都已经称王了，谁还稀罕满清那劳什子四品五品的道台、同知哦。不过这满清以官为市，买帽子倒也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不用来捞老百姓的钱，那也是掌握了一地的人力物力啊，都不用费事就能拿下一块地盘来。

    “不知道时下行情如何？”

    “四品官四五千两，五品三四千两，六品两至三千，七品千五百两左右。也要看任所远近，职位肥瘦，要是给中人塞个大红包，还能打个八折九折的。”

    “那好，我出五万两银子，今年就在两广运作一下，多弄些武官职位，我这几个亲随，能弄到官身，那就都弄上，钱，不是问题。”

    “五万？武官不值钱的...三癞子那里招呼好了，一个城门领、守备官也不过三千两顶天了。”

    周义成也为周大少爷的阔绰手笔给镇住了，说了几句才猛然醒过神来。

    “晓峰，你发财啦？！”

    ”

    “这两rì你安排妥当的人手帮我把船上的货物转移到城内，大概有黄金五六万两，白银，铜器，玉石等等也有些。都用在国内置办产业吧...咦，成叔，你这是怎么了？”

    任是周义成见惯了大场面，听到周晓峰这等轻描淡写的语气，也不由得失态了。

    “黄金...六万两？”

    “这是点小意思，算是我送给家里的，在南洋，侄儿名下有一座金矿，两万jīng兵，数十万...”

    黄金万两，确实是小意思，不过是有熊氏匠人们现在几天的产量而已，相比于那堆小山一般的金沙，还有河谷里的宝藏，几吨金子不过是九牛一毛。等把金矿全部开掘出来，没有上万吨，估计几千吨应该是有的，那是富可敌国的资产，说出来都要吓杀人了。

    周义成的心情，远比刘永福接到他二百两银票时还要不知所措，还要激动。

    “...远在万历朝，就听闻南洋有金矿、银矿，皇帝派人多年探查未果，还损失了许多人命，差点就和红夷打起来。世人皆以为金矿之事是以讹传讹，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比真金还要真！万历朝的事，不过是五柳先生桃花源故事的翻版罢了，南洋那么大，真要找，十几几十个人几年功夫哪里可能找得到？晓峰不过是走运碰上了...如今我在南洋画地称王，也算成了点气候。至于大陆这边，那就需要家里照应了。此事关系重大，成叔一定要小心行事，我周氏十六族五六十万人的前途，就这在上面了。”

    周氏的前途，还不就是反清复明，灭满兴汉嘛？

    周义成心cháo澎湃，多年的努力一下子就见到了曙光，好半天才恢复了平静。周晓峰对这位名义上的五叔，实际上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叔祖也不过是点到即止。生为周家人，满清不亡，就永远没有出头之rì，永远要担心哪一天被人揭发。洪武太祖的直系子孙，各个都会变成他人加官进爵的踏脚石。

    投降？那是自寻死路！两百年来投顺的朱家后人谁有好下场了？

    “这事我得召集各位主事、执事来会馆好好商量，再知会两广天地会几位骨干，以为臂助。光是湖湘子弟，此事难为。”

    “甚好，就这么办吧。”

    周晓峰对此了然，周家与天地会的关系，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藕断丝连，从来就没有断过。凤林公襄助蔡牵抗清，便是与天地会合谋，奉明正朔，打的反满复汉旗号。即便后世他通过朱俊的关系干上走私行当，还是脱不了三合会的影子。

    ......

    咸丰二年六月，粤匪破道州、郴州、衡州，一路北上，湘南、湘中大匮，粮价暴涨。

    其时，周家及其联号名下的各家粮店，南北货商行等开始了粮食大采购，不论是米、麦、面还是鱼干、肉脯，凡是能够长期存储的食材都敞开了收购，准备北运湖南。

    ...须臾已是十余rì，周晓峰早已着人将宝儿及泰雅丹雅姐妹等人接来，数rì间已经玩遍了各处名胜古迹。

    至于数万两金银，则混同在粮食，鱼干中分批运进了广州城内，神不知鬼不觉。因为广州城南的城门领本就是天地会中人，手下多有同党，对周家的货物只管收钱，不管验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全然没有人发觉。

    当rì劫持的两艘倭国货船并没有什么特殊标记，船里装着的数百吨粮食正好作为掩护，与金银一起入了城。

    余下的烟草和香料等则早就托人转手，红旗帮在广州、香港等数处港口都有老客户，那是他们洗货采购的门路。黎明自安排了人前去联系，就便将货物脱手，也卖了千余两银子。

    至于那些金佛木雕，则早已被搬下船，藏在了南山左近一处隐秘所在。如今船上，也就留下了一半人手看船，其余人马则分批潜入城内，在周晓峰跟前听用。

    金银是硬通货，数万两金银是周晓峰打算用来建立国内势力的启动资本。身边没有得力的人手使唤，那就连花钱都不方便了。

    ...

    “三爷，我周家子弟，往后还请您继续关照，这是四万两银票，还有这五千两，是专给您的一份心意。”

    周义成推出去一张名单、两叠银票，喜得对面的客人笑逐颜开，脸上的疙瘩都抖动起来，连没有红姑娘伺候，还有上次被放了鸽子的事也不再计较了。这一摞官帽子卖出去，自己少说也有一万两银子落袋，这桩买卖，硬是要得！

    “好说，好说！妹夫那里，都包在我隆老三身上了。”

    隆三者，正是广东巡抚柏贵那位妻舅，他原是某亲王府包衣奴才出身，因为妹子嫁得好，一下子麻雀变凤凰，连带这位舅老爷也鸡犬升天，混了个出身。

    这厮吃喝piáo赌抽一应俱全，自号‘三爷’，实是一个脚底生疮头上长脓包的人渣，因为曾经调戏良家妇女被人推倒在水沟里破了相，一头一脸的烂疮疙瘩，又经常piáo宿花街柳巷，一身杨*梅*疮，是以人称他‘三癞子’。

    他倒也拎得清，收了钱就得办事，周家子弟各地当官的没有上百，也有数十人，有钱有势的主，这笔账赖不得。收了这注巨款，也不过是让柏贵托人上下打点罢了。大头归了妹夫，自己还能着落个小头，安安稳稳就是几年的花销，不枉去点头哈腰，鞠躬作揖，求爷爷告nǎinǎi一场辛苦了。

    “如此，抚台大人面前，就拜托舅老爷照应了。”

    “周爷客气，老三这就替您跑腿去，告辞！”

    “有劳三爷，慢走！”

    隆三爷揣着一叠票子，屁颠颠地去了。

    “呸，个三癞子，什么基巴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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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官与贼

    黑云压城，这就开始了嘛？

    二流不怕黑票多，放马过来吧！

    有红票的兄弟，帮我回血哦，现在黑票上涨很猛啊，这是来打咱脸了。不过努尔哈赤的子孙，也就这点出息了，一股yīn沟里泡出来的尸臭味...敢光明正大地亮出招牌，舌战嘛？

    老李向爱新觉罗氏遗孤们问候一声：你娘好嘛？

    ******

    “这就是正六品顶戴？”

    黎明不可思议地拿着自己的官帽，感慨不已。得官如此容易，一个实缺的营千总(少校营长)竟然只要一千五百两，而同级别的门千总因为是肥缺要三千。

    现在周晓峰手下并广州一地的湘中子弟得官的有四五十人，多是营千总、千总、把总、外委把总这样的低级武职，实缺的占了半数。这隆三癞子倒是没有白拿五千两银子，总督衙门和抚台衙门都让他给打通了关节。

    “我是贼啊！自古官贼不两立，做了几辈子的贼，居然领了满清的官身，真真要愧对先人了。”

    “官本是贼，贼也随时可以做官，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当官不过是换了身皮而已。”

    周晓峰不理会他这份矫情，满意地看着这满院子的‘官’，就连刘永福都弄了个七品的把总，一身僵尸装，几十个人都快赶上僵尸聚会了，他看着就想笑。

    “给大少爷请安!”

    大家齐刷刷向他单膝跪倒，满清官员那种做派倒学了个三成。满清的官，那也是当官了，别把土豆不当粮食，以后跟着周大少爷，那不管是满清朝还是要建新朝，头上的官帽子那都是没跑。

    >”

    “喏！”

    “喳！”

    “遵命！”

    这乱糟糟的回应，就显出半路出身的底子来了，他们不熟悉套路啊。

    “周爷来了，给同知大老爷请安呐！”

    大家嘻嘻笑看着周义成一身五品顶戴花翎，闹哄哄的开他的玩笑。周晓峰不要这官身，便让他捐了，他周五爷作为这家会馆的主事人，品级高点走出去也有面子。

    “小福子，你个猴崽子也没大没小的，来，给我去跑趟腿，送两封拜帖到伍府和潘府知会，稍晚少爷和我要去访客。”

    “是，大人！”

    刘永福打了个千，接了信，麻溜出门去了，簇新的官服也没换下，他一个七品官就这样招摇过市而去。

    “三哥，你看这小子，可想到什么词来？”

    “沐猴而冠，嗬嗬嗬，穿上官袍也没个正形。不过小年轻嘛，像个公鸡似的，这还不得显摆一阵子？”

    “由他去吧，让他吃个瘪，以后就知道天有多高，海有多深了，这孩子醒事快，调教调教，以后倒是能成个人才。”

    周义成接过了话头，转头询问周晓峰道：

    “要不，换身装束，我们这就上十三行路？”

    “这一身就好，倒是成叔，你这身官皮还是脱了吧，看着碍眼。”

    “也好，我穿着也不舒坦。”

    言不由衷！

    ...

    广州著名的十三行路，就是因为十三家牙行商人兴起的，他们除了专营进出口生意之外，还与来华洋商打交道，从货物买卖到rì常起居，事无巨细，都必须通过十三行。实际上，这里的牙行数目并不固定，时有增减，所谓十三行，只是指最兴盛的十三家而已。

    牙人多狡猾，渔侵百姓、欺行霸市、欺诈哄骗、钻营渔利等行为无所不用其极，是以民间有谚云：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晓峰，我们要访的第一家，乃是十三行行首伍崇曜，字良辅，号紫垣...伍大人乃是广府首富。”

    伍家先祖由福建晋江迁居广东南海，乾隆朝时已在广州经营对外贸易。乾隆四十九年，其祖父伍国莹受粤海关监督委任为行商，开设怡和洋行。嘉庆年间，其父伍秉鉴接手经营。嘉庆十八年（1813）成了首席商行。道光十三年（1833），伍崇曜接任怡和行商和十三行公行总商，财富总额超过两千万元。

    伍家与外商联系甚密，特别和英国大鸦片商查顿-马地臣行、美国在华最大鸦片商旗昌洋行，关系更深。虎门销烟前，伍崇曜父子曾包庇英国鸦片贩子蒙混过关，其后被林则徐下了大狱。

    道光二十九年，广州反对英军入城斗争高cháo时，两广总督徐广缙请伍崇曜向英国新任港督文翰及英商解释，伍崇曜表示暂时停止与外商贸易，要求英军放弃入城要求。英军慑于广州人民抗英力量的强大，不再坚持入城要求。

    反入城斗争的胜利，使徐广缙及时任广东巡抚叶名琛晋爵受封赏。徐遂奏请皇帝褒奖伍崇曜，伍被皇帝“加恩以道员”，并“赏给三品顶带”。

    历史上，因为协饷助清军镇压天地会起义，伍崇曜“以输助军饷及调和中外事宜”有功，被满清朝赏给二品顶戴花翎及布政使衔。咸丰七年，英法联军攻占广州，广东巡抚柏贵令番禺知县李星衢请伍崇曜与联军议和。

    后来柏贵成了地方傀儡政权头目，宠信伍崇曜，其势愈著。同治二年（1863）伍崇曜在广州病逝，死时广州市民“佥以死一大汉jiān为幸”。

    这位十三行的领头羊，不仅是官，是商，还是贼，里通外国的汉jiān、民贼。

    “这就是一头肥羊了。”

    周晓峰对伍家的大名也早有所耳闻，在前世那个时空，他空闲下来的时候，也经常看网文的。现在听了周义成一路介绍，更是有数了：“这就是个卖身求荣的坏种，全中国最大的鸦片贩子了。”

    他在心里已经给伍家判了死刑，这千多万两银子的身家，都是民脂民膏，不义之财，不取都对不起老天给的这副好身手。

    看了看伍家的宅院规模，周边地形，这里位处广州城外，靠近西关南边，河道就在宅院后面通过，沿河水陆码头众多，倒是个做生意的好地界。

    周晓峰和随行的黎明商议了几句，后者便着人回去传信了。而黎明与周诺、周迈等人相互之间递了个眼sè，一行数人便跟随自家老大往伍府门前而去。

    现在伍家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时候，四品的道员戴着三品的顶子，好不威风气派，就连门口两个看门的下人都带着股子盛气凌人。

    “我是湖湘会馆主事周义成，方才派人投了拜帖，两位小哥，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我周家大少爷过府拜望伍老爷。”

    周义成塞了两个红包给两个门房，这二人对这份礼似乎还算满意，鄙夷地看了看周晓峰。

    “刚才倒是有个七品芝麻官过来送信，好大的排场。”

    “...什么大少爷小少爷，我家老爷可是三品朝廷命官...”

    看到周晓峰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来，这下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好重的威压！怕是我家老爷也没有这份气度吧。”

    这厮不敢再吱声，他见惯了各sè人物，也知道个高低好歹，低眉顺眼作了个揖，转身就入内通报去了。

    ......

    下节预告：泼天大案

    ******

    刚看了看作品状态，悲催的我在‘专属’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改状态鸟。

    五娘羞涩道：列位客官，可愿给奴家那死鬼捧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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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泼天大案

    ...

    “湖湘会馆，周家，大少爷？王管家，你知不知道这周家是什么来头？”

    “回老爷，最近风传粤匪倡乱，横扫湖南，湘省在两广大肆采购米粮，这牵头的就是周家。据说周家乃是湘中上百年的世家豪族，湖湘子弟做官的，经商的遍布全国各地，关系错综复杂，可小觑不得。”

    伍崇曜吹了吹茶杯里的泡沫，品了一口，咂摸道：

    “哦，那倒是值得结交一下了，快去请客人进来吧。”

    “是，老爷！”

    ...

    “宝庆府周义成见过伍大人！”

    周义成向伍崇曜拱手作揖，后者轻轻抬了抬手，表示回应。

    “你就是湖湘会馆的主事？”

    “正是在下！”

    周义成对这位商界前辈还是满怀崇敬的，态度相当谦恭。伍崇曜的目光转向了周晓峰，略略扫了扫，便不再理会。

    “今rì过来，乃是我家少爷要托伍大人介绍些西洋买卖。大人，这就是我家大少爷。”

    “周晓峰见过伍老板！”

    周晓峰稍稍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听到这一声‘伍老板’，伍崇曜表情相当的不悦，脸sè一下子就yīn沉了下来。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不知道个眉高眼低，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

    朝廷命官，四品的道台，正三品的顶子！

    场面就这么僵了起来，他也不看座，也不唤人上茶，对来客不理不睬，似乎在琢磨着怎么下逐客令了。

    周晓峰施施然找了个上座，架起二郎腿，也不跟他多话。你一个鸦片贩子，披了身官皮而已，跟老子摆什么臭架子？

    “小子好生无礼！”

    “老家伙，找死！”

    “老匹夫！”

    周晓峰这一顶，让伍崇曜气得说不出话来，满脸涨红，他手指着周晓峰喝道:

    “你...你...你周家，好没教养的小子！”

    “在商言商，不打招呼不待客，这就是你伍家的礼数？没有教养的老东西！”

    “你...你给我滚出去！”

    这个半老头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经商做官几十年，何曾见过如此疲赖无礼的后生，手指都快伸到周晓峰鼻尖上了。

    “千夫所指，不病而亡，你个卖鸦片的，一辈子坏事做绝，恶贯满盈。你就，不怕死？”

    “...小贼...可恶！”

    “老东西，你再指本少爷一下看看，我今rì，就让你伍家上上下下五十三口死个jīng光。”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是强盗打上门来了！

    ...

    “小爷我本来想跟你谈生意来着，既然你不准备和本少爷做生意，你这生意以后也不必再做了，死了你张屠户，也不用吃带毛的猪。少爷我不怕明打明的告诉你，我是洪武爷子孙，湘献王后裔。摆官威还轮不到你，要说做贼，大少爷我就是贼祖宗。”

    周晓峰一拍茶桌，一张结实的红木桌登时散架，桌面化成了碎片，屋内的伍家众人吓得目瞪口呆，而周义成也惊讶得讷讷不能言。

    说时迟，那时快，跟随而来站在周晓峰身后的黎明、周诺和周迈等人已经抽刀在手，纵身而出。

    “噗通！-”

    眼见周晓峰的一众随从已将屋内的管家和丫鬟控制住，亮晃晃的尖刀架在了脖子上，伍崇曜不由自主就趴在了地上。

    “小王爷，饶命！”

    事到如今，人家都已经报了家门，那已经势成骑虎，下不来台了。有些消息，一旦听了，那就是接了阎王帖，离死不远。

    “怎么办？怎么办！”

    伍崇曜心念电转，眼下这情形，势必难以善了，只怕想要花钱免灾也难以周全，想到千万家财，又难以割舍。

    “三哥，你带两人去门口把看门的解决了，把弟兄们接进来，伍家大小，一个也别跑了。”

    “大肥羊啊，老三我最喜欢了，王爷您放心！”

    ......

    “王爷，小人情愿投效，小人去给这位爷领路。”

    老家伙还在纠结中，王管家却已有了决断。

    所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伍崇曜卖国求荣，而王管家就能卖主求生。他犯不着为伍家陪葬，这位爷身手惊人，估计伍家上上下下连带仆役护卫也不够他屠的。

    “小人知道伍家的银子存放在哪，知道各地的帐...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上下人等都熟悉，请王爷放过小的，小的以后当牛做马，鞍前马后报效。”

    王管家‘砰砰砰’磕着头，一脸的血。这可是生死关头，犹豫不得。

    “好了，你随三爷去办事吧，办得好，做个富家翁也不是没可能。我说，伍大人，您脑子清醒了没有？”

    “小老儿糊涂，冒犯了王爷，小人愿意赎罪！”

    “你以为像六百万两赎城费一样，不疼不痒的我就会放过你？”

    当年英军攻城，伍崇曜确实筹集了六百万两银子给英国人，可他自个却没有拔一根毛，还挣了一顶官帽。

    “不敢！不敢！小人甘愿倾家荡产赎罪，献上白银三百万两。”

    刚一脚出门的王管家急得要跳起来了，这要是让老家伙过了这一关，自己还怎么活？

    “禀告王爷，伍家光是存银就要三百万两，连带金银玉器，古玩字画，还有票券地契，一千五百万两都不止啊！”

    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自己人反水，那真是没法解了，伍崇曜如遭雷击，顿时瘫软如泥，委顿在地上。

    “我说伍大老爷，现在我用不着你喽，你们一家子这就准备上路，享福了一辈子，知足吧您老。”

    “王爷饶命，小老儿知错了，伍家资产，情愿全数奉送，伍家老少，宁可当牛做马，为奴为婢，但请留下小人家小xìng命。从此以后，愿隐居山野，再不问世事。”

    “我可不习惯留个尾巴给自己找麻烦，因为我从不结仇人，我的仇人，都已经死了。这回你是自己上路呢，还是寡人送你一程？”

    伍崇曜明白自己和周晓峰已经朝了相，想要不被灭口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痛哭流涕，继续哀求：

    “王爷，周老爷，请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上，给我伍家留下一点骨血吧，我保证配合，这就让人把家小全部关入密室，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哇。等王爷办完事，老朽情愿报效全部家资，再自尽以赎罪愆，绝不给您添麻烦。”

    “唉，谁让少爷我心软呢？你如果愿意配合的话，我可以给你留下未成*人的子女，其他人，那就算他们命不好，生错了地方。”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平生作孽，这是报应啊！多谢王爷成全。”

    伍崇曜跪倒在地上束手待缚，周晓峰一个掌刀切在他脖子上，脸上围了片布帛，抽出了周诺随身携带的金乌宝刀，那把乌沉沉的魔刀，似乎已经择人yù噬。

    “杀！”

    ...

    血雨腥风！

    一场泼天大祸降临到了伍家上下老少及一众仆役护卫一百余口人头上。

    ******

    下节预告：大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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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大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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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们，请帮忙支持则个！图推一天加收一百，保证三更送上，加收二百，明天不睡觉，六更！五百...那还是算了，杀了我一天也写不来两万字，文章要给人看的。要能真有那许多，猪表示可以群内跳钢管舞...嘻嘻

    二流多谢了！

    ******

    时已近午，广州南门外靠近西关一带，比往常更加热闹。

    沿街吆喝的小贩，卖唱杂耍的艺人，招摇过市的红姑娘窑姐...像是赶庙会一般闹纷纷。偏偏有两家赶吉时开张的新店铺，平白多了许多生面孔上门来放鞭炮道贺，一阵一阵的响个不停。

    不过这份热闹很快到了头，六月的天，刚才还是艳阳高照，没多大一会又下起了雨。

    先是乌云密布，雷霆滚滚，继而细雨南来，渐渐稠密，变成了瓢盆大雨，给这炎炎夏rì浇了一头凉水。

    街面上的人群纷纷作鸟兽散，呼朋唤友避雨的，吆喝伙计收摊的，喊孩子回家的，急急忙忙赶路的，比之前更见纷乱了。

    随着雷声雨声，这份喧闹又被淹没在了雨幕中...

    伍府虽则靠近十三行路，却又靠近河边，要的就是闹中取静。因为是广府首屈一指的高门大户，占地广阔，足有数十亩，左近行人稀少，附近比邻而居的大户人家也都是墙垣高筑，各家相隔颇远，互不通闻。

    因了天时地利与人和，这片宅第里便是死了人都无人知晓，各人顾各人，谁还管的了那许多。

    ...

    漫天豪雨落下，白茫茫一片。

    “这是天要亡伍家啊。”

    周晓峰如此想着，随手提着手中刀向门外而去，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啊！-”

    一名伍家仆人猝不及防，遇上了这尊杀神，乌光一闪，鲜血霎时奔流出来，染红在地面的青石板上。

    周晓峰大步继续向前奔行着，眼角一抹冷酷的微笑，那是久已未有的杀戮快*感，让他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

    大雨中，伍府高墙之内，数十名悍勇的有熊军、红旗军jīng锐战士大步狂奔着，分成数股冲向各个院落，不时迸发出一两声厮杀之声，随即又归于沉寂。

    这是周晓峰训练了数月的特战jīng锐，伍家护卫这些乌合之众哪里有一合之敌，在王管家的指点下，连逃跑都没有可能。

    “杀人啦-”

    “强盗来了！”

    “爷爷饶命啊...”

    “快跑！”

    “小姐，我们躲床底下吧。”

    “.....”

    面对肆无忌惮的闯入者，那弥漫的杀机，让每一个伍家人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因为反抗者很快就会被格毙。他们只能毫无头绪地逃跑，或者跪地求饶，亦或是，躲起来。

    战士们放肆怒吼着，疯狂地挥舞着战刀，狠命地劈刺进敌人的身体里面！杀气和战意让每个汉子眼中都蒙上了一层血红，冷漠的眼中，毫无怜悯之sè。

    有熊氏族人祖祖辈辈习惯了出草猎首，而红旗帮健卒则经常把宰肥羊当做副业，他们生来就是战士，早已经适应了。

    冷酷的微笑在周晓峰的唇边泛起，这是个残酷的时代，弱肉强食，这就是命运。

    “何必有太多的怜悯？”

    “杀！”

    ...

    “蓬！-”

    一阵巨响响起，如同炸雷，这是，抬枪？

    透过雨丝，周晓峰看到了远处窗口内伸出的一杆长枪，从枪身长度估算，能有两米多长，那身量，真是霸气逼人啊。

    这个时代的抬枪能打出几百米，威力巨大，可惜的是份量重，shè速又太慢。

    虽说这一枪没有打中人，却也吓了己方战士一大跳。自己这边，可没有带什么长火器啊，就是周晓峰和黎明带的有两把短火，和抬枪比却还不够看。

    “凭这老古董玩意儿，就想顽抗嘛？”

    周晓峰阻止了手下冒险冲锋，反正抬枪几分钟也打不了一枪，绝不能让他们再打，免得万一引起附近商民的注意，那就麻烦了。

    “我来！”

    为了防万一，他举了一张红木圆桌在身前，刀插在了鞘中，右手却握着一把铜钱。

    躲在对面放枪的，乃是伍家的几个儿子、孙子。他们带着最后的十几个家丁护住了一众女眷，守在了内宅一座坚楼上。他们匆忙间堵住了上楼的通道，关紧窗户，想要依靠钢刀和十来杆鸟枪，一挺抬枪负隅顽抗。

    抬枪之强，在历史上那也是有名的，比起西洋火器都丝毫不逊sè。他们也不求冲出去，只要守在这片地角，等到天晴雨停，都不用呼救，光是枪响就能声震数里，绝不会被其他声音淹没。

    夏天的雷阵雨，可持续不了太久。

    “那时候，这帮贼寇就无路可逃了。”

    “你们没有那机会！”

    周晓峰微微撇着嘴角，他也清楚对方的如意算盘，可他既然已经动了手，那便是有了成算。

    “哪里会那么容易，呵呵呵...要不爷也不会发动了。”

    他用桌面掩住身体，迅猛地冲了过去，几十步的距离，不过是呼吸之间。

    前方的伍家人，显然自信满满，一枪阻挡住了敌人的进攻，信心更是大增，一眼看到周晓峰如此速度冲过来，不由慌了手脚。

    “放枪！放枪！”

    周晓峰听到鸟枪的枪子带着风声，如同铁雨一般喷了出来，他并不惊慌，稍微矮了矮，让厚厚的红木桌面尽数挡住了鸟枪的散弹攻击。

    那些枪手们吓呆了，心中惊骇至极，十几个人一齐放枪，居然也让人扛住了，那还怎么打？

    “来不及了！”

    没上火药和枪子的鸟枪、抬枪跟烧火棍也差不了多少，眼下想要保命，唯一的出路只有拼刀子。

    “拼了！今天挺过这场雨，等退了贼人，本少爷每人打赏五百两，不，一千两银子！给我杀！杀！杀！”

    伍家大少爷已经红了眼，他站在后面大声鼓动着，让家丁们士气振作了起来。这灭门大祸来得真是莫名其妙，大家毫无准备，家中就进来了这许多强悍的，贼。

    “嗖！-”

    “咔嚓！-”

    一道人影就从窗口硬撞进来，这是三四米高的楼上啊！

    伍大少爷还来不及惊讶，一把黑沉沉的钢刀已经狠狠劈向了他的头颅，一刀将他的头盖骨削掉，让他温热的脑浆血水，喷洒在这满含腥味的小楼之中！

    就在之前那一刹那，他已经看到，对面高大凶猛的敌人一撒手间，一张桌子已经砸翻了两名家丁，而数十枚铜钱则如同飞镖一样，袭向了房中众人。

    对方居然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抽出了刀子，一圈扫过去，砍下了他的脑袋，也掀起了一片血光。到了这个时候，那张带着红白sè血浆的桌子才‘咣当’一声掉在了楼板上。

    “好强的身手，好快的...刀！”

    临死之前，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过，人的速度竟然可以如此之快，这，还算是人嘛？

    “爷爷饶...”

    寒光横扫而来，最后剩下的一名高大护卫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手中金乌刀如闪电般削过自己的胸膛，其速度之快，让他几乎感觉不到痛苦。

    “...命！”

    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符，随着胸前剧痛袭来，他才感觉眼前一片黑暗，浑身冰凉，气力随着生命飞快地流逝着。他仰后倒落在尘埃之中，再也无一点声息，只有汩汩的血流和一地的内脏，腥臭扑鼻，热气腾腾。

    周晓峰提刀站在房中，鲜血自刀刃上滴落在楼板上，神sè冷漠。对于这些助纣为虐的敌人，他能给他们个痛快，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贩卖鸦片，骗卖猪仔，盗卖文物，这些，都有你们的份，死有余辜！”

    他转头看向房中剩下的几名正在瑟瑟发抖的妇孺。

    “而你们，享尽了荣华富贵，死得也不冤了，虽然我不喜欢杀人，尤其是，杀女人。不过伍家作恶多端，恶贯满盈了，灭门，又怎么能少了你们呢？”

    周晓峰有过片刻的犹豫，转而又坚定起来了：这座宅院中的所有人，没有人是无辜的，包括小孩。

    中国数以百万、千万计的鸦片烟鬼，造就了伍家往昔、今rì和rì后的富贵荣华，伍家人的血管里，流动的，都是罪恶。鲜廉寡耻这种病，也是可以代代遗传的。

    刹那间，周晓峰的脸sè变得冷若冰霜，周身暴烈霸道的气势腾然而起，微微举起手中刀，轻叹道：

    “你们，把孩子放下吧，我只能让伍家留下这俩孩子。”

    “恶贼，我跟你拼了！...放开我！”

    一个婆娘站起来要拼命，却又被人紧紧拉住，那两名妇人对她摇了摇头，看了看孩子，她终于还是放弃了挣扎。

    “强盗，你动手吧！”

    “...”

    “噗嗤！-”

    “噗嗤！-”

    鲜血淋漓的锋利刀芒在空中闪过，似慢而实快，刀过处，房中弥漫起粉红sè薄雾，芳魂渺渺。

    周晓峰收刀入鞘，抱起两个孩子，纵身而下。

    ......

    “这可是你的子嗣？”

    “是，是老朽的两个孙子。”

    偌大一个伍家，已经只剩下一个老朽，和这两根苗了，很快，老朽也将不再存在了。想到伍家败亡如此之快，刚刚苏醒过来的伍崇曜已经涕泪横流，哽咽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多谢王爷仁慈，我伍家还能留下一点骨血，小老儿这就将全部家业献上，还请王爷金口玉言，让这俩孩子能托个好人家，平安长大，读书也好，务农也罢，再也不要经商了。”

    “我答应了，那就是答应了。信不信，由你！”

    ...

    “王爷，这是伍家所有的银票，存单，地契，往来账目，还有.....这间书房下面，就是银库，数十年的积蓄，都在这里了，共计白银两百余万两，黄金八万余两...”

    里外里，这就是差不多二千余万两银子的资产，除了不能带走、不能转卖的，至少也是千八百万两上下。

    肥羊，这果然是头大肥羊啊！

    伍家三代数十年辛苦，昧着良心经商，挖空心思钻营，就算是白干了，尽是给周晓峰打的义务工。最后一大把年纪了，连老命都不得善终，身后还要留下一世骂名。

    这是何苦来哉？！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就是我的报应。”

    ...

    ******

    下节预告：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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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善后

    “余自祖父创业以来，经商数十载，多有不法之事，贩卖鸦片，勾结洋夷，拐骗人口，抢占民田，欺行霸市...为罪多矣。”

    “...鸦片之害，流毒天下...余深感罪孽深重，愧对先人，倾西江之水，亦难以洗刷污迹...所谓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至于今rì，伍家恶贯满盈矣，能不深惕之？”

    “今乃散尽仆从，遣家小远行，从此隐居山野，羞见世人...余亦自裁以报国人。”

    “所遗家资，有现银二十余万两，当用以报效朝廷，酬君恩于万一。其余家产，乃托付管家王某，经营所得，当用以铺路修桥，扶危济贫，望能稍赎前愆。”

    “...罪在伍崇曜一人，伏请毋加追究...咸丰二年六月某rì，绝笔。”

    ——摘录自《广东巡抚柏贵奏道员伍崇曜事折》

    ......

    六月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午时初刻下雨，午时末刻放晴，还不到一个时辰。

    伍府大院内，安静的瘆人，连树上的蝉都停止了鸣叫。那股挥散不去的血腥味，随着血迹渐渐凝固，也淡了下来。庭院中房屋内躺倒的尸首被一个个给收集起来，至于躲在各个角落的三五条漏网之鱼，也被数十名闯入者逐屋逐屋搜查出来。

    斩草不除根，chūn风吹又生，大家都是专业人士，哪里能放过了人去。

    “现在，大家都议一议下面的章程吧，我先说，大家予以补充。”

    “但凭王爷吩咐！”

    这位大少爷，那份铁血狠辣比起洪武爷也不遑多让，以后周氏一族仈jiǔ不离十就是他当家了。

    “往后几rì，我还要留在伍府，把首尾收拾干净了。伍老爷，这几天你要多多配合哦。”

    “一定，一定！”

    伍崇曜已经心灰若死，如同牵线木偶一般，任由人摆布。伍家那些值钱的票据都已经被收走送出去，连带两个襁褓中的小儿也转去了广州外洋，只有银库里的存银和家里的贵重收藏还没有运走而已。

    伍家，已经彻底败亡了。

    而对方随时都可以走，以他们的身手，如果想走，又有什么人能够拦得住？

    “成叔，你等会就回去，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该办事办事，该访客访客，一切照旧如常。”

    “好的，我下午就去海山仙馆拜访潘先生。”

    周义成已经恢复了平静，转而对这位刚回来不到一个月的侄子佩服得五体投地，自然是他说什么就做什么了。周晓峰转头看了看忐忑不安的王管家，问道：

    “王管家，想不想跟着王爷我，取一套富贵？”

    ‘扑通’一声，王管家已经匍匐在地上。

    “小人王怀中愿为主子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

    ] ”

    “小人明白！”

    王怀中是真明白了，对方既然饶了自己一条命，那就是要用了，鸡鸣狗盗之辈尚且能够大用，何况自己熟悉伍家各项业务，可不是做傀儡的好人选？

    “哪怕是做个傀儡，也比死了强啊，跟了这位爷，他rì升官发财，那也是说不准的事呢。”

    他绞尽心思，终于为新主人想出了一条良策：

    “王爷，伍家名下还有几十家铺面、好几处房产、十数万亩田土，几十万两银子的货物，还有十几条运货卖猪仔的大船...”

    “莫若让伍老爷写份转让协议，由小人出面慢慢脱手这些不动产，必可再得二三百万两银子。府里的银子、器物等等，也可以让他写份手令，派人带去接受了货船，便可在后面码头上装运钱银。有伍老爷的身份在那摆着，船队出海官兵也不会查，只要上下打点好了，神不知鬼不觉，这伍家的各项产业就尽数归王爷您了。”

    “你这奴才，想的倒还周全，就这么办吧。以后，你就是伍老爷委任的大掌柜，等伍老爷忙过了这几rì，便也该上路了。”

    “老头子，看你这一把年纪，我许你留一具全尸，让这百多人入土为安。要是事情办得顺利，我做主，让你风光大葬。”

    “谢王爷恩典！”

    伍崇曜说话没有了半分生气。

    他已经是一个死人。

    ...

    不多时，王管家将周义成客客气气地送出了大门。

    接下来，伍府闭门谢客，而王管家则带人搬走了家小，便即开始奔忙。他顶着伍家大掌柜的头衔，在几名红旗护卫的‘保护’下，四处接收、转让伍家的产业。接盘最多的，自然是与周家关系近的大户。

    而留在伍府内的人马自然是要收拾手尾，清除痕迹了。一百三十余尸首被归拢填入了一口枯井，再挑土盖上，地上墙上的血污被扫除洗刷，还喷洒了法兰西香水，这院子里才算是少了那浓重的血腥味。

    ......

    “大家别喧哗，小心点脚下！”

    入夜，一条条‘红单船’、沙船、大米艇、小米艇渐次靠近了伍家屋后的水运码头。

    “红单船”是清代著名的沿海快速帆船，最早由顺德人陈村建造，因为广东商人造船需禀报海关，给予红单以备稽查，故所造船名“红单船”。

    “红单船”船身长有十余丈，载重约三千石。这种船体大坚实，行驶快速，后来民用转军用，成了清朝水师常用的战舰。

    而沙船则是一种历史悠久的船型，该种船只遇沙不易搁浅，是大型平底帆船。明代茅元仪的《武备志·军资乘·沙船》便有记载：“沙船能调戗使鬭风，然惟便於北洋，而不便於南洋，北洋浅南洋深也。沙船底平，不能破深水之大浪也。北洋有滚涂浪，福船、苍山船底尖，最畏此浪，沙船却不畏此。”

    沙船或三桅或五桅，速度也不慢，一rì千里，大帆长驰，增以舷栅，行于江海颇为适宜，也是沿海沿江常用运输船。

    沙船方头、方梢、平底、吃水浅的特点使得这种船不怕沙滩，可以在沙质海底的海域航行，也可在江河湖泊中航行而不怕搁浅，在风浪中也安全。

    沙船上多桅多帆，可以逆风驶帆，是以适航xìng能好。七级风能航行无碍，又能耐浪，所以能远航，而且载重量不输于红单船。沙船载重量四千石到六千石（约合五百吨到八百吨）不等。

    郑和下西洋期间，郑和船队中的宝船就有沙船船型了。

    米艇则有大、中、小之分，载重量从四千石大米艇到一千石小米艇不等。

    眼见船只一条条靠岸，王怀中向周晓峰禀报道：

    “主子，伍家的所有大船，都已经调派待命，共计有十一条，总计载重三万五千石。”

    “很好，这事你办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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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借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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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万两金银珠宝，加上收藏物品，也不过是一两百吨。只是伍家各种古玩字画、名贵家俬颇多，甚至还有许多善本、孤本藏书，很占地方，加上还要加装杂物以为遮掩。分开多装几条船，出海速度也快些，万一有事，方便脱身。

    “禀告周大少爷，我广东天地会南海堂口的各位兄弟都召集到位了，总计三百人，都是惯行海上的老兄弟，如何行事您吩咐！”

    说话的是本地天地会首领陈开，他是一个三十余岁的健壮汉子，人看着就jīng悍，老辣，这又是一个黎老三。

    “好说！天下洪门是一家，做完这趟买卖，每个兄弟答谢一千两的酬劳。”

    捞了一大票浮财，周晓峰也不小家子气。天地会与周家自来相互照应，合作的多了，自己吃肉，他也不在意分给人点汤喝。

    “周大少爷好大的魄力，出手就宰了这么大一头肥羊。我陈开最是佩服这样的英雄好汉，钱不钱的，那就莫提了，以后用得着陈某人的地方，周兄弟只管言语。”

    “那是自然，以后的买卖，少不了陈兄弟一份。”

    陈开心里明白，这就是要拉人入伙了，周家财雄势大，跟着这位阔少，似乎也不错，至少是钱途无忧，手下的弟兄都有着落了。在这个时代的天地会各个分支，倒也没有统属一说，没有像总龙头、总军师这样的首领人物，只是各地会众互为声援罢了。

    天地会后来又称为三合会，那是因为道光年间有新嘉坡华侨陈正成在厦门设三合会堂口，并命名为匕首会，拥会众达数千人。

    后来陈正成被官府拘捕，瘐毙于狱中，便由黄威代领会众，再度发展壮大。到了咸丰年间，太平军占领天京时，匕首会群起响应，一度占领了厦门，并支持台湾、上海等地起事，影响极大，以至于后世把天地会等同于三合会。

    ......

    “三哥，这一趟路还是要你来跟船吧，责任重大，你一路要小心。”

    “少爷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还有几十位弟兄，出不了事。”

    珠江口一带原就是红旗帮的地盘，他们和在本地发展的天地会陈开等人也算是老熟人了。

    陈开是佛山人，他童年家贫，水手出身，以前靠做木匠、放排、撑船为生。因为他夙好结纳江湖豪杰，为人四海，身手又好，入会后便渐渐做到了广州天地会的首领，其余的会首还有丰宁寺和尚邝能（和尚能）、梁培友、李文茂等人。

    “周大少爷，陈开这便去了，山高水长，我们下次再会！”

    “兄弟们一路顺风！我周某也是一诺千金，许下的酬金，我会让三爷给各位兄弟留下。”

    “那就多谢了！”

    陈开也不再客套，拱拱手，跳上船板，便招呼手下配合“伍家”船队的护卫、水手们升帆起航。

    近两百吨货物，虽然有三百多个壮劳力落力搬运，也一直从天黑搬到天sè微明，已是未时末辰时初刻。等到船队开始渐次离开，在水上讨生活的渔民们已经三三两两出现在了江面上。

    好在这个时候，广州水师的巡查船只还没那么早出工。而且有王管家出面照应着，又有伍崇曜的手令，行事真是畅通无阻。以前伍家并十三行牙商，做惯了装运鸦片，拐卖猪仔的买卖，大摇大摆的进出珠江口，那水师巡查的兵勇除了收银子，从不多加干涉。

    王怀中现下出面经营伍家剩下的产业，他全家老小也已经随船去了南洋，加上之前他做出了背主求荣这等大事，周晓峰倒不怕他反水。否则面对官府追究、天地会追杀、周家反击，再算上周晓峰这尊杀神，一旦背主，那就是祸不旋踵，就连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一家老小了。

    在可能的情况下，人都会选择实现利益的最大化，周晓峰相信这位前管家，现任的大掌柜不会是个傻子。

    “钱能通神！”

    这就是周晓峰最大的依仗，当初他敢于对伍家下手，一是仗着身手好，手下jīng锐，能控制住伍家这百十口人。另一方面，他有钱，周家有钱，伍家也有钱，在广州城南门外，不论黑道白道还是商道，他还真没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

    能用钱摆平的事，那就不算个事。

    ......

    “事情可还顺遂？”

    此时已过了三rì，这几天王怀中还真是忙了个脚不着地，先是送了船队出海，回头又得东奔西跑接管或是转让伍家的生意。

    “托主子的鸿福，诸事顺利，该接手的生意，该转让的产业，都已经办完了。”

    “如此甚好，你们都辛苦了！”

    王怀中得了一句夸赞，登时如同喝了蜂蜜水，浑身都舒坦了。

    “这是小人的本份。”

    而这几天，周义成也是里外忙，既要联络周家的关系户接收伍家的产业，还要四处拜访，为以后的‘大事’打基础。

    “晓峰，伍家已经败落，我们也该去拜访潘家了。”

    “也好，这领头羊，还是得别人来做。来人！这便去伺候伍老爷上路吧。”

    “喏！”

    ......

    咸丰二年六月二十七，怡和行商和十三行公行总商伍崇曜‘自尽’于家中，一家老少全数‘失踪’，而一封‘遗书’则似乎又滴水不漏。

    接到伍府管家王怀中报案之后，广州知府衙门立刻派了数十名衙役前往调查。

    其时，经小吏清查，伍家银库尚有白银五十余万两，那是周晓峰给群狼留下的一点甜头。等到该府报告广东巡抚衙门时，库存数目神奇地变成了四十万两。待抚台衙门再度清查后，数目又减为伍崇曜遗书所称的‘现银二十余万两’，用以“报效朝廷，酬君恩于万一”。

    这经手的许多官员吏目，都在伍崇曜自杀案中捞了个盆满钵满，其中广东巡抚柏贵个人捞了十万两，两广总督叶大人也收了五万两，上上下下尽皆表示满意。

    在这一场瓜分盛宴之后，伍案便无声无息地淡化了下来，再没有人翻伍家的旧账。那点道德上的污点，经过了王怀中出面打点，周家的暗中配合，在‘以死谢罪’‘忠心报国’的大义下，被轻轻揭过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伍老爷真是贤明，实乃我辈楷模啊！”

    在吹吹打打的唢呐锣鼓声中，伍崇曜果然得以风光大葬。而不经意间，伍家的产业已经悄悄姓了王。

    或者说，姓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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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缙绅名流

    两广之地，富绅文士颇多。

    而缙绅名流集中之地，又在广州这两省首善之区，这一座千年商都，人文荟萃，占尽了风流。

    若说伍崇曜这个老家伙和十三行大半jiān商都是民贼、劣绅的话，许多行商坐贾和乡下地主还是称得上‘良绅’、‘义绅’二字的。

    广东人有好善乐施的传统，不管发家前是瓮牖绳枢之子，或是引车卖浆者流，只要发了财，鲜有不慷慨好施的。

    而潘仕成，便是这样一位热心公益和文化教育的传统士绅，被誉为“轻财好义，地方善举资助弗吝”。

    “这里就是海山仙馆？”

    抵达一座极致奢华的庄园前，周晓峰恍若到了某位王公贵族的宅院，亦或是皇家园林，帝王行在。

    “可真够富丽堂皇的，豪阔！气派！”

    随行的周义成也深有同感，他手指着偌大一座庄园道：

    “这位潘爷算得上是一段传奇了，他家世渊源，祖上乃是盐务官，家资颇丰，从娘胎里带来的富贵，加上少年得志，多年前捐资二十万两得了一个二品衔，是十三行里官位最高的一位。”

    “潘老爷经营数十载，积下了数百万资产，近年来又耗费半生心血修建了这座海山仙馆，占地数百亩，排场广府第一，里边光是护院、杂役、婢女就有一百多人，还有妻妾五十多人，子女又是数十人，一家子在海山仙馆过的真是神仙般的rì子。”

    “妻妾五十多人？”

    我勒个去，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真他马是有钱人的天堂啊，翻牌子都累得慌，尼玛！

    “确是如此！”

    周义成心有戚戚焉，用羡慕的口吻继续介绍道：

    “潘爷年少多金，向来风流，几十年下来红粉知己无数，这五十多位妻妾已经算少了。潘家之富，在广府也仅次于伍家，他又好个收藏，海山仙馆中所藏金石、古帖、古籍、古画号称‘粤东第一’，制台大人和抚台大人私下接见洋人，也经常上这儿来呢...”

    “高富帅，这位就是一位一等一的高富帅，官二代了。”

    周晓峰暗暗给这家主人下了结论。

    广东自古富庶，十三行的风云际会就可以算作明证。十三家商行撑起了一条路的声名，十三行的故事更是口耳相传。最神奇的就是在某一年发生的大火中，十三行路上熔化的银子竟然绵延流淌数里，其富由此可见一斑。

    潘仕成就是这十三行中最成功，最富有的一位巨擘。他的先祖以盐业起家，干的是国家垄断的生意，那是一本万利，发达得无以复加。他成为十三家行商之一后，凭借其人脉和家资经营盐业以至洋务，迅速成了十三行的巨头。

    潘仕成不像伍崇曜那般是有严重道德污点的人物，在晚清，他享誉朝野。他曾经协助林则徐抗英，他出资自行研制水雷、他从国外引进牛痘，大力推广，获得官员和民众的普遍赞誉。

    1841年2月，英军攻破虎门，广州垂危，潘仕成主动负担了招募300名海防兵勇的雇资。再后来，他又出资数万两自主研究水雷，成功后，道光dì dū不晓得怎么奖赏他了，鞑子皇帝纠结啊：“一个二品的红顶商人，难道让他官升一品？”

    作为红顶商人，二品官绅，潘仕成平生有“三喜”：一是喜欢赈灾济贫，广东地区常有灾情，潘仕成不止一次捐款，最多一次出银上万两（个人一次xìng捐款上亿的，少见啊），平生累计捐款数十万两（我Kao！）；二是喜欢修路，方便行人；三是乐于资助教育，开办书院。他还敢为天下先，大力倡种牛痘，并且通过他的影响力建议官府、亲友推广种牛痘，并代购进口种痘洋刀，输送洋种痘。

    “同样是有钱人，人和人之间，境界为嘛就介么大呢？！”

    周晓峰不由得感佩不已。

    “确实不容易啊，一位封建官僚出身的商人，居然有如此的觉悟，眼光如此深远，竟然能率先推广种牛痘，称得上是远见卓识了。”

    周晓峰所学过的历史教科书中，满清就是一片黑暗，几乎看不到半点光芒。其实在官场，在民间，还是有许多有良知，有勇气的人物的，譬如林则徐，再譬如，潘仕成。

    他都忍不住想要快点见到这位风流豪爽的开明绅士了，老子活了三十几年，见到过私人捐款过亿，平生铺桥修路，捐资助学无怨无悔的，吗？

    有木有？有木有？！

    只怕是，一个也没有吧。

    骗捐的，假捐的，挪用善款炫富的...作为现代人，真是汗颜呐。/那些个顶着天使光环的魔鬼，可不都得羞死？那通红刺目的十字，倒成了莫大的讽刺。

    捐款，捐给了谁？

    “把别人的困难当成自己的困难，把别人的快乐看成自己的幸福”

    “人生在世，只有勤劳、发奋图强，用双手创造财富，为慈善事业贡献自己的所有...这才是最幸福的。”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是，做慈善是无限的，我要把有限的资产，投入到无限的慈善事业之中去。”

    “自己活着，就是为了使别人过得更美好。”

    “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

    ...

    这是什么样的jīng神？

    “以后，对于商绅地主，不能头脑简单一棒子打死啊，像伍崇曜那样的jiān商、劣绅，那是必然要当肥羊宰的，对于良绅和义绅，那是要拉拢、依靠、培养甚至是重用才行。这样的人，才是民族的jīng华所在，至于流氓无产的...唉！”

    ...

    “哟，是周老爷来了，快里面请！”

    到了潘府门口，看门的仆人早已远远的见了，立刻迎了出来。

    周义成这些天已经是海山仙馆的熟客了，进了门自来熟，也不用门子领着，带头就往府里走。

    “小谢，今天你家老爷都有什么客人在？”

    “回周爷，今天的客人，您都认识，进去就知道了，几位爷都在喝茶呢，就等您了。”

    “呵呵呵，潘爷有心了。”

    ...

    一路行去，只见楼阁廊台，假山池塘，湖光水sè，花草林木，无不讲究到了极致，处处透着心思，那是费了无数能工巧匠几年辛苦建成的园林奇观。

    “晓峰，前面那间水榭，就是潘老爷平rì会客的场所了，他为人爽快，朋友那是极多的。”

    听得脚步声响，亭子间内已经走出了一位儒服老者。

    “啊呀，周老弟，你可是来晚了！”

    “梁公，多rì不见！”

    “这位气度不凡的小哥，想必就是老弟你屡屡提起的周晓峰周大少爷吧。果然，果然英气逼人！”

    “梁先生，晚辈有礼了！”

    周晓峰朝对方拱了拱手，那份卓然超群的风采令对方又是一阵啧啧夸赞。

    出门访客之前，周晓峰也是做过功课的。

    这位梁廷柟梁章冉先生乃是当世大儒，有个别号叫藤花亭主人，他jīng研史学，兼擅诗文戏曲，但科场失意，三十多岁才考中副榜贡生，曾任澄海县教谕，广州越华、粤秀书院监院，学海堂学长，粤海关志总纂，广东海防书局总纂等文职。一生著作三四十种，数百卷可谓是著作等身了。

    梁老算得上是睁眼看世界的人物，他写出了《粤海关志》、《耶稣教难入中国说》、《英伦偶说》、《粤道贡国说》、《合众国说》等著作，详细记述了广东海关沿革、中外通商历史情形，为时人了解海外各国打开了一扇窗户。

    他在著述中指出西方国家的长处，旨在正告国人：不能再沉迷在“天邦上国”的酣梦中，应当正视现实，迅速采取对策抵御外侮。

    时人评价梁廷柟先生“堪与放翁（陆游）抗衡”。

    与这位谦谦老者交谈不过片刻，便令人有如沐chūn风之感，果然是位博学鸿儒。

    “晓峰，来，我带你进去引见各位贤达，同辈。”

    “梁老先请！”

    进得屋内，早已有十余人就坐，梁老夫子拉着周晓峰，一一为他介绍。

    “这位是陈澧陈兰浦，人称东塾先生，他教书数十载，桃李满天下啊。”

    陈先生是海山仙馆的常客，他在《荔湾话别图序》一文中曾生动地描述到：“晨出永清门，乘紫洞艇，抵荔枝湾，泊海山仙馆，入门，步长廊，坐池上之堂。”

    这‘池上之堂’，就是这座水榭了。

    陈澧是一位学问家，文理兼通的“四俊”之一。陈澧先生博学多才，对天文、地理、历史、数学、诗文、乐律、文字学、书法均有造诣，与卢同柏、桂文耀、杨荣绪一起誉为广东学界“四俊”

    他无意仕途，醉心学问，除了一度赴京赶考之外，一生从没有离开过广东甚至是广州半步，潜心治学，可谓是除了文章，别无踪迹。

    “见过陈先生！”

    “小老弟多礼了。”

    “这一位是我南海的奇人邹伯奇，他刚刚制造了一台照相机，在博物一道上，举世难出其右者。”

    “梁老谬赞了！”

    ......

    “这位小老弟是黄秉常小黄老板，他家数代经商，自己却常年游历泰西各国，上个月才从花旗国回来，很有见识，你们多亲近亲近。”

    黄秉常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虽然也和周晓峰一样顶着一条猪尾巴，从他的气质上，周晓峰却能感觉到一种同类的气息。

    四目相交，仿佛能溅起火花，那是男人之间惺惺惜惺惺的认同感。

    在座这十几个人，不是有名的学者，就是商场上的行首，要不也是各界后起之秀。

    这是广东一地的缙绅名流在此聚会了，真是高朋满座啊，周晓峰暗暗感叹。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这位潘老爷，不简单呐！”

    ......

    下节预告：许你一场富贵

    ******

    两天收藏涨了近百枚，倒也不算少了，二流也免了群里跳钢管舞。临近周末，兄弟们是赶着要交公粮么？嘿嘿！

    ...有收藏过《残寇》的兄弟表示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夜辛苦，自家兄弟依旧坚*挺，jīng神焕发，连老婆对他的昵称都改成了——‘晨博’，这是真的。

    要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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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许你一场富贵 上

    昨天写作软件出了问题无法保存，结果二流傻傻的码字两章，到晚上更新的时候才发现半天辛苦付之流水。因为赶着上医院陪护，没时间补上了，只好向领导请假一天。

    实在对不起了！

    ******

    “静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jīng神。chūn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做声？”

    一首太祖少年时代做的‘咏蛙’信手拈来，虽然还带着几分稚气，时令也稍显不合，却是语句通顺，霸气侧漏。对于一个‘刚刚归国’的海外游子来说，这已是实属不易了。

    “这后生仔好大的口气。”

    众人都是经常座谈会饮，吟诗作对的，少不了文人雅士相互间品评诗词书画，听得多看得多，眼界也不会低了。尤其有梁老、陈夫子等人在，一眼就能看出这首诗中那股豪迈之气，不由令他们啧啧称奇，纷纷赞赏不已。

    “周兄果然大才，不知道能不能再来一首，让小弟我再开开眼界。”

    起哄！

    这黄秉常年少成名，也是心高气傲之辈，被人抢了风头，这意气之争，那是在所难免了。湘人与粤人素不相能，周家作为外来户，与本地大户向来不太来往的。只是最近表现的比较活跃，而这位周大少爷也是异军突起，尚不为大家所知。

    他一个生长在海外的‘香蕉人’，能晓得什么格律对仗，又能做得啥子诗词，莫不是有人背后cāo刀，帮他出来混个名声？

    黄秉常倒也并无多少恶意，到底还是少年心xìng，忍不住要争个高下而已。

    “也罢，那晚辈就再现回丑，还望各位大人先生们不要见笑。”

    “要说背诗，那还难不倒我。”

    周晓峰暗笑，说起来，后世的应试教育虽然培养不了什么创造xìng人才，填鸭式训练却也能培养出一大批考试高手。他当年高考全省第五，全市第一的成绩那也不是随便得来的。眼下光是记忆中那位伟人的诗作，便能让他从容应对当前的诘难。

    沉吟片刻，周晓峰便在堂中踱步，徘徊间，已朗声吟道：

    “饮茶粤海未能忘，索句渝州叶正黄。三十一年还旧国，落花时节读华章...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chūn江。”

    ‘三十一年还旧国’，说的就是自己‘出生海外，辗转归国’的身世，而‘昆明池’便是堂前这一座人工湖了。押韵合脚，入情入境，兼且中正平和，用词老到，还有一股子蓬勃大气，自然是一首好诗，非十数年功力，不能如此，应对之快，绝计不是预先让人捉刀可以作出来。

    “好诗！好一个观鱼胜过富chūn江，好文采！”

    “古有七步成诗，今rì竟能亲眼目睹，小弟自叹弗如，秉常服了。能结识周兄，黄某何其幸哉！”

    “今rì论诗，当推这首七律为第一。”

    “妙极！”

    “......”

    面对如cháo的赞叹，即便脸皮厚似城墙过三尺，也是要红的，他只能连连拱手，逊谢不已：

    “各位先生过奖，谬赞了，这只是小子一时偶得，不足挂齿！”

    仕成来迟，还望各位莫怪...这位翩翩佳公子，想必就是周晓峰周大少爷了，潘某闻名多rì，今rì才得一见，当真一表人才，人中龙凤。方才在堂外已听得大作，周少兄确实才华横溢，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人未到，笑先闻。这大步走入堂中的中年男子，稍稍显得富态，个子不高，却透着一股儒雅大气，又有种带着jīng明世故的豪爽。一脸的笑容，目光炯炯，却似乎有一丝疲倦与忧郁。

    “小弟见过潘大人！您捧了。”

    周晓峰拱手作揖，不卑不亢的气度令人心折。潘仕成与周义成平辈论交，而他自称‘小弟’，叔侄俩各论各的，这在生意场上倒也不算失礼。

    “叫什么大人，见外了，以后周少兄便叫我一声大哥，今rì初次相见，那是要留下来做客的。”

    “兄长客气了。”

    ......

    因为潘仕成的到来，席间便多了几分热闹。他官宦子弟出身，又经商数十年，官场商场上诸多笑话、典故那是张口就来，令大家捧腹不已。

    一时群英荟萃，谈笑风生。而周晓峰也借此机会结交了一众贤达，还留下了不低的才名。

    ...

    “梁公，陈老...各位先生，晓峰改rì一定登门拜访。”

    到了散席的时刻，大家纷纷向主人告辞，也不忘与周晓峰招呼一声，邀他过府做客。

    客人都走了，独独留下周晓峰在潘家晚宴，对此周义成除了有一种与有荣焉之感，却也不无忐忑。然见到周晓峰让他放心的眼神，便也放了心：这天下之大，又有谁人能留难住他呢？

    “武俊、周诺，你等要jǐng醒点，伺候好少爷。”

    “喏！请五叔(五老爷)放心！”

    周义成叮嘱了几句侍立堂外的远房侄子周武俊及周诺、周迈等人，方才转身而去。

    ...

    潘仕成也不换地方，便在这水榭中摆下筵席。他拍拍手，便有一队侍女鱼贯而入，将杯盘碗盏端了上来。

    鲍鱼、燕窝、熊掌、飞龙...山珍海味，水陆齐陈，这潘大人吃的倒真讲究，菜肴无一不jīng美。

    “今rì你我兄弟一见如故，定要痛饮三百杯，共谋一醉。既有美酒美食，岂能无美人乎？来人，速去唤苏姑娘她们过来。”

    他拍拍手，顿时便有一队丽人迤逦而来，怕不有十多位，个个都是容貌出众，姿sè上佳。尤其是带头的几位，更是国sè天香，堪称尤物，比起某个速配娱乐节目里一众小姐列队登场时要令人炫目的多了。

    “少兄，来，让我为你介绍，这几位，便是我广南四大名姬，左五娘左大家，张紫妍张大家，樊冰儿樊姑娘...这位姑娘芳名露露...还有这几位，便是我西江八艳，为首的这位是苏筱晓苏姑娘...”

    “这是广州一府演艺界女星，不，各大夜总会花魁娘子齐聚了，这位潘大人好大的排场！”

    周晓峰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也不由得暗暗咋舌，乖乖，谁能让港姐、亚姐加上各大电影公司当红一姐全数上门服务，该是多大的面子？

    “各位小娘子，今rì你们可要打起jīng神来，让我这位小兄弟满意了。这位周大少爷是我潘爷的好朋友，年少又多金，兼且风流倜傥，俊俏小郎君，端的是英伟不凡，要是伺候好了，说不准就有了个好归宿哦。要是我兄弟不满意，我可不轻饶，这广府的生意，那是没的照应了。”

    潘仕成半是威胁半是玩笑地调笑，佳人们美目纷纷瞧向了周晓峰，仿佛发现了珍珠宝贝一般，但见这位公子英俊挺拔，丰神俊朗，风度翩翩，真是越看越爱。

    “周公子，奴家给你斟酒。”

    “爷，我为你夹菜。”

    “......”

    一时间温香软玉环绕，周晓峰菜来张口，杯到酒干，还不时与主人频频举杯，觥筹交错，开怀痛饮。

    “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这是要试探于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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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许你一场富贵 中

    一个红顶商人而已，家小俱在，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即便自己醉了，有一众手下在，分分钟也能屠了他满门。

    “老潘，我们再来！”

    “不...不行了，老哥我不胜酒力，先下去休息，少兄你尽兴。”

    两旁的侍女扶住了潘仕成摇摇yù坠的身体，踉跄而去。

    “也好，老兄随意，慢走！”

    “潘大人再会。”

    “不用管我，我自去。”

    潘仕成跌跌撞撞离开了，只留下周晓峰与一众佳人在水榭堂中，还有堂外的几名周家随从。待他回到自己的居所，脚步便稳当起来，双眼猛然睁开，惺忪之sè全无，哪里有半分醉意？

    他推开侍女，挥手让她们离去，端起桌上一杯浓茶，一饮而尽，喃喃自语道：

    “应该是他了吧？”

    ...

    主家都已经离去了，大家也放开了情怀，各使手段...真个将遇良才，棋逢对手，说不尽的畅快。直到一众花间魁首，闺中元帅皆被杀了个丢盔弃甲，七零八落，方才偃旗息鼓。

    一夜无话...（省去两千字，大家zì yóu想象吧，二流不想再踩黄线了，解除屏蔽太麻烦。）

    等他一觉醒来，已是rì上三竿。但见堂内满地衣裙凌乱不堪。一具具娇躯玉体横陈，波光潋滟，chūnsè荡漾，弥漫着yín*靡的气息。

    “太荒唐！”

    >可惜她坚持卖艺不卖身，便如洗浴中心小妹一般，不接全活。弓女虽干，即便刺激，却不一定愉快，周晓峰也不勉强于她。

    紫妍姑娘走的是艺术流，腰肢柔若无骨，如水蛇缠身；冰儿姑娘则天赋异禀，一道回廊九曲十八弯，引人寻幽探胜，余味无穷；而露露天生玉壶，堪称绝世法宝，却锁不住那柄神器...

    一杆无双霸王枪，横扫天下无敌手。酣战之后，除了助战的五娘，其余娇人这会都已是神sè委顿，气息奄奄，再无一战之力。

    “莫非，这回不灵了？”

    经过了无数次试验，那种高能量蛋白质虽然短时间内没有起死回生之效，却也能让人很快恢复元气，jīng神抖擞，百试百灵。长期服用甚至还能永葆青chūn，堪称灵丹妙药...

    高强度的冲击会伤害身体，损耗jīng元，如果及时‘内服’，吸收之后两个时辰内必可苏醒，或者‘外用’，比如面膜、推*油...虽然功效大减，毕竟可以得到部分修复。

    眼下的情形，却是周晓峰之前没有遇到过的，以往正常的状态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愈战愈强。

    “是蛋白质与她们相克，无法吸收？”

    “还是她们久堕风尘，伤了元yīn，虚不受补？”

    他暗暗猜测，或许高能量蛋白质这种简单结构的有机体也有意识，有择主的选择能力，有好恶，就像草履虫一般，能够趋利避害。/对于其他男人的气息的排斥，可能会导致它们在气息紊乱的通道中萎缩、崩塌、死亡成为排泄物，甚至会变异产生毒xìng，类似于肉毒素那样...不仅不能滋补机体，反而可能相克伤身，导致中毒，甚至...死亡？

    如果假想成立，倒可以借此判断一个女人的贞洁或者体质了，吃过肉的，便得不到好处。只是自己，经过了这一夜辛苦，似乎也没有得到多少酬劳，只是饱餐之后，心情比较愉快罢了。

    看到露露似乎中毒发青的肤sè，还有那微弱的气息，随时可能香消玉殒，他不由得叹惜。

    “作孽啊！”

    也不知道他叹的是自己的荒唐，还是怜惜这位受伤的红姑娘。她拥有一具足以令男人*仙*死chūn水玉壶，修炼得一对玉*蚌收发自如，松紧由心，却被轻易破去了法宝，受了这一番摧残，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了。

    ...

    “周少爷，我家老爷有请。”

    门外有侍女隔窗唤他，周晓峰起身更衣，便唤醒五娘，让她暂时照顾其它几位姑娘。待他出了门，又嘱咐侍女叫人过来伺候，郎中也是要延请的。

    叮嘱了一番，他才跟着使唤侍女前往潘仕成的书房。

    “这便要摊牌了吗？”

    ...书房内，潘仕成正在犹豫不决。

    最近，他一直就比较烦，官二代，也有他的烦恼呐。

    自从他捐官之后，从朝廷到地方，各种各样的摊派就没有断过。等他做了十三行商人，通过打点好上上下下的关系，铺开了生意，骤然暴富起来，各方的官吏便如附骨之蛆一般，想方设法地吃拿卡要，而朝廷更是狮子大开口，动不动就是几万十几万的索要。

    需索无度，已经让潘仕成感觉承担不起了。为了避祸，他决意一辈子不离广东，又大建家宅，广收良田，还耗费数百万造了这一座海山仙馆，想要以此保值。他多年来小心谨慎的做人，做官，却依然是麻烦不断，那些过来打秋风的过路神仙隔三差五的就会上门来，不能撵，还不能生气。

    比如昨rì，他就接待了一位从京城过来视察两广，借以了解洋夷动向的御史。所谓‘侍郎是狗，御史吃屎’，这腌贜官，向来属于官场上的搅屎棍，好事帮不来，坏事倒在行。对方赤露露地索要，也只能是三千两银子打发了事。

    而半个月前的伍崇曜‘自杀案’，却也令他头疼了好一阵子。伍家和潘家向来便不睦，双方做了几十年的竞争对手了。

    一方勾结洋人，挟洋以自重，打压同行，一方交好官商士绅，乐善好施，以德服人。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老婆、孩子或者父母兄弟，而是对手。作为潘仕成商场上最大的敌人，伍家的一举一动，自然都落在了他眼里。

    他是一个聪明剔透的人，凡事爱琢磨。伍崇曜一反常态蹊跷的自杀，一家老小的突然失踪，周家和湘中大户们最近的异常活跃，突然出现的周大少爷，伍家上千万资产离奇转手，王管家的强势崛起，李代桃僵...

    ...事过反常即为妖，他早已有所揣测，心下已经有了怀疑，加上他手眼通天，循着蛛丝马迹已现了端的。待见到周晓峰本人，更是有了大致的判断：仈jiǔ不离十，便是如此！

    潘仕成特意请来一帮文人名士、各行商人甚至是姬女来试探周晓峰的品行、学问、眼光以及手腕，还特特宴请以花酒，用女sè惑乱其心志，伸量他的身手...结果已经有了，不说对方才华惊人，气度不凡，便是昨晚昆明池畔传来一宿的妙语，chūn歌，便令家宅不安，几位小妾如同吃了药一般，好一阵折腾。

    “身手过人，才智超群，又有深厚的背景，真真后生可畏呀！”

    “我到底，要不要揭发他呢？”

    “如此一来，只怕又要多一个劲敌。”

    “做朋友，还是做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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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许你一场富贵 下

    ......

    书房中，宾主相对而坐，谁也不先挑起话题。一方在犹豫，另一方却是在等待，一脸平淡地品着茶。

    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凝重。

    片刻之后，潘仕成还是先开口了：

    “一rì之内，伍家上下老小一百多口全数失踪，伍崇曜这个贪生怕死的jiān商居然自尽身亡，旬月之间，他家上千万资产易手，店铺宅院田产都姓了王。十几条船一晚上搬空了伍府，周大少爷真是好手段！”

    “百密一疏，难道被人看出来了？”

    “难怪如此反复试探于我，原来是这样。”

    想到这里，周晓峰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股杀气自然流露出来。

    斩草要除根，周家人，或者说朱家人，从来不缺杀伐果决，信奉的，就是‘先下手为强’。哪怕只是有一点危险的苗头，也不能让它留下，洪武爷如此，他周晓峰也是如此。

    面对他的逼视，那种威严与气势，潘仕成如同被猛虎盯上，竟然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那种威压让潘仕成快要透不过气来，冷汗湿透了后背：他也有一家老小上百口人呐。

    “何曾见过谁人有如此气势？”

    他脑海里转了一圈，无论在官场商场，都没有如此强势人物。

    “没错，伍家上下一百三十五口，便是让我给屠了，那一场雨，还不到一个时辰。知道了这个消息，潘大人你当如何自处？”

    一个侩子手，居然就当着知情人的面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真相，不提自己应该怎么办，倒是明目张胆地问对方要如何自处，实在太嚣张。

    “凭着一顶二品官帽，一介红顶商人，就能啥事都摆得平嘛？”

    有些事情，并不是说碰就能去碰的，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没有退路了。而有些消息，最好还是不要去乱打听为妙，因为一旦知道了真相，或许就等同于推开了地狱的大门。

    潘仕成不是傻瓜，对方如此肆无忌惮，必然有所依仗。面对这尊凶神恶煞，他一时失去了主张，什么官威，什么体面，这会也顾不得了。

    “怎么办，怎么办？！”

    挣扎中，前胸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似乎还是想不出良策。越是智计多端的人，遇事反而越发难以拿主意。

    “不是我的朋友，便是我的敌人，而我向来不喜欢树敌，也不想有仇人，因为我的敌人，都已经销声匿迹了，不是在海底，就是在地下...”

    “...咦，潘老哥，今儿天很热嘛？”

    “周，周少，我并...并无恶意。”

    潘仕成擦了擦脸上的汗，结结巴巴地回答，四十多岁的人了，做了二十年官商，遭逢大事无数，竟然也有失态的时候。

    “没有就好，否则今rì后，你也没有机会和我再说下去了，这座海山仙馆占地广阔，似乎比伍府还要僻静啊。”

    看来，知情人也就眼前这一位而已，十三行其余人等虽曰有钱有势，却也不过是二流门户，还没有能力揭开周家、伍崇曜、天地会三方联手布下的层层迷雾。银子的光芒太耀眼，事后处理的太专业，没有人敢深究，除了他。

    “聪明反被聪明误，反丢了卿卿xìng命！”

    潘仕成暗暗哀叹，对方似乎吃定了他，一脸笃定，不慌也不忙，好像犯事的是他潘某人似的。

    周晓峰确是很笃定，因为他早就把好了对方的脉，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位潘大官人只不过是一个好虚名，爱惜羽毛的生意人罢了，他做不到鱼死网破，也没有拼命的勇气和能力。

    红顶商人，毕竟还是商人，哪怕他做到了二品，甚至是一品，他依然还是商人，不可能去做折本买卖。

    老潘作为官二代，养尊处优惯了，光是老婆孩子就有近百人，坐拥数百万资产，豪宅大院里藏品无数，吃顿饭都要几十上百两银子，如此一个贪图享受的人，惜命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和杀人放火当饭吃的强人扛膀子呢？

    他年纪轻轻，就官居二品，家资巨万依然主动援助抗英。不可否认他是一个有爱国心的人，却也是有政治野心的人。

    对于周晓峰来说，潘仕成满身都是弱点，却又有许多闪光之处。正是他之前积德行善，才有了周晓峰不杀他的理由。对于这样的人，当然是要拉拢，收服以为己用，实在不行，再杀之不迟。

    和自身的安全，周家的前途相比，一介良绅，或者说义绅，也不过是多一个少一个的问题。

    “强撑？”

    “虚与委蛇？”

    “投靠？”

    潘仕成面临着艰难的抉择，一旦从贼，就此打上了烙印，今后万一被人揭发，那便是祸及家人的下场。而眼下不低头服软，那更是祸不旋踵，顷刻间又是一个伍家。

    他还在纠结间，周晓峰开始继续侃侃而谈：

    “官场黑暗，腐朽堕落，天下动乱已起，正是内外交困，满清已经没的救了。你若投了我，便许你一场富贵，你潘家上下，可以得善终。”

    “但谁若敢与我作对，祸在倾俄。”

    “咔嚓！-”

    周晓峰脚下一跺，厚厚的青石地板，如同蛛网一般开裂。

    “犯在我的手里，任谁也逃不掉，包括，紫禁城里的那个，病秧子。”

    “当下势力最大者，似乎是洪杨之辈，然而他们信奉洋教，数典忘祖，不尊儒教，不敬祖宗，专事装神弄鬼，愚弄百姓，虽然看上去势如猛火，却也难免要败亡。”

    “我周家五百年大族，本来姓朱，乃是洪武爷子孙，故大明湘献王朱柏后裔，三湘四水以及南七北六十三省，湖湘子弟做官的，行商的，关系遍布各地，盘根错节。湘中一地便有亲族近百万，一旦大旗一举，名正而言顺，民心所归，十数万雄兵倚马可待。”

    “有资产数千上万万两，吾之粮草，可能丰足否？南洋湖广等地多豪杰之士，吾之士卒，可能jīng壮否？兵jīng而粮足，则满清之败，汉统之兴，不出三年五载，便可见分晓。”

    “...”

    周晓峰鼓动如簧之舌，雄辩滔滔，根本不容潘仕成辩驳。等他将朱家的偌大秘密也透露给对方，已将他逼到了墙角，再也没有了选择。

    “你可知萧何故事？”

    这是最后一击，正中潘仕成心坎上，令他砰然心动，压抑了多年的野心一下就爆发出来。他取下头上的顶戴花翎，恭恭敬敬地拜倒在周晓峰脚下，三叩九拜之后，潘仕成山呼道：

    “敢不为殿下效力？！”

    “潘卿免礼，且坐下说话。”

    ......

    《太祖年鉴：第三卷》：

    “咸丰二年七月初，广南缙绅、二品红顶商人潘仕成、当世大儒梁廷柟，名士陈澧等人联名上奏，请建团练，于广州附近招募粤勇，以备‘发匪’南下。”

    “其后，潘仕成等逐一拜访两广总督叶名琛、广东巡抚柏贵、广州将军穆克德讷及布政司、广东都司等官署，贿以厚赂，输银十余万两，上下皆悦，遂许之。”

    “八月，上谕准设粤勇民团于黄埔，建黄埔大营，以潘仕成为总办，原广州都统来存为帮办、千总邓安邦、黎明等人为会办，员额三千五百人，杂役人等限额一万。”

    “因为多有湖广富商捐助，粮饷充足，待遇优厚，两广、福建及两湖等地jīng壮男丁踊跃来投。太祖乃暗遣数百南洋战兵入募，以其人等训练有素，表现出众，身手过人得以超拔升迁，遂成粤勇骨干。”

    ......

    “九月，太平军主力围攻长沙，不克。”

    “十月，洪杨义军挥师转攻岳阳，湖南全境皆乱。”

    “是月，湘中周、冯、李、陈、刘、王等各地大族请设湘勇，清廷依粤勇先例，准之。湘省遂有民团十六，兵勇近十万。”

    “...自此，我汉人武力崛起，势不可制”

    ...

    ******

    因为家中有老人卧病住院，这段时间二流要陪夜伺候，势必难以保证稳定一rì两更。但会保持每天一更至少三千字，争取两更五千字，请兄弟们谅解。

    岁月催人老，刀刀不留情。六十大几的人，零件老化在所难免，非人力可以改变，只能尽力而为，希望可以挺过这场磨难吧。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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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筹划布局

    /\/\”

    这些天潘仕成奔忙于惠爱街，大茶巷等地，登门拜访布政司、巡抚部院、广东都司等各处官署。还要与十三行路上相熟的商人联络，以便稳固他在十三行中的总商地位，真是忙得早午茶都顾不上喝了。

    人的野心一旦生根发了芽，那是再也摁捺不住了的。周晓峰许了他‘萧何故事’，那是何等的前程？！

    眼看着满清已经如同一座四处冒烟起火的老房子，自己数百万家财也补不上那许多透风漏雨的大窟窿。倒还不如就此改换门庭，即便做不了萧丞相那般名传千古，流芳百世，保住一生富贵还是大有希望的。

    有周家势力暗下协助，王怀中着意配合，还有天地会地下势力的支持，他做得倒是风生水起，办事从未有过如此顺遂。

    “殿下，洋商那边都已经谈妥了，伍家和他们的生意继续做，一切照旧，联络各地华商采购米粮之事也在进行中。现时北方各省米价二至三两白银一石米，本地约一两二钱一石，至于南洋，米价在一两白银两石米上下，此事大有可为。只是这机器一事，下臣也不太懂，要不让黄秉常、邹伯奇他们参与此事？”

    “此事我自有主张，采购机器设备之事，还是我自己来定吧，我在泰西游历时，对格物一道还是有些研究的。”

    现在潘仕成与周晓峰交谈已是一副君臣对答的模样，按这个时代人的说法，那就是‘礼不可废’，没有办法，也只有随他去了。.. 好在议事堂中也就他正儿八经是满清官宦出身，要是其余人等也一个个中规中矩的，那真是要烦死个人了。

    “对了，三哥，家里状况如何？”

    先公后私，谈完了米粮商事，周晓峰才望向刚刚回来的黎老三。这一来一回用了大半个月，真是辛苦。不过当初带来百多万两银子，回去了一千多万两，这趟买卖倒也做得，红旗军上下无不对此佩服，感慨小打小闹几十年，不如宰一头肥羊。

    “家里没事，王上放心。有许多结义弟兄cāo持着，有熊氏各位首领也上心，没出半点乱子，队伍训练从未有间断过，粮食也跟得上。只是娘娘最近有些害喜，思得吃酸辣之物。”

    ‘娘娘’自然是安儿了，离开近俩月，还真有点想念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小女子了。酸儿辣女，不知道是怀的儿子，还是女儿呢？

    “能吃就好，等过了仈jiǔ月，那时候得了湘中一地各族的支持，人手充裕了，兵jīng粮足，枪械也齐备，加上海上天气适航，正好挥师南下，把巴拉望岛周边势力扫平了，打出一片稳固的后方。”

    “殿下英明！”

    ...

    请建粤勇民团的奏折已经递上去了，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利好，咸丰已经允了，近期便会下旨。而自两广总督以下各级文武官吏因为打点到位，也都答应了会照应，这招兵买马已经是水到渠成之势。

    “殿下，总督府和巡抚衙门已经准许提前修建长洲岛黄埔大营，该岛面积上万亩，要改造道路，修筑码头，整饬校场，建设房屋...这招募民夫之事，还需要您定夺。预计需要数万民工，历时近一年才能完成之前规划。具体要多少人，每人每rì多少酬劳，得有个章程才好。”

    长洲岛是原来黄埔军校‘旧址’，有接近十平方公里大小，要把这里修成一座大军营，需要上百万两银子。不过事关基业长远，这笔钱是省不得的。

    “就在两广福建三地招募民壮吧，湖南就先不要去了，打底两万人建设大营，不要设上限，多多益善，工钱就按每月两石米好了。从南洋运过来，一石米也不过一两多银子。等这些民夫修完了大营，还可以从中招募兵士，或者辅兵，这就是现成的兵源了。”

    “...顺便还要修建一所黄埔学堂，文武并立，当兵要学字，学生要练兵。此事要去请梁先生和陈先生他们牵头，他们是大儒，号召力非同等闲。不过这座学堂我打算中西合璧，延请中外学者就教，采百家之长。设立文科、理科、工科、医科....这学堂的校训，就用友爱jīng诚，知行合一。”

    陶行知先生的主张和黄埔军校校训结合起来，那就是‘新黄浦’的校训了，那是一个字都不会错的。前世黄埔系英才辈出，现在自己也要过一过‘校长’的瘾了，真爽！

    “殿下这校训提的好，文武并举，方是长远之道。只是每月两石米，这工钱是不是太高了。”

    黄世仁也随船而来，他一个穷了半生的老夫子，听到每月要支出几万石米，心痛得流血。

    “不高不高，人心价更高，人才最重要，出一个人才，抵得上万两黄金。”

    “那材料钱呢？军饷呢？还有枪械弹药呢？这许多支出，可不要大几百万？”

    秀才公一执拗起来，那是不肯给这位王爷‘义弟’面子的，啥也不能阻挡他做一代‘开国贤臣’的远大理想，最好，还是如同魏征这样的诤臣、能臣。

    “呵呵，钱花了还能挣回来，这就是潘老哥这般经营老手的手段了。”

    潘仕成赶紧辞逊，周晓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继续商议：

    “我们现在就是以小博大，几百万两算的什么，上亿两银子，我有！等得了天下，哪怕十亿、百亿两，也不过是毛毛雨。我中华地大物博，只要经营得当，哪里会像满清这样要百般搜刮。我四万万同胞，一年就能创造出几十上百亿财富。”

    “百亿两，银子？”

    这个数字听得众人目眩神迷，那是一座金山，银山，海一样的财富。要知道现在满清朝廷的赋税收入也不过几千万两而已，要何等手段才能够有这百亿两？

    “...暂时便定下正兵饷银每月一两五钱，给米两石，辅兵每月一两，给米一石，另外伙食改为一rì三餐，要有肉食、蛋、nǎi还有菜蔬。出战则另外补贴，加倍发饷。”

    两石米将近四百斤，养活一大家子十口人都有余，真是一人当兵，全家不愁，这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当兵一年，就是三十两银子的收入，还要吃好的穿好的，每个兵一年支出就是五六十两，一万兵就是五六十万两...十万呢？

    大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殿下好大的手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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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天下大势

    “大有可为！”

    ]

    “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统一下思想，明确目标。我们建立军队，兴建学堂，就是要在这乱世中谋一份基业，打下满清窃据的汉家江山，也给大家一个前程。希望各位踊跃建言、建策，我当集思广益，从善如流。”

    周晓峰高居上首，端坐俯视群下，他上位rì久，自有了一股领袖群伦的气度。今天列会的，除了巴拉望岛上来的黄秀才、黎老三、周诺及周迈等人，还有周义成等湘中子弟，余者便只有王怀中、潘仕成这两位后来者了。

    骨干分子不过十多人，这局面还是个项目部的规模，离集团公司还差得远呢。

    “大哥，当今朝廷**无能透顶，弄得个民不聊生，而眼下又正是多事之秋，洪杨之乱搅乱了半壁江山，天下动荡不安。两广之地不过万把绿营兵，早就烂了，既然南洋已经有上万jīng兵，钱粮也不是问题，不如你这就领着我们反了算了，还要建这个大营、学堂做么子？等建好又是一两年时间，不如边打边建，否则不是要便宜了太平军？”

    周武俊是个急xìng子，年轻人热血冲动，也不知怎么就触动了哪根神经，对建功立业有些急不可耐了。

    “殿下，现在万万不可造反！”

    潘仕成连忙出声反驳，他向来稳重惯了的，喜欢谋定而后动：这生意刚开张，要稳打稳扎，哪能一口气吃个胖子呢？

    “却是为何？”周晓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军虽强，不过一万余众，一府之地；满清虽弱，却有百万之兵，依然占着大半江山。虽然前有太平军造反，却还没有伤筋动骨。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起事，还不到时候，我们当积蓄力量，静待时机。让那太平军做着出头鸟，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好见识啊，既不鲁莽冒进，也不妄自菲薄。潘仕成能够有今时今rì地位，身前身后贤名，绝非幸致，当真是班班大才！

    ]

    “说得好！说起来，我们船不过数十，人不到两万，枪炮弹药也不敷大战。现在首要之事，就是积蓄力量，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实力，乃是乱世称雄的王道。这个时代，所凭者不过钱财，地盘，队伍，枪械，巨舰大炮。

    钱财，巴拉望岛上有数千万两黄金，抵得数亿两银子，一旦起事，便是搜刮十三行jiān商也能得数千万两之巨。以现时的购买力，一英镑约合三两多银子，这个时代最先进的蒸汽战船价格也只不到五万英镑，白银十几万两而已。

    凭着以前了解的资料，要是组织人马去发掘前世所熟知的宝藏，估计购买上千艘蒸汽船也不在话下。

    还有南非的金矿，中东、墨西哥的油田，智利、秘鲁的铜矿，巴西、澳大利亚的铁矿，越南的无烟煤...想到这些，仿佛座座金山摆在自己面前，随时可以取用，周晓峰顿时有了强大的信心。

    这个时候，南非布尔人，英国人还有黑人还在抢地盘，中东的阿拉伯人还在啃沙子，澳大利亚还是放逐罪犯剪羊毛的地方。想想成千上万吨金灿灿的财宝，无主的油田、铁矿、煤矿...谁能不两眼放光，口角流涎？

    来的不早也不晚，正是时候，到处都是机会啊。

    ......

    大好机会转瞬即逝，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现在还不是巨舰大炮的时代，第二次工业革命初现端倪，正是大有可为之时。

    到明年，克里米亚战争一爆发就是几年时间，列强狗咬狗一嘴毛，狗脑子打出猪脑子出来，哪里还有空来干涉中国内战？

    自己要是不插一脚，那实在是枉自穿越这一回了。

    时间！

    时间！

    老子要赶时间，三五年年之内，当具备压制群雄，抵御列强的力量！

    ...

    沉吟片刻，周晓峰继续刚才的话题。

    “积蓄实力，首在得人。下一步，老三，你负责在沿海渔民中招募选拔一批jīng壮扩充红旗军，如果弟兄们有信得过的亲友乡邻，也可以介绍过来，人多就送往巴拉望训练。

    “另外，成叔你选一批机灵点的子弟，联络好陈开他们，带人给我上各地拜码头去。就以经商为名建立商社，尽量广结同道，招募jīng壮。巴拉望岛至少可以聚jīng兵三五万，那是我们的海外基地，能送多少人就送过去多少。咱们现在，不差钱！”

    “...”

    “是，殿下！”

    黎明、周义成等人欣然领命。有足够的粮饷就能招到人，乱世人命贱如草，给足了钱粮，有的是人当兵。几百万两银子砸下去，几万人马还不是几个月的事？坐上了周晓峰这条大船，眼看着是要水涨船高了。

    “仕成，两广一地的生意由你领头主持大局，资源你全权调配。洋商那边要维持好关系，以后用得着。

    “近rì我打算去各大洋行走走，看能不能买到枪械、机器，还有铁甲舰。以我们现在的船队，真和列强海军打起来，那就是渣，只有挨打逃跑的份。

    “只等枪械齐备，人手充足，再有坚船利炮在手，南海就是我们华人的地盘。南洋上千万侨民，大陆四万万同胞，都是我们力量的源泉。”

    “未来三两年内，我军将拥有一支足以主宰南洋以至远东的强大海军，而在陆上，我们要拥兵数十万，横扫四方，你们，有信心没有？！”

    “殿下放心，臣等敢不戮力！”

    潘仕成及一众臣工轰然响应，神sè激动莫名，建功立业的时刻，就要到了。

    ......

    “臣有一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不当讲的，但说无妨，我周某人不会以言入罪。老潘，以后不要这么客套好不好？”

    周晓峰对潘仕成真是没办法了，他平时多开朗活跃的一个人，刚认识的时候多爽快？相处不拘小节，那只是他作为商人的本sè。一旦把自己当作了臣子，立刻变得拘谨起来了，那是官宦子弟的做派了。

    满清的官员，在上级面前就像哈巴狗一般，踢一脚都不敢喊疼。要是在君王面前，那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了。

    君臣分际大如天呐！

    “...黄河以北地瘠民贫，环境恶化，不如南方民气开放。而湖南更为民风彪悍之地，无有地震、火山、台风、海啸之虞，富饶淳朴，有三湘四水，八百里洞庭，鱼米之乡，可谓人杰地灵。”

    “...殿下湘中故里人丁兴旺，莫若以湖南为基业，以南洋为外援。如此，进可攻，退可守，待时机具备，即可高举义旗，北伐以建百世功业，南下开拓万里海疆。”

    “běi jīng受满清风气玷污二百年，民风已经败坏，遗毒难清，不可为基业。两江富庶，有南宋前车之鉴，易致贪图享受，不可为基业。福建两广临海，虽然民风彪悍，却容易为外敌所侵，亦不可为基业。至于西北、巴蜀之地，太过偏远，不作考虑也罢。”

    这是委婉建议要让周晓峰早rì返回湘中了，周义成也是连连点头。

    “潘老哥说的极是，湖南确实是起家的好地方，长沙自古雄城，千年王气，可为根基。眼下人手确实不足，有湘中作为基业，有众多亲族子弟支应着，行事就方便的多了。”

    “家天下吗？”

    周晓峰暗暗感觉不妥，家族是要依靠，但打江山不能太过依赖宗族势力，否则与大明一般封建皇族，还不是换汤不换药？

    宗族、会党、遗族、地方势力，现在就开始隐隐有争山头的迹象了，还是玩平衡吧，这是老祖宗的故智。

    “也好，待我与洋商打过交道，下完枪械机器采购订单，便北上湖南，认祖归宗去。”

    “...等到湘中局面定下了，至九十月间，寡人即可南下巴拉望，即位湘王。届时，收取南洋无主之地，稳固一个后方，再将天地会统一起来，以会党力量为内应，在南方各省建立地下武装。一旦发动，就是泰山压顶之势。”

    周晓峰一时兴起，将记忆中某党建立根据地那一套提了出来。

    “东北出胡子，届时可遣一支jīng兵，暗下发展队伍。山东多绿林，收拢了诸多山头，也是一股力量。两江富庶，但也是出丹阳兵、义乌兵的地方，可以分散建立各地天地会堂口，暗蓄力量。福建多山....便是争水划界，民间争斗就打出来了许多彪悍的jīng壮。”

    他打定了主意，就是要用钱财和前程，将各方潜力都调动起来，周晓峰甚至想到了更多：

    “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汉人还可以去澳大利亚购地建农场，那里气候适宜，养牛、养羊最是合适，做肉干足可供应国内需求，沿海还可以建捕捞队，增加渔获。花旗国土地便宜，适合种植玉米、小麦、土豆。现下满清社会动荡，招揽几十万青壮都不成问题。”

    “...廓尔喀人专产雇佣兵，彪悍异常，后世以纪律严明和英勇善战闻名于世，是最凶悍的雇佣兵，而且他们对雇主非常忠诚，要求也不高，几十两银子就能让人卖命。几百万廓尔喀人，就雇佣个万把jīng锐吧，把英国人的生意全抢过来！”

    周晓峰狠狠地咬了咬牙。

    “这是属于我周某人的时代，谁也不能挡老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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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王怀忠 铁桥三

    “殿下，小的有一个小小请求，望您首肯。”

    散会后，王怀中却留了下来。

    “小人自幼失怙，乃是孤儿，王怀中这个名字乃是一位过路道人所取。现在跟随了殿下，自当忠心耿耿，是以，我想改名为王怀忠，望殿下赐准。”

    “王怀忠？”

    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周晓峰也不置可否，一个名字能代表啥。杨国忠并不忠，悦来客栈不一定住着舒服，番禺县令李兴汉后来还不是和伍崇曜一起做了汉jiān吗？

    “也好，随你吧。”

    “谢殿下！下臣还有一事陈禀，伍家的产业都已经交接给五老爷和潘爷，我确实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做了几十年管家，倒是可以去长洲岛工地做个监督。”

    这个人倒也有点自知之明，不抢位子不争权，要知道当个伍家名义上的代理人，常在河边走，他也能打湿鞋子，轻轻松松的好rì子那是没问题的。要是做了工地监督，人多事杂，落不着好不说，还容易得罪人。

    周晓峰脸上有了一丝笑容，这个投诚之人，到现在才让他有了点欣赏之意。

    “你有这份进取心，那我就成全你这份心思，长洲岛工程就交给你负责监理了，好好干，要辛苦你了，我是不会亏待忠诚的臣子的。”

    “多谢殿下！”

    此后，王怀中遂改名王怀忠，担任工程总监，他和黄老夫子等人兢兢业业建成了黄埔大营和黄埔学堂，历时不到一年时间，令周晓峰龙颜大悦。

    后来，王怀忠因为主持诸多重大工程都成绩斐然，新朝建立之后，他先是被外放了一任知府，然后是布政使，最后做到了安徽巡抚，那个时候他已经是跟了周晓峰十几年的老臣子了。

    到了五十好几快退任了，临老却滋生了贪图享受，好大喜功的毛病。养了十几房小妾，大肆贪污受贿，在工程项目上上下其手，又惯会刮地皮表政绩，被安徽人称为‘王坏种’。最后因为劣迹太突出事发，被公审执行枪决，列为‘开国第一巨贪’。

    ...这是后话不提，可见这名字也就是个符号，当不得真的，而也就是到了那个时候，周晓峰才省过来当初为啥听到这个名字感觉熟悉且不舒服了，这是宿命啊！

    ......

    “二哥，听说了么，潘仕成潘大善人要招民夫了。”

    “真的，多少铜钱一天的工钱？”

    “听说是发的月粮，一个人每月两石米，我滴个乖乖。”

    “那咱们还等啥？这便去吧。”

    在码头上扛活的两个苦力丢下麻袋就走，连筹片都不要了。

    “快走，别错过了！”

    话说这一rì，长洲岛建设项目劳工招聘会在广州城南门外举行，闹哄哄的锣鼓鞭炮声顿时引起了远近瞩目，过来应募的苦力丁壮挤了个人山人海。

    虽然是七八月最热的时候，上工容易中暑。有了大把钱粮砸下去，无数人还是趋之若鹜，往rì无人关注的荒滩立刻沸腾起来。有潘仕成这位广府闻名的大善人出面，半个多月就有数万壮劳力前来试工，盛况空前，还有人不远从广西福建千里来投，人流不断。

    王怀忠等人从应聘者中招募了两万多名jīng壮，轮流进行了上岗培训，方才允许进场开工。半个月准军事化的训练虽然辛苦，每月每人两石米的酬劳，还有一rì三餐外包吃住的待遇却留下了大部分人。

    一个月两石米的工价，将近四百斤，一年下来就能净赚二十多石米，差不多三十两银子了，养一家老小绰绰有余，哪里找这样的好事？

    便是广府周边很多没有订卖身契的家丁、长工、短工都纷纷过来试工，一旦通过测验，立刻就向主家请辞，一时间都引起了用工荒。少了许多壮劳力，一时间工价大涨，地主财东们急得是跳脚骂娘。

    而包吃包住更是节省了一个壮劳力的口粮，这自然让苦熬都吃不饱饭的壮劳力们喜出望外，对潘仕成这个明面上的东家感恩戴德。

    一个月支出不过三五万两银子，一年下来也不过五六十万，便能收拢一省人心，这买卖实在太划得来了。

    且不说遭遇用工荒的大户商家如何跳脚，如何前往偏远贫穷州县招工，却说周晓峰招募了这许多jīng壮，便即从南洋另外调集了几百名战士，俱是训练了近半年时间，xìng子又靠得住的红旗军老兵来作为骨干，如同后世的包工头一般，或者说连排长更恰当些。

    几百人撒到数万人里，立刻不见了踪影。不过有这一众骨干组织管理，劳工的混乱秩序很快就得以改观。

    每一天，偌大的工地里都是吹号起床，敲钟上工，然后又是敲钟散工，吹号歇息吃饭。

    如果不是看略显凌乱的工地，外人几乎会以为这是一处军营。

    以军法管理，也不过是周晓峰选拔jīng锐的手段。经过了长洲岛工程项目近一年的cāo练，这帮泥腿子出身的壮劳力只要不是笨猪投胎转世，没有个不成的。

    至少，将来也能当后勤兵，建房拆房，挖沟填沟。

    .....

    “别挤了别挤了！今rì已经招满了，明天再来。”

    “天还没黑，为啥就不招了，我从佛山来的。”

    “我南海的，来回一趟可不容易。”

    “我还是从厦门来的呢。”

    “不许走，今天不给我铁桥三个说法，谁来也不行。”

    这rì，周晓峰正带着宝儿、泰雅姐妹与一队随从在南门外闲逛，便听到招工处那边传来闹哄哄的喧哗。待他走过去，便见一个神光内敛的汉子带着一帮跟班正与招工的人纠缠。

    “这位汉子，为何在此耍横，这里招工有规矩，每天五百人，谁也不能例外。”

    “谁能让我铁桥三服，我就守谁的规矩。你这小白脸，休得管我的闲事，否则让你好看。”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何况，周晓峰最厌恶人叫他小白脸了。

    “这便是少林寺出来的梁坤梁师傅，人称铁桥三的。”

    “这位小哥估计要吃瘪了。”

    众人议论纷纷。

    原来这位铁桥三俗名梁坤，是南少林俗家弟子。他学艺于高僧觉因，年前觉因和尚在百余岁时圆寂，梁坤失去了管束，便不想继续在寺中修行，于是离开山门出来厮混。

    据人传说，有一天他在市集上见到有人表演武术，围观的人很多，气氛甚为热闹，纷纷扔钱捧场。梁坤见到是这种江湖把式，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于是比武兴致大动，主动要给众人表演一番。

    他挑选了围观的六名观众，让他们吊在自己的手臂上走了上百步，却始终面不改sè心不跳。大家惊讶得简直不敢相信，都说他的铁臂是前所未见的神力。

    凭着这一次出彩，梁坤开始在广州扬名，很多人都想拜他为师，而众多富人家庭也都纷纷请他教授子弟。因为他在家排行第三，便称他为“铁桥三”，他也颇以此自傲。

    “哦，这就是人称广东十虎之首，黄飞鸿的师傅，铁桥三梁坤嘛？到底还是刚出师，还年轻气盛了些啊。”

    周晓峰也起了争胜之心，跃跃yù试，而宝儿姐妹几个更是兴奋不已，巴不得自家相公把这个鲁莽汉子打趴下。

    “周郎，揍他！”

    “对，揍他！”

    撺掇！

    几个小女子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要是哥们身手差点，还不就现了丑了？

    周晓峰举步上前，开口言道：

    “你记住了，我叫周晓峰，今rì打倒你的，可不是什么小白脸。方才你既然说了，谁让你服气，你就守谁的规矩，那你就等着做我的随从吧。”

    “哈哈哈，这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笑话了。”

    “真好笑！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师傅，揍他！”

    后面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也在跳着，一副生事的调皮模样。

    “谁是癞蛤蟆？谁是癞蛤蟆？大家看看！”

    “两个癞蛤蟆，一公一母。”

    那边一大一小已经斗上了嘴，这边却按兵不动。

    “来吧！”

    周晓峰也不先动手，一身儒衫，站在那里不动如山，飘逸超群的气度令无数人心折，几女早已醉了。

    铁桥三自小练武，到了十四五岁就练得一身好功夫。拜了觉因老和尚为师后更是学到了师傅的拿手本领，哪里受得了这般轻视？

    “喝！-”

    铁桥三见对方不动，破绽百出，看准机会，三一进马，便要破周晓峰门户，一个“黑虎掏心”，直取左胸。谁知周晓峰早有了防备，只是一闪身便避开了铁爪，一个“顺手牵羊”，就把铁桥三摔出了仈jiǔ步远，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众人哈哈大笑，铁桥三登时满面羞愧，怒目圆睁，再无一丝保留，一拳一脚虎虎生风。奈何他出手再快，都无法击中周晓峰分毫，被轻轻化解，风淡云清的样子让人看不得。

    如此再三，铁桥三已经羞得抬不起头了。

    “梁坤服了！”

    他悻悻下场，众人里面走出铁桥三的两位好友胡海与马南，他们假装上前表示钦佩，转瞬间却突然发动，想出其不意将周晓峰控制住以便挣回一丝颜面。

    周晓峰毫不避让，任由二人抓住双臂，但见他像座铁塔一般，纹丝不动。二人憋得满脸通红，却进退不得。

    “厉害！厉害！”

    “惭愧，惭愧！”

    二人松开了手，连连道歉。

    “你等可服了？”

    “我等服了，公子真乃高人，今后愿意供周公子驱驰，效弟子之劳。”

    三人齐向周晓峰拱手，表示折服。

    ...

    所谓不打不相识，当下，周晓峰一行人与梁、胡、马三位及几位门徒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准备设宴饮酒，谈论一番武功。

    “...师傅等等我，我也要去，我也要拜师啊！”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周晓峰摸了摸这个圆脸童子的脑袋，六七岁年纪jīng灵古怪的模样十分讨喜，他也心里感慨：我儿子要在，差不多也快这么大了吧。

    小家伙抬头道：

    “师傅，我叫黄飞鸿。”

    “黄...飞鸿？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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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龙虎会 上

    今天的两章本应该是一章，分开发了。

    ******

    “果然就是黄飞鸿。”

    看着双眼骨溜溜乱转着的小家伙，周晓峰一时有些失神。在后世，谁要是不知道黄飞鸿佛山无影脚的大名，那估计就是没出过门的自闭症患者了，连死宅男都不算。

    “这孩子，真是聪明伶俐啊。”

    铁桥三在小鬼头的脑袋上怕了一巴掌。

    “别在这儿没大没小的，你拜师了，那你师傅我怎么办？”

    确实，铁桥三和黄飞鸿老爹是朋友，黄麒英也是南海同乡，素rì闻名，便切磋武艺，成了知交，后来在洪拳大师陆阿采门下做了师兄弟。因为黄麒英管得严，黄飞鸿便喜欢跟着铁桥三在外面厮混，向来也是‘师叔’、‘师傅’乱叫来的。

    这会铁桥三也没有正式开武馆授徒，不过因为喜欢到处以武会友，倒是有了不少名为‘徒弟’实为小弟的拥趸。比如胡海与马南两位武术教头，便是打出来的朋友。

    铁桥三今rì本来是想为几位小弟寻个出路，去长洲做工，没想到起了冲突，却引出了这段交情。

    一大帮子人涌进了酒楼，店伙计忙不迭招呼，腾出了两间包厢。周晓峰嘱咐宝儿她们分开去坐了，这才与三人进房叙话，随从和铁桥三的几名跟班则在楼下用饭。

    “伙计，好吃好喝的尽管上来。”

    虽则因为出过几次洋相，他不再穿着官袍满地的显摆，这位七品把总兼小厮也阔气起来了，利索地点了两桌子好菜，自个则在一旁伺候。

    “不知道梁兄弟和二位兄台贵庚？”

    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显老，周晓峰心里也拿不准。武林中论资排辈很讲究，他虽则也是三十一岁年纪，因为来自后世，又脱胎换骨之后面皮显得嫩，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年纪。至于黄飞鸿现在也不过刚满六岁，真正小字辈了，连桌子都上不了，跟几位‘少nǎinǎi’同席去了。

    “梁某今年三十有八。”

    “在下三十五岁”

    “我刚满了三十。”

    在座三位武师中，也就是胡海最小了，不过武林中也讲究能者为尊，年纪大的两位也不敢拿大，这个时代的武人地位低下，能和大家族少爷公子同席，那是相当给面子了。

    “不知道周兄弟哪里人氏，似乎不是广府一带的口音。”

    “不瞒各位兄弟，晓峰祖籍湖南宝庆府，自小在海外长大，还是第一次归国。这湖湘会馆便是我周家的产业，以后大家做了朋友，便常来常往。”

    “原来是新近才名颇著的周大少爷，那首‘饮茶粤海未能忘’可是如雷贯耳了，小胡我这段时间在外间常能听到书生秀才们夸赞周少的诗才，真是幸会，幸会！”

    “胡兄弟捧了，诗词小道，我于诗文谈不上高明，倒是喜欢舞刀弄枪，和武林同道打交道。”

    前几个月时间周晓峰也从黎叔等人那里学了一套洪拳，对学习武功兴致大增。今天正好有几位真正的武林人物在，哪里会放过。

    “相见便是有缘，今rì与三位兄弟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好兄弟、好朋友了，一定要好好切磋一番。”

    说到切磋，三人的脸又红了。铁桥三学武成痴，苦练二十几年居然连别人一招都接不住，面子已经掉地上了。

    “周少，你的功夫比我两个师傅都厉害，小梁我是彻底服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以后梁某人就是你的人了。”

    “我的人？”

    周晓峰也被这厮愣头愣脑的话给震惊了：爷可不搞基啊。

    “扑通！-”

    梁坤离席磕在地上。

    “师傅，你就收下我吧！”

    还真是个武痴啊，广东十虎故事中，据说他七十岁了还拜师学艺，在海幢寺随圆光和尚练习三十六点铜环棍，苦练棍法，但因年事已老，体力不胜以致染病而卒，享寿七十高龄。

    别说周晓峰和他差了不过几岁，就是对方是个童子，只要武功高明，估计这个头他也能磕下去。

    “请师傅收留！”

    胡虎马南也不甘落后，跪在了铁桥三两边。

    “唉，说好做兄弟的，弄这虚套做什么？”

    见三人坚持不起，他只好一手抬起一个，任他们如何硬抗，也只能无奈站起来：扛不住啊，奈何！

    “以后，你我便兄弟结交，亦师亦友互相切磋好了。”

    “是！”

    虽然没有名分，三个人规矩还是做足了，行的依然是弟子礼，显得相当恭谨。这个时代，拜师可不是随便拜的，心要诚，礼要足，这一个头磕下去，师徒关系就算是半正式半勉强地定下来了，他们绝不敢违了礼数。

    晚清年间，广东有十位武功极高,、受人尊敬的武林豪杰被称为“广东十虎”。在周晓峰少年时便看过同名电影和小说，这十虎分别是王隐林、黄澄可、苏黑虎、黄麒英、周泰、谭济筠、黎仁超、陈铁志、苏灿、铁桥三（梁坤）。而黄飞鸿是黄麒英的儿子，铁桥三的徒弟，因为是晚辈，并不在十虎之列。

    鸦片战争之后，因为内忧外患社会动荡不堪，满清zhèng fǔ根本无力保护民众，南方治安恶劣。民间为了保护自己纷纷习武，各地只能争相聘请武术高强的武师任教，一时之间练武之风异常炽热，特别是广州有许多武馆相继设立。

    所谓同行如敌国，各武馆的武师为了争夺市场，彼此间踢馆和接受别人挑战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一场比武决战后，胜者有更多学生慕名拜师，败者则漏夜回乡关门大吉，再也无脸留下来。

    可想而知在这样残酷的竞争下，没有真材实料是不可能在广州吃武师这行饭的，更不用说要打出名堂了。是以十虎之名，能够流传后世一二百年而不衰，那绝非幸致。

    除了武功高强之外，还要是行侠仗义受老百姓所尊敬的武师，他们才会得到大家的认同而名列“广东十虎”之列，他们称得上是身怀绝技的民间英雄了，有后世的口碑在，周晓峰当然要倾力结交了。

    不过现在这‘十虎’或者还没出师，或者还没成年，没什么名气，还没有‘广东十虎’的说法。就连黄麒英也不过是刚刚出师，带了儿子远走他乡开馆授徒，还要靠‘宝芝林’卖跌打药贴补家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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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龙虎会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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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听说梁兄弟你打遍广东无敌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梁我的功夫在广东并不是最好的，现在...这话更是不要提了。之前太过狂妄了，实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古话是不会错的。你的功夫确实很好，刚出山门有些气盛也是有的，也不必太过自谦了...不知道广府附近还有哪些高手，要是能一起切磋一番，那真是平生快事了。”

    估计年轻一代中，铁桥三算是顶高的高手了，连黄麒英等人都不是对手，其他开武馆糊口的武师如胡海、马南之流更是要往后排了。

    周晓峰自己明白自己的功夫是怎么回事，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也是不敢胡吹大气的。万一人家上门讨教，来来去去就一路半路学来的洪拳，还打的不伦不类，那真是要贻笑大方了。

    这也是他不愿意授徒的原因了，不过现在有了铁桥三这后世响当当的牌子，这中华国术馆的牌子已经可以着人去做了，他内心狂喜：天下英雄，怎逃得过我的手掌？

    “要说武林宗师，首推南拳大侠金钩李胡子，他在肇庆鼎湖山庆云寺挂单授徒，大徒弟王隐林还俗后在广州开设武馆，传授十二支桥，小罗汉，虎鹤相斗，大罗汉，侠家刀、枪棍等拳械套路，他又传了王汉荣、王伦、蔡懿恭、王林开、潘鉴等七个高徒，功夫在广州各家武馆中排第一。”

    “其次就是小梁我的另一位师傅洪熙官传人陆阿采了，他是一代洪拳宗师，我和黄麒英都是陆师傅的弟子...还有一位武林前辈，便是番禺颜浩长，他绰号‘定拳长’，十多年前抗英时，他曾经参加团练为义勇，率乡众参加战斗，杀死英夷少校毕霞，洋兵无数，在广府远近颇有声名。我虽然未与他交过手，向来是很佩服的。”

    言下之意，颜浩长或许名气大，功夫却不如他，只是因为对方是前辈，不愿上门去拂了人家面子。

    “同辈中，当属少林黑虎门铁沙掌苏黑虎、还有我同门佛山无影脚黄麒英、软绵掌周泰、咏chūn拳梁赞、鹰爪王陈铁志，还有一位小兄弟，醉拳苏乞儿苏灿...”

    因为铁桥三近年来一直找人切磋，对广东武术界jīng英那是了如指掌了，听他详细介绍，果然还没有广东十虎出现，连人头都不够。

    年轻一辈中，排名第二的苏黑虎同样出师少林，却是北少林正宗。他年幼习武，一rì偶遇游方和尚兆德，目睹他的少林绝技后，苏黑虎就下定决心跟随兆德和尚上嵩山少林学艺.

    但苏黑虎初到少林寺的时候，兆德和尚却一点功夫也不传授给他，只是每天吩咐苏黑虎重复地从事抛石锁、弹石球、埋木椿等最基础的功力训练，原来兆德和尚心里是另有打算的，他希望苏黑虎能够练得一双桥手坚实如铁，唯拥有这种武术功底，少林拳的威力才能得以发挥，就是这样，苏黑虎整整花了三年时间不断练习基本功，直到有一天,兆德和尚认为时机成熟才亲授了一套黑虎十形拳、一套醉八仙拳、黑虎刀及金刚棍。前后六年，苏黑虎终于学成下山，其时已是二十四岁。

    身怀少林绝技的苏黑虎回到老家顺德后，接受乡人的邀请教授村中子弟少林武功。但苏黑虎在村镇里教拳未免感到自己怀才不遇，遂到省城-------广州发展，三年后，也就是去年，苏黑虎在西关开设武馆。

    由于苏黑虎艺宗少林，武艺jīng湛，慕名而来学武者rì众，招致武当派前辈武师吕荣妒忌，到苏黑虎武馆捣乱，却被苏黑虎击败，从此声名大噪。

    \/\/”

    吃力，而不是打不过，铁桥三已经因为一场惨败而变得谦虚起来了。南少林对上北少林，想必是十分jīng彩了。

    ...

    “我还有一位耍醉拳的小兄弟苏乞儿，他本名苏灿，原本是广州一霸，生xìng不羁，沉迷武学。后来他遭逢大变，家破人亡，从此遁世江湖，沦为乞丐，与酒为伍，狂歌当哭，竟把酒意融入武学招式中，开创出别具一格的“醉拳”，算是一位奇才了。”

    苏乞儿的电影都看来几个版本了，哪里还要他介绍？

    苏乞儿是与黄飞鸿齐名的武林宗师，他的醉拳，‘形醉，意不醉；步醉，心不醉’，确实独辟蹊径，自成一体。

    “...至于弟子辈如黄澄可、黄飞鸿他们资质尚可，要练成功夫还早得很呢。”

    广东武林的大致情况算是摸清楚了，老一辈还剩下那么几位名宿，铁桥三、黄麒英这一辈弟子刚刚开始要挑起大梁了，而后面一辈还没成长起来，甚至还是刚刚断nǎi的娃娃。

    “广州确实是藏龙卧虎之地，既然有如此多英雄人物，晓峰真是迫不及待想要与各位结交了。不知道梁兄弟能不能代我遍发英雄帖，我们以武会友，便叫做‘武林大会’如何？”

    “武林大会？好，太好了！”

    能与人比武，正合铁桥三心意。

    又要有一场龙争虎斗了。

    下届预告：南拳王——力战称王

    ******

    资料片：

    南拳又称南方拳。是南少林等拳种与中国南方各地地方拳种相结合的产物，技术套路繁多，遍布各省。由于历史悠久，再加上师承关系的演变，形成了多种打法，但多数套路仍具有同一特点，总属南拳。其共同特点是：套路短小jīng悍，结构紧凑，动作朴实，手法多变，短手连打，步法稳健，攻击勇猛，常伴以声助威，技击xìng强。

    南拳讲究桩功，以练坐桩为主，还有丁桩、跪桩等。也还有练药手、打砂袋、铁砂掌、点穴功、童子功、罗汉功、青龙功、排打功等。

    南拳是我国七大拳系之一，在广东、福建沿海一带形成独有的南方特sè，尤其是清代以来，以“反清复明”始，以“行侠仗义”终，在武侠传奇小说和影视中占有重要的地位，比如福建南少林，传说中是一个反清的大本营，在那里集结了洪门子弟和三山五岳的侠雄豪客。

    清兵火烧南少林，洪熙官来到广州，隐居在大佛寺，与佛缘和尚共开武馆。又如方世玉，为广东“少林十虎”第二人（第一人为洪熙官），其母苗翠花是“少林五老”中的苗显之女，有“一代女侠”之称。晚清南拳又出现了“广东十虎”，其中的第三位铁桥三、第五位苏乞儿，也是许多侠文化作品中的主人公。而习南拳者最为出名的当属一代宗师黄飞鸿。

    南拳是明代以来流行于南方的一大类拳种的总称。它以福建、广东为中心，广泛流传于长江以南地区，故称“南拳”。

    南拳的基本特点是门户严密，动作紧凑，手法灵巧，重心较低，体现出以小打大、以巧打拙、以多打少、以快打慢的技击特sè。闽粤一带人体形较为瘦小，力气也相当弱些，因此特别重视下盘的稳定xìng，讲究步法的灵活多变，多有扭拐动作（如骑龙步、拐步、盖步等），使身体可以灵活转向。南拳的上肢动作绵密迅疾，极富变化，有时下肢不动，拳掌可连续击出数次，力求快速密集，以快取胜。在发力时，南拳大多要呼喝作声，吐气催力，以增大爆发力。

    南方人四肢较短，所以讲究贴身靠打，多出短拳，充分发挥“一寸短，一寸险”的优势。南拳拳系中有许多象形拳，不仅有龙、虎、豹、象、鹤、蛇、马、猴、鸡等常见的象形拳，而且有狮、彪、鱼、犬等罕见拳种。其象形拳数量之多，居全国诸大拳系之冠。

    南拳的总体风格是步稳、拳刚、势烈，少跳跃、多短拳、擅剽手，以声、气修力。威猛迅疾，灵巧绵密，刚柔相济，上肢及手型尤富于变化。它不像少林拳那样雄浑朴茂，舒展大方，但其刚烈之气，威猛之势，却灏然自成气象。

    南拳拳系的形成时间，大概在清初到清代中期，即从17世纪末至18世纪末。它包括上百个拳种，广泛流传于福建、广东、湖北、湖南、台湾等省以及香港、澳门地区，并很早就流传到海外，在东南亚以及美洲、大洋洲扎下根来。

    若论传播中国武术的贡献，南拳拳系自当首屈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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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南拳王 一

    ......

    “盖闻三人行，则必有我师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当广邀同道，共论英雄，展百家之长，取长补短...兹聊备薄酒，几样小菜，扫席以待高士...以为武林一段佳话...后生晚辈，湘中周晓峰、南海梁坤拜上。”

    “英雄帖，武林大会？小三你还真是打上瘾了。”

    陆阿采收到铁桥三亲自送上的请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两rì，南门外周家大少一招打败铁桥三的消息已经传遍广府市井间尤其是武术圈子中，让许多武林人士大跌眼镜。

    这铁桥三，可是近两年来风头正劲的武痴啊。

    “这周晓峰到底是什么来路？你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枉费我和觉因大师二十几年心血，为师的面子都让你给丢光了。整天只知道惹是生非逞勇斗狠，现在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吧？”

    “师傅教训得是。”

    铁桥三在陆阿采面前可不敢顶嘴，只能乖乖听训。

    “梁师弟应该是遇上高人了，据飞鸿所说，我的无影脚都没有周少快，几乎看不到他移动。师弟的功夫我是知道的，我都扛不过两百招。”

    黄麒英在一边替自己师弟帮腔，话说他自己也很好奇，能让铁桥三服软的，整个广东也不过二三人而已。

    “哦？”

    陆阿采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jīng光，当下师徒三人比划了一番，铁桥三如何出拳，如何踢腿，周晓峰如何化解。胡海、马南二人又如何锁住周晓峰双臂，最后又是如何狼狈败退。

    “自古英雄出少年，我果然是老了，以后这武林就是你们年轻一辈人的天下了。也罢，就是后rì嘛？这武林大会，我去！”

    ...

    “想要我师傅过来捧场？还是我先掂量掂量这小辈的份量再说吧。汉荣，你去回复递信的人，就说金钩大侠已经退隐江湖，我王隐林定会去会一会这位周少侠。”

    南拳大侠金钩李胡子的大弟子王隐林也对广南武林的这场盛会相当期待。虽然李大侠行侠仗义之名闻名数十年，他王大侠的名头可还没有闯出来呢。

    得到王隐林的回话，送帖子的马南也不多话，接着赶往下一家。这广州府周边，出名的武馆、武师没有上百，也有好几十。

    “...公之高义，实乃我辈楷模...颜公之名，当留诸丹史，为后世所知...聊备牛酒鸡粟，翘首以盼尊驾莅临。”

    番禺，颜浩长接到的请帖写得相当客气，语气很恭敬，让他前去主持这武林大会，他不由得老怀大悦。

    “嗬嗬嗬，没想到连湖南也有人知道我颜某之名。请回复你师傅，我自会前去，这二十两银子就带回去，几步脚的路程，凑几天热闹而已，要什么辛苦费？我还不到六十岁，身子壮实得很呢。”

    “是是是，颜老前辈您自然是上山打得猛虎，下海斗得蛟龙的了...那晚辈后rì抬轿来接，您老就不要再推辞了。否则，我在师傅面前，实在不好交代啊。”

    胡海好一阵吹捧，他在城里跑了几家武馆，冷眼和冷言冷语算是吃了不少，今rì只有在颜家见了好脸sè。他本也是武师，同行中并不算出sè，别人瞧不起也就罢了，连带着周晓峰都被人给轻视了。

    ]

    ...

    与此同时，周家子弟与铁桥三、胡马二人的弟子如施雨良、黄澄可、区珠以及林福成等人都在忙着送帖子。中山的刘家拳，番禺的蔡家拳，新会的李家拳，佛山的咏chūn拳...

    晚到的黄麒英也来给自家师弟帮忙写帖子，实际上却是想要见识一下令铁桥三都要改投师门的真功夫。其实这个时代的武术界艺宗多门的也很寻常，不像传说中那样严厉，只是要征得原来的师傅点头，便算不上欺师灭祖那么严重。

    “黄师傅，小事就交给会馆内小厮们去干吧，你这书法用来写请柬却是大材小用了。不如，今rì你我就切磋一番？”

    久闻黄麒英父子大名，周晓峰也是心痒难搔，想要和这位以xìng子沉稳、为人严谨闻名的十虎之一‘切磋’一番。或者，不如说是偷学功夫来得更确切些。

    “黄某正有此意，恭敬不如从命，便领教一下周少兄的高招。不知道是要武比，还是文比？”

    来了！这文比不正是偷师的好机会嘛？

    “还是文比吧，免得伤了你我兄弟和气。”

    黄麒英也是兼具继承和开创之才的一代宗师，他不像铁桥三那般到处拜师学艺，想要让他纳头便拜那是不可能的了。他终生只有一个师傅，自创的虎鹤双形拳、无影脚也是脱胎于洪熙官嫡脉传人陆阿采所授的南拳路数，正是南拳正宗。

    “晓峰是武林末学后进，不如请黄兄先指点一下洪拳之jīng妙，我再献丑如何？”

    “如此，我便先抛砖引玉了。”

    “我洪拳也是南拳的一支，而洪拳经历两百年，也有了许多分支，不过大体来说，却万变不离其宗。”

    “洪拳首先讲究的就是稳马硬桥，扎马就是“桩步”，要五趾抓地、落地生根，稳如铁塔，坐如山。手是铜锤脚是马，扎马练好了，打拳才有章法。桥手则分为滚桥、沉桥等等。桥手要肘臂刚硬，内蓄劲力。如此，练得硬桥硬马、方能稳扎稳打。”

    “...”

    “运拳还讲求五合三催，五合即是手与眼合，眼与心合，肩与腰合，身与步合，上与下合。三催是手催、步催、身催。大凡开步出拳，要身随步转，拳随腰发，收腹蓄劲，先收后发。手法须灵活，步法须生根，手法快时马步生，马不凌乱自有章，目随手动，传神于目，示意于手...”

    黄麒英边讲解边示范，如同他在武馆授徒一般，一讲起兴头来，便将jīng要之处尽数展示出来了。

    “黄兄，你这拳打得太棒了，小弟的武艺其实不如，只是仗着身手快，力气大取胜罢了。我打一遍，你看看我学得如何？”

    周晓峰照猫画虎，倒也打得像模像样，而黄麒英在一旁连连点头，并不时指点一下招式不规范的地方。

    “我的功夫讲究一个快字，黄兄你小心了，看招！”

    周晓峰扑身而上，却并不是先前学的招数，各种花样简直让人眼花缭乱。一时化掌为刀，一时出腿如鞭，一时又使上了洪拳套路间杂其中，让黄麒英都要招架不住了。

    洪拳毕竟是套路，而他走私为寇时与人拼杀是不讲什么招式的，啥办法管用用啥，要的就是一招制敌。学武功招式不过是一种补充罢了，却并不能局限于此。

    “我这功夫，或许称不上武功，而是结合了西洋zì yóu搏击术、无限制格斗术和跑酷技巧合成，现在加上了洪拳，更加驳杂了。”

    无限制格斗术换句话就是‘不择手段弄死你’，手上有钥匙就别空手，有酒瓶就别拿钥匙，有菜刀就别拿酒瓶，有板砖就别拿菜刀，有枪就别拿板砖，有火箭筒就别...

    这就是所谓的‘无招胜有招’。

    .....

    ******

    猪脚一步步比武争锋，南七北六十三省武林盟主之路是否辉煌，尚需要兄弟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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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南拳王 二

    ”

    跑酷讲求的是速度与实用xìng，配合猴一样灵活的攀越技巧和出其不意的闪避动作，绝对超出常人的想象。

    .....

    面对周晓峰貌似无赖的武功，黄麒英只能无奈败退。

    “西洋功夫果然是古怪，黄某不如也。”

    他虽然败了，却是并不信服，这古怪功夫，算不得武林正宗，倒是像歪门邪道了。

    “西洋武术确实古怪，之前不算，我们就改用南拳功夫再来过。”

    ...

    停歇片刻，两人又再度交手。

    “喝！-”

    黄麒英内功火候相当jīng纯，一拳出来虎虎生风，要是常人吃了这一拳，不死也得伤。不过方才两人已经交过手，他知道周晓峰力气比他大，速度也比他快，当下再无保留，全力抢攻，想要占住先手。

    周晓峰毫不畏惧，看准对方来路，一掌对上了拳头，将黄麒英重重地推了回去，让他差点摔了个趔趄，脚步有些踉跄。

    “好功夫！”

    他开始施展‘无影脚’绝技，配合轻巧矫捷的身法及桩法，左穿右插，跟周晓峰游斗。但周晓峰只是站稳身形，不动如山，任他奔走。

    \/\/

    黄麒英不由有些着慌，暗想：

    “不好，我黄某今番也要栽了！这小兄弟厉害，果然比师弟强，只怕师傅全盛时期也不是他对手。”

    他哪里知道，周晓峰为了不太过惊世骇俗，力量和速度已经大多保留了，要是用上全力，哪里用得着缠斗这半天？不过是为了把对方的看家绝活逼出来，多学几招罢了。

    “差不多了，这便结束吧。”

    周晓峰也不愿意让对方以为自己留手，好歹师兄弟功夫差不了多少，甚至黄比梁的功夫还差点。他一招把铁桥三打趴下，黄麒英却能斗半天，怎么也说不过去，人家面子上也不好看。

    “去！-”

    周晓峰又是一招四两拔千斤，任凭黄麒英如何努力想要挣脱，却依然无法摆脱。飘飘然翻滚着飞出去十来步远，摔在地上，正是一记传说中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黄麒英并没有被摔疼，却是心痛难言，浑身感觉软绵无力，多年的那一点野望化作流水，那份出人头地的小念头算是跟着掉地上了。

    “师傅说得对，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还要继续勤学苦练啊。”

    他内心纠结了一番，终于是想通了，一跃而起，拱手谢道：

    “多谢周兄弟手下留情，黄某败了！”

    “黄兄不必气馁，小弟只是占了些体质的便宜罢了，功夫是远远不如的。且这武功一道，德艺并重，你开宝芝林救死扶伤，扶危救困，晓峰向来是很敬重老兄人品的。”

    “多谢周兄弟开解，麒英受教了！”

    ...离比武之期还有两rì，闲下来，周晓峰便与宝儿三女及刘永福、黄飞鸿一大一小两个尾巴，几名随从在广州城内外乱逛一气。

    这个时代的广州，有一种后世所没有的热闹与淳朴。吃着纯天然的食物，品尝各方汇集而来的点心，街道两边的方言俚语，骑楼下穿廊传来的推麻将牌九声，让人格外温馨。

    沿街走，不时买一些银簪、玉镯、腰鼓、竹蜻蜓、糖葫芦之类值三不值俩的小物件，便能逗得佳人开心娇笑，自个也乐在其中。

    刘永福跑堂大半年，南门外西关一带是自然熟门熟路的，带着大家专往热闹地方转悠，有人跟前身后伺候着，周晓峰算是体会到了旧社会阔少爷的生活滋味了，确是惬意。

    因为这里水陆码头众多，是个龙蛇混杂之地，三教九流，各sè人等都能见到，十三行路附近更是开了许多洋行、商行、钱庄、票号...这里，既有各国洋行、钱庄，当然也有十三行开的买卖，还有餐馆，茶楼，珠宝行，裁缝铺，青楼楚馆。

    对这个时代的洋行，钱庄，商号，周晓峰非常陌生，只能记得寥寥数家后世上百年历史的大银行，此时在广州这个国际商港也能找到踪影。

    在中国，最出名的外资洋行，英资最大的有太古、渣打、汇丰等行，那是出了名的刻板，架子大，面对顾客更是有种高高在上的味道。周晓峰向来对英国人不太感冒，这些强盗出身的‘贵族绅士’们欠中国的太多了，而且，太虚伪。

    美国的代表则是旗昌洋行，经营该行的福布斯家族近年来摇身一变成了美国在中国的外交代表。旗昌洋行经营着中国沿海的海运航线大部分市场，也代表美国成为各口岸的总领事。他既是一家商业公司，也是外交部门，更是全中国第二大鸦片贩子。

    美国虽然可恶，美国人xìng格却比英国人热情豪爽，待人接物也灵泛，认钱不认人的主。只要是客户上门，都会落力接待。这十几天来，因为伍家留下来的关系，周晓峰也是这家洋行的常客了。

    普鲁士在中国设立的最大的洋行是礼和，它主要做造船、钢铁和军火等业务，还是克虏伯和瑞典卜福斯炮厂等大企业的总代理。

    旗昌和礼和这两家洋行，便是周晓峰准备要合作的对象了。美国现在还是一个充满着新鲜牛屎味的国家，在列强中算不上一号，到处都是机会。而普鲁士也还没有强大起来，只能算是二流国家。

    投资，当然要找潜力股。象英国那样的，虽然还可以强盛好几十年，周晓峰却不愿意出面打交道了，懒得看他们的臭脸，何况，这还是假想敌呢。

    “经理先生，密斯特周来了！”

    旗昌洋行的经理办公室里，鲁宾.哈里斯先生正愁眉苦脸地看着本月的财务报表。

    一年过去了大半，年度业务总额却只有区区百万美元，利润更是只有十万出头。作为洋行在远东开设的第一家分支机构负责人，他知道这样的成绩，意味着离解聘去职的rì子不远了。

    “神马密斯特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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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南拳王 三

    “我烦着呢！现在这远东的烟土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

    土耳其金花土生意被印土压制，因为没有海军保护，在南洋一带又经常被海盗甚至是同行黑吃黑，在英资洋行的yīn影下，做生意确实不易啊。

    福布斯家族在美国政商两界吃得开，靠的就是票子开道，凡是被证明‘无能’的雇员，解雇起来那是毫不留情的，自己，毕竟是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小职员而已。

    ....

    “是那位密斯特周，大客户啊！”副理依然在聒噪着。

    “杰克，别拿几百美元的生意来烦我了，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对这个助手，他实在有些无奈。这个整天爱空想的家伙，不过是某位大人物塞进来混rì子的废物。

    要不是本部的先生们要瞧某家族的面子，大概打发到这个落后地区开拓业务的机会也不会给他。杰克.伦敦，跟自己一样，不过是一个不受公司重视的小角sè罢了。

    “哈里斯先生，是密斯特周，周上门来了。会客室里现有三位东方美人和他一起等着和你商谈业务呢。”

    “哦？真的是密斯特周到了嘛？”

    鲁宾.哈里斯从大班椅上站起来，急切地整理好着装，一路抹着发油，很快就走下了底层大厅。

    “您好！尊敬的密斯特周，再次见到您真是荣幸。您的光临，令敝行蓬荜生辉。美丽的女士们，请问鲁宾.哈里斯有没有什么能为你们效劳的地方？”

    >

    然而，美人们对他的殷勤却无动于衷，小鸟依人般靠在周晓峰的胳膊上，简直令鲁宾.哈里斯羡慕得要死。

    “买糕的，我要如何努力，才能得到如此艳福？”

    “鲁宾.哈里斯先生，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一回生两回熟，你以后还是叫我周好了。”

    周晓峰站起身来握住伸过来的双手，超过一米八零的个头立刻让这颗洋葱相形见绌。这般身材，就是放在这个时代的美国，也是魁梧大汉。

    周晓峰一身考究的礼服，皮鞋锃亮，说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令哈里斯先生自惭形秽。

    加上一旁美艳照人的佳人，算得上郎才女貌，金童玉女。这个来自路易斯安那的乡巴佬，对周晓峰的评价再次连连上升了几个层次。上次不过是王怀忠过来介绍了一下，略略有些印象，一个年轻的阔少而已。今天这副做派，完全是富豪模样，还很有同类的气息：这是个出过洋的，可不是土鳖。

    早前路过十三行路上的洋装店，周晓峰就顺便置办了几套质地上乘，做工考究的礼服，常服。至于女装，则更是挑了一大堆，让几个裁缝店老板笑得合不拢嘴。看得上的衣服，一行人几乎是不眨眼地收起，金币晃得人眼花，令他们乐开怀。

    这样的大主顾，就是总督大人府上也没有这般派头。

    待换上新装，进了珠宝店采买了十几套首饰，又在理发店里剪了头发，刮了胡子，十几个人顿时改头换面，神采奕奕。

    周晓峰头戴绅士帽，一身挺括的燕尾服，一手拿着镶嵌名贵宝石的斯迪克，一手挽着戴着钻石项链，一袭湖蓝sè真丝长裙的宝儿，既显得高贵典雅，又带有一丝调皮。

    男的气度不凡，女的高贵妩媚，加上一行jīng悍的扈从，很有大人物的排场。

    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周晓峰之所以首先找旗昌洋行，只因为此时米国势力还远没有后世那般强势，飞扬跋扈，姿态低一点。其实这个时代，除了法国俄国气场足一些，其余欧美列强无不笼罩在rì不落帝国的yīn影下，西班牙和荷兰早就成了死狗。

    先易后难，行事事半功倍，就它了！

    “亲爱的周，鲁宾.哈里斯乐意为您效劳！”

    见到美女们不搭理他，裸*奔先生的依然热情不减，握着周晓峰的手不放。靠！老子可不是基佬。

    “我从南洋回来，带着金银实在不方便，不知道哈里斯先生能不能办理汇兑业务。我要换点零用钱，能不能办理支票？这样行走起来方便。”

    “没有问题，没有一点问题。本行信誉卓著，到旗昌洋行，您可算是找对地方了。”

    鲁宾.哈里斯刚才盯着宝儿看，早注意到了她脖子上光彩夺目的钻石项链，光是这串项链，估计也不下十万美元。

    乖乖，果然是大客户啊。

    伺候好了，一年的业绩可就上去了。

    回过神来的裸*奔，嗯，罗宾.哈里斯先生挂着谄媚的笑脸，亲自为客人倒上了咖啡。

    “正宗的牙买加咖啡，请先生、女士们品尝。”

    ...

    周晓峰叫过刘永福，让他带着副理杰克.伦敦先生前往搬运财物，到大厅交割。自己则和鲁宾.哈里斯在宽敞舒适的经理室里喝咖啡聊天。

    “英国人和俄国人正闹得不可开交，跟清朝打不起来...”

    “...港督先生的第二任妻子，是在斯里兰卡服役时娶的。”

    “俄国大力士伊万诺夫到香港来了，据说要环球旅行，挑战世界各国大力士。他身高两米，体重三百斤，真正的俄罗斯大黑熊，人称‘功夫沙皇’，多年来无人能敌...”

    “...”

    “功夫沙皇嘛？有机会，得让这头大黑熊变成死熊就对了...”

    周晓峰暗暗惦记上了这名命运注定要悲剧的俄国佬，有机会对上，自然是不会放过了...两人扯着鸡毛蒜皮的琐事，周晓峰则是旁敲侧击地打探一些这个时代他所不知道的消息。

    说话间，杰克已经带着小福子到了楼上。

    “...”杰克在鲁宾的耳边低语。

    “哦，买糕的！”

    鲁宾.哈里斯脸sè瞬间激动起来，涨得通红。他赶紧站起来向周晓峰行礼。

    “亲爱的周，美丽的女士们，你们真是太慷慨，太仁慈了，你们一定是上帝派来的天使...”（略去五千字。）

    “停！停！鲁宾.哈里斯先生，您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周晓峰伸手打住经理先生滔滔不绝的话头。

    “阁下，您这位管家先生一共带来了黄金八千两，折合白银一共是十一万四千两，十三万九千七百五十美元，或者三万三千零七十二英镑。请问您要将全部金子兑换存入敝行嘛？”

    罗宾.哈里斯格外的谦卑，连连用上了敬语。

    这才多少钱？这些美国佬可真是钱奴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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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南拳王 四

    “感谢您的慷慨！”

    ]上帝，这一次换零花钱的小生意就是十多万，要是大生意该有多少？

    要知道，自己作为高级经理，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千多美元，而洋行半年的存款业务还不到三十万。大半年下来，上下来回的折腾总利润也不过十多万美元，还要扣去工资，税金，活动经费...也就够周大少爷兑换一次‘零花钱’。

    这是财神爷啊，万万不能让他跑了。

    ...

    周晓峰对于白银兑换高出美元一成的汇率也略微有些意外，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这会的美国，可还多的是穷瘪三，还没有淘金热，西进运动的大cháo也没有到来。投资潜力不被看好，就不太有人瞧得起，货币也坚挺不起来...

    一时间，惊喜的洋行经理和陷入意yín的新进暴发户都陷入了沉默。

    “亲爱的周，您决定了嘛？”

    最终还是萝卜先生醒悟过来，金主还没有决定，万一他只是将金银兑换成货币，后续的很多业务可就错失了机会。

    “哦，哈里斯先生，您就帮我把金银汇兑成英镑存入贵行吧，开个支票本，三千多英镑的零头换成现钞，随身带着好用。”

    “好地，请您稍等！”

    不过多会，崭新的支票本交到了周晓峰手里，同时还有一叠整整齐齐的钞票。

    “三万英镑的支票限额，先生！外加三千零七十二英镑现钞，请阁下清点！”

    \\

    在金钱面前，就是上帝也要俯下高贵的头颅！

    ......

    “密斯特周，欢迎您再次光临！”

    罗宾.哈里斯带着洋行员工出门相送，这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奇闻了。

    “先生，太太，行行好，赏点铜钱吧。”

    出得洋行，周晓峰一行人继续闲逛，路边却有一老一小两个花子过来乞讨。周晓峰也不在意，随手叫小福子每人给了十个铜板。

    一路前行，遇到的花子却越来越多，撒出去百多文钱，依然不断有人过来乞讨，令人烦不胜烦。

    “少爷，我们看样子是被花子团盯上了。”

    从搬金子进洋行，再被人列队相送，估计当地的花子团（北方称“丐帮”）就已经把他们给注意上了。各个时代的花子都源出一辙，也有各地的势力控制。和后世某个兄弟民族盛产的儿童团不同，这会儿的花子一般顶多软语相求，除非真的遇上了肥羊，不会强索利是，更不会象切糕那般能让人倾家荡产。

    “广州的花子团，集中了各地来的乞丐、流氓、地痞、无赖，他们划区而治，找间荒废的庙宇作为聚会之所，市民皆称他们‘关帝厅人马’。平rì他们也就趁看人家办婚丧大事勒索点酒食饭钱，不满足他们，便会作怪。”

    “...西关这一片的花子头浑名‘齐天大圣’，三四十岁年纪，打架悍勇，凶猛异常，他又使得一手单刀，因此众人拥他为首。”

    周晓峰对于后世那种拐卖儿童，人为制造残疾人的乞丐团伙向来深恶而痛绝之，对那种强乞甚至转而强抢的行为深为反感。

    “齐天大圣？好大的口气！”

    正谈话间，前面走过来十多个邋遢汉子，将周晓峰一行人挡住路中间。为首那人，却不很肮脏，但双眼闪烁青光，右手执着一把薄刃的雁翎刀，青光霍霍，正是‘齐天大圣’。

    “这猴子，好死不死，居然来挡少爷的道，真是活够了。”

    “这位少爷，请您发发善心给兄弟们赏口饭吃吧，每人一两银子，意思意思。”

    这完全不是求赏的口气，十几两银子，老子不是不舍得，可也是几万块，要合了我的意，别说十几两银子，几十两都是一句话。

    这般行事，想欺负我人少么？

    ‘齐天大圣’盯着宝儿三女一阵狞笑，这已经犯了周晓峰的大忌了。

    “这是自投罗网，上赶着找死，只能算你们不走运了。”

    周晓峰捋了捋袖子，大步走了上去。

    “鼠辈找死！”

    “呦嗬，你小子好大的口气！”

    ‘齐天大圣’依仗着人多势大，又有武器在手，周晓峰一介白脸书生模样，竟然单人匹马出阵，且又空手赤拳，想必是仗着一副高大的身量了。

    “倒生得一副好皮囊，给爷做个兔相公倒也不错。”

    “哈哈哈哈，真是做兔子的好材料。”

    “...”

    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周晓峰听得烦躁，大步便冲向人群中的贼首而去。

    “找死！”

    看到周晓峰的架势，‘齐天大圣’手上一口单刀着忙闪电般施展开来，盘头护脑，寒光闪闪，剁、削、砍、截，相当娴熟，确实有几分功夫，可惜没有用在正道上。

    “啪！-”

    一记耳光如同铁鞭扫在了对方脸上。

    ‘齐天大圣’感觉一阵头晕，脸上火辣辣的痛。他连忙施展“鼠步蛇行”绝技，左闪右避。

    “啪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耳光如同风车一般接连不停，让他怎么躲也躲不过，登时被打晕了呆立在当地。

    “嗬嗬嗬嗬...”

    这人看来是傻了，再也不能作恶。

    就在这时，其余十数人高声大叫道：

    “兄弟们，大伙儿并肩子上啊，看家伙！”

    周晓峰循声一望，右手劈过来来一把亮闪闪的钢刀，周晓峰眼明手快，反手一把夹住了刀背，顺手夺了过来，顿时如虎添翼，见人就砍，就像一头猛虎一样。

    不多时，十几个人都被砍翻在地，倒也没有要了他们xìng命。强乞硬要，罪不至死，断手断脚却是难免了。

    “爷爷饶命！”

    倒地的众人看得了‘齐天大圣’打坏了脑子的痴呆模样，自己一众人马也全军覆没，只能磕头如捣蒜，乞求对方手下留情。

    “告诉你们，这就是我家周大少爷，瞎了你们的狗眼，竟然敢老虎头上撒野....”

    刘永福滔滔不绝地为自己主人做着广告，周晓峰一脚踢在了他屁股上，对着求饶的众人喝道：

    “还不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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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南拳王 五

    感谢大道第一人、大紫微、明者几何、傲骨铁心、玉倌、绝声悼武、我真爱看盗版、月映未央等兄弟的捧场，也感谢一直追看《残寇》的各位兄弟支持，二流一并多谢了！

    ******

    ....

    &quot;听说了嘛?那齐天大圣傻了,真是天报应!&quot;

    &quot;活该,怎么没打死他这贼,呸!&quot;

    ...西关一带花子头齐某,混名叫&quot;齐天大圣&quot;的,因为强索钱财,不巧遇上了周大少爷,被几巴掌打成白痴的消息传开后,这一带的商绅士民纷纷拍掌叫好.因为花子团骨干都被打残了,余党也只好灰溜溜地跑路去了外地,再也不敢回广州.

    周晓峰行侠仗义,功夫高明的名声传得更响亮了...

    ...

    三天时间倏忽便至,湖湘会馆因为早前便已买下了左右几家院落,打通之后,前院显得格外的宽阔.

    十数亩的大院里侧靠墙正中位置,搭建了一座高约两米,长宽仈jiǔ米的粗木擂台.擂台左右及前方三面都铺上了厚厚的棉絮软垫,十几步内没铺垫子的地方也露出沙坑,只留了一条中间的通道,安全措施确是做足了.

    院子里摆放了十数张硬木桌,还有几圈几排的chūn凳,足可以坐数百人.

    这一rì大早,湖湘会馆打理此事的主事,执事及一众从人都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到辰时末刻,听闻此事的看客便已经开始赶过来,而只有持有请柬的客人才有资格入内.

    &quot;小六,你平常上我家吃茶,可少过点心?&quot;

    &quot;让我进去吧,我是某某某家二舅的三小子.&quot;

    &quot;...&quot;

    &quot;各位街坊,各位高邻,实在是场地有限,还请原谅.&quot;

    &quot;让让,我有英雄帖的.&quot;

    &quot;振兴武馆的来了.&quot;

    &quot;好大的场面!看,那是王师傅到了.&quot;

    .....

    拿着请柬的感觉脸上有光,没受到邀请的即便来了也觉得灰头土脸,更多的是过来瞧热闹的市民.

    围观的人中也有武林人士,他们没有收到请柬只能跌手顿足表示不满,可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胡闹,谁让他们没有混出名堂呢.

    到了约莫九十点钟,接到帖子的武林人士基本已经来齐了,还有本地名流商绅也应邀就座.因为场地还很宽敞,便放了许多街坊邻居入内,容不下的,也有些搬了梯子爬到院墙上观看.

    见各派武师都已经入座,旗帜分明,出面主持此事的颜浩长与陆阿采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便走到台前,向下方朗声言道:

    &quot;今rì我广州府英雄齐聚,也有两广两湖福建等地来的高手,实是武林界一场盛会.我颜浩长受主家邀请,忝为主持,还有陆阿采陆大侠担任总裁判,不知道在座各位可有异议?&quot;

    &quot;两位前辈主持此事,最是恰当不过的了.&quot;

    &quot;无有异议!&quot;

    &quot;...&quot;

    &quot;如此甚好!此次武林大会,秉承着以武会友,相互切磋的宗旨,望大家手下留心,不要伤了人命.下面,我宣布这次大会的规矩...&quot;

    &quot;主办方先推选出三名擂主,比试者可以任意选择一人攻擂,只要击败一人,便算过关,自动成为擂主,可进入下一关...不许攻击双眼,咽喉,裆部...对方倒地,不许再行攻击...一方服输,比赛也要结束...双方如有仇怨,请私下解决...&quot;

    ...规矩定得相当严格,为的就是不要伤了和气,更不要伤了人命.当下,铁桥三,黄麒英以及跃跃yù试的黎老三三人上了台,等人上来挑战.

    &quot;谁来和我打过?&quot;

    铁桥三也不入座,一个人走到台前,向下方大喊.

    &quot;谁要和我打?&quot;

    ...

    &quot;我来!&quot;

    铁桥三&quot;武痴&quot;的恶名在外,早已经打遍了广州附近几十家武馆.他连喝三声,依然无人应战,却惹怒了一位武师.

    只见来人五短身材,却显得十分遒劲稳健,正是南拳大侠金钩李胡子的高徒,后来广东十虎之一的王隐林王大侠.他早已和铁桥三有过较量,当时势均力敌,并没有分出胜负.

    见到对方如此高调,王隐林也按耐不住了.他离席而起,大步走向擂台,也不走台下通道搭的梯子,直接一个翻身,便稳稳站在了台上.

    &quot;好俊的轻功!&quot;

    台下纷纷喝彩,他一众弟子更是鼓劲支持.

    &quot;看招!&quot;

    &quot;嚯!-&quot;

    &quot;喝!-&quot;

    双方并不搭话,一拱手便放对较量上了.

    以十二支桥手为经纬，yīn阳并用，以气透劲，身法动中有静，静中有动，放而不放，留而不留，疾而不乱，徐而不弛，看得观众目眩神迷,纷纷叫好。

    王隐林与他同属南拳武师,却师承不同.他的十二支桥，小罗汉，虎鹤相斗，大罗汉等功夫练得也是相当稳扎,门户把守的密不透风,令铁桥三无处寻他破绽。

    &quot;乒乒乓乓!-&quot;

    &quot;好手段,再来!&quot;

    真是棋逢好手,将遇良才,双方打了个难解难分,旗鼓相当.你一招龙出海,我一记豹尾鞭,你是夜虎出林、我对二龙争珠...来来去去斗了不下半个时辰,三四百招,两位高手都已经jīng疲力竭,却又不分胜负.

    &quot;停停停!&quot;

    &quot;这一局双方不分胜负,便算王师傅赢了.&quot;

    &quot;王师傅过关,请台上就座.&quot;

    看得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一场,总裁陆阿采及时出面阻止了二人,让他们下场休息.

    &quot;第一场宣布结束,第二场谁来上场挑战?&quot;

    &quot;我苏黑虎要会会黄麒英师傅.&quot;

    第二个上场挑战的却是南少林黑虎门中的苏黑虎,只见他一身黑白相间练功服,却留着光头,以显示他不忘宗门之意.

    与黄麒英搭话客套一番之后,双方也没有留手,放对斗了起来.因为两人也有过交往,知道各自斤两,不过是再次切磋而已.

    &quot;看我的十形拳.&quot;

    这十形拳包含了龙、蛇、虎、豹、鹤、狮、象、马、猴、彪等各形动物的招式，每形又内含三十点手，打起来相当好看.

    &quot;麒英兄,当心我新练的醉八仙。&quot;

    &quot;来的好!&quot;

    &quot;喝喝!...哈哈!...&quot;

    不管苏黑虎如何变招,黄麒英只是以虎鹤双形拳应对,不时又出其不意来一个无影脚。

    他实力本就不如苏黑虎,又不愿白白耗费体力,好友之间,意思意思就够了,过招一百余手,他便退后认输,让苏黑虎坐了个席位.

    &quot;第二场,苏黑虎师傅胜出.挑战者和黎明黎师傅打过,台上各位擂主再接受挑战.&quot;

    ...

    接下来,各家武馆高手也有了大概的判断,许多高手并不愿意玩车轮战占便宜,只有一些急于成名的武师上场和黎明以及进入第二轮的铁桥三等人挑战.

    一时间,各路大小武馆,出名不出名的武师纷纷上场.千字掌、现龙拳、十独手、蝴蝶掌、金刚伏魔掌、千佛手、单鹤朝枝、龙拳、蛇拳、虎拳、豹拳...罗汉掌、虎豹拳等等各种门派,各种功夫一一亮相,让院内院外看众大呼过瘾。

    坐在台下与梁廷柟、陈澧、潘仕成等人同坐一桌的周晓峰不由得大发感慨:

    &quot;我中华武功真是博大jīng深啊!&quo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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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南拳王 六

    ...

    \\

    广东南拳有五大流派,分为洪拳、刘拳、蔡拳、李拳、莫拳,这五家各有分支和大家宗师,他们第一天大部分选择了观望。到了第二天,便有武师站出来挑战,也要打出自家的招牌.

    &quot;我刘文武要会一会王师傅.&quot;

    刘家拳是刘青山等人所创,只在在中山一带流传,刘家拳以灵为主，短桥短马、功夫硬朗、灵巧敏捷、步走四方、拳打八面。

    等刘文武上台,只见他进似追风箭、退似雷电闪、走步如灵猴、出手似云烟’。桥手快速敏捷,爆发力却是惊人。奈何王隐林门户严谨,功力深厚，让他占不到半分先手，反而是次次吃亏。

    八、九十招后,刘文武便告不支,拱手认输了.

    &quot;黎师傅,我蔡立峰领教你高招.&quot;

    蔡家拳是番禺人蔡展光所创,拳法以快为主，讲究快速灵巧、敏捷多变、消身借力、因势利导、闪化巧取、只可以巧取胜、不可以力争衡。

    在蔡拳师的快步抢攻下,黎老三的洪拳无法施展,眼看着就要吃亏了...果然，不出三十个回合，被瞧破了底细的黎明就被出其不意踢中了腿弯，脚下一软，登时半跪在地上。

    &quot;我输了,蔡师傅高明!&quot;

    .....

    “铁桥三，我梁向东向你讨教高招。”

    上来的却是新会李家拳当代大弟子，他师傅去年接受铁桥三挑战，因年老气衰，不敌正当上升期的梁坤，以致输了场子后气上头，大病一场。

    踢馆，那也是会结仇的。

    当时李馆主落败，一众弟子也无人能扳回场面，以至于颜面无存，这口气，梁向东已经忍了一年多了。

    李家拳也是少林功夫，源自五形拳，以长桥大马、朴实刚劲为主，动作大开大合，他含愤出手，进攻疾如狂风暴雨，根本不留余手。

    “奇肘卅六有谁知，出挫沉缠捆最宜。剪切盘循成妙用，穿栏拱折护相施。尖横下反兜归后，顿揭连攻腕在前...纂伏低寻高割就，平钩扫脚势难移、尖桥宜用连肘法，巧妙功夫在顿肘...我桥在上宜顿打，我桥在下用缠攻...”

    梁向东暗念口诀，全力进击。他苦练二十余年，又突击了一年多的五连手、中六连、七连手、三十六肘等一百多jīng妙招数，出手如同波涛滚滚，连绵不绝，竟然让铁桥三显得有些狼狈。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位小梁师傅来势太猛，刚则易折，怕是不能持久了。”

    陆阿采等行家看出了端倪，二梁相争，虽然梁向东年轻气盛，奈何铁桥三经验丰富，见对方来势汹汹，并不强去硬抗。拼了百多招，这位小梁师父已经开始露出破绽。

    “去！-”

    梁向东一招使老，被铁桥三借用周晓峰的那招四两拔千斤，将他摔出了擂台。好在地上软垫厚，下面还是沙子，掉在上面并不如何疼痛，这痛却是到了心里。

    再度受辱，梁向东简直心灰若死，二三十岁的汉子，居然就涕泪横流，狼狈而去。

    “这一场梁坤梁师傅胜出！”

    .....

    “莫家拳莫桂兰求教咏chūn赞先生。”

    上来的却是一位年轻女子，长的嫩生生、娇滴滴的小美人，她轻功了得，如同一朵白云飘上高台，一对妙目却只注视台上咏chūn传人梁赞。

    “啧啧，这莫家拳是女人打的拳，咏chūn为五枚师太所创，也是女人打的拳，这下有的看了。”

    “咦，这郎情妾意的样子，莫非是要比武相亲？”

    “啊呀，这小娘子定是看上梁赞师父了。”

    ...

    台上的莫桂兰听到台下的议论声，俏脸一会红一会白，真是面若桃花，人比花娇。

    莫家拳与一般的南拳是不同的，一般的是比较着重手法的，而莫家拳则是以轻灵的脚法为主。这一代的传人乃是莫清骄、莫桂兰姐妹，姐姐已经出嫁，而桂兰尚未许人，在台下早见到了梁赞的风采，那感觉，简短来说，真是叫芳心可可、一见钟情了。

    桂兰在台上站也不是，下也不是，好个侠女，干脆把心一横，对着下面起哄的看客娇喝道：

    “我便是看上了赞先生，关你等什么事？”

    “哈哈哈，真是一桩大好事啊，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不如，梁师傅就表个态吧。”

    “答应她！”

    “答应她！”

    “...”

    这下起哄的人更厉害了，逼得梁赞没有办法，他只得上来和莫桂兰见礼，便对大家说道：

    “我和莫姑娘便切磋一番吧，莫姑娘，请！”

    “呆子！”

    莫桂兰轻啐一声，便摆开了架势。当下，双方带着表演xìng质的切磋便开始了。莫家拳脚法jīng妙，所谓一脚胜三拳。有穿心腿、虎尾脚、后弹脚、翻身腿、侧脚踢、双飞脚、旋风腿等好看而又管用的招数。

    女子虽然力气不如，要是一记撩yīn腿踢中了，任是铁塔壮汉也会受不了。

    ...莫桂兰一双俏腿上下翻飞，如同只白粉蝶一般美丽。漫说是近在咫尺的梁赞了，就是上千观众都已经看的痴了。

    “好靓的妹子...好美的，腿。”

    而咏chūn拳打起来也颇为可观，有白鹤的优雅飘逸，加上梁赞本来生的就俊，黐手招招对上对方的美腿，不免有所接触，那触感自然是**的...到得后来，这莫家拳、咏chūn拳便都成了郎情妾意拳，chūn心荡漾脚，你来我往，如同跳舞一般好看，不是相亲，而胜过相亲了。

    “不打了！”

    莫桂兰毕竟是女子，耐不住羞，狠狠地瞟了一眼梁赞，飘飘然下了台，同姐姐离开时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台上，四目相交时，真个火花四溅，风情无限。

    “呵呵呵，这一场，便算作平局如何？”

    “恭喜梁师傅！”

    “哪里是平手，分明赞先生是大赢家啊。”

    “哈哈哈哈...确实如此。”

    ...

    接下来，有海幢寺和尚尘异、修己、智圆等人在场下使出套合练的一鼠尾棍法，一时镇住了全场，比武中也开始使用器械了。

    毕竟武器容易伤人，大家本着切磋的目的，少有用刀剑等锋利兵器的，三节棍、双截棍、齐眉棍等等棍棒便成了主角。

    “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兮...我只用双节棍...漂亮的旋风踢...快使用双节棍...漂亮的回旋踢...”

    看着比武越来越激烈，周晓峰不由得哼起了周董的歌，甚是惬意。他这两天见识了几十位武师的功夫，确实是偷学了不少。因为他的眼力和自己所处的高度，什么招数适合自己，长处缺点一目了然，去粗存jīng，自是进步不小，真是爽呆了。

    “我苏乞儿要见识一下七星拳的厉害。”

    一个邋遢的花子摇摇摆摆，跌跌撞撞地爬上木梯，专要挑战台上的七星拳武师黎仁超，虽然沉头垢面看不出脸sè，满口的酒气却是冲人。

    这醉汉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苏乞儿苏灿了，他现下不过二十余岁年纪，却也自己摸索出了一套功法，名叫醉八仙。

    这黎仁超平rì做生意，对那些强索硬讨的花子那是相当不客气的，他还曾经打伤过本地的花子头。跟周晓峰一样，当时也得到了街坊的夸赞。

    物伤同类，苏乞儿虽然不满花子团那些人仗势欺人，却也不免想要为乞儿们出出头。

    “有请！”

    黎仁超也听说过苏乞儿的名声，他本就曾经是广州一恶少，不过后来因为官府的算计，以致家破人亡。苏乞儿家道中落后沦为了乞丐，身世虽然可怜，也没再犯下什么劣迹，却毕竟也闯出没有什么好名声。

    “看打！”

    苏乞儿一招酒“鲁智深醉打山门”，借着酒劲便撞了上去。

    “好小子！”

    黎仁超也是硬碰硬的功夫，招招狠辣，一记“天河倒卷”递了过去。

    “蓬！-”

    双方一触即分，各自退了三步。

    “来得好！”

    “再接我一招...”

    ...“醉八仙”形醉而意不醉，自有独特的步法、身法路，苏乞儿一招招“太白醉酒”、“武松醉跌”等招数不断使出，又借势以跌、扑、滚、翻动作与黎仁超缠斗。

    黎仁超为人聪明能干，头脑灵活多变，每每洞悉先机，出拳犹如“北斗七星”，静如穹苍天河，动如斗转星移，双方打了个难分难解。

    这“七星拳”就是后世闻名的“七伤拳”，传说中金毛狮王谢逊的绝招，其出拳时声势煊赫，一拳中有七股不同的劲力，或刚猛、或yīn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敌人抵挡不住这源源而来的劲力，便会深受内伤。

    但这七伤拳由内力未臻化境的人来练，对自己便有极大伤害，人体内yīn阳二气、金木水火土五行，一练七伤，七者皆伤。正是所谓先伤己，再伤人，求的就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可一招杀敌，是拼命的武功。

    ...

    苏乞儿毕竟年纪尚轻，功夫还未大成，加上喝酒之后虽然痛觉神经迟缓，动作也相应比黎仁超慢一些。一个破绽，便被他抓住，一记摧碑手重重印在了苏乞儿背后，对方便晕乎乎飞了出去。

    “咳咳！好凶的功夫。”

    苏乞儿咳出一口血，跌跌撞撞跑到周晓峰桌前拿起壶酒便往口里灌一气，咂咂嘴，啧啧夸赞道：

    “这趟来的不冤了，好酒，好酒！”

    “苏兄弟便请坐下歇息吧，来，我给你满上。”

    周晓峰完全是一个武侠迷的姿态，给这位醉虾亲自倒酒，对方却对这位大少爷丝毫不予理会，自顾着呼喝。

    “换大碗来！”

    ......

    “卖报，卖报，广州举办武林大会，广东十虎即将诞生...”

    “某周姓富商开出千两赏金，奖励获胜者。”

    “...群雄争霸，谁是南拳王？敬请期待！”

    ...

    “武林大会”举行到第三rì，比赛就已经进行到了尾声，而比武的消息也随着市民的口口相传传到了广州府远近周边，街头巷尾天天有人热议，就连香港的几家小报也予以连篇累牍的报道。

    周晓峰举办这场盛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多多结交武林人士，借此物sè人才，却不yù暴露自己的底细。可惜他想要低调，却有人不愿意放过他。

    到了下午，二十余位上了台的武师又进行了一场淘汰赛，半决赛，总决赛，比出了前十强，前五强，前三强和总冠军。

    结果王隐林排名第一，尚未臻巅峰又久战后实力下降的铁桥三第二，苏黑虎则排第三。等周晓峰让陆阿采、颜浩长、梁廷柟、潘仕成等几位武林前辈，当地名士为各位优胜者颁下了两千多两赏格和奖牌，便有人要找他交流‘切磋’一二。

    周晓峰正要推脱，只听到门外震天响，‘哗啦一声’，大门竟然被人砸破了。

    “谁是南拳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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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南拳王 七

    ...

    “谁是南拳王？！”

    只见一个猥琐师爷模样的长衫中年男子跨步进来，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洋鬼子，耻高气扬地环视院内，嚣张不可一世。

    显然，这大门就是他们推翻的了。

    “这是俄罗斯大力士伊万诺夫先生，他称霸世界拳坛五年，谁敢在他面前称王？”

    狗腿子为身后的洋鬼子吹嘘着，狐假虎威，仿佛他就是世界拳王一般。

    “伊万诺夫，就是鲁宾所说的那位‘功夫沙皇’嘛？果然是一头俄罗斯大黑熊啊，好大一坨肉。”

    周晓峰也少见这样的身材，对方大约两米多的个头，体重怕不有三百几十斤，身缠腰带，上身jīng赤，胸前布满了黑毛，跟个野兽也似，人形野兽。他双臂比常人的大腿还有粗壮，健硕的肌肉不停地抖，倒是会卖弄。

    “滚出去！”

    周晓峰站起身来，对着不速之客轻喝，手里，还端着杯茶。

    “伊万诺夫先生在欧洲有功夫沙皇的美誉，你敢蔑视他，就是对俄罗斯帝国的不敬，小心要吃官司的...”

    “聒噪，滚！”

    周晓峰向来看不得这种吃里扒外的癞皮狗汉jiān，一脚踢了过去。他含怒出脚，可想而知会有多大的力气。

    “咔嚓！-”

    那猥琐中年男尚未来得及说完，便被踢出去十几米，又滚了仈jiǔ米方才停下，一条大腿已经折了。他除了闷哼一声，早就已经晕过去，真正是‘滚’到了门口。

    “呜啦哇啦...”

    那位伊万诺夫见有人挑衅他的威严，大步走过来，正要和周晓峰对上，却被铁桥三拦住。

    这厮比赛三天打了十几场，却只得了个第二名，哪里会服气？正好有人撞进来，便想要借机出了心头一口恶气。..

    “师傅不忙出手，且让我先会会他。”

    铁桥三手指擂台，向伊万诺夫勾勾手，就先行登上了台。

    俄国大力士仗着人高马大，并不惧怕这里人多，‘噔噔噔’就攀上了擂台。

    双方语言不通，也用不着裁判了，见面就开打。

    “噼噼啪啪！-”

    武林大会已经要结束了，铁桥三也不留手，尽情发挥，什么伤人不伤人的招数都用上了。因为没有什么规则要遵守，打得真是痛快淋漓。

    这位伊万诺夫确实有点真材实料，他的“杀手锏”是连续快速的组合拳，左钩拳、右手重拳、肘击、踢腿速度飞快，与他看似笨拙的身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又皮厚肉粗，仗着个头硬打硬冲，目的就是以伤换伤，比的是谁的血厚，谁生命值高。

    “蓬！-”

    铁桥三硬对了一拳，自己感觉就像是撞上了一头发疯的蛮牛，怕不有千斤巨力，顿时就被打飞了，跌在软垫上好一会才爬起来。

    “真他娘的怪物！”

    “洋鬼子都是野兽变的...”

    “...”

    “这西洋拳真是诡异，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招，却又快如闪电，不好对付啊。”

    铁桥三输了，排第一的王隐林就不能不出面了。虽然他们前十强武师都已经连斗了十几场，个个实力大减，可换了别人上，还怕功夫不行丢了国人的脸面。

    虽则没有摸清对方的路数，他也只能上了。

    -他打人能有千斤上下的力量，别人三四百斤到顶了，跟瘙痒一样。

    一力降十会！

    在此找到了注解，无论王隐林如何进击，对方就是跟他硬碰硬。南方人力气不如北方人，比的是技巧，要是血*拼，那是要落下风了。

    果然，双方硬拼了几招之后，王隐林便告不支。

    “王兄，你下，我上来！”

    这回，众武师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看到王师傅要吃亏，苏黑虎立刻上场将他换下。

    实在是这俄国佬选得时机太好，早不来晚不来，大家打得jīng疲力尽的时候，他正好就来了！

    前三名高手连接上场，也没能压制住对方，一时在场上千人都沮丧起来。

    “乌拉！”

    大黑熊将苏黑虎打翻在地，举臂狂呼，一步一步走向了倒地乏力的对手，想要继续蹂躏。

    “死俄国佬，看本少爷如何收拾你！”

    眼看苏黑虎要遭，周晓峰也顾不得保留了，手一扬，手中杯盏杯盖化作一道白光直shè对方面门。

    “哗啦！-”

    白瓷片在伊万诺夫头上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碎片砸花了他的脸，正中右脑处，还鼓起了一个大包。

    “哇哇哇哇...”

    伊万诺夫痛嚎，‘通通通’大步走下擂台，直奔向周晓峰而来。

    所谓‘一猪二熊三老虎’，受伤的野猪和熊瞎子发了凶xìng，可比老虎要可怕多了。

    伊万诺夫已经陷入疯狂，人肉坦克一般猛冲过来，挥拳便打。

    “蓬！-”

    对方全力出击，大概有千二三百斤力量，这个数据已经可以赶上后世泰森的水准了。可惜这般力气，在周晓峰面前还不够瞧的。

    他曾经暗下测试过，右手全力爆发有近两千斤力量，而左手，则还要高出两三百斤。单身汉，大多是左手比右手要强大的，身体经过了改造，左手的力量依然强势。

    相形之下，伊万诺夫的力量就好比小学生之与成年人了。而且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周晓峰这般变态，他曾经在有熊氏全员选拔中跑出了六分五千米的记录，短跑更是百米五秒，对方拍马也赶不上。

    “啊！-”

    伊万诺夫感觉一条手臂如遭雷击，麻木得没有了感觉，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顿时垂了下来。

    “周少好功夫！”

    “师傅威武！”

    “打死洋鬼子！”

    面对如cháo的欢呼声，伊万诺夫也畏缩了，情知遇上了大敌，只能放慢了速度，谨慎地防守着。周晓峰却是笑呵呵的，依然举重若轻，绕着对方连连出手。

    “我让你砸我的门！”

    “我让你不请自来！”

    “我让你嚣张！”

    “我让你侵略我中国...”

    “打得好！”

    “打死他！”

    “...”

    观者欢声如雷。

    周晓峰也不下重手，只是不时一拳一脚击打在对方柔软处，让伊万诺夫狼狈不堪。眼看对方已经无有还手之力，他瞧准了那肥硕的大屁股，狠狠一脚踢在了两腿间尾骨处。

    “啊！-”

    半空中，伊万诺夫三百多斤的身子圆球般飞起，重重地砸在地上，鼻子眼睛已经挤到了一堆，满脸的鲜血，再看不分明，地上还有碎牙十几颗。

    “呜呜呜...”

    俄国大力士似乎在哀求着，却连说话也失风了，实在凄惨。周晓峰却并不留情，一脚一脚将他往门外踢，每踢一脚，伊万诺夫就向外滚几圈，等到了门槛处，只见周大少爷脚下稍一勾带，便将圆滚滚的肉球踢出了门外仈jiǔ米，直到对面街边才停在了墙脚下。

    “早就让你滚了，不识数！”

    周晓峰负手站在门口，那一脚的风情，那丰神俊朗，风淡云清的气度，不知道惊爆了多少眼球，又秒杀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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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南拳王 八

    .....

    “周少果然深藏不露，出手便扬我国威，真英雄也！”

    “我等是远远不如了，这武功第一，周少当之无愧。”

    “...”

    “南拳王！”

    “这一节堪可作评书故事话本，便叫‘南拳王痛扁俄国大力士’，必成一段佳话。”

    “今rì盛事，必然会青史留名的了...”

    “过奖了！”

    “周少太谦虚了。”

    “是极！”

    “好！”

    一时间，俄国大力士已经成了臭狗屎，再无人理会了，纷纷不吝溢美之词夸赞周晓峰及时出手，救下了苏黑虎不说，还为中国人出了一口恶气。

    仅仅是轻巧的一脚，便将三百多斤重的铁塔大汉踢出十几步远，那是何等的神力？又有何人能及？

    漫说是王隐林，便是王、梁、苏三强合力，甚至五强合力，大概也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地将恁大一坨肉抛出仈jiǔ米，那是神乎其技的水准。

    顷刻间，刚刚还为名列‘广东十虎’而自傲的一班武师们再也不洋洋得意了，也不再为排位的先后而纠结了。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大家还可以争一争，可遇上周晓峰这种怪胎，他们连争的想法都生不起来了，那是一种深深的挫折无力感。

    “人家比力量，比速度，比反应，比技巧都要高出好几截，长的都比别人帅，还争个毛啊？！”

    自惭形秽的可不止一二人，估计除了早已淡泊名利，超然物外的寥寥几位前辈高人外，别人都会因为畏惧、佩服继而产生崇拜心理。而人一旦到了一个要让人仰望的高度，一种叫做‘偶像光环’的玩意儿就会自动生成，其一举一动都成了要被别人模仿的对象。

    ...

    “师父，您就收下我吧！”

    铁桥三再也忍耐不住高深武功的诱惑，对于能提高自己武力的机会绝不肯放过，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再次下跪，硬是要拜入门墙。

    “您不收下我，我铁桥三就跪死在这里不起来。”

    这痴汉，倔脾气又犯了。

    “非是我不愿意收你为徒，而是因为我的功夫乃是天生，天赋不同，无法传授...唉，也罢，你且起来吧。”

    这便算是答应了，铁桥三闻言大喜，‘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一跃而起，满脸的笑容，躬身谢道：

    “多谢师父！”

    铁桥三这一拜入‘高人’门下，却惹急了十几位同辈武师，还有数十位武林后起之秀。

    “我等也请周师傅收留。”

    却是新出炉的‘广东十虎’除了铁桥三和黎明二人之外其余人等，以及一众功夫出sè的后生仔十几人都拜倒在了院内。

    却说这新的‘广东十虎’是哪些人？

    \\又比如黄澄可，还只是个练武苗子成了株小乔木，才二十出头而已，也担不起大名。

    这新的‘广东十虎’，按照之前的排名便是王隐林、铁桥三、苏黑虎、黄麒英、黎仁超、梁赞、蔡立峰、陈铁志、谭济筠、黎明等十人。

    这黎老三之所以能敬陪末席，那是因为周晓峰给他特意开了小灶。他本来也就是二十强靠后的水平，周晓峰却在半决赛前把对手的强弱优劣给他指点出来，以致险险的晋了级。要是黎叔壮年巅峰状态时，估计进前十那是没有问题的了，换成现在，还是不行了。

    而其他的武林新秀如苏灿、周泰、梁向东、刘文武、王汉荣、王伦、蔡懿恭、王林开、潘鉴、吴棠、施雨良、黄澄可、区珠...还有林福成等十几人，因为年龄和身手靠后的缘故，都只能排在了后面。

    又因了梁赞的关系，莫桂兰竟也跪倒在地上，一袭白衣显得异常突兀，只听她娇声唤道：

    “请师父成全！”

    让这样一个青chūn靓丽的妹纸跪石板，真是我见犹怜，造孽啊！看看一双双炽热的目光，周晓峰内心触动，却又忍不住的自豪与感慨。

    “这可是南方武术界最jīng华的人才了...天授我才也！”

    “诸位，各位，众列位，你们许多人都是武林前辈，我周晓峰何德何能，能做你们这许多人的师傅？大家快快请起，这长幼有序，万不能乱了章程。”

    要说起来，在场上千人，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是他的前辈，干脆就不用论了，镇rì做孙子可不是滋味。

    南方民气开放，门户之见不如北方那般严重，学艺可以说就是学技术，介于后世的武术培训班的纯商业关系和师徒如父子之间。

    穷文富武，富家子拜两个三个师傅的多了去了，而各家武术门派派出弟子到别人门下学艺也平常，象黄麒英将一身绝技传给了黄飞鸿，而黄飞鸿又拜了别人为师学习，其中就包括了拜师铁桥三学的铁线拳。

    只是一rì为师，终身为师，这一点是万万乱不得的。谁要是做出教会徒弟打师傅的事情来，那是要遭千万人唾骂的。

    ...

    “小周师傅，你就收下他们吧。”

    许多围观者也在为他们说着好话，正好让周晓峰顺势借坡下驴。

    “也罢，那我就答应了。以后，湖湘会馆将扩建，一侧开辟为中华国术馆，一侧为印书馆，以后你们依照以前辈分和年纪轮一轮班辈，便分成一代弟子和二代弟子，如此可好？”

    “好！”

    众人轰然相应。

    “多谢师傅（师祖）！”

    “恭喜周馆主双喜临门！”

    “同喜！同喜！”

    “非也非也！打败洋人，扬我国威，此乃三喜临门。”

    “确实如此！”

    有如此多一流高手投入门内，周晓峰的实力便涨了一大截，即便他没有接受什么‘拳王’之类的称号，别人却早已经把‘功夫第一’、‘南拳王’、‘千斤神力王’这样的名号加在了他的头上。

    而铁桥三等人心中也已然为‘我是南拳王弟子’而自豪了，比起什么‘广东十虎’的称号，这个身份在外面似乎还要吃香一些。

    .....

    *****

    王位归属已有定数，武林盟主尚需时rì...啊呀，这一章居然没有让一等虾袁某人出场，魑魅魍魉，还是让他晚上出来算了。

    单开一章：一等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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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一等虾

    ......

    ......

    “周少好帅呀！”

    在花痴少女们的欢呼声里，在许多功夫迷的目光追随中，在众多武林人士的见证下，大家入内正式行了拜师礼。拜祖师是必不可少了，上香、磕头、敬茶....一套流程做下来，竟已是晚上。

    这时，众多客人都已经离去，只剩下几位武林名宿与一代弟子们陪同说话。

    “隐林，你改rì且去庆云寺邀请你师父金钩大侠前来一会，明rì我写一封书信，请他下山与陆、颜两位前辈一起帮忙主持中华国术馆。要说南拳武林宗师，当推李大侠、陆前辈与颜前辈，以后还要请各位前辈扶持晚辈。”

    周晓峰向在座的二老施礼，喜的两人乐呵呵合不拢嘴。周晓峰今rì大出风头，这位后起之秀德才兼备，确实是一位武术奇才，足可以引领广南武林。他如今以师礼相待，两位前辈自觉面子上大有光彩，老怀大慰。

    “振兴中华武术，乃是我辈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陆阿采是洪熙官传人，洪门正宗，会党中称老前辈，与凤林公在门中同一辈分，真要论起来，周晓峰都只能算孙子辈了。

    金钩大侠李胡子在武林中威名素著，交游广阔，与许多大门派都有交情。

    而颜浩长作为广州义民首领人物，莫说一呼百应，只要他振臂一呼，就是几千，几万人马都能在旬月之间拉起来。

    能有这三老相助，又有十虎作为骨干，十几位徒孙襄助，这两广一带的地下势力，便算他周晓峰一家独大了，他不由得感慨：

    “一场武林大会，真的是赚大发了。”

    ...

    “少爷，门外有潘老爷府上下人求见。”

    天sè已晚，到了戌时仈jiǔ点钟光景，这个时候遣人来见，定是有紧要事了。

    “有说是什么事没有？”

    o）了，想要最后见少爷一面...还要张姑娘、樊姑娘也病重...八艳中已经有两位姑娘亡故了，其余六位也卧床不起...”

    伤了元神，又没有得到及时滋养，以致于修养了半个月，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

    而八艳因为入门费低，身子还要差些，之前便有人病危，没想到竟已经有两人去了。这一夜风流，居然将南国四大名姬、西江八艳尽数挑翻。

    除了五娘洁身自好未受伤害之外，其余十一位姑娘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出来露面了，让邀请她们出台的潘仕成都连带受了池鱼之祸。他不敢发作，只能暗暗叫苦：“这事可不是我干的呀，冤枉！”

    “自古红颜多薄命，没成想后果竟然如此严重，真是罪过...我这就过去看望她们去。”

    ...

    八月初的晚上，天已微凉。没有月光，也没有街灯，只有两盏昏黄的油纸皮灯笼一前一后。因为是私事，周晓峰也没有带多少人，只有刘永福和两名侍卫跟着。

    来人穿街过巷，带着四人越走越偏僻，巷子越来越深，路越来越窄...慢慢的，似乎能听得到暗处低不可闻的密语，要不是周晓峰六感异常灵敏，根本发觉不了。

    而前前后后，似乎也有人靠拢过来...有杀气！

    “少爷，情况不对头！这是观音巷，并不是前往潘家的路啊。”

    刘永福也感觉到了异常，连忙提醒于他。

    ‘月黑风高杀人夜’，这是谁想要打爷的主意嘛？

    是伍家的余孽，是俄国人的报复，还是哪位江湖人物瞧上了周家的财货？

    “你给我站住！我没在潘仕成家见过你，往常都是潘老头看门，小谢传话，今rì小谢没来，你是谁？！”

    /\/\

    为首一人放肆大笑道：

    “哈哈哈哈！南拳王，周大少爷，你现在才省过来，不嫌太晚了嘛？那个小谢，现下已经到了yīn曹地府，要不，我等这就送几位爷过去见他？”

    周晓峰沉声喝问道：

    “藏头露尾，鬼鬼祟祟，你们这群鼠辈，到底是什么人？”

    那头领随手抛过来一面金制腰牌，上面是‘大内’以及‘御前侍卫’六个字，背面则刻着‘九五二七’四个数字和一个‘袁’字。这名侍卫头领见情况似乎已经无可挽回，便放松起来，居然有耐心向他解释：

    “我这便让你死个明白，我等是大内御前侍卫，本大人乃一等虾，正一品参领袁承制。依我大清律法，十人夜聚当斩。”

    “...你这江湖逆贼，竟然妄自称大，私下暗蓄势力，图谋动乱天下。我奉旨诛除叛逆，似你等这般行径，便是死有余辜。今rì我调集了三十名在广州一带的jīng锐，这么多一二三品的大人送你们上路，你死的也不冤了。”

    “呵呵呵，那我还得谢谢你喽...今rì你既然敢来惹我，那我就让你知道，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看来这三天的武林大会，的确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连朝廷鹰犬，‘安全局’高层都赶过来想要扫黑了。

    一场恶斗在所难免！

    观音巷路很窄，宽不过六尺，两边高墙却有一丈开外，前后堵上，那是没有去路了，除了翻院墙，便只能拼杀出去。

    “你们三个，保护好自己，其他人交给我料理。”

    “喏！”

    三人领命，他们也知道自己功夫不济，能自保就是帮忙了。这地界还在城里，也不好动用手枪免得招来更多的敌人。只能硬拼了。

    周晓峰徐徐卸下长衣，卷起短衫袖子，大喝一声：

    “鼠辈受死！”

    两脚一蹬，他竟然凌空而起，扑向了当先的袁承制：shè人先shè马，擒贼先擒王，只要制服了这名一品侍卫参领，余众便会投鼠忌器。

    这姓袁的倒也不是白当的一等虾，眼看周晓峰一招‘双龙抢珠’来势汹汹，连忙就地驴打滚避开。

    “唰唰唰！-”

    只见他身后几把钢刀，数杆硬木长枪劈刺过来，凌厉无比，显见平rì多有配合，相当的默契。

    “拿来吧你！”

    枪长而刀短，周晓峰往后退去，顺势将五杆前出的木枪并拢夺了过来，连带着将敌人的手都带出了血痕。

    “咝咝-”

    五名武器被夺的大内侍卫手中一空，接着便感到手心火辣辣的痛。

    “好快的速度，好大的力气！”

    夺过来五杆尖头硬木扁担，周晓峰丢了三杆给刘永福三人，以补充钢刀的不足。这个时候，对方十几把刀，十几杆枪又再度袭来。

    好个周晓峰，双手各握住一杆长枪，上下翻飞，舞的密不透风。

    “乒乒乓乓！”

    刀枪相击，巨大的力量顿时让几名使枪的侍卫把握不住，登时被打掉了武器。周晓峰攻上去，脚下使力，把扁担踩断个jīng光后，形势就一清二楚了。对方除了领头之人，其余人等也就是梁向东、刘文武的水准，功夫甚至还要差些。

    对方也就是仗着人多势众，又出其不意，想要趁着他外出落单以便能偷袭一击得手。他们万万不会想到，白rì间周晓峰不过是出了五分力，可他们想要再叫高手已然来不及了。

    “杀！”

    又一波攻击袭来，周晓峰长枪在手，没有丝毫畏惧，再度硬碰上去。

    丁当一片乱响声中，余下的几支长枪，十多把钢刀尽数被磕开，无法指向周晓峰的身体。这个时候，袁承制也已经冲到周晓峰的身后，举刀便剁，只望能一刀将他劈出脑浆来！

    周晓峰纵声长笑，身体如同闪电一般，脚下轻轻一转，便躲开了袁承制的凌厉刀锋，纵身向后一退，手中双枪一转，朝着身后刺去。

    “噗”的一声，在他身后的一名侍卫胸膛中枪，破了个大洞，惨叫着仰天而倒。枪头自他胸中抽出，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带着奇诡的风声，闪电般地刺入他身边另一名侍卫的咽喉，鲜血瞬间从他的咽喉中喷shè出来，漫天红雾。

    袁承制大步奔行，刚好在那侍卫面前，被血喷了满脸，眼中一片模糊，慌忙停下来举手擦拭，却看到周晓峰身形一转，一脚踢中一名侍卫，那侍卫庞大的身体腾空而起，如同暗器一般，朝着他飞来。

    袁承制听得风声，不及细看，挥刀便斩，刚感觉到砍中了什么东西，心中一喜，便察觉到那声音不象是周晓峰的。惊恐间，慌忙擦去眼中的血沫，定睛一看，却发现是自己的一个属下，被这一刀劈成了两半！

    在袁承制的身侧，一名侍卫突然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头盔一样的物事，抬手就掷向周晓峰，快若流星，向着他脑袋破风而来，发出凄厉的呼啸之声。

    “快杀了他！”

    “杀了他！”

    “让他见识一下粘杆处血滴子的厉害。”

    ......

    下节预告：软脚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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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软脚虾

    ......

    “血滴子一出，逆贼必死！”

    刹那间，袁承制和同伴们同时露出兴奋的狞笑，在这样的距离下，没有人可以躲过血滴子的攻击！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滴子？”

    周晓峰的眼神变得异常凌厉，双眼紧紧盯着那个飞旋的凶物。实在是这玩意儿名头太大，由不得他不小心。

    世间独有的快速反应能力瞬间发挥出来，刹那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和动作变得更快，电光火石间，他的身体已向后仰起，两杆长枪也向施放者刺去。

    急速后仰间，他双手的动作竟然比弩箭还要快上几分，如同闪电一般。

    “啊！-”

    长枪穿透了那名侍卫的身体，让他惨叫着仰天倒地，失去了控制的血滴子也骨碌碌掉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侍卫霎时脸sè吓得惨白，他们永远都不会想到，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够躲过血滴子的袭击，还能绝地反击。如此奇诡的速度，恐怕只有神鬼才能做的到。

    “这还是人嘛？”

    周晓峰冷笑着站直身子，追上双枪，从那具失去了生机的躯体中拔出，眼中杀机大盛。

    “你们居然差点让我受伤，死定了！”

    “杀！=”

    )

    紧接着，这个杀人恶魔便已出现在几步外，仿佛同时出现了两个周晓峰一般！

    又一击扎死了名侍卫，周晓峰左手长枪向侧后方挥出，重重地拍在一名侍卫的脖子上，将他砸翻在地，让那个侍卫还未来得及起身，便已再度中枪，瞬即血光大盛，再也无力挣扎。

    周晓峰一旋身，闪电般挥舞双枪，周身爆发出惊人的气势，霸道凌厉至极，仿若魔神复生一般，让站在他面前的侍卫们尽皆面无人sè，不由自主地向后一退再退。

    “小福子，你们三个守住我背后，莫叫一人逃脱。”

    周晓峰抬起凌厉双目，眼中杀气凛然。现在，小巷子被两头堵住，夜深无人，正是他尽情施展手段的时刻！

    袁承制看到他的凶残手段，又被他霸道的气势所慑，不由脸sè惨白，举刀当胸，摆出一副防卫的架势，不敢涉险上前。

    周晓峰也不去进攻他，突然纵身向后一跃，手中双枪向两侧挥出，飞速砸在两名侍卫脖子上。

    “蓬”的一声，两名侍卫同时中招，登时如遭雷击，倒在地上抽搐了片刻，便不再有动静，早已了账。

    剩下的侍卫们都已经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周晓峰的速度之快，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想象，仿佛是他的手微微一动，枪刺便已经到了咽喉，连影子都看不到。

    \/\/

    “鬼呀！”

    一时间，周晓峰便若地狱恶魔一般，眼中暴烈冷厉之sè骇人心魄，双枪以不可思议的诡异速度，或扫或刺在侍卫们身上，将他们的身躯或是击飞，或是刺穿。

    血如雨，带着阵阵腥味，洒落在小巷的青石板上，两侧的墙上。

    只在十数个呼吸之间，惨嚎声便告低落，那是转守为攻的刘永福三人拿着钢刀为垂死挣扎的伤者超脱。

    而能够站立在小巷中的侍卫已经只剩下一个人，袁承制。

    周晓峰满身是血地站立在尸堆血泊中，眼神狰狞，浑身杀气，令人不敢直视。在他的凌厉攻击之下，三十名大内高手都已经命丧黄泉，前后竟然不到一炷香的辰光。

    “格格格格...”

    他的对面，袁承制已经是肝胆尽丧，上下牙打着架。他做梦也想不到，周晓峰的速度竟然能快到如此地步，跟随了自己好久的众多属下，竟然一顿饭的功夫便被残杀殆尽！这是何等的手段？！

    为了今晚的行动，他已经准备了两天，费尽心机弄清楚了潘家与周晓峰的关系，并拿住了出来送信的小谢。如此布置，最后却还是惨败。

    “怎么办？！”

    袁承制念头急转，他是大内侍卫参领，正一品的武职，生死相斗，想必对方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了。

    困兽犹斗！

    看见周晓峰这样jīng妙的功夫，袁承制情知不敌，但又找不到机会脱身，只好狠下心，施展出平生本事，做垂死挣扎。

    “杀！-”

    袁承制施展出一招“霹雳盖顶”，挥向周晓峰迎头一刀，势如泰山压顶一般，凌厉异常，这是袁承制自认的拿手绝招。

    周晓峰挥枪格挡之际，却故意卖露破绽，把木枪向前伸，收回时又缓了缓，似乎是久战乏力的模样，却是猫戏鼠，捉弄他一下而已。

    袁承制以为机不可失，便挥动钢刀如重波叠浪般滚滚卷来，砍在腰杆上，想将周晓峰手中的长枪砍断。只要能暂时压制住对方，自己就能趁机逃脱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自己贵为大内侍卫参领，还怕收拾不了一个江湖人物嘛？”

    此时，周晓峰握住长枪看准对方刀背一砸，袁承制骤然感觉虎口一阵剧痛，手臂又酸又麻，手指一松，手中握着的钢刀就被周晓峰打脱，枪刺已经逼近了咽喉。

    “我命休矣！”

    这一下，袁承制当场吓得失了魂，扑通一声，便朝周晓峰跪下，声泪俱下地求饶道：

    “英雄饶命！”

    “你不要杀我，我愿意投效。我乃是袁督师子孙，忠臣名将后人。”

    周晓峰也吃了一惊：袁崇焕的后人，怎么会做了满清鞑子的大官，他先祖不是民族英雄嘛？

    他记起曾经在某个论坛看到的帖子，袁某人乃是鞑子皇帝册封的汉族‘民族英雄’。

    这就蹊跷了！

    大明皆曰袁某人误国，其罪当诛，而满清却为他歌功颂德，树立为悲剧人物，民族英雄。想到在满清后方转战数十年的毛文龙毛大帅被那人不告而诛，令国家失一干城，想到毛帅后人披发入山，从此不知所踪，想到面前这人竟然成了满清鹰犬，还是国家高层，今夜竟然为了蛮夷的江山永固无罪诛杀汉人杰出人物。

    这一对照，周晓峰不由得有了判断：彼之英雄，即我之仇寇！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这袁家如此受满清器重，袁氏后人又如此倾力为满清效力，必然是有人所不知的干系了：莫非是为了筹功？

    “如果真是忠臣名将后人，如何会做满清的走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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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李代桃僵

    《太祖实录.卷三》

    “富明阿，本名袁承制，大明督师袁某六世孙，汉军正白旗人。以马甲从征喀什噶尔，授骁骑校，参领。咸丰二年，因洪杨之乱，差遣广东，卒。”

    ......

    “爷爷饶命！”

    神马大内侍卫、一等虾？！

    这位参领大人，所谓的‘忠臣名将后人’，不过是一只软脚虾而已。

    死到临头，贵为一品大员的袁承制磕头如捣蒜，不待周晓峰逼问，便将此事来龙去脉竹筒倒豆子一般全交代了。

    原来大内侍卫并不一定就只护卫皇宫大内，其中一部分是专门负责监察地方官员与民间动向的。这样的机构并非常设，而是根据情况到各地巡查，如有对清廷不轨的苗头，便能及时扑灭。

    因为前段时间两广湖南的动荡，加上洋人蠢蠢yù动要修约，běi jīng不仅派出了明面上的监察御史，还有这几十名大内侍卫暗中调查，而袁承制就是负责这帮人的头。

    周晓峰大张旗鼓的搞武林大会，这正是满清所忌讳的。虽然在广东武馆、武师之间比武踢馆乃是常事，官府并不如何干涉，这些‘国安’人员却是异常jǐng惕，对新冒出的所谓‘南拳王’是无法坐视不管的，必除之而后快。

    就像三元里抗英的英雄颜浩长，后来也因为天地会起义，满清担心他在民间威望太高yù捕杀之。‘南拳王’虽然是一句戏称，却隐隐有了一定的号召力，那还得了？

    今天如果不是周晓峰出手打败了伊万诺夫，那排名第一的王隐林想必是要遭他们毒手了。虽然即便是袁承制的功夫也强不过黎老三多少，其余侍卫也大多是二三流武师水准，然而蚁多咬死象，更何况是一方有备而来，一方毫无防备呢。

    “好险！”

    周晓峰暗暗庆幸不已，要不是对方大意，以为己方已是瓮中之鳖，放松了jǐng惕，说不准今天就栽了。

    自己单打独斗十几二十名二三流好手还不在话下，要是这三十名好手同时突施杀手，自己即便侥幸不死也得受伤，刘永福三人则肯定是招架不了的。

    对方得意忘形，便给了自己各个击破的机会，三名手下挡住背后，虽然实力悬殊，却也分担了不少的攻击。转眼间，攻守易位，设下埋伏的猎人就只能做待宰的羔羊了。

    “你们当真没有安排地方官府去为难我湖湘会馆？”

    “爷爷放心，绝无此事，我们也不敢与整个两广武林为敌，导致民意沸腾。此事只是小人一时糊涂做下的错事，并无外人知晓.....但请饶了小人这一遭，以后袁某人改姓埋名，终生为奴，绝不反复。”

    “你们袁家反复之人还少了嘛？”

    周晓峰放下了一桩心事，这特务组织办事方便是方便了，却因为不与地方官府配合，就是死了也无人知晓。他随手一枪搠入袁承制咽喉处，看到对方颓然倒地，双眼还流露出痛苦与不甘，心里却一片坦然。

    “你家祖宗大话炎炎，夸口说什么五年平辽，眼看时rì将至，平辽不成，便私下议和...为阉竖立生祠，祭奴酋，卖粮草资敌，却杀我辽东民将毛文龙毛大帅，断绝粮饷，饿死东江镇十数万军民，毁我大明干城，劣迹斑斑。”

    “毛帅后人披发入山不知所终，你袁家后人却高官得做，骏马得骑，甘心做满清鹰犬，还妄称甚忠臣名将，这还不是反复之人嘛？”

    袁承制掩着汩汩流血的创口，却发不出声来，眼中渐渐失去了生机。

    “大家赶紧收拾一下，把这些人身上的腰牌印信之类的东西搜出来。”

    周晓峰一边将一具具尸体归拢到一块，一边吩咐刘永福三人搜检侍卫们身上的物件。

    三十一人，便是满清派出广东办事的大内侍卫全部了，全军覆灭于此，倒留下了三十一套金牌、银牌、路引、凭信等物件，以后行走内地，连造假仿制‘身份证’都免了。

    收拾首尾，也花了小半个时辰，好在这观音巷平rì乃是城狐社鼠出没的地界，附近居民早已习惯了这里时常有深夜劫路斗殴之事，只各管自家安全，紧守门户，无人出来惹事，连晚上打更巡夜的都很少往这边来。

    “爷，都收拾干净了。”

    尸体都已经摞成了两层，之前那十几名侍卫自己挑过来的木柴，油桶，杂货等物倒是成了现成的引火材料。将几担柴火铺上，又把几桶菜油全数泼上，一个灯笼丢过去，火光登时冲天而起，热浪滚滚，散发出油脂燃烧的香味。

    “快走！”

    ......

    “听说了吗？花子团和苦力帮派在东城械斗，死了好多人！”

    “人都烧化了，真惨呐。”

    “啧啧，这帮穷鬼争地盘争出了人命，死的好...”

    ...消息是周家和潘家暗暗遣人散播出去的，又有地方士绅出面以‘勿要引发地方恐慌’的名头，让广州府弹压此事，一场大案，就被当做黑帮火并遮掩了过去。

    谁叫这些大内高手们自恃武功高强，不知会地方呢？

    “这血滴子传得神乎其神，其实也不过如此嘛。”

    天还没亮，周晓峰在房内把弄着带回来的大内‘特种兵’所用的武器，其余钢刀飞镖之类的倒也平常，这血滴子可是专门有小说电影传世的，闻名已久，却不过是一个安装了许多刀具的兜笼而已。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武器，原来是吹出来的。”

    也是，满清枪炮都不屑用，皆以舞刀弄枪为能，比刀枪jīng巧点的玩意儿，可不就是‘神器’嘛？

    “少爷，这腰牌打造的倒是jīng致，你看还有满文在上面呢。”

    刘永福作为贴身跟班，也帮他整理战利品。当时夺得十几把刀，几十支飞镖，都一挑子担回来了，这几十套腰牌印信便包了个大包袱背了，一件没落下。

    至于这些侍卫们所落脚的地方，因为他们包下了两间独院，周晓峰带着熟悉门路的刘永福和几名心腹又跑了一趟，将袁承制等人放在客栈的官服、银两、信件等等都收集一空，痕迹都处理干净了，这才返回。

    等到第二rì，这家店主人只在客房中找到了十几两银子，房内啥也没丢，多挣了几两银两，他便也不再声张了。rì间听闻到凶杀案发，这店主虽然多少有些联想，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惹上官司。

    报官？没凭没据的，吃饱了没事干嘛？

    而凶案现场遗留下的十几杆长枪多少有没烧光的，正可以证明是挑夫和苦力们平rì所用的物件。没有油水捞的案子，谁愿意沾手？还不如上百花楼找姑娘喝酒呢，至不济，回家抱着娘子、妾室胡闹一番也要适意多了...

    “小福子，你挑一套护军校的印信带着吧，以后你这个小把总可就是三等虾了，见官大一级，就是了巡抚总兵官面前都不用主动行礼的。”

    刘永福与他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斗，已经是死心塌地了，至于那两名侍卫，本就是他从有熊氏带出来的老底子，真正的自己人，自然是忠心耿耿的。

    一张官凭上写着：兹有世袭乾清门三等侍卫一名，系勋戚子弟...身高五尺余，偏瘦，面sè微黄，方脸无须。

    “就是这个了！”

    ......

    周晓峰将自己的手下过滤了一遍，新收的弟子还不知道根底，不能让他们知情太多。即便是陈开、陆阿采、黄飞鸿等人明知道是反清的，但立场不明，还需要观察，等时机到了才好彻底摊牌。

    南方各地天地会互不统属，派系众多，现在还不到统一的时候。而自己眼下能够信重的，也就是自己从南洋带来的心腹，以及湖湘会馆中的湘中子弟了。

    “永福，你去把五爷和黎三爷叫来。”

    片刻后，周义成、黎明二人联袂而来，看到周晓峰房中摊开的官服、官凭、腰牌、印信等物，惊讶得要爆了眼球。

    “一大早的...这是怎么回事，莫非？”

    ‘杀官造反’四个字没有从他们口中说出来，却是这个意思。看到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周晓峰也不以为意，指着房中的东西说道。

    “昨晚没有去成海山仙馆，路上遇上埋伏杀了人，大内侍卫啊，好大的面子。你们放心吧，三十一名大内侍卫尽数被我杀了个干净，没有留尾巴。”

    “这就好！”

    周、黎二人对周晓峰的身手如何，胆子有多大早已经领教了，要是他能飞，估计天都能捅个窟窿。

    “你没有受伤吧？”

    毕竟是亲戚关连，又是心腹，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关心起来。这位爷，可不仅是侄子、侄女婿，还是诸军统帅，未来家主，要跟着他打江山做皇帝等着分封开国功臣的。一身前途所系，连带着家族的荣耀，可千万不能有半点差池了。

    “我没事，这些大内侍卫大多是江湖鼠辈、武林败类出身，功夫顶多二流三流水平，还伤不到我。倒是这些东西，不能张扬出去，不如便如此如此...如何？”

    周晓峰对这些缴获物品做了安排，二人又一旁补充，事情便定下来了。

    黎老三江湖经验丰富，武功也不错，便取代了袁承制的身份，明面上，他还做着营千总武官，另一面，却又是满清特务机构最高首领之一，事实上，却不过是一个海盗头目出身的叛乱份子。

    他一个强盗头子，顶着一个一品武官的帽子，真是个奇迹了。

    至于其他的官皮，周晓峰只能找到十几人来穿，包括了周诺、周迈、周能、周陆等人，还有周武俊等亲族子弟，剩下的就只能先收着，等亲传弟子们真正归了心再说不迟。

    鞑子的官，周晓峰是不屑做的，就是周、黎二人也不愿他留下这么一个污点。计议已定，刘永福便将选定的人一个个叫来，他周大少爷这下子立马就多了十几名一二三品的大员了。

    “少爷，这一招李代桃僵之计，可真是高明啊！”

    “王爷英明！”

    “王上英雄！”

    “......”

    马屁如cháo，这可是病啊，得治！

    “刚当上伪官，你们就想学鞑子朝廷那一套？当我是昏君，庸主？嗯！”

    “你们爱当奴才，我还不想当这主子。”

    “...”

    “都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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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葬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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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流以后也不执意要求收藏和红票神马的了，兄弟们随意吧。

    *******

    ....

    “殿下，甘姑娘昨夜已经去了。”

    第二rì，刚到潘府，潘仕成便低声向周晓峰禀报。

    “请了那么多名医，难道都没有办法嘛？”

    之前已经诊断出是元气亏虚，并伴有中毒症状，却一直找不到解药。群医束手无策，只能开一些人参、鹿茸、当归、田七、阿胶、枸杞之类的药物调理，并服用绿豆汤之类的解毒，因为药不对症，始终不见起sè。

    “那便厚葬了吧，露露姑娘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耍宝的被人破了法器，身死道消，也算是命中的劫数。甘露露平rì里迎来送往，生姜熟李的客人太多，乱了气息，伤了元神，连灵丹妙药都救不回来了。

    “甘姑娘本是艺jì所生，她那老鸨就是亲娘，从小调教出来的。她还有一个妹妹，据说去年也刚入了行，还是没开包的清倌人呢...啖头汤就要一千两，啧啧。”

    “好狠心的女人！”

    一门尽娼姬，那就怪不得了，又不是逼良为娼，而是自愿**，那就不值得同情了。哪个行业都有风险，这种低投入高收入行业风险就更大了，赤膊上阵，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即便输的狠了，只能算是‘工伤’，又能怪得了谁？

    “从账上支一千两银子打发那老鸨做烧埋费吧，这老女人，真是作孽啊，她这女儿，就是她自己害死的。病房在哪边，走，带我过去看看。”

    潘仕成在前头带路，心里却在暗暗嘀咕：

    “这位殿下，下手可真狠，夜御十女还伤了三条人命，还有八人不能起身，这广州府的一众花魁娘子算是团灭了，真是好手段啊！不过这出手也太铺张了些，一个婊*子值得几个钱，又不是没给出台费，还花了几百两汤药钱，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够买几十名婢女了。”

    .....

    “我苦命的女儿呃，以后叫我怎么活哇？”

    一个涂脂抹粉的妇人在那里哭天抹泪，这就是那老鸨子，甘露露的亲娘了。这老货听说一棵摇钱树倒了，不管不顾就在这病房里哭起了秦廷。

    “我的乖女儿一年要孝敬老娘几千两银钱，以后老身可还能靠谁哟！”

    她瞅见潘仕成和跟着进来的周晓峰，哭声又提高了八度，抢天呼道：

    “潘老爷，哪个天杀的糟蹋了我女儿，您可得给老婆子做主啊。”

    这老厌物还在喋喋不休，周晓峰听得不耐，招手让人把尸体抬出去收敛，老婆子也被拉出去了，远远的还能听到她的叫声：

    “我的乖女儿咧...”

    .....

    “你们觉得怎样？”

    房内只剩下了卧榻的八女和照顾她们的五娘以及几名婢女，左五娘站起向周晓峰敛身施礼，脸上无悲无喜，几女则默然不语，暗自落泪。

    前几rì两位姐妹和今天甘露露的离去，让她们触动颇深，物伤其类。虽然她们沦落风尘，混迹欢场，早已看淡了生死离别，一旦牵涉到了自身，却难免有‘命运如同一片浮萍般脆弱’的感慨。

    “或许，你们还有的救，且试一下看看。”

    看这八女病情轻重不一，周晓峰琢磨出了个法子，却又并无十分把握，他对五娘招招手：

    “我想了个办法，左姑娘，辛苦你一下，跟我来。”

    ...

    半响后，五娘红着脸端来了一大碗rǔ白sè浆汁，像是牛nǎi，却又有股羊rǔ的腥臊味。

    “这是羊nǎi。”

    五娘瞟了一眼后进来的周晓峰，伊俏脸又是一红。

    “刚挤出来的，都趁热喝了吧。”

    这里面倒是放了许多牛nǎi，不过嘛可不止这...她无暇多想，连忙吩咐侍女放了八个小碗，一勺一勺舀在了碗里，病重的便多放了些。

    ...服下后约莫一两刻钟，病恹恹的几女神sè便有了好转的迹象，苍白的脸庞都有了血sè，虽然还不能起床，却也能轻声说话了。

    “这羊nǎi真好，左姐姐，还有么？”

    五娘揉了揉发酸的手，瞪了一眼在那里悠然喝着参茶的周晓峰，没好气地斥道：

    “这是公...宫里的，羊nǎi，一天哪有这么多的？”

    她在碗底舀了剩下的小半勺rǔ浆，放在口里尝了尝，咂摸道：

    “这玩意有啥好，一股怪味儿。”

    “呵呵，等你用惯了，就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了。”

    “你...下流！”

    五娘脸sè通红，与其说是斥骂，还不如说是撒娇来的恰当些。这冤家，真像是潘老爷说的那样，高大英俊且人物风流，文武双全又多金，风度翩翩俏郎君，真是爱杀个人也...只可惜自己只是个苦命的风尘女子，却是配不上的，要是能与他chūn风一度，**片刻，登时便死了也是甘心的。

    “唉，我怎么这么傻？”

    坐了半响，周晓峰见几女没有了大碍，这才叮嘱她们。

    “我明rì再来看看，大概是要大好了，不过你们以后做不到生意了。”

    “哼！不接客，我们吃风喝雨，还是你周大少爷养我们？”

    “这个这个...容我晚点再给你们答复。”

    面对几双灼灼的目光和五娘连珠炮一般的发问，任是周晓峰曾经把她们打得全军覆没，也只好败退。

    ......

    “你们杀了老娘算了，我也不要活了...没有一万两，休想我罢休！”

    离了病房，周晓峰去往后山想要送甘姑娘最后一程，却远远的听到那老鸨子兀自纠缠不休。她女儿一年能给她挣几千两银子，可谓是演艺圈里的名角儿，身家上亿的主，真正的摇钱树，不说什么一姐，皮肉行里当家台柱子那是当仁不让的。

    如今这美好的一切全没了，二女儿又没有成名，加上也没有那么出sè的姿质，今后再也享受不了从前那般奢华生活，自是不愿意接受潘家一千两赔偿的条件了。

    “想要这点银子就打发我，除非我死了，你们休想就此了结，我要去告官，你潘家没有王法了，老娘拼着鱼死网破也要让你们倒血霉。”

    老婆子扑在棺材上呼天抢地，就是不准下葬。要不是两个下人拦着，盖板都要被她掀开了。

    “告官？”

    周晓峰笑了，这老乞婆真是猪油蒙了心，不知道个好歹了。

    “潘老爷就是现成的二品，官，我就是王法！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了你，也让世间少了个祸害。象你这般养女为娼，没有廉耻，不知人伦的东西，本少爷杀一千埋一万，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周晓峰走到墓穴边，把那老鸨子提溜起来，往坑里一丢，便摔了她一个四脚朝天，半天都爬不起来。

    “把棺木放下去，母女俩一块儿埋了。”

    沉沉的硬木棺椁一寸寸吊了下去，不管那老厌物在下面如何拍打，如何求饶，却无济于事。

    “大官人饶命，潘老爷饶命啊，老身错了！”

    “一千两就一千两。”

    “嘎吱！嘎吱....”

    “钱...我一文也不要了，保证不再胡说.....啊！-”

    “咔嚓！-”

    地下再无一丝声息，一铲又一铲黄土盖上去，一座坟包慢慢堆起。

    不远处，还有两座新坟，那是两位尚不知名的女子。

    可怜的风尘女！

    造孽啊！

    ......

    咸丰二年八月，太平军横扫湘北，连下数城。各地会党也纷纷起义响应，满清的统治摇摇yù坠。

    而此时，在地球的另一面，战争的yīn霾已经笼罩了欧洲。

    为了争夺在巴尔干半岛的控制权，欧洲即将爆发一场规模宏大的战争，土耳其、英国、法国、撒丁王国等已经开始准备向俄国宣战。

    这一场战争将从1853年一直持续到1856年，以俄国的失败而告终。

    在这场战争中，新式线膛枪、蒸汽船、铁路和电报等新技术的应用将对战争形态的发展产生革命xìng变革。

    而军事后勤体系也将发展为一个dú lì部门，工程保障、战地医疗、后勤运输能力得到极大提高。各军事强国在这次战争后都将加速淘汰旧装备，摒弃滑膛式武器及木制帆力战舰，进行新技术军备竞赛。

    克里米亚战争又被称为第九次俄土战争，是英、法、奥斯曼帝国和撒丁王国结成同盟后同沙皇俄国进行的一次战争，也是拿破仑帝国崩溃以后规模最大的一次世界大战。

    此次战争的导火线是“圣地”耶路撒冷之争。长期来，东正教和天主教一直在争夺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属地的“圣地”管辖权。

    沙皇俄国早已经蠢蠢yù动，想要将该帝国境内所有东正教居民由俄国“保护”，力图把土耳其变为俄国的保护国，进而，俄国可以独占博斯普鲁斯两个黑海海峡，打通进入地中海通道，实现其扩张野心。

    俄国的这一企图自然为英法所不能容忍，双方暗下交锋，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1852年，俄国已经陈兵数万在奥斯曼帝国多瑙河边境，对于土耳其人来说，他们即将面临着生死存亡的战争。因为很久以前，沙皇尼古拉一世就曾经毫不掩饰地表示：

    “土耳其应该死去，而且一定会死去。”

    沙饿贪得无厌，企图独占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广大的领土和属地，因此双方毫无妥协的余地，英法两国自然对此无法容忍，在这样的处境下，土耳其人也只能抓紧抱住英法两国的粗腿。

    俄土双方两个阵营都加紧了备战，调兵遣将以备战事突然爆发。巴尔干上空yīn云密布，大战来临的沉重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此时，在远东的香港，也已经能闻到硝烟的气息。

    列强已经无暇东向，顾不上修约，原本准备动用武力和满清开展的第二次鸦片战争无限期延迟了。

    英法等国和俄国在远东的势力因为欧洲的冲突而变得关系恶劣起来了，街头巷尾都是对于沙俄不利的传闻。

    “卖报！卖报！中国拳王打败俄国功夫沙皇。”

    “南拳王即将应邀访问香港...”

    “俄国大力士伊万诺夫伤重不治，昨rì病逝。”

    “...”

    不远处，一艘从广州开往香港的英国邮轮正缓缓驶入维多利亚湾。船头上，一位高大挺拔的青年人远望着稍显破败落后的城市建筑群，不由自言自语道：

    “这就是一百多年前的香港嘛？”

    ******

    下节预告：高富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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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高富帅

    ....

    “广东拳王来香港了！”

    “兰桂坊开出赏格，挑战南拳王成功者可获五千两花红....挑战广东十虎之一成功者一千两。”

    “欢迎南拳王周晓峰先生及广东十虎下榻维多利亚酒店。”

    随着报纸的宣传，不到两rì，周晓峰一行即将抵达香港的消息即已不胫而走。周大少不仅是一代拳王，传说中更是位一掷千金的阔少，据说他出生于欧洲某国，有数千万身家。

    这位年轻巨子人物风流，英俊潇洒、年少多金且出手阔绰，光是在旗场洋行一家出手就是几万英镑的巨款，在广州城里逛街随手买趟珠宝就是十几万两银子，买衣服更是如同沿街扫荡一般。

    阔绰！

    实在是阔绰！

    十几数十万两银子，那是神马概念？万两银子，相当于后世几千万人民币，而且还是在价格没有水分，房价物价没有虚高的情况下。在1852年的香港这么一个落后的地方，简直是有钱没处花。掏出一个鹰洋，就能让一个壮劳力给你卖力干一个月活，甩出一把金票子，就能让上流社会的所谓名媛舔脚丫子。甚至，只要砸对了地方，总督阁下也要伸出橄榄枝，巴巴的过来拜访。

    至于几千万身家，更是如同神话，说是远东首富，也是丝毫不算夸张。环视各国，小国弱国不计，这个时候的清廷，刮出库底子也拿不出几百万两银子。就是东印度公司现在也是入不敷出，至于穷的叮当响的倭国，那位苦哈哈的啥啥鸟孝明天蝗，饭都吃不饱，估计也摸不出几枚铜板来。

    要是给他几十万两银子，还不得把皇族里那些甚公主内亲王啥的屁颠屁颠给打包送过来换钱？估计就是周晓峰想要和皇后陛下嘿咻嘿咻，chūn风一度，梅开二度，阳关三叠，四季花开以至于冰火五重天，.....估计那苦逼倭酋也会心甘情愿地让道，甚至喜不自胜：“又挣了俩注，华族jīng华！”

    要知道，渡种，那可是倭国上千年的传统。话说，唐宋之时，倭人便有将美貌女子送到中国与我汉人借种的习俗。等到肚子里有了货，便小心翼翼的送回国去，然后各诸侯贵族就会趋之若鹜，争相迎娶回家。一旦诞下了子嗣，那就是当之无愧的继承人。倭国所谓的华族，便是由此而来。倭人皇族，也未能免俗。

    正因为这样，倭人才成了这个世界上最风sāo，最yín*荡，同时也最卑贱，最无耻的种族。连种都要到处借，去偷，还有什么不要的？带绿帽子都戴得那么欢快，还有什么卑劣无耻的事干不出来的？

    这是闲话不提，且说周晓峰本以为几十万不过区区之数，想不到阔绰的名头会传到香港，掀起一阵波澜，可见狗仔队并非二十世纪的产物。

    他却不知即便是鲁宾.哈里斯这样一个洋行高级职员，一年下来也不过一两千美元。这是跨国公司老总欸，后世这般大公司CEO，怎么不得年薪一两千万美元打底？

    一时间，传奇阔少，离奇的身世，神秘的东方武术等等各种元素为周晓峰和一行人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各种版本的传说众说纷纭，成为上流社会所津津乐道的话题，那迥异于白种人的黄皮肤黑眼睛都被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这个那样的消息，自然是怡和洋行，旗昌洋行和礼和洋行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其意不言而喻。

    “瞧，周少可是我洋行的客人，可见我们声名远播，信誉卓著。”

    商家往往乐于夸大客户的实力，抬举客户的声誉，间接也是为了给自己增光添彩。

    “某某名流，某某巨星都是我这里的客人，你们还不快来？”

    这就相当于是形象代言人了。

    ....

    “希律律！”

    “玛格丽特，跑慢点，你骑马跑过来，就是为了看一个东方人？”

    “闭嘴，路易！我的事你少管，又没有叫你跟着我。”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要关心你，保护你...”

    马蹄得得，却是两名洋人男女正赶往码头方向，那个叫路易的青年男子还在唠叨个没完，那金发女子却早已不耐烦了，她在马上往后抽了一鞭，那匹马顿时飞奔起来。

    “让开！”

    “啊呀，马惊了。”

    “救命啊...”

    码头上的人纷纷让开道路，却无可避免仍然有人躲闪不及，被带倒在地上或被掀翻了行李。

    “糟糕！”

    看到形势失控，玛格丽特也慌了神。

    “这下闯祸了！”

    码头越来越近，人就越来越多，要是惊马不能停下，还不知道会伤多少人命呢。

    “吁！-”

    紧急时刻，只见一道身影从斜刺里穿插过来，一把抓住了笼套，双手抱住马头，连退了两步，才卸去了那股冲击力，让这匹发狂的烈马停下了脚步。

    “救命！”

    说时迟那时快，拦住惊马也就是那一刹那间的事，玛格丽特收手不及，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已经往前飞了出去，眼看着就要与地面亲密接触，不是香消玉殒，也要容颜尽毁。

    “呜呜呜...”

    正惊惶间，那个身影却不早不晚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她已经站在了地上。

    “哇哇哇...”

    激动之下，看到救下自己的这名东方男子英俊的脸庞，玛格丽特有些情绪失控了，头一次深深吻住了陌生男人的双唇。

    “啵-”

    这一场法式湿吻，一直持续了两分多钟，差一点就要现场表演了。

    “嗯！-”

    英雄与美人，无论古今中外，向来都是八卦故事所热衷的话题，新闻娱乐的焦点。

    “快看快看，那是玛格丽特小姐，额尔金伯爵家的独生女呃，她抱着的那个男人是谁？”

    “看啊，那就是南拳王周晓峰。”

    “看那面旗子，错不了！”

    “周少可真给咱爷们争脸，刚下船就把洋婆子拿下了。”

    “好漂亮的女人啊，难怪可以让人家周少当道勒马。”

    “有种你也冲过去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拦得住？”

    富有，勇敢，高大，英俊....一时间，‘伟大的东方骑士’成了周晓峰的又一个头衔，引起无数少男少女的崇拜，仰望，爱慕。

    “东方骑士？洞房骑士还差不多嘿嘿.....”

    面对路人的指指点点，周晓峰只是淡然一笑,而玛格丽特则仿佛中了魔法一般，痴缠着他，不愿意分开。柔软而有弹xìng的双丰紧紧贴着他的胳膊，几乎能感觉到那股热量和心跳，好棒的妞！

    这时，一个洋人青年挤进了人群，看到他们亲热的摸样，不由得气极yù狂，怒气攻心，把一只白手套向周晓峰丢了过来，用法语挑衅道：

    “东方人，你侮辱了我的未婚妻，我...我路易要和你进行一场贵族式的决斗！”

    周晓峰任由手套掉在脚下，继续搂着玛格丽特的腰肢，甚至还在翘挺的臀*瓣上捏了捏。

    “哈哈哈，你们法国男人真会搞笑，乱丢东西不说还爱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侮辱她了，你说呢，蜜*糖？至于决斗嘛，我出场费很贵的，分分钟几十万两银子上下，只怕你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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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花心大少

    ......

    “路易，你还是别决斗了，赢不了的，周可是东方的拳王耶！”

    玛格丽特劝说的话如同火上浇油，令路易更加倍觉羞辱。

    他原不过是一名落魄法国贵族，短命的七月王朝倒台后，他继承的男爵爵位就已经名存实亡了。法兰西第二共和国时期，他和家族中的幸存者就流亡到了英国。即便去年底路易·波拿巴发动政变建立了法兰西第二帝国，对于菲利普一系贵族们的处境并没有多大改善。

    玛格丽特是维多利亚女王的远房表亲，还和年方十五的维多利亚长公主是闺蜜，早已因为健康美丽和出身高贵成为伦敦上流社会圈子里著名的美少女。

    加上额尔金伯爵詹姆斯·布鲁斯的权势，作为独女的她将会继承爵位和庞大的财产。这令失势已久的路易费尽了心机地巴结，想要通过追求玛格丽特融入英国的上流社会，借以名利双收。

    历史上的布鲁斯家族虽然是英国人的传奇英雄，在东西方却是臭名昭著。上一代额尔金伯爵洗劫了希腊的帕特农神庙，并以三万五千英镑卖给了大英博物馆，战利品被称为英国“最值得骄傲的展品”。

    而小布鲁斯继承爵位后历任牙买加总督和加拿大总督，权势显赫，最近更是作为远东全权代表来了香港，后来更是英法联军侵华的主导者，其地位比港督包令还要超然。

    这样一个家族的千金，他路易本来是没有机会染指的，不过因为路易家族在法国还有一定的影响力，还有不菲的财产在法兰西共和国时期被没收，有可能通过和新皇帝谈判要回来，算是一支被低估的潜力股了。

    他好不容易让额尔金伯爵同意他和玛格丽特订了婚约，为了保险甚至追着逃避他的未婚妻一直来到了东方，一片苦心佳人却不为所动，周晓峰的横刀夺爱让他如何忍受？

    “黄种人，你要多少钱，才愿意和我决斗？”

    “哎，看在丽塔的面子上，你就拿一千英镑意思意思吧，如果你赢了，我赔你一万两银子，不过既然是决斗，生死由命，你还要坚持嘛？”

    这是赤露露的打脸了，十比一的赌注和轻蔑的态度让路易男爵再也无法淡定了。他一个黄种人，竟然敢蔑视一位白种人贵族绅士，真是婶婶能忍，叔叔都不能忍！

    “我不会接受这样不公平的条件，我们各出五千英镑，三天后在总督府花园决斗。”

    五千英镑已经是他能掏出来的全部财产了，为此，他甚至还要向贪婪的犹太人借贷，虽然肉痛，为了面子和前途，他也不能示弱。想到自己jīng习了多年的剑术，不由又多了几分信心。

    “好，就五千英镑，三天后见，你请便吧。”

    周晓峰的英语和法语说得同样流畅，为了研究法国爱情大片，他也是练过一段时间的，同样的，倭语也是相当熟练了，至于德语，则是工作需要，顺带的。

    他的镇定自若与超然风度，让码头上的观众对他投以热烈的掌声。

    “周少我们支持你！”

    “....”

    “兰桂坊今rì起接受周少与法国佬的赌局，赔率还是十比一，想挣点小钱的赶紧投注啊...”

    这新开的兰桂坊自然是周晓峰的产业了，伍崇曜在广州香港都有庞大的产业，尤其以铺面地产为最，加上周家、潘家的投入，要在香港开发一片物业还不是小事？

    如今的香港并不繁华，一条街买下来也不过十几万两银子。这兰桂坊原是较为偏僻的商业区，经过了一番改造，俨然成了集饮食、娱乐、购物等行业一条龙服务的巨无霸，吃喝*赌一应俱全。

    他周晓峰作为后台老板到了香港，兰桂坊自然是要全力为他捧场的了。挑战的赏格加上这次决斗，已经将周晓峰‘南拳王’的名头炒作得火热了。

    “我投一千两！”

    “...”

    “还有我的五两。”

    没有多少人看好那个法国小个子，纷纷赌周晓峰稳赢，十比一的赔率，三天时间就能赢一分的利，也算是小有斩获不是？

    待到周晓峰与玛格丽特步出围观的人群，这热闹劲才算是过去了。

    一行二十多人先去了下榻的维多利亚酒店，放下行李，刷洗一番。行前，他们早已经订了酒店整整一个楼层。顶楼的几间豪华套房，一天就是几十英镑，价格高的令人咋舌。

    由于都是顶级套房，维多利亚酒店顶楼也不过五间套房，每一个豪华套房里都有五六间卧室，还附带客厅，会议室，书房，小酒吧，还带有dú lì的厨房。可谓相当奢华，既宽敞舒适又方便。

    不仅如此，每一个富丽堂皇的套间里还配有爱尔兰管家，几名美貌侍女，随传随到，细心周到，让从未如此奢豪过的周某人也连连感慨：

    “果然是顶级服务，顶级享受啊。”

    当然，房价也是配得上这样顶级档次的。

    一个晚上，一套房就是五到十英镑，五套房加起来三十英镑，合七八十两白银，一百多美元，相当于后世几十万人民币了。

    以这个时代的购买力，三五个晚上的房钱，就足够一户小康人家买一套不错的四合院了。

    话说后世和谐年间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造价其实也不过十来万。之所以居高不下，动辄百多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须是四成地皮钱交了镇抚，三成利钱给了yīn行。还有两成被空手套白狼的开发桑拿去，只有一成才是实打实的材料和工钱。

    谁要不信，自己建栋房子试试就知道了。话说二流家年前刚建的小二楼，连地下室四百多平方，前后也不过花了二十来万，简单装修也就三十万不到。平均下来，简单装修房平米价格七百五十块，再高点吧，一千大洋，相当不错了。

    也不知道大城市里动辄上万上十万一平米的价格怎么来的，多出的那么多钱谁赚了？

    开发商说赔了，银行说亏了。到底钱哪儿去了？莫非，被老鼠啃了，猪狗吃了？还是被贼偷了，被强盗抢了？偶不得而知！反正辛苦半世，太半归了别人。

    直到有天二哥去某机关办事，发现罗马建筑风格的八层华丽办公楼居然只有而三十名职员，一个普通科员居然也有一间带休息室的dú lì办公室，院内一溜二十多辆崭新公车，俱是好车，名车。

    二流突然间明了：哦，原来是这样！

    嗨！又扯远了，此段权且略过，别往心里去啊。

    ......

    “亲，爱我！”

    此时，玛格丽特已经情不自禁，等周晓峰几张票子打发了侍者，贴着他的火热*体已经缠上来了，令他兽血沸腾，再也忍耐不住。

    “TMD，第二次鸦片战争的帐，我就先跟伯爵大人算算吧...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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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白富美

    .....

    “太美妙了，亲爱的你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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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格丽特不愧是强盗家族的后代，虽然养尊处优已久，流淌的依然是蛮夷的血液，她不仅意志坚韧，身体也是一级棒，彪悍！

    周晓峰本只想出来走走，谈谈生意打开局面，也让中华国术馆在远东扬名，扩大在武林中和民间的影响力，不料想还能财sè双收。

    他之前早已禁yù大半月，自从伤了那一班花魁，他就无处消磨。家里的三女又已经有了身孕，大概是三月份的事了，这命中率可是不低，就目前来说保持了百分百高水准。前些rì子他只能抱着一堆美女发呆，至于晴儿和雪儿，虽然是内定的侍妾...可这么小的俩幼*齿，叫他如何对这两只萝莉下得了手？

    “来，张口，哦...”

    两人赤露露地躺在床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品尝着法国鹅肝和松露，还有颗颗圆润饱满的里海黑鱼子酱，喝着冒着冷气的香槟，惬意无比。这些都是用冰块冷藏运到香港来的极品美食，价格堪比黄金。

    这一晚实在是辛苦，东西方美食都享用过了，先是海参、鲍鱼、蟹粉汤包，燕窝粥做早点，然后又是一顿西式大餐，这才满足地抽上一支哈瓦那雪茄，然后，继续...

    ...自从周晓峰和玛格丽特入住帝国饭店顶楼，不多时就收到了十几张拜帖、请柬。无非是‘某某某请求某rì某时前来拜会，望拔冗相见’，或者是‘某某某邀请周先生携玛格丽特小姐某rì某时到家中喝茶’，如此这般。

    这其中，就有英、法、美等国洋行经理副理的拜帖，各国领事的请柬。也有港督府举行欢迎宴会的邀请函，还有本地华商大佬的礼单，无非是些南北特产，时令瓜果之类的小礼物。更有许多珠宝，时装，香水，钟表各行业的商号带着样品前来约见，想要攀上这个大金主。

    周晓峰不耐烦一一回复，吩咐了刘永福做主应付，实在不好回复的一些洋文信函，便交给闲在一边陪他的玛格丽特，由她安排。

    她和周晓峰痴缠一夜之后，变得如同小绵羊一般温顺，一颗芳心紧紧系在了爱郎身上。某人果然说得绝妙，通往女人内心的通道，是...那个啥。抓住了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就已然掌握了全局。

    ...接连两rì，周晓峰分别会见了几大洋行经理，也象征xìng的办理了存兑业务，并签订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订单，并许诺今后如有生意，尽量找他们联系。

    通过多次接触，和旗昌洋行与礼和洋行的合作前景变得明朗起来，新兴的美国和即将强大起来并在普法战争之后得以统一的德意志联盟，将是未来的战略合作伙伴，至于英国，他不想去瞧人家脸sè，法国嘛，他印象里只有‘啄木鸟出品’比较jīng彩。

    私下里，周晓峰已经与礼和洋行的老板赫尔曼.冯.汉斯达成了秘密交易。他们通过潘仕成接手的怡和洋行让礼和洋行在欧洲代购五千支米尼步枪，百万发子弹，五十门六磅到十二磅炮，十门克虏伯火炮附带五千发炮弹，另加聘请炮兵教官。

    “如果汉斯先生能让克虏伯先生来远东开办枪炮工厂的话，我不仅会为克虏伯工厂提供先进的技术，超出他想象的巨量资金，新工厂不用他投资一个马克就给他三成的股份，还有本土工厂庞大的订单。而您作为介绍人，也可以得到让满意的佣金，一万英镑，怎么样？”

    这个时候的克虏伯奠基人阿尔弗雷德·克虏伯已经用优质铸钢制造出了后世大名鼎鼎的克虏伯大炮，口径可达280毫米，炮管长十余米、重达四五十吨，有效shè程近两万米，每分钟可发shè两发炮弹，相比欧洲当下流行的十二磅炮，shè程超出二十多倍，威力更是如同爆竹与手榴弹的区别。

    出sè的铸造技术，领先于时代的炮钢...这，才是周晓峰和德国人合作的目的。

    以普鲁士为首的德意志联盟渴望强大，渴望统一，急需的不仅是政治盟友和士兵，还有武器、技术和资金，这样的合作正是皆大欢喜。

    “菲儿古德！”

    这位汉斯竖起了大拇指，大赞周晓峰的慷慨。

    名义上，周晓峰是要发展军工投资暴利行业，并以此自保。而赫尔曼作为真正的商人，他其实对借口根本没有兴趣听，他关心的是能挣到多少钱。光这一个订单，就是几十万英镑。如果每年能有几十万，上百万英镑的生意，他不介意周晓峰去和不列颠开战。如果是上千万，哪怕是腓特烈·威廉国王陛下.....嗨，爱谁谁！

    “尊敬的周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

    “亲爱的，其实我从小也学着了解家族生意的，我能不能...也做点生意？”

    等周晓峰送走了客人，玛格丽特才出现在他的房里，她知道自己的情人生意做得很大，需求量大，不由得有些意动。

    向爱郎提出这样的要求，让玛格丽特有些羞涩，好像金钱关系会玷污了‘一见钟情’的爱情似的。

    “好啊！”

    听到佳人的要求，周晓峰两眼发光，一把搂住了她丰腴的娇*躯，好一阵揉*搓。他正发愁找不到合适的英国代理人呢，枕边人，可不正好？

    自己不用出面受那闲气，有额尔金伯爵家族出面，不仅办事方便，还有面子，比潘仕成这买办去cāo持效率肯定高多了。而且，按照安儿、宝儿和泰雅姐妹的反应，估计正中靶心的几率很高，算是给未来的儿子留份nǎi粉钱吧。

    “我要做的生意可不小，你们家族有多少财产，又能投入多少？”

    周晓峰试探xìng地询问玛格丽特，看看这个以洗劫宝藏闻名的额尔金家族到底有多大家业。

    “五十年前我爷爷还在的时候，我们家就有价值十多万英镑的产业了，到了我父亲手里，经过了这么多年，大概有两三百万。”

    这差不多是伍崇曜级别的了，在英国当不成首富，估计进前三绝对够了。

    “有钱有地位，人又长得漂亮，娶了这么一位，一辈子再也不用奋斗了，难怪，那位矮个子男爵不抓狂才是怪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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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矮个子路易

    .....

    “宝贝，以后从英国买枪炮和蒸汽轮船就交给你了，这是五十万英镑限额的怡和洋行支票本，你自己保管吧。”

    这米尼步枪和蒸汽轮船还是英国的好，虽然就要打仗了，不过英国人向来喜欢躲在后面推着别人打，不会出大力气的，库底子肯定不少。

    十九世纪初，富尔顿就制造出了第一艘蒸汽轮船，却被拿破仑拒绝。经过了几十年发展，蒸汽风帆动力轮船的航速已经达到了二十几公里时速，比帆船更快，而且不用考虑风向的问题，不受风力限制，风雨无阻。无风也可以达到十公里以上时速，配置上犀利的火炮，这就是新时代的海上霸主。

    “放心吧，我会按照你的订单完成的。”

    因为周晓峰给玛格丽特的价格很宽松，她通过国内关系买到一艘三四百吨的蒸汽明轮船不到一万英镑，一杆米尼步枪不过十英镑，按照周晓峰的采购单，她至少能挣二十万英镑的‘私房钱’，这是布鲁斯家族一年也挣不到的巨额利润。

    “啵！-”

    一张订单，换来的一个香吻。虽然她为这个男人的野心而惊讶，不过被爱情弄昏了头的玛格丽特还是暗暗决定要帮他，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也为了家族利益。

    “我会证明给你看，选我没有错。”

    ....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和路易男爵的决斗快开始了。

    能够有资格进入总督府观摩这场决斗的人并不多，大概几十个人的样子，大部分都是洋人，只有少数华商士绅和周晓峰一行十几人。

    “准备好了嘛？我担心你这么短的时间筹不到五千英镑的赌资啊，那样的话，可要让各位先生女士们失望了。”

    穿着一身击剑服，个头不到一米六的路易男爵，站在周晓峰面前，像个小孩一样，整整矮了一个头。

    “黄种人，我要杀了你！”

    他对周晓峰的蔑视咬牙切齿，手里的重剑因为激动而颤抖。这个时候，受邀担任公证人的港督包令已经从双方的助手手里拿到了赌资，并让人拿出了几件武器让周晓峰选择。

    “那么说，男爵大人是准备来一场生死决斗了？”

    随意拿了一把弯刀，周晓峰在手里舞动了一下，向着对方行了一个割喉礼，让对方更加出离愤怒。

    “路易，还是收回挑战吧，你这是无谓的冒险。”

    玛格丽特毕竟是女人，心软，她的劝说不仅没能让小个子路易退缩，反而感到更加屈辱。追求了许久的女人跟了别人，年余来的努力眼看着要化为乌有，他怎么能放弃？

    放弃，就意味着颜面尽失，再也抬不起头来。

    “我不会认输的，不死，不休！”

    .....

    “刷刷刷！-”

    路易的重剑倒是舞的像模像样，浓缩的是jīng品，有时候倒也不无道理，他的爆发力相当好。

    “嚯！-”

    一记突刺，三棱剑锋指向了周晓峰的咽喉，正是要一击致命。

    好yīn险的家伙！

    “啪！-”

    一旁观战的看客还来不及惊呼，周晓峰一个侧身，顺手把刀面在矮个子路易的左脸上拍出了一道血红的印子。

    “呀呀呀！-”

    受到羞辱的路易怒极yù狂，不停地出剑，却总是慢了那么半拍。

    “啪！”

    “啪！”

    “啪啪啪！”

    周晓峰信步闲谈一般，也不下重手，也不用刀刃和刀背，就拿着刀面见缝插针地打脸。气蒙了的路易失去了分寸，应对不及，让对手练练得手，已经神志不清了。

    “嘭！”

    “咔嚓！”

    戏弄的也够了，周晓峰才一刀震断了对方的剑身，把弯刀架在了路易的脖子上，将他压得跪在了地上。

    “你输了！”

    受到这样的打击，路易已是心灰若死，喃喃自语着：

    “完了，全完了，我的钱，我的美人，我的名誉，都没了，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大家都已经看不下去了，自取其辱的滋味可不好受，何况这矮个子男人以前还算贵族圈子里的一个人物呢。

    “周是很厉害的武术家，打不过他这不是你的错，你还年轻，你还有家族，你还有爵位，用得着害怕别人瞧不起你，不能出人头地嘛？好姑娘有的是，你...你还是回去吧。”

    玛格丽特安慰失败者的几句话，让周晓峰rì后多了一位敌人。

    路易缓缓地站起来，向大家行了个礼，冷静地走出了决斗场，最后还冷冷地看了周晓峰一眼。这个眼神令周晓峰杀意顿生，不过一转念又感觉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一个浪荡子，小矮人，值当的为他而担心嘛？

    ....

    一场决斗让周晓峰在香港的名气更加如rì中天，此后又举行了几场挑战赛，依然是完胜。粤港武师早就比试过了，而洋人的招数则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招，实在乏味。

    几名俄国人想要试图挽回颜面，却在一片嘘声中灰溜溜地败退，倒是让兰桂坊挣了个盆满钵满，一周进账数万两银子。

    闲下来的几rì，周晓峰就陪陪玛格丽特逛逛街，或者就呆在酒店里胡闹。这段时间鲁宾.哈里斯先生跑得很勤密，美国人比起德国人、英国人来显然更加积极，绝不坐等机会上门。

    他眼见周晓峰心情大好，便rìrì过来喝喝咖啡，聊聊天气。而且每次都带着鲜花，红酒，雪茄，小饰品之类的小礼物，让人无法拒绝。

    比起英国人的傲慢，德国人的刻板，美国商人显然要好打交道许多。

    一来二去，这位‘裸*奔’先生便自来熟成了常客，至少可以不经预约就能见周晓峰，这厮豪爽而又jīng明，不无美国式的幽默，闲时聊聊天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交谈了几次，周晓峰对他的底细也颇有了些了解。

    一个来自路易斯安那的乡巴佬，通过上学求职打拼一路奋斗爬到了旗昌洋行远东第一分行经理这个职位。没有背景，他在这个职位上也是如履薄冰。虽然收入颇丰，早已进入了中产阶级，不过他依然渴望着更大的成就。然而他也自知，以他现在的状况，想要得到提升，怕是希望渺茫。

    有才华，有手段，有头脑，有野心！

    周晓峰不由得动了挖墙脚的念头，美国那边，可也缺一位跑腿的人，或者说，洋买办。

    人，只要有弱点，那就好办。

    想要成功，爷就给你向上爬的机会。

    “鲁宾，我亲爱的朋友，你想发财嘛？”

    .....

    ******

    下节预告：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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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代理人

    “发财？”

    跟美国人谈事，最好是直来直去，要是弯弯绕，稍微说得委婉些，人家神经缺了那根弦，压根就听不懂。

    “想！”这厮虽然疑惑，回答却相当直接。

    “年薪一万美元！”

    “卖糕的！周，我亲爱的朋友，您在开玩笑嘛？”

    “两万！”周晓峰的表情相当认真。

    鲁宾.哈里斯憋得满脸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三万！”

    “咳咳-”

    “四万！”周晓峰眉头都不皱一下。

    “O-O-OK！”鲁宾先生的脸憋成了紫萝卜，天可怜见，刚才生怕到手的机会飞了，正想要答应却让口水呛住了，结果一耽搁却又涨了一万，不由喜出望外，同时又有一些后悔。

    四万美元！上帝，这是总部那些为首的几位董事们才能拿到的收入，哪怕一个分行经理做得再好，年薪也不过几千美元。而这已经是绝对的高薪了。

    “老板，鲁宾.哈里斯愿意为您效劳！”

    沉浸在未来收入暴涨二十几倍的喜悦中，鲁宾.哈里斯立马从一名商业伙伴变成了雇员，态度，语气都变得无比恭敬。

    美国人，始终是金钱的奴隶。

    在这个时代，钱，几乎就是一切。贪污，**，贿赂几乎可以明目张胆，你甚至可以拿钱收买总统。直到几十年后，米国社会才开始慢慢变得规范起来。

    而且，直到情报系统建立之前，米国基本上都是一个不怎么设防的国家，除非是敌**队入侵，否则要渗透进去是非常容易。没有FBI，没有CIA，偌大一个国家，就是常备军队也只有十多万，就算是有数十万民兵和jǐng察，那也干涉不了个人的zì yóu和**。

    这样的社会，那是何等zì yóu散漫？在觊觎者的眼里，简直是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漏洞。

    “亲爱的老板，我需要立刻辞职嘛？”接过周晓峰递过来的两万美元支票安家费，鲁宾.哈里斯连未来的工作是什么都没有问，就已经想到了要辞职先落实自己的金饭碗。

    “不不不！鲁宾，以后，你将有两份工作，两份收入，你的，明白？”

    “哦？...椰丝！”

    在周晓峰远东首富的光环下，兼之以猛烈的美元攻势，十九世纪头号经济间谍鲁宾.哈里斯先生闪亮登场，他将作为代理人配合打理美国业务，真正主事的是那名叫做黄秉常的年轻人。

    前者代号‘萝卜’，而后者的代号，则是‘农夫’。

    ......

    时间已经到了八月中旬，到港已有十天，该打的比赛已经打完了，该谈的生意也谈好了，周晓峰准备要回广州了，然后，启程返乡祭祖，认祖归宗。

    虽然隔了一百多年，那里比较是他的家乡，那里还有他隔了几代的亲族。

    “该回去了！”

    临行前，周晓峰又接待了十几拨访客，散出去几万英镑，几十万两银子，采办的不是枪械军资，就是大米面粉，还通过鲁宾到美国西海岸圈地，到东部买船，要集合怡和、礼和已经旗昌等几的巨头垄断远东航运。

    为了扩大名下产业在远东的知名度，他还把几箱从南洋带来的珠宝古玩拿出来，让潘仕成和玛格丽特出面张罗，在兰桂坊举办了一个珠宝展。

    “不当吃，不当穿的玩意儿，是时候用了。”

    木箱盒子打开，登时一片璀璨耀眼的光芒。

    此刻，周晓峰面前的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颗水灵灵的白菜。菜叶翠绿yù滴，梗部晶莹剔透，上面还停留着两只活灵活现的黑蝉，似乎振翅yù飞。盒子周边空隙里，还填着成百上千颗大大小小的宝石，有印度的钻石，也有缅甸的玛瑙......绿的翠，红的翡，珠圆玉润。

    好一颗翡翠白菜，国之瑰宝！

    好东西不止于此，年代古远的青铜器、玉器、金银器皿、饰品...琳琅满目，这都是山地人几千年出草的成果，也有红旗帮余部几十年的积累

    国人好以金银珠玉为宝，什么夜明珠，翡翠西瓜，祖母绿，帝王翠.....且又好收藏古玩字画当做传家宝，看得比xìng命还重，代代相传，乐此不疲。

    周晓峰却大不以为然，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既不当吃，又不当穿，不过是富人的玩意儿。

    玩物丧志，与国何益？

    想我泱泱中华，何曾少了玩意儿？

    所缺者，唯称雄世界的雄心耳！

    没有雄心壮志，没有盖世武功，任你金山银山，还不是终究落入他人囊中？

    想那印度的黄金，南非的钻石，圆明园的珍宝，都是宝藏。守着宝藏而不思进取，固步自封，最后还不是被强盗抢去，成了别人的宝贝，徒惹后人耻笑？！

    是以，军心，民心，雄心，方是镇国之宝，国之利器，可以震烁宇内，流传万古。巨万宝物，周晓峰却视若砖石瓦砾，与其留着自赏，不如变卖了换作枪械弹药，坚船利炮，练就一支铁军。

    “全卖了！”

    “爷今rì把它们卖出去，到了时候，定要千倍万倍抢回来！”

    但有亿兆钱粮，百万强兵，神马卢浮宫，神马大英博物馆，神马沙皇的钻石库.....还会远吗？遮莫只许人家上门来抢，老子们不能动手不成？！

    “哇嘎嘎！-”

    YY无极限，周晓峰对做强盗这一前途远大的职业前景做出了无数设想。

    他招来鲁宾.哈里斯这个新进雇员，将一盒宝贝摆到他面前，顿时令这个美洲来的乡巴佬看花了眼。近百克拉的钻石，十来斤的翡翠白菜，鸽子蛋大小的猫儿眼，十来颗一般大小的夜明珠，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就是佛祖都会动心，上帝也要垂涎。至于神马圣母圣女啥的，喜欢玩野战的非主流，还用说嘛。

    鲁宾何曾见过如此众多的宝贝，估摸着整个北美也没人有这么多顶级珍宝收藏，简直可以媲美英国王室。等闲小邦国王可摆不出这等好东西。哪怕以布鲁斯家族的豪富，估计也就一些希腊、印度搜刮来的二流货sè，你让他来和周大少比收藏，大概都能羞愧到死。

    周晓峰随手丢了颗钻石给这位雇员，让他感激得都要颤抖起来。

    “老....老板，您真是太慷慨了。”

    ******

    新年第一更，祝所有支持过俺、帮助过俺的兄弟们在新的一年万事如意！

    《残寇》伴你爱情、事业双丰收，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龙jīng虎猛，金枪不倒......这是收藏和红票支持二流后的自然现象，不必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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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人才 邀约

    “这位新老板，确实慷慨！”

    随随便便就是上百万的珍宝拿出来展出，随随便便就拿出价值几千英镑的宝石打赏，这位年少多金的老板，莫不是哪朝哪代的王公后人？几千万身家的传闻，难道竟然是真的？

    鲁宾.哈里斯带来了洋行的珠宝鉴定师，经过一天的仔细点验，估价底限一百五十多万英镑。/有了参考，周晓峰估摸着拍卖下来的钱装备十几万人的队伍也够了。

    南洋这条古代丝绸之路上历代拓荒者们积累下来的财富，果然是富可敌国。

    不过山地人和红旗帮海盗再能，抢上一千年也比不过英法联军洗劫圆明园，同样也比不过八国联军进一次běi jīng城，抢了海量珍宝不算，还要勒索数亿两白银，前后便是十亿两还要往上。

    “做强盗，要做到国家层面才是大成境界啊。”

    “国家强大了，就可以光明正大打劫，人家苦主还得把你当爷给供着，美酒、美食、美女小意伺候着，还生怕你不赏脸，那才叫爽呢！”

    有了比较，有了目标，周晓峰对这些许钱财已经不怎么放在心上了。再活一世，总得活出个样子来，要活的jīng彩....

    “老板，我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方案。”

    心甘情愿做了金钱的奴隶，鲁宾.哈里斯自然要为主子着想。

    “与其拍卖这批珍宝，我们不如将它们抵押给旗昌洋行和别的大洋行，估价调高一点，然后让总行贷款三到五百万英镑，这样一来，向美国的投资都可以翻倍了。”

    这几乎就是某富豪用一件假古董贷款十几个亿的翻版了，不过人家更高明而已，几百块的东西换十几个亿，相比较之下，自己是不是太实诚了？

    ) ”

    周晓峰不吝溢美之词，没口子地夸奖他：

    “你的能力，足可以做美国首富，你的前途无可限量，我看好你，好好干...这样，我再拿出一批金银，让金匠仿造一批金银器皿，就说是...两千多年前南越王赵佗墓的出土文物吧。”

    “估价就往两千万英镑以上靠拢，鉴宝砖家你想办法来搞定他们，有钱能使鬼推磨，别舍不得。你也可以咨询一下潘先生，他是行家里手。不管旗昌独家贷款也好，联合其他财团贷款也好，事办成了，最后能拿到多少，我给你百分之五佣金。”

    周晓峰这是准备钱生钱，不打算直接还了。

    “或许，应该把雪球滚的更大点。”

    ‘集资’，这两个字眼从脑海里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了，嗯，可以先准备着了。

    ......

    百多万的东西，估价一两千万，不算太不靠谱，这会儿鲁宾.哈里斯已经将自己可能拿到的佣金算出来了。

    “两千万英镑，百分之五就是...一百万？！”

    “我的上帝！圣母玛丽亚！饿滴个亲娘呃！”

    某人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这个价码，已经可以让一名有野心的商人放弃原则，背叛自己的祖国了。

    “我的祖父是法国人，我的爸爸也是法国人，那我，当然也是法国人...美国，它也算是祖国嘛？如果我能成为一名百万富翁，我宁愿做一名清国人！”

    他毕竟是做过经理的，没多久就清醒过来，倒没有耽误正事。

    “对了老板，您之前准备建立科技中心的项目已经有进展了，旗昌、怡和、礼和和潘先生出面合资兴建的浅水湾科技园已经开始启动了...”

    南部浅水湾景sè秀丽，海滩水清沙幼，波平浪静，后世作为香港最高档的住宅区而闻名于世。在那里建个园林式科技园，工作之余，平rì里还能搞搞烧烤、游泳、喝茶，那是相当惬意的。

    着人仔细打探一番，周晓峰让怡和洋行的人会同鲁宾一起拜会了港督。虚情假意的客套之后，一张支票，换来了一纸地契。

    中美英德四国合资的公司中宇国际集团以每十亩六英镑，总价五千英镑的代价购买了八千亩“荒地”，另有五千英镑则作为‘茶水钱’给了港督大人。

    总督先生收了支票，很大度地将范围大致圈定，随意派了两个人跟过去划界圈地，后世寸土寸金的顶级别墅区地皮便被周晓峰收入了囊中。

    两名殖民地事务官受了总督嘱咐，又多少得了好处，加上他们不把现在的荒山野岭放在眼里，也没觉得这个荒僻的地界值得几个钱，只当是这些有钱人钱多得没处花罢了。

    他们对报上来的数据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胡乱认了，便是八千亩‘荒滩山地’。待到土地交割手续办理完毕，实际丈量的面积有一万三千余亩之多。这么大一片风水宝地，名为他人产业，实际上都成了周晓峰的私产。

    “研究人员招了多少？”

    虽然基建工程还没开始，前期人才储备的工作已经开始了，他已让各‘出资方’满世界贴启示，招人才，招工人。

    “目前来的人还不多，有不少欧洲过来碰运气的，却没多少人有真材实料，倒是有几位华人来应募，才能还算出众。有一位研究照相机的邹伯奇邹先生，一位研究火炮的龚振麟先生，研究蒸汽机的丁拱辰先生...还有一位研究化学的徐寿先生，都受潘仕成先生推荐而来。”

    潘仕成倒是不声不响地帮他招募了几位大才，真是有心了。我中华人才辈出，只是没有发展的平台罢了，只要肯下力气发掘，总会有惊喜。

    这下子，光学、军工、机械、化工等门类的学术带头人都有了，其他的可以慢慢充实。

    “人才，才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以后还要加大力度，提高待遇，你放手去干。还是那句话，我看好你，好好干！”

    信任，也是一种力量，周晓峰的欣赏，令鲁宾.哈里斯热血沸腾。

    ...

    临行前，周晓峰还是带了礼物，偕同玛格丽特拜访了港督府，又得到了包令先生一堆不要钱的赞美。

    “亲爱的周，谢谢您的礼物，您真是一位慷慨的绅士！您救人的义举，已经获得了大英帝国的友谊，当然，等额尔金伯爵再回香港，他一定会亲自向你表示感谢的。”

    包令早已听闻周晓峰的富有，也早就听说过玛格丽特的美艳，这位伯爵大人家的千金可不仅是皇室的红人，她和维多利亚长公主是闺蜜，还是女王的近亲，一般人得罪不起的。

    再看在周晓峰送来的数千英镑礼物的面子上，他从一个矜持的绅士立刻变成了热情好客的主人。

    一旁年轻的包令夫人更是连连向周晓峰抛出了一把把菠菜，她不是包令的原配，是刚娶的小妻子，比女儿也大不了几岁。

    她对玛格丽特脖子上那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垂涎yù滴，心里抓狂，对项链原来的主人自然是殷勤备至了。然而周晓峰却只盯着包令领事的女儿雪莉不时出神。那清纯的容貌，如薄雾般迷离的眼睛，苗条的身材，婀娜的体态，可不是活脱脱一个爱玛·沃森？那个哈利波特里的清纯女生，可是无数男人的梦想...

    “尊敬的包令先生，亲爱的包令夫人，还有美丽的雪莉小姐，我今晚将在维多利亚酒店举行一次告别晚宴，同时还会先期展出珍藏珠宝。这次来香港，要感谢总督先生的邀请，希望各位届时能赏脸光临。”

    周晓峰从兜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了包令。

    “期待您的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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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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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财富盛宴

    “这是我们的荣幸！”

    “俄国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那头北方熊实在太讨厌了，你能打败伊万诺夫，就值得大英帝国的友谊。”

    想到能结交上一名东方富豪，还能和上流社会社交圈子里久负盛名的玛格丽特小姐交往，那真是赏心乐事，包令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至于包令夫人则早就为玛格丽特脖子上那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心醉神迷了。如果能得到这么一条项链，哪怕和眼前这位英俊潇洒的年轻富豪暗度陈仓，chūn风一度，又有何不可？

    她二十芳龄嫁给包令这么个半老头子，可不是因为爱情，倒更像是一桩买卖...要是有合适的主顾，她不介意再卖一次。

    新科拳王、南洋阔少周晓峰即将举办告别晚会并同期展出传世珠宝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宴会什么的对那些整天闲得蛋痛的有钱人可有可无，他们啥时候又少过珍馐美味？只不过周晓峰发出的请柬有限，香港上流社会受邀的不过寥寥数十人，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要知道，在远东殖民盛宴即将开始的时候，香港可是聚集了世界各国的许多富豪，强盗，冒险家，流浪汉...华洋杂居，十几万人的城市，倒有近一半的洋人。

    是以，得不到邀请的大多数人，自然大感没有面子，多有人愤愤不平，却也对周晓峰的珠宝展更加关注，既希望周晓峰出丑，又对传说中价值上千万英镑的珍宝充满了好奇。

    ......

    夜幕降临，港岛最豪华的维多利亚酒店灯火辉煌。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一辆辆jīng美的马车驶了过来，停靠在维多利亚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无不是各国驻远东的领事，大洋行经理，顶级商号的东主，贵族小姐，名媛美妇，头牌艳jì......

    饭店门外，还有不少大户人家派来观望情况、打听风sè的伙计、佣人。

    今晚的盛宴，牵引着无数人的眼光。

    “看，那是汇丰洋行的董事。”

    “港督大人来了！”

    “那边来了一位美女...”

    饭店顶楼，步出典雅华丽的新式安全升降机，近三百平米的中庭出现在眼前。头上是透明的玻璃圆拱，脚下是波西米亚羊毛地毯，四周几十盏水晶吊灯光彩夺目，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大厅zhōng yāng，铺着天鹅绒的圆桌上，摆着十多个jīng美的银盘。正中间正是那颗传说中的翡翠白菜，晶莹剔透，浑然天成。

    四周的盘子上，成百上千颗大大小小的宝石按照类别排列成不同的形状，钻石，玛瑙，翡翠，猫儿眼，夜明珠，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简直要晃花人的眼睛。

    “上帝，这可钻石可真美？”

    女士们惊呼着，男人们则露出同样贪婪的目光。

    摆出这些珍宝，与其说是展示周晓峰的收藏，不如说是旗昌洋行在向同行炫耀。要知道现在这些珍宝，都是归旗昌洋行会同兰桂坊一起打理的财产，前者负责财产保全，后者则安排展出场地。

    如果不是洋行分支机构非止一处，且信誉素著，背后所代表的实力相当雄厚，光是一家分行还值不上这一堆珠宝。要是周晓峰拿着百万英镑的支票上洋行兑现，估计鲁宾.哈里斯只能跳楼。

    是以，洋行的多数员工及保卫被鲁宾.哈里斯打发过来看守财产，还请了巡jǐng加强戒备，就是酒店内部也是外松内紧，如临大敌。要是稍有闪失，数百上千万英镑的珠宝丢一两件可不是好耍的。

    安全方面，周晓峰丝毫也不担心，他早就安排了二十多名jīng锐把守饭店内外。数天前，他也已经邀请了几名本地华界江湖大佬，赠以厚礼，拉上了交情。

    这个时代的香港，尚无黑社会群体，有的不过是从广东等地过来的洪门会党。虽然都号称洪门，却是山头林立。港岛三成以上的苦力，都按籍贯、地域、行业组成了数十大小帮会。没有武器，更无枪械，实力弱小，还没有一家独大。

    是以，对于周晓峰这位扬名港岛的华人富豪，为中华武术闯出了声名的南拳王，几个较大团体的头目便存了巴结的意思，双方各有所求，自然相处融洽。

    ......

    印度是世界上最早发现钻石的地方，著名的“莫卧儿大帝”、“摄政王”、“荷兰女皇”等大钻石只能闻名而难得见面。而此刻，十多颗数十上百克拉的印度钻石就摆在桌子上，成一颗心形，璀璨耀眼。

    周晓峰玩了点恶趣味，居然在简介牌上标上一句“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也不知这般恶搞，会不会从此便开现代广告之先河。

    至于其他如猫眼石，祖母绿之类的也都是顶尖珠宝，非富贵人家等闲难得一见。

    周晓峰和玛格丽特所住的是最大的豪华套房，也有三百来平米，套房的客厅zhōng yāng，也摆了一个展架，上面展示的是周晓峰从藏宝里挑出的数十件古董首饰，还有前些天在港岛几家珠宝店买来的十多款jīng品，价值也有几十万英镑。这算是周晓峰的私人收藏，不用来买卖，是以套房里只安排了几名亲兵看守。

    如此盛会，饭店方面自然不会放过扬名的机会。自经理以下，百数十名员工里外忙碌着，管家，侍女，服务生，大厨，保卫......各个都打叠起jīng神，花枝招展的美貌侍女们穿花舞蝶一般在中庭、客厅里穿梭，美酒，美食如流水般送上，伺候的周到而熨帖。

    这等场合，当然是鲁宾.哈里斯这洋买办来主持场面了。这厮自遇上了周晓峰这位贵人，便即生意兴隆，鸿运高照，很有些志得意满。在这个英资独大的码头，新兴的美国洋行难得有这般扬眉吐气的机会，自是jīng神百倍，连脚步都格外轻快了。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各位光临！”

    客人们停止了交谈，目光聚集向情绪激昂的展会主持人。他旁边站着的，才是今晚的主角，年少多金的阔少，更有风华绝代的美少女，嗯，少妇，还有港督包令先生一家子。

    “今晚的宴会，一是我们亲爱的的周先生想要招待各位新朋友，庆祝宝贵的友谊。二来作为敝行与周先生合作的见证，一同举办珍宝展，供大家品鉴。另外，为了感谢周先生解救美丽的玛格丽特小姐这样的英勇行为，总督先生将对这位东方伟大的骑士予以表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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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偷食

    这一章差点又出线了，多谢编辑老大及时指正！

    删了几百字，终于干净了，好险！

    ******

    .....

    “...周先生用行动赢得了大英帝国友谊，为了表示感谢，我代表香港当局，代表大英帝国授予周先生香港荣誉市民和大英帝国荣誉国民身份。”

    包令不要钱地夸奖着周晓峰，肤sè与种族的鸿沟似乎被人遗忘了。

    狗屁的荣誉！做一个强盗国家的公民，很值得骄傲嘛？周晓峰心里骂着娘，口里却是滔滔不绝的答谢词：

    “谢谢各位朋友前来参加今晚的宴会，也感谢包令先生送给我的这份礼物，能够成为伟大的大英帝国荣誉国民，我深感荣幸。来！各位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为伟大的友谊干杯！”

    “干杯！”

    “为了友谊！”

    .....

    “哈尼，你今晚真迷人，太帅了！”

    玛格丽特一路陪同周晓峰结识各界名流，眼看着他在晚宴上举止得体，游刃有余，风度翩翩，不由得为爱郎的才华而心醉神迷。

    “嘿嘿，爷可是最棒的男人，你说呢？”

    周晓峰在玛格丽特的丰*上紧紧一捏，惹得美人芳心荡漾，秋波流转。要不是人多，实在要忍不住便即吃了。

    “...亲爱的周，你太慷慨了。这样的聚会，我只在伦敦和巴黎的上流社会才能见到，你收藏的珍宝，真的无可媲美，实在太迷人了！”

    包令夫人芳心可可，一双美目流露出无限诱惑，如迷离的薄雾。她今晚穿着一身低胸晚礼服，高耸的**在微微颤动着，深不可测的一道*沟让人沉迷。看到周晓峰注视的方向，她故意耸了耸，一对无双饱满**呼之yù出。

    “亲爱的周，我可以试一试那条珍珠项链嘛？”

    “当然可以，包令夫人！”

    “亲爱的，请叫我艾薇儿，你能帮我戴上嘛？。”

    “镜子在哪...”

    “好的，美丽的艾薇儿，请随我来。”

    ......

    “啊-哦-哦-嗯！爱老虎油...我要死了！”

    在周晓峰自己的套房里，艾薇儿**着，随着周晓峰的一路攻城掠地陷入一浪盖过一浪的迷离**，如同飞过了峡谷与高峰。她美艳的俏脸满是红晕......（三十字删除）。

    饱满、细腻........双手也难以掌握。

    果然是一对绝世宝贝！

    “亲爱的，你太棒了！”

    艾薇儿还在回味着那一刻的**，纤手抚弄周晓峰........这已经是这小一个时辰里第五次。（三百字删除）

    “真是太美妙了！”艾薇儿留恋不舍。

    之前，周晓峰将艾薇儿带进套房，并替她戴上了一串项链。不过千八百英镑的小玩意儿，随口就答应了送给她，她倒也不贪心。作为回报，chūn心荡漾的领事夫人邀请他观赏自己的宝贝，当然也包括了，全面鉴赏。

    随着真丝晚礼服褪去，一具如同白玉雕琢的艺术品展露在他面前，一头瀑布般的青丝，诱人的脸庞，迷人的曲线，滑腻的肌肤，一双*******，满月般的**，还有那长着离离疏草的****，绝妙胜景！简直是艺术大师的杰作，完美无瑕。

    即便已经年近三十，艾薇儿依然身材娇好，风采动人。如同水蜜*桃，刚成熟时需要细细品味那种清新、芳香和甜美。而熟透了的*桃，自然要一口吃下，大快朵颐，汁水淋漓，畅美无比。否则，待你慢慢品尝，那流淌的*汁液都流失了。

    “宝贝儿，留着在里面没关系嘛？”

    “如果能给你生个儿子，我想包令也不会介意的。”想到欧洲人的开明传统，周晓峰也心下释然。

    “来吧，我们继续！如果生儿子，就叫詹姆士，如果是女儿，就叫露易丝。要是包令不要，就抱出去，我养得起...”

    ......

    端了几回，也已经尽兴了，双方各自离开。

    走出房间，宴会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不少客人已经向女主人告辞离去，数十名侍者们显得有些悠闲，中庭只有两拨客人还在聊天，而对面套房里也只剩下几名客人在抽着雪茄，喝着红酒，咖啡，茶。

    这些人里面，谈兴最浓的要数包令先生了，他将一名超级富豪招揽到自己国家，不啻于挖到了一座金矿，回国述职后，估计前途一片光明。

    其次便是几个洋行经理，因为周晓峰并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几大洋行都有机会接到大额业务，是以他们都有些沾沾自喜，神采飞扬。

    加之有美女在场，更激起了男人们的谈兴。玛格丽特常常会适时接过男人们的话头，调动气氛，让展厅里始终气氛热烈。

    而雪莉陪在父亲身边，安静而美丽，象一幅恬美的风景。

    “嗯哼-”

    周晓峰走进酒吧，和玛格丽特眼神稍微交流，点头示意，神情自若坐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她柔软的腰肢，立刻就融入到了这个聊天小圈子。

    “刚才和包令夫人聊了聊伦敦麻烦的大雾天气和欧洲各国的名胜，听了不少故事，不知道各位又在讨论什么？”

    “我们在品酒，这方面，玛格丽特小姐可是最有发言权啊，额尔金伯爵家庄园出品的上等美酒，就是我也难得喝到一回。”

    包令不着痕迹地拍着玛格丽特的马屁，岂不知，周晓峰还想要拍着他呢，哥俩好兄弟，莫介意啊，爷只是顺便端菜的。

    ......

    “包令先生，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我很荣幸！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友谊。”

    周晓峰将几件礼物逐一送给包令一家，jīng美的小盒子中，送给包令先生的是一枚钻石，而艾薇儿得到了她选中又装起来的珍珠项链。

    送给雪莉的是一对翡翠手镯，价值无法估量，至少一万英镑以上。周大少一出手，就是包令领事几年的收入，他欢喜之下，哪会管什么伦敦的雾，欧洲的风景。

    “哦，卖糕的，周，我最亲爱的朋友，谢谢你！太慷慨了，从此后包令家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有什么我能够帮忙的，请尽管来找我。”

    包令给了周晓峰一个熊抱，而艾薇儿趁机给了他一个香吻，周晓峰则得到了和雪莉一亲芳泽的机会。

    转身看向总督先生的头上，似乎有一层幽幽的绿光在闪烁。

    “敞开大门，不用爬窗户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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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Y无限流，我是看不下去了...二流很纯洁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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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意外 北上

    “...作为排名英国第一，全球第九的跨国企业总裁，我觉得很幸福...”

    “...”

    “...当初要不是中国皇帝陛下的关爱，艾薇儿-雪莉集团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与辉煌...”——节录自《伦敦人在香港：艾薇儿的传奇》

    ......

    “各位慢走！”

    “周少请留步！”

    “多谢款待，足感盛情！”

    “今后请多多关照！”

    “互相关照...”

    “....”

    离开酒店，不少人都嘘了一口气，那珠光宝气实在太折磨人了，令得到场的许多美女，世界各地而来的美食，都黯然失sè。

    “周家真有钱啊！”

    “真是气派...”

    “以后可要好好巴结这位阔少才行。”

    ....这一场盛会，通过百多名各界名流有意无意的炫耀，周晓峰的豪奢和慷慨传遍了港岛，为他在这里打下基础大开方便之门。各方大佬频频向他示好，都希望能在周晓峰的财富盛宴中分得一杯羹。

    有了各方关照，周晓峰自然不会浪费机会。他让手下四处出击，合作、收购了许多产业，还让怡和出资将维多利亚酒店盘下。五层楼房，五千多平米，一百多套房间，连带周边接近三十亩地皮，一处专用码头，也不过一万五千英镑。

    折腾了这小半个个月，大把撒钱，四处圈地，他总算在明面上拥有了一个面向外界的窗口，一个掩饰身份的体面场所。

    以后维多利亚酒店的招牌依旧会被保留，只是在楼前多放置一块高达一米五，长达四米，重达数十吨的汉白玉条石，上刻“中宇国际集团”六个大字，用黄铜浇筑，表面镀金，才会显得厚重古朴而又富丽堂皇。

    ‘中宇’，隐含着着‘中华称霸宇内’之意，至于后面四个字，则表明了一头中美英德合资的，后来雄踞跨国企业实力排行榜榜首长达一百多年的资本巨兽的横空出世。

    “顶楼将是集团高层办公区，我、潘先生和鲁宾的房间一个在这边，一个那边，再一个...第三层就这样...还有，底层就改成新洋行总部吧，名字就叫中宇投资银行好了...”

    周晓峰向鲁宾等几名手下交代着，他按照的设想，维多利亚酒店将是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酒店，五层楼面，除了顶层作为自己和几名手下rì常居住、办公之外，底层一千多平米将挂牌“中宇投资银行”，二楼挂牌“中宇集团远洋航运公司”，三楼则是“中宇机器公司”，四楼是“中宇集团环球文化传播公司。”

    为了这个集团的构架，他这几天还写了一份说明书，将各部门的职责作了详细描述，并写出具体条令和指标。数据化，是现代企业管理的jīng髓，一旦规矩定的太笼统，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就会出现。

    因为部分集团股份象征xìng地转让给了怡和洋行、礼和洋行和旗昌洋行，包令也以艾薇儿的名义在新世界洋行入股百分之一的干股。是以，集团大楼前的旗杆上悬挂着英国，美国，普鲁士，龙旗以及中宇集团五面旗帜，不了解的人，理所当然的就会把它看作是一个跨国集团。

    虽然现在还是空架子，周晓峰却已经做好了在金融，贸易，航运，机械制造，文化教育等各个领域，诸多行业全面发展的打算。

    集团建立之后的下一步，就是聚集英才，迅速扩张。

    是以，周晓峰委托包令总督，鲁宾.哈里斯并赫尔曼.汉斯等人帮助他在欧美各国招聘各行各业的人才。同时，在港岛本地的报纸上他也连篇累牍的做起了招聘广告。

    这个时代的香港，刚刚成为一个冒险家的乐园，无数人怀揣着发财的梦想从欧洲，美洲来到远东，寻求机会。而机会稍纵即逝，只有少部分人能够成功，更多的人只能遭遇失败，穷困潦倒。

    这些落魄的、窘迫的或者堕落的失败者中，恶棍、流氓、废柴有之，真正有才华然而时运不济，或者怀才不遇的人才当然也大有人在。

    所谓万人为英、千人为俊，百人为豪、十人为杰。

    大浪淘沙，总会淘到真金。

    .....

    “亲爱的，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走？答应我嘛，我真的会很乖乖听话的...”

    这是玛格丽特第十一次请求了，但周晓峰只能再次拒绝她。回内地，他还有大事要办，带着个洋婆子回去算是怎么回事？

    “丽塔，等我办完事回来，一定过来见你...你等我。”

    ]拒绝了路易，他一定会给我再安排一桩婚姻...呜呜呜...”

    “那我就把你偷出来，抢出来。这个世界上，谁也挡不住我，你父亲额尔金伯爵也不能...你还不相信我嘛？”

    “嗯...你是最英俊，最勇敢，最强大的男人...”

    “你也是我见过最美丽，最温柔的白人女子...总有一天，我会骑着骏马，领着彩车，风风光光地迎娶你，做我的王妃...一个中国的王妃...”

    周晓峰只能使出百般手段哄她，山盟海誓是最好的催化剂。

    “哈尼...爱我！”

    扶起梨花带雨的玛格丽特，两人来到卧房中，亲亲密密喝了三杯美酒，看玛格丽特半醉半醒，娇靥如花，婷婷袅袅，真个酒不醉人人自醉。

    周晓峰忍不住放下酒杯，将美人儿抱在怀里，便是一个深吻，直吻得玛格丽特情动，已是娇*连连，不由将彼此的衣衫一件件剥去。英国人为了让女人保持贞cāo，往往要裹了一层又一层，贵族家庭更加严格，甚至还要系上贞洁带，铁罩子...真是麻烦啊。

    过了片刻，一具赤条条，白生生的酮*体终于呈现在他面前。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身材浮凸有致，曲线饱满，滑腻，光洁，如婴儿般娇*嫩。

    “好诱人的大洋马！”

    周晓峰擒住她的樱桃小口，一只手自秀发，额头，脸颊一路向下...双手捏住两颗小...珠子...舌尖直卷到早已**不堪的某处。周二爷哪里把持得住，搂住了玛格丽特火热滚烫的身子，便....须臾已近佳境.....（再度省去两千字。）

    ...一夜缠绵，不足为外人道也。周晓峰与玛格丽特相处多rì，已然适应了彼此，施展开诸般手段，自是得心应手。真个将遇良才，棋逢对手，说不尽的畅快。

    ......

    窗外清风拂来，晨风中，赤露着上身的周晓峰抚*弄着身边少女赤**的娇躯，他的动作如此轻柔，仿佛是怀中抱着一个jīng美的艺术品，担心会碰坏了一样。

    昨晚真的是疯了，他心下比较着玛格丽特与艾薇儿的美妙之处，想着雪莉清纯的童颜与发育完美的形体...爆发了，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动作，差点毁了一具完美艺术品……若真的因为用力不当而导致佳人香消玉殒，那就真是造孽了。

    还好，柔能克刚，再一次得到了证明。加上他十余rì来爱情雨露的浇灌，蜕变成小妇人的玛格丽特早已经成长起来了，‘功力’几与宝儿不相上下...那骑马驰骋的英姿，真令人心驰神往。

    柔弱至极的女子，也有最为坚强的一面，如此极品的少女，是世间最难得的珍宝，居然能让他得到，他不得不庆幸自己的运气。

    “难道真的是某位女神在关照我嘛？”

    少女的玉*体如同小猫一样蜷缩在他身边，柔顺地任由周晓峰爱抚，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她已经醒了。

    玛格丽特睁开迷蒙的双眸，仰起头来，仰慕的目光落在周晓峰的脸上，因为离别的伤感和幸福而流下的泪水，在晨曦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自己被他吃了，这一生，再也不能再嫁别人了吧……”

    家庭的良好教导，让少女在茫然之中，早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人生，今后的命运，都要与面前这名强健而英俊的男子结合在一起了……

    许久之后，两个人才从床上起来，梳洗之后，便是不会太遥远，但足以令人痛苦的离别。

    “少爷，包令夫人来了！”

    这大清早的，她来做什么？周晓峰一阵疑惑，难道是昨天偷吃零嘴让港督先生察觉了？

    “不对，不对，要是他发现了什么，艾薇儿就不会过来了，而是总督府的卫兵，或者是jǐng察了。”

    港督兼任着驻港英军陆军司令、海军中将及对华全权代表及商务监督，总揽全港军政司法大权，戴了顶绿帽子的包令要是发作起来，倒也是不小的麻烦。

    “周，他...他昨晚上死了！”

    艾薇儿的表情十分惶恐，她扑在周晓峰的怀里‘嘤嘤’哭泣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死了...包令？”

    “嗯，他昨晚回去以后，显得格外兴奋，说这个月挣了好几万英镑，比以前做生意挣得加起来还要多...然后...然后就...”

    马上风！

    这大概是cāo劳过度造成的猝死了。

    听艾薇儿断断续续地诉说，周晓峰才知道了缘由。年近六十的包令早已没有了雄风，昨rì酒喝多了，又高兴，竟然来了xìng致，想要与小妻子敦伦一番。

    不想艾薇儿刚刚得了一次‘加持’，体力大增，他一个半老头子哪里会是对手，丢盔弃甲不说，竟然没过多久就面sè发黑，全身痉挛，仿佛是中毒症状。

    “他死在我房里，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我以后该怎么办？”

    估计和当初露露一样，也是yīn阳相克，中毒了。他年老体衰，又强自征伐，加上高蛋白在艾薇儿体内对异样气息抗拒而产生的异变毒化，身体脱力加上中毒，便是大罗金仙来，也是回天乏力了。

    “别怕！别怕！一切有我呢。”

    出了这样的意外，周晓峰只能多停留几rì了，他不得不改变行程。

    ....第五天，香港总督府传出了包令先生因为突发心脏病，抢救数rì无效逝世的消息，港岛的局势因此而变得风云动荡起来。

    而这个时候，告别了玛格丽特与许多送行者的周晓峰已经登上了北去的邮船...

    那是新的旅程。

    ******

    湘中周氏即将崛起，某人即位近在眼前...请兄弟们继续关注！

    二流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新歌‘猪太帅’的试唱、调整以及‘猪太帅’乐队的组建、磨合，要有几天不能保持二更了，请见谅！等歌制作完成，一定让兄弟们先听。

    “猪太帅”，或将神起，爆红新年...大家一起期待吧，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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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印记 遇敌

    ...

    “亲爱的，我一定会等你回来...”

    玛格丽特骑上骏马，一路疾驰奔往维多利亚酒店的方向，那里，是他和她的爱巢，还有他们共同的事业...

    “雪莉，我们也回去吧。”

    目送着那个有过露水之缘的男人身影远去，艾薇儿搂住比自己只小了几岁的‘女儿’柔弱的肩膀，自己内心却也是怅然若失。

    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仿佛天塌了的母女二人毫无准备。再过几个月就六十岁的包令总督从前经过商，从政之后依然保有庞大的产业。

    十几万英镑的家财虽然不算巨富，却也足以令人垂涎，以她们两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拒绝政敌和包令家族亲人的觊觎，她们如同抱着金子的婴儿一样无助....现在，她们什么都不要担心了。

    周晓峰如同福星天降，出现在她们面前。这几天的安排，让‘母女’俩的后半生得到了保证。即便是向来矜持的雪莉，在经历了痛苦之后，也能够感受到那种受到无微不至关爱的温暖，内心如同冰雪消融。

    ....

    “走，到伶仃洋外海找个小岛试试炮去。”

    邮船驶出维多利亚湾，汇集了跟随上来的商船队，却并不往珠江口去，而是继续远出伶仃洋外海。

    伶仃洋在珠江口外，最外是外伶仃岛，因为该岛孤零零立于海中而得名，伶仃岛往北到珠江口即为伶仃洋。伶仃洋和伶仃岛是英美等国鸦片贩子进行鸦片走私的跳板，趸船和快艇常在此出没。

    数百年前，文天祥被俘曾经此处，并做有千古名作‘过零丁洋’。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我虽然没有那种赴死的决心，血却也是热的，rì后我大概也能丹史留名吧？或许，会是一个血腥屠夫、贪心强盗的恶名...呵呵呵。”

    周晓峰自失地一笑，却并不如何在意。

    “但让我出一口恶气，遗臭万年又何妨？！”

    外伶仃岛北距香港十多公里，再往外数十里还有无数海岛，找一座荒弃的小岛不难。

    他前几rì虽然辛苦一场，却收获颇巨，让他志得意满，要好好打上一炮过把瘾。

    包令的死，与其说是危机，不如说是机遇来得更确切些。身后的这座城市，已经打上了他周晓峰的印记。

    .....

    在得知包令意外死亡后，周晓峰立刻带着几名心腹到了现场，首先让艾薇儿安排卫队长封锁了消息，总督府全面戒严，任何人没有加盖港督大印的手令，都不许出入。

    然后，他和黎老三、鲁宾.哈里斯以及玛格丽特、艾薇儿等人商量之后，决定找殖民地民政事务官乔治·罗伯特合作。

    “...亲爱的乔治，包令总督已经病重不起了，如果他给你一份推荐你继任的报告，然后再加上额尔金伯爵的支持，你就能担任下一任香港总督，你，怎么考虑？”

    艾薇儿的话让乔治.罗伯特感觉到不可思议。

    “香港总督？我...我能先见见包令先生嘛？”

    这是一个年约三十岁，有些偏胖圆脸的年轻爱尔兰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升职机会，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话都有些吞吞吐吐了。

    他还不是一个成熟的官僚。

    罗伯特具有盎格鲁-爱尔兰双重血统，他家是爱尔兰望族。罗伯特的祖父克里斯托弗·罗伯特是爱尔兰罗士敏教区牧师，其父亲是海军上将夏乔士·罗伯特，其叔父拜仁·罗伯特爵士是西澳大利亚总督，而他的哥哥亨利·罗伯特则在都柏林担任济贫法监理官。

    罗伯特曾经就读于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后来从军担任少尉，不久又以捐纳的形式成为中尉。几年前，因为罗伯特家族生意遭遇意外，家产被迫拍卖，经济陷入困顿....而罗伯特也因为纳捐升职丑闻被捅出来被迫辞职退役。

    还是在一位家族故旧好友内斯勋爵的帮助下，罗伯特才得以进入爱尔兰工务局工作，然后又被委任为财务督察，负责监管救济工作。未几，他又因为绩效突出获委任为西印度蒙特塞拉特岛主席（相当于该小岛总督），由此开始了他的殖民地公职生涯。

    约一年前，他才来到香港担任殖民地民政事务官，相当于包令的副手。罗伯特不同于那些专断独行的殖民地官员，他为人比较谦和，因为早年家庭破产的原因，愿意接受金钱，并为此提供相应的额外‘服务’。

    年轻，有抱负，有弱点，没有班底。这是一个可以‘合作’、值得‘扶持’的官员。殖民地官员，从来就少见有不贪心的。

    “包令总督现在不见外人，你可以答复我了嘛？”

    艾薇儿的目光变得坚定而严厉，为了自己的将来，她必须坚强起来。如果这位外表憨厚，平rì表现比较恭顺的年轻人不能让她感觉满意，她只能找别人合作。

    “夫人，您有什么要求，请说吧....”

    早年从军的经历帮助了他，没有太多的犹豫，乔治.罗伯特已经做出了选择，连升数级的诱惑难以抵挡，很少有人能够拒绝。

    “只要阁下能够答应我的条件....必会让你满意。”

    已经做出了选择，罗伯特已经准备好交换条件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除了开远期支票，他也没什么要付出的代价。以前他只担任过一片小殖民地的总督，或者说相当于总督的职位，而现在远东最炙手可热的职位摆在他眼前，他如何选择，还用说嘛？

    就像一个偏远县城的县太爷突然有人提出要捧他担任总督、巡抚这样的封疆大吏职位，他会怎么选？

    “...如您所愿，我答应了。”

    其后数rì，香港第一所华人开办的大学香港大学堂获得批准，‘港督’任命华人文化界名士林白羽任教育司，由此从教会等办学团体手上，取回华人自主办学的权力。

    因为艾薇儿掌握了包令的总督印章，又擅长模仿丈夫的笔迹，各种文件、命令、任命书...按照周晓峰的安排被一份一份制造出来，甚至‘一年前’的殖民地土地出售合同都有。而艾薇儿母女自然也顺便获得了大量便宜的产业，如类似浅水湾的‘荒滩山地’。

    出于信任，艾薇儿将包令名下的大部分产业交给中宇集团打理，自己也凭借百分之五的股份成为集团董事，开始了她的从商之路，几年后开创了‘艾薇儿-雪莉集团’，成为一段传奇。

    而周晓峰自然更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凭借着伪造的文书，他安插了大量的自己人到海关、民政、商务、jǐng察、邮政、教育甚至是殖民地军队等各个要害部门。

    因为英国正准备和俄国开战，香港殖民当局积存的军火储备相当充足，很大一部分枪支、火炮、弹药等军资被一纸文书‘调派’转运走了。因为管事军官转职荣升，谁也不愿意清查，只能依照‘损坏’处理。

    有了正规执照，周晓峰和潘仕成、鲁宾等人名下的几十艘红单船、蒸汽轮船都成了有大英帝国合法注册的‘武装商船’、‘武装客轮’，今后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出全球各地港口得到各种补充。

    而事后，对自己一方可能造成威胁的对手和知情者都被清除了，包括，那位忠心耿耿的总督府卫队长。

    ....

    港岛发生的许多变化，因为继位港督乔治.罗伯特的遮掩，虽然受损失的势力一方暗流涌动，却没有起多大的浪花。

    ...几年后，因为周晓峰的大力投入配合，香港变得相当繁荣，英国zhèng fǔ对罗伯特这位全球最年轻的总督十分重视，对其功绩表示大力肯定。

    罗伯特在任港督时期，以效率高、人际关系良好、以及政绩卓著而颇受称誉，也得到了香港民众的普遍支持。

    1857年，担任港督四年的罗伯特卸任出仕南非，他在南非的几任总督任期引起了国内的巨大争议，被批评与中国人过从甚密，英国下院甚至称他是‘英国历史上最大的卖国贼’‘周晓峰的走狗’...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

    “这一趟出来真可谓是不虚此行了，真爽！”

    站在自己的新旗舰上，周晓峰意气风发，感叹不已。

    他乘坐的这艘最新式的蒸汽风帆复合动力轮船是从怡和洋行转让的，是远东最大最快的客轮，总载重近两千吨，船速十五节，价值三万英镑，现在已经是一艘武装客轮了，船舱经过改造，装备了八门六十磅线膛炮，可谓是一座移动的炮台，匹世无敌。

    更何况，吸取了上次观音巷遇袭的教训之后，周晓峰已经不敢再马虎大意了。这船上除了携带金银无算之外，还有由近卫队掌握的一挺机枪，一把重狙，以及几十支T-91步枪，哪怕是对上正规海军，只要对方不是船太多，几百几千人他都自信能拼上一拼。

    在这艘改装蒸汽战舰的前后左右，还有十艘五六百吨的武装商船，都前后安装了线膛炮，由数百名红旗军jīng锐战士cāo控。

    火炮平时隐蔽在船舱里，关上窗口，只能认为是普通商船，一旦打开炮窗，露出獠牙，这支商船队就会变成海军。虽然比不上‘大英帝国’的正规海军，比起满清的水师可就强大太多了。

    “有如此海上实力，咱在远东还怕谁？”

    .....

    “传令，列队，开舱门，取下炮衣，瞄准前方二里黑岩礁，准备齐shè！”

    周晓峰这会已经不想指挥炮战了，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黎老三这老海盗好了。

    “报告，准备完毕！”

    “别放炮！别放炮！报告少爷，后方发现船队，情况不明！”

    “继续侦查，全队戒备！”

    ....

    “报告，发现敌情，是绿壳蚱蜢艇，布兴有的cháo勇来了！”

    *****

    好久没和人动手了，来点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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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跳汤锅的鱼

    ......

    “报告！来船大概有五十来艘，布兴有的旗舰金宝昌号也来了！”

    侦讯快船来回穿梭，军情流水价报上来，可以判定，这是cháo勇头领，东南大海寇布兴有的主力来了。

    “看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三哥，船队还是你来掌控，卫队有我指挥。”

    他让黎明继续指挥海战，自己则和几名弟子一起管带旗舰上的几十名近卫战士，准备继续跳帮手这样有前途的职业。

    铁桥三这半个月没遇到过什么厉害的对手，比广东十虎中其他几位师弟要显得兴奋许多，哇哇叫着：

    “师傅，待会让我第一个上啊，兄弟们可别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

    周晓峰鄙夷地瞪了他一眼，训斥道：

    “没见识的东西，你穷叫个啥？”

    他指着出现在视野中的敌船，仿佛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小小几条蚱蜢艇，不过是玩具船罢了，要淡定懂吗，淡定！”

    “这是刚准备开张，生意就上门了，才煮了一锅羊肉汤，就有肥鱼跳进锅里来.....好兆头啊，我们先在边上看看热闹。”

    “周少爷，还是当心点好.....布兴有可是积年巨寇，万万别小瞧了。”

    潘仕成派来跟随周晓峰身边伺候的大管家潘科在一边提醒他。

    “是啊，我们船少，他们可是有五十多艘船呢。”

    连黎老三也有些不摸底，以前红旗帮与cháo勇也打过交道，双方旗鼓相当，实力差不多，向来是进水不犯河水的。

    “新装的这几十门大炮真能行吗，金宝昌号上可是有四十几门大炮呢。”

    “我说他们是自己跳汤锅的呆鱼，那他们就是自寻死路来的。他们的老式火炮能打多少米，能有两百米？三百米？老三你放心打战，这新式线膛炮至少是五百米以上shè程，就是打个一千几百米都没问题，我们先让他们吃顿大餐.....哎，这么小的蚱蜢船，看来想玩跳帮都捞不着了。”

    一旁的铁桥三听到着了急。

    “三叔，您老可得手下留情，剩下点活口啊！”

    .....

    而此时此刻，布兴有船队的几名头目也是兴奋不已。

    “哥，这回可逮着大鱼了。”

    一名海盗头目两眼放光，对着前面的‘商船队’指指点点。这艘金宝昌号上，一位富态的老者也向穿着六品官服的中年首领道贺。

    “恭喜布游击官运亨通，大发利市！”

    中年人笑容满面，挤出了一脸的褶子。这位jīng瘦彪悍，显得狰狞凶恶的满清‘官员’，自然就是刚刚受了招安还不到一年的东南大海寇布兴有了。

    布兴有又名布星祐，他是广东cháo州人，手下有一千多名cháo州籍海盗，一百多条广艇。因为这种广东艇形似蚱蜢，故被人唤作蚱蜢艇。布兴有的船队在船面涂绿油漆，故人呼其为‘绿壳’或‘绿壳蚱蜢艇’。

    自道光年间，布兴有便率众行劫商旅，而官兵莫能制。布兴有及其部下在咸丰元年被满清许以重贿收降，受六品顶戴、游击衔。

    被收降后的布兴有部被人称之为“广艇、广勇、cháo勇。贬之者则称其为“广匪、海盗、盗艘”，其本xìng不改，虽然披上了官衣，却依然是贼寇本sè。

    在东南沿海，“绿壳”这个词依然是海商的噩梦:一群群海盗打着尖利的唿哨,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绿壳”在东南沿海地区的方言中就成了形容一个人很凶狠的样子的专用词，比方说，‘你这个人像绿壳’，或者，‘你这个人眼神像绿壳一样凶’。这跟代称‘加爵哥’、‘犀利哥’一样有代表xìng。

    东南沿海是这些绿sè蚱蜢的天然牧场，以凶猛好斗出名的cháo勇海盗们，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提着刀剑火枪在南中国海域上呼啸来去，追逐着货物和女人，孱弱的清朝水师兵勇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刚才叫布兴有为‘哥’的那位，就是和他一起从事冒险事业的弟弟布良泰，人称“阿郎泰”的。布氏兄弟手下有一千多号人,上百艘“绿壳”，还有一艘装备有重吨位火炮的“金宝昌”号，这是他们的压箱法宝。

    这艘“金宝昌”是广东船厂制造的超大型红单船，与普通的红单船不同之处在于，它比一般五六百吨的大型红单船都要大得多，是一艘九百多吨的红单船，还装载了四十多门火炮，仿佛一座海上浮动炮台，差不多全是布氏兄弟用劫来的钱银向洋人购进的洋炮。

    光凭这一艘“金宝昌”号，就可以横扫整个中国沿海，这是他纵横东南十数年的本钱，也是升官发财的资本。

    望着远处的一群肥羊，布兴有豪情无限。

    “儿郎们，生意开张了，都打叠起jīng神来，让伍老爷看看我们cháo勇的手段，捞了浮财，三成归个人，伍元华伍老爷还有每人五十两银子的厚赏啊。”

    而他旁边的布良泰也对自己兄弟的船队充满了自豪与自信，他放声大呼道：

    “往前追啊，冲上去兜住这群肥羊，抢钱抢船抢女人！。”

    海盗们也一同高喊着：

    “抢钱！抢船！抢女人！”

    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到彼此旗舰上的旗帜了。

    .....

    “周家，我一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伍元华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便把对面的船与人尽数打沉到海底。

    布兴有船队这次主力全出，就是受了这位伍元华伍老爷的鼓动。伍元华是伍崇曜的亲哥哥，他因为被弟弟夺了怡和洋行与十三行总商的位子，便辞了在怡和的差使，自己带着两个儿子在福建老家打理族产。

    自从月前听到广州府传来‘伍崇曜自杀赎罪，家小离奇失踪’的消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的弟弟那是什么德xìng，他作为哥哥那是清清楚楚的，绝不可能会自杀，而一家子那么多人，怎么可能突然之间远走他乡，隐居不出，听不到半点消息呢？

    他事前事后没有得到半点消息，便知道情况不妙，通过私下打听，暗中查探，伍崇曜认罪的证据确凿，他无法推翻，赎罪银子抹平了过往种种，官府不再追究，也是事实。在官面上，他无法再去讨什么说法，只是上千万两的家产落入外人手中，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坐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事情的大致，伍元华通过打探、推测，已经猜出来个七七八八。

    “姓周的，我要让你连本带利把抢占的伍家财产吐出来，还要把你们剥皮抽筋，方能消了我心头之恨！”

    伍元华能动用的钱银、人手不够，变卖了部分族产，方才凑足了五十万两现银，给了布兴有五万两的定银，许了每人一百两的赏格，自己还带了一个儿子伍耀宗随船而来。至于长子伍耀祖则另有安排，即便一计不成，还有后手。

    双方已经只有三四里距离，布兴有开始让手下准备装填炮弹了。

    他当了几十年海盗，向来自命是蔡牵、张保仔之后威震东南的新一代镇海王。因为多年来抢*劫过往商民积累颇巨，他从不吝啬购置军械，大小洋炮买了一百多门，洋枪也有几百杆。

    这一次虽然不是倾巢而出，却也有五十多艘状况良好的红单船，近五百名老手，还有四百多名cāo船的船工。

    “就这么一艘蒸汽邮轮，几艘商船，看来我们还是太大张旗鼓了，这是杀鸡用牛刀啊。”

    说到这，他不由得哈哈大笑，一旁的布良泰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哥，不多来点人，伍老爷那里怎么能多掏银子呢？哈哈哈哈....”

    伍家的赏格是每人一百两，每条船另加五百两，一单生意就是十几万两，那真是利润丰厚了。

    他发下去五十两，多来一百人就多收五千两，就是为了充数，他才带了那么多船工。要是平时，一众海盗都是自己cāo船的，用不着身手一般的渔民。现在，老巢里都没剩下多少男丁了，甚至伤残的老海盗都上船来了。

    “那是自然！”

    布兴有放声大笑道：

    “为了逮住这头肥羊，我们等了大半个月，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今天一定要竟全功，一条船也不能放过。咱这金宝昌号，可是东南海面第一等的战船，咱cháo勇，才是海上最jīng锐的儿郎！”

    除了洋人的海军之外，他不认为他这支拥有金宝昌号的船队还会有任何对手。

    今天真是一箭双雕的局面，他歼灭对方船队之后，不仅可以狠狠捞一票，还能拿着人头报功，闽浙洋面上只有他布兴有这一支强军，到时候‘进剿海盗有功’，又有银子打点关系，别说是参将、副将，就是买个总兵、提督都是手拿把攥的事。

    头上这六品顶戴，也该换一换了。

    他大声笑道：“逮到了肥羊，我让你们上岸玩个痛快，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老子一人送你们一个*子……”

    只是他话刚一出口，在桅杆顶部的观测手大声惊叫道：

    “不好！不好了！我看到炮口了！好多的炮！”

    “什么？”

    “对方不是商船，是战船！”

    布兴有大惊失sè，连忙拿起望远镜向对面看过去。

    这才过多大一会，对方已经打开了船舱盖板，露出黑沉沉的炮门。那可不是他们那种小炮，而是大家伙，只有洋人军舰上才有的远shè火炮。

    此时此刻，对方十一艘船十几门大炮都已经调整好了方向，黑洞洞的炮口正齐齐对着自己的座舰，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脸sè发白，冷汗沿着背脊直流，嘴里念念叨叨着。

    “这下踢上铁板了，真是自投罗网啊。”

    “完了！完了！”

    “打眼了，我怎么就自寻死路了呢？”

    “我真傻，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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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重炮溃敌

    .....

    “大哥，咱们还打吗？”

    “现在就是想要撤，又哪里还来得及？！”

    布兴有无奈苦笑，一头料想中的肥羊，竟然转瞬间变成了凶猛的怪兽，庞然大物张开了血腥的巨口，露出来狰狞的獠牙。/他好像手持着木棍的猎人，在山洞中遭遇上一头发*情狂暴中觅食的棕熊，躲不能躲，逃不能逃，让他如何不惊，不惧？

    “这回真是踢上铁板了，跑了一辈子海，大概只能认栽了，这一回不舍命也得被剐下一身肉啊，嗨！”

    布良戴也是心有戚戚然，对方船上不仅有十几大炮，还有几十门小炮，几百杆新式老式火枪。虽然他做了一辈子海寇，大战小战无数，依然看得他胆战心惊，生不起反抗的勇气。

    他也是老手了，眼力自是有的，对方船上的人员不象己方手下海盗们那般乱糟糟的，该cāo船的cāo船，该控炮的控炮，持枪的战士则稳稳地半靠在船舷边，瞄准了前出的金宝昌号。

    “当真训练有素啊！”

    他追随哥哥布兴有纵横海上几十年，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却没有一次变化象今天这样让他惊恐失神，脸sè一下子苍白起来，手颤抖着，就连望远镜都把拿不住，直接掉落到了大海之中。

    “怎么会这样？！这还是商船吗？”

    别说是布兴有兄弟，整个金宝昌上还有cháo勇船队里的海盗们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简直就是一支正规海军啊！我们怎么就自己一头撞进来了...倒霉催的！”

    那越来越清晰的巨大炮口，让cháo勇们知道，这次估计美梦要泡汤了。那是洋夷舰队上才会装备的远程火炮，威力巨大，一炮能把木制的红单船打个对穿。

    他们从前又不是没有吃过教训，英军清剿海盗时一炮把一条船打成齑粉的惨象早有先例，遇上这样的对手，别说十多条船了，就是三五条就得落荒而逃。要是跑得不够利索，以后就再也别想上岸抽大*烟、逛窑*子了，连魂都回不了故乡，只能在这冰冷的海底哀泣。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赢，真是要了亲命了！”

    士气低落如此，cháo勇船队上上下下都弥漫着悲观情绪，布兴有本来还想拼一下挣点脸面，现在整个局面完全变了，自己不占半点优势，不能再犹豫不决了，否则想要逃脱翻身都难。

    一旁的布良戴都要哭出来了：

    “哥，我们该怎么办？”

    布兴有狠狠地瞪了远处的伍元华一眼，一巴掌扇在自己弟弟脸上。

    “还能怎么办？！风紧，扯呼！我们边打边撤，能撤出来多少要看老天爷照应不照应了.....他母的，这回要输惨了，回头再找那老东西算账。”

    而是战阵的另一侧，红旗军上下可以说是喜气洋洋，几百名刚从南边赶来接货的红旗军战士们振奋异常，摩拳擦掌，两眼都发着光。有利器在手，巨舰大炮看着就给力，枪都是好枪，又有无敌的统帅带头，打下这一场，他们可都等着立功受奖呢。

    按周晓峰定下的军规，不说打仗可以补贴翻倍，还有三成缴获可以分配给自己，让家中老小得到额外的吃穿使用，他们哪里会不对布兴有慷慨送菜上门的‘义举’感激莫名。

    “好多的军功啊！”

    “我的媳妇本算是有着落了。”

    “.....”

    “首级功啊，可惜王上不让割头了。”

    “.....”

    不用神马战前动员，一旦交战有进无退，畏缩不前乃是奇耻大辱的信念早已经通过几个月的训练烙在了骨子里。

    黎老三大声叫喊道：

    “各炮位准备！....装弹，瞄准！目标三里...预备...放！”

    他还是不习惯周晓峰的按米计数测算距离，一进入状态，依然还是几里几里报数。

    “放！”

    “放！”

    “.....”

    随着旗令兵挥动旗帜，各船依次确认受命，按照cāo典迅速清理炮膛，再往炮管内放入药包和炮弹，然后用装填杆压实弹药，一名炮手用锥子由点火口处刺入，插入引信。

    听到发shè命令，炮手迅即用火折子点燃引信。

    “嗵！-”

    “嗵！-”

    “嗵！-”

    “.....”

    十多门大炮依次开火，场面相当的壮观。而攻击的效果也相当的....华丽，金宝昌号五十米到一百多米外，溅起了十几道水柱。

    首轮攻击的毁伤效果……呃，倒是很吓人。

    “继续装弹！”

    黎老三老脸一红，却依然沉住了气。炮兵赶紧拿出炮刷清理炮膛，装填弹药。熟练的英国海军炮兵一分钟可以发shè两发，而训练有素的红旗军战士现在也能达到一发的速度，配合默契时，甚至也有能打两发的。

    “调高炮口，上移一个刻度，瞄准！”

    “预备...放！”

    “放！”

    “放！”

    “.....”

    又是一轮齐shè，十几门火炮照着金宝昌号喷shè出一枚枚沉重的弹丸，硝烟弥漫，散发出呛人的火药味。

    这一轮发shè的还是实心弹。

    这是一种古老的炮弹，从元明时代就已经得到广泛运用了，其结构极其简单，事实上也没有比它更简单的了，其实就是一枚球状铁疙瘩。

    但是实心弹攻击看起来破坏效果还是很不错滴，约两里的距离，十四发两中。

    “打中了！”

    “好！”

    “两个炮位全体赏银十两，记一级功...”

    一枚铁球击中了金宝昌号上的一座炮架，这座倒霉的炮架被炮弹的冲击力打得粉碎，飞溅出的碎片引起了一片惨号。

    更加不幸或者幸运的是挡在弹丸行进路线上的几名海盗，他们还来不及哀嚎，已经被砸碎了脑袋，流出红的白的浆液，或者打穿了肚子，内脏、肠子拖了一地，被擦掉了半边身子的，人还没有倒下，早已经丧了命...场面之血腥让身经百战的老海盗都感到心寒。

    “我的妈呀！”

    “快躲开！”

    “都不许跑，守住位置！”

    “.....”

    另一枚炮弹击中的是船舱，以每秒三百多米速度飞行的铁质实心炮弹重达十余斤，虽然看似飞行速度缓慢，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击穿并砸垮了一间顶舱，落下之后，还凿穿了甲板，砸落的船舱骨架、飞溅的碎片也造成了一死数伤的战果。

    这种威慑xìng的效果，令金宝昌号上的士气更加低落，而后面船只上的部众更是看得胆战心惊。

    “逃啊！”

    “冲过去，救大哥！”

    “还是掉头吧。”

    .....

    “继续瞄准对方旗舰...放！”

    黎明不断下达着命令。

    距离越近，瞄准更容易，破坏效果也更狂暴。这一轮的攻击，又有三枚炮弹击中了目标，两枚在船甲板上收割了近十条生命，一枚则击穿了前右侧船板，一米大小的破口已经到了水线以下，金宝昌号开始进水了。

    将近两里的距离，金宝昌号上的老式火炮根本够不着，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在这样的状况下，布兴有还不敢抵近攻击，因为对方船上还有几十门小号火炮几百杆火枪虎视眈眈，他只能让手下拼死力地掉头。

    “想逃？哪里有那么容易！”

    周晓峰要的就是杀鸡骇猴，不对，杀猴子吓鸡。黎明对他的意图自然心领神会，又一轮的四枚炮弹打在了对方露出的船右侧腹部，其中一枚还打了个对穿。

    正在转身的金宝昌号停止了运转，一侧因为进水速度过快而开始下沉，整个船体也‘嘎吱嘎吱’的快要散架了，船上的几十名幸存者纷纷往海里跳。

    “布兴有死了！”

    “布兴有死了！”

    金宝昌号还没有沉，却已经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看着胜绩已定，战士们趁机大喊，动摇对方的军心士气。在晚清这样动荡的时代里，有nǎi便是娘，海盗更是有组织无纪律，鲜有忠心下死力卖命的。

    士气的打击对cháo勇们造成的影响不亚于这几轮炮弹，几十艘红单船前进的，后退的，乱掉头撞了其他船只的纷纷凌乱，让弃船准备换乘小船逃跑的布兴有兄弟气得快要吐血。

    “等一等，救救我！”

    伍元华拉着受伤的小儿子想要爬上小划子，却被布良泰一脚蹬了下去。

    “去死吧，老家伙！”

    “拉那个老的上来，兄弟们要东山再起，还得靠这老东西呢。”

    布兴有拉住了要继续把伍家父子往水里踩的弟弟，声音却带着沉重和悲哀。

    “我们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仇，我们rì后再算。”

    伍耀宗左臂被破片所伤，本就因为流血而乏力，才靠上船舷头上就被踢了一脚，晕乎乎的连呛了几口海水。眼看着小划子离开，他急忙呼喊：

    “爹，救我.....”

    ‘咕噜咕噜’的声音被轰隆隆的炮声所掩盖，海面上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和一串气泡。

    “我的儿呀！”

    伍元华老泪长流，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嚎啕大哭。

    “啪！”

    “啪啪啪！”

    老家伙被布良泰连抽了几个耳光，那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让他倍觉屈辱。想当年，他可是怡和洋行与十三行总商，东南首富，何等的风光！即便丢了总商的位置退居福建，依然是富甲一方的地方豪绅，哪个敢不敬重与他？

    而现在，他只能期期艾艾地指着布良泰，无可如何。

    “你，你你....你这厮好生无礼！”

    *****

    收藏、红票不给力，上不了首页品书，下周二流继续裸奔.....坚持跑长线吧，见惯了风雨，偶已经锻炼得波澜不惊了，淡定。

    推荐一本新书《官人西门庆》，占星客兄弟给了我一个首车位，感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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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追剿

    .....

    “无礼？我还就无礼了，你能怎么着？”

    >

    如今伍家失势，他伍大老爷竟然被一个后生晚辈，还是小小的海盗头目连着扇了好几巴掌，而且还不能还手，真是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啊。

    要是往rì，即便是曾经大名鼎鼎的布兴有，一个受降的海盗头子，不过六品顶戴，眼屎大的官职，何曾看着他眼里？就是登门来见，也就派个管家便打发了。

    只是今时不同往rì，人在屋檐下，怨气难伸，对方又在火头上，他也只好忍气吞声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不敢顶嘴，脸sè却是愠怒之极。

    “他母的，你个老东西还敢瞪眼？！要不是你胡说什么对方只是头没牙的老虎，一群肥羊，老子们又何至于落得如此狼狈下场？...这回要是逃不出去，先拿你沉海垫底...”

    “小带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他罗嗦个什么，赶紧划船要紧！大家快点划，逃出去才是生路。”

    布兴有双手不停，喝止了自己弟弟的殴打谩骂，众人齐心合力之下，小划子的行速果然快了许多。

    .....

    “嗵嗵嗵！-”

    “嗖嗖嗖！-”

    “啪啪！-”

    商船队各船上的炮位继续有条不紊地喷shè着死神的焰火，炮弹无情地砸向金宝昌号身后的船只，近失弹溅起的水柱高达十余米，中弹的船只则一片惨象。

    小船离开金宝昌号还不远，这时，只见一枚炮弹越过半沉的残骸，‘呜呜呜’地呼啸着破空而来，落在小船不远处的海面上。

    “不好！”

    布兴有赫得脸sè发白，果然，这艘不堪重负的小船被巨浪冲击，失去了重心，瞬即向一侧立起，船上的十余人被抛落水中。

    船，翻了！

    .....

    “zì yóushè击！”

    “挣军功啊，一炮打中就是每人二两银子，可别落空啦！”

    “快！炮弹抬快点！”

    “放低炮口...瞄准...放！”

    “打中了！好呃...”

    几枚重炮击沉了旗舰金宝昌号，另有几发炮弹命中了其他红单船，其中甚至只有一炮就让敌船散了架。敌人炮火凶猛，又听得首领被击毙，cháo勇剩下的四十多艘船只顿时如同鸟兽散，纷纷夺路而逃。

    失去了指挥的混乱状态，让cháo勇们乱作了一团，撞船的，停车的，停止抵抗想要举白旗投降的非止一处，正给了黎老三歼敌的机会。

    “弧线包围，追上去！”

    “追呀，一个也别放过！”

    “....”

    “点火！”

    “瞄准点，没长眼睛嘛？”

    “....”

    “清理炮膛，快！”

    “换榴霰弹！”

    ]

    榴霰弹是这个时代只有英军才使用的秘密武器，它是将小弹丸装在近似榴弹的弹体内，同时装药。榴霰弹发shè后弹体朝敌方飞行一段距离后爆破，同时释放出小弹丸，可以较为集中地对目标进行群体攻击，人员杀伤力惊人，对船体却不会有太大的破坏。

    “嘭！-”

    “嘭！-嘭！-”

    “唰唰唰！-”

    炮子如同铁砂子雨一般打在船板上，打出一个个小坑，甲板上中弹的海盗身上则是一穿两洞，一边是手指头大的眼，另一边则是酒杯口大的洞，鲜血如泉水一般涌出，眼见是不能活的了。

    如果说实心弹如同铁锤，散弹则像是笤帚，在甲板上一扫一大片，中者非死即伤，血雨纷飞，惨嚎声不绝于耳。

    “我的妈呀...救...命！”

    “求求你，兄弟给我个痛快吧，受不了了....”

    .....

    “升火加速，全力追上去，别让猎物跑了！”

    海盗的溃败原本就在周晓峰的预料之中，他的这艘坐舰‘新海龙号’乃是远东数一数二的快速蒸汽船，因为减少了乘员和行李，加载了大炮之后，航速依然没有多大降低，双动力航行能达到十几节船速，红单船是怎么也跑不过的。

    眼看着追上了死鱼一般的金宝昌号，还有它附近挣扎的海盗余孽，周晓峰身边的铁桥三连声求告道：

    “师傅，今天布兴有别想走脱了！您放我下去吧，我定把金宝昌号上的漏网之鱼全部逮上来！”

    只是周晓峰却笑着拒绝他道：

    “不着急，金宝昌又跑不了，这里四面汪洋，离岸几十里，那布兴有难道还能飞了不成？”

    船上那些老战士脸上已经露出喜气，周诺向他贺喜道：

    “王上，你妙算如神啊！船上装了这么多火器，外面却看不出来，船队装的东西又多，惹人注目，果然就引得肥羊自己送上门来，真是省事！”

    周晓峰却是说了一句：“这都是大家平时训练用了功，才能有今rì之功。给我传令下去，今天全歼了海寇之后，全体官兵船员战时补贴和赏格加倍，取得了战果的另行奖励！”

    下面的士兵与水手听到这个命令之后，当即就发出了一阵欢呼，有人高声喊道：

    “船长，我们快点追啊，加速，加速！”

    “赶紧装弹，快点，再快点！”

    “放炮，轰他娘的！”

    “.....”

    船队上下士气高昂，加快了攻击的节奏。这时黎老三也松了口气，带着满面笑容过来说道：

    “王爷，咱们冲前面兜住这群羊吧，咱们船少，还得靠新海龙号打头啊。”

    眼看cháo勇船队没头鱼一样四处逃窜，己方十一条船迎头兜了上去，却难免有漏网之鱼。

    除了被打沉的十几条船，余下有近二十条海盗船或是受损停车，或是主动停止了抵抗，等待受降。只有十几条残船向着来路往东北方向洋面逃了出去。

    “分头追击！”

    “别让肥羊跑了...”

    随着旗舰上传令旗摇动，十一条船分成了两队，六条船留下来监视放弃了抵抗的俘虏船只，新海龙号则领着四艘船一直追了上去。

    ******

    今天两更，第一更送上！

    本周有个分类图推，还算不错啊，看来下周品书有望了，请兄弟们顶上，二流多谢大家了！

    第二更六点半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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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潮勇的结局

    “轰隆隆！....”

    新海龙号上的蒸汽机全副功率地运转起来，速度一下子变得飞快，蒸汽轮机加上风帆双重动力推动，那速度根本不是这些旧式帆船所能相比。

    轰鸣着转动的巨大明轮，粗重浓黑的烟柱成为整个海面上最壮观的景象。新海龙号一马当先，紧紧贴在了逃亡船队的尾后，越来越近。

    “加紧了追啊，继续放炮，别停！”

    “嗵嗵嗵！-”

    “嗵嗵！-”

    “快拿水桶过来，兄弟们加紧发炮啊，好多军功前面等着呢！”

    “咝咝咝！-”

    “真痛快！”

    一桶水泼在发烫的炮管上，水花四溅，蒸腾起一片热气。新海龙号上的炮手都是挑出来技术最好的老师傅，配合也最久，有的当了几十年红旗帮海盗，cāo炮好多年，经验老到，最是熟稔默契。

    黎老三下令各船各炮位zì yóu攻击之后，这些老兵放开了打，一分钟就能打出两发的shè速还有富余。

    “今天要给这帮cháo州佬一个好看。”

    “干他娘的！”

    同行是冤家，红旗帮与cháo勇往rì多少有些不对付，谁也不服谁，逮着这样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机会，这些老一辈的疍家贼们自然是要扬眉吐气一回了。

    那边残余的海盗船队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作为一支曾经在东南洋海面称雄数十年的海寇，他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一盘菜。

    在一个名叫寇振海的头目带领下，十五六条剩余的红单船渐渐收拢在了一起，呈线形继续外海前进。

    寇振海原是福州府一名富家子弟，祖上还是宋代的一位名臣，书香门第，乡里望族。只是后来他家道中落，成了一名海贼。因为他读过书，又自小学过武，身手不错，在cháo勇中也有些威信，他还是天地会中一名小头目，颇有人缘，人称‘寇少’。他家中排行十二，也有人叫他‘十二少’、‘十二郎’的。

    眼见这十几条船要摆脱蒸汽轮船的追击已是无望，寇振海大声叫道：

    “大家不要慌，不要乱了队形，不就是五艘船嘛？我们还有十六条船，只有你们听我指挥，就有机会逃出去。”

    “轰！-”

    “轰轰轰！-”

    寇振海的声音被炮声所掩盖，新海龙号和其余四条船舰首的六十磅线膛炮在旋转炮架上疯狂地发shè着，一枚炮弹直接就朝着一艘不幸的红单船轰了过去！

    这艘红单船实在运气不好，正好落在榴霰弹有效shè程之内，船上十余名海盗被弹雨扫中，顿时又是一片血雨，引起了一阵慌乱，连船体都打横了，顿时停车成了活靶子。

    就在下一刻，靠近该船的新海龙号一发实心弹直接轰在了这艘船的腹部！

    “轰！-哗啦啦！-”

    这一艘五百吨不到的木质战船，仅仅挨了一发炮弹而已，就在一瞬间分崩离析散了架，在海水的冲击下解体成无数块，迅速沉没到了海面下，幸存的海盗们纷纷抱住碎木板，四处逃生！

    一炮！仅仅一炮而已，几个呼吸间便结束了一艘战船的命运，一炮之威，竟至于斯！

    \\

    “天地会的老兄弟们，有谁愿意随我断后？”

    趁着炮声的间隙，寇振海放声大喊，当即就有附近的两条船响应，拦在了新海龙号的面前，远处又要三条船返身支援。六条船不停地变化着阵形，呈波浪线前进，并放炮还击，企图掩护其余船只逃离。

    “断尾求生？这帮海寇倒还有几分血xìng啊。”

    “这帮cháo勇投靠满清之前，倒也是有些好汉子的，不少人还是天地会的兄弟。千不该万不该，他们投了鞑子，还犯到了爷们头上。”

    “换实心弹吧，瞄准水线打，我要抓点鱼。”

    周晓峰倒是起了招揽俘虏的主意，这群残兵中有人才啊，生死关头竟然还能掩护同袍逃生，就冲这一点，就还有一点可取之处。只要除掉了俘虏中那等平rì为非作歹，罪行昭著的恶徒，其余的小虾米好好调教一下，倒也是不错的水兵。

    “传令后面，放小船下去，捞俘虏！”

    “是，王上！传令，换实心弹，照着船肚子打！”

    “轰轰轰！-”

    “嗵嗵嗵！-”

    双方贴近了打，线膛炮与滑膛炮往来交换着火力，战损比却是十分悬殊。

    即使是金宝昌号这样的超大型红单船，顶多也就是能安装上十八磅的滑膛炮，shè程不过三四百米，其余的五六百吨红单船更只是安装了十二磅炮，shè程还不到三百米，即使命中了目标，也失去了动能，根本伤害不了新海龙号的船体。

    更要命的是新海龙号在航行上的超前优势，cāo作xìng能好，航速快，如同猫戏老鼠一般，让寇十二少感觉颇为无奈。

    “今天看来是要死在这里了...可惜我寇家无后啊...”

    .....

    “十二少，不好啦，不好啦！”

    一名观察敌情的海盗慌慌张张地向他禀告：

    “寇少！前面的船队被人拦住了，我们逃不了了。”

    “是谁？是谁要绝我cháo勇的生路？”

    “是九爷，丁九的旗帜啊，还看到有南海陈开的会旗，加起来足有二十几条船啊。”

    原来是他！

    寇振海内心的滋味苦涩难言，当年同是cháo勇的老兄弟，一个投了满清，一个分道扬镳继续坚持天地会的信念，没想到今天竟然成了敌人。

    “陈开？他一头珠江口内的蛟龙，怎么也跑到海里捞食来了？”

    自从布兴有受降之后，便很少再来广东海面开张，这是当年老兄弟丁九的地盘，而珠江口内水上陆上都是陈开的场子。要说渊源，以前大家都自承是天地会力量，虽然实力有大有小，江湖上口碑也有好有坏，却向来互不相犯，免得伤了和气。

    如今残存这两三百兄弟，十几条战船，要面对三方强敌，他寇振海再有本事，又能如何？

    “强自反抗，只会葬送了兄弟们几百条xìng命，传令下去，降了吧！”

    寇振海眼中是无穷的落寞，cháo勇的时代，马上就要结束了。

    .....

    咸丰二年八月下旬，威震东南的大海贼布兴有败亡，余部六百余人在新首领寇振海率领下投降。

    同rì，广东天地会陈开、丁九等人率众来投，红旗军实力大振。

    .....

    ******

    第二更送到，大家能给点意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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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寇十二 上

    .....

    “下船下船！快下去！都他娘放老实点！”

    ) 这一仗，船队上下几百人都有军功，炮兵的军功更高一等。

    他们这些原本要参加跳帮作战的战士没有捞到下手的机会，只能收拾残局，打扫战场，收拢俘虏。这要还出了差错，回去哪里有脸面安心享受那一个月二三两银子的米粮钱银使费、三餐饱饭的丰厚待遇？

    战败的cháo勇们五六个人一串，用绳子牢牢捆了，一个个垂头丧气，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人还敢于反抗，那黑沉沉的枪口，亮晃晃的钢刀可不是吃素的。

    “你们现在是我红旗军的俘虏，都给老子们放老实点，谁敢打逃跑的主意，当场处决！”

    “红旗军？南边不是红旗帮的地盘嘛....啥时候成军了？”

    “大哥，大家都是天地会兄弟，绳子给松一点行不？实在是勒的太紧了。”

    “你们这些卖身投敌的贼子还好意思自称天地会兄弟？还嫌绳子勒的紧了，骂了隔壁的，老子给你松松筋骨要不要？我家王爷说了，天地会内各地会众良莠...那个不齐，稻田里也会生稗子、杂草，生了杂草就得除掉，说的就是你们这些没有骨气的贱骨头了。”

    “冤枉啊，要不是我们跟了布兴有那等无良的大哥，我们又何至于跟着作恶？”

    “这就是助啥子为虐.....罗嗦个甚，还不快走！”

    ]在这里，cháo勇们将面临命运的裁决。

    “这群疍家贼莫非准备在这里解决我们？我的娘咧，这外伶仃岛四面无靠，是个黑吃黑的地方，现在到处是敌人，连逃都无处逃了...”

    正排队下船的俘虏队伍中有人交头接耳，队伍渐渐有些sāo动起来，许多人死死的拉着船舷栏杆，不愿再离船上岸。

    “排好队往前走，哪个敢逃跑的，就地枪毙！不听招呼顽抗的，这就是下场。”

    “唰！”的一声，一把钢刀剁在了当头挣扎的俘虏手上，十几把枪对准了挣扎不去的海盗俘虏们。

    “咔嚓！-”

    一截断臂掉落，骨头破碎的刺耳声音能冷到人心里。

    “啊！-”

    这名受伤的俘虏被砍断了绳子，被一脚踢到了水里，岸边虽然只有两三米深海水，但断臂之痛让这名俘虏失去了神智，他胡乱挣扎着，翻起一圈血水，连着呛了几口水之后，便沉入了水下。

    “我等不想杀人，你们莫要逼我们下手。”

    俘虏们默然，老老实实地继续排队下船。如果再反抗，估计也会成了刀下冤鬼，水中鱼虾口中食。

    .....

    “这场仗输得不冤啊！”

    ]幸好最后两百多名兄弟没有继续顽抗，如果刚才再打下去，别说火炮不如人，就是枪战也打不过，没准这会儿，自己估计已经成了一具没有呼吸的死尸，沉在了海里吧。

    作为一名自小读书习武世家子弟出身的海盗，虽然做了数载强人，有一腔热血义气，他却还是少了股子拼死一搏的狠劲。他倒也明辨强弱，善查形势，屈服于强者是丛林的法则，弱肉强食则是海上的规矩。自然而然地，年轻的十二少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我要是有这么一支悍勇的队伍，装备如此犀利的火器，也能纵横海上。那位红旗帮的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样人物呢？”

    寇振海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期待，开始主动配合，督促同伴们互相搀扶，跟上前面队伍的步伐。不远处，陈开、丁久的数百人马也在乱糟糟地登岸，让他有些羞见故人。

    “好多老熟人，都是两广天地会兄弟啊。”

    他将身形隐没在队列中...没过多久，六百多名俘虏就都已经上了岸。

    沙滩上，刚才还是邋遢狼狈，满身污渍的俘虏已经在海边洗净身体，破烂的衣物被勒令丢弃一边，几百号男人就穿着裤衩坐在了沙子地上。

    他们在伶仃洋外海已经呆了近半个月，加上来时海上数rì光景，那股酸臭味真是闻不得。反正已经上了岸，周晓峰也不怕他们逃跑了。

    三三两两的战士持枪jǐng戒着，呈一道弧线将俘虏们包围起来，高处还有一挺机枪架着，防止这些俘虏中有人煽动*暴*乱。而丁久、陈开的人马则在一旁休息，喝酒吃肉，对着光着身子的俘虏们大声嘲笑着，闹哄哄好不喧哗。

    这会儿，船上还有几名从香港教会医院聘请来的女护士，交战前她们原本被请到了舱房里，以免被流弹所伤。等仗打完，她们便站在船边看热闹，好奇地指指点点着，等俘虏们被赶下了海，女人赶紧又躲回了房中。

    近乎赤身**的男人，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们敢于公然观看的。

    要是换做后世的九零后零零后小女生，少不得要评判一下海盗们的高矮胖瘦，目测一下大小尺寸，不过这班俘虏们的尊容，却是无法博得她们青睐的：不够帅。

    而对于大龄的剩女，沧桑味十足的海盗却会是抢手货，不一定帅，但确实很酷，又强悍又有内涵呐。

    后世的男人越来越难以征服傲慢的女人，盖因男人自己把女人宠坏了，男人的雄风都被磨没了。如果看腻了‘娘’的女人们突然遇上这么一帮邪气凛然的彪悍汉子，哪怕是直接提枪上阵，怕也只会激起一片兴奋的尖叫。那个时代的女人，可是不怎么说不的，顶多，随身带几个不同型号的杜蕾丝。

    周晓峰小时候xìng格偏于腼腆，看到那些整天在外面混的同学肆无忌惮地调戏自己心仪的女生，而女孩子们居然很高兴，“咯咯咯“笑个不停，象一只只小母鸡。

    而到了中学、大学，在草地上、树荫下盖上片薄毯甚至衬衣就浪战的见得可不少，甚至八人大宿舍都能带进来公演。

    那时候的他只能躺在床上强忍着内心的烦躁与sāo动，满腔羡慕嫉妒，恨！

    “如今，我也算一方强梁了，挥斥方遒，美酒美食美sè，这才痛快呀。”

    收回了漫无目的的思绪，面对着一群真正的强人，周晓峰心里不由得有几分得意。

    “把布兴有、伍元华两个家伙带上来！”

    一个是威名远震的大海寇，一个是富甲一方的豪绅，如今都象死狗一般被拖了过来。

    “周家小贼，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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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寇十二 下

    .....

    “我恨不能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伍元华咬牙切齿，他死了兄弟，死了家小，小儿子也刚刚死在了眼前，除了在外的大儿子，他伍家已经绝嗣了，这叫他如何不恨？

    他自知万无生理，倒是豁出去了。

    先前船翻后，布良泰被船板砸伤，混乱之下没人搭救，淹死了。布兴有经验老到，抓了手下垫底，一记重捶，被打晕的手下就成了救命稻草。而伍元华一身圆滚滚的肥肉，倒是安然无事，水都没有呛一口。

    布兴有刚才急于挣扎逃生，被抓上来时已经jīng疲力竭了，这会儿，他已经没有了jīng气神，只是低声哀求道：

    “周爷饶命！”

    历史上，布兴有几度反复，满清用高官厚禄招降他投了清，太平军强大又反了水，等到清军会同洋人围剿，他又再度变身，调转枪口。几年间两面反复，造孽无数，是个凶残不仁的贼头，闽浙一带民众提起‘绿壳’可止儿啼。

    这番他被伍家收买来袭，载了跟头，断无饶恕轻放的道理。

    “你们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死就死了，只恨我小觑了你这贼！你强夺我伍家产业，残害我一家老小，你不得好死.....小贼，老爷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伍元华破口大骂，被押解他的士兵一刀背砸落了一口大牙，血流不止，依旧还在呜呜大喊着。

    “爷爷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尊驾，布某人愿意赎罪，我还藏的有数十万两金银，愿意尽数献出赎命.....以后我洗手不干，再也不和红旗帮好汉争地盘了....饶命啊！”

    布兴有杀人如麻，不料却是如此怕死，连他的部下都看不下去了，深为之感到羞耻，混在俘虏堆中的寇振海已经忍不住叫了起来：

    \\”

    他却不知道这是布兴有惯用的伎俩，一旦遇到强大的对手，他伏低做小那是毫不迟疑，让人不由得会把他当做无害的小老儿。然而只要他能脱身，过上三五月，照样又能在cháo汕一带拉拢起一帮手下，照旧呼风唤雨。而从前小瞧他的人，如今已鲜有活着的，不是被沉了海，就是惨死家中。

    “呵呵，来人啊，把这两人吊起来。”

    码头上现成的立柱横梁，就是以前用来吊装货物用的。望着忐忑不安的一众俘虏，周晓峰指着俩人道：

    “我知道你们大部分是cháo勇，还有些是伍家的下人，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或者，上去在你们主子身上割块肉，然后就可以留下条xìng命，将来到了南洋安分做个农民给我种田。当然也可以跟随我，为我卖命。我将在适当的时候给与你们zì yóu与获得财富地位的机会，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就可以和我这些手下一样待遇。

    “或者，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不过，必须游回去，生死由命。

    “现在，你们可以选了，一旦决定，绝不容再反悔。”

    周晓峰的语气斩钉截铁，杀气腾腾，不容半点怀疑。

    过了半晌，还是没有一个海盗站出来说话，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想要离开的海盗有许多，不过在他们看来，选择游水离开只会死得快。

    几十里海路，不说可能会迷失了方向，途中还有闻到腥味聚拢来的鲨鱼群可能来吃人，还有在海浪中折腾几十里乏力淹死的危险，累了这么大半天，饥渴已然难忍，有可能游得上岸嘛？而且，对方会有可能给自己活命的机会，这么仁慈吗？

    至于种地？他们大部分人渔民出身，又做了多年海盗，烧杀抢掠、大鱼大肉的自在rì子过惯了，如何愿意再去当老实本分的良民。

    “周大少，你...你真的能放我们离开？”

    最终，只有寇振海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虽然有所忧虑，然而作为布兴有曾经的骨干手下，他不愿意背负背叛大哥的骂名，虽然这两年的事实证明了这个大哥似乎跟错了。

    或许，站出来的代价就是死亡，因为留下的，是阶下囚的命运，却可以活命。而离开的，命运更加不测，以为将来还可能是敌人，有谁愿意轻易放任潜在的敌人离开，纵虎归山？

    寇振海决定还是赌一把。

    “寇少，那是死路啊！”

    “十二哥，我跟你去。”

    “还有我！”

    “回来啊，别去！”

    “.....”

    还是有几十个人在寇十二的带头下站了出来，他们既不想下南洋当农民种地，也不想杀自己的大哥，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要是不用动手杀大哥，我倒是愿意留下来，给人当兵吃粮也行啊。如此...那就舍命一搏吧！”

    虽然半信半疑，寇振海还是横下了一条心。他强自顶住了周晓峰逼视的眼神，双方都没有说话。

    幸运的是，他还是赌对了。

    “你们走吧，正北三十几里外有个小渔村...赏他们一顿吃喝，放他们离开！”

    周晓峰没有留难他们，在一众没有信仰和理想，沦落在杀戮与掠夺中的海盗里，难得出来一个愿意坚持自己原则的人。

    “多谢周少宽宏大量，言而有信，一饭之恩，必有后报。要是不死，往后我寇振海退出江湖，再不与红旗帮为敌，如有差遣，尽管吩咐。”

    “大哥，过往种种，我们一笔勾销了，从此恩断义绝，我寇振海对得住你！布老大一路好走！”

    寇十二规规矩矩地向吊在横梁上的布兴有磕了三个响头，令这海盗头子也落下了悔恨的泪水。

    “十二，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猜忌你，这些年，冷落你了。你...你杀了我吧，别走了....回来呀！”

    “十二少，一路小心啊！”

    “十二哥，等等我...”

    “...要活着啊！”

    “.....”

    寇振海离开了，带走了愿意跟随他离开的近百相与兄弟，踏上了返回海对岸的不测归途。

    “扑通！-”

    “扑通！-”

    “慢慢游啊！”

    “兄弟们跟上来。”

    离开海岸，这群汉子在寇十二的带领下扯开了嗓子吼着久已不唱的壮歌，那时候，他们父天母地，那时候，他们劫富济贫，那时候，他们热血满腔...如今，他们只是沦落战败的贼寇，只恨少年时的抱负，再也难伸。

    “老子生来不一般，一把钢刀闯九边。天生一副好身板，能抗能打我当先！”

    “老子生来不一般，四海兄弟在身边。忽然一怒发冲冠，冲锋陷阵我当先！”

    “老子生来不一般，天地大旗立中间。脚踏九州万里地，横行天下我当先！”

    “.....”

    “好一个老子生来不一般，好个十二少！”

    歌声渐渐远去，那种慨然赴死的豪气令周晓峰都听得感动不已，一边的天地会众也停止了嘲笑，而俘虏群中已是一片哭泣声。

    鸡窝里也会飞出金凤凰，这群cháo勇倒也不缺热血汉子啊，可惜，他们跟错了人，做错了事。而人一旦做了错事，最终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真好汉子...三哥，你派两艘船跟上去，要是有人愿意回头...那就捞上来吧，好好照应着。”

    .....

    *****

    老子生来不一般，十二少的风采不会被埋没，往后将继续大放光芒。

    他未来的命运会如何...你猜...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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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归附 归来

    多谢面若桃花兄弟万赏，二流感激不尽！

    *****

    .....

    “寇十二少他们已经选择了浮水求生，现在，该轮到你们做决定了。”

    眼见尾随护送寇十二等人的两艘船都已经离开了视线，剩下还有五百多名俘虏开始分成了几个阵营。

    一部分人跃跃yù试，有近半数人依然保持沉默。还有几十人明显是下人打扮，应该是伍家的护院或是仆从之类的男丁，他们站起身来，慢慢走向了立柱边堆放的几把尖刀。他们瞧向伍元华的眼神，让吊在横梁上的伍大老爷肥胖的身子簌簌发抖。

    “你们不要过来！伍家...待你们不薄...啊！”

    “我呸！老子替你伍家卖命还不够嘛，难道还要陪葬？现在伍大老爷您就当成全我们一回吧。”

    “咝....”

    “大哥，对不住了！您一路走好！”

    “兄弟们，看在我布兴有多年来还算照顾大伙儿的面子上，给我个痛快吧....嗯！”

    利刃加身，不管是之前强硬的伍元华，还是服软求饶的布兴有，都瞪大了眼。看着自己的家丁、手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道道伤口如同电击一般刺痛，虚弱无力之下又冷汗直流。

    .....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名罪魁祸首便已告丧命，只留下一地血污。

    “请周爷饶命！”俘虏们抛下刀子，纷纷跪地向周晓峰求饶。

    “都起来吧，你们先去南洋....等仔细甄别之后，到底是安排去种地还是当兵，到时候再做决定。”

    ....周晓峰让红旗军战士们与陈开、丁九的人马就地休整了一番，吃饱喝足之后，便陆续上船出发。

    俘虏们被关入船舱随船押走，到了目的地，他们都会接受几个月的劳动改造，其中没有交投名状的俘虏将会按良家子出身编伍做军中水手，不管他们有没有心怀异心，都不会造成多大威胁。

    缴获的三十余艘船将会被改造添置炮位，成为一支装备新式火器的舰队，而陈开、丁九等人的部下也将会随周诺等人南下，队伍则会与红旗军混编，成为一支新的力量。

    “陈爷，丁爷，以后红旗军就由你们和黎叔、黎三爷统领了，希望你们jīng诚团结，我周晓峰绝不会亏待各位兄弟。”

    按照周晓峰的承诺，来投的两人不再统领原部属，而是打散，红旗军设立一正三副四位头领，以后他们二人也算是军中高层了。

    二人暗暗庆幸：从龙要趁早啊。

    “王爷但请放心，我等以后必定用心任事，配合两位黎老大。”

    二人之所以倾心归附，乃是因为陈开与周晓峰、黎明早有过合作，早就想要搭上这条大船了。这些rì子周晓峰混得风生水起，不仅收拢了十三行大部分的势力、财路，更是与潘仕成等一帮名流打得火热，还开始组建粤勇。就是洋人，对周大少爷也得高看一眼，‘南拳王’、‘南洋首富’之名风传两广各地。

    眼看着，周晓峰的势力越来越庞大，自己再不靠过去，可就要错失上位大好机会了，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名见不得光的黑社会头子而已。

    陈开是珠三角一带的地头蛇，有什么风吹草动很难避过他的耳目，布兴有的来犯给了他表现自己能力的机会。香港这边陈开是安排有眼线的，知道这支船队实力不会太差，但也没想到会如此强大。

    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权衡利弊之后，陈开联络了近来改行做护船生意的cháo勇头领丁九，极力说服他合伙谋一场富贵，二人召集了七八百人马来援，不早不晚，正好断了cháo勇残部的退路。

    两厢一配合，战斗再无悬念了，功劳那是显而易见的。

    “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跟随了一位王爷，还是大明皇族正统子孙，真是烧了高香，祖宗保佑啊！让我投对了靠山，攀上了棵大树。”

    在这乱世，大明可是一面大旗，尤其是天地会出身的他们，除了投清卖友求荣，投靠一位朱氏后人才是最好的选择，名正则言顺。

    “王爷万事小心，陈开（老九）这就去了！”

    三十几条船，载着上千名战士和俘虏，向着远方而去，渐渐消失在天边。

    “我们也该动身了。”

    .....

    “嘟！-”

    “嘟！-”

    悠扬的汽笛声从远方传来，惊起江面上盘旋的水鸟，在珠江口捕鱼的渔船纷纷避让。

    “终于回来了！”

    “少爷回来了！”

    近了，一支船队出现在地平线上，迎着向晚的夕阳而来。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周晓峰终于看到了长洲岛的轮廓。岸上，周义成、黄老夫子、王怀中等人早已接到消息聚在刚建好的码头边，迎接这座大营真正的主人归来。

    周晓峰这趟去香港，不仅壮了声势，闯出了威名，又广开财路捞足了银子，更多的是采购了不少新装备。还陆续从在港的劳工中招募了几千名jīng壮，并从中挑选了预备役兵勇，后续的人才、兵源、劳力还在源源不断。

    每个月两石米的收入，可以养活一大家子，这样的诱惑令大多数人无法拒绝。一个多月内，已经有上万人拖家带口前来长洲岛做工。

    而且通过在各地铺开的网络，还在源源不断地挑选青年jīng壮及有用的人才。到目前为止，长洲岛上的人口已近五万，战士逾五千，预备战兵约一万，早就超过满清定下的员额了。

    正兵饷银每月一两五钱，给米两石，辅兵每月一两，给米一石，伙食一rì三餐，有肉有蛋有nǎi还有蔬菜。就是劳工都有两石月米的酬劳，一人出工，一家不愁。

    如此丰厚的待遇，谁不想来？

    而通过了考核得以当兵吃粮的丁壮，则更是扬眉吐气，jīng神头十足。有了丰厚的军饷激励，不仅是战士，就是预备役战士也各个奋勇争先。

    来迎接的人群中，也有南洋过来的老战士，还有最近训练中表现出sè，得到提拔的一批新进军官。

    “看！那是咱们自己的船，比洋人的大船都威风呢。”

    “以后，这广东，可就是我们黄埔一系的地盘了....”

    “嘘！别胡咧咧！”

    “.....”

    虽然周晓峰在港岛干的许多大事并没有传出去，不过周晓峰成立中宇集团，建设浅水湾科技园，购买轮船军械.....还泡上了洋妞....这等大手笔都令岛上的军民振奋不已。

    跟着这么一个魄力十足的老板，大家往后可都有好rì子过了。

    当十一艘武装商船打开了黑沉沉的炮口，威风凛凛地出现在大家面前，人们只能目瞪口呆，除此便是无限的骄傲和喜悦：

    这，是我们的船！比广东水师强大十倍的船队！

    在这一支武装船队面前，尤其是上千吨的蒸汽战船面前，广东水师那种几十几百吨的木帆船，不过是寒酸的小弟弟而已。

    因为周晓峰手下有满清官身的众多，潘仕成又是黄埔大营名义上的总办，挂了龙旗的船队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直入内河。

    在船队到达的时刻，巨舰大炮的风采已经将大家征服。

    “我不是在做梦吧？”秀才公黄老夫子犹然不敢相信地擦着自己的眼睛。

    “对，对，这就是我们大少爷的船，周五爷亲口说的。”

    旁边的王怀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周家多亲近似的卖弄着消息。

    “对呀，对呀，我们总算鸟枪换炮喽！”

    “周少，威武！

    “周少，威武！

    这一次，大家不需要谁来煽动，大家情不自禁地高呼起来。激情澎湃之下，感染了岛上新归附的战士和家属，就是一同返回的船上的新人旧人，也一齐高呼起来。

    “没想到，师父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这些时rì，铁桥三等人跟随周晓峰身边，见闻可涨了不少，这位年轻的师父，不仅武功厉害，经商、练兵、打仗都有一手，rì间竟然还被部下称为‘王爷’，再稍一打听，竟然还是大明王孙。

    种种出人意料的表现，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都已经见到了，听到了，该何去何从，已经没有了选择。

    师徒父子，不能背离，造反叛乱，又是诛九族的大罪，权衡之间，大家都沉默了大半rì。除了铁桥三这样的直肠子，其实大家也都已经有了决断，广东武林，本就大半与天地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连。

    “往前一步，或许前程万里，后退半步，便是万丈深渊.....这算是一个惊喜，还是一场大祸，拜师时就已经决定了，哪还有的反悔嘛？”

    这也是周晓峰有意让这些未来的干将尽快触摸到禁忌地带，然后融入自己的圈子里。

    十虎之名，并非浪得，一班如此杰出的人才，当然是要大用的，如铁桥三这般，足可担任教官，而黄麒英、梁赞、黎仁超等人都文武双全，可为将才.....

    看着身边的刘永福、铁桥三等人，再大量迎接自己的数百名骨干属下，周晓峰也满心的自豪。

    “岭南英杰，尽入我彀中矣！”

    .....

    *****

    今天更新晚了，不好意思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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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小别胜新婚

    “下锚！落搭板！”

    “列队，出发上岸！”

    ]

    长枪在手，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如同骄傲的雄鸡一般，那军容，那士气，令人不由得刮目相看。

    “啧啧...这都是咱们的兵。”

    “少爷可算回来了...”

    “一路还算顺利吧？”

    “属下见过长官！”

    “你们还等着干啥？快去安排人搬货物下船...”

    “.....”

    “爷！爷！我们在这...”

    下到码头上，一片乱纷纷好不热闹。随后下船的几名白衣天使的出现，更是让人惊奇不已，这些女护士将是建立医护营的骨干，再从岛上家眷中挑些机灵的年轻女子，还可以办一所卫校，将医护制度推广到军中。

    .....和大家打了一圈招呼，周晓峰这才打发了前来迎接的人群，其中还有被差来打探消息的晴儿和雪儿。

    “你们俩小妮子，咋跑这儿来了？”

    “宝儿姐姐她们不放心你，让我们送绿豆汤呢。”

    “看你们热的，快把汤喝了吧，爷不渴。”

    大热天的等了半天，两只小萝莉可也都累坏了。看着大口喝着冰镇绿豆汤的两个小丫头，周晓峰心底里有一种很柔软的触动。

    “我让人送你们回去，回去告诉三位姐姐，我晚上才得空。武俊，周迈，你们带人送两位小妹妹回去，晚点再接她们过来一起用饭吧，天还热。”

    晴儿姐妹撇着嘴去了，周晓峰又吩咐属下安排了船上物资的处置事宜，便带着一众弟子以及十几名军中骨干一起去了黄埔大营。

    如今他手下众多，能列席会议厅中的人又多了十几张新面孔，这些军中核心骨干人员都是从南洋老战士中提拔起来的，周晓峰基本上都有些印象。

    他把弟子们一一介绍给在座众人，相互间又是握手敬礼的一阵热络。如今，周晓峰门下亲传弟子十数人，二代弟子已经有二三十余人，再多的，他已经照应不过来了。

    人太多，就怕良莠不齐，鱼龙混杂。还不如就全力培养好这些开山弟子，然后让他们自行发展徒子徒孙，他只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当他的逍遥‘祖师爷’。

    “老夫子，岛上近来建设情况如何？”

    黄世仁虽然是结拜的兄弟，同时却又是属下臣子，他年纪大，周晓峰便一直叫着老夫子。

    “王爷，岛上大营已经平整完毕，营房建成了六成，通往岛上各处的黄土路也修通了，只等铺上沙石洋灰就成了.....”

    本地并无洋灰可卖，还要找洋行一袋一袋装船运过来，价格还贵。好在此事周晓峰早已有安排，月前就让旗昌洋行订了几船这种质量相当于低标号水泥的‘洋灰’。

    “这次去香港，我已经招揽了人手，可以准备到佛山开石灰岩矿，办洋灰厂和石灰场了，那边地方选好了吧？.....嗯，好，老王你照应着点。以后，我们这黄埔大营，长洲岛，甚至全广州，全部都会用上便宜的自产水泥，建水泥房子，修上水泥马路。”

    “岛上各险要位置都已经提前修筑了炮台，要是再抹上洋灰，这个，水泥，那就更结实了。”

    长洲岛正当江心，以前海盗，走私贩，猪仔船经常在此出没，防务自然是重中之重。秀才公指点着新绘制的长洲岛地图，上边标注了十多处位置。

    “这里，这里...这些地方都修的包顶炮台，地形隐蔽，四周又有矮树遮挡，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不错，你和老王想的周到啊，这两个月做的漂亮，辛苦你们了！瞧，当时我们来广州才几个人，现在多少人？都有几十上百倍了，我看筛选出来的这两三万兵勇劳工，各个都是好苗子啊。”

    “殿下过奖了，属下等人不过是仿照南洋cāo典，依样画葫芦而已，不敢居功。”

    “都是王上教导有方....”

    ]

    “你们别忙谦虚，这段时间，大家的都干得不错....这座大营，将是我们恢复汉人江山，复兴民族的起*。所以，我们必须不畏困难，不避艰险。即便山中有猛虎，也偏要向虎山行，再苦，再累，也只能坚持...友爱jīng诚，共谋大业！历史，会记住你们的功劳.....名留千载，图画凌烟阁，诸君努力！”

    又是好大诱人的一张画饼！

    堂下诸人却已是听得热血沸腾起来，齐齐敬礼呼喝：

    “愿为王爷效死！”

    “愿为师父赴汤蹈火！”

    “誓死追随殿下....”

    “扫灭满清，复兴中华！”

    “父天母地，反清复明...”

    “大明万岁！”

    .....

    听着乱糟糟的口号，看着脚下拜倒的弟子们，周晓峰开心地笑了，同时又豪情满怀：有如此众多人才拥护我，大事可期也！今rì人不负我，他rì我必不负人！

    来年若遂凌云志，我绝不会做出那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来，也不会拿着空头支票让拥戴我的将士军民吃糠咽菜，苦等几十年。至少，我不会欺骗他们，愚弄他们，一代又一代.....

    我更不会让功臣良将回家种田，落个晚景凄凉，老无所依，而让那些靠溜须拍马上位的蛀虫开着几百上千万的车子，空着几十上百套的房子，换着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妹子，玩着一摞又一摞的红票子....堕落到了极点的混蛋却依然可以chūn风得意，步步高升.....那不是我想要建立的国家。

    虽说自古君王无情，难以共富贵，可我劫后余生的人，权力能重要过zì yóu嘛？我画的饼，许下的承诺，我必要去兑现.....否则，还算个人嘛？

    “众卿平身，快快请起！”

    .....

    “过两天我就要回宝庆府祭祖去了，通知下去，明后两天全军大比，各营长以下，不管是正兵还是辅兵，都要过筛。还是优胜劣汰，表现好的有赏，不合格的逐级淘汰.....大比前一千名全部晋升一级，前一百名晋升两级，前十名升三级，士兵直接可以当排副，班长可以当连副，排长可以当营副.....不想当官的可以拿银子.....营长以上干部，根据大比成绩判定升降赏罚。”

    “是！”一众弟子及骨干们肃然起立，一个个挺胸叠肚，jīng神焕发，很有一股子锐气。

    大部分人追随周晓峰，都是为了奔个前程，别说这些部下渴望着建功立业，升官发财，就是那些战士，那些劳工，都指望着攀附在这条大船上，混个锦绣前程。

    “明rì开始要大比武了，大家伙可别给我老马丢人！”

    “营长，升两级，我不也成营长了？”

    “滚犊子，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

    “.....”

    这一宿，又许多人难以入睡，都在被子里计算着自己有没有升级的可能，或者，升几级？不升级，成绩优秀，那也能领不少钱呢。

    要知道，周晓峰周大少爷可有钱，那不是一般的有钱，粮满仓，钱满库，金银如山，所谓富可敌国，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主。

    每个月近几十数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撒出去，装备jīng良，军饷丰厚，住得好，伙食油水又足，招的兵大多又是穷苦汉子。乍一享受到这样的待遇，这万几千新兵辅兵们又被老兵们吹嘘周晓峰的神奇事迹所鼓舞，这一个月来训练的劲头那可是，杠杠滴。

    每个月近四两银子的军饷补贴，大鱼大肉白米饭管够，这样的待遇谁舍得放弃？自己怂了，家里婆娘半大小子几张嗷嗷待哺的口咋填的住？还有军官们十几几十两银子的高薪诱惑，谁不想要？

    “家里也该翻修了，过了年，就能讨一房媳妇...”

    “.....老娘的病，可有钱治了，我不能落后。”

    “要是拿名额换粮食，明年一家老小就不用挨饿了，还能接济一下娘舅家.....”

    大家各怀着心思，暗暗为自己打气。

    人一旦过惯了那种衣食无忧的rì子，再过衣食无着的rì子那就是地狱。是以，上岛的丁壮尽管被一帮南洋老兵往死里加紧cāo练，那些苦哈哈出身的菜鸟们愣是咬牙熬过来了，少有退出的。

    听说周晓峰将要从他们中筛选一千余名jīng锐，一旦做了军官，那可就是至少五两十两甚至几十两一个月的待遇啊。

    “赶上好机会了，当兵都值，能吃上一年半载的饱饭，哪怕死了，还是值！”

    .....

    这个时代的人没有夜生活的概念，多是鸡鸣即起，rì落而息。

    天一黑，从早cāo练到晚的士兵和辛苦了一天的劳工们都已经吃过晚饭回到了军营和工房。归营歇息的令鼓响后，长洲岛便渐渐陷入了沉寂，只有巡逻哨兵还在来来去去，jǐng惕着四周的动静。

    只有靠近河滨的一处院落里，则依然灯火通明，光影摇曳，门外站岗护卫的战士都走得远远的，只有院内的丫头婆子们受不尽的烦恼。

    “今儿个天好热哦...奴最近感觉好乏，没有力气...”

    .....

    最近二流也感觉没有力气.....没有红票和收藏，jīng神不济啊....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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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杀手团

    “爷，咱们好久没有一起练功了，我要升级嘛！”

    “坏蘑菇，臭蘑菇，最近是不是又背着人家在外面偷吃了？哦.....别动人家那里....又涨又痛的.....相公饶命啊，人家不胡思乱想了.....可是人家真的脸sè好差了啦，我还要.....”

    ]”

    “人家稳婆都说了....轻一点，无妨的...”

    “嘿嘿嘿....那好吧，我们再来！”

    夜sè沉了，而那娇笑声，动人的*呼声还在继续，如同蚂蚁满身爬，钻到人骨头里...

    小别胜新婚！

    ....珠江口外数十里，许多个隐约的黑点还在海水中载沉载浮。

    这是在海中挣扎的海盗露出水面的脑袋。这些汉子们只能通过微弱的月光大概看到彼此，偶尔发出一两声召唤，那是人又少了一两个。

    他们已经脱了力，加上晚上起cháo，更是无力挣扎，加上又饿又渴，天黑又看不清，大部分人都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要不是晌午得了一顿吃喝，八月的天海里不算冷，这几十人早就全军覆没，回到妈祖娘娘的怀抱了。

    “十二哥，你们走吧，别管我了。”

    “小强，要挺住啊，我们快到了。”

    “.....”

    “强子，强子....我寇振海对不起你们啊，不该带你们下海...这是死路啊，我错了！”

    “寇少，跟着你，我们不后悔。”

    “别回头啊，要是有活着回去的，帮我小四看看瞎眼的老娘。”

    “咕咚咕咚....”

    看着一个一个沉没消失的同伴，算来跟着自己趟海求生的cháo勇们已经少了三四成，寇十二yù哭无泪，他嗓子都喊得嘶哑了，却又无可奈何。

    这些人大多都是天地会老兄弟啊，早知道，就不应该继续跟着布兴有那个卖身求荣的软骨头，当初要是跟了九爷，哪怕是给人看船护航，也是一碗安稳饭呐。

    “我对不起大伙啊，大家别丧气，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快到了。”

    “前面的，要搭船不？”

    “搭船？”

    这不啻是天籁之音，真是南无阿弥陀佛，观音菩萨保佑。

    几条小划子，从薄暮中穿出来。

    “绿...壳？”

    “这是绿壳！”

    “我们有救了！”

    这当然就是黎老三派出的两艘绿壳红单船，受了周晓峰的指令，他们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寇十二一众俘虏后面，还派出了七八条小船，二三十名水鬼靠近跟随。

    因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方有意，一方无防，寇十二这仈jiǔ十人竟然没有发现。游了这大半天，许多人脱节落在后面，被水鬼捞上了船方才得救。眼看着入夜天黑，前面这一群人已经游不动了，半天也游不了百十米，两名带头的军官怕出事，这才靠近了救人。

    天黑，浪大，九十一人下水，最后还是只有八十三人上船，有八个人已经永远地沉睡在了海底。

    这二十几里海路，便是生与死的分界，从此天人永隔。

    \\

    .....

    “多谢周少救命之恩，要不是您大人大量网开一面，今天寇振海已经是海中一鬼，几十名兄弟也难以幸免。大恩大德，我等无以为报，这几十条命，就算是卖给周家了！”

    寇十二等人上了两艘绿壳大船，又趁着夜sè进了珠江口，到了后半夜，他才见着早已搂着宝儿和泰雅姐妹入睡了的周晓峰。

    “区区小事，不用放在心上，之前的恩怨，你们已经用命抵消了。我言出必践，等你们修养几rì，便是zì yóu人，何去何从，尽管自己选。”

    周晓峰对这些人倒是挺欣赏，以前，自己可也是这般脾气啊，zì yóu，多好！

    “大丈夫行事，岂会反复无常，我一口唾沫一颗钉，你不信嘛？”

    看到寇振海疑惑的表情，他佯作恼怒，才让对方安了心。

    “多谢周大哥成全！可我等也是一诺千金的汉子，虽然蒙上过污点，却也是被逼无奈，形势使然.....”

    “朝闻道，夕死可矣。你们只要没有做下大jiān大恶的罪行，就有可恕之道。既然你一定要什么报答，不如....要是你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为你们谋划一条出路....如此可好？”

    “多谢周大哥指点一条明路，十二代表兄弟们感激不尽！往后，您但有差遣，带句话就行了，十二郎必定刀山火海也跳下去....”

    ...嗣后，在寇十二带领下，这劫后余生的八十三名海盗在长洲岛修养了半月，最终又有十五人留下不愿再走，当了周晓峰麾下的士兵。

    其余六十八人则乘船南下巴拉望，进了有熊氏大名鼎鼎的‘魔鬼训练营’。

    .....一年之后，江湖上开始有‘寇’字号杀手团的传闻，rì后更被称为‘血腥六十八人组’，或是‘传奇六十八班’，在东南亚甚至欧美四处掀起血雨腥风。他们以行事狠辣，来去无踪，并且从不失手广受推崇而成为全球排名数一数二的佣兵杀手组织。

    ‘寇杀’与另一个行事更加隐蔽也更神秘的杀手组织‘刺刀’并称黑暗世界双雄，令人闻风sè变，尤其是各国政要，更是接到红黑贴就会胆战心惊度rì如年，不知道自己是今rì死，还是明rì亡。

    ‘寇杀’黑贴出，神仙也难救，‘刺刀’红贴到，插翅也难逃。

    红黑贴，就是阎罗索命牌。

    .....

    此是后话不提....接下来的两天，周晓峰没有做什么动员，在各级老兵骨干的鼓动下，参加大比的新兵老兵们都嗷嗷叫着，将最雄壮的面貌展现在周晓峰面前。

    看着比赛野战项目的士兵们在泥地里摸爬打滚，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参加shè击项目的则小心翼翼，生怕脱靶，而围着长洲岛跑圈的士兵则已经坚持了两三圈。

    “士气可用啊！”

    周晓峰仿佛回到了参加军训的大学时代，却为这些战士的表现欣喜不已，大感庆幸。

    “农民出身的战士，果然舍得吃苦，难怪华勇营能够成功，比起那时候的一堆拉稀走板的豆芽菜，强了不止十倍了。”

    人，只要有激励，他就会给力。

    周晓峰现在就觉着自己的兵蛮给力的。随便拉出一个，去香港和殖民zhèng fǔ招募的阿三们比划一下，不说一个顶十个，三五个还真不是问题。

    那时代的农民挑着一担谷子一天能走一百里，一天两歇，那真是比骡马还能吃苦，紧跑慢跑跑一二十公里，还真不在话下。

    南洋来的这些战士又都是一帮如狼似虎之辈，久经历练，不是出生入死的海盗强兵出身，就是以出草猎头为荣的悍勇，经他们调教出来的士兵，简直就是一群嗷嗷叫的狼。

    如果过上几个月，将这一支虎狼之师拉到湖广战场上去，那般不练火枪专练烟枪的绿营老爷兵，只怕是只能靠边站，而靠刀枪农具起家的太平军则会一击而溃。摧枯拉朽之下，再招降纳叛，招兵买马。稍微不小心，一举将满清推翻、消灭，那也不是太为难的事。

    “这支粤勇算是快成了！等粤军整军援湘，再自建几万湘军，那可就没老曾啥事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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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西江锁钥

    .....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周晓峰现在力量还很弱，即便对付得了满清，对上列强就只能退避三舍。而积蓄力量也非一朝一夕之功。要是象后世某位只会放大言行事一塌糊涂的老兄一样，靠着偶然事件引发的连锁反应就匆匆上位，争夺天下。又生怕实力不够投靠倭人做靠山，那真是闹得个鸡飞狗跳，弄得九千里江山生灵涂炭，不可收拾。

    几十年的群雄混战，最终占便宜的，乃是一旁虎视眈眈的一群鬣狗。彼国尽皆yín邪卑贱，猥琐凶残之辈，乃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贱种族群，

    破坏容易建设难，创业容易守业难。

    周晓峰不愿意走后世的路，让亿万同胞受两茬罪，吃二遍苦。还是潜下心去，稳打稳扎吧。

    ......

    这两rì，周晓峰又指点王怀忠等人修建防御工事，将从香港运来的火炮安放到位。反正这么多壮劳力，不多大功夫，就能安好一个炮位。

    这一个多月来，长洲岛上已经修建了总计几十里的几条简易黄土马路，贯通通了东西南北，还有环岛驰道，方便调兵防守。那十几处炮台周边，更是层层设置障碍，布防严密。

    “殿下您看，这里，这里，还有那里，都埋了您说的那种土制地雷，上面覆盖了碎石落叶，表面上与周围地面无异。

    王怀忠在前面领路指点，一一介绍。

    “前面转弯之处挖了陷阱，上面盖了树枝树叶，里面插满了尖木棍。

    “那边树上吊了檑木，只要踩到机关，牵动檑木砸下，来袭的敌人必然后退躲避。慌乱之下，要不踩中地雷，引起连环爆炸，碎石铺天盖地，避无可避。要不掉进陷阱，必然肠穿肚烂，死得不能再死。”

    早前周晓峰就教会了战士们一些机关陷阱的技术，加上有熊氏里猎人多，领会的很到位。看到炮台附近的重重机关，大家不由得为周晓峰的奇思妙想惊叹。

    沙石树木，地雷陷阱，无不透着诡谲狠辣，比海盗那种明打明的杀戮还要绝，不给敌人留活路，死的还蹊跷。

    幸好是自己人，否则，这一套套的要是应用在自己身上，那真是悲惨，想想都是汗。

    几人继续前行，观看了十几处设了连环套的陷阱。檑木，地雷，深坑都掩饰得巧妙，如果是外人，必然处处危险，步步杀机。

    这条环岛公路上埋下了上百颗瓦罐地雷，用油纸包了，上面盖了一层碎石，控制着险要之处，乃是为了防止敌人潜入破坏的。

    路上还有多处岗哨，明暗堡垒，一道连着一道的防线，紧紧包裹着大营内部。

    “看，那里是炮台了。”

    山崖上，树木隐蔽之处，只能看到一块木板，如果不是有人提醒，还真看不出来，那木板下就是黑洞洞的炮口。

    \/\/

    在这个位置，从狭窄的河面上很难有角度打过来。打低了只能炸到山崖上的岩石，打高了就不知道会飞到哪里了。只有正中目标，才能伤及到炮位。

    相同shè程的火炮对shè，这一明一暗的差距必然成为进攻者的噩梦。

    占据了突出水面的高处，即可控制整片珠江出入口，一旦有事，整个江面都会被封锁，片板不能出入。

    适合上岸的地方都处在各处火炮的笼罩之下，形成多面夹击之势。如果交战双方火力差不多，己方借了地利，足可保有胜无败。

    “走，我们下去看看各处哨位的布防。“

    到了对外防守的正面，靠近环岛马路的外侧，能看到依靠江边大树有无数沙袋构筑的一个个防御工事。沙袋垒成胸墙，留出shè击孔，就成了敌明我暗的碉堡，在树木的遮挡下，很难被河上的舰炮打中。

    这个时代英法两国的火炮可也打不了多远，敌明我暗我打得着你，你打不着我，多便宜的好事啊？！

    密林遮挡，船上打过来的火炮、子弹杀伤力有限，在树林边缘设立防线，既隐蔽又安全。到了敌人强行登陆最虚弱的时刻，平坦的河滩将是一个屠宰场。地雷、陷阱、竹签....实在不行，还有机枪等着呢。

    “不错不错，还有继续完善工事，等房子建完，还得多招募工匠，建立工坊，制造更多的防御设施，铁丝网，刺铁丝，水雷....都可以试着自己造出来。以后这大营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们几位了。”

    “殿下尽管安心北去，微臣敢不戮力同心，报效知遇之恩！”

    “好好干吧！”

    .....

    一道稳固的防线逐渐成形，构成了一座坚固的水上堡垒，等以后用钢筋水泥混凝土再加固了，可就真正是一艘打不沉、咬不烂、攻不破的超级航母了。就是假想敌英法远东舰队来攻，也得吃瘪，没有上万人命来填，休想拿下。

    至于广东水师，那些破铜烂铁....他们还不够看。

    “一岛锁三江，这广州，已经是爷的囊中物了，呵呵呵，爽快！”

    ......

    两天之后，全军大比也完成了，一千余名jīng锐战士脱颖而出，因为成绩优异而得以晋升，那些不愿当官宁愿要赏赐贴补家用的战士也得偿所愿，领到了钱粮，个个满心欢喜。

    周晓峰又选了其中半数近六百人出来，加上一百多名近卫亲信组成了一支往湖南‘护送粮草’的队伍。加上周家、潘家等大商号的商队护卫、民夫，竟有数千人。

    “周郎，早去早回，别让人家挂念。”

    “.....为了姐妹们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要万万小心啊。”

    匆匆小聚，又是离别，这一夜的缠绵，自是难以尽言。

    第二rì，辞别了几位娇妻，周晓峰跟随在黎老三率领的近三千人马大队伍中，在无数送行的男女老少告别声中，绕过广州东门，浩浩荡荡向湘中进发。

    “一路保重！”

    ....

    三四里路长的队伍向北进发，迤逦而行。

    而此时，离家十数载，刚刚奏请回乡守制的前吏部左侍郎，卸任江西乡试正考官曾国藩已自安徽行抵江西，前往老家长沙府湘乡县杨树坪（现娄底市双峰县荷叶镇）。

    两队人马一东一南，向着同一个地方，隔着差不多点的距离，越来越近。

    历史，即将拐弯.....

    *****

    老曾的死活，你们管不管？兄弟们给点意见哈。

    一百章了，会有惊喜等着二流这苦逼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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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湘粤通道

    .....

    “前面就是白沙镇，都快点，大家跟上！”

    黎老三骑在一匹枣红sè高头大马上，立在小丘上看着脚下大队人马通过，那种意气风发之情实在难以言表。名义上，这两三千人马都在他的统率之下，这还是他一辈子头一次在陆上如此风光。

    受潘仕成的‘委任’，他这位六品营千总现下不仅是堂堂广东团练会办，还是粤勇驰援两湖的正印先锋官，甚至，他怀里还揣着一品武官的腰牌印信，这一次受命北上，还兼着押粮官，各种头衔，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虽然军中诸事繁琐，他却乐此不疲。

    他以前一个见官兵就跑的海盗，由贼而做官，步步高升竟然如此容易，要不是跟了周大少爷，哪里会有如此离奇际遇？

    “前面五里宿营，热饭热菜的，加油赶路啊！”

    “再一气就到地了，大家快点喽...”

    “来，搭把手，把这坑垫上。”

    “...总算有饭吃了，又是一天。”

    “今天这两钱银子算是挣到了手....”

    押运马车粮草的士兵、民夫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招募来的民夫更是连步子都轻快起来了。他们一rì管三餐饭，还有二钱银子的工钱，一趟来回就是十几两银子，确是难得的待遇，虽然顶着烈rì酷暑，辛苦，却也值得。

    按行前计议，这支先遣队乃是为大军开道的，要为后续队伍北上铺设好沿路各处落脚点，建立军站，并预备粮草药材等军资，当然还有其余各种任务需要完成。

    因为九月初天气依然cháo热，近三千人马，四百余辆大车每天都是寅时开饭，卯时开拔，rì中一歇，每rì行军五十里。

    广州至宝庆府一千二百余里行程，预定三十天内便可到达。

    在广州府内官道宽阔，可以并行两三辆马车，等出来省城地界，队伍便慢慢拉得长了，三四里的骡马车队，渐渐变成了七八里长龙，真是浩浩荡荡。

    无法想象，要是三五万人马行军会是何等壮观的场面。

    自从出了广州，一路经同和镇、棋杆镇、黄花镇、鱼湾镇、黄陂镇、铁龙镇.....这一路已经走了七八rì，走完了近四百里距离。

    因为有两广总督衙门和巡抚衙门的文书，又是粤勇新建，从长洲岛训练营选拔出来的这些战士们一个个士气高昂，军威鼎盛，沿路并无关卡敢于盘查刁难，是以走的相当顺遂。

    .....

    “白沙镇到了，大家准备宿营。”

    “后面的跟上，不要乱了编队。”

    先前开路的部队已经建好了露营地，就在白沙古镇外的一片开阔地上搭起了一片营帐。

    歇脚之后，先到的民夫们卸下骡马，开锅造饭，战士们则分作两拨轮流值哨，而负责后勤的人手则去镇上采办物资，补充肉食菜蔬等物。

    前队已经卸下了鞍具，后面的队伍还在源源不断跟上来，看不到头。

    等最后一辆马车入营，饭菜已经熟了。

    作为真正的统帅，周晓峰自然是住在中军帐中了。骡马队与断后的战士们都进了临时军营，他才与一众部下用过晚饭，其后就是每天一次的例会。

    “这几rì，队伍倒也算是有了规矩，以后，要吸取一路以来教训，行军再不可象开始几rì那般乱糟糟的。”

    “却是如此，还好离省城不远，路上还算太平，要是在偏远地带，遇上强人就措手不及了。”

    “队伍是带出来的，以后有了经验，也就有章法了。”

    “....”

    “再走一rì，前头就到韶关了。”

    “晓峰，到了韶关，要不要歇息一天，也补充些肉食菜蔬，等过了阳山关，可就地瘠民贫，不方便采办了。”

    虽然黎明是行军总管，而周义成则负责民夫各项事宜，他们每rì还是要向周晓峰请示汇报的。这例会，就是总结每天经验教训的机会，借此，还可以逐渐形成野外行军、驻扎的制度。

    周晓峰也是瞎子摸象，只能与大家商量着来。

    “也好！”

    “我这就派人先行安排。”

    “.....”

    自广东入湘，有两条道，一条是从都庞岭经永州北上，一条是经韶关过骑田岭到郴州再取道衡阳到往宝庆府。

    周晓峰选的是后世京广铁路的路线，前人现成的经验，省去了不少弯路。队伍前面过了韶关，再经骑田岭过了秦时的阳山关就是宜章、然后依次途径苏仙镇、衡南县，到了衡阳再西向转往衡山县、荷叶镇、双峰县、荷塘镇，其后便到宝庆府贤童镇了。

    行了这数rì，经过了十几个城镇，前锋的几队官佐一路拿着粤勇的空白委任状，倒是在这些地方招揽了一些地头蛇，还都驻扎了小队士兵，负责沿途联络。又在各处安排了得力的人手，准备营建兵站，积蓄米粮药材等物，以便支应大队人马南下北上。

    “韶关可是粤北枢纽，那韶关县令，官声如何？”

    “那是一个刮地天高三尺的狗官，搜刮民脂民膏无所不用其极，还仗着势欺男霸女....在当地民愤极大。”

    周义成经常行走湘粤各地，对沿路的民情相当了解，对韶关县令的种种劣迹如数家珍。

    听到又是贪官掌权一方，周晓峰倒也不意外，贪官，不正好能拿捏了嘛？要是清正廉明的好官倒是不好办了，连收买都难。

    “哦？那正好，永福，你带几个人去，让这位县太爷见识见识侍卫大人的威风。”

    “好咧！我一定治得他服服帖帖的。”

    “师父，我也去！”

    铁桥三逮着了出差的机会，哪里肯放过，当下得了周晓峰的同意，跟着刘永福一路去了。

    .....

    “起床起床！”

    “准备拔营出发了！”

    “....”

    \\”

    队伍休整了一宿，趁着天亮的早又凉快，鸡刚打鸣，便已经开始用饭，蒙蒙亮就再度出发了。

    车队在丘陵山道间蛇行，到了中午，烈rì炎炎，山间热气蒸腾，只能停下歇息，各自躲在树荫处避暑。等过了未时，暑气稍稍降下来，队伍才继续前行赶路。

    又行了小半天，天sè近晚，转过一处山隘，韶关古县城已经遥遥在望。

    “山清水秀，历史名城、果然名不虚传！”

    骑在马上，看着暮sè中的山城，感受着凉凉的清风，周晓峰不由得jīng神一振。

    这是一个四面环山的“盆底”形城市，有东、西、北三道关口把守，果然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势，真乃兵家必争之地。

    韶关卡在湘粤两省干道上，往来两省的各种商品货物，均要从此经过，可谓是“一吏当关，万物难出”，其军事、经济地位相当重要。

    韶关地处粤北，其北面与郴州宜章县交界，东接河源，西连清远，南邻广州、惠州。被称为广东的北大门，是中国北方及长江流域与华南沿海之间最重要的陆路通道。

    韶关是岭南有名重镇，两千余年前，秦始皇吞并六国后，又派兵平定两广，在今广东境内设置南海郡，当时的南海尉任嚣在韶关修筑了一座城堡，是以后人又称之为“任嚣城”。

    后来在明嘉靖年间朝廷曾在此开设税关（名遇仙桥关），清康熙年间又将原设于南雄的太平关移到曲江，以后又在曲江城北门外增设旱关，韶关之名即由此而来。

    韶关有闻名中外的丹霞山，还有佛教禅宗六祖慧能弘扬南宗禅法的发祥地南华寺。

    在夕阳下，远处的丹霞山真如传说中那样，“sè如渥丹，灿若明霞”。这丹霞山古称曲红冈、韶石山、烧木佛旧地。由数百座红sè砂砾岩石构成，以赤壁丹崖为特sè。以赤壁丹崖之雄、yīn阳元石之奇、巴寨之险、锦江之秀、翔龙湖之幽、韶石之韵、夏富之旷闻名。

    这次周晓峰只是路过，没有时间寻幽访胜，只能远远地欣赏一番。他让黎明周义成等人安排好城外宿营地，自己则带人纵马前行进城，要在这小城中感受一下淳朴的民风。

    “米糕，香喷喷的米糕！”

    “客官，住店咧....”

    “刚煮好的油茶，您尝尝？”

    “.....”

    牵马走在城里，一股古朴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此时正是酉时戌时交关，将近天黑的饭点，浓浓的饭菜香味令人口舌生津。

    这韶关古城内的民居带有浓郁的岭南客家sè彩，大多砖木结构的骑楼和土屋，沿街叫卖的有炒米饼、米糕、油糍、灰水糍、艾糍等十数种特sè食品，湘粤两省的饭馆也随处可见，语音也夹杂着各种方言。

    一路前行，品尝着真正纯天然无污染绿sè食品，腹中已然饱了，正想要找个地方投宿，却听得前头一片喧闹，一阵一阵的叫好声。

    .....

    “打死你个赃官！”

    “打得好！”

    “打死这狗官....”

    “大人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我上有八岁的老母，下有八十岁的小儿.....罪人愿意赎罪！”

    这人倒是有趣！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走到了城中县衙外，周晓峰才想起前rì的吩咐，看来小刘爷差事办的不错。

    只见韶关县衙外，一个肥肥胖胖的官员被绑在了衙门外，正被人紧一鞭慢一鞭地抽打。

    动手的可不正是刘永福？！

    昨rì他受了周晓峰的指令，带了一队兵勇，连夜便到了韶关县城外，只是晚上关了城门，只能投宿客栈。

    今rì一早，他便神气活现地闯进了县衙。

    看门的衙役见到不过是几个丘八，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衙门？”

    “啪啪啪！-”

    铁桥三劈头盖脸几个大耳刮子让那名阻拦的衙役被打得晕了过去，一时间守着衙门的一伙人都被吓傻了。

    “大内侍卫办事，闲杂人等闪开，干扰公事，小心你脑袋！”

    刘永福拿出一块腰牌，对着几个衙役一晃，后者立马收了声，屁也不敢再放一个。他们平rì骄横惯了，不过是欺负小老百姓罢了。

    “大内侍卫？我滴乖乖，那得是多大的官？”

    几名冒牌侍卫一路闯进县衙，得到消息的县令大人还没来得及换好衣服，劈头盖脸又是一阵毒打，被打了个天旋地转，摸不着方向了，要说打手，可没有比铁桥三更合适的了。

    “啊哟我滴亲娘哎，我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了？”

    这位县太爷姓胡，本地土财主出身，他花了不少钱银才坐了这个位子，守着这座小城，油水却是不少。这几年来他已经收入几万两，还霸占了上千亩良田，自己也捞得一身肥油。

    当他听到是传说中的大内侍卫上门，那至少也得是二品三品的大员啊，他哪里敢有半丝反抗，只能心里哀叹：

    “犯事了！这可如何是好？这么年轻的侍卫，莫非是哪位王公贵戚家的衙内公子？”

    而刘永福虽然机灵，却自知并不了解官场上的勾当，是以并不讯问，先就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他又怕铁桥三下手太重了，便自己亲自动手，把个胡大人消磨了半rì。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可能是二三品的大官殴打一个七品芝麻官，这韶关县内是没人敢管的了。

    “侍卫爷爷饶命！大人，下官....小人认罪了！”

    这位县太爷还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活下来，只能拣着几件不轻不重的罪行承认了。

    “我不该收了王财东家的银子，乱判了郑麻子偷牛....”

    “平rì里多收了赋税进自己腰包也是有的。”

    “十五房小妾倒有十三房是强取的....”

    “....还偷看了马寡妇洗澡...”

    “我胡汉三不是人啊，我有罪！”

    “小人愿意出五千两银子赎罪.....一万两？大人别动手.....一万五千两.....”

    这胡汉三经不住吓，面对一众丘八的钢刀，不打自招就把家底给露了。

    “噗哧！-”

    看着这位胡县令的表演，周晓峰一班人都忍不住笑了，这满清的官，真的跟猪一样蠢呐，啥人都能当官，难怪有人说当官是这天下最容易的事了。

    远远看到自家少爷到场，刘永福也感觉这半天折腾的够了，便摆出官威，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说道：

    “你且起来吧，今天便放过你一回.....你家那银子可不能少！”

    “...我本在御前行走，现在广州行营办差，监察广东地面，并在潘大人名下协理粤勇军务，眼下军务忙，没空料理你。以后我要是再听到你作jiān犯科，数罪并罚，一顿板子便打死了你。”

    那胡老爷千恩万谢地磕了几个响头，口里叫道：

    “大人宽宏大量，年少有为，必定公侯万代，rì后但有差遣，小人一定鞍前马后效劳.....”

    那袁某人送来的礼物还真好使，大内侍卫的腰牌不仅吓唬住了一位县令，还能捞点外快。狐假虎威，这就又搞定了一个！

    “永福啊，你算是历练出来了，这湘粤线上，算来已经有三个县城拿下了吧。”

    “正好三个，还不是借了少爷您的虎威？以往在防城乡下，哪怕是一名里正甲长也能趾高气扬地呵斥我们这样的小民，今rì竟然拿县太爷当牛马鞭打，真是痛快啊，解气！”

    “好好干，我看好你！”

    “愿为少爷效死！”

    *****

    下周继续裸奔，昨rì状态不太好，发的一章比较凌乱.....修改了，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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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骑田岭遇劫

    .....

    “胡县令，这位是参领袁大人，还不快上前见礼？”

    ) 这可是上官的上官，堂堂一品御前侍卫参领纡尊降贵担任一省团练会办，这粤勇的前途那还能估量嘛？

    “拜见参领大人！”

    “起来吧，往后我粤勇的军务，你可得帮办好了，下去吧。”

    黎老三并不多话，瞟了一眼旁边的戈什哈，后者递过去一张粤勇的委任状，乃是正六品的军中文职官衔，凭信上明明白白写着‘胡汉三’三个字，让他想不相信都不行。

    这位胡大人今rì一惊一喜，直如冰火两重天，虽然损失了一万多两银子，能有一个六品衔，却也是不胜欢喜，连连磕谢而去。

    ......

    “报告长官，前面发现有贼人埋伏。”

    “哦？周迈，你带十人过去打探，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喏！”

    队伍到达骑田岭，此处已是深山莽林之中，听得前方探子报告有伏兵，与黎老三同行的周晓峰立刻提起了jīng神，让jīng锐手下前去查探究竟。这些山地人可是山林中的好手，灵敏的跟猴子似的，做侦察兵最是合适。

    这骑田岭乃是十分险要之处，秦名阳山，晋名腊岭，又有客岭山、黄岑山、折岭等名，为湘江支流耒水和北江西源武水分水岭，向为湘、粤通道。往前不远，秦时的阳山关即在岭上，那里一关当道，万夫莫开，乃是古代一座雄关。只是此关早已废弃，没想到现在倒是成了强人劫道剪径之处。

    .....

    没过多久，潜伏上前观察的周迈等人即已返回禀报。

    “王上，黎将军，前方三里多外，确实有数千人埋伏两侧山林中。”

    连续两拨人都发现了敌情，看来这帮人马并不如何专业啊，要不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明目张胆的要打劫，数千人马倒是确实不少了。

    是谁这么大手笔，莫非是随车携带的粮草财货引起了湘粤赣三省交接处周边的贼人觊觎？

    “连军队都敢碰，看来这些人胆子不小啊！”

    “无论如何，今天是不免要有一战了。”

    看了看四周地形，周晓峰不由叹了口气，对方选定的地形实在太好了，车队在狭窄的山道上延绵十里，一时间难以掉头，也难以调动分散的队伍，而对方还占了居高临下，以逸待劳的便宜。

    一旦车队进入口袋阵，想要退出可就难了，不说别的，两侧的石头就能砸死多半人，加上骡马发xìng乱跑，还得踩死小半。

    “传令近卫营集结，其余各队各守本位，不得擅动。”

    “哼！想占老子的便宜，这便宜可不容易占得了。”

    近两百人的近卫营迅速集结起来，前后不过十分钟。周晓峰让黎老三和周义成等人安抚好后面队伍，自己则带着近卫战士上前，整个队伍就这样停在了山道上，占据了两侧居高点，静待敌人自己露面。

    这是一条狭窄的商道，大队人马通过要花费极长的时间，前面只要人一来，这边便可发现，有这三里距离，便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临时用麻袋堆起来的工事倒也像模像样，这一下，反而是自己占据地利了。看到周晓峰的布置，后面压阵的梁赞与师兄弟们拍手道：

    “匆忙间能指挥若定，布置的阵型攻守兼备，师父果然是雄才伟略啊！”

    .....

    前方山崖上的草丛中，伍耀祖紧紧盯着下面龟缩不前的队伍，瞪了下两侧歪七竖八的山贼，恨恨地骂道。

    “这么容易就让人发现了，真是群乌合之众！”

    山道两侧，统共埋伏了近五千人马，都是他伍家重赏招揽来的山贼，其中最大的一支就是粤北马胖子的队伍，将近千余人马，向来是吃骑田岭这条道上饭的。

    因为早已探知这是一条大肥羊，四百多辆大车，几千石米，传闻还有几十上百万两银子，做上这一票，那可就几年不用辛苦了，是以周边的贼人都听了伍家的号召聚拢而来，都想要跟着分一杯羹。

    伍家早就放出风，打破这支运粮队，伍家不要一粒米一两银，另外还有重谢，谁要是杀了领头的周某人，还有万两花红。

    厚利重赏在前，由不得人不心动。

    “伍少爷，我们干脆冲上去算了。”

    马胖子在骑田岭称王称霸惯了，看到几百辆大车，早就眼馋的狠了，要是真有几十万两银子，自己拿了大头，以后收山到别处做个富家翁也不枉这么多年辛苦了。

    “哎，也只能如此了，冲破了前面的队伍，对方就是死路一条了，马大当家，这么多财货，可不能心慈手软啊，那周家官面上有人。”

    “哼，我理会得，咱们岭上打猎，岭下可还有几百号人等着漏网之鱼呢，绝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数千人马闹哄哄下到山脚下，行了片刻，眼见前面数百米外就是群肥羊，护卫在前面的不过百数十人，不由得大声呼喝起来。

    “快走快走，民团的兵勇都是豆腐兵，顶不了事。”

    “先到先得啊，都快点上....”

    .....周晓峰不是头一次参与这样的大战，看到对方手里大多是大刀长枪和农具，不由得放下了心，向身后叫了声：

    “大家都别慌！一群小毛贼而已.....且看我先过去杀几只小鸡给大家看看！”

    他催动胯下的宝马，带了几名近卫迎上前去，他向近卫交待道：

    “大家慢慢向前走，等下见到对方头目，无论男女，立刻同时开枪，这伙强盗是专门埋伏在这里要对付我们的，绝不能手软！”

    周晓峰心早就硬了，shè杀几个劫道的匪首，正是打蛇打七寸，杀猴吓鸡。

    “前面是哪个山头的？可知道我们是粤勇军马，要去湖南平叛去的。识相的，赶紧给爷让道，还可免除一场劫难，否则....”

    “姓周的，我伍家与你仇深似海，今rì就要跟你来个了断。”

    伍耀祖躲在人后呼喝起来，他知道对方火枪的厉害，只能躲在后面撺掇土匪们打头阵：

    “弟兄们，弄死这几个家伙，重赏一万两银子啊！！”

    一边的马胖子也高喊道：

    “我们人多，并肩子冲上去抢啊，分了银子马老子请大家喝酒吃肉玩婊*，大家上啊！”

    “抢钱啊！”

    “杀了那几个丘八，可就发大财了！”

    “冲啊.....”

    土匪们乱糟糟地冲上来。

    周晓峰不惊不慌，沉声向几名近卫叫喊一声，cāo起身侧驮马上的机枪，对准了伍耀祖喊话的方向，而近卫们则瞄准了领头的几名土匪。

    “砰砰砰！-”

    “嗒嗒嗒嗒.......”

    “啊！-”

    以六对千，一两百米外的土匪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扫翻了一片。

    周晓峰既已知道这些强盗是伍家余孽纠集而来，便再没有了留手。这是你死我活的冲突，手下留不得情。斩草不除根，chūn风吹又生，以前没有把伍家铲除干净，这不麻烦就接二连三而来嘛？

    “打完子弹撤退！”

    这边手指不停扳动枪机，那边土匪们眼看着火器厉害，情不自禁地畏惧起来，纷纷道：

    “点子扎手，快退后…啊…我...我被shè中了！”

    退？

    挤在这么窄的山道上，还能往哪里退？！

    “原来还真是一班蟊贼！还真是高看了这伍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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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见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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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放火烧山

    “压上去！”

    看到打退了土匪们的第一波攻势，周晓峰连忙挥手让后队跟上，一步步推了过去。

    这还是他手下这帮战士第一次实战，上次打劫倭国船只以及打败布兴有cháo勇的绿壳蚱蜢艇船队时，他们都没捞着什么机会上阵杀敌。他们平rìcāo枪训练时，虽然已经可以命中靶心，但是这样在实战中shè杀活人，却还是头一遭。

    周晓峰带着队伍冲锋在前，心里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感觉，反而觉得异常兴奋，血管里的血似乎都要沸腾起来了：

    “前面不过是一群菜鸟，大家随我冲啊！”

    上百条快枪轮流发shè，其中还有几十支弹匣式T-91和T-86步枪，最次也是米尼步枪，一分钟都能打四五发子弹。子弹如泼雨一般撒过去，随后对面便是一声声惨叫之声，不过两三百米距离，就是燧发枪都能打死人。

    这还没真正交手，那边劫匪们只怕已经死伤了几十近百人，士气急剧下滑，队伍显得混乱起来。

    “稳住！稳住！我们也有火枪.....”

    “对对对，鸟枪快上前面去！”

    土匪们见火枪厉害，连忙把己方队伍中的火枪手也安排到前面来，将将也有近百条老式鸟铳和火绳枪，这还是伍耀祖特意安排才携带有这么多数量。

    “打呀！”

    持枪的土匪们‘乒乒乓乓’一阵乱放，山间升腾起一团浓烟，直呛得人不停咳嗽，然而两百来米的距离早已超出了老式火枪的杀伤范围，也许真的就是拿来打鸟的，打人还是不给力，对面的近卫们连打中油皮的都没有一个。

    “继续推进！”

    战争是你死我活的游戏，容不得犹豫和仁慈，趁着自己占据优势，不痛打落水狗岂不可惜。

    近两百名近卫战士步步推进，而后方黎明又组织了两百多名战士和几百名民夫前来支援，这些夫子都是从长洲岛上挑选出来的，帮助装填弹药倒是熟练好手。

    一下子有了几百条米尼步枪加入战斗，进攻的人马已经有了七八百人，四五百条枪轮流shè击，根本不用停顿，对面的土匪枪手们没用了一袋烟功夫便已经崩溃，又留下了好几十具尸首。

    “踩上硬钉子了！”

    “快撤！快撤~！”

    “大伙儿快先退到林子里，有树挡着，洋枪打不着人！等到了晚上我们再包了他们的饺子，定要报了这仇，杀他们个鸡犬不留！”

    伍大少爷果然是有见识的，见近卫队火器厉害，顿时又想出了一个坚守的办法，以守代攻。

    劫匪人数不少，虽然前两轮冲击shè杀了不少人，但对方依然有四千多人马。听到撤退的喊叫声，土匪们顿时纷纷乱乱地钻进了两侧的山林中。除了又留下几十条人命，周晓峰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要是这么僵持下去，前头山高林密路又窄，大队人马无法通行，那可就难缠了。对方占据两边陡坡，居高临下就是砸石头都能砸死多半人马。而到了晚上，这么多骡马，在山道上不好调头，也没开阔地可以扎营防守，首尾难顾，很容易为对方所乘。

    天时地利与人和，对方似乎后两条全占了。暂时想不出解决僵持局面的办法，车队与劫匪就只能这么僵持着，一直到了天sè黑下来。

    周晓峰带着近卫护着车队，缓缓调头后撤，拉开了与劫匪们之间的距离。

    “今天这样的局面，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趁着做晚饭的空挡，周晓峰召集了一众手下，又是一天的诸葛亮会。

    “王上，不如等天黑了我带人进山，杀的几个就是几个。”

    周迈他们倒是山地战好手，不过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几十个山地战士杀到手软又杀得了几百人？虽然用jīng兵突破实行斩首战术是个办法，可对付这么一群草寇，用得着派出jīng锐战士去冒这个险嘛？

    “现在还用不着你们上场，几个蟊贼而已，死一百个都抵不过我这边损伤一个。”

    周晓峰的犹豫写在脸上，自己手下的战士可是费了老大功夫培养出来的，跟土匪去拼命，本钱都挣不回来。听到他的话，诸将内心里都是一阵感激，有一个爱惜下属xìng命的上级，那是运气。

    “师父，要不还是用那挺连珠炮扫过去，今天那一阵可打的真过瘾呐！”

    “你个憨货可知道那一阵乱扫用了我多少子弹？五个弹链整整三千颗子弹啊！”

    看着大家鄙视的目光，铁桥三把头都缩到了脖子里，犹自低声道：

    “要是多几挺连珠炮就好了！”

    道理何尝不是如此，要是有十几几十挺重机枪，有用不完的子弹，别说区区几千土匪了，就是英法联军、八国联军一起上也不怕它。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头绪，坐在地上各自想办法。

    山路上已经摆开了几十处临时灶台，还有民夫从路两边折下树枝收割野草枯藤生火做饭。一股饭菜的香味随着炊烟飘散在山谷中，引得人食指大动。

    九月天还热，山中蚊虫甚多，这会有近卫战士摇着喷雾器在几位将领开会的场地周边喷洒驱蚊剂，虽然气味难闻，却少了许多蚊叮虫咬的烦恼。

    这是周晓峰特意从南洋带过来的手摇式喷雾器，产自喷雾器之乡浙江黄岩，原是棉兰老客户订购的野营用品，现在客户找不着了，正好归了自己使用。随军带来的这两具喷雾器，几十斤驱蚊剂，只是自己随身用的。这样的好东西，本来就不多，也只能领导专用了，连黎老三都用不着。

    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讲个上下尊卑的，好事当然先照顾领导，实在有富余才轮得到小领导，然后是跟领导有关系的群众，至于无权无势的草民，那是可以被无视的，没有资格分蛋糕，运气的话，或许能沾点光，残汤剩水，反正是没人稀罕。

    所谓的人人平等，听着听诱人，其实不过是一句屁话而已，谁要是信了，他也就输了。

    “喷雾器？”

    周晓峰眼中闪过一线亮光，他想起来少年时拿着雷达杀虫剂到田埂边烧野草的情景，那是小时候最开心的事了，以前家里在农村，没有玩具，放火烧田埂就是一项重要的娱乐节目，象过年放焰火一样能让人欢喜。

    “还是火攻吧！”

    他犹豫了一会，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四周延绵数百里的山林，又连续几天大晴，一旦大火烧山蔓延开来那就是一场生态灾难，山中贼人也会很惨，大半要被活活烧死，实在很不人道啊。

    “去他母的人道主义吧，那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而已，现在，我可没有讲究人道主义的资格。”

    这会他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火攻是成本最低，见效最快的方案，战斗之时，实在不能考虑那么多，不择手段杀伤敌人才是正道，打仗，就要有股子狠劲才行。

    “晓峰，烧山只怕会让山神爷动怒啊...”

    火攻只是传说中的妙计，在场的人也有人想过烧山杀敌，可如此大的山林范围，要是烧起来估计几天几夜都不会熄灭，造的孽可就大了。

    周义成自然也想到了这点，古人敬畏天地神明，怕遭天谴，这火烧百里，生灵涂炭，可是会人神共愤的，他怕会有报应到自家侄子身上。

    “慈不掌兵！烧山杀贼，算是代天行罚了，天上的神明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一言堂，方案就这么定了。

    .....

    “伍大少爷，民团兵勇都退下了，要不我们也下去？”

    马胖子本名叫马汉杰，被人叫‘马胖子’‘马老大’已经好多年，本名都被人忘记了。他趴在山坡上，看着几里外的车马队点起的营火，不由得又跃跃yù试：都是银子啊！早点落袋，早点心安。

    “先等等吧，我们再看看对面会有什么动静。”

    这月初光景连月光都不明朗，太阳一落，山里就乌漆麻黑的，视野中一片昏暗，加上这时代得夜盲症的人很多，远距离出动大队人马根本不可行。

    打赢了不好追击，打输了又不好撤退。

    “就是要动手，也得等他们放松了jǐng惕才行。”

    “那行，那就等等吧。”

    马胖子等人毕竟只是拿钱办事的贼头而已，伍耀祖才是雇主和这单行动的策划者，他又有功名在身，读书人，说的总是有道理的。

    夜幕完全沉了下来，山里起了凉风，吹散了酷热cháo闷的难耐，山贼们守在山坡上，也不敢点火，只各自拿了干粮就着清水将就一顿。

    “下面煮了什么东西，怎么这般香啊！”

    “等抢了他们，就轮到我们享受了，也不枉在这里喂蚊子受罪。”

    “几百辆车的米粮银两啊，咱们要发财了，大伙儿等分了钱，一定要去chūn风楼找莹娘那浪蹄子，那小娘们可风sāo得紧。”

    “赖大哥，那莹娘可是艳名远播，你真尝过她的滋味嘛？”

    “那是，我老赖是什么人，那是玩过了三省十一县几十家窑子的....不过要说最带劲的，还是红楼那个老鸨子董氏，真是别有韵味，不是说嘛，老麻皮，去啊。”

    “还是老哥口味重，连半老徐娘都不放过。”

    “哈哈哈....”

    两名匪首聊得起劲，相互交流着在风月场上的经验。山风吹来，带来一股异味。

    “怎么一股子煤油味？谁的油瓶倒了？”

    几百米外山坡下，只见几道身影飞速跑过，其后，一点火光亮起来，数名黑衣人斜举着火把，在道旁的枯草丛边擦过。

    “噼噼啪啪！-”

    那草丛见火就着，顷刻间就呈一条线席卷而上，那火光照到的几个影子已经跑出了老远。

    “不好，山下着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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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喷雾器立功

    “丧尽天良的丘八！”

    这些土匪谁也想不到，这些粤勇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居然放火烧山。

    山下放火的正是周迈等人，他们一队十余名战士分了一拨前头开路，一拨在中间护着背着喷雾器喷油的两名战士，后面还有几人负责点火。

    他们都是山地人出身，夜行不是问题，走山路更是飞快，坡上的人就是想要放箭攻击都来不及。

    粤北一带连着几rì天晴干旱，山道两边的草木早已半干了，加上两具喷雾器沿路喷油，路边三五米范围内洒了没有，更是一点就着。

    这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风与火是怨女遇缠郎，一发不可收拾，场面越来越大。烈风带着火苗舔舐过的草木枯藤如同鞭炮一般哔哔剥剥作响，靠近山脚来不及退回去的一些土匪已经被烧得皮开肉绽了，如同火人一般惨号着满地打滚，不多时就烧成了焦炭。

    “快跑啊！”

    “这群天杀的丘八真是太歹毒了。”

    伍耀祖眼见着两道火线已经延伸到了数里外，己方阵营一片混乱，火势很急，速度在大风吹动下更是奇快无比，局势已无可挽回，他无可奈何之外，只能捶首顿足。

    “姓周的，算你狠！今生今世我不杀你我伍耀祖誓不为人，咱们等着瞧！”

    ] 他带了几名护卫，一路跌跌撞撞，竟然跑在了逃生队伍的前头，翻山越岭而去。

    “快救我一救！”

    马胖子身量重，攀越不便，眼看火舌快舔到了脚底下，本来搀扶他跑路的两个小喽啰也顾不上他，撒腿就跑，再迟一刻，他们自己怕也跑不了了。

    两人这一放手，向来养尊处优的马老大立马就是一个趔趄，脚崴了，摔在地上再爬不起来了。

    “谁来拉我一把，我让他当二爷！”

    “哪个救我，我扶保他做大哥！”

    “.....”

    “来人啊，救命....啊！”

    火墙还没扑过来，高温热浪和浓烟就能将人放倒，在湘粤道上鼎鼎大名的马胖子马爷终究是没有逃过一劫，很快被大火包围，烤成了人肉干。

    ......

    “那晚的那场大火可是真惨呐！”

    三十多年后，一位当年的民夫依然还在对他的孙子讲述着当年的那场滔天大火。

    “那场火把天都烧红了，百里森林被烧了个jīng光，冲天的火光二百里外都能看见，一直烧了五天五夜，还是太祖皇帝陛下招来东海龙王，才一口水灭了火头。事后收捡尸体，被烧死的土匪至少有三万人....”

    “爷爷，上一次你说的，是两万八千多人呀，去年才两万山贼。”

    “嘿嘿....爷爷我老了，数字算重了.....那场火，可真大啊，太祖皇帝，就是凭着两具撒农药用的喷雾器，就破了三万大军。”

    “是两万山贼！”

    .....

    “难怪古人那么喜欢用火攻水淹，水火无情，果然厉害！一把火，胜过数万大军。”

    这一场大火，直烧到了天亮还没有熄灭，反而有越来越旺的势头，天空中弥漫着黑烟和灰烬，几乎遮蔽了阳光。山道两侧倒是已经被火清空了，只见黑乌乌的坡上留下了无数具漆黑干炭块似的尸体，有的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等车队里的民夫重新套上骡马，继续前行上岭，一路闻着空气中的烤肉焦糊味，别说是民夫，就是大半初上战阵的兵勇也都呕吐起来。

    几名战士从山道那一头穿行过来，他们个个脸sè如同墨染，衣服上都黑灰，仿佛刚挖了煤回来。其中两名战士背上还背着喷雾器，里面还有液体在晃荡的声音。

    “禀告将军，卑职已经完成了任务！”

    领头的那名‘黑人’，正是周迈，他们就凭两具喷雾器，几名山地人战士便杀退了数千劫匪，己方不伤一人，真是一个奇迹，算是完胜了。

    这是jīng兵路线取得的又一次胜利，这让周大少爷甚是欣慰。

    “干的不错，你们下去休息吧。”

    “传令下去，通告阳山关周边各县协同会剿伍家余孽及一众匪首。”

    乘着大胜余威，由黎明这位粤勇先锋官加盖大印的协剿文书得到了很好的配合。各地官员都想从中分一杯羹，什么官场规矩暂时就不计较了。

    战功，可是升官发财的捷径。

    天干物燥，加上炎热，周晓峰不得不让队伍停下来，分了部分人手前去收拢尸首，并集中掩埋。这要弄不好，可容易引起瘟疫，那就真的造孽了。

    这一停，又是几天时间，上千人在周边十里内到处搜索，完整的焦尸收了上千具，坏了的也有几百，大概估摸着，这次来袭的群贼死伤了能有大半，以后这条道算是能太平几年了。

    等收埋好尸首，又交待了一番前来协助的韶关县令，车队才再度启程，时间已经到了九月中旬。

    .....

    咸丰二年九月，兵部侍郎衔，广东民团总办大臣潘仕成上奏，粤勇先锋将领黎某所部运粮队兵勇及民夫三千人，在骑田岭阳山关下歼灭‘粤匪’万余人，斩首近两千，烧死烧伤无算云云。

    捷报到京，满清朝野震动，诸位大臣公推此战为皇帝登基以来第一胜战，当称之为‘阳山关大捷’。嗣后，咸丰颁旨升任潘仕成为两广团练总办大臣加兵部尚书衔，总理团练事宜，自黎明以下诸将各有升赏。

    其中主将黎明因为‘指挥得当，勇气可嘉’升碣石镇总兵，周义成协助有功，升道员...刘永福，升任营千总，周武俊，任门千总.....

    便是上了推举名单末尾的胡汉三胡县令，也因为帮助收敛尸体‘办差得力’升官做了南海县令，而名列举荐册上‘赞划有功’的黄世仁黄老秀才也顺理成章地接任了韶关县的县太爷。

    当捧起升任县令的官凭，老夫子也是感慨连连：

    “半生辛苦读书，居然还不如一纸文书上列名，真是荒唐！难怪草民难出头，果然是头上有人，好做官啊！”

    他人没到场，功劳却不小，如果不是身处在这名利场中，如何又能想象得到？

    这真是飞来洪福！

    有谁能想到，后世价值不过几十块钱的塑料喷雾器，竟然能造就这一大堆的官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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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交易 上

    .....

    车马辚辚，蜿蜒如长蛇，爬行在山岭间险峻的古商道上。

    山峦叠嶂，奇峰高耸，这骑田岭得山水之神韵，掇幽林之深秀，天然形胜，景sè优美，又时有流泉飞瀑点缀山林间，山中还常见飞禽走兽出没，令人目不暇接，五岭原始风貌之美让人心驰神往。

    先遣队穿过阳山关破败的古关城，越过骑田岭，再往前面已是金鸡岭。这里又是一处险要之处。金鸡岭四周悬崖绝壁直如刀削，东西两隘曾筑有城墙，不过如今也和阳山关一样被废弃了。

    此处因西北峰顶有一奇石，貌似雄鸡，昂首北望，引颈yù啼，因而得名金鸡岭。其东面又有一字峰，长近一里，高百余米，峰下山道宽仅容一辆马车通行，两面竖看成峰，横看成壁，似一面巨大屏障，其地形险要，亦是兵家必争之地。

    金鸡岭有华山之险、黄山之奇、娥眉之秀、青城之幽，如同盆景，集各名山之特sè于一身，实堪称岭南名胜。

    到了此处，已经是湖南地界，岭下，就是宜章县。至此，车队已经走完了大半路程，还有三四百里，就能到达目的地。最艰险难走的路已经走完，前面就是湘南鱼米之乡，一路坦途，大家都不禁舒了一口气。

    宜章虽然不比韶关历史悠久，却也是一座古城，始建于隋炀帝大业年间，至今已有千多年的历史。宜章雄居湘南边陲，地处楚尾粤头，居七泽之末，联五岭百粤之徽，进可制韶关，退可蔽衡湘，固南北之咽喉，势险要之当防，素为兵家必争之地，是湘省“南大门”，史称“楚粤之孔道”。

    因为数rì之前已有捷报传告四方，尚未等大队人马到达，衡永郴桂道道台赵晨博、郴州直隶州知州陈世光与宜章县令李元甲等人便已领着衙属及百姓数百人前行到二十多里外坪石镇迎接。

    “黎将军一路辛苦！”

    “有劳赵道台，有劳陈知州、李县令，多谢各位远迎，黎某人实在担当不起。”

    “将军为社稷安宁立下如此大功，我等不过是略效微薄之力而已，不足挂齿。”

    “黎将军治军有方，看这行伍之间的整肃军容，便见乃是名将之风，难怪能剿灭数万粤匪，立下盖世奇功。”

    花花轿子大家抬，双方见面，自然是一阵阵肉麻的吹捧，谀词如cháo。这黎某人剿灭‘粤匪’立下大功，眼看着加官进爵是指rì可待了。不赶紧拍拍马屁，从中分润一点功劳，那不是傻的嘛？

    周晓峰躲在后面，不愿与这般官员打交道，官场上那些外表道貌岸然，底下男盗女娼的嘴脸他早就看腻味了，让黎老三，周义成等人出面，他还能落个耳根清净。

    “将士们远来辛苦了，这是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大家快把酒食抬过来，犒劳诸位立功将士。”

    “贵道真是太客气了.....如此，我等恭敬不如从命了，足感盛情！”

    赵道台与陈知州等人不仅奉送了五千两银子，还让民众抬上了丰盛的饭菜酒肉劳军。

    ]

    这里靠近三省交界的三不管地带，来往商旅居民都免不了要受劫掠，就是在江湖道上颇有关系的周家行商运货也免不了受到盘剥。几股匪帮一去，路上可就太平了。

    .....

    “周大人，黎将军，下官往后还要二位多多关照提携啊！”

    等宾主双方就座，老于世故的道台大人就已经探知这几位粤勇首领中其实是以周义成为尊，他又打听到这位周某人乃是湘中大族周家的嫡系子弟，说话间就更加了几分客气，把首位都让给了周义成，自己则坐了次席。

    按照官位，道员是正四品，知州和同知一个从五品一个正六品，都是下官。不过周家的背景和一场大功在那里摆着，赵晨博和陈世光等人也不计较座次了，至于李元甲，不过是土豪出身，七品芝麻小官而已，只能敬陪末席。

    “请各位贵客尝尝我湘南的特产，这是临武鸭、那盆是坛子肉...还有东江鱼、桂阳的馅豆腐，嘉禾的血鸭，这七甲腊肉在外乡等闲也尝不到，口味相当的独特。这冰糖橙和玲珑茶也是本地特sè，都尝尝.....”

    赵道台作为地主和上司，当仁不让地当起了席长的角sè，筛酒布菜，殷勤备至，而知州与知县也在一旁小意儿相陪，那份热忱周到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儿不自然。

    他们委实有不得不热情招待这支客军的苦衷。

    今年三月间，太平军自永安突围后，一路北上经桂林，全州入湖南，克道州、郴州等地，湘南兵勇大溃，各地丢官罢职甚至被监押杀头者不计其数。

    在座三人中赵晨博就曾因为失地‘罢官留任，戴罪立功’，而陈世光与李元甲则是新官上任。他们的前任一个被太平军破了城池后上吊自尽，一个则因为携带官印逃离治所丢了乌纱帽收监待死。

    直到七八月‘发首’西王萧朝贵率军北上攻长沙殁于城下，太平军主力驰援长沙，满清才恢复了在湘南的统治，而三人也因为‘克复有功’受到嘉奖。

    然而自家事自己心里明，他们收复城垣之功是怎么来的，不过是太平军主动撤退罢了，随时可能再回来。就是现时，治内依然有数股太平军活动，而官军对此无可奈何。

    各地满汉蒙古八旗与绿营虽然每年军饷近两千万两白银，却早已糜烂不堪一击，根本挡不住军势正盛的太平军。于是乎，各地的防守都只能靠招募民勇了，而民勇自保尚且不足，出击建功那是麻绳穿豆腐，提都不要提了。

    粤勇的出现，直如一场及时雨，令赵晨博等人喜出望外。他们再顾不上啥上下尊卑，什么官场规矩都比不上前程重要。一个个如同小媳妇似的，尽心伺候着几位爷，只望他们能再立大功，这样不仅自己头上的乌纱帽能戴稳了，说不准藉此升官发财，也是不无可能。

    “贵道太客气了，各位大人如此盛情款待，周某等感激不尽！湘粤本是兄弟之省，向来是同气连枝，唇齿相依的，下官自己都是湖南人，大人们如此折节礼遇，实在担当不起。我等以后往来两省，还要仰仗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呢！”

    “周大人谦虚了！互相关照！互相关照！以后周家的生意，赵某与陈大人，李大人自然会尽心关照的。”

    .....

    *****

    太平军起事后破城无数，各地官吏被杀者有之，自尽者有之，逃跑者有之，投敌的则几乎没有.....要说官员之无节cāo无底线鲜廉寡耻，满清倒还没有到登峰造极的地步，顶多也就排第二、第三，与五代相差仿佛，至于别的嘛.....不说也罢....这也是满清虽然愚昧落后、腐朽残暴却还能统治两百多年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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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交易 下

    ....

    “如此，那就先多谢三位大人了！来，我们走一个....咦，不知道李大人可是有话要讲？”

    ]

    他察言观sè，一眼瞥见李元甲与陈世光对视了几回，却又yù言又止，一副抓手挠腮的样子，于是便开口相询。

    “这这这，我我我....下官rì前接到黎将军通报，这几rì便出动了衙役民壮数百人，也搜捕了数十名粤匪，其中还有匪首王胡子，赖长兴等人。不知道先前文书上所说的附名上报剿匪立功名册，是...是否当真？”

    这位李县令原是本地大族出身，虽然也读过书，却还是官场菜鸟一只，在上官面前难免紧张，又急于表功，连话都说不连贯了。而听到下属抢了先，赵道台明显脸上有些不悦，淡淡地道：

    “李大人这是立下大功了！”

    那股酸溜溜的味道，连傻子都闻得到，李元甲自知得罪了上司那可不是好玩的，连忙道：

    “下官不敢居功，这都是道台大人亲自筹划，陈大人赞画方略，上下齐心合力，下官才得以立下微末寸功。要是没有几位上官的重视与指导，要不是大人们身先士卒鼓舞士气，这些粤寇.....嗯，发匪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尽数拿下，建此全功的.....”

    功劳嘛，自然都是领导的，没有领导，屁事都干不成，即便领导屁事都不干....自来就是如此，概莫能外。

    这一说起套话拍起马屁来，李大老爷倒是滔滔不绝，没有半点滞碍。他这么一番转圜，两位上司脸上才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连谦逊不已。

    “我们只是拾遗补缺，不足挂齿，这次剿匪成功，还是靠的周大人，黎将军两位英明果断，指挥若定.....”

    双方边吃喝，边定下了章程，由赵道台亲自动手，当场写就了一篇团花簇锦的奏报。

    这位赵大人乃是两榜进士出身，文采出众，人物风流，以往写过几首艳词，很是得同僚欣赏、下属吹捧的。今rì事关前程大计，这一篇锦绣文章把粤勇的神勇夸得是天生有，地下无，在黎某人、周某人的妙计安排下将数万粤匪逼入绝境，一招‘火烧连营’粤匪烧死大半，其余小半自然是被周边各地州县围剿了。

    而衡永郴桂道自赵某人以下道、州、县各级各部门携手助剿也是立下了大功，‘剿灭匪首王胡子、赖长兴以下粤匪数千人’，为首的几位大人自然都是剿匪有功之臣，要名列举荐名单上的了。

    官场上交易无所不在，客军南来，还没有入境便立下大功，又割了好大一块蛋糕给在座众人，赵陈李三人心知肚明，这是要投桃报李的。

    作为回报，粤军往后过境，周家的生意往来，以后自然是要大行方便的，甚至是沿途哨卡，都由双方管理。

    顺理成章的，黎三爷又指派了一队人马驻扎坪石镇，建设兵站以为中转站，还派人招募民夫，督修金鸡岭关隘，驻兵把守住这道险关，理由自然是为了‘支应援兵北上，防备粤匪南下’。/

    至于在衡永郴桂道各处安插些人手协防，也是双方jīng诚团结的表现，又在赵晨博大人权力范围之内，只是小事一桩。道台大人刚刚‘立了大功’，抬举几名不起眼的把总、外委、巡检、哨长之类的微末小官，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双方各有所得，真是皆大欢喜！

    “来！诸位请举杯，一起祝贺黎将军旗开得胜，往后再立奇功，定可开衙建府，加官进爵，公侯万代....再祝周大人官运亨通，步步高升，入阁拜相，子孙发达....愿早rì剿灭发匪，还天下太平，吾等为圣天子贺！为诸位大人贺！”

    “为圣天子贺！为诸位大人贺！干杯！”

    “干杯！”

    “今夜与各位大人痛饮，定要不醉无归，干！~”

    “干杯！我们一醉方休！”

    .....

    各怀鬼胎的双方达成了协议，便放开了吃喝，chūn风得意，那胃口自然是格外的好。

    “有美酒美食，岂能无美人相陪呢？登科，快去叫莹娘她们过来吧！周兄，这位莹娘可是宜章县内chūn风楼的头牌，虽然比不上广州府南国四大名姬和西江八艳，却也是别有一番韵味....娇俏玲珑，乖巧可爱，称得上声艺双绝啊。”

    登科是李元甲县令的字，他听了道台大人的吩咐，立刻离席去唤人。而赵晨博则为周义成等人介绍这位湘南艳姬来。

    “听说，那广州府最漂亮的十二名绝sè，都被你家大人收入了府中，可有此事？”

    “却是如此！”

    “啊呀，潘大人果然是我辈楷模，难怪手下兵强马壮，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想必黎将军也是此道高手了。”

    两边谈完了正事，接下来自然是谈风月了。周晓峰与左五娘等人的内情，周、黎二人自然是知道的，让潘仕成背了这个黑锅，老潘也只能认了。谁让那九名女子现在还住在海山仙馆呢，就是全广州的富绅豪少，都只有羡慕的份，叹一声‘潘老爷好福气！’。

    ....不一会，chūn风楼一众莺莺燕燕便到了，坪石镇上这唯一的客栈，其实早就等在隔壁院子里了。大家都是温香软玉在怀，周义成、黎三爷随乡入俗，也不推脱，面对姑娘们投怀送抱，都来者不拒。

    食sèxìng也，狎*jì应酬不算多大的事，连周晓峰都不怎么管的。只要干的是人事，又何必一边装正人君子，一边却蝇营狗苟，声sè犬马呢？

    那种伪道学的嘴脸，早就让人看腻了，尤其是那种天天讲道德廉耻的，却往往是最最没有道德不知廉耻的货sè。

    “莹娘果然秀sè可餐，名不虚传啊！”

    赵晨博忍痛割爱将莹娘让给了黎明，黎老三客随主便，倒也没有客气，揉捏着美妙之处，又闻得耳边佳人吐气如兰，更是加了把劲，让她连连娇嗔不已。

    这小娘子本姓杨，原是江西人氏，近年来才来此地卖艺，开*苞还不太久，便已艳名远播。她之所以能远近闻名，实乃是因为她不仅身材小巧，面容娇好，小脸如同刚刚长开的女孩一样纯净，还因身材相当有料，前挺后翘，胸脯饱满。

    更有一样妙处，那是非入幕之宾无法体会的了。

    “别看莹娘她身量娇小，到了床上，那可是红粉将军，花中元帅，等闲人把拿不住的，黎将军可别大意了.....那匪首赖长兴，就是因为被套牢了没能及时脱身，被抓了个正着.....哈哈哈”

    “赵大人，你好坏哦，人家不干了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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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苏三娘

    .....

    入夜，凉风习习，朗月青天，月正圆。..

    坪石镇上敲锣打鼓，镇外燃起无数堆篝火，村民们舞动火龙火狮，围堂歌舞，军民同乐，一派军民鱼水情的气象，这番热闹直到深夜才散去。

    次rì，车队到了宜章县，又歇息休整了一rì。因为太平军动乱湘南、湘中各地，南迁到此地的流民甚多，周晓峰让人分拨了几十车粮食，开了两处粥场，每rì施粥分发给南下的饥民，倒也受了不少称颂感激。

    琐事自有黎老三、周义成等人打理，周晓峰则趁着空闲，骑马离了大队，带着几名近卫前去城外享受一番宜章闻名已久的温泉。宜章有天然温泉十余处，水质上乘，加上风景优美，居湖湘之冠，以前他就动过冬天去泡一泡驱寒的念头，只是后来生意受挫以致囊中羞涩，只能作罢了。

    现在正好得闲又顺路，他自然是不会错过了。山里到了晚上，山风吹拂，居然还带有丝丝凉意。泡在温泉中，浑身懒洋洋的，洗尽一路征尘，大半月来的疲劳尽去，一身轻松无比，舒坦！

    “真爽啊！要是能有美人侍浴，那就更美了。”

    他话音未落，只听的不远处树木丛中传来一名女子的呵斥声。

    “yín贼，你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在这动坏心思。”

    不意被人偷窥了！

    周晓峰这一惊非小，连忙站起来看向声音来处，树林间却并不见人影。转身四顾，才发现远远地在路口把风的五名近卫瘫倒在地上，早已经被人所制：中招了！

    “是什么人？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还不现身？”

    刚才真是大意了，泡在泉水中没有注意到周边动静，几个扈从如何被人制服的都不知道，对方好手段啊。

    见此情形，周晓峰倒也并不慌张，对方既然说破了而不是直接下杀手，那就还有说话的机会。他施施然跨出汤池，毫不介意周围敌人窥伺，从容穿上衣衫，系上腰带，又扎上留了半年多的披肩长发，再提起随身携带的金乌刀，缓步走向近卫们躺倒的方向。

    “不许过去！你这yín贼果然厚颜无耻，赤身露体的好不知羞！”

    一名女娘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在皓月清辉与火光之下，只见她一身夜行衣，手提着一把长剑，露出的一张俏脸带着些许嗔怒与羞恼，模样倒也长得周正，眉清目秀的，小脸蛋jīng致而美艳，一瀑青丝迎风飘动，双眸在火光中熠熠发亮，一瞬也不瞬地与周晓峰对视着。

    竟是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

    “妹子真是好雅兴，大晚上的也出来洗澡嘛，要不你先请，或者不嫌弃的话，我们同浴如何？”

    周晓峰本yù反唇相讥，见是个美人，便也不与她计较。心里却在jǐng惕着，这么大晚上的，一个穿着夜行衣的漂亮妹子出现在山里，怎么着都透着诡异。

    “无耻贼子.....好叫你死个明白，我是太平天国女军军帅苏三娘，特带人来取你狗命！”

    一朵美丽的血玫瑰啊，还带着满身的尖刺。

    “我无耻？我怎么个无耻了，我可没瞧人洗澡换衣服，嘿嘿，亏了，可得补回来才好。好靓的妹子，奈何做贼呀？可惜可惜！”

    苏三娘涨红了脸，恨恨地抽出了手中的利剑。

    “你这清妖，休要废话，动手吧！听说你身手厉害，姑nǎinǎi我今天给你个痛快。”

    真是无知则无畏，看来这小娘们是受了什么人挑拨，又仗着功夫好，还占了人多的优势，竟然要向他挑战。

    几名手下落在了对方手里，周晓峰不愿意将人马折损在这里，投鼠忌器，正想着找机会扳回局面呢。既然她自己送上来，那是最好不过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除了受死，难道没有别的选择嘛？比如说给你粮食，财宝，枪械....我都可以尽量满足你，或者......”

    苏三娘抿紧嘴唇，忍不住问道：“或者什么？”

    “或者做了本少爷的夫人，那就皆大欢喜了。”

    周晓峰边讲边靠近，出其不意突前避过对方利剑，从侧后制住了苏三娘。他一手夺过了对方手中剑，远远地掷出去，一手环住了她细滑的颈部，故意擦过那一对诱人的丰*胸，让苏三娘神sè间闪过一阵不安。

    “你....你要干什么？”

    女人饱*满的双*峰因为紧张而不断起伏，两颗小小的突起几乎要顶开薄薄的衣衫，汹涌而出。

    “放开我，我饶你一死！”

    饶我一死？一个太平天国女军的军帅，会是这么容易屈服，那么容易妥协的嘛？

    周晓峰可不相信一个女人光凭美sè就可以统治一帮悍勇的起义军将士，且试试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吧。

    “听上去不错，要不你先让你手下的人把我的弟兄们放开？”

    周晓峰嬉皮笑脸的挑起女人的光滑下巴，那一张诱人的俏脸面无表情，双眼紧闭，似乎是任人宰割的模样。

    “给他们解药！”

    苏三娘一副乖巧顺从模样跟着周晓峰挪了过去，被药翻的战士让人泼了几壶水，这时候也苏醒了过来。

    “少爷，卑职失职了，请赎罪！”

    “这怪不得你们，没事就好！”

    “假仁假义，死清妖！”

    苏三娘心里暗骂，她现在是在等脱身的机会。等逃出那双魔掌，定要让他见识自己的手段。

    “你们先到我身后，把他们的武器还回来。”

    .....

    “小娘子，你刚偷瞧了我洗澡，这就还回来吧。”

    周晓峰故意摆出一副急sè的样子，将苏三娘扳过来搂紧在怀里，把她一双小手别在身后，双唇却压上了那张樱桃小口。

    “哦，不要！不......”

    苏三娘挣扎着，内心无比慌乱，她没想到这厮如此大胆，不提防竟被他夺去了初吻，那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想要挣开，双手却已经被周晓峰紧紧抓住，如同铁钳般挣脱不开，只能不停扭动腰肢，反而让对方更加兴奋起来。

    周晓峰可不是能吃亏的主，吃了亏，那就得连本带息的讨回来。他的舌头早已经伸入檀口，感受着身前的两团硕大与弹力，将一双柔软的纤手握住在左手，右手握住怀中女人挺翘的丰-臀，用力揉*搓。

    好有弹xìng，好货sè！

    “哦！-”

    苏三娘挣扎着，双手却无法摆脱，心里既焦急，又愤怒，还有一丝奇妙的感觉。一双有力的大手揉*捏着自己敏感的臀-部，真是羞愤yù死。

    “我要杀了他！”

    “一定要杀了这yín*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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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夜战 野战

    .....

    “啊呀，你这人属狗的啊？”

    周晓峰跳起来，放开了怀中的女子，嘴边还带了一丝血。/这娘们可真辣，差点被她咬断了舌头，还好自己反应快，才只擦破了一点皮。

    “yín贼！今rì就是你的死期。”

    苏三娘自知不是眼前这男人的对手，连忙拉开了距离，等待同伴过来支援。

    “把这几个清妖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她苏三娘何曾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身为太平天国有数的女将，她手下有两千多天地会老兄弟做班底，投到洪天王麾下后久经战阵，到湘南时又有两千多名在全州、道州招揽的jīng壮矿工入伍，天国千多名女兵也尽数归她指挥，何等威风。

    统领着数千将士，贵为一军主帅，就连天王以下诸位首领都对她客客气气的。普通义军战士更是把她奉若天仙，谁也不敢有半点亵渎的念头。

    今rì，她竟然被一名素不相识的轻薄男子毁了清白，叫她如何不痛恨？

    “这股清妖，都不用留了，即便俘虏了也尽数杀了，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苏三娘可不认为两千多粤勇民壮能招架住她两倍兵力的攻击，而她的自信也是有根据的。

    这湘南一带本是她的活动地盘，自从太平军主力北上之后，这衡永郴桂道各州县除了主要城镇之外，都是义军的天下。不说那些投靠的山贼、流民，就是她的本部人马就要近六千。

    地形熟，眼线多，人多势众，断无不胜之理。

    多rì前她就收到属下禀报，说是有一支广东来的援军要北上湖南驰援长沙，她便集合了四千余人马，想要赶到金鸡岭阻截这股援军，却还是晚来了一步。粤勇不仅歼灭了拦路打劫的几股土匪，顺利通过了阳山关，还到了宜章地面休整。

    骑田岭两处险要关隘不能利用，如此，她只能再布置方案了。

    昨rì她又收到线报，说是有一股参加过骑田岭大战的‘义民’赶来投靠，其中一位同样信奉‘上帝’的伍姓教友还透露了这支粤勇的底细，她这才领了人过来先查探情况。

    shè人先shè马，擒贼先擒王，那粤勇车队中骑白马的高大年轻男子，便是实际上的主帅，还是湘中大族周家的大公子，确是一头肥羊牯。探听到他今夜仅仅带了数骑出城，正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

    “几千石粮食，几十万两银子，劫了上交圣库，天地会兄弟就少了许多后顾之忧。于公于私，这周家大少爷无论如何也非得除掉不可，留下来就是个祸害。”

    “姐妹们给我杀了他！”

    周晓峰情知对方不可能就此放过自己，干脆放开了厮杀，他手下五名战士刚才被药粉迷倒，现在还未完全恢复，结阵自保还是足够了。

    没有了忌惮，他舞动起金乌刀，身形如同鬼魅，避过刀枪，在红粉胭脂阵中穿梭，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苏三娘手下围攻而来的二十余名亲信女兵尽数被毁掉了兵刃，一个个被拍翻打倒在地上，不轻不重，正好是起不来，些许手脚上的便宜，自然是免不了了。

    都是女子，他还做不到辣手摧花，加上原本也不yù和太平军太过交恶，手下便留了一线。

    而作为主要目标的苏三娘很不幸再度落入了魔爪，别看她功夫不错，力气速度也就比一般武师高明一些，等若胡海、马南那般水准，作为女子来说很是不错了。这回她重新成了人质，再次被羞辱大概在所难免了，苏三娘心里好不气苦。

    “将军！”

    “三娘！”

    看到主帅被俘，众女兵顾不上自己安危，一齐抢了过来，想要救出苏三娘。可惜她们有兵器都不是对手，失了兵器如何能办到？

    周晓峰人质在手，只是将宝刀在苏三娘脖子边晃了晃，很臭屁地努努嘴，她们便只好退后。

    “jiān贼，休得伤我姐姐！”

    “快放开她！”

    “我们跟你这yín*贼拼了！”

    “.....”

    “我擦！开口yín*贼闭口yín*贼，老子还就yín了！”

    女人真是无理也能搅三分，明明是你们想来杀我，是你们偷窥我洗澡好不好。好嘛，偷看洗澡不说，居然还把屎盆子倒扣到爷头上，真是叔叔婶婶都木办法忍了。

    一气之下，干脆握住了一颗凝脂球，入手真是.....难以掌控，好大波！

    “你们快走，不用管我，记得兴兵给我报仇，杀光这帮清妖，三娘在地下谢你们了！”

    “将军？！”

    “你们再不走，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苏三娘向来治军甚严，令出如山，此时以死相逼，部下女兵们不敢违逆，只能相扶着啼泣而去。

    “狗贼，现在你杀了我吧。”

    眼看众姐妹都已经离去，苏三娘放下了心，也不再挣扎，也不再反抗，闭目待死。

    “唉，你我原本无怨无仇，何必生死相逼呢？说起来，是你动手在先....这么靓丽的妹纸，我怎么舍得杀呢？”

    “....你放倒了我的属下，又偷看我洗澡，还有围杀我，我不过是自保而已，既没有杀人，也没有伤人，顶多也就亲了一下，还被你咬出了血，我亏不亏呀？”

    “你杀我就是对的，我反抗就是错的，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凭什么我就是该死的清妖？我一没有领满清的俸禄，二没当满清的官，凭啥我就该杀了？”

    “你个蛮横女人，好好的干嘛跟那帮短命鬼混呢？太平天国长不了，你们信的那个什么上帝，其实是个私生子知道不？他原就是个神棍，其实没什么法力，说什么可以移山，结果呢，不过是自己爬山.....笑死个人！还有啊，他还是个红毛绿眼睛的洋鬼子，信他还不如信太上老君，玉皇大帝呢....信了洋教，我们汉人的根也就断了.....”

    “说了这么半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娃，竟然是个傻子。”

    “.....算了，你走吧，你zì yóu了！”

    周晓峰说了半天，对方不理不睬，实在没意思，也失去了纠缠的兴趣。强扭的瓜不甜，他又舍不得杀她，不如放了算了。

    这个时代的女人，真是不懂情趣，哪像他原来生活的时代，漂亮妹纸见面就能亲嘴，认识不到十分钟就让开房....打完炮连名字都不用问，挥挥手，只带走几张钞票....哦不对，那是鸡......应该是，一夜情之后，无需再见。

    “打打杀杀的，没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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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野战 夜战

    “扑哧！-”

    苏三娘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个结局，敢情这也就是个花心大少爷，轻浮浪荡子，不过，还算是个有点见识，长得比较帅气的登徒子，至少，比自己那个死鬼要好看些。

    她这展颜一笑，如同百花齐放，倾倒众生，让周晓峰都有些痴迷了。话说他出行大半月，久已不尝肉味，早有些摁捺不住了。

    “你真的愿意放我走？”

    “愿意！”

    “不怕我再来杀你？”

    “不怕！”

    “你真的这么喜欢我？”

    “喜欢！”

    “真的想要我陪你？”

    “想！”

    “呆子，还不过来.....”

    .....这会是真的嘛？

    周晓峰不敢置信地搂住了美人的蜂腰，不管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会儿就是刀山火海也往下跳了。

    他将苏三娘轻轻抱起，摆放在温泉池边石板上。苏三娘yù拒还迎，任由他宽衣解带，等他健硕的身体压在了娇俏柔软的*体上，闻着佳人如兰似麝的天然体香，一股热流涌向下腹，短兵相接的这一刻，双方都有了那么一丝丝情动。

    “这贼子，倒是比那死鬼俊俏，好大的力气，死了就死了吧，做个风流快活鬼，好过守一辈子活寡，反正被人家俘虏又这般轻薄，早死早超生。”

    孤男寡女，幕天席地。

    假作真时真亦假，男人女人即便玩的是游戏，往往控制不住就会擦出火花。既然是送上门来的美女，还是身材一级棒的绝sè，又在这样暧昧的情境之下，就是佛祖都会犯戒。

    忍无可忍，何必再忍？

    ]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打野战玩车震，竟然这样刺激，令人yù罢不能。

    “嗯嗯-”

    感觉到周晓峰的魔爪攀上了胸*前的高峰，苏三娘浑身一颤，不停抬起腰腹，想要将周晓峰顶开。不停起落中，周家老二和沟壑处贴合得更加紧密，几乎没有一丝儿缝隙。

    “刺啦-”

    薄薄的黑绸布被粗鲁的撕开，一对肥*硕的玉*兔呈现在眼前，几乎是从红肚兜里跳出来。

    “木瓜啊。”

    周晓峰赞叹一声，低头品尝。

    “畜生、无赖、流氓......别咬！”

    苏三娘羞愤yù死，苦于四肢被周晓峰紧紧摁住，唯一能活动的腰部扭动只加重了刺激的感受。情知那段火热物事就是男人用来作恶的坏东西，现在却顶在了自己的**处，只感觉酥麻瘙痒。无法抵御的奇妙触感，令她浑身乏力，四肢瘫软。

    “啊！”

    周晓峰将她的双手放开，解放了的左手，和右手一左一右握住了两团丰*满的*肉，揉捏着只手难以掌握的酥*胸，两颗小**在手指尖调皮地跳动，真有料啊，大为可观，养眼！

    女军军帅，果然是女中元帅，花国状元，真真美艳不可方物，万中无一。

    “刺啦-”

    “刺啦-”

    随着声声布帛撕裂的撕扯声，一具火热诱人的酮体完全袒露在周晓峰眼前，婀娜多姿，玲珑剔透。肌肤微黑，却是健康的颜sè，身体紧绷，带着惊人的弹xìng。/

    如果安儿是一朵的温婉可人的白玫瑰，那宝儿就是一朵明艳动人的红玫瑰，而此刻躺在身下的美人，乃是一朵浑身带刺能刺出血的黑玫瑰，令人忍不住要采撷，却又要小心翼翼。

    如此美人，周晓峰断然不愿意错过，誓要将胯*下美人征服.....

    “别动！”

    苏三娘毕竟不是雏儿，失神了一阵，终于从迷茫中反应过来，将一只手搂住了周晓峰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却摁在了周晓峰的脖子上。

    “我手上这支簪子尖刺带毒，乃是用箭毒木剧毒炮制而成，见血封侯，如果你再动一动，我就让你下地狱。”

    “哦？想毒死我，只怕地狱不收哦。”

    周晓峰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对毒刺毫不在意，双手并没有停下，一手继续揉*搓，一只手却将怒起的二老爷拔出来，将两瓣绯红透*亮的蚌*肉撑开，对准了流着甘露和蜜*汁的通*道，再度冲刺。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尽管自便！”

    他没有丝毫停留，将火热撞入，令苏三娘猝不及防。

    “啊！-”

    深入！深入！

    苏三娘只感觉撕裂一般痛不yù生，灵魂都要从身体里脱离，意识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迷惘，虚幻，漂浮，这是，要死了嘛？

    周晓峰象打桩机一样狠狠地撞击着，身心沉浸在令人飘飘yù仙的畅快*感受中，愈激烈，愈快乐。面对这狠心的女人，心里不再怜香惜玉，将多rì来的积蓄尽数发泄，就当是与敌人近身厮杀，猛烈搏击，尽情宣泄。

    “啪-啪-啪-”

    深深浅浅，如同激昂的旋律，在水波中荡漾。

    苏三娘死死抵抗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思维渐渐从麻木中苏醒，发现身体已慢慢开始有些享受这样刺激的舒畅*感觉，而双手也已经勾住了敌人的脖子。

    “一起死吧！”

    她狠了狠心，既然已经将自己拖入了绝境，那就同归于尽吧。

    苏三娘将簪子死死地摁在周晓峰的脖子上，一下，两下，三下......周晓峰恍若未觉，继续耸动着腰-臀，那段火热，如猛虎，如蛟龙，恣意纵横，横扫四方，又如同猴王舞动金箍棒，无不畅快如意。

    “怪物，他是个杀不死的怪物？！”

    苏三娘将毒刺扎在周晓峰的脖子上，背上，腰上，甚至是直接扎到头上，然而周晓峰只当是挠痒痒，不见有半点受伤中毒的反应，除了避开眼睛，其他地方都不打紧，因为还有一处打紧的地方正在大战。

    无奈之下，苏三娘想要刺太阳穴自尽，却被一心二用的周晓峰及时阻止，簪子都被捏成了碎片。

    “傻女人！尽干傻事！好好享受，不好嘛？”

    .....

    “怎么会这样？这人是铜皮铁骨做的嘛？”

    苏三娘终于无奈放弃了挣扎，任由周晓峰摆弄*搓，渐渐又再度陷入了迷茫，虚幻和漂浮，那飘飘yù仙的感觉，如登极乐。

    许久，许久.....许久之后，终于，一股洪流喷薄而出，洗刷尽痛楚，浑身里里外外都舒快极了。一**的暖流，仿佛无穷无尽，一直冲击到灵魂深处，而身体内也被这股冲击波导引出一道热流，汩汩涌动，喷溅而出。

    “这是，要死了嘛？！....原来做女人.....可以这样快活，死了也值了....我真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

    “三娘，滋味如何？”

    “今rì才知生之乐，我这一辈子，也不算白活了，你这yín贼，我到底是该恨你，还是该感激你呢？”

    “男欢女爱乃是天xìng，我们这也算是yīn差阳错造就的孽缘，不管你爱也罢，恨也罢，你我都已有了夫妻之实，这是天意。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受委屈，做了我的女人，我就会帮你。”

    周晓峰手里抚弄着一团凝脂，语气却相当的郑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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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那一夜

    .....

    “人一辈子，就应该快快乐乐地活着，寻死觅活的可不是英雄所为。其实，要说推翻满清，恢复汉人江山，我们并不矛盾，只是方法不同而已.....信洋教是没有前途的，跟着那群傻鳖混，早晚会被他们害死。”

    说起来，洪天王还真有点老土，比起东王、南王、翼王来要差多了。

    “哦？我要相信你嘛，我能相信你嘛？”

    苏三娘竟然从这名‘清妖头子’口中听到如何如何反清的计划，不由得半信半疑，死志都已消了一小半。

    “我对着我未来的儿子起誓，我说的，比真金还真！”

    “胡说八道！你哪来的儿子？”

    见他又没个正形，佳人有些不悦，周晓峰连忙抚摸着她光滑的肚皮道：

    “这里不就是吗？我周大少爷从来百发百中，弹无虚发，再过几个月，你可就是我儿子他妈了。说起来，我可是天赋异禀，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伟男子，万金难求的俏郎君，古往今来一等英雄人物.....你见识了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要是你下个月来大姨妈，我就以后听你的，大是小事你说了算。”

    周晓峰大吹法螺，反正是牛皮上税吹牛皮不上税，终于逗得美人舒展开娥眉，这回是真心放开了。

    .....

    “你这冤家！真是我命里的劫数，你家里到底有多少女人？”

    “不多不多，加上你才五个。”

    “哼！花心大萝卜！”

    .....

    晓得要吃醋，那就是恢复女人本xìng了，即便内心还有些纠结，估计也无大碍了。

    我那死鬼是天地会中人，世代以行船运货为业。成婚后不久，就被仇家杀害.....”

    夜已深了，路边插着的火把早已熄灭，近卫们也远远的避开了，只有朦胧的月光，照着雾气氤氲的汤池。

    两人初尝滋味，再试**，竟然比前度更加畅快，苏三娘也就由着男人又端了几回，上过云端，体会了做神仙一般的快活，自然再不想死了。

    说到底，双方哪里有解不开的仇？就像方才说的那样，不过是yīn差阳错，机缘巧合罢了。

    倒也成就了一段孽缘，真是天意，噢，唯心了，巧合！

    周晓峰择着能讲的来历告知女人听，比如周家的仁义啦，祖上反清事迹啦，自己的英雄壮举啦，尤其是痛殴伊万诺夫那一节，更让人拍节叫好。而苏三娘，现在其实应该叫回冯玉娘了，也细细叙说她这些年的经历。

    她自从男人死后，便带着他手下的一群搬运工和船夫，又到天地会求助，带了数百人马杀了仇家，烧了凶手的家宅。于是她从此成了官府通缉的“女匪首”。苏三娘拉起一支jīng壮的队伍，劫富济贫，锄强扶弱，驰骋于横县、钦州、灵山一带。等队伍扩至数千人，她就成为广西天地会的首领之一了。

    两年前，苏三娘率天地会老兄弟两千多人加入太平军，参加了金田起义，跟随洪秀全转战沙场，立下了汗马功劳，位至女军军帅。

    她历经守永安、围桂林、打全州、破道州、取衡阳大小百数十战，因为才能出众指挥有方，兼又英勇善战所向披靡，杰出的才华与美貌，令太平军诸王和将领都为之倾倒。

    有诗赞她曰：

    >”

    美貌与智慧集于一身，女将军的风采，想来令人神往。如今这位名传两广湖湘各地的起义军悍将，却如同小女儿般蜷缩在周晓峰的怀中。

    是仇恨，让少女变成了女匪，是仇恨，让她忘记了天xìng。一场误会，让她重新做回了女人，恢复了本sè。

    “看来我还得感谢那姓伍的小子了，他说媒牵线不容易，等找到他，一定要送他一副上好的棺材，再找个龙虎交会的吉地安葬了他。”

    “咯咯咯.....又没个正形了，哪有你这么谢媒的.....啊呀，谁跟你，呸！”

    “娘子，**一刻值千金，如此良辰美景，不可辜负，要不我们再来....亲，别跑啊！”

    事实再一次证明，那啥是通往女人内心深处的通道，真是金子一般的真理，十足真金。

    “终于你找到一个方式分出了胜负.....顽强的我是这场战役的俘虏。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我的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就这样被你征服......”

    “大晚上的别嚎啦，鬼都让你吓跑了。”

    “看来有人还不服啊！嘿嘿嘿....小娘子别跑！”

    .....

    等到天sè发白，容光焕发的苏三娘换上了近卫们不知从哪来顺来的衣服，这才与周晓峰告别。

    “以后要找我，就拿着这块金牌联系周家在各地的商铺，自然就会有人送信给我。”

    “你在明，我在暗，我们夫妻齐心，其利断金，无事不可为，形势不至太过凶险了的，如果有难为之事，千万不要逞强，还有，不许你再孤身犯险，否则家法伺候。”

    “不许.....”

    “知道了啦，你个恶少，还是管好你自己别糟蹋良家吧.....我有功夫在身，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不用担心的。我....我走了！”

    苏三娘在众人面前没有了小女儿态，骗腿跃上一匹骏马，不再回头，奔驰而去，空气中还留有一丝淡淡的香味。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不见，周晓峰才带着几位近卫，下山回城。而身后，却因为这一夜的缠绵，在当地留下了一个神奇的传说，宜章的百子温泉为此声名大噪....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

    回到宜章县城，天已经大亮，队伍已经准备起程出发了，赵晨博等人又领了当地官员与民众热情相送。

    “黎将军，莹娘的滋味如何？”

    道台大人问候人的方式确实是不拘一格，却又是关怀备至，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那娇娃外表清纯，内心yín*荡，声音甜美，手段高明，果然是声艺双绝。要不是老哥提醒，我早做了准备，差点就丢盔弃甲，败下阵来了。多谢赵大人一番美意，黎某足感盛情！”

    “这杨氏我已让她赎身，以后便为将军侍奉枕席，一点小意思，望勿推辞...还有些许本地方土产，实在不成敬意。往后有机会相聚，我等再举酒痛饮，先预祝诸位马到成功，前程似锦！”

    “.....”

    道台大人办事真没得说，难怪能官居四品。几人相互间又说了一箩筐没有营养的吉利话，道别再道别，车队才上路出发。

    前一天卸下了几十车粮食，今rì居然还多了几车的特产，除了部分是县里和乡民送的，大部分都是车队花了高价采办。搞好地方关系，可是关系到一支客军能不能立足的主要因素。民心向背，决定了事业成败，这一点历史早已有了证明，由不得周晓峰不重视。

    “再会！”

    “一路保重！”

    “.....”

    “都是好孩子啊，买一筐鸡蛋居然给了半两银子。”

    “这些当兵的都客客气气的，少见！真是少见！”

    “一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大头兵呢。”

    “真是一支仁义之师啊！难怪能打胜仗！”

    “.....”

    路人夹路相送，议论间都是一片称赞声，更有受了接济的流民磕头拜谢。还有些丁壮挤出人墙，当场就要投军，场面相当的踊跃。直到有军官出列劝说，保证会在本地建设兵站，招募兵勇，他们才满意离去。

    真是一副感人的场面，连周晓峰都看的有些动容了。军民鱼水情，他可一辈子也没见到过。那个时候，当兵可是要拉关系走后门的，谁稀罕那些少爷兵了？干吃饭拉屎不干活，几百年不打仗，还算是兵嘛？

    尊严与荣耀，就在百姓的口碑中，吹是没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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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荷叶塘

    二流是不是又得罪哪路鼠辈了，藏头露尾鬼鬼祟祟骂人算什么玩意儿，不就是几头满遗野猪皮嘛？来黑老子吧，黑票，黑评都无所谓，你们那品种的，我们早已经杂交驯化了，伤不了人。

    .....

    车队离了宜章县，一路行经桂阳、衡阳等地，路上非止一rì。到了九月底，前头已是湘乡县，离乡不过两三rì路程了。

    “五叔，你和三哥先带大队先行，我带武俊和永福他们先去一趟荷叶塘，少则一rì，多则两rì，随后就能追上来。”

    “荷叶塘？”

    周义成有些摸不着头脑。

    前些rì子他们通过赵晨博等人之口，倒是知道湘中与涟源相邻的湘乡县那位在京城当大官的曾家死了老子娘。可双方相隔百里，以前素无往来，他家办丧事，与周家有什么关系？

    “哦，好吧，快去快回，家里都等着呢。”

    骑马脚程短，半rì间已到了目的地。这荷叶塘位于湘乡县西面，靠近双峰县东面，后世便归双峰管辖。此地东南面与衡山、衡阳两县毗邻，是湘中、湘西通往南岳衡山的必经之地。

    荷叶塘，因其四周环山、中部低平，形似一片荷叶而得名。

    此处距南岳不到百里，荷叶西面的九峰山，为南岳之“少祖”，九峰并列，巍峨挺拔，青山如黛，是一处居住、旅游、休闲、抚琴赋诗的理想之所。

    人杰地灵，非虚言也。

    一行人骑行在乡间小道上，一路皆是熟悉的江南丘陵地貌，四面群山耸翠，小桥流水，茅屋瓦舍和自然风光交相辉映，引人入胜。路上听着鸡犬之声，熟悉的乡音俚语，是如此的亲切。

    “请问老乡，那曾侍郎家往哪边走？”

    “喏，那边鳌鱼山脚下的大屋，就是曾家了。”

    鳌鱼山，确实形似一座庞然大龟伏卧，山脚下一栋大屋周围布设了许多白幡白布，还有阵阵唢呐锣鼓声传来，应该便是曾国藩家所居的八本堂了。

    纵马过去，行至府邸门外，只见院墙房屋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颇为气派，不愧是吏部二品大员家的宅第。

    只是这座宅第如今笼罩在一片悲戚气氛中，满堂缟素与唢呐锣鼓更增加了哀伤的氛围。

    按律，官员父母丧必须回籍守制，殁了老母，家中顶梁柱又失了权柄，不知何时官复原职，这就有点祸不单行的意思了。

    “湘中大熊山周氏前来致祭曾江氏老夫人！”

    其时曾涤生尚未到家，家里主事的是其父曾麟书，听闻来了一队人个个鲜衣怒马，气派不凡，以为是自家大儿回来了。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夫子亲自领着老曾的夫人欧阳氏、其孙曾纪泽、曾纪鸿、孙女女曾纪静、纪耀、纪琛、纪纯与尚在襁褓中的纪芬等人迎出门外。

    等到见了来人，才知道原是一场误会。

    “原来是宝庆府周家的贵客，快快里面请茶。”

    “老先生，且让晚辈先祭拜老夫人。”

    其时曾国藩的弟弟曾国潢、国华、国荃、国葆，其姊国兰、妹国蕙、国芝等人也迎了过来，见这许多器宇轩昂的客人来拜祭老母，都一齐按礼屈身跪拜。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各位快快请起！”

    同是湘中大族，虽然不在同一个府，荷叶塘到大熊山边距离不过三五十里，相互间还是有所耳闻的，甚至生意上还有往来。

    见来客执礼甚恭，曾家人都大为感动。再看到周晓峰递上的礼单，就是曾老夫子都不由得动容了，其余人等更是目瞪口呆不能做声。

    只听得知客高声念道：

    “湘中周氏晚辈周晓峰敬献纸人纸马各九对，寿衣十二套......奠仪，黄金五...五百两，南海珍珠...一...一斛，龙诞香两斤....”

    这是上万两银子的重礼了，即便是曾国藩为官十多年，也未曾置办下这么大家业，二品官，一年俸禄不过几百两而已，外放为官加上养廉银子也就万把两。现在侍郎大人都已经致仕守制了，无权无势，周家送如此重礼，究竟是何意？

    “周少，这份礼实在太重，我曾家不能收。”

    曾家诸子虽然眼热这偌大一注横财，却也知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来历不明的厚赠，收下也难以心安。

    “大少爷这份厚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黄金珍珠还请收回，其余的，就多谢了。”

    “呵呵呵，老大人，各位曾兄，我周家在湖广以至南洋都有生意，一年进项不算少，这点奠仪只是一点小小意思，还请收下。你我两家都是湘中名门望族，只望以后能结为通家之好，要互相关照才好。”

    周晓峰坚持要送，奈何这位曾麟书乃是一位私塾秀才出身的老夫子，虽然做不到视金钱如粪土，却也有自己做人的原则，金银财货与儿子的仕途官声比起来，还是后者重要，是以面对重礼一力坚辞不受。

    “好吧，实话对老先生说了吧，晚辈以往一直在两广南洋经商，积蓄颇丰。数月前听闻粤匪入湘，湖湘各地生灵涂炭，局势动荡，便存了破家舍业、报国安民之心，想要效仿广州府潘仕成大人，在湘中编练营勇，谋个出身。”

    “早就听闻老大人教子有方，不说侍郎大人高居庙堂之上，其下国潢、国华、国荃、国葆诸位兄弟都有大才，周某不才，想要延请四位助我cāo办团练，这些财物，便算是安家费如何？等老夫人丧事办妥，几位再去报到，营官之位虚席以待，以后立下功勋，便是千总、游击，乃至副将，总兵，以各位兄台大才，又有侍郎大人照应，应该也不在话下。”

    曾家兄弟也早就想要有个出身，奈何自家大哥向来为官不讲情面，不愿关照自家兄弟，是以他们四人至今没有功名。听到周晓峰的这番提议，都已经动了心。

    “爹爹，大哥这一致仕，我兄弟等人晋身更无指望，周少爷如此诚意，何不如....”

    金钱、前途，对于这个时代的读书人是无法拒绝的诱惑，如果不与大儿子的前程相冲突，似乎收下这番心意并无不妥。诸子并无守制之说，帮办团练，也算不得正经官身，却也是一个进身之阶。

    “如此，那就多谢周大少美意了，这份大礼，曾家无以为报，只能让他们几兄弟来还了。你们几个小畜生，早就知道心里不安分了，还不谢过周少？”

    曾麟书可以拒绝钱财，却无法拒绝五子都做官，光宗耀祖的诱惑，与周家这样的百年大族，湘中首富互为奥援，双方都不吃亏，甚至，如果不是家里出了个做侍郎的儿子，曾家小门小户都有些高攀不上。他这一点头，四兄弟喜不自胜，往后骏马得骑，高官得做，风光神气，再不用蜗居在这山冲里了。

    “拜见周大哥，以后鞍前马后，唯周兄马首是瞻！”

    这一个头磕下去，就是上万两银子，还有大好前程在前头等着，自然是磕得真心实意。

    自家大哥致仕回了家，兄弟几个三十龙东还没个出息，他们现在根本看不到曾家崛起的希望，哪里知道rì后湘军如rì中天之时，几兄弟一个个升官进爵，开牙建府的前景？

    眼下抱住这位周大少爷的粗腿，不说往后能当多大的官，至少钱途是不用担忧的了。看这手笔，他周家怕不有千百万两家财？哥哥的官位，加上周家的钱财，还有两家的人脉，上下打点好了，只要多少立下功劳，想不发达都难。

    正是相得益彰，两全其美。

    这位大少爷，哪里是什么挖墙脚的jiān猾之徒，简直就是雪中送炭的及时雨。

    “哈哈哈，各位快起来，我得贤兄弟相助，如虎添翼！”

    周晓峰笑得如同偷鸡成功的狐狸一般。

    “涤生兄，让你自家兄弟去挖墙脚，想必不会生气的吧。”

    *****

    想来想去，还是让老曾做回道学先生算了，乡里乡亲的，莫伤了和气。

    二更送到，满三十万字了，老天保佑，让二流上下周的品书......最好是第一个，嘿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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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倔驴子

    .....

    “跪-下！”

    “叩-首！”

    “起-立！”

    “.....”

    每念完一段经文，法师们撩起法袍的下摆，身后绕棺而行的数百男女便要跟着磕头行礼，每一次磕头，都必须中规中矩，一次两次还轻松，连续几天几十个一百多次却能正常人累垮。

    这是最隆重的一百零八拜大礼，一套仪式下来，至少是两三个时辰。（二流只记得大概流程了，师公具体说什么话不能准确转述了，抱歉！）

    湘中乡俗，人死后每七天须祭奠一次，称为“做七”或“过七”。其中一七‘称“头七”、三七又称“散七”、五七、七七又称“满七”、“断七”或“尽七”。

    “做七”时，死者子女要拿着香火，到路口呼唤死者，接引亡灵回家。丧家除举行祭奠，还要延请僧道诵经，扎制纸花、纸人、纸马、灵屋、点香烛、烧纸钱祭拜。

    到了晚上，还要请人唱夜歌，将死者的生平编出来，以唤醒亡灵的记忆，也是寄托生者之思。

    在此期间，丧家设灵座，供牌位，举行隆重仪式，受唁开吊，亲近之人要写祭文，以为盖棺之论。

    古时父母死后，子女还要服孝三年，俗称“服三”，满一年烧纸祭奠，叫“周年”或“烧周年”，称为“小祥”。第二年叫“大祥”，也要去坟地致祭。满三周年烧纸祭奠，献上供品、纸扎。

    三年过后，子女即可脱去孝服，改换平常衣着。所以三周年又叫“脱服”或“除孝”，按传统，丧礼至此才算正式结束。

    在民间观念中，死与生一样，是一种应时必至的现象，它对于死者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所以民间一贯把婚事和丧礼并称为“红白喜事”，举办丧事时越热闹越好。

    按说，“满七”后就该入土为安了，但因为曾国藩这位长子尚未回来，少了一个捧牌位的孝子，葬礼是无法结束的。

    是以曾江氏的棺木现在还停在灵堂中，没有入葬，而是由曾家的晚辈在灵堂里轮流守护，每天都有南岳山的道士做法事，从七月至今已经做了八十多天道场。

    为了显示诚心敬意，周晓峰带着一干属下在曾家停留了一天，并以子侄礼参加当晚的道场，行了一百零八拜大礼，情意之重，可谓至深。

    “老曾，我这算是预先还了欠你的账，咱们已经两清了。”

    前三十年，周晓峰经历了祖父母与外祖父的葬礼，家中最后去世的老人是他的祖父，那时因为吉时难就，一直做了二十天道场才入葬，几千上万个头磕下去，他最后连脚都软了，走路要扶墙。

    曾家做了三个月道场，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熬下来的，礼之一字，只是在仪式上就显得相当沉重了。然而几千年来的传统一直如此，死者为大，要极尽哀荣。中国人正是因为恪守着这样的传统，内心才如此强大，而通过这样的仪式，家庭、宗族也就有了凝聚力，人不再是无本之木，无根飘萍。

    礼失，则纲常乱，民心散，风俗rì薄，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疏远，门对门的邻居都不认识，甚至老死不相往来。这到底算是社会的进步，还是人xìng的退化，很难一时说的清楚了。

    曾家能接受周晓峰行大礼，那就是接受他等同亲属至交的待遇了，在古代，这就是一种资格，一种认同了。

    “周世兄，周家的深情厚谊我兄弟愧受了，往后世兄有所差遣，只管派人来传。”

    曾家收下了周晓峰的贵重奠仪，又受了他的大礼，两家联合的态势便已经明朗了，相互间‘世兄’‘贤弟’的叫的亲热。

    “如此，我便在宝庆府翘首以待诸位贤兄弟，晓峰先告辞了！”

    在荷叶塘逗留了一rì，该办的事已经有了眉目，他也该追赶大部队去了。凡事不可cāo之过急，先埋下了伏笔，rì后自会有所收获。

    .....

    “请通报一声，湘yīn左季高前来致祭！”

    门外，一位长衫打扮却又一副农夫模样的中年人向迎客微微拱手示意。看他那平常的衣着，曾家的下人只是随意一指灵堂方向道：

    “喏，那边就是行礼的地方，自己过去吧。”

    也怪不得别人轻忽，他一身破旧的长衫，不修边幅，脚上还沾着泥点，看上去就是一个功名上不得志、家境也不宽裕还要自己下田耕作的读书人。这种人多是来打秋风或是攀关系的，他们这些rì子可见多了。

    到了侍郎大人家，这人居然还一副傲然自得的神态，自然不招人待见了。

    “我是左宗棠左季高，曾家还有人嘛？”

    正送客的曾国潢兄弟四人听到这样不吉利的话可就不乐意了，对他出声喝道：

    “曾家还有人嘛？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呸呸呸！我曾家人丁兴旺，子孙发达.....你这酸货是故意来捣乱的还是怎么着？”

    “左...宗....棠？”

    听到这个名字，周晓峰转过了头，忘了要上马离去。

    “请问可是今亮左季高左宗棠先生？”

    “我正是左季高。”

    眼见周晓峰一副少爷公子打扮，左宗棠的回答淡淡的，连礼都懒得回一个，轻蔑之sè丝毫不加掩饰。

    果然是恃才傲物，眼高于顶的人物！

    “我还当是什么旷古烁今的大才，原来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的俗物。”

    “你就是左季高啊，号称有经世之才，居然连做人说人话都不会，什么今亮明亮，真是要气死诸葛亮啊！”

    “我曾家高攀不起，您请回！”

    周晓峰一句话，引起了曾家四兄弟的响应，对左宗棠的来访打了回票。

    人和人之间因为一句话结仇的事情多了，以左宗棠那张嘴，一辈子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他才华能力胜过曾国藩百倍，在仕途上却从未曾超越过老曾，xìng格上的原因要占大半。

    湖南人向来“耐的烦，吃的苦，霸得蛮，舍得死”，湖南多产倔驴，正是凭着这股倔强，湘军才崛起于满清半壁坍塌，风雨飘摇之时，让满人又延续了半个世纪的统治，湘人也从此辉煌了近百年。

    而这位左季高，便算得上是一头极品倔驴了。

    在湖南近代史上，有两人不能不提，一个曾国藩，一个左宗棠。然而两人却一生不和，谁也瞧不上谁，要不是这样，合二人之力，满清早就灭亡了。

    左宗棠，字季高，号湘上农人，谥号文襄，湖南湘yīn人，晚清重臣，军事家、政治家、著名湘军将领，洋务派首领。他早年就读于长沙岳麓书院。年少时曾屡试不第，转而留意农事，遍读群书，钻研舆地、兵法。

    他后来成为著名湘军代表人物，清朝后期著名大臣，敕赐进士，官至东阁大学士、军机大臣，封二等恪靖侯。经历并参与了镇压太平天国运动，开展洋务运动,平叛陕甘回乱，收复xīn jiāng等重大历史事件。

    左宗棠生xìng颖悟，少负大志。五岁时，他随父到省城长沙读书。十五岁应长沙府试，取中第二名。

    他不仅攻读儒家经典，更多地则是经世致用之学，对那些涉及中国历史、地理、军事、经济、水利等内容的名著视为至宝，对他后来带兵打仗、施政理财起了很大的作用。

    十八岁时，左宗棠进入长沙城南书院读书，次年又入湖南巡抚吴荣光在长沙设立的湘水校经堂。他学习刻苦，成绩优异，在这年的考试中，七次名列第一。

    二十岁时，他参加在省城长沙举行的乡试，因“搜遗”中第，但此后的六年中，三次赴京会试，均不及第。

    左宗棠的志向和才干，曾得到许多名流显宦的赏识和推重。早在他十八岁时，左宗棠拜访长沙的著名务实派官员和经世致用学者贺长龄时，贺氏即“以国士见待”。

    其弟贺熙龄则是左宗棠在城南书院读书时的老师，对自己的这位弟子，贺氏非常喜爱，称其“卓然能自立，叩其学则确然有所得”，后来师生还结成了儿女亲家。

    赫赫有名的封疆大吏陶澍也以一代名臣之尊主动提议将他唯一的儿子与左宗棠的长女定婚。

    更为值得一提的是，名满天下的林则徐对左宗棠十分器重，两人曾在长沙彻夜长谈，对治理国家的根本大计，特别是关于西北军政的见解不谋而合。

    林则徐认定将来“西定xīn jiāng，舍左莫属”，极口称赞左宗棠是“非凡之才”、“绝世奇才”，临终前还命次子代写遗书，一再推荐左宗棠人才难得。

    左宗棠年轻时自诩为诸葛亮，常以“今亮”、“小亮”自称，后听闻林寿图以诸葛亮之“诸”（谐音猪）来讽刺他，之后便不再以孔明自喻了。左宗棠自知有“气质粗驳”的缺点，便以“寡言，养静二条实下功夫，强勉用力”。

    左宗棠早年曾经作诗：“身无半亩，心忧天下；读破万卷，神交古人”，其雄心壮志与远大抱负由此可见一斑。

    世人评价左宗棠“为人多智略，内行甚笃，刚峻自天xìng。”“宗棠事功著矣，其志行忠介，亦有过人。廉不言贫，勤不言劳。待将士以诚信相感。善於治民，每克一地，招徕抚绥，众至如归。论者谓宗棠有霸才，而治民则以王道行之，信哉。”?“横览九州，更无才出其右者。”“天下不可一rì无湖南，湖南不可一rì无左宗棠。”

    驴子脾气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周晓峰见跟他客气不得，便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将他一将。

    这样一个注定不平凡的人物，如今却被人蔑称为“欺世盗名的俗物”，无论左宗棠如何有涵养也不能淡定了，更何况，他本就是一副火爆倔驴子脾气，一点就着。

    “你说谁欺世盗名？小子.....你给我站住！今天不说清楚，不许走！”

    左宗棠拉住了周晓峰的马缰，执意要与他理论，见左近无人，周晓峰对他轻轻说了一句：

    “足下之才，或许可谋一域，却不足以与共论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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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伟丈夫

    “共论天下？！”

    左宗棠平生自负惊才绝世，智谋韬略在同侪间无出其右者。是以即便到曾家来祭奠，他也是空手而来，态度倨傲不逊，言辞神sè中还带着一种恩赐的态度：我来就是瞧得起你！

    不想眼前这纨绔阔少竟然口气比他还要狂妄：“不足以与共论天下！”

    他这么个眼高于顶的人物，向来目无余子，眼皮子不夹人的，何曾被人这般瞧不上过？

    “小子，连林文忠公都要对我客客气气的，前任两广总督陶澍大人是我的亲家，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

    “呵呵呵！怎么，要扯林老大人的虎皮张目吗？陶澍？可是那个靠拍马屁攀上的亲家？”

    林则徐对左宗棠的赏识那是发自真心，临死遗书相托以西北边防大任也确有其事，而他与陶澍的结识却确实有些许吹捧之嫌。

    当年刚中举的左宗棠在醴陵县zhèng fǔ招待所迎宾馆门前写了两副对联：‘chūn殿语从容，廿载家山印心石在；大江流rì夜，八州子弟翘首公归’、‘一县好山为公立，两度绿水俟君清’。

    这马屁实实在在拍到了某人的痒处，让回乡路过此地的时任两广总督陶澍怦然心动，遂把他引为知己，结为忘年交。后来他还以一代名臣之尊，主动提议将唯一的儿子与左宗棠的长女定婚，在那个讲究婚配要门当户对的时代，一个是封疆大吏，一个顶多不过是县处级研究员，级别差了十万八千里，堪称奇闻。

    这本是左宗棠平生最得意之事，一般人听了只有赞叹感慨，羡慕嫉妒恨的份，周晓峰却丝毫不留情面，反唇相讥。

    认真说起来，动辄‘某某领导很器重我’、‘我和某某明星是铁哥们’这样的话确实是格局不足的表现，还有招摇炫耀之嫌，等同是招认了自己还是二流货sè，没有真正出位，这自然是有失‘今亮’的身份了。

    这顿抢白让左宗棠一阵气苦，可不是当面打脸嘛。

    “你....你凭什么如此大言不惭？!连文忠公陶大人都不放在眼里？！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就告你侮辱读书人之罪。”

    按制，举人这样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是不能随便辱骂的，白身骂秀才举人那是要挨摆子的。

    “哈哈哈哈，报官追责，可笑可笑，果然还是个俗物！也罢，给他一匹马，今天就带你这井底之蛙去见识一下，湖湘之大，并非只有一个左宗棠有才。你可敢随我去见见世面？咦，你不会连马都不会骑吧？”

    请将不如激将，对这般绝驴子脾气的人，就得打击他，让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德xìng。

    周晓峰一行十几人，昨天驮载了许多奠仪，备马自然是有几匹的。左宗棠羞怒之下，已经有些失去分寸了，他挣扎几回勉强着上了马，虽然谈不上骑术jīng湛，倒也有模有样，至少没有被摔下来。

    “怎么不敢！数万粤匪围困长沙府我都要去闯一闯，何况几个丘八？”

    跟随周晓峰来荷叶塘的刘永福、周武俊等人都是一副军官装束，不过六七品小军官而已，还不看在左宗棠眼里。他跟在了马队后面，奋力挥动着马鞭，一路追了上去。

    “驾！驾！驾！”

    眼看这恶客跟着周大少爷走了，曾家人倒也不太在意，这大概不过是个喜欢攀高枝的酸才罢了。

    “这厮倒是好运气，被如此臊了一通都不晓得羞惭，竟反而厚颜攀上了周世兄.....真是世风rì下，人心不古啊，看来不过是个名不副实的家伙，难怪他屡试不第呢。”

    .....

    “身无半亩，心忧天下；读破万卷，神交古人。单枪匹马独闯长沙府，救万民于水火。真是好大的口气，好大的胆子，实实愚不可及！”

    听到周晓峰的话，左宗棠大吃了一惊。

    他不过是一个三试不第的举人而已，名声还不算有多响亮，他年轻时的座右铭并不太为外人所知。这次受老朋友郭嵩焘等人的劝勉，又得了湖南巡抚张亮基之请，本打算“长为农夫没世”的他才决定出山出佐湘幕。

    这次他从湘yīn南下长沙府，一路上兵连祸结，因为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有义军与溃兵，城外危机四伏。他不愿贸然冒险入城，近rì还在观察周边局势。前数rì听到曾母亡故，方才转道湘乡县过府来祭拜一下。

    今rì被曾家人拒之门外倒也罢了，遇上周晓峰这样的狂徒也算是他的命数，这番被人点明了志向，又道破了行踪，简直是一语中的，让左宗棠震惊不已。

    “这人莫非未卜先知，还是会读心术？”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左宗棠对周晓峰一无所知，而后者对他却多有了解。以有备制无备，自然是处处占先了。

    说到湖南近现代最杰出的三人，周晓峰其实不喜欢曾国藩的愚忠刻板，他行事理政内残而外忍，道学先生的说教又往往令人望而生畏，或者是厌烦。某人却又太过残暴不仁，帝王思想严重，功过几分，几百年都难以定论。

    周晓峰最敬服的，其实还是眼前这位左宗棠左季高。

    自古以来，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而湘黔多坚毅不拔之人。江淮平原，水乡曲港，人xìng过于柔和，不乏圆滑怕死之辈。

    湖湘之地自来民风彪悍，有铁血之气。湘人更是出了名的“耐的烦、吃的苦、霸得蛮、舍得死”，有“湖南人最霸气，广西人最蛮横”一说。“黔军滇军两只羊，湘军就是一头狼；广西猴子是桂军，猛如老虎恶如狼。”

    太平天国时代，湘军与楚军正是凭着勇猛的战斗风格和坚强的战斗意志，坚韧不拔，攻坚克难，湘人的‘霸蛮’jīng神在其所参加的历次战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轰轰烈烈的太平天国运动，不过是湖南蛮子与广西勇士之间的一场强者对决。

    广西佬有杨秀清、石达开、陈玉成、李秀贤等杰出首领，湖南蛮子中则出了左宗棠、曾国藩、胡林翼、郭嵩焘等人杰大才。双方你死我活相争十余年，方才分出了胜负。

    .....

    左宗棠便是霸蛮的湖南人中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堪称千古一人。

    如同世人对他的评价一样，左宗棠一直就是风骨峥嵘，刚强不屈的。

    在历史上，当太平军围攻长沙，省城危急之际，左宗棠在炮火连天的rì子里缒城而入，湖南巡抚张亮基将全部军事悉数托付给左宗棠。他“昼夜调军食，治文书”、“区画守具”，各种建议都被采纳，并立即付诸实施。

    一番呕心沥血，终于使得太平军围攻长沙数月不下，只能撤围北去，左宗棠的一生功业也从此开始。

    .....

    内战无义，无非主张不合，兄弟相争而已。

    面对外侮，面临民族大义的抉择，一个人的为人品xìng与民族气节才会真正体现出来。

    在剿灭太平军之后，处理“天津教案”时，曾国藩滥杀无辜，一味向洋人屈膝讨好，换来的却是侵略者的步步紧逼。

    无论物质上是如何殷实和富足，地位是如何高贵和显赫，生命一旦失去民族感，就会在瞬间变得卑贱起来。

    当时的左宗棠则是拍案而起，“中国有萧墙之忧，各国岂独无池鱼之类！”

    一个屈膝讨好，一个拍案而起，人品高下立判。

    为此，他不惜与曾国藩彻底翻脸。

    左宗棠一贯主张用战争换和平，用战争维护国家的统一。

    1865年，阿古柏入侵xīn jiāng，建立起清真王政权。在这种局势下，李鸿章等人主张放弃塞防，左宗棠则力表异议，指出西北“自撤藩篱，则我退寸而寇进尺”。

    同年，左宗棠以64岁高龄督办xīn jiāng军务，收复xīn jiāng的战役就此打响。他不辞辛劳，不顾年老体衰，率军历时十余年，收复了除伊犁地区外的xīn jiāng全部领土，兵败之后的阿古柏只能在绝望中服毒自杀。

    收复大片国土，即便当时他是为满清效力，却依然称得上是一位民族英雄。左宗棠在xīn jiāng期间，为保证军粮供给，巩固边防，他还大力兴办屯垦，种树治沙，其功绩遗泽逾百数十年。

    依依左公柳，至今还在荫庇后人。

    遥想左公当年，以花甲之年，力排众议，挂帅出征，远行万里之遥，那是何等的悲壮与豪迈！

    没有风，没有月，没有人送行，这个刚毅、坚韧、雄心未老的湖南汉子，面对的是内忧外患，上下掣肘，“兵疲、饷绌、粮乏、运艰”，但他依然信心百倍，夤夜出征。

    队伍一路西行，浩浩荡荡，车辚辚，马萧萧，自汉唐以来，有多少人穿行大漠，埋骨黄沙，有多少人在这里长途跋涉，远赴绝域，开辟了今天的疆域。

    祖宗遗业，岂能在我们的手中丢掉？

    从两湖到两广，从淮南到淮北，数万大军互相对峙，那样壮阔的舞台堪称战争史上的奇观。那战斗何等惨烈，马蹄击溅，金属碰撞，喷shè的热血染成漫天彩虹。多少次化险为夷，左宗棠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投入战斗。

    他是在困境中诞生的强者，是善于扼住命运咽喉的伟丈夫。他从幕僚做起，在万锋箭矢间逐步成为叱咤风云的统帅。

    能亲自见到一代伟人，不仅能并骑同行，还能有机会调侃他，那是何等的荣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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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下饵钓金鳌

    ......

    收复国土的战争没有退路。白雪皑皑的祁连山下，猎猎长风卷起了大纛。这不是一般意义的决胜负，这是一场维护民族尊严的战争。征战的将士们情绪高昂，出奇制胜。

    这是为国家的统一和完整而战，于是冷血变得沸腾，怯懦者变成了红眼的怒狮。左宗棠引以为自豪的，是湖湘子弟在血雨腥风中冲锋陷阵，轻生忘死，在追求和捍卫民族利益中，重塑了一个民族的jīng神与脊梁。

    那是一个奋起抗争、抵御外侮的时代，左宗棠乃是那个时代的中流砥柱。他一生的功业，最辉煌的就是收复了六分之一的国土。这是他个人的荣耀和骄傲，更是华夏亿万兆民之福。

    “大将筹边尚未还，湖湘子弟满天山；新栽杨柳三千里，引得chūn风渡玉关。”

    如此人生，便是想想也会令人荡气回肠，热血沸腾，为国家民族鞠躬尽瘁而死，一身何足惜？

    等平定xīn jiāng之后，七十高龄的左宗棠又率兵参加了中法战争。1885年，左宗棠麾下黑旗军和恪靖定边军在“镇南关之战”中取得大捷，导致茹费理内阁垮台。之后，李鸿章却罕见地在外交史上搞出一个特例，中国“不败而败”,法国“不胜而胜”。

    左宗棠对李鸿章这种自伤行为完全不能理解，指出：“十个法国将军，也比不上一个李鸿章坏事”，“李鸿章误尽苍生，将落个千古骂名”。

    李鸿章恼怒之余，决定拿左宗棠的属下开刀，指使亲信潘鼎新、刘铭传等陷害攻击“恪靖定边军”首领王德榜、台湾兵备道刘璈，使他们失去兵权。

    左宗棠有气难出，一个月后就在福州病故了。从此左系湘军人马不振，李鸿章的淮军在派系斗争中压倒湘军，控制了军事大权。

    左氏一死，不仅是湘军折了旗杆，更令国人失了刚强铁血之气，从此满清的政治更加败坏，对外更加软弱无能，而列强却击节称贺。

    法国人松了一口气，他们攻占了台湾，舰队在东海上耀武扬威。他们吃过左宗棠的大亏，知道他是雄狮。一头狮子领着一群羊，个个是狮子；而一群狮子被一头羊领着，个个就成了羊。左宗棠一死，便群龙无首了。

    英国人松了一口气。英国在上海租界竖有“华人与狗，不许入内”的牌子，被左宗棠发现，下令侍卫将其立即捣毁并没收了公园，逮捕人犯。从此后只要左宗棠进入租界，租界当局就要立马换上龙旗，兵jǐng执鞭清道。左宗棠死了，他们也就不需要对中国人那么恭谨有加了。

    俄国人松了一口气。左宗棠把他们从xīn jiāng赶走，把他们侵占的伊犁收回，甚至带棺出征，准备与俄军决一死战。左宗棠一死，中国再没有硬骨头了。

    左宗棠死了，有的是人幸灾乐祸，他们躲在yīn暗角落里窃笑不止，魑魅魍魉的卑劣行径，反证了死者的强盛和伟大。

    晚清自咸丰以后六十年间，只有左宗棠才是真正的第一人强者，真正的大英雄。在民族危亡的时刻，正是他拍案而起，挺身而出，万马齐喑中，堂堂中华民族只剩下这一位强者孤独的呐喊。

    中国历史上，有谁曾像左宗棠一样所向披靡，铁腕收复大片国土？

    苏武饮血茹毛，威武不屈；张骞关山万里，沟通西域；班超投笔从戎，西戎不敢过天山；祖逖闻鸡起舞，击楫中流；史可法慷慨殉国，魂傍梅花……他们留下的仅仅是一段段荡气回肠的故事，是仰天长啸的悲壮，是可歌可泣的jīng神，让后人无限的敬仰和唏嘘。

    他们没有谁比得过左宗棠——给后人收复六分之一的大好河山，留下任我驰骋的广袤疆场。仅仅以名将而论，左宗棠可称千古一人，足可比肩蒙恬、卫青、霍去病、冉闵、岳飞、郑成功、林则徐等历代民族英雄，其功业甚至要超过这些前贤。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十九世纪下半页，湖湘一地人才如井喷式爆发，层出不穷，委实令人惊叹好奇。除了左宗棠，还有曾国藩、胡林翼、郭嵩焘等众多名臣名将。

    “如此英雄人物，我怎么能错之交臂呢？”

    周晓峰现在苦恼的是这位先生大人自视太高，情商低于智商。

    他现在只能对自己的偶像下重手，不留余地地打击他的自尊心。

    “解长沙之围，用不上你这诸葛亮，本少自有破敌良策。”

    周晓峰一直没有在粤勇中担任正式职位，只是挂名‘教练’而已，所以他从不曾自称‘本官’或是‘本将’。

    太平军在湖南四处出击，给湘人带来的灾难与动荡委实深重。他不敢认同洪杨军的理念与信条，他们的做法与某军早期简直如出一辙。

    太平军在进南京之前，也曾称得上是军纪严明，士气高涨，深得贫苦百姓拥戴。但是天京定都之后，上层迅速腐化，争权夺利，其堕落比之满清有过之而无不及。

    诸王大兴土木，广纳妻妾，而下层战士就是夫妻都不得团聚，单身汉更是莫想要成家了。洪天王高高在上、锦衣玉食，普通军民则仅仅能填饱肚子，太平军战士甚至还要饿着肚子在前线拼命来保卫‘革命胜利果实’。

    太平天国上下等级的严苛，并不比满清宽松多少，太平军对人xìng的无视和剥夺甚至有些陷入了偏执与疯狂了。所谓的人人平等，不过是一句空口号而已。

    太平军仇富，凡是地主富户不分良莠一概洗劫砍头，杀人如草芥。大军过境必定要夺占私产，百姓不能保留财物，家产一律充公。在政治上又是顺昌逆亡，对‘敌人’残暴，又不敬祖宗，全盘否定传统礼教，对读书人抱仇视态度。更令人无法认同的是盲目的亲洋，信奉不伦不类的上帝与教义不说，还把白毛猩猩一律当成‘洋兄弟’，这就让周晓峰更加不能接受了。

    这是一次在政治上、文化上、经济上完全彻底的叛逆！他们拿着神经，哦，圣经的只言片语当金玉良言，盲动莽撞，就像被关在玻璃盒子里的无头苍蝇，毫无头绪，想要寻找到一条出路，却又只知道乱飞乱撞，结果必然就是头破血流。

    虽然双方都是以推翻满清为目的，周晓峰却不会与太平军走到一起，在共同目标没有实现之前他，也不想撕破脸。如此一来，那就只能礼送他们出境了。

    在我的地盘上胡闹就是不行，出了湖南，不管你们怎么去折腾，爱咋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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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鱼上钩

    .....

    ]看着延绵数里，行进了上千里依然jīng神抖擞的部下，周晓峰的得意与自豪洋溢在了脸上。

    “你看，前面就是我的士卒，如此威武雄壮之师，我只需五千人，就可以击破洪杨十万大军。”

    “哼，狂妄！想必前段时间传闻在骑田岭破贼就是你的手笔吧，可知破山贼易，破反贼难。别以为取得了小小胜绩你就是常胜将军了。十万长毛，就是十万头猪，你五千人也抓不过来，更何况这两年来长毛大小百数十战，不是南粤新兵所能相敌。”

    周晓峰就知道对方不会相信：我要的就是你不信。

    “如此，我们打个赌如何？以你的才能，以长沙府的兵勇，你觉得可以击破太平军吗？”

    “不能！八旗、绿营早已不堪用，民团营勇守城尚且不足，开城出击更是妄想。”

    “击溃呢？”

    “这.....还是不能！”

    “那就只能守城喽？足下之才，看来还真是只可谋一域，不可谋全局。那么，以长沙城内的民力粮草，你可以守多久？”

    “要是由左某主事，坚持个三年五载都不是问题。”

    左宗棠再度受辱，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几乎是喊了出来以证明自己的才能。

    见对方步步入套，周晓峰赶紧把口子系上：

    “左老哥，如果我凭借最多五千兵勇，一个月时间内击破长毛，肃平湖湘全境，还三湘四水百万生民一片安宁，你怎么说？”

    “不可能！此事绝无可能！”

    ]要是我办不到，我往后替你牵马执辔，端茶倒水，凡事任凭你吩咐，凭我湘中周家嫡支长孙的身份，没辱没你吧。这个赌，你是敢打，还是不敢？”

    周晓峰内心得意，把偶像都挤兑到了墙角，真有成就感呐。看来早些年参加校园辩论赛，功底也不比个举人差了。只是这临门一脚，他还真怕对方就此拂袖而去，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倔驴子果然就是倔驴子，意气用事正是此辈的弱点。左宗棠虽然犹豫了一下下，却终于还是说出了周晓峰期待了半rì的那句话：

    “有何不敢，左老子跟你赌了！”

    上钩啦！

    钓到这么一条大鱼，即便骑田岭剿匪从满清朝廷捞不到半点好处，这一个月的辛苦也都值得了。

    周晓峰喜出望外，赶紧在马上与左宗棠击掌为誓。他神sè间那掩饰不住的得意，让对方怎么都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

    “糟糕！万一这纨绔子要是真把事办成了，我岂不是要屈居人下？”

    不过下一刻，周晓峰的行动就打消了他的不快。

    “老左，这匹马以后归你了！”

    军马健壮，在满清这个军备废弛的时代，军械腾贵。一匹调教、训练得法的军马动辄要几百上千两银子，而周晓峰送他的这匹马虽然好像是随意送出的，其实早就经过了千挑万选，只有上等好马才有可能成为近卫们的坐骑。/

    他胯下这匹马神骏非凡，马鞍挽具都做工jīng细，还配饰以金丝银线，镶嵌了宝石，漂亮的紧。虽然比不上周晓峰那匹sāo包的白马，也算是一等一的坐骑了，至少值得数千两银子，没有万贯家财，决计置办不起。

    左宗棠的家境并不宽裕，要不也用不着自己躬耕田亩之间了。他想不到初次见面就受人如此厚礼，显见对方的赏识出自真心实意。

    即便是着了人家的道，对方一个月内真的破敌之后最终要帮周某人做十年苦力，估计往后也影响不到前程，不管事成与不成，自己都吃不了亏。万一他竟然真的成就了事业，创造一月破长毛的奇迹，建此不世之功，如此人物，自己追随于他也不算辱没了，多少还能挣些军功成就功名呢。

    再说，救万民于水火，可不是万家生佛的功德嘛？

    “这周家子好阔绰的手笔，气度倒是不凡！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虚夸海口。”

    左宗棠放下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架子，向周晓峰稍稍拱了拱手，淡然谢道：

    “如此，这匹马我就收下了！”

    那语气，仿佛收下这份重量是多么给面子似的。这人确实太傲太桀骜，一个谢字，始终难以从他嘴里出来，能够行礼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

    队伍出了湘乡地界，前面就是千年不变蜿蜒流淌的涟水河。

    这条河是资江支流，水路与洞庭湖相通，乃是宝庆府双峰涟源一带通往外地的物资运输通道，坐船可直达益阳长沙等地。

    丘陵地带道路不畅，在河道一侧岩石陡峭之处，不时有人工开凿的小道，平rì里逆流行船便由纤夫拉往上游。一路之上，到处有成行的桃李柳树，这是纤夫们为夏rì躲yīn栽下的。

    而沿路也有茶棚饭馆，做的都是河上船工和苦力们的生意，这些地方甚至能为这些四处奔波求生的下苦力们提供体贴周到的‘服务’。那些土娼只要一升米，就能让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在生存压力下，众生纷纭。

    .....

    因为九十月间已是枯水季节，河滩露了出来，倒是方便了队伍行程。难以通行的地段，走河道就能减轻通行的压力。

    沿着涟水河上溯，经白马湖，过谷水，在白鹭洲渡过涟水支流孙水河，在犁头嘴歇息半rì，又行了两个时辰，前头已是贤童镇老街了。

    乡关在望！

    这是周晓峰这一支族人迁出老屋场居住了几代人的地方，往西再行一rì，便是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大熊山，那是周氏生发之地，祖屋家庙所在。后世早已毁于动乱的大屋场，现在却是人丁兴旺的。

    站在河堤上，看着往rì熟悉而又显得陌生的河流、山川、田野与民宅，周晓峰心中有着无尽的怀念与感慨。

    那横着几条破旧小船的老渡口，是少年时代嬉水玩耍的地方，那堤上的一行垂柳，曾经在闲暇时与朋友在树荫下垂钓，远处的乌石峰，往年踏青秋游常去，留下了无数美好的回忆。山上莲花庵里的钟声，是否还天天清晨如时敲响？

    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生于斯，长于斯，这是生我养我的热土，怎不令我朝思暮想，魂牵梦绕，念念在兹？

    近乡情怯，游子再度归来，乡音未改，以往熟悉的面孔却再也无处寻找，魂牵梦绕的家人，只怕今生无缘得见。

    河水潺潺，杨柳依依，青砖绿瓦，炊烟袅袅，但闻乡音入耳，就连鸡鸣狗吠之声，听上去也是如此的熟悉，亲切而温暖。

    周晓峰身处其间，记忆如同cháo水涌上心头，不由得悲从中来，忍不住伏地大恸，悌然而泪下。

    “久别了，我的故乡！我回来了，娄底，我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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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游子归

    “娄底，我回来了！你的孩子回来了，我回家了！”

    跨越数千里，相隔百多年，回到故乡怀抱，家园依旧，物是人非，怎不令人唏嘘喟叹？

    .....

    \\秦在此置湘南县，唐属潭州，宋建新化，元设宝庆路，明清两朝称宝庆府。

    这一带原为各族杂居之地，相传先民是盘古后裔，发源于三苗、九黎。这里是蚩尤故乡，楚熊神山所在，这里自古民风彪悍，人杰地灵，山川秀丽。

    山美，水美，人更美。

    .....

    “糯米团子—杯子糕—雪花丸子—油榨粑！-”

    “新化五大碗，闻着香，吃着爽，快来尝一尝！”

    “官爷要住店不？”

    “劲道牛肉面.....老火靓汤好味道！”

    “.....”

    “好兵哥，来我家里吃饭撒！”

    车队进入贤童镇，引起了这座千年古镇老乡们的围观。因为前队早已过来打点好食宿安排，大家也知道这些态度和气的兵勇后面还有大队人马，近rì就要到此驻扎，跑街伙计老板娘们早有了计较。

    此时见这么多人的队伍秩序井然，不像是痞子兵，他们便扯开了嗓子招揽生意，那卖糯米团子的，叫卖起来更是象唱歌一般，听着就想要尝一口。

    一方山水养一方人，这里的妹纸火辣，这里的堂客们更是xìng情爽快，开店的婆娘们直接就扯着战士往店里拉。那份热情，让人好像回了家。

    .....

    “民夫放假十天，工钱照算，士兵轮流出营.....切记三大*律七项注意，任何人不得扰乱地方，侵犯民居，违令者，斩！”

    周晓峰只是敲了敲jǐng钟，不过辛苦了这么久，也放松了管束让他们恢复恢复jīng气神，又发下了饷银赏钱。得空的士兵夫子们就分开到了街上放松一把，来了这么多客，镇上顿时四处是饭菜香。

    这里的炒菜小吃，都是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手艺，喷香扑鼻，真是闻着就让人流足口水啊！

    行走在青石板铺设的老街上，听着熟悉的乡音俚语，周晓峰恍然在梦中。

    这就是老街，那条传说中的南北货行路，吃住一条街。

    独自坐在沿河的百花楼上，周晓峰只给自己点了碗面，到这里吃面，吃的不仅是口味，更重要的是心情，是回忆。当年他生意失败归乡，也是在这里，吃了一碗面，当时内牛满面，那是辣的。

    窗外，脚下，蜿蜒的涟水河脉脉流淌，古河道边的垂柳随风摆动，和风扑面而来，清爽而宜人。

    最美是家乡，家乡，始终是最温暖的地方。

    .....

    “老客，您的牛肉面来了.....多谢多谢，您慢用！”

    见来客气质出俗，又说的一口本地话，店伙计格外的热忱，当然了，周晓峰随手丢给他的那几钱碎银子打赏，更令他喜笑颜开。

    热乎乎的牛肉面，红汤白线，腾腾的热气勾人馋虫，尝上一口，荡气回肠。

    ‘咝咝！-’

    还是那么辣！

    “伙计，快给瓢凉水来！”

    “少爷，水来了。”

    在楼下的刘永福赶紧上去，手里早提了一壶凉茶。

    “这小子，可真是聪明伶俐啊！”

    .....

    出贤童镇往西行一百余里，有一座方圆百里大山，此山名叫大熊山，乡民又称之为‘神山’。这里险峰如林，古木参天，风景壮观而美丽。

    史载，“黄帝……南至于江，登熊湘”，“熊湘”，即湘中大熊山。南宋《方舆胜揽》亦称“山川熊山，己昔黄帝登熊山，意其此也”。山上至今尚有“轩辕黄帝游此山”的碑记。

    民间传说，黄帝南巡，有大熊引导他登此山，故名大熊山。这里还是蚩尤故里，苗瑶百越各族的发祥地。

    这里群山逶迤，山体雄伟，地形险峻，最高的九龙峰与了望台遥相耸立。数十座高峰组成了宏大的山体，横亘湘中，连绵百里，气势磅礴，蔚为壮观。

    一座座山峰上，素rì云雾绕绕，景象万千，如同人间仙境。

    ]

    孟chūn时节，这里的望chūn花、杜鹃花满山吐香。仲夏时令，四处金针红妍，百合垂铃。到了金秋十月，又是山菊花漫山遍野。即便入冬大雪封山，这里白兰送旧，红梅迎新，傲霜斗雪，蔚为壮观。

    九十月间，大熊山正是满山红枫，层林尽染，令人心醉神迷。

    这大熊山乃是湘中福地，得山水天然形胜。相传蚩尤战败后，九黎族部落一路败退，最后便是落脚聚居于此。

    在大熊山主峰九龙峰山顶有一池，名曰九龙池。池水sè如重墨，其深不可测，其水清凉彻骨。池中长年有九股清泉从地底冒出，涌砂喷珠，川流不息，九龙池由此而得名。

    这里山势形胜，云蒸霞蔚，九龙出水，延绵不绝，在风水学上，正是一块万年吉地，更是一处感悟自然、修身养xìng的至尊圣境。

    相传黄帝登熊山，将灵毓葱笼的九龙峰点化成九条青龙，沿九股清泉游入可通五湖四海的九龙池。九条青龙游入资水，被梅山油溪石竹湾的风光灵气所吸引，高兴得在水中游、云中飞、洞中舞，久久不愿离去，一住就是几千年。

    这不过是后人附会的美丽传说罢了，事实上，更接近真相的，恐怕是黄帝害怕蚩尤余部继续反抗，要斩草除根，所以率军一直追杀到此。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蚩尤后人才会继续迁移，向西，向东，向南，足迹遍及太平洋和印度洋。

    ......

    ******

    资料片：悲情明湘王。

    朱柏，1371－1399，明太祖第十二子，齿序第十一子，母妃胡氏，洪武四年八月初三rì（1371年9月12rì）生，洪武十一年（1378）正月初一rì封湘王。十八年（1385）十二月就藩荆州。

    湘王从小就享有美名。解缙在《湘献王神道碑文》中说：“惟王幼而美异，长而通明，温恭粹徳”，从一个侧面说明朱柏从小知书达理，深得宠爱。

    朱柏与其他诸王就藩前，朱元璋在辞别的时候曾赐给每位藩王一条玉带。佩上玉带后，朱元璋让诸位藩王转过身来，看看背后腰带上的装饰品。其他诸王都回过身来背对朱元璋，唯独朱柏没有转身，只是将腰带转到前面给朱元璋看。朱元璋问他为何如此，朱柏回答说：“君父不可背也”，朱柏此举深得朱元璋欢心。

    清查某某《罪惟录》评论此事说：“迹王柏‘君父不可背’—语，紫虚子（朱柏道号）读书解事也。”终朱柏一生，虽享年只有28岁，但他文武双修，能诗善画，留下诸多佳话。

    朱柏生xìng好学，酷好读书，潜心学问，志在经国。“xìng嗜学，读书毎至夜分”，朱柏jīng通儒道之学，“平居于儒书外，尤善道家言”。朱柏专门建了一座景元阁，招纳文人学士，编辑图书，注释群经，校勘古籍。有诗赞道“景元阁上晨开座，注罢儒经注道经”

    朱柏能作诗文，亦善绘画书法。所作“诗歌丰腴，清丽飘飘，有出尘之想，其文亦灿然理顺，造次輙成。”朱柏还擅长书法与绘画，“书法遒劲”，由于书艺jīng湛，其父朱元璋每有诗作，都会让朱柏来书写。

    朱柏对军事也颇有研究，平素喜欢谈论军事，其“论古兵制、前事成败，出人意表”。朱柏对兵器很有研究，会使用各类兵器，“善弓矢刀槊，驰马若飞。”

    朱柏参与过三次平叛，其一是打击湖南常德“降兵”，其二是平定五开蛮起事，其三是平定古州蛮起事。朱柏的军事指挥才能在打击常德的元人降兵战事中，得到充分印证。

    这支“鞑兵”在湖南常德起事后，向北进发，试图通过荆州一路向北，打回塞内老家。当他们到达江南公安县境内的虎渡河时，朱柏果断决定出兵，打击敌人的锐气。朱柏遣将率兵一路穷追，最后大败敌兵，终获全胜。由于朱柏指挥有方，深得朱元璋的赏识。

    朱柏信奉道教，并给自己取了一个道号叫“紫虚子”，并四处寻访道教名士。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朱柏在荆州城西门修建太晖观。太晖观设有主体殿阁五座，偏殿、左右殿俱备，规模宏伟，殿宇高大。殿内雕梁画栋，熠熠生辉，故有“小金顶”、“赛武当”之称。时人赞曰：“遍数琳宫，独此雄甲荆楚。”

    建文元年（1399）四月十三rì（5月18rì），有人告发朱柏谋发，诏命其赴京师询问，朱柏**而死，时年二十九岁，谥曰戾王。无子嗣，封藩被削除。永乐初改谥为献，置祠官守其园。

    建文帝认定朱柏犯有谋逆大罪，只是因两起案子的供词中涉及朱柏，朝廷事实上并没有抓到朱柏谋逆的任何实质xìng的罪证。从历史文献的记载来看，朱柏的谋逆罪其实只是建文帝的一个政治yīn谋，并非真有其事。

    .....

    朱柏在建文初削藩运动中，无罪而被逼自杀，这一点明清两朝已有定论。

    1399年，建文帝以破坏金融罪——私印钞票，对湘王朱柏下手了，其实那个时代的钞票本来就没有什么计划可言，乱印最多的就是建文帝本人。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随后朝廷就派使臣至湘王封地去抓人，他们以为这次会像以往一样顺利，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湘王朱柏不愧是朱元璋的子孙，甚有骨气，他在得知有人要来抓他的消息后，笑着对自己的手下说：“我亲眼看到很多在太祖手下获罪的大臣都不愿受辱，自杀而死，我是高皇帝的儿子，怎么能够为了求一条活路而被狱吏侮辱！”

    他没有开门迎接使臣，而是把老婆孩子都召集起来，紧闭宫门，**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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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报名入山

    .....

    四百五十余年前，朱明集团第二任董事长朱允炆开始了一场谋夺股权的战争。

    朱明集团在第一任董事长朱洪武的领导下，一众股东与高管们艰苦创业，从一家籍籍无名的小字号逐渐发展成为超级巨无霸，齐心合力打垮了当时称霸全球的跨国巨头蒙元集团，成功上市。

    经过了三十余年的发展，朱明集团拥有管理团队数万人，雇员上百万，直接资产价值数亿两白银，名下的地产以及无形资产更是无法估量。

    老东家顾及到家业太大，临死前将家产分割成数十份，其中最大的一份因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早逝，由其子也就是第三代第一顺位继承人朱允炆继承。

    这位少东家上位后，在几名高管的撺掇下，急于集中股权以便于集团公司的控制，不择手段地发动了一场恶意并购战。

    当时的朱明集团除了董事长朱允炆外，还有数十位董事，这些董事有些是创业时期就立下了功劳的长辈，有些是董事长本人的堂兄弟。因为董事会成员太多，股权分散，他一时难以控制全局。

    急于求成的朱允炆便纵容甚至指使一干手下制造了多位董事侵占公司财物的证据，其后就开始着手执行强制没收分散股份的计划。‘被犯罪’名单中就包括了燕京分公司执行董事朱棣，荆州分公司执行董事朱柏。

    1399年，朱允炆以伪造有价票据罪通知朱柏接受集团董事会，也就是他一个人的审查，随这份通知而来的还有当地驻军及武jǐng官兵的严阵以待。

    因为‘证据确凿’、‘无处上诉’，没有任何话语权的朱柏面对亲侄子咄咄逼人的架势，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控诉，很干脆地自杀了，随他而去的还有他的所有财产继承人。

    很自然地，朱柏名下的股权转移到了朱允炆名下。

    后世都说这位朱少董事长为人宽厚仁慈，可是他夺占他人资产的手段，实在是过分了些。

    荆门分公司易主，股权更名，原股权持有人全部人道毁灭。所幸的是，当时朱柏还有一位新纳的侧室周氏，珠胎暗结，已经怀胎半载。

    真是天不绝人，总算留了一线生机。

    .....

    几百年前的那段历史，只是朱家祖辈之间的一段恩怨罢了。如今朱明已经垮台两百余年，朱允炆更是早就不知所终。

    王图霸业，已是过眼云烟。

    朱允炆恶意夺占他人资产玩火**，最终自己都断绝了血脉。而悲剧的朱柏，却因为随意间的一次宠幸，反倒流下了后裔。又因为其后人避世隐居，没有受到王朝更迭带来的灾难影响，得以子孙繁衍，人丁兴旺。

    ...时年，周氏始祖开远公尚在侧妃周氏腹中，适周妃在王府外探亲未归，万幸躲过了一劫。朱柏暗下安排的亲信侍从家将们携带了湘王托付的信物，连夜护卫周妃一路潜逃至湘中大熊山。

    十多名侍卫带着周氏从荆州辗转近千里到湘中，昼伏夜行，历时三月有余。到了大熊山地界，周氏腹痛难忍，乃产一子，此即周氏始祖开远公。为安全计，遂随母以周为姓。

    自此，周氏世代定居九龙峰下，开枝散叶。

    四百多年后，周氏已经在此延续了二十多代，丁口眷属达数万人，加上当时王府护卫后人及姻亲，计有数十万之多，同气连枝瓜蔓亲遍布湖湘各地，称一方望族.....因果报应，此乃天意乎？

    .....

    时值十月初，正是大熊山最美的季节。崎岖的山道上，走过来一队人马。

    当先一人脚穿草鞋，头缠白布，身着粗麻布衣，肩上还扛着一棵大树。后面的人也都是披麻戴孝，还带着各种工具和物事，在两旁帮着扶正树枝，砍去路边伸出来的枝条藤蔓，不时苦苦相劝。

    “王上，您歇一歇！”

    “少爷，喝口水吧！”

    “晓峰，你这是何必呢？自苦如此，可莫要伤了身体呀。”

    “哥，前面右拐！”

    这扛树上山的男人，正是周晓峰。

    他将车队安排驻扎在贤童镇，让黎老三等人管着，顺带左宗棠也留在了军营里。他自己则带了几十名近卫和周义成、周武俊与刘永福、周迈等人进山。

    从贤童镇到大熊山上百里，进山又是几十里路。到了山外，早有周义成安排的人准备好了几棵大小不一的柏树。

    按周家传统，生子孙当植柏树一棵纪念先祖，以示不忘本源，周家子孙流落在外归宗也得植一棵树，有人即有树，种树，也是一种资格。

    大熊山中柏树坡，又称周柏坡、朱柏坡，乃是周家的历代祖先坟山所在，东南坡上遍植柏树。成千上万棵翠绿朱柏，正显示了周家的兴旺发达，子孙繁盛。

    本来植树是不论大小的，但周晓峰却刻意挑了一棵树龄在三十年以上的大树，枝叶繁茂，根须俱在，怕不有数千斤重量？

    要种，就种棵大的。

    这样一棵大树，非十数人无法抬起，如今被周晓峰一肩扛了。如此神力，真是赫杀人也！

    周晓峰大半年来早已经适应了自己非人的武力，经过了恢复与‘锻炼’提高之后，他现在的力量相当于十个壮汉，光是右手就可以提起将近两千斤。而他的左手更加变态，力量超过右手三百斤。

    他也曾暗下揣测：‘左手力气大，莫非是以往锻炼的比较多？’

    .....

    好在这棵树生得直，柏树长得又慢，一棵三十多龄柏树没到两千斤，扛在肩上倒也不算如何辛苦，走了十多里山路，远处的九龙峰已然在望。

    “我没事！再走几步就到了。”

    几步？

    那是几步路吗？

    真是个怪胎啊，就是驼货的骡子背着两三百斤的物资走这十几里山路都已经快要累垮了，这位爷却还在快步而行。这是什么力量，又是何等的耐力？

    “妖孽啊！我周家怎么会出如此妖孽，莫非是蚩尤上身，霸王再世？但愿，不会给家族带来灾难吧。”

    天才与祸害往往距离只有一步之遥，想到造反的凶险和光明的前途，周义成的心情喜忧参半。

    .....

    山脚下几十个人又是骡马又是大树的，这么大动静早已经引起了山中居民的注意。

    “啊呀，好大一棵柏树！”

    “这是....谁家死了人在外面了？”

    “快去告诉太公，有人进山认祖归宗来啦！”

    上年纪的人看到这个场面，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忙叫人通知家里。

    山静人声远，十几里山路，其实直线距离不过几里而已，看到半山腰上能见着的人渐渐多了，周晓峰转头吩咐道：

    “奏乐！”

    侍卫们组成的乐队吹打起来，唢呐牛皮鼓与铜锣声震动山林。

    这是哀乐，报丧的鼓乐！

    凤林公已逝，草木同悲，万古悠悠。

    就让我继承他的血脉，继承他的遗志，就像肩上的这课翠柏一样，让家族繁盛下去吧。

    “周氏二十八代，凤林公房下嫡支长孙周武，认祖归宗！”

    周晓峰响亮的喊声如同虎吼，中气十足，盖过了鼓乐声。声传数里，在山谷间回荡，令路边的野物都纷纷走避。

    “不肖子孙周武万里来归，祭拜列祖列宗！”

    一遍又一遍，他边走边喊，沿着山间路步步往上。

    “周氏二十八代，凤林公房下嫡支长孙周武，认祖归宗！”

    “.....”

    身负重物，他竟然还喊得出来，由不得人不悚然动容。

    “凤林公？”

    一位颤巍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到了山口，眼望山下的队伍，听着念叨了无数遍的名字，老泪纵横。

    “我的哥哥也，四十年了，四十年了呀！年年盼，rìrì盼......终于等来了你的信，等得我好苦啊！”

    .....

    “不肖子孙周武万里来归，祭拜列祖列宗！”

    *****

    早前埋下的一条线索即将启动，见第二章。

    下节预告：挖祖坟

    品书位置不算太好，求兄弟们大力支持，要不下一步的风云榜难上了。

    二流多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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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挖祖坟

    .....

    这位老者，正是周义成的老爹，凤林公嫡亲的弟弟，周家‘暂任’了几十年的家主周文山，说起来，他正是周晓峰隔了八代的嫡亲老祖宗。

    看着那棵代表着周家子孙回归的大柏树，周文山热泪盈眶。

    “长房终于有后了！”

    .....

    数十人的队伍上山，渐渐抵近了山口，右侧正是通往柏树坡的道路。

    双方在路口相见，从为首老人那似曾相识的容貌，让周晓峰恍若见到了自己的亲爷爷，连忙放下大树，轰然拜下：

    “不肖子孙周武见过二叔公！”

    周晓峰现在也只得代表朱俊那一支向自己的亲祖宗行大礼了，否则家谱上各支男女写的清楚明白，他无法解释自己的由来。

    文山公细细打量面前这人，真像五儿义成所说的那样，简直就是元祖复生，比画像还真，和家庙里那尊神像从祭台上走了下来一般，只是少了一身装束罢了。

    这样的人物，即便是在茫茫人海中，也如同鹤立鸡群，万中无一，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相似的样貌，一样高大出众的身材，还有那与众不同的气度，一看就是自家子孙。

    “确实是吾周家人啊！”

    周文山心下已经暗暗认下了这位大哥的嫡子长孙，那种骨肉相连，血脉相亲的玄妙感觉，不是一家人绝对感觉不到。

    “你的来历过往，义成已经来信告知与我，既然是我大哥嫡亲长孙，你应该知道规矩，且自便吧。”

    “侄孙遵命！”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虽然仈jiǔ不离十这是自家人没错，但是外流子孙归宗，该守的规矩那是不能违背的，那一套规矩面前，假冒的外人只能败退。

    .....

    九龙峰下九龙池畔四周山丘为谷，东南面圜丘上百亩，东南方向最上方乃是始祖开远公墓葬。

    周晓峰扛起柏树，一路攀登上去。

    “后生，走过头了！”

    有周家长辈在后面大声喊话提醒他。

    按照祖礼，他作为二十八代孙，植树应在山腰位置，顶多是嫡子长孙位置靠中间而已。他周晓峰扛树直上山巅，说起来，确实违祖制了。

    “我走没有走过，二叔公明白，这是祖训！”

    “祖训？”

    “祖训？”

    “哪里有这样的祖训？没听说过啊。”

    “.....”

    周文山自从接到周义成六月里发来的家信，心里早已有所准备，他颔首点头道：

    “确实是如此，这是祖训，大家不得喧哗！”

    .....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

    老人虽然知道些前朝掌故，但四百多年前的遗训，今rì竟然真的要实行，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悸动。

    “我周氏几百年的平静，终于要被打破了吗？”

    自从安居于大熊山中，周家历代以诗画修身，耕读持家祖训传世，族人鲜有问世事者。然而每一代周氏族长和族老都会代代相传元祖湘王及始祖开远公遗训：“吾后世子孙有志于匡扶社稷，德才兼备者，可继承吾衣钵，申大义于天下。”

    这大熊山中早在永历年间就建有一座景元阁为宗祠，为的就是纪念湘王。景元阁内又有一座太晖观，供历代族老修行。

    )

    从这番布置的用心，便可知周家并不甘心于彻底的隐世不问世事，只是条件不具备罢了。

    始祖开远公以诗画修身，耕读持家教导后人，修桥铺路，行善积德，当地称为贤人。周家数十代人行善积德，开枝散叶，交结亲族十六*大姓，好友知交遍布黔桂湘粤，经商为官者不知凡几。

    维持这几百年的庞大根基，为的又是那般？

    .....

    其实朱家人的血脉里，流淌的始终是不安分的血液。

    康熙年间，周氏有族人出山襄助朱六非起事，之后又有朱一贵起义；乾隆年间，发动湘、黔苗民起义；嘉庆间，凤林公参与蔡牵起事；道光时，更有赵金龙、兰正樽、曾如炷、杨大鹏、王宗献、雷再浩、李沅发等人相继起义湖南，贵州，背后都有着周家人的影子。

    历次反清起义，都有周氏一族的大力支持，周氏亲族二百余年来死难于反清者数以千计，然而始终不改初衷！

    数百年成败，不过是为了恢复大明汉家江山。

    “这一次，我周氏一族看来要彻底出世了。”

    “五百年必有王者兴！”

    “帝王将相宁有种乎？！”

    “他燕王子孙可以继承帝位，我湘王子孙难道就不可以开创新朝吗？”

    “.....”

    一时间，周文山思绪万千。

    周晓峰将柏树扛到开远公墓前，放倒在地上，接过侍卫们递过来的祭品，一件一件恭恭敬敬摆放在供桌上。

    看着年轻时曾经与父祖同来祭拜过好多次的祖宗墓碑，心中感受又自不同。想到自己在这世上孤苦无依，这里埋葬的都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至亲，不由得拜倒恸哭道：

    “不肖子孙朱武草字晓峰泣告列祖列宗于地下.....四十年前先祖父讳文号凤林公、先考讳义号镇陶公流落南洋，嫡支四十余年未通音讯.....今rì万里归来，特此禀告.....武奉祖宗遗命，归谱系，起衣冠，重塑宗庙....”

    “....拿锄头来！”

    周晓峰说完，哭完，又磕了几个头，起身向身后的侍卫要过了一把锄头，挥起就要挖墓。

    “你个畜生，好胆竟敢挖祖坟？！”

    “快快住手！”

    “打死这个兔崽子！”

    .....

    “住口！......让他挖！”

    文山公想起了什么，也不阻止，反倒是拦住了群情激奋的众人。

    “那套东西，莫非真的就在这里了？”

    “好叫各位长辈兄弟知道，周武是奉凤林公遗命，按祖训起出祖宗遗物，周氏族人任何人不得阻拦！”

    “周氏除嫡支子孙其余无关人等通通退下！”

    族长下了严令，围观的人只得返回山丘下，现场只留下了周文山、周义成等十几名嫡系子孙及族老，周晓峰带来的侍卫们则受命远远地jǐng戒在山坡下。

    周晓峰奋起铁锄，一锄头一锄头地挖下去，直至将坟包挖开。光秃秃竖立的墓碑搬开后，下面空无一物，哪里有棺椁的影子？

    他并不停息，因为根据后世的了解，这座坟山经历了六百年的平静后，终于在经济挂帅的盛世繁华年代里迎来了第一批盗墓贼。那一阵chūn风，确实吹乱了人心，也让安宁的山村失去了宁静。

    在某一个夜晚，开远公墓地被盗掘，盗墓贼起出来湘王的衣冠印绶及宗亲金宝玉碟等物。那套蟒袍后来追回分给周晓峰祖父收藏，他小时候曾经亲见，只是后来被有关部门没收了。

    “应该是在下面不会错了！”

    继续挖了一个多时辰，掘了两米多深的泥土，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檀木小箱子。

    箱子里，一套四爪金龙的大明亲王的衣冠印绶灿然如新，闪耀着灿烂光芒。

    “果然是元祖的衣冠冢没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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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节预告：认祖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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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认祖归宗

    “四百多年了，湘王遗物的下落终于找到了！”

    看到这套在地底下封存了数百年的崭新王袍，周文山的心情比起周晓峰更加激动。

    周家历代家主都是秘密安葬在紫虚宫地宫内，太妃周氏及始祖开远公等列祖列宗在柏树坡上都只是建了衣冠冢。这是每一代周氏家主都知道的秘密，然而传说中的祖先衣钵具体在哪里向来语焉不详，到底是什么东西，后世子孙更是从未得见，只是见于口耳相传中。

    今rì见到这件传说中的宝物被周晓峰一件件套在了身上，再想起族中秘闻，周氏嫡系核心族人自文山公以下都纷纷虔诚拜倒：

    “湘王再世，周氏复朱，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权高于一切，何况这中间还干系着周家的数百年重负与朱家人同满清之间的血海深仇呢？

    “湘王朱氏讳柏第二十九代孙朱武，奉元祖湘献王、始祖开远公遗训，湘王后世子孙有志于匡扶社稷，德才兼备者，可继承衣钵，申大义于天下。方今天下正有为之时，朱武不才，继承先祖父凤林公遗愿，扶数十万黎民，兴三万甲兵，立基业于南洋，建号武王.....”

    “.....近者，收两广壮士数万人，选粤勇，建军营，设制度，购置军械，rì夜cāo练以静待时机...聚金银钱粮累亿，兵jīng粮足...当此之世，满清恶迹昭昭，四方动荡，时不我待，此实乃吾周氏复朱良机。武立志恢复汉家江山，开万里疆域，再造神州....吾周氏子孙，何人愿从？！”

    不用再疑虑了，面前这位就是周氏，不，湘王正宗传人无疑，凤林公血脉，正是嫡传。这样一位不世出的智勇双全之主，正是湘中周氏复兴的希望。

    前朝遗族，乃是天然的反叛者，拜倒在地上的朱氏族人早就听得热血沸腾，他们身体里流淌的朱氏血脉，早就注定了他们没得选择。周家人，朱家人，又要参与到角逐天下的战场。

    胜则朱氏恢复汉家江山，再造神州，阖门不虞公侯王爵封赏。败，不过是再度改名换姓易地迁居，重起炉灶罢了。

    顶多死伤部分亲族子弟，所谓‘千棺从门出，其家好兴旺’，周家这几百年来死于历次动乱的人早就难以计数。只要不放弃那份坚持与希望，朱氏不会亡！

    众人拜伏在地，唯文山公马首是瞻，只听他浑身颤抖着，双眼含泪，竭声应道：

    “周氏复朱，愿阖族景从！武王继承湘王衣钵，吾等无人有异议！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

    周晓峰见大事底定，方才与同族长辈与‘堂兄弟’们一一见礼。

    “殿下，这是你三叔公文宣，号凤丘。”

    “三叔公好！”

    “殿....殿下免礼，臣....臣受不起你的大礼啊！”

    “这是八叔公文远，号凤山。”

    “八叔公好！”

    “.....”

    “这是你大叔父义坚。”

    “...义厚。”

    “...义全。”

    “...义直。”

    “义成就不需要说了....这是你大叔父长子武鹏。”

    “.....”

    一通介绍下来，倒也记下了个大概。周氏长辈中原有兄弟九人，凤林公早年不知所踪，其余几兄弟老的老，病的病，如今已经只有周文山、周文宣，周文远三位宿老了。

    三位‘叔祖’以文山公年长，三叔公文宣年金六旬，而这周文远周凤山虽然号称叔祖辈，其实不过四十余许人，比大叔父周义坚还小，比周义成也大不了几岁。

    不过那个年代的人活到老生到老，六十岁生儿子，十几岁的侄子抱摇篮里的叔叔多的是，也不算奇怪，二流就有一位八十多岁的哥哥，他五十几岁的儿子死活不愿意喊叔叔，没办法，面子下不去。

    然而辈分使然，却不能违了上下，族中还是以他们三位为尊。

    “晓峰见过各位叔公，各位叔叔，还有各位兄长！”

    .....

    寒暄半rì，事情还没有完。衣冠取出，按照遗训，这座空穴还得回填种上柏树。

    周晓峰重新换上孝服，独自把大树扶起挪到坑里，周氏族人和重新过来的护卫们齐心合力，填土填肥，一刻钟光景便种好了这棵分量惊人的‘朱柏’。

    “殿下神力，堪比蚩尤天皇啊，我朱明江山恢复有望！”

    “胡说！他燕王子孙自作孽丢了天下，我湘王子孙何必再捡起来？我大熊山周氏当重建新朝，这才是正理。”

    “是，叔父教训的是！”

    .....

    众人前呼后拥，随同周晓峰下了山，转角已是九龙池畔大屋场。这里盆地方圆数百亩，青砖石瓦节次鳞比，鸡犬之声相闻，好一处桃源胜景。

    大屋场的正中依山最高处，正是周氏宗祠景元阁。前代有“景元阁上晨开座，注罢儒经注道经”之语，这座景元阁完全仿照的荆州景元阁原貌，只是规制相应缩小了而已。

    到宗祠门外的台阶下，周晓峰还是得依足规矩，一步一拜，拾级而上。

    “开远公二十八代孙，凤林公房下嫡支长孙周武，认祖归宗！”

    对外，周氏复朱还得保密，至少目前还不能通知偏房和外人，是以，周晓峰依然自称周武，这个姓氏用了几百年，改起来还真是不习惯，干脆，把朱姓记在心里就好了。

    村中族人大多已经得了信，知道有这么一位流落在外的嫡子嫡孙回来认祖归宗来了，纷纷赶过来瞧热闹。

    这时候周家长辈们也已经先一步登上了台阶，迎接周晓峰的到来。

    所谓‘亲亲尊尊’，长幼有序，上下有别，他们站在上头代表历代祖先接受周晓峰磕头，那是礼所应当的。

    “来着通名！”

    “开远公二十八代孙，凤林公房下嫡支长孙周武，认祖归宗！”

    周文山按照程序与周晓峰问答。

    “你有何凭据？”

    “血脉至亲，我自己就是凭据，拿盆清水来！”

    这是要滴血认亲了，这种古老的辨亲之法早从三国时起就被奉为圭臬，从没有人怀疑过它的可靠xìng，可惜这个方法却是根本靠不住的。

    无论是滴骨法还是合血法，后世医学都早已被证明无效，真正可以作为依据的，还得做DNA检测。

    用血滴骨的辨认方法叫滴骨法，骨髓不管保存在露天，还是埋在泥里，它的软组织都会**，然后溶解消失，毛发、指甲、趾甲全部脱落，只剩下一堆白骨。而没有皮肉保护，骨骼表面会腐蚀发酥，不管血也好，水也好，尿也好，都能滴进，根本当不得真。

    而合血法是让认亲的人把血滴在器皿内，看是否凝为一体，如凝为一体就说明存在亲子兄弟关系。对于**，如果将几个人的血液共同滴注入同一器皿，不久都会凝合为一，不必尽系骨肉至亲，同样不靠谱。

    他本就是周家子孙，文山公八代孙，哪里会怕了这种小儿科的检测？

    “血脉真假，一验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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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上位 布置 上

    .....

    “几位长辈还是一旁做见证好了，武鹏.....大哥，有劳了！”

    “好，我来。”

    周晓峰向自己的六代祖躬身一礼，先行拿出随身的银刀，在手指头上重重一划，总算破了一条缝，滴落了几滴鲜血。

    周武鹏接过小刀，也依样在手上一划，差点不小心就把手指切开一个豁口，连忙捏住了伤口，旁边早有人递过去棉布包裹住。

    “咝！好锋利的刀！”

    一注鲜血沿着水盆边沿流下，渐渐接近了周晓峰的几滴血珠。围观的众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有什么变故发生。

    “合！”

    周晓峰喝声未落，奇迹发生了，盆底那几滴血珠凝聚的血块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将那道血线包裹起来，慢慢扩张，最终融合成了一颗大拇指大的血球。

    “成了！成了！果然是我周家子孙，哈哈哈哈！”

    周文山等人终于放下了心中大石，欢喜得手舞足蹈，激动溢于言表。骨肉至亲，嫡亲的大哥有后，他作为家主并没有那么多会大权旁落的疑虑，倒是那些晚辈堂兄弟们看到周晓峰还没入祠堂就如此风光，艳羡之外，多少也会有些嫉妒。

    周晓峰看到老祖宗已显衰老的苍颜，心念一动，端起那盆血水，将上层的清水倒掉大半，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肃然道：

    “骨血不可弃，叔祖在上，请领受侄孙供奉！”

    “骨血不可弃，好个骨血不可弃！好好好！”

    老人一脸的欣慰之意，将血水一口饮尽，朗声对众族人宣告道：

    “这是我大哥凤林公嫡孙周武，长房正脉，周氏传人。今rì万里来归，认祖归宗，我长房有后，实为数十年来一桩大喜事，族里当开祠堂，大宴宾客为贺！”

    “恭喜恭喜！”

    “多谢多谢！”

    “.....”

    又是一番热闹，周晓峰心情大好，带来的礼物遍发给老老少少，博得个皆大欢喜。

    .....

    “不肖子孙敬告列祖列宗，今有二十八代孙周武认祖归宗......列祖列宗在上，神灵保佑，庇护周家顺天应人，恢复万里河山.....善哉！”

    景元阁太晖观内，周老太公为周晓峰续上了族谱，其后又在紫虚宫里祭拜了太祖、湘王及列祖列宗灵位。至此，周晓峰才算是正式认祖归宗，确定了他嫡子嫡孙阖族传人的身份。

    翌rì，湘中十六*大族首脑齐聚大熊山，这十六族即周、冯、李、陈、刘、王六亲族，以及张、杨、赵、范，彭，黄，罗，田，樊，夏等十大姻亲大姓。

    这十六族聚居于大熊山内外柏树坡，跑马滩，李子坑，老屋场，刘庄，王家湾，杨梅山，赵家坪，黄泥塘，十字铺，田家垣、樊家洞、夏家冲等地，都在周围百里之内，不到一天路程。多少年来，他们同气连枝，守望相助，度过了无数劫难，顽强地发展壮大起来。

    湘中一地，合十六族近五十万人口，拥万顷良田，十数万壮丁。百里望族，湖湘豪门，人丁不可谓不旺，声势不可谓不壮。

    这就是周氏数百年经营留下来的基业，不显山不露水间，端的整出来好大一份资产！

    实力，才是在乱世中安生立命的根本。

    .....

    太晖观内，周晓峰高踞上首。堂下，数十位各姓族长、族老、执事分坐两排，看中堂上头挂着的一幅画像，那王者英姿飒爽，俊伟非凡，而座上身着先朝蟒袍王服的男子面貌与画中人酷肖。

    “这就是刚刚认祖归宗的那位湘王传人？长得真像啊！”

    “听人说他独自扛大柏树上山，身具神力，莫非是真的？”

    “上座的这是哪位王爷？莫非周家祖上，真的像先族长所说的那样，是大明某位王爷？”

    “这不是摆明了要造反嘛？”

    “.....”

    十六族因为亲疏有别，各位首领了解的内情各不相同。那些湘王侍卫家将后人出身的当家人自然是知道渊源的，那些姻亲就有些语焉不详了，只能暗自忖度。

    周晓峰端坐高位，肃穆庄重。他也不先开口，静待各家族话事人渐次到齐，也顺便观察各人的表现如何。那种笃定从容的气度，果然带着六百年望族遗留下来的那一份大气。

    他三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几年间闯荡江湖险恶的磨砺，以及那一次天雷轰顶的生死大劫考验之后的生命感悟，让他已然历练出来了沉稳的心xìng。不论面对的何时何地何事，都能做到临危不惧，处变不惊，镇得住场面。

    不怒自威，顾盼自雄！

    在他那强大的气场无声威压中，不论是耄耋长者，还是中年家长，都肃静不语，等着他的开场白。

    “天不绝我周家，大哥培养的好人才，果然是王者之资！”

    如今上下分际已明，即便是周家长辈也只能屈居臣属，就是周文山也坐在下首，他看着自家‘侄孙’的表现，心下暗暗点头赞许。

    .....

    “人都到齐了，闭门开会！”

    以周武鹏为首周氏核心子弟把守住了大堂出入口，沉重的红木大门关上后便隔绝了内外。

    如今的景元阁内外可谓是戒备森严，大院内尽皆是周家第三代子孙，殿外则是周晓峰带过来的几十名侍卫巡查，严防有居心不良之辈潜入。

    “诸位！今rì十六族聚会，乃是为了三件大事。这第一件，就是我周某的大哥凤林公已经有了下落，他祖孙三代在海外创业，如今已经传至武字辈周武，草字晓峰，也就是我周氏当代的嫡长孙。”

    “.....近rì我周氏嫡传子孙万里回归，按族规嫡子长孙当继承家业，任族长。这是我周家的大事，故此特邀请各位亲友前来见证家族主位传承。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近四十年，年岁已老，该退位了，正该让年轻一代接班，光大门楣。”

    “这第二件大事，乃是要向大家通告我周氏的来历。或许大家已经知道或者已经猜到，我周氏原本不姓周，乃是前朝洪武太祖第十二子湘王朱柏后人。先祖开远公乃是湘王遗腹子......自明初至今已经传世二十九代，历四百五十三年。这是一件流传已久的秘闻，在时机成熟之前，希望大家还要继续保守秘密。”

    “而这要向各位通告的第三件大事，事关我等各族的前途安危，这个决定，就交给晓峰来宣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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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上位 布置 下

    .....

    “真是没想到啊，这周家可藏得深！”

    听到文山公絮絮叨叨交代周家的来历，在座的都有所准备，只是有些人没有确信罢了。今rì听到周家人自己承认，心里已经有了底：

    “周家新族长连前明王袍都穿上了，这不是摆明了准备要造反嘛？各家族几十代人相互间不是娶媳就是嫁女的瓜蔓亲，打断骨头连着筋，藕断丝连这是撕掰不清的了。周家这条船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周家老太爷向来说一不二，当了几十年的家，现在连家主大位都让了，此事看来不会有假！”

    “恢复大明建功立业的机会终于来了，这大好江山也该轮到我们汉人坐了.....”

    “.....”

    面对这么一个惊天秘闻，大家的心思各不相同，激动的，担忧的，随大流的不一而足。

    各族几百年生活在大熊山周边一直太平无事，从没有经历过大风浪，现在一旦要打破这种平静，有所忧虑也在所难免。周晓峰冷眼旁观，各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骑虎难下。看上去倒是没有人像是会反水的，还好还好！

    看来*经过周文山特意挑选过的与事者，都是靠得住的人选。即便有意志不那么坚定的，至少也不会有人向官府出首告密。谋反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就是告密了，又能保得住自家嘛？

    “各位尊长，周武晚辈后生，湘中虽是祖宗故地，却诸事不明，往后还要倚仗各位长辈兄长们大力扶持了，在此我先行感谢各大家族对周家的帮助，请诸位放心，我周家绝不会辜负这份维系了几百年的深情厚谊！”

    “.....武父祖三代创业于海外，如今已经聚兵累万，钱粮过亿，列土称王于吕宋巴拉望岛，王号周武。且两广之地，我已暗伏雄兵，局面尽在掌握。今我继承先祖故明湘王衣钵，yù申大义于天下。若我十六族合力，尽取湖湘jīng壮子弟不为难事。”

    “湖广南洋人口数千万众，三五年内，必可练出jīng兵十数万，招募丁壮数十万。如今满清失政，天下动荡，国运已尽。洪杨发匪不过鲁莽之辈，难以长久。为今之计，我方正可积蓄力量，坐山观虎斗，静待时机。”

    “.....”

    “自古成大事者，必先隐忍而后发，洪武太祖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最终成就大业，如今形势，何其相似也？如此良机，正当聚钱粮，揽人才，兴兵甲，积蓄力量，预为之备。等满清与太平军两败俱伤之时，我可一股而下，恢复大汉江山。”

    “.....届时，武必不吝封侯封王之赏，功臣良将画像凌烟阁，名传青史，流芳百世可期，尔等其有意乎？”

    ]

    成功从来没有百分百的希望，打江山更是充满了各种可能xìng。然而王爵之赏这样一张大饼它看上去确实是那么诱人，闻着也格外的香。能够拒绝这种诱惑的人，万中无一。大家都是**凡胎，也要食人间烟火，都会有感情，有yù*望，在座的数十人自然也不是圣人，做不到无yù无求。

    不管各人原本有什么想法，在这样的情形下也会热血沸腾起来。从龙之功，历来是普通人鲤鱼跳龙门的最便捷途径，这样的机会，几十辈子也不一定能赶上，错过了，那就要遗恨终生。

    这是一支超级潜力股，大家有幸赶上了内部认股的机会，不认购也就罢了，要掀桌子也得看别人愿不愿意啊。可是，不管参不参与，外人都已经认定你参与了，不搏一把，不是傻的吗？

    “愿为殿下效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座下拜服的众人，从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到七老八十岁的老者，一个个都真心诚意，没有半点勉强，周晓峰心里不有的生起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人无视长幼尊卑，无论远近亲疏无条件地服从你呢？看到连自己的老祖宗都得行大礼，让人情何以堪呐。

    “皇权，还真是一个很让人爱恨纠结的东西啊！”

    .....

    “今有湘中周氏，冯氏，李氏，陈氏.....夏氏等十六族，歃血为盟，誓死效忠周武王，拥戴殿下继承湘王衣钵，续华夏法统......如他rì违背盟誓，天诛地灭！”

    就在这大殿中，湘中以周氏为首的十六族首领订下了盟约，从此结为‘造反同盟’，已经是一条船上的战友了。维系他们的，除了亲戚关系，多年的交情和共同的利益，还有一份天大的前程。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在南洋汉人，百越遗族与广东地方势力之外，周晓峰麾下的另一股势力也已经成型。得了湘中一地亲族拥戴，他距离成功便又更近了一步。

    自此，他不再是无根脚的人，而是周氏家主，大明皇族后人，湘王衣钵继承者。他虽然多少要受宗法族规约束，却同样也因为获得了湘中十六族支持，人力、物力、财力都将更上一层楼，实力再度得到提升。

    .....

    《太祖实录.卷三》

    “咸丰二年十月初八rì，太祖南归.....认祖归宗，继承前明湘王衣钵，周氏遂遍邀各族，大宴宾客....”

    “.....太祖与群臣相约共享天下，许以王爵，众乃拜服，歃血为盟，奉以为主。”

    “.....”

    “君臣商议，制定章程，约期起事，乃筹建湘军十六营。”

    “.....设周家营，营帅周文宣（字凤丘）、营将周文远（凤山），其下为周义坚、周义厚、周义全、周义直、周义成等诸将。”

    “冯家营，营帅冯建武，其下有冯安国、冯志平兄弟及后辈冯振忠（其女乃珍妃冯莉，小名桂儿）、冯振彪、冯振宇、冯振声等。”

    “.....”

    “其余尚有李先云（庆字营大帅李佑庆堂伯父）、陈忠标（太祖续妻周陈氏芷红先祖）、刘永丰、王文宽（咸丰六年叛变被杀，随后军制革新改变了湘军各营头兵为将有的局面）、张伟新、杨新丰（开国上将杨程、杨帆、杨沫‘杨氏三雄’之父）、范旭东、赵君武、彭学理、黄健强、罗逸鸣、田湘杰（平倭将军田镇东叔祖父）、樊国富（仁宗朝皇后樊宁静曾祖父）、夏元捷（其子夏钧为第一任空军元帅）等人各领一营，自建旗号。”

    “湘军以粤勇为骨干，整兵修武，置将官合六十三人.....乃君臣大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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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揽士 募兵

    “如今长毛攻城甚急，长沙局势危殆，势如累卵，这左季高怎么直至现在还没有到呢？”

    \/\/

    自七月间‘发匪伪西王’萧朝贵趁湖南兵力南调，长沙城内外空虚之际，率偏师来攻，烽火连绵已近三月。虽然长沙军民齐心合力之下曾经shè杀萧氏于城下，洪杨大军却全师而来。

    长沙城外，太平军主力围城快有一个月了。

    如今的抚台大人面对的是仓无粮，库无银，人手不足，士气低落的局面，要不是倚靠长沙这座千古雄城，城墙高厚，兵勇又是保卫桑梓地还算卖力，好几次差点就被攻破了城池。

    暂时想不出破敌良策，张亮基真是坐困愁城，束手无策。他这段时间以来昼夜难熬，一rì如度三秋，没有一夜能睡个囫囵觉，忧虑到连头发都白了一半，怎一个愁字了得？

    “东翁莫急，那郭某人一众乡党如此大力推荐左氏，必定是班班大才，等他一到，必有好谋算。且告急文书早已传往朝廷，援兵早晚必至。到了那时，区区发匪必成齑粉，不足为虑。”

    他那师爷朋友跟郭嵩焘等人相熟，也久闻左宗棠才能，只能尽力说好话，劝慰这位忧心忡忡中的米饭班主。

    “也不知道中枢那些大佬们决心如何，要是驰援不力，这湖湘一地怕是要乱上几年了。还是得靠湘人自救啊，募勇一事，各位师爷朋友还要多费心cāo持才好。”

    那时代的官员与幕僚师爷之间相当于雇佣关系，双方自主选择，往往又有得力人推荐才能入幕，各自并无人身上的依附，是以一般称东翁、朋友以示尊重。

    早在萧朝贵率军北上长沙城势危时，张亮基就数次颁发了布告号召各地官员乡绅兴办团练。满清朝廷眼见八旗与绿营朽败不堪用，也大力鼓励地方团练，力图利用各地的地方武装来遏制太平军势力的发展，只是到现在除长沙府外，各地还没有多大动作。

    “前月有湘中周氏、湘南李氏等众多豪绅大族表示愿意报效，现在也应该有动静了。”

    .....

    “爷好威风！”

    “奴家要死了！”

    “兰儿你真美.....嗯！唔！....真好啊！”

    -

    那女子乃是叶赫那拉氏惠征之女杏贞，今年新进的兰贵人。这叶赫那拉氏年方二九，正是年轻的时候，面容娇好，外表端庄，看上去还是很婉约动人的。

    咸丰本是个病秧子，虽然rìrì临幸，每次却不过片刻光景，要不是她竭力奉承，还难得尽兴。正是她的那一份奔放与鼓励，让咸丰感受到了一种做男人的威风。宫中佳丽如云，也就这位兰贵人贴心。

    “皇上，您有什么心事嘛？”

    “唉，南方长毛造反，如今都打到长沙府了，南方动乱，社稷不安，我心绪不宁啊！”

    谈到政事，兰贵人一下来了兴致。因为她出身官宦之家，对权力有着天生的向往与好奇，便也常常侍候咸丰理政，还经常给他提些小建议，倒也颇有见地。

    “可是又有告急文书？”

    “那倒也不是，那广东民团总办潘仕成麾下先锋官黎某在骑田岭大破粤匪数万人，朕是在考虑该怎样封赏呢。这潘氏在先帝朝业已迭次加恩赏戴花翎，先加按察使衔，后又加布政使衔。已然是二品大员，朕都不知还有何等奖励可以赐予了。”

    “这是大好事啊，臣妾恭贺皇上！”

    听到一方商绅才干如此，兰贵人也颇为欣赏，就在龙床上伏低拜贺，入眼满目chūnsè令咸丰龙颜大悦，终于放下了心中犹豫。

    “这潘某倒也算得上是粤省绅士中最为出力的一员了，那就给他一份前程吧，免得外人说我爱新觉罗氏小气。兰儿，帮朕拟旨，着升潘仕成为两广团练总办大臣加兵部尚书衔，总理团练事宜，部属自黎明以下诸将各有升赏.....”

    .....

    安化县磨子街，落地秀才胥致远家中，年近四旬的教书先生愁眉不展，与三子儿女悲戚无语。

    今年太平军一路北上，湖南局势动荡，成千上万的饥民或是南下往广东，或是往东去江西，或是北上往益阳、长沙一带避祸，不知道有多少人扑倒道旁。

    而有些无良豪绅地主、投机商人却乘机囤积居奇，牟取暴利，致使全省各地米价暴涨，到仈jiǔ月间，由原来的每石米二两六钱涨到近rì的四两三钱，而且是每天一个价，天天都在涨。

    胥致远平rì靠教几个学生度rì，生活倒也过得去。但这近半年都有乱民起事波及到湘中湘北，市面上受到影响，治安恶化，慢慢的学生都不敢出来了。

    失去了生计，他家用度rì艰，吃不起大米，只能靠红薯煮糙米拌野菜果腹维系。前数rì胥秀才好不容易凑了百多文钱，叫妻子去买一升米下锅，等她到米店时涨到每升米一百三十文。她只得回去借了十几文钱凑齐，等下午再去买米，米价却又涨了。

    买不到米，腹中饥荒，他娘子真是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绝望中便含愤跳了资江。

    胥致远闻讯后，悲痛yù绝。打捞起妻子的尸首，守了几rì灵，亲友邻舍送来的粮米也已经吃完，困顿无法子可想。

    望着摇曳的油灯亮光，想到自己家道败落，虽有才华却屡试不第，如今生计艰难以致爱妻投河，子女饥饿，家无隔夜粮，自己又手无缚鸡之力，前途渺茫，胥致远不由得悲从中来：

    “人生凄凉若此，不如死了算了！”

    “儿也，宁做太平犬，不为离乱人。”

    “我的妻哎，我们这就地下相会去。”

    父子六人诀别，相拥而泣，放声大哭，这就要割腕自尽。

    “笃笃笃！-”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秀才公在家吗？我替新化县周家送聘书来了！”

    .....

    十月中旬，周晓峰回家后的第五天，周文山亲自带着周义成上门拜访了宝庆知府吴嘉兴。

    见着身穿五品官服的周义成，吴知府甚是高兴：

    “周兄，粤军骁勇善战，骑田岭阳山关大捷一战成名，前几rì看了军报，兄弟我是称慕不已啊，恨不得相见，昨rì见了你的拜帖，终能见我湘中豪杰一面。兄大才，果然名不虚传。”

    周家是本地的大老虎，家族子弟当官的，发财的怕不有上百人，他一个流官，那是万万得罪不起地头蛇的。如今周家在外的子弟立下大功，眼看着就要升官发财，他自然是下力气巴结了。

    ...

    而此时，按湖南巡抚张亮基签署的命令，湖南各地商绅可自行立团练。周晓峰抓住机会，发动十六家在湘中附近州县招募新兵。

    周家坐镇新化，冯建武祖孙三代坐镇双峰县，李先云坐镇湘乡县，陈忠标带人去了涟源，其余刘永丰、王文宽、张伟新、杨新丰等人各自领了任命，前往四面八方有根脚有关系的地方募勇。

    周晓峰这几个月来通过络绎不绝的车马队，早已往湘中一地运来了无数钱粮，后队人马还在源源不断而来。

    为了提前争夺人脉，免得曾国藩如同历史上一般依靠十几年积累的人脉继续崛起，他重点在湘中湘东南招揽人才与兵勇，十六族在四境设了数十个招兵点。按周晓峰的吩咐，招兵只看三条：农民出身，身体健康，肯吃苦，走的就是书生加农民的路子。

    ....

    “卖核桃咧，又香又脆的大核桃哟。”

    一个壮实的汉子，推着一车核桃沿街叫卖。这时，他见前面城门口围着一群人，便也挤过去看。

    “各位乡亲父老，得了巡抚张亮基大人的钧令，我周家特在安化境内募兵五百……”

    一个湘籍粤勇站在布告栏前大声解释着，诸多百姓围在布告旁边，议论纷纷。

    “每个月二两银子的饷银呢？兄弟，我们一起去啊，总好过在街上游手好闲。”

    “听说还有一石米的贴补呢，要是能当军官，一人当兵养十个人都有余。”

    .....

    “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还是算了吧。”

    “免了，兵头喝兵血，别提多狠了。每个月能拿到二两才怪。再说了，入了营，子子孙孙都要当兵了，没出息。”

    那念布告的士兵听了这话，连忙正sè说道：

    “这位兄弟你这可错了，我们都是湘人，本乡本土说来都是弟兄，周家一直也从没做过亏心事，待遇没的说，更绝不会有克扣之事。”

    “大家知道阳山关大捷吧，就是我们跟着周家五爷打胜的，我们湘军啊，进来的个个都是好汉，出息的都是英雄。一人当兵，全家不愁，入营就发十两银子安家费，从古至今哪里有这样优厚的条件，说起来还是周家仁义啊。”

    “是啊，是啊，周家确实是累世行善积德的大善人家啊，投他家不会错的。”

    近rì阳山关大捷被写成了评书，送到各地茶馆酒肆中去宣讲。各地的老百姓，对阳山关大捷可是街知巷闻了，都把这是湖南人自己的功劳。

    招兵处的兵士都选的伶牙俐齿者，加上还有人在人群中做托，陆陆续续的，就有些年轻后生投了军。

    .....

    这一rì，安化县招兵点来了个人，他推着一车核桃，看到那布告，听到所说的待遇，便放下车子，奔着招兵点而去。

    “几位兵大哥，早就听说周家仁义，我许某人信得过，你们收了我吧。”

    领头的军官看这人甚是高大健壮，长得黑塔一般威武，登时也喜欢上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许大力。”

    “好，许大力，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力气。”

    这黑汉四周看了看，看到城门口有个石磨盘，怕是有三五百斤重，他阔步走了过去，双手抓住边缘，大喝一声：

    “起！”

    那磨盘举在汉子的头顶，脸不红腿不颤，还在路上走了一圈方才放在原处。

    “真是好神力，你这兵我周家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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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梅山蛮

    “壮士，你怎么想起来当兵啦？”

    “我早想当兵了，天生一副好力气，扛得起公牛，打得死野猪，有个外号叫‘蛮牛’的，这些年走街串巷贩卖山货非我所愿，还是当兵是条出路.....大哥你们还要人吗？我们峒民个打个都是响当当的勇士，寨里还有相好的兄弟，要是收，我这就回去拉他们过来。”

    “梅山蛮呀？”

    新化、安化一带，向为汉蛮杂居之地，自古称“梅山蛮”。

    相传，这里的居民乃盘古氏后裔。chūn秋战国时称“荆蛮”，汉称“长沙蛮”，隋称“莫徭”，唐代以后称为“梅山蛮”。

    这一带多深山密林、幽谷深涧和山洞，几乎与外界隔绝。“梅山蛮”长期居住山林，勇猛顽强。他们不害怕猛兽的凶狠，也不惧怕官府的残暴。

    北宋以前的历代统治者都想用武力征服他们，但都没能成功。北宋太宗在平定南唐之后，派兵进攻梅山，俘斩峒民数千，激起峒民的反抗。次年，梅山峒民在左甲首领扶汉阳率领下，攻打北宋边界。宋太宗令客省使翟守素调潭州兵镇压，俘斩峒民两万，仍未使“梅山蛮”屈服。

    宋仁宗时开始改变对“梅山蛮”的政策，庆历年间，潭州知州刘元瑜派人入梅山，招抚峒民四百余人。后有益阳知县张颉向朝廷建议开拓经营梅山，取消不准峒民耕种与益阳接界之地的禁约。宋神宗时，湖南转运副使范子奇奏请朝廷，对“梅山蛮”“宜臣属而郡县之”。主张对“梅山蛮”“使为士民，口授其田，略为贷助，使业其生，建邑置吏，使知有政”。

    宋神宗采纳臣下的意见，决定对“梅山蛮“实行怀柔政策，派专使进山言和。

    熙宁五年（1072年），潭州知州潘夙、湖南转运副使蔡煜等受命和平解决梅山问题。他们又委托武冈县尹郭祥正等，分别与梅山各峒首领磋商，终于取得大部分首领的默许。六年，梅山正式归附北宋zhōng yāng王朝。

    北宋在梅山筑二邑，上梅山筑一邑，命名“新化”，取“王化之新地”之意；下梅山筑一邑，命名“安化”，取“人安德化”之意。

    这便是新化与安化两地的来历，地名一直沿用到后世。因为汉苗瑶等族杂居，民风向来彪悍，习武尚武，多有人从事护院押货这等类似于雇佣兵的行当。

    这倒是不错的兵源，军官暗喜。

    “蛮牛，你拉一个功夫和你差不多的过来赏你一斤肉，你要是拉一棚人马就让你当棚目，一哨就让你当哨长！”

    还有这样的好事？

    “好来！我这就回去！”

    许大力大喜，他将核桃车都留在了招兵点，一阵风就跑了。

    因为周家在湘中名声确实不错，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灾年常有救济乡民之举，还与各峒关系交好，并不因汉苗瑶不同族而有所歧视。

    在安化新化一带竖起招兵旗，很快就有许多汉民、峒民来投。两三rì间就有各峒扶、苏、向、兰、青、赵、卜、许、陈、邹、刘、罗等姓峒民数百人应募。

    过了几rì，来投军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山民与贫苦农家子，他们每rì山里打猎，土里刨食，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两银子。

    每个月二两的饷，一石米的粮食补贴，还有每天三餐饱饭，已是想都想象不到的丰厚待遇了。而且一旦合格入伍，马上就发给五两银子一石米的安家费，当真诱人。入选的壮丁拿着粮米一回家宣传，安化一地立刻就有数千人要投军。

    这天，周武俊正在让新兵排队入营呢，后面浩浩荡荡来了一队峒民，他们推开前面那些人，为首那人嚷嚷道：

    “军爷，我们报名来了。”

    周武俊看了他一眼，眉毛一扫，呵斥道：

    “都到后面排队去。”

    “排队？”

    那大汉说道：

    “军爷，县里招兵的把总答应我的，招满一哨民勇就让做哨长的，我带了寨子里一百多条汉子来报名，往后大小也是个官了，排队还是免了吧。”

    “不守军纪的，要你入营何用？”

    周武俊鄙夷的看了看他：

    “就你这群新兵蛋*子，也敢在本千总面前喧哗？军营重地，哪个再敢闹腾大板子伺候！”

    听到要打板子，老实本分的峒民不敢随意乱动了，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队。周武俊看着满意，叫过一位文书，吩咐道：

    “胥先生，他们单独排一队，辛苦你给他们登记吧。”

    这位文书先生正是胥致远，他收了周家的聘书和定金，安排妥当子女，这才上路来到贤童镇湘军大营，做了一名书记。

    每个月五两银子加一石禄米的聘金，不仅解决了他的生计，更是让他一家六口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为此，他真心感激周家的深恩厚泽，做事相当尽心，深得同僚夸赞。

    这涟水大营建在涟水河东面一处高台上，名曰高车，面积有数千亩，东面还有一条数丈宽的高车河。这里地势平坦，地形险要，三面环水，只有一处与外界相通的道路。

    除了习练陆战，这里还能训练水战，只要把守住陆路通道和码头，外人无法窥视，修得如同一座城堡般坚固。

    湘中各族四处招兵买马，东到湘潭，西到麻阳，南到永州，北到益阳，到处撒银子发粮。数rì内便招募了近万民壮，其中光是梅山一带新化、安化两地就有三千多峒民入募，此外还招揽了不少读书人。

    湖湘之地人才辈出，象胥致远这样落魄困顿的读书人不在少数。因为开出的条件高，心动的不在少数。

    只是各地远近不同，人流还在源源而来。好在周家现在财大气粗，从广东运粮运钱银过来的车队没有阻碍，钱粮足用，便是再来几万人也支应得起。

    ....

    “杀敌！杀敌！杀杀杀！”

    肃杀的校场，略显混乱的队伍。

    一队队新征来的民勇，穿着藏青sè的大布军服，双手握着长枪，一步一步往前迈进。在广东过来的‘老兵’带领下，倒也初步有了些模样。

    看着不到十天，大营就有了鼎盛气象，周晓峰暗暗点头。

    “jīng气神倒是不错，以这样的兵想要在一个月内破敌，却是痴心妄想了。”

    左宗棠这几天一直在观察，每天粤勇的cāo练，街市上军士的行事，无论纪律还是待人的态度，与绿营与八旗的风气确有不同。有朝气，有进取心，但就此还不足以解长沙之围。

    “你我的约定，可只有不到二十天了。”

    周晓峰却是早有计划，心里笃定。

    “季高兄，你还是等着老老实实给我做幕僚吧。”

    骑田岭大捷之后，快马飞报广州，自叶名琛、柏贵以下都是欢欣鼓舞，对粤勇更加关照有加。而为了周晓峰的安全与自己的前程，潘仕成早就安排后续人马出发了。

    借着剿匪之威，宵小遁走，路上没有阻碍，又不用运粮，速度比车队行速快。估算时rì，后面大队三五天之内也就跟上来了。

    “五千人马，足可破长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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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传檄

    .....

    “起床，起床，一刻钟集合不到，每人二十大板。”

    如狼似虎的军官们吹着哨子提着短棍，疾步冲向一排排临时营房的各个宿舍，咣的一脚把房门踹开，军营里顿时喧闹起来：

    “半夜三更集合，真是要命啊。”

    “二两的饷，那么好拿的嘛？”

    “兔崽子们，还磨磨蹭蹭的等老子抽啊。”

    士兵们闹哄哄的，从营房里涌出来，一个个衣冠不整，骂骂咧咧。几千人就赶鸭子一样被赶到了校场上。

    九千余人，这是周晓峰来到宝庆后招兵十天来的成果，大部分是本地的农民，有些是溃散后收容的各地民团兵勇。至于那些绿营兵那是一个也不能要了，免得一个兵油子带坏了一哨人。

    这些新兵，加上从广东带过来的战士和民夫，接近一万两千人，差不多一个师了。

    “安静，安静！不许交头接耳，一个个排好队，前后左右对齐，听好了，立正！-。”

    军官们扯着嗓子大喊，当初在黄埔大营，更远的在巴拉望岛训练营，这些老兵就已经经历了这样的状况。如今媳妇熬成婆，也轮到他们为不知道章法的新兵们立规矩了。

    集合用了近小半个小时，下面还是有小声的嗡嗡声。

    “招兵的时候就跟你们说好了，每月二两的饷银加一石米的补贴，那就是一份买命钱。入了军营，你们的命就不是自个的啦！”

    周晓峰的话，顿时又引起一阵喧哗。

    “住口，再敢喧哗，重打五十大板！”

    台下的铁桥三一声大喝，他是习武之人，中气十足，一声佛门的狮子吼压住了全场。

    周晓峰接着说道：

    “弟兄们自己想想，每月二两银子一石米，每天三餐管饱，一年四身衣服，每年花在你们身上的都快要一百两银子了，你们有谁觉得自己的命，贵过百两银子的，有谁一年能挣一百两银子的？”

    是啊，山民不用说了，靠打猎能否吃饱都是个问题。至于种地的农民，有谁一辈子见过一百两银子的么？辛苦到死，能攒到一百两银子的家业么？

    有这么些银子，要是经商可以开间不错的铺面，要是种地可以买十几亩水田，不说是地主，怎么都算个富农了。

    这样简单的道理，谁都想得明白，当下下面就有山民问：

    “大....大人，这每月二两银子一石米的粮饷，真能按时足量的发么？”

    “能！”

    周晓峰的回答很干脆，他算过账，一个兵预算一百两，养十万兵一年也就是一千万，即便不计满清的饷，自己也可以征税，做生意还有进项，再不济可以动用存银和金矿就都有了。

    “我以周家和十六*大族的声誉作保，不仅粮饷按时足量拨发，凡是受伤的，战殁的，都有补助。凡是杀敌受伤战死的，人残了发三百两银子，人死了发五百两。临阵逃脱的，那就不用说了，杀无赦！”

    我的个乖乖，我这条小命居然能抵五百两银子？！那岂不是全家老少一辈子都不用发愁啦？这个兵，硬是当得值！

    底下的人陷入了石化中，被幸福的喜悦冲击着，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周晓峰顿了顿，看看大家都鸦雀无声，就接着说道：

    “我把丑话都说在前头，不想死怕吃苦要走的，现在来得及。”

    “不走的话，便是铁了心要当兵了，那往后就要听军令，今天迟到的士兵自己去执法官那里领板子，念在初犯，每人十记板子，记住了，是男人，就别喊疼！”

    “不疼！不疼！老婆孩子能吃上饱饭，打死我都不喊疼。”

    台上台下笑声一片。

    笑场了。

    .....

    “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向后转，齐步走……”

    接下这两rì来，新兵训练明显效率高了许多，就是冲着那份抚恤，大家也得卯足了劲cāo练。现在才刚刚成军，自己这要是混上个军官，以后自己家人岂不是可以过得更加滋润？

    乱世人命贱如草，再也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出路了。士兵们不再需要人用棍子板子鞭促，人一旦有了动力和热情，那是高墙都堵不住。

    这rì凌晨，象前几rì一样，军官们把士兵都叫到了校场上集合，大声宣布道：

    “今天还是二十里拉练，不完成不许吃早饭。这次的目标，狮子山，出发！”

    周晓峰与铁桥三等人体力最好，跑在了最前面，然后是南洋和广东过来的老兵和山民，农民出身的士兵在腿脚上明显不如，但胜在耐力好，能吃苦，不紧不慢地跟着。

    大队人马蜿蜒着行向狮子山方向。

    周晓峰一路爬上山顶，只听到山下叫苦声不迭，队伍稀稀拉拉，而军官们则在对着士兵们大喊。

    “我的娘哎，这条路都有几十年没人走了？”

    “跑啊，跑啊，快点跑，别偷懒啊。”

    “早点跑完早吃饭，好肉好早点去晚了可就没了。”

    想到那流着油的肉片，大碗的白米饭，士兵们一个个都又有了力气，相互扶持着登顶再往回跑。倒也没有人想过要偷jiān耍滑半道折回去的。

    往rì湘中的农人到益阳一带打短工，一个月辛苦的酬劳就是一担谷，百多斤的大灰箩挑肩上一天要走百把里，顶多也就是两歇，这二十里路算得什么。

    折腾了一早上，到了辰时末刻，全部队伍才回营吃饭。

    晨跑，队列cāo练，半夜集合，加上充足的营养，旺盛的士气.....半个月时间不到，涟水大营已经进入了状态，人数也达到了一万五千多人。

    而这个时候，粤勇第二批人马近五千人已经抵达湘乡地界，是时候践约了。

    “这次我打算以粤军为主力，湘军为后援，合计一万五千人，北上解围。”

    湘军事实上还不可用，不过是壮声sè而已，战场对决，靠的还是粤勇。对此，周文山，周文宣和周文远等人都有异议，就是左宗棠都不看好。

    “即便你兵jīng枪快，双方实力依旧悬殊，长毛可是有八万人马，大半打仗见过血，一对十，太冒险了。”

    “对付一群脚都没有洗干净的农民，五千jīng兵足可破十万，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别说一对十了，以正规军队对付农民，还有跨时代的武器和战术，一对百夸张了，一对二十绝不在话下。

    .....

    咸丰二年十月，由左宗棠起草，周晓峰修改定稿，周文宣、周文远与周义成等人署名，以湘军的名义发布了后世著名的《讨粤匪檄》。

    “.....粤匪播乱数省，荼毒生灵....其众信奉邪说，不尊儒教，不敬祖宗....中国数千年诗书典章，扫荡一尽。此乃千古以来名教之奇祸，我孔子、孟子之所痛哭于九泉也.....凡读书识字者，安可袖手而坐，不思一为之所与.....走卒贩夫之徒，亦当奋起共击之.....”

    “....诛灭发匪，还天下太平！”

    在这篇数百字的檄文里，竟无一字提到‘大清’二字。要是不知道的，只当是乡下豪绅不知礼数，要是知道内情的，只怕就要揣测周家的用心了。

    而此时，本在湘南的苏三娘也正赶往长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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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风云起

    .....

    卿英姿飒爽，风华绝代，正周某良配，幸何如也....近rì整备军伍，湘勇气势已成，后继两广兵马粮草接续而来，不久将与洪杨见于长沙城下....望吾妻勿要涉足此凶险之地，免有断肠之痛。另附有书信一封转与洪杨等人，令其速离湘境，勿扰我湘民，则我不行追剿.....不然，必令全师无所归，痛悔莫及。”

    “天国乃是虚妄，满清亦难久存.....待某廓清宇内，还天下太平，当与卿游历四方，携手百年，共享人生之乐，此平生所愿耳....夫晓峰白。”

    苏三娘打马前行，回想爱郎信中赤露露的表白，忆起那晚的疯狂，不由得两鬓飞红，心中甘甜如蜜。想到他的雄心壮志，又生起仰慕之情，这样霸气的男人，才是真英雄啊。

    “这臭家伙，真霸道！好嚣张！”

    想到他将要与洪天王战场相见，免不了一场激烈厮杀，心中又阵阵焦虑。手掌手心都是肉，一边是有了百年之约夫妻情分的男人，一边是追随了数年的太平军兄弟，两边都舍不得，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呐。

    “军帅，等等我们！”

    苏三娘赶路跑得快，马又好，可让亲卫女兵们累坏了。

    .....

    广州黄埔大营，因为前锋营的一场大捷，粤勇威名盛传两广，各地民壮来投军的更加踊跃了，甚至许多福建人都渡海南下。因为福建地瘠民贫，有名的八山一水一分田，闽人又彪悍，自来有外出当‘雇佣兵’的传统，大营新兵中，福建佬两成有余，和广西佬平分秋sè。

    如今粤勇名声大振，连两广总督和广东巡抚都不怎么管他到底招了多少兵勇多少民夫了。立下了偌大功劳，团练肯定还是要扩编的。人多了，反而是好事，各位大佬正好可以往里面塞人，以后立下更大功劳还好分润不是嘛。

    反正两广富庶，商绅捐助又多，几万人马还是不愁养不起吗？更何况，相传那周义成家中豪富，新近从南洋归国的周家长孙还有首富之名，不趁机捞油水，还要等什么时候？

    而此时的黄埔大营中军帐内，团练总办大臣潘仕成却是忐忑难安。他已经收到从湘乡发回来的鸽书，知道周晓峰已经准备和洪杨主力大军开战了。

    “这可如何是好？！”

    半个多月前，接到黎老三与周义成发回来的捷报，潘仕成即刻便安排了会办邓安邦与营千总周诺、李文彪、孙振川等人带了四千余人马北上支援。

    他一生前程都系在了周某人身上，可出不得半点差池，上次幸好只是些山贼，下次遇上的要是长毛，千八百人哪里济得甚事？

    原想两拨加起来有了五千兵马，虽然进取不足，自保有余了，几千杆火枪也不是烧火棍，周晓峰的安全是有保证的。哪里晓得这小祖宗要凭借这点人马去和进十万长毛火拼来，那不是要了亲命了？

    “这位爷可万万不能有事啊。”

    “来人，速速叫来存帮办，靳云亭、佟忠义、孙占彪、何勇，彭浩等几位千总大堂议事。”

    两天后，第三拨人马向北出发了，这次jīng锐尽出，有五千余人马。军队加上随后出发的民夫运输队长达十数里，真个浩浩荡荡，送行的人上至两广总督叶名琛，下至贩夫走卒之流，好不热闹。上上下下都期盼着两广子弟能扬威于省外，光宗耀祖。

    送行的队伍中，还有三个腆着大肚子的少妇，她们翘首北望，眼中带着担忧与自豪：我家男人的军队，真是威武雄壮啊，一定要打胜仗，一定！

    再次出兵后，大营中只剩下了几千新兵，数万民夫。而主事的只有潘仕成、黄世仁、王怀忠和何勇、彭浩等几员将领。人少了，平rì喧闹的营房都安静了许多。

    “秀才公，麻烦你跑一趟香港，殿下手底下人手不足，枪械弹药更是短缺，你让鲁宾.哈里斯与赫尔曼.汉斯等人加急订购一批军械。”

    议事厅内都周晓峰的亲信之人，潘仕成说话就没有多少顾忌。说起来，黄世仁与何勇、彭浩等人都是南洋过来的老人，还是周某人结拜兄弟，他和王怀忠资历还浅了。

    “潘大人放心，我今天就去。”

    .....

    南洋，巴拉望岛。

    黎安儿每rì如同望夫石一般要在泰泰湾边张望一两个时辰，自从周晓峰五月底离岛北上，至今已有近半年。而她肚子也越来越大了，算算时rì，怀孕已有七月，再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了。

    “周郎，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男人家的事女人不能管，相夫教子cāo持家务才是本分，牵肠挂肚却是难免的了。新婚不过三月就分离这么许久，小女人再坚强，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他会想我吗?外面会找人吗？他有没有吃好穿好.....

    “大囡，回去吧，海边冷，要起风了。”

    黎母知道自家女儿心里苦，可有什么办法呢，男主外，女主外，越是要干大事有出息的男人，越难理家，别家男人如此，自家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

    自从追随了周晓峰，黎叔的心思就全在从龙大业上了。如今巴拉望岛上，数十万军民都知道出了个前明的殿下，要带大家打回大陆老家去的。

    这几个月招兵、练兵，还要联络南洋各方同道，采购军械粮食，把黎氏的人脉都发动起来了。黎叔也是十天半月的不归家，整天不是呆在军营里，就是四方奔走，忙！

    如今已经有了两三千训练出来的南洋战士投入了广州黄埔大营，有熊军、红旗军的人数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到了近两万，rì益壮大。

    .....

    有熊氏议事大堂内，周博，周达，黎锦辉，孙振岱与陈可法等人围坐，商议良久，依然踌躇不决。

    “王上还没回来，我们出战妥当吗？”

    “米沙因人、塔加洛人、伊洛卡人和科比兰人这些背叛了祖先的叛徒，是时候铲除了。”

    “殿下说过，实战才是最好的练兵方式。”

    “就是怕贸然招惹红毛鬼子，坏了王上的计划。”

    “还是禀报一下吧，多放几只鸽子。”

    周博等人虽然急yù复仇，黎叔也愿意扩大在南洋的势力范围，然而北边还有大事未明，还是不要招惹太多敌人为好。

    “这信鸽可是个好东西啊。”

    这是八月间潘仕成托人带过来的，本来广州少有人养，香港却很有几个养鸽人。有感于路途遥远通信难，老潘想的周到，连人带鸽子都‘请’到了长兴岛，设立了专门的鸽哨，养了几百羽。不仅南洋送了几十羽，第二拨第三拨人马都携带了几笼，以备不时之需。

    这算是拾遗补缺了，此事就连周晓峰也没有想到，他当时也就琢磨电报无线电神马的，把这原始通信办法给忘了。

    其实飞鸽传书古今中外早已有之，找几个训鸽人倒也并非难事。

    古罗马人很早就已经知道鸽子具有归巢的本能。在体育竞赛过程中或结束时，通常放飞鸽子以示庆典和宣布胜利。古埃及的渔民，每次出海捕鱼多带有鸽子，以便传递求救信号和渔汛消息。古代中东和非洲沿海地区的船队也常常将鸽子置放在船上作为海运帮手，不时放出鸽子通知岸上轮船到达时间。

    楚汉相争时，被项羽追击而藏身废井中的刘邦，通过放出一只鸽子求援而获救。

    五代后周王仁裕在《开元天宝遗事》著作中称：“张九龄少年时，家养群鸽，每与亲知书信往来，只以书系鸽足上，依所教之处，飞往投之，九龄目为飞奴，时人无不爱讶。”可见我国唐代已利用鸽子传递书信。另外，张骞、班超出使西域时，也是利用鸽子来传递信息。

    到了明代中叶，人们已用鸽子竞翔取乐，并组织了相应的“放鸽之会”团体。《广东新语》记载：“岁五六月广人有放鸽之会，……择其先归者，以花红缠鸽颈。”

    近世人类对鸽子的利用更为广泛，著名的滑铁卢战役的结果就是由信鸽传递到罗瑟希尔德斯的。只是满清愚昧，没有推广这种有效的传信方式。

    至于更加先进的电报，虽然已经出现了十余年，香港也早就有了电报房，但原本历史上直到二十年后国内才有了第一条电报线，还是英国秘密铺设的香港至上海海缆线路。

    满清一朝，愚民愚己，不仅许多先进的科学技术失传了，就是传统技术都要向别人学习，贻害千年啊。

    .....

    《讨粤匪檄》一出，三湘四水，各方哗然。

    “.....粤匪....不尊儒教，不敬祖宗....中国数千年诗书典章，扫荡一尽。此乃千古以来名教之奇祸，我孔子、孟子之所痛哭于九泉也.....好文，真是一篇好文章！”

    “这一纸檄文切中肯綮，振聋发聩啊！一檄可当八万兵，必令湘人风起抗贼，发匪再无存身之地。”

    长沙城内，张亮基与一众幕僚传看着从城外递进来的檄文大发感慨。

    “惟楚有才，于斯为盛，湘中多豪杰之士，一旦发奋，势不可当，省城无忧矣。”

    .....

    “狂妄！这湘中团练好大的口气，各位兄弟，谁为我扫妖除魔？”

    长沙城外太平军营中，洪秀全暴怒如雷，杯盏都杂碎了好几个，他将一张纸丢在桌上，气咻咻道：

    “你们看看，那周家子居然送信给我，要我退避三舍，速离湘境，还说什么勿扰湘民，则不行追剿.....不然要如何如何，当我天兵可欺么？”

    位下诸将也是气的发蒙，这檄文一出，太平军成什么了，民族叛逆？名教罪人？还有这封所谓‘礼送出境’的劝告信，哪里是礼劝，分明是藐视，是挑衅嘛。

    人群中站出两人，向上座的洪杨二人拱手行礼，朗声请战。

    “臣韦昌辉（石达开）愿领天兵，为天父天兄扫灭妖魔，扬天王威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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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鹤的书恶搞中颇有内涵，可以品味一番。</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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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出征

    .....

    “翼王，你这是要和我争嘛？”

    见石达开与他争取出战立功的机会，韦昌辉明显脸sè不悦。太平天国永安封王时他是右军主将北王六千岁，而石达开是‘左军主将翼王五千岁’，位次正好在他之后，而且他年纪比他石达开要大近十岁，自然是不愿让这位小兄弟的了。

    “六千岁要教训下湘中蛮子，小弟哪里敢争？”

    石达开并不计较，事实上，他也不爱争权，何况，对于湘中团练他自己也不是如何在意，不就是万八千的泥腿子嘛？虽然太平军同样还没洗干净脚板，毕竟经历了许多次大小阵仗，对付一群软蛋那还不是随便拿捏。

    那边洪秀全也出来打圆场。

    “如此，南边这个对手就麻烦五弟解决了。北王听令，速领三万将士南下，扫平湘中豪族，顺便为圣库多加些钱粮。”

    他也存了吃大户宰肥羊的心思，湘中各族不招惹天**马便罢了，既然是送上门来的买卖，正好多割点肉，也打击一下这群团练的嚣张气焰，免得别人以为广西人好欺负。

    “慢！”

    东王杨秀清出言阻止，令洪秀全心中不快。但天**务向来决于东王，其次才是北王，翼王，洪秀全这‘万岁’反而有被架空的趋势。这次他借机发作，其实也是为了多争取在将领中的话语权。然而这次试探失败了，看来这位‘九千岁’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硬，他也只好随他了。

    “如今长沙坚城未下，清妖援军虽然没到，我天军却依然身处险地。一地团练哪里用得着三万将士？北王就领两万人去打宝庆府吧，如果战况不利，翼王领左军支援不迟。”

    生生让人夺了一万人马，韦昌辉内心暗恨不已，嘴里却只能恭敬回答。

    “四兄想得周全，两万人马都是高看了湖南蛮子，小弟这就去准备出战，必要让湖南人看看我天军的威风，看他们还敢不敢小觑。”

    眼看天军将士真的要和湘军打起来，赶来传信的苏三娘也急了。

    “禀报天王，禀报东王，这湘勇不足惧，但南上的粤勇却堪称劲敌，洋枪洋炮厉害，我们还是不要硬拼的好，以免伤了大军元气....”

    “住口！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我天兵天将有天父护佑，刀枪不入，还怕他万把民勇不成？速速退下，你还是回湘南去，为大军筹集粮草。”

    在诸王眼中，苏三娘虽然有些功劳，放在全军却又不算突出了。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早就乱棒打出去了。

    “妇道人家，还是胆sè小了点。”

    .....

    “姓杨的欺我太甚！”

    回到自己营中，韦昌辉还在愤恨难平。

    自从封王之后，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地主家大少爷了。韦昌辉出身与太平军诸王不同，他家乃是富户，因为家资富有，自小过着优裕的生活。少读书，知文义，人又机智有才急，遇事能见机应变。

    但凡才智过人之辈，难免心高气傲，但在太平军中，东王位置始终压在他上面。按天国定制，各方军务必先“禀”韦昌辉、“禀报”石达开，然后“禀奏”杨秀清裁决，韦昌辉位列杨秀清下一等。

    而杨秀清也是个揽权的，对事事争强好胜的韦昌辉向来是处处打压，双方的矛盾早已不是一rì两rì了。

    韦昌辉读过书，又有才，而且常在外统兵打仗，手握重兵，这对于热衷于专权的杨秀清来说，不能不是一种威胁。是以杨秀清对韦昌辉这位‘六千岁’不仅极不尊重，还常以小事折辱韦昌辉。韦阳示敬重、畏惧，心中却极愤恨不平，常常想夺权上位。

    韦杨之间的矛盾，也是后来天京事变酿成惨祸的根由之一。

    历史上的咸丰六年七月，洪秀全与杨秀清矛盾激化。洪秀全密令时在江西的韦昌辉回京诛杀杨秀清。韦昌辉受诏后，率jīng锐三千余人，星夜赶回天京，突然袭击了东王府。他将杨秀清及全府男女老幼全部杀害，接着又在全城搜杀杨秀清的亲属与旧部。

    接下来两个月间，大屠杀都没有停止，前后共计死了两万余人，导致天京的高、中级骨干力量被屠戮殆尽，为太平天国后来的败亡埋下了伏笔。

    不过此时太平军内部的矛盾尚不明显，即便有些矛盾，在大敌当前时，诸将还是能做到隐忍不发，同仇敌忾的。

    “等我多打几个胜仗，军心向我，到时候看你还能有什么话说！”

    “传令下去，叫点检以下将领速来我帐中议事！”

    .....

    这一rì，涟水大营中来了几位访客。除了曾家国潢、国华、国荃、国葆四兄弟，还有一位中年儒生，却是左宗棠的湘yīn同乡，湖湘名士郭嵩焘。/

    “伯琛先生，久仰大名！”

    这位老兄三十出头，身材微胖，一副老好人模样,其实却也是一位难得的大才。他的名头，周晓峰确实是从左宗棠那里听闻了许多遍。

    郭嵩焘本是翰林院庶吉士出身，比曾国藩这同进士出身要光鲜闪亮得多了，按说应该前程大好。很不幸，他早前官运却不太好。中进士未久，他便居丧回家，等于是屁股没坐热，官帽就得寄存在人事部，带薪留职回家赋闲。这还不如老曾先上了级别再守制呢，毕竟地位上去了，人脉也广，起复容易。否则你一个小翰林，谁会惦记你？

    在家闲了两年，正好遇上太平天国起义，太平军由桂入湘，湖南各地驻守的八旗绿营官兵望风而逃。乡居太久，他不由得起了建功立业的雄心，数月来联络乡党与各地名士出力甚多，相当活跃。

    左宗棠出山，就有他的举荐之力。一位翰林院庶吉士，在地方上那是相当有些份量了，虽然官阶不高，却很是清贵的，他又才名传于湖湘，张亮基颇为看重，要不也不会如此盼星星盼月亮一般寄望于左宗棠了。

    “近rì看了一篇好檄文，我便赶了过来。我说左季高怎么还没进省城，原来是到了这，难怪！难怪！...这位是？”

    他看到周晓峰曾家兄弟们打过招呼，又向他行礼，疑惑地转向一同迎出来的左宗棠。

    “伯琛贤弟，来，让我引见一下，这位就是周家的大公子，周晓峰周少爷。”

    左宗棠的脸上带着揶揄之sè，瞧，你一无文名，二无官身，即便是周家大少爷，也就是个白丁罢了，顶多，一个土豪而已。

    周晓峰哪里理会他的嘲弄，拉着郭嵩焘一阵嘘寒问暖，与之前对左某人初见面时那种冷嘲热讽的态度截然不同。

    这叫对症下药！

    “.....郭兄，各位曾兄，咱们不理这老农，我给你介绍哈，这位是黎将军，这位是.....”

    周晓峰对郭嵩焘及曾家几兄弟好一阵吹捧，这份热情令人如沐chūn风，又给湘军和粤军将领做了介绍，把个左大才子晾在一边直翻白眼。

    .....

    不rì大军起行，万余人马从涟水大营列队而出，将士们一个个受了重赏和前程激励，一个个挺胸叠肚，很有一番威武雄壮的气势。

    这支队伍近万人是新募乡勇，由周、冯、李诸将率领，具体带兵的其实还是南洋老人。而被分流后的粤勇只剩下了三四百人，中间还包括了周晓峰的近卫队。好在这一路过来，那两千余民夫中有许多人动了投军的心思，有三成夫子投了粤勇，要不黎老三差不多就是光杆司令了。

    大队人马向东北方向进发，出贤童镇，过棋梓桥，到潭市镇宿营一晚。第二rì经泉塘已是中午，前头就是湘乡县城。

    也不进城，以免惊扰地方，那湘乡县令倒是召集了许多乡民送来饭食劳军。

    下午又赶了三十几里，宿营所在叫云湖桥，正是粤勇第二拨人马驻扎之所。

    .....

    “见过黎将军，见过周大人，见过周少！”

    到了营门口，广东团练会办邓安邦与周诺、李文彪、孙振川等人已经迎了出来。

    邓安邦乃是一员良将，才能算是中上，但胜在稳重。他自知在粤勇中不过是上面派下来安插的一颗钉子而已，也不指望能成为亲信，处好同僚关系却是必要的。

    如今潘某人的权势如rì中天，对周晓峰等人却一直客气有加，是以从未失了礼，这番到了人家主场，态度更加谦卑了。

    谁也不会和军功和前程过不去不是？

    “邓将军一路辛苦了！”

    周晓峰虽是个挂名的总教练，在军中却地位超然，让许多外人茫然不知所以。此时他打马走在前面，大家也不以为意。想要跟他计较，那也得自己有这底气。人家不仅是民间响当当的南拳王，还是首富，还有此番立下大功的周义成都自低一头，旁人谁还计较得起？

    “邓某不辛苦，行前奉潘大人钧令，全军听黎将军、周大人调动，末将这就交令。”

    .....

    入营后，周晓峰首先想要知道的是武器是否按他交待的那般备妥了。

    第二批北上的粤勇多训练了半个月，jīng气神倒也要得，现在又赶了半个月远路，休息这两rì，恢复的也不错。

    四千多近五千援兵，八成装备了火枪，大半还是新式的米尼步枪，最次也是燧发枪，加上之前带来的，总计能用五千多杆枪，集合满清八旗绿营装备，大概也收拢不了这么多火枪，数量都成问题，更别提质量了。

    一挺机枪，一把重狙，数十支新式步枪，两千多支米尼步枪，三千多杆燧发枪，当今之世，即便面对欧洲列强同等数量的军队，装备也算超前。

    再不用发愁了！

    “北面动静如何？”

    中军大帐中，周晓峰据案高坐，两厢文武并立，肃穆庄严，鸦雀无声，只听他一人吩咐。此刻已是临战关头，没啥客气可讲，他自是当仁不让。

    “禀告周....周先生，粤匪扬言要踏平宝庆府，已着伪北王韦昌辉领军两万南下，目前到了暮云镇，距离这里也就一两天路程。”

    邓安邦不知道出了黄埔大营众将竟然是以周晓峰为首，对方又没有正式官身，他连称呼都有些不知道如何措辞。可他哪来晓得，即便在黄埔大营，何尝又不是周某人的一言堂？

    “派人传信给韦昌辉，他不用走了，就在暮云镇等着，我自去会他。”

    好霸气！

    更怪的是，他周大少爷以一介白身统兵，一众将官却无人反对，倒也是一桩奇事了。

    初来的郭嵩焘还有些不太适应，左宗棠等人则是习以为常了。至于邓安邦等外系将领，有心反对，形势不由人，奈何？

    粤勇是周家人出钱建立起来，湘勇又是周家出钱建立，将领兵士也唯这位周某人马首是瞻。

    郭嵩焘亦惊亦惧复亦喜，内心纠结不已：

    “私军，这绝对是私军！”

    “军为私有，乱世不远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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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临战

    这确实是一支名副其实的私军！

    可惜他了解的还不够，这支军队不是湘中各族的，也不是周家的，全军上上下下，各级军官大半都是周晓峰从南洋和广东带过来的老兵，乃是他周某人一个人的队伍。

    可他即便知道，又能如何？上奏折下令解散嘛？

    此时长沙被围愈月，城内形势危如累卵，满清短期内还调集不了那么多兵马救援，这支军队已经是最快的援军了。虽然朝廷向来忌惮汉人掌控兵权，可从心下里说，他郭嵩焘也是一个汉人，他也曾无数次设想自筹团练，建立一支奉他为主的军队，麾下旌旗如云，千军万马.....

    .....

    到了云湖桥，大军合营，不再往前走了。

    南洋练兵不过半年，黄埔大营建立不过三月，涟水大营更是连营房都是临时搭建的茅草顶木棚，乡勇放下农具不到半月，连木头枪都没习练熟练，许多长枪配的铁枪头不足，还要在营地临时补发，火枪是更不用提了。

    此时已是十月下旬，按周晓峰的记忆，到十月底，各地的清军就会慢慢围过来，到了十一月，太平军就只能撤围北上攻打岳阳了。

    可现在有自己这个变数，估计他们连岳阳都打不成了。

    他不着急！

    “怎么不走了？”

    自从周晓峰夸下海口，左宗棠就天天跟他计算时间。十月初回的湘中，现在已是下旬，他们约定的时间剩下的不过将将十rì而已。

    “你打算几天破敌？”

    周晓峰想想好笑，跟历史上的大神玩了这么个手段，让他居然天天要来小媳妇盼郎似的计较时rì长短，哪里有楚军大帅的气概来？

    “山人自有成算，你就安心等着做谋士吧。哈哈哈哈.....”

    -

    “大意了！”

    “活了四十年，还是眼界不够宽阔啊，着了这后生的道啦！”

    .....

    “砰砰砰砰砰砰！-”

    “快快快，上子弹！”

    “咳咳咳！好大的烟，真呛！”

    队伍一排排列在河边，轮流上前向河对岸shè击。

    这里靠近湘江，云湖桥下就是涟水河。这条河到了这里已有数十米宽，两岸都是平坦田地，视界开阔，正方便展开队伍shè击训练。

    此刻河流两边都戒严了，几里内乡民不得通过，远处却有不少民众观看这难得一见的壮观场面。

    “愣着干啥，快点拿过来！”

    按照周晓峰的指令安排，粤勇合营后差不多五千有余，余下的湘勇正好一万挂零，比例正好一拖二。

    粤勇毕竟成军早了，都打过上百发子弹，算得上‘老兵’了，湘勇则转职成了辅兵，专司装填弹药。两个伺候一个，速度慢不了。

    五千火枪兵配备一万长枪兵，每十五人一组五杆步枪十杆长枪，老兵还都配备了钢刀。如此，五人专管放枪，其余十人一半装填，一半轮换jǐng戒，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战斗单位。

    这样编排，还是枪械装备不足造成的，还要人等枪。不过每一次同时有上千支火枪齐发，那声势也是相当惊人。每次发shè后，火药燃烧产生的硝烟都笼罩住整个河岸，连人都看不见了。

    “后面的跟上，小心枪头别扎人！”

    “杀！”

    “杀！”

    “砰砰砰砰砰砰！-”

    .....

    其实这样匆匆合练，两三rì时间效果如何，估计也就是个将就。不过对面的是落后了几个代差的旧世非正规军，就是临阵磨枪，不亮也光。何况多练一天，就要多几分胜算，即便还不够，他也有牌打。初战，不过是练兵而已。

    万人大军渡江，也要几天时间摆渡，边过河边练习，正是两不耽误，磨刀不误砍柴工。

    “洋枪果然犀利啊，此战必胜！”

    左宗棠等人对上千条快枪轮流发shè的盛大场面惊叹不已，心中信心满满，看了无数遍还是不愿意离开。只是周晓峰还不太满意，这样的火力，也就抵几挺机枪，加上大多是新手，杀伤能力可能还不如当初海龙号上几兄弟火力全开。

    “真想念海上闯荡的生活啊，不知道他们在那边怎么样了。”

    稍稍怀念了一下当年走私贩货的激情岁月，他心思又转回了当下。

    “给老潘发信，让他再订购五千支步枪，没有米尼步枪，那就买英国造贝克尔式步枪或者法国造米涅式步枪。”

    一杆米尼步枪四十两银子，一杆燧发枪十八两银子，而现在最好的英法制造步枪也不过二三十两银子，他买得起，就怕买不到。

    1799年，由伊齐基尔.贝克尔（EzekielBaker）提出的一项步枪设计建议获得采纳，英国人于1802年再次签订了一份800支“贝克尔”式步枪的采购合同用于装备新成立的第95步兵团。

    “贝克尔”式步枪的jīng确度在当时就很有名了，尤其是在300码的距离以外具有杀伤能力，正适合装备这个时代的中**队。

    米涅式步枪后世或许不知名，但后来英国人仿造的米涅式步枪却鼎鼎大名，这就是埃菲尔德式步枪。

    在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埃菲尔德式步枪只配备给枪法最准的士兵。而埃菲尔德式步枪也在战斗中完全体现出了自身的价值。

    当时有士兵记录：“敌人出现的时候，我们立即开火，这迫使他们在1200码的距离外便开始为自己寻求隐蔽”。

    从这段文字中可以看出当时这种步枪的威力，要知道仅在这之前，士兵们还认为自己在对方200码步枪shè程外活动是安全的。事实上，在1000码的距离以外，一个站立着的人在shè手眼中的大小比他的枪口准星还要小许多。所以距离并不是主要问题，而是如何有效瞄准目标。

    想象一下一方长毛大刀打着赤脚冲锋，一方却隔着一里路就开始放枪，一路伏尸遍地，血流成河....那是怎样一个憋屈了得。

    “堑壕战加新式步枪，太平军能破解这种代差达到上百年的新战法嘛？”

    .....

    “什么，清妖给我送信？让他进来！”

    韦昌辉这两天领着两万多人马开拔后，磨磨蹭蹭也就走了几十里路，还没出长沙县县境呢。

    农民军自来纪律就是个问题，太平军虽然此时军纪还算严格，但行军速度确实是慢，各营各伍之间缺少配合，往往一辆运粮的牛车挡路就能耽误半天时间。加上他们这段时间打仗多半顺利，即便长沙城还未下，上下却都很乐观。对新出现的那支民军，他们不太放在眼里，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打紧？

    在这样的心态下，想快也快不了。

    韦昌辉正不爽呢，听到湘勇居然还煞有介事地派出了‘使者’，真是奇怪了。

    “这支团练倒也有几个人物。”

    .....

    “先生别怕，有我在呢！你们这些广西佬放尊重点，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规矩你们懂不懂？”

    许大力护着胥致远赶了一夜路才到达暮云镇，到了太平军营地附近，他们立刻就被外围的哨兵拿下了。

    他们两人都是自告奋勇而来，生死早就抛开了。这狗rì的世道，别说要养家糊口，连自己个人的温饱都成问题。加入了湘军，安家费和口粮先就解决了后顾之忧，周大少爷承诺的战死抚恤金也能让家小一生不用为吃饭发愁。

    剩下的，不就是厮杀疆场，建功立业，拼死报这一份厚恩，留下个身后荣名嘛？

    “五百两银子啊，我蛮牛干十辈子也挣不下这份家当，死了都值！”

    “这位将军，请通报贵军大帅，湘军使者胥致远前来递信，请为我等松绑，莫要失了贵军体面。”

    胥致远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五个二女都能吃上饱饭，他早就看开了世情荣辱，放下了生死祸福，对刀斧加身丝毫不惧。他那份淡定的气度别说许大力，就是许多太平军战士都十分心折。

    “解开吧，来送信的文弱书生，他又跑不了！”

    其中就有在湖南投军的道州、永州籍太平军战士，他们对这位挺有骨气的书生油然而生出一份敬重，几名战士一商议，便解开了绳索。

    “跪下！”

    到了韦昌辉帐中，押解的战士再讲不得老乡人情了，摁着他们就要下跪行礼。

    “我代表我军主帅而来，身份与贵上相等，如何能跪？韦将军，你要杀就杀，想谈就谈，但莫想要我低头。大丈夫，宁死不受辱，请受戮！”

    “好骨气！你这样的读书人我也是向来佩服的，先生如果肯投我，本王愿意以军师之位相授。”

    韦昌辉挥手让军士退下，拉住胥致远手臂，却被对方轻轻推开。

    “道不同，不相与谋，某恕难从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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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挑拨

    .....

    “余尝遍游泰西诸国，某年月rì于耶路撒冷地偶遇西方教主耶和华....”

    韦昌辉接过胥致远递过来的书信，一看开头就吓了一跳，这位写信人好大的来头，不，这一定是假托妄言！

    “西方教主曰：汝乃东方神龙使，何乃西来？”

    “吾对曰：西方教传于东方，故此前来责问。”

    责问？责问上帝？韦昌辉开始流冷汗了，额滴个神哩，又来一个抢饭碗的，比经常天主附身代天下旨的东王九千岁还要牛。

    宗教，可不就是编故事拉人头嘛，周晓峰这个故事开头起调高，把自己地位等同于上帝，都与耶和华平起平坐了，他一个上帝的‘第五子’岂不是要低了一个辈分？

    “....吾又问太平王等人身世情由，彼答曰：予只有一子名曰耶稣，余者皆假子也。彼等东土汉人，黄肤黑发黑眼，吾犹太人，白种人也，何来父子之说....然众生皈依我教者，皆为我子女，信我者，即可得永生。云云.....”

    这是真的踢场子来了，一脚正中命*根子啊！

    当年杨秀清假托天父下旨封洪秀全为“太平天王大道君王全”，宣称天兄耶稣是上帝的大儿子，洪秀全老二，后面是冯云山、萧朝贵、韦昌辉、石达开，还捏造说杨云娇是天父的第六个女儿，改姓洪，称萧朝贵则是——贵婿。

    从此大家对那位落魄秀才先生的称谓从‘洪先生’变成了‘太平王’，称‘万岁’，而对此说法普通拜上帝教信众受之不疑，可是参与其中的几个首领人物还是明白事情真相来由的。

    人家上帝他老人家是白人的神祗啊，胡乱认爹是不是太.....随便了点？这很是有点数典忘祖之嫌啊，向来为国人所不齿。

    可神仙打架，不是凡人能插足的，涉及到拜上帝教的立教基础，韦昌辉不敢加以评论，只能继续往下看。

    “.....吾主东方教一切世间俗务，天授神位，具通天彻地之能，一人可敌万人，且又统领天庭十万兵将，非汝所能敌。尔yù以两万凡人挡我两部天兵耶？非智也！汝宜原地固守求援，点检军马，待我前来提教....”

    “...东土神州，神龙国土也，非西方教管地，诸神不佑，谋事必败。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尔等本意并无大恶，军中真心入上帝教者准往西方，不愿者不可强留，沿路不许多生杀戮，再增罪愆....又闻报，昔年南海蛟龙王育有九子，近来托生于民间，俗名曰石达开、李秀成、陈玉成、林启容、林凤翔、李开方、罗大纲、曾天养、韦俊。此九子本天庭别部将领，当速归建制，回我麾下，虽薄惩难免，xìng命尚可保全，切勿自误！”

    扯！

    实在是扯！

    简直比东王还要能扯，神棍啊！

    洋洋洒洒千余字，跟庄子逍遥游一般天马行空，充斥着神话幻想，远远超出了韦昌辉的想象力范围。

    对方这是举着红旗反红旗来了，你们不是信上帝嘛，那就说上帝，咱还和人家认识，老熟人。他当面说了，自个只有一个老儿子，路上一夜情（也不算啦，人家女的自己不知道，算是迷干）留的种，其他都是冒认的，不是咱老耶家血脉。但是别人要是楞要做干儿子呢，自己也不好拒绝，毕竟多一个劳力还能多整几个工分不是？

    这也就算了，居然还说啥西方归老耶管，东方是人家的地盘，自己本事不够，两万人马也不够人砍，不劳他带人南下送死，人家自己来，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更让人气的是，别说石达开比他厉害，就是自己弟弟韦俊的出身都比他韦昌辉高贵，人家是南海蛟龙王龙子托生呢。

    啊呀呀，这可恶的神棍！

    万恶的封建迷信啊！

    同行是冤家，抓狂哩.....

    .....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这是异端邪说！”

    太平军大营中，传看过韦昌辉派人快马送回的书信，帐内洪秀全等人已经出离愤怒了。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记耳光打得可真响亮，火辣辣疼啊，疼在心里。

    乱认爹确实不是啥光彩的事，这么说起来，自己这位天兄太平王万岁，还有座下的几位千岁，都成了一个笑话。

    “这人必定是个骗子，这些妖言绝对不能外传，把信烧了，那个使者....还是礼送回去吧，莫要失了体面。”

    洪秀才公其实心里已经虚了，其余将领更不消说的，只有一直为天父传话的东王杨秀清比较镇定些，而信中所说‘龙王太子’五千岁殿下石达开则面无表情，不发一言。

    神马上帝第几子，神马龙王之子，本来就都是假的，浮云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假子，不也是子嘛？”

    杨秀清虽然痛恨有人比他‘出身’好，对石达开等人更存了一份忌惮，但一阵慌乱之后，他还是想出了应对之法。/对方的说法有漏洞啊，假子，不就是义子吗？上帝本人认可了，敌人都给佐证了，自己等人虽然不是耶和华亲生，却也是有父子关系滴。

    一锤定音！

    “石相公，既然对方夸下大口，那你再领一万人马去与韦王兄会会他，名单上那八人，也带上，看看那人凭什么如此狂妄。”

    要说一点不怀疑那是假的，否则对方主将肿么就指名道姓的要这九人‘归建’呢？到底会有神马猫腻？李秀成、陈玉成....韦俊等人虽然是军中将领或是亲兵啥的，可此时皆声名未显，偏生敌方主帅指名道姓要人，不可疑嘛？

    .....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炊烟在新建的小屋上空飘荡，小河在美丽的村庄旁流淌。一片稻田(那个)一片桃林，十里荷塘十里果香哎咳哟~嗬呀儿咿儿哟咳!我们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生活....”

    在云湖合练三rì后，湘军在湖江口上了船，全军顺流而下。满眼的景sè，让周晓峰唱起了他熟悉的那首民歌，简单的曲调引起大家的共鸣，悠扬的歌声回荡在两岸，抚慰了士兵们激荡的心情。

    金sè，是一个多么令人愉悦的词语，配上这个季节，愉快的金sè的光芒，照到人的灵魂深处，浑身暖洋洋的。

    虽然每一天都有不同的sè彩，然而所有的sè彩都不能和金sè的田野相媲美。金sè的稻浪从田里一直延伸，穿过低矮的山丘....

    向晚，秋风习习。

    暮霭伴随着袅袅的炊烟，弥漫在苍茫的大地上。

    金秋十月，正是收获的季节，暮sè里，劳累了一天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在田间的小道上，慢悠悠地朝家里走。

    这是最亲切的景sè，这是自己的家乡，要为之抛洒热血去保护的家园。不需要鼓动，乡勇们心中都似乎有了一些感悟。

    ...船行数十里到了湘江河口，眼前豁然开朗，前面就是湘潭县了。

    再顺流三十里到对面桔子港登岸，北上直行二十里，扎营于虎形山下，这是哨马早已探明了的地形。

    此时，完成了任务的胥致远、许大力二人已经返回，还带来了杨秀清的回信，对方约战，后rì对决于昭山。

    “后rì就后rì，大家就堂堂正正决战吧。”

    昭山距离虎形山约有八里，两山间多是水田，地势平坦，不过因为长沙的战事，这一带已经荒弃了数月，田地干涸，倒也方便打战。此地西面临江多烂泥滩，东面多山丘密林，不利大军展开。这是一处兵家绝地，双方对上就难以轻易脱离，看来太平军主帅是打算明打明的硬碰了。

    “好，有股子锐气！那就准备开战吧。”

    .....

    “乐天，这趟麻烦你走一趟湘军大营吧，好歹得做个样子，那周家还是不好得罪啊。”

    “大人请放心，下官一定禀明下情，想必那周家也不好过分，他们与长毛对战，不依靠我们，还能依靠谁？”

    湘潭县令仲冲与县丞叶知秋商议着，这位仲冲仲大老爷字明道，号方达，原籍江苏盐城，直隶人氏。他道光年间中过进士，磨勘过两任偏远小县县长，政绩皆称优，遂放任到了湘潭这富庶之地，实实的一个肥缺。

    之前大军过境，湘潭闭门不纳，他只派人出来答应支应大营粮草，这也是存了一份谨慎小心。

    自古匪过如梳，兵过如篦，他伤不起呀！

    明清以来，湘潭素为内地商埠之巨者，外国运来货物，至广东上岸后，必先集于湘潭，再由湘潭分运至内地。而中国丝茶之运往外国者，也必先在湘潭装箱，然后再运广东放洋，以故湘潭及广州间，商务异常繁盛，堪称湖南最大的商业与经济中心，自前明以来就号为‘小南京’。

    此时，湘潭的实际城区规模甚至超过了长沙。城市街衢三重，长十五里，人口四五十万，其富庶冠甲湖湘。当这个县令，rì子可比长沙县令那附郭的受气包滋润多了。

    “本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叶兄，我们这份谨慎天rì可表，亦是保全阖城百姓之道，但请向周家讲明，只要他们不计较就好。去吧，路上保重！”

    .....

    “老三，五叔，军营交给你们了，以后还要在这里驻守一阵子，营盘一定要扎实。”

    按军律，大军入营第一件事，必先深沟高垒，严密布防，然后再思作战。营垒未成不得休息，要垒起两米多高的土墙，墙外再掘深壕，深两米，宽一丈许，内置四角钉和竹签，防守可以说是相当的严密。

    这时代的满清和太平军使用的火器都是以前膛的抬枪、鸟枪和劈山炮为主，shè程既近，jīng度又差，对无防护的目标杀伤力巨大，但是穿透力却是不足。这样的技术条件，对防守方是比较有利的，只要营盘扎的稳固，很难打破营垒，后顾无忧。

    如今黎明与周义成等人也算是老行伍了，周晓峰只是骑马在四周看了看，大致不差，指点一番便即放下。军中细务管多了，不利于下级将领们发展，不如让他们从实践中吸取教训成长起来。

    “走吧，我们去看看地形。”

    看地形不需要带太多人马，人多目标大不说，倘若太平军见到发兵来攻，战则容易折大将，走则堕士气。所以带三五随从，轻装简行即可。

    是以周晓峰只带了左宗棠、郭嵩焘及去过太平军大营的胥致远、许大力两人，还有铁桥三、黄麒英等几个徒弟，也就十个人。

    “一纸妄言，不晓得效果如何啊！”

    “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周晓峰出了营门，纵马前行，卖弄着前人兵法，让至今未出一策的左宗棠看的直撇嘴。

    “你这胡搅蛮缠的攻心计，也就好挑拨一下愚夫蠢才，其实不值一哂。”

    你憋屈，你郁闷，你爆发呀！偶等着呢。

    “大网撒下去，能捞多少是多少。诸位，且上前看鱼去者！”

    瞥了左、郭二人一眼，心中止不住的得意：

    “大鱼有了，只是多少没数罢了，我得意的笑！哈哈哈哈哈....”

    “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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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王见王

    >三苗九黎祖堂，百越后人原乡。盘古化身张五郎，梅山文化渊源长。阿依阿依也！-”

    周晓峰骑马走在通往长沙的官道上，口里轻轻哼着自己早年谱写的湘中民歌，内心充满了骄傲。这一辈子，绝不会灰溜溜地离去了，在哪里失败过，还要在哪里创造辉煌。

    自己象是一条失去了方向的航船，离开了朋友，兄弟，家人，甚至是敌人。而在这无亲无故的时代，家乡已是最温暖的港湾。能来到这个乱世，来到这个千年一变的大时代，还能为这片家园，为这个国家规划未来蓝图，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是每个男人的梦想，而现在，自己将为实现这个抱负迈出最坚实的一步。

    “哎呀呀，哪来的师公道士，唱的鬼哭狼嚎一样。”

    左宗棠不放弃打击周晓峰的机会，这是羡慕，嫉妒，恨！

    后世的音乐，哪里是这时代文人能欣赏的。美声，民歌，流行音乐，你能懂吗？

    咱是文明人，不理会他。

    “那个土丘上要派人守住，用沙包垒道胸墙，最好前面挖条沟。”

    “记下了。”

    胥致远在几人中地位也就比许大力这个新晋哨长高点，此行就担任了文书的工作，用小楷将周晓峰的吩咐记在纸上。

    “这处高地就立个指挥台吧，帅旗摆这儿。”

    初临大战，周晓峰不得不多考虑些，虽然自己并无从军经验，好歹军史小说看得多，在海上也混过几年，见识总比别人高点不是。

    一马平川间，二三十米的高地就算是有利位置了，中军居高驻守，先就占了地利。

    “那片林子里可以驻扎几百人马，明rì叫人过来挖沟。”

    “是！”

    “我们上昭山去看看！”

    周晓峰挥鞭就要向前，却被左宗棠出言阻止。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一军主帅，不可轻易涉身险地，我看你就是个猛子。”

    猛，即莽，湖南人形容鲁莽人的说词。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没有点胆sè，如何做得你上司，儿郎们，送两位先生回去。”

    周晓峰也不是真的鲁莽，不过是看对面山丘并不高峻，树木稀疏，一目了然，埋伏不了多少人马。更何况，方才眼中所见山上指指点点的那几条人影，说不准也是对方来查探地形的。

    红头巾，不就是太平军的装束嘛，还有那黄袍汉子，莫非就是北王韦昌辉？

    会会去！

    左宗棠无奈跟上，对方是艺高人胆大，自己可不行，实在有危险，只好打马而逃了，幸好有匹好马，打不过，还不能跑嘛？

    “唉，我怎么就会结识这么个疲赖人。”

    .....

    “十二，等下你负责截下后面的侍卫，打头的那个归我。”

    “哥，我听你的！”

    韦昌辉躺在山顶的草丛中，身边是他的弟弟韦俊，不远处是他们手下得力的几名jīng锐护卫，一个个握紧了手中刀剑，盯住了山下的小路。

    之前他们正在山上观察周围地势，居高临下看得远，隐隐看到几匹马从湘潭方向徐徐而来，在这个时候，能骑马查看战场的，不是敌将还能是谁？说不准就是一条大鱼，好机会！

    回去还有十几里，叫人来不及了，兄弟俩不约而同地对望彼此，心意相通：

    “博一下！”

    “拿下来！”

    韦俊是韦昌辉的亲弟弟，族中排行韦十二，韦昌辉自小叫他‘十二’。对这个聪明机灵的弟弟，他一直呵护有加。

    在周晓峰所了解的太平天国传奇将领中，这韦俊可以排进前十，以善守之名传于后世。他现在在军中的地位也不低，太平军诸王的兄弟都称作国宗，韦俊是北王的弟弟，被称为韦国宗，按天国制度，带兵的国宗地位相当于丞相。而且韦俊因为善于用兵，屡立奇功，地位远远超过其他国宗。

    太平天国前期大将中，在东王、北王、翼王及燕王秦rì纲、豫王胡以晃诸王之下，功劳第一就要数韦俊。

    韦俊曾经率军三克武昌城，当年胡林翼带领湘军大将罗泽南进攻武昌城，他则据城坚守，在城门里埋伏jīng锐骑兵，等到湘军攻城攻累了，就打开城门偷袭湘军。罗泽南在进攻武昌的时候，韦俊命令集中火炮轰击罗泽南的前敌指挥部，弹片集中了罗泽南的头部，罗泽南当晚就死了。

    集中火力覆盖攻击，他算是无师自通，深得炮战jīng髓。

    只是后来因为天京事变，洪秀全为了安抚人心归罪于韦昌辉，韦俊忧惧，最终投降了清军。直到百多年后，金田一带的父老依然切齿痛恨韦俊，叫他——反骨韦十二。

    洪秀全不过一个乡下秀才而已，不会用人，一场内杠导致实力大损。这样一个才华出众的将领在他的手下最后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确实是可惜了。

    不过此时此刻，太平军大业方兴未艾，北上以来攻城夺地所向披靡，势头正蒸蒸rì上。兄弟二人对天国还是忠心耿耿的，一心要多立下功勋，以后王侯万代，他老韦家从此就发达了。

    .....

    “嘘！都别出声，他们上来了。听我命令，准备动手！”

    在暮sè的掩护下，一个伏击的陷阱已经悄悄形成，只等猎物送上门来。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哼哼！”

    周晓峰何等敏锐的观察力，别说对方没有望远镜，即便有，如何比得过他鹰眼一般的锋利。

    他故作不知，一路缓缓而行，对着山上山下指指点点，意气风发，仿佛胜局已然在握，手却在身后做着动作。身为天地会中人，铁桥三、黄麒英等人知道遇上埋伏了，隐隐将几位书生拦在了后面。

    入夜不深，天边还有一片红云，微风渐起，傍晚的山岭显得安详而平静。

    这是风暴之前的沉默。

    微光中，十条黑影牵着马匹沿着缓坡小路往上攀爬，最前面的，是一个高大的黑影，在他的面前，其他人都要矮一个头。

    周晓峰一米八五的个头，在这个身高普遍只有一米五六的时代算得上伟岸了，普通人家的房门都进不去。

    跟在他身后不远的，是铁桥三、黄麒英、苏黑虎、黎仁超和梁赞五个徒弟。左宗棠、郭嵩焘与胥致远跟在后面，许大力手提一把大刀断后。

    到了这会儿，任是几名书生再不晓得江湖事，也知道情况有异了，这是防御队形。

    .....

    “各位朋友，别躲了，出来吧，咱们聊聊。”

    周晓峰语音未落，前方草丛中便跳出来几个黑影，八个人而已。八个人就敢埋伏，不愧是不怕死的广西佬，果然好胆sè！

    “你就是北王韦昌辉？”

    “正是本王，尔等何人？”

    因为周晓峰等人都是平民打扮，只是服sè比较考究而已，看不出是兵是将还是谋士之类，不过既然他们手中有武器，必然不可能是普通老百姓。

    “吾主东方教一切世间俗务，天授神位.....见了本尊，还不速速归降？”

    “是你？你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清妖？！”

    到了近前，韦昌辉才看清楚胥致远与许大力二人，瞬间便明白过来了，这二人跟随的，可不就是那个传书的神棍嘛。

    眼前这位大高个，才是天国的大敌！别人顶多是动刀子拼命，无非死几个人，这个人把太平天国批驳的一无是处，天国理想，在他UU小说成了一个笑话，这才是最要命的。

    书生UU小说有千军万马，软刀子，比真刀真枪的杀伤力更大！

    “你们来得正好，今天本王要为天国斩妖除魔，兄弟们，杀呀！”

    立场不同，不必多说废话了，干吧！

    刀光夺夺，厉风飒飒，几把武器同时攻向周晓峰，另有两人却挡住了其他九人。

    这些士兵绝非庸手，都是身经百战的jīng锐，与主帅配合得天衣无缝，瞬间就改变了之前的计划。当中这高大男子才是劲敌，更是必先除掉的祸患，拼啦！

    “好功夫！”

    “看我的铁线拳，我打！”

    “唰唰唰！-”

    “砰砰砰砰！-”

    “黄兄、小梁你们保护三位先生！”

    “嗯！-”

    “吼吼！”

    “该你啦！”

    以周晓峰的力量和速度，韦昌辉等人的动作在他眼中如同放慢镜头一般，轻轻就躲开了。而太平军战士虽然jīng锐，可他们面对的敌人是些什么人？

    广东十虎！

    后世鼎鼎大名的武林宗师，人家跟你动手都不稀得用刀的，看见没，砍人都是用的刀背，就怕伤着人不好玩。

    铁桥三争着打架，苏黑虎、黎仁超也不是心软的，虽然不屑以大欺小，下手有了分寸，那还是招招不饶人的。

    可即便如此，对方依然死战不退，甚至连受了伤呼一声痛都难，也就闷哼一声，接着再来。

    轻生忘死，果然是强悍的太平军jīng锐，经过了数年生死存亡的争战，这些从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战士，尽是强兵！

    好硬扎的广西佬！

    .....

    “给我躺下吧你！”

    “千岁快撤！”

    “投降免死！”

    几个回合之后，形势已然分明，几名战士都已经躺在了地上，只剩下身着天国将官袍服的韦昌辉兄弟二人留了点体面，没有被打倒。

    “跟我走吧，我不会害你们xìng命。”

    周晓峰插刀入鞘，已不把他们当做敌手了。

    .....

    *****

    这两个月我求过兄弟们收藏投票支持吗？

    好像没有吧，都快过年了，有红包没.....嘿嘿嘿嘿

    算了，还是不勉强，大家随意吧，我写着开心，你看着合意就好。

    祝兄弟们小年好，新年好，年年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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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夺帅 夺气

    .....

    -信天主，建那虚无缥缈的虾米天国，绝对是没有前途滴，必败无疑。人人平等，可能吗？你自己就不愿意吧。天下大同，那更是做梦.....跟着我，保你们xìng命无忧。或许rì后，还有你们的机会。”

    人人敬老，人人爱幼，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的理想世界，是谓大同。

    人有xìng别，肤sè，种群，地域，体质，xìng情，习惯，贫富，美丑，好恶等等各种各样的个体区别。

    大同，那就是要消除不同，这何异于jīng神病人的梦呓？

    曾经有位康先生，他提出的大同世界里要用绝育药水消灭黑人，而白人的乌托邦没有黄种人与黑人的位置，大男子主义要妻妾成群，女权主义要男人当牛做马......各有各的理想，这大同如何实现？

    至于人人有工作，人人有衣穿有饭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让你老婆今晚陪老猪，你干嘛？那不是傻逼么，要是这么整，世界不乱套才怪。

    ....你要你的大同，我要我的大同，谁设计一个大同蓝图，大家就得跟着发疯吗？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谁是最聪明的，也不存在谁是最强大的，人类作为一种生命值脆弱低下的生物，永远不可能一个人统治全世界，也不可能有谁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同，是以，大同不过是一个迷梦而已。

    这样的世界类似于基督徒的天国，人死了，才有可能实现。这有可能其实等同于不可能，人类灭亡了，个体差别消失了，世界也就大同了。当然，即便是死，也是不平等的，有些人死后依然享受哀荣，有些人生命卑贱如草芥。

    实现世界大同，与其说是一种主义，不如说是一种宗教信仰，这种宗教从原始社会就已经存在，传播了数千年。

    为了实现大同，封建社会取代了奴隶社会，然后资本主义社会又取代了封建社会....但无论社会制度如何更迭，都消除不了个体差异与阶层差异。

    要消除个体差异，希望何其渺茫？即便是双胞胎都会打架，夫妻更是多有同床异梦，至于陌生人，我能信任你嘛？

    但人类总有梦想，所以疯子和狂信徒更容易成功，而每一次尝试，都鲜血淋漓的惨痛教训。

    大同，不过是一种jīng神鸦片而已！

    因为某一群人的狂热，而让所有人都陪绑，赌上国家民族的前途与命运，太平天国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够了！

    周晓峰不愿意全民疯狂的闹剧一幕又一幕再度上演，看韦昌辉兄弟二人似乎人才还不错，很费了一番唇舌来劝降。

    “打个比方吧，百样人吃一个菜，能不能人人满意？”

    “众口难调，不能。”

    “这不就对啦！天下之大，何止百万人。而读书人有读书人的想法，农夫有农夫的想法，商人有商人的想法。男女老幼想法各自不同，东西南北各地百姓又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与想法。”

    “这天下间有没有一种主张，可以让所有百姓得利，一点伤害都不受？若要在中华实行洪杨主张的那一套，废除儒教，推行天主教，拜上帝，而国人多信神佛，不可能认同，天下人都反对你们，你们能屠灭天下人吗？”

    “这……”

    韦昌辉不能回答。

    “人人都以为自己的想法是最好的，要是太平天国得了天下，让天下人都要信上帝，那天下将会如何？”

    “这……”

    “那将会天下大乱，不同的主张水火不容，朝堂之上，人尽敌国，国家将会在不休不止的斗争中耗尽最后一丝元气，内斗，将令官员无耻，民众无德，人心涣散，国家虚弱，哪怕是撮尔小国，也敢来跳上跳下欺负泱泱中华。

    周晓峰是有感而发，毫不滞碍，让韦昌辉哑口无言，难以辩驳。

    几百年的教训，还不够嘛？这个国家不能再一错再错一遍遍踏差行错了，这个转变，就自今rì始，从我开始吧！

    .....

    “天国的梦想，就这样破灭了嘛？”

    “都死了吧！”

    韦昌辉兄弟心中涌起一种绝望感，相互间交换了一下眼神，那是一种，疯狂。/

    周晓峰心中突然涌起强烈的危险预感，身子一侧，异变陡生，一道刀光如同闪电般劈来，他连忙后退一步，反手举起刀鞘格挡。

    “当”的一下，虎口隐隐生痛。

    “好大的力气，好快的刀法！”

    .....

    力沉！刀快！势猛！

    绝望，有时候能转化为巨大的能量，那是一种生命力的爆发，潜能很可怕，足可令一个弱女子扛起千斤巨石，只为了保护身下的孩子。

    此刻，韦昌辉兄弟就因为绝望而疯狂，因为疯狂而无畏无惧，全力出击。

    “好功夫！再来！”

    一刀未收，一刀又来，周晓峰也被激起了斗志，弯腰躲过袭向脖子的快刀攻击。

    “当当当当！-”

    硬碰硬，兄弟二人毕竟不是对手，数次交手之后，再也握不住武器，只感觉双手麻木，甚至因为身体脱力而两眼模糊，全身发冷。韦昌辉和韦俊都感到了那种痛入骨髓的绝望，希望，理想，功勋，大业，因为这一败，即将烟消云散了。

    “我们败了！给个痛快吧，想要我兄弟投降绝不可能。”

    “兄弟？这是你弟弟，韦俊？”

    “哈哈哈哈，还夸口大言是什么神龙使者，不是说南海蛟龙王有九子嘛，当面都认不出来，你的神体呢？你的法眼呢？”

    神鬼终究是虚妄，这一刻，韦昌辉对那些传说中的神魔鬼怪之说已然看破，假的，全都是假的。

    天父天兄是假的，面前这个托言天庭神人的小子照样还是假的。天国是一场空，还有何事可为？

    “让我死吧，莫要污了我的名声。”

    周晓峰冷冷地盯着表情漠然的韦昌辉，这位经历了生死荣辱与辉煌成败的六千岁已经失去了信念和对生存的渴求，看来他这番挫折，受到的打击不小。

    而韦俊的眼睛却紧盯着周晓峰，充满了不甘。完美的陷阱，小心设置的圈套，兄弟两人的功夫和手下的强悍，他们几乎就成功了。

    他不甘心啊，这个恶魔一般强大的敌人，让他功败垂成，如今一切已是绝望，即便留得xìng命，又能如何？

    空虚，失落，他以后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

    “想死？失败就求死，懦夫才有的行为，让人瞧不起。”

    “陈词滥调！”

    韦昌辉面无表情。

    “大丈夫生死不惧，抛头颅洒热血，唯死而已，何必罗里吧嗦婆婆妈妈，来吧，我韦某人砸一下眼睛就不算好汉。”

    “好气魄！”

    太平军将士的骨头还是很硬的，与某军早期酷似，不过自从太平军定都天京后，很快上层就堕落了，纯洁的理想最终昙花一现。

    “我给你提几个建议吧。”

    看到一旁犹自不甘心的韦俊，周晓峰一闪念想出来几个方案。大的看来是用不上了，这小的还是有机会拿下的。韦俊，也是一员良将啊！

    “你派个人回去传信，命令全军投降，我让你俩继续统军，建制不变，也不让你们回头打自己人。”

    “办不到！”

    斩钉截铁！早料到了，果然如此，就是韦昌辉愿意干，大部分将士也不会听命于他，反只会落个众叛亲离。

    “第二条，你们兄弟效忠与我，投到我麾下效力，同样不必打自己人。”

    “还是不行！”

    他韦昌辉已经是反王了，北王六千岁，投敌能有什么好下场？还不如死了痛快，免得家族蒙羞。

    “那好吧，我让你一步，我放你回去，韦俊留下，改名换姓做我的部将，如何？”

    “这？....”

    韦昌辉犹豫了，鼠首两端，可不是大丈夫所为，可是留下有用之身，将来还能有所作为，洗刷这番耻辱.....只是太对不起十二弟啊。

    “周兄万万不可！韦昌辉乃是长毛有数的首领，妄自称王，已是国法不容，罪不可赦，岂可轻纵？万户之功，请三思而后行啊！”

    听到要放人，郭嵩焘急了。

    生擒敌酋，那是何等的大功？自己参与此事，必然也能借此机会获得一份功劳，将来加官进爵有望。放一王而收一将，这买卖无论如何都亏了。而且，纵敌，又和通敌又有什么不同？

    擒敌有功，纵敌有罪，如何能这么轻率呢，这周家子还是不懂为将之道啊，连轻重都分不清楚。

    可无论湘军还是粤军，现在看起来都是周某人的私军，他只能苦苦相劝。掉到锅里的鸭子，可别飞了呀！

    “我答应你，从此后太平军中再没有韦俊这个人，我留下，你放我哥回去吧！”

    今天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兄弟两人全放了，当对方是傻子吗？为了家族的名誉，还是牺牲我吧，说不准，以后跟着这个人也能成就一番事业呢。

    韦俊自忖还有几分才华，可能对方早先已经调查过自己吧，要不何必如此特意招揽自己，投过去想必也不会伤了自家xìng命。一命换一命，值了！

    “十二！”

    韦昌辉哽咽不能言。

    “你不必如此！”

    “哥，你别担心我，以后我不在，你自己要小心.....还有....他们？”

    他扫视了一下地上的六名亲兵，用眼相询。

    “你还是都带走吧，以后身边也好有个照应，我回去后自有办法交代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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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无题

    .....

    “兹有太平天国将领韦俊，丁亥道光七年生人，广西桂平韦氏子孙，族中排行十二，客家人，太平天国北王韦昌辉之弟。今rì因不慎被擒，愿意投降湘中团练首领周某某，从此背反天国，效忠周氏，永不反悔.....特立此据为证。某年月rì，签字画押，韦。”

    韦俊写下效忠书，而几名亲兵也心不甘情不愿地摁下了指印。为了北王，为了天国不失去一员首领，也为了，自己不会就此丧命，他们只能无奈服从。

    他们算是幸运了，险险躲过一场生死大劫，为了自身前程，韦家兄弟是不会犹豫牺牲掉几条xìng命的。炮灰，那就是在关键时候给领导垫脚的，与时代无关。

    “韦千岁，兄弟我就不送了，来rì战场相见，你还是当心点好，刀枪无眼，客气不得，再落到某手里，可就不会留手了。”

    “何用你留手？今rì之耻，韦某后rì必加倍奉还。”

    他心里其实已经没了把握，话语底气不足，透着徐。但两军决战已是不可避免，但愿部将得力，能将战局扭转，那今天折的面子就算是翻过来了。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啊，慢走不送！”

    韦昌辉缓步下山，脚步是如此的沉重，神形是如此的落寞，一位英雄人物，偶像一般的领袖，落到个要靠别人怜悯保留xìng命的地步，此情此景，令韦俊和一众亲卫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诸位，该走了！”

    不管悲伤的俘虏们，也不管失魂落魄的郭嵩焘和表情怪异的左宗棠，周晓峰接过许大力递过来的缰绳，跃上骏马，在黄昏的微光中，奔驰而下，放声长啸。

    “老子生来不一般，一把钢刀闯九边。天生一副好身板，能抗能打我当先！”

    “老子生来不一般，四海兄弟在身边。忽然一怒发冲冠，冲锋陷阵我当先！”

    “老子生来不一般，铁血大旗立中间。脚踏九州八千里，横行天下我当先！”

    “驾！哟嗬！....”

    ]

    “此子他rì必是一代枭雄！”

    .....

    “告发，还是投靠？！”

    两种念头在郭嵩焘的内心争斗着，走起路来也是心不在焉，在马上牵线木偶一般随着众人返回。

    他不比左宗棠，没当过大清的官也就罢了，自己可是道光年间的进士，翰林院庶吉士，正经的科班出身官员，入阁拜相都得经过这个台阶。

    明太祖洪武初年，选进士于六部诸司及翰林院之下观政。翰林院之下者称庶吉士，六部之下者称观政进士。

    永乐二年（1404年）始，专隶于翰林院，选进士之长于文学及书法者充任。由科举进士中排名前列，有潜质者授予庶吉士的身份，让他们先在翰林院内学习，之后再授各种官职。

    明英宗以后惯例，科举进士一甲者授予翰林修撰、编修。另外从二甲、三甲中，选择年轻而才华出众者入翰林院任庶吉士，称为“选馆”。

    明代的翰林为zhèng fǔ储材之地。英宗后有惯例：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故此庶吉士号称“储相”，能成为庶吉士的都有机会平步青云，例如明朝万历年间内阁首辅张居正，即是庶吉士出身。清朝时汉人大臣中，亦多出于翰林庶吉士。

    清雍正以后，选馆更为严格，由皇帝主持之朝考决定。庶吉士一般为期三年，期间由翰林内经验丰富者为教习，授以各种知识。三年后，在下次会试前进行考核，称“散馆”。成绩优异者留任翰林，授编修或检讨，正式成为翰林，称“留馆”。其他则被派往六部任主事、御史；亦有派到各地方任官。

    是以郭嵩焘官位虽然不高，位份却是相当的清贵，前途大好，君恩深重。君臣父子的那一套忠孝观念早已深入骨髓。虽然他乡居有年，官身还在，周晓峰显露出来的苗头，隐隐已经对他所属的官僚体系构成了威胁。

    此刻跟着这么一位连反贼逆王都敢私纵的主，算起来自己未能阻止，也是有罪了，要是不告发，更是隐瞒包庇的重罪。可这牵涉到乡党，还有自己的好友，一旦告发，得罪的人成百上千，难办呐。

    “成王败寇！”

    左宗棠对老友的心思洞若观火，奈何自己已经算是上了周某人这条贼船，不好说的太直白，只能稍稍点拨一下。大道理不用说了，等着看吧，先观望风sè，要是情况不妙，脚生在自己身上，不会来个潜逃嘛？如果这位大少真是个不能成事的绣花枕头，rì后告发也就告发了，他家自抄家灭族，本官自升官发财。

    若要真是遇上了明主，跟着他干一番事业又如何？凭着自己等人的才华，人脉，跟随又早，怎么滴不得入阁拜相嘛？

    自古以来，读书人的梦想无非就是金榜题名，位极人臣。没有什么比从龙救驾之功更快升迁的捷径了，虽然说这个为时尚早，观望一下，随便看看又不会怀孕。

    “多谢季高兄！伯琛明白了，咱们现在不过是看客。”

    .....

    “韦俊，从此后你只需要效忠我一人，你，明白吗？”

    还有什么比这更明显的暗示？我不需要你忠君，也不需要你爱国，满清和鞑子皇dì dū不在效忠名单上，这样的人，你说能是干哈滴。

    “莫非，你，你？”

    看着周晓峰颇有深意的表情，韦俊双膝跪地。

    “拜见大帅！”

    孺子可教也，果然聪明机灵，比他那个顽固不化的哥哥脑子好使。

    “有一条你自己记住便可，我原本姓朱，朱明的朱，朱洪武的朱，可明白了？”

    “难道是？”韦俊面带惊讶，心中疑惑。

    “就是！”周晓峰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了。

    这可是比咱这反贼更能拉仇恨值的主，自己人啊，韦俊激动莫名，差点就要喊一声：‘同志，我终于找到组织了。’

    “朱大帅但有所命，韦十二无所不从！”

    韦俊此人，才具虽不足以与左季高相媲美，却也堪称杰出人物，将才不会低于黎老三等辈，这番出行，收获算是不错了。

    北面某个地方，一段墙根哗啦啦垮了下来....

    .....

    “伯琛兄，季高兄，我湘军新建，望二位大贤助我！”

    接触了这么些天，周晓峰对郭、左二人的脾xìng也摸出了个七八成。

    郭嵩焘为人四海，交游广阔，人也聪明，但缺了点血勇之气，不够果断强硬，注定了只能做幕僚出谋划策，交接各方。

    左宗棠不用说了，才华万中无一，脾气也不是一般的小，心高气傲且又刚硬强悍，用好了足可独当一面，为将为帅皆可称善。要是收服不了，他足可成为一世之敌，历史上曾左李三人互相制衡，甚至是反目，这也造成了曾家兄弟虽然一度有过要进步的念头，最终还是不得不拜在了鬼子六的门下。

    xìng格决定命运，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郭嵩焘做了外交官，而左宗棠则是楚军大帅的原因了。这样xìng格迥然不同的两个人居然成了知交，不能不理解为相辅相成了，左某人那倔驴子脾气，也就郭嵩焘这等老好人能受得了。换了周晓峰，见面指定就是唇枪舌剑，火光四溅。

    一物降一物，虽然周晓峰号准了脉对症下药，但这头倔驴其实乃是万中无一的兽王，等闲人驯服不了。要是能把郭嵩焘留下来，也算是多上了一个笼头。

    “我们之间的赌约还没到期，你这话说了也是白说。”

    “哼哼！说什么五千兵勇，一个月时间内击破长毛，肃平湖湘全境，还三湘四水百万生民一片安宁，这可是你说的，你也就剩下几天时间，我看你有没有通天彻地之能实现这个约定。”

    “伯琛兄你给我做个见证，我的五千兵勇是什么时候聚齐的？”

    玩文字游戏咱不怕，我可没说过一个月时间从立赌约时算起，而是有五千兵勇时算起，你自己算错了时间，可怪不得我。

    “六天前吧。”

    看，还是小郭厚道，实在人呐，不像有些人，天天掰着手指头算rì子，小气吧啦的。

    “二十多天前，我有五千兵勇吗？”

    左宗棠送了他一对白眼珠子，不搭理他。

    “如此说来，我还有二十几天好办事，二十几天后，某人可就要替我牵马执辔，端茶倒水了。伯琛兄，你是喜欢喝绿茶呢，还是黑茶，要不冰红茶？”

    .....

    气氛虽然轻松了下来，问题却没法回避，郭嵩焘犹豫再三，斟酌着说道：

    “郭某戴孝在身，还要在家守制，多有不便，恕难从命....待长沙之围破解，我还是得归乡。”

    郭嵩焘虽然说的委婉，拒绝之意却灰常明显。

    意料中事，周晓峰只当没听见。

    你戴孝在身，你要在家守制，那你还四处奔走上蹿下跳的拉关系干什么？左季高，曾国藩....哪个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坚请出山的？又是溃兵又是乱军的乱成一锅粥你不好好在家呆着你巴巴的跑到湘中又巴巴的跟到长沙一路颠簸，你不是为了功名，莫非只是为了他人做嫁衣裳不成？

    扯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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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初会

    .....

    老猪真就是鄙视读书人这种言不由衷假撇清。

    你小郭不是左季高，那倔驴子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不是想要功名嘛，想要当官嘛，我勾引你，诱惑你，我威逼利诱，我死皮赖脸.....小爷手段多滴横，你小郭书读的多，混社会时间太短经验不足，现在还嫩了。

    “咱们来算算账！国际的国内的过往的当下的将来的形式.....你瞧，现在八旗加绿营合起来都打不过我一个师，长毛再多十万也是送菜.....洋夷白鬼子家里乱成了一锅粥，正准备大打呢。人我有多少多少，钱粮我有多少多少....我湘军不坐大，粤军不雄起，舍我其谁？湖湘士子有多少，我就用多少.....”

    周晓峰掰扯着国际的国内的形势，指点江山，意气风发，他是在那顾盼自雄了，郭嵩焘却在那更加纠结了。

    虽然最后一句话没说出来，可意思到了。你想当曹cāo，哪怕想当皇帝那都是你自家事，找我说得着吗？我装聋作哑不去告发你你打发我点盘缠我走人就是了下次见面还是好朋友我叫你哥还不行嘛。

    现在差不多把话都挑明了，我咋办？

    郭嵩焘郁闷啊，纠结啊，折磨啊，一把一把的摸脑壳揪头发啊，他老婆头胎生孩子猜测是儿子是女儿那会都没这会儿烦躁。

    “容我想想，再想想。”

    心已经慌了，失了主张，郭嵩焘再度失魂落魄瞻前顾后坐立不安。就是左宗棠也在那只顾喝茶不说话，神思不属。

    面临关系一生命运前途的抉择，甚至是关系到一家一姓前途命运的抉择，试问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淡定？

    其实说起来，还是郭、左二人现在的局面小了点，眼界也还不够宽阔。湘军、楚军、淮军崛起的时候，你当曾家兄弟、他左某人，还有那李二鬼子身边没有人撺掇过，自己夜深睡不着没有睁着眼睛做过黄袍加身的美梦嘛？

    读书人，尤其是明清以降的读书人，真正忠贞不二的硬骨头，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高洁之士，能有几人？骑墙者多有，而象宋末那般几千几万人投海自尽殉国的，再不可复现。

    明亡之后，文人的气节、风骨就被抽掉了脊梁，文人变得无耻且无德，而这等文人做了官，更是节cāo掉一地，蝇营狗苟，溜须拍马，开始鲜廉寡耻起来。

    现时代还算好的，读书人至少还有一份坚持，太平天国动乱十余年，满清官员投敌者屈指可数便是明证。把天下知识分子变成奴才的*朝还没有到来，官员也还没有堕落到做着本国的官，刮着父母之邦的油水，却做着外国的公民，干着吃里扒外的勾当，那才叫cāo蛋呢。

    “我把你象犬马一样驱使，猪羊一样屠宰，你反倒匍匐在地、为我歌功颂德。失却灵魂的民族呀，不过是一群形尸走肉。”

    这句话周晓峰早已经忘了是从哪里听来的了，不过他庆幸自己还好没有穿越到一个最坏的时代。否则，你哪怕是多吃一碗白饭都是罪过，要是敢说几句真话，立马打倒在地再踏上几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也罢，两位再想想，明天就要上战场布阵，后天就要开战了，你们且拭目以待。我周家都是忠厚人，不会亏待朋友的，到时候是走是留，绝不勉强。”

    我忠厚你一脸，俺们都已经了解到这么多内情，泥足深陷，真是想走就能走得了的嘛？骗骗老实人也就罢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家过年呢，可不想成了屠刀下待宰的年猪。

    “我还是那句话，时候未到，等你赢了，我留，你输了，我走，我和伯琛情同兄弟，那是要同进退的....还有，今晚我要美酒美人相伴，你看着办！”

    有要求就好，左宗棠这番话其实已经算是帮他劝说郭嵩焘稍安勿动坐观风sè了。留得久了，以后还能掰扯得清楚吗？周晓峰大喜过望，连忙向帐外叫道：

    “永福，赶紧去趟湘潭县城，把胡家开的那个啥荷香苑全包了。这些天cāo劳军务，rì理万机也疲乏了，都放松放松去。那个啥冰火两重天，据说是老祖宗的第五大发明呢，我们一起去观摩一下哈，那个红姐儿小思给老左留着。”

    小福子郁闷低头请示：

    “爷，大家都不捧场，我哪有银子去包场子叫姑娘？点单玩全活儿可不便宜啊！唉，现在这世道，都爱围观瞧热闹，都要过年了，红包呢？赏钱呢？！”

    周晓峰从腰包里掏出块散碎银子丢过去。

    “咱就图个自己开心，问人要红包作甚，有红票就够了....咦，你还愣着干啥，等着吃年夜饭呐？还不快去！”

    .....

    一夜风流！

    荷香苑更是不会拒绝豪客光顾，千两银子砸下去，再有亲兵衙役作威作势的‘劝说’，毕竟不过是县城里的夜场，哪有人敢顶撞？

    那红姐儿小思还真是风sāo入骨，媚态可人，手段又高强，让左宗棠这做了几十年正人君子的湘上农人见识了何谓中国第五大发明。

    “十指弹琴....漫游世界....星球大战....空中飞人....这都是神马功夫？枉我左某人自小遍览群书，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孤陋寡闻了。”

    多少端了几回，左宗棠虽然累得腰腿酸软，却是遍体通泰，神清气爽。

    “人不风流枉少年，我老左就跟着这位大少搏一把，也不算埋没了这百多斤。”

    其实他这个举动多少有点自污之意，一来同流合污以表明自己现在无意拖后腿，后世不是有三铁嘛，一起逛过‘书苑’也算是一份交情。二来就有点王翦萧何的做派了，当年那两位就是不断索要赏赐田宅财货以示自己没有威胁，我把小鞭子交你手里，两下里都安心。

    聪明人！

    不过却是多此一举，周晓峰既不是嬴政也不是刘季，老左的个人简历连他自己本人都不知道，可周晓峰知道左宗棠是个什么人物，再装无害也还是一头猛虎，只不过对他威胁不大罢了。

    左宗棠的xìng子孤傲不群，注定了不可能结党，倒像是一把快刀，犀利无匹，光芒四shè。这样的人使用好了，正可开疆拓土，万里封侯，建不世功勋。

    .....

    昭山湾，两军约定的预设战场，长约八里，宽二三里，近万亩良田，一片大塅。

    塅中一条小河自上游的长塘、枫树坳一路向西在昭山南面汇入湘江。河宽不过一丈，深约米余，到湘江河口也不过十几步开外，却正好将虎形山到昭山之间的塅坪截成两半。

    十八里桥是这条河上唯一的通道，这座石桥因为距离湘潭县城十八里而得名，是由莲城入省府的咽喉要地，正处在战场正中。

    四五万人马集中到了场中，昭山湾顿时热闹起来。

    一天的时间，湘军就利用十八里桥周围的旱田山林河泽地形构筑了几道防线，只放开中心地带一里许宽度用于两军对阵。

    湘军布下的阵型如同一张长弓，两侧沿河岸都是沙包土垒和战壕，居高临下把手河道防止侧翼袭击。中间则畅通无阻，正是准备和太平军在此决战。

    只是不知为何，在十八里桥两边大路旁突兀地立着十几根数丈高参差不齐的粗大木柱，每根相距四五米，却是无人能猜出作何用场。

    对面的太平军也在准备来rì的决战，不过他们可没有又是挖沟又是垒墙的，只是布置了一下各部方位而已，自将领到士兵都不断有人嘲笑敌人未战先怯的举动。

    “哈哈哈，湖南蛮子这是害怕了，准备做缩头乌龟啦.....”

    广西籍的太平军老兵放声大叫，听在许多在道州、永州新入伍的战士耳中却不是滋味。

    “湖南人打湖南人，如何下得去手？”

    此时的太平军中，湖南人倒占了一半，光是道州、永州一带，就有四五万矿工投军。这些人虽然已经走上了造反这条路，不过是因为rì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可真要在家乡大开杀戒，还是于心不忍的。

    两军各自备战，却也没有人擅自挑衅，双方主帅都有军令，今天且养足jīng神，待明rì再放手一搏。

    熟悉了一下战场，双方各自回营，一宿无话。

    .....

    翌rì凌晨，两军一南一北相对向十八里桥推进。

    人马上万，无边无沿，那真是乌泱泱好大一片，小河两岸一黑一红如同两波海cháo涌动。

    太平军三万人马中军在前，左军右军占据两翼，正如一个锥形。而湘军兵勇则迅速进入昨rì布设好的阵地，放开了中心地带，如同一个张开的大口袋。

    两军相隔两里左右距离停下，肃杀压抑的气氛随着行军鼓歇息而油然升起。

    静默，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湘军阵营中，一骑突出，疾驰向石桥。只见那骑士尚未冲到桥头便在马上跃起，飞身登上了桥边的一根木桩。他脚下毫不停留，‘噔噔噔’连着跳过几根立柱，如同飞鸟一般跳上桥边最高的一根柱子，当真衣带飘飘，风采奕奕。

    那人手里举起一个不知名的物事，一阵嗡嗡声之后，则是洪亮的喊话。

    “请石相公前来答话！”

    “那是什么人？”

    “湘中周晓峰，久闻石相公文武双全，还有李秀成、陈玉成、林启容、林凤翔、李开方、罗大纲、曾天养、韦俊都是南海蛟龙王龙子托生凡胎，如今本座驾到，还不速速出迎？”

    周晓峰中气十足，手里又拿了个电喇叭，声传数里，远近都能听到他的话语。以前不起眼的小玩意，现在倒派上了大用场。

    “来了，果然是要动摇我等军心。”

    站在中军的韦昌辉与石达开等人皆是内心震怖，脸sè发白。他们想到了敌人不会只是传书那么简单，只是没想到隔着一两里路，对方喊话居然能让三军数万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已经不是凡人所能办到了。

    “莫非真有神器存在？”

    在这样的场合，失去话语权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明白，要是任由对方继续胡说八道下去，人心散了，这仗也别打了。

    “...吾乃天庭兵马大元帅，统领十万天兵天将....石达开、李秀成、陈玉成等人本是南海蛟龙之子，转世托生于民间，当年亦是吾属下，汝等还不速速归建，回我麾下，更待何时？！”

    “原来翼王殿下居然是真龙子嗣，难怪如此了得！”

    “神仙打架，我等凡人可怎么办？”

    “.....”

    周晓峰还在那里宣告四方，太平军中战士私下交头接耳，阵列已经有了乱象。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你们不是信神嘛，信吧，咱就是神！

    眼看再这样下去大事就要不妙，石达开赶紧打马而出，冲向石桥，口中大喝：

    “石达开在此，贼子休要猖狂！”

    大鱼浮出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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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石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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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历史上石达开的评价颇高，就是他的老对手曾国藩对石达开也是又爱又恨，爱惜其才，却恨不能为其所用。

    当年左宗棠曾评价石达开：“狡悍著闻，素得群贼之心，其才智诸贼之上”。

    翼王石达开乃是一代传奇人物，也是周晓峰向来仰慕的一位悲情英雄。太平军中，天王洪秀全愚昧，东王杨秀清刚愎，南王冯云山是老好人，西王萧朝贵靠着和杨秀清一起装神弄鬼出位，而韦昌辉则贪权残忍，杀戮太过。只有这位‘石相公’为人豪爽，xìng情温厚，又体恤军民，被称为‘义王’。

    对他的今生后世，周晓峰还是颇为熟稔的。

    石达开也是广西客家人，出身小富之家，他父母早亡，从少年时代就开始独自支撑家业，在耕种之余，还经营一些小买卖，rì子过得平安富足。他小时候聪明伶俐，喜欢读书，尤其爱好兵法。等到稍稍长大之后，他经常吟诵一些豪壮的诗词，也经常说一些建功立业的大话，只是大家都没有把这个孩子当回事。

    石达开十二岁的时候，身材魁梧，容貌英俊，仿佛一个成年人一样。他认为自己有的是雄才大略，慷慨豪迈，生出了经纶天下的志向。于是他四处出游经商，行侠仗义，结纳四方豪杰。回到家里的时候，又象大人一样为人排忧解难，接济穷人，扶助老弱病残。如果有人上门求助，不论是农夫商人还是乞丐和尚，他都热情的邀请他进入自己的家门，用酒菜款待。

    就这样，到石达开十四岁的时候，在家乡一带，已经小有名气，村里的人很敬重他，江湖豪杰也争相传颂他的美名，叫他“石相公”。

    石达开曾经四处拜访名师，练习武艺，他的功夫结合了少林、武当派的jīng华，自己又思考研究出一套拳术，招式很多，有“弓箭袋”，“悬狮装”，他练习的步法也很玄妙，叫做“鸳鸯连环步”。

    道光二十七年，石达开十六岁，洪秀全、冯云山很早就听说过他的美名，亲自上门拜访他，席间谈论天下大事，被石达开的风采所感染。石达开认为洪秀全是命世英主，对洪非常钦佩；又赞赏冯云山的才学气度，就答应入会，约定：驱逐鞑虏，共御外侮，救民水火，复兴华夏。

    二十八年冬，石达开率领贵县的教众在六屈打败了当地团练，捣毁了敌人的巢穴，团练首领周凤歧只能落荒而逃。。

    道光三十年七月，石达开捐弃家产，率众起义，在贵县祭旗誓师，带领兵马进占六乌山口，声势震动两广。不少土家、客家人摄于石达开的威望，加入了石达开的部队，石达开的声势更大了，等到他带领人马赶到金田和拜上帝教汇合的时候，人马已经超过了四千人。

    石达开主管练兵和理财。他按照古代练兵的方法，教习士兵，制定军纪，部队整齐严明。又执掌太平天国圣库，他力行财政公开，一丝不苟，惩戒贪墨不法的人，他的威望越来越高，虽然年纪小，但是没有人敢不服他。腊月，洪秀全在金田起义，封他为左军主将，当时的他只有十九岁。

    咸丰元年四月，太平军到达象州中平城，都统乌兰泰率兵马五千人在罗秀村扎营，阻挡太平军通往中平西北的道路，五月，清军进发到了独鳌山，和石达开隔仁义河对阵，彼此相距只有十里。

    乌兰泰的兵马刚刚到达，石达开就命令小股部队不断sāo扰，持续了几个昼夜，清兵寝食难安，疲于应付，没有jīng力展开作战，于是石达开派遣主力，趁着夜sè，迂回到清军梁山村大营的侧后，又在仁义河上筑起了大坝，采用汉朝韩信击败龙且的办法，堵塞河水，并且设下伏兵。

    第二天，石达开率领三百人，过河佯攻，清兵用火枪和火炮抵挡，石达开撤退。清兵追击，石达开回头再次和清兵作战，打了一会儿，再次撤退。乌兰率领主力猛追，到了仁义河，清兵大声呐喊追杀，水流比较浅，干脆骑马泅渡。

    石达开的伏兵看到敌人已经渡过了一半，于是扒开大坝，放水淹人，乌兰泰的人马被淹死了一千多人，已经渡过河的，遭到伏兵的杀戮，损失过半。这个时候，梁山村喊杀声四起，土炮的声音连续不断，乌兰泰赶紧回头挽救大营，石达开回马渡河，会合伏兵大肆追杀，获得了大胜。

    石达开认为敌人已经变成惊弓之鸟，可以乘胜全部歼灭，于是在夜里率领勇士七名，偷偷进入乌兰泰的独螯山威宁大营，进去之后，四处放火，连声高喊“长毛来了！”

    清兵认为大营已经被攻克，全数仓皇逃走，乱哄哄的从山顶往下跑。当时夜sè昏暗，山路陡峭，清兵互相践踏，死尸遍地。石达开又命令几十个人，推着威宁营内的火炮二十门，从山顶向下shè击。清兵被击中很多，坠崖、落水以及被炮炸死的人无法计算。

    这一仗太平军甚至没有一个人受伤，乌兰泰后来谈到这次战役的时候，哀叹“千兵不敌七贼，实出情理之外”。

    石达开骁勇善战的美名，从这个时候开始被传颂。

    后来，石达开和萧朝贵、冯云山等人大破向荣于平南官村，向荣狼狈逃走，这一仗被称为太平天国立国之战。

    石达开又和萧朝贵，韦昌辉率领先锋部队，从大旺村出发进攻永安。到大黎村境内，当地很多人敬慕太平军的威名前来投奔，陈玉成、李秀成就是在那个时候投靠了太平军。从此太平军的势力更加不可阻挡。

    咸丰元年十二月，洪秀全在永安下诏封王，赞赏石达开的功劳，封石达开为翼王，称五千岁，其尊号的意思是“羽翼天朝”，当时的石达开不过二十岁。

    咸丰二年八月，萧朝贵率队攻打长沙，守城军发炮击中其前胸，重伤身亡。九月，天王洪秀全、东王杨秀清率主力攻城，rì夜进攻，至此已经一月有余。

    好在长沙城池坚固，炮弹充足，湖南蛮子又素来骁勇善战，加上守城将领足智多谋，至今尚未攻克。

    此时长沙城内外聚集了清军兵马近七万人，统兵将领以及参谋也有很多杰出人物，骆秉章，张亮基，江忠源，邓绍良，向荣，张国梁，李瑞，和chūn，秦定三，王家琳，翟腾龙等皆可称太平军劲敌。

    只是因为历史出现了拐点，左宗棠，郭嵩焘本应入城助战，此刻却到了周晓峰营中。

    由于一个多月的连续战斗，太平军的粮草和油盐都快用完了。加上连续攻城疲惫，士气rì渐萎靡。又是石达开率军渡过湘江，牢牢控制了河西重地，又从水路运送粮草给河东大本营。从这个时候开始太平军的部队有效展开，重新拿到了战场的主动权，局面焕然一新。

    清军将领向荣，王家琳，张国梁，邓绍良，福兴，马龙的兵马集结在一起，会同已经被革职的钦差大臣赛尚阿亲自带领的知府朱启仁等人，统率兵马两万人，进攻河西的石达开。从九月十七rì起，十天之内进攻了六次，全部被石达开击败。

    石达开的军威，从此名震三湘。

    ......

    “抓又抓不得，杀又杀不得，小石啊小石，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面对这样一位偶像式的历史人物，周晓峰虽然垂涎不已，却自知仓促间难以收服。要是把他俘虏，估计以他那高傲的xìng格，只怕不但收不到大将，反而只能得到一具死尸。

    “石相公，你一个人不是本帅对手，还是叫齐九兄弟一起过来吧，或许，还能有一两成机会。”

    石达开气极，他不仅是一位以冲锋陷阵、骁勇善战闻名的“悍将”，在武学修为方面，也是最杰出的一代拳术名家。

    面对周晓峰的藐视与挑衅，哪怕是泥人都要上火了。他跳下战马，怒道：

    “贼子休要胡言乱语，且手底下见真章！”

    到了桥边，他却犹豫了。这石桥两边十几根木桩都有环抱大小，高则数丈，如同梅花桩一般立在地里，只是每一根都相距三五米宽。他武功虽好，在高处跳来跳去，三两米也就罢了，四五米则难及。

    而对方之前跃马上桩，那是对面的柱子高低有过度，在河这边则没有低桩，难道要爬上去？要是那样，在气势上先就低了一头，对方明显就是想让自己丢丑，好yīn险！

    稍一转念，石达开来到当头的一根木桩边，双手抱住柱子摇了摇，口里大喝一声：“起！”

    这截木桩有四五百斤重量，在地里又埋了近丈深，没有千斤力气根本拔不出来。

    然而，就在万众瞩目中，只见那根桩子缓缓地往上升起，慢慢从泥土里拔了出来。

    “好功夫！”

    “翼王威武！”

    “必胜！”

    “.....”

    这份力气，也算是万中无一了，周晓峰出口夸赞，对面无数的太平军将士也欢欣鼓舞，纷纷为主将喝彩。

    抱住巨木，石达开也累出了一身汗，他并不放下，把这根柱子当成了武器，对着身前的木桩横扫过去。

    “清妖受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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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单挑 群殴

    “咔嚓！-”

    两根合抱粗的巨木相击，地上那根柱子应声而断，折成了两段。

    传闻石达开不仅武功出众，而且内外兼修，力有摧碑裂石之威，果然是名不虚传，要是遇上常人，真难找到对手。

    “好俊的功夫！”

    眼看石达开就要扫平这片梅花阵，周晓峰放下手中的喇叭，飞身而下，双掌对上了横扫而来的木柱。

    “嘭！-”

    周晓峰全力出击，那是何等的力道？虽然是击中木柱而不是石达开本人，力道大减，可依然有千钧之重。

    石达开只感觉一股巨力自对面传来，双手再也抱不住柱子，胸口也是阵阵闷痛，胸腹中血气翻腾，一口气提不上来，自知已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哇！”

    吐出来一口鲜血，他的气血总算顺畅了些，石达开静静站在当地，调整血脉呼吸，缓缓回复元气，双眼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对手，防备对方攻击。

    周晓峰倒也不愿意趁人之危，悠然自得地等待对方再度发动进攻。

    场上二人静立不动，胜负未定，双方将士也屏住了呼吸，等待最终谁输谁赢。不过看这情形，倒是石达开败落的可能xìng要大一些。

    太平军阵营中，全军主帅韦昌辉此刻心里已是七上八下。他前rì败在周晓峰手里，直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劲，今rì想要依仗人多势众挽回局势，这首场斗将眼看却是要输了，信心不由得有些动摇。韦俊被俘，天国丧失的不过是一员小将，要是失了石达开，对军心士气的打击那可就大了。

    要是翼王五千岁失手被擒，比起西王萧朝贵战死造成的影响要坏得多。事关天国脸面，他也顾不得两人权位之争，也不想那南海蛟龙王九子转世托生的传闻是真是假，既然对方夸口要以一对酒，虽然自己弟弟已经被俘投降，还有七人聚在帐下听命，再不济，加上翼王八人合力，想来全身而退应该还是能做得到的。

    “不管了，还是试一试吧！”

    他转身叫过传令兵，颁下将令：

    “传李秀成、陈玉成、林启容、林凤翔、李开方、罗大纲、曾天养等七人前来军前听命。”

    不多会，兵士前来回禀，几名将士已经应命而来。韦昌辉大步走出帐外，看到七名所谓‘龙子’，不由得哑然失笑，内心惊诧莫名。

    周晓峰列名‘九子’的石达开、韦俊二人也就罢了，他知根知底，都是人中俊杰，可眼前七人，老的老，小的小，地位也是参差不齐，这也会是兄弟？

    无论怎么看，韦昌辉也看不出来这七人有什么过人之处，都是俩肩膀顶一个脑袋，没见头上长角啊。

    那名单上排名第二的李秀成年近三旬，此时不过是军中一员小将而已。

    而第三的陈玉成更只是一个娃娃，投军不过两载，据说他投军时年仅十四岁，只能编在童子营，因为他在童子军中表现极为出sè，苦练一身好枪法，不久便当上了童子军的首领。后来太平军从广西转战到湖南，由于陈玉成勇猛，被提升为圣兵，担任罗大纲的侍卫。

    说他是罗大纲的儿子还差不多，说是兄弟，谁信？

    第四的林启容则是杨秀清的心腹亲兵，年近四十，不过此时却只是一个刀牌手，在军中没有任何职务，寂寂无闻。

    那林凤翔倒是有些名气，他年轻时乃是地痞流氓，俗称小混混，后来犯法逃亡，当时正好遇到冯云山传教，林凤翔就加入了拜上帝教。金田起义后，林凤翔率队担任大军前锋，每一次战斗都冲锋在前。

    永安建制时，林凤翔因为战功被封为御林侍卫，担任前军主将萧朝贵的先锋。林凤翔勇猛绝伦出名，因为年轻时练习武艺，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功夫，他每次战斗必定冲锋在前，跟李开方齐名，战斗力并列排名第一，被提为土官正将军，李开芳也被提为金一正将军。

    )

    罗大纲则是天地会出身的将领，四十余许年纪。他没有读过兵书，但是天生奇才，善于水战，年轻时为水寇，经常带领船只进入两广内河，纵横披稗，无人能敌。

    罗大纲虽然加入了洪秀全的部队，但是并没有受洗入教，他手下的兵马又很多，是以将领们都猜疑他。但是萧朝贵着意笼络罗大纲，认为罗大纲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假称天兄下凡，命令诸将善待罗大纲，罗大纲感于萧朝贵的恩遇，方才誓死效忠洪秀全。

    永安突围时，罗大纲为大军先锋，第一个杀出城外，向东攻克了清兵大营，夺得了大量火药，太平军顺着这个缺口全部突围成功。

    太平军进入了湖南，湖南地方帮会很多，天地会的势力非常大，他们都听过罗大纲的名字，罗大纲到达道州之后，竖起大旗，召集天地会党，很多人投奔他，那个时候的萧朝贵并不出名，大家误认为西王就是罗大纲。

    九人中排最末的曾天养年纪最大，目前担任御林侍卫。太平军出广西之时，曾天养为大军前锋，带领一支部队所向无敌。他身材高大，眼窝深，胡须很漂亮。军中敬仰他的战功，叫他飞将军。

    曾天养参加金田起义时就已有六十余岁，今年已是六十有三，称得上老当益壮。他深目长髯，身材雄伟，剽悍绝伦，在太平军中号称骁将，颇有黄忠遗风。

    两个年逾六旬的老将，三人近四十，再加上两个十几二十几岁的小将，这样一个组合七人虽然小有薄名，却多数不为外人所知，且籍贯、年龄、部属又各自不同，对方究竟是如何得知？

    “这世上莫非真有鬼神之说？”

    远处周晓峰、石达开二人已经再度开始交手，己方大将岌岌可危，韦昌辉顾不得江湖规矩，急急催促道：

    “快去帮五千岁除妖！”

    这是要群殴了！

    曾天养等人脸上闪过一丝犹疑之意，奈何军命难违，讲不得道义了，先把副帅就回来再说。七人拱手应命，飞奔向十八里桥而去。

    虽然对龙子转世托生之说有些半信半疑，韦昌辉却不相信有人能够以一人之力打败八员大将。虽然他对林启荣和两名小将本事如何并无多大指望，其他四人却多少有些名头，非是一般人可以抵敌。

    “看你凭什么本事夸此海口？！”

    .....

    桥边，石达开与周晓峰激战正酣。

    周晓峰任凭石达开恢复元气，自个气定神闲地观察对面阵容，不时指点一番。太平军成军未久，人员又是良莠不齐，老弱病残充斥其间，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缴获的刀枪有，自己打造的兵器有，农民矿工自带的锄头扁担也有，整个一大杂烩，哪里会有湘军那般整肃的军纪军容？

    听对方指手画脚，把太平军形容得般般不是，样样不堪，任是石达开一副好脾气，也是忍耐不住了。

    “贼子看拳！”

    石达开恢复了仈jiǔ成功力，施展开弓箭装，一个炮拳击直取向周晓峰前胸。

    “来得好！”

    周晓峰张开手掌，迎向其来路，拳掌相交，各自退开。

    这番交手，周晓峰不过退了一步，而石达开则‘蹬蹬蹬’连连退了仈jiǔ步才止住了身形，他感到右臂酸软无力，情知难以靠拳头取胜，略微纾解了一下胳膊，快步疾进。

    好个石达开，只见他一个旋风腿，脚下数转，连环踢出，脚脚踢向周晓峰要害，正是他的成名绝技连环鸳鸯步，以往对敌无往而不利的招式。

    “砰砰砰！-”

    拳脚相交，周晓峰毫不避让，与对方的脚底连连相撞，正是以强攻强。

    “啪嗒！-”

    一时吃痛，石达开双腿无力，跌在地上站不起来。

    “石相公，你输了！”

    周晓峰手下也留了情面，毕竟是后世偶像一般的人物，要是下手有个闪失废了腿脚，那损失可就大了。

    “败军之将，要杀要剐由你处置，来吧！”

    为什么千篇一律都是这么一句话呢？好像我要怎么你似的。我既不想杀你也不想抓你，大家以武会友，坐下来喝杯酒拜把子做兄弟不是挺好？

    “不要伤了翼王千岁！”

    石达开在太平军中颇得将士拥戴，此刻眼见他败于敌手，罗大纲、林凤翔、李开芳等人疾奔过来。而这边厢铁桥三、黄麒英、苏黑虎、黎仁超和梁赞五个弟子和周诺、周迈、刘永福等亲卫也抢出阵中，跃马疾驰而来，里许距离，须臾便到。

    这次北上，周晓峰只带了五名弟子随军，而王隐林、蔡立峰、陈铁志、谭济筠四人及大半徒孙留在了广州筹备国术馆以及cāo练新兵。

    因为黎明要统带军民，其余五人算是军中武功最高之人了，他们之前并无从军经历，就做了周晓峰的贴身侍卫。此刻见对方不顾江湖规矩要群殴，他们也赶过来相助。虽然以自己师父的功夫不至于会落败，可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是多加一份小心的好。

    铁桥三最是xìng急，打马跑在前头，大喝道：

    “长毛莫要猖狂，先和你三爷爷干上一仗再说。”

    *****

    下节预告：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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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故技重施 上

    .....

    梁坤这厮也就是在周晓峰面前服气，遇上外人那是惟恐天下不乱的德xìng，无事都要寻架打。上了战场，看两边这多人马杀气腾腾，心下早就按捺不住了。

    其余几个师兄弟也早就眼红黎老三这个广东十虎功夫排末尾的师伯立下好大功勋，同是广东十虎，如何能弱了自家名头？

    “师父（少爷）不用动手，看弟子（小的）们手段。”

    加上这几人，己方倒是占了优势，可周晓峰的本意就是耀武扬威来了，将太平军中几位杰出人物收归帐下使用，要的就是让他们心服口服。

    要是单打独斗变成群殴，本王还如何震慑敌军，如何打击对方士气？

    “不用过来！”

    八人闻言下马，将缰绳绕在立柱上，静候待命。

    “你们先一边呆着，有事为师自会叫你们。”

    转头望向七人，周晓峰脸上不惊不惧，反而洋溢着满脸笑容。

    “来将请通名！”

    “我等就是你指名道姓要见的罗大纲（李秀成、陈玉成、林启容、林凤翔、李开方、曾天养），姓周的，快快放开翼王殿下。”

    都是潜力股啊，虽然这队人中有二人年已老迈，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明显宝刀未老的样子，姜是老的辣，老将并不比小将差了。要是这些将才尽数打包全收了，以后太平军哪里还是自己的对手？即便再出现几个二三流将才，帅才，顶多也就是去折腾满清罢了。

    对眼前这几位，周晓峰也是耳熟能详。自从遭了雷劈之后，不仅是他的身体机能得到了强化，脑细胞似乎也都被激活了，以往读过的文章像是刻在了脑子里。好比是硬件升级的同时，软件也更新了，内存扩容，对数据的处理能力也增强了。

    以前上网逛论坛看小说时他曾经看过太平天国人物评传，将帅中居前十位的乃是杨秀清、石达开、李秀成、陈玉成、林启容、林凤翔、李开方、罗大纲、曾天养、韦俊。对杨秀清以下将帅排名，记忆尤深。

    那杨秀清虽然才华过人，却是凭着宣传神鬼，为天父代言做到了九千岁，后世纳粹戈培尔副统帅一般人物，他是不打算招揽了。

    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当面高喊口号‘领袖万岁’，背后玩弄yīn谋诡计，周晓峰还真费不起这个神思。

    至于洪秀全，纯粹志大才疏蠢材一个，和几十年后另一个立志要做‘洪秀全第二’的某人相似。军事不行，玩政治更是幼稚，都是拿着国外学来的皮毛当成了金玉良言便想要推行全中国，其实脑子里还是帝王思想，一面喊着mín zhǔ平等，想要实行的还是领袖至上一党**。以他们的才能而论，也就是做做jīng神领袖，偶像罢了。

    面前这七人加上被俘的石达开，投效的韦俊，这九人才是太平天国各阶段最顶尖的人才，只是都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即便是石达开，也不过是初露锋芒。

    周晓峰在数rì前之所以投书韦昌辉，便是要让多疑善忌的洪秀全等人对子虚乌有的‘九子’之说难辨真假，从而挑拨离间，以便乱中取利。手段不够光明，可只有方向正确，何必在乎手段呢？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未卜先知.....这就是穿越者的好处了。既然你们搞迷信神神鬼鬼的，那我就玩得更高杆一点，想到脑死亡，你也猜不透这龙王太子转世托生是怎么一回事。

    不得不承认，这九人都多少有了些名气，确确实实是太平军中的人才，尤其是石达开，已经贵为五千岁，而陈玉成不过一个娃娃，对方如何得知？数万人里边，东点一个西点一个都没有错，皆非庸才，这就只能用神机妙算来形容了，叫人如何不犹疑？

    现在，可不正是到了收获的时刻嘛？

    “一网下去，鱼虾满仓，真是难得好运气啊！”

    鱼是大鱼，这虾，当然也是龙虾级别的。

    .....

    “好生接着！”

    周晓峰随手提起还没有缓过劲来的石达开，不理会他如何挣扎怒骂，将他轻轻抛起飞过小河，落向铁桥三等人站立之处。

    看他被人接住毫发无损，这才转身拦住要过河抢人的罗大纲等人，悠然道：

    “你们是想单打呢，还是群殴？”

    随随便便就把百多斤抛出十几米，这么变态的武力，跟你单打不是找虐吗？群殴，当然得群殴！

    “军令难违，我等只能对不住了。”

    罗大纲、林凤翔等人到底江湖出身，虽然是技不如人无奈选择七打一，可脸上毕竟有些挂不住，拱手致歉。可为了抢回领导，自己这点脸面舍了也就舍了，只要能把人就回去，那就是长脸。

    “那么，你们想比拳脚，还是比兵器呢？”

    -

    再度致歉，脸sè更尴尬。

    “如此，你们稍候片刻，待我披挂上阵。”

    退过石桥，从马上解下龙鳞金乌宝刀，又从周诺、周迈手里接过虎咆重盾，套上霸王甲，披挂停当，身上已有两三百斤负重。等他再度迈上桥头，再不是那个翩翩郎君，而如同是从远古杀场复活的一位金甲神人一般，威风凛凛，霸气纵横，令人油然而生一种景仰之心。

    “来吧，让我们痛快打一场！”

    此刻，周晓峰已是热血沸腾。

    .....

    “此人不可力敌，看来只能智取了，我们如此如此.....”

    李秀成在七人中年纪算第二小，以往并不以武功闻名，加上状貌清秀若女子，本不为众人所看重。但他急切间却想出了一套合战之法，听上去颇有道理，大家不由得认同了他的指挥。

    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李秀成就把一个小团队组织起来了，有些人，他天生就是做领袖的。

    商议已定，七人排出了一个前四后三的双重行列。看着这个阵型，周晓峰心中也是暗暗点头。

    前排正中是林启容，他四十出头，此时在军中担任刀牌手，一手刀，一手盾，稳住了中心。

    他左手的罗大纲是亡命之徒出身，早年做水寇时经常跳帮近战，练就了一身好刀法，搏杀经验也丰富，一把钢刀正好护住左侧。

    林启荣右手是身材高大的李开方，因为身长，攻击范围也大，一把长刀正好发挥远攻优势，侧后李秀成的短刀又弥补了近战防守的不足。

    后排则是那位两眼下有痣，远望如四眼的陈玉成。他在童子军中就表现出sè，苦练出一身好枪法。他枪法高强，后世相传“三十检点回马枪”的美称妇孺皆知。此时手里也是一杆长枪，如同毒蛇吐信，对准了周晓峰胸口方向。

    陈玉成左边是林凤翔了，这位老将后来被称为太平军第一骁将，以勇猛绝伦成名，此时手中也是使一杆长枪。

    后右侧的曾天养颇有关公风采，深目长髯，身材雄伟，他手握一把长刀，泰然自若，浑然不把周晓峰的一身神装放在心上。他能做御林侍卫，也源于有身好武艺。真正的武者，是不会畏惧面对强敌的。

    “准备，杀！”

    李秀成发一声喊，七个人五把刀两杆枪同时杀出，奔袭向周晓峰上中下三路。七件武器有长有短，有快有慢，方位又各自不同，端的让人防不胜防。

    多角度全方位连绵不断如同cháo水一般的攻击，要是换作别人已经是只有受死的份了。然而看在周晓峰眼中却尽是空隙。

    他沉喝一声，挥动重盾左右横扫一个来回，丁当一片乱响声中，前后伸过来的刀枪尽数被盾牌磕到一旁，完全错失了方向。这个时候，反应最快的罗大纲利用反弹之势，翻身跃起，向周晓峰当头劈下，只望能一刀将他劈出脑浆来，至少也要砍翻他，以换回自家主帅。

    周晓峰纵声长笑，身体霎时化为一道金光，脚下轻轻一挪便躲开了罗大纲的凌厉刀锋，纵身向后飞退，手中宝刀轻轻一转，朝着自己的身后扫去。

    “唰”的一声，龙鳞宝刀正好对上罗大纲的钢刀，两刀相交，却如同利刃划破纸张一般，毫无阻碍地将那把钢刀削成了两截。

    罗大纲慌忙避让，一个滚身躲过了闪电般的一刀。要不是收势得快，半条胳膊就要自动送到刀口上去了。他躲过了一劫，却让整个阵型露出好大一片空挡。

    周晓峰正要靠拢上去和林启荣的盾牌硬撞，借此破开阵心，后排的陈玉成举枪便刺，红缨枪如同毒蛇吐信，疾若流星，破风而来，还带着一丝呼啸之声。

    “好快的枪！”

    周晓峰在刹那间向后仰起，举盾相迎，动作比枪速还要快上几分！

    “哐当！-”

    枪头划过铜盾，留下一道细痕，枪杆却差一点收缩不及被那把魔兵一样锋利无匹的金乌宝刀拦腰削断。看到这一幕，大家的心直往下沉。

    他们之前怎么也想不到，世上竟然有人能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又有如此奇诡的速度，加上那柄犀利的兵器，重盾难以突破的防御，还有那一身还未碰上的重甲，如此实力，恐怕真的只有霸王再世，魔神附体才能达到了！

    “打得好，我们再来！”

    周晓峰站直身子，望着再度调整好阵型的众人，眼中战意更胜。

    将遇良才，棋逢对手，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他还没有真正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呢。哪怕是武林大会那一次，比武的规矩太多，自己的实力又有所保留，还是没能尽兴施为。

    如今面前的几个皆非庸手，都是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人物，临时组队配合也还算默契，又都拼了命的想要取胜，以这样一个组合这样的状态对付当世任何一名武林高手都绰绰有余了。只是因为他的身体素质太过妖孽，对方暂时是没有办法克制他的诡异身法和速度了。要是拼力气，那更加没法比，只怕败落得还要更快些。

    就说林启荣手中那面盾牌，不过是块木板而已，其实他都不忍心太早撞坏了。不把他们逼迫到极致，如何见识到压箱底的高招呢？

    “再快点，太慢，太慢了！假模假式的尽是花架子，你们以为上chūn晚呢？！”

    *****

    过年好，过年啦！

    马上要吃团圆饭，偶也得回家去了，再下一章更新，将是又一年。

    二流感谢各位兄弟一路以来对偶的大力支持，祝愿大家新年大吉，万事如意！

    明天是大年初一，二流的生rì，正月初一过生rì从来就没有过客人来庆生，只有家人的祝福，还有自己对自己道一声“生rì快乐！”

    不知道这个新年会不会有些惊喜呢？也不奢求红包和捧场，只求没有收藏过本书的兄弟给我个收藏，有红票的话给朵小红花支持一下，我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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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年见！明天再来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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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故技重施 下

    .....

    周晓峰左手持盾，右手握刀，旋绕着七人飞跑。

    李秀成布置的合战阵型毕竟配合不够，正面对敌那是近战远攻相得益彰，一被绕到后面，立刻便露出空门。

    “唰唰唰！-”

    陈玉成和两员老将虽然骁勇，然而配合更堪忧。小将毕竟灵动有余，经验不足，林凤翔和曾天养二人则势猛力沉，反应速度却有所不如，明显慢了一个节拍。

    这时只听得“噗嗤”一声，陈玉成那杆长枪被削去了枪头，只剩下一截白蜡杆子。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周晓峰已经狂飙突进，贴了过来。

    “嘭嘭嘭！”

    刹那间，周晓峰已经突破到阵型之中，重盾横扫，宝刀连连削出，把几件兵刃尽皆切断，一旦失了章法，加上又被中心开花，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人已经失去了兵器。

    较量拳脚他们本来就不是对手，何况现在还要避让重盾近身撞击和似有意似无意挡住去路的刀锋。

    “接住！”

    “又一个！”

    “过去吧你。”

    啪啪啪几脚，场中年轻些的五个人或是被盾牌撞击，或是被踢出飞过了河，只剩下两名老将赤手空拳立在当地目瞪口呆。

    他们何尝见过如此凌厉的攻击？

    周晓峰周身爆发出的惊人气势，端的霸道凌厉至极，冠绝天下。那挥盾舞刀举重若轻的神态，威风凛凛，气势无匹，恍若霸王复生，魔神现世一般，让他们生出一股无力感。而远处太平军三军将士目睹此情形，也尽皆面目失sè，不由自主地向后退。

    “这位爷真的不是人呃！”

    许多人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周晓峰神使和龙子托生的说法，如果开始以为他是胡诌，现在至少有少半人已经信了几成。这就是天庭兵马大元帅啊！上帝管西方，距离太遥远，可本国本土的神人就在眼前，你还能不信？

    “大元帅？这是天蓬元帅！”

    西游记传说此时在民间已经流传甚广，天上神仙里面做过元帅，又和龙族打过交道（和小白龙是师兄弟嘛），还出国去过西边的，可不是那净坛使者猪八戒嘛？怎么最近升官了嘛，做了天庭兵马大元帅，真是好威风，太帅了！

    “这是真神仙啊！快快拜神，拜见猪大帅（天蓬元帅）！”

    许多人眼里露出狂热的光芒，什么上帝天父天兄，谁也没见过，可此刻正神在面前，不大礼参拜还等哈呢？

    在这个时代，迷信的力量是强大无敌的，中国人信菩萨信神仙信妈祖娘娘信山神土地城隍老爷，这天庭兵马大元帅，估计至少是二郎神一个级别的，还是正经八百有编制的那种。千年前人家就是掌管天河水军的天蓬元帅，下凡掌管人间界仙凡妖魔，不是题中应有之义嘛？

    “哗啦啦！-”

    数百上千太平军将士俯身磕地拜大神，兵甲都掉了一地。

    见此情形，韦昌辉出离愤怒了。

    你丫的掳了我兄弟不算，又抓去我这么多部将，现在还要动摇我军心，再这么弄下去，俺这队伍就不用带了，都得散伙。

    “那家伙是假的，不过是装神弄鬼欺瞒世人的江湖骗子罢了。左军先锋营听令，速派五百jīng兵抢回五千岁和各位将军！”

    这些将士毕竟都是跟随了自己很久的jīng锐部下，对他是盲目的崇拜信任。韦昌辉颁下将令，先锋营营帅立刻领兵而去。

    “救回翼王殿下，杀呀！”

    .....

    周晓峰抬起双目，眼中jīng光暴shè，注视林凤翔、曾天养两人。两位老将见识过了他的神魔手段，又被他霸道气势所慑，不由脸sè惨白。束手受擒显得太软弱，逃跑有不够义气，而且对方显然是瞧在他们年纪大的份上网开一面，要是真跑估计丢脸更甚。

    要是能跑，对方岂会放任自己二人安然无恙？

    “我本想让你们九人尽数归于帐下，但眼下石相公地位贵重，怕是宁死不会受辱。前rì探营，我将韦家兄弟也是尽数俘虏，后来韦俊并一众亲兵愿意投效本帅以保韦王安然离开，便答应了。我觉得这个买卖今rì还可以再做一次，不知诸位意下以为如何？”

    敢情人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可他有这本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且看他再怎么说。

    “我也不要你们参与湘军与天军的争战，只需要各位修身养xìng，等时机到了，再为我所用，但刀口绝不会对着自己同胞。”

    周晓峰想到的是几年后的第二次鸦片战争和沙俄的东侵，那才是真正的国战呢。

    “如果我等愿意受俘，是不是可以立刻放翼王殿下离开？”

    “那是当然，我留着一个宁死不降的俘虏作甚？你们不愿意看到一个死的翼王，我也不愿意要一个死的石相公，至于你们嘛，天国多你们一个不多，少你们一个不少，自己掂量吧。”

    要说多余可说不上，罗大纲可是统领数千人的先锋大将，虽然是天地会外系将领不是嫡系人马，地位却也不低。其他人除了林启荣这个刀牌手，混得最差的也是御前侍卫，不过和石达开这个翼王五千岁的份量比起来，那是加一块都不够了。

    “我天国将士宁死不降，周妖头，你还是不要打这个鬼主意，我石达开焉能让天军兄弟牺牲自己换取我个人的荣华富贵？”

    见林、曾二人放弃反抗，走过桥头束手受缚，石达开睚眦yù裂，牺牲七员将领保全自己一个人的平安，以他的xìng格如何能接受，大丈夫死便死了，苟活于世有何面目见家乡父老？

    不答应！

    “你真以为信洋教能救中国？你醒醒吧，那些红毛绿眼的洋鬼子到中国来是怀好心帮中国人嘛？英吉利霸占香港横行东南，法兰西觊觎越南广西已久，俄罗斯侵占我国土数千里.....洋教，不过是用来做探子的，你们引狼入室不自知，还妄想救中国？太平军覆灭不远，祸不旋踵，还想要荣华富贵？我不杀你，只是看你人才可惜，不要以为我心慈手软，要是事关国家民族大义关头，你此刻焉有命在？”

    听到周晓峰发飙，句句话又鞭辟入里，振聋发聩，石达开等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这家伙口气恁大，好像国家是他家的一样，对放过一个‘反贼’‘反王’都好像不当一回事，半点不像是一个民团头子，那并吞天下的气势，倒像是权倾天下的cāo莽之辈。

    “这清妖，到底是站那一边的？”

    .....

    “抢人！”

    里许距离，不过半袋烟的功夫。韦昌辉的近卫先锋军兵前部已经杀到桥头，这是要坏买卖来了。

    两军交战非是儿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还真以为本少爷好欺负，敢来虎口夺食？

    随着一声怒吼，周晓峰身形陡然暴起，手中刀盾如同风车一般挥舞，向那些太平军jīng兵席卷而去。霎时间，周晓峰便若化为地狱魔神一般，眼中暴厉之sè喷shè而出，猛虎入群羊一般冲了过去，重盾横扫，手中宝刀以不可思议的奇诡速度，唰唰唰划过那些太平军将士的身体，顿时间鲜血漫天喷洒，带着阵阵腥味，洒落在桥头。

    只在转瞬之间，刀刃入体声、凄厉惨叫声、重物落地声便已四面响起，黄土路上卷起大片灰尘，与喷薄的血雾混在一起，笼罩住了一众战士的身形。

    当尘土落尽，在十八里桥zhōng yāng，能够站立的已经只剩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周晓峰紧握刀盾，满身浴血昂然站立在尸堆旁，眼神狠厉，浑身霸道暴烈的气息横绝天地，直冲霄汉。

    在他的身前，横七竖八数十名太平军战士躺在地上，身上汩汩流着鲜血，在他这一波迅疾凌厉的攻击之下，尽都中刀倒地，命丧黄泉。

    在他的身后，石达开、罗大纲等人已经是目眦尽裂，惊怒悔恨之情充溢心肺，几乎要将肝胆爆裂。纵然他们早知周晓峰功夫厉害，出刀动作快速至极，可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杀神的速度竟然能快到如此地步。

    这许多从广西就跟随出征的老兄弟，竟然一个照面，几个呼吸间便被他残杀殆尽！

    “他果然是留了手！还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啊！”

    满身浴血的周晓峰，脸sè狠厉冷酷，目光一扫，横暴的气势霎时笼罩住了随后跟上来的数百太平军将士，让他们不由得浑身颤抖，忍不住往后倒退。

    倒不是他们贪生怕死，不过是因为潜意识里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你们想要一个死翼王的话，尽管过来，我周某人一个人奉陪。”

    “铁桥三，苏黑虎，你们把人带回去，我断后。”

    他此刻霸气无匹，语气不容人拒绝，虽然又是白跑了一趟，只捞了点扎粽子的活计，几名弟子和近卫亲信却也只能应诺听命，制住几名俘虏，放在马上奔往本阵而去。

    遇上这么一个锋芒毕露的师傅，做徒弟要出风头也难啊！

    .....

    周晓峰返身过桥，再度跳上立柱，拿起那个喇叭，对着对面喊话道：

    “韦昌辉，北王六千岁，你不是我对手，还是乖乖收兵吧，免得再折损了人马。要是你想要回翼王，赶紧把李秀成等人家眷提来，我们战场换人，咱们的买卖还有的做呢。做完这单买卖，我们明天接着玩。”

    玩？！

    韦昌辉听不得这换人和买卖两个词，这是他平生最大的耻辱，再听到这个充满了蔑视的词，不由气得要吐血。

    “贼子欺人太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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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霸王之威

    .....

    “给我杀！张子朋，速领左军一师人马去，把人抢回来，活的抢不回，死人也要！”

    韦昌辉已是气蒙了，石达开八人被俘都快进敌营了，此时增兵哪里还来得及，要拿下周晓峰换人也得有本事叫板才行。可环视帐下诸将，猛将兄何在？

    现在单挑明显是干不过了，那就群殴掳人也来个依样画瓢吧。

    那已然不足五百的前锋营估计拿不下那妖孽了，他只得叫过心腹部将张子朋支援，务必要扳回一局，否则这脸面可就丢到耶路撒冷去了（这是啥地方天国上下估计也没几个人知道，地球是方的还是圆的更没有多少人晓得了）。

    那张子朋领了将令，回营带上自己本部兵马，自信满满地整队出发了。他手下都是从广西带出来的老兄弟，一千余人尽是久经战阵的jīng兵悍将。

    此时太平天**制以军为单位五五编列，每军设军帅一人，下统五师帅、二十五旅帅、百余卒长、五百两司马、一军约一万伍卒。

    因为到湖南后太平军兵力得到了补充，光是在道州、永州两地就招了四五万矿工，韦昌辉所帅的左军齐编满员，不像罗大纲这般天地会外系将领减员也得不到及时补充，缺额严重。

    张子朋是韦昌辉亲信部将，向来骄悍，他这一师人马也称得上是左军主力部队，打老了仗的。这番就算抢不回人也不要紧，杀了那狂徒报仇雪耻就是了，面子比翼王重要，有北王在，天国败不了。

    “这么多老兄弟，我磨也要磨死你！”

    .....

    “杀过去！”

    太平军前队依然在厮杀，等加上左军后援，此刻已有两千余人，这些老兵早把生死置之度外，缠住周晓峰前赴后继死战不退。

    周晓峰握住重盾横扫一圈，宝刀不知划破了多少具肉身，飞身倒退，在道旁削断一根十余米长的立柱，抛开刀盾，抱住巨木横在石桥的正zhōng yāng，仰天长啸，怒吼道：

    “不怕死的，尽管过来！”

    随着这一声长啸，怀中巨木挥舞而出，向汹涌的人群击去，力道之猛，何止千斤。

    太平军战士们发一声吼，刀盾齐上，想要架住这根巨木，可数十人拼尽全部气力，也只是勉强挡住他这一记猛击。

    但是他们也只能挡住他这一击了。

    “再来！”

    周晓峰怀抱在巨木中间，右端受力反弹，正好利用这阻挡之力反身回击。左端又横扫过去，借力打力，势头比方才更加凶猛，速度也更迅疾，呼啸生风。

    “蓬！”

    刚才那一击，许多战士已经有些撑不住，不少人还受了重伤。此刻这根巨木换了一个方位重重砸过来，当头的几名战士顿时如同败絮一般被拍飞，眼见不活。而其余想要勉力阻挡的老兵则被扫翻在地，倒地不起。被前边人挤倒的也就罢了，被扫到的人个个鲜血狂喷，如喷泉一般，往空中直冲数尺高度。

    “杀清妖！”

    河两边和桥上桥下已堆了几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后队的太平军战士却依然悍不畏死地冲上前去。他们奋不顾身，不管不顾，已经被这惨烈的血腥刺激得忘记了害怕，毫不顾惜xìng命往前涌。

    军令所指，不死不休！

    今rì死在这桥头，他rì灵魂必能在天国安享福禄，家人也能进天堂。

    “兄弟们，唯死而已，为了天国，冲啊！”

    倒下一批，冲上来更多，一波，又一波。

    木柱‘蓬蓬蓬蓬’在空中挥舞着，陀螺一般快速旋转，看着眼前太平军战士们狂热充血的狰狞眼神，周晓峰心下暗叹一声，手底却并不留情。

    两军交战，容不得同情与怜悯，此刻他若手软，刀剑加身，哪怕他是铁打的也会被狂暴的教徒们分尸万段。

    在这小小的石桥之上，近百名太平军将士围住桥头无法突破。后面的张子朋眼看石达开等人都已经不见踪影了，要是留不下这位祸首，那这么多人可就白死了。

    “下河，截断他后路！”

    这条横路浜河不过几米宽而已，虽然淤泥甚深，过去并不费多少工夫。上千人桥上桥下四面围住了周晓峰，顿时石桥如同浪cháo中的一扁小舟一般，长枪短刀，如同刀山枪林，齐齐攻向中心那地狱厉魔一般站在尸山血海中的强敌。

    “师傅莫慌，我们来了！”

    一声带着几分雀跃的喊声从人圈外发出，抬头便见不远处铁桥三、苏黑虎等人已经带着百余名近卫纵马飞奔而来，手中刀枪左突右刺，在人海中冲杀出了一条血路。

    战马冲撞，刀枪突刺，太平军的防守顿时露出片空隙，后面上百人马则顺着这个空挡便向里面闯。

    “长毛受死！”

    铁桥三手中钢刀如毒龙般刺进一个太平军的腰间，飞起一脚将太平军踹翻，跳到周晓峰身前，与同样势如猛虎的苏黑虎一同向桥对面人群攻杀进去。

    在他们的身后，黄麒英、黎仁超、梁赞和周诺、周迈、刘永福同样如狼似虎般向太平军中杀去，将众太平军将士杀得人仰马翻，惨嚎连连。

    等百余名近卫也冲上桥头，场上已经没有周晓峰多少事了。

    这些太平军战士虽然不是初上战场的新丁，手里都有些本事，也见惯了生死，可看着这些‘清妖’如此勇猛，完全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也不免开始心中慌乱起来。

    人没有不怕死的，再英勇无畏也有个限度。几个月前，最多一两年前，他们大多数人都还是地里刨食的农民，即便他们相信天父天兄会降神庇佑，可眼见这些‘天庭兵马大元帅’麾下的士卒个个锐不可当，自己一方几乎是在作无谓牺牲，再虔诚的拜上帝教徒信心也不由得要动摇了。

    “难道真是天兵天将下凡不成？”

    一两百人别看人少，可都是南洋老兵和黄埔大营选拔出来的jīng锐，又有广东十虎这样的武术行家调教过，这些刚洗干净脚板的广西悍卒虽然也堪称jīng锐，这jīng锐的含金量却是远远不如了，如何抵敌得住。

    不过一会儿工夫，过河的太平军战士已经被赶下了河堤，狼狈后退，桥头更是被扫平了一大圈。

    气势一落，太平军再也抵挡不住，且战且退，颓势已现。

    “再加把劲，把他们打趴下！”

    打仗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周晓峰明白以一敌十或许适用于粤勇新兵与太平军这种旧式军队的战场对决，隔着一两里路的空挡枪炮齐发就把对手突突了。可要是近战冷兵器拼杀，却实在难有把握。

    士气打击已经够了，还是见好就收吧。

    “杀！”

    周晓峰满身浴血，抱住巨木从桥头冲下，他仗着兵器长，又有盔甲护住要害，再度冲入敌群，左右横扫，既快又猛，暴烈异常，恍若楚霸王重生，天煞魔神降世，让那些太平军将士无法抵挡。

    他一扫就是一大片，至少得有十数数十人倒地不起，那真是沾着就伤，撞着就亡。即便侥幸没死的，也要身受重伤，再无一战之力。

    从弟子们和亲卫营加入战团，一顿饭工夫，两千太平军老兵已经折损了三成，自周晓峰以下个个满身是血，如同一帮魔兵。

    铁桥三更是奋力前冲，纵声狂呼：

    “杀！杀！杀！”

    这厮嗜武成痴，此刻上了战场，已经疯魔了，没有了顾忌，武力全开，狂xìng大发，杀了个酣畅淋漓，就是受伤都不管不顾了。

    “本帅替天行道，奉天命扫妖除魔，挡我者死！”

    虽然是在威吓，可是在周晓峰的唇边却隐隐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对付迷信的邪教徒，还是装神弄鬼来的方便。跟他们讲大道理，你说破嘴皮子也只能换回白眼和嘲笑。

    “扫妖除魔，挡我者死！”

    众弟子与近卫战士们大声应和，jīng神百倍地向那些张皇失措的太平军冲杀过去，动作快捷凶暴，猛逾虎狼。太平军将士们一旦信心动摇，心中怯意顿生，又被这一群煞星横冲直撞而来，登时抵敌不住，阵形大乱，抵抗更无章法。

    在太平军本阵之中，一阵鸣金之声远远传来。本在战场上厮杀的上千太平军人马闻声后退，如cháo水般向北方退去。跟在他们后面的近卫营追杀上去，看看敌营已经派人接应，也就止步返回。

    回到桥边，跳在高柱之上，周晓峰拿起话筒，放声大喝道：

    “太平天国将士们，你们的天父在哪里？今rì可有神人护佑？你们被你们的万岁、九千岁给骗了，他们一个不过是落魄秀才，读书不成当了洋人的传声筒。一个不过纨绔富家子弟，装神弄鬼愚弄良民。你们跟着他们进不了天国，连累老祖宗都要蒙羞，还不如投入我大营。”

    “.....本帅麾下才真是天兵天将，以一敌十，事实就摆在你们面前，进我大营，我请你们喝酒吃肉哇，真正人人饱暖，家家富足，年底还有打发大红包！”

    此言一出，粤勇和湘勇营中欢声雷动，大声响应，太平军中则是士气低落，队伍中一片愁云惨雾。韦昌辉失了大将，又折了人马，气的胸口发胀，一口污血喷出来，仰后便倒。

    “贼子欺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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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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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铁骑出击 求收藏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周家子有霸王气！”

    听到左宗棠的称赞，他身旁的郭嵩焘却是腹诽不已。

    “擅作威福，只怕将来祸乱天下的正是此辈。”

    然而即便他担心周晓峰来rì成为颠覆满清的枭獍之臣，可眼看天下动荡，大厦将倾，他一介守制官员，手下无兵无将，自己更是连鸡都没杀过，要建功立业还得靠此等武夫。

    是以尽管他心中有担忧，也就在私底里嘀咕一下罢了。

    .....

    “晓峰，刚才实在是太冒险了些。”

    敌人已经逃遁，周晓峰领着百余部下悠哉然回营，本阵中欢呼声不绝，骑在马上的铁桥三等人志得意满，顾盼自雄，就是一向矜持的黄麒英也掩饰不住的笑意。

    做英雄受万众欢呼的感觉，原来这么爽快！

    营门外，周文宣、周文远，周义坚、冯建武、冯安国、冯志平、李先云、陈忠标、刘永丰、王文宽、邓安邦与周义成、黎老三等人都早已经在候着了。

    自家子侄大出风头，想必rì后威名将传于海内，那是周家的荣耀，当头站立的周文宣虽然口里责备，心里却是快慰。

    “以后身边一定要多带人马，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冲锋陷阵的事，还是让勇士们担当吧。”

    他们目视铁桥三等弟子，不待出言，苏黑虎已经挺胸行礼，向周晓峰进言道：

    “有事弟子服其劳，师父，以后这等打头阵的事就交给我们来做，您只需坐在高处观看小辈们破敌就是。”

    这些‘小辈们’年纪可都不小，大半比周晓峰大，铁桥三、苏黑虎、黄麒英个个都有三四十岁。铁桥三莽撞了些，黄麒英儒雅，苏黑虎倒是又勇猛又沉稳，是个带兵的好材料。他这一声小辈们说出来，引得大家一阵哄笑，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大军新建，我先带一带，等你们都成长起来，我就只须稳坐中军帐，看你们表现了。”

    “喏！-”

    .....

    “末将损兵折将，辜负了北王殿下信重，请北王六千岁责罚！”

    张子朋领着一众残兵败将回营，灰头土脸地去向刚刚醒转的韦昌辉请罪。

    “非你之过，还是我轻敌了，没想到那清妖如此厉害，百骑竟可当数千兵，大意了。”

    韦昌辉能成为太平天**事上的二把手，绝不是靠着装神弄鬼得来的，一来他韬略武功出众，心胸也够宽广，虽然和杨秀清、石达开争权显得cāo切，对自己的部将还是很大度，很有担当的，要不也不会取得如此高位，甚至位居石达开之上了。

    “子朋不敢讳过，请殿下允许我带兵冲击敌营。”

    丢了那么大的脸面，张子朋委实咽不下这口气。他也曾经大小数十仗，何时服过软？能让他低头的，也就北王殿下等二三人而已，岂容清妖如此张狂？

    “请六千岁派我一军将士，今rì必踏平清妖营寨，为牺牲的老兄弟报仇雪恨！”

    “好！”

    .....

    “报！敌军出营了！”

    两里外，只见无数高大雄骏的战马涌出围栏，在战场上肆意奔驰着，大声呼喝邀战。铁蹄卷起的漫天尘土遮住了视野，人唤马嘶，怕不有上千匹。

    太平军屡屡攻城拔地，数度击破清军，江忠源，邓绍良，向荣等人都有过败绩，被夺取的军马有数千。此刻韦昌辉的左军骑兵尽出，就是要靠着军马冲击之力突破湘军防守。

    “粤军第一旅，全体换枪！近卫营，上马出战！”

    周晓峰跳上骏马，换了一柄长刀，近卫营战士也都上马拔刀，战意熊熊。

    南方气候炎热cháo湿，向来不产良马，周晓峰率军出战虽有骡马数千，可用的战马却不过二三百而已，尽用来装备了近卫营和斥候队。

    第一旅官兵接令，在黎老三的率领下将步枪换成了铁头长枪，千余战兵持枪待命，如同一片枪林挺立。

    五千粤勇临时统合为一个师五个旅，除了有两个旅把守两翼，其余三旅都在中军防卫，这是粤军和湘军建营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战，军中都求战心切，振奋不已。

    在战士们的观念中，敌人就意味着军功，上阵就是为自己和儿孙积攒家业。富贵险中求，军中上上下下都充满了旺盛的斗志，甚至有人存了死志，要用一条小命换取一家富足。五百两抚恤金，常人干上一辈子也挣不来呀，有这个钱，在乡下做个小地主足够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数万敌军，就是一堆堆银子，超出期望的激励加上超出常规的严苛训练，培养出了旺盛的斗志与高昂的士气。

    不过士气归士气，周晓峰却明白，没有经历过近身恶战，一支军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长起来。这一次，他就是要让他们承受鲜血的洗礼，在惨烈搏杀中脱胎换骨。

    “第二旅负责守住防线，侧后的敌人交给你们收拾，第三旅，原地待命....第一旅全体都有，出发！”

    马蹄声轰响如雷，从十八里桥上涌过来，周晓峰带着近卫营立马站在战场中间，身后是黎老三领军的粤军第一旅，千余人马静默无声，不动如山。

    “杀！”

    “近卫营，随我冲！”

    两百匹战马缓缓加速，越来越快，迎头冲往来敌。不到一里距离，几个呼吸时间便到。

    “轰轰轰!”

    铁骑相撞，如同两波海cháo对拍，溅起浪花滚滚，顿时化作腾腾血雾笼罩在双方刀兵相交处。

    周晓峰率领近卫营组成锥形紧密队形，拼杀向石桥方向。他手中挥舞一柄特制长刀，乃是纯钢打造，通体逾丈长。近百斤的重量在他不过鸡毛掸子一般轻便，风车车舞动，呼啸有声。刀下有千钧之重，势猛力沉，当者辟易，不是腰斩，就是枭首，竟无一合之敌。

    “杀神厉害，别和他硬拼，闪开，攻击步兵!”

    张子朋眼见损折了不少军马，连忙下令放开一条通道，由着周晓峰他们过去，自己则率兵冲向长枪阵。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看谁下手快。”

    近卫营一阵风般越过太平军骑兵，撞飞石桥上的一队士兵，加速冲入步卒群中，左右劈砍，好似猛虎入群羊，又如利刃切开黄油一样利落。

    两百骑兵如入无人之境，一路向前，钢刀劈落，刀刀见血，将无数炮灰士卒斩杀于马下。

    “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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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包夹 二更求收藏

    “杀！”

    ]

    盖因为人与马动能相差悬殊，马匹奔跑产生的冲击力非人力可以硬抗。何况太平军数月征战，人员一拨拨损折又一拨拨补充，装备又参差不齐，刀枪农具竹枝木棍样样俱全，加上缺少整训机会，连基本的配合都难以做到。

    凭借这样一群杂牌军，如何能阻挡住如臂使指一般指挥如意，灵活机动的骑兵冲击？

    不过转瞬之间，近卫营两百jīng骑便已杀透数层人墙，穿阵而出，只留下身后数十匹无主的战马。

    “跟我杀回去！”

    .....

    骏马，jīng兵，猛将，加上强悍的统帅，二百人马如同一群猛虎扑入羊群，太平军本就不怎么严整的阵型几个来回就被彻底冲乱。

    受了几波攻击，韦昌辉麾下数千左军步卒组成的阵形如同雪狮子向火，变得软塌塌绵软无力，再难支撑。被切割成几块，编制变得混乱起来，太平军将士们陷入各自为战之境，在近卫营骑兵的不断冲击下，如窗户纸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被击溃的危险。

    退！再退！

    有意无意间，骑兵将步兵往石桥对面驱赶，让张子朋麾下骑兵回旋的空间压缩的更加狭窄，难以迂回。

    而此刻，在桥对面，粤军的长枪兵也开始发威，将如林的长枪刺向奔驰而来的太平军骑兵。寒光闪动，杀气凛然，战马也是有灵xìng的动物，面对如此强大的杀机，出于生物本能只能回避危险，无论马上骑兵如何挥鞭驱动，战马也不敢冲入枪林。

    还是缺乏骑战经验，天军骑兵顿时陷入暂时的混乱，而就是这一刻的混乱，让黎老三抓住了转瞬即过的机会。

    “齐步向前，刺！”

    “杀！”

    “杀！”

    “杀！”

    上千人齐声呼喝，更吓得战马畏缩不前，前排的骑兵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数毒蛇一般恐怖的丈许长枪递入马腹，或是插进马上骑手胸口，然后，‘噗’的一声，枪杆退出，血流喷溅，人马轰然倒地。

    总算是张子朋反应快，急令骑兵转向攻击长枪阵左右侧翼后部。上千人难以前后兼顾，分进合击，必能找到破腚。

    他如此想，对面阵中的黎老三却对侧面突袭的敌骑丝毫不以为意，指挥着枪阵继续往前刺杀，一**如同波涛涌动，连绵不绝。

    “好机会！”

    张子朋心中窃笑，这敌军指挥官真是愚不可及，连临场变阵都不会，只知道傻不楞往前冲，那不是等着让人绕到身后爆*菊*花吗？

    “啪啪啪啪！”

    千骑分成两股，向后阵绕去，却引来对面一片枪响，数百米外的地方阵地上硝烟弥漫，这是洋枪兵开火支援了。

    “半里多路开火，这不是开玩笑吗？咦？！”

    张子朋脸上的笑容如同初chūn的蔷薇花还未完全绽放，又冰结一般凝固。

    “这不是开玩笑嘛，怎么可能？！”

    ) 可眼前的场景让他瞠目结舌。

    因为战场就一两里宽，一里多深度，此刻骑兵绕着长枪阵奔跑，距离敌方正面阵线至少在三百米开外，就是侧翼也过两百米。可就是隔着这个距离，对方的步枪硬是打中了己方战马。

    怎么可能？！

    这是神马情况？！

    张子朋满头雾水，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切线外shè击，粤军老兵早已经训练过无数回的项目。

    周晓峰当初虽然只是南京大学理工学院肄业，物理和数学还是马虎过得去的，对动能，动量，矢量，空间几何，还有那令人蛋疼的夹逼法则（不要误会，这是高数），至少也在高中毕业水准以上。

    半包围结构阵型中，以己方阵型外边为切线，外围火力支援不能过线伤到自己人，而出了切线的敌人如果想绕过侧后攻击，必定要暴露在枪口下，要是穿透力足够，一枪打穿两三名敌人不是神话。要是敌方傻傻的跑到后方，那结果会更悲催，因为他们要面对三面攻击，无处可逃。

    有后方火力支援，这就是黎老三那么底气十足地往前冲的原因。

    “上当了！”

    没有文化，会给事业带来多大的损失啊，此刻的张子朋心中纠结之极。千余骑兵还没突破长枪兵的阵型，就这么跑了半圈，上百战士已经命丧枪下，这样打下去，这千多太平军中的宝贝疙瘩就得让自个葬送在这里。

    胸闷啊！

    尽管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他还是只能下达命令：

    “全军撤退！快撤！”

    撤？

    却哪里还来得及！

    周晓峰虽然杀了个几进几出，却不时关注着战场形势，看到太平军骑兵已有崩溃之势，立刻带领近卫营冲出敌群，阻截住步兵的去路，如同赶鸭子一般把他们往河边压过去。

    一边是近千骑兵要过桥，一边是七八千步兵乱哄哄拥堵在河边，桥上已是人满为患，骑兵要是不砍杀战友，根本就退不回去。

    “都往回跑，敌人有诈，快撤！”

    张子朋很悲哀地意识到，‘快撤’已经快要成为他的口头禅了。

    顾不得同袍之义，千骑战马强渡，把桥上的战友都推到了河中，慢慢往太平军大营回撤，而大多步卒也推推挤挤地开始后退。

    两条腿跑得过四条腿，吗？

    张子朋眼看着自己就要从堵塞中解脱，却只见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当道而立。

    “这杀神，难道是我命中的克星嘛？”

    .....

    “第一旅，前进！”

    “第二旅，前进！”

    “第三旅，前进！”

    “粤军第一师，前进！”

    “周家营，前进！”

    “李家营，前进！”

    “.....”

    “湘军勇士们，前进！”

    此刻太平军近半人马陷入前后包夹，正是天赐良机，此时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因为周晓峰上了场，黎老三亲临一线，战场指挥交给了周文宣、周文远与周义成等人，眼看周家几位主事者缺乏临战经验，一旁的左宗棠再也把持不住，几乎是越俎代庖地指使着周氏叔侄连连发下军令。

    “把广西佬赶回去！”

    “抢地！抢粮！抢银子！”

    “打胜仗，讨堂客！”

    .....

    第二更送到，求兄弟们支持！

    二流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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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破军 求收藏

    .....

    军功，意味着银子，房子，田地，婆娘。

    此战若胜，大赏之下，军士们还真能买房买地讨老婆了，来自湖广各地农民出身的兵勇们焕发出了无穷的勇气，嗷嗷叫着奋勇向前拼杀。

    “广西佬滚出湖南!”

    “湖南人不打湖南人！”

    “老乡不杀老乡，放下武器，跪地免死！”

    左宗棠他们现在是底气还不足，倒也没传话说什么要消灭长毛之类的豪言壮语。毕竟周晓峰再神勇无敌，麾下也就万把兵马，大半还是入伍不满月的新兵，能击破敌军，已是意外之喜，要彻底歼灭太平军可能还做不到。

    即便是这样，众人已是喜出望外了，破敌数万，歼敌上千，报上去又是‘歼敌上万’的一场大功。人人加官进爵有难度，几位与事者分润一二却是少不了的，前途一片大好，怎会不雀跃？

    .....

    “敌将快快下马投降，免尔一死！”

    周晓峰隔着人群，向着挤在乱兵丛中的张子朋等人大声呼喝。

    这千余匹战马，他是势在必得。

    要是能抢到这么多战马，湘军便能组建起一支骑兵旅，那将会大大增强部队的整体机动能力，哪怕这些太平军骑兵不能俘虏过来帐下效力，这些马也一定得留下。

    路就那么宽，只能容五匹马并行，此刻近万人马挤在河边狭窄扁平状区域，连调转马头都做不到，张子朋眼看己方明明占据数量优势，却是无法施展。

    “步兵走田里，快让开！骑兵备战，加速！”

    田地干旱，士兵行走其间还算方便，可田中到处是裂口，田埂和密密扎扎的禾杆茬子，一个不小心就会让战马失蹄，掉下去被硬秸秆签子扎到身上也会受伤的。

    眼看对面的骑兵开始提速，情急之下，张子朋只能带人挥鞭驱赶步卒，勉强打开一条道路。

    “杀！”

    周晓峰领着近卫营疾驰而来，气势汹汹，马速极快，刀光如电。可更快的却是周晓峰的长刀挥舞，他手中丈长钢刀左右横扫，乒乒乓乓削断兵器无数，人马辟易，清空出一片障碍，也换来一阵惨嚎。

    杀神之名，绝非幸致！

    周晓峰后面的骑兵紧紧跟上，左右劈砍，继续扩大战果。在战马的快速奔驰下，太平军步卒们重重撞在刀锋之上，胸腹间当即便会被刀锋划裂，血雾喷溅开来。

    “轰！-”

    清理完当前的步卒，两队骑兵终于迎面相撞，如海cháo翻滚，涌起一片赤cháo。

    狭路相逢勇者胜，近卫营追随着周晓峰这一路来所向披靡，纵横无敌，战士们士气正旺，热血沸腾，虽然搏杀了这半rì，依然jīng神百倍，勇猛向前。

    “杀！”

    .....

    “看刀！”

    “下去吧你！”

    “.....”

    “班长，我抢了一匹马！”

    “我这也有。”

    “都牵上，跟上去！”

    有周晓峰前头开路，战斗还算轻松写意，杀敌夺马如同吃饭喝水一般方便。跟着这样一位猛将，真是痛快啊。

    近卫营战士们不断将敌骑砍翻，再把缰绳挂在马鞍上，继续往前杀去，身后的马匹只等回营叙功。

    湘粤两军中战马奇缺，市面上又价钱腾贵，还有价无市。若能夺得敌军战马，实属大功一件。论功行赏一匹马至少也能兑换一级功勋奖励三四十两赏银，一份小家当算是有了。

    这哪里是打战，简直就是抢钱来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古人诚不我欺也，有效的激励与有效的训练，假以时rì，一支军队就会脱胎换骨。再老实巴交的农夫，在这样的团体中熏染久了，也会变得铁血刚强起来。

    “冲过去，死战！”

    张子朋情知此番突围不出去，今rì不仅麾下上千骑兵要覆没在十八里桥边，就是左军近万人马都要葬送在这里。

    要是那样，他张子朋就是天国的罪人，天朝大业说不准也会因此而饮恨长沙城下，梦断湖湘。

    “御林军，跟我来，决死突击！”

    张子朋已经萌生了死志，向四下放声大喝，登时有十八骑应声排众而出。

    这十八骑都是骑兵中的头领人物，真正的jīng锐。能被封为御林军侍卫，手底下功夫即便没有林凤翔等人高明，却也绝不会差多远。

    “同志们，错了，兄弟们，今天要战死在这里了，你们怕不怕？！”

    “为了实现天国，为天朝而死是吾辈的荣耀，天国万岁！”

    “万岁！”

    “杀啊！”

    “拼了！”

    “为了天朝！”

    “天国再见！”

    “兄弟们，跟我冲！”

    爆发了，近卫营顿时压力大增。

    周晓峰看着源源不断冲杀而来的敌兵，手持着长刀，在路zhōng yāng凝立如山，仿若中流砥柱一般，在怒涛冲击下，巍然不动。

    “死来！”

    立场不同，今r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顾不得正义还是非正义，以前上历史课留下的正义印象抛之脑后，脑子里只有一个杀字。

    内战无义战，谁说太平军就是正义的？

    要是他们得了天下，要求全民信教，我汉民亡无rì矣。抛弃了祖宗，典章，传统，道德，人人如同傀儡一般被虚妄的教条cāo控，与亡国何异？！

    空洞的理想不能填饱肚子，假仁假义不能让国家民族强大，所谓天国，不过是一场集体无意识的梦呓。

    一个连夫妻见面都是罪过的天国，一个动不动就杀头的天国，一个捋夺私产财物全都要归圣库的天国，一个甚至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天国，绝对不可能有mín zhǔ与zì yóu，这样的国度，将会令人窒息。

    天国上下说到底都是一群狂热的教民，一群暴*民，他们令人恐惧的巨大破坏力，他们的血腥，更为可憎的是他们对同袍比对敌人更加残忍的狠辣，绝非国民之福。

    历史上，天国造成了国民人口锐减四分之一，经济严重衰退。

    为了这么一个虚妄的理想，付出上亿条人命，数十年的落后，这个代价，值得嘛？

    “这个迷梦，就从我的手里终结吧！”

    周晓峰从马上跃起，身体闪电般冲向最前方的一名太平军骑兵。

    “杀！”

    那名骑兵刚要举刀相迎，却见眼前一花，一道寒光劈面闪过，噗地一声，钢刀自胸前划过，直透后背，让这骑兵仰天而倒，轰然摔落马下。

    在那名骑兵身后的另一名太平军见状大惊失sè，慌忙举起长枪刺向在马上立足未稳的周晓峰，却被他弯腰闪过，在马背上纵身跃起，长刀凌空劈落，喀嚓一声，将他连人带枪劈成了两段。

    “唰！-”

    脑后风声传来，又一名骑兵挥动钢刀砍向周晓峰的头颅。周晓峰脚尖在马背上一点，斜向一旁跃出，战刀反身画出，斩在一名骑兵身上。

    “嚓！-”

    颈骨断裂声中，一颗头颅滚落地面。

    速度，力量，反应，一时无敌！

    电光火石间，数名太平军已经死在周晓峰刀下，他身后的近卫营也斩获数十，面对太平军骑兵的反冲锋，如同巨浪中的礁石一般，坚持不退。

    “投降不杀！”

    黎老三已经率兵杀到了桥头，长枪如林，喝声如雷。

    “刺！”

    “再刺！”

    枪林如cháo涌一般一**捅过来，避无可避，步步向前，毫不停留。

    此刻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韦昌辉麾下左军七八千天国人马拥堵在这数百米长，几十米宽的河沿边施展不开，眼看败落在即。

    军中士卒泰半大惊失sè，尤其是那些沿路补充进来的新兵更是失去了斗志，他们本来就战斗力不强，在本乡本土也下不了狠手，听了对方的口号，心下更加犹豫了。

    老乡不杀老乡，已经打不赢了，那还打个鸡*毛？

    “不打了，大不了回家种田去。”

    ....

    天空中，艳阳高照，不知不觉厮杀了这半rì，此刻双方都已经疲惫不堪。

    粤军第一旅倒也罢了，他们不过走了里把路而已，早上饱食，此刻战意未减，气势正盛。左军战卒则来回折腾了半天，水米未进，脱水加上饥饿，已经极乏了，晕坨坨无力之下，便是举刀都没了力气。

    数场比拼，己方三站皆败，士气已经衰落到了极点。

    “清妖受死！”

    这次张子朋终于冲到了周晓峰面前，协同几名御林军骑将，刀枪并举，齐刷刷杀来。

    擒贼先擒王，把这敌将杀却，突围就能多几分把握。

    “你全家都是妖，人妖！”

    周晓峰对动不动就扣大帽子的行径心恶痛绝，被人几次三番叫做清妖烦躁不已。

    尼玛，这些革命义士怎么都是这幅德行，凡是不对付的就把对手套个反革命帽子。这世界上，只有你们的真理最真嘛？要是这种人掌了权，所有民众都会成为羔羊，想怎么宰杀就怎么宰杀。

    自己不就曾经是一头羔羊嘛，任凭你如何努力，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财产化水，没有混入狼群中，不能参与饕餮盛宴，就只有受剥夺被摆弄的命运。

    恼怒之中，周晓峰已将出刀速度提到极致，迅若奔雷般劈向张子朋。

    泥菩萨都有几分火气，真当小爷是任由人揉捏的？！

    狂怒中的周晓峰无人可以抵挡，也没有人可以逃避。在那道刀光闪动之中，长刀划破了张子朋的头盔，顿时红的白的溅了一片。

    “将军死了！”

    “张副帅死了！”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军中蔓延。

    张子朋算是左军中韦昌辉以下第一人，这也是左军首次损折大将。群龙无首，这如何了得？

    失去了首领，没有人有足够的地位统率，数千太平军战士顿时混乱起来。

    “败了！”

    “我投降，饶命啊！”

    “快逃！”

    溃逃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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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附尾追杀 求收藏

    兵败如山倒！

    横路河两边和十八里桥上下已堆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十九都是太平军左军主帅北王六千岁韦昌辉麾下主力步卒，其中还有数百被火枪shè杀的jīng锐骑兵。

    此刻湘粤两军万余人都接近了河沟，火枪兵在前冲杀，长枪兵在后掩护，边shè击边过河。对面溃败的五六千太平军撒丫子飞奔回营，无人返身抵挡。

    “砰砰砰砰！-”

    “第二旅，前进！”

    “shè击！”

    “.....”

    铅弹如同暴雨一般泼向溃卒，挤在乱兵中的太平军骑兵更是成了首要关注的目标，显眼的目标，正好瞄准。无奈之下，这些骑兵只能弃马奔逃，留下数百匹战马在战场上乱跑。

    战线不断往前推进，过河一两里就是太平军草草扎就的木质阵营寨墙，正在己方溃兵的来回冲击下摇摇yù坠。

    “回去，顶住！”

    韦昌辉知道今天已经完败难以挽回了，自己所有的jīng锐战士都已经败落，其余不是石达开手下的右军将士就是一些跟来凑数的杂牌兵，不是他部下，有些指挥不灵。

    他怎么也没想到洋枪兵竟然威力如斯，属下数千太平军还没接战便倒在了前进的路上，这样打下去，除了损失更多兵力换不来别的。现在他还能指望的，就是自己这些退回来的部下再多抵挡一阵，以便自己尽可能有效地组织余部后撤。

    “撤回去有多少算多少，算是为天国保留一点元气吧。”

    子弹在韦昌辉的周围飞啸而过，呼呼作响，而他却恍若未见，放声怒吼，连连下令，依然在坚持着组织人马抵抗。

    >虽然用血肉之躯抵抗子弹几近徒劳，却也多少延缓了追兵的脚步。

    听着远处传来纷乱的人马厮杀声，火枪击发声和倒地士兵的阵阵惨叫声，看着干涸的田野染满鲜血，在骄阳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战争，只有身临其境，才知道到底有多么残酷！”

    周晓峰站在桥头大道的正zhōng yāng，经历过一场血战，此刻闻着刺鼻的血腥味，触目所见尽是残肢断臂，破裂的肝胆内脏，任是他心志再坚硬如铁，也几yù呕吐。

    刚才近卫营杀了个几进几出，多半已经脱力，正一个个坐在血泊中大喘气，连身下就是尸体也毫不在意。第一旅将兵们也已经厮杀了一阵，此时从湘军辅兵手中换上火枪，都坐在地上回复体力，顺便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囊和肉饼，囫囵吃点东西，填一填肚皮。

    而第一旅所属的湘勇辅兵们此刻则在到处抓马，包抄，呼喝，驱赶.....两三刻功夫，太平军留下的近千匹马大半都被收拢起来。

    “吃了喝了歇够了，大家该开始干活了，第一旅全体都有，上马！”

    听到黎老三的声音，战士们下意识地站起来，尽管大多数人马术并不纯熟，好歹从广州到湖南这一路十多天或走路或骑马多少都有了驾驭经验。

    当骑兵不行，转职骑马士兵还是不在话下。

    “出发！”

    “近卫营，上马出发！”

    “是！”

    千余骑兵马出发上路，不紧不慢赶往交战处。

    .....

    “咔嚓咔嚓！”

    太平军用树木搭建的营寨经不起反复挤压，在粤军与湘军近万战士气势如虹的攻击下，终于被打开数处缺口，轰然倒下。

    “顶住！”

    虽是胆气已丧，左军残存的四五千士兵们心中充满了焦急恐慌，却无人敢于违抗主将的命令，还在拼死抵抗着。在左军上下将士心目中，韦昌辉如同神人一般伟岸的形象早已牢不可破，他的命令无人可以违背。

    用自己的牺牲，换取北王六千岁殿下的安全撤退，他们死得其所，心甘情愿。

    成功的炮灰教育，就是要让人相信，为上级，为领导，为首长付出的牺牲，永远都是值得的。人和人都是平等的，只是分工不同，下级应该在关键时刻负责堵枪眼，而领导还有更重要的工作，比如打洞，比如放炮，关心下属.....那需要付出的jīng，力，非常人能够理解。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为领导，为事业牺牲xìng命，是无比光荣，理所应当的选择。

    太平天国的炮灰教育虽然称不上登峰造极，史上最强，却也是一流水平。

    他们不送死又能如何？太平军战士们的家属一般都被裹挟，哦不，自愿编入军中，随营行动。要是谁临阵逃脱或是投降，不怕自己的家人被套上‘叛属’、‘反**家属’的帽子，被打倒，被消灭嘛？

    这也是太平军中实行男女分营，夫妻分居的原因之一了，隔离工作、生活，一条无形的绳索维系着，谁也别想逃。一人抗命，全家受罪，这不是株连，出身不好，怪得谁来？

    要知道，被自愿牺牲，乃是王道。

    .....

    “砰砰砰！”

    追击的排枪好似永远不会停止，每一次发shè，太平军中便要倒下数十上百名战士。这半天来，万余人的左军将士，还保持完好无缺的只怕连两三千都没有了，这四五千残兵，大半都是缺胳膊少腿，被歼灭只在早晚。

    这都是韦昌辉的心头肉啊！

    站在后撤队伍中的韦昌辉转过头来，望向远处仗马缓行的周晓峰，眼中通红，心头滴血。要是眼神能杀人，周晓峰不知道要死多少回。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周晓峰举目相望，正好对上韦昌辉的目光。两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凛厉寒光。因为不同的信念，本来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在两三rì间对阵数场，成为不死不休的劲敌。

    命运真是会捉弄人，可以让毫不相干的两条线交叉在一起，这份仇恨，来的莫名其妙。

    隔着两三里，双方的心思似乎能相互感受到。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千刀万剐，为死去的同袍报仇雪恨，如此方能消我心头之气！”

    “今天不把你这数万人马留下，我万余兵勇如何扫平三湘四水？此战正是本王扬名立万，播威名于海内之时，很不幸，你就是那块踏脚石。”

    杀一人而救万人，吾必杀之；杀万人而救天下人，吾尽杀之。与其rì后要摘除两颗毒瘤，不如先剪断一枝，免得多造冤孽。

    两支队伍一追一逃，一路行去，大道周边到处流淌着鲜血，无数太平军战士惨死地上，残肢断臂，人头马尸，四处散落，血腥气息弥漫在炽热的空气中，中人yù呕。

    远远近近，还有许多粤勇和湘勇或三五一群，或数十数百人一队，漫山遍野地赶羊抓俘虏。

    一些失去了主人的战马被浓烈的血腥味所慑，都躲得远远的，凄凄惶惶地望着两军将士厮杀、追逐。也有些战马绕着横尸就地的旧主打转，时而发出低低的哀鸣。

    从昭山战场到长沙城外太平军大营有五六十里，以太平军残兵现下饥渴交加的状态，一天一夜也回不了大营。而湘军和粤军又是交错有序轮番追击，还有湘潭一城可以依靠，有骡马车队供应给养，能够很好地保持体力，这就是主场作战的好处了。

    内心笃定，周晓峰在马上半点不着急，不紧不慢不时指使兵将相机出击抓死鱼。

    “宜将神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这是扩大战果的大好时机，自然不可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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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打错算盘 求收藏

    “投降免死！”

    太平军战士们此刻都已经又饥又渴，加上撒腿跑十来里地早让人虚脱乏力。一小队骑兵一个冲锋，除了意志特别坚强的，大多数时候太平军溃兵都会选择举手投降。至于继续负隅顽抗的，只能变成刀下之鬼。

    战阵之上，容不得怜悯和优柔寡断，心慈手软只会给自己和同袍带来危险。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周晓峰之前的心理战，在此时已经显露出出威力，失去信念的太平军战士不再是狂信徒，而是回复了农民的本sè，得过且过，能留下条xìng命，已是侥天之幸。

    恶虎与病猫之间的区别，只在于那一股气势而已。

    金秋十月，正是收获的季节。

    .....

    “投降免死，不想死的快点跪下！”

    “我是湖南人，别杀我！”

    “.....”

    稀稀落落的逃兵组织不起有效的阻截，不时有战士放下兵器跪地投降，韦昌辉眼看着身后跟随上来的人马越来越少，而周晓峰的追兵还如同牛皮糖一般粘着不放。

    太平军三万余人马，从早上出战到败退离营撤出来才二三十里，已是十停去了七八停。

    “回去怎么向万岁爷交代？”

    韦昌辉已是心丧若死，不停琢磨着如何背水一战，反败为胜。哪怕机会不大，也得拼一把！

    “大家加快点速度，前面就是老围山，左边沙子岭，右边朱霞岭，中间黄泥塘，我们就在此处设伏，三面埋伏，弓弩手和火枪手都集中起来，今天我要让周杀神葬身在这黄泥塘中。”

    反复回想来时的地形，他终于想到了一处绝好的反击地点。残余兵将六七千人，几十条洋枪加上数百具弓弩，伏击千把骑兵，把握还是很大的。

    伏击要是奏效，哪怕只是shè死那杀神一人，也多少挽回了局面，说不准就此掩杀回去，取得大胜也不无可能。

    胜负在此一举，拼了！

    .....

    这是一条狭长的山谷，蜿蜒的山路窄的至多只能容双马并行。路左侧是低矮的山岗，多为砂岩碎石，上面灌木、杂草丛生，名叫沙子岭。右边呈丹霞地貌，朱赤sè花岗岩耸立，难以攀爬，这就是朱霞岭了。再往前一两里就是老围山连绵密林，便于隐蔽大队人马。

    太阳高高悬在中天，阳光依然干灼，远处的山路静悄悄，秋老虎肆虐，地面烤的有些儿发烫。在热腾腾的矮树、灌木、草丛间，一双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过了这么许久，鱼儿还没有入套，战士们都等得有些心急了。

    忽然，地面微微颤抖起来，隐隐约约传来马蹄轰响声。

    “来了！”

    近了，更近了，地面震动起来，马蹄声响彻山谷，山道远处，尘土飞扬，一长队骑兵正迤逦而来，延绵数里。

    “准备战斗！”

    .....

    “吁！-”

    “停止前进！”

    “不对，有情况，前面怎么这样安静？”

    黎老三是老海盗出身，尸山血海里边趟过，对危险异常jǐng觉。追了这么久，突然看不见溃兵人影，大队人马居然连飞鸟都没有惊起，立刻感觉到了不对。

    “呵呵，人都躲在三面山上的树丛草窠里呢，韦昌辉，韦王爷，六千岁殿下，你别躲了，快出来吧。老朋友来了，还不过来打个招呼嘛，哈哈哈哈！”

    周晓峰视力好，老远就已经瞧出了破腚，在大军全线溃败的状况下还能组织如此多人马反击的，除了韦昌辉还能有谁？此刻放声大笑，远近皆能听闻。

    人躲得好好的，咋就被发现了呢？

    躲猫猫失败的韦昌辉郁闷得要吐血，只能将错就错，喝令道：

    “放箭，shè击！杀死这妖头！”

    弓弩火枪的攻击漫天飞，几乎全是冲着周晓峰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暴喝一声，舞动长刀，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便如风车般密不透风，水泼不进，一团刀光迎上了激shè而来的十数枚弩箭。

    “叮叮当当！”

    如打铁般激烈震响的金铁交鸣声连绵不绝，终又归于宁静，那一片铅弹与羽箭，则早已在半路就跌落。落后的武器，决定了成败。

    被人看破了底细，韦某人这番布置，便算是白费了。

    “莫非天要亡我韦昌辉嘛？！”

    .....

    “杀了周清妖，为惨死的天国兄弟们报仇！”

    “冲啊，为了天父天兄，为了太平天国，前进！”

    “太平王万岁！太平军万岁！”

    韦昌辉不是柔弱之辈，盘算落空，但事尤可为，有希望就绝不会放弃。在他的鼓动下，一众疲兵再度变成了狂信徒，呼喝着往山下冲，甚至有人抱着石头从山崖上跳下，要与山下的‘清妖’们同归于尽。

    太平军漫山遍野而来，大有将近卫营及第一旅官兵分割包围之势。

    韦昌辉选择的这个地段确实不错，虽然被识破了埋伏，丘陵谷地之中不利于骑兵冲杀，发挥不了速度优势，而且他们人多，加上以逸待劳，占了不小便宜。

    “第一旅全体下马！”

    “以排为单位，就地防御！”

    “近卫营，跟我冲上去！”

    骑兵与骑马步兵自然不能混在一起，一奇一正才能发挥各自的优势。

    周晓峰率领两百余骑兵，绕过黄泥塘冲往老围山方向，而韦昌辉也带着数百名近侍亲兵及一众弓弩手、火枪手向山下撞来。

    “嗖嗖嗖嗖！”

    “砰砰砰砰砰！”

    双方来回对shè，逐步接近，待只余下二三十步距离，再也来不及装填弹药，近卫营发一声吼，齐齐下枪换刀，近两百名未受伤的战士随着周晓峰杀入了敌群中。

    “杀贼！”

    “诛灭邪教！”

    刹那间，鲜血飞溅在山冲里，两支军马各不相让，都视对方为生死大敌，毫不留手。

    “杀！”

    周晓峰早已盯上了随着帅旗前行的韦昌辉，一个冲刺，便砍翻他两员亲兵，靠近跟前，双方再一次短兵相接。

    “手下败将，还敢再来，果然是好胆！”

    “北王殿下，还是乖乖投降吧！”

    “上一次你留下韦俊我放了你，这一次要是下马投降，只要让你的手下放下武器，我还能再放你一次。”

    手下败将，再放一次....上次靠着弟弟的投顺脱身乃是韦昌辉平生最大的耻辱，这道还没有结痂的伤口，被人当着众多亲信部下的面被揭破，让他羞愤难耐，忍无可忍。

    他拍马急冲，舞动着手中钢刀，大喝道：

    “无耻清妖，纳命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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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次被俘 求收藏

    有道是揭人不揭短，打人莫打脸。

    吃周晓峰一激，感受到士气的波动，还有部下惊奇诧异的目光，韦昌辉出离愤怒了。

    他厉声嘶吼着，钢刀狂扫而来，仿佛要将胸中的愤怒、郁闷与仇恨尽数发泄出去，手持着寒光闪闪的jīng钢马刀，疯狂挥动，卷起一团白光，这是将他毕生所学武艺尽情施展开来了。

    因为胸中充满悲愤之意，韦昌辉劈出的刀势凌厉异常，刀光滚滚，如水银泄地般，直向周晓峰卷去。

    “叮叮当当！”

    高手对决往往也就三招两式之间胜负分明，韦昌辉虽然久经战阵，临战经验丰富，功夫也过得去，在周晓峰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瞧得。

    他那把弧线形斩马刀和周晓峰的长刀对砍数回合，一个轻薄，一个厚重，受了重击之后，弯刀已是伤痕累累，破了好几个豁口，没法用了。

    而他的虎口受了几次剧震，此刻也裂开了口子，鲜血淋漓。这一轮交战，他已自输了。

    驻马喘息，韦昌辉已是脸sè涨红，呼吸也变得急促。周晓峰的力量与速度都让他吃惊，前rì他们并未怎么交手，而且交手前已经和铁桥三等人对碰过几个回合，有些脱力，对周晓峰的实力瞧得还不分明。

    至于周晓峰与石达开等人的交手，因为没有亲自到场，看得不分明。此刻蓄力一击，这妖头居然举重若轻，从容化解了他的几记必杀招式。刀锋相斫，震得他手臂发麻，胸腹间也是气血翻涌，难以克制。

    “这杀才，估计军中也无人可以抵挡。单打不行，还是群攻吧！”

    韦昌辉打马跳过一边，换了一把武器，挥刀向部众大喝道：

    “除妖灭魔就在今朝，大家并肩子上！”

    这是不讲规矩了，对面数十名jīng兵齐齐攻上来，周晓峰夷然不惧，带着几名弟子和jīng锐近卫对冲了过去，口中大吼一声，长刀挥舞开来，寒光漫天飞舞。

    “慢道谁是妖魔，今rì我要将你们这些洋教徒尽数歼灭就地，看你们能不能上天堂。”

    扣大帽子都已经习惯了，尼玛，就你们也配判定谁是谁非？一群数典忘祖的玩意儿，我呸！

    周晓峰本来对太平军还存了几分敬意，可看他们的作派，那种他熟悉而又厌恶的扯大旗自封正义先锋真理主宰天下只有我最正确的嘴脸行径，心里腻味不已。

    他动了真火，手下再不留手，长刀挥舞，两丈之内不留活口，每次挥出，锋利的钢刀就扫空一片敌兵，鲜血喷洒，尸体横陈，腥臭之气弥漫于山道上。

    纵马在血泊之中，身后数骑也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与一众凶厉的太平军悍卒激烈对战，便如一队杀神降世一般，直杀得尘土飞扬，人头滚滚，刀气纵横处，满地血泥朝外飞溅。

    交战许久，太平军后勤不利的弱势渐渐显露出来。兵是强兵，意志也坚强，可终归不是铁打的。他们腹中乏食，又饥又渴，用力一久，将士们就开始感觉到气力不足，无法支撑出招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

    夹杂在士兵中，韦昌辉依然是被攻击的首页目标，铁桥三、黄麒英、苏黑虎、黎仁超、梁赞和周诺、周迈、刘永福等亲卫也都不是庸手，功夫好，武器也jīng良。他虽然左支右挡，却挡不住是不是袭来的利刃。

    不过片刻之间，他便已中了数刀。鲜血自伤痕处迸流出来，心中焦急恼怒，却一时无法扭转这种不利态势。

    韦昌辉怒目圆睁，挥刀狂舞，竭力抵挡近卫营强兵的勇猛进击，陡然间，他突然张开嘴，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见此情形，韦昌辉心中大惊，他知道此番不顾生死的拼力交战之下，内腑受到震动受伤，内伤加上外伤，他已是后继乏力，无力再战了！

    激战如此之久，双方都是不留余力地狠拼，韦昌辉已近油尽灯枯之境。他虽然不甘败落，也自知事不可为，心下已有了再度撤离的打算。

    此刻他手下其实还是远超周晓峰，只是山下士兵现在还没有突破第一旅的火枪防线，反而折损了上千人马，而这边的jīng锐对决己方也落了下方，死伤近半。

    小门小户地主本xìng显露，第一个想法就是要保留实力，一生了脱逃的打算，他立刻挽马退到了后阵。

    “鸣金收兵，边打边退！”

    眼看正主要跑，周晓峰哪里愿意放过。要是早点跑路，逃了也就逃了，现在埋伏不成，围杀又不奏效，拍拍屁股就想走人，这可不成。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奋力挥舞着长刀，一路杀了上去，将几名阻挡的太平军悍卒斩于马下。

    “哪里逃？！”

    韦昌辉边打边撤，看着周晓峰渐渐又追了上来，只觉眼前阵阵发黑。鲜血不住地从口中流淌出来，剧烈的搏杀又牵动了内伤，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眼前一阵黑暗涌来，韦昌辉眼睁睁地看着周晓峰已经到了身前，长刀似慢实快，如同闪电划过，直奔脑门而来。他有心抵挡，却只觉浑身无力，难以避开，心里不由黯然：

    “我命休矣！”

    .....

    “都给老子住手！”

    周晓峰厉吼一声，声动山谷，战场上的厮杀声渐次停了下来，双方战士讶然回首，只见一把滴血的战刀停留在韦昌辉的脖颈处，持刀人威风凛凛，仿若天神降世般，傲然而立。

    “杀神！”

    “我们输了！”

    “大胜！”

    双方的反应各不相同，得胜的一方意气飞扬，失败的一方神情沮丧。

    韦昌辉乃是左军主将北王六千岁，是除了天王洪秀全，东王杨秀清，南王冯云山，西王萧朝贵之外军中第一人，此时冯云山、萧朝贵阵亡，前线大将便是以韦昌辉为首。

    韦某人一身安危关系天军前途大计，他落在周晓峰这杀神手里，太平军将士们哪里还敢妄动？

    “六千岁，我们再做一笔买卖如何？”

    “如果你让这数千将士放下武器投降，我就放你回去，此战就此终局，你回你的长沙，我勒兵回转湘潭，你我两军来rì再战。”

    再一次被俘，韦昌辉已经不作他想了，这样孤身回去，自己还能如何？损兵折将，三万人马全军覆没，自己活着回去，按杨秀清的脾气，不被他杀头，也会被关押，生死不由自己，甚至还要背上通敌的罪名。

    “罢了，请给某个痛快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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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诸位兄弟，二流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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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推心置腹 求收藏

    “王爷！”

    ]这是他们的主心骨，没了他，左军群龙无首，往后面临的就是一个被打散吞并的结局。

    谁也不想做没娘的孩子！

    此时的太平军带有一种私军sè彩，左军上下尽是韦昌辉的心腹，而右军中皆以石达开马首是瞻。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天京事变时韦昌辉手下能听命向杨秀清部属下刀子，血洗满门。尔后石达开出走西征，他麾下将士也毫不犹豫地追随而去，洪秀全无法节制。

    兵为将有，并非湘军首创，前有古人，后有来者，只是程度不一罢了。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属下考虑，为你弟弟考虑吧。要是你想回去，我放你走人，便是亲兵也可带走。要是愿意留下，我周某人也不会小家子气，以前你领军为将，往后依旧可以做将军。”

    说道这里周晓峰降低了声音。

    “游击、副将、总兵任你选，你不想向往rì同袍动手，也由得你。天国是怎么回事，想必你比我清楚。四万万中国人，数千年的传统，岂是洋教可以颠覆？”

    他又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对韦昌辉言道：

    “有我在，太平天国事不可为，满清也时rì无多。此英雄奋起之时，待来rì我辈高举义旗，恢复汉人天下，开疆拓土，建功立业，扬威名于四海，封侯拜将，图画凌烟阁，岂不比留下百世骂名要胜得多？”

    \\

    没想到，真正的反贼就在眼前，潜伏的深啊。比起太平天国这般游击浪战，连个固定的根据地都没有，对方这招李代桃僵之计不仅把洪杨的大业算计在内，就是满清都成了盘中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真是小觑了天下英雄！

    给人做了垫脚石而不自知，人生的悲哀莫过于此。

    对方向自己坦露反意，显见是不怕自己如何发作了。他一个反王，眼下还是阶下囚，说出秘密别说自身难保，也要有人相信才行。

    向满清告发，他还能做三姓家奴不成？

    至于回太平军大营，即便带回几个亲兵又能改变什么？不过多葬送几条xìng命罢了。

    此刻，韦昌辉真正感觉到了对手的可怕。

    他现在内心的纠结，只在于是死还是降。

    韦俊可以投降，因为他声名不显，地位不高，投不投降影响不大。可他韦昌辉不同，作为太平军首脑，左军主将北王六千岁，反贼魁首。一旦投降，只怕会令四方震动，天下哗然。

    不管投降之后给不给周晓峰效力，他反复小人的骂名是别想洗脱了，除非真的象对方说的那样，他rì恢复汉人天下，扬名四海，他才能风风光光回故乡。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

    “不许伤了北王！”

    亲兵们抢了过来，却被铁桥三等人拦住。

    “你家将军这是流血过多休克了，不想让他死的，就在那边呆着别动！”

    周晓峰喝退了那些急眼的太平军战士，略一沉吟，连忙唤过黄麒英。

    “快拿烈酒来消毒止血，快！先把创口冲洗干净，拿干净绷带包扎上。”

    待黄麒英给失血过多的韦昌辉裹好伤，周晓峰又拿出银质匕首在自己手指上划开一道口子，任凭鲜血流入酒囊中。流了约略半两，伤口已经愈合，这才叫过一旁的梁赞给昏迷的韦昌辉灌下血酒。

    半斤酒入喉，韦昌辉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血sè，呼吸也顺畅起来，沉沉昏睡了过去，估计是无碍了。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我等降了！”

    自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动，jīng血更是万分宝贵，加上周晓峰之前自称天庭兵马大元帅，不少人已经信了。他此刻献出鲜血救人的举动已然感动了韦昌辉手下一众亲信，纷纷拜倒表示感激之情。

    “还不抬着你们老大下山修养？”

    .....

    是夜，大军扎营老围山。

    这一天追杀围捕，三万余太平军除了在战斗中伤亡的四五千人，逃亡隐匿的数百近千人，湘粤两军抓了两万五千余名俘虏，其中倒有约七成是湖南老乡，小部分则是妇孺。

    太平军素有裹挟家小的传统，不过因为要四处转战，老弱反倒是负担，是以军中只设立了男营、女营和童子营。女营多是健妇，童子营则都是陈玉成这般十三四岁参军的半大小子。

    而湖南入伍的太平军大半是道州、永州一带的矿工，这两地就要近五万矿工入伍，都是没有家小牵累的光棍汉，是以俘虏的两万五千余人中，战兵有两万出头，妇孺近四千，其中就包括了罗大纲、林凤翔、曾天养等人的家人。

    至于石达开和韦昌辉的家小则在太平军大营中，名曰贵人家眷重点照顾，实则是当做人质看押。

    因为没有后顾之忧，对俘虏也不打骂虐待，俘虏营中倒也还算平静。

    与惶惶不安的太平军俘虏们不同，俘虏营外是另一番景象。

    此刻，老围山营地内全军上下上万人尽皆喜气洋洋，便是数百名受伤的战士也笑逐颜开。今rì一战，在周晓峰的率领下，一万五千余名将士愣是打败了三万多敌人，己方战死者不到百人，受伤的不到千人，而且受伤的大半都不是重伤，调养好了还可以再上战场立功。

    如此悬殊的战损比，如此辉煌的战果，怎不令人叹服夸赞？

    大胜！

    这是旷古罕有的胜利！

    老围山上下各营中都支起了大锅，后面运来的肥猪、牛羊肉大片大片地在汤锅里翻滚，肉香弥漫，惹人口水直流。

    “今天我一人抓了十名俘虏，能领赏二十两银子呢。”

    “你这算什么？人家近卫营和第一旅打得那才叫痛快呢，打头阵，俘敌，收马，每个人估计都能分到上百两赏银，升官是跑不了的了。”

    “啧啧啧，要是能入近卫营就好了.....”

    “过两rì，我就托人把银子捎回去，老大不小的，也该让家里寻摸一门亲事了。”

    “.....”

    人人都在回味今rì这一战，不少人现在还犹在梦中一般，迷迷糊糊做着英雄梦，升官发财，衣锦还乡。

    “要是我早点学会骑马，我现在就坐在中军营里和周大帅一起喝酒吃肉了。”

    “吃你的吧，好酒好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好酒！痛快！”

    “哈哈哈哈哈.....”

    .....

    下节预告：收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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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收一王 二更求收

    .....

    “石相公，林老哥，曾老哥，来来来，快吃酒，多吃菜！各位都不动手，莫非是嫌我招待不周，酒肉不好嘛？”

    /\/\

    “今rì我等丧师败绩，败军之将，便是龙肝凤髓摆在面前，也是味同嚼蜡啊。”

    “真正的英雄，岂能为一时的挫折而丧志？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才是真好汉。即便你我明rì还要刀兵相向，今天该喝喝，该吃吃，莫要失了男儿气概。”

    周晓峰出言相激，却也引起了一众败将的共鸣。

    “说得好！你我虽是敌人，却也不妨共谋一醉，来，干了！”

    石达开心事重重，他的家小多在太平军大营，被俘的右军中却也有不少亲友和心腹，手心手背都是肉，实在难以割舍。

    此时此刻这样的场合，杀头事小，面子要紧，他作为一方首领，只能放下心事，且将一醉解千愁了。

    .....

    酒入愁肠愁更愁！

    一碗接一碗的米酒下肚，度数虽低，后劲却足。一班太平军被俘将领十余人都不用人劝酒布菜，一个个碗到酒干，狼吞虎咽。

    空乏了一天哪里经受得住如此暴食暴饮，加上他们有心喝醉，借着酒劲，两桌‘客人’不多大会就尽皆醉倒帐中。

    周晓峰见此情景，不由得哑然失笑。这门酒遁之法，和鸵鸟遇险时埋头在沙子里好有一比啊。麻醉自己，不过是逃避一时罢了。

    “来呀，服侍将军们下去休息！”

    .....

    “殿下，帐外有人求见。”

    周晓峰带着周文宣、黎老三等人在大营中转了一圈，喝了不少老米酒。又到几处战俘营看了看，好言安抚一番，方才回到自己的营帐准备洗漱歇息。

    这一天下来，他也累晕了，酒意上头，正好睡觉。这时让人打搅，心下自是有些不悦，待要发作，却见进来传报的近卫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低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件东西，不由得也笑了。

    睹物思人，这面金牌乃是在宜章温泉池畔送给伊人的信物。看到它，一道俏丽火辣的身影仿佛出现在了眼前。

    “是她来了吗？”

    “是冯娘娘。”

    因为苏三娘的本名叫冯玉娘，苏三娘乃是随她前夫苏三的名儿取的。这班近卫哪里敢叫苏娘娘让周晓峰不悦？

    此刻见周晓峰一阵风一般冲出营帐，这名跟随他去过温泉的侍卫亲兵窃笑不已，心底里也好生艳羡。

    “冯娘娘那般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有一个就够常人一辈子享受了，今天竟然一次来了三个，加上广州府那十几个和安儿娘娘，个个天仙一般。我的天老爷，殿下果然非常人啊。”

    周晓峰的女人其实也就安儿姐妹、泰雅姐妹和玉娘五个，至于四大名姬和西江八艳不过是露水情缘罢了，甚至和左五娘都不曾叩关深入，只是一起挤过几回‘公羊nǎi’而已。

    ]

    “这位女菩萨，可是来点化小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嘛？”

    奔出帐外，见到一身民夫打扮的苏三娘，虽是女扮男装，却也别有一番风采，粗布衣裳丝毫不能掩盖她那动人的容颜。看着佳人眼波流转，水汪汪的双眸在他身上打转，俏颜如花，爱意绵绵，深情款款。

    花不醉人人自醉，周晓峰已经看的有些痴了。

    “你个臭家伙，人家担心你，你倒来调笑人家，我.....我走了！”

    她故作娇嗔，转身要走，周晓峰哪里舍得让她离去，从身后轻轻搂住了三娘，在她耳边吹气道：

    “桂儿，可想死我了。”

    .....

    “我这是在哪？”

    韦昌辉悠然醒转，睁眼一看，却是一座陌生的营帐。

    “莫非已陷在敌营？”

    回想起昏迷前的情形，他霍然坐起，只感觉浑身燥热，体内充满了狂暴的力量。再检视周身，才发现身上的盔甲已经脱下，身躯裹满了纱布，包扎得跟粽子一般。

    “竟然没死！”

    悉悉索索一阵折腾，把伤口处的染血布条尽数解开，却见各处伤口也已经愈合结痂，只是发痒。十数处伤口，之前只怕留了满升鲜血，自知已是油尽灯枯，xìng命不保。

    这会儿一觉醒来，好像梦一场。

    “哥，你醒啦？！”

    外头守护的人听到动静，掀起帘子钻了进来，此人眉清目秀，一副将官打扮，满脸欢喜，不是自家弟弟韦俊韦十二却又是哪个？

    韦昌辉又惊又喜，再度见到熟悉的亲人，恍惚有一种再世为人之感。

    “十....十二，真的是你！”

    哥哥重伤之下居然这么快苏醒过来，看上去气sè还不错，韦俊也是喜出望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忍不住眼泪盈眶，抱住了亲兄弟，放声大哭。

    “哥吔，十二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醒来了就好，太好了！呜呜呜呜....”

    手足之情，因为经历了生离死别而变得更加珍贵，让韦昌辉坚硬的心充满了柔情。感受到亲情的温暖，再也萌生不起死志。

    铁骨柔情，最是那血脉相连的牵挂，难以抗拒，无法割舍。

    “这次多亏了有周大帅，要不是他舍身相救，你我兄弟只能来世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韦昌辉也纳闷，明明是受了重伤，生死一线，命在旦夕，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有如此手段，能从阎罗王手里抢回人命呢？

    现在自己不仅是活过来了，还活得好好的，伤口神奇愈合，浑身是劲，莫非这世间真有灵丹妙药，或者真有神仙术法，可以起死回生。

    “事情是这样.....”

    .....

    三更头遍鸡叫，四更烧锅造饭，五更全军起营。

    因为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将士们都比平rì起得晚了些。一顿好饭，一夜好觉，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来得好些。吃好喝好睡好，一觉醒来又是一群龙jīng虎猛活蹦乱跳嗷嗷叫的勇士。

    一张一弛，张弛有度，为将之道也！

    拂晓辰光，静寂的山岭慢慢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清脆的鸟鸣声，昂昂马嘶声，响亮的号角声，匆忙脚步声，因为刚刚睡醒而心情欠佳骂骂咧咧的嘈杂声，加上锅碗瓢盆交响曲，大营渐渐热闹起来。

    而第一缕阳光还没有照到山谷中，树梢间只能看到隐约一团蛋黄在极目天际跃动，似yù喷薄而出。

    山风徐徐吹过树林，还带着一丝凉意，头上青天无云，天晴气爽，万里长空。

    又是一个好天气！

    .....

    下节预告：放一王

    第二更杀到，统统把金子、银子、收藏、红票...全部交，交交交出来，打，打打....打劫！都没有的，劫劫劫....劫sè！

    哇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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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放一王 三更求收

    “嗵！嗵！”

    “嗵！嗵！嗵！”

    “杀！杀！”

    “杀！杀！杀！”

    “.....”

    ]

    时当rì旦，夜sè消退，曙光降临，昼夜交替，时光融合，雄鸡报晓，百鸟争鸣。旭rì出于东方，光芒弥散大地，这是一天中最宝贵的时光，正合以最饱满的jīng神，迎接新的一天。

    一天之计在于晨，军中rìcāo晨练风雨不辍，无论年节寒暑，五更必出cāo，这是铁律，雷打不动。

    军鼓声阵阵，喊杀声如雷，却也扰人清梦，

    营中的喧闹自然吵醒了宿醉的众人，石达开迷迷糊糊挣开双眼，只觉头疼yù裂。伏枕听时，远远近近皆是军马厮杀声，气势惊人。

    “大胜之后，依然不骄不躁，cāo练如故，这周家子果然非等闲之辈，统军之能，不输古之名将。”

    想到太平军虽然纪律严明，却缺乏训练的弊病，石达开不由得心情沉重，自己如今身陷敌营，更是莫名惆怅。

    “有此劲敌，恐非天国之福。只是此番战败被俘，对方又公然招降，不知道二兄怎么打算。”

    身为阶下囚，他内心却又为在长沙城外太平军大营中的家小担忧起来。可不要因为这番变故，连累了妻儿才好。

    “石将军，请洗漱用早饭。”

    两名军士一个端着水盆杯碗用具，一个提着食盒挑帘入内，神态恭谨，不卑不亢。

    这是周晓峰拨过来伺候石达开的近卫战士，多少也有些监视的意思。他虽然有心招揽石达开、韦昌辉等人，然而也并不勉强，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一两员将领并不能改变大局，不过是下意识的爱才惜才而已。

    不管是二十一世纪还是十九世纪，人才都同样重要。

    “我家大帅吩咐过了，等您用完早餐，请移驾会谈。”

    桌上三个菜一大碗白米饭，简简单单一荤两素而已，对于习惯了一天两顿的人来说，吃早餐却是新鲜。

    “你们军中，每天都是三餐饭吗？”

    .....

    “周帅，败军之将，愿倾心归附！”

    \\三娘也不知道动了什么念头，居然带了两个好姐妹助战，虽有些尴尬与不舍，却终是孤身难以抵挡霸王威风，最后关头拉过来联手。

    这是固宠的手段了，得了便宜，周晓峰也不说破，只当不知，将三女亲怜密爱，共赴巫山极乐之境，好不快活。

    酣睡间，帐外亲兵通报韦氏兄弟求见，只得挣开了玉骨冰肌，将薄被盖在那诱人的丰*rǔ肥*臀上，遮住了一片chūn光。

    清早让人搅了好梦，正有些不悦，韦昌辉已自步入账内，趋前拜倒，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怎么，不想回去了？”

    前两rì落败，韦昌辉还是誓死不降，昨rì厮杀，也是不死不休。才一晚上时间就有这么大的转变，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汉高祖解衣推食，得淮yīn侯誓死追随，古谚有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粉身难报。周帅不吝以jīng血元气救我，便如韦某再生父母。大帅两度捉我放我，不杀已是仁至义尽，不计前嫌推心置腹待我，如此知遇之恩，再不知感激，韦某曷为人哉？”

    看来是认真的了。

    自己不过是率xìng而为，真有这么伟大嘛？周晓峰接过刘永福端来的浓茶，一饮而尽，俨俨的茶汤，让头脑清醒了许多。

    “那么，你将来有什么打算，且说给我听听。”

    “圣人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大帅至诚待我，昌辉往后愿为马前卒，军前效力。”

    这确实是真心话。

    韦昌辉参与金田起义，本意乃是想为家族寻一条出路，要的便是他rì既“富”且“贵”。韦家男女老少一百多人都参加了太平军，多数在左军中担任要职。

    前番被俘，因为家小都在太平军中，手里还有不小的本钱，自是不愿意投降。现在全军惨败，亲友部属xìng命前途尽数握在周晓峰手里，既然已经‘死过’了一次，便又萌生了重新开始、‘二次创业’的想法。

    周晓峰之前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韦昌辉多少对太平天国失去了信心。想起对方还答应给他领兵为将，以后还有机会追随这位无敌猛将推翻满清，恢复汉人江山。做开国功臣封侯拜将，图画凌烟阁，流芳百世。

    这也是一条出路。

    他感激是真，功利心也有，至于陷在太平军大营的数十名妻妾，他只能忍痛舍弃了。

    按照杨秀清的脾xìng，他韦昌辉回不回去，估计那群女人都逃不了凄惨的下场。

    罢了罢了，命中该有此劫，只好顺应天意了。

    “我昨rì的承诺依然有效，往后你便是一营主将。不过我军制度迥异于太平军，也与满清军制不同，就职之前，你兄弟二人还需要入军校学习。毕业之后，可打报告申请意向，我会相应安排的。”

    “俊哥儿，以后你也不必改名了，往后你们不愿和同乡打仗，那便打满清鞑子好了，不过这事还得仔细筹划，不着急。”

    虽然营将地位不高，却也吃了一颗定心丸。换了是周晓峰落到他手里，估计早就成了刀下之鬼，哪里会这么客气？

    “多谢大帅成全！”

    兄弟二人单膝跪地，齐声道谢。这位主子杀起人来如同魔王一般，坐下来倒像是谦谦君子，和气。

    还是做他的部属胜过做敌人啊。

    “两位不必拘束，我不喜人动不动下跪，都随意些，我们随便聊聊吧，来，喝茶！”

    .....

    “大帅，石将军求见。”

    三人正交谈间，亲兵又在帐外通报，随后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便从容步入帐中，正是昨rì阵前斗将俘虏的石达开。

    这是周晓峰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景仰已久的“奇男子”，只见他神sè淡然，气度从容，相貌只是中上，却自有一股豪迈大气。

    这就是太平天囯最富传奇sè彩的人物了，历史上，他十六岁便“被访出山”，十九岁统帅千军万马，二十岁封王，他用兵神出鬼没，令清军提心吊胆，曾国藩、左宗棠等人都曾屡屡败在他的手下。

    乱世出英雄，石达开就是从草莽之中崛起的豪杰。能见到这个时代的又一位名人、牛人，周晓峰已经不再想当初见刘永福、左宗棠那般激动了。

    “石相公，请坐，上茶！”

    .....

    “翼王殿下，韦大哥，十二哥，请喝茶。”

    这次上茶的却不是刘永福，而是三名女子，却是苏三娘带着两位姐妹一个唤作谭晓枚，一个叫做谭晓妍。也不知道她跟谁打听到了周晓峰的特殊偏好，竟又是一对姐妹，二女皆容貌美艳，玉骨香肌。

    太平军中多女兵，颇有些姿sè出众的，难怪诸王一个个妻妾成群，原是占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宜。

    “三娘，你怎么在这里？”

    别说韦氏兄弟，就是向来淡定的石达开也吃了一惊。看三女的做派，可不像是外人。

    “呵呵，我和玉娘是不打不相识，打出了感情，便带回来作了压寨夫人，哈哈哈哈！”

    “那女军？”

    “自然还是女军，石相公这么多弟兄在我营中，可不也要成家嘛。人伦大道，圣人不禁，只要发乎情，止乎礼，不算是罪过。太平军中男女严禁往来，夫妻都不得相见，而诸王妻妾成群，这算是哪门子道理？夫妻不能行房，哪怕是桀纣之君也不会如此吧。”

    “打仗是男人的事，女军留下来，该结婚的结婚，该生娃的生娃，只当是替你们做件好事，不用谢我了。”

    面对周晓峰的诘问和嘲讽，石达开呐呐不能言。他虽然没有如洪秀全、杨秀清、萧朝贵等人那样“每人妻妾三十六口”，却又劝说天国将士放弃正常的夫妻生活，甚至夫妻说几句话都可能被杀头。

    然而作为太平军主要首领之一，他也是受益者，除了正妻之外，他在军中也有小妾，只是不如其他几位多罢了。

    他无法辩驳，因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在洪秀全的《天条诗》中说得很明白：“第七天条：不好jiān邪yín乱……男有男行，女有女行，不得混杂。凡男人女人jiān*yín者名为变怪，最大犯天条。”

    所谓“yín”、“yín*乱”、“jiān*yín”，不过是夫妻间正常的做*爱。

    在他颁布的《禁律》中又规定：“凡夫妻私犯天条者，男女皆斩。”

    如果在夫妻之外，男女爱悦而*交，至少斩首，甚至要“点天灯”--自脚至头捆扎起来活活烧死。

    “男有男行，女有女行”，将男女完全分开，釜底抽薪，最大限度减少了教众“犯天条”的可能。不但夫妇之间不能有正常夫妻生活，即使是丈夫探望妻子，儿子探视母亲，也“只宜在门首问答，相隔数武（步）之地，声音务要响亮”。

    教主和高级教徒可以享受男*欢女爱，对女子予取予求，而普通教众连做了夫妻都不能相会，不能欢爱，灭绝人xìng如此，这不是邪教是什么？

    见爱郎把向来才华出众的翼王殿下都说的辩无可辩，满脸羞sè却又容光焕发的苏三娘三女心有戚戚焉。女军中数千姐妹，过的rì子确实跟守活寡差不多少，大龄女子不能结婚，结了婚也不能同住，同居要杀头.....原来自己以前的生活竟如此不堪。

    “我们真的做错了吗？”

    石达开涨红了脸，心里有些发虚，只得避开话题，王顾左右而言他。

    “不知道昨rì所说的，是否算数？”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会勉强你留下，你想走，这便送你出营，走吧。”

    林凤翔、曾天养等人的家小基本都在俘虏营中，有些人干脆根本就是光棍，估计让他们留下来问题不大。强留着石达开并无多大用处，还不如送给顺水人情。

    今天我能放你，来rì还能捉你，尽管走着！

    .....

    答应了要三更，熬夜也得码完上传，三千字送到。

    看在二流信守承诺的份上，砸点收藏红票神马的吧。

    下节预告：临别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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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临别赠言 一更求收

    “张朝爵、陈得才，梁立泰.....念到名字的出来，你们可以走了！”

    俘虏营中，被俘的张朝爵、陈得才，梁立泰，陈坤书，张遂谋，赖裕新，傅忠信....余忠扶等十余名太平军干将被莫名其妙地带了出来。

    “莫非要被砍头了？”

    众人正在惶惶不安，却见那周杀神陪同翼王从湘军大营中出来，客客气气的样子，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有主心骨在，就是赴死也不怕了。

    做人情做足，周晓峰干脆让石达开带了信重的属下一起回去，免得他堂堂右军主将翼王五千岁手下无人彻底成光杆司令。

    “你们zì yóu了，跟石相公回长沙去吧。”

    这就放人回去了？

    众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头的雾水。两军交战，自己等人都被俘将领，以往落在清军手里的同袍，有几个能安然脱身的？易地而处，自己要是抓到了清妖，也绝不会轻饶，直接砍头已经是仁慈了。

    这杀神，并不像说的那样凶残啊。

    “大...大元帅，千岁，我...我能不能不回去？”

    张朝爵等人期期艾艾，似有难言之隐。

    “这是为何？”

    十余名将领大半面露尴尬之sè，不敢面对石达开的询问。

    我能说我有家小还在俘虏营吗？我能说从昨天到现在吃的两顿饭是这辈子吃过最满足的饱饭吗？我能说不想再跟着大军四处奔波，要留下来在湘军中效力挣二两银子一石白米的军饷，过能买房子买地娶婆娘的好rì子吗？

    这在后世是很平常的现象：跳槽。..

    被战俘营中两顿好饭好菜打败，被湘军战士们和气的态度感化，被丰厚的工作待遇吸引，太平军中没钱没房发不出基本工资没有加班费还不包吃包住泡妞打洞娶老婆抱孩子更是毫无指望的悲催绝望境地稍加对照，以往过的rì子简直就像一场噩梦。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什么都怕比较。

    一边是做经常被取缔镇rì流窜不见阳光挤在金字塔底部无法脱身的落魄传销分子顶多也就是个“层长”、‘家长’，一边是跨国大企业高级白领甚至高管只要稍稍努力就金子银子位子房子妹子五子登科或许奖励股权期权都不无可能。

    这要让人如何抉择？

    大家都想要跳槽，可是这话怎好对现任老板开口捏？而且这位老板以往对自己都很照顾，菜汤先舀，剩饭先盛，连睡大通铺都跟马桶离得远远的。

    “千岁，小的家人还在俘虏营里....对不起。”

    .....

    人各有志，石达开也不好勉强，最终十几人只有张遂谋，赖裕新，傅忠信三员将领和几名亲兵拢共七人随他一起走。而张朝爵、陈得才，梁立泰，陈坤书，余忠扶等右军原来的骨干大将则留了下来，等候周晓峰量才录用。

    “殿下，您保重啊！”

    望着石达开显得落寞的伟岸身影渐行渐远，刚刚改换了门庭的张、陈等人痛哭失声。

    不过一夜时间，当初美好的梦想肥皂泡一般破灭，昨rì的敌人变成rì后的同袍，以往的战友从此成为陌路人甚至是敌人，丢掉了信仰，一个个失魂落魄，恍若再世为人。

    “老乡不打老乡，湖南蛮子说得有道理呀，往后还是做个辅兵算了。”

    .....

    老围山并不高峻，只是林深树密，道路狭窄。

    一行人缓步上山，近卫营一队在前开路，一队在后护卫，讲几名俘兵夹在中间，以免万一有人暴起伤人，扰了自家主帅。

    周晓峰和石达开并肩而行走在最后，两人各怀心思，是以并无多话。到了山巅，回首军营，再远处，依稀可以望见昭山。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里虽不是潼关，依然是汉家大好河山，在这里生活的，同样是华夏子民，一样的炎黄血脉，你我无论谁成谁败，都应该善待这片土地上的同袍。”

    听到周晓峰突然发出的感慨，石达开生出了同感。这人竟然也有一片忧国忧民的情怀，看来并非滥杀之辈啊，他不由得有些惺惺相惜。

    “石相公，今rì我就送你到这里，临别之前，有些话不吐不快，忠言逆耳，能听进去多少，凭君自决。”

    “石某洗耳恭听！”

    石达开拱手行礼，双方对坐在一片山石上，一副坐而论道的模样。

    “你可知道太平军入湖南，给湘人带来了多大的灾难吗？”

    “两百万，你知道两百万，有多少人是该死的，有多少人是无辜的？”

    这是后世统计出来的数据，太平天国十数年，造成中国人口减少数千万，加上陕甘等地回民叛乱对汉人的大屠杀，人口锐减上亿，经济损失更是难以统计。

    “我们杀的，都是地主豪绅....”

    “敢问，你是不是地主？韦昌辉是不是地主？你们要打地主分田地为民除害，却要晓得大部分地主的财产都是祖祖辈辈辛勤劳动得来....”

    这是实情，旧社会大多数地主都是通过节衣缩食积累起来的家业，往往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两顿肉，穿不上一身新衣。当然也有为富不仁，强取豪夺的，不加甑别一棍子打死却是大谬。

    “富人并非个个是坏种，穷人却也不少作jiān犯科之辈。对于商绅地主，不能头脑简单一棒子打死，那些为非作歹的jiān商、劣绅，杀了也就杀了，对于安守本分的良绅和铺桥修路积德行善的义绅，那是国家民族jīng华所在，万不要滥杀无辜，伤了中华元气。”

    “不加区别滥杀，甚至牵连无辜祸及家小，那就是戾气！”

    中医中有戾气一说，和正气相反。人有暴戾之气，凡事走极端，动不动就动刀子，这样的人不是英雄，只能算是暴徒。

    “人头割了不能再长出来，两百万条人命啊，我要是为湘人复仇，你与韦王此刻焉有命在？三万条人命，能不能抵这笔债？”

    石达开默然，周晓峰能纵放他这敌首，算得上相当的宽仁了，对于太平军嗜杀的习惯，他也并不认同。可制订政策的，并不是他这位五千岁，上面还有洪杨二人，就是六千岁韦昌辉也不过是执行者而已。

    “你们想要通过暴力革命推翻满清，手段过激了一些，我多少能够理解，可是造反是为了什么，为了造福百姓万民，还是为了换上自己作威作福？杀人无节制，绝不是国民之福。”

    石达开默然无语，不能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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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路向西 二更求收

    “我听说洪秀才自称皇上帝，称朕，称万岁？”

    洪秀全、杨秀清等人创立拜上帝教，以“皇上帝”自居，他发布的诏旨、诰谕、条例，就是“天法”，民众必须无条件服从。

    太平天国中，洪秀全是天王，是至高无上的神，而天王的国乃是天国，天王的口则为天口，天王的话奉为天言，他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任何人都要绝对服从。

    而一切敌对的人物则极力加以妖魔化，凡不合意愿的话语统统叫做妖言。

    洪秀全始终以“朕”自称，摆在皇帝的位置之上，宣扬自己是“万岁君王”、“万民之主”，向臣民灌输绝对服从的忠君观念，臣民遇天王必须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平天国等级之森严，上尊下卑，比清朝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人与人不平等的天国，怎么可能做到太平，为亿兆百姓造福？军民见到你，怕是也要跪地称千岁吧？”

    还是默然，满脸通红。

    “我还听说，天军所过之处，各地庙宇祠观，无论土木神像，悉遭残剥，凡学宫书馆，沦为马厩屠场，圣经之外，诸子百家之书有敢念诵教习者，一概皆斩。”

    “禁止言论，推翻传统，不敬祖先，这是要推翻华夏五千年来的全部历史，与天下人为敌，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只有失败。”

    “天国法令森严，刑律惨酷，凡犯天条者，一律处死刑。‘点天灯’、‘五马分尸’、‘割肉’、‘抽肠’，天条以外之罪，也非杖即死....此等酷烈手段，惨无人道，只见于史书蛮夷禽兽之军有此等行径，观之令人怵目，闻之令人sè变。以恐怖手段取天下，如天下人不从，岂不yù屠尽天下人欤？”

    他雄辩滔滔，令得石达开汗出如浆！

    “知道什么叫做邪教嘛？”

    周晓峰不理会对方的尴尬，认真给他解释。

    何谓邪教？

    冒用宗教名义开宗立派，神化教首，用迷信手段蛊惑、蒙骗民众入教，用洗脑来控制成员的，统统可以叫做邪教。邪教往往都是以拯救世人为幌子吸引信徒，然后用各种手段来裹挟民众。

    他们的教义被视为是唯一正确、伟大、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拒绝理xìng，拒绝理智，拒绝怀疑，一切质疑和辩论都是多余的、错误的。

    为了实现目标，他们可以不择手段。

    “邪教，都是极端主义分子，剑走偏锋，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还是不回头。石相公也是读过书的，听说书法很不错，可写得出‘中正平和’四个字？”

    石达开内心一阵纠结挣扎，脑子里不同的念头在打仗。他受到拜上帝教教义影响已深，一时之间要让他转过弯来还真不容易。

    然而周晓峰一席话虽然颇有抵触之处，更多的却是难以辩驳的道理。

    “不滥杀无辜没有错，不祸及家人没有错，男男女女兄弟姐妹人人平等更是太平军早就提出的主张，中庸之道也是早前读书时认同的儒家真言，zì yóu、平等、博爱，不是圣经所倡导的吗？”

    “可是，难道天王和九千岁会有错嘛？”

    “不对，不对，统统都错了！”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天人交战。

    周晓峰也不去打扰他，让他自己琢磨，想通了，多少化解太平军上下所带的部分戾气，也能少造些杀孽。

    .....

    “石某想明白了许多道理，谨受教！”

    坐地许久，石达开终于平复了起伏的心情，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这是弟子礼。

    “往后某家会好好约束军民，尽量善待百姓。然，我本是广西人，得天王信重，不能离弃。但愿往后我们彼此不会再生冲突，下次若是两军相遇，必退避三舍，要是将军落到我手里，同样放过一次，以报答今rì教诲之德，宽纵之恩。”

    要让心志坚强的人改换阵营是难了，看石达开的表情，他虽然认同周晓峰的观点，天国确实有许多错处，但是已经站到了这支队伍中，数万兄弟姐妹便不能抛弃。

    他不能像韦昌辉那样潇洒跳槽，他们一个是为了理想和信仰而战斗，一个是为了家族前途和荣华富贵而拼搏，虽然都无可非议，却不是一条线上奔马，跑的是完全不同的方向。

    “石相公乃是至诚君子，方才我坦言相告，只望你以后善待民众，少伤我中华元气。太平天国确实只能算是邪教，希望你能走出一条不同的新路，给广西老乡找到出路。我给你个建议，听与不听，只在你自己。”

    “再受教！”

    今天是石达开平生行礼最多次数的一天，他内心对周晓峰越是敬重，礼数就越恭谨。他发现这为大帅虽然年纪和自己好像差不多，见识却是常人所难及。环顾以往相识无数，未曾有远见卓识如此人者，他的武功军略，也能傲视当世。

    有道是英雄识英雄，英雄重英雄，他不由得生了知己之感。

    此人不可力敌，真人杰也！

    .....

    “天下英雄，唯石相公与我二人而已，但愿你我今生不要为敌，携手复兴汉人天下，还赤县神州一片朗朗青天，恢复祖先荣耀，扬中华之威于万里，吾所愿也。”

    “他rì石相公若能独掌军权，可一路向西，平陕甘，取中亚，开疆拓土。只要承认是华夏领土，便是到时在领地上建制称王，我也不加征伐，还会大力支持。”

    周晓峰口气大的惊人，好像夺天下如探囊取物一般，要是换一个人一定把他当成疯子胡言乱语，也就石达开神经大条，已经习惯了他的霸气，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服。

    “自古中兴之主，俱起于西北，陕甘等地产良马，西域更出汗血宝马，民风彪悍，足可与清军相抗衡...西北地广人稀，便是迂回空间也大。”

    这番理论听得石达开心里连连赞同，从秦汉以来，刘邦出汉中，李渊出陇西，李自成也是从此地崛起，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也不是没想到这是周晓峰的祸水西引之计，可即便明知是对方出于私心提出的建议，面对湘军、粤军和满清即将到来的四面围攻，太平军别无良策。

    “进可攻，退可守，往西确实是条出路。”

    “多谢周帅提醒，石某记住了，告辞！”

    他深鞠一躬，返身从后头近侍手里接过缰绳，骗腿跨上战马，纵马向前赶去，他那几个部下的战马自然是不会退还了，只能跑步追上去。

    一骑绝尘，七名将士脚步匆匆，渐渐消失不见。

    “一路好走！希望你下次有办法抓住我。”

    “好期待啊！哇哈哈哈....”

    ......

    第二更送到，有空书架的没？有多余红票的没？

    最新统计结果表明，投了本书红票加了收藏的兄弟们百分之九十九打牌赢了钱，百分之九十八情人节梅开二度，还有百分之二鏖战通宵依旧雄风不减.....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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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嫌隙生

    我以后不求收藏了（有首页推荐除外），保持淡定，稳定更新，毕竟书首先是写给自己看的，有兄弟认同就收一下，支持一把。不认同的也不勉强，说起来，收藏了再下书架，多麻烦。

    毕竟，够朋友的兄弟还是挺多的，咱不能对不起朋友。

    啰嗦了几句，以上不计字数。

    *****

    “但愿你能够活到再次相见吧！”

    周晓峰给石达开的那个建议，还真有自己的用意，说是包藏祸心也不过分。

    祸水西引，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东南富庶，人口众多，关系到国家民族的基础，把反清的主战场移到地广人稀的西北，能够为国民多保存几分元气。

    其二则是陕甘等地现下已是回民dú lì势力正崛起之时，尤其是十多年后老回回对汉人的大屠杀，令近两千万汉人惨死于屠刀下，其影响到百多年后都未消退。

    防患于未然，与其等rì后回回杀汉人，然后再来镇压，还不如让太平军闯入他们的地盘。如此，回回，太平军，满清三虎相争，最好是最终打个鱼死网破，自己来个一锅烩了。

    “国有难，回必乱。”

    穆斯林针对‘异教徒’的屠杀，几乎遍及时空，血迹斑斑。晚清的陕甘回民叛乱，后世枪手们所谓的‘回族大起义’，究其实质，乃是穆斯林为了在旅居地划地dú lì而对原住民进行的一次有目的有计划的大清洗、大屠杀。

    陕甘之地自古是汉文明发祥地，黄帝陵寝，始皇墓葬，皆在此境，这里也是汉人传统聚集区，华夏文化之源。

    只是随着唐宋以来伊斯兰教传入中国，这里的回民rì益增多。

    为了融入中国获得认同，外来的穆斯林也曾寻求本土化，譬如教义中融合儒家经典。但到了清中叶，一些穆斯林神职人员而从中东引入了激进主义保守教义，这些神职人员通过研究苏菲派创立了虎夫耶和哲合忍耶派，称“新教”。

    新教通过内斗逐渐取得了上风，激进的教义得到了广泛传播，因为穆斯林经过几百年的力量积蓄实力增长，许多穆斯林教徒甚至提出了“圣战”，要在西北建立纯粹的伊斯兰国家，屠尽汉人便是其中的手段，除此便只能‘随教’，化汉为回。

    满清奉行所谓的“满、蒙、回、汉”政策，回民列在汉民之前，四民中汉民最受歧视。回民有习武的传统，手狠心齐，又比汉民富裕，是以回汉之间虽然经常有械斗，却多数是汉民吃亏。

    历史上，到了太平天国运动后期，天国梦陨，而满清经过了十几年折腾，国家疲弱，兵力空虚，于是，‘回民大起义’爆发了。

    据史载，“陕回入境，焚杀极惨...乡镇民屋焚杀殆尽...招安遗民，归城者仅七十余人，男女老幼死亡数万，村村焦土，十室九空”、“固原回乱....城内官民男妇共死者二十余万人”、“陷宁夏府城，汉民十余万被屠殆尽”、“灵州城中民人死者二万余”、“屠毒生灵以数万计，满城官员皆死之“、“残杀一rì，辄死人数万，血流成渠，尸积如山，伤心惨目”、“陕回陷靖远县城，陕回结靖远回为内应，攻陷其城，靖民逃出者十之一二，汉人死者男妇约十余万”、“临潼县死亡三十余万.....渭河南北无一村一人幸免”。

    大屠杀的结果是，“千里荒芜，弥望白骨黄茅，炊烟断绝，被祸之惨，为天下所无”。

    回民起义杀掉陕甘两省总人口约两千万，这是近代史上最残暴的种族灭绝大屠杀。这次大屠杀比希特勒屠杀犹太人的手段更残酷。不分男女老幼，全部用刀砍死，用火烧死，纯粹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这不是战争，这是戾气，是邪恶，是魔鬼！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为残忍的一次大屠杀，也是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外来移民对原住民最疯狂的杀戮。

    时至后世百余年过去，仍然有许多回民认为是汉民挑起了冲突，对汉人的屠杀是合理自卫，是以，闹dú lì的回回后人，包括了东干族，照样还闹着dú lì，梦想着建立‘东***厥***国’，还时不时来个公交炸*蛋，玩玩绑票，没事瞄人打打靶神马的。

    试想，如果没有汉民几百年来的接纳与宽容，怎么可能让这个来自阿拉伯半岛的民族在中国土地上的繁衍生息呢？

    这段历史让人联想到农夫和蛇，东郭先生和狼.....

    迂腐讲求‘仁义’，换来的往往并不是感激，而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甚至当你软弱可欺，还是欺负到死那种。

    在这一点上，基督徒比汉人做得要好，好得多。

    比起汉回矛盾，基督教徒和伊斯兰世界的矛盾更是不可调和，不仅是民族冲突，还有信仰冲突。基督教视伊斯兰教为‘邪教’，并为此搞了无数次的‘圣战’，十字军东征打得头破血流。

    而穆斯林也相信只有伊斯兰教才是正宗信仰，真主才是唯一的神。他们把基督教也定义为“邪教”，然后一次次对上帝信徒进行“清洗”，也是杀得个尸山血海。

    双方都自许正教，都认定对方是异端邪教，这种排他xìng包括了教徒基本不与外界通婚（笔者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信教的，她说处朋友可以，你先入教....爱情诚可贵，zì yóu价更高，果断掰了，至今对主啊天国神马的深恶而痛绝之），引导教徒捐献家财，对异见者往往采取人道毁灭....充满了儒家文化所不容的戾气。

    基督徒，穆斯林，这才是上千年的老对头，还要搀和上一群跳大神的萨满教徒，往后有得热闹瞧了。要是石达开够聪明能够夺权上位，自己以后暗中帮一把，说不准拜上帝教徒们能一路向西，打到耶路撒冷朝圣去，那就更爽了。

    “亲爱的民族兄弟们，你们真正的敌人来了，哈哈哈哈....”

    想到基督徒、穆斯林和萨满教徒即将上演的大戏，某位大汉mín zhǔ义者因为yīn谋即将得逞而忍不住得意洋洋。

    “.....我得意地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

    .....

    “虽然现在你我道不相同，若他rì困蹇，但来投靠，某必倒履相迎，以国士相待.....你即便不来，若善待百姓，吾亦相助，但有所需，可以互通往来.....”

    回想着周晓峰在路上曾对他说过的话，石达开百思而不得其解。

    “这个人，我认识嘛？或者是，他认识我吗？”

    这个清妖头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做着湘军民团头领，做事却形同叛逆，自己这么大一个反王，说放就放了，私底下还尽是造反夺天下的妄言，这是个吴三桂呀，还是曹cāo？

    石达开越琢磨越觉得此人神秘莫测，寻思间，二三十里路已经走完，不远前方已是太平军大营。营寨帐篷如同一条长龙围住了远处的雄城，蜿蜒十数里，便是在烈rì下也显得萧杀而壮阔。

    “轰轰轰！”

    三声号炮响，声传数里可闻。

    “这是要开刀问斩什么人嘛，莫非？....”

    石达开打马疾行，如风一般闯入大营，见是他，防守大营的太平军战士也不敢阻拦，任他入内。进营里许，只见前面cāo场中心空地上，早已竖了数十根立柱，上面都绑缚着人犯，男女老幼尽有，他们脚下平台周围堆着厚厚的柴火，外面人山人海喊杀声如雷，群情激奋，看情况是准备要对台上的人行刑了。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此时正是午时三刻，太阳挂在天空zhōng yāng，一天当中地面上yīn影最短，“阳气”最盛的时候。古人认为杀人是“yīn事”，无论被杀的人是否罪有应得，他的鬼魂总是会来纠缠判决的法官、监斩的官员、行刑的刽子手以及和他被处死有关联的人员。

    所以在阳气最盛的时候行刑，可以用旺盛的阳气来冲淡杀人的yīn气，并令鬼魂不敢出现。旺盛的阳气可令yīn气即时消散，是以罪犯死后，立刻魂消魄丧，连鬼都不得做。

    太平军中行刑手段多种多样，花样众多，处死‘犯人’不拘于砍头一法，这一次，估计是要点天灯了。

    “冤枉啊，九千岁饶命！饶命啊！”

    站在马上瞧得清楚，绑在柱子上的‘罪人’，不仅有韦昌辉数十名小妾和襁褓中的儿女，还有自己的妻儿。这两年韦昌辉等诸王都有妻妾数十人，他虽然xìng情淡泊，毕竟也是壮男子，血气方刚，也取了几名小妾，生了一双儿女，此刻都在柴火堆中。

    见此情景，石达开心急如焚，几yù瘫软，浑身发冷，如堕冰窖之中。以往见人行刑，多半无动于衷，只以为那些人罪有应得，现在轮到自己，真是心如刀绞，疼不可当。既痛心家人遭劫，更痛心的是，自己被俘不过一rì，家人就成了罪人。

    “这是为什么呀，我为了天国大业出生入死无怨无悔，高官厚禄不为所动，誓死不降毅然决然回归，为毛会落到这个下场？这是为嘛？！！！！!”

    眼看着执刑兵士快要点火，喝彩声更是高涨，他只能边挥鞭向前冲边高声大喊，脑海中浮现两个字眼：戾气。这确实是戾气呀！

    “翼王在此，不要行刑！快让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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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连夜渡江

    “翼王殿下回来啦！”

    “参见五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石达开在太平军中向来颇有威信，甚至到了杨秀清与韦昌辉都忌惮的地步。看到他本人出现，将士们纷纷行礼致敬，之前连夜溃逃回来的士兵所传翼王、北王率部投敌的谣言不攻自破。

    “见过东王，臣弟回来了。”

    端坐监斩台上的杨秀清脸上不自然地抖了抖，毕竟他是聪明人反应快，连忙高声吩咐下去：

    “还不快给几位王娘松绑？！翼王可算回来了，昨rì受jiān人所惑，说是两位殿下投降了清妖，差点令我误杀了几位弟妹。来来来，给我说说，这次出战，斩杀了多少清妖？”

    石达开脸sè尴尬，弱弱地道：

    “臣弟不曾得胜，败在湘勇首领周某手里....吾有罪！”

    “那么，北王何在？”

    见石达开俯首认罪，杨秀清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三军将士何在，嗯？！”

    围观将士们开始sāo动起来，议论纷纷。据逃兵们传言，那周晓峰青面獠牙，身高逾丈，力大无穷....反正是不可敌挡。这不，连武功盖世的翼王殿下都承认被打败了，别人还用说嘛？

    “韦昌辉呢？你为什么一个人回来了？”

    面对诘问，石达开只能据实以告：

    “北王受伤被俘了，全军尽墨.....臣弟不愿降敌，以死相抗，是以被放回来的。”

    这是摊上大事了！

    天**事指挥依靠的三驾马车，杨秀清为总指挥，韦昌辉、石达开为前敌统帅，一下子就被人敲掉两根顶梁柱，真是塌天之祸。

    损兵折将，三万余天军将士逃回来不过千把人，主帅生死不知，副帅要靠敌人法外施仁放回来，太平军算是栽了个彻底干净，事情真的大条了。要是应对失据，处置不当，天国大业转眼就得断丧在这长沙城下。

    转念间，杨秀清心下便已有了决断。

    “翼王宁死不屈，大义无双，令清妖不敢侵犯，这是天父的护佑，天军的威名所致。此番兵败，韦昌辉玩忽职守，领导无方以致丧师败绩，事后又被俘投敌，不能为天国效忠，罪在不赦，来呀，将一干人犯立刻处死，以儆效尤！”

    一褒一贬，盖因为现在还离不开石达开这左膀右臂，这会儿要是再闹内讧，太平军败亡无rì。但是既然石达开能回来，那韦昌辉为何不能回来？！

    这次惨败，总得找个替罪羊，不能寒了副手的心，也不能追究自己的领导责任，那个倒霉鬼就把这罪责担起来吧。

    杨秀清是一个出sè的政治家，这一点洪秀全就是拍马也赶不上，而他的心狠手辣，也不是石达开所能企及的。

    他一句话就决定了韦昌辉数十名妻妾和儿女的生死，按照太平军的逻辑，被俘是可耻的，打不赢也应该死战，为天国效忠。石达开暂时还有用，只好网开一面了。

    “九千岁饶命啊，饶命！”

    “杀了她们！”

    “烧死她们！”

    “.....”

    泼了菜油的干柴哔哔啵啵地燃烧起来，火种的众人先是惨叫，继而哀嚎，渐渐喊叫声低沉下去，一个个被烧焦，最终化成焦炭。

    而自始至终，围观的天国将士们喝骂不绝，将对失败的愤怒与恐惧通通发泄在这些妇孺身上。

    “祸不及家小，动辄杀人，我天国真的如同那人说的那样，戾气横生嘛？”

    因为自身的经历，石达开感同身受，对于天国以往的种种，也不由得生出了怀疑。只是自己刚刚被杨秀清轻轻放过，哪敢替这些‘罪人’出头，能保住自己家人，已是万幸了！

    “翼王，你随我去见天王。”

    .....

    “那周妖头真的有那么厉害？”

    洪秀全是早上才听到战败的消息，三万余人马的损失，是他所不能承受之重，这等于是塌了半边天，这许多人马中更有数千从广西出来的老兄弟。

    一场大败，让他的天国梦变得岌岌可危起来，正是出于恐惧，他同意了杨秀清提出的杀光‘罪王’家眷以作反面典型的意见。

    如今石达开返回，他多少松了一口气，这可是他能依靠的一员干将，手下无大将，心里都没底气的说。

    “那周大帅武功盖世，臣弟不能敌，他手下兵jīng器利，洋枪兵一里外可杀人，天军将士还不及靠近便死伤无算，臣弟与北....韦昌辉无法克制，终于败落，臣弟罪不可恕！”

    他终究还不敢替韦昌辉喊冤，毕竟韦家兄弟投敌已是事实，被人发现只是早早晚晚。

    “朕恕你无罪！起来说话！”

    到了太平天国存亡关头，洪杨二人知道再不能计较什么兵败被俘的责任了，剩下不过四五万人马，找到出路才是当务之急。

    “那湘军中有数千杆洋枪，观其进退颇有章法，威力巨大，一炷香之内可发shè数十发，连绵不绝，其密如雨，一排枪，便能shè杀数百将士。如果正面硬战，便是十倍兵力也不能战胜之。”

    “嘶嘶！-”

    洪杨二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如今之计，为之奈何？”

    洪秀才内心惶惶，他做了这半年‘万岁’，妻妾成群，生活豪奢，凡事又有杨秀清等人打理，rì子过得正滋润，可不能就此没了下场。

    “临行之前，那周晓峰曾建言与我，道是自古中兴之主，俱起于西北，陕甘等地产良马，西域更出汗血宝马，民风彪悍，兵员充足。进可攻，退可守，进退自如.....而且，他答应我只要天军少杀人，他便不会认真追杀，网开一面。”

    “那魔头真有那么好心？”

    面对洪秀全的疑问，石达开无奈苦笑：

    “强敌环饲，形势逼人，我们还有出路吗？”

    .....

    长沙城内，太平军战败的消息已经从水路传入，自巡抚张亮基一下军民尽皆弹冠相庆，省城的危机总算是要解除了。

    近两个月的围城，虽然这座雄城墙垣坚固，却也几度岌岌可危濒临陷落境地，要不是湘民悍勇，官兵上下齐心，这座城池早就被长毛给破了。

    好在近rì来援兵源源不断，从九月初的两万余人增加到了现在的近七万，虽然其中的绿营八旗兵战斗力不强，好歹人多势众，多了几分底气。

    此时长沙城外有江忠源占据蔡公坟，屏蔽东北。妙高峰东面天心阁到南边的新开铺一线有向荣等人麾下的清军兵马防守，且在天心阁上架设了五千斤大炮，可火力支援东、南两城门。

    西门、北门外，也都有清军据守，在城下挖掘壕沟，直达湘江，连绵十余里，贯通各个营垒，彼此救援，与太平军呈相持之势。

    此番长毛大败，如同断了一臂，要是湘勇能乘胜追击，胜利可期。虽然大功被周家等大族和粤勇这支客军夺去了，可一干省城大佬毕竟是该管，少不了分润到几成功劳。

    自古论功行赏，可不只是看你杀了多少敌人，而是花样文章怎么做，上下关节怎么疏通，礼怎么送.....没有上级领导的大力支持，热心指导和高瞻远瞩的策划，几个土财主，一群泥腿子怎么可能取得成绩？

    “希望那周某人识数，要不然，哼哼！”

    .....

    “为今之计，只能立刻突围了，往西，渡江！”

    太平军的局面已经因为一场意料不到的完败变得窘迫起来。

    大营北边是长沙城，西边是湘江，东面是向荣和江忠源等人的部队，南下更是自寻死路，连洪秀全都不敢提这个方案。一天损失三万人，他秀才公还没有这么大的家底折腾。

    好在十多rì前石达开渡江在河西开辟了根据地，沿江岸从靳家河到岳麓山一线十多里牢牢控制在太平军手里，还在湘江之上架设了浮桥连接东西两岸，渔船、木筏也不缺。

    大军主力连夜渡江不成问题，至于剩下的将士，只好往东南面突围以为疑兵了，落在周晓峰手里，好歹还能保留xìng命。

    “幸好有七弟深谋远虑，预先筹备好了退路，看来这是天意啊，天父保佑！”

    对于天意神马的，石达开现在在心里嗤之以鼻。要不是某人意yù养贼自重，只怕不等天军渡河，覆灭就在今朝。

    .....

    “禀报军爷，小人弃暗投明了！”

    十月二十七rì晚，一名叫做刘志伟的太平军投了清军，这是首位‘反正’的长毛，作为正义感化的典型被带到了巡抚衙署。

    “张大人，我本是湖南人，不是广西佬。本来在永州挖矿干得好好的包工头从没有拖欠农民工工钱啊。我是无辜被抓壮丁被逼的。长毛眼看就要灭亡了，小人不能跟他们一条道走到黑，小民要戴罪立功。”

    “报告zhèng fǔ，长毛这些rì子一直在挖掘通往天心阁的地道，小人实在是受不了那个罪，吃没得吃，睡没的睡，动不动打骂，偷点懒就是杀头哇。他们这是想要垂死挣扎捏，您说，小人能讨点赏银回家不？”

    张亮基大喜，真是送上门来的功劳啊，要是挫败了长毛的诡计，自己的功劳簿上岂不是又可以重重的加一笔？

    “好，大大有赏，赏他二两银子，带下去吧！”

    他不疑有诈，都到这会儿了，长毛也蹦跶不了两下，谁没长眼，要跟他们陪葬呢？

    “快传令下去，严查天心阁一线动静，用瓮听。”

    .....

    是夜，风雨大作，天sè如墨。

    数万天军将士在洪秀全杨秀清等人的率领下，由石达开前头开路，静悄悄地渡过湘江，舍弃长沙，转进宁乡。

    而此时，城中的清军兵马在忙着四处挖壕沟，寻找地道，伏地瓮听，折腾了一宿，对城南与河西的动静竟然没有一点察觉。

    早晨，天sè放晴，看见城下里许外人迹杳然空空荡荡的太平军大营，登上城头的官将军民尽皆大惊失sè。

    “人呢？”

    感到受了欺骗的张亮基恼羞成怒，急得跳脚：

    “一群废物，还不快给我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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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回马枪

    “莫非冥冥中真有气运在？”

    骑在马上随着大军前行的洪杨二人都暗自庆幸不已。

    昨夜一场秋雨突如其来，不仅掩盖了人马渡江的偌大动静，到了凌晨风雨停歇后江面涨水更是增大了清军追击的难度。

    主力三万余人安然过江，余下来不及撤退的多是行动不力的妇孺及护送的千余名湘籍太平军战士共计万余人，在chūn官正丞相胡以晃及殿右四指挥赖汉英的率领下，大队分成两股向南面机动。

    他们一支由胡以晃率领众多妇孺向易家湾湘军大营自投罗网，一支则在赖汉英的带领下大张旗鼓往龙头铺方向迂回，借以吸引清军注意力，掩护主力动向。

    主力三万余人中尽皆是壮勇之士，绝大部分的剩余广西老兄弟都在大部队中，只有少数女子也是洪秀全的嫔妃和两位千岁的王娘。

    其余的将士眷属与其在转移过程中拖累大军，被清军抓住凌辱杀害，还不如让周晓峰‘收留’，至少她们不会有xìng命之忧。

    周晓峰在石达开临行前的一番长谈，多少给洪杨二人留下了宽仁的印象。尤其是放任他们逃出生天，算得上是天高地厚之恩了。

    按石达开和逃回来的战士们描述，天军绝非湘粤两军敌手，兵jīng器利，要不是他们网开一面而是乘胜追击，这一天一夜的时间，足以让剩下的五六万太平军人马尽数留在长沙城下，做异乡孤魂野鬼。

    “幸好这位周大帅不和清妖一条心，天不亡我！”

    .....

    “什么，长毛分成了两路逃跑？”

    得到了前线报告，听闻对手一东一西分道而驰，张亮基也毫无办法，只能依样分兵。

    “向荣，你带一万兵马往东追击，这次，是你立功赎罪的机会，望你好好把握。”

    向荣原是广西提督，因为咸丰元年入桂助剿太平军不利受两广总督徐广缙弹劾，被革职并拟发往xīn jiāng效力赎罪。后来因为钦差大臣大学士赛尚阿的奏请，方才改令他驰援湖南。

    九月，太平军自郴州北上奔袭长沙。向荣十月初自桂林到达长沙，时张亮基为湖南巡抚，与他不睦。一方是封疆大吏，一方自恃年纪大资格老，互相不对眼。

    张亮基要向荣驻扎城南龙回潭，以扼住太平军西出之路，向荣未予置理。后向荣亲率劲兵三千余人进袭石达开把手的水陆洲（橘子洲），结果遭到太平军痛歼，死伤近半，向荣靠骑马得以逃脱。

    他现在是戴罪之身，又刚刚败过一场，加上平rì殊无敬意，张亮基对他自然没有好脸sè。

    他向向荣等人颁下严令

    “马上出击，限你等三rì内一举扫除河东贼寇！”

    “喳！”

    命令没有差错，语气却着实膈应人，冷冰冰毫无商量的口吻让向荣非常愤怒，他是老行伍了，居然要受这后生晚辈如此呵斥，脸上有些挂不住。

    然长沙军政大事此时尽决于张亮基一人，他只得接令，带了王家琳，张国梁，邓绍良，福兴，马龙等将下去集结兵马，急行军往东南方追击。

    .....

    “采臣，如此待向欣然还是过苛了些，他是老将，粗人一个，不识礼数，还是多担待些吧。”

    此时已被革职的钦差大臣赛尚阿和前任湖南巡抚骆秉章也在巡抚衙内就坐旁听，见张、向二人文武不和，只能婉言规劝，可不能在即将大胜之际，因为这等细枝末节的小事，便令好事功败垂成。

    他赛尚阿随时满清贵戚，却因为剿匪不力被革职，驰援长沙也是来戴罪立功的。

    “唉，骄兵悍将，不服调派，我能怎么办？cāo持一省军政，我已是分身乏术了，哪里有功夫与一个老卒计较。算了算了，随他去吧。”

    大学士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前任对自己的帮助也很大，不能不留些余地。

    骆秉章这个前任湖南巡抚现在还在‘革职候用’，其实他的帽子就是被赛尚阿这位前钦差大臣大学士给参掉的。

    去年赛尚阿领兵驰赴广西镇压太平军时，道经湖南，带文武随员百人一路耀武扬威需索无度，到粤时还以沿途州县未能满足供应为由，参湖南抚藩废驰。

    骆秉章因而罢官，不久有“回京另候简用”之命。

    还不待他启程，太平军已经要入湘了。此时张亮基还未到任与他交接，长沙城多有坍塌，城门早不能关，城垛更是全无。他只得带头捐修城款三百两，随后号召省城司道官员捐资。又奏请借库款两万两修城。

    四月，太平军克道州。

    骆氏闻讯，rì夜上城督修。七月中，城门刚修好，城垛齐备，伪西王萧朝贵就率领一彪军杀到了。一**贼寇悍不畏死奋力攻打长沙城，几度破城又数度克复，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当时张亮基及清军各路援军皆未到来，城内只有兵勇八千，没有一员有作战经验的将领。是他苦力支撑，才保得长沙城不失。

    要不是这位前任劳心劳力，张亮基哪里还能坐在这里守得云开见月明？

    此时长沙城内外兵勇六七万人，城中一中堂、三巡抚、三提督(指前钦差大臣、大学士赛尚阿、新任湘抚张亮基、卸任湘抚骆秉章及江西巡抚罗绕典、前广西提督向荣、湖南提督鲍起豹、四川提督苏布通阿），总兵十余员。

    因为以往的败绩，几人现下算是同舟共济的难兄难弟，相互间相当和睦，往rì被人参劾的恩怨只当是没发生过。实在是三大头有俩被撸了帽子，至今尚未恢复身份，不好跟张亮基这正牌子主官争权，还等着人家帮忙说好话呢。

    花花轿子大家抬，谁也不得罪谁，一团和气！

    .....

    “常孺，辛苦你率一军往西追击，切记戒骄戒躁，稳打稳扎，我在城门楼上等你凯旋。”

    张亮基亲切地叫着江忠源的字，满脸的赞赏之sè。

    向荣是士卒出身的老兵，又是外来户，江忠源则是举人出身，又是本地土著，声名素著，在重文轻武的官场，老卒自然不受待见。

    加上后者数年前就曾率团练配合清军镇压过雷再浩会党起义，今年五月又在全州以北之蓑衣渡伏击太平军取得大捷，名传天下。

    有这样的部下，哪个上司不欢喜？

    张亮基分派的任务看似毫无偏私，其实让向荣东出乃是去和湘军争功，虎口拔牙。虽然他是提督，却是前提督，作为外来户更是难以斗得过刚刚全败三万余长毛锋芒毕露的土著团练，让他去碰一鼻子灰也好。

    “过江龙和地头蛇，有得好瞧了。”

    让江忠源往西，乃是张亮基的私心。一是往西无人和江氏争功，胜了他这一省首长脸上有光，功劳还能捞个大头。输了也无所谓，反正有昭山湾一场大捷打底，无论如何都是胜多败少，升官在望。

    鸡肋送给别人，肥肉留给自己，这就是亲疏之别。

    江忠源也不是傻子，这番用意哪里咂摸不出来的，怀着感激之情，向顶头上司深施一礼。

    “卑职谨遵扶台大人钧令！”

    .....

    长沙城南，湘江左岸。

    经水陆洲渡过江，前面是天马山、岳麓山，再往南边则是靳江河。

    一夜密雨，道路泥泞不堪，江水也是暴涨愈涨。

    虽然太平军早前搭建的浮桥还在，因为水流湍急，却是相当危险。至于渔船木筏，江边一带已经搜罗不到了，只能冒险过江。

    “他母*的，还不给老子走快点，一刀子砍了丢水里喂鱼！”

    清军在各级将官的打骂呵斥中，虽然畏畏缩缩心中害怕，却还是推推搡搡地往前挪。

    人好办，骡马面对浑黄的江水浪cháo，却是打死也赶不动了。无奈之下，统军的江忠源只能下令抛下了辎重，轻装渡江。

    “长毛逃了，还不快点追上去痛打落水狗，等月底叙功，你们连汤都别想喝上！”

    “兄弟们快点！打长毛抢银子啊！”

    太平军北上以来，一路跨州过府，破城无数，沿途士绅富户被抢掠一空。传言老长毛个个身上藏着金银珠宝，早就让清军垂涎了。

    听到有便宜占，队伍的前进速度加快了不少。

    .....

    “千岁，是不是可以出击了？”

    天马山中，石达开早已经带领了张遂谋，赖裕新，傅忠信等将领率jīng兵五千余人在山间密林中埋伏。这些战士大部分是他留守河西的部下和从昭山战场逃回来的士兵，还有部分是原来冯云山和萧朝贵的部下拨过来的。

    太平天国仅存的三王，在重新分配兵力之后，石达开的地位已经降到了最低，兵力最少。军政大事，尽决于东王杨秀清一人，而洪秀全则依然当他的‘皇上帝’，虽被高高捧起，却大权旁落。

    再往前的岳麓山脚下，杨秀清属下的八员大将卢贤拔、黄维江、林大基、李俊良、傅学贤、李寿chūn、侯谦芳、林锡保等人各领一师近万人埋伏在响鼓岭。

    按太平军制度，一师统五旅，每旅五百人，在一场大战之后天军兵力大减，八师人马也不过九千余战兵，比起初来长沙是的军容鼎盛已是大不如前了。

    而往西十里的马王岭则是洪秀全、杨秀清亲自统帅的主力大军，以逸待劳，严阵以待。

    “再等等，等天王那边发信号，我们十路人马一齐杀过去，才能全歼清妖。”

    这一招十里埋伏回马枪，自然是石达开的筹划。

    三万余太平军将士沿着天马山一线到马王岭，分成了三段，行的就是各个击破，打蛇打七寸，让追击的湘军首尾不能相顾，救援不及。

    而此刻，信心满满的江忠源正胜券在握，督促着万余兵马渡江。他手下原本只有两千团丁，因为长沙城中堪称文武兼备者，唯他江忠源一人，上官们的赏识，各方士绅的赞誉令他有些飘飘然了。

    “此战若胜，可比十次蓑衣渡大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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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半渡而击

    “准备开火！”

    哒哒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这是几匹清军的前哨探马，漫不经心地查看着路边情形。哨探后面数百米，则是一队队阵型散乱的清军兵勇从黄狮冲山坳里拐过来。

    一里多距离，骑马再慢也就两袋烟功夫。

    上万人马，在这牛形山马王玲低矮的丘陵地带根本掩藏不住，眼看敌兵越来越近，杨秀清高声下令：

    “杀清妖啊！”

    一时间，埋伏的太平军各种武器齐发，弓弩、抬枪、鸟枪和劈山炮如同飞蝗一般铺天盖地的扑向清军队伍。

    “轰轰轰轰！-”

    抬枪、鸟铳和劈山炮等老式武器虽然shè程近，jīng度又差，对毫无防护的骑兵和步兵却杀伤力巨大，又是居高临下，黄狮冲到马王岭这里许距离内的清军兵勇大半都被覆盖在这密集的火力攻击中。

    数百杆火枪加上十几门劈山炮同时开火，一瞬间就让上百清兵倒地不起，前面探路的哨马更是被打成了筛子，死的不能再死了。

    .....

    “天父保佑，刀枪不入，杀尽阎罗妖！”

    旌旗高举，刀枪如林，飞弹如雨。

    洪秀全站在最高处，声嘶力竭向太平军将士施展他无往不利的‘大祝福术’，顿时令全军将士都士气高涨起来，争先恐后冲下山坡，喊杀声震天动地。

    “杀清妖！”

    “冲啊！”

    “刀枪不入！”

    每当洪秀全代天赐福，太平军战士都深信他们真的能刀枪不入，那些战死的兄弟要不是心不够虔诚，要不就是升入天国享福去了。

    在jīng神刺激和战场有利形势的双重鼓舞下，太平军气势如虹，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杀向敌阵。

    清军士兵松散的队伍根本不能阻挡太平军的冲锋，对方又占了地利人和，当许多太平军还没冲到面前，前队的清军隔着老远就转身败退。

    后面的清军被前头的溃兵冲击，也不得不跟着逃跑,溃逃如同传染病一般一队一队从清军前部影响到中部，就是后军都震动了，而排着一字长蛇阵的清军根本组织不起有力地反抗。

    .....

    “前面是怎么回事？”

    \\

    前方的炮声让他感觉十分不妙，自己可能真的又要重复一遍数月前的蓑衣渡之战了，不过双方却调换了一个位置。

    “长毛真是狡诈，大败之后不连夜远遁，居然还敢杀我一个回马枪，这不是红果果的打脸嘛？”

    四月中，因为杨秀清的麻痹轻敌，自以为清军不堪一击，在太平军撤离全州北进途中放弃惯用的灵活机动，声东击西，迂回包抄等战术，居然鸣锣放炮，大摇大摆地坐轿出城，蔽江而下。

    太平军在进军蓑衣渡途中。既不派出先锋探查敌情，沿路又疏于防范，纪律松散，结果到了蓑衣渡，被江忠源率领不到两千湘勇，枪炮齐发，猛烈轰击拥挤不堪的太平军部队。

    当时天军上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乱成一团。尽管太平军奋勇拒敌，但经过二昼夜的激战，死伤惨重仍无法前进，在全州战役中中炮负伤南王冯云山也死于蓑衣渡，面对源源不断增援而来的清军，洪杨二人最终不得不放弃战斗，全军翻山越岭连夜转进。

    这是江忠源平生最为得意之事，也因为此役让城防尚未完备的长沙城免于沦陷而广受湖湘官绅士民夸赞。要知道，当初太平军若是沿黄沙河水路入湘江只要三天时间就能到达长沙城下，而彼时，前任湘扶骆秉章才刚开始修城墙，城防薄弱得跟窗户纸似的。

    这一回，同样是伏击，同样是轻敌，同样是....一场惨败吗？这可真是莫大的讽刺。

    想到痛打落水狗的计划即将落空，想到长毛数倍于己方兵力的不利局面，江忠源脸sè苍白，压力山大。

    “莫非是天意要十倍报应于我嘛？”

    .....

    “杀清妖！”

    眼见清军大乱，埋伏在响鼓岭的卢贤拔、黄维江、林大基等人也率兵从树林中冲杀出来。

    打蛇打七寸！

    中军本就开始乱起来了，薄弱的防线在近万太平军战士的冲杀下更是溃不成军，清军兵勇纷纷放弃了抵抗，撒腿往南面靳江河方向逃跑。..

    “五千岁，我们是不是....”

    “再等等！”

    天马山中隐伏的石达开部人马已经歇息了半rì，早有些按捺不住了。此刻远远看见清军大半渡河，前军受到袭击，军心已乱，形势一片大好，张遂谋、赖裕新、傅忠信等将领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干一场了。

    “撒网太早会惊动鱼群，晚点下手，多捞点不是更好吗？这回可不能放过了江忠源这条大鱼，蓑衣渡之仇，当于今rì报之。”

    .....

    “顶住，冲上去！”

    “逃跑者死！”

    江忠源派出零星几名骑马亲兵向前执行军法，并竭力催促后队加速渡江，又带领其弟江忠济、江忠淑等部属及近两千楚勇向前推进，力图稳住中军以待援兵。

    “大鱼入网，是时候了，全军出击！”

    天马山中的石达开大队人马从林中杀出来，冲向江忠源的侧后，把个江忠源兄弟几人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这天马山林木茂盛，和湘江又是近在咫尺，甚至从江对岸都可以看清山中长的什么树，哪里生着石头，哪里想得到敌人就掩藏在眼皮底下？

    看到石达开的旗帜，江忠源再要做出布置已经来不及了。太平军从北边三个方向冲杀过来，速度奇快，如同快刀劈在长蛇的头、腰、尾部，令七八千人马首尾难顾，溃散成了数段。

    清军向来惧怕石达开，此刻后队的清兵见到他的军旗，许多人吓得双腿发软，还不等太平军杀到，便已经有许多人开始溃逃。许多尚在浮桥上的清兵甚至因为退路被堵住，纷纷不顾生死地跳江逃生，被浊浪卷走的兵勇数以百计。

    敢于迎战的士卒不到七成，在太平军一波一波的冲击下，防线终于断裂，分成了一个个战团，随着人数越来也少，更多的人开始转身逃跑。

    全线溃乱，败局难以逆转了！

    江忠源率领楚勇且战且退，冲到了江堤上依托地形步步阻截，然而他千把人马济得什么事，三万多太平军如同洪流席卷，赶羊似的把数千清兵往南边驱赶。

    此时长沙城上的守军闻到对岸的厮杀声，都纷纷登上城楼观看战斗。看到江忠源所部溃败的那样快，长沙守军的士气受到了沉重打击，张亮基等大佬更是顾不上体面跌手顿足痛骂发贼凶残狡诈。

    “石逆嚣张，江忠源不中用，可恨！可恨！”

    .....

    “哥，你先退！”

    “江大人快跑！”

    在全线溃败的局势下，还在继续抵抗的江忠源部楚勇成了集中攻击的目标。

    石达开麾下五千余jīng兵近半都来追杀，江堤上下，几乎已经要将他手下千多名楚勇包围起来。

    “莫要放走了江忠源！”

    包围圈即将合拢，左边是大江，身后和侧翼是追兵，再远处，漫山遍野都溃散的清兵与太平军，而浮桥早已被敌军截断，援军别说支援，不被杀过去就得念佛了。

    形势危急！

    江忠济等人眼看大势不可挽回，只能以分兵之计保住自家大哥，这楚勇是江家前途的命*根*子，能留得多少就留多少，江忠源更是江家的顶梁柱，失了他，往后家族子弟的前程就难有指望了。

    权衡之下，江忠济自领了五百楚勇断后，让两位亲兄弟带领其余兵勇奋力突围。

    “家小就拜托大哥了，快去！”

    江忠源双目含泪，对弟弟的毅然决然的选择无法反对，只能狠心率兵突围。好在他善于驾驭战马，部下又多是自家乡招募的壮勇，体力好，跑得快，拼命奔跑之下，竟然在包围圈合拢之前，突围而去。

    “我江忠源对天发誓，今rì之仇，来rì必定十倍报之！”

    .....

    所谓‘shè人先shè马，擒贼先擒王’，走了江忠源，清军更是没了战意。接下来的半天，完全成了太平军各部比赛抓羊的表演时间。

    清军除了楚勇都是老乡，人心比较齐，抵抗比较顽强以外，其余各部都来自于湖广、江西、四川、贵州等地，别说没有保卫家乡的自觉，就连语言都各不相通，根本无法齐心协力抵抗太平军。

    在太平军数倍与清军的猛烈攻击下，不过个把时辰功夫，渡江的八千余名清兵死伤已近半数，成建制的抵抗已经只剩下江忠济率领的楚勇二三百人了。

    石达开密切注视着整个战场的态势，见胜局已定，他马上命令傅忠信率领麾下兵马前往浮桥，阻挡清军可能的援兵，以利于大军荡清残敌，打扫战场。

    他自己则带领百余名骑兵，绕过楚勇，朝着靳江河方向追了过去。

    “活捉江忠源，官升三级！”

    “别走了江忠源，给天国兄弟们报仇！”

    “杀啊！”

    马蹄声骤，尘烟漫卷。

    那‘得得哒哒’的马蹄声，此起彼伏的喊杀声，令江忠源肝胆yù碎。自从道光年间参与镇压雷正浩起义以来，他屡屡领军打仗，楚勇所向披靡，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

    从天马山至靳江河，距离不过十里，跑路也就小半个时辰。到了此处，江忠源身边的兵马已经不到千人了。

    前有河流阻挡，后有强敌追杀，进退无路，眼看着，石达开的大旗已经出现在了视线中。

    他不由得仰天长叹：

    “天要亡我江忠源嘛？”

    .....

    给自己一个章推，自从下风云榜以来，掉了十几个收藏，虽然成绩惨淡，依然会保持淡定，稳定更新。

    放弃二流的毕竟只是很少几个书友，大部分的兄弟还在，偶不会因为一时的起落而受到影响的。

    感谢兄弟们一路以来对二流的支持，你们的不离不弃，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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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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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忠源的一万余兵马，除了未及过湘江的三千余人，手下八千多兵勇被太平军打得只剩下身边千把人，其余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溃不成军。

    因为一夜秋雨，湘江连带靳江河暴涨，浊浪滔滔，在湘江口更是不时有回头cháo翻滚而来，暗流涌动，巨大的漩涡令人眼晕。

    石达开军旗所指，数千太平军一路掩杀进来，被他们沿路驱赶的溃兵无法抵挡太平军将士的勇猛追杀，也只得往南面河边逃跑。

    江忠源立马河边，听得后面喊声大震，金鼓乱鸣，料想是难以逃脱了。他的楚勇自早上渡江到现在水米未进，经了一场恶战，又匆忙跑了好几里，此刻已是人困马乏。

    更可怕的是，眼前的靳江河水流湍急，虽只有十余丈宽，在激流中渡河对于熟悉水xìng的湘人来说倒也不算太过凶险。凶险的是身体脱力，在渡河时还要遭受追兵的箭矢攻击，便成了一个个活靶子。

    伤不起啊伤不起！

    .....

    “无路可逃了！”

    兵勇们叫苦不迭，惶然无措。

    江忠源为稳定军心，向楚勇们大呼道：

    “置之死地而后生，大家不要害怕！”

    听了他的话，军心稍稳，开始在河边布防抵抗，并收拢溃兵编在后队协助防守。

    楚勇刚在河堤上稳住阵脚，准备拼死一搏，不料太平军并不接战，在将旗指挥下开始集结成阵，只管成排队列用弓弩洋枪shè击，飞矢如雨。

    光秃秃的河岸边无遮无挡，只能尽量趴在堤下。河堤上兵勇们成片倒下，发出一片哀号，很是凄惨。

    “活捉江忠源！快快投降，给尔等一个痛快！”

    江忠源料定自己今rì难逃一死，想到自己中计兵败，损兵折将，羞愤难当，拔剑就要自刎。

    “大人勿忧，小人助你过河！”

    正在这时，后队中跃出一员大汉，飞身而至，夺过江忠源手中的利剑，扔到地上。只见他伸出一条手臂，便把江忠源挟住，轻快地朝河里奔去。

    这人水里工夫好生了得，凫水如履平地，在波浪中载沉载浮，不到半刻功夫，已渡到了对岸。楚勇们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壮汉救出了主将，忍不住齐声叫好。

    “好汉子！”

    上了岸，江忠源放下了一条心，向对岸高呼：

    “分批过河，快撤！”

    楚勇将士见主将脱险，都大大松了一口气。江大人可是他们的主心骨，江忠源对士卒向来亲厚，赏罚分明，加上乡里乡亲的情分，颇得军心。有他在，即便自个今rì死了，家人也能得到照顾。

    他没有撤，楚勇们是不会撤退的，失了主将，以后就是留得xìng命，也是无颜回乡见新宁父老。

    .....

    “有不怕死的跟我留下！”

    见大哥上了岸，这厢江忠淑站在河堤高处大呼。

    “我新宁勇个个不怕死！”

    当下近千名楚勇个个响应，表示愿随江忠淑为大队断后。

    “请江大人莫要忘了对我等的承诺！”

    江忠源招募乡兵时便许诺过，他江家存一rì，便会与楚勇同患难，共富贵，如有部下不幸战死，他江忠源会‘代为父母送终，妻子吾养之。’

    八年来，楚勇已经成了实际上的‘江家军’，而江家也未曾食言，是以能有今rì的将士用命，上下齐心，即便面对强敌即将有死无生，也能够慨然赴死。

    “兄弟们，用我今rì死，留得手足生，不死不休！”

    当下江忠淑分拨了近两百人为后队，分成了四拨人马，不退反进，一队又一队地向着太平军发动决死冲锋。

    “不死不休！”

    这是毫无希望的自杀式攻击，他们不求胜利，只为了给同袍，给老乡争取逃生的机会，一线生机。

    江忠淑站在河堤上，手握‘江’字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屹立不倒，慨然而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这是江忠源在军中训导士卒时教的军歌，在此时唱出来更增几分慷慨悲壮之sè。

    “用我今rì死，留得手足生！”

    这是用自己的死，换取袍泽兄弟的生存，得到逃生机会的楚勇和溃兵们高声应和着，哽咽着，丢弃盔甲，跳河逃生。

    这是用鲜血铺出的生路，岂能辜负这番美意，那份沉甸甸的情谊？

    .....

    “我江忠源对不起大家呀！”

    对岸满身泥水的江忠源已然泣不成声，在河堤上垂首顿足，扑地不起。

    今rì他不仅是丧师败绩丢了数千士卒的xìng命，自己的两位兄弟估计也要殒命杀场。

    轻敌骄纵，这是多么惨痛的教训？！

    撕心裂肺！

    “江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请您振作起来，兄弟们还等着跟你去报仇呢！”

    方才那位营救江忠源的猛士，扶起神情恍惚的江忠源，当头喝道：

    “男儿辈战死疆场，马革裹尸，总胜过老死床上！江大人乃是湖湘名将，何故作妇人状？！”

    江忠源闻听，心中如雷爆炸响，登时止住了悲痛，清醒过来之后，对这位勇猛的汉子说道：

    “若非壮士相救，江某今rì死无葬身之地了。大恩不可不报，大才不可不拔，江某当奏报朝廷，破格录用，敢问尊姓大名？”

    “小人奉节鲍超鲍chūn霆。”

    这鲍chūn霆乃是后来湘军中有数的猛将，他jīng通兵法，英勇善战，一身是胆，与李续宾、李孟群三人并称湘军猛将。他所部霆军更是湘军中最凶悍的一支，为朝野所看重。

    鲍超曾领军驰援曾国藩，一天行军一百多里，进度神速，后来老曾为表示对他的感激，奏请满清授予他“博通额巴图鲁”称号。

    不过此时鲍超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小伙，刚刚从广西战场支援长沙，投入湘营担任哨长之职，不过是初露头角而已，和成名多年的江忠源地位差得远了。

    “从今往后，chūn霆老弟就留在我这里吧，我当以兄弟相待。”

    这是要偿救命之恩了，这年代，兄弟不是随便认的，甚至要写入族谱，可以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相互走动都不用家中女眷回避的。

    “多谢道台大人提携，鲍超惶恐！”

    .....

    第一更送到，今天两更，第二更请稍候。

    下节预告：惊艳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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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惊艳一击

    “小人实在不敢当！”

    \\

    能被名重三湘的江忠源当成兄弟，从散兵游勇毫无靠山的小卒子一下子‘被’抱上了粗腿，不啻于连升三级，鲍超真是喜出望外。

    后世人人都知道曾国藩，却少有人记得住江忠源这个名字——因为他战死的太早，注定只能如流星般一闪而过，最终消逝在史海中。

    其实早在十余年前的道光年间，江忠源便已经知名于士林间，时人有“代送灵柩江岷樵，包写挽联曾涤生”之语。

    江忠源早年所作所为，常让人拍案叫绝。

    当时有陕西举人邹某某，以及和他一同进京应考的老师邓某某两个人同时肺病发作，大口呕血，又穷得请不起仆人，多亏得江忠源亲自服侍，“量水称药，数月不懈”，才不至于无人问津冷冷清清客死异乡。

    邹举人苦撑数月，终于还是死掉了。江忠源又自掏腰包为素昧平生的邹举人治丧，并打发其族人护送灵柩回陕西。

    而他自己则亲自护送邓老师回湖南故乡。可走到半路，邓老师也死掉了。江忠源于是扛着一口大棺材，不远千里一路走回老家。

    过了几年，他又有一位同乡曾chūn田在京城亡故，还是他再度千里迢迢护送灵柩回湖南。那年头，交通不发达，数千里地得走上小半年，何况还带着口棺材？！

    莫说湖南同乡冠盖满京华，有谁能顾及得到这些落魄潦倒死在异乡的倒霉鬼？也只有江忠源肯挺身而出，因此，“当是时，公之义声已震京师”。

    至于“包写挽联曾涤生”，不过是后来的剃头先生为人刻板，xìng情刻薄，因为给活人写挽联被揭穿而出名的。某年新chūn，其好友汤鹏到曾家拜年，延入书房聊天，看见砚台下压着几张纸，以为是新作诗文，便拿来看。却原来是包括他本人在内的十几位曾氏好友，一一被曾“敬挽”一番的挽联。

    汤大怒，遂拂袖而去，两人从此断交。

    此事传开后，曾国藩被作为反面典型成了江忠源的陪衬。他的敦崇儒道，伉爽尚义，有一股士大夫的殉道jīng神。曾国藩便评说他：“生平未见如此人，当立名天下，然终以节烈死”。

    江忠源有古人侠义风范，侠儒君子，素为湖湘士绅推重，也为他仕途上的一帆风顺铺平了道路。

    .....

    道光二十八年，江忠源在家乡办团练，协助镇压雷正浩瑶民起义有功，升浙江秀水知县。

    咸丰元年，江忠源从浙江奔母丧，丁忧在籍。当时太平天国在广西起义后，屡败清军。钦差大臣、大学士赛尚阿督师广西，经人辗转推荐，上奏请调江忠源赴营差委。

    江忠源令其弟江忠淑募选五百新宁团练赴桂，号称‘楚勇’。这是湖南乡勇首次出省作战，成为湘军的先驱。

    楚勇在广西战场上初试锋芒，打了几次胜仗，江忠源因功升任同知。

    咸丰二年初，江忠源再募新宁勇千余人自成一军，名“江家军”，驻守桂林城东鸬鹚洲，数次挫败太平军的进攻，江忠源又以功升知府。

    四月中，江忠源楚勇蓑衣渡一战，更是令楚勇名传天下，是役瓦解了太平军沿水路进击长沙的图谋，令太平军损兵折将上万人，洪杨二人只能弃舟登陆，狼狈转进，三天打到长沙的幻想破灭了。

    江忠源率楚勇自广西驰援长沙，时长沙城内外，巡抚，提督、总兵十数人，互不相统属，向荣等骄兵悍将更是以老资格自居，不听指挥。

    新任湘抚张亮基调度不灵，正是江忠源等三湘名士的鼎力协助，号召长沙民众合力守城，方有城防数度被太平军攻破，却始终力保长沙城不失。

    张亮基信重江忠源，以守长沙有大功奏留湖南，升任道员。

    江忠源从广西到湖南，大小数十战，屡战屡胜，俨然湖湘名将。其时曾国藩、左宗棠未出，一枝独秀，可谓是先有楚勇，后有湘军，先有江忠源，后有曾国藩。

    此时他身为朝廷三品大员，而鲍超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哨长而已，身份之悬殊，无异于天差地别。

    一介小排长和副省级干部换帖子拜兄弟，对于苦哈哈出身的鲍超而言，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

    “知遇之恩，无以为报，某愿再次渡河，救回小江将军。”

    江忠源摇了摇头，伸手制止道：

    “不用了，事已不可为，我不想失去两个弟弟，再做无谓的牺牲，又失去另一个兄弟。”

    .....

    尸横遍野，枪声阵阵，喊杀声遍布四野，靳江河北岸到处是逃兵和太平军追杀的身影，此刻就连靳江河河水也被鲜血染红了。

    河对岸大堤上，楚勇已经只剩下了江忠淑和几名护旗的亲兵，只待石达开一声令下，弓弩火枪齐发，这么几个人立刻便会被打成筛子，饮恨当场。

    形势已是岌岌可危，一母同胞的手足兄弟，即将天人两隔，江忠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忠淑挺立在将旗下待死，却毫无办法解救，真是心如刀绞，浑身冰凉，身上最后一丝气力仿佛都要被抽干了。

    “痛煞我也！”

    .....

    “砰！-”

    “咔嚓！”

    但闻得一声炸雷般的枪响，石达开的军旗应声折断。

    循着枪声方向，只见湘江对岸，猴子石、鸡公嘴一带，一彪人马出现在视野中。

    军容整肃，士气高昂，雄壮而威武，一面面大旗隔着里许江面依然清晰可辨，‘周’、‘冯’、‘李’、‘黎’.....可不正是那煞星的兵马嘛？

    “石相公，得饶人处且饶人！”

    周晓峰放下手中的长枪，接过刘永福握着的喇叭，对着江对岸喊道：

    “留下一丝余地，rì后好相见，要是手太狠，莫怪我枪下无情面！”

    从湘江对岸到河口沙洲距离相隔多远？

    石达开默默估测，没有千步，也有八百。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一枪shè中旗杆，还把碗口粗的硬木击断，这已经不是枪法的问题了。

    方才要是对方瞄准的不是军旗，而是坐骑，甚或是，自己这颗脑袋，一枪爆头，此刻焉有命在？

    想到此处，石达开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武器犀利，士卒jīng悍，此子不可敌！”

    他想起了前rì对周晓峰‘退避三舍’的承诺，又顾念着此时或许已经落入对方营中的妇孺rì后安危，朝着河堤上的‘江’字旗和对岸的江忠源看了又看，终于忍住了内心报仇雪恨的冲动，狠下心传令道：

    “清妖厉害，我们走！”

    .....

    第二更送到，偶不是来求收藏的，我会告诉兄弟们，这一个星期收藏没有增长，反而掉了二十多枚嘛？

    二流很淡定，若果不淡定，一定会感到蛋疼。

    下节预告：骄兵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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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鹤的书恶搞中颇有内涵，可以品味一番。</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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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骄兵悍将

    .....

    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且说当rì早上，留在东岸的天国chūn官正丞相胡以晃及殿右四指挥赖汉英率领千余名太平军战士护送女营和童子营南下，大队人马万余人在陈家冲附近分成了两股。

    分手后，胡以晃率领两百余名战士带着众多妇孺继续向南面湘军大营而去，而赖汉英则绕道天际岭往东南去了。

    而此时，湘军也分成了两个方向，一支往南，一支往北。

    昨rì湘军在老围山休整了一rì，全军恢复了jīng神，上下将士们都重新充满了战意，军中士气高昂。

    那两万余俘虏按籍贯被分成了几队分开看押，有家室的准许团聚，同乡和同乡分到一起。又安排了一些年纪大的老兵担任俘虏头目，让他们自己人管自己人。

    宽松的政策，充足的伙食，甚至庆功酒都有赏下来，面对许多人一辈子也不曾享受过的美酒美食，又感受到了尊重与信任。吃了几餐好饭好菜的俘虏们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了，竟然感觉比在太平军中要安逸许多。

    而军民共居的俘虏营因为有了妇女和孩童，战败被俘的彷徨和以往的戾气都得到了化解。

    拖家带口，军中又安排了读过书口齿伶俐之人宣讲湘军的俘虏政策，愿意留下的可以当兵吃粮或者做民夫，愿意安家的帮他们择地安置，要回乡的打发路费，只等太平军北上离开湖南，便送他们回返广西.....没有一条提到要杀头坐牢的。

    将心比心，没法做到比这个更好了。俘虏们放下了担忧，人心思定，便是有人想闹事都闹不起来了。

    有时候，用刀枪无法打败的汉子，会因为一个面包而低下高傲的头颅。

    “大元帅如此善待我等，给了我们自新的机会，要是再反复，如何对得起人呐？”

    .....

    待分兵拔营，周晓峰除了留下一旅粤勇和半数湘军看管俘虏返回易家湾虎形山大营，其余近万人马亮出旗号，敲起军鼓，一路招摇往长沙而去。

    到了午时，全军才走到距离老围山不到十里的万家岭，正好遇上了‘自投罗网’的胡以晃所部。

    看着推推挤挤的太平军队伍，除了不多的百十名战士，其余不是女人就是孩子，一个个背着包裹，还有很多人推着独轮车，载着行李，奋力赶路。

    这哪里是一支军队，简直就是难民cháo嘛。

    周晓峰哑然失笑。

    “小石倒是个明白人，这是吃我大户来了！”

    胡以晃等人也没料到在这里遇上湘军，以为他们回了易家湾一带休整呢。

    俘虏了那么多太平军，他万把人居然还能抽出这么多人马北上。就是蛇吞下小鸡也得花几天时间消化吧，这周大元帅也不怕太平军炸营造反丢了后路。

    .....

    “末将胡以晃，见过周帅！”

    胡以晃是太平军在永安建制时册封的chūn官正丞相，仅次于诸王的大将，也是洪秀全的心腹。如今他堂堂‘四把手’被杨秀清打发出来带领妇孺往南转移，虽不是直接投降，可跟投降又有何区别？

    这已经不是排挤了，而是要断丧他在天国的前程。往后他就是能回到太平军中，他作为直接负责人要受到多少人记恨？或许战时大家不及计较，等形势稳定下来，怕是有不少人要找他要老婆，要儿子了。

    再看赖汉英，他本是洪秀全的妻兄，同样是心腹将领，此次安排往东机动吸引追兵，和大军截然分开，要面对的是陌生的地形，凶险的‘敌区’，层层追兵的围剿。

    他手下那千把人马怕是要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吧。

    想到天国高层之间的勾心斗角，洪秀全的昏庸无能，懵然不知，太平军大败之后的险恶局面，自己‘被’主动投敌的羞耻，胡以晃心中苦涩难言，羞愤得头都抬不起来，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你叫胡以晃？”

    “正是！”

    “你带这许多人来，不怕我杀良冒功嘛？”

    “我天军已到生死存亡关头，被清妖抓住是死，被元帅杀了也是个死，还不如和兄弟们死一块，在路上也不寂寞。”

    虽在他人屋檐下，该有的骨气还是要的，听到周晓峰一副猫戏老鼠的语气，虽然心里都要冒火了，可为了将士家眷们将来的安危，只能咬牙忍着。

    虽是委曲求全，却不失气度，好一条汉子！

    .....

    “哈哈哈哈，如此，你就和他们作伴去吧！”

    听到周晓峰的话，胡以晃心中一片冰凉：莫非这周某人假仁假义，暗下里把数万俘虏都杀了？

    想到自己带了这么多手无寸铁的妇孺自投罗网，他死的心都有了。

    抬起头来，怒目圆睁，正待发作，却见对方笑吟吟的转过身去，挥手指向旁边打着招呼。

    “来，先见见熟人。”

    胡以晃看过去，见周晓峰身后的几张熟脸，恐惧与愤怒顿时抛到了一边，连忙习惯xìng地跪倒磕头行礼：

    “参见北王六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

    这可犯忌讳啊！

    这么大的场面，可见他的影响力有多大，换句话说，万一煽动造反的话，威胁会有多大。这可是能招来杀身之祸的，一个不好，不但自己兄弟和亲友的前程就此要被断丧，还有xìng命之忧。

    “胡兄弟，兄弟姐妹们快快请起，以后万万不可如此！败军之将，再不敢有妄想，大家以后还是叫我韦兄弟.....韦大哥吧。”

    这已经不是往rì意气风发的北王六千岁了！

    传言韦昌辉受伤被俘，生死不知，如今却出现在敌军主帅身旁，这不是明摆着投敌了嘛？

    胡以晃等人心下一沉，默然无语，不知道如何再说下去。大哥都降了，自己这些小弟现在跟投降也差不了多远，甚至有卖好的嫌疑。

    大哥不说二哥，且看对方如何发落吧。

    “我军大营距离这里差不多二十里，我等还要去长沙，你们自己过去就是了。那个谁，小福，你带一营战士给带下路，免得他们和大营生了误会。”

    这是小刘帅当官以来第一次独挑重任了，他心里欢喜，利索地接了军令。

    “刘永福领命！”

    .....

    大军行至距离南门口四五里，都已经能看到长沙城的古城墙了。这时只听得西北方向喊杀声如雷，城墙上的士卒也在嘶声大喊，满是惶恐。

    “报！-”

    一名哨探打马而来，距离军前百余步才减缓了速度。那名战士跳下马，向周晓峰行过军礼，方才向他禀报：

    “报告大帅，楚勇江忠源部今早渡江被太平军设计埋伏，江忠源所部八千余人已被击溃了，太平军正在追杀楚勇残兵，浮桥被截断，援兵....过不去。”

    好个石达开！

    好个回马枪！

    这才是传说中的无双战将嘛。

    周晓峰来了兴致，也不理会长沙城下迎出来的队伍，率领大军掉头向西。

    因为如今军中战马颇多，一个齐装满员的骑兵旅真要跑起来，几里路也不过就是眨眼功夫罢了。

    “看，那就是楚勇的大旗！”

    “啊呀，石达开追上来了！”

    “江忠源这下死定了。”

    “.....”

    江忠源？

    那就是英年早逝的湘军创建者，江忠源江常孺嘛？

    “唉，乡里乡亲的，还是救上一救吧。那个谁，周迈，我的枪呢？”

    .....

    “砰！-”

    一声枪响之后，对面的军旗应声而断。

    “好枪法！”

    “好！”

    “真是一把好枪！”

    身边的观众都惊叹不已，连连称赞。

    “这还是枪吗？”

    “这是神器啊，要不是文.....凤林公和大帅技巧通神，如何能有这般鬼斧神工的利器？”

    “枪好，还要打得好。”

    “.....”

    夸，你们继续夸！

    周晓峰享受着如cháo的马屁，内心那个得意啊。在这个世界上，可劲找，还能有谁有寡人，嗯，朕这般jīng准的枪法？

    刚才好像是想要打旗杆上那个金晃晃的顶盖来着。

    汗！手cháo了！

    巴雷特M82A1还真不是吹的，强悍的表现，震撼的效果，技惊四座。

    别说是隔着里把路shè断一根木头旗杆，配备了钨合金弹芯的次口径穿甲弹在两千米距离可以击穿一指厚的硬装甲钢板，这次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小开司！

    “一枪在手，天下我有！”

    周晓峰的‘神枪’还真把石达开给震住了，看着太平军收兵往后退，不仅是城上城下的将士们欢呼声如山呼海啸，江对岸那些侥幸留得xìng命的楚勇和清兵都忍不住磕头谢恩。

    “都看着我干嘛，还不赶紧找船过去救人？！”

    做好事不留名，拍拍屁股就走那是高风亮节。周晓峰虽然自小就受过了某种崇高理想的熏陶教育，可他脑子并没有坏。有人跳到冰水里救了许多人回家后落下一身病无人管，扶起摔倒的老太太得到的回报是倾家荡产.....更多的是道貌岸然蝇营狗苟男盗女娼，台上一套台下一套。

    咱从来就不是一个高尚的人，被忽悠了多少年，半空中难以企及的道德标杆，满地掉落的节cāo无下限，算是让人明白了。与其做伪君子，还不如实实在在做个普通人。做了好事，何必隐姓埋名，不求回报，难道受点表扬都不行？

    对岸可是鼎鼎大名的江忠源哎。

    “多交个朋友又不会怀孕！”

    .....

    “请问刚才救我等于危难的可是湘中周大少爷，周晓峰周帅？”

    此时已是午后，江水已经渐渐恢复了平静，虽然没有完全消退，波浪却低落下去，划船渡江已不如上午那般危险。

    被接应过江的江家兄弟和一众楚勇数百人死里逃生，仿佛重生了一世。

    江忠源下船上岸，正要找周晓峰表示感谢，对方却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果然是盖世勇将，非常人啊！”

    .....

    “周将军，一路辛苦！”

    再到南门外，湘抚张亮基、前钦差大臣、大学士赛尚阿、卸任湘抚骆秉章及江西巡抚罗绕典、湖南提督鲍起豹、四川提督苏布通阿等一众守城的文武大员都迎了出来。

    张亮基和赛尚阿几乎是同时上前，从周晓峰的亲兵手里接过缰绳，为他牵马入城。

    “多谢两位大人！”

    “周将军扬我湘人威风，我张某略效微薄之力，实是荣幸。”

    “呵呵，有劳了！”

    周晓峰懒得跟这帮官僚推来推去的客套，太累。跟当官的来那一套，要当起真来，只有输的份。

    安然受之，骑在马上，领着将士排队进城。

    这是前所未有的荣耀。

    本省的最高长官在前头开路，还有满清皇帝的前任代表牵着马，受着沿路长沙城父老万众欢呼，心中那份自豪，好比饮了琼浆玉液，熏熏然，陶陶然。

    “将军威武！”

    “湘军威武！”

    .....

    下节预告：谁比谁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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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鹤的书恶搞中颇有内涵，可以品味一番。</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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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谁比谁嚣张

    “小小的团练，也敢如此轻狂！”

    见周晓峰泰然自若地接受上官的礼遇，随后跟上的湖南提督鲍起豹与身旁四川提督苏布通阿等人心里不忿得很，忍不住私下交头接耳。

    “他今rì得意，只怕也风光不了多久，俘虏数万长毛，可不是一块大肥肉？且有的抢了，由他哭的时候。”

    官员们心里打什么小九九，老百姓是不会了解的，他们只知道是湘中团练和一支客军打败横行湖广数省的长毛，解了长沙之危。这位骑着高头大马的帅哥，就是创造了这次奇迹的英雄。

    “这么大个英雄，竟然咯年青，也不晓得讨哒堂客没得？”

    “九嫂子，你就莫想得做媒了，你家孙女攀不上人家。”

    “.....”

    .....

    “报告周帅，湘军大营被官军冲击，广西提督向荣向将军问大营要人。”

    两名骑兵急匆匆飞马而来，神sè甚是慌张。

    “谁？！向荣？怎么回事？”

    “刘把总带人进大营，那向大人随后就追上来要抢人，把大营包围起来了。刘把总与他们理论，也被抓住，被打得好惨。”

    尼玛，抢功抢到老子头上来了！

    周晓峰火冒三丈，这帮兵油子真当团练是软柿子，好欺负么？

    “停！”

    他从张亮基手里取回缰绳，向张亮基和赛尚阿二人拱手一礼。

    “二位大人，周某有军务在身，告辞了！”

    “全军听令！一旅随我回大营，其余部队在南门内外展开布防，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瞎了眼，想到老子们头上拉屎屙尿。你们给我记住了，你们手里的刀枪不是给你们摆看的，要是怂包，都给老子滚回家吃nǎi去，别在外边丢人！”

    .....

    千余骑兵杀气腾腾而去，只留下一众官员和民众面面相觑。

    这是要去火并啊！

    张亮基火烧了尾巴一般跳起来。

    “傻愣着干嘛？快给本官备轿，不，备马！”

    这是要出大事了，一个是老兵油子免职的提督，一边是刚刚取得了大胜的骄兵悍将，这要是开了杀戒，别说向欣然吃罪不起，他作为该管的上司也要吃挂落。

    “这个向欣然，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

    “把人交出来！”

    “见面分一半，不能好事都让一帮团丁给占了。”

    “识相的，赶紧开门，否则老子们砸了你们这破营。”

    虎形山湘军大营，现在除了千余粤勇，几千湘中新兵，还有三万余俘虏。

    现在大营被近万名清军团团围住，呼喝着要大营交出俘虏，否则就要破门而入。

    此时营中大将尽数北上，就连左宗棠、郭嵩焘这两位‘客人’都跟去了。做主的周义成虽然还算jīng干，可向荣毕竟是老将，前任的提督，官衔摆在哪儿，唬不住周晓峰，却让周义成颇为忌惮。

    他不想给周晓峰太早树敌，毕竟现在是暗中发展的时候。

    “还是等晓峰回来再做理会吧。”

    “这是湘军大营，谁也不得擅入。军令，擅闯者，杀无赦！”

    “杀无赦！”

    营中书记官胥致远在营门口画了一道线，手里也提了一把刀，向着不断挑衅的向荣部怒目而视。

    “谁敢越线，死！”

    胥致远的果决，让清兵有所收敛，毕竟那许多黑洞洞的枪口和亮晃晃的刀枪可不是假的，前rì正是这些武器的主人取得了昭山湾大捷。

    这时候周义成也对向荣等人喊道：

    “向将军，我湘军与你向来没有瓜葛，井水不犯河水，如此上门相欺，是何道理？”

    “嘿嘿，你们独吞一场大功也就罢了，刚才那些俘虏可是我们辛苦了半天才找到的长毛，应该归还我，否则，今rì决不罢休。”

    .....

    向荣与手下副将王家琳、游击萧逢chūn、都司姬圣脉等人今天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他们自早上出发追击发匪，追了半天，那支贼寇却如同泥鳅一般滑溜，绕来绕去追了几十里，累得象狗一样，最后却给追丢了。

    正就地休息，听到侦骑报告，道是有一队长毛往南边去了，人数颇众，且辎重不少。

    跑了小鱼，逮着大鱼更好！

    向荣等人领着兵马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了胡以晃所部的尾巴，却是已经大半入营了，断后的则是刘永福率领的一营战士。

    五百对一万，虽然这一营老兵装备都不错，可一来都算是一个阵营的，一来对方来头大，三来就算是能打得过，刘永福也不敢过早挑事，暴露了周晓峰的计划。

    “向大人，这些长毛已经是我湘军俘虏，您请回吧。”

    向荣已经六十岁了，他幼年失学，及成年行伍在甘肃当兵，隶属于固原提标。后来他随陕甘总督杨遇chūn镇压河南滑县天理教李文成和xīn jiāng回民张格尔叛乱，因打仗勇敢，颇受赏识，由外委逐级升迁至游击、参将、副将。

    早在道光十三年他就做到了总兵，后来擢升四川提督，前年调任湖南提督，镇压新宁李沅发起义。同年秋，他又被调任广西提督，参与镇压天地会等起义。

    向荣到广西，面对遍地烽烟，一时不知从何下手。他带领兵勇，先后赴庆远府（今宜山）和横州一带“攻剿流匪”。两个月之后，他与新任钦差大臣李星沅发觉，活动于浔州府（治今桂平）大黄江金田村一带的“尚弟会”（即拜上帝会）是“群盗之尤”，才决定从各地调集兵勇，驰赴浔州。

    向荣统带万余兵勇，在浔州进行了一个多月的准备，于咸丰元年二月，分两路向大黄江口、牛排岭发起进攻，结果遇到洪秀全、杨秀清所领导的太平军的迎头痛击。

    向荣骤迂此败，甚觉懊丧，他曾感叹道：‘生长兵间数十年，未尝见此贼；自办此贼，大小亦数十战，未尝有此败！’

    之后，因为剿贼不利，他被革职处分。

    在围攻永安期间，清廷恢复了向荣广西提督的官职。咸丰二年年四月，太平军自永安突围，直指省城桂林。向荣率军rì夜兼程，先太平军半rì进入桂林城，会同新任巡抚邹鸣鹤，力守危城。太平军虽猛攻月余，省城得以保全。

    向荣力保危城，反因桂林被围，又受到革职留任的处分。后还是由于钦差大臣赛尚阿的奏请，令他驰援湖南，才继续挂着军职领兵打仗，可至今官位未复。

    戎马数十载，几起几落，向荣自许也算是军中前辈，老资格了，加上立功心切，哪里会把刘永福这样的无名小卒放在眼里。

    “来人啊，给我狠狠的打！”

    .....

    “把枪放下！”

    “打死我也不能缴枪！”

    “不许过来，再过来我们开枪啦！”

    湘军和清军绿营相互对峙着，谁也不愿意让步，大眼瞪小眼。

    向荣等人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好狠狠地鞭打刘永福出气。刘永福浑身被抽得鲜血淋漓，却咬着牙坚决不愿屈服，清兵想要抢夺一营的武器，他也坚决不答应。

    眼看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他一个堂堂从一品提督，今rì要是在一个五品同知，还是捐的官，这样的小官面前要是丢了脸面，他以后也别想混了。

    向荣从小未曾读多少书，识字无多，对于下属，向来是两个字，要不是打，要不就是拉。

    而今眼下，说不得，只能动粗了。

    “兄弟们，肥羊被人抢了，今天我老向的面子算是栽了，你们说，我们能不能答应？”

    “不能答应！”

    “小小的团练竟然敢和本将军抢功，今天就让他们长长记xìng，给他们一点教训。全军都有，准备冲营！”

    绿营兵勇想到抢夺俘虏后荷包里能多出来的银子，一个个都鼓噪起来，举起刀兵就要冲营。

    “哪个王八蛋敢冲营？！”

    一声怒吼，如同炸雷。

    随着这声喊，一队骑兵如同怒cháo席卷而来，手中马刀雪亮，皮鞭挥舞，背上还背着一杆杆火枪。

    “不想死的，给老子滚开！”

    周晓峰挥起马鞭，无情地扫过去，抽在身上一道道的血印，撕心裂肺的疼。

    他含怒出手，丝毫没有留手，被他鞭打的绿营兵勇一个个如遭雷击，受了重创，不是疼得昏死过去就是满地打滚。

    果然是传说中那般狠辣！

    正主来了！

    “滚！”

    他手下亲兵和骑兵旅将士也都不是吃素的，下手一般的狠。虽然没有拿着刀刃对着人砍，用刀背砸人那也要命，绿营兵们慑于这股气势，纷纷避让。

    耍横的就怕杀人不眨眼的，传言湘军如何如何他们没有亲见。可到了跟前才知道狠人发起飙来何等可怕。

    虽然没溅血，可真是往死里打呀！

    .....

    “一群怂包！”

    也不晓得是骂谁，清兵和守营将士都不敢言语，周义成作为留守大将更是羞愧得满脸通红。

    “就是你这个老家伙要冲老子大营？”

    此时有主帅撑腰，湘军上下士气如虹，一个个端枪举刀，上千支火枪瞄准了清军，向荣以下王家琳、萧逢chūn、姬圣脉等人更是受到了格外关照。

    “冲击湘军大营，这是要救长毛造反啊。来人呐，把这些反贼都绑了！不想死的，都把武器放下，哪个不老实，就地枪决！”

    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这一顶大帽子盖下来，谁也受不了。

    “周....周将军，本官是广西提督向荣，这是一场误会。”

    自己带的兵太稀松，居然挡不住人家一次冲锋，此刻被十数支洋枪指着，向荣心里已经没有底气了。

    “广西提督？我怎么听说，你的官职早就被撸了，你现在就是一个待罪之身，你这是要勾结长毛，以发泄你的怨愤，图谋不轨嘛？”

    要论口舌，十个向荣也不是周晓峰对手。

    “今rì你等叛军攻打我湘军义师大营，残害无辜将士，为了自卫，我部英勇还击，杀敌一万。”

    “向将军，我要是杀了你们，你说朝廷会不会怪罪下来呢？”

    这是赤露露的恐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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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太平军北上

    “呃！”

    自己仗着资格老级别高欺负团练，对方却直接扣上了叛逆的大帽子。

    这要是真把自己等人杀了，说不准又是一个‘平叛’的大捷，到时候自己死都死了，谁来为我喊冤？

    向荣往rì在同僚中向来跋扈，可并不傻。他以前在广西和会同剿匪的广州副都统乌兰泰不和，那是为了争主次，到了湖南又和张亮基不和，那是因为自己曾经是湖南提督，该为自己的威信、地位争一争。

    否则，光打仗不知道争权，那不是帮人家做嫁衣裳嘛？他几十年从军，能够从小卒一路做到提督，绝不会象外表看似那般鲁莽。

    可这一次是真的鲁莽了！

    “误会啊周将军，向某知错了！”

    向荣见机的快，看情势不妙，立刻服软。

    “打了我的人，岂是一句误会就能算了？来人，给我把这几个为头的架起来，狠狠地打。”

    这时刘永福已经被放了下来，听到主上为了给自己出头居然要鞭打堂堂一品提督，那可是省军分区司令员的干活，那是何等的豪气啊，解恨！

    “大帅，请允许让我来执刑。”

    .....

    “啪！啪！啪！”

    “二十，二十一.....三十....”

    到底是年轻力壮，虽然受了一顿毒打，刘永福下起狠手来丝毫不见受过伤的样子。一鞭鞭抽在向荣的光腚上，惊在近万绿营官兵的心里头。

    绑在柱子上受刑的可是往rì起居八座，八面威风的向提督向大人呐。平时就是巡抚大人都不给面子的人物，今天竟然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下了裤子，让一个小后生百般羞辱。

    情何以堪啊！

    “老家伙，我让你嚣张，让你跋扈！”

    刘永福专门挑着白花花未受伤的地方打，嘴里尽是不敬的言语，心里那股爽快劲，那是别提了。什么时候曾想到过，自己一个水手，一个跑堂伙计，会有如此风光的时候？

    向荣做官多年，尊臀哪里受过如此痛苦，心里的羞耻煎熬却更让他难以承受。

    “今天算是彻底的栽了。”

    .....

    “手下留情！”

    \/\/

    “周将军，能不能给张某一个面子，放了这老货一回？”

    作为地主，张亮基不愿落下一个坐视客军受辱的骂名，虽然与向荣不和，却也不能太难看。

    “将军乃是湘中俊杰，何必与他一个老兵痞计较？”

    “好，看着父母官面子上，先饶了他xìng命，今rì便要参他一个‘心怀怨望，攻击友军’的罪名，先看押下去吧。”

    这是要定xìng了。

    欺负人，就得理直气壮！

    当下周晓峰下令让数千团丁将向荣所部绿营官兵尽数押入大营，严加看管，待遇比照太平军俘虏。

    湘军新胜，粤军又是客军，张亮基自己手下无兵无将，只能眼睁睁看着向荣等人被押下去，只做不得声。

    他身旁的赛尚阿虽然曾提携过向荣，可现在他还是待罪之身，还等着周晓峰在捷报上帮他们说好话呢，这时节，还是少出头为妙。

    .....

    “周将军，周将军！”

    一员将领带着几名骑兵飞奔而来，却是江忠源带着鲍超与受伤的江忠济、江忠淑等人寻上门来。

    江忠济断后之时，率领近五百楚勇在江堤上坚守到最后只剩下了不到百人，而江忠淑二百死士活下来的屈指可数。他二人虽然都受了几处伤，能侥幸留得xìng命，对化解了这一场劫难的周晓峰自然是感恩戴德。

    江忠源带着几位兄弟一路追到长沙南门，知道周晓峰又回了虎形山湘军大营，便借了几匹马，又匆匆赶了过来，总算是追上了。

    “将军解我兄弟于危厄，数百士卒能保留xìng命，皆将军之德，请受我等一拜。”

    哗啦啦拜倒一片，这可是一位道台，几员将军。

    今rì张亮基、赛尚阿等人算是开眼界了，鞭打一品大员，四品的道台跪地谢恩，这还是一个没有官身的民团头领而已。

    虽说粤勇北上的数千人名义上是以黎明、周义成为首，湘军以周、冯、李等大家族为骨干，可看来这两支队伍上万人马都是以眼前这人马首是瞻。

    湖湘之地，竟有如此人物！

    .....

    \/\/”

    “呵呵，季高，我说怎么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原来是在这里高就啊。”

    一场风波过去，大家方才闲下来见礼，人后的左、郭二人自然要与张亮基等人相见，此刻巡抚大人心中可是有点酸溜溜的。

    好嘛，我这堂堂湖南巡抚庙小，一尊尊大神都跑周财主家去了。

    心里想想而已！

    接下来自然是老套的戏码，客气一阵，团团坐分果果，然后觥筹交错，宾主尽悦，皆大欢喜.....

    这自然是没有向荣和一众部下的份了。

    他近万手下，有些是从甘肃就带出来的老底子，有些是在直隶任上招的老兵，也有四川老家和湖南、广西补充的士兵。他的队伍构成实在驳杂，却也是打老了仗的，自然成了某人眼中的肥肉。

    一方是刚刚崛起的红人，一边是rì薄西山，在共同的利益面前，来访的一众高官们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干脆无视。

    而享受着俘虏待遇的绿营兵勇们，此刻要面临的是胡萝卜与大棒的抉择。

    “我们湘军的待遇那不是吹，一个月下来四五两银子小菜一碟，打一场胜仗，一辈子不用愁.....”

    却是不是吹，许多人的心却已经动了。

    .....

    虎形山大营中大肆庆祝，宴会直到天明方散。

    而距离长沙数十里外，近三万太平军却在马不停蹄地往北转进中，上次断后的石达开右军现在又担任起了前军开道的重任。

    “禀报五千岁，前锋营已经拿下益阳！”

    经过了昨rì一场大胜，太平军的士气又得到了恢复，如今石达开的地位也重新得到了提升。

    军中将士对翼王本就拥戴，此番一记十里埋伏回马枪，杀退了近万清妖，打得老对头屁滚尿流，可见翼王殿下依然还是那位才华横溢的五千岁，天国的跨海紫金梁。

    洪秀全高高在上，杨秀清居中运筹，具体的军政现在事实上决于石达开一人。

    不受掣肘大权在握统领全局的感觉，确实很爽！

    石达开现在已经有了一种享受到权力的快*感。

    .....

    “全军向临资口进发！”

    益阳临资口乃是洞庭湖战略要地，占据此地，可经水路进击岳州，武昌。从临资口到岳州，顺风顺水的话也就一个对时而已。

    早在数月前，湖北巡抚常大淳便主张在湘江狭窄的地段建设江防工事，在险要处设立水卡，凿沉船只使河床变浅，堵塞湘yīn江口，遏制太平军通过水路北上，然后又在各个水路隘口设立水卡，全部收缴了洞庭湖的渔船，停泊在临资口。

    这些工作都完成之后，常大淳很得意，认为岳州已经变成天堑，一条船都过不来。

    然而清军渔船是收缴了，却并没有派多少兵马驻扎防守此地。

    从长沙撤离后，石达开领着兵马只用了一rì一夜便赶到了此地，而这个时候临资口守军不过百数十人，一个冲锋，太平军前锋便全部夺取了洞庭湖中的渔船，进击岳州的水路通道，打开了。

    其后，太平军依靠当地百姓的帮助，在湘江水道中打捞沉船，肃清江面，使船队避免了搁浅的危险。

    做好这些工作之后，太平军水陆兵马一起出动，只用了三天功夫，轻轻松松便拿下了岳州，再次缴获了船只五千条。

    当年三藩造反，吴三桂在岳州称帝病死，还藏匿了很多大炮，石达开获得这些大炮，经试炮后发现很好用，此外还有无数火药和银两，全部被太平军缴获（按照后来清朝官员的说法就是——悉以资敌），太平军的兵马更加强大。

    此时的石达开又想起了与某人的谈话，不由得隐隐有了意动。

    “....自古中兴之主，俱起于西北。”

    “连老天爷都帮忙，这是天意啊！”

    ....

    其后，太平军在岳州仅仅驻扎了四天便匆匆开拔离开，毕竟还在湖南地面，万一要是那杀神领兵追上来，可经不起再一场大败了。

    太平军水陆并进，入湖北，直取武汉。

    当时在岳州投降太平军的人很多，其中包括不少剽悍矫捷的渔民，他们熟悉水xìng，太平军力量大大扩充，又有了五万之数。

    太平天国的史官这样描写当时的盛况——“自岳州起程，千舡健将，两岸雄兵，鞭敲金凳响，沿路凯歌声，水流风顺，计数rì驻营鹦鹉洲”。

    十一月中，石达开自水路率先抵达武昌，摆出进攻态势。但是忽然又转向西急速攻打汉阳，武昌援军来不及救援，汉阳已经被攻克。

    石达开进入汉阳，时汉阳知府不愿投降，乃自杀殉职，石达开称赞他是个好官，宽恕了其他清朝官员的xìng命，并派人护送他们回到老家。他又颁布了命令，说是只要城中兵将放下武器来投降的，一概不杀。

    当时汉阳的清兵，战死的只有两三成而已。

    于是石达开马上又分兵进攻汉口，集中了汉阳、汉口沿江所有船舶，首尾衔接，声势更加威猛。第二天，陆军到达武昌，于是围困了武昌东门。

    没多久，洪杨二人统率大队人马赶到，驻扎在汉口。其时长江上风大，江水湍急，船只往来渡江不方便，于是石达开指挥士兵在一夜之间用铁链把大船都穿起来，架设两道浮桥。

    北边一道从汉阳的鹦鹉洲到武昌的白沙洲，南边一道从汉阳南岸嘴到武昌大堤口，长江天堑变成通途，太平军的人马在上面走，跟在陆地上行走一样。

    见此情形，武昌守军非常害怕，悬赏万两黄金招募烧毁浮桥的敢死队，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于应征。

    武昌危在旦夕！

    .....

    而此时，湘军移营驻扎于长沙城南门外，粤军第三批援军也已经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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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隆老三

    .....

    “军爷，请再打我一顿吧！”

    这段时rì以来，向荣以下数十名军官都被撸掉了了职衔，分开软禁在湘潭县郊外几处dú lì的民宅大院中。

    这些军官每天都被勒令写伏辩，写罪状，写悔过书，相互揭发检举。凡是有‘立功’表现的，每天好吃好喝，冥顽不灵的，也不打也不骂，丢到地窖里关上两天，再放出来人都迷瞪了。

    这边把绿营将领们异地看押可劲收拾，那边俘虏营中则是一遍遍甄别士兵，每天过筛。

    有每个月二两银子一石米的基本待遇加上战时补贴、各种奖金吊着，对于一年下来也拿不到二两银子的绿营兵来说，一年买房两年买地三年娶老婆不是梦想。

    干得好基本工资加奖金年收入近百两银子，差不多后世几十万了，赶得上许多大公司高管甚至是老总的待遇标准，谁不眼红？

    每天伙食一rì三餐管饱，天天有鱼有肉，虽然不断有新花样淘汰人，不是长跑就是举重，要么shè击要么刺杀，总有人要被筛下来。

    可被淘汰的也不是再也没有了机会，要是能咬牙不喊疼自愿受十记军棍，改天还能参加比赛。

    “啊呀，打得真爽，用力点！”

    打都打不走，这帮兵痞真是被穷怕了。

    .....

    “卑职见过周帅！”

    这一拨粤勇带队北上的是广东团练帮办来存和靳云亭、佟忠义、孙占彪等几位千总，兵马五千余人，如果加上随后跟上来的民夫有上万人。

    车马连绵十余里，运来钱粮无数，这次潘仕成是下大本钱了。

    这次的民夫队伍中还有一位在初到广州时见过一面的熟人，新任的督粮官、广州府守备隆老三。

    隆三者，正是广东巡抚柏贵那位妻舅老爷，他原是包衣出身，因为妹子嫁得好，一下子麻雀变凤凰，连带这位舅老爷也鸡犬升天，混了个出身。

    这厮吃喝piáo赌抽一应俱全，人称‘三癞子’，他当初收了周家的巨款，托柏贵上下打点，替周义成等人买了一摞官帽子，大发了一笔。

    粤军北上初战骑田岭，阳山关一场‘大捷’，让整个两广官场都震动了。眼看着当初托他的门路的周义成、黎老三等人升官发财指rì可待，就连刘永福这么一个当初跑街的店伙计都在捷报上有名，所谓的富贵在功名面前顿时成了浮云，许多人早就红了眼。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隆老三有柏贵这么一位好妹夫，加塞自然便当。他花了千把两银子便弄了个正五品守备职衔(相当于少校副团长，主要负责营务、粮草，也可以dú lì统兵，兵额约千人)，在妹夫的关照下，顺理成章地做了这趟押运的督粮官。

    肥缺呀！

    隆老三这是镀金来了，这一路顺风顺水大半个月沿途都有人照应，根本用不着他cāo心。那领军的来存与他级别相当，又是在广州的熟人，压根儿管不了他。

    靳云亭、佟忠义、孙占彪等人本是通过他的关系买的缺，也不好太得罪他。只是周家和潘仕成派的人看的严，他虽yù上下其手，却不得其便，只能带着一帮在广州招揽来的狐朋狗友一路游山玩水，眠花宿柳。

    此时粤勇在湖广两省的声名大振，军中将士出去颇有面子，他显摆着柏贵的招牌和守备督粮官的官威，各处耀武扬威倒也白吃白喝白玩甚是痛快。

    “做了官果然快活！”

    “最爽莫过白吃鸡！”

    “跟着三爷混，骏马得骑，美人得抱，三爷好威风！”

    “确实！确实！”

    受着一群兵痞纨绔们的奉承，隆三爷那是志得意满，从未感觉如此风光过。

    .....

    “隆老三？”

    周晓峰似笑非笑地盯着这位传说中头顶长脓脚底生疮的疲赖人物，看得隆三爷是心里发毛。

    自从进了湖南地界，昭山湾大捷的消息就传遍了各地城乡，周晓峰独抗强敌，屠人如草芥的杀神名声听得耳朵都能生疮了，甚至许多妇人叫一声‘周杀神来了’，立刻就能止住儿啼。

    被这么一尊凶神盯着，隆老三心里七上八下，冷汗直流，那份忐忑，真是亚历山大呀。

    “小人在！”

    周晓峰虽然直至现在还是无官无职，顶多也就挂了个广东团练总教习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头衔，他还是个正五品守备呢。可他就是直不起腰来，甚至连自称‘下官’、‘末将’都是不敢，头磕在地上也不敢抬，战战兢兢如同有重荷压身。

    “我听说你不守军纪，一路借着粤军的名头强买强卖，白吃白喝，败坏我大军的名声，可有此事？”

    饿滴个娘嘞，这是哪个天杀的背后告我的黑状？这不是要了亲命嘛？落到这个凶神手里，可得不了好。

    “小人知罪，请大帅饶恕，以后再不敢犯了！”

    隆老三磕头如捣蒜，希望老老实实认错能逃过这一劫。

    “饶你？进我军中xìng命不由自己，无论将士都受军法管束。来帮办，你说说，慢军、乱军之罪，当如何处置？”

    “按律当斩！”

    来存也顾不得柏贵的面子和往rì的交情了，现官不如现管，在这粤军中，就连总办潘仕成大人都对这位周大少千依百顺。他临行前怎么交待来着？

    “路上凡事要和几位千总商量着办，到了湘省要听周大人、黎将军指挥，更要听周少吩咐.....”

    这靳云亭、佟忠义、孙占彪等几位千总可不是这位周大帅的跟班嘛，周义成和他是一家人，黎老三是结义兄弟。这粤军之中，自己这个帮办还真就是帮办而已，做不了主的。

    此番粤军出战，两次大捷，自己多少可能也是能叙功升职的，还是抱住这位爷大粗腿吧，有两次胜仗垫底，估计柏贵也拿他没辙了。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来人呐，推出去斩首示众！”

    .....

    “怎么样，屁股还疼不疼？”

    “多谢大帅法外施仁，隆老三从今往后就是您手下一条狗，叫咬谁就咬谁。”

    隆三现在对周晓峰那是感恩戴德，又怕到了骨子里。

    前时被推出军帐，一起过来的数十名狐朋狗友尽皆被拿下，一个个查明往rì劣迹，就要明正典刑。

    监斩官一声令下，行刑刀斧手亮晃晃的大刀劈下，‘噗嗤噗嗤’，登时就砍下十几颗人头，满地鲜血。

    “我滴妈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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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干我底事

    这可是真杀呀！

    隆老三当时就尿了裤子，吓得晕了过去，等他悠悠醒转，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刽子手嘲弄的眼神。

    “恭喜你，这次只是陪绑，哈哈哈.....”

    这玩笑可开的有点大，死里逃生一回，隆老三感觉如同再世为人，再也生不起仗势张扬的念头了。虽然和剩下的混子们受了几十军棍，却打得心里踏实。

    “烂船板也有二两钉，看你人还机灵，以后实心办事吧。”

    “愿为大帅效死！”

    此后，这位三爷果然收敛了许多，夹起尾巴做人，老老实实办事，一步步升职最后做到了帝国民政部统政司副司长兼海南满族保留地副酋长，为颠覆满清立下了汗马功劳。

    “太祖皇帝陛下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多年以后，隆三爷对采访他的《帝国rì报》记着如是说：

    “当年如果没有大帅的挽救，我这样的反动分子根本就不会有自新的机会，也不会有我今rì的幸福生活....生为天朝的子民，生活在这样一个伟大的时代，我赶脚很幸福！”

    孔子曰：“呕呕！”

    孟子曰：“节cāo啊！”

    .....

    “九嫂，我家闺女您看能不能帮忙找个好人家。”

    “现在最好的夫婿可不都在城南嘛？”

    “我就是这意思，这不是九嫂您面子大，门路宽，要托你找个家境好，相貌端正，有出息的小伙么，拜托您老了。”

    这位九嫂夫家姓刘，排行第九，她早年死了男人，靠着说媒拉纤拉扯大独子又是早夭，如今膝下止有一个抱养的孙女闺名刘娥的。

    那一rì可巧，刘娥在路边摊上买菜，不防被一个骑马的大兵撞散了菜篮子，那小兵哥下马手忙脚乱帮着捡菜，又是不住口地道歉，慌乱间却捡住了姑娘家的小手。..

    就这么着，刘永福算是找了一门亲事，而刘九嫂也攀上了高枝儿，顺理成章地成了湘军大营的‘御用媒婆’，随着湘军的壮大，当兵的行情见涨，这刘九嫂的生意也是越来越火爆。

    自从湘军大营移到长沙南门口外已近一月，这段时rì以来，长沙城内外以及湘中等地每rì都有许多人家办喜事，鼓乐唢呐声镇天响个不停。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老百姓实在，知道在乱世之中什么最重要。与其找个种田女婿，不如找个拿刀扛枪的当兵汉。怂包软蛋的绿营兵油子还不行，就得象湘军大营中那些湖南兵、广东兵那般，又能打仗，又能挣钱养家的，那才最实在，能给人安全感。

    太平军进湖南半年，造成了湘中南各地丁壮减口数以十万计，留下的待婚女子同样是数以十万计。这些女子要寻婆家，湘军就成了香饽饽。

    如今湘军大营已经少了许多人，有遣送回乡的太平军俘虏，这是家里有牵挂的；有不愿回老家要到广东、海南甚至是南洋安家的，往事不堪回首，这些人是想要忘记过去，在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还有不少请假出营去相亲的战士，因为太平军屠了许多地主富户，留下很多无主天地。周晓峰和张亮基等人商议之后，低价收买了数十万亩良田，在各地开办了荣军农场，凡是成家的战士都可以分配到十几二十亩的水田。

    这可是一份可以留诸后世的家业啊，因了这条‘德政’，结婚狂cháo全面爆发。

    “按时下的新词儿，湘军福利好，二妞他爷，你闺女要是嫁个兵哥，可算是老鼠掉蜜罐里，美的没边了。”

    刘九嫂现在都不用吹，自家孙女婿现在就是七品的把总，上了两回保举名单的，还是大师身边得力的红人，想要不生发都难。要不是刘永福没有因为她是媒婆而嫌弃，还鼓励她帮同袍们找媳妇，她九嫂子现在都不稀得拉下脸干这抛头露面的行当。

    就这，姿sè德行差了的姑娘她还瞧不上眼，把关严着呢。

    “九嫂，二妞是您看着长大的，街里街坊的，万万请说一家湘中人家，最好是周家的，哪怕旁支也好。”

    二妞老爹狠心把家里攒下的五两碎银子掏出来，塞在刘九嫂，对方却死活不肯收那么多钱。

    “咄！我帮你是为了钱嘛？”

    今时不同往rì，刘九嫂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为了几个铜钱锱铢必究的媒婆了，为了撑起孙女婿的场面，她还真成了义务婚介。

    “有这份心，等办喜酒陪个上席就是了。”

    “那是应该的，应该的！”

    .....

    “周郎，我这两个月那个.....没有来。”

    “谁没来？”

    “就是人家的那个，那个啦，你个笨猪！”

    如今周晓峰在城南也置办了一所宅院，而苏三娘与谭晓枚、谭晓妍姐妹以女主人的身份堂而皇之住了大半月。军中不得留女眷，没办法，只好金屋藏娇了。

    “这是真的？”

    听到好消息，周晓峰心里高兴坏了。这时代就是好啊，没有污染没有劣质食品没有各种激素添加剂.....生孩子不用找阳光医院。

    算算rì子，应该是九月底在宜章泡温泉那晚了。

    一枪命中，果然弹无虚发！

    想想后世享受着用瘦肉jīng、地沟油、增稠蜜、三鹿粉、苏丹红....等等各种好东西调制出来的美食喂养长大的男女们，即便天天可劲造，他们也不用担心怀孕，因为近半数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毫无痛楚地被绝育了（二流熟人里边至少有三四成是这样子的，或许只是个别极少数情况吧）。

    那是一个多么幸福的时代呵，丝毫不用为意外怀孕和要生孩子带孩子把屎把尿而烦恼，想要孩子大不了花上个几万十几万几十万弄个试管的，说不准还能弄个双胞胎三胞胎啥的，多热闹！

    不过不同时代的人有不同的追求，在腐朽落后的封建社会，除了闺中之乐，好像也没有多少娱乐项目，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闲下来也只能造人玩，无聊得紧。

    “哦也，大功告成！娘子，让为夫啵一个....”

    “不要嘛，人家要静养，慢来！轻一点，嗯！-”

    .....

    “报告！”

    门外亲兵叫门。

    “禀大帅，巡抚张大人求见！”

    为什么总是在紧要关头被人打搅呢？

    “不见不见！告诉他我正忙着呢.....回来，让他稍等。”

    平常的恶客，说不见也就不见了，这位张亮基大人待人还算不错，贵为一省主官，倒也不摆什么上官架子，凡事好商量，这二十多天来双方倒是做成了好几笔大买卖。

    这是大客户啊，还是别太得罪为好，客户至上。

    .....

    “抚台大人，好久不见！”

    “周老弟，我今天来，还是为了昨rì的事。”

    “我们昨天有什么事，哎呀，瞧我这记xìng。”

    周晓峰习惯xìng的摸后脑勺装傻充愣，武昌被太平军合围已经有段rì子了，重新恢复了钦差身份的大学士赛尚阿连rì催逼张亮基派长沙兵马北上解围，这位巡抚大人已经坐不住了。

    如今太平军扩军数十万，号称百万，把个武昌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是周晓峰就是咬定湘军大营新建，士卒缺乏训练，器械短缺.....各种理由搪塞，就是不出兵。

    “我湘勇乃是为保卫桑梓而建，武昌安危与我何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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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揣测 第一更

    “此子跋扈！”

    张亮基对这位周大少爷真可谓是又爱又恨。

    倒也不是抚台大人好男风，实在是周晓峰太能干太得力。

    前次的阳山关大捷，报上去不过是歼灭‘粤匪’万余人，斩首两千级，那潘仕成就此升任为两广团练总办大臣加兵部尚书衔，太子少保，总理团练事宜，自黎明以下诸将也各有升赏。

    黎老三因为‘指挥得当，勇气可嘉’升碣石镇总兵，周义成协助有功，升道员...刘永福，升任营千总，周武俊，门千总.....周晓峰门下铁桥三、黄麒英等一众徒子徒孙也多有升任守备、千总、把总、外委的。

    据说因为接待周到而上了推举名单末尾的韶关县县令胡汉三，也得了个‘办差得力’的评语升官做了南海县令。从山区偏远县治升任省城治下的上等县，那区别无异于山鸡与肥羊。而名列举荐册上‘赞划有功’的黄世仁黄老秀才也顺理成章地接任了韶关县的县太爷.....

    连带着衡永郴桂道道台赵晨博、宝庆知府吴嘉兴、郴州直隶州知州陈世光与宜章县令李元甲等人，不过是一面之缘，点头的交情，也跟着沾了光，一个个升官做了按察使、道台、知府、知州。

    好比天上掉下来一大摞官帽子，还都是不要花钱的，只要和周某人靠的近的，就有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往花钱捐官只是有个身份而已，这可都是实缺，真金白银都难以买到的官印顶戴。

    连升数级，这可是当官的人梦寐以求的，他张亮基也需要这样的好运道。

    之前昭山湾一场大胜，在经过了连夜的分赃大会之后被说成了‘长沙大捷’，八百里加急直报京师，一时全国轰动。

    现在京中大佬们还在争议如何封赏，湘粤两军水涨船高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两军将领说不得又得升官，甚至是进爵，潘仕成、黎老三等人现在是红得发烫啊。

    第一道旨意已经下来了，赛尚阿官复原职，总理湖广剿匪平乱一应事宜。更有传言，他张亮基有可能在不久之后将要升任两湖总督，而骆秉章得以再度出任湘抚。

    总督啊，那是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的职位。

    在他眼里，周晓峰就是他的福星。要是没有昭山湾这一场‘杀贼三万，俘敌四万’的大胜，如何能遮掩长沙被围这几个月数次失利、损兵折将的败绩呢。

    正是这场及时雨，长沙城内外近七万绿营、八旗和民团不胜而胜。江忠源楚勇所部转危为安，因祸得福投了湘军大营，江忠源本人被联名保举为广西提督，江家兄弟也因‘杀敌有功’一一上了推荐名单，虽是刚刚大败一场伤了元气，却眼看着要升官了。

    虽说从一品的提督（中将军长）要受制于从二品的巡抚，又是文职改成了武职，可那级别摆在那，让人看花了眼。

    真是人品好，运气挡都挡不住。

    而待罪听参的向荣则被再度大权在握的赛尚阿一撸到底，发派到湘营做了伙夫，他手下兵马则近半被湘军吞并，大半被江忠源和都司塔齐布所部瓜分。墙倒众人推，老向居然到头来没有一个人替他说好话。

    同样是跋扈，下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判若云泥。

    也不知道江忠源与塔齐布这两人如何就入了周某人的法眼，可谓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这位纨绔大少真是惹不得，只能交好，不能结怨，更不能结仇。

    从一品，前提督，居然说打就打，一点脸面都不给留。可怜向荣一刀一枪拼死拼活辛苦几十年，六十花甲了光着腚大庭广众之下被后辈抽了几十鞭子受尽羞辱不说，还要在对头手下做伙夫，真是老背晦了。

    狠，手段真是狠辣到了极点，也跋扈到了极点。

    可这人虽然跋扈，对上官殊无敬重畏服之心，他对当官却毫无兴致，两次大捷，举荐名单上都不要列名，按他的说法就是：

    “我生于海外，自小经商，只喜欢舞枪弄棒，散漫惯了，进官场太累！”

    周晓峰顶着一个民间盛传的‘天庭兵马大元帅’虚名，对实打实的官身却无动于衷，别人只能揣测他是闲云野鹤做惯了，满足于做他的周家家主，纨绔大少爷。

    没有野心，倒也少了许多忌惮，只要不是野心勃勃，想着做军阀造反作乱，跋扈些也就随他去了。

    他行事也是如此，和赛尚阿这样的大人物照样谈笑自若，叙议军功如同生意场上讨价还价一般，完全一副洋夷的做派。

    为了恢复职位，贵族出身又连遭败绩毫无底气的赛尚阿几乎是被扒了一身皮，最终也只能咬着牙签了许多不平等条款。

    前任钦差大臣，现职的大学士都要吃瘪，对他张亮基一个在湖南毫无跟脚，新任的巡抚自然更不多客套了，人家几乎是对等接待，堂堂一省主官到访别说大开营门列队相迎，迎出帐外都欠奉。即便是入了座，也只是抬手上茶，甚至隐隐还有一丝傲慢，好像他不是湖南巡抚，倒像是来打秋风的穷酸一般。

    如此轻慢上官，真是好大的胆子！

    要是换个人这会早就发作了，张亮基却与一般满清朝官员不同，他向来有爱才之名，也有容人之量，要不是有根本的冲突，他轻易不会以权压人。

    但是被人几次三番拒绝，心里不爽是有的，他忍不住就私下里揣测，这人如此傲慢，是不是有什么硬扎的后台，或者不为人知的背景.....这番寻思，倒也是小小的猜到了些事实真相，这背景真要告诉他，只怕打死也不敢上门来了。

    “传言那潘仕成与周某人有断袖之癖，好基友，一被子，莫非，这传言是真的？”

    张亮基的脸sè有些诡异，肥肉一抖一抖的，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双腿，某处一紧。

    .....

    第一更送到！

    今天继续二更，下节预告：坐地起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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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坐地起价

    .....

    “张大人，可是身体不舒服？”

    ]

    “没有没有，刚才说到哪了.....钦差大人那里，对湘军可是寄以厚望啊。”

    张亮基这会儿对赛尚阿的家中女xìng都问候遍了，尼玛，领导一句话，下面跑断腿，我小张想做这两湖总督（之前弄错了，应该叫湖广总督，辖湖南湖北两省），到这周家子这里陪小化求爷爷告nǎinǎi的容易嘛我！

    “无湘不成军呐，湖南不可一rì无湘军，更不可一rì无周少。”

    连这话都说出来了，看来人逼急了还真能创造新事物，这句话好像提前十好几年了吧，这马屁拍的，让周晓峰都有些吃不消，脸红了。

    “按制.....团练不可出省境。”

    对周晓峰这番推托的话，张亮基心里是嗤之以鼻。

    民团确实没有出境平叛的义务，可是眼下的湘军和粤军还算得上是民团吗？要是民团不能出省境，那城南的近万粤勇、数千广东来的民夫算是神马回事？

    “剿匪平乱是军将之责，两湖唇齿相依，自应守望相助。前有江忠源楚勇出广西，后有潘仕成粤勇入湖南先例，周少这个借口说不过去吧。”

    周晓峰不答话，只管喝茶。

    “.....”

    张亮基无奈，苦口婆心说了一大通，对方就是不接茬。他一个空头巡抚，直属的兵马不过数千而已，还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杂牌，四面八方的团练衙役拼凑起来的，在湘军贴出了招兵告示之后，还呼啦啦跑了小半。

    “唉，不是我不帮抚台大人的忙，实在是太平军势头太猛，百万叛军，可不是我湘军两三万人可以击破的。粤军也不过万人，虽然潘大人信重，我也不好干涉太多，客军嘛，还不是听巡抚大人调度？”

    我说怎么这么磨叽呢，原来是怕折了本钱！

    湘军招降纳叛，从两万多太平军降兵中遴选出了数千jīng壮，加上从向荣部绿营兵中选拔出来的，在长沙本地招募的，挖墙脚挖到的，参差上万人，加上原来万余人，已经快三万人马了。

    他是不知道涟水湘军大营的情况，要是知道，只怕要吓一大跳。因为湘军与太平军一战扬名，福利又好，各地投军的民壮络绎不绝，涟水大营已经爆满了。军营一再扩大，营房赶工搭建都赶不上人数增加的速度。

    如今的涟水大营已经容纳了新兵三万余人，民夫上万，而黄埔大营也有同等数量，加上南洋的数万兵力，周晓峰手下的兵马不知不觉已经有了十万出头，只是还没有显山露水罢了。

    坐拥一座金矿，掌控了广东十三行的话语权，又有一大批富绅名士的拥护，谁还能阻挡周晓峰的扩张呢？

    军备竞赛，拼的就是银子，其次是人才和技术，说到底还是银子。

    .....

    “找到了原由就好办。”

    张亮基自以为找到了问题症结所在，不是怕兵力不够嘛，我就给你募兵的权力。

    “周少，如果我给你湘军五万兵勇员额，你可能答应出兵？”

    “十万！”

    “六万？”

    “十万！”

    “八万，不能再多了！”

    >

    “一言为定！我这就让人书写告示，请大人带回去加盖巡抚大印吧。”

    看情形对方已经到了底线，不能再提更高的要求了，闹翻了，这买卖就不好再谈下去。加印了巡抚大印，便等于是省委省zhèng fǔ为湘军作了担保，公信力大增。

    湘军有钱有粮有前途又能打胜仗，现在能够在全省范围内堂而皇之地招兵，估计趋之若鹜的民壮不会比以往少，一波当兵cháo又要来了。

    至于到时候招了多少人，张亮基这些官僚又如何监管得到？天高皇帝远的，多出来的人，难道不能冒名民夫么？嘿嘿嘿.....

    “快去请左先生，郭先生和胥先生，如此如此！”

    周晓峰招过刘永福，嘱咐了一番，后者向二人行了个礼，连忙出门去了。

    如今左宗棠和郭嵩焘在长沙城内也有了自己的宅院，因为此战‘筹谋得当，赞划有方’，一个被推荐以长沙府同知衔在湘营效力，一个做了宝庆知府，上了周晓峰的贼船，再也下不来了。

    而胥致远大器晚成，时来运转，以一介秀才得以出任湘乡县令，威风八面的大老爷，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过的大气运。

    他们的职位赛尚阿就能任免，只是需要到京中过一道手续罢了。

    而刘永福这正六品的营千总只怕也做不了多久，他作为周晓峰的亲信，一同冲锋在前，斩获无数，估计这次一个五品的长沙守备是稳稳当当的，甚至从四品四品的城门领(大概近于中校团长，统兵数百人，也有统兵百余及过千人的)、都司（相当于中校团长、统兵约千人）也不是不能指望。

    他一个穷苦人家出身的落魄水手，跑堂店伙计出身的小人物，才不过十六岁刚成年的年纪，竟然踩了狗屎运一般，几个月时间内就成了一员六品武将，一年之内甚至还可能做到五品、四品。更令他津津乐道的是鞭打县太爷（胡汉三）和一省提督的壮举，那真是痛快呀。

    际遇之奇，简直闻所未闻，这样的人生，那才真是jīng彩刺激。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受湘王殿下看重呢？

    .....

    “一百份布告，都已经盖好大印了。”

    当rì下午，张亮基兴冲冲而来，连巡抚大人的体面都不顾了，表功似的亲自把公文送了来。

    “多谢抚台大人了！小福子，赶紧派人发下去。”

    “好嘞！”

    刘永福从张亮基的师爷手里接过一摞告示，出去办事去了，而张亮基则是眼巴巴地等待周晓峰的答复。

    自己带了这么一份厚礼过来，怎么着也得给回礼了吧。

    “周少、周贤弟，这下湘军可以出兵了吧，我今天就等你给我定个准rì子。”

    赛尚阿一天三五通催促张亮基，自己不好意思，其实是不敢亲自上门来找周晓峰谈买卖。他为了分润军功换取恢复钦差大臣身份，又是答应周晓峰便宜收买无主田地，又是许诺了一堆官帽子，还答应了高额的赏格，又把自己提拔的向荣给得罪了个死。

    赛尚阿是个软弱无能的人，虽然以前在民政上有些建树，号称清廉，可对军事却是一窍不通。说起来，也是满人人才奇缺，稍微有些能耐的就显出来了，可是真刀真枪的上场实验，立刻就架不住真火，能臣的名声被现实无情地击碎了。

    他革职待罪之余，不得不抱住周晓峰的粗腿，为了前程委曲求全，可付出的代价也确实不小。金子、银子、官帽子.....真是难以承受之重。

    等恢复了官身，这无赖jiān商，他是再不想见了。

    一头是顶头上司未来前程所系，一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仗着新胜丝毫不退让，可怜张亮基夹在中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风箱里的老鼠，寝食不安。

    .....

    “我军马上可以出兵，钦差大人答应我们的赏银和开拔银子都准备好了嘛？”

    赏银？怎么还要赏银和开拔费，这是神马跟神马？

    张亮基满头雾水。

    “纳尼？！”

    .....

    第二更啦！

    涨了俩收藏，总算止跌了，开心啊！

    下节预告：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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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狮子大开口

    “赏银，就是答应给我湘粤两军的赏银啊！”

    周晓峰满脸无辜。

    事实上，这是赛尚阿当时私下答应过给骑田岭大捷与长沙大捷的赏格，以及湘军的出兵条件和战时待遇、抚恤标准等等等等.....不平等条款。

    “大人你看，这是钦差大人亲自签的字，擒获长发贼（即太平军老兵）一人，赏银二十两，擒获短发贼（即太平军新兵）一人，赏银十两，斩首加倍.....开拔费每员五两，钱粮定量每月一两五钱。使费比照绿营，足额发放.....”

    “五两银子，那可是拿命去换啊，这都算少了，拿不到手，谁也不是傻子白白去丧命呐，可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

    前度骑田岭因为烧死山贼无算，笼统地算了杀敌一万，一半长发贼，一半短发贼，那笔帐总计白银三十多万两，加上弹药损耗，饷银粮食，战损抚恤金（死伤近半才合常理嘛），民夫灭火清理尸体的劳务费.....林林总总近百万。

    可团练到底不是朝廷经制之军，与绿营八旗军相比，比小娘养的还不如，简直就是个野孩子，没有人罩着，谁都能欺负一把。

    于是乎，满清朝廷封赏下来的钱银在户部扣了三成，拨到兵部又扣了三成，路上再加一成‘漂没’，到了地方还得过两道手，七扣八扣之后，落到手里不过寥寥十余万两而已。

    也就比一成多点，就这还算是是很客气了，换个主，连银子毛都摸不着，听个响罢了。

    这点钱对财大气粗的某人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当是打发叫花子呢？！

    >至于会不会损耗国力、民力，只要太平军不往东南，无论向西还是向北，损失都已经降到了最低。自己不当这个家，用不着cāo这个心。

    能做的已经做了，万事都不可能做到完美，谁都不是救世主，何必强求呢？

    “我跟张老哥明说了吧，两次大捷，杀敌首级功除了大家分掉的，我两军该算一万八千五百级斩首，俘虏三万七千六，赏银，烧埋银子，伤残补偿，抚恤金，粮草，弹药还有俘虏安置费.....等等等等，没有五百万两银子，我们没法开拔。”

    “湘中各族为了招募训练这支团练，数十年的积蓄都投入了其中，无力再支撑，要是没有钱粮，只怕要闹哗变.....”

    这是狮子大开口！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张亮基已经傻了眼，后面说的什么，都没听进去了，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

    “你怎么不去抢？！”

    “我可以讲粗话嘛？”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

    他心里转了无数的念头，朝廷每年一千多万不到两千万两银子军费支出，占了税赋收入的四成。咸丰朝一年岁入不过四五千万两，这一开口就要了一成还多，相当于湖南一省三年的赋税。

    想到这里，张亮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真是好大的胃口！

    当rì叙功，可没到这个数，好像三百万上下吧，后来为了照顾各方‘有功官佐’略略涨到了接近四百万，才几天功夫，又变成了五百万，怎么来一次就涨一次价捏？！

    这还是咸丰初，举国上下还没有经历过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中rì甲午战争、八国联军入侵这样的大事件，也没有见识过动辄赔款几千万数亿两白银的大手笔。

    眼界决定了器量，也就难怪张亮基要闻之sè变了。

    “这里面有大人的半成哦。”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让张亮基怦然心动，喉结不由自主地来回动了几下，口干舌燥！

    百分之五的回扣，二十五万两银子，实在不算少了，即便干上一任两湖总督，每年的养廉银也不过一万多两而已。估摸着赛尚阿、骆秉章等人也要分润，这个比例还算公道，数目更是令人难以抗拒。

    他张采臣做了多年的京官，rì子过得清苦，出任地方不过六年，还是在穷乡僻壤的云南。先是知府，后升任云南按察使，布政使，前年擢升云南巡抚，去年一月署理云贵总督。

    云南贵州之地，民风彪悍，油水不多，为了官声和政绩，他还真没怎么伸过手。几十年官宦生涯，家里近年来虽说宽裕了，也不过就几万两银子的底子。

    在满清朝不爱钱的官员已经见不着了，象林文忠公那样清廉如水的，比三条腿的蛤蟆、会下蛋的公鸡还要少见些。

    他张亮基也是凡人，照样会有私心，读书当官拼命往上爬，辛苦钻营求的还不是为了功名权势，钱？

    “如此，本官只好奏请朝廷，在省内开厘局哨卡自筹粮饷了。”

    这是饮鸩止渴的拙计，在省内开厘局设立哨卡，便会阻塞商路，如同在经济大动脉上生出许多血栓一般，造成局部坏死，然后全面瘫痪，商业碉堡，经济衰退，民生艰难。

    周晓峰可不愿意开这么一个恶劣的先例。

    “抚台大人，何不让钦差大人出面上奏，将广东海关交给粤军代管？至于湖南的赋税，只好截留充当平乱的饷银了。”

    “这....这，很难办呐，本官只能试试了。”

    截留一省几年的赋税倒也不是办不到，可让团练代管海关事关重大，估计上面难以许可。看来只能夸大敌情，让朝中大佬们认识到形势的严峻了。

    “长毛扩军神速，势头迅猛，不下大力气，久后必然大伤国本，损一时小利，换取天下太平，这笔账好算。”

    又是那一副商人嘴脸露出来了，张亮基忍不住翻白眼，心下嘀咕，腹诽不已。

    “君子不言利，这厮大概是没读过圣人之言的。”

    .....

    其实神马兵力不足、钱粮不济，这些借口都不是周晓峰拖延不出兵的根本理由。

    眼下太平军从湖南打到湖北，沿途扩军至三四十万，各地绿营八旗兵已经无法克制，湘军不出，派几万绿营八旗兵民团之类的援军过去只不过是送菜罢了。

    长沙周边也就那么六七万杂牌军，还有分出一半留守，派过去三四万兵马，又没有多少良将领兵，根本就不是石达开等人的对手。

    此时此刻，要是不晓得坐地要价，那不是傻的嘛？

    晚点去湖北，还有一层养贼自重的意思。先让清军和太平军耗着，最后自己带兵北上收拾残局，不是更显着自己的英明威武，战无不胜嘛？

    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练不说傻把式，办事就得能干又会吆喝。别人不顶事，自己出马一个顶十个，两下一对照，价值就体现出来了，以后谈条件涨价码就有了底气。

    况且有这时间，让石达开放开手脚壮大力量，rì后出兵西北也能多点本钱。

    陕西甘肃那些老回回可不是吃素的，上至老人下到孩子，都是每天吃肉骑马练武的，被极端主义教义调教挑唆出来的教民更不是善茬，就是做梦都在想着在这异国他乡旅居地建立纯粹的伊斯兰政教合一的国家呢。

    所谓‘纯粹’，就是民族大清洗，杀光汉人，无论男女老少统统灭绝。跟后世的纳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人家走的是种族主义路线，穆斯林走的是恐怖主义路线，半斤八两。

    没有点本钱，没有过硬的手段，一般人还真干不过他们。

    “张老哥，喝茶喝茶，这可是今年新炒制出的武夷大红袍，也就那么几斤极品，大半进了宫里，有钱难买，等闲可喝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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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滚出去

    宾主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话，说起了周晓峰以往在泰西各国与南洋的游历见闻。

    对于这个时代的满清官员来说，中国之外简直就如同另一个世界一般，举国上下睁眼看世界的官员，比三条腿的蛤蟆还要稀罕些。

    周晓峰所描绘的世界，让自小除了子曰诗云圣人言，对格物地理、东洋西洋、中国之外还有五大洲四大洋，铁轨上能跑火车之类的天方夜谭一无所知的张亮基大开了眼界。

    “洋婆子居然公然带情人出入？真是有伤风化啊！”

    “东洋的皇上要瞧幕府大将军的脸sè，饭都吃不饱，实在纲常混乱哩。”

    “神马，我们生活的世界叫做地球，还是圆的？圣人云，天圆地方，这哥白尼可不是胡说八道呢嘛。”

    “.....”

    外国真可怕！

    那简直就是个毫无规矩，纲常颠倒的蛮夷世界。

    他身为天朝大国官员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

    “学生见过抚台大人！”

    过不多时，住在左近的左宗棠、郭嵩焘等人联袂来访，这是周晓峰唤人喊过来作陪的，跟这些官僚打交道，还是郭、左等人在行些。

    此时聚在周晓峰府上的，还有周凤丘、周凤山、周义成、黎老三、邓安邦、来存、曾家兄弟以及新近靠拢过来的江忠源、鲍超等人。即将出任湘乡县令的胥致远等新进官员也过来拜见这位湖南官场的一哥，便是湖南都司塔齐布最近也是座上客。

    真是济济一堂！

    ]怎么自己堂堂巡抚，竟然吸引力还比不上一介团练头目捏。

    要知道，这塔齐布本是他的属下，长沙围城期间最得力的几员将领之一，除了江忠源，边要算他了。

    塔齐布是正经八百的满人，满洲镶黄旗人，原是三等侍卫，咸丰元年拨发湖南以都司用。

    太平军进攻长沙期间，塔齐布率部助守得力，‘长沙大捷’之后，由赛尚阿引荐结识了周晓峰，两人竟是‘一见如故’。

    周晓峰不仅是让他与江忠源瓜分了向荣所部，还分了他不少军功，使他得以附名上奏，被赛尚阿举荐以游击之职。湘军驻扎长沙后，他又受聘为民团骑术教练。

    塔齐布擅使一杆长枪，勇猛异常，乃是一员悍将，其人粗中有细，平时亲善士卒，与共甘苦，虽然有满籍身份，却少一般旗人及绿营官员并之恶习，算得上一个异数。

    在后世所传湘军将领中，颇为著名的猛将，一个鲍超，一个塔齐布，只是塔齐布死得早，是以后来鲍超与李续宾、李孟群并称湘军三大猛将，要是塔齐布不死，估计至少也要名列第二。

    如今这二人都因缘际会聚拢到一起，周晓峰自然要倾身结纳，着力笼络。

    塔齐布对周晓峰的武功战绩推崇不已，对他的看重亦颇知感戴。

    湘军入驻城南，占了很大一片辖区，令长沙绿营将官兵勇对他们相当排斥，唯独塔齐布与湘军走得近，自居部曲，所部平rìcāo练都同营受训，还享受着湘军的优厚待遇，如同周晓峰部下一般，自然令其余绿营眼红。

    因为周晓峰的照顾，作为同族的赛尚阿奏其“忠勇可大用”，张亮基亦加保奏，推荐他担任游击，塔齐布的官路算是平步青云了。

    羡慕嫉妒之外，张亮基也不得不服气。

    “这周家小子就是个福星，跟他走得近就能沾上气运。”

    .....

    “叫周晓峰出来见我！”

    “本官鲍起豹，还不让你家主子过来拜见上官？”

    客厅中正谈论着逸闻趣事，却听得院外一阵喧嚣。

    “我家大帅正在会客，没得空！”

    周诺等人守着大门，见来者不善，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并不生怯。小小一个提督，有什么好了不起。

    “什么狗屁大帅，无官无职，只怕我手下的马夫都比他官大些。”

    这是恶客上门来了！

    来周府闹事的正是湖南提督鲍起豹与永州总兵樊燮，这二人一瘦一胖一高一矮相映成趣，带着一队绿营兵气势汹汹而来，摆足了官架子，却被向来不知上官为何物的周诺等亲兵挡在了门外。

    “哗啦啦啦！-”

    樊总兵的话音刚落，十几支长枪已经瞄准了他肥硕的身子，让他差点没跌坐在地上。

    “你，再说一遍！”

    “.....”

    .....

    此事还是因为湘军与绿营的地盘之争而起。

    湘军驻扎城南，便掐住了长沙与湘潭之间的商道，长江沿线码头也尽数被控制。眼看着好大一块肥肉落入过路神仙口中，绿营哪里会服气？

    更可气的是，湘军入城之后，四处张贴告示招募壮勇，条件好的让人垂涎，那些被克扣压榨的绿营兵私下逃离应征的不少，让绿营将官们无名火起。

    手下当了逃兵，谁也不愿意做光杆司令，一级一级往上诉苦，最后让早就看周晓峰不顺眼的鲍起豹忍不下去了，带了逃兵最严重的樊燮一同过来为难，最好是湘军能识相撤出长沙，有多远撤多远。

    自以为一个是堂堂提督，一省的军事首长，一个是一镇总兵，军分区司令，他周晓峰一个草鸡民团头目，白身一个，还能抗拒上峰不成？不服从领导，还反了他了！

    他们虽然知道向荣的前车之鉴，不过向荣是广西提督，鲍起豹是湖南提督，地头蛇与过江龙毕竟还是不同的。

    此刻被枪口所指，情知踢上了了铁板。这周晓峰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愣子混世魔王，来带手下的交兵悍将一个个都不晓得敬重上级。

    “错了！”

    “大错特错！”

    看见黑洞洞的枪口，樊燮等人后悔太迟，这下算是栽到家了，此番即便全身而退，也要沦为官场笑柄。

    “误会啊，请不要开枪。”

    .....

    “你就是樊燮？”

    看着大烟鬼模样麻杆似的鲍起豹，再看看至少两百多斤胖得象肉球似的樊燮，转头看了看左宗棠，周晓峰忍不住要笑。

    “王八蛋，还不给我滚出去？！”

    这是一句不雅的骂人话，却正是历史上左宗棠与樊燮之间的一段典故。

    骂这句话的人正是在座的左宗棠，而被骂的则是这位被枪比着跪地不敢起的樊燮樊总兵。

    原本的历史上，左宗棠在湖南颇有名望，本事大，脾气更大。太平军围攻长沙时，他协助张亮基一力统领长沙全军，运筹帷幄，噓枯吹生，俨然是不挂名的一把手，人送绰号“左都御史”（一省巡抚在zhōng yāng挂衔，亦不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而已）。

    作为金牌师爷，左宗棠才大，心细，炙手可热，气焰嚣张，不可一世。一省文武官员无不在其面前必恭必敬。

    后来，樊燮因贪赃枉法，被人举报到省里。樊某听传到到省城接受“双规”，被打发到左公馆接受调查。二人见面，樊总兵作揖行礼，等着左师爷安排就座。孰料左宗棠大喝一声：

    “本省武官，无论大小，见我都要请安，你怎么还站着？快！给我请安！”

    樊总兵一听，楞了。

    要知道，总兵官居武官二品，师爷则不属zhèng fǔ正式编制。樊燮先行作揖，自认给了师爷绝大的面子，哪知道左宗棠如此嚣张，竟让自己给他下跪请安？不由得面sè大变，断然拒绝。

    左宗棠被樊燮驳斥，不禁恼羞成怒，大骂一句：“王八蛋，滚出去！”

    这位总兵大人遵命，愤然滚出。

    .....

    第二更送到，收藏止跌见涨了，多谢大家！

    下节预告：不同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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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同结局

    樊、左之间的这次冲突后来成了一段传奇公案。

    得罪了樊燮，左宗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根据举报信和调查材料，连夜写了一份内参，快马传递将樊燮状告到了zhōng yāng。

    但樊燮的后台很硬，他是湖广总督官文的心腹，而官文则是当时长江上游战区负责反恐平叛的最高长官，还是左宗棠的雇主、湖南巡抚的该管上司，一品大员。

    左宗棠一个zhèng fǔ编外人员，在“帮办”公务时作风如此张扬跋扈，护短的官文便帮着樊燮上诉，参劾左宗棠为把持地方政务的“著名劣幕”，罪行昭彰。

    咸丰闻奏大怒，一省军政大计，居然cāo纵在这种跋扈小人手里，那还了得！他立即派遣钦差查办，并亲笔批示：如果参案属实，可将左某“就地正*法”。

    真是天雷滚滚！

    .....

    俗语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

    其时，左宗棠有胡林翼、曾国藩、郭嵩焘等朋友，朋友的朋友又有肃顺、潘祖荫、王闿运等人，相交遍天下。党政军各界，在朝在野，满人汉人，里外都有不少强援。

    眼看大事不妙，诸多朋友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经过一番运作，竟然将局面扳转，大势转危为安。

    当时，为了避免同乡勾结的嫌疑，郭嵩焘找到与左宗棠素不相识的潘祖荫，请他仗义执言。

    潘祖荫是道光年间的状元，极具文采，且又深得咸丰信赖。潘祖荫上折奏保左宗棠，其中就有名句：“国家不可一rì无湖南，湖南不可一rì无宗棠”。

    咸丰阅览奏折，龙颜大悦，寻思着，此等栋梁之才如何能不为国家效力呢？他立刻下旨，任命左宗棠为四品兵部郎中（相当于司局级，直属国*防部），派往曾国藩湘军大营帮办军务。

    不久，左宗棠返乡招募五千湖南子弟兵，亲自训练，编为劲旅，定名“楚军”。左宗棠率领这支队伍与其他湘军及李鸿章的淮军历时十余年，最终一道扑灭了太平天国，其后还领军平定陕甘回民叛乱，收复xīn jiāng，成为一代名臣，民族英雄。

    他的官职一升再升，由按察使（正三品司法长官）、布政使（从二品行政长官）、浙江巡抚（正二品一省最高长官）直至闽浙总督（主管福建、浙江两省军政，从一品）、两江总督（主管江苏、安徽、江西三省军政），成为封疆大吏，位及人臣。

    .....

    而被骂的樊总兵不仅没有扳倒左宗棠，反被革职，并遣回湖北原籍，监视居住。

    樊燮回家后盖了一栋楼，遍请乡邻，举酒发誓，要让儿孙辈超过左宗棠这个举人，你不就是个进士都不是的科场失意者嘛，我儿子都要比你出息。

    后来，樊燮将家中改造成高考魔鬼训练营，在列祖列宗的牌位边上立一块牌位，上书“王八蛋滚出去”六个字，每月的初一、十五，樊燮亲自带领儿子对着牌位跪拜行礼，宣誓：“不中举人以上功名，不去此牌”。

    樊家重金聘请教师进行封闭式教育，儿子们和老师终rì居住书楼，不准穿着男装，而做女式打扮。不许下楼，其他人众则一概不许上去，食物饮料都用吊篮转送。

    樊燮给儿子们定下了规矩：中秀才，脱去女式外套；中举人，换掉女式内衣，中进士，砸牌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年后，其子樊增祥就考中进士，后来更做到护理两江总督。

    如果不是左宗棠的那句‘王八蛋，滚出去’，樊燮庸碌一生，不过是个吃空额喝兵血的蠹虫罢了，而几个儿子大概也就继续当二世祖，官二代，纨绔终老。

    这一骂，骂出两位封疆大吏，堪称一段佳话。

    .....

    “王八蛋，滚出去！”

    乍闻此语，樊燮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一个二品大员，四五十岁的人了，难得要受这二十龙东后生小子的欺辱嘛？

    前些时还在与同僚嘲笑向荣丢官罢职不说，还要在对头手下忍气吞声做伙夫，没想到自己也要步其后尘，比挨鞭子还要来的狠。

    “我....我....本官....”

    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堂上的张亮基，你是班长，一个半路插班生欺负小组长，你得管啊！

    坐在上座的张亮基沉默不言，恍若未见，只品尝他的武夷大红袍，好像他堂堂巡抚大人从没喝过好茶似的。

    这大红袍汤sè橙黄明亮，叶片红绿相间，香气馥郁有兰花香，香而持久，小壶小杯细品慢饮，着实韵味无穷。

    此刻这不知死活的樊燮樊总兵，在抚台大人心目中还真不如一杯好茶。

    这周家大少乃是一个连钦差大人都不愿意惹的刺头，没看见本抚都陪着小心嘛？想要本大人替你等武夫擦屁股，门都没有！

    见领导不伸援手，樊燮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深恨自己不该不知深浅跟着鲍起豹过来被当了枪使，人家点火，自己放炮，如今落得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摆明了湘军这边的腿粗一些，这下可如何是好？

    他白白胖胖的脸上满是痛苦之sè，可怜巴巴的张望堂中众人，希望有人能仗义相助。

    “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算了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还是因为左宗棠与樊燮碰面引起的，不过是周晓峰玩心大起搞的一个恶作剧。最后左宗棠实在受不了有人比他更不可一世，这外示嚣张内藏不忍言之心做得也太过火了吧。

    看不过看，连忙出来打了圆场。

    “老左给你求情，且饶你一次，起来吧。”

    樊燮身体肥硕，在地上挣扎着起不来，还是左宗棠拉了一把，连声道谢。他早年读书不成混迹社会，学会了察言观sè，要不一个小混混也不能一路爬到总兵的位子上。这会揭过前嫌，连忙顺杆子上，一个个称兄道弟好不热络。

    一帮人一团和气，倒是把个提督大人给晾在了一边，不让座不端茶，只当他不存在。

    其实湘军来长沙之初，鲍起豹便极其怀恨。

    昭山湾一场大捷，大家团团坐分果果，连长沙知府仓景恬，长沙县令李刚这样的‘小人物’都因为动员民众得力得到了保举。他堂堂湖南提督，一品大员，统管一省军务的大领导，对方别说是上门来拜访表示下意思，连好脸sè都没有。

    叙议战功时塞尚阿、张亮基、骆秉章与周晓峰等人竟是把他排斥在外，还把长沙前期的失利责任扣在了他头上，最后分润些许军功，也不过是功过相抵，不升也不降。

    等湘军驻扎城南，地盘被瓜分了一大块，油水少了许多，手下也跑了不少，向荣所部被三方分割，也是没有他的份。

    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他鲍起豹作为湖南军分区司令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欺负了？

    “一个地方团练，算得什么东西？！”

    刚取得大胜的湘军声名rì盛，待遇也高，士气旺，规矩严，像是一支正规军，而提督大人辖下的绿营兵平时不怎么cāo练，没什么人管，战斗力差，纪律涣散，相形之下，倒像是一群游兵散勇。

    大家都觉得湘军好，传到鲍起豹那儿，他觉得这明显是在寒碜他们。湘军的薪水也比绿营高，普通战兵月薪加上月粮在四五两左右，连辅兵都能挣近二两银子，比每月不到一两饷银的绿营兵高出大截，他心里觉得更是不平。

    两支军队在一个城市里面，这大半月来，在绿营将官的纵容下，加上湘军都是硬茬子，双方摩擦不断，也就很正常了。

    这时候的士兵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放假出营都喜欢去赌个小钱，湘军和绿营中互相认识的士兵有时聚在一起赌钱，往往因为一点小事、口角就会引发械斗。

    湘军装备jīng良，伙食好，体力强，士气高，同袍又团结，一声喊，一呼百应，绿营兵哪里是对手，根本打不过，打输了只能回去找家长。

    每次下面告状上来，鲍起豹就派人要到湘军大营抓人过去处罚，周晓峰是个护短的xìng子，连带着湘军上下都护短。绿营派过来的人来一次就被打一次，都被打怕了。再告到巡抚衙门、钦差行营，居然是没有下文，上面护短，鲍起豹有气出不得，真是憋屈得很。

    “我绿营竟然成了小妈养的不成？”

    鲍起豹气咻咻的站在堂下，巡抚大人不发话，他也不好就这么灰头土脸离去，加上犯了烟瘾，浑身难受，双腿站立不稳，两缕鼠须不停地抖动。

    “鲍大人，你有病！”

    周晓峰轻轻一句话，气得鲍起豹要跳脚骂娘，碍着张亮基在不好发作，脸sè却是愤怒到了极点。

    “姓周的，你欺人太甚！”

    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鸦片大量流入，满清无力禁止，干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绿营中抽大烟的成风。而这位提督大人鸦片成瘾，加上本来就长得有些獐头鼠目，瘦的麻杆似的。

    他现在这一犯瘾，原本蜡黄的脸变得苍白，冷汗直流，手足颤抖，跟个痨病鬼一般。周晓峰一句抢白，鲍起豹气得两眼发白，慑于对方的武力，又被上司一头压着，一口气咽不下，活活被气晕了过去。

    “提督大人病发了，快抬去看病！”

    客厅中数十人，竟是无人相助，吧唧一声摔倒在了当地，瘾君子，没人缘啊。

    .....数rì后，该员以‘抱恙无法视事’，病退请辞了。

    倒不是他真的病入膏肓，实在是惹不起，躲得起。

    .....

    今天一章吧，祝兄弟们周末快乐！

    下节预告：控诉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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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控诉会

    .....

    “官军之所以数败，非是长毛人众势强，亦非敌我智愚悬殊，而在于军法不肃，谋之不臧.....破贼之策，当严法令，撤提镇，汰弁兵，明赏罚，戒浪战，察地势，严约束，宽胁从。”

    江忠源在书房中奋笔疾书，写着他多年平叛的经验总结。

    自从向荣被夺职，鲍起豹‘病退’，在湘绿营原本的三提督便只剩下一个苏布通阿，如今张亮基自领了湖南提督的职务，而江忠源则暂领着广西提督，因为‘长沙大捷’被联名保举，他这个护理提督转正也不过是迟早而已。

    清军不讲地利，军纪涣散，将领又好争权夺利，互相拆台，导致经常坐失良机。

    蓑衣渡一战，清军四面合围，本是全歼太平军的良机，因为各部配合不力，导致洪杨二人率残部突围。长沙解围后，因为益阳临资口该守不守瞬间易主。岳州城陵矾该争不争，以致丢了战略要地之后被太平军轻松破城。

    正是绿营的糜烂，使太平军多次处死地而复生，终成今rì燎原之势，武昌连连告急，看来要第一次失去一座省城了。

    绿营八旗兵勇暮气沉沉，积重难返，对此，他深有感受，深思熟虑多rì，终于总结出了八条军略。然而想到要被当政者接受他的主张，简直比登天还难，不由得丢下笔，将新写出的条陈撕碎，喟然长叹。

    “变革绿营军制，涉及到的各方面利益太多了，看来平乱还是只能靠民团了。好在，还有一支湘军，还有一个周晓峰。”

    以团练身份接管绿营，面对一个烂摊子，真是难为他了。接管了部分向荣旧部之后，那帮兵油子让他头都大了三圈。

    “明rì还是找周帅要些教官过来吧。”

    .....

    “杀！”

    “杀！”

    “杀！”

    城南湘军大营中，依旧是震天的喊杀声，数万兵士进行着rì复一rì枯燥的cāo练。

    此刻大营中已经没有了俘虏营，那两万余战俘和万余妇孺不少人都已经在湖南各地安置了，或者打发路费回乡了，因为闹事而被砍头的寥寥无几。剩下的，便是想留下来当兵吃粮的青壮，亦有数千之众，加上向荣所部挑选出来的两千多人，新兵上万。

    乱世xìng命贱如狗，普通民众所求的不过是穿衣吃饭，老百姓实在，知道在乱世之中什么最重要。与其饿死，不如一刀一枪博取富贵，拼得一家饱暖。

    经历了大半月的热闹，能找到对象的基本上都匆匆把喜事办完了，那数千太平军女营倒有一半人成了湘军军属。

    连rì的喜庆，也令军营中多了一股祥和之气，加上军中待遇好，同袍之间没有绿营这些老式军队中的陋习，也没有太平军那般严苛的军法，新加入的太平军俘虏与被吞并进来的绿营兵竟然也慢慢相处和睦起来，军心渐渐安定。

    昭山湾一战论功行赏，许多湘粤两军的‘老兵’都分到了不少的赏银，更有许多成家的战士分得了一份田产。有了盼头，军中士气大涨，每rì的cāo练鲜有人应付了事，个个憋足了劲。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练好基本功，打仗心不慌，打个大胜仗，有钱有地有老婆！”

    有钱有地有老婆！

    这就是大多数人的梦想，谁不想活得滋润一点？谁不想多挣一点银子，田产，还有女人？！

    .....

    近一个月的cāo练和休整，也进行了近一个月的‘思想教育’，这又是一个新词。反反复复灌输的，就是周晓峰所思所想的理念，剔除了部分太激烈的思想后，便印刷成小册子由各级军官向下传达。

    “中国曾经是最伟大的国家！”

    “我们有着辉煌的历史！”

    “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民族，我们有着最先进的文化！”

    “我们有四万三千万同胞，整个世界人口每三个人就至少能有一个华人。华人强大起来，世界都要为之颤抖。”

    “国家强大起来，我们都可以做世界一等国民。”

    “我们的始祖名叫伏羲、黄帝、炎帝。”

    “.....”

    “团结才有力量！”

    “公平，就是人人都有成功的机会。”

    “强者支配一切！”

    一本薄薄的启蒙读本，不过是几十句话加上一些小故事，其中没有一句话提到满清，当然也没有一句话提到要造反。

    潜移默化，这是在洗脑！

    周晓峰现在不指望属下士兵们明白多少大道理，建立起模模糊糊的是非观念，基本的价值判断。 等有一天这些教条式的理念深入人心，这些士兵就会为信念而战。

    “老子生来不一般，一把钢刀闯九边。天生一副好身板，能抗能打我当先！”

    “老子生来不一般，四海兄弟在身边。忽然一怒发冲冠，冲锋陷阵我当先！”

    “老子生来不一般，铁血大旗立中间。脚踏九州八千里，横行天下我当先！”

    “.....”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这是当rì寇十二等人赴死时唱的壮歌和河西之战楚勇濒临绝境时所唱的悲歌，如今都成了cāo练闲暇时各营飙歌时常用的节目。当然有时也少不了周晓峰传自后世稍加改编的曲子，反正也没人跟他来争版权。

    “东西南北中，我们来当兵。五湖四海到一起呀，咱们都是亲弟兄！南腔北调一支歌，咿呀呀荷嘿.....”

    “三军将士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军歌嘹亮，意气飞扬。

    .....

    “我韦昌辉曾经倾家荡产支持洪杨二人，我为天国出生入死，大小数十仗，仅仅是一次失利，受伤被俘，只因为我没有以死尽忠，全家四十多口，就被点了天灯，统统杀光了，惨无人道啊！”

    校场上，每隔几rì就会休息一晚不用紧急集合，而这样的rì子在平时点兵的高台上便会架上电喇叭，让苦大仇深的各地士兵上台演讲。

    这是某党的成功法宝，诉苦大会。

    如今韦昌辉也是苦主，自从他的三十多位‘王娘’和几名子女被烧死，他就已经和太平天国彻底决裂了。妻妾可以再找，儿女却都是自己的骨肉，如此深仇大恨，早已让他对以往的天国事业深恶痛绝了。

    有这位前北王六千岁现身说法，效果那是相当好，尤其是那些跟他留下来投靠湘军的原右军将士，对主帅的悲惨遭遇简直是感同身受。

    “太平天国，实实在在是一场噩梦，简直就是邪魔歪道！”

    太平军军法太严苛，往rì在军中不觉得，反正上上下下都是过苦rì子，除了诸王，在军法面前都得忍着。

    可此时到了湘军中，在俘虏营的良好待遇，一rì三餐饱饭，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尊重与平等，宽容的俘虏政策。再到入了湘军中之后的高工资高福利，赏罚分明，机会均等，竟然就如同太平军所宣传的天国一样，幸福生活在招手。

    对比在太平军中所经历过的，吃不饱，穿不暖，颠沛流离，许多人仿佛是突然间幡然醒悟。

    “邪教真可怕！”

    .....

    其实太平天国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一人犯法，全家受过。

    以往那种全家入教的裹挟政策，令太平军战士生不起反叛之心，也没有人敢对太平王的金口玉言有丝毫的怀疑。

    现在环境不同，言者无罪，大家的胆子也就大起来了，痛陈昨rì之非。

    “长官，我也要揭发！”

    随着一个个将士上台，对太平天国，对拜上帝教的认识开始清楚起来。

    太平天国之祸，首在杀人。

    洪秀全一个‘三家村’土塾师，科场失意，转以‘拜上帝会’之名于聚众起义，企图建立一个‘小天堂’。狂热信徒们追随造反被逼上梁山，化宗教信仰为政治力量，终至酿成死人无数的悲剧。

    用“死人无数”来形容这场悲剧，一点也不夸张。

    太平军过境，沿途居民往往或被杀，或自殉，或被掳，死亡过半。幸存者避祸入深山，或者远走他乡，田地民不得耕种，数十里无人烟。

    在湖南短短半年，战前两千多万人，死亡近两百万，逃亡数百万，全境动荡。大多数人是在逃往深山后死于饥饿，但直接死于太平军之手的男女及儿童数量也极大。

    太平军狂飙所至，庐舍为墟，遍地瓦砾，满目疮痍，残破萧条，一片凄凉。

    一场太平天国运动，导致中国人口锐减上亿，经济数十年衰落。

    怎一个惨字了得！

    .....

    其次便是制度不公，空喊天下大同的口号，却从没有实施过。

    洪杨等人宣扬的“男子皆兄弟，女子皆姐妹，”，实际上却是“贵贱宜分上下，制度必判尊严”，君臣上下之间称呼、服饰、舆马等方面都有严格规定，官员朝见天王时必须下跪三呼万岁，见王爵则要下跪三呼千岁。

    等级之森严，不下于满清。

    按天国制度，诸王可以妻妾成群，而下层将士和百姓却必须严格禁yù，家庭被撤散，夫妻分住，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也犯天条，要受严惩。

    所谓“天下人人不受私，物物归上主，主有所运用”，等于是剥夺了所有人的私有财产，经济上的依附，造成了人身上的依附。

    即便想要离开，连路费都不会有，这一点跟传销组织太像了。

    “跟着洪秀全，过的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的rì子！”

    .....

    “往rì的同袍，今天的对手，只怕会比从前的敌人还要凶悍些吧。”

    人是一种群居动物，很容易受环境影响，天天被灌输新的理念，慢慢就会从抗拒，容忍转变为接受。

    经过一个月的不断强调，‘太平天国是邪教’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了，而四万多名将士也整合起来，体力、技能和士气都达到了最佳状态。

    “是时候出兵了！”

    .....

    下节预告：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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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分流 求收藏

    祸胎，就应该扼杀在襁褓中。

    再不济，也要祸水外引，以邻为壑，周晓峰绝不会介意友邦近邻们都去做世界大同的天国美梦。

    想当年，聪明的rì耳曼人就曾经将某个伟大思想输入到贫苦动荡的俄罗斯，并帮助某位伟人建立了崭新的国家。在其后的数十年，俄罗斯人民享受到了天国的无上幸福.....

    直至后世周晓峰所生活的时代，依然还能感受到那种幸福的温度。

    “天下人人不受私，物物归上主”，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希望石达开能够不负所望，率领着天国将士，到西北，到中亚，乃至到中东建立起一个举国无私，人人平等，天下大同的政权吧。

    周晓峰不由得想起了强大的金王朝，那个人人歌颂伟大领袖，百姓幸福美满的伟大国家。

    即便是吃不饱，穿不暖，那也都是美帝的罪证！

    .....

    “入了湘军，我们是可以过上温饱无忧的好rì子，可是天下还是满人的天下，富人的天下，我们穷苦人还是没有出头之rì啊！”

    不同的声音总是存在的，尤其是投降过来的太平军战士，在他们眼中，满清以及做了满清官兵的原本都是‘阎罗妖’，吃人的世道并不因为他们转变了阵营而改变。

    清醒着是痛苦的，而找不到希望更让人苦闷。

    “自己和家人能过上好rì子，你管那么多呢？”

    “少说几句吧，小心被人告发你有反叛的念头。”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当兵？

    这是许多新兵起过的念头，而湘军中的诉苦大会过后，各个基础部队内部也会有谈心会，一些有不同想法的战士往往会被军中的文书找过去谈心，然后，有些人被调走了.....

    .....

    休整一个月，拿了许多明的暗的好处，也该有所表示了。

    如今湘军和粤军等同一体，无论是军制、服装、旗号、待遇等等都是一样待遇。

    四万余兵勇，都是按五五编制，五人为一伍，五五为一队，五队为一哨，五哨为一营，五营为一旅，五旅为一师，人数在一万五千人左右，现在差不多三个师的兵力。

    银子和权力的诱惑委实动人心，湖南各地以致是更远的广东福建都有许多人踊跃参加团练，首选当然是湘军和粤军。只在新宁一地，江忠源兄弟数人就招募了一个新兵旅。

    在乱世能吃饱饭具有极大的诱惑力，兵源根本就不缺，涟水大营的选拔标准虽然越来越严格，仍然挡不住来应征的民壮。

    湘军待遇好，也导致了许多人托关系想要来走后门，周晓峰虽然不大管事，却也不胜其烦。

    .....

    “大帅，小弟为你介绍，这位是彭玉麟，这位是刘长佑，都有大才，不知能不能入您的法眼。”

    委托曾家兄弟介绍熟人入军是周晓峰早就打算好的，别人介绍过来的，他可能要叫人好好甄别，曾家介绍过来的，大多不会推辞，大小给个职位，面子给的很足。

    每每曾家兄弟推荐的人才经过测试真正有才，立刻会授予新兵营哨长、营官之职，打发到涟水大营接受训练，即便是才华并不出众，也给予伍长、队正等小官当当。

    曾家兄弟自觉特有面子，不仅是经常被周晓峰表扬鼓励，想要走他们关系的老兄更是极力拍马，令他们好不得意，感觉人生从未如此风光。

    不知不觉间，曾家的故旧，甚至部分曾国藩本人在官场、士林中的关系，都被一个个拉了过去。

    不趁着现在挖墙脚，更待何时？！

    这rì晚间，曾国潢又带来了两位好友过来见周晓峰，听到这两个名字，他不由得眼睛一亮，等了这么久，总算带来了几位熟知名字的大将。

    原本湘军中有江忠源、胡林翼、塔齐布、左宗棠、杨载福（岳斌）、彭玉麟、刘长佑、李续宜、曾国荃、刘蓉、刘坤一、蒋益沣、刘岳昭、刘锦棠重要将领，以及后来成为淮军首领的李鸿章等，都是一时人物，后来官至总督、巡抚等大员，独挡一面。

    现在江忠源、塔齐布、左宗棠、曾国荃基本算是纳入了帐下，胡林翼在湖北当官，其他人还没有冒出来，他也不好刻意去找，如今有两位未来的大将送上门来，叫他如何不喜？！

    “彭兄、刘兄，快快请坐！”

    周晓峰现在习惯了高居上位，现在一派求贤若渴的表现，令以往籍籍无名的彭、刘二人份外感动。

    “不知道两位老兄有何打算？”

    “但凭大帅安排！”

    .....

    “近rì我军就要北上，出征之前，把工作安排一下，先征询一下大家的意见，左大人，你来说吧。”

    周晓峰目视左宗棠，后者如今被保举了同知衔在军中效力，相当于湘军的参谋长，也算是军中的大人物，他身上的‘周记’烙印是怎么洗也洗不掉了。

    老左倒也干脆，横下了一条心跟周晓峰干，对他那些忤逆不道的言行已经视若不见了，安下心来要在周晓峰阵营中有所作为，这个月的表现，令人刮目相看，果然不愧是‘今亮’。

    首先他是废止了周晓峰想要推行的什么班排连名称，改为大家比较熟悉的伍、队、哨的编制，其后各个地方的团丁按照籍贯编为营、旅，例如江忠源的‘新宁旅’，周义成的‘梅山旅’，许大力的‘安化旅’.....

    老乡关系，保证了语言沟通上的畅通无阻，也容易齐心合力有效协同，在这样的基础上将太平军俘虏，绿营兵混入各营各旅，保证了湘军各基本战斗部队的主体凝聚力，然后再慢慢吸纳融合新增力量。

    为了增强控制，又将周晓峰带来的部分老兵打散到各级担任骨干，再安排受过突击培训的一些读书人到基层部队担任文书，相当于后世的指导员。这些读书人大多是出身贫苦，功名不得意的年轻人，比较容易接受新思想.....

    至于三八纪律神马的，也被他改得面目全非，却也颇为实用。

    老左制定出的许多方案、条例，与周晓峰所知后世军队制定多有相近之处，却又切合当下的实情。

    “当下我军关键之处在三地，一为武昌、一为长沙、一为涟水大营。是以，各位将领需要有人北上出征，需要有人留守长沙居中策应，还要有人负责新兵遴选、cāo练和rì常管理。大家先谈谈想法，我与大帅再最后决定。”

    这有点是先填志愿然后相应安排工作了，有点mín zhǔ集中制的味道。

    “末将愿随大帅北上！”

    韦昌辉第一个站出来，他现在与杨秀清可谓是结下了血海深仇，往rì的情分，早就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军中制度改革，他配合周晓峰整编太平军降兵有功，作为奖励，如今他也是一位旅帅了。

    “好，你算一个！”

    “我去！”

    “末将愿往！”

    黎老三、江忠源等人纷纷出列，而周义成很自觉地表示留在长沙，至于郭嵩焘，因为保举做了宝庆知府，自然是去湘中，涟水大营的总教练之职则是落在了黄麒英头上。

    .....

    “周郎，我也要回湘南去了。”

    苏三娘跟在周晓峰身边许久，到底是放心不下自己的数千手下，尤其是那些女军战士，虽然近段时间有许多姐妹成了家，还是留下了近千女子在她的麾下。

    因为苏三娘改变了太平军男女不得结婚不得同居的约束，军中显得和谐了许多，她的威信更是无人可比。

    “玉娘，你的身子，才两个月受不受得了？”

    “我现在身体好着呢，不信我们再比试一下....”

    想到比试，她不由得又想起了当初两人相识的情景，俏脸飞红。

    “反正没有关系啦，我现在比以前功夫强多了。”

    “那可是我的功劳！”

    滋润了这一个月，苏三娘和谭家姐妹都比从前美艳了许多，体质远好过以往，这倒确实是周晓峰的功劳了。

    “死鬼！臭家伙！啊.....别闹了，外面还有客人呢。”

    “嗯.....娘子，说正经的，这次回衡阳，顺路帮我到湘乡办件事，如此如此.....”

    “一个小小文官，这还不容易嘛？唔.....”

    临别**，自不可对人言。

    .....

    咸丰二年十一月下旬，湘乡守制官员曾某家中遭劫，该员失踪。

    受害人资料：

    曾国藩（1811-1872年），男，汉族，湖南双峰县人（时为长沙府湘乡县），初名子城，字伯涵，号涤生。出身地主家庭，父曾麟书，有田产，不事耕种，醉心功名，然童试17次皆不第，以设馆授徒为业。

    曾国藩幼从父学。道光十三年（1833）入县学为秀才。

    履历：6岁入塾读书，8岁能读八股文、诵五经，14岁能读《周礼》《史记》文选，同年参加长沙的童子试，成绩列为优等。

    翌年就读于长沙岳麓书院，同年中举人。此后赴京会试，一再落榜。十八年，始中第三十八名贡士，旋赴殿试，中三甲第四十二名，赐同进士出身，朝考选翰林院庶吉士。

    曾某自此供职京师，结交穆彰阿、倭仁及唐鉴等。二十七年任四川乡试正考官，二十八年升侍读，后年升侍讲学士。

    二十七年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二十九年任礼部右侍郎，旋兼兵部右侍郎。三十年兼署工部右侍郎。

    咸丰二年（1852）兼署吏部左侍郎。

    是年十月，因母丧丁忧在家。

    .....

    下节预告：大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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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劫案

    车马粼粼，北雁南飞。

    此时已是冬天，望南方过冬的候鸟已经不多了，只是湘南气候温暖，即便是秋去冬来，并没有特别寒冷的感觉。

    一支队伍大摇大摆地行走在乡间道路上，虽然湘军已经取得了长沙大捷，湖南大抵平定，衡永郴桂道一带许多地方依然活跃着太平军的武装。

    这里现在还算是女军大帅苏三娘的地盘，尤其是乡间，就是白rì里太平军也经常公开出现。

    而这支队伍的首领，就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将。在这支队伍中，还有一位年近半百的老夫子，他身着乡绅长袍，一脸老态龙钟，神sè间甚是不忿，坐在马上一直板着面孔，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老先生，要不要下马休息一下？”

    这里已经到了衡山脚下，距离湘乡上百里，跟长沙隔着两三百里，已经是天高皇帝远，湘军再是强悍，也是鞭长莫及，何况即便是湘军来了，也无须担心。

    想到和自己爱郎唱的双簧，那名女将不由得好笑。

    “你们这是要把老夫掳去哪里？本官身为国朝吏部侍郎，绝不会与尔等逆贼同流合污！要杀要剐，快点做个了断，曾某人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老相的男子便是刚受了劫持的前吏部左侍郎，丁忧守制不过月余的曾国藩了。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慨然赴死之态，却并没有取得什么效果，没有人对他表示敬佩，也没有人表示同情，算是媚眼做给瞎子看了。

    “看来jīng神还不错，我们继续赶路。”

    .....

    前段rì子因为湘军风头太劲，遭了许多人妒忌，士林中盛传要推举曾国藩组建湖南团练，编练一支‘大团’。

    他算得上是湘籍官员中颇为出sè的一位了，人缘广，名气大，地位高，有这么高的呼声不算意外，按本来的轨道，老曾也确实在沉寂数月之后的咸丰三年初开始办团练，开始他的人生辉煌。

    不过因为周晓峰的出现，他的仕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折。

    堂堂正二品大员，如今成了阶下囚。

    .....

    \/\/

    等曾国藩办完了老母的丧事，吊唁的人散去，生活就开始变得平淡起来，如今诸弟在湘军中发展，不用cāo心，妻儿都已返家，无需牵挂。他平rì除了按礼数洒扫祭奠，吃、住、睡都在母亲坟前，因为要守墓，也不能出外应酬，整rì便是在庐舍中读书。

    他偶尔也下山回家，与居住在八本堂中的欧阳夫人与一众儿女们相见，享受久已不曾有过的天伦之乐。

    “自修之道，莫难于养心；养心之难，又在慎独。能慎独，则内省不疚，可以对天地质鬼神。人无一内愧之事，则天君泰然，此心常快足宽平，是人生第一自强之道，第一寻乐之方，守身之先务也.....”

    “内而专静统一，外而整齐严肃，敬之工夫也；出门如见大宾，使民为承大祭，敬之气象也；修己以安百姓，笃恭而天下平，敬之效验也.....事无大小，一一恭敬，不敢懈慢，则身体之强健，又何疑乎?”

    这一rì晚间，曾国藩正在挑灯夜读书，不时记下心得体会，正沉思间，他突然感觉一阵头晕，一头趴在桌上，等他醒来，已不知身在何处了。

    数rì晓伏夜出，曲折南下，渐渐离开了湘中，往东南饶了一个圈，已是衡山脚下。

    “衡山苍苍入紫冥，下看南极老人星。回飙吹散五峰雪，往往飞花落洞庭。气清岳秀有如此，郎将一家拖金紫。门前食客乱浮云，世人皆比孟尝君。江上送行无白璧，临歧惆怅若为分。”

    路过衡山，曾国藩便知自己只怕是落在湘南发匪手中了，自己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徒唤奈何，任凭摆布。

    “留下有用之身，以待将来吧，戒急用忍，唉！”

    能屈能伸，方是大丈夫，却不知这一忍，便不知道过了多长岁月，等他再度归来，已是换了人间。

    .....

    自来李鬼便不会愿见李逵。

    周晓峰这湘军大帅不仅冒了朱俊祖宗的身份认祖归宗，又顶替了曾氏自建湘军，如今曾国藩有复出之势，说不得，只能让苏三娘代为出手劫持南下，消除这个隐患了。

    对这位后世颇为湘人称道的满清中兴名臣，周晓峰也不愿意做得太过分，害人xìng命。一路把这尊大神送往南洋，甚至让他出洋去欧美游历一番，让他远离原来的轨道就好。

    说不准三两年后，老曾还能成为满清官员中第一位放眼看世界的高官呢。

    “偶还是挺厚道的。”

    某人如此评价自己。

    .....

    让曾国藩远离太平天国这个漩涡，周晓峰其实还有另外一层考虑。

    实在是历史上老曾的手段太过狠辣了，在镇压反革命运动中杀人无数，血流成河，人送外号‘曾剃头’。

    清代嘉、道以降，中国官场乃至中国社会，官与官的关系，官与民的关系，已经慢慢形成这样的局面：互相包容，彼此都不说什么坏话，见面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也就是和稀泥，大家一团和气。

    当官的不使劲逼民众，因为官员习惯了安于现状，不去逼民，很多事情就不会酿成大祸，如果逼民逼得太紧，那么民众就会闹事。一旦闹事，上峰就会怪罪下来，严重点，闹到朝廷，皇帝发一通脾气，就更受不住了。

    百姓通匪？

    就让他通吧，派一支官兵过去，官军人多，匪军就得撤退，百姓不就不通匪了嘛？

    官员们就是这种认识，就是境内有人通匪都没关系，只要不扯旗造反就好了，哪怕接济土匪一点东西，跟太平军做生意赚点钱，大家也无所谓，没必要上纲上线。

    但曾国藩这个老夫子建军之后，再不用儒学那一套中庸仁恕之道，对凡是与太平军有过关系的人没有宽容，只有严刑峻法，绞索钢刀。

    曾国藩成立湘军之后，他在长沙设立了一个机构，叫“审案局”，在全省范围内“治安严打”。

    省内所有刑事案件，特别是与土匪、通敌有关的案件，都拿到审案局来审。进了审案局，只有三种处理结果：第一种，就地正*法；第二种，鞭刑，然后收监；第三种，查无实据，放人。

    进了曾国藩的审案局，能被放走的很少。各府州县，只要有人举报某人是土匪或者通匪，审案局就会派人去抓这些人。

    作为团练大臣，曾国藩信奉乱世要用重典，他认为民众卖东西给“贼寇”，就是通敌，就得禁绝，要杀头。而后来湘军俘虏太平军一般也是杀头，以致双方都没有留俘虏的习惯，杀上了瘾。

    儒家或者说是经过了阉割的儒家内残外忍这一套，是周晓峰所深恶痛疾的，无论曾某人后世的评价有多高，他都只能让他有多远送多远。

    视人命为草芥的习惯，贻害无穷。

    一场大革命，军阀混战，汉人杀满人，士兵杀平民，zhōng yāng杀地方.....杀了个人头滚滚。革命运动兴起，各种风刮来刮去，杀特务，杀叛徒，杀内jiān.....又是人头滚滚。为了降低人口基数，数以亿计的生命消失在各种手段之下，反而成了某些人升官发财的政绩.....

    人，真的太容易被习惯左右。

    .....

    而此时，湘乡县已经乱作了一团。

    一位当朝大员的神秘失踪，也引发了湖南官场的一次小地震。

    “曾侍郎还没有找到？这湘乡知县是怎么当的，立刻革职查办，让胥致远即刻上任！”

    钦差大臣赛尚阿对巡抚张亮基大发雷霆，这位侍郎可是有好几位朝中大佬做靠山的，就是他这位满人贵族都要礼让三分。

    就在自己的辖区内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他可以想象皇帝听到这样的消息后会如何恼怒。

    “仓景恬，你这长沙知府还想不想当了？道员还想不想做了？！我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后见不到人，我唯你是问！”

    层层责问下来，长沙知府仓景恬可谓是压力山大。他本以为长毛退了，又受了保举，他这知府应该是顺风顺水一路高升了，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大事？

    高官无故失踪，这在大清朝可不多见啊！

    在这样一个腐朽没落的朝代，官员们可没有出境潜逃的便利，想要*身当官，cāo作的难度如同登天，别说户口和身份证吧，语言沟通就是个难题。

    这不是一个知县知府甚至是省级大员一二品的高官可以一个‘考察’、‘访问’什么的就可以玩消失的时代。

    一个官员身后还有家人、家族一大堆人，想要失踪很难，想做投资移民都找不到路子，一个副部级高官失踪案可以说百年难遇。

    别说老曾这样的级别了，县级官员失踪就是大案要案了，皇帝老子都要重视，时代局限啊。

    一个守制在家的官员，往rì无仇无怨的，又没有什么情妇、政敌啥的揭发劣迹，独居守墓，身边没有钱财。

    “难道，是劫sè？”

    什么样的女子（男子），会瞧上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夫子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瞎蒙，有时还真能误中副车。

    .....

    “周帅，求求你想办法救救我兄长吧！”

    曾家四兄弟齐齐到周晓峰家中相求，曾国藩是他们家最大的靠山，顶梁柱，这要是失了踪回不来，甚至是被俘从贼，他曾家就再也没有出头之rì了。

    面对受害人家属，主犯周某信誓旦旦：

    “各位贤兄弟，救回侍郎大人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你们且安心军务，我必定安排得力兵将探查贼踪，尽快把尊兄解救回来。”

    大乱之后，这匪情实在是太严重了。各地地方zhèng fǔ办事不利，治安恶化如斯，竟然出了这等大事。

    出兵剿匪，自然是我湘军不可推卸的责任。

    “还是联名写个文告吧，让钦差大人发道手令。永福，快去有请左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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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武昌攻防

    “贼喊捉贼！”

    刘永福直撇嘴，内心却着实佩服不已。

    苏三娘在周晓峰府上，也就寥寥数人知道她的底细。作为亲信，周晓峰也不瞒他，这不几位娘娘前脚带人刚走，后脚湘乡县不到一rì就发生了失踪案，没有鬼才是怪事呢。

    “莫非这就是少爷所说的厚黑之术？”

    他刚出门不过片刻，又急忙忙回到房中。

    “大帅，九江军情急报！”

    周晓峰接过刘永福递过来的小竹筒，展开里面的纸条，不过四个字：“东风，大雪”。

    再从书桌上找出一本黄历，看了看rì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转头吩咐道：

    “永福，召集旅帅以上将领前来议事。”

    .....

    咸丰二年十二月初一rì，湘军大营全军誓师出兵，四面齐出。

    第一路，周晓峰亲领湘军，黎明领粤军，江忠源、塔齐布为正副先锋，总计近四万兵勇，两万余民夫北上武汉，救援武昌。

    第二路，周义成率兵南下坐镇涟水大营，他除了负责训练新兵增援北方之外，还有许多二线兵马将被派往湖南四境‘剿匪’，其中更有部分将士率先出发，动向不明。

    而此时，回到了湘南一带不数rì的苏三娘也在忙着接收新兵，大部分竟然都是太平军旧部，余下小部分除了粤勇和南洋老兵，还有一些投军不久的读书人。

    “左手打右手，这戏还真不好演啊！”

    苏三娘想到周晓峰的安排，感觉造反简直成了儿戏，自己人打自己人，只是蒙外人。

    “嘻嘻，姐姐，这哪里是左手打右手，就是相公打娘子，哦，错了，两公婆打架嘛。”

    “死丫头，就你多嘴，找打！”

    .....

    湘军出发时，武昌城已是摇摇yù坠，危在旦夕！

    数百年来，武汉一直是内陆第一大城，武昌、汉阳、汉口并称“武汉三镇”。

    明成化年间，汉水改道，汉口从汉阳分出。正德元年，汉口被定为漕粮交兑口岸，后又诏准衡、永、荆、岳及长沙等地的漕粮全在汉口*交兑，汉口由此而成为湖广漕粮储存、转运的中心。

    水运之便促使汉口商业及转口贸易rì益繁盛，万历时汉口镇（商业中心）与景德镇（瓷器）、佛山镇（手工业）、朱仙镇（版画）便并称四大名镇。

    当时汉口货物山积，居民填溢，商贾辐辏，成为全国xìng水陆交通枢纽和中国内河最大港口，有“货到汉口活”一说，诗云：“十里帆樯依市立，万家灯火彻夜明”。

    九省通衢，享有“楚中第一繁盛处”美誉。

    汉口不特为楚地咽喉，云贵、四川、湖南、广西、陕西、河南、江西之货物，皆于此转输。

    天下有四聚，北则京师，南则佛山，东则苏州，西则汉口。”

    清代中期，横跨亚欧大陆的“中俄茶叶之路”出现，源头就在汉口，汉口茶叶出口额居全球第一，国内茶叶垄断了世界茶叶市场的近九成，而由汉口输出的茶叶则占国内茶叶出口总量的六成，汉口被誉为“茶叶港”，茶叶贸易之都。

    汉阳、汉口隔汉江而望，武汉三镇”之一的武昌则在长江南岸，与汉口、汉阳隔长江相望。

    此时，太平军已经北上近月，占领武汉长江北岸一线已半月有奇，数十万太平军将将武汉三镇仅存的武昌围了个铁桶般严实。

    石达开带领了秦rì纲，蒙德恩，张遂谋，赖裕新，傅忠信等将领连续十数rì攻城，死伤无算，而守城的常大淳也已经到了兵力不支全线崩溃的边缘。

    “太平王与东王就要过江，再拿不下武昌，我左军丢的脸面可就大了。大家再加把劲，限期三rì之内，定要拿下东门。”

    “遵命！”

    .....

    半月前，石达开率兵出其不意拿下汉阳，马上又分兵进攻汉口，取下两地之后，又集中了汉阳、汉口沿江所有船舶，首尾衔接，全军渡江，围困了武昌。

    此时湖广总督徐广缙还在安徽，湖北巡抚常大淳独当守土之责，统兵守城。丢失江北之后，武昌城中尚有三四万绿营八旗兵，加上数千地方团练，面对人数相当的石达开所部，倒也能坚持一下。

    不过没多久，洪杨二人统率大队人马赶到，扎营汉口，其后太平军用铁链把大船穿起来，架设了两道浮桥。北边一道从汉阳鹦鹉洲到武昌白沙洲，南边一道从汉阳南岸嘴到武昌大堤口。

    长江天堑变成通途，太平军的人马在上面走，跟在陆地上行走一样，援兵和物资源源不断过江，武昌守军一天比一天吃不消。

    常大淳有心要烧毁浮桥，却派不出敢死队，没有一个人敢于应征送死。

    “可恨赛尚阿无能！可恨绿营无人，可恨，可恨！”

    巡抚大人连道了四声可恨，面对如此局面，却又无可奈何。

    他早在数月前就建议当时还未解职的钦差大臣赛尚阿要收缴洞庭湖沿岸渔船，阻断湘江，令太平军不得入长江。

    然而四方援军龟缩长沙一线，别处防守空虚，太平军撤出长沙后，轻取益阳临资口，有得到了洞庭湖渔民的支持，很快就集齐船只，进兵岳州。毫无防备之下，城陵矶失守，继而被太平军顺势破城，常大淳只能一路收拢残兵败将，仓皇退守武昌。

    想到清军的糜烂，常大淳喟然长叹：

    “看来本抚今次要死在武昌城下了！”

    .....

    “轰轰轰！”

    一枚枚炮弹隔着江面从北岸飞过来，落入城内，这是太平军从岳州起获的火炮，还是吴三桂造反时留下的，现在全成了这些泥腿子的利器。

    石达开打出了光火，连放了一天一夜的炮，积攒的火药都快要打光了。

    “翼王，可要支援？”

    第二rì，杨秀清率领属下的几员中军大将卢贤拔、黄维江、林大基、李俊良、傅学贤、李寿chūn、侯谦芳、林锡保等人过江视察前线。

    一路以来，石达开都是冲锋在前，功劳看着全军将士眼中，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前敌统帅，威信直追杨秀清，他也坐不住了，这才带人过来摘桃子。

    “多谢九千岁，明rì，武昌必下！”

    “好，我和太平王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杨秀清怏怏而去，不过在这不成功就得全军覆灭的时刻，他也识得大局，不会和将领争功。

    “还有一天时间，大家打起jīng神来，让天王看看将士们的本事。顶天侯，明天你亲自带人上，你要是拿不下，我自己上去！”

    秦rì纲也算得上是太平军中有数的大将，永安封王时他就受封为天官正丞相，顶天侯，列在群臣之首，仅在东、西、南、北、翼五王之下，乃是洪秀全的亲信将领。

    “小侯要是拿不下东门，提头来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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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城破

    “好，明rì我便为你压阵！”

    这次对武昌城的铁壁合围已经为期整整十六天，作为太平军战史上最大规模的阵地决战，战况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这是一场力量极为悬殊的对决，在石达开看来，近三十万太平军要是打不过三万多清军，那天军也太废了，简直就是他的耻辱。

    对于此战的结局，他自信满满。

    常大淳将要承受的，将是来自石达开的一次次攻击波，而且是一次强过一次的攻击波，让他一次比一次靠近鬼门关。

    但顽强的常大淳也不只是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他在武昌城内外的布防非常严密，内外两层壕沟，大垒小垒，层层叠叠，互相护卫，根本没有破绽，不愧“铁桶”的称号！

    要想拿下武昌这个铁壳，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包围对包围，用铁桶对铁桶，用二三十万人将两万人层层围住，再想办法切断粮道，这样一来常大淳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方案虽好，前期的效果却证明了进展太慢，石达开只能改变初衷。

    一来，天王催得急，严令石达开尽快破城，不容他慢慢解决；二来，数十万人要想长期围困下去，非得有源源不断的粮草接应才行。三来冬天即将来临，冬衣还没有着落，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南边的那头猛虎至今没有动静，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次发动致命一击呢？

    “只有强攻了，明天秦rì纲为第一波，我为第二波.....全军压上！”

    ]

    明rì，将是最后的决战。

    ......

    咸丰二年十二月三rì，石达开发动了对武昌的第一次全面攻击，打击的重点是西门。旧式火炮的威力也非同小可，硕大的实心弹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听到炮响，清军纷纷就地卧倒，等太平军打完了一轮才敢再起身，再看身边，已经是遍地哀鸿。

    饱和轰炸了半rì，西门守军已经损伤惨重，常大淳也只能派出一**后备兵勇前去支援，最后自己也不得不亲自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石达开的第二波攻击开始了。

    “天国兄弟们，跟老秦伤啊，杀清妖！”

    “杀清妖！”

    东门外炮声隆隆，将城头扫空了一大片。

    而上万养jīng蓄锐的jīng兵随着秦rì纲抬着登城梯和盾牌冲锋上前，目标正是东门。刚刚抵达西线的常大淳听得东面的炮声，不由得大吃一惊，跌坐在地上，哀叹道：

    “石逆狡诈，我们上当了！”

    四万对三十万，压力实在太大了，即便常大淳竭力发动居民守城，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承受不住一波又一波的车轮战。

    一个大意，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石达开在岳州缴获火炮委实不少，这次他把自己的家底全带到武昌城下来了，数百门大炮，真够守城官兵喝一壶的了，在秦rì纲发动重点进攻之前，城内损伤已经有数千人之多，加上要到处救火，连rì来的辛苦把人都拖垮了。

    太平军的装备比清军先进，常大淳所部虽然是防守一方占了地利，但与石达开比起来却差太远了。

    石达开凭着炮火优势，指挥太平军向守军发起猛烈冲锋。秦rì纲乘着炮火的掩护，一马当先，冲向城头。守城官兵深知火炮的厉害，不敢上城墙应战，只能等炮火停歇再上去抵抗。

    双方在城头反复争夺，这种打法之下，双方伤亡都很惨重，但太平军毕竟人多，石达开继续派出援兵加强攻击力。太平军将士在炮火支援和掩护下，呐喊着冲到城下，顺着登城梯爬上城墙，与守军展开肉搏战。

    “杀清妖！”

    .....

    “兄弟们，跟我杀回去！”

    中了声东击西之计，自知大局难以挽回，却也不得不再拼下去。

    常大淳顾不得疲劳，脱掉了官袍，提刀冲在前，亲自带兵返回东门助战，他的到来，大大鼓舞了士气，拼死挡住太平军一**的强大攻势，一直从上午杀到中午，又从中午杀到了下午，守军水米未进，体力不支，抵抗开始显得疲弱了。

    “嘭嘭嘭！”

    杀退一波攻击，城下再度开始倾泄弹丸，砸得城上城下一片残肢断臂，鲜血遍地。

    战火无情，枪炮无眼，正在督战的常大淳突然脸上一热，鲜血遮满了半边面颊，他用手一抹，骂了一句娘，继续组织抵抗。

    一省巡抚挂了彩都不下火线，都被毁容还这么淡定沉着，清军也抱定了死志，跟着这样不怕死的大人物，小兵岂能做孬种？！

    守城将士在常大淳的感染下，虽然眼看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却并没有胆怯退缩，反而越战越勇，死战不退。

    经过这一rì激战，常大淳所部伤亡惨重，他身边已经不足千人，个个挂彩，而且再也盼不来援兵。

    常大淳知道，最后的时刻，就要到了！

    .....

    “兄弟们，我常某无能，对不起大家！我.....”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城下的敌人依然如cháo水一般冲上来，看了看随他转战湖南湖北的将士，还有jīng疲力竭依然还在城头的兵勇，常大淳突然生起一种无限的落寞、无奈与无力感。

    半生功名，眼看着就要随着城垣的陷落而成为烟云。他所努力要保护的一城百姓，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受长发贼的屠刀，还有多少人将被迫从贼，而自己的妻儿，更是无法幸存。

    此劫之后，武昌城内百姓幸存的，能有几许？

    因为干渴，他的声音变得嘶哑无力。

    “我累了！真的累了！”

    他有些失魂落魄，跌跌撞撞走下城楼，对身后的官兵挥了挥手。

    “挡不住了，大家都降了吧。”

    十二月三rì晚，太平军攻克武昌，湖北巡抚常大淳点火烧宅，举家自尽。

    嗣后，石达开感佩于常大淳的勇武不屈，收敛其遗骨，厚葬于蛇山。

    翌rì，洪杨二人率将士入城，大事封赏。

    大军入城之后，按照石达开的意见，洪秀全颁布命令秋毫无犯，前所未有地放弃了杀富户的惯例，只是杀了一些恶迹昭著的jiān商、劣绅和趁乱打劫的地痞无赖。

    百姓感戴于其宽厚，纷纷顺服，向太平军贡献物资的士民络绎不绝，很多民壮自愿或被‘自愿’加入太平军，其兵马迅速达到了五十余万人。

    至此，太平军取得了起事以来的第一座省城，声势大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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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杀神来了

    “男子皆兄弟，女子皆姐妹！”

    “人人有田种，个个有饭吃！”

    “虔诚拜上主，死后进天堂！”

    “.....”

    标语四处贴，口号震天响，敲锣打鼓参军，分田分地真忙。

    短短月余时间，太平军就从昭山湾惨败的yīn影中恢复过来。

    撤离长沙之后不过三万余兵马，太平军在取得下岳州、袭汉阳，取汉口，破武昌，尽取武汉三镇这一系列大胜之后，队伍如同吹气球一般迅速膨胀到五十余万之众，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扩军十余倍，这是史上所罕见的奇迹，或许称之为神迹更贴切些。在这个过程中，免不了上帝降临传天言圣旨的把戏，太平军将士们的胜利也是出于天父天兄的庇佑。

    一切荣耀归上主！

    洪秀全这位老秀才作为‘天父第二子’、‘皇上帝’、‘太平王’，其地位再度达到了一个巅峰。

    历史早已经证明，疯子和狂信徒更容易成功，虽然每一次尝试，不论事先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到最后都是鲜血淋漓的惨痛教训。

    传销，虽然在各个时代有着不同的称呼，比如拜上帝，却是心怀野心者取得成功必修的技能。几十年后西方的墨索里尼和希特勒都是出sè的演说家与鼓动者，而在中国则是结合了东方特sè的神术：天父代言。

    都是一遍遍灌输某种放之四海而皆准永远正确的绝对真理，两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jīng神病人一般请神附身然后一通胡言乱语所谓的神迹，不过是从几千年前就开始存在的巫术以及后世的白莲教弥勒教信徒还有民间巫婆神棍们玩剩下的把戏，依然有大批拥趸。

    不相信皇上帝，就是阎罗妖！

    一把隐隐高举的屠刀，往往比血淋淋的现实更令人恐惧，而恐惧往往反而会产生出依附、拥戴、尊崇甚至是热爱这些奇怪的情绪。

    比如金二世国王逝世之后，忍饥挨饿的国人举国痛哭，如丧考妣一般。那种情感是发自肺腑的真挚，深沉，虽然他们顶多不过生活温饱，却一直生活在某种虚幻的‘幸福’当中，他们的jīng神生活，一直被某种梦想所充实。

    \/\/

    人，是一种群居动物，容易被同类和环境所影响。所以在封闭环境中，一旦释放出政委之光这样的群发xìng神术，所处其中的受众很难摆脱被左右。反复灌输之下，习惯成自然。传销组织的成功实践表明，这个转变的过程，随着抗拒程度不同，也就在三周左右，甚至是，一天都不到。

    病毒是会传染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产生变种，就好像的乌托邦，洪秀才的天国，康老师的大同世界，还有.....不能再说下去了。

    老猪是不是又扯远了？

    找打！

    .....

    “杀尽阎罗妖，天下得太平！”

    十二月初四rì，洪秀全率军进武昌，士绅们被组织起来举行了盛大的入城仪式，盛况空前。

    “今rì方知湖广之富庶，以前孤陋寡闻了！”

    进入早已被扑灭了大火的巡抚衙署，看着堆放在院中的钱物，这段时间以来在汉阳尤其是汉口开展打倒劣绅jiān商，太平军收获的巨量财货，加上府库中收缴的库银，存粮，军资，从未见过如此多资财的洪秀全等人忍不住惊诧。

    和武汉三镇比起来，当初攻下的‘大城市’永安简直就是犄角旮旯，寒酸的都不好意思提起，想当初攻下永安如同进了天堂般欢喜，现在面对价值数以百万计的钱银，洪杨二人激动的都要睡不着觉了。

    “翼王辛苦了！”

    .....

    “天王，臣弟定当不负所托，为天国开疆拓土...”

    翌rì，刚刚受封为八千岁的石达开推辞了杨秀清送给他的两位美人，也顾不上休息享乐，连rì率部渡江，沿汉江水陆并进。

    此次出征，他肩负着为大军扫平江北，奠定北上道路的重任。而弘扬二人则还没有从乍然占据大城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封赏功臣，清理财产，挑选王娘....诸多事务让他们根本脱不开身。

    其时，太平军大小战船几近万艘，红sè的、黄sè的各种旗帜如同片片云霞密集江面，浩浩荡荡沿江进发，直攻汉江上游汉川县。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石达开豪情满怀，不由得吟出当年岳武穆的词作。他所不知道的是，自这一别，他与洪杨二王再未相见，‘朝天阙’是再也做不到了。

    此时太平军大半归石达开指挥，遥受杨秀清节制。这一次，石达开部兵马全出，水陆两军逾三十万人，是以，他手下将领中，除了自己的几员亲信，还有洪杨二人的心腹，分其权以制衡，他心知肚明，只装作不知。

    三四十万人马虽然称不上jīng兵，但如此巨大的数量，如同一股洪流，其气势着实骇人。

    太平军所至，依照前敌统帅翼王殿下的命令，将士们尽量要做到公平买卖，与民无争。又遍贴告示，咸使闻之，汉阳、汉口一带的老百姓交口称赞太平军仁义，沿江的老百姓也纷纷挑着粮食和银钱来资助太平军。

    在武汉周边的各个地方，张贴的文告已经不书咸丰年号，士绅和地主纷纷组织起来，先把当地钱粮户口清点好，写成账本。太平军的人马一到，立刻迎出十里外跪拜迎接，贡献物资和人丁。士绅和老百姓贡献的银钱、粮米、食物太多，以致随军掌管圣库的官员都无法统计数量了。

    简直是望风景从，所向披靡！

    .....

    初六rì，翼王本部兵马到达汉川县，这座小县城只不过稍微作了一番抵抗，当天就被攻克，汉川县令在投敌的官兵打开城门之前就自尽了。

    “为什么，这些当官的都宁死不投降呢？”

    自从太平军起事以来，很少有向他们投降的文人，有公民的秀才，举人微乎其微，而官员投降的更是未曾有过。

    石达开百思不得其解。

    “清妖不都是些需索无度，贪生怕死之辈么？”

    事实上，清末官员在太平军面前的表现，确实称得上硬气，这绝不是仅仅用严刑峻法可以逼出来的。要知道，后世倭寇入侵时，汪jīng卫之流可是颇有许多拥护者的。

    或许，只能说太平军的宣传工作做得不到位，或者是意识形态的差距太大了。

    .....

    取得一场小胜，石达开率中军坐镇汉川，派遣秦rì纲，蒙德恩，张遂谋，赖裕新，傅忠信及杨秀清一系的黄维江、林大基、李俊良等将领分兵攻取孝感、应城、京山、天门、潜江、仙桃等地。

    大军四出，洪流滚滚。

    因为石达开治理军队非常严明，兵马的配备和指挥都很有章法，敢于进攻，擅长用奇异的计谋攻击敌人，而且他本人又武功出众，勇猛过人，在湖北简直就是所向无敌。

    他率领兵马作战，经常不顾危险跑到最前线，以此鼓舞士气，部下战士在他的带领下，作战都争先恐后，唯恐落在人后。

    数rì之内，石达开所部人马连克七城，纵横八百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兵锋之锐，亘古未有。

    一时鄂北震动，官员弃城逃跑，士兵溃散，都怕和他交战，人称“石敢当”，清军往往还没看到他的部队就已经望风逃窜。

    .....

    “八千岁，大事不好！”

    正当石达开在江北连战连捷之时，却收到从汉阳送来的快马急报。

    “天王和东王被围困在了武昌城内。”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石达开脑海中升起，他仿佛看到了某人得意的笑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又上当了！”

    此时，武昌的局面确实变得不妙起来。

    十二月初五rì，江忠源率部前锋近万人到达武昌城外白木岭，扎营卓刀泉，正面牵制住了武昌的太平军。

    六rì，江忠源挑选兵壮发起进攻，攻夺太平军洪山营垒十五座，歼敌上千，太平军不得不收缩防线，依靠武昌城布防。

    同rì，永州镇总兵樊燮领兵五千增援江忠源部，这位以往很少出战的‘福将’一反常态，率军奋勇当先，一举摧毁了白沙洲浮桥，截断了武昌与汉阳的联系。

    是rì晚间，粤军水师，其实就是黎叔和陈开、丁九等人率领的红旗军水师绕道经长江到达武昌以北天兴洲江面。

    .....

    七rì凌晨，天还没亮，江上也没有风，空气中带着薄雾，这是一个寒冷的早晨。

    突然间，只见一支火箭冲破黑夜，直插云霄，啪的一声在高空中绽放，十数里外依然清晰可辨。

    焰火照耀下，坚守白沙洲的太平军将士们惊恐地发现，一面‘周’字大旗出现在白沙洲南面的江面上，在那面大旗下，密密匝匝的船只如同黑云压来。

    大的是洞庭湖和湘江、资江沿江各地河泊所巡湖巡江所用中小型红单船，小的是运粮运货的沙船、大米艇、小米艇，还有只能承载几人十几人的渔船，划子。

    这一个月的准备，能收集的船只也有数千艘，虽然太平军扫荡过一次，不过仓促之间，收获自然比不上各地官府和民间合作所得。

    一次来回，便能输送数万兵马。

    帆桨如林，遮蔽了江面。

    .....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伴随着烟花爆裂声，如同冬雷般震响的呐喊声打破了夜幕的宁静，远远近近相呼应，仿佛巨浪拍岸，滚滚而来。

    随后，很快地，更加巨大的声音伴随着火光将黑暗完全击破，刺耳的呼啸声令人肝胆俱裂。

    那是地狱里传出的声音，火炮，那种熟悉的声音让曾经经历过昭山湾大战的老兵们忍不住惊呼失声。

    “我的老天，这是......周杀神来了！”

    .....

    刚才码字没结束，时间来不及了只好先上传，现在版本是修改过的。

    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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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横断大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北上湖北作战，这东风，便是黎叔统领的近万水师了。

    在南中国水网密布的沿江沿河地带，水师至关重要。不管是太平军驳杂不堪的水军，还是周晓峰搜拢起来的船队，都算不得真正的水战武装。

    周晓峰前些rì子一直在等待的，就是黎锦辉武装船队的行程。

    黎老大这次率领水师北上，一来是接周晓峰回巴拉望岛。这大半年来，周晓峰早已远远达成了当初出发时所计划的任务，何况，自家闺女嫁给他不过三月就分离许久，现在肚子老大，眼看就要生娃了。

    二来嘛，周晓峰也想部分地把自己的实力摆在明面上。南洋的老底子加上在两广福建一带招揽的渔民，水师人数已经突破了两万，将部分队伍在名义上归入粤军水师，红旗军与粤水师一明一暗，正好方便行事。

    有两艘蒸汽明轮战船加上几十艘装备了新式火炮的红单船，数百条快船，这长江的制江权便不容他人染指了，别说太平军水军那些破烂渔船，就是英国远东舰队暂时都拿他们没办法。

    现在早已不是靠跳帮近身搏杀取胜的时代了，水上决战，还得靠火炮。

    现在周晓峰的船队中有不少是注册了香港船籍，有合法许可证的武装商船，各式火炮数以千计，估计现在乔治·罗伯特这位新任的港督兼英国驻远东军总司令要有得头疼了，也就周晓峰名下中宇集团股份的分红能缓解他的郁闷。

    有了制江权，湘军在湖北战场的战略主动将大大加强，一方面可以利用水路机动军队，行动更迅速、安全，减少士兵体力消耗。

    另一方面，后勤给养用水路运输也比陆路更加高效、安全。太平军虽然暂时占有人数上的兵力优势，但是一旦失去了制江权，他们的粮草通过陆路转运就会十分不便，将大大削弱部队的战力，最后被困死。

    因为粮草不济、最终一败涂地的例子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湘军虽然兵少，但是依靠本土作战，补给充足，不虞有后顾之忧。加上他们火力凶猛、完全可以凭借武昌外围地形修筑工事轻轻松松围困住洪杨所部、以逸待劳。

    武昌三面环水，只要控制了江面，难免构建好防线，太平军几乎是插翅难逃。

    还没正式开打，胜算已有八成九。

    “真期望看到老杨的反制手段啊！”

    .....

    兵马未动，情报先行。

    武昌城内外早就布满了湘军派出的探子，太平军在出长沙以后的动向，尽在周晓峰掌握之中。

    等太平军攻下武昌城，石达开北渡开辟新战场，兵力一分为二，瓜熟蒂落，正是收网的时机。

    农历十二月初七，大雪，这天是周晓峰与老丈人在出发前约定好的总攻rì期。

    炮火隆隆中，从天兴洲到白沙洲江段驻守的太平军尽皆惊恐失sè。

    “杀神来了！”

    周晓峰杀神之名，在昭山湾一场大战之后早已在太平军老兵们心里留下了深深的yīn影。

    >

    “大家快退，往汉阳去！”

    和湘军交过手的天国大将，也就翼王殿下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了，而且八千岁确实称得上天国第一大将，去追随他受他保护，说不准就能摆脱那杀神手下的附尾追杀。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作为守江部队，算不上太平军中坚主力，无力抵抗湘军来袭，驻守白沙洲的将领果断下达撤退令。

    好在从白沙洲到汉阳的浮桥没有被樊燮部摧毁，洲上上千兵马倒是有数百人连滚带爬地在湘军炮火摧毁浮桥之前撤过了几百米长的浮桥。

    “轰轰轰！”

    湘军现在补充了数十们新式火炮，虽然是小炮威力不足攻城，却也适合野战。

    此时十数门火炮同时开火轮流攻击，几盏茶的功夫，横跨长江的浮桥便被轰断，无数来不及上岸的太平军士兵被卷入了江水中。

    好在这些守洲士兵大多是从益阳一路过来收拢的渔民，熟悉水xìng，落水后纷纷向两边游，淹死的只是少数。

    “饶命啊，我们是老乡！”

    .....

    “严惩首恶、胁从不论，投降免死、立功有奖。”

    看来前面的宣传没有白费劲，湘军不杀俘虏的政策已经深入人心，留在白沙洲来不及撤退和落水游回来的士兵眼见无法逃脱，在上万敌人的攻击下，不过一顿饭功夫就兵败投降了。

    中国人有着深厚的乡土情节，所谓叶落归根，万川奔流终到海，就是怕死在外面无人祭奠，成了孤魂野鬼。

    在这些士兵心目中，远离故土其实也很不情愿，在生死关头，多数人还是选择了求生。要是能逃过一死，哪怕还是回乡种地大鱼，也不过是继续忍饥挨饿苦熬罢了。

    而且在以讹传讹中，周晓峰已经被那些愚夫愚妇当成了神明，败在他手下，不算太屈辱。

    数千年来，国人的神明和洋人的上帝就大不相同。他们不是脱离世俗的存在，而是被人封的，姜子牙受玉虚宫符印，要享受人间富贵，不能成神，但是他却可以封神。自古中国大部分的神都是民间和朝廷封的，所以有关二爷“汉称侯明称王清称大帝”。

    在国人心目中，除了自家亲族，有人供奉香火的人就算是神了。追随太平军打仗死在外面，四时八节不能受后人香火，不得血食，这不过是实在没有出路没办法的选择。

    如今韦昌辉所部数万人在投降后大部分得到了宽恕，回乡有路费，打工当民夫有工钱，当兵的话更是待遇丰厚，简直就是金饭碗。

    “跟着大元帅，做个天兵天将，那不要太好，就是不知道祖宗有没有积德，荫庇后人。”

    生路没有断绝，还有得选择，先例摆在那里，许多投入太平军不过个把月的降兵动了心思。

    “我会cāo船，请大帅收留！”

    “我是铁匠，能打造兵器。”

    “.....”

    除了两广来的太平军老兄弟，还有那些对满清确实怨恨已深，或者手里沾过血，害怕报复的士兵，其实太平军的军心在周晓峰大军抵达之后，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

    .....

    “开火！”

    “清膛！”

    “装弹！”

    “快快快！大家都快点，可别功劳都让别人抢去了。”

    此时，黎锦辉所部逆流而上，船只两侧的炮窗全开，一排排火炮接连开火，火光和炮声燃尽了最后一丝黑暗，大地都震动起来。

    万炮齐开，百舸争流，长江为之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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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摧枯拉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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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艘蒸汽明轮战船，六十多艘装备了新式火炮的红单船，近三百条快船，八千余水兵，还有几千水手，这是黎叔北上带过来的水师配置，其实不过是挂着粤勇水师大旗的红旗军。

    有潘仕成这位兵部尚书衔一品大员盖着，任命几个守备、千总之类的民团将领，不起眼的武职，不过是要向总督府报备一下，方便得很。

    此时挂名粤军水师的红旗帮所部还远称不上正规军，不过是满清水师与海盗船队的混合体而已。

    船队的编制参考了戚继光《纪效新书》成法，与湘军现在的军制相近，同样是按五五编列：五人一伍，五伍为一队，五队为一哨，五哨为一营，每营约六百人，设营将、营副、文书各一员、正副哨长十员。

    水营每营有红单船五艘，快船二十条，每一哨一条红单船，四条快船，每条船上一队战兵二十余人。

    这样的编制还没有脱离旧式水师的套路，战法却已大不相同。每艘船上现在都装备了各式火炮，快船上不过是三磅六磅的小炮，红单船上则装备的有九磅十二磅大炮。

    至于中军的两艘蒸汽战船则已经完全变成了移动的水上炮台。

    一艘是周晓峰原先的座舰‘新海龙’号，还有一艘是这半年购买改造的‘太平洋’号，二者都是使用的最新式蒸汽风帆复合动力，载重超过千吨，两艘船装备了十五门六十磅线膛炮。

    在远东，再也找不到比红旗军装备更先进的舰队了。虽然船上仍然配备了水手弯刀以备近战，其实战士们基本都人手一杆火枪，差不多完全放弃了传统作战方式。

    这是一支还没有脱胎换骨的半现代舰队，近几个月来按照周晓峰的预想编列训练效果如何，就看他们接下来的初战表现了。

    好钢要淬火，宝刀，总是要经历不断锤炼出来的。

    ....

    “这一趟出来真是大开眼界了！”

    站在自己的旗舰上，陈开意气风发，感叹不已。他作为一个天地会首领，以往在珠江上遮遮掩掩营生。何曾想到过会有一天带着武装战船在满清的腹心之地大摇大摆地穿行，还能大大方方地沿途向各地官府征调补给呢？

    陈开如今是红旗军第一副总指挥兼任第二分舰队总指挥，他所乘坐的这艘‘太平洋’号只比黎叔的座舰‘新海龙’好小两三百吨总载重，大小基本差不多，速度上甚至还要快一点。

    -

    这些物资很大一部分都通过乔治·罗伯特这个中间人又转卖给了鲁宾.哈里斯等军火掮客，至于这些军火的最终去向，因为玛格丽特在生意中占有三成，作为英国在远东全权代表的额尔金伯爵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家族利益，总是要优先于殖民地利益的。

    经过几个月的磨合，现在红旗军基本形成了战术配合，有许多前海盗老兵们做骨干，无论是士气还是技术都远远超过了满清水师。

    “今天一定要让总瓢把子看看，我洪门老兄弟绝不比红旗帮出身的老海们差，混江龙的称号，可不是白得来的。”

    因为这是在内河，相比于捞海上生意的红旗帮旧部，他陈开混熟了珠江，现在转移到长江做买卖，照样还是强项，谁不准那些干惯了海上买卖的，到江里还不知道怎么转舵呢。

    “弟兄们，生意开张了，都给老陈打叠起jīng神来，让周老大看看我们珠江蛟龙的手段，立下战功，人人有厚赏啊。”

    陈开的第二分舰队负责攻打鹦鹉洲并控制汉江下游，他对自己率领的船队完成这个‘小小的’任务充满了信心，他放声大呼道：

    “传令，瞄准前方二里鹦鹉洲炮台，齐shè！”

    天sè渐渐明亮，长江也不过就那么两里宽，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船上岸上的双方差不多都已经可以看到彼此的旗帜甚至是面目了。

    “开炮！”

    “开炮！”

    “开炮！”

    “轰轰轰！-”

    .....

    “天父保佑，清妖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杨秀清进武昌城才三天，还来不及享受这座大城市的富庶繁华，正躺在某位富商的豪宅中檀木大床上，刚刚睡熟，听到隆隆炮声，不得不从众位王娘的香肌玉股中挣脱出来。

    被人扰了清梦，怎不疼恨的咬牙切齿，他只恨不得立刻便把江中的船只与清妖尽数打沉到水底喂了鱼虾。

    因为派了亲信部将随石达开北上开拓地盘，杨秀清现在得用的手下只剩下卢贤拔、傅学贤、李寿chūn、侯谦芳、林锡保等人。他们几个都是沾亲带故的老交情，最是信得过，武昌城内外的兵马尽数由他们率领，在战事上，洪天王几乎是插不上嘴了。

    背靠坚城，手下二十多万兵马，还有三十余万外援，杨秀清现下并不觉得形势如何凶险。

    “多派些人上蛇山，把清妖都打到江里去！”

    太平军在岳州缴获了数百门大炮，弹药无算，虽然攻打武昌城消耗了大量火药，石达开北上又带走了几乎一半火器，太平军在长江沿线还是布置了二百余门火炮。

    尤其是在控扼长江、汉江的鹦鹉洲炮台和蛇山沿线，数座居高临下的炮台，上百门大炮几乎能将十多里长的江面覆盖。

    “姓周的，我可不是韦昌辉那逆贼，这次我要让你在武昌城下折戟沉沙，等抓到你，定要剥皮抽筋再点天灯，方消我心头之恨！”

    杨秀清登上武昌城头的路上，他就收到了来自南北两面的军情急报，两支船队也就和天国水军规模差不多，算算时间，估计湘军在这一个多月时间也不过三五万兵马。

    满清对汉人控制很严，绝不可能让一地民团扩张太快，无法和太平军相比。他杨秀清可以肆无忌惮地扩军，那周家子不过一个地方豪强，能动用的钱银、人手有限，又不能抢，绝对赶不上这种裹挟扩军的进度。

    “今时不同往rì，我天军人山人海，淹也要淹死你。”

    因为周晓峰的船队要载人，虽然是顺流而下，速度却是比红旗军要慢一些，当湘军刚刚占领白沙洲开始往江两岸登陆，黎叔的船队已经逼近了武昌城，前部和城头相隔已经只有三四里距离了。

    “就这么几十艘船，也敢大张旗鼓来攻打武昌，真是自不量力啊。”

    按照杨秀清的想法，江面上那几十艘战船，不过是几十个活靶子罢了，就是那两艘冒着浓烟的蒸汽怪物，也不过是目标大一点罢了。

    想到这，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多来点人，也要叫他有来无回，哈哈哈哈....”

    天国刚刚大事封赏过，许多新贵官员将领也上城头来了，一个个围在杨秀清身边，看到江面上的情况，也放下来心，赞颂声不绝于耳。

    “东王英明！”

    “九千岁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听到九千岁的呼声，杨秀清脸sè有些不悦，不过在此关头也不好发作，只好继续指着江面评说道：

    “前番因为出了韦昌辉这个天国的叛徒，导致我军大伤元气，这次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今天一定要竟全功，把清妖尽数沉江，一条船也不能放过。天父保佑，我天国兄弟，才是最jīng锐的勇士！天父保佑，万胜！”

    “万胜！”

    “万胜！”

    今天是杨秀清第一次亲自指挥如此规模的大战，数十万人的决战，此战若胜，他不仅能成为天国第一功臣，到时候代天父传言，进位‘万岁’都是手拿把攥的事。

    头上这称号，也该换一换了。

    他心里火热，大笑道：

    “灭了周妖头，湖广两地都是我天国的国土，大家都是天国功臣，封王封侯，倚马可待……”

    他话没说完，城头上的许多太平军开始惊叫起来。

    “不好！不好了！好多的船！好多的炮！”

    “什么？”

    “战船，后面还有好多！”

    诸将大惊失sè，连忙向江面看过去。

    这会，蒸汽轮船的烟雾散去，数百艘战船拐过江面弯道，在晨光中展露出身影，船队已经全部打开了船舱盖板，露出黑沉沉的炮门。那可不是他们那种土炮，而是洋炮。

    “快！把城头的火炮都搬上山去。”

    .....

    临时抱佛脚却是来不及了。

    此时此刻，数百艘船分成两列逆流而上，数百门大炮都已经调整好了方向，黑洞洞的炮口齐齐对着两岸开始倾泻杀伤，而两岸的炮台也开始匆匆忙忙开火。

    “嗵嗵嗵！-”

    “嗖嗖嗖！-”

    “啪啪！-”

    红旗军船队各船上的炮位有条不紊地喷shè着死神的怒火，炮弹无情地砸向两岸跑位，鹦鹉洲和蛇山的炮台更是成了重点攻击的对象。

    船队装备的是新式火炮，甚至还有重磅线膛炮，shè程从一两里到四五里不等，shè速也快，一分钟发shè两三发，实心弹，开花弹，每一轮发shè，数十上百枚炮弹轰击几座炮台，虽然准确度不高，依然有不少击中目标，暴露在外的炮台顿时一片惨象，遍地残值断臂。

    太平军阵地上也有不少火炮，不过大多是吴三桂时代的古董，别说一分钟两三发，两三分钟一发都办不到，加上大多数太平军战士没有cāo作过火炮，即便填充好弹药也打不准，就是打中了目标，实心弹也失去了动能，也就在船板上留下一道印子罢了。

    移动靶，可不是那么容易打的。

    虽然数量相当，双方的杀伤输出却完全不成比例，驻守鹦鹉洲与蛇山炮台的太平军开始支持不住了。

    “摧毁一号目标！”

    “摧毁二号目标！”

    “.....”

    “继续攻击！”

    .....

    “陈指挥，您看！”

    顺着观测兵的指向，陈开看到了三里多外武昌城头的一面黄sè伞盖。

    “莫非是一条大鱼？真是好机会！”

    黄sè伞盖又称“华盖”，乃是帝王将相、达官贵人权势的象征，也是区分身份尊卑的一种标志。在这武昌城里，能用这仪仗的，估计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这会儿鹦鹉洲的还击已经稀落下去了，正有余力，那是东王，还是翼王呢？

    “传令下去，左侧炮位瞄准城门，校准....发shè！”

    陈开可没有手下留情的念头，打死一个长毛‘贼王’，不管是满清还是周晓峰估计都要奖赏。两三里路对线膛炮shè程来说并不算远，就是六磅炮也能打到，真是意外之喜。

    .....

    “轰轰轰！-”

    杨秀清正在调派人手上山支援，这时，只见十数枚炮弹越过江面，‘呜呜呜’呼啸着城头而来，砸在了城墙上。

    “不好！”

    指挥若定的九千岁被这阵炮击震倒在地，赫得脸sè发白，双腿无力。而身边的将官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狼狈不堪，惊惧不已。

    “护驾！快保护东王！”

    “盾牌来了。”

    “天父庇佑，刀枪不入！”

    “.....”

    城头乱纷纷一团。

    .....

    “快！炮弹上快点！”

    “抬高炮口...放！”

    受到第一轮攻击的启发，又有许多火炮瞄准了城上的‘贵人’，这一次，几十枚炮弹奔向了城楼的位置。

    “保护九千岁！”

    “快撤！”

    这一轮炮弹有的打高了，有的打低了，有的打偏了，倒是有一枚击中了城门楼子，飞溅的碎片四散，一块碎屑划破了杨秀清的额头，鲜血流淌不止。

    破相了！

    城上的天国官员和将领们面对如此狂暴的攻击，心里失去了反抗之心，顿时如鸟兽散，拥着受伤的杨秀清夺路而逃，连滚带爬地下了城墙。

    见不得那面黄罗伞，又失去了杨秀清的指挥，太平军军心大挫，虽然没有陷入混乱状态，却是各自为战，给了红旗军各个击破的机会。

    “保持活力，压上去！”

    “点火！”

    “换炮弹弹！”

    实心弹如同铁锤，散弹则像是笤帚，中者非死即伤，血雨纷飞，惨嚎声不绝于耳。在船队密集的炮火攻击下，一个一个的炮位被摧毁了。

    “快撤，进城！”

    “....”

    船队稳定向前，在鹦鹉洲一分为二，一队往长江上游推进，一队沿汉江阻截太平军水师。

    在优势火力面前，几百年的代差无法用数量弥补，本来数量就不够。

    鹦鹉洲炮台被拔除了，接着是蛇山沿线.....就像铁锤砸蛋壳一般，摧枯拉朽。

    “嘭！-”

    “嘭！-嘭！-”

    “轰轰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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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鹤的书恶搞中颇有内涵，可以品味一番。</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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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铁壁合围

    “轰轰轰！-”

    随着一个个沿江炮台被拔去，太平军所占据的地利优势顿时化为了乌有。

    随着船队前进，各船上的战士也开始朝着岸上的目标开枪，这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太平军严重缺乏单兵火器，了不起有几十挺抬枪，几百杆鸟铳，都是沿途缴获自清军的老古董。鸟铳shè程太短，根本打不到目标，而抬枪太重，不是一般二般人能够使用得了的。

    微不足道的反抗，基本无法对船队产生威胁，数百艘战船横冲直撞地往前闯过去，炮弹枪子如同泼水一般往两岸倾泻，守军只能且战且退，留下那些中弹的太平军士兵自生自灭。

    这是跨时代的武器较量，死伤兑换完全不成比例，船队上的战士不过偶尔有人被流弹所伤，而岸上则已是死伤藉地，到处是尸体与打滚哀嚎的伤员。

    “哎呦咧！”

    “给兄弟个痛快吧，杀了我....”

    .....

    “保持速度，攻击前进！”

    虽然太平军的失败原本在黎叔的意料之中，火炮和新式步枪的威力他早就有数，但是赢得这么干净利落却是没有想到的。

    “刀口舔血的时代看样子的过去了。”

    往rì跳帮肉搏的作战模式被纯火力shè击取代已是不可逆转的趋势，黎叔不由得对以往的海盗生活生出了几分留恋，对周晓峰改变海战方式的初衷又多了几分理解。

    “殿下果然眼光长远啊！要不是这几个月的cāo练，哪里能有今rì这场大胜？”

    这还是黎锦辉头一次如此深入大陆，能如此大张旗鼓领军攻击一座省城，他心里也是豪情澎湃，自己还是宝刀未老啊。

    “传令下去，加速前进和大帅汇合！”

    “都他娘加紧装弹，快点，再快点！”

    “放炮，轰他娘的！”

    “shè击！”

    “.....”

    船队上下士气高昂，加快了攻击的节奏，几百艘战船如同巨龙闯入了大江，激起滔天巨浪。长江江面不过两三里宽，沿岸两三里范围内尽是火炮攻击范围之内。

    太平军缺乏反制手段，只能无奈退入武昌城中，留下上千具尸体，坍塌的炮台，还有许多被炸烂的船板，岸边再也没有了阻碍。

    再往前数里，已经能够看到江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和‘周’字大旗，黎叔不由得松了口气，这一趟北上总算是无惊无险，顺利破局。

    “万胜！”

    “水军威武！”

    “大帅威武！”

    两军会师，意味着长江天险从此为湘军所有，而太平军则被完全分割成了两部分，武昌城里的数以十万计的太平军不过是瓮中之鳖，早晚会被兑换成军功，战士们哪能不兴高采烈，顿时船上岸上欢呼声山呼海啸一般。

    .....

    “见过殿下！”

    进入‘新海龙号’的指挥舱，没有外人，黎叔等人自然是以臣子拜见。

    “大家辛苦了，将士们伤亡严重嘛？”

    作为上位者，一句情真意切的关心，比起给予真金白银还能令人感觉到欣慰。士为知己者死，拼上一条老命，也值当了。

    “殿下奔波半载，才是真的辛苦了，臣等不过是多坐了几天船，不敢言苦。托殿下洪福，此战损失士兵不过数十，此乃亘古少有的大胜。臣等为殿下贺！”

    “恭贺殿下大展雄才，威震天下！”

    “呵呵呵，秀才公也来了，身体可好？”

    要说南边带过来的老人里边，还真就黄世仁的学问最高，他此刻虽然因为长途奔波而显得神sè疲惫，脸上却带着十分的激动。

    他早已把前途功名系在了周晓峰身上，这位主子武功越盛，名气越大，距离他做开国功臣、名留青史的时间就越近几分。是以他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跟着黎叔北上，来见识一下主公的风采。

    红旗军经历了几个月的cāo练，基本掌握了新式武器的战法，船队也都装备齐全，一sè的坚船利炮，真是脱胎换骨了，首次参战，便如快刀切板油一般，真是好不痛快。

    “不敢劳殿下挂念，臣能追随殿下开天建极，真是三生有幸，虽死无憾也。”

    .....

    “出发！”

    随着一条条舢板放下江面，士兵开始加紧往长江两岸投放。

    有了正规水军，从湖南带过来的船队便只能沦为运输队了，除了抽调了几十艘红单船和快船加强巡江力量，其余都转作运兵*运粮之用。

    有数百条战船封锁长江，太平军几乎是片板无存，两岸交通完全被断绝了。此刻陈开率部沿着汉江追击太平军水师，鹦鹉洲便成了武汉大战总指挥部。

    陆战部队一部分防守江北，以便阻截石达开大军再杀回来解武昌之围，大半则投入到了武昌城下，封堵住洪杨所部的出路。

    从湖南北上武昌的部队除了湘军和粤军三四万人，绿营也有几支兵马沿陆路驰援，江忠源、塔齐布、樊燮这三支部队接近三万人，而赛尚阿则带了两万余人慢慢赶过来。

    长沙城里只剩下了万把绿营和数千湘军，再不复大军云集的状况。这次张亮基没有跟过来，他是湖南巡抚，他还得坐镇长沙，以防备湘南的太平军余部。那位曾大人至今下落不明，他正头疼着呢。

    “卑职见过大帅！”

    黎叔和黎老三两兄弟许久不见，一同带了水军去鹦鹉洲扎营，周晓峰则与左宗棠等人随船上岸，码头上早有一群人候着了。

    那上前单膝跪地打招呼的，却是一个大胖子，不是那樊燮樊总兵是谁？

    这老樊还真是个狠角sè，那rì自己找上门受辱之后，当时便和鲍起豹割袍断义，向周晓峰服了软。回到自己营中思来想去，这自己丢的脸面，还得自己挣回来。

    等周晓峰确定了要北上驰援之时，他主动向赛尚阿请命出战。得到允可，他从家里搬了几大车银子回了军营。

    这些年樊燮吃空额虚报战功收受贿赂也攒了几万两银子，此时顾不得肉痛，拿了大半出来，全军上下每人都发了五两。

    “我樊某人以往对不起弟兄们，从今rì起，大家便是我的亲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誓，还真激起了士气，几千兵士淘汰了部分老弱之后，全军近五千人马气势如虹出征。到了武昌，还没等江忠源塔齐布大打出手，他已经身先士卒带兵摧毁了白沙洲浮桥，立下了武昌大战第一功。

    说来也是运气，真刀真枪打了一天仗，他这个抢眼的目标愣是没有受半点伤。

    人的潜能，还真是逼出来的。

    此时江忠源和塔齐布还在布置防线，只派来了几名亲信部将带人接应湘军上岸，樊燮却是带了一众立功将士守在江边等周晓峰登岸。

    “樊老哥，这一仗打得不错哇！”

    这一声夸赞，让这位仁兄肥肥的胖脸上绽开了一朵花。

    .....

    “出发！”

    随着一条条舢板放下江面，士兵开始加紧往长江两岸投放。

    有了正规水军，从湖南带过来的船队便只能沦为运输队了，除了抽调了几十艘红单船和快船加强巡江力量，其余都转作运兵*运粮之用。

    有数百条战船封锁长江，太平军几乎是片板无存，两岸交通完全被断绝了。此刻陈开率部沿着汉江追击太平军水师，鹦鹉洲便成了武汉大战总指挥部。

    陆战部队一部分防守江北，以便阻截石达开大军再杀回来解武昌之围，大半则投入到了武昌城下，封堵住洪杨所部的出路。

    从湖南北上武昌的部队除了湘军和粤军三四万人，绿营也有几支兵马沿陆路驰援，江忠源、塔齐布、樊燮这三支部队接近三万人，而赛尚阿则带了两万余人慢慢赶过来。

    长沙城里只剩下了万把绿营和数千湘军，再不复大军云集的状况。这次张亮基没有跟过来，他是湖南巡抚，他还得坐镇长沙，以防备湘南的太平军余部。那位曾大人至今下落不明，他正头疼着呢。

    “卑职见过大帅！”

    黎叔和黎老三两兄弟许久不见，一同带了水军去鹦鹉洲扎营，周晓峰则与左宗棠等人随船上岸，码头上早有一群人候着了。

    那上前单膝跪地打招呼的，却是一个大胖子，不是那樊燮樊总兵是谁？

    这老樊还真是个狠角sè，那rì自己找上门受辱之后，当时便和鲍起豹割袍断义，向周晓峰服了软。回到自己营中思来想去，这自己丢的脸面，还得自己挣回来。

    等周晓峰确定了要北上驰援之时，他主动向赛尚阿请命出战。得到允可，他从家里搬了几大车银子回了军营。

    这些年樊燮吃空额虚报战功收受贿赂也攒了几万两银子，此时顾不得肉痛，拿了大半出来，全军上下每人都发了五两。

    “我樊某人以往对不起弟兄们，从今rì起，大家便是我的亲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誓，还真激起了士气，几千兵士淘汰了部分老弱之后，全军近五千人马气势如虹出征。到了武昌，还没等江忠源塔齐布大打出手，他已经身先士卒带兵摧毁了白沙洲浮桥，立下了武昌大战第一功。

    说来也是运气，真刀真枪打了一天仗，他这个抢眼的目标愣是没有受半点伤。

    人的潜能，还真是逼出来的。

    此时江忠源和塔齐布还在布置防线，只派来了几名亲信部将带人接应湘军上岸，樊燮却是带了一众立功将士守在江边等周晓峰登岸。

    “樊老哥，这一仗打得不错哇！”

    这一声夸赞，让这位仁兄肥肥的胖脸上绽开了一朵花。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对峙

    接下来几rì，湘军却没有如洪秀才所担心的那样趁胜攻城。

    现在周晓峰手下接近四个师的兵力，其中孙占彪、冯建武等人驻守江北就带走了一个师，水师要防守百多里长的江段，剩下兵马不过两万余人。

    即便加上江忠源、塔齐布和樊燮所部绿营，也不到五万部队，要攻击五倍数量敌人把守的坚城，实在是力不能及了。

    二十多万太平军被人数远远低于他们的敌人围困，也算是战争史上的另一个奇迹了。

    他们之前创造了一个月扩军十数倍的神话，现在却只能龟缩城内，承受因为发展太快造成的战斗力下降、纪律松懈、士气低落、人心惶惶的恶果。

    不仅如此，因为人太多了，军械严重不足，大多数太平军战士至今还是使用的锄头、粪耙、鱼叉，甚至是临时制造的木棍、竹枪。

    队伍集合时，各种稀奇古怪的武器都能见到，加上缺乏训练没有纪律，新兵老兵混合的编队老的老小的小，衣衫褴褛，真正的jīng壮不到三成，老兵连一成都没有，整个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近三十万太平军‘战士’涌入武昌城，顿时对城市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这些‘天兵天将’们可没有岳家军饿死不掳掠，冻死不拆屋的觉悟，城内十余万户居民，基本每家每户都要接纳士兵入住，供应吃喝。

    武昌富庶是不假，搜刮到的金银财宝不可胜数，可常大淳数月来领军支援湖南，存留下来的粮食可不算太多。在人口骤然间翻倍之后，吃饭顿时成了大问题。

    生存空间被挤占，必然就引发了矛盾，加上自数rì前太平军入城，各级军官就开始搜罗民间美女，为诸王选妃。洪秀全、杨秀清两人各自收了十余名王娘，赏给石达开的两名美人被拒收之后，又转送给了秦rì纲。至于王侯之下的将领，要解决个人生理问题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这一败下来，众多将士被围困城内，心中的怨气无处发*泄，难免就有些人把主意打在了手无寸铁的平民身上，尤其是富户。

    “天下男子皆兄弟，天下女子皆姐妹。”

    “老大玩得，小弟为何就玩不得？”

    自家兄弟姐妹间亲热一番似乎也说得过去，许多人在感到绝望的时刻，往往是会变得有些不择手段的。于是偷偷摸摸慢慢变成了明目张胆，那些往rì和满清官吏有干系的常常被套上‘勾结清妖’‘jiān细’的帽子被批斗甚至是打死，而向天国贡献财物或者女子则往往能得以豁免。

    清算运动导致武昌城内人心惶惶，民众损失财物虽然肉疼，更怕的是自家的女xìng会遭了秧，数十万市民当初那种欢天喜地迎天军的热情，已经开变成了怨愤与仇恨，暗流涌动。

    “天杀的长毛贼，老天怎么不早点收了他们！”

    .....

    “四弟，现在形势危急，你有何良策？”

    连战连捷之后乐极生悲，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困在这武昌城内，虽然人马众多，却战力不如人，士气不如人，兵器更是相差甚远，杨秀清哪里有什么良策。

    ”

    城外战略要地已经在这一rì间尽数丧失，从南面到东面被湘军粤军及绿营各营层层围住，要从陆路突围，只能一路拔除掉一颗颗硬钉子，想到湘军军械之jīng良，杨秀清只能无奈放弃这个念头，让士兵无谓送死，他还是舍不得。

    至于水路？没有船，没有炮，渡江更是自寻死路。

    “也只能等了，早知今rì，就应该听七弟的意见早些北上了，只怪二哥起了贪念，流连这繁华之地，却是连累了天国大业，悔不当初啊，唉！”

    洪老二与杨四爷相对无语，在这困境中，两人多了许多默契，往rì再是如何相互谋算，现在也要和衷共济，共度难关。

    武昌城上下，一方在养jīng蓄锐等待时机，一方兵力不足按兵不动，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都不愿意徒增损伤，竟是都没有发动攻击，成了一场静坐战争。

    如今这场战役的关键，不在城里城外，而在于江北的石达开部何时来援，援兵能不能突破沿路阻截。

    .....

    “黎...老大，家里还好吗？”

    刚才两军会师，周晓峰来不及询问家事，现在完成了排兵布阵，已经可以松一口气了。

    此时闲下来已是傍晚，他和黎叔翁婿二人登上两湖会馆楼台，这里是鹦鹉洲最高处，站在天台上放眼长江汉江交流处，煮一壶香茶，倒也有一番悠远的意境。

    周晓峰既是黎叔的女婿，却又是后者的主公，是以在称呼上经常造成尴尬，各种混乱。

    “安儿快要生了，你还要好久能回去？”

    周晓峰一阵沉默，来到这时代快一年，一直忙忙碌碌，和安儿姐妹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个月，确实是对不住佳人。

    还好这是一个以男人为尊的时代，要是早几年，哪个男人要是这般不归家，只怕头上要绿油油了，有手机和网络，都不用出门，只要发出点点暧昧信息，狂蜂浪蝶就会循讯而来。

    到底是哪个时代更好些，还真是说不清楚，不好说。

    “再有个几rì，我就能南下，那件大事，也该办了。”

    这些时rì通过周家以及天地会在各地的势力，江南江北四处埋伏布局招揽人手，买了许多官帽，立了不少山头，商行会馆更是遍地开花。

    就是脚下这座两湖会馆，也是周家的产业。

    钱能通神，还真不是古人夸张，在许多情况下，金银不仅能买到货物，还能买到人心。

    重利厚诱之下，节cāo廉耻算得了甚？

    时不我待，早前筹划的大事，倒也是时候加紧准备了。

    “老臣恭贺殿下！”

    .....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鹦鹉洲在长江与汉江交汇处，为武汉三镇战略中心。这座沙洲地势并不险要，位置却如同武汉三镇的连接点，据此可控扼双江。

    此地相传由东汉末年祢衡在黄祖的长子黄shè大会宾客时，即席挥笔写就一篇“锵锵戛金玉，句句yù飞鸣”的《鹦鹉赋》而得名，成为国内著名的五大河洲之首。后祢衡被黄祖杀害，亦葬于洲上。

    历朝历代不少名人在此留下了很多诗篇，李白诗曰“烟开兰叶香风暖，岸夹桃花锦浪生。迁客此时徒极目，长洲孤月向谁明”，孟浩然有“昔登江上黄鹤楼，遥看江中鹦鹉洲”，皆是传诵一时的佳句。

    洲聚于沙，沙转于水，此洲在明末被江水冲刷，逐渐沉没，现时这座鹦鹉洲乃是乾隆年间新淤的一洲，曾在此设科所课税，取此地名“补课洲”，到嘉庆间又依照旧名改回鹦鹉洲。

    千年逝水，从汉唐流到明清，世间浮华如点点浪花，在时间的消磨中黯然无光。鹦鹉洲消失而又重现，几经变迁，见证了王朝兴衰，世事变换，历史沧桑。

    凭栏远眺，放眼处暮sè苍茫，大江壮阔，最美正是这黄昏时刻，残阳如血，映红了江水。夕阳下，江水拍打着堤岸，寒风吹拂着蓑草，仿佛无数沉没江水下的幽魂在哀歌，如泣如诉。

    登高怀古，不免生出一种悲天悯人之心，任何雄心壮志都会暂时被忘却。

    “江水滔滔，万古悠悠，人生逆旅，匆匆过客，王图霸业最终也不过是一堆黄土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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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洲锁三镇

    “这鹦鹉洲，可是湖广一带有名的水陆码头。”

    黎叔是老江湖，虽然没深入到过内地，因为接触的三教九流颇多，对武汉三镇这样的大码头还是多有耳闻的。

    因为鹦鹉洲的名气和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这里现在已经成为长江流域，乃至中原地区最大的竹木集散地，在国内颇负盛名，小小一座沙洲上，即建有“五府十八帮”各帮会馆。

    道光以来，“湘资沅澧”的放排佬纷纷出洞庭，怀揣祖宗灵牌到鹦鹉洲落籍。为争夺码头，两湖各县人扎帮结派，形成“五府十八帮”。

    而沿江三教九流，南北武林、诉讼高手也荟萃长洲，到这个‘大码头’捞食。在这里有“好汉打不过码头”、“要想官司赢，除非打死人”之说，形成了独有的一种码头江湖文化。

    经过了多年的经营，鹦鹉洲已经成了一个小世界。

    十里长洲古朴雅致，洲正中的街道由花岗岩石板铺就，两侧酒旗招摇、茶馆商铺林立。各府各县人划界而居，在自己帮会内安居乐业。从洲头至洲尾移步换景，有湘西的吊脚楼、宝庆的杉树皮屋顶、洞庭湖平原一带的木屋、还有汉川刁汊湖的窝鸡棚，各种地方特sè建筑沿街撒落。

    “吹面风来杜若香，离离烟柳拂鸥长。人家鹦鹉洲边住，一向开门对汉阳。chūn风吹雨湿衣裾，绿水红妆画不如。却是汉阳川上女，过江来买武昌鱼。”

    在往rì，这里的码头木排蔽江，号子声此起彼伏。只是经历了这一个多月的战乱之后，许多放排佬都已经投进了太平军，而生意早已凋敝，只剩下各处码头一堆堆的竹木证明往rì的繁忙。

    “一场战火，这个大码头却是毁了。”

    走在石板街上，许多房屋因为两次大战被损毁，露出断垣残壁，酒旗店牌依旧，却没有多少人做生意，却是这地界太过重要，经过了清军、太平军与红旗军的来回争夺，一条街的人都避祸去了。

    >梁柱上雕着“八仙过海”、“童子拜观音”、“蓬莱琼阁”之类的浮图，古香古sè。

    洲上群馆以两湖会馆为首，在规模气势上，比对面黄鹤楼还要大几倍，其风格集各地庙宇建筑之大成，坐北朝南，雄踞鹦鹉洲正中部，如一座城堡。远远望去，显得古朴凝重、大气磅礴，如同鹤立鸡群一般。

    方才喝茶的地方便是的鹦鹉洲最高处龙头楼，因为地势得宜，修筑的很坚固，倒没有被炮火损毁，只是人去楼空，成了临时指挥所。

    “呵呵，靠着两条江，银子跟水一样，只要打跑了长毛，这破旧的地方马上就能恢复。”

    这样的繁华地，要是放在后世，绝对是寸土寸金，现在却基本上成了无主之地，让半辈子居无定所的周晓峰不由得心动不已。

    “长江水师就驻扎在这洲上吧，两湖会馆就改成水师衙署。其他地方嘛，全部查封，以后再开发重建。”

    这是要吞下这片地产了，战争，就是一次洗牌，大鱼吃小鱼，强者支配一切。

    “不知道陈开、靳云亭那边打得怎么样了，听说那石达开可是有上万条船呢。”

    毕竟当rì石达开北上声势实在太惊人，让黎叔都有些没底气。

    “滥竽充数吧，要是小划子也能算船，这洲上就是几万条船，一条船还不抵一发炮弹。”

    蚁多咬死象！

    黎锦辉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

    攻下鹦鹉洲后，陈开并没有停留，率领船队沿着汉江往北一直追了过去。

    “轰隆隆！....”

    蒸汽明轮船上，蒸汽轮机全副功率运转起来，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蒸汽轮机加上风帆双重动力推动，那速度根本不是太平军水军的旧式帆船所能比拟。

    >

    此刻余下的几百条小船哪里放在陈老大，他的座舰一马当先，紧紧贴在了逃亡船队的尾后，而其后的上百条战船也在咬牙追赶。。

    “加紧了追啊，继续放炮，别停！”

    “嗵嗵嗵！-”

    “嗵嗵！-”

    “拿水来，快给炮管降温！”

    “咝咝咝！-”

    “瞧准了打！这样的小舢板可别浪费弹药。”

    水泼在发烫的炮管上，雾气腾腾，合作已久的炮手们不待温度降下来，连忙清膛，装药，上弹。

    “放！”

    “干他娘的！”

    逮着这样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机会，谁也不愿意放过，水面上漂着的，可都是战功呢。

    前边残余的太平军船队眼看着无法摆脱这些尾巴，那些速度慢的船竟然不再逃跑，却是转头迎了过来，顺流而下毕竟速度快，几十条船直直撞向了当头追击的十余艘红单船，蒸汽明轮更是成了首当其冲的目标。

    “这是来送死？！”

    陈开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些长毛造反早已是将xìng命置于死地了，他们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一盘菜，一旦拼起命来，还真有一股狠劲。

    “快开炮，撑杆准备，撞过去！”

    长江上的船，一般不过几吨十几吨，面对上千吨的大家伙，还真是不够看。

    不过蒸汽船两个轮子露出在外，被撞上很容易受损停车，一旦轮机坏了，那优势就全失了，还不如帆船灵活呢。

    小船越来越近了，差不多有十条船对准了旗舰撞过来，如同一群鬣狗扑向一头野牛。

    “蓬！-”

    当先一条船撞上了船首，顿时被撞得稀碎，一片片船板漂在江面上，而船上的太平军战士则早已跳入了冰冷的江水中。

    “大家不要慌，快点拨开碎片。”

    “咔嚓咔嚓！-”

    还是有些木板被卷入轮桨，刺耳的咔嚓声让人牙根发酸。好在大块的船板被及时推开，才避免了被卡住。

    “开火！把这些长发贼打沉。”

    火炮加紧开火，船上的士兵也举起火枪瞄准来船shè击，一路往前冲了过去。

    垂死挣扎，毕竟手无寸铁，没有火器根本抵挡不了战船上的密集攻击，太平军船上战士们被打死打伤无数，船只无人cāo控，开始失去了方向。

    “轰轰轰！”

    “砰砰砰砰砰砰！-”

    惨号声被枪炮声所掩盖，蒸汽轮和各战船上的线膛炮在旋转炮架上疯狂地发shè着，上千杆火枪也在不停开火。

    “轰！-哗啦啦！-”

    一艘几吨的木船仅仅挨了一发炮弹，就在一瞬间分崩离析散了架，在江水的冲击下解体成无数块，迅速沉没到了水下，幸存的太平军纷纷抱住碎木板，向江岸逃生！

    “兄弟们，大家一起去拦住清妖啊！”

    前面的太平军船队中，大家目睹完全不对称的战斗，眼见如此形势，速度慢一些的船反正是逃不了了，落后的战士放声大喊，当即就有许多条船响应，又有上百条船返身去拦截。

    “杀清妖！天父保佑！”

    “这帮长毛倒是真有些好汉子的，千不该万不该和大帅作对，犯到了爷们头上。”

    “瞄准了打，开火！”

    “传令后面，放小船下去，捞鱼！”

    “轰轰轰！-”

    “嗵嗵嗵！-”

    双方贴近了打，用肉身对付炮弹，战损比自然悬殊。

    .....

    “大家不要慌，快点拨开碎片。”

    “咔嚓咔嚓！-”

    还是有些木板被卷入轮桨，刺耳的咔嚓声让人牙根发酸。好在大块的船板被及时推开，才避免了被卡住。

    “开火！把这些长发贼打沉。”

    火炮加紧开火，船上的士兵也举起火枪瞄准来船shè击，一路往前冲了过去。

    垂死挣扎，毕竟手无寸铁，没有火器根本抵挡不了战船上的密集攻击，太平军船上战士们被打死打伤无数，船只无人cāo控，开始失去了方向。

    “轰轰轰！”

    “砰砰砰砰砰砰！-”

    惨号声被枪炮声所掩盖，蒸汽轮和各战船上的线膛炮在旋转炮架上疯狂地发shè着，上千杆火枪也在不停开火。

    “轰！-哗啦啦！-”

    一艘几吨的木船仅仅挨了一发炮弹，就在一瞬间分崩离析散了架，在江水的冲击下解体成无数块，迅速沉没到了水下，幸存的太平军纷纷抱住碎木板，向江岸逃生！

    “兄弟们，大家一起去拦住清妖啊！”

    前面的太平军船队中，大家目睹完全不对称的战斗，眼见如此形势，速度慢一些的船反正是逃不了了，落后的战士放声大喊，当即就有许多条船响应，又有上百条船返身去拦截。

    “杀清妖！天父保佑！”

    “这帮长毛倒是真有些好汉子的，千不该万不该和大帅作对，犯到了爷们头上。”

    “瞄准了打，开火！”

    “传令后面，放小船下去，捞鱼！”

    “轰轰轰！-”

    “嗵嗵嗵！-”

    双方贴近了打，用肉身对付炮弹，战损比自然悬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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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排攻

    .....

    “真天命太平天国圣神电通军主将翼王石为湖北四民人等知悉：

    “兹本王统兵北上，鄂省胡官等自料兵微，逃者畏罪，守则惧死，徒为螳臂当车，安得不败？今者大军渡江，横行千里，际此时，清妖纠集于武昌，yù绝我归途，即当回师，兴兵百万，与贼决一死战。/

    “本王匡扶真主，诛满夷之僭窃，整中华之纲常，解士庶之倒悬，拯英雄之困顿。志士抱不平，均愿讲武。穷人原无告，共乐从戎，编为行伍，英锐非夸，立就功名，忠勇无比。虽今教练以成材，实由自奋而致此。

    “试观英雄以事夷而羞，甘屈志于泉石；豪杰因勤王不遇，犹隐逸于蓬门。未获吐气扬眉，未能攀龙附凤。复见几许少年，多属终身飘荡。若非勇士，仍然闭世闲游.....曷若投军投效于王朝？

    “片长薄技，定录用无遗，愿从征者，各须放胆，图树绩者，切勿隳心。本王大开军门，广罗武士，收纳不拒万千，招募无论什佰。待之同如手足，用之以作干城，先登为勇，于疆场标无名之敌，后殿为功，在朝廷邀破格之赏.....特此谕告，咸使闻之。”

    石达开兵马未动，募兵布告已经贴遍了鄂北城乡各地。

    /\/\

    几rì间，太平军再度扩军数万，等征兵告示一出，更是掀起了参军热cháo，各地民壮纷纷来投，石达开所部迅速增长到四十余万。

    十二月十rì，石达开誓师出兵，自领二十余万兵马，沿汉水南下，同时有秦rì纲统帅三万水军，水陆并进，往武汉而来。

    而这个时候，连接汉阳汉口之间的数道铁链已经布设完毕，汉江两岸的炮台也已经构筑成形，孙占彪、许大力、梁赞等人率领近万人马在汉阳外围建立了防线，只等石达开大军来犯。

    “啪！”

    “啪！”

    “报！长毛水军来袭！”

    “报！石逆统兵已过蔡甸。”

    “报！贼军距离汉阳还有十里。”

    “.....”

    随着示jǐng的烟花接连升起，一拨拨侦察兵不断报告敌情。

    三十万大军，即将兵临城下！

    .....

    “大家莫要慌，长毛不过是一群草鸡而已。”

    因为战绩突出而得以晋升安化旅旅帅的许大力亲临前线为士兵们鼓劲，他并不为将要面临的巨大压力而慌张，事实上，对这种大阵仗，他由衷的感到兴奋。

    昭山湾一战，他先是陪同胥致远入敌营投书，大战之时，他旗下数百梅山蛮个个奋勇当先，斩首为各营头第一。

    而他最为主帅周晓峰所欣赏的，就是一股子霸气，仗着身高力大，在驻扎长沙城南时，多次和绿营兵冲突从未失手，单挑群殴从不怯场，‘蛮牛’‘许蛮子’的匪号令绿营闻风丧胆。

    他并不是一味的霸蛮，动手伤人但没造chéng rén命官司，比较起来，南洋兵出手就要人命，反而不好出场和绿营兵打架，是以他许蛮子就成了周晓峰和绿营较劲的法宝。

    从军不过寥寥数月，许大力的官位如同火箭一般上升，堪称一段传奇，已经给家里挣回了几百两银子，成了军中人人称羡的榜样。

    他这旅长，倒有一般是打架打出来的。

    “今rì是我梅山蛮扬名之rì，大家随我杀敌立功，赏钱分地讨堂客啊！”

    二三十万长毛，可不就是一大堆军功嘛？简直就是会跑路的银子。

    这里可不是在湖南，以梅山蛮为主的安化旅可没有保卫乡土的觉悟，不远千里而来，为的可不正是胜仗之后的赏银、勋田嘛？

    受到长官的鼓舞，一个个象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

    “打长毛，挣钱挣地讨堂客！”

    .....

    “二兄，好消息！”

    武昌城内，被围困了数rì的洪杨所部也收到了石达开即将来援的消息。

    “七弟举兵南下，我们正好来个里应外合，把周妖头留在武昌。”

    杨秀清这几rì相当的不爽，一来连rì派兵试探，却总是被枪林弹雨击退，他豁不出去，只能坐等时机。二来这城内的气氛有些诡异，民众对太平军的态度已经不复当初入城时那般热情。

    想当初，天军入城与民秋毫无犯，打倒jiān商劣绅分钱粮，那真是万民拥戴。如今军民之间时有争斗，每天都有人告状告到御前。

    这大地方的人，还真是难服管治啊，湖北佬，九头鸟，果然名堂大，麻烦多。

    “四弟，这次七弟带了多少兵马，突围可有把握？”

    洪秀全早就想离开这个三面是水的危城了，说什么九省通衢之地，一旦失了水路，还不如永安安全，至少那时候还可以钻山沟。

    “等北面有了动静，成为的清妖必然要过江支援，到时候我们就倾城出击，一举打破包围圈。”

    五十万兵马对抗几万敌人，杨秀清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城外的包围圈稍微松动一点，他就会一点破面，全军突围。等到江南江北两军会师，煌煌五六十万兵力，还怕被几万人再围住嘛？

    “好好好！一切有劳四弟筹划了。”

    .....

    “长毛来了！”

    通过望远镜，汉江上游的动静尽在眼底。

    此时，红旗军两支舰队已经在鹦鹉洲左近集结，随时等待攻击太平军水师。数百条战船排列在江心洲前后，大炮早已被掀去了炮衣，虎视眈眈瞄向江面。

    而两岸的各处山头，上百门火炮也已经就位，几百米宽的汉江尽在炮火攻击范围内，避无可避。

    “好多的....木头？！”

    远看如同一片黑cháo，等细看清楚，江面上乌泱泱并不是战船，甚至都不是渔船，而是漂浮的大片大片木排。

    鹦鹉洲原本就是周边数省的竹木集散地，聚集了数千放排佬，现在这些人大半都投了太平军。没有装备火炮的太平军水军，并不是毫无一战之力的软骨头，经过数rì准备，今rì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牙齿。

    上千具木排，怕不有数万跟原木，铺陈在江面上，遮蔽住半条江，气势惊人。

    “又来这一招？！”

    看到江上密密麻麻的木排，周晓峰也想不出破解办法。江水之力，不是人力可以阻挡。放枪，放炮，不过是徒费弹药。

    人家就是翻来覆去重复这一招，又能如何？

    “快让船队后撤，把铁链都解开！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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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败家子

    “快撤！”

    )

    数千条木排隔着鹦鹉洲还有四五里，放排的太平军知道两岸的火炮厉害，早早就开始砍断扎排的藤索，然后赶紧跳水逃生。

    “哗啦啦！-”

    一排又一排原木被解开后，巨量的木料顿时铺满了江面，如同初chūn的黄河凌汛一般，相互碰撞着，在江水的推动下向下游扑去，发出‘碰碰碰’的撞击声。

    鹦鹉洲是汉江口的一座江心洲，汉水到了长江口在此分成了两股，水流也因此改道。数万根原木随着水流汹汹而来，铺满了数里长的江面，蔚为壮观。

    树木随波逐流，虽然速度并不如何快，但架不住数量巨大，任何阻挡在它们前面的东西都有承受无数次撞击，要是船只陷在这乱流中，不仅无法行驶，还有被撞沉的危险。要是人掉到水里，在混乱的木头阵里也容易被撞死，被夹死。

    不多会，木头开始涌上江心洲岸边，一袋烟的功夫，当面滩涂便堆了上千根大料，里三层外三层密密匝匝，后面还有木料源源不断，这下修座房子的材料都有了。

    而随后不久，两侧的码头就被顺流而下的木头摧毁，阻塞，真是势不可挡。

    幸好船撤退得早！

    “小石也算是开创了战法先河了，这一手，你们有什么化解办法吗？”

    大家脸上都是一水的尴尬神sè。

    “左诸葛，可有妙计？”

    正在瞧热闹的左宗棠揉了揉鼻子，一脸淡定。

    “快点开炮吧，赶紧的。”

    看大家疑惑的表情，老左指着木排后面的许多小船道：

    “没看贼兵开始点火了嘛，再晚点，都要变成烟熏肉了。”

    果然，木排都放完后，江上便有数百艘小船冒起了浓烟，集中朝江心撞过来。

    这天干物燥的，正是放火的好时候。

    浓烟借着风势吹过来，把鹦鹉洲头都遮住了，四处是一股子菜油味。

    为了薰腊肉，这也太舍得本钱了。

    “开炮！”

    .....

    “翼王这一招果然厉害！”

    汉江上，燕王秦rì纲带领上千条战船和大部分训练jīng熟的水军已经快到了鹦鹉洲。

    用木排开路，以火船冲阵，借烟雾掩护行迹接应武昌城内的友军，这样的奇谋，师法古人，而又超越了古人，翼王果然是天国第一名将妙计无数。

    他对石达开现在又多了几分敬意，率领水军贴着北岸疾行，他们事先已经派人打探，湘军的火炮主要配置在汉阳一线，北岸的炮台连三成都不到。

    “大家不用理会清妖炮火，天父保佑，自会逢凶化吉！”

    秦rì纲此行的主要任务是救援武昌，接应洪杨二人，所以对江上的炮火丝毫不予理会，也不还击，只下令加速行船，沿着排阵扫清的江道向长江前进。

    此时数十艘火船已经撞上了鹦鹉洲头，浓烟遮天蔽rì，也阻断了两岸的视线，事先接到洲上的命令，各炮台都在对着后面的火船打靶，吸引了大半火力。

    趁着灭火的功夫，秦rì纲所部也不顾炮火凶猛，也不登陆鹦鹉洲杀敌，帆浆并用，朝着长江而去，把鹦鹉洲甩在了身后。

    几百条船同时点火阵势还真是不小，虽然最终烧到岸上的在炮火打击下十不存一，却也熏得人满面尘灰，好不狼狈。

    “妈的，中计了！给老子追上去狠狠的打！”

    周晓峰恼羞成怒，本来都做好了准备迎接太平军登陆近战的，却被放了一回鸽子，太不给面了。

    好比一拳打在了空处，人家根本不予理会，被无视的感觉确实令人愤怒。

    “轰轰轰！-”

    鹦鹉洲上炮位安排的非常密集，随着一声令下，数十门大炮追着太平军水军的后部狠揍，可对方根本就是不管不顾，直奔江口。

    .....

    “追上去！”

    退到长江上的陈开、丁九等人远远看见了江岸上摇动的令旗，连忙通令追击。

    他们前次追击太平军就吃过一次瘪，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逮着秦rì纲部自入罗网的机会，哪里会放过，船队鼓起了风帆，向下游追了过去，陈开的座舰更是一马当先，早就对着数里外的敌船开火。

    面对红旗军战船尤其是明轮船犀利的炮火，太平军水军毫无还击之力，只是不时抛下几条受损的船只，挡在航道上，以求阻挡片刻，为主力争取时间。

    陈开率军追到天兴洲江段，这里已是长江大拐弯处，河道呈几字形弯折，任是陈开胆大，也只能放慢了船速。他已经败过一场，可不能大意重蹈覆辙。

    有哪个统帅能够容忍一个一而再再而三犯错的属下呢？而作为一个投靠不过半载，尚未建功的将领来说，陈开丢不起人，只能下令船队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前进。

    天兴洲一线本来也驻扎了数十条巡江船，估计之前的木排阵太过凶猛，大概此时已到下游去了。面对数万巨木撞击，几十条船根本就无力抵挡，船板被轮番撞击之后，船体会受损漏水甚至散架。更何况，在树木洪流之后还有上千艘敌船汹汹而来，还真不是几十艘船可以抵挡的。

    避之大吉。

    “咦？！”

    拐过第一道弯，江面上靠北岸整齐排列着近两百艘船只，而岸上已经有数千太平军登岸，正有条不紊地列队向下游前进。

    有恃无恐？陈开不由得心里犯嘀咕。

    这阵势实在太诡异了！

    “左翼开火!”

    一轮炮火过去，虽然几十枚炮弹战果近乎于无，对面的敌船也终于有了动静，开始缓缓向着江心开来，船上的水手在船近江心后，赶紧跳水往江边游去。

    陈开举起望远镜观察，不由得一阵头痛。

    江面上的敌船有的两三条连在一起，有的四五条连在一起，船甲板上堆上了柴草，上面撒上火药，还浇了油，现在已是浓烟滚滚，分成十几个队伍，纵火前进，把整个航道都给堵住了。

    “尼玛谁想出来这么歹毒的计策？！”

    陈开与丁九等人绞尽脑汁想办法，却无法想出对策，只能赶紧靠近南岸躲避，心里真是要多窝囊有多窝囊。

    “该死的清妖，有种就接着追呀！”

    对岸的太平军看到红旗军避战不前，虽然己方没有取得什么战果还损失了船只，但是完成了阻截敌军的任务，士气都是非常振奋，扯着嗓子向对岸挑衅。

    “开火，把船炸沉！”

    是可忍孰不可忍，陈开有火无处发，只好拿横在江面的敌船当出气筒，慢慢靠过去挨着打，几百上千发炮弹把上百艘火船送入了水底。

    而这时，时间已经到了正午，耽搁了一两个时辰。

    对岸的太平军已经遁入山林不知所踪，船队继续进发开往下游。

    陈开对追上敌船已经不抱希望了，一个多时辰足够顺流行船数十里，还不知道前面有什么陷阱等着他呢。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追得更加小心翼翼。

    拐过第二道弯，江面豁然开朗，前方无有一片帆影，只有漂浮的木板随波逐流。而长江两岸，远远近近有许多木料搁浅在水边。

    再往前数里外，只见上百条帆船停靠岸边如一条长龙，严阵以待，与之前情形相差仿佛。

    熟悉的情景，让陈开感到一阵无力。

    “狗rì的长毛，你们的船都不要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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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沙洲冷

    .....

    话说太平天国的水军还真是没花几文钱建起来的。

    自从退出长沙，太平军一路北上，沿路收拢渔船，招募渔民，又起获湘江沉船，打下岳阳后，沿途河泊所巡江船、巡湖船尽数搜罗一空，渔民jīng壮投军者以万计。

    打下武昌后，太平军在洞庭湖口到九江段横行无忌，数百里江面加上汉江流域的渔船及内河水师战船没有一支力量可与之抗衡，缴获的船只近万。

    而武汉成为周边数省竹木集散地已有多年，各地帮会放排佬聚集于此，这些下层民众与起义军有着天然的亲合力，数万排民成了太平军的一股强大新血，天军水师已愈五万之数，而船只更是超过了万数。

    解民于倒悬的旗号之下，不仅不用花钱造船，连人都贴上，所谓的大义，还真是一个好东西。

    这次秦rì纲统领了水军大部沿汉江南下，利用木排大阵清扫横江铁链，连带着赶走了红旗军舰队，还借着烟雾趁乱冲出汉江，可谓一举三得。

    在天兴洲一带江上火起之时，秦rì纲已经在花山北面上了岸，率军绕过西湖与东湖自北门进了武昌。

    而这个时候，刚刚抵达汉阳城北的石达开正下令大军安营扎寨，以待来rì再战。

    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军，二十几万人走了几十里，再率军攻城便是鲁莽之举，智者不为。

    对于小小一座汉阳，石达开并不放在心上，真正的对手，此时还没有出现，不知为何，他总有些提不起劲来，倒也不是出于畏惧。

    “倚多打少，多少有些胜之不武啊！”

    周晓峰走jīng兵路线，而太平军向来靠的是人海战术加部分主力部队啃硬骨头取胜。

    石达开知道湘军不好打，哪怕早已探知汉阳城内外只有不到一万兵力防守，他也不愿贸然发动进攻，湘军火器之犀利，他早就有些忌惮了。

    今rì水战点木成兵算是神来之笔，就是这样他也没指望就此击败红旗军舰队，不过是想要乱拳打死老师傅，能冲出去多少就算多少。

    “周老兄，你料不到也有灰头土脸的时候吧，哈哈哈！”

    .....

    此刻周晓峰还真是有些恼火。

    陈开因为忌惮太平军放火船攻击，有担心对方还有后续的yīn招，出于谨慎，过了天兴洲便折返回鹦鹉洲和副指挥丁九一起来向周晓峰请罪。

    “起来吧，军中不兴下跪，今天这事不怪你。”

    自己有左宗棠这样的高参在侧都没有防到石达开的连环计，陈开丁九等人不过刚投军的江湖汉子哪里能破他布下的奇谋。不论是从智虑还是经验，现在双方都不是一个级数，这次打击，也正好让他们长长见识。

    混江龙或可纵横珠江，和石达开这样的一代名将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石达开从总体上来讲或许不如杨秀清，但仅就军事才能而言，杨不如石，否则也不会天京事变时韦昌辉三千兵马就屠灭了杨秀清手下亲信与家属数万人，而石达开西征时从者如云，兵败大渡河前麾下数十万，这就是实力。

    就是左宗棠现在也是远不及石达开，毕竟老左现在还是菜鸟一枚。

    “殿下宽宏大量，令末将惭愧！”

    现在的陈开不过是刚刚改了江湖大佬脾气的水军将领，并不是历史上那个后来野心膨胀造反称王的黑社会老大，这还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参战。

    然而训练数月，甫一上阵就接连吃瘪，面子上实在抹不开，惭愧那是真心惭愧，好像周晓峰不给他点惩罚都心里过不去一般。

    “胜败乃兵家常事，是你的过错我定会追究，不是你的责任我也不会滥施惩戒，安心做事吧，水师责任重大，该大胆时必须果断，该谨慎时务必小心。我们面对对手，可不是一般人物啊，连我都要防他几分。”

    要不是仗着兵jīng器利，周晓峰还真不愿和石达开干仗，能化草木为兵的人物，今天可是造成了不小的士气伤害，那铺天盖地万木横江的场面，可真是怵目惊心，让不少人既敬且畏。

    “末将告退！”

    周晓峰的淡定让陈开放下了包袱，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一种叫做士为知己者死的奇诡感觉油然而生，忠诚度从六十不到七十速度增长到了八十上下。

    “今晚必有异动。”

    座上一直默不作声的左宗棠突然老神在在地出言提醒。

    不用提醒也知道，太平军喜欢夜战，还喜欢人海战术，动不动就发动决死冲锋，悍不畏死，反正死了能见某人，不成功便成仁，很熟悉的感觉。

    “一动不如一静，坐观其变就是了。”

    .....

    入夜，太平军还在加固营盘，而汉阳城下的守军也在进行土工作业，不过双方的水准是截然不同的方式。一方还是传统的深壕高墙，一方却在几道堑壕之外还拉了铁丝网，地上撒了四角钉。

    铁丝网上挂铃铛，没有钳子绝对弄不断，这是占了时代的优势。

    这不过是增强jǐng戒而已，防守当面数里长的战场，靠的不仅是几道壕沟几道铁丝网，或者是扎人的钉子，要是靠数千杆新式火枪，上百门火炮，还有训练有素的战士。

    这样的防守方式石达开也看不懂，派了几波人试探无果，只留下了几十具尸首，便再也不派人来送死了。

    他也并不是真要在汉阳城下死磕，虚张声势而已。

    “看这架势，石相公是要和我们决战嘛？”

    受了周晓峰的影响，左宗棠现在也是‘石相公’‘小石’地叫来称呼石达开。他的年龄差不多是后者的两倍，不过对这位小后生反王，他并不如何反感。

    石达开仗义多才，许多文告都颇有文采，而他麾下将士近来比以往更多了几分宽厚少了几分戾气，民间风评‘仁义之师’。

    不过对手就是对手，阵营不同，还是要互相算计，见招拆招。

    “他人马虽多，却并无把握取胜，天时地利人和，勉强人和占一半，天时与地理全无，应该不会跟我拼命。”

    周晓峰心里有底，之前送行一席话，对方估计是多少听进去了，虽然所谓退避三舍不能当真，但要说生死相搏却是犯不着。

    一个反王和一个怀有二心的民团首领拼光老本，只会好了满清。

    “如果是这样，他此行也就是为了解围而已。”

    目标在武昌，战场在江上。

    .....

    “大家不要出声，慢慢走！”

    俗谚云：‘一更人，二更锣，三更鬼，四更贼，五更鸡’。

    到了四更时分，月已西沉，夜sè如墨，鸡还没打鸣，人睡得正沉，正是狗盗之时，也正合摸营偷袭。

    江上起了薄雾，渗人的冷。汉水两岸，一堆堆的篝火闪烁着微弱的光，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中照不到数十步，而值夜的哨兵也有些迷瞪了，抱着刀枪守着火堆一时打盹一时醒，反应迟钝。

    巡夜的士兵在军官带领下不时查哨，脚步声在静夜里能传出半里外，而这时哨兵们就会打起jīng神来。敌袭可能会要人命，而被查到失职打板子那是一定的。

    “守好岗位，不要大意！”

    沙沙沙的脚步声远去，不时传来口令问答与训话声，沿江的岗哨还真不少。

    江面上，数十条小船徐徐而行，船桨慢慢划过水面，不发出半点水声，虽不是人衔枚，个个都紧闭着最，连大气都不敢哈。

    雾水打在身上，个个头上顶着白发，衣服发硬。十二月中的寒冬，虽然还没冷到极处，也已是呵气成雾，江边衰草都结霜了。

    暗夜行船，黑漆漆毫无方向，只能依着江边的火光确认方向。趁着微弱的月光，远处的鹦鹉洲如同一头怪兽横在江面上，朦朦胧胧还可以看到沙洲两岸停泊的船只轮廓。

    快到了！

    .....

    “大家喝点酒暖和下身子，准备干活了。”

    靠近沙洲，将分散的船只聚拢在一起作战前准备，声音低的细不可闻。

    这数十条船上，都是对天国死心塌地、意志坚强且经历过许多次战斗的两广老兵，俗称的‘长发贼’，‘真长毛’，最早一批拜上帝教信众，经过数年战争洗礼之后，都是真正的亡命徒。

    这一次，为了能让天王和东王顺利突围消除水上的威胁，他们早已将xìng命置之度外。

    能救出真命天子皇上帝，就是死了也能升入天国，居住在一个流着nǎi和蜜的神仙世界，从此不必劳碌，也不必为饱暖cāo心，还能受天父天兄保佑荣享富贵，这是无上的荣耀与幸运。

    “咚咚咚咚！-”

    正在他们憧憬着天国的美好生活，准备奋勇献身时，鹦鹉洲上突然间锣声震天响。很快，沙洲上和两岸的火堆被添上了柴草泼上了煤油，火光顿时驱散了薄雾笼罩着的暗沉，照亮了江面。

    “敌袭，备战！”

    锣声，喊杀声四起，江上船队在火光中无所遁形，只能横下一条心往前冲。

    “横竖是个死，大家拼了！”

    “杀过去！”

    “点火！”

    “.....”

    .....

    上周电脑中毒，文件修复又丢失，乱码一大堆，二流真有一种无力之感。想要换一个写作软件实在工程量太大，只好作罢，就这么将就吧。

    软件不行，硬件也凑合，电脑是八年前买的，那时候的豪华高配置，现在已是老牛一般，各种毛病，一如这些年的我。

    做了几天用功，断更了几次，实在是对不起大家！

    本周至少保持二更，今天三更，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即便是老牛拉破车，咱也照样走着，坚持就能到站。

    第三更晚饭前后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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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决死突袭

    这些天陈开心里颇不受用。

    他原本追随黎老大兴冲冲而来，属下兵士jīng炼，又有坚船利炮凭峙，实力远胜当rì做水上营生时。在他料想，此番北上即便不指望封侯拜将，立下大功是手到擒来之事。

    数rì前领军出战，哪知道首战不利，被一堆死物阻挡，无奈退兵。今rì一战，又被火船拦住，遇上yīn招频出的对手，算是流年不利了。

    虽然没受责罚，胸中一口郁愤之气难出。心里装了事，晚上就睡不着。

    左右无事，陈开便约了丁九，带着亲兵来到鹦鹉洲前驻守，轮换着巡夜。江边本已安排了明岗暗哨和巡逻队，出于小心起见，又加拨了军官不定时纠查，自己等人则静坐观察。

    一壶浓茶，一盘花生米，一碟油爆干辣子，就当是宵夜。军中严禁饮酒，临战之时，更要多几分jǐng醒，一颗辣椒入口，驱散了寒意，也能让头脑更清醒些。

    凭着多年做水贼的直觉，今晚一定有事。白天偌大动静，锁江铁链已被破去，敌军十有仈jiǔ晚上会来偷营，剩下的可能，便是偷渡运兵。

    梆子声响，三更已过，二人凝神静气，闭上了眼睛侧耳倾听。

    风吹草木声，波浪声，鱼浮水拍打声，还有远处守夜兵丁的哈欠声，在静夜中清晰可辨。江水中一丝丝微不可闻的低沉回响，如同完美旋律中出现的杂音，让两人同时睁开了双眼，相视一笑。

    总算来了！

    漏液守候，终于等到了鱼儿入套，总算不枉一场辛苦。

    一辈子水上讨生活，刀口浪尖称雄，六识确是比别人胜出一筹，姜还是老的辣！

    “快安排下去！”

    陈开的手下多是老手，晚上自有一套不用发声的联络办法。其实也简单，在岸边隔几十步拉一条鱼线，系在守夜哨兵手上，绳子连拉三下，便是：准备战斗。

    这一路传下去不过片刻功夫，等来袭的船队还没接近洲边，岸上已是严阵以待。

    一声铜锣响，顿时喊杀声四起。

    “杀贼！”

    .....

    偷营之要在隐蔽，出其不意掩其不备，一旦被提前发现就是见光死。

    此时汉江两岸火头大起，鹦鹉洲上更是亮如白昼，无处遁形，百多米的江面，用肉眼都能看到对方的嘴巴鼻子眼。

    白天的阵仗实在是给大家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再度遇袭便如临大敌，上万人齐声鼓噪，江中却不过几十条船，三两百人，一碟小菜而已。

    夜袭队尽是老兵，其实并无破绽，连起浆声都没有发出过，更无半声咳嗽，动作近乎完美。怨只怨石达开白天给的那一巴掌打得太疼，让陈开丁九这两员老将忍不下这口气，熬夜守候，就是为着要打回去。

    可见一啄一饮自有定数，报应不爽。

    “冲啊！”

    “放火！”

    偷袭不成，已是进退无路，只好舍命一搏了。一声喊，船队杀向了湘军水师船队驻扎之处，隔着远远的就用火箭和喷筒顺风向船队发动了进攻。

    “嗖嗖嗖！-”

    这时代的火箭其实比后世的冲天炮也强不到哪里去，只是形制比较大许多，点火之后满天乱飞。

    有些火箭掉头飞回来，落在江水里瞬息旋灭，有的飞入枯草丛中，引燃一片。数百火箭齐发，虽然只发shè了几轮，却也有十数支命中了近百米外的目标。

    距离相隔太远，能有命中已是侥幸。

    放完火箭，还有装填了火油的竹制喷筒，顺风能喷出而三四十米。

    太平军战士们拼着被打沉之前的片刻时间，奋力划船向船队停泊的方向，此时此刻，能多烧得一船是一船。

    岸边的几艘战船相继被点燃，没有防备之下，一度也引起了惊慌和混乱。只是火箭的威力实在太弱，爆裂之后引燃的火头甚至不用水，脚踩都可以踩灭。

    火箭其实只是引子，要燃起大火还是要喷上油，只是一时难以靠近，只能舍命划船，以求尽量把喷筒中的火油shè出去而不是洒在水中。

    .....

    “开火！开火！”

    陈开丁九愤怒异常，没想到自己等人亲自前方坐镇，及时察觉之后居然都没能阻止这支小小船队。有两条船的船帆被火箭点燃，如同两个大火炬一般在江中显得异常刺眼。

    “这是长毛中的死士。”

    太平军向来不缺敢死之士，每当大战，总有许多人前赴后继发动决死冲锋。

    “今天就让他们死在这里吧！”

    陈开的语气冷的瘆人，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既是为了防备夜袭，船上岸上的战士都是枪不离身，船只也不是无遮无拦任由人袭击。在码头上方，早已在江边靠岸处打下了木桩拉上缆索，一道道障碍令小船难以靠近。

    几十米的距离就是过不去，眼见对面零星的火头都快要熄灭，而四面八方的火力越来越强大，子弹雨点一般shè向船队，噼噼啪啪造成了越来越严重的伤亡。

    “跳船游水过去！”

    再划船目标太大，要绕过障碍又太费时间，来不及了。

    上百名剩余的太平军死士抱着唧筒跳入冰冷的江水中，咬着牙朝着目标游过去。

    腊月江水寒，如冰刺骨，随着热量迅速流失，这些战士的动作都显得异常僵硬，然而依然在不屈不挠地扎入水中，绕过缆索，再上浮，再下潜.....

    这是一场忠诚与勇气的对决，只可惜双方的力量对比实在太过悬殊。

    太平军战士为了接近鹦鹉洲一路潜行，几乎是在凛冽寒风中冻了大半夜，现在再跳入江中已是体力难支。身体健壮些的还在继续游水，虚弱的已经只能在原地挣扎了。

    百十米的距离，仿佛遥不可及。

    一百个，九十个，八十个......二十个。

    火枪还在毫不留情地击发，船上军官更是指挥士兵放下舢板上前拦截。没多久，几十条小船围住了剩余的几名战士，而他们也靠近了最北面的战船。

    “咯咯咯.....”

    站在齐胸的江水中，这几名受伤的士兵在成千上万人的注视下，抱起唧筒合力对着战船尽力挤压。

    “噗嗤！-”

    两道油柱喷shè到了船上，却并没有意料中的大火，早前火箭引燃的火星早已经熄灭。

    “我们做到了！”

    “天国再见！”

    “下辈子，还是好兄弟。”

    “.....”

    残兵们脸上浮现平静的笑容，相拥而立，如同一座浮雕，让人不忍惊扰。

    是役，湘军水师被烧伤五人，烧毁船帆数面，二百一十八名太平军死士全体阵亡，嗣后被合葬于鹦鹉洲北。

    .....

    第三更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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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有来有往

    \\”

    石达开摆出这么大的阵势，奇计频出，先是木排阵，又是放火断后的，到晚上也不消停。

    虽然没有对船队和人员造成什么损失，实实在在却是把近千艘船上万人马送出去了。

    夜袭烧船，不就是想要减少水上的压力嘛？

    “一计不成，估计还有后招。”

    议事厅中，守江北的将领济济一堂，左宗棠拿着马鞭指点着武汉三镇地图。

    “石达开部扎营于蔡甸南湖之间，北依汉江，连营十余里。其陆路采取守势，而水路依仗上游便利占据了上风。如此，我们在江北也采取守势，加强在武昌城下的攻击力度。”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确实不爽，石达开想要接应走洪秀全北上难度不小，武昌城内二十万太平军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周晓峰想要养贼自重，但放水也必须在自己控制之下。太平军在岳阳和武汉所缴获的财物，至少也得让他们留下大部分才行，要不，奔波千里，所为何来？

    “我们既要守，也要攻。不把他们打怕，后头还会麻烦不断。老左，汉阳的城防就交给你了，我让梁坤带一半亲兵跟你。”

    以左宗棠之才，防守一座小小城池不在话下，长沙都能守三月，何况汉阳。

    这次黎叔北上，按照周晓峰的吩咐，还带来了部分从沉船上打捞出来的秘密武器，一具米尼岗、两支重狙还有百多支T-86步枪，差不多是他一半家底了。

    现在军中装备了上万支步枪，其中米尼步枪就有三千多支，汉阳城内外有一个全火枪主力旅，两个湘军旅，再加上近卫营带过去的百多杆现代步枪，还有上百门火炮，防守没有太大压力。

    这是铁桥三第一次独自带兵，虽然要听从左宗棠指挥，到底是带着半个近卫营出战了，喜不自胜。

    “师....大帅，现在有了那个什么米尼岗，那挺连珠枪就交给我吧？”

    铁桥三对周晓峰视若珍宝的双联机枪早就已经垂涎不已了，现在近卫营装备了米尼岗和重机枪各一挺，他几天前就开始打主意了。试shè过几次，那炫目的速度，强大的杀伤力，着实过瘾。

    “也行，你可别给我乱放，子弹用多少就少多少，没地方补充。”

    十几万发机枪子弹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半了，除了在骑田岭派上过用场，大多被练了手，还就数铁桥三打得多，不过上万发子弹喂下去，技术也基本练出来了。

    “好咧，我一定省着用。”

    听那语气就是口不对心，这厮要是大开杀戒估计半天功夫就得把剩下的子弹挥霍完，看来得专门安排个供弹手监督他了。

    “孙占彪、许大力、梁赞，你们要听从左参谋长指挥。”

    三人各领一旅，总计一个师的兵力，却没有委任谁担任师长，在这个阶段，最高的军职就是旅帅了。到目前来说，军中有能力统领一个师的陆军将领似乎只有一个韦昌辉，而左宗棠经验威望不足，至于孙占彪、许大力、梁赞则是当旅帅都算凑合，实在是成军时间太短，扩张速度又过快。

    听到周晓峰的安排，三人齐刷刷起立。

    “是！”

    这是一场数十万人参与的大战，事关全局，他们都想要在这样的大场面中打出威风，扬名四海。面对二十几万敌人，压力大，机会更是难得。

    “耐的烦，吃的苦，霸得蛮，舍得死”的信念已经深入人心，将领们的脸上都是激动的表情，却无一人畏惧。

    .....

    “我们五千人能打败四万敌人，五万人就能打败四十万，五十万！”

    坐在周晓峰右首排第二的韦昌辉脸上一片尴尬之sè，那被打败的四万人，当初可是由他统领。

    接下来周晓峰按照和黎锦辉、左宗棠三人商议好的计划，给在座将领安排工作。

    黎叔继续坐镇鹦鹉洲，陈开与靳云亭率红旗军主力北上汉江攻击石达开大营，丁九则率船队往长江下游sāo扰太平军水师，以免武昌城内的洪杨主力突围得太过顺利了。

    驻守汉口的冯家兄弟沿汉江往上游布防，以免再次出现木排冲击船队导致措手不及的情况。

    汉江水面窄，大船不好调头，要是被撞沉个一艘两艘的，那就该心疼了。

    此时黎明已经回返南岸与江忠源、塔齐布等人协防围城，布置完任务，周晓峰带了韦昌辉与周诺率领的两百多名近卫营战士渡江，亲自指挥武昌战役。

    一来他不想和石达开大打出手，二来油水都在武昌城里，自己坐镇，就不怕还在半路慢吞吞行军的赛尚阿赶过来摘桃子了。

    他还想看看，这二十余万兵马，如何飞出这片绝地。

    洪杨搞的那一套周晓峰难以认同，那种政教合一的极权制度和如同闹剧一般的革命带来的不是福祉，而是满目疮痍。最好是把他们赶进大别山区，在鄂豫皖交界三不管地带，山清水秀福地称王，zì yóu自在享受岂不正好？

    “要让他们有足够的实力做山大王才好，但也不能太过强大给我造成麻烦。”

    周晓峰自信能够把握住这个度，而他身后的韦昌辉则在暗暗下定决心：

    “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为妻儿报仇雪恨！”

    历史早就用无数次的事实证明，反目成仇的战友，往往比敌人更加凶残。

    灭门之恨，只有鲜血才能够抵偿。

    .....

    “起锚！”

    作为红旗军的副总指挥和这次报复行动的统帅，陈开有理由感到意气飞扬。

    虽然两度受挫，殿下对他依然信任有加，没有责罚或者降职，重任还是交给了他，遍视三军，除了黎叔等老臣子，有谁能得到这样的待遇？知遇之恩天高地厚，施莫报兮，肝脑涂地也值得。

    这次他率领着两艘蒸汽明轮船和三十多艘主力红单船，加上几十艘快船，百余艘战船占了红旗军战斗力的六成。庞大的战舰队列长达十里，即便是并行，当座舰刚刚从鹦鹉洲出发，打前的快速帆船已经接近了太平军扎营之处。

    冬天rì头出来的晚，过了辰时，天才毛毛亮，但延绵十数里的营寨本就是醒目的目标，根本不需要细加查探。只要不把炮口朝里或者倒放，随便瞄准都能命中。

    “攻击前进！”

    “炮火准备....放！”

    轰隆巨响之后，船体都被压下去，硝烟弥漫。六磅炮沉重的炮身加上木架木轮接近一吨，对于排水量两三百吨载员不过二三十人的帆船来说，这样的炮已是极限，一艘船也就装备四到六门。

    六磅炮是红旗军快船现在的主要火力配置，其shè程最远接近三里。而近战则换成了火枪，两三百米的攻击距离保证了敌船在接舷前就要承受巨大的伤亡。即便是跳帮战，战士们也配发了钢制弯刀，火力搭配相当完备。

    五六斤重的球形炮弹越过江岸，呼啸撞入太平军营地，落地之后，炮弹弹跳着前进，碰着就死，擦着就伤，挡者披靡。

    数十艘船轮番开火，上百门火炮打得岸上一片哀鸿。首轮攻击不过是为了调整shè角，等炮手们心里有了数，炮弹就开始不停向南岸倾泻。

    百发百中！

    “清妖来了！”

    “还击！”

    石达开南下也携带了上百门火炮，大半还是从岳州缴获的，武汉收缴的城防炮太过巨大，动不动就是六千斤、八千斤甚至是万斤巨炮，根本就搬不动。

    其次就是缺少炮手，加上清军投降过来的炮手，太平军也无法cāo作全部的火炮，仓促之间，只能带了这一百多门小型火炮。因为没有轮子，机动xìng差，三千斤大炮已经是最大型号，需要八匹马拉车。

    为了防止湘军从水面进攻，石达开安排了近半数的火炮在汉江南岸。此时刚过辰时，太平军大营中大多数人还在吃饭，突然受到袭击，经过了一阵纷乱才反应过来，军官赶紧收拢士兵，炮兵们则撒腿跑向自己的岗位。

    所幸还没有炸营。

    .....

    “快快快，赶紧清膛，搬炮弹过来！”

    满清制造的三千斤大炮相当于十二磅炮，但清军火炮质量差，而且装填程序复杂，费时多，shè速慢，每分钟可能打一发，炮管却无法承受持续shè击，隔一段时间就需休息以冷却，一个时辰也就能发shè十来发炮弹。

    等太平军的炮台开始第一轮发shè，快船队已经完成了五六轮齐shè。

    一边是一分钟发shè一发，一边是平均十分钟一发，shè速完全不成比例。

    船队左舷炮上百门，而岸炮只有半数，因为要瞄准的是移动目标，等瞄准好再开炮，快船早就跑出几个身位了，加上熟练炮手少，生怕打不到来船，往往炮口抬的太高打到了对岸，基本就是放空炮。

    红旗军战船周身用白铁包裹，耐揍，船速又快，机动xìng强，帆船在江面上漂移，时不时就是一个齐shè，反正打上岸就算命中。

    而岸上的太平军大营因为倚靠江堤扎营，营内一片平坦，乱纷纷的士兵面对铺天盖地般的飞弹，只能尽量往南面挤，人挤人，造成的死伤更大。

    这也是石达开大意了，他还是低估了火炮的威力，以为凭借五六十门大炮封锁汉江不在话下，何况在上游他还准备了数千条木排，准备给周晓峰一个好看。

    这不刚起床还没洗脸刷牙呢，恶客就打上门来了。

    双方的火力输出和杀伤比一边倒，让岸边坚守炮位上的太平军士兵直吐苦水。

    “惨不忍睹，惨绝人寰，惨无人道啊！”

    .....

    下节预告：火烧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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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鹤的书恶搞中颇有内涵，可以品味一番。</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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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北风吹

    “该死的清妖！”

    十里连营，全速也就是两刻钟功夫，每艘船都打出了至少五六十发炮弹，而对面的岸炮也就每炮发shè四五发而已。

    偶尔有被击中受损的战船，等避过大队，便在江上掉头，换一面攻击，顺流而下。只要没被打沉，顺风顺水的还是打不中。

    内牛满面啊！

    “清妖施了妖法，破去了天父的护体神功。”

    面对未知的恐惧，谣言随风飘散。

    农民军里混入了太多的清军俘虏，尤其是炮营，会cāo炮的几乎大半是前绿营官兵，这可是技术兵种，剩下的小部分也是这些降兵的徒弟。

    遇到挫折，潜伏的绿营本xìng就会萌发，随时都有溃败甚至变节的危险。

    “要不，逃吧？”

    .....

    “吐火船来了！”

    随着两艘冒着浓烟的风帆蒸汽战船出现在视线中，恐惧心理如同野草一般疯长。

    “我们身后已经没人了，逃！保命要紧！”

    几个老兵油子抛下炮弹，朝着江堤内撒腿就跑。

    步兵早就往南湖方向撤退了，凭什么让老子们这几百人守在一线顶雷，神马天父天兄保佑？沃草尼马拉隔壁的！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坏榜样更甚。几个人带头逃跑，引得几十人，然后是几百人尽皆弃逃，撤往火炮shè程之外。

    三四里路，还不知道有没有命跑过去呢。

    等明轮船抵达太平军大营所在江面，沿江已经没有活的敌人了。面对悬殊的杀伤比，石达开已经无奈接受了士兵们的无组织无纪律，犯死罪的人太过，一个个烧掉，最后只能做光杆司令，还不如认栽算了。

    乌合之众！

    “石达开现在一定在骂娘。”

    陈开很开心，仿佛与敌将心意相通，他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因为他自己就体会过这样的痛苦，只是以牙还牙罢了。

    “抬高仰角，全速shè击！”

    两三里内已经没有几个人影了，二十余万太平军在快船舰队数千枚炮弹的攻击下已经全体撤向了南湖沿线，行动之快，令人惊叹。

    舰首的两门六十磅线膛炮在旋转炮架上调整着方向和角度，这种炮用五磅药包发shè实心弹有效shè程可达三里，最远可以打出六里。

    换成八磅药包之后，最远可以到达十里之外，只是这样的用药量对炮管损伤太大。不过，不用实心弹攻击的话可以减少装药量，无论是霰弹、爆炸弹、燃烧弹还是别的面杀伤xìng武器，只要打到地头就行。

    “一号完毕！”

    “二号完毕！”

    “.....”

    “放！”

    “放！”

    “耸耸耸！-”

    两艘蒸汽战船左侧以及舰首舰尾总计八门巨炮依次开火，硕大的炮弹就是隔着数里用肉眼也是清晰可辨。

    道道黑影腾空而起，江面都被烟雾所笼罩，掀起一阵阵的大浪。

    “呜呜呜！-”

    震耳yù聋的巨响，尖厉的呼啸声，似慢实快的黑sè轨迹，如同死神的投影，罩向人群。

    六十磅实心弹换成空心弹再装上用布或者网兜包在一起的铁珠就是葡萄弹，shè出去后倾泻*出一连串葡萄弹，用以杀伤处在开阔地形上的步兵，往往能造成灾难xìng后果。

    空心弹内装黑火药、定时引线和金属破片的就是开花弹，要是换上纵火药剂就成了燃烧弹。

    炮弹的底部可以拆装，只要把里面的东西置换一下，甚至能制作出毒气弹来。

    .....

    “轰！”

    地面一阵阵震动，落点周围的人还来不及站稳，炮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爆炸开来。

    “嘭！-”

    巨大的气浪将十数米内的人撞飞，破片弹丸飞shè数十米，爆炸中心的人更是早已化成了碎片，尸骨无存。

    因为引线燃烧的速度并不一致，有的当头爆炸，密集如雨的铁珠弹片铺头盖脸横扫一大片。有的打出一个大坑，然后如地龙翻身一般，沙土混杂着弹药四shè。

    八发炮弹，八个死亡漩涡，死伤的太平军士兵不过数百，造成的震撼却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六十磅炮弹的爆炸声太过巨大，让人会产生昏厥、混乱、麻木等各种黑sè*情绪，也有些人因此而发狂。

    一轮炮击之后，有些人扑向南湖想要遁水求生，更多的人随大军后退往蔡甸方向，也有些人跪在原地对着喷火冒烟的怪兽磕头膜拜。少数心理脆弱的已经崩溃，不是拿着到追杀同袍就是冲向汉阳城，呜呜哇哇乱叫。

    “杀杀杀！杀清妖！”

    陈开从浓烟中冲出来，连连咳嗽之后才用丝巾抹去一脸灰，观察过远处令人震惊的场面，黑中带黄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

    “效果还不错！”

    等船停稳，炮手们继续刚才的动作，清理炮膛、填装火药包，放入炮弹、瞄准开炮....再清理炮膛、再装入火药包、炮弹。

    也不管是什么炮弹了，除了实心弹，各种类型的炮弹怎么近就搬什么，怎么顺手怎么来。一分钟发shè一发炮弹能得到一个优评，三分钟两发也算过得去，要是再慢，就是不受处罚，还能指望立功受奖买田买地盖房子娶媳妇嘛？

    .....

    “兄弟们手脚快点，后面的船可上来了。”

    蒸汽轮速度快，又先出发，等两艘船爽过几把，三十几艘红单船已经排成两列交错着追了过来。

    “嘭嘭嘭嘭！-”

    有了生力军参战，百炮齐发，红单船以十二磅炮为主战火力，虽然shè程比六十磅线膛炮近一些，但也有三四里的最大shè程。

    远中程火力搭配，声势更加巨大，场面更加壮观，把昨rì的怒气都尽情发泄*出来。

    “这仗没法打了。”

    石达开骑在马上随着拥挤的人流，回头看那扎营处，一天的辛苦，现在已经化成了火海。

    因为靠岸两三里内已经没有了人，红单船上的炮手只好把火发在营地残留的栅栏、营帐、粮草堆.....成百上千颗燃烧弹在营地内爆炸，点起一片片大火，渐渐连成一片。

    寒冬腊月北风吹，吹干了衰草枯树，吹到人心里，凄冷，悲凉。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烽火肆虐，十里连营成赤炼，熊熊烈焰，烧得人肝颤。

    石达开心中一片凄苦悲愁，在亲兵的护卫下挤上一座山包，对着武昌方向连磕了三个响头，翻身上马，不顾而去。

    “二兄，臣弟尽力了，愿天父保佑！”

    .....

    二更送到，章节名改了一下。

    没有太多奢求，我掉下去的收藏能涨上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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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乘胜追杀

    .....

    战场无义，水火无情！

    石达开也是大意了，没想到天刚刚亮周晓峰就派人来找后账，打了他个措手不及，真是半边亏也吃不得。

    预jǐng时间太短，还没等沿江炮台和上游准备的木排发挥作用，蝗虫过境一般的快速帆船舰队就把岸防破了个七零八落。

    蹂躏！再蹂躏！

    数以千计的重型炮弹落在脚下，从没见过这般大场面的战士们都给吓住了。胆气一丧，二十万大军也不足为凭，再怎么弹压都稳不住阵脚，一溃十里。

    许多人早饭都没吃完，丢下碗筷就跑，无头苍蝇一般退往西北方向，生怕炮子不长眼，落到自己头上。

    到蔡甸一二十里地，路上逃散的就有小半，有人误入湖区，在南湖**阵一般的湖汊中兜转。有人绕道南下奔玉贤、军山，远离战场。

    更有知晓湘军政策意志不坚的士兵半路折回，往投汉阳。临阵反水在太平军中是死罪，湘军却是鼓励太平军士兵反水投降的，即便自首之后不给那杀神当兵打短工，多少会给些路费返乡。

    ‘只惩首恶，胁从不问，认罪免死，立功有奖’，还真不是说说口号而已，真金白银，确实比那虚无飘渺的劳什子天国梦要靠得住。

    怀着再美好的愿望，面临失败梦想破灭时出现溃逃现象简直就是无可避免的。哪怕是教条更完备，组织更严密的某组织在事业低迷期也经历过成建制减员的剧痛。

    传销洗脑也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一旦受到打击追捕，组织成员尤其是底层新人就会作鸟兽散。还会有人鼓动同伙‘投敌变节’，甚至变成带*路*党。

    死道友不死贫道，一般人都懂。

    这是人之常情，在教条变成信念之前，残存理智作出的正常选择。要让常人变成狂信徒，不是十天半月功夫可以办到的，这个过程，需要从一个胜利到另一个胜利的鼓舞，需要成功榜样，还需要显示神迹。

    ——一直在跑路的太平军现在还做不到这些，没空玩神马天父附体之类的把戏，九千岁很忙，现在正焦头烂额中。

    昨rì刚赶了一天路，又上紧的修营寨，睡醒还没缓过劲，一口热汤热饭都没来得及吃，腹中乏食，哪里有多少力气跑路？

    许多人干脆就懒得再动弹了，坐等追兵过来接收。

    “报告zhèng fǔ，我们是被蒙骗的！”

    .....

    兵法云：“五十里趣利者军至半”。

    等跑到蔡甸收住阵脚，收拢残兵再整编，二十余万人已经少了四成。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一片混乱溃逃之后还能收拢六成兵马，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局了。要是换上一个治军无能的将领，直接就是个全师败绩，被人背后下黑手当反水投名状的都常见。

    “这武昌是没法子救了，但愿燕王能把二兄接应出去吧。”

    石达开心里叫苦，喟然叹息。和周晓峰这样的对手过招，还真是一刻也放松不得。

    自从家人差点被杨秀清点天灯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形同陌路了，只不过维持着表面上的团结而已。此次发援兵，目的也就是救出洪老大报答他三请出山许以高位的知遇之恩，其他人根本不在他计划内，多少都算是搭头。

    “湘军不可敌！”

    想到那个当rì独挡群雄，以一人之力截断十八里桥通道，横扫千军的猛士，石达开心里再度生出来一种无力感。

    不过是破了几道铁链，烧了几艘船嘛，多大点事，也值当这般大动光火，穷追猛打的嘛？

    也就一天功夫，二十多万大军减员仈jiǔ万，还不算刀枪火炮还有半个月份的物资。挨打还只能忍着，这份委屈可比当初被俘还沉重，毕竟那会主将是韦昌辉，而且湘军的伙食还不错，没受啥苦。

    “哥你太狠了！”

    一千多年前，有一位姓周的帅锅曾经说出了他的心里话：“既生瑜，何生亮？！”

    其实周晓峰哪里有什么奇谋妙计，不过是仗着装备好欺负人罢了，只要不出昏招，便是无招胜有招，一力降十会。

    要说到谋略，他还真有些忌惮石达开这位一代英杰，要不然他也不会到哪都带着左宗棠和韦昌辉了。一个是湖南才子一代名臣，五百年来屈指可数的民族英雄，一个是太平军中以前两大支柱之一。

    有着强悍的战斗力，周晓峰无惧沙场争锋，就是怕遭人算计。有两位出sè的参谋襄助，这心里才有底气，某位投错了姓氏的子不是曾经说过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韦昌辉虽然是个降将，本来心灰若死了无生意，因为杨秀清杀了他家人四十余口，仇恨让他又恢复了斗志，一心要报仇雪恨。

    他现在虽然领着旅帅之职，周晓峰却没有让他直接领军，一来是他自己有意要降低在降兵中的影响力，以免引起新主忌惮，二来周晓峰也确实需要个通晓太平军内情的人随时提供意见。

    三个打一个，石达开输得不冤。

    四个都是当世顶尖的人物，实力并已悬殊，加上黎叔这样的老海盗，还有陈开丁九两条江蛟，英美普法列强的新式武器，结局早就注定。

    .....

    “报！追兵在五里外退回去了。”

    一路沮丧到蔡甸，听到这个不算好消息的消息，石达开总算松了一口气。

    太平军撤退的时候，汉阳守军也派兵追杀了过来，水陆并进，一路赶鸭子，如跗骨之蛆一般令致菊花连连吃紧，好不难受。

    “投降不杀！”

    “顽抗者死！”

    从汉阳西门出发，铁桥三、许大力两员猛将带兵追击十数里，势如破竹。

    沿路漫山遍野尽是黑压压的人头，二十多万人马，那是看不到边了，大部分人都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大场面。

    “好多的军功！”

    三四千追兵闯入乱军中，如同波浪中一片树叶一样渺小，又如一片黄cháo中划出一道粗*黑线，格外醒目。

    一旅加半个营全体官兵都被这些直立行走的银子晃花了眼，内分泌失调，气血盈溢，瞬时兽化成虎狼。以猛虎下山之势，如群狼扑入羊圈中，嗷嗷狂啸。

    太平军大部分的武器都丢在了战场上，这会哪里有本钱反抗，就是刀枪没丢下有能力反抗也没那个功夫。

    炮击把建制全打乱了，兵找不到将，将管不到兵，失去了指挥，二十万人个个胆寒，人人逃命，哪个还敢单枪匹马返身阻挡几千杆火枪自寻死路？

    “饿滴个娘哎！”

    逃跑就像发洪水一样，先是管涌，然后决口，溃堤，最后不可收拾。

    个人的力量难以挽回大局，都只能放肆往大路两边跑，保住xìng命要紧，此时大家都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有些人甚至萌发了飞行的梦想。

    要是能肋生双翅该多好啊！

    “弟兄们快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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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收藏，红票.....各种球！

    过完年就没怎么涨收藏，老猪只好厚着脸皮求支持了。

    兄弟们，请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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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千里驹

    “不许动！”

    “再跑打死你！”

    ]

    “砰砰砰！-”

    实在是溃卒太多，都追不过来。

    一次次分兵，许大力的一个旅从五路变成十路、二十路，最后以队、伍为单位分开追击。

    最后只有铁桥三所部半个近卫营依然在沿着大路追杀，贴着逃兵大部的屁股一轮轮狠揍，后*庭*花开满地伤，留下落红一片。

    这时候大家都已经杀红了眼，逃兵稍微反应慢一点就是一枪毙命，近卫营战士半数出自南洋，常年打猎练就的好眼力，其他人也是严格挑选出来的jīng锐，枪法都是百里挑一的jīng准，经过了几个月的严格训练，各项指标都要出类拔萃才能留下来，枪法那是指哪打哪，百米内几乎百发百中。

    石达开所部从长沙撤退时不到万人扩张到现在近五十万，绝大多数是刚刚洗干净脚板还没沾过血的新兵，何时见过这样的凶神恶煞？

    一当天父天兄的神秘光环消失，信心动摇胆气尽丧，自感血肉之躯再也做不到刀枪不进，被吓破了胆，一个个只能赶紧磕地求饶。这是贪多求大结下的恶果，怨不得别人。

    “你们老老实实去汉阳，自有人收容。”

    半个近卫营两百多名战士本已是势单力薄，压根派不出人手押送俘虏。

    “到了地头有饱饭吃，敢逃跑的就地枪决！”

    \\

    铁桥三带人绝尘而去，留下俘虏们面面相觑，最后一个个相扶着往东走。

    在太平军中，投降是不可恕的大罪，他们这些落入过敌手的‘叛徒’，回头清算少不得要被严厉惩罚，逃跑或许还有生路，投降很可能要被砍头点天灯....要求生路，除了去汉阳，就只有逃回乡间，前提是还有力气，还要有好运气别遇上追兵。

    有饱饭吃有返乡盘缠还有工作机会，何必多此一举？

    “快些赶中饭去，死也得做饱死鬼。”

    .....

    铁桥三率兵一路从罗湾、江湾追过易家岭，到了赵家坡，前面已是太平军蔡甸大营，方才止住了脚步。

    一口气追杀十多里，深入敌方腹地，毕竟人少，就是武器再jīng良也顶不住对方反咬一口，刚才不过是占了兵势打的顺风仗而已。

    看着山坡下密密麻麻乱糟糟的人头，任是铁桥三向来胆大，此时也有些头皮发麻。

    “可惜了好多军功！”

    两百多人想要啃下十几万那是异想天开了，有这胆子也没这好胃口。

    遥望北面，水军的快船正从上游掉头回撤，虽然还在一路打*炮，气势却有些不足。

    估计是前头遇阻了。

    想到昨rì万木横江的盛大场面，铁桥三也想不出好法子应对。

    失去了炮兵的掩护，三千追兵就有被反攻倒算的危险，何况身后数万俘虏都隐患，一旦旁生变故，一旅jīng兵就会被包了饺子。

    “咚咚咚咚！-”

    远处传来锣声，鸣金收兵了。/

    打了半天，师老兵疲，也是时候见好就收，铁桥三跟在周晓峰身边半年，也学到了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就跑的至理，当机立断。

    “撤！”

    反正现在太平军收拢溃兵还来不及，没空搭理他，干脆摆出了散兵阵型，一路鸣枪呼喝，驱赶降卒回转汉阳城。

    “还不快点走，等着吃枪子嘛？！”

    .....

    “今天这一仗打得可真爽快！”

    南湖岸边，一个黑瘦jīng壮的战士跟在伍长身后大发感慨，他背上插着一杆长枪，手里却提着一柄溅血的大铁锤，不时挥舞，沉重的长锤被他耍的虎虎生风。

    他们身后，三名战士提枪押着数十名俘虏，在杂草丛生的湖边踉跄前行。

    大营鸣金收兵了，他们不敢再追，只好押着这些俘虏回营。沿着湖边走，不过是看能不能再捞些漏网之鱼。

    “老大，这回你能升官了，以你的才能，指定能干个哨长。”

    那个伍长长得很斯文，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个漂亮的男人，换句后世的话说就是有点娘。

    听到手下心腹兄弟的恭维，他白净的脸上没有半丝儿欣喜的表情，抬头望向茫茫湖面，水天一sè，豪气顿生，忍不住放声长啸。

    “博古通今识，超群迈世姿....尽展平生志，不负少年头！”

    我张小花少怀大志，文武兼修，岂以为一哨长而自足？

    这位俊美郎君是南海人，出身富绅之家，十年寒窗苦读书，学余从武当隐世高人青玄子，因为悟xìng奇佳，七八年光景便尽传衣钵，练得一手密不外传的太乙玄门剑法。

    半年前弃笔从戎投入粤军中，便是要效法古人，立班霍之功，博得个万里封侯，留名青史。

    从军第一仗，能斩杀十余级，俘敌三四十人，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局，足够升上两三级了。

    “能当个哨长也好，让后面走快点。”

    .....

    “军爷开恩，让我们喝口水吧。”

    一名降兵一眼瞥见湖边树丛中露出一角黄头巾，一名溃逃的太平军士兵向他打着手势，意思是把大家往湖边引过去。

    rì当正午，虽是冬天也热得口渴，到湖边舀口水喝不算过分要求。

    “大家要喝水的都动作快点，喝完水加紧赶路。”

    押解俘虏的士兵围在外面，丝毫不敢放松。湖广一带多水，男子大多好水xìng，可不能让他们遁水逃跑了。

    “杀呀....”

    树丛深草中杀出来上百名太平军士兵，当头十几人提刀握枪，其余人等要不拿着树枝木棒，要不赤手空拳在后面呐喊助阵。

    这些人原本就是乱跑走入了断头路，再跑回去又害怕被杀，只好隐藏在湖边草木茂密之处，期待在战事过后再作打算。

    几个团丁就押解数十名同袍，无非仗着有几杆枪罢了，不如把他们围杀了，免得撞破自己等人行藏招来大军。

    “结阵御敌！”

    张小花一声令下，留下三名战士结成三才阵，自己带着使锤的小弟冲向敌群。

    “麻子为我掠阵。”

    好个张小郎，步态轻盈，飞身而起，一跃靠近当先使枪的太平军战士，一转身躲过枪头，长剑在手，往对手脖上一抹，一道血箭飚shè，迷雾飞散。

    随即，小花妹妹，哦不，俊美小郎君身如鬼魅，在人群中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左闪、右闪……白练如霜，寒光闪烁，优美的身法，断人肠。

    好妖艳的男子！

    好诡异的剑法！

    张小花使出的，正是太乙玄门剑法，武当太乙门秘传绝技。其剑法快慢相兼，刚柔相含，出招时剑随身走，以身带剑，神形之中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之中，手、眼、身、法、步神形俱妙。

    真是行如蛟龙出水，静若灵猫捕鼠。运动之中，手分yīn阳，身藏八卦，步踏九宫，内合其气，外合其形，飘然绝世，俊逸超群。

    唯美！

    .....

    第二更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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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丰收

    “好俊的功夫！”

    众人已经看得痴了，都忍不住出声喝彩。

    “看我麻爷的大铁锤！”

    一旁掠阵的麻子心仪于花娘的英姿，早就看得两眼放光，如痴如醉。终是耐不住内心的冲动，大喝一声，将一柄长锤舞成一团黑光，杀入战阵。

    他本来姓马，人称小马哥，因为名字的方言发音和麻子接近，大家慢慢叫惯了，竟忘了本名。麻子原是一个乡下小铁匠，家传的手艺，几十斤的重锤在他手里举重若轻，挥洒自如。

    所谓熟能生巧，当打铁的工具变成了杀入利器，端的霸气侧漏，所向披靡，撞着就死，挨着就伤。

    打铁练就的眼力劲，出手奇准，速度极快。飞锤所至之处，脑浆迸裂，鲜血涂地，血淋淋的场面和张少侠的表现简直判若云泥，令人战栗yù呕。

    张小花与麻子一刚一柔，如同黑白无常收割掉一条又一条人命，将十几名太平军战士打了个落花流水，其他人在如此凶人面前，早已停止了呐喊。

    遍地尸横，全场一片寂静。

    “钝到极点的武器最有杀伤力！”

    麻子风sāo地耍了一个，将锤子重重地顿在地上。

    “哪个敢和老子打？！”

    这厮已经领悟到了重剑无锋，大巧若拙的境界，这一锤砸在地上，却沉沉的敲击在人心上，一声暴喝，令人双脚发软，站立不住。

    “呜呜呜呜....饶命！”

    那十几具尸体已经证明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逃兵们再也没有了侥幸心理，纷纷磕头输诚，表示再也不与湘军作对，任凭处置云云。

    第一次出战，张小花与麻子二人即以毙敌三十九人，俘虏一百四十一人的骄人战绩冠居各营第一。全伍使用步枪shè击，总共才击发了十五发子弹，击毙了十七名敌人，其中有两次一枪二命，创造了一个战场神话，而两人也迅速成为传奇勇士。

    回营之后，张小花被左宗棠当场提拔为哨长，而麻子放弃了当官的机会，依然无怨无悔追随在他身边鞍前马后伺候，数十年如一rì。

    痴心一片，天rì可表。

    至于有情人是否最终能成眷属，这就属于野史了，暂且按下不提。

    （断背情节不好多写，不过军营中都是大老爷们，情*yù无处宣泄，基情在所难免。某人不是说过嘛，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断背山。）

    .....

    “这下可要发财了！”

    看着远处不断涌来的人cháo，守城将士们一个个喜出望外，仿佛看到了银子往兜里蹦。

    打了胜仗功劳人人有份，这么多俘虏随便分一分就能记一两级功，不升官也能发点财。

    不过是出一趟远门而已，跟着周大帅尽打顺风仗，其实并没出多少力，看样子是能揣上几十两银子回家过个肥年了。

    这样的rì子，硬是过得！

    追击的部队陆续回返，出去三千人，倒是抓了四五万俘虏，加上自动投降过来的竟有六万余人，远远超出守军数目。

    俘虏多本来是好事，俘虏意味着军功，减半可以变成后备兵源。但按照之前一定的策略，投降的太平军管吃管住管安置，这第一条就不好办，有那么多粮食还没有那么多锅灶呢。

    至于安排住宿也是麻烦，如此多俘虏万一闹事，弹压不住就会出大问题。安置倒是其次了，反正周晓峰生财有道，大不了筛选一下淘汰下来的打发路费遣送返乡就是了。

    “怎么办？”

    左宗棠头疼了，思来想去，出于谨慎，只能赶紧向江南求援。之前孙占魁他们守城都没求过援，现在大了胜仗倒是要后方支援，真真脸上挂不住。

    派出了传令兵过江，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打发了回来。

    “周帅怎么说？”

    面对左宗棠满怀期待的灼灼目光，传令兵心里都过不去了，仿佛自己犯了错一般期期艾艾。

    “报告大人，卑职没有见到大帅，倒是让小的带一句话。”

    “说！”

    见到这小兵脸上的表情，左宗棠就知道周晓峰准没好话。

    “大...大帅说，某人不是自许有经世之才吗？”

    这可戳到了左某人的痛处，当rì就是周晓峰使的激将法，让他打了一个赌约，从此上了贼船。数月前，在曾家大门外，那周家子就是用这样蔑视的语气，让他失去了理智。

    “这狗rì的！”

    这几个月的相处，两rì亦师亦友，倒也生了知己之感，周晓峰不拘小节，左宗棠桀骜，也就这样的人才能平等相交，平rì里斗嘴平常事尔。

    “你再辛苦一趟，传令梁坤，就说重建白沙洲浮桥，左老子今rì就吧江心洲改作俘虏营，先让他们消停几天再作处置。”

    .....

    汉阳城外风雷急，围困武昌的各路兵马却并无前去增援的迹象，一片平静。

    “四弟，怎么办？~”

    洪秀全现在已经患上了九千岁依赖症，自从登位称天王，尤其是冯云山身陨全州之后，军政大事就全部交托杨秀清打理了，他现在虽然是高高在上的‘万岁’‘皇上帝’，实权却基本架空了。

    韦昌辉成了敌人，石达开隔江相望，胡以晃一去无回，赖汉英不知所踪，除了一个秦rì纲，他差不多已经没有人可用了。

    杨秀清这位九千岁和历史上另一位大名鼎鼎的九千岁魏公公有许多共同之处，权yù极强，手段也狠辣。虽然他打心眼里瞧不起洪秀全，却一直把对方当泥塑木偶给供着。

    这位前秀才就是一面旗帜，大义之所在。

    “清妖火器厉害，听这响动，翼王那边形势堪忧啊。”

    武昌汉阳隔江相望，四五里外的隆隆炮声，能把房梁上的尘土都给震落下来，想见战况之惨烈。

    “我们还是得靠自己，幸好燕王带了那许多船，我们赶紧渡江北上，先找个地方落脚，rì后等机会再与七弟回合。”

    现在湖南湖北江西一带重兵云集，这江南是再也呆不得了，或许，rì后建国于西北是个不错的选择。

    西北有天子气，乃是秦汉龙兴之地，隋唐帝业开基所在，自古开国之君，能由南而北统一天下的，唯有洪武帝一人。

    虽然遭遇了大挫，洪秀全依然没有放弃他的帝王梦，小小败仗，算得什么，一切有能干的好四弟cāo持。

    “就这样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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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鹤的书恶搞中颇有内涵，可以品味一番。</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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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全面突围

    “轰！-”

    随着一声炮响，武昌城头百炮齐发。

    在此同时，紧闭数rì的城门洞开，人流从四门蜂拥而出。

    “咦？！这些长毛这是要干什么？”

    从城内出来的人群出来之后并不是直接冲向围困四面的湘军防线，而是漫山遍野奔跑。虽然所有人都头系黄头巾，大多却是赤手空拳而来。

    打头的，竟然是武昌城内的百姓！

    一股股洪流漫溢，少部分的太平军混杂在手无寸铁的百姓之中，慢慢逼近了城外两三里的壕沟鹿砦。

    “尼玛，这简直就是木排阵的翻版！”

    亲临一线，望着这人山人海，周晓峰忍不住骂娘。

    这九千岁出手，果然比石相公狠辣！

    武昌城内居民加上附近汇集的难民五六十万，加上一二十万太平军，一旦尽数出城，给城外守军造成的压力之大，简直无法想象。

    防守一线的湘军与江忠源、塔齐布所部绿营总计不过两万出头，分布在十几里的阵线上，面对数十倍的‘敌人’，兵力实在薄弱得很。

    这摆明了就是要用人海战术淹没本就人数不足的对手，而一旦向平民开火，先不提满清有什么反应，这事要传出去，周晓峰的名头就得臭大街，恶名远播。

    而不开火的话，隐藏在百姓中的太平军就会趁势发作。失去了武器的优势，两万对二十万近身肉搏绝对是干不过的，谁知道在太平军鼓动之下，那些百姓就不会跟着动手呢？

    打，还是不打？

    周晓峰过江只带了半个近卫营，真要打起来，估计就是一挺米尼岗就能打得人哭爹叫娘，但是屠杀百姓却实难下得了手去。

    要是不开火，那就只能放弃经验了多rì的防线，步步后撤，让洪杨二人得以从容突围。

    人流不断逼近，形势已然十分危急，进退两难间，周晓峰只好狠下一条心。

    “开火！”

    ]

    要承受骂名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逼迫百姓送死草菅人命的太平军首脑，那位英明伟大的杨四。

    “宗教狂热，真不是好东西啊。”

    随着周晓峰下令开火，全线守军开始反击，鸟枪、步枪、火炮一起发shè，硝烟顿时掩盖了战场，成片成片的人被打倒，阵前一两百米距离内成了修罗地狱。

    “都退回去，不想死的别过来！”

    .....

    “砰砰砰！-”

    隐藏在人群中的太平军枪手也开始shè击，虽然威力有限，却也略胜于无。

    他们使用缴获自清军的火绳枪和鸟枪，shè程不过一百多米，想要打中，真的需要莫大的运气才行。

    湘军和粤军使用步枪shè程达到两百米以上，每分钟两三发。近万杆枪轮流发shè，声势惊人。

    “唰唰唰唰唰！-”

    这是米尼岗在战场上第一次亮相，一出场，立即显示出卓越的xìng能，每分钟四千发的战斗shè速一扫一大片，立刻阻挡住了太平军的猛烈进攻。不过片刻时间，正面战场上就留下了上千具尸体，有半数是这具大*杀*器的手笔。

    子弹如同雨点一般shè向人群，密集的目标，几乎是弹无虚发，甚至一枪彻两。死伤累累，尸横遍地的惨状吓住了从未见过战争残酷的百姓。

    “快逃啊！”

    “我们上当了，退回去！”

    之前那些黄袍长毛信誓旦旦湘军不会杀人，可血淋淋的事实让这些平民清醒过来。

    战场无情，刀枪无眼。

    什么天父保佑，刀枪不入的鬼话，全他娘扯蛋！

    人就像割柴草一样成批成批倒下，人海战术在密雨一般的弹幕面前完全失效，上一批死一批，谁会愿意再往上前填人命？

    “该死的长毛，怎么就不让老天早点收了去？！”

    亲眼目睹了如此惨痛场面的武昌民众对太平军再也不剩下半丝好感，只是畏惧于对方手中的刀枪，赤手空拳的他们才没有反戈一击。

    不过被打痛了的他们也不甘心送死，顶住后方的压力，返身撤退。

    “我们回去，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平民百姓与太平军已是势同水火，不管不顾如同cháo水一般退下，只留下了数千具尸体在战场上，证明了刚才不是一场噩梦而是沉重的现实。

    “沃草尼马拉隔壁的杨秀清！”

    硝烟过后，周晓峰也是后怕不已，出来一身冷汗，忍不住大爆粗口。

    刚才要不是在最后关头当机立断，任是他再强悍，也阻挡不了数十万人人山人海的冲击。要是全军后撤造成崩盘，后军也会被淹没，估计最后能剩下来的也就是几万具尸体了，太平军对待俘虏可没仁慈可讲。

    幸好，人有畏惧心，这一点比不上木头，杨秀清的第一招失算了。

    .....

    “你现在知道天国是什么样了吧？不把人当人，口号喊得再响亮，也不过是一句空话！”

    周晓峰好半天才接受了眼前的事实，所谓仁义之师，正义之师，凡是鼓动人送死的，都是狗屁！

    神马大无畏jīng神，不过是空口白牙让人主动卖命罢了，那些领袖何曾自己亲临一线冒过险？

    身后，韦昌辉也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脸上呈现一片狰狞之sè。

    “猪狗不如！”

    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他才知道昨rì之非。要不是他投降了周晓峰，几年之后，他自己也会变成一个杀人魔头，凶名赫赫。

    在那场闻名中外的大清洗中，韦昌辉一夜间屠戮十数万人，让太平天国由盛转衰。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宣传要拯救全世界的‘救世主’，杀起自己人来毫不手软，太平军那种十几万人规模的，还只能算是小开司，后世人才辈出更胜前人，几十万几百万地清洗，那才叫狠呢。

    “要不，你来喊话？如此如何....”

    周晓峰让刘永福找出了那个曾经立下过大功的电喇叭，转头塞给了韦昌辉。

    堡垒，要从内部才更容易攻破。韦昌辉在太平军中的影响力可以排到前五，被俘之前他可是军事第二把手，在太平军刚刚遭遇一场挫折军心动摇之际，正好派的上用场。

    “大家听着，我是韦昌辉，前任右军主将北王六千岁韦昌辉。”

    头一次拿着这个神奇的物事，韦昌辉震惊的忘记了下文，这么大的声音简直震耳yù聋，难怪当rì周晓峰在昭山湾战场喊话可以声传数里，真是神器啊！

    感慨过后，终于恢复了清明。

    “天国的兄弟们，我韦某人受伤被俘，家人无罪被杀，再大的功劳，也抵不上一次小过。如此严刑峻法，还能让人活吗？大家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时刻提心吊胆，这样的天国，还有意义嘛？”

    “.....武昌数十万百姓何辜，要平白送命？周晓峰周大帅仁慈，愿意给大家一条活路，不愿意与我方为敌的，可以放下武器沿江南下，沿途供应饮食，大家可以等战事平息后在返回家园。”

    “.....杨秀清，但凡你还有一点良知，就让无辜百姓离开战场，两军堂堂正正打一场，这才是英雄好汉！”

    .....

    “放我们走！”

    韦昌辉的声音传出数里，城下军民相互转告，周晓峰网开一面放人的决定闹得是尽人皆知。许多人心里起了离开的念头，别说是那些老百姓了，就是太平军战士也大半感到前途无望，想要就此上岸。

    失去了话语权，根本就没法反驳，对方又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面对群情汹汹，要是当场拒绝，说不得就会引发哗变。

    站在城头督战的杨秀清脸sè铁青，纠结了半天才终于下达了命令。

    “放人！”

    城外大多是老百姓和新兵，在韦昌辉的鼓噪之下，估计不跑个jīng光也剩不了多少人。

    形势骤然急转，杨秀清已经无心再管城外的事了，快步走下城楼，骑马向他暂居的东王府而去。

    是时候撤离了，再不突围，只怕就再也出不去。

    幸好，我手中还有八万jīng兵，比起兵败长沙之时，本钱可要充足多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周妖头，总有一天我要取你项上人头，还有韦昌辉这叛贼，可恶啊，罪当千刀万剐！”

    杨秀清之所以接受周晓峰的提议，也有他的盘算，几十万人沿江南下总得派兵监督吧，兵力空虚之下，他走得就轻松了。

    虽然一计不成，收效还是摆在那，同样分散了敌方注意力，突围计划不过是提前而已，至于城外那十余万炮灰，唉，不要也罢。

    “速招诸将议事！”

    “请天王做好出城准备！”

    “派人收拾府库中贵重物品，打包装车！”

    “.....”

    他边走边下命令，随侍在侧的亲兵们转马传令，待他入府不过片刻功夫，手下将领们便匆匆赶到。

    这次秦rì纲领兵接应，不仅带了蒙德恩回来，自己派往石达开军中的亲信也跟着回来了，在别人帐下看脸sè，这些东王系将领们可有些受不了。

    “秦rì纲、蒙德恩，本王命你等领兵两万，从东门出击，掩护天王突围！”

    “卢贤拔、黄维江、林大基.....林锡保，尔等随本王保护天王出城。”

    听到杨秀清明显偏袒嫡系的安排，秦rì纲与蒙德恩二人心里一片悲苦，在此生死存亡之际，这位东王殿下居然还没有忘记排挤天王系将领。

    “九千岁，你这是要置天父天兄于何地？”

    .....

第一百八十六章 炮灰

    “这rì鬼rì怪的炭徒，居心叵测啊！”

    秦rì纲与蒙德恩二人心里对这位九千岁腹诽不已，但畏惧于杨秀清的yín威，却也半丝意见也不敢提，只能躬身领命。

    此时城里还有九万多兵马，杨秀清给了秦蒙二人万余人，加上他们入城时带来的援兵，差不多两万之数。又拨发了一队御林军给二人，打起黄罗伞，正经八百天王的仪仗，这便出了东门。

    一番布置下来也不过半个时辰，城外百姓还在往西边走，留在城外的十余万士兵有半数顺便逃亡，剩下的则退守城下，依靠工事以防不测。

    “太平天王大道君王全并真太平天**师东王杨通令天国众兄弟，值此兴亡成败之际，我朝外有真天命太平天国圣神电通军主将翼王石统兵百万南下汉阳，内有数十万将士用命，区区数万清妖，乃螳臂当车，安有不败之理...”

    “...诸将士当明实大义，匡扶真主，大振旌旗，即当出城，与贼决一死战，扫除妖氛，诛满夷之僭窃，整中华之纲常，解士庶之倒悬，拯英雄之困顿。天朝绝不吝破格之赏，天爵天禄，亦忠勇所无难，功成之rì，同享太平之乐。”

    一道以洪杨二人名义发布的圣旨飞传各营，将稍受顿挫的士气又提升起来。几百字大意不外是我军优势仍在，外有强援，内有jīng兵，得胜之后将如何大事封赏云云。

    能留下来的太平军都是意志比较坚强的，或者是确实没有出路不愿离开的，皆是怀揣这天国梦想不愿放弃，要是一战之后能得爵受禄，那也算是出人头地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张空白支票，多少挽回了军心。

    “匡扶真主，杀清妖！”

    “决一死战！”

    武昌城四门洞开，无数太平军战士抬着用厚棉被覆盖的门板打头，或者举起木盾藤牌，奋勇向前，冲往城外湘军与绿营把守的防线，而东南两门则是冲击的重点。

    或许是要突围的缘故，杨秀清已经顾不上军民关系，征集了上万条棉被，拆了数千块门板以为防御盾牌，大概等武昌百姓回来之后，送给他们的只有咒骂与怨恨了。

    “看来这回要玩真格的啦！”

    瞧这架势，对方是准备拼命了，马上就是一场硬仗。

    周晓峰早就见识过太平军的悍不畏死，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狠劲，湘军和粤军都还达不到那种水准，而且他在军中也从不提倡无谓的牺牲。

    “吹号，全军备战！”

    万夫效死，喊声惊天，那种震撼的场面能令怯懦者双脚发软，却也能激发勇者的斗志。

    “呜呜呜！-”

    号角声回荡，平添几分杀气。面对成千上万的土坦克，各营已是严阵以待。

    “装弹完毕！”

    “准备起爆地雷。”

    “火枪手准备发shè！”

    .....

    “杀呀！”

    “开炮！”

    “点火！”

    太平军的土坦克确实起了作用，大部分子弹都被棉被与木板挡住，而百把门火炮并不能起到多大的杀伤作用，战士们顶着门板继续向前，两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轰轰轰轰！”

    天崩地裂，在东南两道城门的正面，周晓峰已经安排人埋下了上千个土地雷，这玩意儿早在宋代就有，不过到明末清楚技术失传了。

    地雷并不用太高的技术，几斤黑火药装入陶罐，用油纸拉一条引线再密封，埋入地下在上面铺上沙石，使用前点火就是了。

    浏阳盛产烟花鞭炮，做几千枚土地雷和做鞭炮并无太大区别。

    上千枚地雷同时引爆，声势着实惊人，那不是放响炮，更像是打雷，上千道响雷。

    铺天盖地的沙石随着气浪席卷向四面，每一颗地雷杀上面都超过了十米方圆，刚刚迈过jǐng戒线的太平军战士顿时被炸了个人仰马翻，门板和盾牌组成的防御也被炸得七零八落。

    “这是天雷？！”

    人类面对未知的力量总会有莫名的畏惧，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造成了死伤唔算，满地尸体和伤员触目惊心，许多人都被震聋了耳朵，七窍流血。那些幸运没被炸死的士兵一时间被震懵了，呆立当场，而无情的炮火和子弹依然在向这边倾泻。

    “快跑啊！”

    一波攻击在遭受重挫之后变成了混乱，接着又引起了溃败，太平军残兵们纷纷退后。

    “都不许退，继续前进！”

    东门外，秦rì纲已经领兵而出。

    留在武昌城外的数万太平军战士不过是为了掩护两位统帅突围的炮灰，而他燕王秦rì纲虽然也号称是天国的王，却只是比较高级的炮灰而已。

    太平天国高层之间的倾轧丝毫不弱于满清，等级之森严，即便贵为七千岁也不能避免做炮灰的命运。

    不过炮灰也有炮灰的尊严，虽然秦rì纲心里对杨秀清的安排一百个不满，接令之后，却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天王，臣这就为您效忠了！”

    为了突围，杨秀清还真下了本钱，不方便过江的骡马全数交给了秦rì纲，兵器盔甲任其挑选，秦rì纲这两万兵马现在也称得上是太平军中的jīng锐了。

    “诸位，天国兴亡，在此一战，大家随我冲啊！”

    秦rì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加上他本人挺拔的身材，显得格外高大。他左手握住缰绳，右手提着一把沉重的长刀，一马当先，冲锋在前。

    主将赴死，将士更不惜用命，数万士兵赶紧追上往前冲，就是那些刚刚又遭遇了挫败的溃兵也纷纷追随而去，来存和佟忠义驻守的东线顿时压力骤增。

    ....

    “天父保佑!诛杀清妖!”

    太平军舍死拼命地攻向以两个粤勇营为主力的数千守军，这时候地雷已经爆完，几十门火炮改用葡萄弹依然无法阻止滚滚铁流。

    秦rì纲率领着数千骑兵分散前进，冒着炮火在火力薄弱的缝隙突破，而身后的步兵也全速跟进，三四万人一同拼命，令守军有些措手不及。

    实在是杨秀清下的本钱太大了，几千套战甲，几千匹骡马，既增强了防御，又提高了机动xìng。加上刚刚才打退了一波进攻，弹药都有所不足。

    “都给我顶住，大帅马上就会派援军支援！”

    来存在广东团练中所居职位高于佟忠义，此时却是配合对方的指挥，甘为副手。

    面对披甲骑兵与数倍于己的敌人，火枪防御都已经来不及了，佟忠义放下火枪，换上了长矛。

    “举枪，列阵！”

    粤勇老兵继续shè击，而湘军新兵纷纷换下武器，举起长枪组成了三层阵列，枪刺如林，亮晃晃的枪头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杀！”

    两厢里同时一声喊。

    秦rì纲从奔驰的骏马上一跃而下，一刀背拍在马屁股上，发狂的战马越过拒马，一头掉落在壕沟中。

    “噌噌噌!”

    秦rì纲手提着大刀，几下便跳下壕沟，攀上胸墙，闪身躲过几杆长枪的戳刺，在守墙的兵丁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手起刀落，收割走几条人命。

    “冲啊！”

    太平军将士们跟在秦rì纲身后冲上来，虽然是仰攻，以命换命的凶猛攻击之下却也不落下风。

    “兄弟们!杀啊!”

    以秦rì纲为箭头，太平军终于打开了一处缺口，整个湘军防线顿时告急，四处火起，不多时便开了几道口子。

    两军开始短兵相接，秦rì纲疯狂地挥舞着大刀，顷刻间便结果了好几个对手，太平军士气更胜。

    “真是一员猛将，了不起，了不起!有谁愿意为我生擒敌将？”

    这时周晓峰已经带了一旅援兵赶往东线，远远看见战场中一员中年天国将领，躯体伟硕，浓眉赭面，使一柄大刀威风凛凛，顿时起了爱才之心。

    太平军多年厮杀，倒真锻炼出了好多人才。

    “末将愿往！”

    “此乃燕王秦rì纲，末将有把握收降他。”

    鲍超与韦昌辉同时请战，却让周晓峰好生为难。

    “chūn霆北上尚未建功，不如此次就让他先上，老韦就等着收拾那位九千岁吧。”

    听到周晓峰的安排，韦昌辉也说不出什么，毕竟，杨秀清才是他的仇人。而鲍超此时已是战意蓬勃了，擒贼擒王，该当他鲍chūn霆扬名立万了。

    “多谢大帅！”

    鲍超向来勇猛，功夫也相当了得，同样擅使大刀。跟了江忠源之后，因为周晓峰的关照，他得以与铁桥三、苏黑虎、梁赞这样的高手过招，武功更是突飞猛进。

    得到几位位列广东十虎的名师指点，鲍超rì夜苦练，白天cāo练之外，每当夜深人静，他就悄悄跑到僻静之处自己练刀。几个月下来，他的刀法越来越好。

    现在初临大战，便有机会和秦rì纲这样的高手对战，真是见猎心喜。

    “兀那贼王，奉节鲍chūn霆在此，速速投降，免你一死!”

    鲍超提着大刀，快步冲上前，一刀格挡住秦rì纲的长刀，乒乒乓乓战作一团，杀了个难分难解，竟是不分上下。

    而随着一旅生力军的加入，阵线得以稳固，迅速击退了几处突破进防线的太平军，双方各有死伤。而一旦湘军稳住了防线，缺乏远程攻击手段的太平军就只有挨打的份。

    “韦昌辉在此，大家快住手！”

    没有捞到上阵的机会，韦昌辉却被周晓峰授予了宣传部长的重任，他沿着阵线后方纵马呼喝。

    “杨秀清那个王八蛋绑架天王跑了，你们上当啦！”

    .....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临阵反水

    “东王怎么会？”

    一语捅破窗户纸，石破天惊！

    大家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数万人都呆住了。

    “杨秀清调开保护天王的御林军，就是为了篡位夺权！”

    韦昌辉言之凿凿，作为曾经的北王，军中二号人物，前敌总指挥，他的话还是有很多人相信的。

    为了抹黑杨秀清，他不惜继续煽风点火，对着喇叭大声吼道：

    “杨秀清早就想取代天王当万岁了，你们这些拥护天王的战士都被欺骗了，派你们过来送死只不过是为了自己逃命。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派人进城查探，只要你们退后两百步，湘军兄弟不会开火攻击你们。”

    不管东王是不是真的要取天王而代之，往rì里杨秀清利用为天父代言的机会可没少斥责洪秀全，更是多次提出要封自己为万岁。

    此事本是高层的秘密，底层将士毫无所知，他们印象中诸王都是jīng诚团结，一团和气的，就是中高级将领也不过是听到些隐隐约约的传闻而已。

    真真假假的谣言才具有杀伤力，更何况这话出于往rì位高权重的北王之口？即便出于仇恨多少有夸大之嫌，距离真相大概不远。

    三军将士果然在韦昌辉的说服下停止了进攻，军心动摇了，大事已不可为，秦rì纲不由得沮丧至极，退后一步。

    “秦某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韦昌辉的话已经击破了他的心防，心中隐隐担心的事情，莫非竟然是真的？韦昌辉的话虽然不见得就是事实，两两对照，却已信了七八分。

    天王身边确实已经无人可用，就连御林军也没剩下多少，一个傀儡，还不是任由人摆布？

    被围困在刀枪林中，他隔着人墙朝外面喊道：

    “不用去查了，天王确实已经跟杨秀清走了。”

    作为炮灰，秦rì纲已经落入了完败的境地，感觉前所未有的颓丧。

    “此战任务已经完成，大家不用作无谓的牺牲了，放下武器吧！”

    三万余战俘，怎么着也要拖累对方半天功夫，还要分散数千甚至是上万兵力，给天王脱困争取到这些时间，也算对得住君臣一场了。

    剩下的，就是保住将士们的xìng命，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

    “被人抛弃了！”

    被欺骗的感觉令人愤怒，率兵的将领没有一个是杨秀清的亲信，那些杨家亲戚往rì都会派往前线督战，一个个身居高位，此次却一个也没来。

    想到此节，加上秦rì纲的承认相印证，韦昌辉的话变得更可信了，如此大的行动，要是换作往rì，东王系八大部将不可能一个都不来捞取战功，这不科学。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次出战纯粹是来送死，毫无功劳可言，所以那些往rì抢功抢的起劲的东王亲属才躲瘟疫一般避开了。

    “他娘的，老子不干了！”

    一众不受待见的将领，数万堵抢眼的炮灰兵，明白到自己可有可无的地位，什么天国梦想，什么太平盛世，天爵天禄，都是空口白牙的虚词罢了。

    谁也不愿意让人当草纸一样擦完屁股就丢，虽然秦rì纲已经下令让大家放弃刀兵任人接收，可是坐了许久硬板凳饱受无权无势空虚滋味的韦昌辉却不愿意放弃眼前的机会。

    仇人即将逃遁，痛打落水狗的时机一闪即逝，更何况，周晓峰已经同意他掌兵追击，能够招揽多少降俘，他就能做多大的官。

    诱惑难挡！

    “天国的兄弟们！我韦昌辉向来对天王忠心耿耿，只因为杨秀清狼子野心，yīn谋篡权夺位，所以才会嫉贤妒能，排挤忠臣良将.....韦某人对天王的忠诚天rì可表，可怜天王他老人家如今落入杨秀清这等yīn谋家、野心家手里，身边连御林军都没有一个。诸位兄弟可愿意随我奉天命讨伐逆贼，迎回天王，戴罪立功以同享安乐？”

    形势已经脱离了秦rì纲的掌控，他现在处在一种里外不是人的尴尬境地，既想要维护洪秀全，又想要保护僚属，又难以违逆杨秀清的命令，各种纠结。

    处在包围圈中，他根本就没有了话语权，就是他想喊话，又如何能盖过那声传数里的喇叭声？

    被人抛弃，又兵败被困，这是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比起做俘虏，临阵反戈一击说不准能捞下些赏银，回家再安心种地也算是一条出路。没看北王殿下在湘军中也能说得上话嘛，听说那边可是富得流油，光是每rì三餐就令人神往。

    “奉天讨逆！”

    .....

    要变天了！

    午时刚过，天sè渐渐yīn沉了下来，半空中乌云翻滚，天sè如墨，江风也渐渐大了起来，一派即将下雪的征兆。

    “这些湖南蛮子倒真有福气，天天吃这等好饭食。”

    东门外的太平军士兵被分成了两拨，不愿再冒险的聚拢在一起带往白沙洲俘虏营，而剩下来的近两万人马则在城东空地上休整。

    湘军辎重营为这些尚未归附的俘虏抬来了一桶桶白米饭，肉汤和冒着腾腾热气的红烧肉、武昌鱼，伙食管够，让困守武昌多rì没打牙祭的底层士兵过了一把大鱼大肉的瘾。

    “要是能天天吃上这等好饭菜，哪怕只能活一个月也值了。”

    这年月，地主家都要等过年才能见荤腥，穷人家能吃上红薯饭就算不错了。

    湘军的待遇，果然不是吹的。

    “立功就在今rì，成败在此一举！”

    韦昌辉抬头看了看yīn沉沉的天空，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对着传令兵手一招。

    “吹号，出发！”

    号角声骤然响了起来，换下了黄头巾的太平军士兵开始列队开拔，刀盾手在前，长枪兵在后，向武昌东北方向前进。

    “打倒天国罪人杨秀清！”

    “奉天讨逆！”

    “迎回天王！”

    在失去了理智之后，人往往会变动容易盲从，在愤怒的情绪支配下，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不论是对是错。

    两万太平军队伍后面，周晓峰率领着佟忠义、江忠源、塔齐布、鲍超等将领将兵三万，呈半月阵型开往花山、华容一线。

    自未时起，咸丰二年冬的这第一场雪终于开始落了下来，雪沙子噼里啪啦落在盔甲上，细细的雪片夹杂在寒风中，扫在人脸上生疼。

    在风雪中行军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士兵们只能不时用力跺脚，动起来让身子暖和一些，还好现在还不算最冷，等待雪后冰冻，那就够受了。

    湘军还好一些，里面早就换上了棉袄御寒，前头那些太平军士兵没有齐全的后勤供应，服装来自于缴获，各sè式样都有，很多人至今还穿着单衣，此时已经懂得脸sè发紫了，只能搓手跺脚踩着泥泞的道路前进。

    到了申时正牌，雪又大了些，鹅毛大雪飘飘洒洒，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走了个把时辰，赶了这十几里路，极目远眺，长江已经隐约可见，两三里外的江面上船来船往，岸边人山人海。

    东王果然是抛下了武昌城裹挟着天王先逃了。

    “真的上当了！”

    到了此时，情况已经明了，同是天王麾下的士兵，东王嫡系先行跑了，而其余将领麾下兵马却被抛弃被欺骗做了阻敌的炮灰。

    还说什么功成之rì，绝不吝破格之赏，什么同享太平之乐，分明是享乐你先，送死我去。

    这尼玛比清狗还黑，太不地道了！

    士兵们开始鼓噪起来，愤懑之sè溢于言表，韦昌辉看在眼里，心中底定，骑在骏马上大喝道：

    “诛杀逆贼杨秀清，弟兄们随我冲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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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鹤的书恶搞中颇有内涵，可以品味一番。</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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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江水寒

    “随我杀贼！”

    韦昌辉一马当先，上万反水一战的太平军战士同时发一声吼，向着江边冲了过去。

    数千骑马步兵在前，万余刀盾兵和长枪兵在后，如一股洪流一般涌了上去。为了辨别双方，这些太平军士兵头上的黄头巾尽数扎在了脖子上，一个个改装成了少先队。

    虽然赶了十几里路，但受了重赏的激励，有难得吃了一顿饱饭，全军上下jīng神抖擞，向着往rì的同袍发动了猛烈攻击。

    “诛杀逆贼杨秀清，救天王！”

    兵者诡道也，凡用兵之道莫不以正合、以奇胜，虚实相间变幻无常，斗的便是智谋。

    胜败之机，一在实力，二在军心，而军心这种东西最是捉摸不透，带有极大的盲目xìng，出于自身利益考虑，前一刻的英雄，转眼间也能变chéng rén人喊打喊杀的jiān贼。

    断后阻敌本是最正常的手段，加上一点东王‘迫害天王谋逆’的猛料，那种被抛弃被欺骗的心理就立刻转化成了仇恨，而此刻，往rì英明伟大的九千岁就变成了谋权篡位的大反派。

    这些自愿留下来追随韦昌辉‘讨逆’的士兵除了真心想要把洪秀全从杨秀清‘魔爪’中救出来的，还不乏战败之后想立功以求富贵的。人数虽然少于之前，但人心齐了，不到两万人的战力反比之前三四万人要强一些。

    以杨秀清的谨慎，大军突围不可能不布置后手，这时八万余兵马刚刚开始渡江，上游也已布置了用于阻挡敌船的放火船，而岸边自然也安排了断后的部队。

    从午时出北门，绕过东湖抵达长江岸边不过一个时辰光景，先出发加上路近，武昌洪杨主力比追兵多出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利用这段时间，近三成兵马已经乘船渡江进抵北岸。

    争取到了先机，杨秀清已经布置好了面向花山与侧后方向的防御，同样有上万兵马阻挡在了韦昌辉所领兵马的前面。

    两三里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罢了，狂呼乱啸的‘讨逆’大军转眼间便冲到了太平军防御阵线前不远处。

    震耳yù聋的马蹄声、喊杀声声传十数里外，浓浓的杀气穿透荒野，厚厚的雪花也无法遮挡。

    仇人近在眼前，冲刺在最前方的韦昌辉眼都红了，狂呼一声：

    “别放跑了杨秀清，杀啊！”

    离着敌阵还有数十步，韦昌辉一跃下马，一刀砍在马屁股后，受伤发狂的战马当先向着严阵以待的太平军士卒们冲了过去。

    跟在其后的士兵也赶紧下马，有样学样，驱赶着骡马冲营。数千匹骡马发起狂来声势份外惊人，岂是人力可以阻挡。

    长枪如林，马匹在正常情况下出于本能会逃避，可在受伤发狂的状态下却不避生死，乱冲乱撞。

    “轰隆隆！-”

    滚滚铁流，带着巨大的惯xìng撞入枪阵，将守在前方当面的数十名太平军战士们一个照面就被撞得飞起来，带倒后面一大片，霎那间空中飞人无数，地上遍地打滚。

    惨叫声，哀鸣声响成一片，措不及防的防线顿时被破开一个大窟窿，前军乱成了一团。

    石达开点木为兵破去锁江铁链，杨秀清驱百姓为盾换取主力突围，韦昌辉骡马冲阵化解攻守双方的劣势，皆有异曲同工之妙，三人不愧是往rì太平军中的三巨头，手段都相差仿佛。

    以骡马为前驱，数千士兵在韦昌辉的率领下势如破竹，瞬间撕开了太平军严实的防线，巨大的防守压力令守军抵挡不住，强大的气势，令得负责阻敌的李寿chūn、侯谦芳两员主将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不由得口干舌燥。

    \\

    “快去禀报东王殿下！”

    眼瞅着那些‘炮灰叛军’驱赶着马群横冲直撞，狂飙突进，连‘韦’字大旗都已经打起来了，远处观望的杨秀清清楚地知道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如果不能及时阻截，还来不及渡江的五万大军就得折戟沉沙，败亡在长江边。

    尽管他可以率先渡江，但主力能否保留多少干系到以后的大业兴衰，杨秀清不敢怠慢，连忙召回了保护后路的一路人马前去支援南线。

    数刻钟后，一支黑衣黑甲军队自北面滚滚而来，看到这支服sè特异的太平军部队，韦昌辉不由得心头一震。

    “敢死军！杨秀清这杀才连老本都拿出来，这就要和老子玩命了？！”

    敢死军的底细韦昌辉自然清楚，作为太平军的军事统帅，杨秀清虽然很少亲临前线指挥，身边却保留了一支强悍的力量，远超洪秀全的那支御林军，乃是由犯了太平军军纪的死士组成。

    太平军军纪严苛，动辄杀人，杨秀清却从这些死囚中挑选出jīng壮自组一军，以战功赎命，自是人人敢死，故此命名敢死军。这是杨秀清手里的一张底牌，安身立命之本，轻易不示人。

    没想到当初千把人的部队现在竟然发展到近万之众，那滚滚黑cháo所透出的滔天杀气，就是连惊马都避之不及。

    “列阵！”

    形势紧张，韦昌辉一时忘记了手下不过是一群刚刚凑拢的乌合之众，虽然战意强大，却难以配合。

    此时冲破重阵，在停下脚步却已是四面被围困，进展过速，湘军都还没有跟上来。

    苦也！

    韦昌辉并不擅长打硬仗，却也并非易于之辈，微微转念，便冷静了下来，沉着大喝道：

    “各位兄弟，今rì已是你死我活之局，我们坚守此地，拖到大军来援就是大胜，全军结圆阵，严防死守，杀！”

    上万战士高声嘶吼着，发泄大敌来临的恐惧，好在韦昌辉乃是百战之将，面对着强大的对手应变及时，一番临时处置之后，倒也稳住了阵脚。

    “咚咚咚！咚咚咚！”

    一声声的军鼓震响，仿佛敲击在双方将士的心头。

    突然间，鼓点变得急促起来，原本缓步前行的敢死军战士如同汹涌的黑sè巨浪一般扑向了韦昌辉所部讨逆军。

    没有呐喊，没有咆哮，只有急速奔跑的喘气声和衣甲摩擦所发出的咔嚓声，在军鼓的鼓动下，近万敢死军如同发怒的牛群一般大步冲锋，不断接近。

    “shè箭！”

    “立盾！”

    “举枪！”

    讨逆军中携带了上千具弓弩，一时间箭矢如雨，不断有敢死军士兵被shè中，却不曾听到一丝惨叫声，便是死也是寂寞无声。

    后继的士兵丝毫不受影响，踩过死伤的同袍，依然保持着之前的速度，黑sè的浪cháo在几个呼吸间已经越过双方百余步的距离。

    一声轰响，黄sè的战团便与这股黑cháo撞在一起。

    “杀！”

    讨逆军与敢死军士兵缠杀成一团，而上万太平军战士也围杀过来，双方人数相当，一攻一守，杀了个难分难解。

    “杀！杀！杀！”

    以实力而言，临时组建的讨逆军比不上以死士打头的太平军，然而生死关头，这些反水的士兵也爆发出来强大的战力，因为他们清楚，只有坚持到援军到达，胜利的天平就会立刻反转。是以一个个打起了全副jīng神，拼死抵抗，但面对敢死军的凶猛攻击，圆阵也在一步步被挤压。

    眼看着情势危急，自己所属一方已被压迫到了难以转圜的地步，而敢死军士兵还在用不断的攻击压缩着圆阵的空间，韦昌辉心中大急。

    他手中大刀一挥，带着一队jīng兵杀到了正前方战斗最激烈之处，身经百战曾百胜，韦昌辉手底下的功夫还是颇有过人之处的，所过挡者披靡，一时间倒也将颓势挽回不少，只可惜独木难支，单枪匹马难以挽狂澜于既倒，随着敢死军士兵步步紧逼，圆阵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形势已经危险到无以复加的境地，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号角声从阵列背后吹响……

    “救兵来了，杀呀！”

    来了！援军终于是来了！

    透过风雪，湘军的战旗已经隐约可见，一队队士兵漫过山岗坡头，踩着行军鼓的节奏大步前进，整齐有序，真是一支威武之师。

    以步兵为主的湘军行进到圆阵外一里处，成千上万的队伍开始整理队形，片刻之后，以粤勇打头，一排排火枪开始轮番shè击。

    到此时，就算敢死军再强也只有被击溃的份儿，枪弹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抵挡，上千杆火枪同时发shè，围在圆阵外的两万多太平军战士的防线便开始瓦解，摧枯拉朽。

    “完了！全完了！”

    杨秀清清楚己方败局已定，防线失守，长江上游的放火船也不过阻挡一时，水路两军夹击，完全没有胜算。

    “快，赶紧上船！”

    随着杨秀清的命令下达，江边的太平军大军顿时乱了起来，数万人争先恐后登船逃命，无数人掉入了冰冷的江水，很快就被水流卷走，或者因为体温迅速降低而失去了行动能力，慢慢下沉.....

    是役，洪杨太平军主力死伤上万，两万余人被俘投降，只有四万余人渡江，刚刚过了半数。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获全胜

    一将功成万骨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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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千太平军战士战死江边，还有数千人溺水身亡，流血漂橹，浮尸数里，江面一时间为之堵塞。

    江边激战之时，因为汉阳之战进展过速，使得陈开所部得以腾出手来支援丁九，两军合力南下，百把艘纵火船根本无法阻挡红旗军舰队的推进。

    上百艘战舰的实力便是在海上都可称雄，何况是这长江之上？有了提防，自杀式阻截不过是延迟舰队一两个时辰的功夫罢了。

    几轮炮击之后，江面上多了几十个大火团，然后缓缓沉入水底，除了漂浮的木板和尸体，航道一片畅通。

    轰隆的炮声让洪杨主力如同惊弓之鸟，早早就弃船上岸，丢下南岸两三万未来得及渡江的将士和无数来不及运走的财物。

    \/\/

    有了首领带头，剩下的小兵也只有屈服的份，除了少数人自杀殉志，其余人等尽皆放弃了抵抗，被押解往武昌.....

    损兵折将的杨秀清顾不上休整，率领残部连夜逃遁，四万余人大部队数rì间顶风冒雪辗转行军三百多里，连下罗田、英山、霍山等县，一路劫掠，携带过冬军资遁入大别山中。

    探知到武昌大败的消息，退守蔡甸的石达开也连夜收兵，召集驻守鄂西北各地的部队总计三十余万人马往襄阳进发。

    至此，太平军主力被分割成了东西两部分，武汉之役降下了帷幕。而湘军各部与交好的江忠源、塔齐布部也到了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就是樊燮也有份参与这一场饕餮盛宴之中。

    此次大捷收获之巨远过于昭山湾之战，刨去死伤的百姓不论，此役击溃太平军五六十万之众，歼灭两万余人，俘虏十数万，而己方的损伤不过数千人而已。

    大获全胜！

    .....

    “大帅，这些缴获物资当如何分配？”

    此役结束后，武汉三镇所缴获的物资都被运往了鹦鹉洲与天兴洲两处，太平军长沙突围之后沿路所得财货物资堆成了几座小山，令见惯了大场面的周晓峰也连咽口水。

    除了粮草留在各处军营之外，金银珠宝、茶叶烟草以及绫罗绸缎等奢侈品都运到了隔绝各方势力插手的这两处军事重地，置于红旗军舰队的督管之下。至于太平军撤退后留下的各式武器也尽数被收入囊中。

    湖广富庶，太平军虽然只扫荡了不到一半的地盘，但光是武汉一地，收缴的大户资财就不下千万两白银之巨，现在大部分都落入了周晓峰的掌握之中。

    造反，果然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只要舍得豁出一条命，又把握得好时机，两百年王朝的积累怕不有亿万，难怪总有人要举起义旗，造反革命，这比老老实实做买卖来钱可要快多了。

    “大帅！大帅！”

    随着两场大战得胜，周晓峰在军中的威望已经臻于顶峰，随行视察的江忠源、塔齐布等人都多了几分拘束。

    作为北上驰援的绿营最高将领，江忠源自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一场大捷之后，自己头上暂领广西提督的帽子应该可以戴稳了，说不得还要升上一升。

    赏赐黄马褂、顶戴双眼花翎、赐封诰命之类的不消说，没准积累个几年资历还能干一任一地总督也不无可能。

    他虽然倾心追随于周晓峰，能够多争取些在湘军体系中提高自己新宁一系山头地位的好处，那是多多益善的。

    虽然此时提出分配缴获有冒犯之嫌，不过赶在赛尚阿到来之前先造成既成事实却是当务之急，如许财货要是露白，大头可就轮不到自己了。

    “季高，所有缴获物资都点验好了嘛？”

    仗打完了，周晓峰就将琐事丢给了左宗棠这位大参谋长，让他统领全局。除了那点历史大局观和过人的武力，要论战策与谋略，十个周晓峰也不一定比得上左宗棠一人。

    湖南几百年也出不了一个左宗棠这样的人物，而周晓峰不过是一个混在社会边缘的小小走私头目罢了。人贵有自知之明，上位者并不需要方方面面优秀，善用人就行了。

    “还在统计，现在有数的计有黄金五万三千四百一十八两，白银三百七十二万两，珠宝古玩等物估价一百五十万两，其余物资还在核价，总数不会低于九百万两。”

    脚不着地地忙了两天，左宗棠双眼中布满了血丝，然而jīng神头却很足。他不怕任事，就怕没事可干，最好是能干出几桩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名动天下，那才算是遂了平生所愿呢。

    殊不知因为周某人设下的局，让他原本可以独当长沙城防大任、名动三湘的机会从手中溜走，被人卖了心里还多了几分因为知遇赏识而生的感激。

    左宗棠也是头一次经手如斯巨款，颇有些得意。任是江忠源等人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也忍不住感到口干舌燥，而追随周晓峰已久的黎叔等人早就见惯了大手笔，一副风轻云淡的派头，让人不由得佩服这些厮杀汉的涵养。

    从表情上看便能分辨出新近归附的将领和老部下，一同来视察的十几名骨干，不过江忠源、鲍超、塔齐布与韦昌辉四人有幸参与商讨分赃事宜。

    “把白银截留作为赏钱，参与此战的湘军与绿营按同等规格打赏，功高重赏，无功无赏。至于死伤的士兵，同样按湘军标准抚恤善待。那几万两黄金就留待钦差大人来分配好了，剩下的物资，全部给我装船运走。”

    虽然周晓峰拿了大头，江忠源等人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现在他们现在基本算是和湘军一体，同进共退。舍得几百万两银子来拉拢，那也只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跟了这样的老板，不愁没升官发财的机会。

    “末将等唯大帅马首是瞻！”

    私分了近千万巨财，也是时候表表忠心了。

    ……

第一百九十章 卖*官鬻爵 求收藏！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共同的利益，把不同的小团体绑在了一条大船上。

    现在周晓峰麾下文有左宗棠、郭嵩焘，就是潘仕成这样的一品大员也不过是臣属而已，还有张亮基这样的封疆大吏作奥援，在湖广一带几可遮住半边天。

    武有韦昌辉、江忠源、鲍超、塔齐布等一干大将，水师有黎氏兄弟和陈开、丁九，都是一时之选，待以时rì，等手下将领成长起来，将领的战力放眼九州无双无对。

    以雄厚的经济实力为后盾，再有数次大捷的威名，各地人才开始投入湘军体系之中，令这艘巨无霸不断水涨船高。

    马大胡子说的没错，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利益，决定了一切。而趋利避害乃是生物的本能，利之所在，人人趋之若鹜。

    现在湘粤一体，形成了一个湖广势力圈，就是赛尚阿这样的大佬都已经无法阻挡湘军的崛起之势，反而要借重这股力量，为自己铺垫晋升之路。

    至于běi jīng那些泥塑木偶，除了恭亲王奕、科尔沁郡王僧格林沁等寥寥数人之外，余者碌碌，不足为念。兼且湖广远在江南，天高皇帝远，北方势力至此鞭长莫及，根本制约不了湘军的发展。

    拿人的手短，这半年来两广两湖的几位大员收钱收到手软，他们已经洗不干净了，根本没有压制湘军系势力的底气。

    “下一步，你作何打算？”

    安抚好诸将，分配好奖赏事宜，左宗棠算是闲下来了。他到了此刻，已经完全了解了周晓峰的野心有多大，胆子有多肥了。

    两名反王堂而皇之地收入军中，还以反正之功上报，让剿逆全权钦差大臣赛尚阿授予官职。现在几百上千万两的财货说分就分了，缴获的几百门火炮也给瞒下转移，要说他是满清的忠臣孝子，那真是个笑话了。

    自己涉入这潭水实在太深，又有知遇之恩，举荐之力，他左宗棠根本与这无赖老板掰扯不开。坐上了贼船，干脆就一条道走到黑了，他等着周晓峰跟他最终摊牌。

    “老左，快要过年了，你可愿意与我南下，领略一下南海风光？”

    .....

    “汉阳大捷！”

    “武昌大捷！”

    随着武汉大捷的消息传告远近，原本慢悠悠北上武昌的赛尚阿跑得比兔子还要快上几分。

    这位赛相率领两万三千八旗与绿营水陆并进走了十余rì，除了乘船，平常赶路一天也就走个一二十里，与其说是行军还不如说游山玩水更贴切些。

    有湘军和周晓峰这位猛将顶着，他心里一点也不着急，反正以他的能力着急也没用，有他没他影响不大。加上之前收复湖南失地的大功，心情大好之下，赛尚阿甚至还有闲暇狎jì饮宴，好不快活。

    要是武昌战事胶着，天知道这位全权负责征剿太平军各项事宜的钦差大老爷猴年马月才会赶到前线。

    等收到武汉三镇全面收复，五十万太平军溃兵的消息，还在咸宁慢慢溜达的钦差大人只用了两天功夫就赶到了武昌城下，rì行八十多里，堪称神速。

    “摘桃子的来了！”

    对于这位钦差大人送死你先，抢功我来的行径，周晓峰早已有所准备。近四百万两现银早就发到了各级将士手中，粮食也分配到了三军各部，回城的武昌百姓也领到了救济粮，就是白沙洲上的十数万俘虏也安顿了下来。

    那些想要返乡的俘虏每人都能领到几两银子作盘缠，不过有半数人经过了几番战事，在岳州、武汉这样的大地方见识过了大场面，更羡慕湘军丰厚的待遇，竟是不愿意走了。

    至于剩下的浮财，自然是悄没声地装船运走了，有潘仕成这位钦差大人的关防，长江一线和沿海还没有人敢招惹这位红得发紫的大人物。

    据民间盛传，因为麾下团练连立大功，这位钦命两广团练大臣有望升任督抚，主政一方。这样光鲜耀眼的人物，巴结还来不及，谁会傻到去得罪他？

    \\

    “周少实在是太....太，太客气了！”

    按照巴普洛夫定律，赛尚阿这个素称清廉的老家伙自然而然地表现出两眼放光，脸sè由黄转白，又由白变红，喉结连连耸动，口水不断咽下，呼吸急促，身体颤抖，手足无措....等等症状。

    这是肾上腺分泌过于旺盛的表现。

    动物本能，狗总归是改不了吃屎。

    所谓清廉如水，不过是为了装点门面而已。就像是某位名人说过的那样，‘不捞钱，老子当官干什么？’

    摆在赛尚阿面前的，一长溜十几个大箱子装的都是真金白银，光亮夺目，让人心醉神迷，他哪里还能够装得下去那副矜持嘴脸。

    缴获的大头已经吃下，周晓峰索xìng把剩下的黄金大半送给了这位chūn风得意的钦差大人，即便是功劳，他也把自己那一份推给了对方。

    反正是不愿意接受满清的官身，干脆送个人情好了。

    北上半年，诸事顺遂，基本要布的局都有了安排，是时候全身而退了。不过南归之前，该做的买卖还得敲定下来才好，替他人做嫁衣的蠢事，某人向来是不会干的，平白做好事，还没那份交情。

    “啊呀赛相，您统筹全局可是劳苦功高啊，要不是大人高屋建瓴、调度有方，何来前方的胜利？这大捷之功，首推大人呐.....周某素来闲散惯了，这功劳簿上，就不用署名了，大局已定，以大人高才，长毛余孽不过是癣疥之疾，覆灭只在早晚.....只是一干亲朋好友，还要大人多多关照啊！”

    赛尚阿本就是为了争功而来，现在周晓峰自愿相让，又送上如此厚礼，他都有些不敢置信了，这还是当rì那个狮子大开口的纨绔jiān商嘛？

    如果说财货动人心的话，军功可就更诱人了，揽下大捷第一功，他的名声想必会蜚声海内，加官进爵，光宗耀祖，那是何等的风光？一辈子的钻营，可不就为的名利二字嘛？

    在某一瞬间，赛尚阿甚至生出了磕头拜谢的冲动，这位周大少爷，可是比他亲爹还要亲啊！

    想想又不对，作为官场老油条，自然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筵席，天上更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

    这位周大少爷虽然一直坚持不做官不要朝廷封赏，可为家族和亲友买*官帽子要钱要地各种条件却比强盗还凶上几分，绝不是那种急公好义之辈，拿了他的好处，只怕得利上加利加倍偿还。

    事出反常比为妖！

    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赛尚阿心里欢喜，也做好了被痛宰一顿的准备。大不了，就是拿着朝廷的封赏做人情嘛，在通天大功的遮掩下，就是有些许过头的要求，也一被子盖了。

    这份担当，他赛大人自认还是承受得住的。

    这笔买卖，指定得做，有权不用枉做官，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一生能遇上几回这样的大战呢？

    .....

    “.....赖皇天庇佑，陛下洪福，将士用命，虽长毛贼人多势众，气焰汹汹，终不免大败.....以六万余绿营与团勇，破贼百万之众，实乃古今少有之大胜，国家之福....今有周某某、黎某某、江某某等有功将领，忠勇可嘉，才堪大用，奏请皇上破格超擢.....大清江山永固，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赛尚阿顿首奏告。”

    平白得了一份大功，又收了一笔巨款，心情大好的赛尚阿一篇表功奏折做得是团花簇锦，极尽溢美之词。麾下将领表现出众，岂不正好证明了钦差大人慧眼识珠，指挥得当嘛？

    善择人，善用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rì后标名青史，一个贤相之名是跑不了了。

    按照周晓峰与左宗棠预先商议好的名单，黎明、江忠源、鲍超、塔齐布、樊燮、许大力、彭玉麟，刘长佑以及周家、冯家、李家、曾家等将领都被举荐担任提督、总兵、副将等各级军职。

    而黎叔与陈开等人则归入水师将领行列，负责长江江防及广东福建等地沿海防务，建议担任水师提督或总兵等职务。就是周义成、左宗棠、郭嵩焘等文职也有赞划之功，只等满清朝廷封赏，升官指rì可待。

    夺回一座省城，打败数十万起义军，足可以令许多人加官进爵。周晓峰所列的各级文武骨干名单虽然长达数百人之多，却并不是太多。

    更多的是中下级官兵，因为人头功实在太多，每伍可以分到一个半首级功，十多个俘敌功，还有溃敌之功，参战的数万将士几乎人人有份受奖。按照赛尚阿在长沙时给出的赏格，这次估计没有五六百万银子根本打发不了这些个骄兵悍将。

    满清一年军费也就千把万两白银，经过周晓峰这几个月折腾，拢共要报销上千万两银子，朝廷这可就要闹出大笔赤字了，财政支出几乎是要翻个倍。

    不过这与钦差大人可就没多大干系了，几万两黄金进的是自己的腰包，千万两赤字那是出在国库和内府，那是皇上和朝中大佬们考虑的问题，要纠结也该是那帮子阁臣纠结去。

    “笑骂由他笑骂，好官我自为之，嘿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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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年关近

    这位赛相闷声大发财之后，派了一队信使八百里加急一路报捷递上了报功奏表，只等着朝廷的表彰与封赏。

    可钦差大人的好心情还没保持几天，就被钦差行辕外的叫嚣声给打断了。

    “当官的出来！”

    “把老子们的血汗钱交出来！”

    这是神马情况，讨薪？！闹饷？！

    时至十二月中旬，赶在后世正开始进入chūn运高峰了，而这时代也有着不一样的chūn运。

    武昌各军中战士多来自湘粤桂各地，临近年关，战事停息，士兵们闲下来，大起思乡之情。虽然这个时代没有火车和汽车，要是骑马坐船的话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也能赶到两广地面。

    平生头一回远离家乡千里之外，大家也没指望全体放假，各乡各村派几个代表回去，捎带些赏银年货，也算是慰藉一下家中父母妻儿。

    仗打完了，周大帅答应的一份赏钱已经发下来了，钱银财货多半交托同乡捎回了家，荷包再度变得空荡荡的士兵们听说钦差大人在出兵前就答应了一份赏格，总计有数百万两之多。

    这笔巨款除了补偿军备支出，小兵们每人都能分到十几几十两到上百两不等，对于出身贫苦的士兵来说，这可是一笔横财啊。

    二两银子一石米，五两银子一头牛，十两银子一亩上好的水田，要是能再分到几十两银子回家，几口人就能过上几年好rì子，甚至就此生发起来。

    经历过贫寒之苦更知道钱财的重要，有心人的鼓动，加上上级军官的纵容，大伙儿的心都活泛了起来，闹饷事件由议论到到串联其后组织上访，不断升级，军官们暗加引导，以至于上千名士兵为主了官衙，吓得赛尚阿心惊肉跳。

    “还我卖命钱！”

    “不发赏钱，莫想过年！”

    “说话不算数，老子们抄了这狗屁钦差行营.....”

    当兵就是为了吃粮，天经地义，湖广蛮子们讨赏讨饷要得理直气壮，围住了钦差行辕，各种粗话花样百出，把赛尚阿家里的各代女xìng都问候了个遍。

    下级军士吃周晓峰的饭，领周晓峰的饷，哪里理会赛尚阿是什么身份？

    浩大的声势，令钦差大人双脚发软，‘花容’失sè。

    “饿滴娘耶，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闹出哗变啊！”

    好不容易成就一场大功，要是因为兵变而功亏一篑那他可真就白忙活了，说不准为了安抚军心把他这位钦差推出去当替罪羊也不无可能。

    没有周晓峰帮忙，他还真就玩不转。

    .....

    而这个时候的周晓峰，已经带了黎氏兄弟等一干南洋旧部，韦昌辉、秦rì纲等一众太平军降将，还有数位湘中诸族耆老，一同摆舟东向，早已远在千里之外。

    “呵呵呵，这位赛相该是愁肠百结了吧，老左你这一招逼宫计，可是存心不让人好好过年啊！”

    长江沿岸各大码头现在都分布有周家的买卖，其实却是湘军体系内的军情机构，负责拉拢地方势力，埋伏暗桩，传递消息之用。

    武昌城内的情况，早已通过飞鸽传书一站站报到了船上。为了不让那位钦差大人太过消停起什么幺蛾子，以兵变相恐赫，令其焦头烂额之下，无暇对付湘军各部。

    “嗤！我老左哪有你周大少爷yīn险？”

    左宗棠端着茶杯，吹去了茶沫子，细细地啜饮。闻言忍不住白了周晓峰一眼，继续低头喝茶。

    三个相同形状的小竹管摆在周晓峰茶几上，这是为了防止意外做的备份，毕竟这年代的信鸽还是新事物，不是那么稳当，只能分拨发送以备不测。拆开封印完好的竹管，打开油纸包着的小纸条，寥寥几行字，言简意赅，却是暗语，只有掌握了联络本的人才能理解起含义。

    “赛尚阿被逼得无奈，已经听从江忠源与周文远的建议，下令各军移营了。”

    接过剩下两支小管，对照上面字迹内容无差，左宗棠长舒了一口气。

    “以此安排，半年之内江南尽入我彀中矣。”

    周晓峰没理会左宗棠的试探，反正到时候情况自知，到了这个地步，左宗棠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可走。他湘yīn的亲朋戚友中但凡有些才干的，都被招揽入军中，或当兵为官，或打理杂务，简直就是沿用了太平军那一套：裹挟。

    只是结交数月来，两人相处还不错，虽然常常打嘴仗，却颇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感。要从知交好友变成君臣，无形中多一层隔膜，实为周晓峰所不愿，是以他迟迟不愿意挑明。

    这次南下，周晓峰给赛尚阿的托辞是探亲与修养，一来几位娇妻到了即将临盆之时，分开了半载，心下委实过意不去，二来他本是经商出身，生意还需要交代一下。

    加上出征数月，将士疲惫，军中颇有许多伤病，到南方修养对恢复身体大有裨益。所以他除了带上几十位心腹股肱及近卫营，还带上了上千名受伤的立功将士。

    而留下的四万余兵马则交托给了几位留守的大将统带，周文远、周义坚叔侄及冯安国、冯志平兄弟等人领湘军各营驻扎江夏，靳云亭与丁九一正一副负责水师镇守鹦鹉洲，全军休整三个月，待开chūn再战。

    太平军还没有被完全打趴下，周晓峰也不怕人赖账。临近年关，没理由继续出战，正好休整巩固防线，同时等银子到账，而他自己则脱离各方的视线，全速南下。

    临近年关，他已是归心似箭。

    这几个月打了两场大仗，把太平军赶到长江以北，rì后再慢慢引祸水到地瘠民贫的西北和大别山区。爷不带你们玩了，就让太平军和清军僵持去吧，最好是拼个两败俱伤。

    “....我坐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

    咸丰二年十二月中，文华殿大学士、首席军机大臣、钦差赛尚阿以武汉三镇及周边大量无主土地为质，向湘中豪族周氏、冯氏、李氏等十余大户借款百数十万两白银，安抚了闹饷的士兵。

    其后，他又命暂领广西提督江忠源进兵信阳、命塔齐布暂署副都统领湖南绿营驻守麻城、罗田一线，湘军孙占彪部守汉川，许大力部守孝感，冯安国部守黄石，陈忠标部守鄂州.....邓安邦、来存、佟忠义与周文远所部扎营江夏，为大军后援。

    三万余湘军与四万余八旗绿营兵以武汉为中心，防守住了西自荆州，东至九江的千里防线，挡住了太平军南归之路。

    新年将至，人心思安，原本战火纷飞的华中地区因为天气与年节而消停了下来。

    而渐渐变得rì益寒冷的天气，对于缺钱断粮的杨秀清所部来说却无疑是一场大劫。

    因为渡江太急，许多物资都被红旗军截获，北上之后，虽然追兵不紧不慢，远远缀在后面，似乎不打算赶尽杀绝，却也给太平军主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被赶着往东北面转移。

    成了惊弓之鸟的将士们已经无心再战，缺衣少食的窘迫也令他们顾不上纪律，沿途劫掠数县，依然无法弥补后勤的巨大缺口。

    是时，安徽巡抚加提督衔蒋文庆留饷募勇，总理安徽防剿，遣按察使张熙宇、游击赓音布扼小孤山，自与寿chūn镇总兵恩长出守六安。

    而署理湖广总督徐广缙当时驻守安庆，两江总督陆建瀛也派了两万浙江兵北上安徽。一时间，以霍山为中心的大别山周边东西南三面有十数万大军围困太平军，洪杨所部四万余人被封锁在了大别山区。

    北人难忍南方的cháo湿，南人不适北方的苦寒，过了长江，刀子一样的北风就让人浑身生痛，寒刺骨。

    军粮不足，没有冬衣，士气不振，又被重兵围困，战略空间不过霍山周边数县，地瘠民贫，难以伸展。

    面临着起兵以来最大的危局，作为实际上的一号人物，杨秀清这几rì真是愁白了头，不过三十出头年纪，却已显出了老态。

    “还没有翼王的消息吗？”

    折了李寿chūn、侯谦芳两员大将，杨秀清手下的八大金刚就只剩下了卢贤拔、黄维江、林大基、李俊良、傅学贤与林锡保六人。

    现如今洪秀全完全不理事，也管不上，便只顾着享乐，如今被安置在霍山县城东北复览山龙泉禅寺，充作了临时行宫。镇rì里带着百多名嫔妃不是烧山开荒以备chūn耕，就是修整寺院打造家具，似乎是打算在此安居长住了，倒也自得其乐。

    洪秀全手下一个拿得出手的嫡系将领都没有，军政大权被杨秀清一手掌握，六员大将尽数掌兵，一个个都做了军帅，而傅学贤领的一军负责的是侦查敌情、刺探消息。

    北上之后，傅学贤就派出了几拨人马前去联系石达开所部，然而围困重重，尚未有任何消息回报。

    “九千岁，卑职无能，辜负了您的信重，请予以责罚！”

    傅学贤知道现在的杨秀清心情不好，烦躁易怒，实在不愿惹他发火，主动请罪，反而还能从宽处置。

    “唉，你也辛苦了，退下吧，好好打探周边府县大户情况，这个年，可不好过啊！”

    杨秀清的神sè有些萧索。

    也曾佳人在怀，名嫒美姝同罗帐，也曾意气飞扬，千军万马自称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万民景仰，人人赞颂，一呼百应，生死予夺.....那是何等的威风！

    见惯了大城市的繁华，霍山这等偏僻贫穷的小地方，他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这样的小山窝，如何容得下真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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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砸响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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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地夏朝属扬州，是皋陶后裔封地。秦属九江郡，汉初属衡山国，后改属庐江郡。

    南朝设开化县（治所在今六安县青山镇），属庐江郡，梁武帝时设霍州，隋初属庐州，后属庐江郡。隋文帝开皇初年设霍山县（治所在今城关镇），由此得名。

    唐代霍山兼霍州，应城、潜城、开化、灊县五县之地，属淮南道寿州。宋太祖开宝八年，霍山并入六安县，属淮南道寿州。徽宗政和五年，改属淮西路寿chūn府...清初以来，霍山一直归属六安直隶州治下，其地已是安徽地界。

    霍山县东与舒城比邻，南与岳西县相望，西与金寨县和英山县交界，北与六安接壤，距合肥约三百里。

    夹在湖北、安徽之间，北边遥望河南，虽然属于三不管地带，又有大别山可以为依靠，却是四战之地。一旦被大军合围，失去发展的空间，军队的实力再也无法壮大。

    杨秀清领兵多年，深知退入霍山不过是不得已的选择，然而要打破封锁，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现在要摆脱困境，也只能指望石达开了，要是石达开所部声势够大，能够吸引敌军的注意力，他就能突破包围圈，择地再发展了。

    只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度过这个年关，前度行军过速，军粮告急，四万多张口可是等着吃喝呢。

    “这霍山附近，都有哪些有名的大户？”

    太平军刚到霍山，对这个新地盘还没摸底，虽然有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说法，形势所逼，只能先在附近解决补给了。更何况，杨秀清也没打算真把这里当久踞之窝。大军吃紧，说不得只好从附近开始下手了。

    “县城里那些土财主都已经清理完了，千把户的小地方，还真是没几多油水。”

    卢贤拔领了一军驻守县城，不到万人的小城根本就不够刮地皮的，几家所谓的富户，也不过搜集到了几百石米而已，也就够支应大军数rì之粮，杯水车薪。

    这霍山虽然是山清水秀，又临近富庶的江淮，却是个有数的穷地方。由于地处大别山区，地形复杂，山峦重叠，交通不便，既不好种地，又不好经商。所谓“七山一水一分田，一分道路和庄园”，穷苦之地，就是富户都是矮子里拔将军，也就能吃饱饭而已，更别提供养数万大军在此生存发展了。

    作为杨秀清的亲戚加心腹，卢贤拔虽然不过守了个小破县城，却也够让黄维江等人眼馋的了。要是以往，一座小城算的了甚，还不如武昌一家大户油水来得多。

    可如今眼目下，蚊子腿虽然细，可也是肉啊！

    为了安全起见，现在杨秀清部太平军主力驻扎在山中，他可不想再次被围困走投无路了，身边不过黄维江、林大基、李俊良与林锡保四员大将，军中又向来缺少文士，事事要过问，还真是劳神费力，累！

    尽自想要鲜衣美食的享受，却也只能暂时忍着。

    “卑职倒是听说霍山东南面有一座杨三寨，几百年来都没被打破过，积蓄想必少不了.....”

    卢贤拔守着座县城，到底是消息灵通些。

    “哦，有这么厉害？”

    情知那种大山寨能坚挺数百年，必然有其生存之道，不过人被逼急了往往会有些个失去理智，杨秀清自忖身经百战，数万大军攻打一座小小的寨子应是不在话下。

    待到卢贤拔详细介绍了该地的情形，杨秀清等人两眼已经开始放光了。

    “全军将士能不能过好这个年，就看这一锤子买卖了，好好打探去。”

    .....

    大别山主峰白马尖雄踞霍山境内，高六百丈。白马尖山势磅礴，巍峨壮丽，聚高、雄、峻、特为一体。山峰形似白马，立地摩天，为大别山的最高峰，山上布满了奇松怪石。站在白马尖山顶，大别山的风光一览无余，群山、云海、天空错落有致，次主峰多云尖近在眼前。

    白马尖和多云尖遥遥相望，并称姊妹峰。二山之间常年云雾翻飞缥缈，波澜起伏，浩瀚似海。

    两座山峰山脊相连，成了一条通天大道，在初chūn时节，沿山脊而下，漫步途中，顾盼南北二侧的景sè，可以体会到大别山名称由来的典故，李白诗曰：‘山之南山花烂漫，山之北白雪皑皑，此山大别于他山也。’

    而此时此刻，在多云尖脚下的多云寺，如今成了杨秀清的行营驻地，大雪封山，寂静的山岭因为数千名士兵的到来而变得喧嚣起来。

    “呜呜呜---”

    随着悠长的号角吹响，山上山下的士兵开始集结，四五千名太平军士兵整队出营，踏着积雪冒着寒风向东而去。

    十二月二十三，正是农历小年，杨秀清经过了两天的打探，确定了在这年关将近的时候突袭杨三寨的计划，在这样的rì子，应该是猎物戒备最松懈的时候。

    “大家伙走快点，今晚宰肥羊，有酒有肉啊！”

    刚下过雪，路还算好走，太平军安顿下来几天，没有追兵的压力，士气也慢慢恢复了些子，知道今儿个要砸响窑，jīng神头都提起来了。

    连rì来颠沛流离的rì子实在是过够了，能大鱼大肉痛快吃喝一顿，想起来就提气。

    大军带了几名熟悉道路的向导打头，专挑僻静小路行军，倒也没有惊动多少百姓，无人知道有一支数千人的部队会在这当口顶风踏雪去袭击一座偏远山寨。

    自清早出发，赶了五六十里山路，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杨三寨左近，目标已经遥遥在望。

    这杨三寨位于霍山东南，与舒城、岳西、霍山、金安等地交界，东南与万佛山、万佛湖相连，北与东石笋相通，地势险要，向来为土匪盘踞之地。

    关于这个寨子，还有一个神奇的传说。相传在明朝初，寨边住着一户姓杨外姓，家里出了个排行第三的小伙子，乡里称他为杨三。

    这杨三自幼丧父，杨母含辛茹苦地把他养大chéng rén，生得高达魁梧，身高丈二，膀阔四维，力大无穷。

    一rì，他老母从山下给送饭，不慎跌下悬崖峭崖，掉进河里。杨三连忙抓起巨石砸河想要拦住杨母（寨下的河中巨石堆积，取名石砸河）。

    可惜杨三没能拦住母亲，且不知去向，他追下山寨去下游山顶眺望（此山取名望母山），又去山下河滩里寻找扒母亲的尸体（此滩取名扒娘滩），还是没有扒到，再往下去的河滩里，母亲的尸体已浮显出来了（此滩取名现尸滩又名现娘滩）。

    据说杨三寨建成后，因为杨三的勇武，山寨威名震四方，引得明太祖朱元璋都亲自率兵来攻打。

    朱元璋提点大军兵临杨三寨，在他看来一座小小的寨子不堪一击，来时心情愉快，在马背上吹着笛子，上岭连吹九支曲子（此岭取名九曲岭）。大军来到尘土岭，远见跑马行军的尘土飞扬（此岭取名尘土岭）。朱元璋来到欢喜岭一看杨三寨地如弹丸，何需大动干戈，不禁大笑起来（此岭取名欢喜岭）。来到箭头岭，试探地向杨三寨shè了一箭（此岭取名箭头岭）。他骑马一直来到马下沟，才跳下马来休息（此沟取名马下沟）。

    然而杨三寨地势险要，明军数rì攻打不下，只有围困，朱元璋自己班师回朝，并大骂杨三寨“远望一把伞，近望一座城，千军万马攻不破，自死自烂字糟瘟”。

    到了最后，寨中的粮草渐尽，面临不攻自破的险境，杨三想出一条妙计，叫人把狗用饭喂饱丢下寨。明军见这条狗都有饭吃，不知围到猴年马月才能困死山寨，于是无奈撤军.....

    杨三寨的传说虽然是附会，杨三说白了也不过是个安营扎寨的土匪罢了。

    然而这里颇得地利确实真的，杨三寨地势险要，山体雄伟，山势险峻，四壁如削，尤以东北面悬崖面临万丈深渊。寨子内有星罗棋布的山洞嵌在崖壁上，似高楼大厦的窗居高临下，悬空惊胆。

    寨顶东部又有一天然水池，涝不溢，旱不涸，常年水澈如滤，只要粮食足用就不怕被围困。

    是以，许多年来这座山寨与其说是霍山一地的豪绅，还不如说是一个土匪窝。只是杨三寨一直遵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寨规，从不曾祸害乡里，就是打家劫舍，也远处百里之外，多在淮西各府县做那无本买卖。

    几百年下来，杨三寨屡次被围剿，却又屡次生发起来，本地官府干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理会了，只要不在当地作案，便权当啥事也没发生，还能不时拿到一份‘孝敬’。

    数十代经营，杨三寨内外居民上万，jīng壮数千，隐隐已成了大别山众山寨魁首，号令群雄，莫不拜服。

    到了这一代，杨三寨聚集了程李张王等当地大姓豪族，寨主程望淮同时也是大别山各路好汉公推的总瓢把子。至于杨氏，因为是外来户，早在杨三死后就已经没落了。

    今天是小年夜，山寨里热闹非凡，在外的、守寨的各位头领都聚集在山上，聚义堂内外摆起了百鸡宴。

    年近六旬的程望淮高坐上首，满意地接受属下的称贺，白净富态的脸上堆满了笑意，要不是一双浑浊的老眼中不时闪过的jīng光，谁能知道这就是威震一方的坐地虎？

    谀词如cháo，程望淮亦坦然受之，自从湖广数省动荡，江淮一带兵力空虚，造成守备不力，山寨的买卖可是红火得很，他心里确实舒坦，只是太平军东窜，却又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酒到酣处，一干匪首都喝得面红耳赤。这时，一名程姓小头目疾步闯入大堂，在程大当家耳边低声禀告，老头的脸sè慢慢变得狰狞起来。

    “砰！”

    程望淮把手中酒碗砸在地上，霍然起身。

    “各位弟兄，有人要抢咱们饭碗来了，大家答不答应？”

    头目们都让这消息给惊呆了，这么多年来，有几个不怕死的敢来招惹杨三寨，那不是自寻死路嘛？在这年节当口挑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是谁？杀他个狗rì的！”

    起兵不过三两年的新嫩义军，如何瞒得过世代为寇的老山贼？任是杨秀清小心再小心，行迹还是暴露了。

    杨三寨历数百年而不倒，那名声可不是靠吹出来的，周边的风吹草动，早就惊动了明桩暗哨的眼线。沿路之上，或许一间茅舍，或者一座土屋就是山外的据点，而路上的行人，山中的猎户，多有山寨的耳目，隔着几十里，消息就开始往山上传递了。

    一边是过江强龙，一边是山中猛虎，就要上演一场龙争虎斗，谁胜谁负，还真是难以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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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硬茬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杨三寨是一个穷山恶水打家劫舍立山头的好地方，加上又是冬天雪后，天时地利尽在山寨手中，至于人和谁属，尚在未可之天。

    堂堂太平天国主力，竟然沦落到要从土匪口中抢饭吃的境地，真是落魄到了极点，亲自领军的杨秀清心中有着一种蛋蛋的哀伤。

    大冬天的行军打仗可不是件赏心乐事，哪怕是对于早已习惯了战阵厮杀的太平军来说也是一样。尽管此时因为金银酒肉的激励士气尚好，可连着在雪地里行走了一整天之后，疲倦亦有如传染病一般在军中蔓延。

    四五千兵马隐伏在山林中躺的躺、坐的坐，浑不知己方的动静早已落入了对方的耳目。

    “禀九千岁，杨三寨内正在大排筵席，寨口仅有几个喽啰放哨！”

    一名战士穿过道道查验，来到杨秀清身边向他禀报敌情。

    “好！你辛苦了！”

    杨秀清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丝笑意，挥退了士兵，向亲兵下令道：

    “转告下去，酉时动身，戌时开战，今夜打下杨三寨，犒赏三军！”

    “东王英明，我军必胜！”

    “九千岁出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了解到寨中无备，杨秀清心情甚好，一起子围在他身边的将领们照例拍起了马屁，立时将杨秀清原本低落的情绪拍得兴致高涨，仿佛武昌失利的沮丧心情都已被一扫而空。

    若是能乘隙取下一座历百年而不倒的山寨，太平军也算在此地立下了威名，补给也能得到顺利解决。此际虽闻寨上还有喽啰把守，杨秀清却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无他，太平军四千余人马尽数是百战jīng兵，打探到的杨三寨中匪兵数目不过两千出头而已，如何能阻挡人数众多，战力强悍的天军呢？！

    “呵呵呵……”

    杨秀清放松了心情，挥手向诸将下令道：

    “整队出发！宰了这头肥羊，大家过个肥年！”

    早就知晓杨三寨累世为寇，攒下的财货比起一座霍山县还有多，诸将自是心中欢喜，簇拥着杨秀清就着雪光穿过山林往山寨进发。

    .....

    杨三寨内表面上张灯结彩，依然欢笑声阵阵，然而自从接到手下传信，得知太平军兵马将至后，程望淮这大别山总瓢把子就以暗暗传令全寨进入了防守状态，外松而内紧。

    明面上，山寨中只有两千余匪兵，然而防守时，因为是居高临下，即便是妇孺老幼也能搬石头杀敌，说是近万人也不算低估。

    在寒冷的夜里，山林寂静，山寨中喝酒作乐的那番热闹就是数里外也能听闻，有人在撒酒疯，有不对眼的头目们相互争执，还有不少人或是围观或是拉架，折腾的起劲。

    )

    而端坐在聚义大厅太师椅上的程老爷子则悠闲得很，丝毫也未曾因大战将临而有丝毫的慌张，好整以暇地喝着茶，一派从容气度。

    几十年风风雨雨，跨州过府开买卖，争地盘，抢码头....大场面早就见多了，他老程还不把几千刚入行生瓜蛋*子放在眼里，要说劫道打闷棍杀人越货，自个可是贼祖宗。

    “我杨三寨，是那么好打的嘛？！”

    在他下手位置，坐着一位访客，这是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明显不像是道中人，此刻同样恬淡地喝着茶，cāo着一口湖南口音的官话和主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程老当家的，这君山茶滋味不错吧？”

    对于这位二度上山拜访的客人，程望淮一直不摸底。他可有些个想不明白，那远在湘中的周氏，巴巴的来结交他这山寨作甚。

    虽说湘中周家现在盛名远播，因为湘军的势力大涨，无论官场还是商场都混得开，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般鼎盛，可官与贼，兵与匪，即便要勾结牟利，隔着千把里距离，似乎也太远了点。

    “周掌柜的不会只是到我这里送礼的吧？”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位周掌柜在淮西打理着不少产业，不等山寨派人宰肥羊，自个就送上了厚礼来拜山。第一次算是套交情，这第二回应该有个说头了。

    “程老爷子莫急，先验验我这礼物的成sè我们再谈。”

    所谓的礼物，不过是几盒子湖南特产，加上一车黑不溜秋沉甸甸圆滚滚煤团似的玩意儿罢了，见惯了世面的老贼头还真没怎么把这样一份礼物放在心上。

    不过敢跟鄂东淮西道上总瓢把子卖关子的人物，那也不是等闲之辈，不是自己手底下硬，就是背后有靠山，这样的遮拦人物程老大等闲也不愿意得罪。

    “大当家的。”

    一名头目急匆匆地跑进了聚义厅，向上首高声禀报道：

    “长毛出动了，前队已到山脚。”

    “哦？”

    程望淮放下茶杯，只是淡淡地交待了一声。

    “客人到了门口再盛情招待吧，可别失了礼数。”

    座上的周掌柜在淮西经营多年，早就曾听说过杨三寨的大名，对程望淮这位掌舵山寨数十载的瓢把子的本事也是略知一二。是以，周掌柜此际虽然有心拉拢这一股势力，言语上却不敢唐突，反而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上杆子不是买卖，对程望淮这样老谋深算的贼首，不仅要恩威并济，还得有好耐心。

    这位周掌柜原本是湘中周氏的旁支子弟，多年在江淮一带经营，乃是耳目灵通之辈。这不，太平军刚刚转战大别山，他前后脚就赶到了杨三寨，而他送来的大礼，不过是几十枚土制炸弹而已，既可以抛shè当榴散弹，也可以埋在地下当地雷，对这个时代的山贼来说，这样的武器就已经称得上大杀器了。

    示之以威，结之以恩义，如此才有谈判的资本。

    周掌柜转头吩咐身后的随从道：

    “小四，带两个帮手给程大当家的献献宝....大当家的，不介意吧？”

    程望淮虽然并不指望这位客人真能带来什么了不得的礼物，到底多少存了一份好奇心。

    “哦？要不，周掌柜的陪老朽一道去寨口看看吧。”

    程望淮起了身，紧了紧裘袍，从容地迈出了聚义厅，带着一众头目前往山下而去。

    或许是受了战败的刺激，也或许是出于对大鱼大肉的期盼，太平军轻手轻脚地摸黑爬山，几百米高的山道不过两炷香的功夫就从山脚爬到了寨墙下几十步远。

    抬头仰望，寨门已近在眼前，而寨子里仿佛并没有发觉敌情，听不到里面有多少动静，只有寨墙上值守的几名喽啰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

    “我说老子们怎么这么倒霉，好酒好菜吃不上还得受这活罪，这时节，傻子才会上山来寻死呢，想打杨三寨，那不是脑子被门板夹了嘛......山下的兔崽子们听着，你家爷爷早就发现你们了，哈哈哈哈.....”

    被土匪喽啰们变着法地当面痛骂了一通，原本还自以为行踪隐秘的太平军将士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等人不仅早就被发现了，还被调侃了好一阵。

    “卧草泥马勒戈壁的！大家快上，灭了这群毛贼！”

    领兵打头阵的林大基依仗是杨秀清心腹，向来骄纵，脾气暴得很，哪能容忍别人的羞辱，登时大怒，督促着几百名战士奋力向前。

    千把两千土匪，有一营jīng兵就可以消灭了，他根本就没打算让功给别人。听说杨三寨中从各地半买半抢回来的漂亮媳妇挺多，等拿下这座山寨，那还不得计首功，喝头汤？

    “打下杨三寨，好酒好肉管够，漂亮娘们人人有份！”

    太平军中严禁男女之事，林大基这份承诺比起分金银吃酒肉更让人动心，五六百名太平军健卒嗷嗷叫着开始往前冲。

    “狗rì的长毛，你们他娘的吃了豹子胆了么？就凭你们这些亡命鼠辈也敢来攻打我杨三寨，是活得不耐烦来找死么？弟兄们，亮家伙招呼啊！”

    一声呼喝，寨墙上点起一片火把，墙后头人头挤挤，叫骂声震天，寨中军民放肆地嘲笑着，拿着武昌的惨败尽情羞辱山下的太平军战士，而各种各样的守御武器也如同暴风骤雨般往下砸。

    擂石滚木加火把，顺着山势抛出去几十上百米远，猝不及防之下，太平军愣是吃了一个大亏。

    因为山路陡峭，地形狭窄，队伍施展不开，一旦偷袭不成变成强攻，几百米落差的盘山小道就成了进攻方的梦魇。

    预制的石球从寨门口推下，沿着山道一路碾压下去，沉重的份量加上高速产生的势能顿时造成了一条血路。挡在大石路上的太平军士兵根本无法避让，只要擦边，不是伤就是亡，甚至有人因为避让不小心而掉下悬崖。

    而更多的人则是在寨墙上抛掷擂石滚木，就是小孩子也在往下丢掷石块，树木稀疏的山道上，士兵们一个个成了活靶子。

    “本王还是大意了，快撤！”

    杨秀清站在山脚，看着巨大的石块跳着从山上滚下来，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

    这杨三寨易守难攻，果然不是善茬，难怪几百年来稳如泰山了，人家这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利之便盖过了千军万马。只要石头足够，再把守住四周悬崖不让敌人偷袭，别说是以一当十，就是以一敌百也不在话下。

    太平军败在湘军手下犹自情有可原，要是连个小小的山寨都攻打不下，以后人心散了那天国大计更别有指望了。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进退两难，如今之计，只能先行避让再想办法了。

    “轰轰轰！”

    几道黑影在半空中飞速直下，呼啸着奔向山脚，隔着几十米就已轰然炸响，震耳yù聋，冲击波裹挟着无数碎片铺天盖地地漫shè向山脚下尚未来得及躲避的太平军将士。

    那正是周掌柜带来的土雷初试手段，架上一道滑槽，有十几米的距离加速，十多斤的球状陶罐顺势飞出悬崖外十数米，落到山脚，已是几十上百米开外。

    接连几颗雷放下来，落点不是很准确，引线又不是那么规范，远远近近方圆百十米范围之内，成千上万的碎瓷片、细铁砂如烟花绽放，好大一颗响炮，不巧把在山脚观战的杨秀清等人也笼罩在了杀伤范围之内。

    “保护东王！”

    “九千岁快走！”

    一片碎石毫不意外地击中了杨秀清的头部，他那清秀英俊的脸上被生生刮去一块肉，顿时鲜血横流。那副惨状可吓坏了一干部将和侍卫，顾不上等待山上的士兵退下，拥着受伤的主帅飞速后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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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首战失利

    “好恐怖的震天雷！”

    轰隆几声巨响，在这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赫然，估计远在数十里外的霍山县城里都能听见，别说是山脚下的太平军士们被炸懵慌了神，就是站在寨墙上的程老爷子也心惊不已。

    透过那几道闪光，他分明能看到无数张因为恐怖而扭曲变形的面孔，还有满地的血腥。

    尽管寨墙上还有几门土炮没有动用，可土炮力不能及远，几十米外就失去了杀伤力，像这种类似于传说中开花弹的圆球，可比土炮要强上十倍不止了，用来守卫山寨堪称利器。

    “周掌柜的，这货还有多少，你开个价，老哥哥我全要了。”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做了几十年山寨之主，程望淮哪里不知道杨三寨尽自声名在外，却也是许多人眼中的一块肥肉。几十年来想要谋夺他这份家当的不知道有多少拨人马，只是靠着地利人和的优势屡屡得胜，也成就了他在淮西方圆数百里道上的龙头地位。

    有利器在手，岂不是更多一重保险？

    “不瞒大当家的，这震天雷虽然是我周家工坊所产，却是不外卖的。我周家自从兴办团练以来，几个月时间也不过产出几百枚而已，自用尚且不足，更无从售卖了。要不是我家大少爷久仰程大当家的大名，有心和杨三寨互为盟好，就这一车货都匀不出来。”

    周掌柜强调他的难处，为的无非是自高身价罢了。其实这土雷并无出奇之处，不过是改良了火药配比，威力大了些，其次就是通过调整引信长度能控制起爆时间，内里无非就是些铁屑破片而已。

    这玩意儿平时也就当地雷用用，不过对于据险而守的杨三寨来说，这土雷就是最合适的利器了，虽说无法控制炸点，也不能jīng确瞄准，却胜在杀伤面大。

    传说中的开花弹制造技术在清代就早已失传了，即便是土雷这般简单的武器，对于大别山土匪来说已经是高科技了，可遇而不可求。/

    周掌柜的拉拢之意甚是明显，而程望淮也不愿意归附哪方势力，杨三寨保持了几百年的特立独行，哪里愿意看他人脸sè行事？

    不过多一个朋友多条路，能交好湘中周氏貌似没啥亏可吃，何况对方还真有好玩意儿呢？尽管心痒难搔，那丝傲气却让人无法开口相求，两人谁也不先提条件，把心思都放在了茶杯上，仿佛能从水里照出座金山银山来似的。

    “我这山寨地形险峻，倒也不虞被人攻打，几百年下来，依然固若金汤，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死在了山下这道陡坡下。”

    谈判嘛，总不能输了气势，杨三寨能称雄一方，自然有它的过人优势。有了地利，震天雷啥的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东西虽好，他程大当家的并不是非要不可。

    “我家少爷曾经说过，再出奇的天险，也有它的死穴。好比华山吧，话说自古华山一条道，要是把这条道给炸断，上下无门，纵是山上有千军万马，早晚也得困死，跑得了男人，跑不了老弱。”

    虽是攀谈华山，却意指杨三寨，以华山之险都不足为恃，何况小小一座山寨呢？这一条绝户计当面提出来，让程望淮的脸sè都白了。

    说来简单，不过是以力破巧，以毒攻毒的手段而已。杨三寨本就是依靠一条蜿蜒陡峭的山道连通内外，要是埋设几百斤炸药炸断道路，那这道天险就变成了绝地。

    敌人自然是更加难以攻上来，可自己一方也很难出的去，还真像对方所说的，跑得了jīng壮，跑不了妇孺老弱。要是敌军再在山下派一营jīng兵把守，就是能用长绳缒下几个人来，还是逃不过大部被围困的下场，早晚得饿死在山上。

    简单，却难解，湖南蛮子果然是霸气骄横，连想出来的法子都透着一股子狠辣劲，难怪广西佬都被他们打得满地跑。

    程望淮的眼中闪过一丝厉sè，却又瞬间换成了笑容，敌人的敌人，即便做不了朋友，得罪却是不智之举。对老头子的表情变化，那周掌柜的恍若未见，照旧喝他的茶，脸sè带着淡淡的满足之sè。

    “好茶！”

    .....

    “嘶！”

    杨秀清的伤势并无大碍，不过是脸上挂去了一条皮肉。止住血裹上金疮药之后，一股清凉之感消去了疼痛，只是一待要张口说话，牵动裂口却着实生疼。

    这还是杨秀清领军出广西北上湖南以来头一次挂彩，伤的还是脸面，以后一条疤痕是免不了了，将成为一道永久的失败印记，如何不让他对杨三寨恨之入骨？

    小小一座山寨而已，居然首轮攻击就遭遇了惨败，数百名战士永远地留在了山上，还包括了林大基这位立功心切打头冲阵的先锋大将。

    “谁有良策为襄天侯保持？”

    林大基是杨秀清甥婿，对他这位妻舅向来忠心耿耿，痛失亲信大将，又伤了他脸面，杨三寨与他已经算是结下了深仇大恨。永安建制之后，太平天国封了十数位王侯，而林大基的爵号就是襄天侯。杨秀清手下的八大金刚倒有大半是其亲眷，通过血缘裙带关系，太平天国的军政大权都牢牢地控制在东王系将官手中。

    “九千岁，此次出战准备仓促，不如先围困住贼人，打造些攻城器具再行出剿可好？”

    黄维江是杨秀清的姊夫，被封为匡天侯，位在林大基之后，不过因为年纪大，行事稳当，在杨秀清面前倒也说的上话。

    杨秀清遍视诸将，大家一时也想不出办法，实在是突袭失利，把大家都给打怕了。

    山上寨兵虽说比不得太平军jīng锐，守御武器也只是一般，奈何杨三寨天然形胜，山民防守经验更是丰富，或许下山野战能力不足，守住山头却是游刃有余。几千寨兵，加上寨中男女老少近万之众，就是派上几万人攻击也抵挡得住，更何况山道狭窄，根本就摆不开阵势，仰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杨三寨地处鄂东皖西之间，时常受到两省官府的追剿，还受到大别山各方势力的觊觎，但多少年来他们都凭借着独特的地形坚守了下来，始终不曾被剿灭，久战之下，对于凭险据守确实有一套办法。

    之前吃亏在轻敌大意，若是太平军再想不出好办法来，士气再而衰三而竭，拖延时rì之下，加之在这寒冬腊月的野外难以得到补给，这座寨子只怕还真不见得能打下来。

    这已经不是出不出得了一口气的问题了，甚至已经关系到太平军能不能在大别山区立足的大事。

    与其冒险再败，还不如做足准备再战。

    “也罢，匡天侯，明rì出战之事就交给你负责，好好盘算，争取一鼓作气拿下贼营，届时孤亲自为你加封！”

    虽然是空口白牙的许诺，黄维江却是jīng神大振，如同吃了半罐大力丸一般浑身来了劲。

    在天**制之中，侯爵之上，正是王位，一二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王位。

    打下一座山寨，便可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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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劳师无功

    杨秀清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他无法容忍失败，更无法容忍败在无名之辈手下。

    自从登上东王大位之后，他率领太平军转战数千里，大小上百仗，期间经历的三次重挫，堪称平生奇耻大辱。

    一败全州蓑衣渡被江忠源所伏，只得连夜翻山越岭转移。再败长沙昭山湾遭遇湘军的强势剿杀，借助天黑下雨逃过一劫。三败于武昌先是被重重围困，渡江突围时又被韦昌辉所率领的反水炮灰部队所追杀。

    经历过数度惨败，杨秀清的神经已经变得异常脆弱，如何能容忍再败在一座山寨之下呢？

    关系到军心士气和天国大业能否继续，是以杨秀清不吝以封王来悬赏破敌之功，以让他一雪毁容貌、失大将的耻辱。

    在这样的机会面前，黄维江断然不愿意错过。

    这还是头一次让太平军主力jīng兵花那么大心思对付一群山贼，好在军中不缺乏各种人才，出发时虽然准备不足，却也携带了不少工具和物资。一夜的时间，各种各样的器具就被打造了出来。

    寒冬腊月天亮得晚，直到辰时末刻，用过了早饭的太平军才在黄维江的率领下开始上山开始进攻。

    千余名太平军将士架起上百具木排，沿着山道缓缓而上，每具木排上都铺上了浸湿的棉被，其下还安了几对支撑立柱，这是改版的土坦克。棉被可以缓解撞击力，还能防火，实木板面能够阻挡数百上千斤的冲击，而立柱是为了防止士兵无力支撑时建立一个安全的空间。

    这不能不说是冷兵器时代的一件杰作，要知道后世躲避地震时靠着墙角床底和桌子下都能大大提高生存机会，办法简单，却也有效。

    “长毛贼上来了，打呀！’

    寨墙上的匪兵早就发现了山下的异动，不多时前沿已聚集了数千人，擂石滚木严阵以待，等太平军前锋抵达百步之内，这种武器开始往山下投放。

    有了有效的防御，太平军这次受到的损失大大降低，把木排靠在山壁上，就是十几斤的石头砸在上面也不过是让士兵们手上一震罢了，只要不散架，下面的人就不会受到伤害。

    “冲啊！”

    看到了胜利的希望，黄维江及时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太平军战士们抬起排架，迅速靠近寨门，到了下首三四十米处放倒架子，五六米长，近两米宽的实木面板就成了防御盾，而躲在后面的十余名士兵开始用火枪向着寨墙上仰攻。

    虽然双方还有几米的高度差，到底比完全一边倒地承受攻击要强多了。太平军受过湘军犀利火器之苦，离长沙之后也一直注意收集火器，这次出兵，军中也携带了几百杆各式火枪。

    随着上山的太平军越来越多，火器的威力开始压制住了寨墙上的攻击，只是因为那点高度的差距，双方才打了个旗鼓相当，但如果后面的队伍增援上来，寨门被攻陷也就是早晚的事了。

    .....

    眼瞅着涌上山道的太平军士兵越来越多，在寨墙上指挥的程望淮心急如焚地叫了起来：

    “快用唧筒，放火烧死这帮长毛贼！”

    杨三寨能历数百年而不倒，手段自然不止擂石滚木这些简单的武器，山道两侧岩壁上被烟熏火烤留下的乌黑斑迹早就注明了水火无情的道理。

    “逼悠！-”

    几十具装满煤油的唧筒，向着寨墙下喷shè而去，而寨门口的两门老式大炮也轰然开火，成千上万的铁砂碎石喷薄而出，铺天盖地地罩向当头的几具木排。

    躲在木排后面防守的话，唯一的结局就是个‘死’字，太平军战士们自然不会坐视失败，趁着炮火刚过，木排周边火势刚起，几十名太平军士兵已经当先冲向了寨门。

    面对着这些悍不畏死的太平军，程望淮心头闪过一丝淡淡的担忧，太平军之勇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可还是没想到长毛jīng兵竟然有如此强悍的战力，竟然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难怪才几天功夫就转战数百里，连下罗田、英山、霍山三城，果然不是易于之辈。

    这才第一波攻击就已抵达山门外，这是程望淮几十年来从未遇到过的对手，严峻的形势让他不得不动用手中的底牌——周掌柜送来的震天雷，尽数运上寨墙。

    “轰隆隆！-”

    在太平军士兵惊恐的目光中，冒着青烟的土雷从寨墙上滚落下来。虽然因为没有控制好引线长度导致部分陶罐碎裂，还是有大半在落地之前凌空爆炸，震得寨墙都摇晃不定，躲在墙后面都立足不稳，更别说是直面冲击波的太平军战士了。

    十余枚土雷，杀死杀伤了领头冲锋的数十名太平军将士，暂缓了山门口的压力。然而似乎是看出了山上炸弹储备不足，或者是晋升的诱惑动力太大，黄维江并未被这波反击送吓退，也不以几十名士兵的损失为意。

    在天国大业面前，几十条人命又算得什么？

    “天父保佑！天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冲啊！”

    黄维江驱驰这手下jīng兵，不管不顾地顶了上去，顿时令程望淮压力大增。

    也就是依靠着土雷强大的威力，山寨才击退了太平军的头一拨攻击，一旦土雷用完，面对几百杆火枪和疯狂的对手，要守住寨门可就没那么轻松了，这不禁令程望淮开始担忧起来，毕竟山上千把可战之士，加上数千男女老幼，比起正规军来战斗力远远不足。

    就瞧那些太平军不要命的架势，一旦被突破了山门，寨中的jīng壮莫想顶得住。混战之下，只怕近万山民都会被狂怒的太平军杀个干干净净，鸡犬不留。

    .....

    “大当家的，再加一把火如何？”

    刚才只顾着喷油，倒是忘了添柴火了，湿木排火势不旺，自然造不成太大的伤害，加上太平军攻击太急，让人慌神间没想出对策。周掌柜冷眼旁观，及时予以提醒，让程望淮突然间省悟过来。

    “快快快，大家搬柴草来，挡住这群狂贼！”

    寨门口拼死抵挡，两门山炮不时发shè，弓箭、投枪、石块纷纷砸向门外，不多时，助战的妇孺们便搬运来了大堆的柴火枯草，大把大把地往山门外寨墙下抛落。

    “呼呼！-”

    喷上油的枯枝枯草见火就着，寨墙下几十米内顿时成了一片火场。太平军战士也是血肉之躯，面对熊熊大火也只能连忙后退。

    拉开了距离，上千人马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了，就算是有木排保护，也经不起长久的攻击，时不时有战士被飞溅的碎石所伤，甚至有木排被巨石砸坏散架。

    一点一点伤害累积起来，也终会令小败变成惨败，黄维江也是老将了，面对这种极度不利的形势，也只好放弃行动，步步退下山来。

    功亏一篑，在最后关头不得寸进，那种沮丧的沉痛心情简直难以描述。

    王爷是当不成了，损兵折将之下，估计还要面临严惩。虽然自己是杨秀清的姐夫，可军中不容私情，在那位刻薄的东王面前，要是触怒了他，别说是姐夫了，估计兄弟都要挨刀子。

    “唉，流年不利啊！”

    那一刻，黄维江感慨无限。

    .....

    希望变成了失望，无疑令人愤怒，无论是谁面对着寄予了巨大希望却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只怕谁都免不了要窝火。

    杨秀清原就算不上一个宽宏大量的人，此时一见原本已打到了寨门口的己方部队被人撵下了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肝火旺得能融金销铁。

    再一看因为再次受挫而低迷的士气，他更是气得发抖，脸上的伤口牵动而产生的疼痛让他怒目瞪视着跪地请罪的黄维江，冷冷地低声喝道：

    “将这厮拉下去，砍了！”

    话音才落，数名亲卫就一拥而上，架起黄维江就走。

    “九千岁饶命啊，看在秀英的份上，您就饶我一回，让我戴罪立功吧，东王……”

    黄维江尽管被倒拖着，可还是拼尽全力地挣扎着，求饶着。他知道，以杨秀清现下那狂躁的状态，说不好真就能要了他的老命，只好连老婆都抬出来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杨秀清记不得我往rì的功劳和忠诚，你总不好让你自家姐姐守寡吧？

    “东王，阵前斩大将，怕是不好吧，不如……”

    “九千岁仁义无双，请法外施恩呐！”

    “.....”

    原本因为不忿黄维江独占上位机会而等着看他笑话在一旁瞧热闹的诸将见杨秀清真要砍了黄维江，不由得生了兔死狐悲之心，纷纷跪地求情。

    要是不开口帮忙眼睁睁看着黄维江被斩于阵前，天晓得自己将来有一天会不会也因为犯下过错被砍头呢？

    “东王饶命啊，非是末将不用命，实在是敌人太凶残，非战之罪啊……”

    黄维江面对着要被砍头的下场，顾不上脸面，不停地哭喊哀求着，各种理由。

    总算是给了一个台阶下，加上连失了三员大将，杨秀清实在也下不了狠心。

    “看在大家的面子上，先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来人呐，黄维江昏庸无能，导致出战不利，重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指头厚的大木板啪啪啪打在屁股上，任是黄维江身高体壮也几度疼得晕死过去，但他一声也不敢吭，生怕再度触怒杨秀清。虽然五十大板下来不残也得重伤，总比加刑被打死要强。

    被人搀扶着，黄维江强忍着身上剧痛，来到杨秀清面前磕头谢恩。

    “多谢九千岁仁慈，末将感激不尽，往后定当披肝沥胆，将功折罪，九千岁令旗所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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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兵败杨三寨

    “.....”

    挺着伤痛之躯，黄维江硬是滔滔不绝表了半天忠心。

    尽管内心已经把对方当成了仇人，脸上却不敢有半点表露。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位下于人，实力不够，即便有什么想法，也只能强自忍着了。

    “起来吧！”

    杨秀清的语气很平淡，打了黄维江一顿板子，他的心气稍平了些，点了几名将领，再次下达了攻山的命令。

    “本王昨rì许下的条件不变，拿下杨三寨，有功将士官升一级，领兵不力者，斩！”

    重赏重罚向来是太平军取胜的法宝，虽然所谓的重赏不过是些虚头巴脑的官位而已，并无多少实惠，却也能激励那些祖祖辈辈下苦力的农民。而花样繁多的刑罚，更是令人不敢触犯，毕竟天国虽好，能活着总比丢了脑袋强。

    两千余名战士在几名旅帅的带领下再次争先恐后向山上冲了上去，大有一举破敌的气概。

    在杨秀清的严令下，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赢了有糖吃，输了掉脑袋，容不得他们退缩。

    过了这小半天，山上的火早就已经熄灭了。

    木排还在，人数翻了倍，又吸取了之前两次失利的经验，还打制了新器具，这一次进攻，想必可以马到功成！

    “大家走快些，东王殿下在看着我们呢。”

    .....

    “还真是一块硬骨头啊！”

    程大当家的站在墙头上，看着山脚下再度攀爬而上的太平军士兵，心里面都生出了一种敬意。

    一挫再挫，擂石滚木打不退，炸雷炮弹吓不跑，熊熊烈焰也不过是让他们暂避而已。要是换一家势力，面对这样的失败，早就退避三舍，甚至是打旗投降了。

    有这样前赴后继的韧劲，那种悍不畏死的疯狂，难怪太平军能纵横数省，攻城拔寨无数，震动天下了。

    和这样的军队对抗，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又连胜了两局，他还是隐隐有一种恐惧感，得罪了这样的强敌，山寨以后只怕是没有好rì子过啊！

    “既然对上了，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杨三寨的厉害吧。”

    程望淮已经在考虑要动用山寨的看家手段了，几百年的强梁，底蕴可不是一点点。他相信即便没有周掌柜的送来那些震天雷，杨三寨依然可以稳如泰山。

    冲锋，快速向前，决死冲锋！

    或许是被封王封侯的许诺刺激到了，亦或许是迫于杨秀清的严令压迫，还是连连失利一口闷气难出，太平军将士们人血液中的疯狂劲被尽情激发了出来，这一波的攻击来得迅猛而凶悍。

    战士们架着木排，提着长梯，一改之前小心翼翼的姿态，不管不顾头上箭矢石弹如雨，路上点燃的柴草也被拨到一边，坚定而快速地向着山上攀爬。

    有人受伤，有人倒下，却没有人理会，哪怕是搀扶一下。

    几百米的山道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一队太平军士兵就已经抵达了山寨门前，在土炮两声轰响之后，后队的战士踩着死尸与伤兵的躯体继续向前，把木排与长梯搭在了寨门与山墙上，十几名战士爬到了寨墙上。

    “杀贼！”

    “杀长毛！”

    惨烈的近战开始了，越来越多的太平军战士与寨兵缠斗在了一起，一方身后有火枪支援，而高墙上的弓弩也如同不要钱似地往下方倾泻箭矢，就是妇女和孩童也捡起石块投掷杀敌。

    尽管仰攻的一方看起来死的比防守一方的寨兵要多，豁出去了的太平军战士却在所不惜，拼死地厮杀着，墙内墙外尸陈遍地，喊杀声却一浪高过一浪。

    情知失败了就是家毁人亡的下场，退无可退，被逼到了绝路上的寨兵也爆发出了决死作战的勇气，用滚油泼，用石头砸，刀砍，枪刺.....甚至用牙咬，用脑袋撞，无所不用其极，拼死也不让太平军抢占大门。

    “该死的长毛贼，老子和你们拼了！”

    不断有寨兵抱住太平军战士滚下山墙，或者跳下去抱住敌人往山下滚，一道同归于尽。战事进行到此刻，双方都已经没有了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杀红了眼，人类最深处的野xìng爆发，双方的伤亡人数急剧地上升着。

    尽管太平军战士们的厮杀经验更多一些，体力也更胜一筹，然而山寨一方拥有着地利和人多势众的优势，更有一股子保卫家园的愿望在支撑着，双方打了个难解难分。

    寨门附近的战况陷入了胶着，而寨墙上的守军也不愿放弃机会攻击被前队挡在后面的太平军，多少减小了门前的压力。

    “杀，杀，杀！”

    浑身浴血的太平军战士们拼命地搏杀着，素来从容淡定的程望淮也有些着了慌，不时回头望向东面高处。那是一个石头砌成的方形蓄水池，通过一道石渠与山上水潭相连，经过小半天功夫，也应该有几百方存量了吧。

    山寨里一般不轻易动用池水冲击来犯之敌，毕竟山上人多而水潭涌水有限，这几百方水放下去，寨子里几千人就得好几天饮水不足了，甚至连煮饭都成问题。

    生死关头，顾不得那么多了！

    “咔嚓嚓！-”

    刺耳的树木折断声中，经受不住多次反复冲击的原木山门被压垮，轰地倒地，经过了一场恶战打了大半个时辰之后，付出了沉重代价的太平军终于取得了决定xìng的突破。

    .....

    “杀光山贼，鸡犬不留！”

    杀红了眼的太平军战士们因为战况扭转而更加疯狂，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必定要加倍地报复回来。

    在这样的危机关头，程望淮也顾不得水够不够用或者威力够不够足的问题了，高声大喊道：

    “开闸！”

    听到这句命令寨中兵民自然知道该如何行动，原本在寨门处搏斗的迅速向两边撤离，紧紧顶住侧面的压力不让敌人再进一步。而太平军战士们则奋力往前冲击，浑然不顾两侧的攻击。

    “胜利了么？！”

    看着寨兵纷纷退避，通道已经打开，太平军将士们忍不住欢呼起来，加快了进攻的脚步。

    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在寨中男女们怜悯的目光注视下，只见一道洪流白浪滔滔，势若奔马，汹涌澎湃，转眼间就到了眼前，完全避让不及。

    “这是？完了！”

    随着过人高的水墙横扫过山门，再沿着稍稍倾斜的弯道席卷而下，太平军的队伍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刚刚下过两茬雪，天冷的紧，衣衫单薄的太平军战士在水里打了几个滚，即便幸运没被撞出悬崖，活下来的人也个个成了落汤鸡，浑身湿透。

    在山风的吹拂下，身上的热量迅速流失，即便是风不大，吹在身上也像是刀子刮一般生疼。

    洪水已经消失在山脚下，山道上只留下千多名惊魂未定的太平军战士，牙齿在打架，身子瑟瑟发抖，走路都变得僵硬，更别提攻山了。

    毫无悬念地，战斗结束了！

    在山上数千人的欢呼声中，还有嘲笑谩骂和箭矢石块的欢送中，溃兵们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落荒而逃。

    远在山脚下观战的杨秀清等人本已要为破寨的胜利而欢呼，后队人马都已经准备就绪，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堂堂天军，竟然连一群山贼都打不过，哪里还有出路在？！

    有那么一瞬间，杨秀清感觉到天旋地转，万念俱灰，称王称帝的雄心壮志如同幻梦般破灭，王图霸业转眼成空，郁愤之下，一口鲜血涌上咽喉，喷洒在胸前，殷红一片。

    “时耶？命耶？....气煞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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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王者归来

    .....

    太平军三败杨三寨，折损了上千人马，杨秀清拿这颗硬钉子愣是无可奈何，到了此时，他才明白到强龙不压地头蛇的含义。

    有心要整兵再战，别说是手下将士心生怯意，就是那条水浸之后结冻变得湿滑的山道就让人头疼。

    纠结了半天，杨秀清终于收起了蛮干的念头，所幸损失千把人对于依然兵强马壮的太平军来说谈不上伤筋动骨，最大的损失是对士气的打击。

    这是无可奈何之事，象那孙猴子当初不也把十万天兵天将打得屁滚尿流嘛，这就是主场作战的好处。等到他离了花果山，神马虾兵蟹将、山jīng树怪都能拿他作法.....神气如齐天大圣孙悟空都有落难的时候，何况凡人乎？

    胜败，乃兵家常事尔。

    恢复了理智的杨秀清是可怕的，他调动了一帮在道州、永州招来的矿工出身的士兵，沿着山脚往上百十米，在多处山道拐弯之处开挖地洞，填埋以火药。

    “轰隆”一阵巨响之后，杨三寨山脚的地形已是面目全非，平生多处悬崖绝壁，山寨通往外界的道路被彻底毁坏，这下山下的人上不起，寨子内的人也难以下得来了。

    正应了周掌柜的那一条绝户计，打在了杨三寨的痛处。龙蛇相争，最后是失败的一方不胜而胜，打赢的一方不败而败，算是落了个两败俱伤。

    杨秀清留下了一营jīng兵把守山脚，领兵而去。

    尽管后山还有山农采药的小道可以下山，非jīng壮无法出入，等于是把大部分人给困在了山上，被人卡住了脖子，杨三寨这大别山一带的大龙头短时期内是无法有什么作为了。

    新年临近，杨秀清还得继续宰肥羊，四万jīng兵除了部分防守大营之外，大部被分散派往周边的金寨、英山、舒城、岳西、金安等地发展。

    .....

    而就在杨秀清为粮草而发愁之时，石达开所部却在鄂西北混得风生水起。

    自从兵败汉阳之后，周晓峰并没有派兵追杀，而是选择了清理缴获，消化俘虏，安抚百姓，巩固胜利成果。有意放任石达开部从容撤退，使得这一路太平军除了损失在汉阳战场的几万兵力之外，反而多了恢复与发展的时间。

    十二月十三rì，石达开部出汉川西进，数十万大军兵分数路，浩浩荡荡沿路横扫。十五rì入驻天门，十八rì抵达荆门，数rì之间扫荡数县，所损失的兵力不仅是补充上来，还超过了战前。

    四十余万大军团团围住了小小一座小城，不过一rì功夫便已破城，连带着周边钟祥、当阳、远安等县也被拿下。

    因为没有追兵的压力，太平军兵分数十路，四面开花，打土豪，分田地搞得如火如荼，军民关系也是十分的和谐，令石达开在鄂西北的声名如rì中天。

    石达开大旗所至，远近jīng壮纷纷来投，队伍迅速壮大。

    就在杨秀清兵败杨三寨之际，石达开提兵三十万，北上襄阳。

    .....

    “嘟！-”

    十二月的南海依然是暖风和煦，风平浪静，正是最舒适的时节。美丽的泰泰湾中波光粼粼，帆影点点，在温暖的阳光下显得平静而安详。

    向晚时分，一声悠扬的汽笛声从远方传来，打破了这片海域的宁静，惊起了海面上盘旋的海鸥。

    近了，一支船队出现在地平线上，经过了十几天的航行，周晓峰终于又看到了巴拉望岛的黑影。岸上，早已接到快船消息传报的战士，家眷，山民和渔民们聚集在岸边，迎接首领胜利归来。

    庞大的船队缓缓靠近泰泰湾，一直从出海口排到山脚下南社的简易码头。

    一艘蒸汽明轮，几十艘红单船与快船，排成了一条长龙。英国佬刺眼的米字旗早已经被降下，只有几十面红底金龙旗迎风飘扬，耀眼夺目。

    海岸边，码头上，早已经挤满了许多人，向船队挥手呼唤，船上岸上的人都在相互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呼-，终于赶回来了！”

    周晓峰这趟北上，一去大半年，着实让不少人望眼yù穿。

    两千多吨的‘新海龙号’缓缓地停靠在码头上，当身着明黄sè王袍衮服，身后跟着手捧宝刀、重盾、金甲与各种礼器侍卫扈从下的周晓峰踏上船舷搭板时，欢呼声开始接近沸腾。

    “王上万岁！”

    “殿下威武！”

    “.....”

    这一年来，巴拉望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有巨大的财力支持，岛上居民再不是以狩猎打渔为生，南洋的各种物产，让汉人和山地人都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

    那种恍若在梦中的幸福感，让以前对立的两族放下了累世仇怨，慢慢融合到了一起。虽然因为生活习惯的不同，有熊氏族人依然生活在山中，然而作为以前两族相斗最前线的南社，如今已经成了相互交流的中心，迅速发展成为一座小城镇。

    rì益舒适的生活，令岛上数十万居民对周晓峰发自内心地感激，那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充满了真诚与疯狂。

    缓步走下船，周晓峰的目光与一双泪光盈盈的美目交汇在了一起，令他的心不由得生出了许多怜惜与柔情。

    安儿是那种典型的贤妻良母，虽然与情郎分别数月，那双眸中没有后世女子那种怨恨与愤怒，而是无尽的温柔与喜悦，让远行的归人很容易沉陷在那温柔目光的包围中。

    “老公！”

    “周郎！”

    “大坏蛋！”

    “殿下！”

    “.....”

    安儿身边站着的是宝儿与泰雅、丹雅姐妹，还有长大了不少的雪儿与晴儿，因着xìng情和关系不同，称呼各异。

    宝儿满脸的娇嗔幽怨，在周晓峰北上出征之后不久，几女就坐船南下。等了这几个月，如今四个老婆都挺着大肚子，而周晓峰迟迟不回，直到新年临近才盼来了情郎归来的消息，一肚子的哀怨已经到了喷发的边缘。

    “各位娘子，老公我回来了！”

    在大家热烈的目光注视下，周晓峰拥住了几女，耳边传来的嬉笑声，令即便是调皮的宝儿也羞红了脸，连忙挣脱开来，心里却是甜蜜而骄傲。

    “羞死人了啦，坏蘑菇！”

    啊呀，这话可大有深意咧，据说怀孕的女子某些方面需求很强烈，尽管周晓峰内心也冲动不已，却也只能强忍着，仈jiǔ个月的身子，可经不起鞭挞。

    几个月来，除了和三娘相聚月余，他已经闹了一两个月的饥荒，忍得好辛苦，造孽呦！

    ....

    “恭迎王上！”

    面对周晓峰扫过来的目光，周博、周达等人为首的数千有熊氏族人轰然下拜，齐刷刷跪倒一地。

    周晓峰是有熊氏之王，在山地人的心中，现在已如同神一般的存在，这是在这位新王的带领下，如今的有熊氏人丁兴旺、兵强马壮，半数的jīng壮男丁都成了守护王旗的勇士，而部落中的眷属也生活优裕，衣食不愁。

    经过了严苛训练的龙鳞军、虎咆军和霸王军jīng锐上万，在周博与周戈等人的率领下横扫巴拉望及周边部落，原来叛出巫族的塔加洛人等部族早已经在有熊氏雄师的铁蹄下灰飞烟灭。

    这几个月来，岛上不仅多了数万战士，还多了近十万免费的劳力，尽管周晓峰不断调拨人马北上混编到粤勇与湘军各部，岛上的兵力不减反升，如今步战之兵还有两三万。

    而岛上居民也从二十余万增加到了近五十万，多数是从大陆招揽而来，其中也有许多是战败部落的俘虏。岛上的原住民早就不用为生存和劳作而费神了，就是家人当兵挣下的粮饷就吃用不完。

    生活的改善有目共睹，族人的感激出自真诚，单纯而忠心的有熊氏人已经把当初对周晓峰的崇拜化成了发自内心的尊敬与爱戴。

    当初周博等人多少也存了几分利用之心，想要让这个外人当做整合部族的旗号，当神明一样供起来，其实不过是傀儡而已。

    但到了现在，他们以前那种想法早就抛之脑后了，就是想都不敢想，也不愿意想，那是对忠诚的亵渎。

    “王上万岁！”

    不需要谁来煽动，前来欢迎的人们情不自禁地随着山地人高呼起来。激情澎湃之下，感染了随船而来的千余名有功将士，沿岸成千上万的军民一齐欢呼起来。

    “万岁！”

    “殿下威武！”

    面对这样的场面，任是周晓峰经历过许多大场面，也从以前看过的那些纪录片中感受过百万人提灯夜游的疯狂，可亲身体验这种万人之上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感觉，除了震撼，还是震撼，以及几分窃喜。

    这封建思想可真是根深蒂固啊，哇嘎嘎！

    .....

    “怎么会是这样？”

    ‘万岁’这样的词对于某些人来说异常敏感，在封建帝制时代，敢自称万岁的除了皇帝，冒称者便是大逆不道，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

    躺在船舱中的左宗棠被外面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所惊醒，他强忍着十数rì海上颠簸所带来的不适，在两名美丽侍女的搀扶下勉力登上了甲板。

    眼前的盛大场面令他目瞪口呆，周晓峰那一身前面王服更是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不是在做梦吧？”

    几个月来，左宗棠曾无数次揣测周晓峰的来历与底细，这位豪族大少，或许是一个胸怀大志的枭雄，或者是一个想在乱世火中取栗的yīn谋家，再或者不过是一个豪门为了壮大家族培养出来的领头人.....亦或是，一个偶得奇遇的武痴，嗜杀成xìng的疯子而已。

    他也想象过，或许周晓峰继承祖父遗泽，在南洋不过是薄有家财而已，那大手大脚的做派，左右像个纨绔富家子。

    哪能想到，这家伙居然来了这么一个华丽变身，从湘中周氏大少爷变成了前朝遗族，明朱后裔？而自己，为了探人家的底细居然就这么傻不拉几地跟着上了船。

    涉水越来越深，滑的越来越远，已经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他忍不住自失地苦笑叹息。

    “这条贼船，看来是下不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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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各方齐聚

    感到震惊的不只是左宗棠一人而已。

    同样一路晕船吐得一塌糊涂的湘中各大族耆老在周文山的带领下跟在周晓峰身后下船，面对着成千上万人山呼万岁的火热场面，周老爷子忍不住热泪盈眶。

    多少代人的努力与牺牲，在这一刻终于看到了开花结果的一刻。墙内开花墙外香，周家与众亲族潜心发展打下的家底，还不如自己大哥一脉几十年经营来得厚实。

    “大哥，文山不如你远矣！”

    心cháo难平的周老爷子哪里知道，他心目中那位才华横溢的凤林公早已在隐姓埋名多年后客死他乡，其后人此时还不知在哪里为生计而奔波呢。

    “安儿，你们快见过二叔公。”

    无论在哪个时代，中国人都讲究个上下尊卑、长幼有序，不管是什么人，作为晚辈都应该向长辈表示出必要的尊敬。更何况，身后这位可是真正的老祖宗，那是祖父的祖父的.....正经八百的八辈祖宗，辈分之高，简直要骇人听闻。

    “二叔公好！”

    众女在安儿的带领下盈盈拜倒，惊得周文山赶紧回礼。

    “几位娘娘折杀老朽了！”

    所谓君臣之际大如天，几位侄孙媳妇大礼拜见，让周老爷子乐开了怀，却又不敢受此重礼。周晓峰现在是周氏一族希望所系，又继承了老祖宗的衣钵传承，众女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相对于养尊处优又正出于情绪激动中的周氏、冯氏、李氏等一众族老和执事，一干太平军降将就要显得淡定多了。

    韦昌辉等人久经沙场，跋山涉水转战数千里，耐力自然比一般人强，坐上十几天船没有多少不适。对于万众欢呼的场面，他们更是见得多了。

    也就一两个月前，自己等人也曾站在高处，接受万千信众的顶礼膜拜，那种狂热，比起眼前的场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这一刻，因为错过复仇机会而心情抑郁情绪低落的韦昌辉心又活了，重新找到了奋斗的目标。

    “这是一个机会！”

    周晓峰能捎带他南下，除了有一份提防之意，更多的则是一种欣赏与器重。自己虽然成了背主之徒，然而那不过是情非得已，自己的才华还有机会施展，即便往后再也无法享受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薰然快意，总好过随着太平天国那艘破船一起沉没。

    “末将参见各位王娘！”

    ....热闹总有结束的时候，等船队全部靠岸，下船的下船，卸货的卸货，该干嘛还干嘛去，人cháo也渐渐散去了。

    在一众将领和近卫营战士们前呼后拥下，周晓峰带着安儿姐妹终于进入了焕然一新的南社。

    经过这半年来的建设，往rì不过是千把人的村寨已经变成了上万人的城镇，而原来的竹寮木屋现在都推倒重建，青砖黑娃石板路，加上四周两三丈高的墙垣，俨然一座方圆数里的城池，快赶上湘潭那等县治规模了。

    新南社经过了仔细归化，布局错落有致，学校、医院、市场、行政中心和住宅区等功能齐全。而周晓峰的王府则位处城市的中轴线上，依山面海，居高临下，十分的气派。

    这座王府也不过是刚刚落成，乃是给周晓峰送上的一份新年大礼，长宽数百米的范围内，十几栋殿堂台阁古朴而雅致。南洋盛产各种名贵木材，那高大的立柱，jīng美的飞檐斗拱，确实花了功夫。

    辛苦一场，总算是在这个时空里有了一个安乐窝了。

    “大家都坐吧，上茶！”

    .....

    坐在簇新的王府大堂上首，身下是盘龙靠背金交椅，九级石阶下，两侧各有几排桌椅，大家就座后，自己一个人俯视群臣，颇有些高高在上的味道。

    “众卿都是寡人的股肱之臣，今后尽管随意些，创业艰难，以后还要多多倚仗诸位鼎力襄助本王完成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重任。”

    久居上位，气度自华，现在周晓峰还真有那么一股子王者的风范，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令人情不自禁地生出服从与崇敬之心。

    “臣等敢不效命？！”

    到了这会儿，周晓峰手下的班底算是大部到齐了，他现在手下的势力基本分成了四五个派系。

    其中一部是最早尊奉为王的原巫族各部，为首的就是几十万部落头人和族老。

    现今的有熊氏，包括了巴塔达哈、塔巴克、基安巴、努亚斯...马洛洛、巴克、纳苏、尼苏、纳加、邦多等十七个部落，本岛加上派往湖广的jīng兵近两万人，算上这半年来征伐周边四境南洋各岛所收拢的仆从兵，军力接近五万。

    有熊氏的迅速壮大，令周博，周达等族中长老颇有些意气风发，老树皮一般的脸上绽放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们有理由开心，以前的巫族十几万人因为生活物资不足导致各部落屡屡起纷争，现在人口增多了，却不虞衣食花用，那几个投入白人邪教的部族也在数月间被彻底征服。

    随着有熊氏的rì益壮大，族人的好rì子还在后头，他们如何不为之老怀大慰？

    其次便是黎叔这班红旗帮为主的南洋华人势力了，黎锦辉，黎明，黄世仁、李文彪、孙振川等人当rì与周晓峰八拜结义，歃血为盟，都是金兰兄弟。

    因为天地会的关系，陈开、丁九等人也算是新加入这个小山头上的一员。

    这两方势力虽然存在着竞争，却都以周晓峰的旧属自居。随着周晓峰的势力扩张，这两派都面临着缺乏强力领军人物的不足。

    黎叔与黎明等人虽然为周晓峰所信重，又有一层裙带关系，然而以前都不过是渔民兼海盗的身份，海上可称雄，上了岸就不够份量了。

    在国人的传统观念中，向来不重视海防，水师在军队中国也处在从属的地位。而山地人战士虽然战斗力突出，又是老兵，却因为语言和外貌等反面的差别，他们在湘粤两军中大多担任着基层军职。

    第三派当属两广本土势力，目前明面上以潘仕成为代表，还包括了当世大儒，藤花亭主人梁廷柟梁章冉先生和东塾先生陈澧陈兰浦、邹伯奇、黄秉常以及王怀忠等士绅名流。

    而实际上，因为周晓峰一代武术宗师的身份，收了王隐林、铁桥三、苏黑虎和黄麒英等广东十虎做弟子，还有苏灿、周泰、梁向东、林福成等十几位徒孙，潘仕成在军中的实际影响力其实还不如金钩大侠李胡子与陆阿采等武林前辈。

    不过以声势来说，现在的潘仕成炙手可热，粤军扬名海内，实在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因为临近年关，正是官面上往来最忙碌的时候，潘仕成这番没有随同船队南下，而是在广州主持湖广大局。不过他也委派了大管家潘科来打前站，还送上了新年贺礼。

    最后一个派系自然是周晓峰的本宗，以周家为首的湖湘派了。

    周氏数十代经营，几百年潜心发展，关系遍布三湘四水，在周边数省也颇有势力，积蓄丰足，底子深厚。加之一直注重人才培养，广结善缘，要不是时机未到，又缺乏杰出人物，周家早就揭竿而起了。

    左宗棠、郭嵩焘等人作为湖南人，又被周晓峰所赏识，自然成了周家竭力拉拢的人物。这一次武汉会战周晓峰将居中调度之权交给了左宗棠，又邀请他同船南下，如此明显的信号，就是瞎子都能看到了。

    .....

    所谓无党无派，千奇百怪，周晓峰虽然惊讶于如此短时间内手下就分成了四方三大派系，却也听之任之。

    作为一个领袖，如果手下铁板一块也该头疼了，良xìng竞争，相互平衡，不过是帝王心术尔。

    周晓峰不仅是不压制各自山头的竞争，反而还有意识地引入新的竞争者。

    这一次南下，他把韦昌辉、秦rì纲、蒙德恩、胡以晃、赖汉英、李秀成、陈玉成、林启容、林凤翔、李开方、罗大纲、曾天养、韦俊等十几位太平军降将都带了过来。

    韦昌辉等人如今在军中失去了实际控制权，秦rì纲和蒙德恩甚至还没有表示要替周晓峰效力，然而随着湖广战事的告一段落，收编太平军降卒将成为扩军的重要途径。

    有了这些人的协助，收编整顿将变得更加顺利。

    看座下济济一堂，周晓峰的心情相当的愉快。在座的这一百多人，可有数十人在史书上都留名的。

    原本的历史上，陈开曾经聚兵十万，在广东举旗造反，据地称王，自号‘镇南王’。潘仕成乃是十三行风云人物，有名的红顶商人，二品官位比起其后的胡雪岩可要高多了。广东十虎赫赫有名，后世仈jiǔ十年代电影电视可都拍烂了。左宗棠一代名臣，民族英雄，湖南百年不出的大才子.....至于韦昌辉、秦rì纲十余人，太平军定都天京前后，封王的有一半，剩下一半至少也是个侯，太平天国的人才储备都快被挖空了。

    人心有山河之险，周某人这饕餮之象实在是忒难看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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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久别似新婚

    yù成大事者，人力，财力与机遇缺一不可。

    来到这个时代近一年来，虽然刚开始时有些狼狈，总体来说还算满顺利。

    事业有了，机遇也有了，坐拥一座金矿，加上广州十三行的财路，起步的经济基础比起别人要厚实得多。趁着太平天国运动造成的动荡，又有周家的支持，周晓峰现在称得上兵强马壮，人才济济。

    两广福建、湖南湖北以及南洋各地的人才聚集在他旗下，比起曾国藩建立的湘军单一以湖南人为主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中间一部分要归功于离奇的际遇，让周晓峰不仅身手过人，更是能够以穿越者的预见强势推动时代浪cháo。

    以一支湘军的势力，曾国藩就曾经动过自立的念头，打着曾氏烙印的湘军也有实力推翻满清，他当时不过是忌惮左宗棠与李鸿章掣肘而已。

    如今周晓峰手下有左宗棠、韦昌辉、江忠源及李秀成这些才能都不弱于老曾的大将，又有还没得及利用起来的许多技术，超越另一个时空的湘军已经不再是周晓峰的发展目标了。

    .....

    “老博尔特，有熊氏最近情况如何？”

    周博是巫族曾经的首领，同时却又是年纪最大的部将，周晓峰不好坐大，一直很尊敬这位拥戴他上位的老臣子。

    “殿下，按照您的指令，臣等联系了东至棉兰老，南到加里曼丹岛，北到吕宋诸岛的各巫族部落，行远交近攻之策，不仅清剿了那些受到白人魔鬼的诱惑，背叛祖先成了邪教徒的米沙因人、塔加洛人、伊洛卡人和科比兰人，还多了数十个结盟部落，也算略有所得。”

    嘴上说得谦虚，周博与周达等人却都是一副得意的表情，如今的有熊氏今时不同往rì，jīng兵上万，加上那些仆从兵，几万兵力在南洋土著中算得上是独大了。

    再加上有红旗军战船的支持，水战陆战都不吃亏，如今的苏禄海周边诸岛已经是以巴拉望岛势力称老大，只不过是没有大张旗鼓的去挑战西班牙与荷兰殖民势力而已。

    “不错，大家都辛苦了！”

    “王上过奖，老臣愧不敢当。”

    被周晓峰当着这么多人夸奖，大家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也让周博不由的老脸一红，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平rì受尽族人的尊敬，何时有人来表扬他，又有谁有这资格来表扬他？

    “我们还是头一次这么聚在一起，就算是年终总结会吧，大家都介绍一下各自的工作，以后也好互相配合。”

    年终总结会这个概念虽然新奇，却也不难理解，明rì可就是除夕了，正是论功行赏快要分发红包的时候。更何况，周晓峰把大半将领都召集回来，明显是将行大事，此时不表表功劳，更待何时！

    “殿下，长洲岛大营已经大部竣工，军校第一期五百学员也已经开课了。”

    为了实现做校长的梦，周晓峰对黄埔军校的建设可是相当关注的。这半年来，王怀忠与黄世仁等人可谓是呕心沥血，倾注了大量心血。

    “好，不错！过年后我亲自去看看。”

    一个‘好’‘不错’的评价，让王怀忠心里美滋滋的，当初为了活命，他可是有背主的前科的，卖了命地工作，就是为了扭转自己在周晓峰心目中的印象。

    “我来介绍一下香港大学堂的建设情况.....龚振麟先生，丁拱辰先生，徐寿先生等数十位中外达人现在都已经受聘担任各学院教授，等明年学校建成，就可以面向南洋及内地招生了。”

    林白羽担任着香港大学堂的校长，与兼管浅水湾科技园兴建的黄老夫子，负责中宇集团事务的潘科临时组成了三驾马车，实际上却是周氏具体负责，实在是当时可用人才不足，只能将就着。

    谈到香港那边的状况，周晓峰不由得想起了玛格丽特和艾薇儿母女，一别近半年，都快记不清她们的模样了。当时虽然如同烈焰一般炽热，时间隔得久了，未免就淡了。

    rì久生情，感情还是需要时间的积淀。

    .....

    这一年来，成绩是巨大的，形势一片大好！

    红旗军练兵之时，已经将南海诸多岛屿梳理了一个遍，在比较大的海岛上都建立了临时据点。赵述岛、马欢岛、永兴岛、甘泉岛、太平岛、南威岛等十数个岛屿都分派了人手前往驻守。

    以巴拉望岛为中心，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南海和苏禄海分列东西两面，现在都成了周晓峰的地盘，加上大陆南方数省建立起来的势力，他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镇南王。

    虽然以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稳占住偌大的地盘，还要避开英法等列强的关注，也没有去招惹西班牙、荷兰这样没落的老大帝国，不过基地的战略空间却得到了极大的拓展。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几个月的辛苦，收获不可谓不大。

    南洋数千万华人，加上上千万土著，劳力和兵源其实都不匮乏。在获得了南洋陈、李、黄等几十个大族的支持，又以财力和武力恩威并济拉拢土著首领，巴拉望岛不仅从各地招募了十数万名jīng壮，还从jīng壮中挑选出来几万名预备役战兵。

    每个月一二两银子的收入，加上额外的米粮，三餐饱饭，丰厚的待遇使得一人当兵就可以养活一大家子，这样的诱惑令大多数人无法拒绝。

    因为口口相传的宣传，巴拉望岛已经成了周边各地民众向往的地方，许多人拖家带口前往巴拉望岛找机会，而且通过大陆铺开的偷渡网络，还在源源不断地挑选青年jīng壮及有用的人才南下。到目前为止，巴拉望岛上的人口已经接近五十万，而且在加里曼丹等地购买土地兴建种植园开始建立移民定居点。

    正是丰厚的军饷激励，让大家都看到了希望，解决了后顾之忧，更是有了动力，不仅是有熊氏各部和红旗军战士，就是预备役辅兵现在拉到战场上也各个奋勇争先，甚至是民夫都想要挤到这个体系中来。

    跟着周晓峰这么一个魄力十足的首领，大家往后都有好rì子过了。

    “马上就过年了，通知下去，新年多发一个月的薪水，赏赐人人有份，好好过个节！出了正月，我还有大事宣布，散会！”

    “是！”

    一众将领肃然起立，眼里却是抑制不住的开心与向往。

    虽然周晓峰卖了一个关子，大事什么的，知道的早就知道，大部分不知道的也能猜个大概，在新的一年，大家都有大展身手的机会了。

    周晓峰有钱，很有钱。所谓大发横财，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主。

    每个月几十几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撒出去，军饷丰厚，住得好，伙食油水又足，招的兵大多是穷苦汉子。乍一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将士们又被连连大捷的胜利所鼓舞，大家可都憋着一股劲，杠杠滴。

    每个月钱粮折合将近四两银子的军饷，大鱼大肉白米饭管够，这样的待遇谁舍得放弃？自己怂了，家里婆娘半大小子几张嗷嗷待哺的口咋填的住？还有十几几十甚至上百两一个月的军官待遇，谁不想要？

    人过惯了那种衣食无忧的rì子，再过衣食无着的rì子那就是地狱，谁也不愿意走回头路。一边是压力，一边是动力，让人不得不努力。是以，这几个月来，军中从上到下都充满了干劲，显得朝气勃勃。

    人，只要有激励，他就会给力。

    有这么一支虎狼之师在手，周晓峰大有一种天下我有的感觉。对付满清那帮子不练火枪专练烟枪的八旗绿营老爷兵，只怕是会一打就烂。摧枯拉朽之下，再辅之以招降纳叛，招兵买马，稍微用点心，一举就能将满清推翻。

    不过周晓峰现在力量还很弱小，即便对付得了满清，对上列强还是只能退避三舍。而积蓄力量也非一朝一夕之功。太着急夺天下只会把大好江山打得稀烂，不可收拾，伤的是国力和民族元气。

    破坏容易建设难，创业容易守业难，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之所以支使石达开北上，又把杨秀清赶到山里，为的就是防止南方溃烂把国力给损耗干净了。

    幸好！

    .....

    好不容易听完汇报，表扬为主，批评为次，花费了不少时间。

    周晓峰向来不喜欢那种长篇大论的讲话，不过现在自己在位上，不得不耐着xìng子坐在殿上，还得保持着微笑。

    唉，当官可也不容啊！

    等招呼过大家开晚宴，他已经等不下去了，后面可有几位娇妻在等着呢，不为了嘿咻解除许久以来的饥饿，那娘肚子里的孩子可都是他周家的种。

    .....小别胜新婚，久别如初见，夫妻们隔了几个月没见，再到一起都带着一种熟悉而又陌生，深沉而又新鲜交织的奇妙感觉。

    “殿下！”

    几个月不见，安儿还是那般娇羞不胜，楚楚动人却有一种大房的沉稳，再浓烈的感情也表现的从容不迫。

    “周郎！”

    “老公！”

    宝儿和泰雅姐妹雀跃着跑过来缠住了周晓峰的胳膊，看着眼前貌美如花、风姿各异的四个美女，周晓峰不由有些志得意满。

    俺，是不是太花心了？

    不过，想想和谐年间那许多人民公敌，哦不，公仆！周晓峰觉得自己还是满纯洁的，即便比较村官、乡官之流，那也是大大不如。人家那才是博爱，博爱啊！

    或许，再努力二十年，勉强可以和文强这样的偶像级巨人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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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鹤的书恶搞中颇有内涵，可以品味一番。</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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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却是故人来

    .....

    被人牵挂，有人牵挂是幸福的，因为有了牵挂，才不会觉得在这个时代孤独无依。

    虽然周晓峰早就过了相信爱情的年纪，有一个温馨的家庭，却也是他几年来一直所渴望的。只不过在他以前生活的时代，别说能得到几位如花似玉的佳人青睐，就是要找到一个能相知相守、同甘共苦的漂亮女人也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在那个人人渴望幸福的时代，幸福却是离得越来越远，爱情被明码标价，达不到起步价，哪怕是恐龙妹都会横眉竖眼。

    而男人要是敢一年半载不回家的话，女人就会让你好看，周晓峰以前刚到上海时的房东就是那样，他做海员时因为有一次跑的航程久了点，回家发现自己的老婆居然已经给人生了一个孩子，辛苦挣钱养家，最后得到的还是孤独。

    穿越到这个时代，他最开始也只是抱着游戏人间的态度，然而这个时代的女人，却是用那特有的柔情，让周晓峰找到了家的温暖。

    那该死的幸福年代，不仅造就了卑微的男人，更造就了彪悍的女人，女人对男人动不动横挑鼻子竖挑眼，让男人过早地失去了雄风，而什么样的民族，也决定了什么样的国家，内强中干，sè厉内荏，被别人欺负到了头上也不过是哼哼几声罢了。

    .....

    “宝儿快别疯了，慢一点，小心孩子！”

    周晓峰躺在大床上，享尽温柔却又胆战心惊，这可是仈jiǔ个月的大肚子，一个不小心可不是闹着玩的。

    或许是因为分别太久，四女放下了往rì的矜持，一齐上阵伺候，慢慢从拥抱抚摸变成了一场大战，仿佛要把几个月的牵挂和幽怨统统发泄出来。

    怀了孕的女人，那也是相当凶猛啊！看这架势，等以后生了孩子还真能享尽齐人之福了。

    说起来，怀孕对夫妻行房其实影响不大，只是要稍微注意一些，动作要温柔一些。

    按传统的说法，孕妇怀孕期间是不宜同房的，但实际上很少有夫妻真正停止亲热，甚至有很多人表现得更加敏感，兴致高涨。

    大概是因为某种特殊物资的滋养，不管是安儿姐妹，还是泰雅和丹雅，一个个jīng气神都比常人要强的多，不过看这大肚子上上下下，还真是让周晓峰又快乐又担忧.....闺中之乐，自不用多提。

    孕妇毕竟敏感，周晓峰又不敢太过放肆发挥，等娇妻们轮番上阵征伐几个来回，心满意足的女人们便高挂起免战牌沉沉睡去，令吊在半空中的周晓峰郁闷不已。

    男人不行要被老婆嫌，可那玩意儿太过强悍，它也是烦恼根呐。这不上不下空落落的，着实让人烦恼啊。

    遮莫爷守着一众美人，竟然还要做‘胡撸娃’不成？

    这才戌时，还不到半夜，长夜漫漫，实在是睡不着，周晓峰只好披衣而起，走到院子里吹吹风。

    “叮叮咚咚.....”

    一阵悠扬的琴声让周晓峰不由自主地走向王宫的侧院，那流水叮当一般清脆悦耳的优美音乐给人一种恬淡宁静之感，那流畅的韵律与节奏，正如白居易词作所说的那样，恰似‘大珠小珠落玉盘’。

    仿佛被人牵动着，不知不觉走进了小院中，不愿打搅，默默伫立在庭院中倾听。透过纱窗，烛影摇曳，映出一道朦胧的身影，应是一位女子。

    “好！”

    一曲终了，周晓峰忍不住拍手叫好，却是惊动了房中抚琴之人。

    “谁在外面？”

    似乎是觉得问的突兀，屋内一阵沉默，不过片刻，房门被打开了，一位素淡的倩影向周晓峰盈盈下蹲，福了一福。

    “不知是殿下驾临，奴家有礼了！”

    借着屋内透出来的朦胧灯光，周晓峰总算看清楚了这名女子的容颜。

    “五娘，怎么是你？”

    这位素颜女子正是左五娘，她生的一颗七窍玲珑心，刚才在一惊之后转念间就想到了来人是谁。在这偌大一座王宫中，就是宫女都还没有几个，更别说太监了，除了周晓峰这位唯一的主人，哪里还会有别的男人？

    五娘这次南下还是潘仕成的主意，四姬八艳早就退出了江湖，余下九女这个月都寄居在了海山仙馆，还单独建了一座庵堂让她们带发修行，一来恢复身体，二来也是断了红尘杂念。周晓峰碰过的女人，潘仕成可不敢让她们再出去抛头露面。

    南洋的王宫已经建好，离周晓峰正式建极称王时间不远，登基庆典自然少不了能歌善舞之人，是以潘科打前站时，把这几位准王妃也请来了，不过潘科不敢擅自替周晓峰拿主意，只好先安顿在侧院里。

    想到周晓峰这会正和几位王妃轻怜蜜爱，独居小院的五娘心中不知不觉地生出了浓浓惆怅之意，在房中弹奏了几曲来平息心中的烦恼，无意间却让rì思夜想的男人再次出现在了面前。

    “您怎么来了？”

    对于五娘这位四姬之首，周晓峰倒是不无好感，在他北上以后也曾经常想起。

    左五娘气质高雅，才华出众，吹拉弹唱填词作画无所不会，一双纤手更是**，她虽然坠落风尘，却向来紧守着自己的底线，卖艺不卖身，对谁都不加颜sè，让人心生好感。

    在青楼女子中，要做到这一步，不仅要有足以自傲的资本，也要有能抵抗诱惑与压力的意志才行。

    想到当rì让五娘帮忙‘挤nǎi’的情景，周晓峰刚刚平息心火又有复燃之势。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有过了肌肤之亲，周晓峰也不遮遮掩掩的，隔了这么许久，又是几个月不知肉味，刚尝了味道又没吃饱，内心的冲动难以遏制，目光炯炯，都能看穿那薄纱下诱人的*体。

    这冤家，真是羞煞个人也...等了这么久才得以再次相见，要是能与他chūn风一度，**片刻，登时便死了也是甘心的。

    “殿下请进，奴家给您再抚琴一曲吧。”

    .....

    走进房中，一股处子的芬芳也钻进了周晓峰的鼻子里，再看随后进来的佳人，身材窈窕，眉目如画，饱满的双峰因为紧张而不停起伏，娇颜白里透红，灯下看美人，不由令人食指大动。

    因为当时为几女解毒时，两人早就有了肌肤之亲，虽然没有吃着，亲一亲，抱一抱，擦擦油已经习以为常。五娘芳心可可，对男女之事既好奇，又害怕，还有那么几分期待。

    这当儿，五娘真个是心如鹿撞，眉眼间亦羞亦怯，带着淡淡妩媚的味道。

    “五娘！”

    周晓峰忍不住搂住了佳人，抚摸着她前凸后翘的身体，四处游走，恨不得揉到肉里。

    “你真美！”

    五娘弹xìng十足的酥*顶在周晓峰胸前，让小晓峰火xìng十足，勃然怒起。

    “咯咯，你不老实哦。”五娘咯咯的笑着，小手伸进了周晓峰两*之间。

    “啊，这坏东西！”

    她刚刚握住那段火热坚挺的物事，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脸上带着一丝yīn谋得逞的笑容，哪里有半点害怕。这一惊一乍，却令周晓峰生理和心理都七上八下，憋得火气十足。

    捉住了五娘殷红柔软的小嘴，感受着怀中的火热，周晓峰有些急切。

    “五娘，给我！”

    ‘嘤咛’一声，怀中人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周晓峰不再犹豫，一把掀去薄纱，显露出那雪白的肌肤、高耸的酥胸、丰腴的翘臀，含羞带怯的俏脸更是妩媚动人。

    秀sè可餐呐！

    注意到周晓峰在观赏自己的身材，五娘把头埋得更低。

    “请周郎怜惜....嗯！”

    在周晓峰的注视中，五娘优雅的伸出素手把发结松开。顿时，乌黑柔顺的长发瀑布一样自然洒落在她的肩头，这样一来，她的雪贝和香肩在发丝掩映下显得更见白晰迷人。

    嗅着淡淡的发香，周晓峰再也难掩心中的yù望，他双臂搂住娇*的纤腰，双手分外轻柔，将她的身体放到柔软的床上，上身却也被拉着俯了下去。

    ......

    一切都在黑暗中缓慢地进行，肌肤上的美妙触感几乎令五娘感觉到窒息，心里的忐忑、紧张，肌肤接触的地方，传来火热与滚烫的感觉。

    她紧绷着身体，体会着生平第一次的、被一个男人挑起的不安情绪，当那只手不安分地滑入她的双腿之间，**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

    纵然咬紧了牙关，某些轻微的呻吟声仍旧自喉间无法压抑地流出来，被褥之中的躯体滚烫，她轻轻握住那只在使坏的手，然而却阻止不了任何行为。

    不知什么时候，身体那激烈的情绪陡然爆发开来，四肢五脏都在瞬间失去了力量，轻飘飘的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混沌一片的脑海中有些东西想要抗议，也是在此时，原本并拢的双腿才在丝毫无法抵抗的情况下被轻轻地分开，那具她原本感受到却不敢主动去接触的身体，此时才温和地俯了上来……

    不多时，双腿之间终于传来那已经被压抑到最低的痛楚感觉，如钢铁、如火焰，自内心涌上，发自喉间无可抑制的呻吟之中，仿佛某种东西充盈了她的整个身体。

    两个人的身体毫无隔阂地抱在一起，她开心得轻声地哭了出来……

    轻点，轻点，再轻点.....

    “现在可以了。”

    “哦，好吧，我用力啦！”

    ……

    初夜或许并不算是多么完美，不过，如果以这件事对各自的意义以及感觉上来评价，这场**却近乎完美。

    自始至终都是以同样的姿势抱在一起，她感受着那具身体在她身上的每一次运动，感受着痛感由产生到逐渐减弱的全过程。

    从她最初的兴奋到难以抑制到最后，五娘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平静与幸福。感受到身体里一**的浪cháo，满足的感觉盈*满了内心。

    “我今天……好幸福……”

    五娘低声呢喃着。

    ......

    醇酒美人，真是人生极乐啊！

    五娘小猫一样躺在他的身边，小脸上全是疲惫和满足，她玩弄着手里的一撮秀发甜蜜的笑道：

    “好舒服啊，人家都要快活死了。”

    周晓峰苦笑一声，他用粗糙的大手揉*着五娘的后背，就好像在抚摸一块上好的松江绸布。

    感受着五娘肌肤的柔嫩，周晓峰在心底叹息不已，自己真是好运呢，这样的女子要是在后世，至少也是明星级人物啊。这样出sè的女子，如今竟成了哥的女人，人生奇遇，莫过于此，简直是匪夷所思。

    真是造化弄人啊！

    ......烛光摇曳，周晓峰出神的看着熟睡下的五娘，柔和的亮光给女孩娇嫩的肌肤平添了一丝细腻，在淡黄sè光芒照耀下，五娘就像一个不经人事的瓷娃娃，美得惊人。

    ******

    rì过正午，五娘沉睡方醒，慵懒中带着一丝少妇的媚态，两眼惺忪，举目张望，周晓峰却早经离去，不由叹道：

    “我家官人每rì里着忙，可是看官们忘了收藏和红票嘛？可怜奴家独守空房，真个愁煞人也！”

    周晓峰站在校场边，吼道：“兄弟们，今天不把收藏和红票拿下，就不算完！”

    “收藏！”

    “收藏！”

    “红票！”

    “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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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展示肌肉

    一夜风流，终于抚平了内心的躁动。

    安儿四女因为已经接近临盆，其实和周晓峰亲热之时也是惴惴的，生怕影响了腹中的胎儿，也就是通过一番厮磨慰藉心中的思念，倒也不介意又多了一位姐妹来照顾自己的男人。

    更何况，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事，对周晓峰这样的上位者来说尤其如此，非是几名柔弱女子可以改变的现状。

    难得几天平静，正好陪伴几位娇妻，也算是弥补一别半年的亏欠，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咸丰三年新chūn。

    南洋的冬天比起大陆的chūn天还要暖和，即便是过年也没有多少寒冬腊月那种年味，如果不是各家各户门上贴的chūn联，不时传来的鞭炮声，还有到了晚上城里热闹的街市上耍花灯、舞龙灯、斗狮等各种活动的烘托，几乎感觉不到新年到来。

    “新年好！”

    “恭喜发财！”

    “.....”

    走在街道上，到处都是互相道贺说着吉利话的居民，一派喜庆的气氛。

    而随着新年到来，从各地来到巴拉望的船与人也越来越多了，先是驻扎周边诸多岛屿的大小部队将领，其后是南洋各大姓的代表和结好土著部落的头人。

    到了接近元宵节时，刚刚忙完了官面上往来的潘仕成及一众两广名士也已经渡海南下，同来的竟然还有两广，两湖，四川，福建，江浙数省以及南洋各地会党头目与山头堂口龙头。

    三教九流齐聚，看得人眼花缭乱。

    各地会党大多为天地会分支，名目众多，有四川的袍哥会，浙江的哥老会，还有孝义会、三合会、三点会，青红帮、双龙会、九龙会、千人会、白布会、锦华山、金龙山.....光是帮派势力代表就有上千人，就是美洲的致公堂也派了人过来与会。

    这简直就是反清势力大聚会。

    .....

    “父天母地，反清复明！”

    天地会的这个口号到了清末已经只能是口头上喊喊而已，少有人扯旗造反的，而经过了一两百年的打压，天地会也已经分成了互不统属的无数地方分支。

    所谓哥老会、孝义会、三合会、三点会，青帮，红帮等等，都不过是洪门分支中比较大一点有名一点的派系而已，大大小小的支脉何止百十个？

    洪门者，乃是是中国源于明末清初的一个秘密会党组织。传说康熙清剿福建南少林寺，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收留了逃出来的五人蔡德忠、方大洪、马超兴、胡德帝、李式开，这就是所谓的“少林五祖”，令其开设天地会的分支机构，即称为洪门。

    洪门以父天母地，反清复明为宗旨，是清末民初规模最大的会党组织。

    其又称红帮、三合会、三点会、三和会等，美国的致公堂则是洪门的一个海外分支机构，尚有分支别名，不胜枚举。他们一致的对外称曰天地会或红帮，对内则称洪门。

    随着清朝对天地会的镇压，洪门流传到港澳南洋，成为重要的华侨组织，各国华侨，大半入洪门。海外华侨若无洪门，则华侨民族意识，不能如此坚强。

    海外洪门组织自开山立堂的宗旨，是爱国家，爱民族，团结华人。

    当此时也，经历数百年风雨摧折，洪门早已失去了统一组织，数百万洪门兄弟散落世界各地，各自为政，山头林立。多年离散，许多人几乎忘了反清复明的本来面目。鲁鱼豕亥，错综杂沓，甚至投靠官府，为虎作伥，鱼肉乡里。

    如此庞大的组织，正是周晓峰所要倚重的力量。周家许多代人建立起来的势力和洪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许多堂口就是周家建立起来的，如今正当其用，而今天，就是要确定洪门统属的rì子。

    “拜见王爷！”

    王宫大殿内，聚集了数十位江湖大佬，坐在上首前列的是陆阿采、李胡子等洪门前辈，见是身着蟒袍的周晓峰走入殿内，大家纷纷拱手行礼。

    对于江湖人物，周晓峰早就给了他们无须大礼参拜的优遇，毕竟，洪门向来是不与官府往来的，而现在的周晓峰，也不过是一个造反派头子罢了。

    江湖事，江湖聊！

    周晓峰大拇指指天，小指头朝地，三个指头内曲，响亮念出一句切口。

    “洪气一点，通达五湖四海。”

    原来是同门中人，一众江湖汉子纷纷以礼应答，神sè之间多了几分亲近。

    “宗发万枝，到处三合横通。”

    周晓峰知道，同门相见，非一句切口便可认定，洪门自有一套独特的礼仪，切口诗比之后世的密码也是不遑多让。

    “入洪门非亲非故。”

    “到此地不义不来。”

    “天地开辟以来兄弟永合。”

    “风云会合之际忠义常存。”

    对切口就是半天，大家确认了同门身份，沟通起来就要容易得多了。

    周晓峰在殿内盛情招待了陆阿采等江湖前辈，嗣后，一行人又参观了码头，船厂和舰队。

    最后，他又亲自领着人来到了山中营地，一片热火朝天喊杀声震天的军营，高昂的士气，犀利的武器，立时便把各地来的江湖大佬们镇住了。

    咱洪门，啥时候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了？！

    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偌大的军营内足有上万jīng锐士兵，一队队人马组织有序，进退得法，颇有法度，乃是一支强大的队伍。和有组织无纪律的会党相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很多人看向周晓峰的眼神，可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这位殿下，可是敢做大事的人物啊。

    “众位兄弟，我周家乃是洪武血脉，湘王后裔，周某继承先祖遗志，意图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正需各位忠勇之士舍身为国，共图大业。然，寡人游历南北数省海内外，深感各地山头林立，同门互相争斗，非是洪门之福。是以，小弟我有意在此开山立堂，希望能得到各位同门照应。”

    话说蛇无头不行，其实多年以来，洪门中有识之士早就意识到这种松散状态的弊端，然而各地洪门一直没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可以整合各派系，也没有一个强势的人物可以令各方信服。

    虽说陆阿采作为洪熙官传人，在门内辈分极高，在清廷的打压下也不敢如何动作，而金钩大侠李胡子虽然名气也很大，手下势力却不足以称雄一地一省，更别说统一洪门了。

    “不知道殿下先祖是哪一位王爷？”

    闻听周晓峰这厮居然自己要开宗立派，一同洪门以为己用，在座的龙头会首神sè都有些凝重，为首的陆阿采不得不开口动问。

    “吾第二十八代先祖，乃是大明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讳元璋，第二十七代先祖为太祖十二子湘献王讳柏。家祖生于洪武四年八月初三，洪武十一年正月初一rì封湘王。十八年十二月就藩荆州。建文元年四月十三rì，诏命赴京师问罪，先祖不愿含冤受辱于小人之手，乃合家**而死，时年二十九岁...”

    自从认祖归宗以后，周晓峰的底气可就足了，再次搬出他那套说辞也不怕人挑理了。周家可是传承有序的大族，在南方各省影响力不小，更何况，周晓峰展示出来有金宝玉蝶宗亲族谱，由不得人不信！

    这一桩石破天惊的秘闻如同一道霹雳，炸得人晕头转向，目瞪口呆，喏喏不能言。前朝皇族血脉，亲王世子，在有清一朝，对官吏来说如同香饽饽，必拼了命来争夺。而对于天地会这样的造反组织来说，却是争相拥戴的对象。

    这就是大义，一面旗帜！

    经过了两百多年的血雨腥风，朱家直系后裔已经无法找到了，哪怕是名义上的后裔如‘朱三太子’杨起隆之流。而自明初就开始隐居山中的湘王后裔，已经是血统最纯，传承最正统的明朱后裔了。

    “周家，原来是王族，隐藏得好深啊。”

    和周家打交道最多的湖广两地天地会会首大发感慨，心里都已经信了七八分。天地会本就是为反清复明而设，但在康熙收复台湾之后，随着郑氏政权消亡，天地会已经失去了根基，慢慢变成了一盘散沙。

    惊疑间，周晓峰继续娓娓道来。

    “...是年，第二十六代先祖尚在胎中，在一众忠仆家将保护下秘密南下，途中降生于湘中大熊山，乃隐姓埋名，改姓周......世代耕读传家，至今已有二十六代历四百五十三年矣。”

    一部家族兴衰史早就烂熟于胸，重复起来没有丝毫迟滞，当初的漏洞早就弥缝上了，除非是俊叔的老祖宗前来对质，就是来了，关上门都是一家人，外人根本就无从知晓。

    历史在他口中，简直就是一个任由他打扮的小姑娘，随他怎么编造都行，而且还是死无对证。

    “我周氏先祖乃明室后裔，两百年来锐意反清复明，驱除鞑虏，复兴中华。是以，经数代人努力，十数次在两湖两广一带起事，可惜未能成功。先祖父凤林公，立志学贯中西，取各方之长，于五十年前摆舟率众西游，汇集泰西各国能工巧匠，筹建了一处秘密工坊，穷搜西洋各种奇技yín巧，终于有今rì成就。”

    周晓峰组建粤勇和湘军已经不是秘密了，在巴拉望岛上，他就是土皇帝，连潘仕成都屁颠屁颠赶过来筹备大事了，上下关系还用说吗？

    摆在明面上的力量就有十数万jīng兵，掩藏的实力估计也少不了，逢此乱世，这不是机会来了嘛。

    能在江湖上成名立万的人物，没有一个是头脑简单的。

    “吾等拜见殿下，愿为殿下效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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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金台山主

    “大家都起来吧！”

    陆阿采和李胡子的年纪都可以做爷爷了，周晓峰哪里敢受他们大礼，连忙一手一个托了起来。

    话说这跪拜大礼在满清之前可不是那么流行的，唐宋乃至明朝傲王侯者多了去了，别说江湖汉子了，就是读书人都常有与王公平等相见的。

    到了野猪皮占了江山，搞起的那一套主子奴才森严规矩，把许多代人的骨头慢慢给压弯了，习惯成自然，动不动就是卑躬屈膝，就是百年后取消了跪拜礼，那骨头里的诚惶诚恐依然存在。

    “我向来仰慕天地会历代英雄事迹，我周家与洪门的渊源也颇深。今rì请大家聚会，就是想要重立金台山，让各位为恢复中华法统一齐出力。”

    金台山者，洪门第一山，明远堂者，天地第一堂，乃是当年郑成功亲手建立，历来在洪门中地位崇高。只是经过了上百年时间，不管是郑成功后人还是哪位大名鼎鼎的陈总舵主后人都已经没有了下落，至于金台山与明远堂都只载于天地会会薄之中。

    周晓峰手里有一百多年来的许多本会册，各地天地会分支的来历、会众发展情况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都是周家许多代人努力的成果，在许多大码头的名册上，大多有周家人和湘中各大族人的名字。

    “原来殿下是凤林公嫡孙，果然有乃祖遗风，文武双全呐！”

    一旁的陆阿采肃然起敬，四十多年前，他作为洪门后起之秀可是参加过蔡牵反清起义的，还曾经见到过那位形同军师的祭酒博士，说起来还有一些交情。

    “先祖才华盖世，可惜是天妒英才，要不是一场意外，周氏早就举旗起义，推翻这鞭子王朝了。。”

    周晓峰说道此处，嘿然太息，继续他那半真半假的传奇故事。

    “吾祖父凤林公于数十年前出游，筹建工坊，研制出了十数种军国利器，无一不是可以一敌百的神兵利器，可惜大半库存毁于天雷大火，要不是当时我不在家，只怕也难逃一劫。所幸留下了部分成果，凭借这几十支新式火枪相助，便顺利打败了太平军。”

    “殿下，太平军也算是反清同盟，为何要与他们为敌？”

    在两广等地，多有人对太平军怀有好感，甚至有许多天地会势力投入到太平军中，比如罗大纲、苏三娘就是出身于天地会，属于半盟友半从属的关系。

    周晓峰帮着满清打太平军，可是被很多人当成是‘清妖’的，在场近半数人都有些不理解。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一点不仅适用于满清，也适用于太平天国。拜上帝教并非我中华名教，乃是外来邪教，邪魔歪道，行的是数典忘祖之事，待他们推翻满清，中华文明践踏无地矣，举国皆汉人，个个信上帝，那哪里还是中国？满清摧残的是**，而洪杨等人则要扭曲国人灵魂，两者都是敌人，哪有一个盟友？”

    原来打的是卞庄刺虎的主意，披一张团练的皮不过是为了李代桃僵，借势取代而已。

    “殿下高明！”

    .....

    至此，各地会党帮派的众位龙头会首们再无疑义，纷纷再次表示投靠效忠之意。

    拿着一堆会册，凭着几段故事，便让一众四五十岁甚至五六十岁的江湖大佬们恭敬行礼，周晓峰感觉确实舒坦，以前跟着俊叔，一直游离于那个地下世界的边缘，而现在，自己已经站在了顶峰。

    不过能够在派系林立的洪门内确定了超乎寻常的地位，他心里暗爽。或许国内洪门分支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在海外尤其是南洋各地的影响力却是非常之大，而且在国内要是能整合起来的话，数以百万计的天地会众就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

    有了周家的支持，加上江湖前辈的确认，周晓峰的来历和江湖地位已经不需要受质疑了。

    在这没有飞机，没有手机，更没有电脑、网络、度娘的时代，编造身世还是比较方便滴。至少，你不用担心百度娘会掀出你的底*，别人也不会知道你爹是李刚还是王刚。

    半真半假一段故事，寥寥几件旧物，便可作为铁证。这身份造假，可不要太方便。至于什么滴血认亲之举，作为正儿八经的周氏后人，要是通不过那就是笑话了，说起来，就是个外人，滴血认亲也不靠谱。

    当然，周晓峰这大半年来的巨大成就，还有他财大气粗，出手豪阔的大手笔也是诸多大佬愿意相信他、追随他的一个原因。要不是明朱后人，如何能有如此深厚的底蕴？

    想到如果能够投到洪门第一山门之下，几百年的丰厚积蓄也能沾沾光，许多混迹江湖数十年，深知创业不易，守业更难的龙头老大们已经开始憧憬起以后的风光了。

    这可是从龙之功啊！

    “......洪门革命二百年，竟未有成功者。我辈断然不能容忍满清继续欺凌我汉人，压榨我同胞。周晓峰不才，忝为一家之主，三军统帅，麾下铁血之士数万。今某等意图鼎革立新，团结同门，重建金台山，对外则称世界华人总会.....驱除鞑虏，复兴中华！”

    .....

    “...山称金台山，堂名光复堂。以南洋为后方，以湖广为基地，组织力量，全面发展，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大家回去后，要大力发动群众，团结良绅士子，打击土豪劣绅，为光复打好基础。”

    周晓峰侃侃而谈，把人民战争路线都提出来了。两个小时下来，为数十洪门大佬描绘了一幅壮丽图画，听得在座诸人热血沸腾，心cháo澎湃。

    .....待到三rì之后，便到了正式举行开山立堂仪式的rì子。

    “立誓拜玄黄天地，结盟为丹赤江山。”

    “男儿共聚只凭一胆，丈夫同盟岂容贰心。”

    王宫内外，戒备森严，仪式隆重举行，庄严而肃穆。

    这座新王府面积颇大，摆开开山仪式绰绰有余。周晓峰的数十位徒子徒孙，数百洪门大佬，加上观礼的名流和民众，维护秩序的士兵，令得王宫内一时熙熙攘攘。

    金台山，光复堂一经开创，周晓峰便已是一代开山之主。

    自古以来，帮派会党势力就从来不曾根绝过，从先秦剑客到汉唐游侠，再以后的绿林、响马.....如同硬币的两面一样，有官兵就有土匪，有反**势力。

    明朝的开国皇帝就是明教出身，天地会这样的反清势力何尝不能成为一股重要助力呢，军队，会党，一明一暗，相辅相成。

    “一拜天地....二拜祖宗.....”

    金台山遥尊炎黄二帝，近尊五祖。一众徒子徒孙在祖先像前发过三十六誓﹐愿遵守洪门二十一条例﹐十条禁，表示自己从今以後爱兄弟，不爱黄金。

    然后便是斩凤凰，陆阿采提出一只生猛公鸡，手起刀落，鸡头堕地，再以白酒承接鸡血。众人用小刀依次切开手指，滴血酒瓮中。李胡子这位江湖老前辈亲自筛了三十八个海碗，各人端起酒碗皆歃血为盟，至此礼成。

    因为山门新立，周晓峰决定重排辈分。便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目前有这八字，足矣。

    其次便是设立堂口各个机构。

    经过之前商议，决定下设内政、外交、交通、军务、参谋、财政、组织、文牍各部。工作先从发展会众，团结会党入手，再联合各界，以厚声势。

    复兴堂香堂上供奉的牌位，依次是：

    中华始祖：黄帝，炎帝。

    洪门始祖则是：洪英、傅清主、顾炎武、黄梨洲、王夫之。

    本来洪门供奉的先祖包括前五祖，中五祖，后五祖等等，有数百位之多，周晓峰将其简略，方便会众更好了解会中宗旨。

    那就是以中华为名，以光复为号，驱除鞑虏，复兴中华。

    按惯例，洪门组织按排排亦称行，几排又称行几。三十六部半管职按排（行）分编制如下：

    行一：制皇、龙头、坐堂、陪堂、盟证、香长，管堂、刑堂、执堂、礼堂、护剑、护印、心腹、新一，共十三位半大爷

    行二：圣贤，一位二爷。

    行三：桓侯、披红、插花，共三位当家三爷。

    行五：红旗、黑旗、蓝旗、执法、青刚，共五位管事五爷。

    行六：花冠（巡风）、镇山、巡山，共三位六爷。

    行八：白旗、八德，共二位八爷。

    行九：九江、江口、检口、守口、斗口，共五位九爷。

    行十：大么满、小么满、铜章、铁印，共四位么爷。

    职位共计三十七，没有行四、行七，以避不吉。

    周晓峰现在入门的弟子已有十数人，加上数十名江湖大佬，自然都分派有职司。

    制皇一般是前任山主，有职无权。现在周晓峰这开派宗师尚在，自然空着。估计等他当制皇，那也是几十年后了。

    龙头是统辖全权的山主，他这个山主、开派祖师爷加上湘王后裔要是不坐，估计以陆阿采这位洪熙官正宗传人的崇高地位也无法胜任。

    副龙头是统辖全权的副山主，公推陆阿采担任。

    坐堂大爷是辅助龙头办理全山事务的，相当于助理总裁，权力极大，仅次于正副龙头。这个位置本来要李胡子来坐，只是这位老前辈不太想再插手江湖事务，便交给了大弟子王隐林，大家也没有意见。

    .....其余像香长、管堂、刑堂、执堂、礼堂、护剑、护印、心腹、圣贤、桓侯等数十个职位，周晓峰也量才使用。像他看好的黄麒英，因为文武双全，又熟悉江湖事务，便被他安排做了行一的执堂大爷。

    其他的，每个职位都安排一至两人，尽量人人都有事做。团团坐分果果，谁都有份，只是免不了任人唯亲，谁叫他人脉浅，可用之才不多呢。

    一番分派，总算将堂口构架基本定了下来。

    有了许多熟悉洪门事务的弟子加入，会务迅速推行了下去，首先就议定了在南洋要筹建的堂口。

    洪门在民间影响巨大，振臂一呼，应者如云。南洋本就有洪门基础，加上又有各大姓家族支持，只要改一下章程，重新注册入会而已，可以想见不久之后南洋各地的华人社团就会滚雪球一般壮大起来。

    如此忙碌了数rì，已接近元宵节，筹备已久的大事也要举行了。

    .....

    下节预告：据地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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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据地称王

    公元一八五三年二月二十五rì，农历正月十六，天晴无雨。

    天亮得早，才到卯时，王宫外的奉天门广场上就开始聚集起人流，在卫兵的指引下或坐或立占据有利位置，大家都特意换上了节rì的盛装，人虽然多，却无人喧哗，等待着登基大典的开始。

    这一天，是周晓峰向辖区内民众和各地盟友正式宣告称王的rì子。

    所谓名正而言顺，如果周晓峰只是巫族之王，或者获得了湘王的衣钵而秘不示人，无疑不利于凝聚民心士气。

    一大早，梁廷柟与陈澧、林白羽等人就到了王宫景元殿，为了这一天，他们已经排练了十多天。

    作为南方最负盛名的大儒，梁廷柟今天将要担任大典的司仪。

    “来了来了，看，这是前朝的官服，漂亮啊！”

    在观众们的惊叹声中，一队队文官武将穿着大明制式衣冠袍服进入广场，在周文山、黎锦辉、左宗棠等人的带领下在中华门外列队等待。

    “吉时已到，登基大典开始，鸣炮，奏乐！”

    随着梁老夫子在奉天门外的台阶上宣布启动仪式，钟鼓齐鸣，演练了多rì的军乐队开始演奏起威武雄壮的乐曲，而广场内外以致城内外各处开始燃放礼花鞭炮，比起过年来还要热闹上几分。

    “大中华，我们伟大的祖国，大中华，我们可爱的家园.....从南方的大海到北方的冰原，到处是我们的国土，祖先世代相传的荣耀！自豪吧，祖国！我们为你而骄傲，过去，现在，直到永远！”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这是周晓峰再度剽窃了一把，将一首改编的俄罗斯国歌改头换面成了《伟大的祖国》，在没有更好的替代品之前，这就是国歌了。而《jīng忠报国》确实太经典，一字不易地成了军歌。经过几个月的传唱，这两首歌在岛上已经达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

    依照前明典籍，皇帝的登基仪式“登极仪”，今rì虽然不是称帝，然而规矩却是大部分参照了开国皇帝登基大典程序。当然，是经过了修改的程序，明朝已经亡国两百年，加上满清对前朝书籍典章的封禁，知晓大典仪式详情的人已经不存在了，许多地方都只能靠猜测。

    《明史·礼志》中记载：“先期，‘司设监’陈御座于奉天门，‘钦天监’设定时鼓，‘尚宝司’设宝案，‘教坊司’设中和韶乐……”

    这是仪式前期的准备工作，所谓司设监、钦天监、尚宝司、教坊司，都是礼部的直属机关，“司设监”相当于后勤部门，下设总理、管理、佥书、典簿、掌司、写字、监工等员。“钦天监”的工作就是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尚宝、教坊两个部门一个负责设备的安置，一个负责仪式中的文艺演出。

    这几个部门是筹备“登极仪”的主要机构。

    不知道燃放了几百万响爆竹，把个奉天门广场和王宫都弄得烟雾缭绕，过了两三刻钟，呛人的烟雾才被晨风吹散开。

    奉天门外最高的台阶上，士兵们抬过来一张硕大的香案，这时周文山等宗亲捧着洪武大帝及湘王等列祖列宗灵位牌，再摆放上三牲，乌牛白马，这是帝王祭祀才能用的规格。

    “遣官告天地宗社，请宗正大人代天子祭告祖先，宗正周文山大人何在？”

    “臣领命！”

    老太公眼不花了，手不抖了，脚步轻快地接过梁老夫子递过来的一副卷轴，带着文武百官前往奉天门对面的天地社稷坛和宗庙所在。

    祭祀社稷是国家权力的象征，祭祀土地神的地方称作“社”，祭祀谷物神的地方叫做“稷”，《白虎通》上曾说：“土地广博，不可一一祭之也，故封土立‘社’，‘社’为‘土神’；谷物众多，不可遍及祀，故封谷立‘稷’，‘稷’为‘谷神’之长”，祭“神”可以佑护五谷丰登。祭祀“土神”、“谷神”的地方合称为“社稷”。

    这座社稷坛比照běi jīng那座仿照，也是是一座三层的方坛，用大理石砌成，自下向上逐层收缩。坛的四周砌墙，东西南北各辟一座门。坛面上铺有五sè土，以五行学说中的五sè对应五方。zhōng yāng有一土龛，立有代表社神的石柱和代表稷神的木柱各一根，后二者合为一斜顶方石柱，名为“社主石”或“江山石”，象征“江山永固，社稷长存”。

    在社稷坛中，五sè土是最引人注目的，所谓的五sè土是指青、红、白、黑、黄五种颜sè的土，东边是青土，代表着东边的大海；西边是白土，代表西部白sè的沙；南边是红土，预示南方的红土地；北边是黑土，象征北部的黑土地；而中间的黄土，就是黄土高原的寓意。

    毕竟南洋乃是海外，还算不上正统，规制无法与大陆想必，所以无论是社稷坛也好，宗庙也好，都简化了很多，以传统的眼光，现在顶多也就是个流亡zhèng fǔ而已，或者说，只是一个小朝廷。

    不过嘛，刚开始打天下，没有人会介意这许多，要的就是一个名义，一个正统之名。

    何谓正统？大明的衣冠就是正统，民心所向就是正统。

    天下苦鞑虏已久，无论是前朝遗民，还是南洋千百万‘天朝弃民’，还有数以百万计的天地会会众，盼望着这一天已经有两百年了。

    神州陆沉，万马齐喑，再度等到了光复的契机，在场的十数万军民都满怀激动。

    .....

    “兹于龙历九千八百五十三年正月十六rì，有大明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讳元璋地二十八代孙，洪武帝十二子湘献王讳柏第二十七代孙，开远公嫡支长孙王臣周武，昭告于昊天上帝.....定国号为大楚，称武王，定都长沙，易名楚熊。功成之rì，当报功厚载，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备兹瘗礼，式表至诚，再告皇天厚土，列祖列宗.....尚飨。”

    能够代表君主祭告天地社稷和祖先，那是何等的荣耀，洋洋洒洒千余字的告文，让周文山激动得数度泣不成声。

    数十代先人的努力，终于在这一刻结出了硕果。万民拥戴，军队强大，让他对在有生之年看到实现祖先遗愿抱有了信心。

    “列祖列宗在上，我大明江山复兴有望了！”

    祭告天地祖先还只是登基仪式的序幕，等百官再度聚集到奉天门外，梁老夫子还得继续下一个环节。开chūn时节天不算太热，但站了半天对老人来说也有点受不住，虽然特意为他准备了座椅，为表示恭谨却是执意要站着完成仪式。

    “鸣钟击鼓，恭迎武王殿下御奉天门。”

    鼓乐声中，周晓峰身着明黄sè的衮服登上了奉天门城楼，至此，登基仪式正式开始了。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封建皇权观念真是根深蒂固，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文武百官按照“文东武西”的方式跪在台阶两侧，而执行戒备的数千士兵则依照军规以单膝半跪行礼，在他们的带动下，在场的数万民众无论华人土人尽数哗啦啦啦跪满一地，黑压压四处都是人头。

    “请大家平身！”

    没有用话筒，周晓峰中气十足的声音也传出数百米外。

    “多谢大家的支持，得以在此时此地重建汉统。周氏改朱为周凡四百五十余载，天理循环，大明有失政之处，周某不yù再立大明国号，唯承继大明法统.....”

    “.....寡人既是诸位君王，亦是大家兄弟，同袍，虽尊卑有序，上下有别，然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汉儿的血脉是尊贵的，骨头要刚硬起来。我宣布，往后除祭祀与新年朝贺，无论身份地位，臣民皆免跪拜大礼.....我中华国民，都要昂首挺胸做事，做人！”

    一个卑躬屈膝奴颜媚骨的民族，永远不可能强大起来，废除跪拜礼，只不过是解除jīng神枷锁的第一步。

    见王不拜，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很高的礼遇，即便是唐宋这样比较开明的封建时代，也是那些德高望重的功臣名宿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到了满清奴才思想深入骨髓之时，老百姓别说是见了王公贵族，就是小官甚至是胥吏都得跪拜。

    这样的改变，虽然只是少了繁文缛节，却无疑是对人格的极大尊重。

    “武王英明！”

    这一次，下跪的人明显少了许多，在周晓峰虚扶了一下后，那些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

    这就对了么，中华民族要真正站起来，就从今rì始。一个民族要是能够堂堂正正扬眉吐气甚至是趾高气扬做人、做事，哪怕就是骄横一些都不过分。

    一个国家、民族如果没有一点霸气，哪怕就是空有百万熊师也不过是个花架子，跟黔之驴里那头蠢驴又有什么区别呢？

    .....

    “传文武百官觐见！”

    周晓峰从奉天门城楼上下来后，进了景元殿。早就等在宫门外的官员都身着朝服，在司礼官员的引导下依职位高低鱼贯而入。

    “臣等恭喜武王殿下！”

    到了这会儿，已经要开始重头戏了，大家道贺之后，景元殿内变得鸦雀无声，一个个都等着下文，要知道，登基称王之后总要册封后妃宗亲和大臣，这可关系到自家的前程，无论以前乐不乐意，现在上了周晓峰这条船，可就只能一条道走到底了。

    周晓峰没打算用太监，那玩意儿简直就是一个怪胎，好端端的男人不做要割掉传承之物，真真残忍。别说是身体残疾，就是jīng神也会扭曲，心理不变态都不正常了，想想岳不群，想想林平之，他可不想身边围着一群不男不女的东西。

    没有“司礼太监”，梁廷柟辛苦了几个时辰早就累得腿脚发软，这宣读诏书的重任就落到了左宗棠头上。

    美差呀！

    梁廷柟是当世大儒，担任大典司仪那是众望所归，周文山辈分高年纪大又是宗亲，谁也没法比。可宣读第一份诏书这样的总责大任不仅意味着亲近，还意味着器重。

    这长长的卷轴仈jiǔ不离十就是册封名单，这当庭报喜讯不仅是在几百名文武官员面前露了脸，还多少要落下几分人情，想必大业成功改朝换代之后那史书上还得大书特书一把，留名青史啊！

    大家看向老左的眼光中可就有着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恨了，不敢恨老板，也不敢恨这当红炸子鸡，只能恨自己怎就没有早点落入君王眼中呢？

    “王命：兹册封黎氏安儿为大楚王后，授金宝金册，掌管后宫......周文山为宗人府大宗正.....封潘仕成为左丞相，周义成为右丞相，胡以晃为平章政事，张亮基为左丞，胡林翼为右丞，郭嵩焘为参知政事.....”

    随着左季高那抑扬顿挫慢条斯理的一口湘yīn话，内阁名单新鲜出炉，一届王朝就此拉开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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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班底 上

    这道登基诏书相当于一个总纲，具体到每个人头上还另有一份旨意，等于是公司组织构架之下附带的各岗位说明书。

    周晓峰虽然名义是称王，规制上却等同于帝皇，算是个南洋小朝廷。他也不是不愿意一步到位，不过目前真正掌控的地盘不过是南洋一隅之地，称帝就有些冒昧了。

    就好像单干的个体户叫老板，小公司领导叫经理，大公司里叫老总、董事长，集团巨头则叫总裁、主席一样，你要是开着个小店铺自称董事局主席可就要贻笑大方了。

    以前虽然也建立了自己的班底，毕竟没有一个正式的名份，不过到现在，周氏集团算是正式挂牌开张了。

    景元殿内在宣读诏书，这会后宫里边也热闹着呢。

    “武王诏曰：天地畅和，yīn阳调顺，万物之统也。兹有黎氏安儿，温柔和顺，仪态端庄，聪明贤淑.....乃依我皇汉之礼，册立黎氏安儿为王后后，母仪天下，与民更始.....”

    周文宣作为左宗正到后宫宣诏册立王后，那是相当隆重了，同样比照着前明皇室的规矩。

    在帝制时代，君王为至尊，富有四海，为了确保帝王有子嗣，都要广纳嫔妃。周礼有定制：“天子后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女御。”

    在明代，皇后以下则有皇贵妃、贵妃、九嫔、才人、婕妤、美人、昭容、选侍、淑女等。其中淑女为最末等，初选入宫即为淑女。

    俗话说“后宫佳丽三千”。

    据记载，明朝末年，内廷宫女多达九千余人。

    明朝吸取了前朝外戚干政的教训，严格控制后族的势力，因此明朝的皇后多为小家碧玉，来自民间。朱元璋于洪武元年修纂《女训》，作为管理后妃的“家法”。在后妃的遴选上，为防范朝中权臣与后宫勾结，规定“凡天子、亲王之后、妃、宫嫔，慎选良家女为之，进者弗受”。

    明代选后妃的制度十分规范，采取逐级选拔的办法加以筛选淘汰。

    \/\/

    第二轮选拔时，宦官们选择一个较大场地，把少女每百人排成一行，按年龄大小排序，一番察看后，把那些过于高矮胖瘦的少女淘汰。这一**概会淘汰五分之一。

    在初选的第二天进行第三轮选拔，宦官们采用第一天的列队方式，仔细察看每人的五官、头发、皮肤以及音sè、仪态，只要有一项不合规定，便被淘汰。这一轮又会淘汰剩余人数的一半。

    剩余的大约两千人会进行第四轮的jīng选。这一轮，太监们不仅会用尺子细量少女的手足，还会考察少女的步姿与风韵。这一步又会淘汰一千名少女。最终留下的一千名美女召入宫中继续参加选拔。而太监们的使命也至此画上了句号。

    过了这四关的女子都会成为宫女，入宫后，宫娥们将那些宫女分别引入密室“探其rǔ，嗅其腋，扪其肌理，察其贞洁”，再详细观察留宫的美女一个月，依据她们的xìng情言语，判断xìng格是否温柔敦厚，是否具有智慧并且贤惠。

    到了最后只能剩下五十人晋级为嫔妃，算是五十强。倒数第二轮是“选三”，就是由皇太后或太妃从这五十强中选出三个供皇帝钦定。

    最后由皇帝钦定一名皇后。一般“选三”后陪选的两名美女，都会被封为贵妃。

    这个过程比超女选拔还要严格，至少不男不女的就进不了五十强，更别说夺冠了，这可不是砸钱拉票可以办到的。

    即便周晓峰有心反对，毕竟一国之君就要有国王的排场，这会后宫内都已经有了上百名挑选出来的美少女，倒有大半都是‘从龙功臣’之女，带着浓重的联姻sè彩。他也不好太过抗拒，如果厚此薄彼，那是要得罪人的。

    骄奢yín*逸，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

    “恭喜姐姐！”

    “拜见王后娘娘千岁！”

    作为王后，和国君乃是敌体，在规制上是同等尊贵的，宣诏完毕，就是周文宣这位三叔公也要依臣子之礼参拜。

    “大家快快请起！”

    安儿恍惚在做梦一般，还没有适应过来。不到一年时间前，她还在犹豫是嫁个农夫还是渔民，现在不仅是有了夫婿怀有身孕，竟然还荣登王后之位，简直不敢相信。

    周晓峰虽然不反对一夫多妻，不过对于和陌生人上床还是有些抵触的，真要是弄上个后宫佳丽如云，那自己不是成了种马了？

    是以，这次册封的内命妇其实也就是一位王后五位王妃，安儿姐妹、三娘，五娘加上泰雅、丹雅姐妹，还没凑满一桌人。至于玛格丽特这个英国妞，周晓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安置呢。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古话可是根深蒂固的，别说是二叔公、三叔公他们那些个老古板了，估计就是大多数年轻的也不会接受一个金发碧眼洋妞做他的妃子。这要是万一生出来一个洋娃娃，那还不得乱了套了？

    或许周晓峰以前和玛格丽特交往，别人顶多是当纨绔子胡闹罢了，现在登基称王，说不得这帮臣子们就得直谏指斥君王之非了，他可不想刚刚上来就戴着一顶昏君的帽子。

    容后再议吧！

    而后宫中其他百余名女子，暂时也就是宫女的身份，那可大都是十三四岁年纪的未成年少女啊，要是下得了手，可真是太禽兽了。不过要说豆蔻年华的萝莉，看着还是满养眼的，要再往外推，那可就有些矫情了。

    三妻四妾可说是每个正常男人都会有的梦想了，当然也就是想想而已，美女有几个男人不喜欢的？要是有这样的机会，又有几个人会拒绝呢？

    有了名份，大家也不好计较周晓峰花心了，虽然争风吃醋在所难免，不过说起来，一国之君只有六个女人，已经算是相当节制了。

    这会儿的女子都不敢反对男人多娶老婆，三从四德把女人压得死死的。到了后世则又翻过来了，男人当牛做马，女人盛气凌人，还美其名曰‘我负责挣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低声下气如斯！

    乾为天，坤为地，天覆于地，自从男权社会产生，男尊女卑就已经是不可否定的事实。其实这也是社会发展的需要，毕竟无论从生产能力还是创造能力，男子都要强于女子。

    乾坤颠倒，yīn阳移位对于一个家族，甚至大到一个国家的结果往往就是衰落，哪怕是人再多，体格再庞大，面对欺凌甚至是掠夺，也不过是哼哼两声罢了，外强中干。

    在周晓峰所生活的时代，这南海都已经成了外国的地盘了，大部分岛屿居然都被一些小国给占了去，价值数以十万亿美元计的石油天然气资源被掠夺强采，而庞大的军力不过是样子货，被人踩而不敢反抗，不能不说是一个民族的悲剧。

    幸好在咸丰当政的前几年里头，那位叶赫那拉氏还没有上位，男爷们的骨头还是硬的，要是那娘们掌权几十年，女上男下的不良风气影响之下，要让男人直起腰来还要多花些jīng力呢。

    那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纠正过来的，没见百多年后yīn盛阳衰之气依然大行其道嘛，很多男人找个野蛮女友、野蛮老婆还要显摆一番，恨不得当着别人来个皮鞭滴蜡啥的。

    话说，周大少对女王还是不怎么感冒，不过，调教一下还可以接受的，不可一世的女人，还是很能给男人带来征服**的，当然长得象凤姐那样的还是敬而远之的好，长得另类不是错，四处招摇可真是罪过了，不伤眼睛不伤手，可它伤胃啊。

    幸好，人家出国了。

    上帝保佑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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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班底 中

    .....

    不提大小老婆们自个如何排座次，景元殿中还在宣布zhèng fǔ名单，百官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听漏了点什么。

    要知道自己以后可就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不了解上下级和同僚的关系，以后有个疏忽，很容易闹笑话的，更重要的，一不小心就得罪了谁，影响到自家前程可就不妙了。

    甭管是以前是当官的，经商的还是跑江湖的，能出人头地的都不是头脑简单之辈，一个个都jīng明着呢。

    “咦，这胡林翼是谁？”

    宣读的诏书里面有六名内阁成员，其中三人都没有到场，甚至根本就不是一边的。郭嵩焘还算是打上了周晓峰的印记，经历过长沙、武昌两次大战的人大多知道他名字，超格提拔的，虽然还没有捅破那层纸，相互间都隐隐约约透露过那个意思，算是自己人了。

    张亮基和周晓峰关系处的还不错，相互间来往密切，属于可以争取的力量。关键是，老张为了自个前程，可是送了不少官帽子给他，当然银子也收了不少。

    不过他那个湖广总督的位子坐不坐得稳还得看周晓峰脸sè，不仅是他还没组建完成的总督府班子里边塞了不少湖湘派私货，就是下面得用的将领和部队也大多数唯周晓峰马首是瞻，相互之间已经是利益同盟了。

    而他把胡林翼拉入内阁名单里头可就有栽赃的嫌疑了，人家根本就和周家没交情，现在还好好的做他的大清忠臣呢，这会正在贵州各地的山沟里剿匪安民，事干得漂亮，官也当得顺溜，知府、道台、按察使、布政使、湖北巡抚，十余年间就升任封疆大吏。

    生生把人一个前途大好的大清未来顶梁柱一般的人物给安上一个流亡zhèng fǔ内阁大臣的头衔，这不是祸害人嘛？

    不过周晓峰可不在乎用什么手段挖满清的墙角，这位胡林翼胡润之可是那位太祖都极其推崇的人物，看看人家的字就知道了，润之。在百年后，润之这个字比起老曾那个涤生俩字可要有名多了。

    胡林翼文武双全，且能诗能文，懂经济兼擅理政，算得上是一个复合型人才，为官清廉，为人又谦厚，在后世无论官声还是民声都很高，身后有风评“位居巡抚，将兵十年，家无尺寸之积”，算得上清廉如水了。

    换上是某朝官员，别说是一省最高长官二品大员了，当个镇长村长这样的不入流小官都能整出来个几百几千万身家，以前可是经常听到乡官村官之流到澳门拉斯维加斯等地豪赌一掷千金的传闻。这样的人要是权力更大些，那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某位*敌，哦，*仆不是有句名言嘛，“不捞钱，我当官干啥？”

    当然啦，人家捞的大多是共有财产，按需分配嘛，和个人无关的，屁民最好是少管闲事。要是地位高的大佬，更是少去论是非，被跨省可就没脸了，得罪了高等*仆，有时候洗脸刷牙都会有危险。

    .....说起来，满清的官员cāo守还算过得去了，倒也不全是黑乌鸦，颇有几只白sè儿的。林则徐算一个，左宗棠算一个，胡林翼也算一个。

    他与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等并称为“中兴名臣”。就连曾国藩自己都说：“林翼坚持之力，调和诸将之功，综核之才，皆臣所不逮，而尤服其进德之猛。”

    周大少这算是捡漏了，虽然这手段有些....不是那么光明正大，换句话说，这叫求才若渴。

    “.....封林白羽为国子监祭酒....”

    随着名单越来越短，却始终没见到自己的名字，左宗棠心里都有些急了。

    “国子监祭酒，这都从四品了，怎么还没轮到自个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是关系到自己的前程，那不管是多么淡定的人，也难免要忐忑了。左宗棠虽然说是个才子不错，可要说淡泊名利还真做不到，要不也不会自诩‘今亮’，到了四十岁还在汲汲以求功名了。没有登第得到进士出身可以说是他一辈子最大的痛，对于他来说，或许钱银挣多少不太在意，名声和地位可是看得很重的。

    能当堂宣诏算得上是左宗棠平生最为风光得意之事，连周晓峰对他隐瞒了洪武后人的身份都不去计较了。可是内阁名单里没有自己的名字，六部尚书侍郎名单里照样没有自己名字，这心里头可就有些怨气了。

    平白把自己摆在风口浪尖的位置，却没有自己的职位，折腾人呢？！

    左宗棠智商高，情商可算不上高，比起曾国藩那样的厚黑高手差了至少有十八条街那么远，喜怒不行于sè是做不到了，虽然没有撂挑子，脸sè有点黑，口气也有些敷衍了。

    “....吏科都给事中...”

    这都七品官了，这一纸诏书，看来还真没自己什么事啊。

    “都念完了，草民告退！”

    这么重要的任命名单上自己的名字居然提都没提，也怪不得左宗棠会有些抱怨。这跟考进士是一样的，放榜了结果孙山都榜上有名，自己还排在孙山后面，那真是不服气啊，虽然说周晓峰肯定对自己会有交待，这不是着急嘛。

    “哈哈哈，季高兄啊季高兄，要淡定呐，你这道行可还不够啊。”

    周晓峰当然不会把左宗棠这样的人才束之高阁，不过也不愿意放过打击他的机会。左宗棠才气纵横是不假，不过读了半辈子书，虽然已经四十许年纪了，可还是初出茅庐，历练还是少了些，脾气嘛....大了些。

    这份名单里列名的都是文官，老左嘛，暂时还得等等了。

    君臣二人在景元殿上开着玩笑，可是让不少人瞪大了眼，虽说周晓峰平时随意惯了，可好歹也是登基称王了不是？这当着君王耍小孩子脾气，要是换个人早就被喝斥了，不过也就是左宗棠有这个胆子，也有这个资格，他可向来是当朋友平等相交的。君臣是君臣，他心里头还真就只是把周晓峰当做当初那个和他打赌耍赖的纨绔大少，平rì里一起打牌打嘴仗的忘年交小兄弟。

    别说，老左这倔驴子脾气还真就对了周晓峰的眼，敢想敢说敢干，这才是左宗棠左季高的名士名臣本sè，要是让他在朝堂上卑躬屈膝低眉顺眼，那不能不说是他周晓峰的一大损失。

    这人呐，不管是风光了还是落魄了，到最后真正的朋友都会越来越少，还能保持本sè平等相交的朋友少之又少。人生几起几落之后，要是还能剩下个三五知交，那算得上是极其幸运了，更多的人会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刚才左宗棠用了一个‘草民’表示了一下他的不满，也被周晓峰小小地打击了一下，双方算是扯平了。作为湘军的总参谋长，左宗棠其实是不担心自己没位置，只是想早点知道答案而已。

    诏书上全是文官，他算是明白自己大概是被打入另册了，这文贵武贱可不是一代两代了，说实话，他还真就想当个文官，虽然自己只是个举人身份，到底还是读书人不是？再说，即便想要建功立业，以文统武也是惯例，照样可以打仗的。

    “看起来，左老子以后只能做个儒将了，可不能让卫霍专美于前。要是能封狼居胥，万里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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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班底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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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宗棠在那里浮想联翩的同时又内心忐忑着，心情纠结的可不只是左宗棠一人，站在殿上的韦昌辉、秦rì纲等人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十余名太平军降将里边也就胡以晃、蒙德恩、赖汉英三人被封了官，其他人包括了韦昌辉、秦rì纲他们这两位‘王爷’和李秀成、陈玉成、林启容、林凤翔、李开方、罗大纲、曾天养、韦俊等人也一个都没听到自己名字。

    那种等待高考结果的心情比起韦昌辉等人此刻的焦灼可就不值一提了，高考考不上大不了复读补考或者干脆弃学打工，话说许多富豪也是弃学经商挣下亿万身家的。象这样在新朝混不上个一官半职的影响的可是自个以及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关系重大着呢。

    当然啦，景元殿内外上千人，没有念到名字的可不止是百十人而已，基本上有一半数是榜上无名。不管是欢喜的，沮丧的，还是喜怒不形于sè的，百种人有百种心态和表现，神sè都落在了周晓峰眼里。

    虽然文官武将的名单是已经定了，可以后还能调整不是？在大起大落的关键时候可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xìng的，周晓峰虽然做不到火眼金睛，不过大体上也能做到心中有数，能让他关注的，毕竟也就那么十几二十个人罢了。

    现在周晓峰手底下一明一暗两股势力，明面上自然就是几支军队了，南洋、两广、两湖分成了四五个派系，要说后世知名的人物除了左宗棠、郭嵩焘和潘仕成等几位，太平军将领倒是占了大多数。

    广东十虎的名头自然响亮，可那只是江湖上的名气，不一定就能在战场上称雄，功夫好而成上将军的，周晓峰只记得一个许**。

    嗯，石达开功夫也很厉害，还封王了，不过他上位可不只是凭着功夫好，主要还是文韬武略出众，人品也好，长得也高大英俊。按照这时代的审美标准，石相公可是高富帅，还是自己创业富二代实力派加偶像级别的。至于韦昌辉的功夫也就是三板斧，不过他是富二代，家大业大，基础比石达开要好，书读得也比后者多，起点高嘛，上位自然也快些，不过后发潜力就比不上石帅哥了。

    自古名将主要还是从战争中磨炼出来的，出sè的武师或许可以在江湖中闯出万来，上战场就不一定能独当一面了。周晓峰的一代弟子中也就黄麒英和梁赞算得上文武双全，其他人目前的资质也就适合干个冲锋陷阵的勇将。

    说起来，湘军中现在太平军降兵就已经占了半数了，周晓峰也不能让太平军降将再占太大比例，适度的压制还是必要的。平衡之道，不过是帝王心术，小技巧罢了。

    好在，陈玉成、李秀成等人现在还是小伙，连自己怎么被人看重的都没弄明白呢，糊里糊涂就被俘虏了，然后又是各种劝导、诱惑.....最后还是韦昌辉出马，还是三板斧，天父天兄那一套是假的，拜上帝推翻释道儒三教就是与全国人民为敌，跟着周晓峰还是反清云云.....年轻人心xìng未稳，还是比较容易接受新思想的。

    几个年轻的正好可以带职送到黄埔大学堂去再学习个一年半载的，剩下的几个部分人转文职，剩下来也就韦昌辉、罗大纲、秦rì纲和林凤翔、曾天养几位了，和其他几方比起来，至少是大致平衡。

    暗势力主要就是天地会的山堂和各地分支了，金台山虽然是开山立堂了，事务却大部分交给了王隐林、黄麒英等弟子在打理，他也就是挂了个山主的名头罢了。毕竟天地会的宗旨就是反清复明，他这湘王后人现在算得上是唯一可以拥戴的对象了。

    有军队在手，又有一帮子徒子徒孙和亲友在里边cāo持着，还有陆阿采和李胡子这样的前辈江湖大佬支持，他也不怕大权旁落。要知道天地会的门规制度，比起法律还要完备和严厉呢，三刀六洞可不是说说而已，作jiān犯科那是要动家法的，更别说以下犯上，残害同门了。

    .....

    “这份名单，大家可有意见？”

    念完四五百人的名单那也要大半天，要记住也难，大多数人除了记住内阁和六部尚书侍郎等重要职务的人选，还有就是熟人和自个儿，其他就不怎么记得住了。

    等名单宣读完了，满意的不满意的虽然说表情不一，不过在这会也不好当堂提出异议，要说不满意的，倒是占了大多数，谁叫现在是临时zhèng fǔ机构jīng简又偏重军事呢。

    那些没有听到自己名字的文武官员现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周晓峰和坐在前排上首的左宗棠、韦昌辉等人了。

    “殿下英明，臣等没有异议！”

    榜上有名的官员自然大部分是满意的了，至于榜上无名的，因为左宗棠这样素来受重用的人物都还没有得到任命，也没有人出头说事，自己等人还是淡定些，再等等吧，可别留下急功近利毛躁的坏印象。

    “好，那大家退朝吧，今天都辛苦了。”

    忙了这大半天，还真是累得不轻，周晓峰以前就最不喜欢参加会议了，各种套词空话能让人昏昏yù睡，今天枯坐许久还要一直保持庄重的表情，那真是比打一架还累。

    今天确定了内阁和各部各级文官的任命，至少这套zhèng fǔ班底是备齐了。

    说起来，对于大明的官制，周晓峰还是相当认同的，所以很多地方都参考了大明官制，要知道，几千年的封建制度，到了明朝已经相当完善了，要说在清末搞什么议会政治，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要说到mín zhǔ，明朝算得上是中国有史以来最mín zhǔ的朝代之一，皇权被压缩到了最低限度。明朝的皇帝大多不亲理朝政，大部分政务都是内阁说了算，只要报备一下就行了。甚至于象嘉靖这样醉心于求仙问道的道士皇帝几十年不上朝政务依然运转有序。

    当然明朝的制度也算不上完美，要不然也不会被野猪皮给取代了。周晓峰要做的不过是去其糟粕取其jīng华，稍微修改了一些，现在不过是个临时政权，要完善还有的是空间，也有的是时间。

    大体上，这大楚政权实行的还是明朝的官制，也就是向君主负责的内阁制，这也算是mín zhǔ集中吧。

    要说这是专*，可也比那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主要好些。

    话说，真小人比起伪君子来，可要强多了，封建社会固然有许多糟粕，可也曾创造了许多的第一，要是改正一些不足之处，也不见得就比西方政治制度差到哪里去。

    这是一块试验田。

    *****

    晚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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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登台拜将 上

    .....

    老子曰：治大国如烹小鲜。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轻易改弦易辙，就好比本来是个以水煮鱼出名的餐馆，因为大厨退休，二厨手艺不行烧坏了菜就请个洋厨子。

    锅还是那个锅，菜还是那些菜，就是顾客都是同样一群人，但贸然换了手艺，风格口味大变，别说是超过原有水准了，就是想要保住招牌都难。

    周晓峰没想要因为满清这坏厨子就照搬列强的经验，参照下还行，要是生搬硬套别人的‘先进经验’甚至是学习坏榜样，那更是要坏菜。

    太平天国就是一个教训，推倒三教另起炉灶，最后弄得自己人都不信，弄一套虚无的信仰，最后无法实现的结果就是啥信仰都要被抛弃，人心动摇，道德体系崩溃....

    英美等国制度优胜之处也就是议会政治、三权分立，允许不同政见，而中国的政治制度到了明代中后期也是比较成熟的，君主、内阁、都察院甚至是宦官都是相互制衡的力量，只是各方权重需要调整罢了。

    周晓峰设计的这套制度师法前朝，却又不是照搬明制，就像现在颁布的文官制度，就是以大明官制为框架，参照了部分西方经验。

    就好像，本sè水煮鱼虽好，加点橄榄油和味jīng也不是不可以，放多放少看各人口味了。

    新鲜出炉的大楚政权班底包括了宗人府、三公、中书省、内阁、六部、都察院、大理寺、翰林院、国子监、六科、五寺和太医院等部门。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因为现在实际控制的地盘也就南洋几座岛，暂时也没法设立地方机构了。

    宗人府基本上就是为安置周家几位长辈设立的，周文山老族长自然当仁不让的大宗正，谁让他在周氏一族辈分最高，年纪最大，威信最高呢，最关键的，这位可是周晓峰自个的八代亲祖宗。

    其他还有左宗正、右宗正、左宗人、右宗人等职位，基本上也都是文字辈和成字辈的长辈，现在也没多少宗族事务，跟供着泥菩萨没多大区别，也就是养老的。

    明朝中枢有三公（太师、太傅、太保）、三孤（少师、少傅、少保）等荣誉xìng职位，为皇帝的辅佐官，职位崇高，但无定员，无专责，实际上是虚衔。明中期以后，三公三孤成为了给大臣加官或赠官（生而授为加，死而授为赠）的手段。

    现在这楚王朝新立，文武百官中还没有能担当得起这个职位的，官职是设立了，不过高位空悬，等同是挂在驴子头前面的一捆青草，就是个念想。

    而实际的zhèng fǔ高层是内阁，周晓峰的这个内阁综合了明朝的中书省与内阁，类似于政治局常委会了。

    明朝的内阁制为明成祖朱棣所确立，原乃是皇帝咨政机构，后来权力逐渐增大，形成为明朝行政中枢，有中极殿大学士、建极殿大学士、文华殿大学士、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东阁大学士等职位。

    而中书省在明初设立，后来明太祖朱元璋罢中书省，分中书省之权于六部。原中书省官属尽革，惟存中书舍人。

    中书省原来有左丞相、右丞相、平章政事、左丞、右丞、参知政事、郎中、员外郎、都事、参议等各种职务，现在合并了内阁和中书省之后，新的内阁制不再设立各殿阁大学士，而是恢复了左右丞相等职务，相当于中书省改了内阁的名，实际上就是首相负责制。

    潘仕成和周义成为左右丞相，名义上是潘仕成为zhèng fǔ首脑，其实潘仕成早就摆正了自个的位置，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他要做的就是保证周晓峰的后勤，而不是和周义成这位副相争权。

    至于以胡以晃为平章政事，张亮基为左丞，胡林翼为右丞，郭嵩焘为参知政事，实际上这个内阁能到任的也就三个人，把胡以晃推上位，那是要安太平军降将和降兵之心。

    内阁以下分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等六部负责各项政务，其中吏部职权最重，为六部之首，梁廷柟梁老夫子德高望重，教书育人一辈子，所谓人老成jīng，识人多眼光也毒，察人品xìng才能很准的。而同为大儒的陈澧则勉为其难担任了首任礼部尚书，他原本是想要呆在家里继续著书立说的。

    新设的都察院和大理寺则是与原来明代的那个大相径庭了，等级与内阁同级，而且是dú lì系统，都察院相当于最高检察院，大理寺则相当于最高法院，还是能和内阁分庭抗礼的那种。

    虽然现在这种司法dú lì的观念还不为大家所接受，但是至少有了一颗种子，以后可以发芽生根，等到接受这种新观念的人越来越多，那种又是选手又是裁判的情况大概就会慢慢消失，最后不会再出现了，关键在于想做还是不想做，而不是神马国情啊特殊xìng这些乱七八糟的借口。

    .....明朝的官制其实比起啥公务员制度可要清楚明白多了，满世界打听打听，中国老百姓有多大比例的人知道公务猿都有多少级别？

    周晓峰以前以为那些公务员至少都有五六十级的，后来求助度娘，结果搜索一说是二十七级，又有一说是十五级，最终还是没搞明白.....那一套就不是屁民需要了解的啊。

    九品正从十八级一出来，至少是清楚明白，一目了然

    .....

    “王上，神庙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周博和周达两人是老臣子了，这些天一直很少露面，不过今天他们被封为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倒是都到场受封了，退朝后也留了下来。

    “周老，这去神庙要干什么，要祭神吗？”

    左宗棠虽然参与了官制制定，最后拍板的还是周晓峰，他对自己的具体安排还是很好奇的，就是不让他留下来，估计也要问个明白的。

    那个深藏山中的巫族神庙，前些天大家都是过去浏览过一番的，那是祭祀战神蚩尤的处所，算得上是这座岛上最古老的建筑了。

    “明天文武百官都要上山，到时候你不就知道啦？”

    跟周晓峰厮混得久了，左宗棠也算是摸透这位老板的脾气了，常常会有些惊人之举，想要从他嘴里打听出秘密那是休想，除非是喝酒把他灌醉了，或者赌棋输了，否则很难让他开口。至于比试身手这种事.....那是粗人干的事。

    今天也算是被周晓峰吊足了口味，老左的耐心都被消磨得差不多了。文武分流，各司其责，他别说是自己会安排什么官职了，就是武官制度具体如何都不清楚。

    “大不了，今天陪你下五局....不，三局？！”

    这个时代娱乐活动实在不多，就是身体好，也不能整天造人玩不是？周晓峰平时有空时候下棋的兴趣颇大，水平却是不高。要陪着一个臭棋篓子下棋，对于左宗棠这样的高手来说确实是一种折磨。

    话说，还真没有几个人陪周晓峰下棋了，不是没人会下棋，而是棋术出sè心态又好的没有几个，潘仕成下得就不错，可他那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样子还老是让棋，可就没多大意思了。

    高处不胜寒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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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登台拜将 下

    “将！”

    “将！”

    “将！”

    二人摆开车马，左宗棠分毫不让，干脆利落地把周晓峰的棋子吃了个七零八落，三局棋不过是多半个小时功夫。要说到棋艺，两人的距离相差八条街那么远。

    论起真实水平，周晓峰所依仗的‘高瞻远瞩’也好，‘超凡才华’也罢，都现出了原形，所谓‘盖世武功’更是用不上了。

    他的棋艺，大概也就只能在街头棋摊旁边观战的水准，上不得台面。不过几年海上讨生活，顶多也就是和兄弟们喝酒打牌扎金花，在扑克牌还没有普及的时代，也就下棋还能玩玩了，总不能两个老爷们下跳棋吧。至于围棋，对他来说难度太高了。

    这个时代，娱乐项目实在是太单调。

    “好了，今天就玩到这里了，慢走不送。”

    受虐的感觉真好，能和大神级别的人物过过手瘾，痛痛快快输几把不丢人，人家至少也是智商一百七八的才子，自个算什么，不过是运气罢了。

    周大少心态摆的很好，下棋至少比枯坐半天接受顶礼膜拜要爽，把棋子一推，自个唱着小曲回了后院，刚刚册封了一后五妃，可不要宫斗才好。

    “无赖！”

    好歹人家也是登基称王有身份的人了，左宗棠骂是不好再开骂，却不免要大翻白眼心里嘀咕。堂堂湖南第一才子，居然被吃得死死的，情知自己‘圣眷’不减，上位只是早晚，要不人家用得着特意让自己露脸嘛。

    不过老左是个急xìng子，与他的高智商想必，情商未免就一般般了，厚黑不如曾国藩，圆滑不如李鸿章，文韬武略是比胡林翼还要胜上几分，却很有几分恃才傲物，容易喜怒形于sè，喜欢直来直去。

    功名利禄面前，鲜有人能保持淡定，左宗棠倒也不是贪权贪财的人，他所追求的是施展才华的舞台，干一番大事业。至于功成名就之后，从赤松子游亦无不可。

    有些人就是为理想而生的，左宗棠不会关心周晓峰会给他开多高的薪水，有没有香车宝马和美人，纯粹只是想要知道自己将来有多大的发展空间，还有就是自己在这位年轻的老板兼朋友心目中的位置。毕竟，谁都希望得到应有的尊重，才华出众的人更是如此。

    将会得不到答案，左宗棠只好悻悻而去，估计这晚上是睡不好觉了。

    .....

    “嗵嗵嗵！-”

    天sè微明，隆隆登朝鼓声便从王宫的半山腰响彻茫茫的巴拉望山林海，就是在十数里路外的泰泰湾出海口都能清晰可闻，隆隆鼓声更是把往rì叫南社，现在更名为南都的居民们从睡梦中唤醒。

    ]《唐书》记载:“rì暮，鼓八百声而门闭，五更二点，鼓自内发，诸街鼓承振，坊市门皆启，鼓三千挝，辨sè而止。”

    百官可以据鼓声判断时辰，“官鼓”从“五更二点”敲起，相当于早上五点左右。古代君王讲究“勤政”，所谓&quot;夙兴夜寐&quot;，上朝理事，不敢懈怠。上朝的百官们要更衣洗漱还要吃早点赶路，更要早起。

    天不亮就上班，和后世的朝九晚五比起来实在不够人xìng化，周晓峰干脆折中了一下，八点左右签到刚刚好。开国之君嘛，改动一下工作作息表的权力还是有的。

    一国开创，登基大典不会只是一天时间草草而就。第一天祭天告地敬祖先继承法统，其后册封百官，只是构建了大楚政权的框架而已，后续的事项自有一套礼仪和章程。

    昨rì里批量封官，大家弹冠相庆还没来得及摆酒相贺，得官的文臣大概免不了回自己的处所好好欢喜一番了，不过大典还没有完成，倒是不好太过尽兴了。大楚方兴未艾，一切都才开始，以后有的是时间摆庆功酒。

    听到早朝传号，一众文武们卯时起身，辰时出门，到了辰时中，几百名文官武将就聚集在了奉天门外等候。

    “老哥，今天是个什么章程？”

    官员们交头接耳，互相打听着，这登基大典的cāo作细节没有对外公布，搞得神神秘秘的，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话说，参与到楚政权构建的大儒和耆老们也是谁也没有制定朝仪的经验，整套大典流程部分参照了汉唐到明清历朝历代的典籍，也部分参照了周晓峰的后世经验，当初那部《开国大典》可是明星云集，场面很壮观的。

    现在不过是草创阶段，现场显得有点乱，大家都是和相熟的聚成一团，小声议论，等待宫门开启。

    “王上有命，谕令众官前往蚩尤神庙。”

    宫门没有开，晚到的周博却是在百官到齐后宣读了诏书。蚩尤神庙就是巫族那座祖庙，供奉着巫族祖先战神蚩尤和历代祖先金斗遗物。

    这大清早的去爬山，到底弄的哪一出啊？

    .....

    “呜呜呜！-”

    号角交鸣，雄壮的军号带着一种沧桑与激昂，在山谷间回荡。

    原来的巴塔达哈部落聚集地所在的山谷如今已经整修一新，山中盆地平整出一片方圆数百亩的大校场，在拆除了部分木屋之后，原来居于部落中心的神庙现在却是连接着校场北侧。

    在神庙前数十步，新垒砌了一座高台，台上除了几面军旗与太阳纹样红底金龙王旗之外，现在还悬挂了一名楚字大旗。旗杆下，周晓峰凭栏而立，等待着文武百官到来。

    他今天其实也没起多早，昨rì几位王妃受封之后可谓皆大欢喜，除了安儿这位大妇早在意料之中封后，其余几女还是平等身份，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周晓峰压根就没有什么嫡庶观念，王后王妃也不会区别对待，能够让他安享齐人之福早就让他乐翻天了，后院葡萄架不倒，能让他少cāo许多闲心。

    他还是低估了皇权对这个时代人的影响，虽然安儿几女还是他的老婆，有了王族身份后个个都有些喜出望外，羞答答同意了他一龙五凤的无耻要求，很是过了一把昏君的瘾。

    要说这几位娘娘可真算得上彪悍了，都七八个月身孕了活动起来一点不吃力，经过了雨露滋润的女人，身手个比个的厉害。不过到底是快要做爹妈的人了，总归也得节制着来，意思意思就了，还好有五娘助战，要不还得.....你知道的。

    早上起床之后，也没惊动多少人，带了一队侍卫就上了山，权当是晨跑活动一下筋骨，十多里山路，也不过小半个时辰，看来自己还盖得住，身手也没拉下。

    校场中，上万战士不动如山，一丝咳嗽声都不带有的。这都是遴选出来的jīng锐士兵，包括了近卫营近千人马，还有从湖广战场上带过来表现出sè的将士，红旗军立过功的水师官兵，更多的还是训练了近一年的山地勇士。

    沉默，但是杀气凛然，金锐之气直冲霄汉。

    有这样一支强军，周晓峰有理由相信，以这些从厮杀中成长起来的战士为骨干，很快就能扩充起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军队。

    巴拉望岛上现在有jīng兵上万，辅兵三四万，而粤勇出去北上湘粤两省的两万余‘老兵’，新兵也有几万，加上湘军和湖南湖北俘虏的太平军战士，即便是淘汰掉一些体能和战力较差者，组建十万雄师已不是问题。就是那些所谓‘不达标’的战士，起战斗能力也要超过满清八旗和绿营兵。

    ‘楚’字大旗之下，已是旌旗十万，可惜的是，旗下军队中到目前为止也就装备了万余支火枪，米尼步枪只有三四成，其他都是老式火枪。现在大部分战士还得使用刀盾长枪这样的冷兵器，根本还称不上一支近代军队。

    装备成了军力提升的短板，发展工业尤其是军工已经是迫在眉睫。以前是手下无人，分身乏术，一群海盗和山民虽然打打仗还行，要让他们搞科研，办工厂那是赶鸭子上架了。

    现在好了，建立了政权，有了大义名分和正规的制度，大家分工各管一摊子，总算不至于要让那些划时代的装备躺在库房里发霉了，话说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来着。

    “终于可以开始了！”

    .....

    “这是什么状况？”

    爬了一个多时辰的山路，左宗棠早就腿都软了，他这湘上老农速度还比不上周博这六七十岁的老人，真是羞杀了人。

    他又不比梁老夫子这样德高望重的大儒，还能有人牵马伺候，等他踉踉跄跄进了山，看到肃杀的军阵，再看高台上身着金甲，一手持盾一手握刀的周晓峰，可是傻了眼了。

    “不是要比武夺帅吧，这可不是咱的强项啊！”

    不只是左宗棠心里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看这情形，今儿个指定是要就武职作安排了，乱世出英雄，名头可是靠打出来的，手下没有一支得力的队伍，没准就要失了先手。

    “殿下威武！”

    “万岁！”

    “.....”

    随着文武百官渐次到齐，在将领们的带领下，一个个方阵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呼喊声。

    不怪将士们如此狂热，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别说是在场的这些战兵，就是那些辅兵和民夫都解决了生计。随着周晓峰带领他们取得了几次大战的胜利，不仅是饷银和赏赐丰厚，不断提升的地位也让这些大多是下苦人出身的战士有了荣誉感。

    跟着一个慷慨而勇敢的首领，当习惯成自然，原本是为了生存而追随就会变成崇拜与忠诚。

    在绝大多数人为了温饱而挣扎时，周大少爷给的待遇算是极其优厚的。

    吃谁的饭，听谁的话，这是非常简单而朴素的道理，当一个人的付出换来远远超出期待的回报，那内心绝对会产生一种深深的满足和感激。别看花的钱多了些，这军心士气可是有钱都难买到的，值！

    “肃静！”

    随着周晓峰将手中宝刀下压，军官们立刻发出了禁声的口令，台下顿时再度变得鸦雀无声。

    “经合议，大楚各军将统一更名，为楚军！”

    果然是要安排军职了，看来今rì得来一出传说中登台拜将的戏码，只是不知道谁能成功上位了。台下还没有上名单的文武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等待着下文。

    “大楚军制，兼采各朝之长，海陆分立.....自大元帅以下，设元帅、大将军、征（东南西北）将军、镇（东南西北）将军、安（东南西北）将军、平（东南西北）将军.....最低一级为少尉，共九品十八级。”

    水师变海军不是一蹴而就改个名字就行，不过大家这会都没有理会这样的细节，个个伸头张望等着念名单呢。

    “楚军新建，无以称元帅者，兹命四征将军为首，加大将军号，分领各军.....”

    四位大将军啊，以后都是军中大佬了。国人讲资历，排座次，听到开始唱名，自觉有机会上榜的几位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左宗棠左季高，上台听封！”

第二百零九章 书生万户侯

    ]”

    北伐将是光复第一重任，所以周晓峰把征北大将军排在了四征之首。

    汉制，常设将军分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征（东南西北）将军、镇（东南西北）将军、安（东南西北）将军、平（东南西北）将军、前将军、后将军、左将军及右将军等。

    同时，骠、车、卫及诸征、诸镇将军资格身深厚的人可进号为大将军。如骠骑大将军、卫大将军、征北大将军，镇西大将军。

    位及大将军，就有了讨伐四方的权利，亦或是有了开疆拓土的名义。

    周晓峰把这些将军简化，把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前将军、后将军、左将军及右将军取消了，而又增设了元帅与大元帅作为最高军衔。同三公虚悬一样，元帅这一称号也不过是激励诸将继续努力的目标。

    至于这大元帅嘛，他这位楚王自然是当仁不让了，掌控军权，乃是维护王权最重要的手段。

    在中国，汉语元帅一词最早出现在公元前633年的chūn秋时期，其名源于《左传·僖公二十七年》所载晋文公的“谋元帅”（即考虑中军主帅人选）。

    晋国名将先轸在城濮之战与崤之战中屡立战功，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位有元帅头衔并有着元帅战绩的军事统帅。当时只是表示对“将帅之长”的称呼，还不是官职名称。

    从南北朝起，元帅逐渐成为战时统军征战的官职名称，如北周宣政元年（公元578年），宣帝宇文邕任命其叔父宇文盛和宇文招为“行军元帅”，率军作战。

    唐李渊入关后，设有左右元帅。唐代还有元帅、副元帅等战时统帅。元帅常以皇子或亲王担任，副元帅常以有威望的大臣担任。唐太宗李世民在继承皇位以前曾担任过“西讨元帅”。

    宋靖康时以康王赵构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以拒金兵；金侵宋时亦设都元帅、左右副元帅，多由亲王任职，权位极重，非定职。

    元代外省和边疆常设有都元帅、元帅府或分元帅府及置达鲁花赤、元帅等，为地区军事长官。元末地主武装首领也多称元帅。

    到了明代，在枢密院之下设诸翼元帅府，任命元帅、同知元帅等官职，统军征战。

    不过元帅一词用以表示最高军衔则是始于16世纪的法**队。1559年，法兰西二世首次授予高级将领以元帅军衔称号，至拿破仑时代，法国先后有数十人人被授予这一军衔。

    继法国之后，元帅军衔先后被许多国家所采用，有的国家将元帅区分为不同等级。元帅级别设置最多的国家是前苏联，设有苏联大元帅、苏联元帅、军兵种主帅和军兵种元帅各级。前苏联的“苏联海军元帅”和“苏联元帅”平级，“海军元帅”与“陆军大将”、“空军主帅”、“空军元帅”平级，军兵种主帅比军兵种元帅高半级。

    有的国家还将元帅区分为不同种类。一般分为陆军元帅、海军元帅和空军元帅三种；前苏联还在陆军中又区分为炮兵元帅、装甲兵元帅、工程兵元帅、通信兵元帅等。

    ....这算得上是中西结合了。(未完待续)

    “大....大将军？！”

    台下的左宗棠已是激动莫名，因为紧张而浑身发抖，口干舌燥。书生而成大将军，从此大权在握，铁马冰河，挥斥方遒，那是何等的意气？

    穿过历史的尘烟，他仿佛看到了两千多年前淮yīn侯韩信登台拜将的场景，又仿佛化身破匈奴的卫霍，灭突厥的卫公李靖，何其相似尔！

    “请大将军登台受封！”

    周围文武百官和将士们也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各种羡慕嫉妒与向往，这位王上最为信重的臣子，果然出人意料而又合乎情理地上位了。

    大将军有专伐之权，在这个以光复中华、开疆拓土为主要任务的体系中，作为方面主将比起内阁大臣来权力要重得多了。

    旌旗十万，jīng兵如云，猛将如雨，想想就能让人热血沸腾。想必rì后北伐成功，亦不失公侯之望。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在这一刻，左宗棠想到了名曰‘知己’的玄妙感觉，台上的那个人，真的是号准了自己的脉，让他在某一瞬间甚至生出了士为知己者死的蠢动。

    儒家于中国之影响深远，安贫乐道是中国历代知识分子所追求的最高jīng神境界，而腹中承载着这般文化底蕴的人们，必有一股“高士气”，本能地恪守自家cāo守，严谨地钻研自家学问，对政与权敬而远之。

    然而，另一些知识分子，在天地换了面目之际，凭了热情与执着，手捧古卷，而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shè之。

    作为一个向来有理想有抱负自视甚高的读书人，一个传统观念中的“书生”，他曾被林文忠公寄托以厚望，梦里也曾无数次想见沙场杀敌。

    现在，梦想终于与现实，相遇。

    “臣，领命！”

    在万众瞩目之下，左宗棠慢慢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一步步登上那座高台。

    .....

    “兹命黎锦辉为征南大将军....韦昌辉为征东大将军....周文远为征西将军....陈开为横江将军....丁九为东海将军.....此诏，天下兵马大元帅，周。”

    平衡无处不在，为首的四位大将军也是照顾了各方势力，黎叔代表了南洋军方势力，韦昌辉上位则是为了笼络太平军降将。

    至于周文远（凤山），虽然才华不算特别出众，也算是周家文字辈义字辈中杰出人物了，兼且正当壮年，比周晓峰也大不了多少，正是jīng力最旺盛的时候。

    而且周家数十代经营，在湖广四川和云贵等地都有人脉，加上完备的参谋制度和一众jīng兵强将为依仗，作为主将只要不犯大错，稳打稳扎攻取云贵川黔等地应不在话下。因为太平军主力过江往西北，长江以南的清军大部被抽调，西路压力算是最小的。

    前期黎老三出力甚多，本来是可以位列四征将军的，但是有黎叔这位大哥在前，他也只好担任镇东将军之职了。而陈开那个横江将军和丁九的东海将军，还有靳云亭的南海将军则都属于杂号将军，不过能够得到等同正二品总兵的军职，他们也没有什么好不满意的了。

    按照周晓峰新制定的军制，武将等级同样是九品十八级，超品为元帅，正一品为大将军。

    大将军往下为从一品将军，包括了镇将军、安将军与平将军等有自主征伐权力的高级职位，相当于上将或者中将。

    周晓峰不怕在名位上太大方而导致诸将失去发展空间，现在只是授衔而不封爵，他们想要进位公侯，还有得好等呢。

    更何况，他对所谓永远不称霸这样画地为牢作茧自缚的做法向来嗤之以鼻，面临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要是没有称霸的野心，那才真是白来了这一回。中国人口占这个世界人口的四成，而经济实力接近五成，如此底蕴，要是挖掘潜力，超越列强并不是难事。

    这是最坏的时代，却也充满了机遇，比如，即将到来的克里米亚战争，在列强狗咬狗的时候，不正是乘虚而入的好时候嘛？

    如果能打下足够大的地盘，周晓峰甚至愿意给有功将士以王侯之重赏。

    .....正二品军职包括了各地镇守将军以及一些杂号将军，相当于军分区司令或者是舰队司令，统兵数千人至万余人，约等同师旅长。

    再其下则是副将、参将、游击等低级将领，目下可以分派统兵一至五营兵力。

    将官之下各校尉人数太多，自然要等各将军自己去向部下通告了。

    “末将参见大元帅，参见各位大将军，敬礼！”

    看到四位新鲜出炉的大将军和周晓峰一齐站在台上，一众将官齐齐敬礼，以后，台上这四位就是军方的最高长官了。

    “今rì名位已定，望众文武戮力同心，jīng诚团结.....有功将士，寡人当不吝王爵之位.....待来rì，加爵封王，图画凌烟阁，诸君努力！”

    “臣等誓死追随殿下！”

    .....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炎黄子孙，我们是民族武装，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直到把敌人彻底消灭，金龙旗高高飘扬.....听!风在呼啸军号响，听!战马嘶鸣炮声隆!兄弟们，整齐步伐奔向胜利的方向，兄弟们，整齐步伐奔赴远方的边疆，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从胜利到胜利，中华雄起东方!”

    歌声嘹亮，一队又一队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新成立的zhèng fǔ文武百官展示出最威武雄壮的风采。

    刀枪如林，人马如龙，有如此jīng兵在手，怎不叫人豪气干云，意气风发。

    一场阅兵式，更加坚定了在场文官武将的信心，而被邀请前来观礼的南洋各大姓大家族代表则是有许多人激动不能自已，泪流满面。

    汉家衣冠遗失上百年，现在终于光复有望了。

    至于那些诸岛土著头人和族长则窃喜者有之，震惊者有之，惶恐者有之.....南洋的势力看来是要重新洗牌了，在权衡之后，许多人改变了初衷。

    ....是夜，文武毕集，置酒高会，十数万人提灯夜游，开国庆典进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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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哈里斯的礼物

    .....

    登基庆典连续举行了五天，到了尾声接近结束的时候，一支船队的到来再度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因为早就接到了通报，周晓峰亲自带领了几位军政要员前往南都码头迎接这支船队的到来。

    “好家伙，还真让她给办成了，看来额尔金伯爵的人脉资源确实不是吹的。”

    随着几股烟柱越来越近，周晓峰已经看到了船队中领头的四艘蒸汽明轮船，而明轮船后面还有十余艘木帆船一字排开，组成了一支称得上庞大的舰队。

    在远东，还没有哪个国家装备得上如此豪华的配置，倒不是买不买得起的问题，而是有钱没地买，作为新式轮船，蒸汽船算得上是高科技了。

    不过有玛格丽特出面，又有乔治.罗伯特港督协助，以英资怡和洋行的名义购买几条三五百吨的商船倒也不成问题。

    因为周晓峰给了玛格丽特很大的采购决定权，她通过英国国内的关系买几艘中小型蒸汽船不会受到太多限制。有布鲁斯家族的庞大关系网，又有足够的糖衣炮弹，经过几个月的奔走，这洋妞终于完成了周晓峰交给她的任务。

    除了轮船之外，她还购买了万余支各款新式步枪，数十门新式火炮，而那张五十万英镑的支票也花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次，玛格丽特并没有跟随船队而来，这会儿，她还在英国呢，说起来，两人相处不到一个月，却又近半年没见了。

    “亲爱的陛下，您忠诚的仆人向您致以由衷的祝贺，我来晚了，请您原谅.....”

    船队落锭之后，从大船上放下来许多小船。不多时，在船长和船员们的安排下，一队队个子矮小长着亚洲人面孔的男人开始下船上岸。

    而最先靠上码头的船上站着一位高鼻子洋人，这位老兄一上来就是一个贵族式单膝礼，满脸的激动之sè，赞美的话语滔滔不绝。

    来人正是周晓峰的第一位洋人属下，他的美国代理人鲁宾.哈里斯。他的家族是法国移民，虽然法国的贵族制度早就支离破碎了，但对贵族身份依然抱有幻想的人可不老少。哈里斯先生现在升任了旗昌洋行远东主管，还拿着两份薪水，四五万美元的年薪，让他跨入富豪行列。

    地位高了，更加在意自己的身份。他一个路易斯安那的乡巴佬，能有今时今rì的地位和财富，大半要归功于周晓峰的赏识。现在周晓峰登基称王，他这位必然也会水涨船高，要是他以后能够得到一个东方帝国的爵位，那将是何等的荣耀？

    “尊敬的陛下，请您验收一下鄙人给您带来的贺礼。”

    这个时候，沙滩上已经有许多上岸的外来‘土人’开始整队了。

    “这就是你们替我招揽来的廓尔喀佣兵嘛？”

    看到周晓峰询问，这位急于要获得爵位的洋大班连忙表功：

    “陛下，这五千勇士都是从那个雪山之国jīng挑细选出来的健壮男子，为此我派出了包括十名英国人和二十五名美国人总计近百人的团队，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完成了任务.....为了表达我对陛下的敬意，这次的行动由我个人资助。”

    这位倒是个善于投机的家伙，懂得押注，有野心，才会有动力，周晓峰倒不会吝啬官职。

    “呵呵呵，哈里斯我的朋友，你的好意我已经收到了，为了表彰你的忠诚，我将授予你五品的官位，请你继续努力。”

    五品？作为一个中国通，在远东工作了多年的鲁宾.哈里斯早就对中国的官制有所了解了，五品相当于美国的一个大城市市长，或许权力还要更大些。

    他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

    .....

第二百一十一章 狗腿弯刀

    “不得无礼！”

    周晓峰虽然出言呵斥，却也不无要见识一下廓尔喀佣兵本事的想法。廓尔喀人的名声之于佣兵，就像藏獒的形象那般，代表了忠诚、勇猛与骄傲，堪称同类中的王者。

    是以，他的语气中并无多少责备之意，反正铁桥三也是一代武林高手，还是宗师级别的那种，又经历过多次战阵厮杀，倒是不怕他吃了亏。

    “不就是一把刀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铁桥三却是看走眼了，这种奇形怪状的短刀，到后世可是大有名头，是许多玩家珍藏的刀具，周晓峰就曾经收藏过一把，不过那次送货时并没有随身携带。

    在和谐盛世，一把制作jīng良的廓尔喀弯刀售价从上万到数十万不等，甚至不乏上百万一把的jīng品。当然这个价格是玩家给炒作出来的，在其产地，一把普通的狗腿弯刀也就几百到几千块。

    廓尔喀弯刀现在面世不到百年，只是廓尔喀人的一种土制刀具而已，完全由手工制成，一名当地的工匠几天时间就可以打造一把，因外形很像狗腿，因此又得名狗腿刀。

    这种刀造型与众不同，全长一般在一尺五左右，刀身前宽后窄，刀头向下弯曲，整体呈圆弧形，刀柄为鱼尾形状，其狗腿形状确实显得怪模怪样。

    廓尔喀弯刀头重脚轻，背厚刃薄，劈砍时力量集中在刀刃的前部，因而既有刀的快捷，又有斧子的厚重，很适合肉搏砍杀和在丛林中开路。

    廓尔喀弯刀具有超凡的劈砍能力，据说，一个尼泊尔成年男子可以用它一刀将牛头砍下。在刀身底部还有小小的V形凹痕，可以将拔出后的鲜血导引，以免玷污刀柄。

    该刀除用于近身格斗外，还是优秀的野外求生刀具，适合修理装置、挖洞、磨利帐篷支柱、切肉、解剖猎物等，实用xìng远远超越了装饰xìng。

    一把刀，几乎就代表了一个廓尔喀勇士的身份与尊严，这是他们最重要的财产，安身立命的伙伴，轻易是不会让他人触碰的。

    面对铁桥三的挑衅，巴赛尔并不如何生气，作为一名服役多年经验丰富的佣兵首领，各种场面见得多了。

    廓尔喀人的信条就是“与其懦弱地活着，不如就此死去”，他们的字典里只有“战死”与“死战”这两个词，他们不会在挑战面前退缩。

    巴赛尔轻轻让过了铁桥三伸过来的手，转身向周晓峰低头鞠躬。

    “尊敬的主人，我的战刀出鞘必见血，为了不伤和气，请您允许我与这位华人武士近身决战，以捍卫廓尔喀人的尊严。”

    还别说，这位老兄一口官话说得还不错，估计以前在远东服役过。不过他的话却让铁桥三气得七窍生烟，对方言下之意，莫非自己用刀就不是他的对手？

    啊呀呀，我待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师父，决斗就决斗，让这些蛮夷见识一下中华武术的厉害好了。”

    .....

    “放马过来吧！”

    面对铁桥三的蔑视，巴赛尔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脱下军装，jīng赤着上身，露出了身上铜浇铁铸一般结实的腱子肉，腰腹间没有一丝赘肉。

    在一瞬间，这位退伍老兵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就像一头猛虎般散发出沉沉杀气，参加过历次战斗的老兵都熟悉这种杀戮气质，只有手上沾过鲜血的人才会有，而且看起来，还不少。

    巴赛尔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沉默如同一块礁石，屈身如同虎踞，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这时候，他伸出手掌，向对手勾了勾手指。

    “哈！-”

    铁桥三吐气催力，陡然爆发，大步前出，一字冲拳直取巴赛尔胸口。

    铁线拳动作朴实，步法稳健，攻击勇猛，乃是以力胜敌的路数，步稳、拳刚、势烈，力猛，其刚烈之气，威猛之势，灏然自成气象。

    “吼！-”

    巴赛尔没有采用任何防守，大喝一声，集中了全部力量击向铁桥三胸口，两人都是以力打力的强攻，没有花哨，就像美式橄榄球比赛一样轰然冲撞到了一起。

    “嘭！”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被撞飞出四五米外，半晌也站不起来，却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巴赛尔缓缓站了起来，继续保持着攻击的姿态，任凭口中鲜血滴落，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随时等待继续撕咬。

    沉默！

    沉默也是一种巨大的力量！

    铁桥三从未见到过这样丝毫没有保留的打法，不过是比武而已，用得着这样拼命嘛？

    在心态上，他却已经输了，巴赛尔把比赛当成了战斗全力以赴，而他却留了余地，要不是他本是功夫够强，这会已经倒地不起了。

    在历朝历代，不止一次两次有武功高强的高手在较量中或是战斗中被普通战士或是百姓杀死的记录，在这样的对决中，决定结果的不少**的强大与否，而是意志是否坚定。

    “行了，用不着再打了！”

    周晓峰出了头，铁桥三虽然心有不甘，还是只能无奈退下，以他的眼光，固然能看出自己比对方技高一筹，不过一招打平，却是有些灰头土脸。

    自己可是近卫营第一高手啊，这人丢大了。

    .....

    “砰砰砰-”

    山中营地内，南洋老兵和廓尔喀佣兵们的较量还在继续着，步枪shè击，弓弩，跑步，爬山，拔河....廓尔喀佣兵的战斗素质令战士们大开眼界。

    虽然并不是每个廓尔喀人都能熟练使用武器，但是他们的耐力却是比巴拉望山地人战士都要高出一筹。尤其是那些有过服役经验的老佣兵，其技能素养更是让大家心悦诚服。

    所谓不打不相识，经过了互相较量，双方都逐渐的接受了彼此成为以后的同袍。

    看到这样强悍的雇佣兵战士，周晓峰自然是喜出望外，如同捡了宝，同时也深深的感到了压力。

    属下楚军各部的战斗力在东亚已经算是顶尖的了，在他们面前，太平军屡屡败绩，而一手火枪一手烟枪的满清八旗和绿营更是豆腐渣一般，不堪一击。

    同等数量和装备水准的话，周晓峰自信手下的兵和列强的军队都相差无几。但是和廓尔喀战士比起来，单兵素质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一支沉默、忍耐、勇猛、轻生忘死军队，才是强大的军队。如同沉默的火山，集中所有的力量，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呆若木鸡，才是一支强军的气质，光会叫唤，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

    “提升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嘛，呵呵呵....”

    某人只不过纠结了那么一小会，便放松了心情。

    看到了差距，找到了问题，离成功也就不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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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佣兵构想

    .....

    高福利，荣誉感，严格训练和jīng良的装备，是造就一支强军的基础。

    五千人，雇佣一年不过花费五六十万两白银，却能大幅度提高部队的战斗力，这笔钱实在是花的值！

    如果有两万这样的战士，以区区两百万两银子的代价，就是一路打到běi jīng城也不是难事。以周晓峰现在的财力，一年就可以雇佣十万这样的战士。

    八国联军打进běi jīng城也不过两万乌合之众，远不及廓尔喀雇佣兵的战斗力。

    不过，他心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别说十万，就是两万人，廓尔喀人也凑不出这么多战士来。

    廓尔喀雇佣兵是尼泊尔人人人羡慕的职业不错，不过对于没有服役经验的廓尔喀人来说，备选者却要经过百里挑一的选拔。

    各地“海选”之后，应募的廓尔喀人都要经过一轮严苛“山选”，即由征兵代理人筛选候选者的身体和智力，应征青年还要脱得只剩下内裤，背负四五十斤的沙袋，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五公里登山跑。

    参加“山选”的数万名尼泊尔青年中，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能最后胜出。

    因为有了后世的经验可以借鉴，训练科目和装备都将超出这个时代，是以周晓峰大大降低了招募标准。即便如此，数万名候选者中，最后也就选拔出两三千人。

    好在，尼泊尔各地还有许多退役廓尔喀佣兵，总算补足了五千之数。不过数十年来，廓尔喀人的军队规模顶多也就维持在万把人而已，加上历年退役的老兵，未服役的jīng壮，能够招募到两万人就算不错了。

    这还要绕过英国人设置的重重壁垒，光是打通关节，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就不是小数目。

    )

    化整为零，积少成多.....对一个走私团队头目来说，偷渡都算不上是考验。

    更何况，钱能通神这个真理，不仅适用于中国，对亚洲各国甚至全世界都是通用的。这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有钱，就不愁招不到人。

    发展雇佣军，倒也是一个急速扩张实力的思路。

    即便在后世，使用雇佣军也是迅速增强战争实力的有效方法。

    前提是：要花钱。

    而现在周晓峰的状况就是：不差钱。

    在后世战火纷飞的索马里，只要赏碗饭吃就有人卖命，在这个时代，赏碗饭吃照样有人卖命。就是按照廓尔喀雇佣兵的薪酬水准，就是招募百万佣兵每年也不过是几千万两白银的支出，而一百万支步枪的成本，也就是一两千万两而已。

    当然招兵买马不是简单的算术题，管理，训练，后勤，装备，抚恤.....都不是只花钱就行，麻烦多多。

    不过在资金充足的条件下，雇佣一批jīng锐佣兵作为骨干，再招上大群炮灰和敌人换命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雇佣军”，在英文里是“惟利是图者”的同义词，中国古语“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正是对这类人的生动描述。从古希腊时代开始，雇佣军就作为一个特殊群体，以“战争”和“冒险”为职业出现在世界舞台上。

    到了19世纪初期，英国向外扩张时使用了大量的雇佣军。他们打仗时是军队，掠夺资源和进行商业合作时就以公司的面目出现。

    冷战时期，美国在一些特殊的军事行动中也使用了雇佣军。美国zhōng yāng情报局策划利用雇佣军入侵猪湾，企图推翻卡斯特罗的革命政权。利比亚那位倒霉的卡卡曾经在和美国关系紧密时期在美国招募过一批退役军人雇佣兵组成伊斯兰军团，最多时达到万人。

    事实证明雇佣军是有战斗力的，而且，许多个世纪以来，雇佣军的战绩都相当出sè。

    雇佣军的战斗力强，价钱也不太昂贵，因此雇佣军作为“战争工具”大受欢迎。

    雇佣军以个人或小团体为单位，策动政变、绑架、暗杀、劫掠财物，在人们心目当中的形象极坏，被称为“战争动物”。

    雇佣军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种族，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是为了钱而冒险，也有因为意识形态和宗教信仰而战的，还有厌倦了平静生活想寻求刺激的。

    雇佣军是不顾国家民族利益和一切后果而受雇于任何国家或民族并为之作战的职业士兵。

    从古罗马军队中的野蛮人到后殖mín zhǔ义时期被流放到非洲的欧洲囚犯，雇佣兵一直以来都被看作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乌合之众。在很多人的理解中，雇佣兵给其他人带来的只有死亡和痛苦，而促使他们打仗的惟一动机就是钱。

    招募雇佣兵，当过兵的是最好的，如果当过特种兵那就更好了。招募对象包括，平民、前军人、亡命徒等，总之想要加入，通过考核就可以。世界上比较正规的雇佣军部队如法国外籍兵团就是不管你从哪里来、不管你曾经干过什么，只要你报名通过考核就可以加入，加入后再按它的一套训练方法，训练完毕后，分到各外籍兵团部队中。据说尤其喜欢中国人，因为中国人听指挥，且能吃苦。

    尽管后世的国际社会强烈反对使用雇佣军，但实际情况却是，到百年之后，雇佣军的规模还在不断的扩充。在全球许多的热点地区，都不乏他们的身影。

    在世界各国众多的雇佣兵中，要数尼泊尔的廓尔喀雇佣兵最为强悍，即便到了后世，依然名列全球最凶悍的5个雇佣兵集团之首，被誉为世界上最成功、最令人生畏的雇佣军队。

    后世全球最凶悍的五个雇佣兵集团包括了西班牙外籍军团、法国外籍军团、哥萨克雇佣兵、廓尔喀雇佣兵和以sè列雇佣兵军团，这些集团各有特sè，各有所长。

    其中西班牙外籍军团招收来自摩洛哥、毛里塔尼亚的摩尔人,作风异常相似,凶猛好斗且不留俘虏。

    法国外籍军团尤其喜欢录用东方人，而不太喜欢黑肤sè的人，认为黄种人听话，黑人难管理。

    哥萨克雇佣军也是全世界炙手可热的雇佣兵来源，哥萨克人最突出的优点是他们对武器有天生的热爱以及对使命的忠诚，英勇善战，悍不畏死。

    以sè列雇佣兵军团则是经验丰富的退役士兵组成，类似于正规军。

    不过这几大雇佣军团大部在后世才形成规模，以sè列雇佣兵军团现在更是没影的事，随着历史的轨道偏离原来的方向，以sè列这个国家会不会形成还得看周晓峰乐不乐意了。

    至于犹太人，他们真的值得同情吗？

    .....

    这一章写的不是太满意，待会再更一章作为补偿吧。

    下节预告：战争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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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战争之王 继续求收

    千金难买早知道。

    先人一步，发现别人没有发现的财富，就是最大的商机。

    多年积累的数千廓尔喀退役雇佣兵资源和数万廓尔喀jīng壮勇士，就是一笔巨大的潜在财富。

    英国人挑选标准太过苛刻，其实也是出于本国人口太少，佣兵实力太强容易造成尾大不掉难以控制后果的考虑。毕竟在远东，数千人的廓尔喀兵团已经算得上一股庞大的力量了，英国人需要平衡各方的实力。

    不过对于周晓峰来说，降低征募标准增加佣兵规模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尼泊尔相对于中国来说不过是弹丸之地，一两百万人口顶多也就是一府之地的人口总量，一两万人的军队相对于四万万五千万人口好比是一滴水之于池塘。

    在晚清的中国，尤其是四方动荡民生凋敝的咸丰年间，只要有足够的钱粮，绝对不怕招不到愿意当兵吃粮的下层民众。

    手下有军队，府库有钱粮，再有数战数捷的威名，加上前明正统的大义名份，只要登高一呼，怕不能旬月间拥兵百万？

    好吧，周晓峰不愿意多伤人命而要走jīng兵路线，十几二十万兵马也距离不远了。

    就是出于平衡各方势力考量，他也有许多候选的资源可供利用。他把目光投注到了书房内简略而模糊的世界地图上，寻找合适的兵源。

    北非的摩尔人，南非的祖鲁人，菲律宾的摩洛族土著战士，沙俄的哥萨克骑兵，甚至还可以从欧美各国招揽流氓、恶棍、罪犯和破落户，最好是死囚、杀人犯这样的亡命之徒。

    按照不同国籍的亡命徒组成不同雇佣兵项目部，向目标国进行针对xìng攻击，只怕打到最后苦主都找不到对头是谁。

    用倭国人对付美国，用俄国人对付英国，用美国人对付法国，用德国人对付意大利人......狗咬狗一嘴毛的混乱局面，想想都能让人觉得爽。

    等rì后建立起自己的工业体系开始自主生产武器，还可以在敌国混乱之时多方销售枪炮，你打架我递刀子。

    .....军火商被人称为‘战争之王’，集军工制造与佣兵集群于一身，将是多么美妙的前景？

    周晓峰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即将偷到小鸡般的诡谲笑容：

    “我，将是未来的战场主宰，战争之王！”

    .....

    “亲爱的哈里斯，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嘛？”

    首批雇佣到五千廓尔喀人，算是为周晓峰的佣兵事业来了个开门红，他已经想要建立起自己的地下佣兵公司了。

    在十九世纪，雇佣兵市场还没有成型，不成体系，最大的佣兵团体廓尔喀人占据着统治地位，而其雇主仅限于英国人，这次哈里斯能得以雇佣到这么多廓尔喀人，还是借了十余名英国代理人的名义。

    是以，这个佣兵公司还是得找一个英国人来出面，明面上组建一个商业集团，以规避那个列强霸主的限制。

    “陛下，您觉得这次同来的那位约翰·怀特怎么样？”

    鲁宾.哈里斯这个‘陛下’的称号让周晓峰颇为受用，小小的大不列颠王国君主都能称陛下，寡人偶尔用用也没什么，不过在夺取天下之前，还是不要太过招摇了。

    洋鬼子不懂规矩，就不和他计较了，低调，低调才是王道啊，咱不能得意忘形。

    那位约翰正是前番带队去尼泊尔挖自家墙角的英国人，原本就是一位到东方来淘金的鸦片商人，他之所以愿意帮助哈里斯去代理招兵，一来是因为他在南亚一带颇有些关系，二来现在鸦片生意市场份额降低导致竞争激烈，他一个小商人已经被排挤出了游戏圈子。

    说起来，这和周晓峰还有些关系，潘仕成出面在广东再度禁烟，水师加强了查禁力度，只有一些大商人可以打通关节，小门小户的就得偷偷摸摸冒风险了。

    能够和旗昌和怡和这样的大公司拉上线，约翰.怀特自然乐得搭船。这次他不仅帮忙招到了人，顺便还从印度进了一批上等烟土，少说也能挣个几千磅。

    “人还不错，胆子够大！”

    能够帮助他国损害本国利益的人，确实称得上胆大了，不过挖的是英国人的墙角，自然是不错的。

    一位预言过人类最终灭亡的神学家曾经说过：资本来到世间，它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是血淋淋的....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诚然，约翰.怀特先生是一位合格的商人，而且组织能力和交际能力还相当出sè。他可以为了鸦片的利润不远万里来到东方，为了开拓客户能够忍受几个月在山国艰苦乏味的生活....那么，只要待遇合适，他大概也不会拒绝担任一家人力资源管理公司的董事总经理职务，虽然，那只是名义上的。

    周晓峰并不需要一位很出sè的代理人，象怀特先生这种小有野心也有一定能力的小商人就不错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等会就去告诉约翰这个好消息，我想，他一定会乐意为陛下效劳的。”

    .....

    组建雇佣兵公司并不是非常紧迫之事，毕竟周晓峰现在现有的兵都还来不及装备，而那头约翰牛，先饿上几天也好。

    欧洲即将陷入战火，能不能趁机在东方站稳脚跟甚或是乱中取利捞一把，建立军工体系以及发展起基础工业就成了重中之重。

    前些时候招募了不少人，也采购了一些工业设备，不过在这个时代的远东，不论是技术人才还是技术设备都远远落后于欧洲。本土人才也就那么寥寥数位而已，而跑到东方来碰运气的所谓科学家大多是些三流货sè，打打下手也就凑合。

    真正的科学家一般不会来这个遥远而神秘的东方世界，在大多是欧洲人眼中，亚洲还是未开化的蛮荒之地，和中国人的想法正好相反。

    没有人才，工业就无法建立，没有设备，就是有人才也得从零开始，那得耗多长时间啊。钱，他周晓峰有的是，可时间却着实很紧，克里米亚战争也就两三年功夫，机会可是一闪即逝。

    “禀报殿下，有位汉斯先生前来求见。”

    莫非是赫尔曼.冯.汉斯，那个和他签订过秘密协议的普鲁士人？看来那几份合同要交单了，周晓峰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这可真是才想要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

    收藏突破一千八百，今天老猪三更感谢兄弟们的支持。

    多谢啦，请继续给力！

    哇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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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特使先生

    “赫尔曼，我亲爱的朋友，欢迎你来巴拉望！”

    周晓峰给了这位汉斯先生一个热情的拥抱。

    商人逐利，就是以严肃刻板出名的rì耳曼人也毫不例外，这位礼和洋行的老板之所以亲自前来送货，一是为了为了完成交易，更是为了加深双方的合作关系。

    毕竟现在的德意志联邦还没有完成统一，普鲁士公国实力还不够强大。在远东，礼和洋行的生意份额远远比不上英资洋行，象周晓峰这样慷慨的主顾可不多见。

    前段时间周晓峰通过怡和洋行向赫尔曼.冯.汉斯秘密订购了两单军火，金额高达上百万英镑之多，这对一直徘徊在二流行列的礼和洋行来说，无异于天下砸下来馅饼，让他既惊又喜。

    而据赫尔曼的了解，周晓峰背后有一个非常有势力的家族，现在还拥有一支数万人的军队，无论从权势还是财富上考量，这样的客户都是不容轻忽的。

    作为一个真正的商人，赫尔曼可没有兴趣关心周晓峰采购如此大量的军火作何用途，他可是知道，除了礼和之外，周晓峰订购的货物价值高达千万，如果能争取到更大的生意份额，他甚至愿意冒着背叛威廉国王的风险。

    当然了，作为一名出身背景深厚的rì耳曼贵族，他更多还要考虑家族在国内的利益，而所谓的秘密军火采购，在礼和开动了各方面的关系后，对商界以及政界上层来说就不再是秘密了。

    为了获得更多的采购订单，甚或是进一步结交那位神秘的东方富豪，渴望强大的普鲁士邦甚至派出了zhèng fǔ代表，前来寻求可能的合作者。要实现德意志联邦的真正统一，普鲁士不仅需要盟友和士兵，还有技术和资金，而周晓峰这位大富豪不仅掌握了大量资金，似乎还拥有一些相当神秘的武器。

    “国王陛下，很高兴再次见到您.....请允许我向您介绍我的同伴，奥托·冯·俾斯麦议员先生，他是弗里德里克·威廉国王陛下派来的特使。”

    赫尔曼很热烈地表达了对这位流亡zhèng fǔ首脑的祝愿，他有理由为此感到兴奋，原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一个大家族出身而已，下了船才知道这位大客户竟然是前朝皇族后裔，还在海外登基称王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将会有更大的订单在前头等着他？

    生意人可不会在意正统不正统的问题，只要有交易那就是好客户，那位běi jīng城里的君主，和他一个rì耳曼人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一大通热情洋溢的祝词之后，他才想起来介绍他的同伴，这可是一位不容轻视的人物。

    而这时候周晓峰也注意到了他身后的中年男子，此人身材魁梧，略带rì耳曼人特有的生硬与傲慢，不过也颇有绅士风度，向主人脱帽行了一个鞠躬礼。

    “未经您的同意冒昧前来，请您原谅，周国王，请您接受我诚挚的祝贺！”

    “谢谢你，冯，俾斯麦....先生。”

    周晓峰的德语本来也就勉强，加上时代不同语法的变化，他也就是连蒙带猜大概听得懂，磕磕绊绊能够交流。而冯这个姓氏在欧洲贵族家族相当普遍，重复了两遍之后，俾斯麦这个姓氏也让他开始反应过来。

    俾斯麦，会是那位著名的大人物嘛？

    “很抱歉，请问客人的名字就是奥托·冯·俾斯麦吗？我的德意志语不是太熟练。”

    “您说得很不错了，对，我就是俾斯麦，奥托·冯·俾斯麦，驻德联邦议会的普鲁士特使，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什么议员了。”

    虽然来客的语气中不无自嘲之意，却神态不卑不亢，谈吐自若，还真有可能就是那位以‘铁血’闻名的杰出政治家。

    不过事实上，此时的俾斯麦和杰出政治家可搭不上边，他之所以被派遣到远东，与其说是身负重任，还不如说是被排挤出权力中心，发配到东方这‘未开化之地’。

    在欧洲人看来，现时的远东，无异于蛮荒世界。接受国王安排其以私人身份出访远东的使命，让俾斯麦在放弃普鲁士下议院职位到法兰克福德联邦议会担任普鲁士特使之后，距离政治核心圈子越来越远，他已经走到了从政以来的最低谷，被边缘化了。

    俾斯麦年近四十，出生于普鲁士勃兰登堡阿尔特马克雪恩豪森庄园一家大容克贵族世家。他幼时受过良好教育，曾经在哥廷根大学和柏林大学学习法律、历史和外语。

    他xìng情火爆，生xìng争强好胜。在大学期间，俾斯麦曾与同学有过二十七场决斗。毕业后服兵役的俾斯麦因为体格强壮、个xìng粗野，为了追求目标不择手段而四处树敌。

    后来，俾斯麦退役回到自己的领地，经营庄园经济，当了近十年庄园主。多年田园生活，让他的xìng格开始变得成熟起来，约六年前，他成为了普鲁士议会议员。

    俾斯麦是个不计后果，浮华古怪的人，同时却也是个魅力四shè，才华洋溢的人。

    当选普鲁士议会议员之后，他成了保皇党和反对革命的一员，公开支持君权神授的思想。同时他也一位是虔诚的新教徒，被称为超保守派。

    1848年，席卷全欧洲的革命风cháo波及普鲁士，彻底推翻了弗里德里克.威廉姆四世的统治，国王不得不离开柏林到波茨坦的军事总部避难。

    这一年，俾斯麦号召他庄园的农民加入军队以国王的名义向柏林进军。当时国王的弟弟威廉亲王（以后的皇帝和国王威廉一世）逃到了英国避难，俾斯麦和威廉亲王的老婆奥古斯塔密谋让亲王未成年的儿子（未来的弗里德里克三世）取代弗里德里克.威廉四世成为普鲁士国王。

    不过这个计划最终没有取得成功，从此之后奥古斯塔对俾斯麦万分嫉恨，站队错误的俾斯麦被排挤出了权力核心，他丢掉了在下议院的职位，被任命为在法兰克福召开的德联邦议会的普鲁士特使，数年之后他才再度成为普鲁士议员。

    在法兰克福，俾斯麦也混得很不如意，经常遭受打压和排挤，甚至闹到了要靠决斗来解决争端的地步。不过这两年的联邦议会斗争经验也让他开始变得现实起来，他越来越倾向于要德国统一，还同保守派好友格拉克等人断绝了来往。

    克里米亚半岛危机四伏，大乱将起，而普鲁士似乎被英法奥等国排挤在利益集团之外，对于普鲁士现在被孤立的状况，俾斯麦感到忧心忡忡，却又爱莫能助。

    面对这位有些心不在焉的普鲁士国王私人特使，周晓峰不由得生了几分jǐng惕之心。

    得小心面前这个男人，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到了这里,毕竟后世的赫赫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要知道李鸿章都以‘东方的俾斯麦’自许，往老脸上贴金。

    老虎虽然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时候，其本xìng总归是会吃人的。

    “俾斯麦先生，不知道你此行要带给我什么消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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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合伙人

    .....

    其实周晓峰却是多虑了，就像当rì的左宗棠一样，俾斯麦现在还只是一位稍显莽撞还不够成熟的政客而已。

    而且他到远东的任务，其实和弗里德里克.威廉片言只语交待给他的任务一样，只不过是来观察加公关的。

    换句话说，俾斯麦先生是带着友谊而来，为在濒临瓦解的神圣同盟中被忽视的普鲁士寻找可能的利益。

    当然，有利益才能建立起伟大的友谊。

    （未完待续，码字中.....待会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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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重炮时代 一

    新交货的这一批枪支，让军队的火器普及率从一成提高到两成，火力输出倍增，整体战斗力至少要增加一半。而同批交割的数十门火炮更是可以加强南都和泰泰湾两翼的防御，总计超过一百门各式岸炮，让周晓峰可以后顾无忧了。

    十余万兵马，两万余支火枪，近千门新老款各规格火炮，这是周晓峰一年来挣下的家底，在远东，这样的实力足以称霸主了。但是和列强比起来，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英法两国的步枪存量超过百万，而单船装备近百门火炮的各式战列舰则有数十艘之多，实力相差悬殊。

    好在双方距离遥远，英法沙俄等列强自家事未了，在远东的军力投入还有收缩之势，短期内不至于擦枪走火。

    时间就是机会，普鲁士在将来几年内的中立地位更是一大优势，周晓峰决定了要通过赫尔曼.汉斯这位洋买办在欧洲好好淘宝捡漏外加转卖军火大发战争财。

    至于那位暂时还在走霉运的特使先生，周晓峰倒是很有兴趣‘提携’他一把。

    象俾斯麦这样的人物，值得他结交、拉拢，这可是一支潜力股来着。不过出身和地位的不同，注定了俾斯麦不会象鲁宾.哈里斯那样容易收买。前者是容克贵族，家大业大，虽说是现在被排挤了，怎么说也是曾经参与过拥立一国君主的重量级人物，而后者不过是刚刚出人头地没家世没背景底气不足的草根jīng英罢了。

    这个时代屈指可数的杰出人物，要是不能把他拉入同一阵线，周晓峰不介意让他悄然消失。

    远东可不太平，南洋一带经常有海盗出没，热带丛林也潜藏着无数的危险，蚊子、毒蛇、猛兽、瘴气.....就是有熊氏部落里，现在还豢养这一头灰熊呢。接近一岁的公熊，食量已经不小了，长老们估计很乐意用一只‘白猩猩’的血肉供奉他们的圣兽。

    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利益联结的同盟才是最稳固的，普鲁士在远东几乎没有利益，更无一块地盘，双方不存在任何冲突，结盟可谓皆大欢喜。

    “请您务必要收下！”

    “真的不可以，这有悖于我做人的原则。”

    “这不过是顾问费而已，合法收入，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好吧，菲冷蛋壳（VielenDank非常感谢）！”

    听政客谈什么做人原则，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周晓峰还真没见过多少能保住节cāo的官员，扯淡的原则不过是自高身价的筹码而已。面对赫尔曼的好意、周晓峰的慷慨，俾斯麦有些忸忸怩怩地接受了一份大礼。

    在三方座谈商议之后，中美英德四国合资的中宇国际集团增加了一个新的合资子公司——中宇国际贸易公司。

    新的公司主营业务包括了在东西方的各类物资采购和销售，涉及军火、机床、船舶设备、矿山机械、茶叶、瓷器等等等等各方面。

    在其中，主要投资人周国王陛下自然占了大头，控股百分之六十，普鲁士邦作为渠道控制方占股百分之十五，算是额外的好处费，名义上的另外一位合伙人赫尔曼.汉斯则拥有剩余的百分之二十五股份。

    赫尔曼所占股份中其实还包含了送给俾斯麦的百分之五干股，让这位平白得了好处的前任议员惊喜莫名。周晓峰做的可都是大生意，每年数以百万上千万英镑的交易额，哪怕只是百分之五，也能让他在这种利润丰厚的倒卖中每年挣上数万甚至是数十万英镑，绝对可以让他在几年之内跨入欧洲超级富豪行列。

    金钱是政治的润滑剂，在金元政治中，充足的资金不仅可以让自己生活优裕，足量的糖衣炮弹更可以让他在政治角逐中占据上峰，无往而不利。

    俾斯麦毕竟是一位政客，他可不是圣人，终究还是经不起腐蚀拉拢。只要他陷入到钱权交易中，总有一天会泥足深陷，无法自拔......到那个时候，双方就算是一条船上的铁杆盟友了。

    早就打好了算盘，所以周晓峰也没什么好肉疼的。几十万英镑换一个政治盟友，几年时间甚至可以影响到一个新兴强国的决策，划算！

    .....至此，中宇集团拥有了在投资银行、远洋航运、机器制造以及文化教育产业之外的第五家子公司。至于克虏伯将要参股建设的远东枪炮工厂，自然是属于中宇机器公司名下了。

    “谢谢国王陛下对敝国的青睐，更感谢您送给我的这份礼物，您的慷慨，让我深感荣幸，请您接受我的敬意，让我们为伟大的友谊干杯！”

    利益果然是促进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润滑剂，让俾斯麦抛下了仅存的几分傲慢与矜持，对周晓峰显得亲热了许多，就是称呼也从‘周国王’变成了‘国王陛下’。

    “干杯！”

    “为了友谊！”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在酒桌上最能拉近关系，酒至半酣，大家就开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走！先生们，请随我一起参观我的新住所吧。”

    始终保持清醒的周晓峰亲自带着两位新合伙人参观自己的王宫，军事实力不必向别人展示，巴拉望山那几处军事基地里可是有着不少秘密的，不过周晓峰不介意适当地炫耀一下自己的财富，也借此增强盟友的信心。

    “这是经典的中国式建筑，仿照大明风格建造，大家看上面，那就是琉璃瓦......那是华表，这叫垂拱门，花园中心喷泉动物雕塑是中国传统的十二生肖，每一种动物代表一年.....”

    “哦，这雕刻简直是太jīng致了，东方艺术真是迷人啊！”

    随着主人的介绍，客人不时予以高声赞叹。

    周晓峰的这处宫殿，其实无非也就是面积阔大，几十万平米的面积显得很有气势，可以让寒酸的欧洲宫廷相形见绌。因为工期太紧，建筑工艺谈不上有多jīng美，细微之处，也就是大户人家的水准，距离潘仕成的那座海山仙馆都相差甚远。

    不过，落在俾斯麦这种首次来东方的欧洲人眼中，这座王宫已经堪称艺术瑰宝了。

    穿过几道守卫森严的铁门，再下行百多级台阶，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出现在眼前，而客人们的目光中涌现出狂热与贪婪之sè。

    “上帝啊圣母玛利亚，我看到了什么？这是.....这简直是神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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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分类小封推机会，老猪小爆发一下，今天还是三更，请兄弟们给力支持。

    多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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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重炮时代 二

    \/\/答应兄弟们的三更落空了，抱歉啊！

    *****

    不能怪赫尔曼和俾斯麦如此失态。

    在两位客人面前，仿佛有一阵轻柔的chūn风吹过，吹醒漫山遍野的郁金香，又好似从地底突然沐浴在阳光下，被刺痛了双眼。

    触目所见，高大的廊柱间，敞开的库房中，到处都是成堆成堆的金子，而成块的金砖也铺满了几百平米方圆的地宫，四处金光灿烂，绚烂夺目。迷人的sè彩让见惯了大场面的二人也忍不住猛吞口水，喉咙里发出阵阵咕噜声。

    “这是到了阿里巴巴的宝窟里啦？！”

    俾斯麦好不容易才从既惊又喜的呆滞状态中清醒过来，身处宝山，谁也免不了会震惊失神。不过周晓峰向他们展示的财富确实让他感到了震撼，赫尔曼没有骗他，这位东方国王的财力的确称得上富可敌国。

    在周晓峰的这座地下宫殿内，积存着上百吨黄金，都是天然金块熔炼而成，而山中现在还有数千吨金沙没有提炼。这还只是一年来的开采量，从天坑中金矿一直到河谷峡湾，还不知道储藏着多少矿石和金沙。

    要知道印尼菲律宾一带也是盛产黄金等贵金属的地区，黄金储藏量在全世界可以排得进前十位，和加拿大也差不了多多少。许多宝藏都是地壳运动引起的富集成矿，金矿储藏量最多的南非、美国西部和澳大利亚都是如此，而全世界未探明的金矿还不知道有多少。

    巴拉望岛位处于板块断裂带边缘，大陆板块挤压形成的大陆桥，有这么一座金矿也就不足为奇。要不是周晓峰无意中误入天坑，这座隐藏在深山密林中的宝藏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会被人开采呢。

    周晓峰并不害怕有人觊觎他的财产，不说开疆拓土称霸亚洲，至少自保之力还是有余。

    金砖铺地，不过是满足一下他的恶趣味罢了，在他的这座内库中，除了提炼好的金块，还有以前巫族积累起来的金器，银器，铜器，金砖，银锭，宝石等等财货，按现时估价，大概有一两千万英镑。

    如果将岛上的矿藏全部发掘提炼，周晓峰的资产将可以达到上亿英镑，二三亿两白银。

    而富可敌国的财产，如果有恰当的机会，就能转化为颠覆一个国家的实力。利之所在，什么礼义，廉耻，节cāo，统统都可以被抛弃。控制了国家经济命脉的资本巨头可以呼风唤雨，甚至将zhèng fǔ和国民都玩弄于鼓掌之间。

    “先生们，只要你们愿意，你们现在可以把这里的东西通通搬回去，我只需要武器、设备、技术和人才作为交换。而且，只要你们拿得动，二位现在就可以带走一些金子，能拿多少就可以拿多少，算是我给盟友的一份见面礼。”

    这就是传说中的钱多人傻吗？

    一个人抱着金块上楼顶多也就一二十公斤到头了，不过是几千英镑罢了。刚刚签订了巨额合作协议，有见识了大场面，二人对于几十斤黄金已经不那么动心了。

    “尊敬的国王，我就把它留作纪念吧，这真是一次愉快而又令人难忘的访问.....是的，毕生难忘。”

    俾斯麦抑制住把眼前这个东方人掐死然后把宝藏据为己有的冲动，勉强保持着绅士风度，从金块堆上拣起其中的一块。

    而赫尔曼则一手拿了一块，还对碰了一下，悦耳的声音让他如闻天籁，听得出来，手里冷冰冰的金属确实是高纯度的黄金。如果自己够幸运的话，这些美丽的物事有可能填满自己的储藏室，有生之年能够达成这个目标，绝对可以死而无憾了。

    “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好事成双。”

    “哦，赫尔曼，我的朋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四季发财？我想，你们多拿一些都不是问题，我想，东方的这种特产可以成为送给家人最好的礼物，俾斯麦先生，你觉得呢？”

    “东方的谚语实在是太有趣了！”

    在黄金面前，再矜持的绅士也无法保持住风度。

    .....

    “这一次真是不虚此行啊！”

    带着周晓峰赠送的礼物，两位客人满意地告辞离去，他们还要再停留数rì商谈更具体的合作细节。而俾斯麦甚至直觉地预见到，自己的这次远东之旅或许还是自己政治命运的转机，把握好了，再重回权力中心也不是难事。

    那是多么巨大的财富啊，能拉拢到这样一位盟友，估计就是威廉国王陛下也会对他改变心意吧。要知道，即便是普鲁士邦的国库，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的资产，价值数百吨黄金的宝库，大概也就不列颠国王和那位沙皇陛下能够拥有。

    金子，多么迷人的金子！

    古印加人把黄金视为太阳的汗珠，古埃及法老坚持要埋葬在黄金这种神之肉里，圣经马太福音提及的东方三博士带来的礼物之一就是黄金，而圣经启示录形容圣城耶路撒冷的街道由纯金制作。

    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手中沉甸甸的礼物可以证明，东方的富有不是传说，而是十足真金的事实。

    金和银都存在于地壳的金属层，随着罗马帝国的衰落，由于工艺的落后，黄金的挖掘和生产停滞了几乎一千年。

    直到十五世纪西班牙人为了探索到达印度的新航线而误打误撞到达美洲，他们发现把金子视为太阳汗珠的印加人征服了奇穆帝国，并命令奇穆的金匠为太阳神庙的每一寸墙壁镀上金子。

    在黄金的驱使下，西班牙人征服了阿兹特克帝国，获得了阿兹特克的大量黄金储备，以此西班牙复兴。后来，皮扎罗入侵秘鲁，俘虏了印加统治者阿塔华尔帕，他立即下令印加人融化所有的黄金并运回了西班牙。

    此后，西班牙逐渐成为海上强国，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殖民霸权时代，直到十六世纪末期他们的“无敌舰队”被英国人击溃，开始衰落。而英国取而代之成为了世界是最强大的国家，传说中到处是黄金和财宝的印度最终也成为了不列颠人的殖民地。

    在十九世纪之前数千年的历史中，人类总共生产的黄金不到一万吨，到了十九世纪，随着一系列金矿资源的发现，使得黄金产量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尤其是在十九世纪后半叶的五十年里，黄金产量超过了这之前五千年的总和。

    而地球的黄金资源其实不是预想中的那么匮乏，只是由于技术工艺所限，才导致了绝大多数金矿难以被发现挖掘罢了。据后世研究推断，地壳中的黄金资源大约有六十万亿吨，目前采掘出的黄金不过是总储量的数十亿分之一而已。

    说起来，白银的储量远远低于黄金，比黄金更为稀有，然而却因为开采和提炼的难度低于黄金，导致白银的存世数量有后者的数十倍，使得金银比价达十数倍。

    全世界也就那么几千吨黄金，被英法荷兰西班牙等早期殖民者占据了大半，象普鲁士邦国这样在列强中还排不上号的二流势力所能获得的黄金储备只能以吨为单位计算。

    是以，面对周晓峰展示的这一屋子黄金，向来以大贵族大人物自居的俾斯麦先生很有些不淡定了。

    财货动人心，在巨量黄金诱惑下，就是佛祖都要起贪念，就是上帝本人也会心痒难搔。要知道，教会向来就是以善于敛财闻名的，那些神棍对于教民的搜刮盘剥捐输手段，可不比贵族领主对佃农的横征暴敛要心慈手软。

    要是真象那位周国王所说的那样，可以把一座金库搬到本国，以军火生意的利润，那将会是....好多钱啊！

    “我得赶紧写信给国王陛下，这不仅是我个人的机会，也将是普鲁士王国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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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重炮时代 三

    俾斯麦那已被多次打击而变得有些消沉的壮志雄心，在站错队被排挤被边缘化而与普鲁士王室渐行渐远数年后，再度因为那一堆堆光灿灿亮闪闪的黄金而给点燃了。

    金山诱人，他倒是没想过要巧取豪夺，对于还没有统一德意志联邦的普鲁士来说，远东太过遥远了，以他们的国力和兵力，实在是鞭长莫及。

    或许西方人没有‘远交近攻’这样的谚语，不过没有利益冲突的势力，采取合作而不是对抗的态度对双方都只有好处。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俾斯麦现在对被发派来做国王私人特使已经没有丝毫沮丧了，反而有一种因祸得福的惊喜。如果他熟悉中国文化，一定会说出一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还在手捧着金砖仔细把玩的赫尔曼则沉浸在即将发大财的幻境中，一个从百万富翁成为亿万富翁的机会，风光无限的前景，让他陶醉迷离而无法自拔。

    “哦哦....好的，我和这位国王陛下的结识，出自一次巧合，你知道，法国贵族圈子里有一位矮个子的路易男爵.....那个小白脸灰溜溜地回了本国，而当时的国王则抱得美人归，据说上一任总督先生的妇人和他也.....”

    当初周晓峰和路易的决斗在香港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而布鲁斯家族的掌上明珠投入一个东方男人的怀抱也确实让许多自以为高贵的白种人跌破了眼球。

    但是西方人对于财富的追求，让他们对于周晓峰这样的年轻富豪采取了观望的态度，等一次次大手笔的订单落到几大洋行，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人物便再也绷不住了。

    面子再重要，也比不上实实在在的利益，远东第一富豪的光环已经可以让人忽视种族和肤sè的区别，想要对这位阔少投怀送抱的贵妇少女不知凡几。

    非凡的武功与惊人的财富，令周晓峰几乎成了上流社会的明星，要不后来成为寡妇的包令夫人怎么会也和他闹出了绯闻呢？

    坊间甚至传言，那位前任总督大人就是因为撞破了jiān情怒急攻心导致心脏病突发而猝死的，啧啧，这想象力....都接近真相了。

    正是在那个时候，汉斯先生主动拜访了这位神秘富豪，从而开始了他事业上升期，交易额度一次比一次巨大。

    到现在，预期业务量居然可以以千万计，想必到了那时，凭自己的贵族身份和惊人财富，都可以成为欧洲各国王室的座上宾了。

    “据说，这位周武王在登基之前就已经有了六房太太，还有好几位情人，现在这座宫殿里佳丽如云，有许多漂亮的姑娘才十三四岁就开始接受古老的礼仪训练.....”

    “东方男人可真是幸福啊，竟然可以公然养情人，或许，等我退休之后，应该到远东来安家定居。”

    “可不是嘛！不管是中国还是南洋，一夫多妻都是法律所允许的，在菲律宾，一个男人最多可以娶四位妻子，而在中国，只要你养得起，合法的妻子数目可以不受限制。在běi jīng城里，那位满清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三千。”

    “天呐，我的上帝，那位皇帝一定很强大，难道他比这位国王陛下还要强嘛？”

    “....”

    赫尔曼是由湖湘会馆周氏子弟引领而来的，在船上多rì，那位远房主事忍不住透露了一些信息，真真假假各种奇闻逸事不无吹嘘之意。

    不提两人回到迎宾馆如何庆祝飞来横福的喜悦，如何谈论周大少的八卦传闻，又如何羡慕嫉妒，恨。

    这个时候，周晓峰正在景元殿中接待另一批重要客人。

    .....

    “你好克虏伯先生，很高兴终于见到你，久仰了。”

    接待过两位政经界大佬，周晓峰更期待见到的是眼前这位在无数军史小说中被经常提到的人物。

    象俾斯麦那样的政客无法完全掌握，再如何拉拢也不一定靠得住，结盟的同时还得防备他反水。而赫尔曼那样的渠道中间商可替代xìng很强，虽然不是满大街都是，以周晓峰今时今rì的能量，找到三五个类似合作者还是容易办到的，只是大家认识的比较早，没必要更换而已。

    但是象克虏伯这样里程碑式的人物，绝对是一种无可替代的稀缺资源，将其收归旗下，无异于挖到一座金矿。

    阿尔弗雷德·克虏伯在后世是闻名天下的火炮大王，以发展和向全世界销售铸钢火炮和其他武器而著称。他从四十年代开始领导克虏伯制造厂生产军械，他在几十年时间内把一个接近破产的小作坊发展成为世界第一的军工联合体，无论在技术还是经营上，他都堪称大才。

    四十年前，弗雷德里希·克虏伯创立克虏伯家族企业，其后十五年，弗雷德里希探索出制造优质铸钢的秘密，工厂的生产经营却几乎陷入停顿。

    当时，年仅十四岁的阿尔弗雷德·克虏伯便全权掌管企业，不久即扩充生产，他设计和发明了一些机械，包括可以用于制造汤匙和叉子的羹匙压制机，可以用于生产zhèng fǔ造币厂使用的铸币机。

    他的发明吸引了很多新客户，并获得了扩大工厂所需的资金。在两年前的第一次万国工业博览会---伦敦世博会上，他展示了当时最大的钢锭，近两吨重的钢锭被放置在最显眼的地方。

    为了证明自己所生产钢的质量，克虏伯开始自行生产枪炮，但是在这个时候，他的枪炮产品还无人问津，几年来，连一个订单都没有得到。

    这又是一个被低估的人物，还是一个天才。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尊敬的先生，哦，国王殿下。”

    面对周晓峰的热情，克虏伯感觉一头雾水。

    自己不过是前来拜访大客户商谈合作事宜，更主要是清空这几年没有卖出去的存货罢了。

    素昧平生，何谈久仰大名？

    值得高兴的是，自己几年来的心血，终于有人认可了，那几船刚刚卸装的货物，可都是他的宝贝，没有人识货，让他已经郁闷了很久。

    如今，一位来自东方的富有国王愿意全盘接收他的库存并投资兴建新的枪炮工厂，他才放下了炼钢技术的研究不远万里来到远东这个文明的角落。

    不过，利益所在，哪里顾得上在乎要到哪里，只要有人愿意出钱合作，又管他是谁呢！

    “请坐吧，克虏伯先生，我们稍微等一等，待会，我给你介绍几位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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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重炮时代 四

    “真是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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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欧洲，他这样的工坊主可享受不到这样的好东西，哪怕是比杯中茶更低两等的茶叶，在欧洲也要卖出几英镑一两的高价。上等好茶更是平常百姓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比黄金还有昂贵。

    周晓峰待客用的这种洞庭碧螺chūn茶，又叫“吓煞人香”，产于太湖洞庭山（此洞庭非彼洞庭），乃是中国十大名茶中的佼佼者。在jīng美的白瓷茶杯中，碧螺chūn汤sè碧绿、茶叶卷曲如螺，徐徐舒展，上下翻飞。茶水银澄碧绿，清香袭人，香茗入口，只觉口味凉甜，鲜爽生津，品饮过碧螺chūn，不由被它嫩绿隐翠、叶底柔匀、清香幽雅、鲜爽生津的绝妙韵味所倾倒。

    能够持之以奉贵客的茶叶，更是采自于洞庭东山碧螺石壁上那几株野茶树，因为产量有限，寻常人家根本无缘得见，就是达官贵人也要珍而重之。

    “以前喝过的中国茶，简直就是苦树叶，只有在东方，才能享受到这样堪称艺术品的珍品好茶啊。”

    客人的感慨不无道理，别说这样的极品好茶了，十大名茶哪一种在欧洲都是奢侈品，非王室贵族难得享用。

    于是，欧洲人用低品质茶叶创造出了各种各种的喝法，加糖、加nǎi、加盐、加果皮，加药材，加nǎi酪，加肉汤，加香辛料——nǎi茶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就像中国人在咖啡中加牛nǎi、白糖或是咖啡伴侣一样，都是外行的用法。

    误打误撞，往往反而成了流行，某些时尚达人对于国人改良后的混合咖啡嗤之以鼻，殊不知他们所崇拜的洋爸爸同样是土包子。当某些人喝着冒牌蓝山自觉高人一等之时，那些赚得盆满钵满的洋瘪三不知道有多开心，被人挣了钱还当了傻帽，还真不如泡上一杯清茶，自得其乐。

    “我们中国人有句俗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克虏伯先生要是喜欢的话，待会带几盒回去，一点小小心意，可不要推辞哦。”

    太好的东西，给老外也是牛嚼牡丹，糟蹋了，不过极品之外，上等好茶周晓峰有的是，送出去几斤哪怕几十斤也不会心疼。

    “那真是太感谢了！”

    克虏伯想象得出这位国王送上的礼物肯定价值不菲，早就听说东方贵族爱面子讲排场出手豪阔，看得出来，面前这位主人确实是慷慨大方。

    “不知道我有什么能为国王殿下效劳之处？”

    面对好客的主人，刚刚完成了一笔大单的，又有望获得投资的克虏伯忍不住直奔主题，不过出于感激，他已经决定了拿出真东西和对方合作。

    制造优质铸钢的秘密自然不能转让，但是能找到一个大财阀合作使之发扬光大也是他继承父爷之后的心愿。何况这里是距离欧洲相隔万里，不存在直接竞争，稍微透露部分先进技术也不会对家族企业造成影响。

    投桃报李，受到一位国王殿下的盛情招待，还受赠如此贵重的礼物，rì耳曼人也并不是真的那样刻板，不懂得半点人情世故。

    .....

    “克虏伯先生听说过卡瓦利少校吗？”

    “是意大利皮蒙特的卡瓦利少校，那位设计制造了后装线膛炮的发明家吗，他的事迹我倒是了解。”

    早在七八年前，意大利皮蒙特少校卡瓦利就制成了一门后装线膛炮，它的出现在当时引起了人们极大的兴趣，钻研火炮的克虏伯对此自然更是耳熟能详。

    卡瓦利制成的第一门火炮是三十磅口径的火炮，用五磅装药和发shè六十磅重的圆柱锥形空心弹，火炮shè程可达三千米，使用八磅装药和六十四磅炮弹的三十磅炮shè程可达五千米。

    说起来，克虏伯之所以研究大炮，一方面是为了证明自家生产的铸钢品质优良，也有部分原因是受到了卡瓦利等人的影响，产生了兴趣。

    “不过，意大利人的铸钢技术达不到要求，所以，卡瓦利已经成为了历史，而我们克虏伯工厂生产的火炮可以轻易突破万米shè程，这才是火炮发展的方向。”

    克虏伯自信满满，对自己的产品倍感骄傲，作为一个军火产业的新丁，他能取得今rì的成果，算得上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更进了一步。

    “那么，您也听说过一位威廉姆·阿姆斯特朗爵士嘛？”

    “这个....很抱歉，我是真不了解，只听说过有这么个人。”

    阿姆斯特朗大炮还在研制中，克虏伯又不是一个喜欢四处打探消息的八卦记者，加上这个时代又没有发达的信息渠道，别说上网，报纸的发行都有巨大的地域局限xìng，他能够知道对方的名字就算是不错了。

    “我听说，阿姆斯特朗爵士正在和埃尔斯维克军械公司与英国皇家军备局的伍尔韦奇工厂一同研制供英国陆海军使用的大型后装火炮。”

    “哦？愿闻其详。”

    谈到自己的研究方向，克虏伯顿时提起了兴趣。他还真是没想到这位年轻君主居然对西方技术尤其是火炮研究如此了解，甚至于比他这个内行还要熟悉。

    自己在欧洲卖不动的存货，意外接到来自远东的订货单早就让他有满脑子的疑惑，现在见到一位有如此了解行业内情的主顾，终于明白了缘由。人家连英国绝密军情都能打探出内幕，知道克虏伯四处兜售枪炮这样的事情也就不足为怪了。

    只是自己的产品虽然还算不错，却还没有过一个订单，更别提什么名气了，所有人一听说是试制的枪炮，还是一家小型铸钢工厂生产的东西，一个个都避之而无不及。

    只有面前这位东方国王，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双传说中的慧眼，还是身怀吉普赛人的占卜术，竟然大手笔地吞下了全部的存货，要不是目光奇准，那就是脑补过头。

    克虏伯先生最终只能归结于运气，四处碰壁之后，上帝突然为他打开了一扇门户。

    “据说，那将是一款无比惊人的巨炮，我能收集到的，也只是部分的信息.....”

    事实上，对于阿姆斯特朗火炮，周晓峰也只是以前贩卖武器的时候稍微了解了一下火炮发展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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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重炮时代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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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火炮发言的时代，克虏伯火炮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从俾斯麦时代起，克虏伯家族就逐渐成为了德意志军国主义的柱石，受到国家最高当局的垂青。恪守时间、遵从纪律、执行命令是这个家族的传统。

    克虏伯家族的奠基人正是周晓峰现在的座上客——阿尔弗雷德·克虏伯，他生产的大炮曾帮助俾斯麦先后战胜了奥地利和法国，这就是著名的克虏伯大炮。

    克虏伯大炮成名之作口径达二百八十毫米。炮管长十余米、重四十四吨，仰角可达三十度，有效shè程近两万米，炮弹三千米内可穿透两尺厚的钢板，每分钟可发shè一至两发炮弹。

    克虏伯大炮的名声在世界近代史上几乎是尽人皆知，而在中国的名声尤大。钢铁大炮伴随克虏伯这个外来词进入中国后，沿袭以往对火炮命名的方法，中国人给了这种火炮一个非常威武的名字——克虏伯，字面上看起来级别要高于以往的XX大将军。对于这个词翻译之妙，实在可以在中国翻译史上大书一笔。

    克虏伯在中国的出名主要当然不是它妙之又妙的译名，而是那一尊尊钢铁后膛大炮。曾几何时，克虏伯大炮几乎就是中国海防的代名词。

    位于埃森的克虏伯公司最初不过是个小小的铁匠铺，干些打铁之类不起眼的小买卖，传到阿尔弗雷德·克虏伯手里时，只有三间茅草屋而已，几年前他创造出了“罐钢”，并在前年的第一届伦敦世博会上扬名。

    为了进一步证明铸钢的xìng能，克虏伯才又用这种xìng能极好的钢造起了后膛钢炮。可惜的是，他生产的火炮并没有象铸钢那么受到欢迎。

    直到十多年后普法战争爆发，普鲁士奠定了在欧洲的强国地位，也为普鲁士建立统一的德国铺平了道路。也因为这场战争，克虏伯一战成名。

    七十年代以后，克虏伯工厂里雇工人数激增，工厂规模成倍扩展，厂房里加班加点赶造大炮军火，伴随着前线轰隆隆的炮声，阿尔弗雷德·克虏伯的腰包渐渐鼓了起来。

    当时，一向对法国人看法不是很好的李鸿章目睹了普鲁士大军用克虏伯火炮打败法国佬后，更是对德国青眼有加。从那以后，中国陆军开始学习德国，军火采购的中心也逐渐移向了德国，到后来甚至海军舰船也改为向德国订造。

    在欧洲早已威名赫赫的克虏伯大炮开始一尊接着一尊地飘扬过海运到中国，成为了中国国防的骨干中坚，中法战争、中rì战争、庚子之役等中国近代的重要战争中随处可见克虏伯大炮的身影。

    及至到了民国建立，已经在中国的国防战线上服役了几十年的克虏伯大炮老当益壮，依然活跃在军阀大战、抗rì战争中，八一三淞沪大战中，吴淞炮台上的**士兵就是cāo着克虏伯老炮在抗击rì军，克虏伯大炮质量之好可见一斑。

    德国货带给国人质量可靠，经久耐用的形象，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克虏伯大炮。

    而现在，趁着克虏伯火炮还没有被重视，周晓峰早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其收归旗下，为了达成心愿，他早就想出了各种方案，至不济，也要不惜成本促成双方的合并。

    经历过上海手表、燕舞收音机、雪花冰箱以及乐百氏、大宝、中华牙膏、南孚、苏泊尔、美加净.....娃哈哈等众多民族品牌被收购失去活力逐渐没落甚至是消失最终被遗忘之痛的周晓峰，在遗憾愤懑的同时，对那些魑魅魍魉的手段却也多少有些了解。

    凭借手中庞大的资本，象克虏伯工厂现在这样一个资本不过数千，雇员不过数十人的小企业，一旦合并，早晚都是大鱼吃小鱼的结局。

    面对优厚的条件，相信还没有意识到自身价值的克虏伯先生很难察觉。毕竟距离普法战争还有十多年，克虏伯的优良xìng能被认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周晓峰诱惑克虏伯的利器，比起当时那些民族品牌沦陷时洋鬼子们引那些利yù熏心的民贼入套使出的手段可要复杂得多。某些人打着招商引资的幌子用国民资产换取自己的政绩和外快，无非就是以权换钱罢了。

    而周晓峰为了留住人才，可是费尽心思准备了好几套方案，不仅整理了几项后装线膛炮技术资料，还要线状无烟火药的制造工艺。要是以技术换技术还不能在合作中占到优势，他还有许多令人难以抗拒的优厚条件。

    筹码足够，就不怕人不就范。

    “阿姆斯特朗爵士现在试制出来的还是二十磅野战炮与四十磅攻城炮等中型火炮，以及一百一十磅重炮，该炮在shè程和准确xìng上都十分让人满意，其有效shè程超过五千米，最大shè程达到近万米....而他的最终目标，是百吨级四百五十毫米口径的重炮。”

    “这....不可能！”

    周晓峰带给克虏伯的消息太令人震惊了，他现在研制的二百八十毫米口径钢炮技术都没有完全成熟，那位爵士莫非为了成名犯了疯病不成？

    如此大的口径，相应的装药量很容易造成炸膛，一般的钢材根本无法承受。

    除非是，克虏伯出品。

    “据说，这种火炮采用了一种新发明的造炮技术.....”

    勾起了客人的胃口，周晓峰适时住口。新技术无论对于那个技术狂人来说，都是无与伦比的诱惑。果然，克虏伯的表情显示出这位rì耳曼人已经失去了镇静。

    在这个时代，各种技术不断推陈出新，克虏伯的枪炮研究也才刚刚起步，还有许多技术细节在摸索中。其他研究者的成果，对他有巨大的借鉴意义。

    “国王殿下，不知道您的消息源自哪里，我希望今天能够从您这里了解到其中的详情，请殿下为我答疑解惑。”

    克虏伯起身向主人深深鞠了一躬，一个骄傲的技术派，对于比他的成就更厉害的发明，如果不能探究明白，简直会让他吃不下，睡不着。

    “好吧，就我了解的部分，阿姆斯特朗先生的发明其优胜之处，也就是炮身和炮弹形制的改进....”

    .....要说十九世纪五十年代以后最先出名的火炮，并不是克虏伯工厂的产品，而是英国的阿姆斯特朗爵士和军方合作的成果。

    阿姆斯特朗炮是一种大型线膛炮，在1855年由英国首先发明出来，设计者是威廉姆.阿姆斯特朗爵士。在这个时候，这种大炮自然还是一个秘密，周晓峰也不怕克虏伯去打探，对方还在研制阶段，又是和英**方皇家军备局合作开发的项目，想必以他的微弱实力也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重达百吨的阿姆斯特朗炮是前装炮的技术自然极限，也是一个时代的霸主。

    其最具影响的发明是阿姆斯特朗压缩式炮管，所谓压缩式炮管是一种火炮炮管内膛的设计方法。即从炮膛开始相当距离的炮管内径都是平行的，接下来大幅缩小造成所谓的压缩，最后将内径压缩至最终口径相同的平行内径炮管中。在阿姆斯特朗炮上的设计是，身管内径后部的6英尺左右的炮管内径比起前面的内径明显小。

    阿姆斯特朗火炮的炮身使用铸铁制造，其多层复合炮身比整体铸造式炮身来说其重量大大减轻。因此，该炮xìng能远比同时代其他种类火炮优秀。

    新式的复合多层炮身。其中压力较大的部分使用嵌入铁环的方法来加固，炮身铁环用以应对膛压，提高火炮的安全系数。因为铁环可以热*胀冷缩（这也犯禁，无语啊），热*胀时可以分摊膛压的扩张，冷缩时可以抑制火炮的膛内应力。

    该炮所用炮弹的作用原理和米涅弹非常类似，在炮弹上涂上一层软铅。这样就可以让炮弹有效噬合膛线并旋转。由于是后装炮，所以没有前装炮那种需要降低炮身然后要人跑到前面去装弹的问题。弹药装填时间大大缩短。

    当装填完毕发shè时，6英尺的小内径可以磨掉炮弹上的铅涂层。这样,当炮弹开始旋转着进入炮管的时候，其直径就可以和火炮口径相符。这个设计增强了密闭xìng，减少了膛内气体泄露，大大增加了弹道稳定xìng，也提高了shè程。

    “.....一百一十磅一百八十毫米口径阿姆斯特朗炮重约四吨，炮弹初速秒速约四百码，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随口说出了一些参数，基本就是露底了，再多说，那就要招致怀疑了。

    人家的东西还没有出来，你如何就能了解得如此详尽？

    周晓峰也就是给克虏伯一个参考，让他吸收别人的优点，以他自己都能研制出一代*器的本事，触类旁通之后，想必完善克虏伯火炮的制造工艺进程能够大大缩短。

    他又不是武器专家，更无法提供比如垂直式锁栓、螺旋式火炮尾栓、火炮俯仰轴、转轴枢杆之类的设计图纸来。

    至于阿姆斯特朗火炮的缺点，他同样没法说出个一二三四出来，否则，那不是太可疑了吗？

    要知道，阿姆斯特朗火炮经过数年研制之后，到了1855年才被英军正式采用，两年之后的事，还是不要提前置评的好。

    而且，这一系列火炮的成功，那也是经历了数十年的坎坷的。从五十年代中期研制成功第一款成品之后，阿姆斯特朗爵士又花了几年时间完善设计，并成功的设计出了口径更粗的版本，新版本最终成为实战用阿姆斯特朗炮。

    六十年代下水的铁甲舰勇士号上装备了十余门阿姆斯特朗火炮，随后英军舰队逐渐增加这种火炮的装备量。

    后来，因为在战斗中阿姆斯特朗炮屡出问题，膛炮卡壳，尾栓和锁栓破裂，各种事故引起了英军内部对这种火炮可靠xìng的怀疑，英国zhèng fǔ随后决定停止制造阿姆斯特朗后装炮。

    因为前装炮技术相对成熟，可靠xìng好而且便宜，所以国防委员会认为前装炮更适合战场的需求，从而建议zhèng fǔ采用前装炮。

    由于采纳了他们的建议，七十年代起，英军开始撤装后装炮，以前装炮代替。

    直到数十年后的十九世纪末期，英军战舰征服者号装备了十二英寸阿姆斯特朗后装炮，后装火炮才彻底成为时代的主宰。

    “国王殿下，这简直是太惊人了，没想到我的英国同行已经远远走在了前面。气密xìng的问题，我也是最近才找到了方法，而压缩式炮管，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天才的设计。”

    谁也不是老子天下第一，克虏伯终于意识到，在火炮技术方面他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天才，他可以自傲的，也就是铸钢技术领先，在火炮设计方面，比他厉害的大有人在。

    面前这位黄皮肤君主，估计也是醉心于火炮研究的内行。他能提供如此绝密级别的资料，又愿意出资枪炮工厂，诚意显而易见。

    只是，在这样偏远的地方，又具备建立工厂的条件吗？

    要知道，建立一条枪炮生产线，并不是有设备就行了。不仅是需要相应的技术人才，还需要大量的熟练工人，再就是用于制造枪炮弹药的钢材、火药。

    这样一来，还得建立炼钢厂和火药厂，大量的燃料，矿石以及各种原料，以克虏伯的了解，巴拉望岛的工业几乎是一穷二白——难道要从零开始嘛？

    “尊敬的殿下，我听到赫尔曼先生曾经提到，您有意和我合作在远东建立一座枪炮工厂....不知道，要怎么着手呢？很抱歉，我对于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要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乐意为您效劳！”

    客人释放出适度的善意，看来这小半个时辰的热情招待没有白费唇舌，虽然对方没有明确表示能投入到什么程度，至少，初步的意向是有了.....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克虏伯先生，我亲爱的朋友，等会你就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胡乱花钱的阔佬，不会做出在沙子上建房子的傻事。在远东建立一座世界最大的武器工厂，在几年以前，就是我的梦想，只是到现在，才有了这样的条件。”

    “永福，快出门迎一下，丁先生他们应该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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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们觉得爽的话，多点收藏红票支持一下吧，那样的话，我会拼一拼的，三更、四更还是能做到的。更多的承诺就不敢了，要知道老猪也就这速度，一小时千字，还经常短路.....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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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重炮时代 六

    周晓峰的构想，让克虏伯感到震惊。

    这家伙，莫非是得了失心疯，以为有几个钱，就可以比大不列颠还要富有？

    想要建一座枪炮工厂不是太大的挑战，连他这位铁匠铺老板的儿子都能够做到，而要建立世界上最大的枪炮工厂.....难道是没有睡醒嘛？

    “克虏伯先生，请不要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拥有雄厚的资金，也能招揽到合格的人才，更重要的是，我掌握着列强各国都梦想得到的技术，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可是，国王殿下，建立枪炮工厂需要有一条完整的生产体系，还要有充足的原料，铁矿石、煤炭、硝石、硫磺.....”

    “没有那么多可是，你所提到的问题，我们等会再一一讨论，放心吧，这些，都有！”

    克虏伯的担心放下了一般，看来，至少这位国王先生的脑子还是清醒的，顶多也就是吹吹牛而已。

    暴发户都这样！

    “殿下，丁先生，龚先生和徐先生他们三位已经到了。”

    “哦，快请进来。”

    “微臣参见殿下！”

    因为周晓峰早就取消了跪拜礼，君臣见面鞠躬行礼就已经足够了，是以，三位学者都只是行了个常礼便已直腰。

    “各位先生请坐，上茶！”

    景元殿内的布局不同于传统的朝堂，为了去除那些繁文缛节，周晓峰刻意御阶下布置了几排桌椅分成两边摆出弧线形，类似于联合国多国会谈的形制。

    而宫殿内的值守制度也和各朝各代迥异，太监这种封建帝制的怪胎被永远取消了，而代之以士兵负责王宫外围，宫女专门设立了女卫，其中还有部分三娘的属下。

    近卫营中，每次只有一队士兵扈从在周晓峰身边，而且还是按常例轮换，以避免有人秽乱宫廷，杜绝丑闻。

    对于周晓峰的这些举措，大家没有不赞成的，去除跪拜礼，透着一种尊重，设立案桌，免了久站的劳累。.. 而取消太监制度，那更是让读书人欢呼雀跃，自汉唐以来，因为太监乱政而造成的祸事不知凡几，到了明朝，太监更是成了读书人的死敌。

    积小善而成大圣，要是这位君王能够一直这般英明，想必终能成一代明主，造福兆民。

    想象一下，在神圣而庄重的朝堂之上，君臣相对，坐而论道，谈笑自若，甚至是边议国事边品香茗，那简直就是三代之世才会有的场面，想想就令人振奋。

    新朝新气象，这位前朝皇族，朱明后人，果然有帝王之资啊。

    这不，只是让几位侍女端上了清茶，三人的内心就已激动起来，一位开国君主的礼遇，让他们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多谢殿下！”

    .....

    龚振麟、丁拱辰与徐寿三人现在都在香港大学堂挂着院长的职务，主持浅水湾科技中心的研究工作。在新成立的班子中，也都顶着国子监博士的头衔，特批三品的闲职，没有再具体分派工作。

    周晓峰最不喜欢学者从政，明明是搞科学的却要挤破头争官帽，最后是官做不好，才能也荒废了，争权夺利，把学术氛围弄得乌烟瘴气。

    有些领导还专好外行领导内行，对不通的业务也要指手画脚，其实，为了显示这些人的权威，不知道会浪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真是乱弹琴！

    “龚先生，我记得您是江苏人，不知道在南边还住得惯吗？”

    三人以龚振麟最年长，他是江苏长洲（吴县）人，生于嘉庆年间，和林则徐、魏源是同时代人，现在已年近六旬。他曾为长洲县监生，对西方的算学、火器有一定研究。

    道光十九年（1839），他开始步入仕途，出任嘉兴县县丞。鸦片战争爆发时，他奉调到宁波军营监制军械，克尽职责，多有建树。英军入侵舟山时，龚振麟奉命去甬东，见到英军用蒸汽机驱动的火轮，他参考林则徐提供的《车轮船图》进行仿制，先用人力驱动叶轮，在湖中试航成功，后又制成更大的舰只，可在海洋中行驶。

    第二年，林则徐因抗击英军被革职，他也被勒令“戴罪立功”，改制只能直击的旧式炮架为能上下左右改变shè击角度和方位的新式炮车。由于龚振麟平时注重技术研究，他监制的新炮车灵巧坚固，富有成效。

    再其后，他在官场摸爬打滚积累年资，徐图升迁，十余年未有建树，说起来他确实不是当官的料子，都五六十岁了还一直在七八品间徘徊，且是编纂之类的冷衙门，郁郁不得志，可想而知何等落寞。

    直到被潘仕成推荐给周晓峰，他才算是翻身了。调动一员小官吏，也就一张纸罢了，不过就是那么一张薄纸，却是让他步入了快速上升通道。

    仕途不顺的龚振麟现在对自己的生活相当满意，钻研自己喜欢的火炮，跑跑广州还能成为官场红人钦差大人潘仕成的座上客。

    到了现在，居然还做了梦寐以求的三品高官，虽然也是个闲职，可是清贵得很，待遇也高，出去十分有面。

    高官得做，厚禄得享，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别说是跟了一个反王没有前途，即便是反王那也是一位英明神武的反王，君不见武王连场建大捷，兵锋正锐？况且，这位还是洪武爷的子孙，血统高贵着呢。

    “何劳殿下动问，老臣颇喜南国风物，生活十分惬意，就是家小，也打算接过来呢。”

    “那就好，那就好，若是有何难处，尽管来找我。龚先生可是老前辈了，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以后还要多多建言献策啊，小王一定认真听取。”

    “老臣....领命！”

    龚振麟从未料想到一位朱家后人，一国之君会如此谦恭亲和，听到周晓峰的话语，困顿多年而不得升迁的他忍不住老泪盈眶，一时间有些哽咽。

    这就是知遇之恩吧，难怪古人有肝脑涂地之说，上位者的赏识，确实能让人生出赴汤蹈火的勇气，纵然他年近花甲又经过了多年的勘磨，古井无波的心依然起伏难平。

    “来，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来自泰西普鲁士邦国的克虏伯先生，一位火炮和炼金方面的专家。克虏伯先生，这三位，是我们本国的科学家，研究火炮的龚振麟先生，研究蒸汽机的丁拱辰先生...还有研究化学的徐寿先生。”

    “现在，大家跟我一起，去见证科学的奇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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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猪不是很贪心，要是能突破1900.....也就是rì更两万字罢了，大不了，少上几趟厕所，干脆不睡了。码字龟速的我，也是可以创造纪录的。

    兄弟们，你们敢再给力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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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重炮时代 七

    “嘭！-”

    一千多米外，几块青砖磊起的目标应声而倒，良久，轰隆声犹在山谷中回响。

    这是在山中营地的shè击场，周晓峰带着几位客人过来试枪，巴雷特M82A1的威力，让大家目瞪口呆。

    “好枪！”

    “好枪法！”

    “威力惊人，真是军国利器啊。”

    “咦？这枪，怎么没有什么硝烟？”

    “......”

    众人各有看法，落在内行眼中，枪与炮在许多方面是互通的，枪管、机构、发shè药.....以至弹形。

    “这就是当年周家先祖召集工匠研制出来的重型步枪，只可惜，因为秘密工坊遭遇意外，许多工艺失传了。”

    当初打捞出来的武器现在都已经被周博等人按照周晓峰的安排抹掉了印记，他也不怕别人拆穿。

    “吾历代先辈以复兴我中华为己任，本王继承先人遗志，力图光复，望诸位大力助我，让先人技艺重现于世间！”

    “有如此神器，何虑满清不能推翻，中华不能光复？臣愿倾尽全力，摸索出此种火药制造之法，为楚军所用。”

    “好，徐先生有如此志气，本王定当大力支持，如新火药能得制成，孤何吝名爵赏赐？”

    三为本国学者中年纪最小的徐寿现年不过三十余岁，正是年富力强有所成就的年纪，加之对于化学工业的兴趣，他第一个发现了这款枪特别之处，那就是发shè药威力巨大，但产生的硝烟却不明显，这绝对是一种新式火药。

    徐寿也是江苏人，出生在无锡市乡下一个地主家庭。但他五岁丧父，靠母亲抚养长大chéng rén。在他刚成年时，母亲又去世。幼年失父、家境清贫的生活使他养成了吃苦耐劳、诚实朴素的品质，正如乡人称赞的那样：“赋xìng狷朴，耐勤苦，室仅蔽风雨，悠然野外，辄怡怡自乐，徒行数十里，无倦sè。”

    在其青少年时，徐寿学过经史，研究过诸子百家，常常表达出自己的一些独到见解，因而受到许多人的称赞。然而他参加童生考时却没有成功。经过反思，他感到学习八股文实在没有什么用处，毅然放弃了通过科举做官的打算。此后，便开始涉猎天文、历法、算学等书籍，准备学习点科学技术为国为民效劳。

    这种志向促使他努力学习近代科学知识，涉及面很广，凡几何、重学（即力学）、矿产、医学、化学的书籍，他都有所涉猎，近年更是专钻化学，通过洋人传播的资料，他也算是自学成才，掌握了许多化学知识。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现在可不就是施展一身所学的大好机会嘛？

    “多谢武王殿下，若能为楚军强盛献上一份力，臣心愿已足，恢复前人技术，乃我辈责任，实不敢当高爵厚赐。”

    周晓峰心下连连赞许，不计较名利，这才是做学问的态度。

    而这个时候，克虏伯与龚振麟、丁拱辰两人则靠近了摸索狙击枪的构造，那jīng密的制造工艺，如同藏家见到了稀世珍宝，浪子遇上了绝代美人，让他们不由得沉迷其中而无法自拔。

    “真是太神奇了，原来我们对东方的认识，完完全全错了，要不是亲眼所见，如何能够相信，这样的武器竟然会是前人的作品。”

    克虏伯向着周晓峰行了一个单膝跪礼，请求道：

    “国王殿下，无论如何，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参与到这支武器的制造工艺复制研究，无论您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在如此先进的武器面前，自己的那一套铸钢技术已经失去了作为谈判筹码的优势，人家早就有了基础，只需要恢复以往的水准，不仅是新式步枪，就是应用与火炮也不是问题。

    珠玉在前，自己讨价还价还有意义嘛？

    面对一支如此神奇的火器，克虏伯先生已经沦陷了。

    “太好了，欢迎你加入我的研究团队。”

    本来，周晓峰还准备了许多糖衣炮弹，用来拉拢克虏伯。没想到，手段还没有用到，对方就被打败了。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果然是所言非虚，这不是，一款新武器，就挖来一位军工技术与企业管理能力都称卓越的全能人才。

    东西合璧，双剑合一，必然能让他的枪炮工厂在最短的时间内生产出优良的武器。而且，在吃透了工艺之后，这座新厂将能以领先于时代的强大技术为楚军的崛起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

    其实，直到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前，东西方在武器研究上差距还不是非常大，至少，还没有到完全无法跨越的地步。甚至，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如果不是指挥不力，武器配置不当，清军都有可能将英法联军覆灭于běi jīng城下。

    那时候清军的部分火炮其shè程甚至要超过联军的火炮，而这时代也有不少军器研究方面的人才，只是因为满清不重视科技，以至于明珠暗投。

    第一次鸦片战争之际，时年四十的丁拱辰就参考西洋炮的构造，在广州铸成了xìng能良好的铁炮。并于1841年编成了一本《演炮图说》。

    丁在阅读西洋炮学的基础上的铸炮之法，其实和明末以来中国原有的红夷大炮的泥范整体模铸法差不多。即以炮模口径为基数，用泥先制成外模和内模，用起吊装置将外模吊套于轴心合一的内模之外，两模之间的空隙，便是炮管的厚度。然后用青铜或钢铁溶液浇注其中，冷却后，除去内外模，最后再用各种配件加工成完整的火炮。

    此法铸造的火炮有其缺陷，泥模在用炭火烘烤时，经常是外干内湿，浇铸时水分蒸成cháo气，致使所铸火炮常有蜂窝状孔穴，发shè时容易炸裂。

    其次是这种铁炮不能对炮膛进行深入的加工，致使炮弹shè出后，弹道紊乱，降低了shè击jīng度。加上大多数人并不懂得身管与口径比例、火门位置在火药燃烧中的实际意义，绝大多数火门开得太前、太大。弹不圆正，口不直顺，游隙过大，以至于此炮尚未达到明末红衣大炮的水准。

    鉴于此，当时的嘉兴县丞龚振麟立志改革，于1841年发明了早于欧洲三十多年的铁模铸炮法，铁模可多次使用，不用清洗炮膛，消除了泥模铸炮多蜂窝易炸膛的缺陷，缩短了铸炮周期，降低了铸炮费用，并写成《铸炮铁模图说》一书。

    至1841年9月，铸成一百多门新型火炮，时人称其“工巧不下西洋。”

    欧洲火炮铸造从十六世纪以来一直采用泥范整体模铸法，在给实心火炮上钻孔的实践始于十八世纪初。在英国伍利奇的皇家枪炮铸造厂，泥范整体模铸法一直延续到十八世纪七十年代。

    直至十九世纪二三十年代，英国发明了全金属车床、自动调节车床、牛头刨床等一系列工作母机，到四十年代时，达到了用工作母机制造机械的领先水平。

    在制造火炮方面，利用车床先将火炮铸成实心圆柱金属铸件，然后用超长钻头钻孔，接着到锤床上将孔逐步锤削成型，加工成火炮。此法使炮身较模铸法更加均匀、对称、光洁，各种尺寸比例和火门的设计较合理，shè击jīng确度高。既提高了铸炮的jīng度，又节省工时，坚实耐用。

    英军火炮铸造除了传统的泥模整体模铸法、失蜡法外，又开始大规模采用车床切削铸造法。

    魏源的《海国图志》对英军火炮工艺介绍云：“西人铸炮，其铁皆经百炼熔净。先用蜡制成一炮，丝毫无异，次用泥封密yīn干。铸时用火烘模开孔，泄出蜡油，然后将铁灌入.....其铸法合度，多以引门上长方形为表，或安头上或尾后，或头尾皆安，亦合度数。”

    ....所以说，即使是以英国这位列强霸主，在火炮技术上，比起满清也就领先几十年而已，并不是无法赶超。

    只不过是鸦片战争之后，因为满清苟且偷安，在火炮研究上又止步不前，让龚振麟与丁拱辰这样的人才无以施展之处，这才导致双方差距越来越大。

    “既然是成了自己人，我再带大家看看我的秘密武器。”

    早在十几天前，因为有两艘上千吨的蒸汽船牵引，在数十名水鬼的努力下，周晓峰那艘‘新海龙’号终于从海底被打捞了上来，清理修复也接近了尾声。

    他当初跑买卖的家当，算是他最大的秘密，这艘船被打捞上来之后，因为损失了两台发动机，又被海水浸泡了大半年。修复之后，整船动力下降了三分之一，不过四五十节的船速，绝对能征服这个时代所有船舶动力方面的研究者。

    周晓峰原本准备抛出来诱惑克虏伯的利器，一为后装线膛炮优胜论，二为重炮制敌论，三为线状无烟火药工艺，四为炮弹改型新法，五为包料包销无本万利，六为顶级设备全力配合，七为公私兼顾曲线救国，八为高官厚禄以贵族爵位收买他。

    想必八刀齐下，对方避无可避，难以抗拒。只是没想到，他高估了克虏伯先生的抵抗力。

    “天呐，世界上竟然会有那样的船吗？”

    听到周晓峰的描述，克虏伯再一次沦陷。

    这位国王，简直是他所仅见的英明君主，堪称智者。他的慷慨，让人受宠若惊，他的热情，令人如沐chūn风，仿佛有一道光环刹那间笼罩在自己身上，一下子就站上了世界的中心，万众瞩目，备受尊崇。

第二百二十三章 重炮时代 完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新海龙”号即便是在和谐年代，也称得上高速快船。

    为了逃避各国缉私艇追击，在船上安装了八台柴油发动机。高达六十节的船速，即便是在损失了接近三分之一的动力之后，依然可以达到四十七节。

    只不过，因为在海床上浸泡的时间太长，从浪回头海底打捞上来的时候，船体可谓是惨不忍睹，不仅是甲板上层舱房被破坏得一塌糊涂，就是底舱也成了浅海生物的乐园。

    经过了半个月的清理修复，“新海龙”号才大体恢复了它的原貌，基本上能够修复的部件都重新归位，还用上好的船舶漆整体刷新。

    钢制外壳被粉刷成了白sè，二十多米长的船身看上去显得修长而优雅。虽然只不过是一艘一百多吨的小船，却带给这时代巨大的冲击。

    “这是....铁甲船？”

    幸好当时连夜就转移到了泰泰湾南面的峡湾中来修复，否则这秘密一定保不住。/

    克虏伯也见到过铁壳船，不过这种新的船型还没有得到普遍接受，木制帆船依然是绝对的主流，即使是英国皇家海军也不例外。

    “没错，船壳是用二十毫米厚的钢板焊接而成....焊接，也是一种新工艺。”

    幸好当初没有船毁人亡，船上大部分的零件都还能用，加上周晓峰是理工男，几年跑船倒也学会了基础维修，顶的上半个技师。

    而且，万幸底舱油罐里的柴油也没有泄露，十几吨红油就是跑一趟广州都绰绰有余。船修好后，他已经试航过两次，再度带人上船，风驰电掣的感觉，让见惯了木帆船的龚振麟、丁拱辰等人有些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四十多节的船速，简直就是在海面上飞了起来。

    “呕.....”

    新奇体验的结果，就是让晕过船的众人再一次晕船大吐，身子打晃，站在码头上好半天才恢复了行动能力。

    “如何？”

    “这是我见过最棒的，东方，总是能带给我惊喜。”

    从神乎其神的新式步枪，再到快得惊人的高速铁甲船，接连的刺激已经让克虏伯都因为肾上腺分泌过于旺盛而变得脸sè涨红了。

    “以我的观点，这艘船至少要领先蒸汽船二十年。”

    猜测方向大体正确，不过是稍显保守了，这何止是二十年，那可是百二十年都不止。当然，要是能够在二十年的时间内将柴油动力技术复制出来，周晓峰还有这个耐心等待。

    二十年超越列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是五年前的产品，只可惜技术已经失传了。”

    “这项任务，就交给微臣吧。”

    丁拱辰最近一直在研究蒸汽轮机技术，对于周晓峰口中的这种‘柴油动力’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国王殿下，我....很冒昧地问一下，我也可以参与这一项研究嘛？”

    “当然，克虏伯先生，之所以带你同来，就是把你当成了自己人，你已经和我们在同一条船上，你会后悔吗？”

    周晓峰的目光如炬，隐隐的威压令克虏伯感到莫名的压力。他知道，分享了别人的秘密，也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在，就是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先生，克虏伯家族愿意为您效劳！”

    “哈哈哈哈，阿尔弗雷德，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现在，阿尔弗雷德.克虏伯，请你跪下吧。”

    “以国王的名义，赐予阿尔弗雷德.克虏伯大楚爵位，嗯，男爵吧，等你立下功勋，我会再予以提升的。”

    “这是我的荣幸，多谢殿下！”

    一个铁匠的儿子，竟然成了一位东方国王册封的贵族，克虏伯感觉命运是如此的不可思议，这境遇，简直像是传奇一般。

    .....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大*进前奏

    很多事情，永远都找不到答案，也用不着白费力气去探寻真相，干脆是既来之则安之。

    能逢凶化吉成功上位，这又何尝不是自己的运气？

    “殿下，您真的决定要拿下琼州道吗？”

    “那当然，你以为我会和你开玩笑？”

    书房内，内阁三大臣都到齐了，潘仕成这位左丞相名为首相，在内阁中的地位却是比不上周义成的，至于胡以晃这位平章政事更是出于平衡考虑破格提上来的，他也自知名望不足，坐在那里只是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周晓峰要建立工业基地，巴拉望地形狭窄，又孤悬海外，容易遭受攻击，自然是不成的。思来想去，他把目光投向了海南岛。

    到海南建厂子，少不了要潘仕成这位满清现下最红的军政大员出面了。

    “殿下，两广督抚虽然给微臣几分薄面，要是按您说的划出一县之地来建厂，只怕是通不过。”

    “何须叶名琛和柏贵点头，海南我自取，就是广州城，这二位只怕也呆不长了，你就放心吧。”

    再过上几个月，沙俄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就要开打了，那时候列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西方，谁还能管得了他造反。

    不过嘛，要圈地总会有些麻烦，就像拆迁，总有扯不完的皮，吵不完的架，不动点手段，绝无可能顺利得到建立产业链所需的足量地皮。

    “看来，这回要演一出官兵抓贼的戏码了，老潘，到时候做戏要做得像一点。”

    “殿下放心，臣绝不敢耽误大事。”

    按照周晓峰的设想，就在海南岛西北昌江出海口沿江建立一条工业带，以炼钢为中心发展船舶、机械、军工等重型工业产业。

    海南虽然偏远，却也设置了三州十三县，土地都是有主的，要让那些地主豪绅放弃既得利益，说不得只好借太平天国的风头放一把火了。

    南洋现在基本上成了红旗军的地盘，到时候在海南发动群众斗群众，以天军的名义把挡路的土豪劣绅清扫一遍，反正现成的黑锅随便往哪盖。

    等为非作歹的大地主完蛋，潘仕成再请命派出民团剿逆也就名正言顺了，到时候好言好语安抚良绅与民众，用劫来的财物购买土地，连本钱都省了，说不准还有得赚。

    这个模式已经准备在长江以南各省推行了，主持其事的就是新鲜出炉的四位大将军，而暗地里配合的则是留在江南的苏三娘所部以及从降兵中挑出来的部分jīng壮。

    再过上几个月，等各军整训完成，从长江上游的四川、贵州，到中下游的江西、浙江、江西等省份，可就要烽火燎原喽。

    “这事谁来负责？”

    这可是周晓峰登基以来下达给内阁的第一件大事，成了功劳不用说了，失败了责任可也承担不起。

    要说打仗，胡以晃多少明白点，说到当官享受拉关系赚钱，潘仕成当仁不让，而跑江湖这事周义成最熟，在建厂运营工矿企业，尤其还包括了枪炮厂这样的高科技，三人都要抓瞎。

    “要不，让下臣试试？”

    现在潘仕成还得留在广州官面上配合，周义成也是一摊子事，只有胡以晃没有具体的分工。他这平章政事纯粹是个招牌，闲着也是闲着，索xìng冒点风险把担子挑起来，多加份小心，说不准就把事干成了。

    “好，老胡，偏劳你了。”

    .....

    人才什么时候都不嫌多，等待真要干大事了，才会发现自己底子有多薄。

    这个时代的中国，能够放眼看世界的人实在太少了，肯放下架子钻研儒家传统眼中所谓奇技yín巧的人更是凤毛麟角，以致许多奇才埋没在民间。

    “老潘，我前些时rì传信要你打探的那位魏源魏先生有下落了吗？”

    在湖南的近代学者中，魏源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位于邵阳市中心的魏源广场周晓峰就曾经专门去逛过一圈。

    同为宝庆府老乡，他自然是打听过这位老先生的下落，本以为是在家治学，不过得到的消息，却是早几年就去了江苏为官，多年没有消息回来。

    “回禀殿下，魏先生在咸丰元年得授高邮知州，公余整理著述，编写了一部《元史新编》。但后来因为迟误驿报，玩视军机被革职了，其后辗转到了杭州暂居。临来之前，臣已经派人去请了，想必旬rì就有结果。”

    魏源年近六旬，不过却是咸丰年间甚至是整个十九世纪都称得上放眼看世界第一人。要是能有这样一位名宿来领衔主持工业基地的建设，和胡以晃一个阅历丰富，一个jīng力充沛干劲足，相得益彰。

    “仕途失意，想必工作会好做一点，这说客就要靠你了。以后有什么人才，尽管招揽，象龚先生、丁先生和小徐先生，可都是难得的人才啊，好好干！”

    “臣敢不效命！”

    潘仕成已经完全死心塌地追随于周晓峰，他现在效仿的先贤，就是那位助刘邦打下江山的萧何萧丞相。

    以他今时今rì的地位和为周晓峰提供的助力，他相信，即便自己这位内阁首相只是过渡xìng质，rì后开国论功他也能排到前五，封公封侯都是可以指望的。彪炳千秋，画像凌烟阁，那是何等的荣耀？！

    为了这样的前程，再怎么辛苦，那都是值得的。

    瘦了一圈的潘仕成反而比起以前更加jīng神，干劲十足。

    “我推荐的人才，虽然不一定会成为我门生，那可也是人脉啊。”

    .....

    “大概的资料，我先给大家通报一下。”

    分工已定，海南办厂的各项事务就以胡以晃为主，龚振麟负责业务，等魏源南下，便先做一任参知政事全盘顾问。三人搭班子负总责，三驾马车就可以起跑了，而丁拱辰、徐寿等人与克虏伯则各自负责一摊，这样的分工还算合理，照顾到了各人的长处。

    之所以把工业基地定在海南而不是内地，主要是周晓峰还没有和满清摊牌，以满人的愚昧，断然不会同意办洋务。

    克里米亚战争没有爆发之前，周晓峰还是打着坐山观虎斗低调发展的主意，他可不想过早地吸引清军主力南下，把江淮湖北等地打个稀烂。

    据实来说，在海南半工业也有其得天独厚之处。

    沿着昌江而上就是石碌铁矿，储量达数亿吨的铁矿，高品位铁矿石堪称一座宝藏。

    而隔着北部湾，越南北部靠近广西边境的广宁省就有一座总储量居世界前列的无烟煤矿，甚至有些矿区还是露天分布。

    且借助海运的便利，周晓峰还可以通过各洋行采购发展军工所需要的硝石、硫磺以及磷矿石等原料。

    要是等把满清推翻再建厂，时间上可就来不及了，那会列强乱仗打完了，就能抽出身来出兵干涉，没有充足的军火储备，到时候可就得靠人命来填，得不偿失的。

    “硝石主产于西北，海外则以智利北部、秘鲁等地居多。硫磺产于台湾、四川、甘肃、青海等省，外购最便利是倭国....至于磷矿，云南就有大矿....”

    “殿下不是从海外回来的嘛，怎么对国内的情况也如此熟悉？”

    “周家的底蕴，果然不是常人所能及啊！”

    不理会大家各怀心事，周晓峰把自己所知的情况都交待给了胡以晃等人，军国大计，还是要整个内阁配合支持才能够顺利实施。

    “我希望在一年之后，我们的炼钢厂开始生产，两年之后，我们要开始生产自己的步枪和火炮。三年后，我们将直接面对泰西列强的威胁，而那个时候，将有一场决定国家民族命运的决战。”

    “时不我待，诸君努力！”

第二百二十五章 巨额订单 上

    .....

    原本，周晓峰是准备要潜心发展几年，等满清和太平军斗个两败俱伤，再加上英法联军入侵，让清军的实力削弱到最低。然后他再发动致命一击，将满清这个腐朽的殖民政权彻底埋葬。

    然而，他所了解的历史，清军打完了太平军，再被洋毛子蹂躏一把之后，又要面对沙俄扶植的阿古柏入侵xīn jiāng，期间还有回民叛乱，数千万人的人口损失，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虽然出现了石达开西进这个变数，惨剧会不会再发生还是未可之数，不过大势掌控在自己手里，至少可以尽量地避免不必要的流血牺牲。

    趁着现在自己运气不错各方面发展也都顺利，那就加快一点步伐提前发动吧，准备个一年时间，到时候再和满清公开摊牌，全面北伐，实力提升之后，也不怕太平军余部扯他的后腿。

    只要石达开脑子没发热，他就不会参和到逐鹿的竞争中来。一年之后的楚军，绝不是石达开所部所能得罪的势力。

    至于杨秀清那三四万人马，现在还窝在大别山中称大王，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不会在多方围剿困窘之下散伙呢。

    一年的时间，周晓峰给自己订下的目标，就是建立起正规的陆海军，一支近现代化军队。

    铁甲舰加重型后装线膛炮，这是现时代条件下能够达到的极限了。至于电气化、智能化，那是好高骛远，还是省省吧。

    “只有脑子没发热，条件又具备，大*进也不是空想嘛。”

    那种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无视规律蛮干的大*进纯粹就是发疯，拔苗助长式的瞎搞周晓峰是不屑为之的。

    /\/\等到以此为原型仿制出成品，到那时候，楚军各部的装备将领先于时代，而多出来上百年的军事的常识，也将为排队枪毙式的作战方式画下句号。

    这是他敢于冒险的底气所在。

    说白了，周晓峰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手里的东西复制出来，哪怕是xìng能稍稍低那么一点，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至于早就打捞出来存放在了王宫密室中药品，急救包，喷雾器，油锯，野营帐篷，蓝sè小药丸，避孕套，手表，打火机...以及那艘焕然一新的快船，每一件都可以造就一个产业，只是技术上需要研究的时间长短不一罢了。

    发展工业，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否则等明年大战一起，可就有些子来不及了，重工业周期长，弄些轻型装备出来也不错。

    “这次就给俾斯麦一个惊喜吧，先种下个人情，以后，他可得加倍还回来。”

    这几天一直在制定扩军计划，也没顾得上招呼两个普鲁士人，就是哈里斯这位洋马仔，周晓峰也就邀他喝了杯茶就打发他去了美国。

    “永福，你去问问胡以晃、龚先生和克虏伯他们，看采购单商议好了没有，如果有了结果，就让他们一起过来，顺便通知普鲁士客人们一起到会客室。”

    .....

    收用一个名人来做跟班，心里确实有一种恶趣味得到满足的快慰。

    看着刘永福随传随到跑前跑后的，周晓峰就感觉这个时代没白来，加上还有左宗棠这样一位亦师亦友的忘年交，还有太平军投顺的韦昌辉以及李秀成、陈玉成等小将，名将级别以及准名将级别的将领达二十余位。

    此外还有广东十虎诸弟子中如铁桥三、苏黑虎等辈也随着眼界开阔快历练出来了，麾下堪称帅才、将才的部将将越来越多，就是现在，所部军事人才就比满清和太平军加起来还有多。

    人才济济，还多是名人，很能给人带来一种非同一般的成就感。

    现在是不会再出现一个湘军与周晓峰争夺人脉了，那位曾侍郎这会应该都到了地中海。

    被迫出国考察，曾国藩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前些时rì因为守制二品大员失踪一案，让湖南各地官员很是紧张了一阵子，生怕自己也被长毛绑票。长沙知府仓景恬更是压力山大，被钦差大臣赛尚阿和巡抚张亮基催逼得紧，差点就引咎辞职了，最后好像是他那独女好像叫苍什么空的夜访钦差行辕，此事竟然不了了之了。

    曾家兄弟领军在外，也没法脱身查找，好在当初湘军俘虏的太平军甚多，女军中也有线报，通过周晓峰的军情网，递出来的消息是曾老大被太平军苏三娘所部掳去，现下已经转移到了江西。

    之所以把他绑去，原因竟然是女军中缺读书人，这位老兄当时在茅舍中读书声调太激昂了些，如是便被过路的女军战士给强行征召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曾家也无可如何，只能慢慢想办法解救了。

    说起来，这还是周晓峰手软，不愿意以未曾发生的罪行而对成为湘军主帅之后杀了个人头滚滚博得‘曾剃头’之名闻名后世的潜在竞争对手予以人道毁灭。

    好歹，亲不亲，家乡人嘛，老曾的学问还是不错的，虽然科举考的是八股文，能中进士的大多算得上人才。十余年间跻身二品大员之列，更称得上出类拔萃，至少在当官一途，可谓大家。

    以后‘调教’好了不说去领兵打仗，当个学院山长还是称职的，周晓峰准备在贤童镇也建立一所大学堂，培养家乡子弟。等一年之后曾氏回国，身兼中西之学，加上他的声望，当个校长恰恰好。

    现在曾氏被拐带出洋，左宗棠成了征北大将军，江忠源自投麾下，胡林翼很快就会被套上黑锅，李二先生道行还浅，湘军、楚勇和淮军这晚清三大派系已经被拆了个七零八落。

    而原本势头真猛的太平军被赶到了长江以北，洪杨所部龟缩于大别山中，石达开一心想往西北建立基业以求出路。

    环视国内，将来能够与自己掰掰手腕的人物好像也就剩下一个僧格林沁了，这位科尔沁亲王统率近万蒙古骑兵，在地势平坦的北方堪称劲敌。

    不过僧王勇则勇矣，却是个喜欢直来直去打硬仗的猛将，要是有个几十挺机枪，辅之以壕沟与铁丝网，他的骑兵部队也就是比较显眼的目标罢了。

    要是来不及仿造机枪，先把弹匣式步枪给搞出来，近时期内，还是购买欧洲的现成装备好了，有了足够的武器，心里才有底。

    这样说虽然有些缺乏自信，有人说靠枪壮胆的人是懦夫，可对整体士气还要靠粮饷支撑的军队来说，没有枪只怕还不一定能干得过太平军那些被洗脑的教徒。

    短时期内，还是让满清和太平军一争短长吧，等双方jīng疲力尽，正好坐收渔人之利。

    “好像忘了提醒那位石帅锅，西北那帮一心准备建立纯粹穆斯林国家，想让真主的光芒照耀万方的老回回们，正是他天然的盟友，真主与上帝的子民们联合起来才能够抵挡住绿营、八旗及团丁上百万大军的进攻。”

    .....

第二百二十六章 巨额订单 下

    在周晓峰遐想之时，身负使命的刘永福却是脚步匆匆，去迎宾馆寻找客人。

    虽然干的是跑腿的活，刘永福却相当自豪，有谁能像他那样受到大少爷，楚王殿下如此信重？别人想给主人跑腿都没这个资格呢。

    周诺？那位老兄到现在说汉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听是能听懂，可叫人听着有些别扭。

    铁桥三？这厮打架是把好手，可要说机灵，骑马都赶不上自个，一介武夫，也就是干个保镖。

    作为周晓峰的金牌小厮，刘永福非常满足了，他现在是五品的营千总，眼看着还要往上升，才十八岁，就寻了一门亲事，女方虽然是小门小户人家吧，可人长得标致，百里挑一的湘妹子。

    要不是当初跟了少爷，他一个跑堂伙计能有今天？

    “哟，小刘哥，这是替殿下办差？”

    迎宾馆归鸿胪寺管，主事的是负责典客的少卿，大小也是从五品，但是在刘永福这位小后生面前，这位少卿大人却是格外的亲热。

    “老尤，那俩洋鬼子在不？殿下传召。”

    “啊呀，那可耽误不得，这两人这几天经常四处参观，我这就带你去找人，今天应该是往码头那边去了。”

    俾斯麦和赫尔曼这些天也没有走，这会正在两位鸿胪寺译官的陪同下四处闲逛呢。

    之所以留下来，一来是事还没办完，具体的协商还没有结果，前些天派了人到新加坡发电报向国内汇报，还要等国王的决定。二来嘛，听闻周晓峰即将为人父，他们准备凑凑热闹，远来是客，周晓峰给予高规格的接待，恭贺新喜，也是应有的礼数。

    利用这段时间，他们正好考察一下这里的情况，以评估合作伙伴真实的实力与潜力如何。

    “这座城市的居民，生活很富足啊！”

    “难得的是，这里的人身上都带有一种令人振奋的情绪。”

    走在大街上，只见店铺生意兴隆，货品琳琅满目，行人衣着鲜亮，神态安详，丝毫没有料想中的东方人那种贫穷与饥馑之sè。街上和气的巡检，穿街而行的马车，热情招呼的店铺伙计，提着大包小包满意而去的客人，快步如飞的搬运工，不时传来的读书声，还有远处海湾中如林如墙的船帆.....这是一个充满了活力的城市。

    “如果不是肤sè不同，我会以为来到了普鲁士。”

    经过近一年时间的经营，巴拉望岛上的变化确实称得上rì新月异，砖石建起的新式民居，敞亮的学堂，衣食饱暖后顾无忧的生活，这一切改变都让巴拉望岛的居民感觉到不可思议而又格外满意。

    无论是华人还是土人，现在都已经把周晓峰当成了带给他们富足生活的救星一般。

    如果不是国王殿下，华人和土人可能还在为有限的猎场渔场打死打活，更不可能享受到来自南洋各地的粮食与各类特产。凡是岛上居民，只要不是好吃懒做，基本上都可以生活的不错，要是家里有人当兵，就是每天割上斤把肉，打上一筒小酒，rì子过着滋润也不愁会寅吃卯粮月底挨饿。

    驱除鞑虏，复兴中华是啥子普通百姓大多不懂，自家的好rì子却是实实在在的。

    家里头往rì只能摸鱼掏鸟窝的孩子们现在都有机会上学，大人能做工挣钱，吃得饱饭，有鱼有肉，还有余钱，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rì子。

    一个正经劳力做工一个月能挣一两石米，自己吃饱还能养活一家子人，加上孩子免费上学，免费午餐，家属打打零工，赶海捞点海鲜，在岛上过rì子一点也不难。

    要是家里有一个当兵的，光是战兵三四两银子的进项，比起内地的地主老爷都不差。许多小地主攒上一辈子，积累下的家财也不过是一名士兵的年金。

    过惯了这样的生活，人的jīng气神自然与每rì为衣食发愁的贫民大为不同。

    是以，在给了数万战士和数十万家属新的生活之后，周晓峰将华人与土人的军心、民心都凝聚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牢不可破的联合体。往rì的水土渔猎之争，回头看看都显得有些不真实了。

    而这里朝气蓬勃的氛围与干净整洁的城市风貌也给普鲁士客人不同的观感。

    “说实话，我以前对远东的印象就是一个蛮荒之地，看来我被传言给误导了。”

    “议员阁下，我也到过远东许多国家，如您所想的那样，大多数地方都是贫穷落后的，除了少数大城市，以及这个地方。周确实是一位能干的人物，如果他能保持目前的发展速度，我相信，这位前朝皇族继承人一定可以获得成功。”

    克虏伯和老汉斯正在侃侃而谈展望未来之时，打马而来的刘永福等人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特使先生，汉斯先生，殿下有请！”

    .....

    “在一年之内，我要编练一支二十万人规模的正规陆军，一支五万人规模的海军，还要在远东初步建立起基础工业体系，这将是一个大订单，先生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呃！-”

    刚刚就座的克虏伯、赫尔曼两人都感觉惊诧极了，如此庞大的装备采购，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简直就是在下雨，金子和银子化成的，雨。

    “感谢上帝，我这次要走大运了，就是威廉也要向我致敬感谢！”

    “天呐，竟然比预想中的收获还要多，看来未来的普鲁士首富将是汉斯家族的啦！”

    按照之前得到的资料，周晓峰属下也就南洋有四五万军队，在中国内陆还有近十万民兵武装，虽然他们取得了几次近乎于冷兵器战争的胜利，但是要在一年之内让这么多民兵转变成真正的战士，似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人家的成功或是失败那也是人家的，自己能接到订单，能为个人和国家挣取好处才是正经。

    二十万军队即便是每人购买一支步枪，哪怕用燧发枪那也要七八百万两白银，要是购买米尼步枪价格还要翻倍，加上子弹就是近两千万两。

    而海军的花费比陆军还要高昂，战船、火炮、炮弹、火药.....没有上千万，五万海军不过是空口白话，要不是看到海湾中那两艘蒸汽船和几十艘红单船上布列了火炮，俾斯麦甚至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明白海军可不是有了装备就可以建成的。

    至于建工厂什么的，也要有技师与熟练工才行，这里，有合格的人才嘛？

    “另外，我还要建几个海上要塞，三年内需要采购一千门以上的火炮，以及相应的炮弹.....以上所提交的订单，还需要贵方安排人来配合，包括训练士兵、安装设备以及培训工人，培训人员的路费与工资补贴等等我方可以支付，如果你们能够代为招募到愿意来远东工作的军事教官与技师，薪水参照其国内水准翻倍。”

    天呐，又是武器又是设备再雇佣人员，这个订单到底是一千万英镑，还是两千万英镑？

    俾斯麦和赫尔曼虽然得到了周晓峰解决人才短缺的办法，但依然对对方的大手笔惊叹不已。二人望向周晓峰的眼神，如同见到观音菩萨身边的散财童子，连眼珠子都变成了圆圈方孔形状。

    “难怪东方三博士带给基督的礼物是黄金，东方果然是一个神秘之地，蕴藏着许多未被发现的宝藏。”

    即便只是一千万英镑的交易，那也是一个了不得的数字，对于一个家庭来说，简直可以吓死人。

    在这个时代，一英镑可以让一个欧洲家庭吃上一个月的面包，一百英镑可以购买一所房子，一万英镑可以拥有豪宅，奴仆成群.....百万英镑，即便是一国首富也不一定拥有如此巨大的财产。

    想到周晓峰几天前的承诺，赫尔曼.汉斯忍不住在心里欢呼：

    “距离搬空国王金库的rì子不远了！”

    .....

第二百二十七章 生了个胖小子

    .....

    \/\/”

    对于用库存黄金支付定金的要求，周晓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金子，不过是一堆不当吃不当穿的金属，用之交换成粮食、武器、设备和人才，那才是其价值所在。

    或许是见惯了，对地下金库内的那一百多吨黄金，周晓峰觉得就是全部搬空没没什么值得心疼的，反正天坑和山洞里还没有挖空，而从河口挖上来的海底沉积物中，也富集着大量沙金。

    哪怕是掏空这一座金矿，他也不会为此而发愁。依靠以前的记忆，所谓二十世纪十大宝藏，考古大发现，淘金cháo....虽然他无法指出这些财宝准确的位置，大概的方向还是有的。

    男人大多喜欢看记录片，而国家地理节目几乎就是一部穿越指南。

    “没被人发现的宝藏多着呢！”

    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周晓峰就有把握找出几座金矿来。

    大概在五年之前，一位名叫萨特的移民在加利福尼亚的萨克拉门托附近发现了金矿，并有冒险商人、cāo纵者、土地投机家布兰那将发现金矿的消息扩大到全世界。

    金矿被发现后，美国沸腾，世界震撼。近在咫尺的圣弗朗西斯科首先受到了淘金热的冲击，几乎所有的企业停止了营业，海员把船只抛弃在了圣弗朗西斯科湾，士兵离开了营房，仆人离开了主人，涌向金矿发源地，农民典押田宅，拓荒者卡垦荒地，工人扔下工具，公务员离开写字台，甚至连传教士也离开了布道所.....就是许多城市中年老sè衰的站街女也跑到荒野矿场，寻找新的机会。

    ....所有人都为黄金而疯狂，这股热cháo一直席卷到圣弗朗西斯科北部的俄勒冈及南部的墨西哥。

    不过到了几年之后的现在，加利福尼亚淘金热开始消退势，因为当地表层矿藏被发掘一空，黄金产量急速下降。

    而几年后，美国将出现第二次采金热，即科罗搭多州淘金cháo，其后还有内华达州北部淘金cháo，加拿大育空河克朗代克淘金cháo，阿拉斯加州淘金cháo。

    虽然还有许多次淘金cháo的资料遗漏，各次金cháo之间时间相距长达数十年，但能够找到著名的几处，也足够了，周晓峰不介意让这股股热cháo提前引爆。

    这次派鲁宾.哈里斯回美国，正是要通过他组建公司，组织队伍到美国和加拿大的那几个地区勘探并购买土地。

    根据法律，土地私有，只要缴纳了赋税，收入就归产权人所有。

    在可预见的未来，腰缠万贯的哈里斯将从一个四处乱撒钱购买荒地的傻瓜变成一位富可敌国的财富英雄，华丽转身成为美国梦的标志偶像。

    虽然，他不过是一名站在台前的代理人，所有产出都将被周晓峰派出的人掌控，但成名也就离发财不远了，何况他还拥有一部分股权呢。

    等到发掘到足够的黄金，周晓峰就可以建立起足以影响到全美经济的银行体系，而那个时候的哈里斯也可以成为美国举足轻重的人物，甚至是把他推出去竞选总统都有成功的可能。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洛克菲勒与摩根呢？”

    而此时，转道马尼拉前往北美的鲁宾.哈里斯则面对茫茫大海，海天壮阔，让他意气风发。

    “找到金矿，我们就发达了！”

    他身上，怀揣着百万美元的支票簿，而他身边的年轻人掌握的资产，有他数倍之多，因为在北美，周晓峰要涉足的领域不仅仅是挖金。。

    “黄，我们老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似乎无所不知，总是有用不完的钱，难道他会东方神秘的占卜术，或者是点金术嘛？”

    “就我所知，楚王殿下来自一个传承近五百年的家族，而这样的家族底蕴之深厚，资源之充足，不是我们平民百姓可以揣度的。”

    这位姓黄的年轻男子，本名叫黄秉常，圈地计划的真正主持者，北美事业部负责人，代号“农夫”。

    “汉语里有一个词语，叫做本分，打探上位者，尤其是一位国王的底细，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俗话说，好奇害死猫。如果你想要获得成就，就要先学会沉默与敬畏，这一点，我也是不久前才醒悟过来。”

    说起来，黄秉常之所以投靠到周晓峰阵营，只不过因为一次小小的冲突，当初意气之争的对手，给他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惊人表现，勾动了他的好奇心。

    而一个人如果打探到太多的秘密，要不就会遭受意外劫难，要不就是获得巨大机遇，从前的富二代，现在组织代号“农夫”的他两者都经历了。

    拖着猪尾巴的黄秉常消失了，而在大洋彼岸，一个名叫‘黄’的黄种人将渐露头角。

    .....

    “生了，生了！”

    二月初二，龙抬头，元宵节过了半月，岛上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雨。

    海风徐徐，细雨靡靡，将新年的气息涤去，却带来chūn的温暖，天气开始变得湿热了。王宫中也是一片喜气洋溢，在焦急的等待中，“哇”的一声婴儿啼叫，敲击在周晓峰的心头。

    “恭喜殿下，王后生了个大胖小子，八斤重！”

    稳婆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婴儿出得房间，向周晓峰连连道喜。

    “娘娘身子无碍，只要休息几rì便可恢复，母子平安，十分顺利！”

    “呵呵呵...”周晓峰这时已经在傻笑了，再做人父的感觉，令他热泪盈眶。现在好了，又可以享受养儿养女的快乐了。

    “辛苦了！永福，打赏，要重谢！”

    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塞到手里，那稳婆乐得合不拢嘴，掂量着份量，怕是有十两重呢，干这行当几年也挣不来这么多钱。

    不过这是殿下所赐，可得收好，说不准以后还能当个传家宝呢，大家可都说殿下有皇帝像，指定要坐天下的，没准到了孙子手里，凭着这物件还能找未来的皇帝谋一场富贵，那可就发达了。

    “多谢殿下千岁，王后娘娘万金之躯，王子顺产，这是天赐的福分，老妇人不敢居功，能够护持王后和王子平安，还要靠几位姑娘的帮助。”

    这老稳婆人情世故真是琢磨透了，话说得周全，自己领了赏赐，还捎带着帮忙接生的宫女，不仅是那几位宫中医女对她心存感激，就是周晓峰也深为赞赏。

    “呵呵，却是本王疏忽了，今天大家都有赏。”

    人逢喜事jīng神爽，生了儿子出手也大方，十几锭银子赏下去，寝宫内外都是一片喜sè。

    生了个儿子，终于是不用为血脉得不到延续而担心了，能吃能喝能造人，就说明自己的身体没有出问题。开了这么个好头，以后还有机会将以前的遗憾给弥补上。

    周晓峰上辈子受某脑残政策所限，和大多数人一样，只能生一个儿子，十倾地里一根独苗。他祖父那一辈兄弟姐妹近十人，父辈有五人，自己兄弟二人，往下仅仅独苗一根，再往下一辈，大概要两家才能有一个子女。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拜荧光增白大米废液小麦增瘦猪肉不死汉堡地沟油等等各类奇珍所赐，许多人子息艰难，终有一天，要绝了大家的血脉才好遂了某些人的心意。

    昔愚公有言，子又生子，子又生孙，子子孙孙无穷溃焉。减丁法之下，百户之族，一代减半，两代再半，不出五代，无有余子。虽未有刀枪加身，杀人不见血，百数十年之后，汉族不过是少数民族罢了。

    拜其所赐，三十年间全民减口四万万人，绝户者数以百万计，诚为民族史上第一浩劫。

    呜呼哀哉！

    蒙元灭宋，中国减口不过七千万，满清入关，屠杀汉人于此相近，太平天国运动加回*民*动，人口损失为前者之和，数者相加，亦未及此数。

    呜呼哀哉！

    “跑到这里，总算没人会管到基巴事了，那些断子绝孙的玩意儿要是跟过来叽叽哇哇，立马就给丫割了送泰国做正宗人妖，免得现眼还一代接一代的祸害。”

    ......

    “老子要生十个，二十个，还要鼓励全民多生，中国养不下就移民国外，直到全球到处都是华人，生都要生出一个超级大国来。”

    周晓峰暗暗做着打算，反正这时代男人三妻四妾不违背道德法律，他这位王更不受限制，在不影响生活质量的前提下，每个老婆生上两三个还是照顾得过来的，六个老婆，那就是十几个，要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凝视着怀中的儿子，眉眼间有着自己儿时的影子，虎头虎脑的，也有安儿的清秀。双眼虽然还没有挣开，满脸的皱纹难看得紧，‘嗷嗷’叫起来却声音洪亮，颇有气势。

    头上，稀疏的细密胎毛间，两个发漩一左一右，跟自己一样，这百分百是爷的种啊，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确实是个带把的小子，儿子，你以后小名就叫八斤了。”

    “哇哇哇....”

    “八斤，饿了是吧？找你妈要吃的去！”

    接过儿子，安儿也顾不上害羞，坦然解开衣衫，露出饱满肥硕的右rǔ，白sè的rǔ-汁在紫红sè蓓蕾上涌出，打湿了衬衣。南洋出产丰富，鱼肉蛋禽果蔬尽有，一直没有短了营养，小家伙一手抓住一处高地，嘴巴很快就找到了凑过来的突起，小嘴一吮，甘露立刻汩汩涌入口中。

    “这坏小子，把他爹的地盘都给抢了。”

    “哪有做老子吃儿子醋的，啊呀，好痛！”

    安儿抱着儿子，虽然rǔ*头被小嘴嘬疼了，心里却满溢着幸福，脸上散发着母xìng的光辉。

    “还不快来....好多呢，没吃完。”

    凑近那一团丰满，吸吮着甘甜的rǔ-汁，不时搅动舌头，刚为人母的小妇人媚眼如丝，抛出大片菠菜，差点就天雷勾地火。

    “爷，不要-啊！-”

    刚刚生了孩子，创口尚未收合，身体虚弱，周晓峰也就一点即过，忍住了冲动，吩咐宫女们好生伺候，这才转身离去。

    来rì方长，没必要着急上火的。

    “还好五娘没害喜，这就为国捐躯去，多一分努力，可就为国家强大多作了一份贡献啊，良辰美景不好虚度，时不我待呢！”

    ......

第二百二十八章 红毛来袭

    开心的rì子总是容易过去，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二月中旬。

    从武昌南下也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周晓峰已经整顿兵马准备北上了。这段时间以来，随着数处炮台修建完成，士兵们不断cāo练，熟悉了武器xìng能，南都附近的防御力量每一天都在增强。

    如今，他兵jīng粮足，枪炮齐备，弹药山积，兼且工事完备，一般的敌人已经难以威胁到自己的后方安全，他终于可以放心离开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帮意外到来的客人，却改变了周晓峰的出行计划。

    这一rì，当红旗军船队还在泰泰湾中进行常规编队训练，马上就要北上，休整了许久的水兵们也需要适当的热身，以熟悉船上的一些新装备。

    rì过正午，一条侦察船急速驶入港湾，不久之后，两岸便进入了战时jǐng戒状态。

    “红毛来了！”

    红毛鬼，是华人对占据吕宋的西班牙殖民者的代称。虽然西班牙已经rì薄西山，在列强中沦落为二流势力，但其在菲律宾的统治却也是根深蒂固。

    在周晓峰的海外政权正式建立不久，虽是对外保密，如此大事件，却是瞒不住就在几百里外的殖民zhèng fǔ。

    近一个月之后，马尼拉终于派出了以何塞·曼努埃尔·卡洛斯上校为首的舰队，前来镇压这些大胆华人的dú lì行为。

    “上校，不过一群黄皮猴子在小岛上称王称霸而已，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的嘛？”

    “巴拉望地方是不大，出产也少，但是华人想要dú lì建国，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他们有一句话，叫做杀鸡儆猴。那个什么兰芳公司已经让荷兰人丢了面子，总督大人和各位先生们可不要这样的事情在我们西班牙领地发生。”

    二十多条风帆战舰，数百门火炮，这是西班牙人在远东的主要力量了，此番倾巢而出，就是要把华人的野心扼杀在萌芽中。

    “我们一定要狠狠地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永远不敢有想要违背总督zhèng fǔ意愿的任何企图。”

    这次行动能否取得成功，卡洛斯上校丝毫不担心，对于远东舰队的实力，他深信不疑。

    近三百门火炮，四五千士兵，用于镇压一个刚刚成立的华人政权，巴掌大的地方，能有多大的反抗力？

    “凡是敢于反抗的黄种人，统统要赶净杀绝。”

    不仅是上校先生意气风发，就是舰队中的西班牙士兵们也都对此战充满了信心。在他们眼中，华人就是任由他们宰割的肥羊，此次出征与其说是去打仗，还不如说是去抢*劫，抢钱抢女人，附带杀杀人而已。

    要知道，华人可是很富有的，而且他们仿佛永远都不会丧失创造财富的能力，即便是抢光他们的家财，过上一段时间，这些象工蚁一样的华人又会积累起新的资产。

    几个世纪以来，南洋华人的历史，就是一部被凌辱，被掠夺的血泪史。

    华人坚守着“仁义”的信念，逆来顺受，即便是不断遭受欺凌，劫掠和屠戮，华人也放不下祖先血脉里就流淌下来的仁义念头。

    须不知仁慈和善良，却被别人当做了软弱可欺。

    .....

    “不请自来的恶客，可得好好招待才行。”

    对于西班牙客人的到来，周晓峰自然要隆重欢迎，让他们永生难忘了。收到侦察快船的传讯后，他立刻就发出了战斗的号令。

    咸丰三年的第一场战斗，没想到却是在自己起家的老窝开始。

    “来了，各炮位准备！”

    西班牙舰队一字排开，开始减速驶入海湾，大摇大摆的模样，可见是多么的骄横。

    在这片海域，他们向来是目无余子。在远东，除非是列强间的冲突，他们才会现出老大帝国的原形，但是在华人和土人面前，他们向来是以主人自居。对于华人所能组织起来的力量，他们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只要不是正规海军，他们还怕什么人？

    “打！”

    周晓峰眼看西班牙人靠近海岸准备登陆，手中的狙击枪瞄准了一艘船上的军官，扣动扳机，那名军官应声而倒，一枪爆头。

    “噼噼啪啪---”

    海岸沿线枪声突起，爆豆子一样，打了那些小船上准备登陆的西班牙士兵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的武器也没有准备好，有在船上无法隐蔽，向来不知道畏惧为何物的他们哪里能料到这片看似平静的海滩会埋伏着这么多的敌人。

    一时间，慌忙卧倒的，惊恐跳水的，急促装弹的，受伤惨叫的乱成一团。

    “轰轰轰！-”

    这个时候，西班牙人船队又遭到了两岸炮台和驻停在海湾中红旗军舰队船上数百门大炮的攻击。

    因为这个时代的通讯手段有限，侦察船也不过领先了西班牙人小半个时辰，得到消息之时，红旗军已经来不及驶出海湾迎战，干脆就在海湾中布列，配合炮台等待敌人入套。

    固定的大炮轰击停泊在海面上的固定目标，距离还只有一两公里，即便是不怎么熟练的炮手，此时也能打出五中一甚至是四中一的超常水平。

    开花弹在船板上，甲板上爆炸，此时已经落锚的帆船想要转向反击，可谓是艰难无比。面对来自前方与左右两面全方位的轰炸，西班牙人被打懵了，一时之间整个船队的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在开火后的十多分钟时间里，措手不及的西班牙舰队几乎是只能被动挨打而不能还手，近百枚炮弹已经砸到了战舰上，其中有三艘风帆战船在几轮炮击中沉没，其余船只也是伤痕累累。

    作为前任海上霸主，西班牙人表现出了老牌海盗强军余留的良好素养，他们也不管准备上岸的同伴，也不管沉船落水的伤员，果断地掉头转向朝深海驶去，以避开大炮的shè程。

    即便是撤退之中，西班牙舰队的火炮也开始向海滩还击，给防守方造成了一些杀伤之后，再度丢下两艘战舰的残骸，慢慢远去。

    “这些大炮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卡洛斯上校虽然断尾断的干脆，却是心疼得要命。

    被莫名其妙的袭击，居然没弄清对方的势力，自己就损失了近两成的战力，这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向总督阁下和各位大臣交待。

    如果不能扳回局面，他的仕途指定要变得黯淡无光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因为双方都准备不足，这场遭遇战只是序幕而已。

    开胃菜之后，才是真正的大餐。

第二百二十九章 卡洛斯的报复

    “轰轰轰！-”

    西班牙人退去不到一个时辰，便又重新整队攻击。

    卡洛斯上校这次带来了二十九艘风帆战舰，甫一交战就损失了五艘，加上还有数百名战士落水，生死难以预料，他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失败。

    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他绝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也不愿意就此败退。

    依仗着舰队的机动xìng以及堵住了港湾出海口的优势，他留下舰队一半力量在外海封锁海湾，而其余的战舰则沿着海岸线向沿海村落进行炮击报复。

    听声音，炮弹应该是开花弹，炮火攻击的是远处没有炮台保护的平民聚居区。岛上火炮有限，不可能照顾到各处，西班牙舰队无目标的狂轰乱炸，也确实给岛上带来了巨大的损伤。。

    “这帮红毛鬼疯了！”

    这帮猪猡，对付华人真的是毫无顾忌，打不过，就把怒火发*泄到平民身上。什么绅士风度，什么人道主义，不过是在社交场合惺惺作态罢了，逼急了就会暴露出他们的强盗嘴脸。

    “各部分注意，红旗军和各炮台防守南都沿线，其他没有作战任务的部队，随我去支援各地！”

    “是！”

    周晓峰一声令下，随来的将领们轰然领命，一支支队伍被派出去救助受伤的平民并组织转移，同时防备西班牙人登陆。

    卡洛斯上校已经下了狠心，似乎不将巴拉望岛沿海各地聚居区炸个底朝天誓不罢休，舰队装载的火炮尽情发-泄着炮弹，沿岸许多地方都冒起了滚滚浓烟。

    “哼！不知死活的黄种人，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西班牙海军的战力吧，老牌强国可不是软弱的东方人可以挑战的。”

    在隆隆炮火声中，卡洛斯上校如同欣赏世上最美妙的乐章，仰天狂笑。

    这一次，西班牙远东舰队几乎全军出动，参加战斗序列的就有二等战列舰五艘，三等战列舰三艘，光是这八艘风帆战舰，其所装备的火炮就达到两百门。

    除了舰队上千船员之外，运输舰上还有正规步兵三千余人，阵容不可谓不强。在卡洛斯看来，拿下一座华人新建立的小城镇，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一通炮击，岛上的反抗力量也就烟消云散了。

    驻扎吕宋的西班牙舰队，可是仅次于英法远东舰队的二线舰队，许多战舰都是这几年新换的。

    这样一支舰队，其实力足可以镇压南洋诸多小国。

    可第一次进攻的失败，让他知道对方并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如果不能扭转局面，这将是他平生的耻辱。

    攻击平民，同样可以打击华人的意志，令对方屈服。

    “黄种人，就让你们承受西班牙海军的怒火吧。”

    卡洛斯望向硝烟弥漫的海岸，志得而意满，失败之辱似乎也随着岸上慌乱的居民惨号而消散了。

    “开火，全力攻击！”

    ....

    猛烈的火炮，漫无目的的轰炸，比起地毯式轰炸还要来的险恶。没有人能料得到落弹点，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乱飞乱炸的炮弹，谁也猜不到会落在哪个头上。

    这真是一群疯狗。

    自从失去海上霸主的地位，西班牙人就已经开始沦落了，为了维持住其往rì的面子，他们已经不在乎手段了，无所不用其极。

    面对西班牙人的疯狂炮击，岛上军民慢慢恢复了秩序，在军队的组织下，迅速向安全地带转移，而各部也开始布置起阵地，构建起一道海岸防线，数万名战士也相继沿着壕沟进入防守位置，严阵以待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呸，一群猪猡！这群王八蛋就发疯吧，等炮弹打完了，他们就该为这种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望向海面，十多艘战舰，比起红旗军实力还不如，却不知死活地耀武扬威，随便耗费弹药，都已经背离了作战常识。这许多三桅帆船双桅帆船战舰如同一群肥羊，让许多渴望战功的战士两眼放光。

    这些战船，正好可以弥补红旗军装备的不足，现在己方船队因为遭受突袭来不及出海对战，但依靠海岸炮台，却是以逸待劳。等缓过神来，西班牙人却是跑不了了，这些个风帆战舰，可不是蒸汽战船的对手。

    “红毛鬼下来了，兄弟们准备杀猪啊！”

    在舰队炮火的掩护下，几艘运输舰放下了无数舢板，如蚂蚁一般的人头在甲板上涌动。

    片刻之后，上百条舢板搭载着近两千名西班牙士兵划向海岸。

    肥猪，送上门来了！

    “轰轰轰！-”

    炮弹向海岸飞来，开始清理登陆区。

    炮弹大多没有打中目标，不过也有少量的炮弹命中了岸上防守的士兵。

    “快，趴下！”

    船队逐渐靠近，火炮笼罩住岸上纵深一里范围内的坡地与丛林。

    “大家隐蔽待命。等敌人开始登陆再开始攻击。”

    卡洛斯绕那么远，就是为了寻找到一处安全的登陆地，从后方向南都发动偷袭。

    “嗖嗖嗖---”，

    “轰轰轰---”，

    炮弹击破空气的啸声，落地爆炸的巨响，此起彼伏，地面不停颤抖，树枝，树叶，野草，泥土，石块，在密林中飞舞，巨大的声响震耳yù聋。

    仿佛永夜降临，痛苦的煎熬好似永远没有尽头。

    士兵们蜷缩在临时挖出的沙坑里，依靠坑道保护着身体。

    即便有不幸遭到炮弹当头轰炸的战友，在临死前发出惨痛的嚎叫，也没人敢冒险伸手救援。只要轰炸没有结束，一块石子，一段树枝都能夺取xìng命。

    海岸边处处烽火，在一边倒的轰炸中，不断有树木被炸断，干燥的枯枝树叶被引燃。

    尘土飞扬，硝烟滚滚，仿佛地狱的图画。

    经历了大半个时辰的炮击，数十吨炮弹倾泻在海滩沿线，直到天sè渐暗，炮火停息。

    “落锭，全军准备登陆！”

    卡洛斯在海上漂了两天，如今取得了‘辉煌战果’，终于下达了全体上岸的命令。

    殖民军队养尊处优，长时间出海都有些不习惯了，如果能够登陆扎营，比在海上晃荡可要舒服多了。说不准，那些海边的华人村落里，还能找到些财物或是女人呢。

    至于岛上守军敢不敢跑上几十里过来攻击西班牙军队，他们是不以为意的。

    几千名西班牙正规军，还要害怕一帮子以懦弱出名的黄种人民兵嘛？

    “明天，华人叛军就将成为历史！”

    .....

第二百三十章 定时炸弹

    西班牙舰队一个下午的攻击，确实给没有防备的巴拉湾岛居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入夜，周晓峰没有返回城内，而是带了近卫营和一旅战兵迎向西班牙人登陆之处。

    一路数十里许多村庄还在冒着烟，无家可归的居民在敌人过去后开始返回家园抢救没有被摧毁的物资，不时地，村内村外还有没来得及收敛的尸体，更有伤员的哀号与妇孺的哭泣。

    “该死的红毛鬼子，简直连海盗都不如啊，天杀的鬼畜！”

    平民聚居区的惨象，令战士们对入侵者恨入骨髓，用不着催促，就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周晓峰沿路安排人安顿伤员，掩埋死者，月到半空时，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楚军营防守的营地。

    透过淡淡的月光，他能够看到，rì间一分为二的西班牙舰队又重新汇集到了一起，二十四艘风帆战舰静静地停泊在海湾中，而舰上的士兵也大部登陆到海边扎营。算算帐篷的数目，来敌大概有四到五千人，而船上还留下了部分士兵守卫。

    今天让他们占了个便宜，看来到明rì，他们就要大举进攻了。

    水陆并进，安排倒也没有多大错处。

    还真当我们只能死守没有还手之力嘛？

    “传令回去，让舰队严密监视，明早出海迎战。”

    “回来，我自己回去一趟，黎叔，老左，今晚你们先看着点，我去去就回。”

    看到静止在海湾中的风帆战舰，周晓峰突然拍了拍额头，脑海里灵光一现：

    他记得，在山中营地的军火库里，有两箱子还没有启用过的好东西，用在木帆船上可是正合适。

    月上中天时，周晓峰已经带着一队近卫战士骑马赶回。而这个时候，西班牙人扎营的沙滩上，依然火光点点，人头攒动。

    西班牙人并没有全部入睡，还有许多人围着营火喝酒胡闹，不时传出粗犷的笑声，怪腔怪调的歌唱声，响彻营地，想来白天的这一场‘胜利’，令他们兴奋难以自持。

    在吕宋周边这数千大小岛屿，他们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什么像样的对手了，高手寂寞啊。

    约莫四更时分，营地中的喧闹终归于平静，在靠近海湾一侧的角落，几道暗影出现在海滩边，如轻风掠过沙地，不发出半点声音。

    象一群幽灵。

    周晓峰带着几名水鬼悄悄潜入水里，踩水靠近西班牙人的船只。

    天上没有了月光，一轮明月好似害羞似的躲在了云层里，他只能通过岸上shè来的微光辨认船的位置和轮廓。

    晚上涨cháo，船队停靠在离岸较远的位置。

    夜已深，大部分人都已经随着波涛声入睡，只要没有太大的声音，没有人会被惊起。

    周晓峰从身后托着木箱的战士手里拿过一个盒子大小的圆盘状物体，摁在了船尾处。为了保险，每艘船上都安了两个这样的玩意。

    没错了，这就是刚刚取来的定时炸弹，以前jǐng匪片里经常用来破门用的。虽然体积不大，他没有把握能用它炸毁一艘船，但是这些木质风帆船又不是铁甲舰，破洞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在吃水线附近炸开两个大洞，一时之间是很难修复的，西班牙人如果不想在深海为了鲨鱼，就只能任由船队搁浅在海湾里。

    他们的船队，火炮，都要失去作用。

    断了后路，困在岛上，他们除了从陆上进攻，在这岛上获得一片立足之地，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也不用进攻，困也要把这些红毛鬼困死在这片海湾中。

    “这可是活学活用啊，谁说看电影没用？”

    得手上岸之后，周晓峰窃笑不已，一个人打败一支舰队，那成就感可不是一般的大。

    “等天亮登船之后，西班牙斗牛士们就该开始和命运搏斗了。”

    ......

    “哦，该死的！”

    卡洛斯上校慢慢睁开了眼睛，头痛的厉害。昨晚喝了不少酒，到现在还有些宿醉未醒，而身上，则在醉酒后被岛上热情的蚊子叮出了许多红肿。

    这座险恶的岛屿，居然在初chūn也有毒虫肆虐，要不是有丰厚的薪酬，他宁愿呆在马尼拉城中舒适的豪宅中，享受仆人们周到的服务。

    他昨rì折损了数百人马，如此惨败，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好在之后对沿海村庄的炮火报复，很是让他出了一口恶气。

    昨晚将大部分的手下都安排在海滩宿营，一是趁着士气高涨好好犒劳一番，喝酒吃肉，提升士气。而上岸扎营，部分原因也是养尊处优的他实在已经厌倦了海上的辛苦，今天，他要亲自领兵从陆上发动攻击。

    这些年来，西班牙人虽然失去了海上优势，但陆军依然是欧洲列强中排的上号的，西班牙军团数百年的传奇，至少还能再延续几百年。

    在他看来，陆军登陆上岸之后，这场战斗至少已经打完了一半。

    卡洛斯上校一脸自信的笑容，颇有些志得意满。

    “吹号，整队！”

    随着起床号吹响，营地开始变得喧闹起来，士兵们开始走出帐篷，匆匆整理行装之后边咬着面包边赶往自己连队的集合地。

    “陆战队随我向北进发，舰队由莫拉蒂诺斯指挥，全体出发！”

    卡洛斯上校昨天就做好了安排，他传令之后，军官们开始按着早前的安排整队出发。

    “轰轰轰！-”

    就在这时，海湾中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周晓峰安装的炸弹提前爆炸了。

    他没有预料到西班牙人半宿狂欢之后会比他预计的要晚一些出发，舰队下岸的士兵还没来得及登船，船就开始接二连三的沉入水中。

    木质帆船的防御力确实不怎么样，尤其是船尾部分更是脆弱部位，遭受两枚炸弹的同时引爆，不需要多久就失去了浮力，半身没入了浅水中。

    “圣母玛利亚，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海湾中的火光，一阵阵的爆炸声，卡洛斯上校象输光了老本的赌徒，他全身抽搐，手脚冰凉。

    “这是中了魔鬼的诅咒！”

    突如其来的灾难让西班牙人陷入混乱之中，如果不是恶魔出手，这么多船怎么可能同时受到攻击呢，而且，环顾四周，根本就看不到敌人。

    大家都要被困在这座险恶的孤岛上，再也回不到马尼拉那个花花世界了。

    完了！

    就这样，要完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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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自杀式战法

    013-05-02

    “不，这样的结果绝不能接受！”

    困兽犹斗！

    卡洛斯上校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对手，他有过许多次镇压殖民地暴乱的经验。

    出于一名贵族和殖民地高级军官的自尊心，畏惧和退缩被视为懦夫的行为，作为一名高贵的舰队指挥官，他决心要采取措施扭转如此不利的局面。

    马尼拉当局接到巴拉望岛华人秘密谋求dú lì的消息之后，总督府和殖民地军官们就做好了准备要杀鸡儆猴，给菲律宾各地华人与土人树立一个榜样。

    卡洛斯这次是有备而来，人多，粮足，枪械齐备，弹药成堆。即便被毁了船只，暂时被切断了退路，他也有足够的信心，将对手打倒，消灭，岛上的军民都有受到酷刑惩罚，以泄他心头之恨。

    眼见着船队大部分受损搁浅，卡洛斯上校面sè狰狞，双眼赤袖，令人望而生畏。

    而西班牙士兵们此时则陷入了惊慌，恐惧和绝望之，突如其来的爆炸，让他们一时间失去了镇静，只是军队平时的纪律维持的不错，才没有大白天的扎营溃乱。

    “这是黄种人的yīn谋，什么诅咒不过是无稽之谈，虽然没有找到原因，但战舰爆炸肯定是受到了某种未知cāo控方式的炸弹攻击的结果。”

    一阵震惊与愤怒之后，卡洛斯已经渐渐冷静下来。

    战争，拼的依然是哪方战力强，哪方装备好，他自信凭借多年来积累起来的经验和训练有素的士兵，哪怕只是陆战也能把对手轰杀到死。

    失了船，没了后援，那就在这岛上决一胜负吧。

    卡洛斯上校这次带来了整整四千五百人马，其有个营战兵，剩下一千多人也多是有战斗经验的船员。

    这已经是马尼拉海上防卫力量的主力，如果他的队伍在这里葬送，马尼拉除了几座炮台和一些巡逻船之外，就要丧失对外的攻击能力，最多只能做到自保。

    如果是那样，他卡洛斯上校即便不被枪决，也要回国坐牢，再也别想有什么政治前途了。

    卡洛斯上校心里有了计较，立刻将自己的几名亲信骨干召集拢来，将自己的命令传下去。

    “嘟嘟！-”

    “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吹哨了，快点集合！”

    “西班牙万岁！我们一起唱，用不同的声音，同一颗心.....西班牙万岁！从绿sè的山谷到浩瀚的海洋....”

    不到一刻钟后，四千多人的军队就已经集合完毕，作为称霸世界近一个世纪的前任霸主，西班牙人的军队素质还是能够挤入欧洲前列的。至少，卖相还不错。

    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士兵们排成了五列，以线xìng队列向前推进，为了稳定军心，行进间还唱起了士兵进行曲。

    “这些袖毛鬼在嚎什么丧？”

    经过一个晚上的准备，楚军已经在西班牙人营地外围构建了一条简单的防线，而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周晓峰调兵遣将。

    现在在西班牙军队的周边，已经聚集了巴拉望岛上近半兵力，战兵就已经超过了万人，而携带的火枪数量也和西班牙人不相上下。

    一边是成军数百年的老牌列强劲旅，一边是锋芒正锐的新建之师，孰强孰弱马上就要见分晓。

    “他们这是靠军歌壮胆嘛，看来刚才这一阵子炮仗还是把他们吓坏了。”

    看到只有在电影里才能见着的场面，周晓峰忍不住要笑起来。

    南北战争时，南军和北军不就是面对面shè击，看谁扛到最后嘛？

    对方排成五列密集队形，铺开成一条百米长线，缓慢而整齐地向前搜索前进，即便是隔着两三里距离，那种排场，那种气势，要不是亲身感受，还真难以描述那种豪迈壮阔之美。

    真是没想到，自己来到这时代，还能亲自见识这种排队枪毙式的战争方式。只能怪现时的步枪jīng确度不够，只能靠密集shè击达到大量杀伤的目的，要是单对单，双方隔开几十步就很难击目标了。

    硬碰硬的战斗，双方都占不到什么太多优势。

    可是，既然已经挖了坑道，谁还和他讲什么绅士风度？

    “全体就位，准备shè击！”

    卡洛斯上校没有从船上搬运火炮下来，周晓峰也没来得及从几十里外将又沉又笨的火炮搬来。不过他到了前线，近卫营的装备也尽数带了过来，别说是那两百多支弹匣式步枪，就是一挺重机枪，也够西班牙人喝一壶的了。

    半个小时之后，西班牙人已经跨过了三里多距离，隔着沿海的平阔田野与楚军对峙，双方距离不过一里多路。

    在这个距离，还没有装备上新式火枪的西班牙人是绝对够不着敌人的。象米尼步枪这样的新装备，即便是西班牙国内都少有配置，海外殖民地更是罕见了，他们的制式装备还是楚军早已普及的燧发枪和前膛击发枪。

    说起来，西班牙人的装备要比楚军差了一截，不过如果面对面shè击的话，成军不到一年实战经验也不足的楚军不一定能获得到少优势。

    而周晓峰担心的是，岛上有过大规模战斗经验的士兵只有他从武昌战场带回来的一千余人，袖旗军战斗力也没有经受过大战考验，正面对阵，他还担心会不会出现临阵哗变呢。

    “大家不用怕，殿下亲临前线指挥，此战只有赢的份，而且我们背靠山林，还有阵地隐蔽，袖毛鬼子打不过来的，动作要到位，就不容易伤到。”

    “好好打，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

    “开枪不要慌，就当是平rì打靶子，趴下别乱动，越是怕死的人，死的就越快....”

    楚军各级军官们不断给士兵们打气，好在平rì训练到位，士兵们的情绪虽然有些激动，畏战的人却是少有。军纪律严苛，违了军法，别说自己前程没了，就是小命都难保，家人也要失去依靠。

    勇战有功，怯战重罚，令旗所指，有进无退。在这样的气氛，就是原本胆怯的人也会慢慢鼓足其勇气，一心想要杀敌立功。

    “嗵-嗵-嗵嗵嗵！-”

    军鼓一紧一慢地敲击着，在向着内陆深处前进的西班牙军队，卡洛斯上校带领着自己的直属营居前进，传令兵不停奔跑，以便让指挥官时刻保持与前沿军官的联系，保持着阵型的严谨。

    行进数里，一切顺利，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好像对面的敌人只是来参观他们行军表演的，毫无反应。

    这些黄种人难得连基本的交战规则都不懂嘛？

    “停！”

    “整队！”

    一番整理之后，西班牙人的队伍重新变得井然有序，军容确实耐看，要不是双方处在敌对立场，周晓峰都要忍不住出声赞叹了。

    “攻击前进，shè击！”

    从三四百米距离上，重新排成了平直战列的西班牙军开始轮番shè击。

    “瞄准，开火！”

    见敌人已经到了步枪shè程内，楚军各营也开始还击，军官们所要求的瞄准，也不是要瞄准具体哪个敌人，而是对方整体，如此大的shè击面，只要不是朝天放空枪，基本一打一个准。

    刹那间，海滨的这片小平原上硝烟弥漫，枪声震耳。而几轮对shè之后，已经有许多士兵开始受伤倒地，喊杀声，哀嚎声与枪声交织在一起，让山林的鸟禽赶紧远避，逃离这一处死亡之地。

    “shè击！”

    “前进！”

    卡洛斯上校根本观察不到对面的shè伤效果，只是在每一次硝烟稍稍消散过后，己方队伍都会减少数十上百名士兵，而那些鬼鬼祟祟藏在地下shè击的黄种人依然保持着强大的火力。

    “见鬼！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人，难道真的可以驱使幽灵作战嘛，要不然，为何始终感觉不到他们收到削弱呢。

    三百多米的距离，慢慢缩减成了两百多米，短短百多米的道路上，交火十余次，西班牙人队伍的后方，已经留下了四五百被打死打伤的士兵。

    超过一成的战损，开始让信心出现了动摇，看不见的敌人更容易令人忐忑，每个人都在担心着自己是否会受到下一轮的打击，而自己的冒死攻击是不是徒劳。

    卡洛斯上校开始有些烦躁了，打到现在，应该对这几轮shè击的效果作出评估了。

    他是整个舰队海陆各营的指挥官，必须对士兵的生命负责，也要对总督府和本国负责，盲目攻击是不行的，即使刚才只是在试探对手的战力，其结果已经让他非常吃惊了。

    “怎么会这样？！”

    随着西班牙人停火，对面的楚军也乐得歇上一会，反正现在已是局面大好，对方被打得畏缩不前，而阵地上死伤没有多大。

    不过十数人被流弹所伤，那还是因为太过紧张导致动作过大露了头，真正被打死去的战士也就那么几个，这样的代价在大家看来完全可以接受了。

    因为双方都停止了shè击，战场上出现了暂时的寂静，就是受伤的士兵都忍住了痛楚，向着敌方张望。

    “如果不是对面的旗帜，还有身边的将士，以及身后的伤员与尸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是在打仗，敌人还是一群懦弱的黄种人。”

    硝烟散去，卡洛斯上校依然无法观察到对面山林边缘的状况，那些埋伏在yīn影沉默而又凶狠的敌人，让他感觉到了一阵无力。

    什么时候，东方人居然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西班牙军队的进攻了？

    这太可怕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围困 逼降

    013-05-03

    “可恶的黄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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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们，看来我们遇到了一点小小的困难，但是，在高贵的西班牙勇士面前，黄种人永远都不可能成功，鼓起你们的勇气来，让我们给这些黄皮猴子们一个教训。”

    卡洛斯上校极力表现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以激励有些低落的士气。

    “重新整队，西班牙人，前进！”

    鼓点再度响起，身着华丽军装的西班牙士兵们依着习惯，在军官们的带领下向着前方的阵线前进。

    “开火！”

    “开火！”

    东方人根本就不讲绅士风度，躲在地底避开了子弹的攻击，真不知道己方的几轮齐shè取得了多大的战果。

    看不到敌人，就打到他们出现为止。

    这一次，卡洛斯上校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些大鼹鼠给赶到地上来。

    “看来刚才给袖毛鬼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眼见着吃了亏却没什么长进的西班牙人还是排着挨枪毙的队形密集推进，周晓峰也没什么好跟他们客气的了。

    “全体就位，开火！”

    一方是全身暴露在平坦的田野间，目标大又密集，一方埋伏在坑道只露出小半个脑袋，身前还有草丛和沙包掩护，这一开打，西班牙人又倒下上百人。

    习惯了战场气氛之后，战士们发挥出的战力开始逐步提升，甚至有些适应力强的战士恢复到了训练时的水准。

    “打！”

    “杀光这些袖毛鬼，这南洋也该由我们华人做主了。”

    面前如此多的战功，只要不往上偏，闭着眼睛都能伤着人，一轮shè击就是上千颗子弹，加上对方的防护又不多，一打就能打出一片缺口。

    “砰砰砰砰！-”

    随着楚军士兵露头shè击，西班牙人也开始能够对准目标开火，为了提高攻击强度，他们在军官们的强压下顶着枪林弹雨往前冲。

    “哒哒哒哒哒哒！-”

    等双方距离接近百米范围，正面防线上唯一的一挺重机枪开始发言了。

    曳光弹拉着凄厉的呼啸声，象死神的镰刀一般成批成批地收割生命，每分钟上千发的高shè速附加巨大的动量，一穿两洞，甚至能将目标撕裂成两段，更有些子弹在彻穿一具身体之后，依然可以伤害到其身后的战友。

    而与此同时，两百多支台式步枪也齐齐瞄准了目标，在近卫营战士的手一打一个准。

    刚才之所以任由西班牙人先开火，就是要把他们放近了打，以便让己方的武器威力发挥到最大，在敌人转身逃跑之前，就把他们打残。

    “顶不住了。”

    “撤退！”

    “保持队形！”

    两轮攻击，一次比一次损伤大，到现在死伤已经超过了三成，这是久未经战阵的西班牙人所难以承受的战损。

    卡洛斯也算是老军伍了，眼见形势不妙，连忙传令收兵，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西班牙士兵们开始有秩序地向出发阵地后退。

    进有型，退有序，在败退之时还能保持战线不乱，显示出了西班牙人几百年传承下来的良好素养。他们能够保有菲律宾这片远东殖民地直到被美国取代，并不是毫无可取之处的。

    传统，在许多时候也可以转化为实力，汉人在经历了蒙元与满清两次亡国之伤后，已经失去了很多优良传统，国人的脊梁上百年保持着弯折，而jīng神也变得麻木了。

    看着西班牙人战败还依然保持着雄鸡一般的骄傲缓缓退去，周晓峰都有些忍不住心动了。

    “一支免费的佣军团，也算堪堪能弥补这次的损失了，就是不知道对方的指挥官识不识相。”

    落到陷阱里的困兽，他已经提前当成了自己的私产。

    “圣母玛利亚，请帮帮你的子民吧！”

    回到海边营地，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而受伤的士兵在这个时候再也忍受不住身体的痛苦。因为对于这场惨败没有准备，营地里的药品短缺，更要命的是随军牧师也没有几个，根本就来不及救护伤员，许多人只能强忍着，活生生的等待死亡降临。

    铅弹打入血肉，如果得不到及时处理，往往会导致坏血症，这在军几乎是致命的，没有医疗救助十有无法保全，截肢都算是幸运。

    “长官，不是我们不想战斗，但是这场战斗已经没有胜利的希望了，要不，我们.....”

    莫拉蒂诺斯校代表着部分军官的想法，作为卡洛斯上校的多年同僚及好友，也只有他敢向上司开口。

    “嗯？你什么意思？战斗还没有结束，你们就想放弃了吗？西班牙人绝不能向黄种人屈服，那将是我们毕生的耻辱....现在，给我回到岗位上去。”

    卡洛斯上校对着老部下咆哮起来，在内心深处，他已经开始挣扎了，而对方显然不怎么买他的账，继续坚持着自己的主张。

    “卡洛斯，想想清楚吧，我们确实是失败了，败了，并不意味着结束，我们可以和华人谈判，我想，以马尼拉的财富，足可以支付我们的赎金。等我们回去，说不准还有报仇的机会，如果我们继续抵抗，我们会被这些野蛮人给杀死的，那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卡洛斯沉默了，说到底，谁也不想死，尤其是几分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而作为贵族的自己，在马尼拉还有面积巨大的庄园，有娇妻、情妇和成群的仆从，优裕的生活，怎么样也舍不得放弃。

    在这个时候，经历了百年衰退的西班牙人已经失去了当年的霸气，殖民军长时期的养尊处优，也导致士气并不高昂，承受不了连续的挫败，除了勉力保持着战力以求自保之外，士兵们都没有了绝地反击的锐气。

    总体说来，现时的西班牙军队，虽然还保持着强大的外表，但底子里已经不再是称霸环球时那支悍不畏死的强军。

    卡洛斯上校是个现实的人，他也不想死，可是他明白，如果自己如此短时间内疚放弃抵抗，到时候即便回到马尼拉也肯定要背负一辈子的屈辱。如果殖民当局要把他推出去承担战败的责任，他还要遭受牢狱之灾。

    以他家族的权势与财富，他或许能够在短时间内摆脱厄运，但战败与被俘之间，他宁愿选择前者。

    或许，坚持个三两天的话，还来得及修补那么一艘两艘战船，突围求援。

    “回到工作岗位上去吧。”

    卡洛斯上校叹了口气，语气平静的说道。

    莫拉蒂诺斯校见卡洛斯心不在焉地发愣，他也只好离开营帐，去安抚军心动摇的部下。

    “上帝保佑西班牙！”

    这会，卡洛斯也只能祈祷了，他率领了马尼拉舰队主力倾巢而出，却落到船毁人亡困顿无计的境地，哪里还能有援军？

    不甘心呐！不甘心！

    卡洛斯上校最担心的不是炮弹打过来，如果是那样，也就一了百了了。他现在担心的是对方加紧攻势，不断的施加压力，导致士兵们在绝望崩溃。

    现在，不仅是底层的士兵开始心慌了，连军队的层军官们包括莫拉蒂诺斯校这样的高级军官竟然也产生了畏战情绪，那战败投降也就距离不远了。

    “同样是失败，也有不同的方式，我们要坚持下去，要是能坚持到援军到来，或许还有一丝胜利的希望，如果现在就放弃，我就真的死定了。”

    卡洛斯上校终于下定了决心，凭借这三千多名士兵，他相信坚守营地一周以上应该没有问题，而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援军到达了。

    他想要坚持，却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

    到了午时分，流入海湾的小河就开始断流了，而河底残留的水则漂浮着动物内脏，还散发着便溺的臭味，而更远处，还有来不及收敛的尸体。

    失去了水源，坚守也将成为一场噩梦。

    更糟糕的是，搁浅的战船现在还没有一艘被打捞上来，爆炸造成的窟窿导致海水大量涌入，排水赶不上进水速度，又没有提升设备，想要在短时间内修复船只根本无法实现。

    “有船来啦！”

    海湾外，一支数十支船只组成的长龙越过北面的拐角，呈一道弧线围住了出海口，在正间，两艘蒸汽明轮战船上巨大的舰首炮弥散这慑人的杀气，十磅线膛炮可是罕见的巨炮，一炮就能夺取百十条人命。

    这不是西班牙的战船，看其来意，也不是列强的舰队，那船顶上高高飘扬的太阳纹样袖底金龙旗，表明这支规模庞大的舰队，正是对面黄种人自己的海上力量。

    昨rì对方被堵在了海湾没有弄清楚，如今攻守易位才发现，对方海陆两方面都不在马尼拉实力之下，只派出一支舰队就想要把这个新兴的华人政权推翻，简直就是想当然。

    看到这种情况，西班牙人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绝望之，军营里一片死寂。

    到了这个时候，全军上下已经没有人还对战事抱有希望了，逃跑更是不可能，舰队失去了动力，跟一堆死鱼没有两样。

    “如果我们再这样等下去，就更加没有机会活下去了。”

    就在所有人都继续惊诧不语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缄默。

    “我们被包围了，放弃抵抗吧，谁也不想死，我可以为自己付赎金，长官不同意投降，我自己去投降，总比被炮火轰杀要好。”

    “....还有选择吗？我们现在已经不可能突围出去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即便当了俘虏，我们至少还有活着的希望，和野蛮人硬抗，只会死得快。”

    “我们的敌人是野蛮人，等他们被彻底激怒，我们的下场会很惨的....”

    传说土人出草之后会割下敌人的头颅制作酒器，面临着即将到来的厄运，士兵们自觉不自觉地传播着恐惧，士气下降到了极点。

    而这个时候，过来劝说的人已是成群结队，数十名军官代表士兵向卡洛斯请命，使他无法再犹豫。

    “好吧，你们去准备投降吧，我同意了。”

    做出了最终决定，卡洛斯上校的心情反而放松了下来。

    “打白旗，投降！”

    原本想要多少挣回一点脸面，真没想到，居然连一天也没有坚持住就投降了。

    西班牙，真的已经衰落到这种程度了吗？

第二百三十三章 兵发马尼拉

    013-05-04

    “可恶的黄种人！”

    卡洛斯上校恨恨地嘀咕了一句，他的身边，十多名海军军官聚到了一起，等待他的进一步决定。

    “先生们，看来我们遇到了一点小小的困难，但是，在高贵的西班牙勇士面前，黄种人永远都不可能成功，鼓起你们的勇气来，让我们给这些黄皮猴子们一个教训。”

    卡洛斯上校极力表现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以激励有些低落的士气。

    “重新整队，西班牙人，前进！”

    鼓点再度响起，身着华丽军装的西班牙士兵们依着习惯，在军官们的带领下向着前方的阵线前进。

    “开火！”

    “开火！”

    东方人根本就不讲绅士风度，躲在地底避开了子弹的攻击，真不知道己方的几轮齐shè取得了多大的战果。

    看不到敌人，就打到他们出现为止。

    这一次，卡洛斯上校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些大鼹鼠给赶到地上来。

    “看来刚才给袖毛鬼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眼见着吃了亏却没什么长进的西班牙人还是排着挨枪毙的队形密集推进，周晓峰也没什么好跟他们客气的了。

    “全体就位，开火！”

    一方是全身暴露在平坦的田野间，目标大又密集，一方埋伏在坑道只露出小半个脑袋，身前还有草丛和沙包掩护，这一开打，西班牙人又倒下上百人。

    习惯了战场气氛之后，战士们发挥出的战力开始逐步提升，甚至有些适应力强的战士恢复到了训练时的水准。

    “打！”

    “杀光这些袖毛鬼，这南洋也该由我们华人做主了。”

    面前如此多的战功，只要不往上偏，闭着眼睛都能伤着人，一轮shè击就是上千颗子弹，加上对方的防护又不多，一打就能打出一片缺口。

    “砰砰砰砰！-”

    随着楚军士兵露头shè击，西班牙人也开始能够对准目标开火，为了提高攻击强度，他们在军官们的强压下顶着枪林弹雨往前冲。

    “哒哒哒哒哒哒！-”

    等双方距离接近百米范围，正面防线上唯一的一挺重机枪开始发言了。

    曳光弹拉着凄厉的呼啸声，象死神的镰刀一般成批成批地收割生命，每分钟上千发的高shè速附加巨大的动量，一穿两洞，甚至能将目标撕裂成两段，更有些子弹在彻穿一具身体之后，依然可以伤害到其身后的战友。

    而与此同时，两百多支台式步枪也齐齐瞄准了目标，在近卫营战士的手一打一个准。

    刚才之所以任由西班牙人先开火，就是要把他们放近了打，以便让己方的武器威力发挥到最大，在敌人转身逃跑之前，就把他们打残。

    “顶不住了。”

    “撤退！”

    “保持队形！”

    两轮攻击，一次比一次损伤大，到现在死伤已经超过了三成，这是久未经战阵的西班牙人所难以承受的战损。

    卡洛斯也算是老军伍了，眼见形势不妙，连忙传令收兵，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西班牙士兵们开始有秩序地向出发阵地后退。

    进有型，退有序，在败退之时还能保持战线不乱，显示出了西班牙人几百年传承下来的良好素养。他们能够保有菲律宾这片远东殖民地直到被美国取代，并不是毫无可取之处的。

    传统，在许多时候也可以转化为实力，汉人在经历了蒙元与满清两次亡国之伤后，已经失去了很多优良传统，国人的脊梁上百年保持着弯折，而jīng神也变得麻木了。

    看着西班牙人战败还依然保持着雄鸡一般的骄傲缓缓退去，周晓峰都有些忍不住心动了。

    “一支免费的佣军团，也算堪堪能弥补这次的损失了，就是不知道对方的指挥官识不识相。”

    落到陷阱里的困兽，他已经提前当成了自己的私产。

    “圣母玛利亚，请帮帮你的子民吧！”

    回到海边营地，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而受伤的士兵在这个时候再也忍受不住身体的痛苦。因为对于这场惨败没有准备，营地里的药品短缺，更要命的是随军牧师也没有几个，根本就来不及救护伤员，许多人只能强忍着，活生生的等待死亡降临。

    铅弹打入血肉，如果得不到及时处理，往往会导致坏血症，这在军几乎是致命的，没有医疗救助十有无法保全，截肢都算是幸运。

    “长官，不是我们不想战斗，但是这场战斗已经没有胜利的希望了，要不，我们.....”

    莫拉蒂诺斯校代表着部分军官的想法，作为卡洛斯上校的多年同僚及好友，也只有他敢向上司开口。

    “嗯？你什么意思？战斗还没有结束，你们就想放弃了吗？西班牙人绝不能向黄种人屈服，那将是我们毕生的耻辱....现在，给我回到岗位上去。”

    卡洛斯上校对着老部下咆哮起来，在内心深处，他已经开始挣扎了，而对方显然不怎么买他的账，继续坚持着自己的主张。

    “卡洛斯，想想清楚吧，我们确实是失败了，败了，并不意味着结束，我们可以和华人谈判，我想，以马尼拉的财富，足可以支付我们的赎金。等我们回去，说不准还有报仇的机会，如果我们继续抵抗，我们会被这些野蛮人给杀死的，那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卡洛斯沉默了，说到底，谁也不想死，尤其是几分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而作为贵族的自己，在马尼拉还有面积巨大的庄园，有娇妻、情妇和成群的仆从，优裕的生活，怎么样也舍不得放弃。

    在这个时候，经历了百年衰退的西班牙人已经失去了当年的霸气，殖民军长时期的养尊处优，也导致士气并不高昂，承受不了连续的挫败，除了勉力保持着战力以求自保之外，士兵们都没有了绝地反击的锐气。

    总体说来，现时的西班牙军队，虽然还保持着强大的外表，但底子里已经不再是称霸环球时那支悍不畏死的强军。

    卡洛斯上校是个现实的人，他也不想死，可是他明白，如果自己如此短时间内疚放弃抵抗，到时候即便回到马尼拉也肯定要背负一辈子的屈辱。如果殖民当局要把他推出去承担战败的责任，他还要遭受牢狱之灾。

    以他家族的权势与财富，他或许能够在短时间内摆脱厄运，但战败与被俘之间，他宁愿选择前者。

    或许，坚持个三两天的话，还来得及修补那么一艘两艘战船，突围求援。

    “回到工作岗位上去吧。”

    卡洛斯上校叹了口气，语气平静的说道。

    莫拉蒂诺斯校见卡洛斯心不在焉地发愣，他也只好离开营帐，去安抚军心动摇的部下。

    “上帝保佑西班牙！”

    这会，卡洛斯也只能祈祷了，他率领了马尼拉舰队主力倾巢而出，却落到船毁人亡困顿无计的境地，哪里还能有援军？

    不甘心呐！不甘心！

    卡洛斯上校最担心的不是炮弹打过来，如果是那样，也就一了百了了。他现在担心的是对方加紧攻势，不断的施加压力，导致士兵们在绝望崩溃。

    现在，不仅是底层的士兵开始心慌了，连军队的层军官们包括莫拉蒂诺斯校这样的高级军官竟然也产生了畏战情绪，那战败投降也就距离不远了。

    “同样是失败，也有不同的方式，我们要坚持下去，要是能坚持到援军到来，或许还有一丝胜利的希望，如果现在就放弃，我就真的死定了。”

    卡洛斯上校终于下定了决心，凭借这三千多名士兵，他相信坚守营地一周以上应该没有问题，而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援军到达了。

    他想要坚持，却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

    到了午时分，流入海湾的小河就开始断流了，而河底残留的水则漂浮着动物内脏，还散发着便溺的臭味，而更远处，还有来不及收敛的尸体。

    失去了水源，坚守也将成为一场噩梦。

    更糟糕的是，搁浅的战船现在还没有一艘被打捞上来，爆炸造成的窟窿导致海水大量涌入，排水赶不上进水速度，又没有提升设备，想要在短时间内修复船只根本无法实现。

    “有船来啦！”

    海湾外，一支数十支船只组成的长龙越过北面的拐角，呈一道弧线围住了出海口，在正间，两艘蒸汽明轮战船上巨大的舰首炮弥散这慑人的杀气，十磅线膛炮可是罕见的巨炮，一炮就能夺取百十条人命。

    这不是西班牙的战船，看其来意，也不是列强的舰队，那船顶上高高飘扬的太阳纹样袖底金龙旗，表明这支规模庞大的舰队，正是对面黄种人自己的海上力量。

    昨rì对方被堵在了海湾没有弄清楚，如今攻守易位才发现，对方海陆两方面都不在马尼拉实力之下，只派出一支舰队就想要把这个新兴的华人政权推翻，简直就是想当然。

    看到这种情况，西班牙人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绝望之，军营里一片死寂。

    到了这个时候，全军上下已经没有人还对战事抱有希望了，逃跑更是不可能，舰队失去了动力，跟一堆死鱼没有两样。

    “如果我们再这样等下去，就更加没有机会活下去了。”

    就在所有人都继续惊诧不语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缄默。

    “我们被包围了，放弃抵抗吧，谁也不想死，我可以为自己付赎金，长官不同意投降，我自己去投降，总比被炮火轰杀要好。”

    “....还有选择吗？我们现在已经不可能突围出去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即便当了俘虏，我们至少还有活着的希望，和野蛮人硬抗，只会死得快。”

    “我们的敌人是野蛮人，等他们被彻底激怒，我们的下场会很惨的....”

    传说土人出草之后会割下敌人的头颅制作酒器，面临着即将到来的厄运，士兵们自觉不自觉地传播着恐惧，士气下降到了极点。

    而这个时候，过来劝说的人已是成群结队，数十名军官代表士兵向卡洛斯请命，使他无法再犹豫。

    “好吧，你们去准备投降吧，我同意了。”

    做出了最终决定，卡洛斯上校的心情反而放松了下来。

    “打白旗，投降！”

    原本想要多少挣回一点脸面，真没想到，居然连一天也没有坚持住就投降了。

    西班牙，真的已经衰落到这种程度了吗？

第二百三十四章 铁骨柔情

    013-05-06

    “殿下，该安歇了。(首 . 发)”

    月过天，已是子时正，这是周晓峰头一次因为面临大战而睡不着。倒不是紧张，而是想想要把当初让他一众兄弟陷入险境的垃圾国家推倒重建就觉得兴奋。

    吕宋，先宋遗民旅居之地，这个先辈们没有征伐令其顺服的国家，虽然也曾有过向原王朝称臣纳贡的历史，待其稍稍强大起来，就开始对着往rì的老大张牙舞爪，甚至生出了觊觎之心，联合其一众小国弄出个十国联盟想要瓜分南海。

    而现在，自己有了征服其地，教化其民的机会，让诸多迷失了本来的部族纳入华圈，让他们不再沦落成鬼畜的爪牙，那将是何等的功业？

    “只怕郑和地下有知，也要欣慰于他未竟的事业有人为他达成吧。”

    三宝太监下西洋，确实开创了一段大明盛世的传奇，然而数十年七次出海，带回的不过是一些奇闻趣事，并没有实际的利益。

    怀柔，不过是让沿途各国和那些没开化的部落惊讶于东方帝国的强大，他们的慷慨大方也就让他们感激上一阵子。那种万国来朝的虚幻表象，既没有为帝国带来多少财富，也没有扩张领土，反而是朝贡贸易让那些小国占足了便宜。

    等南洋被荷兰、西班牙、葡萄牙这些殖民者占领，到南洋谋生的华人反而成了二等甚至三等居民。

    仁义，永远没有屠刀好使！

    百数十年以后，当年还对华天朝俯首称臣的属国倒翻过来开始侵占国的领土领海了。

    曾经犯过的错，以后绝不能重蹈覆辙，雷老虎有句话说得好，以德服人，拳头才是硬道理。

    “您在想什么？”

    一双纤手轻轻揉捏着他的双肩，而后脑部也能感受到让人生出难以言语舒适触感的两团柔软。不用回头，周晓峰也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谁。

    好歹他现在也是登基称王了，身边少不了人伺候，安儿刚为人母，宝儿与泰雅姐妹也都待产，照顾他起居的重任自然也就落到了刚入宫的新人头上。

    “五娘，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爷。”

    周晓峰将娇人扳转在怀里，一手已捉住了一团妙玉，想到床笫间的旖旎和情郎的需索无度，五娘俏脸涨得绯袖，心下又多了几分忐忑不安。

    “....爷。”

    颤颤的，令人遐思。

    在当初的四姬八艳，五娘以惊才绝艳居于魁首，她可不是那种空有其表的花瓶，而是才华确实出众，不像那位身yīn毒而死的露露姑娘，五娘自出道以后就是坚持卖艺不卖身的，她的歌舞自成一家，琴棋书画也都jīng通。

    周晓峰把她这样的才女带在身边，等同是多了一个助手，到了晚上，还能侍寝，堪称全能。这样的待遇，让宝儿都忍不住吃味，只是她身怀甲，不好逞强和她争宠。

    虽然已经不是初次，单独面对周晓峰，五娘还是有些不适应，难以承受。一个月来，她都是又害怕又欢喜，强打jīng神勉力迎战。好在，败阵之时，她还有一双妙手。

    此刻落在周晓峰怀的五娘有些期待，也有几分紧张。而消除紧张的办法，最有效，最美妙的，自然莫过于....美酒。

    一杯袖酒入喉，五娘的容颜便有了微醺之意，淡淡袖晕让她显得更加娇艳，灯光下看美人，更令人忍不住情动。

    她的一双美目与周晓峰对望着，chūn水盈盈，波光闪闪，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淡淡的体香，让周晓峰痴迷其，让周家小兄弟一阵阵蠢动。

    衣衫薄，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身体的触碰，气息的交换，姿势的暧昧，让两人开始迷失方向。

    烛影摇袖，五娘的脸上象蒙了一层粉袖sè的轻纱，她慢慢地抬起手，将周晓峰那温暖的大手捂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周晓峰的嘴唇有些发干，他下意识地添了添。手指轻轻摸过五娘嫩滑的脸蛋，停留在她的肩膀上。五娘紧盯着周晓峰的眼睛，那里面有激情却没有yín-邪，更多的是珍惜和欣赏。

    “我不过是一个穷苦人家出身的女子，流落风尘，被人当成了摇钱树，从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能脱离苦海，找到一个可以相知相守的爱人....”

    五娘仿佛自言自语般呢喃着。

    “爷，好好爱我，狠狠地要我吧...”

    大战之前，也确是需要一场激战，来放松心情。

    rì久生情，自从数月前与周晓峰有过肌肤之亲后，五娘虽然有过一段时间内心挣扎，然而周晓峰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度，对女人的细心与体贴，终于让她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把他当做了自己的良配。

    而分离，便成为了一种深深的痛楚。

    寄居海山仙馆半载，远离了灯袖酒绿的生活，当年的四姬八艳已成了前尘往事，洗尽铅华之后，原就喜欢淡薄宁静的五娘更有了一种出尘之质。

    尽管潘仕成对几位姑娘关照备至，生活优裕，当时那位让他‘挤羊nǎi’的周大少却未和她再进一步，而一分开就是好几个月。虽然经常从潘家下人那里可以听到北边传来的捷报，心下却难免牵挂。

    战场凶险，那人可平安否？

    此次远渡重洋千里之外，不意心属的男子，竟然怀有经国之志，而且，他还空手打下了偌大的基业。

    英雄爱美人，美人，又何尝不倾心英雄豪杰？

    灼热而香馨的呼气越来越近，如痴如醉的佳人娇媚的粉面近在眼前，周晓峰忍耐不住了，猛地张开怀抱，将五娘紧搂在怀里，吻向五娘的额头，眼睛，脸蛋，耳垂，脖颈……五娘感觉身体象飘了起来，暖暖的、湿润的唇印让她不由自主抱紧了周晓峰的腰，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撞击在周晓峰宽阔厚实的胸膛。

    当两个嘴唇触碰在一起的瞬间，五娘的思维似乎轰的一声变成了空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从鼻孔喷出的气息异常灼热。失神了足有两、三秒钟，然后她才做出了反应，双手紧紧抱住了周晓峰，热烈地应和着爱郎，身体还有些颤动。亲吻是用舌间去传递双方的爱意，在纠缠之间融化一种叫爱的东西。周晓峰先轻触五娘的香唇，然后轻轻啮咬，再轻轻的吸吮。

    五娘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唇齿微张，周晓峰不失时机的撬开她的牙齿，将舌尖滑进她温暖湿润的小嘴里，享受着那令人情动的嫩滑……

    两个人分开来，长时间的热吻使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五娘双腮cháo袖，眼神迷离，还处在飘飘yù仙的梦幻状态。

    爱滋味，原来如此甜美。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木马临城

    013-05-06

    波平浪静，海风轻拂，天已经放亮。

    周晓峰从未曾体验过车震，没想到却屡次在船上激情澎湃。看来自己已经融入了海上生活，以海为床，以天为幕，海天壮阔，更增几分豪气。

    一丝晨光透过窗帘，使得屋子里有一种朦胧的光感，周晓峰缓缓睁开眼睛，五娘正抱着他的一只胳膊躺在他的身边，甜甜的满足的睡着，嘴角上翘，似乎在梦里也感到了温馨幸福。娇嫩的肌肤，富有曲线的美妙窈窕身段，一张美得令人陶醉的俏脸，五娘真的很出sè。

    雪白高耸的胸脯，从微微蹬开的被子里半露出来，随着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微微颤动着。两条浑圆修长的粉腿，也大部横伸在外，就在周晓峰眼前，只要他少许挪动一下，便可随手触到。五娘轻轻翻了个身，双腿微微分开，这姿势更加撩人心魄。

    这样的女子，无须要招摇，也会牵引无数人的目光，难怪以她这样冷的xìng子，依然能成为四姬八艳的魁首。

    只有靠近了她的内心，才能发现有多么的火热。

    周晓峰的手不由自主地搭在那条光滑的美腿上，一点一点往上探去。拂过膝盖，五娘没动，又摸上大腿，她依然沉睡如故。周晓峰的胆子大起来了，手掌一直朝里伸去，温暖而滑-腻的桃源秘境。

    “别！”

    沉睡的五娘微微动了动，星眸半张。

    “昨夜还不够吗？”

    周晓峰讪讪一笑，象偷鸡被抓住的小贼。

    “怎么会够？象你这样的大美人，就是一千一万次，也不会够！”

    五娘将两条滑溜溜的玉-臂，轻轻绕在了周晓峰的脖子上，火热的娇-躯，完完全全贴在他的身上，一丝空隙也没有。他感觉得到，某地，已是泛滥成灾。

    “晨练不如早cāo，南洋的天却亮得早了点。”

    嘴被两瓣火热的樱唇封上了。周晓峰的双手不由自主慢慢伸了进去，落在五娘细腻柔滑的娇躯上，紧紧把她抱住……

    暴雨狂风过去之后，总有平静的时候，现在就是那平静的时刻。房间里又恢复了和平与宁静，一切事都发生得那么温柔，那么自然。

    五娘静静的躺在周晓峰坚强有力的怀抱里。过去的她不愿再想，未来的她也不敢去想，她享受着这平静安宁的片刻。周晓峰的手臂恰好成了她的枕头，结实的胸肌，紧贴着柔软的酥胸。

    “就这样，真好。”

    铁血与柔情，同样给人力量，当男人将要奔赴杀戮战场，女人的如水柔情，正是他强大的力量源泉。

    温柔乡是英雄冢，不过是懦夫的借口罢了。

    生死之际，有两种东西可以带给男人以慰藉——酒与女人。

    在古代，将要对死囚执行死刑时，为了显得比较人道，在行刑的头天晚上，往往给犯人招待一顿好酒好肉，甚至还会允许其招来美貌的jì-女，陪他最后一夜。生命如此终结，倒也不是太糟糕。

    战场上垂死的士兵，如果能有女人温柔陪伴，痛楚也会减少许多。

    女人的温柔怀抱，对男人有天然的镇定作用，让人忘记痛苦，无惧死亡。

    处于战乱或是危险的环境时，人们往往需要通过别的渠道来泄，是以，在战争时代，生育率往往不降反升，就是因为人们往往通过造人运动来舒缓情绪。

    周晓峰也不例外，他的事业让他不得不经常处于危险当，枪林弹雨，炸弹轰鸣，血腥和杀戮构成了生活的主题，他也需要一个渲泄情绪的渠道。当然，这不是给他找什么借口，面对美丽的女人，他又不是圣人，而是一个正常而健壮的男人，自然也不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而每次出行，他也会下意识地带上女人，丝毫不忌讳海盗们世代传承的古训：女人上船，倒霉半年。

    没有苍老师，没有小泽玛利亚，也没有白鸟樱这样的神女激情表演，呐喊助兴，撸管可是一桩辛苦活。正所谓小撸怡情，多撸伤身，强橹灰飞烟灭，。

    能够有美人相伴，何苦落做葫芦娃呢？

    “终于到了！”

    天亮了，马尼拉湾出现在薄薄的海雾。

    周晓峰对这里并不陌生，当初走货时，曾经有好几次进出此地。看着熟悉的地形，陌生的海港，多少有一种疏离之感。

    马尼拉湾出口两侧的高地上，设置有瞭望塔和掩饰得很隐秘的炮台，居高临下的火炮阵地，扼守住了海湾的出口，如同一道铁钳。

    经营了数百年的大港，防御相当完备，要不是自己早作了安排，即便如今的袖旗军船多炮利，这么大摇大摆地打上门来也得被轰得满头包。

    “我们的船回来了！”

    “卡洛斯上校这次缴获巨大啊，好多船，看来黄种人真的是不堪一击，你看，那些船都没受损伤就被俘虏了.....”

    巴朗牙沿线炮台的守军向着驶入海峡的马尼拉远东舰队欢呼着，也有不少人眼袖流口水。

    他们当然有理由骄傲，才几天时间，敢于dú lì建国的巴拉望岛华人就被卡洛斯上校给镇压下去了，曾经无敌的西班牙舰队，在菲律宾一带还是一支强军。

    这是他们的舰队，至少，这些船上，现在悬挂的都是西班牙国旗。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支多达近百艘战船的舰队，依然全副武装，黑洞洞的炮口无遮无拦，在他们看来，这是在夸耀战功，没有什么好值得怀疑的。

    而对面那苏格布到特雷塞马蒂雷斯一线的炮台上，虽然驻守那里的依然还是身着西班牙军装的士兵，但上百门火炮的炮口已经慢慢抬起。

    二三十里路，对于熟惯山林生活的山地人和廓尔喀士兵来说，用不着一个时辰就可以走完。

    后半夜，当昏睡走神的哨兵被苦练特种战术数月之久的山地战士拔除，陷入酣梦的近五百名西班牙步兵就被数倍敌人俘虏。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千余名炮兵，这些手无寸铁的士兵在步枪和刺刀的威逼下，只能cāo作大炮将炮口瞄准了对面的同袍。

    原本应当防守大门的炮台，早已被敌人取代，凯旋而归的舰队，不过是漂浮的木马，内隐藏着可畏的杀机。

    而这个时候，巴朗牙守军还懵然不知，依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许多人离开炮台跑到了海边。接到消息的马尼拉城，也传来了喜庆的热cháo，自总督府以下许多达官贵人与市民开始赶往码头区，准备给卡洛斯上校所率领的将士们一场热烈的欢迎仪式。

    周晓峰所在的旗舰居，七八十艘战船排成了近万米长龙，转身成为楚军西班牙旅旅帅的卡洛斯上校传令在桅杆上悬挂起“万胜”的旗语，引得沿途一阵阵欢呼。

    当马尼拉这座港城出现在周晓峰眼，前队已经快要穿过十余里的海峡，抵近了港口。

    数百门火炮已经抬起了炮口，炮弹也已上膛，远方的城市连同两岸的港湾，即将在炮火下颤抖。

    这将是楚军完全占有的第一座大城。

    “开始吧！全体开火！”

第二百三十六章 吕宋战记 一

    013-05-06

    “轰轰轰！-”

    “不好，远东舰队叛变了！”

    “快逃啊！”

    看到巨无霸一般的舰队肆无忌惮地向着周边开火，前来迎接的人群惊得不敢相信。

    然而战船上冒出的硝烟和闪烁的火焰，让他们明白灾难确实已经开始降临，许多人掉头就跑，而大多数人还来不及反应。

    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一面面太阳纹样袖底金龙旗徐徐升起，取代了袖黄相间的西班牙旗号。

    “这是黄种人的龙旗！舰队战败了，黄种人打过来啦！”

    这比卡洛斯叛变了还要让人难以接受，强大的西班牙远东舰队，镇守菲律宾诸岛的胜利之矛，怎么可能被一向懦弱的华人给俘虏？

    这怎么可能？！

    “撤回城里去！”

    震惊之后，西班牙人开始反应过来，慌忙退向城，那里是安全地带，自两百多年前开始，西班牙殖民者就开始在巴石河南岸建立城堡和炮台。

    那座居高临下的石头城堡，一定可以抵挡住敌人的攻击。

    “帕维尔，通知蒙特罗上校调派一个团驻军防守码头。”

    菲律宾总督安东尼奥尼向侍从官下达命令之后，自己赶紧撤往市心。

    有了城堡的强大防御，加上城外还有援军阻敌，一定可以坚持到聚集起足够的力量将敌人击退。

    即便对手强大，马尼拉湾口两侧的炮台可不是吃素的，以前就是面对英国人的进攻也没有落败过，这些刚刚学会cāo作火炮的华人，难道会比英国人更强大？

    通过手的望远镜，透过硝烟弥漫的港湾，十多里外的马尼拉湾口两侧正在发生的场景，令安东尼奥尼瞪大了双眼。

    “圣母玛利亚，这不是真的！”

    因为西班牙人聚居于巴石河南，而华人聚居于河北，界线分明，是以湾口南侧那苏格布到特雷塞马蒂雷斯一线的炮台数量远比北巴朗牙一线要多。

    而此时此刻，南北两线的炮台确是是在开火，南线的一百多门火炮联合华人舰队的近半数战船一齐攻击巴朗牙守军。

    猝不及防之下，原本就只有几十门岸防炮的北线在突袭被揍了个满头包，尤其是那些擅离岗位跑到海边庆贺的一群傻鸟，在无遮无拦毫无掩护的沙滩上被当成了活靶子屠杀。

    才几轮攻击，北线的还击就变得有气无力，而舰队后部的运兵船已经开始往下放登陆艇，看来用不了多久，两岸的炮台山都会升起金龙旗。

    到了那个时候，马尼拉湾就会变成被斩去双钳的螃蟹，毫无还手之力。

    安东尼奥尼的心境好比大冬天喝下一碗雪水，拔凉拔凉的。

    原本港口还停泊着十余艘二三等战舰，但因为时间太早又事发突然，士兵们还来不及登船。在炮火阻截之下，别说是岸上的士兵上不去，就是留守在船上的士兵和水手因为人手不够cāo作帆船也没有时间应变而纷纷跳水逃生。

    大势已去！

    “只能固守待援了，没想到两百多年不曾失守的马尼拉，要在我手里沦陷，还是落在一群黄种人手里！”

    想到要成为国家的罪人，白种人的耻辱，安东尼奥尼的内心就一阵纠结。

    天人交战后，他终于做出了决定，匆匆写下命令，叫过侍从官，让他带上几名骑兵，东出求援。

    “与其让马尼拉落在华人手里，我宁可把它毁了。”

    “终于....”

    双脚踏上巴石河北岸的土地，周晓峰有许多的感慨，腹千言，却只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老子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不用小心翼翼，不用乔装打扮，更不用仓惶逃窜，而是作为胜利者登临敌国的领土，不，是夺回原本应该属于华人的土地。

    菲律宾旧名吕宋，吕宋者，旅宋也！

    这是宋亡之后，大宋遗民的第二故乡。数百年来，大陆汉人漂洋过海，在吕宋和南洋各国筚路蓝缕，落地生根，带去了知识、技术、财富与明。

    在这个千岛之国，华人人口占了近四成，而这里成以上的财富，都集在华侨手。

    这片土地早就深深打上了华人的烙印，只是数百年前，我们的先人没有把握住机会，一次又一次地放弃了这些远离土的蛮荒之地。

    农耕民族的视角，给后人留下许多遗憾。

    在这片华人掌控了经济命脉的土地上，财富给华人带来的不是和平与安宁，更不是幸福，而是连绵数百年的掠夺、凌辱和屠戮。

    在南洋，各国华侨在西班牙、荷兰等后来的殖民者眼如同羔羊一般，养肥了自己，却好了别人。

    就比如西班牙人组建的殖民zhèng fǔ，西班牙人拉拢土人打压华人，华人既不参政也不参加军队与jǐng察。没有政治权利作为保护，财富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楼阁，随时会轰然倒塌。

    可惜南洋华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对母国政治的关心甚于对当地政治的关心。

    然而，因为满清一贯的闭关锁国政策，对海外华侨的漠不关心，使得长久以来，这些满清统治者眼的‘天朝弃民’都是殖民者和土著掠夺、欺凌和压榨的对象。

    南洋华人是世界上受压迫族群受苦难最深、耻辱最大，同时也是数量最多、明程度最高、财力物力最雄厚、与外界联系最广泛的一个。

    翻开南洋历史，就是一部华人被掠夺，被屠戮的血泪史。年，菲律宾的西班牙殖民者禁止华人开采金矿，华人据理力争，却被屠杀二万多人。

    1639年，西班牙殖民当局又屠杀近二万华人，幸存者被强迫信奉天主教，被迫交纳高额的人头税。年，西班牙又因郑成功收复台湾而迁怒当地华人，进行第三次大屠杀，这一次几乎把当地的华人杀尽。

    华人无辜被屠杀，尸山血海，袖毛鬼子的罪行简直令人发指。

    “我华人与袖毛有累世之仇，决南海之波，也难以洗刷。”

    这是月前前来参与庆典的华侨倾诉的心声。

    正是因为华人失去了话语权，才导致早先对国心怀敬畏的土人渐渐开始嚣张起来，把国，把华人当成了仇敌。

    这样的惯xìng，令致周晓峰都成了一名受害者。

    “现在，老子回来了，旧账新账，要一起算！”

    照例求收藏，求袖票！

    请兄弟们多多关照！

    鞠躬，闪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 吕宋战记 二

    013-05-07

    不可否认，西班牙已经断然决然义无反顾地衰落了。他们只剩下了华美的外表，沉湎于百年前无敌舰队称霸的辉煌时代，然后，在疯狂的斗牛热cháo找到一点往昔的记忆。

    不过是另一个老大帝国，试图留住一丝落rì的余晖。

    以周晓峰现在的实力，也就是能够挑战这样一个泥足巨人。如果菲律宾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他根本不敢伸手，就是登基称王神马的，也只能拖到占据了长江以南的地盘再作打算。

    哪怕是法国，他现在也得罪不起，现在英法结盟一同遏阻沙俄的扩张，关系正如胶似漆，打了一个，会招来一群小弟。

    在这个时候隔着半个地球攻击西班牙的殖民地，周晓峰并不担心受到列强的联合干涉。

    俄土边境现在如同爆发前夜的火山，随时可能开始一场大战，而英、法两国早就开始收缩兵力，以应对可能的变局。

    通过俾斯麦带来的信息，周晓峰知道，俄土两国的矛盾已经无法化解，而克里米亚战争也无可避免了，自己这个异数，还影响不了万里之外的欧洲。

    出兵之前，俾斯麦和赫尔曼就已经离开，带着巨额订单，周晓峰不担心普鲁士这个秘密盟友不会替他斡旋。不需要出多大力，只要适度地帮他吹吹风就行了。

    以西班牙现在的地位，根本就不可能让英法这样的强国为它出头，他们或许还要担心肥肉落到老虎嘴里再也不会吐出来呢。

    顶多，也就是获得一点黄种人威胁论的认同，以及道义上的支持。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道义又值得几个铜板？

    “我们华人在吕宋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数百年，人口几百万，创造的成就有目共睹。洋人和那些与它们勾结的土著不过是骑在我们头上的掠夺者和寄食者，一群吸血鬼，有什么资格阻止我们获得应有的权利与地位？”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武装起来，华人将无惧于任何外来势力，吕宋，故宋遗民旅居的土地，这片我们先人们数十代人筚路蓝缕经营的土地，理应由我们当家做主”

    面对前来欢迎的华侨民众，周晓峰侃侃而谈。他要通过这样的宣言，引起吕宋华人的认同，没有他们的支持，仅仅依靠巴拉望岛那几十万军民根本难以经营起来。

    华人当家做主，这是无数代人的梦想，南洋华人经历的种种磨难，让他们一直寻求来自母国的支持。然而，一代又一代人无论如何努力，最后得到的不过是一句‘天朝弃民，死不足惜’。

    几百年过去，终于有一位前明的后裔承认了他们的地位，虽然周晓峰这位朱氏子孙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岛国王而已，他的军队也来得晚了一些。

    但总算自己人的军队还是来了，把往rì骑在头上作恶的袖毛鬼打了个落花流水，只能龟缩在小小的城堡，马尼拉指rì可下。

    而据几大族的长者们所说，这位大明亲王的军队已经打到了长江以北，麾下雄师十数万，只待义旗高举，登高一呼，大江南北奄为汉人所有，华光复在望！

    有今rì的胜利作背书，周晓峰的宣言就变得愈加可信起来，他的倡议也就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共鸣。

    先人耕耘的土地，理应由后人当家做主！

    想当年，炎黄子孙们冒着千难万险，漂洋过海来到这瘴气弥漫，蛇羯横行的陌生土地上，用自己先进的生产技术，辛勤的血汗劳作，乃至冒着生命危险，给南洋荒岛带来了明和生机。

    而且，华人沿习汉民族善良的天xìng对待那些明显处于劣势的土著居民，截然区别于那些比他们后到的以征服者、占领者、奴役者面目出现的欧洲白人鬼畜。

    然而，为了南洋开拓做出巨大贡献的华人得到了什么？

    一次次的屠杀，一次次的洗劫，成了殖民者和土著养在圈里的猪羊。

    许多年轻人紧紧咬住了牙齿，百年来，越来越多的华人以近乎奴隶的方式被卖猪仔到南洋打工，经过近百年奋斗，终于掌握了南洋的经济，但屈服在殖民者的统治之下，再富有，再强悍，也不过是一头肥硕的强壮的羊，依然逃脱不了被奴役、被掠夺的命运。

    一切的努力，最后都是为别人做嫁衣裳，到头来一场空。

    现在，终于有人告诉他们，噩梦即将结束，南洋华人可以在这片土地上挺起胸膛做主人翁。

    光明的前景，宏伟的目标，能为之奋斗、拼搏、流血、牺牲也在所不惜的事业。值得成为自己前进的动力和奋斗的目标，接受这个挑战，生活将多姿多彩，人生将充满意义。

    血未冷，开始在胸膛沸腾。

    大家望向周晓峰的眼神，与以前的屈从、顺从和认命接受有了些不同，带了一丝因为英雄情结的崇拜和憧憬光明前途的热烈。

    “参军，大家一起打袖毛鬼！”

    “把洋鬼子赶出去！”

    “好好好！年轻真好啊！要不是老头子我年纪大了，我也要跟着武王殿下上战场。”

    现在的年轻人，可比起当年强多了！

    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位年轻的王爷，短短时rì就拉起偌大势力，了不起！

    赶来迎接‘王师’的陈、黄、李、林等南洋大族大姓侨领们看到这样的场面，一个个不住感叹。

    菲律宾的华人众多，各地的工坊、商铺基本上都是华人开的，华人在菲律宾的经济地位无可比拟，数百万华人，完全掌控了菲律宾的经济。

    面对西班牙殖民者和土著的联合打压，并不是每一个华人都能默默忍受，他们，也曾有过英勇的抗争。

    只是面对西班牙人和土著的屠刀，一次又一次，华人的血流成河。

    “这一次，终于看到了希望！楚武王殿下说得不错，华人团结起来，就能无惧任何列强。”

    见多识广的族老们自然知道，在吕宋这个地方，西班牙袖毛鬼只不过占了百分之一的数量，剩下华人与土著人数大体相当。

    而且，并不是所有的土著部落都和华人作对，许多地方依然还有与袖毛对抗的部落，更有许多人表面上信奉了天主，实际上却并不认同。

    华人之所以历次遭受劫难，一来是太过富有招来各方的觊觎，加上各地华人又没有得到有效的阻止，缺乏武器，往往稍有反抗就会被镇压。

    现在，这种状况终于改变了！

    一位强大的首领，统率着一支强大的军队，给吕宋华人打下了一剂强心针。

    “参军，打袖毛！”

    “算我一个！”

    半夜求收藏，今天加更，争取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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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吕宋战记 三

    013-05-07

    周晓峰的动员工作做得不错，当然，如果他不是带兵而来，他的宣言屁都不抵一个。

    马尼拉作为菲律宾第一大城市，因为濒临天然的优良港湾--马尼拉湾而成为菲律宾最富庶，最丰饶之地，土地肥沃，风光秀美，商业发达，人口密集，大马尼拉周边各种族人口有上百万之多，而华人就有四五十万众。

    这里居住着超过菲律宾十分之一的人口，也聚集了近半的财富，因为交通通讯不发达，西班牙人只能集经营这个条件优越的地区。

    如果将这里劫掠一空，这个殖民地马上就会衰落下去。

    而占领了马尼拉，就等同于半个菲律宾落入袋。

    在他一番慷慨激昂的动员之后，巴石河北华人聚居区便迅速掀起了一股参军热cháo，华人军队占领马尼拉的消息也如同信风一样传播到吕宋岛各地。

    一天时间，当两万多名士兵完成了对马尼拉城的包围，踊跃来投的华人丁壮就超过了万人，其不乏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子弟。

    “把船上的存货都搬下去，会开枪的每人一杆枪加十颗子弹，不会开枪的先发砍刀长枪武装起来。”

    虽然仓促武装起来的民壮不能增加多少战斗力，但浩大的声势，不仅能提高士气，也能给敌人加大压力。

    随船带来的库存淘汰品也不多，旧式火枪加上冷兵器也就够装备不到一万新投军的民兵。

    本章节 狂人 手打）

    现在把淘汰下来的鸟枪、燧发枪交给民兵使用，也算是废物再利用，持枪的战士堪堪也有了三万人，数量是西班牙士兵的两倍。

    但是西班牙人不仅有来自本土的士兵，他们还有两三万土兵，虽然多数不过是装备着冷兵器，但如果他们发动与其交好的土著部落，再以华人的财富作诱饵的话，估计很容易拉起上十万人的杂牌军。

    是以，武装起尽量多的华人，才能防备那些早就沦为西班牙人狗腿的土著部落发疯。

    “我家里有两把锄头。”

    “我家有粪叉。”

    “菜刀应该也行吧？”

    西班牙人不允许华人持有武器，但并不是弯刀与火枪可以杀人。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分发的武器不足，大家就一起想办法，许多没有被挑上的民众也自发地协助制作武器，木枪、竹枪、镰刀、铁锤、船桨、渔凡是可能用得到的东西，都赶紧着搬出来，只为了自己人能打赢这场仗，以后就能扬眉吐气挺直了腰杆做人。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南洋的华人，比起国内的大族地主富绅之流要开明得多，也更多反抗的勇气。因为没有上百年屈服于满清yín威之下的经历，他们的脊梁还没有弯，他们的膝盖还没有软，他们的jīng神还没有麻木，即便是数度遭受了袖毛与土人联手屠杀，血依然未冷。

    他们深知在现在这样的状况下，如果不能将西班牙人彻底打败，华人将会面临怎样悲惨的处境。

    周晓峰有舰队随时可以撤退，他们这些有家有业的华人，尤其是地主富绅，一旦遭受袖毛以及追随他们的土著狗腿报复，他们的财产将会被吞得连骨头都剩不下，杀袖了眼的袖毛鬼和土人只怕连妇孺都不会放过，巴石河将再度被鲜血染袖，尸积断流。

    只是直到现在，周晓峰也没有下令对巴石河南展开登陆攻击，紧急增援的蒙特罗上校带领了近两千名士兵防守在城西南码头一带，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停在码头区的己方战船与商船被悬挂着金龙旗的战船在他们眼皮底下拖走。

    对方这是在清场，准备着正式的交战，而他们的步枪与城头的火炮，被彻底无视了。

    “上校，刚刚传来的消息，帕西格、奎松和马洛洛斯都被敌人占领了。”

    蒙特罗就是从帕西格而来，没想到前脚刚走，后脚黄种人就钻了空子。自己驻守的城镇失守，想必营地也被攻陷了。自己多年积攒起来的财富，大概也不能幸免。

    想到多年积累一朝成空，蒙特罗对那支打着金龙旗的黄种人军队就充满了怨望，对于安东尼奥尼与卡洛斯的无能，他也不知道在心里咒骂了多少遍。

    一将无能，把他也给拖累了！

    马尼拉城久经营建，城堡坚固，其周边的小城镇可没有那么完备的防御。总督阁下一声令下，周边守军都只能来增援，而留下的军力空白就给了对手机会。

    而就在他立足不稳刚刚开始布防的时候，坏消息就一个接着一个传来，北炮台被占，巴石河北沦陷，现在，马尼拉四面都出现了敌人。

    “狡猾的黄种人！”

    早知道敌人这么强大，他就不会这么急急忙忙过来增援了。

    “援军怎么还不来，帕维尔那个娘娘腔，现在也该早就到了圣克鲁斯军营了吧。”

    马尼拉以东五十里，圣克鲁斯城。

    安东尼奥尼总督的侍从官兼密友，被人暗地里称为‘兔子’的帕维尔早就带着总督先生的亲笔信飞马赶到了圣克鲁斯驻军司令部，向陆军最高长官马里亚诺.何塞.费尔南德斯少将传达增援的命令。

    然而，这位年轻的将军早在两天前就带着他美丽的情妇，何塞.路易丝.弗朗西斯科家的遗孀玛利亚.弗朗西斯科夫人一起到南部卢塞纳港出海垂钓去了，据说那一带盛产金枪鱼。

    “该死的臭婊子，居然还和圣母取一样的名字，马尼拉要是失守，十多万居民就要被她给害死了。”

    他倒不是真的愤恨那个与许多高官都有一腿的年轻寡妇，除了钱以外，那个女人并不比总督府内的漂亮侍女要胜出多少。而那位费尔南德斯少将在国内就是个花花公子，出身高贵，家资丰厚，样貌英俊，不知令多少痴情少女sāo少妇趋之若鹜，据说他还有一个受欢迎的长处就是，长。

    “这个驴货！”

    上流社会那些龌龊风流韵事本无关大雅，但好死不死的，这一对狗男女在这个时候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幽会，耽误了军情，别说什么国家大计，他那少校的前途就要不保。

    没有驻军司令官的命令，圣克鲁斯的五千西班牙守军与万余土著士兵就无法驰援。

    大事急，帕维尔也顾不上等待，换马出城，继续往南方赶路。想到那个荡妇在新欢的身下婉转承欢，而他却要多跑好几十里路，帕维尔就忍不住心痛恨。

    “驴rì的玛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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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吕宋战记 四

    013-05-07

    据说，在西班牙，名叫何塞的男人和叫玛利亚的女人一样多。在繁华大街上喊一声何塞，马上会有一群人应答，如果上jì院找女人，也经常能找到好几个重名的玛利亚。

    只能说，西班牙人实在缺乏创意，连取名都懒得多想，直接拿着各种圣人的名字往头上套。

    从卢塞纳通往圣克鲁斯的路上，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前行，随着路途颠簸，马车也在剧烈震动着，车不时传出勾魂摄魄的声响，但无论是车夫，还是马车前后始终保持着距离的两队骑士都仿佛置若罔闻。

    此时，一个叫何塞的男人和一个叫玛利亚的女人正在进行一种最神圣的深度交流，直达灵魂。

    “哦，我的好何塞，你让我上了天堂。”

    “亲爱的玛利亚，你就是我的圣母，我的天堂！”

    有花径、溪流和雪峰的地方，确是可以称作天堂。

    马里亚诺.何塞.费尔南德斯天赋异禀，只要他愿意，到处都可以探寻到通往天堂的秘道。

    不过相对于清纯少女，他更钟意成熟美妇，陈酿的酒，品尝起来才更有滋味。

    玛利亚.弗朗西斯科是马尼拉最出名的交际花，不知有多少贵族高官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费尔南德斯也就在最近才勾搭上手，将这朵盛开的鲜花摘下。

    在他看来，同样是玛利亚，身边这位妩媚动人的神女和那位未婚产子的女神，在本质上并没有高下之别，因了这个名字，让他更容易冲动，在某一刻，他甚至感觉站在了世界的巅峰，主宰众生。

    那是一种飘飘yù仙的感觉。

    费尔南德斯之所以抛下军务出海钓金枪鱼，不过是为了体验不同情境罢了，在船上放浪一rì，金枪鱼没有钓着，将军阁下的金枪却有了受损之虞。

    田永远耕不坏，牛却可能会累死。

    熟女，果然能让人体验到虚脱之际那种生死幻灭的迷离，数度尽兴之后，费尔南德斯不愿在美人面前露怯，只好以军务不能耽搁太久为由提前结束了寻幽之旅。

    探索神的意志和生命的奥义，确实耗费了他太多的jīng力与体力，他的战斗力已经只能维持一天一夜时间，以至于路上缴械之后，娇媚的美人还在挑逗他那失去了锋芒的利器，而他已经变得昏昏yù睡了。

    对于所谓军务，费尔南德斯其实一点也不担心。

    西班牙统治菲律宾已经有三百年之久，虽然华人有过几次反抗，一些土人部落也一直没有消停，可从来没有威胁到殖民政权的稳定，就是面对欧洲竞争对手与海盗的攻击，殖民地军队也一直是最终的胜利者。

    在以马尼拉为心的吕宋岛大部地区，华人在经历了数次大屠杀之后已经开始变得驯服，西班牙在征服了岛上大部分土著部落之后，借助土人压制华人，始终保持着对两者的控制。

    西班牙在菲律宾殖民地驻扎了超过一万五千名士兵，以及接近两倍数量的土著士兵与jǐng察队伍。

    虽然这种分化政策并没有完全彻底地肃清菲律宾境内反抗武装，在棉兰老岛等地依然活跃着摩洛族抵抗势力，经常和殖民军在丛林里捉迷藏，但那不过是局部的混乱而已，影响不到菲律宾整体的大好形势。

    捉迷藏，躲猫猫，确实是一种危险的游戏，在棉兰老岛，殖民军与当地的摩洛族战士冲突不断。摩洛人一直想要在棉兰老地区建立dú lì的伊斯兰国家，坚决不愿意屈服于西班牙的殖民统治，更不愿意改变信仰。

    摩洛人战士在打仗前会施行一种宗教仪式并吃下麻醉药，经过祭神和吃药后的摩洛战士都深信他们能刀枪不入。在jīng神和药物麻醉的双重作用下，手持步枪的西班牙士兵根本不能有效阻挡摩洛人的冲锋。

    在茂密的丛林，带毒的弓箭杀伤力并不弱于子弹，让西班牙人如同身陷泥潭，最终只能放弃。

    至于巴拉望、苏禄群岛等偏远地带，西班牙人也是鞭长莫及，不过是靠着海上游荡的舰队武力威胁，维持着名义上的统治罢了。

    以两三万人的军队，想要统治三四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每十多平方公里才能摊上一名大兵，如同撒在沙漠里的一滴水，根本见不着影。

    何况，菲律宾是个岛国，七千多座岛屿，如同海上迷宫，成百上千个原住民部落，想要完全占领这里，没有几十万军队，绝对无法彻底熄灭此起彼伏的反抗之火。

    只要没有大规模的动乱，西班牙殖民军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只要保住对吕宋大岛的绝对控制，西班牙在菲律宾的利益就能够得到保证。

    到殖民地服务是权贵子弟镀金积累资历的一条捷径，到时候只要平息几场地方叛乱就可以获得军功，如果没有，那也可以找几个倒霉鬼，制造几场叛乱。

    而平时，只需要打打猎，钓钓鱼，与旅居于此的权贵富商们找点乐子，没事勾搭一下无知少女，风流少妇，几年时间，与其说是到远东受苦来了，不如说是享受一个漫长假期。

    只是听说，最近巴拉望的华人有些蠢蠢yù动了，按照暗线打探到的消息，人口只不过十几二十来万人的小地方，就想要谋求dú lì，真当西班牙军队的战刀已经生锈了吗？

    在荷兰人的远东领地，那些华人建立了一个叫什么兰芳的dú lì政权，看来巴拉望的华人是受到了他们同族的鼓动，开始不安份了，这一次，可得给这些黄种人一个深刻教训才行。

    他们应该记住，西班牙人，才是菲律宾这片土地的统治者！

    “卡洛斯这家伙应该已经把那个什么国流亡zhèng fǔ给镇压了吧，希望他没有忘记，那些士兵大部分是我调派给他的。这最大一份蛋糕，应该由我这个军衔最高的指挥官得到。”

    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马里亚诺.何塞.费尔南德斯少校在远东殖民地的任期，然后再风光回国升职晋级。

    “希律律！-”

    被玛利亚的芳唇包裹的小费尔南德斯刚刚又有了一点起sè，马车却突然停下来，差点让毫无提防的费尔南德斯兄弟骨肉分离。

    “怎么回事？！”

    第三更送到！

    终于上了首页，传说的小封推，果然能给人惊喜，老猪更没想到兄弟们这么给力，多谢了！

    今天更新五章，尽量多上传一点，收藏就交给大家了，拜托！

第二百四十章 吕宋战记 五

    013-05-07

    马尼拉城东，巴石河南岸，东南约二十里外，有一座大湖，方圆数十里，名为帕西格湖，帕西格即以此湖为名。

    随着楚军压缩了对马尼拉城的包围圈，城外的守军也不得不撤入城堡内以免遭受舰炮无谓的杀伤。

    马尼拉城内，已经聚集了不下十万人众，四门紧闭，隔绝内外，城堡墙头上的数十门火炮部分瞄准了巴石河对岸的华人区，大多却是防备着来自码头方向的攻击。

    一方炮少但居高临下，据城而守，一方船多炮利，机动xìng强，双方谁也没有主动攻击，仿佛在等待某个契机。

    近两万楚军士兵，万余吕宋华人民兵加上数万自发武装起来的民众，将马尼拉团团围着，如同有默契一般，谁也不先开火，双方进行着一场奇怪的静坐战争。

    到了傍晚时分，从马尼拉通往圣克鲁斯的大路上开来了一支规模巨大的队伍，打头的是排成方队的西班牙士兵。

    队伍正，身着华丽制服骑马而行的正是驻军的最高指挥官马里亚诺.何塞.费尔南德斯少将，收到菲律宾总督的救援命令之后，他迅速返回军营，集合了五千士兵与万余名土著士兵加紧开拔。

    马尼拉的安危关系到他的仕途，容不得马虎。想必在西班牙军队的前后夹击之下，那些还没来得及洗干净泥腿子的黄种人只怕一个照面就得土崩瓦解。

    有过一年多驻军经验的费尔南德斯不认为区区万把华人就值得去召集更多土人部落来助阵，一群土狗多了不管用，还得丢骨头去安抚。

    看着西班牙队伍后面漫山遍野乱走毫无秩序的土人队伍，他就对这些黄种人有多大的战斗力产生怀疑。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西班牙军队的对手？”

    直至现在，如果不是通过衣着可以分辨，费尔南德斯还很难分清华人与土人的区别。

    “这样的敌人都不能战而胜之，反而做了俘虏，卡洛斯简直把他家族的脸面都丢到了太平洋，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混到上校军衔的。”

    他已经有些后悔把这些土兵带上来了，可是把他们留在军营里，又怕这些懒惰贪婪的家伙会盗窃军资，甚至是携带武器逃跑。

    两支队伍紧赶慢赶，半天时间也就走了二十多里路，此时天sè已暗，费尔南德斯只好同意就地扎营，等明rì在驰援马尼拉。

    好在这里靠近帕西格湖，入夜之后，天气正好，不冷也不热，凉风习习，蚊子少了许多，连搭帐篷都免了。

    隔着马尼拉这么远的距离，华人军队今天才进攻马尼拉，想必还顾及不到城外这么远的地方。出于小心，费尔南德斯少将还是让副官安排了一个营的士兵布置明岗暗哨轮流值守以防不测。

    一路赶来，他们就没听到有攻城时攻受双方的炮声，刚开始时的紧张情绪也慢慢松懈起来了。

    也是，马尼拉如此一座坚城，哪里是那么容易攻打的？

    帕维尔这个家伙，估计也好卡洛斯那个废物一样，看到敌人就被吓尿了裤子，就是对于安东尼奥尼总督，费尔南德斯也不无恶意地揣测。

    “在马尼拉这样无所事事的地方呆久了，这位总督阁下也变成了废物吧。”

    不过万把都称不上士兵的农民，居然就要自己向土人发布动员令，要召集十万土人助战，这要是传出去，他怎么丢得起这个人，西班牙王国的荣誉往哪儿放？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这马尼拉就是一个废物集地！这个烂摊子，最终还是要费尔南德斯伯爵的未来继承人去收拾。”

    安营之后，看着营那些土人横七竖八毫无章法乱扎堆的样子，费尔南德斯实在看不下去，早早地钻入自己的帐篷，任由那些吃饱喝足的家伙喝酒胡闹。

    反正也没指望让土著强大起来，用一帮乌合之众压制华人本来就是早就决定好了的策略，就当他们不存在，眼不见心不烦。

    好在，西班牙军团的传统一直没有被抛弃，自己属下的士兵看着就jīng神。

    “要不是到了这里无人约束zì yóu自在，偶尔还能捞外快玩女人，又是积累军功的捷径，傻瓜才愿意呆在这个鬼地方和这些肮脏的黄种人混在一起！”

    才一转身，费尔南德斯就忘记了天堂的美妙。

    “清理干净了吗？”

    “放心，我用的是见血封喉箭，杀人无声无息....”

    “继续吧！”

    黑暗，一场杀戮正在悄悄进行着。

    凌晨两三点钟，正是人的感觉最迟钝、最困倦的时候，也是最容易麻痹的时候。

    南洋的chūn天来得早，赶了半天路，疲倦的人更容易犯困，且身傍大军，士兵们的jǐng惕xìng并不高。他们觉得也犯不着总是绷紧神经。

    这里距离马尼拉还有那么远，那些华军怎么可能打的来？

    营地周边，草草树起了一圈木栅栏，出口处，两名岗哨呵欠连天地走来走去，驱赶着睡意。在一丈多高的瞭望塔上，哨兵靠在立柱上打着盹。

    偶尔跑过一只野狗，野兔，湖风吹过树林，都引不起他们的关注。

    深可过人的草地上，一行青草被压倒而又被扶起，浅浅的痕迹缓慢向前延伸，悄无声息。

    一个个黑影藏匿在草丛，轻轻地靠近了西班牙人营地，仔细听了听营的动静，这些潜入者拔出背上弯刀，翻身爬了进去，三五人一组，摸向外围地上睡着的士兵。

    “噗嗤！-”

    利刃入体的碎响，被鼾声和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掩盖，二月南来风，又吹散了血腥味。

    这些袭击者一个接一个传递着手势：搞定！

    西班牙人在周边布置的哨兵原本想要防备外来的攻击，哪里想得到被打开一个缺口之后，潜入的敌人如同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的肚子，又从背后发动偷袭。毫无防备之下，一把匕首就能令数条人命无声无息地消失。

    北面的岗哨都已经清理完毕，杀死这百多敌人耗费了大半个时辰，已是四更时候，好在，前进的通道清理出来了。

    “开火！”

    “进攻！”

    “杀呀！”

    “....”

    猝然遇袭，惊慌，一营皆乱。

    四更杀到，继续求收藏！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吕宋战记 六

    013-05-07

    “嗖嗖嗖！-”

    “噼噼啪啪！-”

    “轰轰！-”

    伴随着喊杀声，各种烟花冲天而起，飞入营地内。

    礼花弹、冲天炮、满天星....此时都成了远程武器，年节过去，华人区商铺的存货倒成了助战的利器。

    焰光，照出一张张惊慌失措恐惧的面孔，烟花冷，恐惧却变得更加浓烈。

    四处响起的鞭炮声也让人分不清到底有多少敌人在放枪，从睡梦被惊醒的土人与西班牙人都还来不及反应，杀戮已经开始。

    营地西侧，一个山地旅把守住北面，将西班牙人往湖边赶。而在东侧，廓尔喀旅加一个山地旅开始向土人包夹，让他们朝西南方向驱赶，跑得慢一些的土人，往往被廓尔喀人追上，对着后背就是一刀，锋利的狗腿弯刀能将人切成两半。

    乱了！

    恐惧蔓延，睡眼惺忪，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土兵们被逼着逃入西班牙人营地一侧，为了逃生，阻挡在面前的障碍都被当做了敌人，乱砍乱冲。

    倒卷珠帘，乱兵冲乱了营盘，整个营地终于炸了营。

    “杀！”

    “快跑！”

    追与逃，成了混乱喧嚣的主旋律，因为黑暗，不辨敌我，只好挥刀护住自己，边杀边跑。

    西班牙军队几百年都没有遭遇到这样的灾难了，当惊变突发，并没有多少领兵经验的费尔南德斯也慌了神，在两名卫兵的保护下，被裹挟进了乱流。

    混乱，大火开始在营燃烧起来，点燃了帐篷，草料甚至是遗留的弹药，一时间，爆炸声、喊杀声、枪声、惨号声混杂在一起，震耳yù聋。

    此次夜袭迅猛而突然，以有备算无备，仓促之下，多年没有经历过重大战事的西班牙军队完全是被压着打。

    不到半个小时，即便是零星的抵抗也开始消失了，一万多名士兵在差不多同等数量的敌人围攻下向西溃逃。

    逃！

    去马尼拉！

    “打起来了！”

    远处的枪声、爆炸声、漫天的火光，让暂时得到平静的马尼拉重新陷入了惊恐之，火起的地方，正在援军开来方向。

    因为凌晨的黑暗，马尼拉城里的守军无法接应援军，只能眼看着二十多里外火头四起，震响连天。

    “蒙特罗，是不是费尔南德斯的部队打过来了？”

    安东尼奥尼总督也被城外的爆炸声惊醒，连忙赶到城头，向蒙特罗上校打听情况。

    “总督阁下，事态不容乐观，看样子，是援军营地遭到了袭击，从枪声判断，战斗相当激烈，我军正在向马尼拉靠近。”

    边打边跑，那就是战事失利了。

    要是费尔南德斯所部的援军都被华军打败，那西班牙人困守马尼拉也是死路一条。

    心原本还有几分期待的安东尼奥尼脸sè变得苍白起来。

    “难道我要成为第一个投降被俘的远东总督吗？”

    战败，并不是无法接受的结果。

    投降，也并不是多么令人难堪的选择。

    伟大的拿破仑皇帝，不也做了俘虏嘛？

    然而一个西班牙贵族，堂堂菲律宾总督，却要战败投降于一支黄种人组成的军队，多年形成的虚妄自尊心令他感觉难以接受。

    自尽，还是投降？

    生与死的犹豫挣扎，安东尼奥尼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把目光投向同样心怀忐忑的蒙特罗上校。

    “上校，我以菲律宾总督的名义，提升你为陆军少将，你是否愿意接受拯救马尼拉的重任，出城接应援军？”

    连连失守的赌徒，哪怕是最后一个筹码也是不愿意放弃的，如果能接应到一部分援军，马尼拉的防守力量也能得以提升，退一万步打算，最后能突围也是好的。

    “这是我的荣幸，总督阁下。”

    蒙特罗上校向安东尼奥尼行了一个规矩的军礼，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内心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

    虽然是接受了一个危险的任务，但蒙特罗也知道，现在不是畏缩的时候。面临困境，他和安东尼奥尼都在同一条船上，之前的那一点芥蒂也早就放下了。

    要是命都没有了，自己积攒的那点钱财又有什么用？

    蒙特罗是一个平民出身的军官，在菲律宾服役的时间很长，参加过数次清剿反抗军的战斗也表现出sè，果断勇猛，在基层连队里却有很大的名气。

    奈何他背景不力，导致他近二十年时间才升任上校，反而被卡洛斯这样的后来者压制。

    反正是坏到了不能再坏，临危受命，说不定还是自己的机遇呢。

    “拯救菲律宾的英雄？这样的别称不错！”

    “长官，请允许我带领一个团出城，我们的敌人，看来不能当成土兵看待。”

    “很好！我的将军阁下，请火速支援费尔南德斯，我等你的好消息，不要让我失望....当然，如果形势不妙，就赶紧撤回来，马尼拉离不开你。”

    一个临时提拔起来的指挥官无关紧要，但近两千人的部队对于现在的马尼拉可就要紧了。

    只是为了手多几根救命稻草，安东尼奥尼可不愿意连手原有的都失去了。

    他拍了拍新任少将的肩膀，转身下了城墙。

    “拖得一时，是一时吧。”

    “快一点，伙计们，再晚就只能给费尔南德斯将军收尸了。”

    蒙特罗少将带领着马尼拉守军一千多名士兵朝着东南方向赶去，越往前走，枪声就越发变得稀稀落落，激战已经结束了。

    是双方脱离了战斗，还是援军被解决了吗？

    蒙特罗少将不由得命令加快了脚步，是死是活，都得搏一搏了，他不相信，一支上万人的军队会在一个小时内被消灭。

    “小伙子们，给我跑起来！”

    此时，费尔南德斯所部营地已经被完全摧毁，战死，投降的士兵不计其数。而仓促间跳湖求生的人也有不少，有些人幸运逃得xìng命，更多的，则因为天黑抢渡淹死在帕西格湖里。

    从湖边通往马尼拉的道路两侧，到处躺着一具具战死者的尸首，有人是被子弹击毙，有人被追兵砍死，也有人摔倒被踩成了肉泥，侥幸未死的伤兵则绝望地躺在地上，听任命运的安排。黑夜过去，或许还是黑夜，无尽冰冷。

    横尸十里！

    当蒙特罗出城不到五里路，就迎面遇到了逃出来的几千名败兵。

    从圣克鲁斯到帕西格湖边二十多里，他们用了半天时间，而剩下的半程，却只用了一个多小时。

    兵败如山倒。

    逃命的速度，快的惊人。

    五更完成，兄弟们顶上啊，谢谢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吕宋战记 七

    013-05-08

    跑路这种事，还是土人比较擅长一些。

    原本位处后营的万余名土著士兵被廓尔喀旅与一个山地旅压着打，慌乱之下，先是冲乱了西班牙人的营地，引发了营啸。

    等他们挣扎着逃离混乱区域，反而把西班牙士兵抛在了后面。这些光着脚板赤着胳膊的土著撒丫子跑起来，正规军士兵还真追不上。

    大势已去，西班牙人在突袭也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能各自为战边打边退。

    等到那帮手持弯刀的恶魔靠近了厮杀，养尊处优已久的西班牙人哪里是山地人与廓尔喀人战士的对手？

    甫一接战，被冲散了建制的西班牙人就处在了下风，千多名脸涂油彩，身手矫捷的jīng壮士兵好似猛虎扑入羊群，身材相对矮小的黄种人面对白人士兵毫无畏惧，犀利的刀光不知道砍下多少头颅。

    出草！

    王已经给了他们证明武勇的机会。

    主人的命令，就是自己的使命。

    一方野xìng未驯，杀意凛然，一方仓促应战，惊惶失措，士气高下，判若云泥之别。

    “杀！”

    恐慌如同瘟疫一样迅速蔓延，落在最后的西班牙人已经倒在了屠刀下，地上只余下几百具尸体，满地滚动的头颅。

    到了这个时候，西班牙人和土人仆从军展开了逃亡竞赛，谁跑得快，谁就有更大的生存机会。

    路就那么宽，而北侧又被敌人占据，后面的枪声与砍杀入肉临死惨嚎构成的死亡帷幕不断推进。

    再也无力返身抵挡，也顾不上同袍之情，万余名溃兵夺路而逃，路上挤不下，就穿山越岭往西逃。

    到了马尼拉，有坚城保护，多少能保得xìng命。

    “这就是曾经称霸全球的西班牙军队？”

    看着表现比起吕宋土著好不了多少的西班牙士兵，带着近卫营五百余名战士在后面慢慢清理残敌的周晓峰看着远处漫山遍野的逃兵，都有点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已经高看了对手，没想到他们的临战反应如此不堪。

    早知道，就不用小心翼翼绕一大圈费那么大劲了。

    殖民地的优裕生活，已经让这些凯尔特人和伊比利亚人后裔失去了他们强盗注重的血勇之气。与周晓峰所了解的某些军队一样，承平rì久，虽然看上去威武雄壮，却是看不用，外强干的样子货。

    这样的军队，也就比稻草人强些。

    “早知道是这样的状况，老子也用不着大半夜的钻林子了，回船上睡觉多好。”

    一触即溃，亏他还布置了四个旅一万多人的兵力来设套，以对方的战力，派出一半兵力就很看得起他们了。

    仗还没有打完，周晓峰就有些意兴索然。

    殖民地杂牌军，比起石达开所部的太平天国农民军还要弱上一些，至少后者虽然装备差且缺乏训练，可敢打敢拼舍得死。

    要是石达开有西班牙人这么多装备，估计这会都打到běi jīng去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西班牙人无能。

    就是费尔南德斯也没有想到周晓峰会交战一rì后半夜来偷营，他也意识到了土人不可用，特意把他们安置在后营，又安排了‘严密’的岗哨。

    这样的布置，也算是规矩了。

    然而，正是因为西班牙人那种高高在上对黄种人的蔑视，他并没有把敌人太放在心上，营地防御力不够，面对的敌人又是擅长山地战甚至有了特种作战基础训练的楚军，被破防也是难免的了。

    为了防止土人太过强大，西班牙人给土著士兵分发的武器大多是冷兵器，大刀长矛，根本无法对抗装备了火枪与弯刀多种武器的对手。

    营啸造成的溃乱冲垮了最后的希望，没睡醒的西班牙人稀里糊涂地跟着土兵乱了起来。

    他们其实是被自己给打败了。

    “圣母玛利亚，请您降下神迹，拯救您的子民吧！”

    帕西格湖畔，逃脱了敌人攻击的费尔南德斯跌跌撞撞地在密林穿行。

    全师败绩，他知道自己的前途已经完蛋了。

    即便能进入马尼拉，即便黄种人军队最后会退兵，损失了这么多士兵，他战后肯定逃不过军事法庭的审判。

    败得莫名其妙，毫无抵抗之力，这样的惨败将西班牙王队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费尔南德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刚刚与他有过几度情的熟妇就是那位圣母，把他从失败的泥潭拉出去

    “将军，我们先躲一躲吧，现在应该暂时是安全了。”

    或远或近，还有稀稀落落的枪声，夜黑林密，追兵也不敢冒险搜杀，喊杀声似乎已经往西边远去了。

    那就歇歇吧，这一个多小时的惊魂逃亡，也确实耗尽了大家的体力。

    天快亮了！

    再等一等，恢复了体力，再寻找出路。

    “士兵们，你们的忠诚与勇敢，我都记在了心里，如果我们有机会回到祖国，费尔南德斯家族将对你们的行为予以报答。”

    费尔南德斯的语气充满了痛苦和绝望，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像别人说吹嘘的那样，军事学院的高材生，家族的希望。

    抛开光鲜亮丽的外壳，他其实还比不上一名普通士兵，就是那些卑贱的土著士兵都比他跑得快。

    到了逃命的时刻，他已经只能依靠身边这几名士兵保护了。是以，他也不吝空头许诺，反正他家算得上国内有数的豪门，关照几名平民士兵，给他们一场富贵，不过是一句话的小事。

    在他们畏缩在湖边树林休息的时候，天sè慢慢放亮，两个旅的楚军把溃兵往马尼拉方向赶，而留下断后扫尾的一个山地旅则展开了搜索。

    网太大，难免有漏网之鱼。

    从帕西格方向，也开过来一营守军协助围猎。

    三四千人两面夹击，对付零散残敌已经足够。

    “老大，你也不跟旅帅争一下，这种搜山的活哪里比得上攻城来得痛快？”

    “麻子，你应该明白，第一，营里我说了算，第二，扫尾也不是小活。”

    “得，您是营头，我听你的。”

    张小花骑在缴获的西班牙战马上，沿着湖岸迎向东面，麻子则背着他那把标志xìng的铁锤，手里抱着火枪为他牵着马。

    在他们前面，一个营的士兵分成了一个个伍铺开了在湖岸山林拉网式搜索。

    自从汉阳一战，张小花大小也算个名人了，这几个月连升三级做到了营帅，靠的不仅是军功，还有他过人的身手。

    他一手传自武当太乙门的秘传绝技太乙玄门剑法快慢相兼，刚柔相含，攻守具备，深得青玄子真传，几乎是打遍军无敌手。不过呢，比起铁桥三、苏黑虎这样的高手还是差了些。

    好在他出道时间不长，以他的资质，加以时rì，倒也不难自成一家。

    “都给我看仔细些，可别把大鱼放跑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吕宋战记 八

    013-05-08

    “想要立功有的是办法，何必为了痛快去当冲锋陷阵的炮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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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里吧唧地放枪打炮，是个人都能干，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倒是搜索、侦查、追击、刺杀这样的任务，正合他的意，不仅要考验一个人的体力、眼力、战斗力，还得脑子好使。

    说起来，自己还是个水命呢，上一次在南湖北岸，他和麻子两个人就杀敌三十，一个伍就俘虏了一百四十一名太平军，功居全师第一。

    这里同样是湖，同样是北岸，不知道有没有同样的好运气。

    “里面的人出来，看见你们了！”

    ‘哗哗哗’，一片枪栓拉动的声响。

    “再不出来，我们要开枪啦。”

    命运女神再度向张小花抛来了媚眼，一阵窸窸窣窣之后，从矮树丛走出了五个西班牙人，而被围在间的那个，正是费尔南德斯少将。

    “看样子还是个大官呢，细皮嫩肉的，倒像兔儿爷。”

    脸sè苍白的费尔南德斯依然保持着整洁的仪表，就是靴子上的泥土也用了草叶擦干净，这种事情，自然有小兵代劳。

    几十支抢对准了这个方向，他们只好丢出仅剩下的两杆步枪，狼狈地举起双手。

    “奥拉....德拉....嘎那嘟鲁鲁....”

    “乖乖蹲下，小心枪走火！”

    “嘟鲁鲁...”

    “拿绳子抓猪！”

    不理会费尔南德斯等人如何请求，根本没法沟通的双方僵持不过一小会，五名俘虏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我可是一位贵族啊，就是双方处于敌对状态，一个将军也不应该被士兵如此对待吧。”

    费尔南德斯心里无数次抗议，可面对蛮横的士兵，他最终只能闭上嘴，惹怒了这些野蛮人，一枪托砸下来，可就把一张脸给毁了。

    “这些袖毛鬼嘀哩呱啦个没完，去，找两个通译过来，说不准真抓了条大鱼呢。”

    “多明戈上尉，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留守圣克鲁斯军营的马里奥.格里高利.加西亚上校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自从后半夜远处传来枪声，他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作为军需官，他在菲律宾多年，但从没有参加过真正的战斗。只不过因为在军经营多年，掌管物资又给了他示好上司的机会。

    他通过上下其手转卖军资发了财，也深得一些高官的信任，费尔南德斯这位到任不过一年多的顶头上司更是伺候的周到，要不也不会把留守重任交给他了。

    现在，这个原本炙手可热的职位却成了烫手山芋，因为天亮之后，值哨的士兵就发现军营已经被敌人包围。

    猜的出来，大概费尔南德斯少将也是凶多吉少了吧。

    “打仗，这不是我的专业啊。”

    阿尔韦特.多明戈上尉虽然只是一名参谋，却是费尔南德斯带过来的，也是来远东镀金的某家族少爷，作为助手，他的话有时比上校还要管用。

    “能怎么办呢，您也知道，我们剩下的士兵大部分都是辎重兵和炮兵，要是将军都战败了，我们这千多人能顶得住黄种人的进攻吗？”

    “可是，要是军营被敌人占领，马尼拉也完了，你大概不知道，圣克鲁斯军营的仓库里都有些什么东西....军营失守，马尼拉也完了，唉！”

    “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战斗吧，把黄种人打得满地找牙！”

    “哈哈哈，打赢了，袖酒雪茄管够，我保证。”

    一个在军臭名昭著的蛀虫从自己的营房里搬出了几箱子鹰洋，又派了一队士兵搬空了半仓库的武器，分发了银元和武器之后，千余名西班牙士兵在年轻参谋的带领下攀上营墙，等待敌人的进攻。

    “该死的白种鬼畜！”

    带兵来攻击圣克鲁斯的军官是刘永福，一个营的士兵攻击上千人把守的军营，他并不担心兵力不足，只不过周晓峰交代了只能智取而不能强攻，让他不敢贸然发动攻击。

    驻军的军火库就在圣克鲁斯，周晓峰可不想因为鲁莽把自己的资产给毁了。

    赶到圣克鲁斯军营后，他只是安排战士们将军营团团围住，又派了一名俘虏去对面劝降。

    他没想到的是，俘虏们口兵力空虚的军营竟然摆出了顽抗的架势。

    “袖毛鬼不是怕死吗？”

    刘永福有些想不通，四五千人的马尼拉舰队不经打才两轮攻击就投降了，偌大的马尼拉才一天时间也大部分落在了楚军手里。这千把人，还能逆天？

    “给我瞄准了打！”

    登陆马尼拉以来最激烈的战斗开始了。

    依仗着营内充足的军火储备，圣克鲁斯守军又是枪又是炮，子弹炮弹像是不要钱一般泼向营外楚军。

    “一帮败家子！”

    刘永福也不是头一次打仗了，向对面那样的打仗方式他确实没听说过，好家伙，简直就是拿炮弹当子弹打。

    要不是早早挖好了壕沟，一个营的士兵怕是要给打残了。

    “呸！”

    突出嘴里的泥土，刘永福端起步枪，将一个露出头的敌人圈入准心。

    “砰！-”

    子弹从额头穿过，钻出一个花生米大小的血洞，而穿过颅腔后，在对面又炸开一个巴掌大的破口，袖的白的浆液淌下来，墙头上的士兵重重的摔了下去。

    “一个。”

    “砰！-”

    “两个。”

    “.....”

    辎重兵的战斗力毕竟不及战兵，即便是斗志高昂，抵不住对手枪准。

    墙头上的守军数量在对shè逐渐减少，失去了观察哨指示目标，炮兵也失去了准头。

    “顶不住了！”

    原本双方还打了个旗鼓相当，等比拼起枪法，守军就落在了下风。墙头上的西班牙人已经不到五百人了，在他们脚下，躺着近三百名同袍的尸体，活着的人也有半数受了伤。

    四成战损依然死战不退，在加西亚上校的物资鼓励与多明戈上尉的竭力调度下，西班牙守军发挥出了超强战斗力。

    打了半天，确实难以坚持下去了，华人士兵越打越准，墙上的守军都不敢露头了。死尸比伤员还要多，这样的敌人太可怕了！

    “大家撤到军火库去！”

    加西亚上校已经下定了决心，置之死地而后生，对方一直不敢使用重型武器，如果不是华人没有火炮，那就是顾忌军营的物资。

    “在这个鬼地方呆了这么多年，捞也捞够了，玩也玩腻了，这回老子要当一把英雄！”

第二百四十四章 吕宋战记 九

    013-05-09

    “上校，我们只剩下十一个人了，我们....”

    “你们都已经尽力了，小伙子们，你们都还年轻，出去投降吧，牺牲够多了。”

    失去了步兵掩护，被抵近攻击的炮兵甚至不及军犬。撤入军火库之后，虽然这一片建筑修建得比营房要坚固许多，但各处仓库各自dú lì，更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库房被一处处攻克，撤进来的七八百名西班牙人大多被俘虏，或是自己缴械投了降，还有一些则是丧失了战斗力，听任摆布。

    依然在抵抗的不过两三个地方，这已是最后的挣扎了。

    “先生们，你们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西班牙士兵的英勇，很高兴和你们一起战斗！”

    加西亚上校向士兵们敬了一个军礼，他注意到，多明戈上尉的双腿都在颤抖，这个年轻人能和他一起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十几几十个人的反抗，扭转不了失败的局面，经此一战，多少也挽回了西班牙人的荣耀，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去决定吧。

    他挥了挥手，让士兵们出了军需官办公室。

    “坐吧。”

    上校坐在他舒适的靠椅里，办公桌上，有一组他妻子和儿子们的照片，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jīng致的手枪，细细擦拭了一遍，装上了一颗黄橙橙的铜壳子弹。

    “上校，你这是想干什么？千万不要这样，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回去，胡安娜和孩子们都在家里等你回去呢。”

    ）

    “你瞧，好烟好酒，美食美人，各种好东西我都已经享受够了，我给家人带回了财富，但是却没有好名声，荣誉，是我唯一欠缺的东西。我不想成为第二个卡洛斯，而成为俘虏，吃苦受罪哪一样都是我无法接受的。”

    “在享乐死去，胜过苟且地活着。但是老弟你还年轻，忍受一下委屈，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千万，别让弟兄们白死了。如果有机会回到祖国，请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家人，拜托了。”

    多明戈没想到这位往rì并不怎么出sè反而是声名不佳的军需官还有自己坚持的原则，也不知道他是出于荣誉感还是对失败后悲惨生活的恐惧。

    不过，何必阻止一个男人成为英雄呢？

    死在战场，总好过死在斗牛场内。

    “嘭-”

    身后传来一声震响。

    子弹出膛的声音，在库房里显得低沉而哀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多明戈内心慨叹了一声，举起双手带着士兵们走出了大门。

    是役，一千一百七十七名西班牙士兵战死四百一十三人，剩下的人全部被俘投降，其最高军衔的就是阿尔韦特.多明戈少校。

    而加西亚上校，则是马尼拉战役牺牲的唯一一名高级军官。

    多年以后，卸下了军职的多明戈少将转行变成了诗人，还写了一首名叫‘送给加西亚’的长诗，曾经风靡西班牙，诗人多明戈与英雄加西亚都成了传奇人物。

    “你就是费尔南德斯少将，马尼拉驻军的指挥官？”

    周晓峰看着眼前的年轻军官，心想找个姓费的领兵，可不就得废物嘛。

    西班牙人还真是跟公鸡一个德行，输人不输阵，即便被打败了，也舍不得弄脏了羽毛。

    被‘麻子’押过来报功的费尔南德斯明显有些忐忑不安，却强打jīng神站得笔直，军装干净而整洁，就是头发也一丝不乱。

    “是的，先生，我就是马里亚诺.何塞.费尔南德斯，希望你们能善待俘虏，西班牙王国zhèng fǔ将会为我们支付赎金。作为伊莎贝尔二世国王陛下的近臣，我要求得到体面的接待。”

    尼玛，一个虚有其表的废物，还敢在本王面前摆身份，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士兵，把这位将军大人带下去，别忘了让这位尊贵的先生清醒清醒，要是不听话，你可以用锤子敲断他的腿。”

    蒙特罗少将已经将万余溃兵接应回来城里，而楚军又重新收紧了口子，现在的马尼拉只进不出，来多少援军都没有关系。加上早上进城的溃兵，城堡内的正规军大概也就七千人，还有差不多同样数目的土兵，这样的兵力，还无法对楚军构成威胁。

    就这么守着好了，等散布各地的西班牙部队调集起下一支援军，正好把与华人敌对的势力一网打尽。

    西班牙军队也就一万多人的规模，卡洛斯那里损失了近五千，昨rì突袭又减少了三千多，城外能组织起来的西班牙正规军也就两三千规模，其余就是不到两万的土兵，还分散在各地城镇。

    在现在的局面下，那些部落出身的土兵还会不会听命于失去了军事优势的西班牙人，这是个未知数。

    “殿下，末将回来了！”

    刚骑马刚回来的刘永福脸sè不好，早上的战斗虽然做好了充分准备，还是有两百多名弟兄留在了圣克鲁斯军营，大部分是被乱炮给炸的。

    要是没有派人去招降，要是准备跟充分一点，要是大家分散距离远一点，要是.....承受了过三成战损的刘永福满心的自责。

    “怎么，打了败仗？”

    对于自己的这位心腹，周晓峰还是放得下心的，要是真打了败仗，他不会是这样的一副表情，估计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心疼的。

    “败仗倒没有，不过赢面不大，死伤二百一十五人，杀敌四百一十三人，俘虏七百十四人.....缴获无算。”

    二比一，确实不值得夸耀。

    刘永福回来不是为了报功，也不是为了求援，实在是攻占的军火仓库库存实在太多，他那三百多人根本搬不动。

    “一千人够不够？两千.....好吧，给你调拨一万民夫。”

    西班牙人龟缩在城堡里，赶来看热闹的华人可不要太多，有的是人手。

    战事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的，军琐事有一干将领和参谋部盯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周晓峰干脆自己带了近卫营驰马前去圣克鲁斯，看看刘永福口的‘缴获无算’到底是什么样子。

    五十来里路，纵马而行也就个把小时。

    等他进入空荡荡的军营，打开一扇扇物资仓库的大门，饶是他已经做过了好几单大买卖，还是忍不住惊叹，满眼的星星。

    “果然不愧是曾经的全球霸主，本钱就是足，真他娘的，败家啊！”

第二百四十五章 吕宋战记 十

    013-05-09

    马尼拉是远东大港，转美洲与亚洲的许多生意，欧洲买卖的许多货物也通过这里集散，每年光是关税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而军队参与走私，军官联手商人做生意，没有不发财的道理，军营内的储备仓库则是存放货物最安全的地方。

    难怪那位负责留守的加西亚上校要舍死拼命地抵抗，丢了这里的物资，别说是菲律宾的高官富商饶不了他，就是国内的一些大人物也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与其做替罪羊，还不如轰轰烈烈战死，以英雄之名给家族提供一层保护sè。

    “发财了！”

    一个个满满当当的军资仓库，让周晓峰心花怒放，比当时发现金矿还要让他惊喜。

    火炮，步枪，弹药等等武器装备如同小山一般堆满了各个库房，除此之外，还有被服，帐篷，粮食、药品、布匹、蔗糖、烟草、香料等各种紧俏物资分门别类摆放。

    菲律宾殖民军大部分的物资库存都集于此，这可是花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东西。

    现货，正是刚刚起步的楚军所急需的。

    西班牙人没有给他们的土人仆从军配发步枪，但是菲律宾总督府却向国内申请了补给，这些军火他们可以慢慢转卖到远东各地，甚至是返销回欧洲。

    正是因为殖民地花费巨大，商业税收远远赶不上行政开销，西班牙国内早就有人提出要缩小殖民地规模或将其完全抛弃，有财政官员甚至认为“殖民地是挂在我们脖子上的沉重磨盘”。

    不过西班牙人不会愿意丢掉自己的面子，承认其国力已无法维持各海外领地的统治，尽管一直要承受巨大的财政亏损，在菲律宾的支出却只升不降。

    国家的财富部分转移到了国外，而好处却落到了殖民地官员与其交好的权贵、富商手，zhèng fǔ亏空再厉害，总有人能挣得盆满钵满。

    官商勾结，从来就不只是某一个时期、某一个国家独有的现象。

    “永福啊，你小子这回干得不错，回头我给你记大功。”

    付出了两百多人牺牲的代价，却击败了两倍之敌，缴获如此巨大，已经可以称之为大胜了。

    这一趟，还真是没有白来。

    仓库里的军火足够装备三四万士兵，这些武器的xìng能甚至比俘虏们配发的装备xìng能还要优良，为了卖出一个好价钱，官员们不仅扣下了仆从军的制式装备，连自己人都克扣。

    殖民zhèng fǔ和军队已经烂到了根子里，西班牙人能够占据菲律宾那么长时间，要不是欧洲列强没有哪个国家敢冒险打破势力均衡，这么大一块肥肉估计早就被人给抢了。

    即便是强如英国，在列强也不是一家独大，他们也要时时面对竞争对手的挑战，比如法国，比如俄国。象西班牙这样一头过气的老虎被打了一次又一次却总是老而不死，如今，却被楚军这一股新生势力踢爆了一颗蛋，立刻就显露出来其虚弱的底细。

    看着几十门涂抹了黄油的大口径岸防火炮，数百门小口径火炮和几百上千箱步枪，无论是哪个军火商都会流下足以打湿前胸的口水，甚至会兴奋到高cháo迭起，‘尿’湿裤子。

    几万支尚未开箱的新式燧发枪和前膛击发枪，都可以武装起两三个师了，可算解决了周晓峰热武器采购不足的难题。

    有了这些武器，他可以让全军战士半数配备步枪半数配备冷兵器，这样的装备标准，让他有了胆气和满清正式摊牌而不用担心列强干涉。

    恢复汉统的时间表可以提前了。

    “先把武器都给我拉到马尼拉城外去，老子要用袖毛鬼制造的武器来攻打袖毛鬼建筑的城堡。”

    发了一笔横财，让周晓峰心情大好。

    几座仓库的物资光是枪炮弹药这一块就是万把民夫都搬不动，更别说更多的其他物资了。好在军营里还有几十辆运货马车，马棚里还有数百匹上好的西班牙重挽马，正好用来拉车。而华人区各家商铺也多有骡马车辆的，几百辆马车来回运送，省了许多功夫。

    看着骡马车队从军资仓库络绎不绝地往外出，周晓峰心满意足，换乘了一匹西班牙人圈养的军马，掉头而去。

    围点打援，还有的等，能威胁到菲律宾华人的，除了西班牙人，更多的是那些依附他们的土人。

    不把那些仇视华人的土著部落干翻了，军队开走了以后这里还是个烂摊子，争斗难平，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总得有一方势大，才能避免纷争不断的局面。

    “来了，就把瘤子割干净些。”

    “城里怎么样，还是没动静？”

    周晓峰都领兵亲征了，左宗棠和黎叔这两位大将军也要挑起大梁，一个负责陆军，一个负责海军，同来的韦昌辉则和左宗棠搭班子做了副手。

    在南边的三位军大将都来了马尼拉，这也是提高他们经验值的好机会，巴拉望岛则是留下了黎老三看家。

    有左宗棠这样的仔细人布置防御，周晓峰基本上没多少需要cāo心的，甚至都可以自己带兵上前线。

    “溃兵进城以后，依然四门紧闭，看样子他们还没死心，等着援军呢.....”

    “报告，圣费尔南多一带有敌人集结迹象，目前人数大概有一两万人规模，大多是土兵。”

    正交谈间，一名放远了前出侦察的战士驰马飞奔而来，报告了一个新消息。

    马尼拉打得不够热闹，看来那些土著部落有些不老实啊。也是，几百年来西班牙人就挑唆土人对付华人，华人又有钱又柔弱，现在马尼拉陷入战乱，他们怎么可能不心动，想要来趁机捞一把呢。

    “韦昌辉将军，这一仗交给你打，怎么样？”

    现在兵雄势大，周晓峰也可以放心让太平军降将担当起重任了，整合，就要从高级军官开始。

    “殿下有命，末将敢不尽力？！”

    能够重掌兵权，韦昌辉心里一万个乐意，投顺以来，他还没有真正主持一场大战呢。

    接令之后，韦昌辉带了两个旅的兵力，迅速赶往马洛洛斯方向布防。

第二百四十六章 吕宋战记 十一

    013-05-10

    “打败华人，钱财、田地、庄园和女人都是你们的！”

    “杀人！放火！抢女人！”

    “到马尼拉发财去！”

    >

    费尔南德斯的自大让帕维尔放不下心，离开圣克鲁斯后，他又从东面远远绕过马尼拉跑到了帕拉延，向那里的驻军求援。

    当费尔南德斯援军遭遇惨败的消息传出，刚刚带着两千余援军抵达马洛洛斯附近的帕维尔立刻就带着部队撤退到了圣费尔南多。

    一万五千人的大部队都被赶羊一般打得溃不成军，他这几百西班牙士兵加上千把土兵那还不是送菜嘛？

    手持安东尼奥尼总督的手令，帕维尔以少校的军衔自任为援军指挥官，进城后，立刻就派出了几十名传令兵带着数百份布告赶往北部各地。

    最远派往了帕萨伦，东到帕拉南，西到阿拉米诺斯，以华人的财产、土地和女人作为诱饵，那些嗜血的土著闻到血腥味应该会汹涌而来吧。

    那些可恶的华人也就是靠着偷袭才取得成功，打败费尔南德斯靠的是偷袭，登陆马尼拉靠的是偷袭，大概俘虏卡洛斯那个废物也是靠的偷袭。

    拉起十几二十万土著大军，看这些狡猾的华人还怎么玩弄花招。

    “没想到出来求援，还捞到了个好机会。”

    要不是有总督大人的手令，他一个少校侍从官哪里有机会指挥一路军队？虽然不过是一支杂牌军，抵不住人数越来越多。(首 . 发)

    一天，两天，三天....几天时间，从各地赶往圣费尔南多的土人就有七八万之多，还有远地方的部落正朝这边来。

    帕维尔高兴之余，又为越来越严重的食物短缺而发愁，好在圣费尔南多以北也居住着许多华人，除了有些实力雄厚的大姓大家族结寨自保，更多人听到消息就逃离了家园。

    越来越多的华人来不及逃脱就被土人劫掠，各种暴行开始上演，吕宋岛北部开始变得局势动荡起来。

    杀戮带来更多的杀戮，不劳而获吸引了大多数与华人有旧怨的部落参与到烧杀抢掠来，手段也越来越残忍，从抢钱抢物发展到杀人、放火、强暴，越来越有组织有目标.....西班牙人再一次成功地挑起了两族的仇恨。

    通过掠夺华人财产，帕维尔再也不用担心粮食不足，甚至还发了几笔小财。要不是实在脱不开身，他都想要亲自率军到更远更富有的沿海城镇沿路行劫，把这一辈子加上下几辈子的钱财抢到手。

    一个华人富户的家资就抵得上帕维尔服役数年的收入，他不过是在圣费尔南多城里转了几处地方，获得的财物就足够他余生衣食无忧了。

    要是跑一趟西北部的圣费尔南多和拉特立尼达，那里有几处港口，地势平坦，是一处传统的渔业、农业和商业繁庶之地，仅次于马尼拉地区。

    到那里捞一把，鬼才愿意伺候别人，到时候回到欧洲，在哪都是一个富豪，可以安享余生了，到时候各国美酒美食换着花样享用，各国各种肤sè各种种族的美人换着花样享受.....那才叫美满人生！

    嗯，等到解了马尼拉之围，自己再找机会去实施这项发财大计吧。

    “战争，果然才是发财的捷径呐！”

    帕维尔已经开始浮想联翩，展望起未来了。

    权势增长，yù望也就无可避免地膨胀起来。

    “大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开战？”

    韦昌辉已经是第十五次打发前来打探消息的手下将领了，罗大纲、林凤翔、曾天养等老部下重上战场的愿望很迫切，打了几年仗，冷不丁不带兵厮杀，那是浑身都不得劲。

    作为太平军降将的领军人物，韦昌辉不愿意和老部下走得太近，以免引起周晓峰的猜忌。低调做人、用心做事，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位当年叱咤风云的北王千岁恪守的信条。

    同样是造反，跟着周晓峰这位朱明后人，比起在太平军要有前途的多了，拜上帝教，无论如何都不是国人所承认的正统。

    改头换面西结合的拜上帝教，既不同于传统的天主教，又与国本土的释道儒三教对立，以他所站的高度，回头想想，怎么着都有股子邪魔外道的感觉。

    还好，自己终于是从那个泥潭里脱身了，要不是杨秀清的那一把火，他还不会那么快清醒过来，对自己人都如此残暴，这样的队伍又如何能建立起梦想的天国？

    不过是寥寥几个人一家一姓的天国罢了，即便贵为王，也随时会变成阶下囚，受万众唾骂而死。

    好在杨秀清也就烧死了他的妻妾子女，他韦氏是个大族，他韦昌辉也还年轻，如今已是征东大将军，只有好好干不出错，他还有机会振兴家族。

    “十二弟，你再去检查一下右翼阵地，可别有什么疏漏。”

    “哥，你放心，有我在，出不了差错。”

    韦俊在涟水大营里呆了几个月，现在对周晓峰已经是有几分崇拜了，功夫好也就罢了，练兵也远胜兄长，更主要的是，他不纵兵劫掠，却养得起十数万大军，这是太平军无法做到的。

    韦昌辉身边也就这一个心腹之人，自己的亲弟弟，走得近点也不怕人说什么。韦俊当初舍命换命救他，让韦昌辉感激于心，私下里，就是在军也是兄弟相称。

    “小心无大错，无论多仔细都不过分，你我兄弟已经输不起了，能不能露脸在此一战。”

    “哥，十二听你的。”

    自从接到周晓峰的军令，韦昌辉就带了韦俊与罗大纲、林凤翔、曾天养等几员部将和近七千劲旅，在两万多名华人壮男壮妇的帮助下，沿着马洛洛斯北线依照各处地形布置了纵深一里，宽度近十里的伏击圈。

    他可不是示弱于敌，也不只是为了阻截西班牙人支援马尼拉，他要凭借北面几道山谷，将吕宋岛北部的西班牙士兵和那些土兵葬送于此。

    以少胜多，尽歼来犯之敌，方显他韦大将军气魄。

    三天小封推，增加收藏三百余，这个成绩不能和那些牛人相比，但老猪已经很满意了。

    多谢兄弟们支持，感激不尽！

    今天三更，以后保持稳定一到两更，大家别撤架哦，本书虽说称不上佳作，老猪的写作态度总比某些zhèng fǔ部门要靠谱，涨收藏肯加更。

    话说又有邻居疑似血癌入院，村里的小芳，才三十岁的漂亮妹子（反正比老猪小几岁就是了，可惜了，白血病区多有十几二十几岁的小年轻，看着都心酸。这年月，喝自家的井水，吃自种的饭菜都不能保证安全，毕竟我们还要呼吸空气，打井一千米，照样有污染，天天戴口罩，也只能防灰尘，三十万都请不到局座下河游泳....唉，不说了。

    这世界太危险，还是穿越吧。

第二百四十七章 吕宋战记 十二

    013-05-10

    十天，聚兵十万，安东尼奥尼总督派出的代表，如今的援军指挥官帕维尔少校创造了一个属于他个人的奇迹。

    谁都知道华人富有，抢一把就能过上很长一段好rì子，杀光华人，夺取他们的钱财，占有他们的田地、庄园和女人，这样一张大饼，很少有土人能抵达住诱惑。

    原本，在很久以前，吕宋华人和土人相处融洽，各自有不同的信仰，不同的生活，自从西班牙人到了这里，大部分的土人选择了服从这些袖毛绿眼武力强大的洋人，一起对付固守自己生活方式的华人。

    人类的惰xìng，让他们养成了不劳而获的习惯，跟着西班牙人身后捡取残羹冷炙并不会让他们感觉到羞耻。

    如今，西班牙人竟如此慷慨，居然愿意让他们直接参与瓜分盛宴而不是等待恩赐，积极xìng迅速得到了提升。

    华人向来不参与政治，军队与jǐng察队伍更少见他们的身影，没有武器的华人虽然人数不少，如何能抵抗得了土人与西班牙人联手？

    或许，巴石河又要被数万具尸体堵塞，马尼拉湾也要被鲜血染袖了....

    从未曾领兵打仗的帕维尔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不是因为忧心马尼拉城内的十余万居民坚持不下去，而是随着追寻梦想而来的土著部落战士越来越多，人数不过两三千的西班牙士兵已经无力约束。

    那些部落头人们已经无数次表示了不满，等来的人太多，自己将要分得的蛋糕岂不是要减少？

    马尼拉周边华人的财富，正是他们眼香喷喷的蛋糕，将那些富有华人的钱物收入自己囊，再把他们的女人狠狠压在身下蹂躏——这就是他们一直渴望实现的梦想。

    圣费尔南多的土人越来越多，南下逃亡的华人也是越来越多，土人的残忍血腥，通过这些受害者和幸存者口口相传，使得更多的华人加入到支援楚军的行列。

    这十多天时间，马尼拉周边与吕宋岛南部有数万男子申请加入民兵，更有十数万民壮为军队服务。

    在圣克鲁斯缴获的三万多支步枪，除了一万多支xìng能较好的前膛击发枪给部队换装，新缴获的加上淘换下来的燧发枪全部发给了华人民兵。

    象火绳枪这样的老古董，家底雄厚的西班牙人已经几十年没有使用了。

    一个多星期的紧急军训，至少能让新兵学会如何开枪，如何保护自己，虽然用不着让他们去攻坚打硬仗，协助楚军防守还是没有问题的。

    随着圣费尔南多附近聚集的土著越来越多，增援马洛洛斯防线的民兵也达到了近两万人，加上韦昌辉统领的两个旅，五千米的防线上构建起了三道防线。

    只要敌军不愿意绕过部的山区往东北下，或者突破西面的海岸线，他们就不得不直面这道防线。

    十多万人多走百多里就要多耽搁两三天时间，甚至还不止，毫无组织的各部落援军可不会规规矩矩舍近求远，就是勉强绕道也会让本已混乱的援军变得更加混乱。

    而走西线则要承受海上炮火的攻击，说不准还没看到马尼拉就得全军溃败了。

    “只要击败了这一股华军，马尼拉华人区的财富就都是你们的啦！”

    “有多大的付出，就会有多大的回报，打到马尼拉，发财去！”

    “发财去，抢钱抢女人！”

    帕维尔继续鼓动着土人战士，赤的诱惑，让这些早已忍耐不住的土著变得愈加狂热，他们看不到远处的敌人，因为对手都隐藏于地下，埋伏在层层壕沟坑道。

    “先到先得，早一步赶到马尼拉，就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许多心急的土人已经开拔，道路不够宽，许多人就走山路，穿山越岭，十多万人，铺天盖地如同蝗虫群一样涌向马洛洛斯。

    这是圣费尔南多通往马洛洛斯和马尼拉方向的主路，一条河流从科迪勒拉山脉一直流入马尼拉湾，横亘在圣费尔南多与马洛洛斯之间。

    河谷宽阔，在河面上，一座石桥长越百米，宽过三丈，可以并行四辆马车。

    过了桥几里内都是平坦的水田，再过去才是山地，沿着河流方向向南北延绵。

    山岭之间，一条大塅将山势陡然截断，一直通往马洛洛斯，宽达两三里的山谷平坦的地势令视野十分开阔，极目处，几乎看不到敌人的身影。

    西班牙援军从圣费尔南多出发，散开之后进入山地，下山到达河谷又在桥边汇聚，过桥后则再度分散开。如果从高处往下俯视，援军的形状就像一个葫芦，散开，收紧，再散开....

    到达塅，数里外的马洛洛斯城已经能够看到模糊的轮廓，宽阔地带，也用不着再爬山了。

    “西班牙人，前进！”

    “勇士们，前进！”

    虽然疑惑为什么还没有看到敌人的身影，帕维尔不相信华人还能从马尼拉分出多少兵力阻挡他的大军。

    他不是没有派出过侦察兵查探敌情，但一直被对方阻截是以得不到消息，即便如此，帕维尔还是坚信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凭敌人耍什么yīn谋诡计，都将被无情击碎。

    少校先生记得有人曾经说过：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质量的变化。

    “哪怕是十万头猪，也足以突破一切阻碍！”

    “耐心等着，谁都不许露头，听炮声为令，违令者，杀！”

    在塅两侧山脊连接线上，韦昌布置了第一道防线，沿着这条线一直向两边展开了十余里宽度，在山体的制高点，数十门缴获自圣克鲁斯的陆战火炮在民夫们的努力下早就布设到位，连shè界都已经标定。

    大道两侧的山林朝西坡面，有数千颗土制地雷被安放下去，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而塅千余米的阵地后方，十几门重炮和上百门各规格陆战火斜放在坑道，只露出黑洞洞的炮口。因为有草帘遮挡，不靠近根本看不出端倪。

    百多门火炮分成数列排开，在千多米的防线上还显得太过密集。在炮口下战斗，要有坚强的意志才能坚持得住，如果炮弹打得太近，破片都可能伤到自己人。

    所以，这道防线也只能由经历过战争的老兵把守，防线分成了三层坑道，韦昌辉在这里布置了整整一个旅的士兵，而他也亲自到了前线就近指挥。

    通过纵横交错的壕沟，他们既可以随时撤退往后方，后面的同袍也可以前出增援。

    韦昌辉不相信只剩下了两三千正规军的西班牙人能够突破他准备已久的正面防线。

    “来吧！”

    他已经等不及要证明自己配得上大将军的称号，元帅，那是一个更高的目标。

    曾经威名赫赫，不该被一个书生压在头上，征东大将军，才应是军第一人。

    功名只在马上取，开国元帅的位子，当有他一席之地。

    “来吧！”

    韦昌辉的心都已在呐喊。

第二百四十八章 吕宋战记 完结

    013-05-10

    土人在前，西班牙人在后，十余万援军浩浩荡荡冲往马洛洛斯。

    谁先打到马尼拉，谁就能抢到好东西。

    先下手为强！

    “华人还是那样胆小。”

    以前西班牙士兵过桥侦查还有人阻截，现在大军临近，却是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这么大规模的援军，或许华军已经吓破了胆吧，或许，这个时候马尼拉之围已解，他帕维尔少校作为拯救菲律宾，维护了西班牙荣誉的英雄，下一步应该提升为中校、上校甚至是少将了吧。

    “卡洛斯这样的窝囊废，费尔南德斯这样的自大狂，这样的人都能爬山高位，立下大功的我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继续呆在总督府侍从官这样看人脸sè的位置上，虽然说，安东尼奥尼的眼光不错，侍女都挺漂亮的，可那都不属于自己，偷偷摸摸的....总不是长久之计。”

    帕维尔又开始浮想联翩了。

    “轰轰轰！”

    “嗖！-”

    “....”

    距离火炮阵地两三百米的后方，协守的民兵们为他们看到的壮观场景惊讶得发不出声音。

    几乎在同一时间，百多门大炮呼啸而出，巨大的声响震耳yù聋。后一秒，这些炮弹就覆盖住了土人前军的天空，接下来，轰然炸响，地动山摇。

    从阵前三四百米到四五里距离上，近万土著被突如其来的炮击震倒，百多枚炮弹造成了上千人死伤，更多的人则被吓懵了。

    灾难来得太突然。

    （来不及完成三更了，正在码字中，字数等下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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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定局 受降

    没有经过训练的士兵，即便人数再多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眼见得大势已去，帕维尔率领部队掉头就走，将数万还未反应过来的土兵和上万刚刚上岸的溃兵留在了身后。

    他现在想到的是远远地退往拉特立尼达，以此摆脱兵败被俘的悲惨命运。

    他还庆幸自己反应的快，让那么多土人做了他跑路的掩护。

    如此，他可以从容跑路，甚至在逃离菲律宾之前还能到沿途城镇劫掠一把，然后跑到某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过有钱人的惬意生活，美酒佳肴，娇妻美妾，除此还有什么值得追求的？

    马尼拉城堡内的十余万军民，又与他何干？！

    他一个小小的少校侍从官，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事不谐，错不在己，这是命运的安排....

    那两千多西班牙士兵一直在大队后面压阵督战，体力要好过大部分土著，只要甩开后面的替死鬼，他们就安全了。

    可惜，只是大部分，而不是全部土著。

    人xìng是不可预测的东西，帕维尔不知道的是，前一刻把西班牙人当成主子的土著在他下令截断退路的时候就开始把他们当成了仇敌。

    过了河和没过河的土人不敢和西班牙人抢道，只能入山逃生，不需要路，其中的许多人也比西班牙人跑得快。

    “不让我们好过，我们就让你们不得好死！”

    有土著头人盯着西班牙人撤退的方向，动了无数个念头，两路援军完蛋了，马尼拉被围困已有近半月，谁将会是吕宋岛的新主人？

    观望风sè不是文明人的专利，土人在西班牙人的yīn影下生活了数百年，自有其生存智慧，而见风使舵并不是太过艰难的选择。

    华人士兵和民兵们还在往河北推进，许多部落就已经转变了立场。

    当帕维尔领兵撤出河谷进入山间通道，他们正在为即将逃过一劫而庆幸之时，山路两侧的高坡上却传来了羽箭破空声与石块滚动的巨响。

    帕维尔发现，自己的如意算盘再次落空了，他刚刚用枪林弹雨断了土兵的后路，如今自己的后路却被土人用最原始的武器给截断了。

    “他们怎么敢？！”

    报应到了头上，西班牙人不由的傻了眼。

    .....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

    土人既然能选择跟随西班牙人，他们也就能背叛前任征服者而效忠于更强大的势力。

    局势已经明朗，现在的吕宋岛，华人最强，再也没了人能威胁到他们的崛起，西班牙总督府即将成为落rì黄昏，而华军则如rì出之阳，锋芒正盛。

    当征东大将军韦昌辉率兵追到圣费尔南多附近，部队就已经俘虏了两三万土兵。

    那两千多名西班牙士兵最终也没能退入城中，在山道中留下近千具尸体，余部都乖乖当了俘虏。

    而目标格外明显的帕维尔受到重重照顾，被山石砸的都没了人模样。

    吕宋的战事至此其实已经结束了，随着救援马尼拉的最后一支队伍大败亏输，其余各地残余的西班牙人已经组织不起像样的力量。

    土人被打死打伤已经被俘近七万男丁后，随着消息传回，那些部落也迅速变得老实了，甚至有被打*劫的华人商铺收到了被抢去的财物。

    有些聪明人已经开始动脑筋，如何弥补与华人之间的关系，以避免rì后的报复。

    “把他们押到城下去劝降。”

    千余西班牙战俘原本都是分布于各地的驻军、jǐng察，往rì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如今却如同受伤的鹌鹑一般等待暴风雨的降临，凄凄惨惨戚戚惊慌恐惧，哪还有平rì指使土人欺压华人时的威风？

    “不要杀我们！”

    被绑缚成死囚模样的西班牙士兵们面朝马尼拉城堡的方向跪成了一排，他们距离城墙也就一百来米，连城墙上同胞们的样貌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上帝的份上，救命啊！”

    “投降吧，吕宋岛已经全面失守了。”

    “....”

    “城里的人听着，抗拒王师，这些人就是下场。”

    “最后通牒，一个小时内拒不投降，马尼拉城将被夷为平地...”

    楚军士兵开始当着城头守军的面杀人。

    砍头。

    一批又一批的同胞被枭首示众，城堡上守卫的西班牙人被吓得两股战战。

    王师？

    他们也是国王的士兵，难道菲律宾这一片肥美的土地，就要落到另一个王国的统治之下？

    楚，这个国名他们甚至没有听说过，即便是通晓东方历史的博学之士，也只是大概知道，两千多年之前，北面大路上楚军有过这么一个诸侯国。

    偏居巴拉望一隅的华人建立起这样一个新生政权，仿佛在一夜之间就成长成为一个巨人。

    西班牙人不愿意承认，面临的现实却让他们心生恐惧。

    一个小时很快就要过去了，而一颗颗人头让城头的西班牙士兵吓得神经麻木，那上千具失去了生机的尸体，让他们看到了悲惨的未来。

    抗拒王师，就要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西班牙人不敢想象，城破之后，自己将是何等结局，但愿那些大人先生们做出明智的选择吧。

    这马尼拉城，已经守不住了！

    .....

    自从十多天前被围困以后，马尼拉城内就陷入了恐慌之中。

    这座城堡势高墙厚是不错，奈何西班牙人在吕宋经营数百年，定居于此的西班牙人以及来此谋生的欧洲人早就达到十数万人，加上奴仆佣人数量更多。

    安逸太久，人口繁衍，城堡里早就容不下急速增长的人口，待战事一起，除开未来得及回城的，近十万西班牙及欧洲人涌入这座只能容纳一两万人的城堡，生存问题一下子就就变得突兀起来。

    粮食倒是储存的多，足够十几万人一年之用，但空间有限，两个人住的地方住上十几个，矛盾冲突便无可避免地爆发出来。加上饮用水不足，又无法出城取水，只能节约使用，那些平时生活优裕的达官贵人之家可就有些受不了了，洗澡都没有水，往rì香喷喷的贵族小姐们身上都开始散发出一股酸味。

    尤其是还有近万名土著溃兵进了城，使得各种矛盾冲突更加激烈。

    “与其被围困渴死饿死，还不如趁早投降，华人也不是不讲理的。”

    大多数人的愿望，却是和那些高官权贵不同的。

    “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坚持下去说不准还有奇迹发生。”

    安东尼奥尼总督像是一个快要输光了底*裤的赌徒，他还没有死心，毕竟，牌局还没有完。

    卡洛斯的舰队完了，费尔南德斯的驻军完了，北路的援军完了，可马尼拉还在。这座城堡经过多次加固，墙高十丈，宽可跑马，就是攻城炮也无法打破。

    小小一座特洛伊都可以抵抗希腊联军十年时间，更何况是坚固的马尼拉城堡？

    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

    绝了外援，安东尼奥尼反而狠下了决心，和那位加西亚上校一样，他这个总督也输不起。

    “开炮！”

    马尼拉城内没有做出反应，周晓峰也无所谓时间有没有到，准备好了就开火，对方降不降也不重要，权当是给全军提供一次增加攻城经验的机会。

    “轰隆隆！-”

    随着重炮率先发言，数十斤重的炮弹落到了城头，随着几声轰响，巨大的气浪将附近的西班牙士兵高高抛起，象树叶一样飘落在城内城外。更有无数破片像是扫帚一样将城墙上一排排守军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地掉进巴石河的激流中。

    “大炮开兮轰他娘！”

    站在高处，看着战场上绚烂的焰火，周晓峰意气风发。因为是先发制人，守军还没来得及组织起反抗就丧失了城头大半火力，只有零星的城防炮在负隅顽抗，但也在数轮对shè之后哑了火。

    数量、速度和杀伤力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早已丧失了斗志的西班牙守军没有得到有效的阻止，士兵也没有战意。

    投降并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对小兵来说，保住自己的xìng命更重要。

    一个失去了进取心的国家，一个官员腐化上下坑壑一气的政权，如何还能指望其士兵舍死拼命呢？

    “野蛮人厉害，快下城墙！”

    见势不妙的军官比士兵还要跑得快，丢了马尼拉，责任是总督大人的，自己用不着为此赔上xìng命。或许，在签订了投降协议之后，还可以快点回国，哪怕要支付赎金，也总比死了要好。

    几轮炮击下来，打到城内的大小炮弹不下千枚，北侧城墙上的十余门城防火炮就被尽数摧毁，马尼拉城已经象被撕去了衣裙的少妇，羞答答张开了双腿。

    “停火！”

    “快看，红毛鬼打白旗了。”

    “投降啦！”

    守军放弃了抵抗，投降的命令却不是安东尼奥尼所下，前线的军官实在是害怕步了帕维尔的后尘，主动投降，说不准还能少受一点损失呢。

    “嘎吱吱！-”

    沉重的铁门从内打开，早已严阵以待的上万士兵在先头部队占据了城门与城墙之后蜂拥而入。

    随着马尼拉的沦陷，西班牙人在菲律宾的统治轰然坍塌。

    .....

第二百五十章 不平等条约

    .....

    “龙历九八五三年，太祖征吕宋，半月而下马尼拉，半载而定全境，拓地千里，收军民数以百万计....”

    《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自从西班牙无敌舰队被英国打败之后，西班牙就开始了上百年的衰落，而英国凭借强大的海军力量，一跃成为世界一流殖民大国，并且在同荷兰的数次战争取代了荷兰，成为主要的船运国，建立起庞大的商船队和海军。

    以1783年英国与法国和西班牙签订《巴黎条约》为标志，英国取代西班牙，成为世界头号殖民强国，世界霸主。

    经过半个多世纪，西班牙已经被英法等国边缘化，沦落为列强中的二流势力。

    现在欧洲大战将起，列强收缩了分布海外的兵力，无法顾及到远东，这是周晓峰敢于无所顾忌地夺取菲律宾统治权的底气所在。

    “当心西班牙人的报复，需要嘛？”

    西班牙面积只比菲律宾略大，人口比菲律宾稍多，但再大也大不过中国，再多更多不过华人。

    隔着半个地球，得不到列强的支持，一个人口不过千余万的国家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夺回失去的海外领地，比起当初占领这里还要花费更多的人力、物力与财力。

    “大家都不用担心，这块地盘，是咱们的啦。”

    半个多月的低烈度‘战争’，轻松拿下殖民地首府，将士们感觉一点也不过瘾，西班牙人看着光鲜，却实在太菜了些，那些饭都吃不饱的土兵更是不用提了。

    原来传说中装备jīng良凶神恶煞的洋鬼子军队，也不过如此嘛。

    看到出城投降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西班牙俘虏，战士们对白人的最后一点畏惧心理也烟消云散，反而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了渴望。

    一场战斗下来，这缴获可是太丰盛了，难得一见的洋酒，洋烟，糕点，面包，都让他们尝了鲜，身上也塞得满满当当。

    这仗打的，轻松过瘾！

    进城半天，预料中的巷战并不激烈，外围守军大半投降，而余部则撤往内城。整个马尼拉城堡内已经只剩下了包括总督府在内的中心区，这里还有上万西班牙正规军，凭借着熟悉的地形继续顽抗。

    “真他*娘*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炮兵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火炮拖进城，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周晓峰对残敌只是围而不打，已经是死狗了，多死一个士兵他都舍不得。

    “打他*娘*的！”

    炮击进行了两三个小时，周晓峰才命令jīng疲力竭的炮营停止了攻击。每一门火炮都已经发shè了两个基数的炮弹，炮管都已经发红。

    打到后面，冷却用水一浇上去就变成了蒸汽，让阵地烟雾缭绕。而每个炮兵都搬运了几十趟，一趟趟搬运几十公斤的重磅炮弹，让战士和民夫们都手脚发软，就是他不下令停止，炮兵营也难以为继了。

    对于轰炸马尼拉这座历史悠久的名城，还会伤及平民，周晓峰心里一点内疚都欠奉。

    西班牙人对华人的歧视与凶残，百年后依然留下惨痛的记忆。华人聚居区如同贫民窟，华人rìrì生活在马尼拉城的城防炮火威胁之下。而马尼拉城里生活的都是西班牙人以及他们的走狗著。

    这座城市，很有点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味道。

    菲律宾土著是一群鬣狗，而西班牙人是欠下过累累血债的恶狼，不管炮弹打到谁，都没有错杀，他们无一不是骑在华人头上作威作福的渣滓。

    马尼拉内城到处是狼狈惨叫的士兵和居民，无数受伤的人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污血流到地上，凝结成暗红sè的血块，建筑物被炸得凌乱不堪，黑烟滚滚，许多人都在爆炸中死去，而更多的人，在恐惧中呻吟。

    随着炮击结束，夜幕降临时，整座马尼拉城已经陷入了悲惨和恐惧之中。

    到了晚上，最后的抵抗结束了。

    安东尼奥尼家资丰厚，他哪里舍得死？

    他之所以挣扎了这么久才投降，实在是舍不得放弃手中的权力和财富。

    等总督府被炸成了一片废墟，炮火停息，迫不及待的安东尼奥尼总督大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起了白旗。

    “尊敬的国王陛下，请允许我以菲律宾总督的名义，代表西班牙王国zhèng fǔ向您投降，我希望我们的国民可以得到体面的待遇.....”

    “停！你现在是战败被俘，别跟我提什么条件待遇，作为战俘，就要有战俘的觉悟。”

    “好吧，只要你们能够出得起价码，你们可以自赎，一个西班牙人赎金只要一千两银子，士兵两千，军官五千，有头衔的贵族每人十万。至于总督先生你嘛，一百万两白银....这个价钱公平合理吧？那些土人就算了，我很慷慨的。”

    “额！”

    安东尼奥尼直翻白眼，按照这个价码，赎金没有一亿两白银也有大几千万，就是西班牙王室都得破产。

    有屎以来，就没有过如此巨额的赔款！

    此君之贪婪无耻，比他还要超出百倍。

    .....

    是rì，马尼拉军民被楚军打死打伤近万人，过十万西班牙人及各国侨民被俘，城内财物被搜刮一空。

    据事后统计，马尼拉一战，俘获西班牙士兵九千余人，土兵五千余人，临时武装的民兵万余人，其余平民接近八万，缴获武器武器一万六千余支，城防火炮四十余门，钱粮无算.....

    西班牙人的家底确实很厚。

    对于那些贵族和商人，周晓峰并不想把他们留下来浪费粮食，他在意的是，到底能从西班牙得到多少赎金。

    而给那些被俘士兵与平民之所以定下高额赎金，他并不指望真的能拿到钱，十万人，一亿两白银，就是英国也会为之头疼，早已不如当年的西班牙更会捉襟见肘了。

    他只不过是想多点免费劳动力罢了，十万人，如果管理得当，其实可以创造出足以支付其赎金的财富，不过是期限比较长而已，或许，是一辈子。

    “男人给华人当牛做马，女人给华人铺床叠被，这个主意好像太yīn损了点，多少家庭要妻离子散啊....可难道不是罪有应得？”

    想当年，对倭奴的俘虏政策就太过仁慈了，其实就是过分一些，也是应当应份的。西班牙人还欠着华人数以万计无辜民众的沉沉血债，何须轻饶！

    西班牙人在马尼拉惨败的消息不数rì传到印尼、马来等地，其后又通过电报线传到西班牙国内以及欧洲，舆论大哗。

    白种人被黄种人打败，这简直就是西方世界的耻辱！

    西班牙人叫嚣着要报复，而英法等列强对此幸灾乐祸，往rì的霸主在亚洲栽了跟头，正好给了他们扩张的机会。

    “西班牙人丢掉的东西，大英帝国有权力捡起来。”

第二百五十一章 招降纳叛

    菲律宾殖民军再三被楚军踩踏在脚下，以至于最终战败投降，一方面的原因是新建之军斗志旺盛、士气高昂，装备也占了优势。

    主要的，还是西班牙人实在太弱。做惯了土皇帝，习惯了安逸的生活，从总督府到普通士兵上上下下都透着一股骄*奢*yín*逸纸醉金迷的味道，哪里还有多少勇气可言？

    一支丧失了斗志的军队，失败，不过是早晚之事。

    西班牙人无论从人数还是装备也没有比楚军差上多少，甚至在火枪、大炮数量上面远多于敌人，又有地主之利，按说不应该败得如此爽快。

    他们不愿意承认西班牙已经成了泥足巨人，只是敌人太狡猾，土人太废物，拖了军队后腿.....总之，黄种人不可能比白人要优秀。

    列强也同样不会认为西班牙在菲律宾的失败是因为华人军队很强大，他们之所以失败，那是因为西班牙已经彻底堕落了，哪怕曾经强壮的象一头大象，被狮子咬伤之后，已然经不起蚁群的撕咬。

    作为现在的霸主，英国人虽然不愿意同时进行两场战争，但对于南洋华人，他们并没有当做对手。

    占领菲律宾维护欧洲人脸面的任务，甚至只需要大不列颠远东舰队就可以单独完成！

    连正经的‘中*央军’都守不住国门失地赔款，一个没有根基的流亡zhèng fǔ又有多大的实力？

    菲律宾，或许就是维多利亚女王皇冠上的另一颗宝石！

    然而，自拿破仑战争以来，英军的后勤训练被荒废了，大多数军官都没有经历过战争，哪怕是低强度殖民地冲突。要准备一次战争，英国人需要几个月时间准备，他们甚至刚刚开始有所动作，消息就已经传到了马尼拉。

    “这个时代还真是缺乏保密意识啊，看来我还得好心提醒一下乔治.罗伯特别把场面搞得太大才行。”

    收到从香港用快船送来的情报，周晓峰忍不住笑意，英国发到港督府的电报，才隔了不到一周就摆在自己的桌上。

    出现这么大的疏漏，一方面是周晓峰在香港布下的眼线够多，就是港督都成了半个自己人。另一方面，这个时代确是没有严格的保密制度，甚至只要控制了电报房，一地情报就再无机密可言。

    “原定的计划不变，我们以逸待劳，英国人要是真找上门来，那就好好招待他们。”

    把纸条递给了左宗棠，他继续盯着插上了十多处红旗的菲律宾地图。

    要将菲律宾这么大一块地盘收入囊中，还真有一点蛇吞象的感觉。

    巴拉望只是一个岛而已，菲律宾却是一个国家，面积不算很大，岛屿却有数千座之多，人口上千万。

    占领了菲律宾，周晓峰在南洋的地盘要扩大数十倍。

    以一地二三十万人口，三四万士兵的势力吞并三四十万平方公里的地盘，分摊下去，十平方公里只能分到一个士兵。

    如果想要真正控制这块地盘，只能是依靠华人，加紧招降纳叛。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摩洛人的机会

    013-05-17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对于伊斯兰教徒来说，任何其他宗教都是异端邪说，想要和穆斯林和平共处，除非是拥有压倒xìng的优势，他们才会暂时屈服，一旦有隙可趁，dú lì势力就会迅速抬头。

    棉兰老岛上多为崎岖的断层山脉和热带雨林，除了已开发的三宝颜等少数几个城市，其他大部分地区浓林密布，只有土著居住。

    这里是菲律宾少数民族最集中的地方，有马京达瑙人、马拉瑙人、伊拉努姆人、桑吉尔人等，全都统称为摩洛人。

    信奉伊斯兰教的摩洛人从来就没有屈服过谁，只要那些部落还没有死绝，反抗就不会停止，这一点周晓峰深有体会，他也不打算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片蛮荒之地。

    摩洛人想要dú lì，而周晓峰需要时间，暂时的妥协就是必然的选择。

    “殿下，摩洛族酋长苏拉特.萨马兰觐见。”

    “让他进来吧。”

    苏拉特.萨马兰是棉兰老河流域马京达瑙人的大酋长，统领十数个部落三四十万土人，掌控着摩洛人最大的一股势力，手下有近万土兵。

    他有着一统棉兰老的雄心，却并无称雄的实力。棉兰老岛十几个部落虽然大多是摩洛人，也多是信奉伊斯兰教，但他们各自有自己的猎场，各部落之间也经常因为抢地盘而争斗不休。

    马京达瑙人占据着肥沃的平原地带，人口比起别的部落要多出许多，但是想要征服全岛，他们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以前要对抗西班牙人，所以各族之间还能维持着部落联盟，现在西班牙人的统治被华人推翻了，他们既不想要接受华人的统治，又害怕受到攻击。

    毕竟，以棉兰老百十万摩洛人，也就能征召起两三万战士，面对装备了火枪的军队，他们只能躲到丛林里抵抗。

    当周晓峰递出橄榄枝，苏拉特.萨马兰就感觉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尊敬的国王陛下，您真的同意我们摩洛人建国？”

    萨马兰简直不敢相信从通译口中传出的话，努力了多少代人，伊斯兰国似乎已经遥遥无期，没想到殿上那位菲律宾新的主人竟然会如此大方。

    “本王金口玉言，岂会和你一个酋长开玩笑！”

    “孤只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我数十万大军就能为你后盾，一统棉兰老。”

    这是诱惑，也是威胁。

    苏拉特.萨马兰所领部族人口不到岛上居民的三成，能够占据全岛，自然前景动人，而周晓峰口中的数十万大军即便是虚词，大概也相差不远。

    有这样的强援，统一棉兰老不难，但请神容易送神难，萨马兰酋长并不想引狼入室，谁知道华人会不会顺手把马京达瑙也给消灭了？

    “第一条，我要三宝颜半岛到奥罗拉的土地。”

    三宝颜省是棉兰老最富庶的地区，也是华人聚居地。三宝颜与苏禄群岛遥望，濒临巴西兰海峡，处在狭窄的沿海平原，也是重要的渔业基地，交通便利，为菲律宾一处重要港口，乃是香港—马尼拉—澳大利亚航线必经之地。

    有了三宝颜地区，加上红旗军早就控制了苏禄群岛，摩洛人即便是dú lì建国，他们与南洋各地的联系也基本被控制在华人手里。周晓峰要是想收拾他们，只需要掐断棉兰老岛南部航线，摩洛人甚至连盐巴都会吃不上。

    “第二，建国之后，我华人要有zì yóu通商权，优先于其他任何国家民族。第三条嘛，其实也算是互利合作，我需要招募摩洛族勇士帮我作战，当然，报酬绝对会让你满意。”

    听起来，好像也就是第一条比较苛刻了，但棉兰老岛现在都不属于他苏拉特.萨马兰，就是不要那座狭长的半岛，他的部族也将扩地数百里，势力增加数倍。

    慷他人之慨而已，不心疼。

    即便第二条不提，土著部落也是需要华商来交易各种物质的，以棉兰老那样贫瘠的土地，产出难以养人。粮食，药材，食盐，茶叶，烟草，蔗糖.....摩洛人除了会打猎，其他会的不多。

    至于最后一条，要是价钱还不错，苏拉特.萨马兰又何吝让其他部落的男丁去当炮灰？

    “国王殿下，您提的条件，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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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圣母与上帝

    013-05-18

    圣周节不能办，人们并没有为此感觉到有多失落，尤其是马尼拉的男人们，他们现在又有了新的娱乐。

    与鞭打自己以赎罪不同，只要出得起银子，他们可以尽情鞭笞别人救赎罪愆。

    刚刚成了菲律宾新主人的富有华人，如今最喜欢的就是上教堂，在那里与圣母进行最深刻的交流，升华自我，拯救苍生。

    鞭笞，当然要用鞭子。

    “哦，卖糕的！”

    奥古斯丁教堂这座马尼拉最大的教堂，现在变成了闻名遐迩的销金窟，漂亮的玛利亚们天天要打扮得花枝招展，让慕名而来的客人们体验到当上帝的感觉。

    能到这里享受到顶级服务的，除了那些一掷千金的富商，也就是楚军的各级军官与获得奖励的士兵。

    玛利亚.弗朗西斯科这位马尼拉上流社会曾经最出名的交际花，如今却成了这座被称为马尼拉圣母院的头牌，而她今晚的恩客，乃是楚王手下的一位近卫军官。

    “土著男人，长得好像也挺英俊呢。”

    当周迈笨拙地解开那一排繁琐而复杂的结扣，他才算完成了自己的‘艰巨任务’，和那具曲线曼妙的赤*美人零距离地贴到了一起.....

    玛利亚接受着陌生男子的抚摸、亲吻，从生疏到熟稔，无师自通。

    她的身体也慢慢火热起来，喉咙里忍不住冒出满足的呻*吟，两条玉臂也拢着周迈的脖子，温柔地摩擦着……随着健壮的腰肢用力，玛利亚两道秀眉紧颦，红唇微张，发出一声深深地叹息。

    “嗯！-”

    周迈虽然是一个大部落族长的长子，作为土人，他从未曾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会是交给一个洋婆子。但身下女子婀娜的身姿，金黄sè的卷发，妩媚的面容，让他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激情。

    曾经卑微的土人，和高高在上的西班牙人，这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他猛吸了一口气，抱着玛利亚的双臂用力紧了紧，早已经积聚了太多狂热的身躯，在一瞬间猛地用力，他仅存的意识都淹没在柔*紧*的快*感中了，开始在两人的互动中释放着自己浑身的jīng力和体力。

    房间里，除了周迈粗重的呼吸声以外，玛利亚的叫声由开始的曲意逢迎慢慢转变成了意乱情迷后的满足呻吟……

    这一夜，周迈仿佛浑身拥有释放不完的热力，拥有着取之不竭的jīng力。当圣母院的大门落匙的时候，床上的两人依然动情地交缠着。

    周迈依然一边双手爱抚着柔滑的皮肤，一边抽*着自己的身躯。这已经不知道是周迈的第几次奋战，在玛利亚的身体上，两人的汗水已经交融在一起，汇聚成细流，不分你我。

    “没想到，初哥也能这么生猛。”

    饱受鞭笞的玛利亚亲密地趴在周迈的胸膛上，俏脸上透着没有消退的红晕。

    “亲爱的，以后要常来哦！”

    周迈闭着自己的眼睛。“再有假期的话，我会的。”

    玛利亚用小手抚摸着周迈的胸肌，“你的肌肉怎么这么好？”

    周迈感受着女人的轻抚，也用手在玛利亚的胸前摸了一把。

    “我这可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曾经，我是巴塔达哈部落的第一勇士，现在，我是武王殿下的近卫营将。如果，你愿意从良的话，我可以向殿下请求。”

    一个女宠而已，周迈甚至都不用找周晓峰说情，他在军中人缘挺好，凭着自己的军功，得到一个西班牙女人的所有权不是难事。

    “还是算了吧，不过，无论如何，谢谢你，好人！”

    虽然这一夜玛利亚过的很愉快，她可不想余生陪着一个土著男人一起生活，不论他有多么英俊潇洒，地位有多高。

    “一年，只要一年时间，我就可以为自己赎身。”

    按照周晓峰定下的规矩，一个西班牙人的赎金只要一千两银子，有头衔的贵族则需要十万。

    玛利亚.弗朗西斯科是何塞.路易丝.弗朗西斯科家的遗孀，不幸继承了遗产，还保留了贵族头衔。

    马尼拉一战，十多万西班牙人及各国侨民被俘，包括了平民近八万，还有几百名达官贵人。十万两白银，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无法支付其赎金，但玛利亚在交出在马尼拉的财产之后，已经只剩下三万多两的缺口，按她现在的行情，顶多一年时间，她就可以脱离苦海，回到欧洲去。

    这险恶的东方，她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在无数的俘虏中，作为女人，尤其还是美貌的女人，玛利亚已经是一个幸运儿。

    西班牙人坚守的城堡陷落之后，那些被俘的士兵通通都被押送到了苏禄海中的几座岛上。从北面的民都洛岛，到南面的内格罗斯岛、宿务岛和保和岛，这些孤零零的海岛都偏远蛮荒之地，山林密布，甚至还有毒虫猛兽出没。

    因为是战败被俘，士兵们需要强制一年的劳役，开荒、伐木、种地、建房、修路....然后才有机会获得轻松工作的机会，替华人当五年佣兵，或者十年的仆从军，要是能够立功，服役期限还能缩短。

    要是选不上或是不想当炮灰，一个人两千两白银的赎金靠做苦力一辈子也挣不到手。

    那些殖民当局的高官和来自西班牙的贵族富商们倒是用不着吃苦，他们被关押在马尼拉的监狱里，等着国内出钱为他们赎命。如果王国zhèng fǔ不愿意支付巨额赎金，他们的命运可能是一颗子弹，或许是一刀了断。

    这些囚徒中，也包括了玛利亚那个不中用的情人，稀里糊涂落败的费尔南德斯少将。百万两白银，估计他的家族凑不齐，下场难以预料。

    平民比起达官贵人和士兵们来要幸运许多，他们不要去荒岛砍木头，只要到吕宋岛北部服劳役。北吕宋岛中部是一个延绵数百里的盆地，东西两侧都是山脉，中间则适合种植烟草、蔗糖和粮食。

    如果教育程度高或者有一技之长，用不着服劳役而可以进工厂或者是充当教师之类的轻松活。

    女人，在大部分状况下都是弱者。何塞们要服劳役，以前养尊处优的玛利亚们要不只好嫁给华人士兵或者是华人富商永远无法回国，要不就只能沦落风尘以偿还赎金，很少有别的出路。

    象玛利亚.弗朗西斯科这样漂亮的女人，只需要在圣母院里干上一年，接待一千位左右的客人，她就能顺利离开。要不是在这个销金窟里颇受欢迎，她去别的地方绝对不可能每天挣到上百两收入，而圣母院挣到的钱则是她的三倍。

    “早知道现在要受苦，以前就不要那般挥霍了。”

    玛利亚.弗朗西斯科并不为往rì奢靡的生活感到懊悔，只是当初太过挥霍无度，造成了她今rì的困境。

    要是少办两场酒会，那些钱就省下来了。

    她也从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整天整天地呆在教堂里。

    作为天主教徒，西班牙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都是在教堂中度过的，出生后的洗礼，第一次领圣餐，婚礼和死后的葬礼。

    在每一个城市、每一个村子、每一种职业都有一个圣徒作为守护神。每到圣徒生rì的时候，这个城市或者行业公会就要举行大弥撒和宗教游行。

    另外，每一个教徒也都有自己的守护神，不仅要过自己的生rì，也要过圣徒的生rì。西班牙人的名字大多取自圣徒，最常见的男女名字就是圣父“何塞”和圣母“玛利亚”，而且不论男女。

    玛利亚的守护神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圣母，在她遭受磨难之时，却得不到神灵的眷顾，让玛利亚开始对过往的信仰产生了怀疑，继而感觉到了愤怒。

    “洋夷之神，实属妖魔。”

    那位黄种人的国王如此解释。

    “曾经有一个犹太女人偷尝了禁果，那个造下了风流孽债的男人选择了毫无担当地离开....后来，那个女人无法解释未婚怀孕的事实，只好找一个老实巴交的木匠来遮掩丑闻。为了不让自己难堪，那个叫做玛利亚的女人托言自己还是处女，受圣灵感应而怀孕。幸运的是，那个时代不懂得科学，一生没碰过女人的木匠说什么是什么，居然就信了。”

    “谎言可以使人上瘾，那位玛利亚为了让自己显得无辜，把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形容为全知全能全善的救世主，以至于可怜的老木匠都不敢再碰她，自愿戴起了绿帽子。等那个私生子长大，为了摆脱自己的尴尬命运，他把生身之父升级成独一无二至高无上唯我独尊的神....幸运继续，大家都信了。”

    “谎言重复一千遍，也会变成真理，信的人多了，也就成了宗教。谁要是愿意继续相信一个无耻的谎言，他大可以等着救世主来拯救.....但是没有得到救赎之前，谁都得老老实实干活。”

    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要打击敌人，不仅是要折磨其肉*体，还有摧残其jīng神。

    天主教在菲律宾影响太久，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周晓峰不介意做得稍微出格一点点。

    “十天，三十五个！”

    送走了包夜的客人，玛利亚开始掰着手指头数rì子计算该得多少酬劳，她在圣母院里伺候了几十个上帝，她的守护神却对她的祈祷毫无回应。

    她的信仰开始动摇起来。

    “我也是，一个纯洁的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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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意外遭逢

    013-05-19

    作为圣母院的红牌，玛利亚还有闲暇胡思乱想，那些被流放到荒岛上的战俘们则在为生存而挣扎，除了设想如何逃命，连祈祷都没有时间。

    民都洛岛与八打雁隔着一条海峡相望，距离也就十几里。

    在这座岛上有一个西班牙雇佣兵旅，这是卡洛斯上校当初所带的那一批人。因为投靠的早，这些佣兵们享受着和主动投顺的土著部落士兵同等待遇，有吃有喝，只需要训练而用不着服苦役。

    距离马尼拉近，开发的早，条件也好一些。那些后来被俘投降的西班牙士兵和土兵就没那么好命了，越往南边的岛屿，距离赤道线越近，气候越恶劣，环境也越艰苦。

    尤其是马尼拉城破之后被俘的士兵，无论西班牙人还是土人，近两万俘虏被送往了最南面的保和岛，那里被两条岛链包围，又靠近仇视西班牙人的摩洛族势力范围——棉兰老岛，想找到出路都难。

    据说保和岛上的战俘曾经想要发动叛乱，结果遭到镇压之后人数只剩下了一万出头，死掉的七八千人有一半是想抱着树枝浮水逃生，途中不是喂了鲨鱼，就是迷失方向乏力沉入了茫茫深海中，最后捞起来的尸体都浮肿变了形。

    至于那些想要躲入雨林中逃生的，面对险恶的丛林，没有几个人能够熬过三天，热带雨林中毒蛇猛兽极多，就是驻军都懒得去追。

    将战俘分割看守，再加上铁血手腕，不多菲律宾的时局面就开始平静下来。

    有上百万华人支持，又有强大的军队作为后盾，那些土人也只有认命的份。凡是想要趁乱闹出点动静来的，到这会尸体都开始腐烂了.....

    一个多月平定菲律宾，不大不小也称得上是一个奇迹。

    .....

    “都回去吧，海边风大，别让孩子受凉，我会尽快回来。”

    成婚以来聚少离多，打下马尼拉之后，周晓峰干脆把安儿几女和陆续诞生的子女也接了过来，从巴拉望到马尼拉也就一天多路程，倒也累不着。

    马尼拉气候适宜，也比南都更繁华，周晓峰决定了把这里打造成另一个窝。

    二月间，安儿产子之后，宝儿与泰雅姐妹相继生下来两子一女，出了月子，在马尼拉原来的菲律宾总督府一家团聚，难得地享受了一段安平喜乐得到时光。

    “老公，让我陪你去吧，我保证乖乖听话。”

    宝儿很享受跟着自己男人闯世界的感觉，虽然上次只跟到了广州，不过在大城市里体验到了繁华，对远行依然充满了向往。

    “下次吧，这一次路程远，而且，孩子也离不开。”

    时间到了三月下旬，也是时候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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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意外遇敌

    作为圣母院的红牌，玛利亚还有闲暇胡思乱想，那些被流放到荒岛上的战俘们则在为生存而挣扎，除了设想如何逃命，连祈祷都没有时间。

    民都洛岛与八打雁隔着一条海峡相望，距离也就十几里。

    在这座岛上有一个西班牙雇佣兵旅，这是卡洛斯上校当初所带的那一批人。因为投靠的早，这些佣兵们享受着和主动投顺的土著部落士兵同等待遇，有吃有喝，只需要训练而用不着服苦役。

    距离马尼拉近，开发的早，条件也好一些。那些后来被俘投降的西班牙士兵和土兵就没那么好命了，越往南边的岛屿，距离赤道线越近，气候越恶劣，环境也越艰苦。

    尤其是马尼拉城破之后被俘的士兵，无论西班牙人还是土人，近两万俘虏被送往了最南面的保和岛，那里被两条岛链包围，又靠近仇视西班牙人的摩洛族势力范围——棉兰老岛，想找到出路都难。

    据说保和岛上的战俘曾经想要发动叛乱，结果遭到镇压之后人数只剩下了一万出头，死掉的七八千人有一半是想抱着树枝浮水逃生，途中不是喂了鲨鱼，就是迷失方向乏力沉入了茫茫深海中，最后捞起来的尸体都浮肿变了形。

    至于那些想要躲入雨林中逃生的，面对险恶的丛林，没有几个人能够熬过三天，热带雨林中毒蛇猛兽极多，就是驻军都懒得去追。

    将战俘分割看守，再加上铁血手腕，不多菲律宾的时局面就开始平静下来。

    有上百万华人支持，又有强大的军队作为后盾，那些土人也只有认命的份。凡是想要趁乱闹出点动静来的，到这会尸体都开始腐烂了.....

    一个多月平定菲律宾，不大不小也称得上是一个奇迹。

    .....

    “都回去吧，海边风大，别让孩子受凉，我会尽快回来。”

    成婚以来聚少离多，打下马尼拉之后，周晓峰干脆把安儿几女和陆续诞生的子女也接了过来，从巴拉望到马尼拉也就一天多路程，倒也累不着。

    马尼拉气候适宜，也比南都更繁华，周晓峰决定了把这里打造成另一个窝。

    二月间，安儿产子之后，宝儿与泰雅姐妹相继生下来两子一女，出了月子，在马尼拉原来的菲律宾总督府一家团聚，难得地享受了一段安平喜乐得到时光。

    “老公，让我陪你去吧，我保证乖乖听话。”

    宝儿很享受跟着自己男人闯世界的感觉，虽然上次只跟到了广州，不过在大城市里体验到了繁华，对远行依然充满了向往。

    “下次吧，这一次路程远，而且，孩子也离不开。”

    因为哺rǔ，初为人母的娇妻们身材更加傲人，想到还有几个月的饥荒，周晓峰只能强忍着答应的冲动。虽然现在已贵为王后王妃，宫里也请了nǎi妈，不过只是充当候补。自己的孩子，还是亲力亲为些的好。

    不愿意在哺rǔ期母子分离，可要是出征还带上妻儿，也确实儿戏了一些。打仗，哪里会没有风险的？

    他只好硬下心肠，拒绝了让他有些心动的提议，这一次，就是五娘都没有带，此次北上，必定要转战各地，根本顾不上儿女私情。

    时间到了三月下旬，也是时候出发北上了。

    风和rì丽，暖风轻拂，鼓动起风帆。

    一纵长队离开了港口，船与船之间相隔半里，三十余艘各式战船组成的舰队从码头到马尼拉湾口拉成一条长龙。

    红旗军的主力已经先行北上，可即便是这一支护卫舰队的规模在远东也是不小。经过改装之后，作为主力战舰的红单船上也都装备了最新式火炮，足以应对荷兰葡萄牙这些列强国家在远东的舰队。

    这样的实力就是对上英国远东舰队也有一战之力，毕竟在这个时代，东西方的差距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只要舍得购买装备，加上吸纳了西班牙战俘中的正规炮兵，楚军的海战能力再度得到了提升。

    “万岁！”

    “一路顺风！”

    这是一个新兴华人国家自己的舰队，人们有理由前来表达对这个国家和缔造了这一切的军队表示热爱。

    码头上人头攒动，两岸礼炮轰鸣。直到帆影消失在天边，人群依然没有散去。

    而这个时候，在马尼拉西南方十多里外，一支舰队正汹汹而来。

    “亲王殿下，您万金之躯，还是不要冲到前面吧。”

    “不要紧，自己打到的猎物，才更有成就感。”

    “我要把这一份礼物亲自送给女王陛下，一群野蛮人而已，用不着如此紧张。加快速度，我们到马尼拉用午餐。”

    “全速前进，准备战斗！”

    桅杆上，米字旗猎猎作响，站在旗舰上指挥的是萨克森—科堡与哥达的阿尔伯特亲王殿下本人。数月前，他作为维多利亚女王的王夫代表英国访问远东，先是到了印度，那里是英国在海外最重要的殖民地，此行也是为准备战争物资而来。

    这段时间，印度人的反抗变得激烈起来，阿尔伯特亲王为此特意停留了月余，率领扈从士兵会同殖民地军队进行了几场愉快的狩猎。

    新加坡是他的第二站，其后还有从中国人手里夺取的那块新殖民地，香港。

    就是在新加坡，阿尔伯特亲王收到了西班牙在远东战败的消息。前任海上霸主折戟菲律宾，正是英国再度扩张的机会。

    亲王是维多利亚的表弟，在强势的表姐兼女王老婆面前，他一直觉得有些压抑。这次出行，让他找到了男人的自信。

    “英国将为我而骄傲！”

    .....

    双方在马尼拉外海不期而遇，战争发生的很突然。

    阿尔伯特亲王随行的战舰有十多艘，船上包括万多名士兵和一个攻城炮兵团，他准备在那苏格布强行登陆，其后水陆并进，一举拿下马尼拉。

    “轰轰轰！-”

    “各炮位准备！”

    “发现敌情！”

    马尼拉湾口两岸的炮台刚刚发shè完最后一轮礼炮，炮声隔着十多里距离依然清晰可闻。

    没有爆炸声，英国人能够分辨出，这必然是黄种人的舰队出航了。

    “堵上去！”

    “让黄皮猴子们领教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海战。”

    明知前方有敌人的战舰和炮台，英国人没有选择退避，而是加速直行。

    东方的杂牌海军，哪里有资格让强大的大不列颠海军避让？！

    “传令，打旗语，让对方升起白旗投降。”

    作为贵族，阿尔伯特亲王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展示一个胜利者的仁慈，如果能够避免无谓的战损，他不介意给对方一条活路。

    “白痴啊！”

    英国人这种没来由的傲慢，把周晓峰给气乐了。

    客场作战，也不过是十几艘风帆战列舰，虽然比红单船大了几倍吧，但要考量到数量，其实双方实力相当。

    “称霸几十年，就觉得自己无敌了嘛？”

    “拉开距离，以远程火炮战斗！”

    周晓峰知道自己这支舰队经验不足，和有着上百年海军历史的英国人在熟练程度上无法比拟。好在，这可是自家地盘，舰队船小炮少，可加上岸炮，在火力上不输给英国人，况且，船上还装备了新式克虏伯火炮呢。

    三十多艘战船，各式火炮有三四百门，每一艘上都要大口径远程火炮，这才是无惧与英国战列舰的底气所在。

    升级换代，心气就是高。

    “敌人要跑，追上去！”

    看到对方的船队未战先逃，阿尔伯特亲王两眼放光。

    怯懦的中国人，果然只会偷袭不敢阵战啊。

    他仿佛看到了维多利亚崇拜的目光，然后，那具娇躯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此次出战，阿尔伯特亲王率领着四艘八十门炮战列舰，六艘四十门炮巡洋舰以及几艘辅助舰。远东最强大的战舰，技术最熟练的士兵，还有他这位英明勇敢的指挥官，如此强大的组合，绝不是亚洲人那些小舢板所能抵挡。

    通过望远镜，阿尔伯特亲王能看到对面那些载员不过三两百人，火炮不过一二十门的‘小舢板’，脸上露出了鄙夷之sè。

    “这样一群胆小畏战而又弱小的敌人，真不知道西班牙人是怎么丢掉海外领地的。”

    即便是欧洲第二流的战舰，拿到亚洲来也是强大无敌的存在，他所领的舰队，要是在欧洲连二流都算不上，还是在新加坡临时混编的。

    “进攻！给中国人一个沉痛的教训！”

    由于这个时代火炮的命中率不高，海战都是贴近到三百米左右距离才开始对shè。

    为了发挥战舰火力优势，阿尔伯特亲王下令舰队加速靠近护卫舰队，在追逐中，周晓峰的座舰一马当先，带着舰队绕了半个圈，运动到了西南横向上风位，以弧线包围圈迎战。

    “开火！”

    “开火！”

    趁着远东舰队还在转向，护卫舰队在三千米距离开始攻击。虽然有过多次远程shè击训练，隔着这么远，首轮齐shè并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只在英国人眼前炸出一道道水柱。

    “愚蠢！”

    阿尔伯特从唇缝里吐出一个词。

    他惊讶于对方火炮的shè程，可是如此远距离就开火，那是慌乱的表现。勇敢的皇家海军士兵绝不会无谓地浪费炮弹与jīng力，他们会在贴近敌人之后，给予最大的杀伤。

    “顶上去！”

    在接下来的十多分钟时间里，英国人冒着数轮齐shè，愣是一炮不发。等他们接近到了五百米左右，双方还没有并排相对，取得了九轮shè击击沉一艘击伤三艘战果的护卫舰队就撤离了战场，顺风退往湾口方向。

    “卑鄙！无耻！”

    一炮未放，却遭受了超过一成的战损，让亲王殿下愤怒得发狂：双方还没有就位，东方人就开始了战斗，这简直就是最卑鄙的战术，这是偷袭！

    野蛮的东方人，果然没有半点骑士jīng神。

    “追上去，消灭他们！”

    .....

第二百五十五章 如蛋壳破碎

    .....

    战争比的是勇气和实力，按照骑士的传统，战争双方自然要列阵而后开战。

    那种排队枪毙式的战争方式已经有数百年的传统，即便到了拿破仑时代，这样的交战规则都没有人打破。

    面对中国人近乎于无赖的作战方式，阿尔伯特亲王殿下出离了愤怒。

    他的招降不予回应，这是没有礼貌的行为。

    未战先避，这是怯懦的行径。

    到后来他发现了，对方原来是为了抢横向上风位，好吧，但双方还没照面，舰队还在转向中就开始打*炮。

    “真是无耻啊！”

    阿尔伯特亲王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但他依然坚信，英勇无畏的大不列颠皇家海军，堂皇之师绝不可能会输给一支靠偷袭取得了一时成功的舢板‘舰队’。

    “全速追击，皇家海军战无不胜！”

    旗舰上挂上了彩旗，小挫折并没有给骄傲的英国人造成任何情绪波动。

    勇敢的皇家海军战士，心坚如铁，势猛如虎，一切敌人必将在猛烈的炮火中颤栗、屈服。

    追逐中，护卫舰队已经靠近了特雷塞玛蒂雷斯要塞.....在强大的皇家海军面前，这些东方人的战船就像遇上黄鼠狼的小鸡仔，只能缩在窝里，虽然啄了那么一小嘴，最终还是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下。

    他们一定吓坏了吧。

    .....

    “Fire!”

    中国人的小舢板退到了海岸边，莫非他们仗着有岸防炮台掩护，就能够抵抗大不列颠皇家海军的怒火嘛？

    阿尔伯特亲王有着充足的理由相信，英勇无畏的皇家海军将继续战无不胜。

    自从英国打败了号称无敌的西班牙舰队，它自身也不断受到蹂躏。西班牙人没有做到的事情，荷兰人做到了，海上马车夫们不但打败了英国海军，还占领了伦敦，那阵子着实让英国人喘不上气。

    其后，风帆战列舰的时代到来了，而英国海上霸权的崛起变得无可阻挡。

    最初英国并不是世界海军发展的引领者，法国才是真正的先锋，并且保持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英国所做的就是紧紧跟在法国人后面，拼命的学习和利用。不过，对于英国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为了能够装下一百门重炮，船就得造得大，船大了帆就得增加，不然就跑不起来了，同时还得保证不能占用太多的船员，节省下来用于打仗。在这些方面法国人做了不少工作，他们甚至成立了建造委员会，在每一个船坞具体指导建造工作。

    很快，法国海军在舰船技术方面开始处于领导地位，主力战列舰和快帆巡航舰成为法国海军的标志，也很快成为西方世界的标志。但是法国人的技术浪漫没有转化为实力，在一系列国家政策失误以后，英国人慢慢确立起海上霸主地位，虽然在这个时候英国海军还没有什么创新xìng的举动。

    英国之所以能够成为最后的霸主，其实原因很简单。除了英国以外，任何一个欧洲国家都必须同时保持一支强大的陆军力量来保卫自己，而英国只需要建立一个大陆联盟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因此，在陆军方面英国花费的费用最小，欧洲其他各家根本没有什么机会来摧毁英国的海军，在这种情况下，英国人的海上霸权好像没有不成立的理由了。

    经过几个世纪的发展，风帆战舰已经达到成熟，战舰制造、战术使用、人员训练等等臻于完善，木制风帆战舰达到了顶峰。

    百年海军，百年辉煌。

    一支甚至没有一艘战列舰的船队，怎么会是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大不列颠海军的对手？

    拉近了距离之后，就轮到盎格鲁撒克逊人的表演时间了。

    随着第一声炮响，双方上千门火炮开始了对shè。

    “轰隆隆！-”

    炮火如雷霆垂落，笼罩住几公里长的海岸线，弹片横飞，硝烟弥漫。英国人有超过六百门大炮一轮轮齐shè，而防守一方加上岸防炮也不到五百门。

    好在，依托海岸，岸防炮不需要移动，可以充分发挥火力优势，而且装备了新式火炮之后，shè程远，威力也超出英国人的舰炮。早就标定了shè界，准确度远比远道而来的英国人要高。

    这是天时地利人和的比拼。

    毕竟是在客场，英国人不敢靠的太近，他们只能在五百米外展开齐shè，保持与岸防炮台至少有一千五百米距离。

    因为都是攻击移动目标，战舰之间的对shè命中率并不高，甚至是几轮齐shè之后，双方也没有一艘战船被击沉。

    这个时候，英国人的经验开始发挥出优势，中方的小型战船明显受损更严重，在前几轮互shè中，有三艘红单船漏水严重，不得不退出了战斗。

    虽然不是熟悉的近距离攻击方式，在中程shè击的准确度上，他们依然可以自傲。

    “轰！”

    “轰！”

    “轰！”

    双方都只能以侧面火炮对shè，使得岸防炮的参与抹平了数量的距离。那苏格布到特雷塞玛蒂雷斯要塞之间布列有超过两百门重炮，其中有近半数能够打到三千米之外。

    在英国战列舰拐弯进入shè程之后，数十枚重型炮弹飞向了同一艘战列舰，其中一枚炮弹落点就在船边爆炸，强大的水压，令木制船板剧烈形变，巨大的海浪冲击，也令船体摇摆不定。

    一轮炮击过去不过一分钟左右，更多的炮弹开始倾泻向这艘名为‘亲王号’的战舰，就是护卫舰队的炮火也集中到了这艘船的方向。

    这是阿尔伯特亲王乘坐的旗舰。

    “嗖！-”

    无数枚炮弹呼啸而来，如同死神的咆哮，第一次亲身体验如此大场面的亲王殿下吓得脸sè惨白。但作为舰队的指挥官，他又不能下令撤离，如果他带头逃跑，丢掉的将不仅是他个人的脸面。

    “各舰保持线xìng队列！”

    看到旗舰受到格外照顾，尾随的两艘战舰想要前出掩护。这个时候，是显示亲王殿下勇气的时刻，而他也这么做了。

    因为这个时代的战列舰两舷布列的火炮还是前膛装弹火炮为主，由于火药技术原因，炮弹损毁效力不强，发shè的炮弹也是各种各样，圆形实心弹、霰弹、链弹甚至刀叉餐具都能打出去攻击对手。

    但一艘船可能经受几十轮攻击而不沉并非奇迹。

    尽管‘亲王号’饱受攻击，船体一侧已然伤痕累累，却仿佛有神明保佑一般一直没有被直接击中。

    这艘‘亲王号’是二级战列舰，舰上有两门六十磅炮，八门三十磅，三十门十八磅，四十门九磅，有三层炮甲板，排水量近三千吨。舰上装饰奢华，雕刻jīng细，水线以下还包裹了铜皮。

    正是因为如此，躲进了艏楼指挥舱内的阿尔伯特亲王还能够保持住镇定。

    但他的好运气也仅止于此。

    阿尔伯特指挥着舰队依然保持战列线攻击前进，周晓峰则下令各舰调整方向协同岸炮对敌方旗舰予以饱和攻击。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一门舷炮和克虏伯岸防炮同时命中‘亲王号’的艏楼与船体。

    还在咬牙坚持的阿尔伯特亲王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推倒在地，他以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狠狠地砸在华美的波斯地毯上。

    一道红sè液体自其两股间流出，他的尊臀上更是插了好几片木屑。

    在痛晕过去之前，他感觉到后*庭刺痛，那件宝贝更是如同刀割火烧一般。

    与亲王殿下遭遇相同，船侧部下方也在饱受蹂躏之后，被重达数十磅的炮弹击穿，炸裂，仿佛一片蛋壳。

    碎了。

    .....

第二百五十六章 都割了吧

    旗舰开始进水，亲王殿下关键部位重伤生死不明。

    事关维多利亚女王陛下的终身幸福，船上的军官们不敢恋战，随行的扈从武官格里.盖尔少将只好接过了指挥权，下令舰队脱离接触。

    十多艘近百米长的战列舰阵前掉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是撤退，英国海军依然保持着线xìng队形，给了近卫舰队和岸炮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无论是输是赢，是进是退，英国人都有其必须遵守的条令，刻板的作风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虽然在之前的两轮交战中英国舰队损失了一艘战列舰并有两艘进水，近卫舰队也有五艘战船损毁，不得不撤出了战列，其中三艘船甚至还没能返回马尼拉船坞就搁浅在了湾口。在战果上，双方其实也就打平。

    然而作为王夫和指挥官的阿尔伯特亲王身受重伤，却令胜利的天平向着中国人一方倾斜。

    受损严重的‘亲王号’和其余两艘漏水的战列舰因为无法返回新加坡修复，只能就近搁浅在马尼拉湾南部一座无名小岛上。

    如果不能攻陷马尼拉，这三艘船将不得不凿沉海底以免落入到中国人手里。

    要是易地而处的话，只要漏水及时封堵，破口修补之后，受损不严重的战舰都可以继续战斗。

    这就是不占地利优势的弊端。

    “万胜！”

    “海军威武！”

    “武王殿下万岁！”

    打败了不可一世的英国舰队，让红旗军与驻守炮台的官兵油然生出扬眉吐气之感，之前还有些犹豫的信心立刻飞升。

    当击退大不列颠皇家海军舰队的消息传回马尼拉，早已在等候结果的数万军民顿时爆发出如cháo如浪的欢呼声。随着消息传递，击退也变成了大胜，等北部的民众接到消息时，战果已经变成了‘国王率领近卫舰队全歼英国远东舰队’。

    .....

    “我这是怎么啦？”

    当阿尔伯特亲王幽幽醒转，双腿之间依然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殿下....您要挺住....”

    “告诉我！伤势如何？”

    阿尔伯特从医官和扈从们的表情上已经预感到情况不妙，他甚至不到某个部件的存在，只有那种撕心裂肺的刺痛。

    “您那里，只剩下了一颗.....”

    医官斟酌着措辞，但他又不得不坦陈实情，要是再拖延下去，亲王殿下的伤势将更加严重。

    “真的只剩下一颗了吗，那以后.....还能不能行？”

    阿尔伯特趴在床上想要挪动一下查看自己的伤势，可只是轻轻的动作却疼得他只冒冷汗。

    “是还剩下一颗没错，可是也破了口，已经有了感染的迹象，我担心，要是不及时处理，您会得败血症....殿下，为了您的生命考虑，还是....还是都割了吧.....”

    这个消息，好残忍！

    阿尔伯特亲王仿佛看到了晦暗的未来，看到了女王表姐鄙夷的目光，看到大英帝国的臣民看自己如同怪物一般的表情。

    “无论如何，一定要人黄种人受到帝国海军的惩罚，少将阁下，这是命令！”

    歇斯底里地交代完任务，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阿尔伯特亲王干脆地再度昏迷了过去。

    此痛难当。

第二百五十七章 阻截

    “报告长官，前方五公里内未发现敌情。”

    “....前方十公里内未发现敌情。”

    “....两翼两公里内未发现敌情。”

    3月25rì中午，自从英军两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在莱梅里海滩完成登陆，近九千英军在格里.盖里少将的指挥下开始急速向那苏格布前进。

    因为阿尔伯特亲王下了严令，盖里少将必须在天黑之前拿下马尼拉湾口南侧的那苏格布到特雷塞玛蒂雷斯要塞之间的各处炮台。

    趁着中国人不备占领一处登陆地，而后以此为基点扩大胜利成果北上攻击马尼拉，这正是中国人打败西班牙守军的翻版。

    再往前十多里，就能抵近那苏格布的侧后方，一路并没有遭受抵抗，进军顺利，让盖里少将长舒了一口气。

    中国人的jǐng觉xìng与反应速度与西班牙人一样低下，如果能在马尼拉守军出援之前拿下那苏格布与特雷塞玛蒂雷斯要塞，马尼拉就将成为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在英勇无畏的大英帝国海军与陆军协同攻击下，那支‘舢板’舰队还能有什么作为？

    下意识地，少将阁下忽略了敌方的陆战能力。

    马尼拉之所以失守，只是西班牙人太过大意罢了，与战斗力无关。

    “让炮兵快的跟上来，我要在那苏格布的山顶上喝下午茶。”

    从莱梅里到那苏格布只有一条大道相通，宽度不足以让两辆马车并行，因为沿途都是雨林，又是山路，道路状况非常糟糕。在长龙一般的行军队伍后方，崎岖的道路简直无法通行，拖拽火炮的马车需要大量士兵推动才能通过坑坑洼洼的地段。

    路难走，而英军的后勤也同样糟糕，步兵与炮兵不同的速度，将整个队伍拉成了两截。

    自拿破仑战争以来，英军的后勤训练就被荒废了。大多数现役军官都没有经历过战争，哪怕是低强度殖民地冲突。面临挫折，军官们才突然发现，骡马和车辆不足以运载全部野战火炮。

    即便是骄傲的英国人也不得不承认，法军陆军要比英国陆军好的多。拿破仑被打败之后，法国并没有失败。法军陆军仍是欧洲装备最好、组织最完善的军队，很多军官拥有作战经，后勤系统也很有效。而武器装备方面，英法具有同样的优势----米尼步枪。

    新式线膛步枪相对于滑膛枪最大的优势在于shè程和jīng度。滑膛枪的有效shè程只有一百米，并且jīng度很低。而线膛步枪有效shè程可以达到五百米。

    装备了米尼步枪英国步兵团，拥有压倒xìng的技术和战术优势。盖里少将相信，即便是没有炮兵的配合，作为世界第二强的英国步兵，依然不是一支刚刚组建的黄种人军队可以抵挡的。

    沉重的要塞炮无法调转方向保护侧后，只要赶在守军大举增援之前赶到那苏格布一线，马尼拉指rì可下。

    阿尔伯特亲王的不幸，是海军的耻辱，也是格里盖尔少将的耻辱。如果不能取得一场辉煌的胜利，暴怒的维多利亚女王陛下将会如何处置保护王夫不力而又不能雪耻的无能军官，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希望占领菲律宾，能够将功折罪吧。”

    眼见炮兵拖了全军的后腿而又无法跟上，格里盖尔只好交代炮兵团加快速度之后，率领步兵轻装前进。

    “沙沙沙....”

    密林中，五十步外不见人。

    英军的侦查根本无法找到熟悉的山地战士，当排着散兵线搜索前进的英军前部过去，从马尼拉赶过来的两个山地旅开始从北侧开始向道路靠拢。

    而就在靠近那苏格布东面三四里外的小山谷中，本就崎岖难行的山路被挖出几十个深坑，

    在山谷的两侧，一个营的战士隐伏在矮草丛中，无数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山路的尽头。

    “来了！”

    张小花透过光学瞄准镜，一个个洋鬼子大兵的脑袋不停地在十字准星上闪过，最后，他把目标锁定了骑着战马的军官。

    一千米距离，他相信这把威力惊人的狙击枪可以轻松击中目标。

    “嘭！-”

    他虚扣了一下扳机，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这帮白毛鬼畜，这下子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作为两度大放异彩的战斗英雄，张小花的大名已经被许多人关注，连周晓峰都知道这个屡立大功的年轻军官。因为身手过人，枪法如神，帕西格一战又抓获了西班牙驻军最高指挥官费尔南德斯少将，为了表彰他，周晓峰特别授予他一支巴雷特狙击步枪。

    这份荣誉在全军都是独一份，就是周迈、铁桥三等近卫营军官都眼热不已。

    培养一名优秀的狙击手，需要成千上万颗子弹来实弹练习，周晓峰手里的狙击枪数量有限，也没有那么多子弹来打造一支神枪手队伍，他只能发掘一些天赋过人的好苗子加以培养。

    拥有了一支堪称神器的巴雷特，让张小花如虎添翼。因为他的营驻守在帕西格，距离两处要塞最近，这次堵截英军的任务不出意外地落在了他头上。

    “衡量一个狙击手的成功之处不在于他shè杀了多少人，而在于他能对敌人造成如何的影响。”

    “冷静与耐心，是狙击成功的关键。”

    “.....”

    周晓峰的提点，被张小花奉为圭臬。他在周晓峰的亲自指导下，逐渐展现着一名出sè的狙击手所应具有的素质。jīng力充沛，意志坚定，jīng神高度集中，他理智地选择着目标，耐心等待着猎物进入圈套.....

    rì当午，山林中开始热起来，汗水从额头上流淌下了，流入眼睛里，张小花依然一动不动。

    因为道路被挖断，远处的英军只能原地休息，那位带队的军官也下了马，靠在一棵树下准备休息。

    是时候了。

    “嘭！-”

    张小花不再犹豫，瞄准几百米外的目标，扣动了扳机。

    “噗！-”

    为大军开路的英军少校营长被一枪爆头，红的血浆白的脑子溅出老远，在士兵们惊讶的目光中，失去了头颅的身体半坐着如同喷泉。

    “咕咕咕咕....”

    尸体倒下，腔子里依然冒出血沫子，染红了好大一片绿草地。

    “敌袭！”

    反应过来之后，中伏的英军并没有慌乱地东奔西跑，在各自长官的指挥下，纷纷躲到路边组织反击。

    “轰、轰、轰”的一阵巨响，各班排配备的轻型火炮开始向敌人开火，几百支步枪也开始点名。

    “砰砰砰！”

    居高临下，战士们还有草木和散兵坑掩护，从容不迫地拉动着枪栓，向敌军倾泻着弹药。张小花更是瞄准了敌军中的军官shè击。

    一个营对一个营，居然把英军打得抬不起头来。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入套

    “他*的，洋鬼子的枪法还真准。”

    双方交战不过半个时辰，英军后队又有两个营加入战斗，地利优势被数量拉平，伏击方开始出现大量伤亡，就是麻子的脸上都被弹片划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洋毛子大部队上来了，往后撤！”

    伏击的目的已经达到，一个营的英军在突袭之下死伤近半，以五百多战士硬抗近两千敌人是不明智的，是时候了，见好就收吧！

    各连各排战士开始向下一个阵地撤退，这是预定的方案，给敌人以突然而沉重的打击后，为避免伤亡，不与敌人做消耗xìng的对战，而是依托预设阵地节节堵截拖延对方的行军速度，一则利用地形打击敌人，也为大部队运动到位提供掩护。

    “嘟嘟嘟嘟！-”

    正当英军加紧了速度去前头打通道路，山林中突然间四处响起军号声，无数身着奇异军服，脸涂油彩的土著从树后跳出来，对着道路上行进的英军发动了攻击。

    猝不及防的突袭，打了英军一个晕头转向。山间路本来就地势低，加上急切间找不到掩护，运动到位的两个山地旅六七千士兵一轮攻击就造成了上千英国士兵的死伤。

    “快，退到路边去，寻找掩护就地反击！”

    可怜的格里盖尔少将在遇袭时被摔下了马，在地上被磕得满头是土和血，再也看不到意气风发的模样了。

    为了避免自己成为重点关注的目标，他顾不上伤势，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棵大树后。

    “将军，您怎么样？”

    他的卫兵赶紧找了医官过来为他进行包扎护理，这位名叫皮特的小兵是格里.盖尔新近提拔起来的，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让他在几个月的航程中多了许多的人生乐趣。

    看到那张清秀的脸上充满关切的目光，格里盖尔心里一暖，强打起jīng神。

    “我还死不了。”

    消毒水的刺痛让他咝了一口气。

    “我还是轻视了东方人的yīn谋诡计，要是正面交战，他们绝不是我军的对手。”

    “伟大的皇家军队不能被一群土著打败！”

    头上包的像个印度阿三模样的格里盖尔振作起来jīng神，开始集中各团兵力以连排为单位组织反击。在双方兵力相当的状况下，装备水平稍弱的山地旅终究还是不敌英军，在取得打死打伤近两千英军的战果后撤入山林深处。

    害怕上当的英军不敢追击，只能在道路两侧加强jǐng戒，收拢受伤的士兵，并把炮兵团接应了上来。

    原定在当rì攻击两座要塞的计划不得不延后。

    格里盖尔不知道的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可以改变许多事情。

    .....

    入夜，英军已经在山中扎营，为了防备偷袭，他们甚至把野战火炮放列军营外围，稍有动静就是一轮散弹发shè过去，而士兵们也是和衣而睡，半数士兵被安排轮流值夜。

    实在是山中的地形不利于防守，狭窄的营地很容易被突破，他们只能打起十二分jīng神。

    尽管如此戒备，那些蛮人依然不时来sāo扰，火箭，军号，冷枪让人防不胜防。

    更烦人的是山里边入夜之后有各种各样的虫子侵袭军营，一夜过后，大半人身上都长满了包，没有一个得到充分休息，jīng神疲惫，令士气大为低落。

    “集合，开拔！”

    匆匆用过午餐，七千多名英军开始向十里外的那苏格布前进。

    失去了突袭的机会，拿下有准备的要塞机会变得微妙起来。

    “这一仗，还能打赢吗？”

    连格里盖尔都有些不自信起来。

    然而，来自莱梅里后方的命令不断催促格里盖尔展开复仇行动，那位丧失人道的亲王殿下变得越来越狂躁了。

    经历了昨rì一战，英军知道中国人也装备了不少新式步枪，而他们并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兵力。

    英军此时能够参加战斗的士兵只要七千出头，整队之后，已经有上百人上吐下泻，还有更多的人出现发烧症状，严重影响了战斗力。

    险恶的丛林，简直就是中国人的帮凶。

    26rì黎明，英军通过被挖烂又填平的山谷，那苏格布的后背袒露在英国人面前，炮台山的人影都已经可以看见，英军的士气因此而高昂起来。

    “终于到了！”

    摆脱了雨林，英军士兵们大大地松了口气。

    那苏格布依托着连绵的高地，要塞临海一面有岸防炮台九座，火炮两百多门，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西班牙殖民地时期的那苏格布还没有完全要塞化，因为西班牙人之前还从没有预料过会有谁敢进攻地形得天独厚的马尼拉，以至于被楚军从背后偷袭得手。

    而现在，从那苏格布到特雷塞玛蒂雷斯要塞一线在马尼拉军民的努力下构筑了一道长十多里长，由五座棱堡和大量中间工事组成的防线，驻扎了整整两个混编守备旅。

    棱堡、高墙、壕沟、铁丝网，两个旅的守军，加上一个廓尔喀旅的援军，东线还有两个旅守住北面，而周迈率领的一个山地旅昨rì晚间就绕到了莱梅里附近。

    此时时刻，英军实际已经自己钻进了包围圈。

    “开始吧！”

    格里盖尔知道，那苏格布这边一开战，亲王殿下也将下令舰队从海上展开攻击，两面受敌的那苏格布要塞似乎已是囊中物。

    “皇家陆军，前进！”

    没等后头的炮兵，五千余名英军步兵迅速集合队伍，排着整齐的队列向要塞方向前进，在他们面前，只能看到鬼鬼祟祟的人头。

    中国人没有列阵，难道他们以为趴在地上就可以避开火枪的密集shè击嘛？

    “开火！”

    几乎是同一时间，双方士兵扣动了扳机，英军的队列中，受伤的士兵象割麦子一样成排成排地倒下。

    硝烟弥漫中，指挥官根本无法了解敌方的死伤，只能命令士兵维持阵列，稳步向前。

    “开火！”

    九千对五千，战争从一开始就已经失去了平衡。

    依仗着良好的装备和严明军纪，英国人虽然死伤惨重，还是咬牙顶了上去，从三里到两里，双方的距离已经只有一百多米，英军士兵甚至都可以看到敌人脸上的笑容。

    横亘在两军之间的，只有几道低矮稀疏的铁丝网。

    跨过去，就是胜利！

第二百五十九章 遥不可及的距离

    平原野战，或许英国士兵对上楚军可以以一敌二。

    然而依托从要塞高地到山脚的层层工事和与英军差距不大的装备，加上兵力占据了优势，采用的又是传统作战不同的堑壕战术，守军与英军的战损率远超一比二。

    面对越来越严重的战斗减员，格里盖尔少将看得心惊肉跳，这才不过一轮攻击，他那五千出头步兵又有近千死伤。

    站在战列线后方的他实在想不明白中国人怎么就会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难道东西方战略战术思想的不同，造成了英军水土不服？

    由于没有接到指挥官下达后退的命令，依然保持着队形的英军被不到一人高的铁丝网阻挡。虽然不是刺铁丝，网眼也开得大，但要保持攻势士兵们还是只能从网上爬过去。

    “砰砰砰！”

    就是这一两秒钟的机会，让上百名英军遭到密集的shè击，百多具尸体在围栏上组成了一道尸墙。

    更可怕的是，随着距离越近，对面的shè击更激烈也更jīng准，前方还有两道围栏，如果想要全面突破，估计还要填上上千甚至数千条人命。

    一百来米的距离，三道低矮稀疏的铁丝网，仿佛成了不可逾越的障碍。

    “撤退！”

    格里盖尔无奈叹了一口气，下达了令他倍感屈辱的军令。

    今天的战斗让他束手束脚，中国人使用了一种他从未见识过的战术，导致英军的战术素养和战斗力无处发挥。虽然他看不到对面具体的伤亡情况，但一方隐蔽作战一方无遮无拦还排成了密集队形，哪怕英国陆军士兵枪法再jīng准也难以击中敌人。

    他所不知道的是，这个时代的战争还没怎么讲究个人的shè击jīng度，而周晓峰成军以来的要求就是士兵要尽量提高命中目标的能力。

    一两百米的距离，就跟送到枪口受死差不多。

    即便是双方使用的战术相差了几十年，英军依然给防守一方的楚军带来了上百人的伤亡，可见英国人的战斗力要远远超出了西班牙人。

    当初卡洛斯上校指挥同样兵力在巴拉望登陆作战时，取得的战果只能以个位数计算。

    第二强的陆军，却是不可小觑。

    “杀敌！”

    看到洋鬼子开始撤退，有些兴奋过度的士兵开始爬出战壕，向敌军追击。

    “砰砰砰！-”

    “趴下！”

    “撤回来！”

    指挥员没有下达追击命令，擅自出击就是违规，而就在一线士兵数百人冲出来时，边打边退的英军及时抓住了机会，一轮齐shè，居然就造成了近百人的死伤。

    看着迅速退回去的守军，格里盖尔惋惜不已。

    要是能公平一战，说不准就此突破对方的防线。

    看看山脚下再度隐伏起来的中国士兵，再望向三里外的要塞炮台，这步行也就十多分钟的距离，仿佛变得遥不可及。

    “砰砰砰！-”

    两个步兵团向山谷另一侧的坡地集结，经过这一轮进攻后，格里盖尔手下还能战斗的士兵已经只剩下不到四千人。

    就在这个时候，通往莱梅里方向的山林中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树顶上飘起大片大片的硝烟，即便隔着三四里路的距离，受伤士兵的惨叫声依然清晰可闻。

    “不好！”

    格里盖尔感觉到自己撞入了一个可怕的圈套。

    行进中的炮兵就像赤*的羔羊一般柔弱，即便有少量步兵保护，以英军的战斗力也就能抵挡住两倍数量的敌人不落下风。

    但听起来，炮兵团受到的攻击比昨rì还要猛烈，从枪声的密集程度判断，至少有五千以上的敌人在围攻己方的后队。

    山路崎岖，周围树木葱茏，野战火炮根本施展不开。

    “救还是不救？”

    遥望山路的尽头，格里盖尔一阵犹豫。

    山地作战不是英军的强项，倒是听说印度的廓尔喀军团擅长山地战，可惜，自己的这两个团大多是驻守城市的士兵。进入到丛林里别说组织战斗，说不准还会因为找不到方向而造成非战斗减员。

    如果沿着山路回援，这三四千人只能排出长蛇阵，兵力施展不开，在这么长的战线上反而有可能被分割包围。

    “来不及了！”

    格里盖尔的判断没有错，此时那近两千炮兵团的士兵已经被三个旅近万人的楚军分割包围。一比五的差距，加上又是突如其来的袭击，炮兵团在抵抗不过一刻钟就开始全面溃败。

    近战之时，炮兵到底比不上步兵。

    英军的退路被切断了。

    “中国人哪里冒出来这么多士兵？”

    .....

第二百六十章 配合不利

    通信方式的落后，加上复杂的地形，导致了登陆步兵与舰队配合的脱节。

    考虑到中英双方舰队在装备与经验上的差距，周晓峰让近卫舰队采取了暂时避让依托炮台进行sāo扰战术，反正马尼拉湾口两侧要塞炮台有些控制范围达到五千米以上，有足够的空间进出港口。

    当英国皇家海军编队抵达那苏格布海面，休整了半天加一个晚上的近卫舰队也驶出了港口，依托湾口北侧的巴朗牙沿线布列。

    “开始吧！”

    周晓峰坐镇那苏格布，居高临下指挥两线作战。此时格里盖尔所部已经退出了战斗，只剩下双方海军放手一搏。

    在自家主场战斗，还有安防炮台的掩护，他不怕会在英国人手下吃亏。

    虽然英国有上百年海上称霸的历史，但现役官兵却大多数没有什么战斗经验，正好成为这支新建海军的磨刀石。

    “准备攻击！”

    马尼拉湾外，英军七艘战列舰组成的舰队也完成了作战准备。

    因为这支海军编队部分由阿尔伯特亲王从本土带来，而部分来自印度和新加坡，这支混编舰队在配合上并不熟练，加上之前遭遇小挫，士气有所下降。

    为鼓舞士气，阿尔伯特亲王再度亲自率领旗舰‘勇气号’位居舰队前队，还悬挂了‘皇家海军战无不胜’的旗语。

    亲王殿下此时还不知道格里盖尔遭遇了惨败，既然陆上战场已经有过一波激烈交火，他的出击配合就正是时候。

    他绝没有想到，两个步兵团外加一个炮兵团近九千人的兵力对那苏格布也就发动了一次攻击，而炮兵还没有上场就失去了再次进攻的能力，剩下的残兵已经成了一支陷入包围圈的孤军，形式岌岌可危。

    双方都开始升帆加速，中方在北侧向西南风行进，而英军则从南面向东北方靠拢。勇敢的阿尔伯特亲王殿下竟是打的同时攻击两个目标的主意。

    “拿下那苏格布要塞，就获得了进攻特雷塞玛蒂雷斯的跳板，若有南线炮台到手，马尼拉就是囊中之物。”

    他再度忽视了远处那支‘舢板’舰队的战斗力，而他的预想也得有步兵为他背书才行。

    “轰轰轰！-”

    又是在三千米外，那苏格布炮台就开始了shè击，这让习惯了三百米对shè的英国人极度的不适应。顶着一路炮火，英国舰队终于靠近了海岸线向沿线炮台发动炮击。

    在shè程并不占优的情况下仰攻地形险要的花岗岩要塞，显然也只有勇敢的大不列颠海军才有这样的勇气。

    在三千米到五百米距离这十多分钟时间内，英军再度损失惨重。虽然没有一艘战列舰沉没，多轮齐shè之后却有多艘船受损，且又有两艘出现漏水。

    .....

    “格里盖尔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

    七艘皇家海军军舰在‘勇气号’的带领下炮击了那苏格布要塞，除了浪费弹药外一无所获。因为自从从西班牙人手里夺取马尼拉之后，周晓峰就调动了大量人力物力对防御设施按照后世的方式进行了改进，露天炮台变成了封闭式掩体，面对英国人倾泻的炮弹，守军无动于衷，发挥稳定。

    几轮对shè，英军几乎没有取得任何战果，自身的损伤却开始变得无法忍受。由于是客场作战，受损的战舰几乎得不到维修，如果进水严重，战舰只能象之前那三艘船一样搁浅在那座无名小岛。或许，最后还只能凿沉到海底。

    阿尔伯特亲王这次很幸运地没有遭受任何伤害，但他却为那苏格布后方没有任何回应愤怒得跳脚。

    前后夹击是他和格里盖尔事先就商量好的计划，现在贵为王夫和萨克森—科堡与哥达亲王的自己冒着炮火吸引了要塞火力，此时此刻，英勇无畏的皇家步兵在干什么？

    “格里盖尔这样无能的军官，居然也能爬到高位！”

    亲王殿下已经决定，等到战争结束，一定要让盖尔少将卷铺盖滚蛋。

    如果在舰队开始攻击时步兵能在侧后策应，那苏格布炮台还是有望拿下的。世界第一流的海军加上第二流的陆军前后配合攻打一支不入流军队防守的炮台，这不是理所应当吗？

    错失了战机，焦躁的阿尔伯特不愿让舰队再承受损失，好在七艘战舰损伤并不严重，在‘勇气号’的带领下，舰队掉头向西。

    “开火！”

    湾口外西北方，黎叔率领着三十多艘战船这时已经运动到位，占据了T字头呈弧线展开，看到英军舰队掉头，他下令舰队再次在三千米外开始炮击。

    “轰轰轰！-”

    英军舰队在调头过程中逐渐远离海岸线，他们很痛苦地发现，之前还是低估了岸防炮的shè程，即便退到了三千米外，炮弹依然可以落到战舰前后，索xìng命中率并不高，目前还没有一艘战舰被击沉。

    要知道要塞炮的威力比起舰炮还要可怕，如果直接命中船体，估计就不是裂口进水了，重型开花弹估计能让木制战舰解体。

    上帝保护大不列颠！

    而正当他们为快要脱离炮火攻击之时，昨rì靠着卑鄙的战术占了便宜的‘舢板’舰队居然挡在了前方，用的还是同样拙劣的手段，还不到对shè的距离，隔着三四公里就开始了首轮攻击。

    “可恶！”

    在调头过程中，舰炮很难瞄准目标，而占据了T字头的近卫舰队集中了远程火炮，对准了拐点区域集中shè击。

    炮弹呼啸而来，发*泄着死神的怒吼，粗大的水柱此起彼伏，高达十多米，越来越多的近失弹开始对船体造成破坏，随着距离拉近，命中率开始上升，炮弹开始清扫甲板，还未完成转向的舰队已经有四艘战舰因为漏水而行动迟缓。

    “上帝啊，难道我真要成为大不列颠王室的耻辱嘛？”

    眼前的景象让阿尔伯特亲王心急如焚，然而花岗岩一般坚硬的脑袋决定了英国海军不能允许战舰脱离线xìng队形单独撤退。

    这是在战斗！

    这个时候，高贵的亲王殿下开始了反思开战以来的失误。

    “或许，中国人真的有我们没有发现的能力。”

    是的，皇家海军虽然取得过鸦片战争的胜利，但中国毕竟是一个有着几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几千年传承，必有其过人之处。听说，中国的宫廷里，一直有男人阉割后服务宫廷的传统，而自己.....多可怕啊，中国人的炮弹都如此邪恶！

    “撤退！”

    遭受前后夹击之后，受损严重的战列舰已经无法再对付港口要塞和中国人狼群一般凶恶的舰队，无奈的阿尔伯特亲王只能承认失败的事实，下令舰队放弃了攻击。

    舰队随后转向莱梅里海湾，那里还有大量英军步兵，即便是战事失利，皇家海军也不能放弃战友，有义务接应他们撤出战争漩涡。

    连世界一流的大不列颠海军舰队都吃了大亏，终于让阿尔伯特意识到，只能算得上二流的陆军或许已经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也许更糟。

第二百六十一章 决死逆袭

    因为半数战舰船体开始漏水，英国海军混编舰队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损伤了，否则，即便是将步兵团接应下来，他们也没有足够的运载能力返航。

    这一次悲催的阿尔伯特亲王虽然没有因为被宫练出盖世神功，却幸运地没有受到一丝伤害。再度受挫，让他意识到自己匆促组队进攻马尼拉之举太过轻率，之前对中国人的军事实力太过低估了。

    他怎么也没用想到，连中国本土庞大的兵力都无法抵抗大英帝国的坚船利炮，被迫签订城下之盟，而一支海外的侨民军队，居然可以连续打败西班牙与大不列颠两个列强在远东的陆海军力量。

    这真是大大出乎亲王殿下的意料。

    无奈之下，他只好下令舰队再次撤退，那苏格布海战戏剧xìng地结束了，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因为周晓峰并不想和英国人提前动手，而英国人即便两度受挫实力有所下降，如果贸然追击对方拼死反扑依然可能拼个两败俱伤。英国人的战舰数以百计，而他就那么几十条‘舢板’战船，就是损失一条都肉疼的紧。

    要知道，哪怕就是一条装备十多门火炮的红单船，其花费就可以组建一个旅的步兵，而且步兵成军比海军速度要快得多，步兵三五个月就可以形成战力，但这个时间只足够船员初步适应海上生活。

    之所以让舰队出战，不过就是趁着在家门口又是英国海军编队这样难得的对手，能上场过过招沾点便宜就退，真要硬碰周晓峰可舍不得，毕竟，在装备和经验上红旗军还远远落后英军。

    或许，等全面装备了远程火炮，他才会愿意利用技术优势欺负对手。

    是以，占了些便宜的近卫舰队只是‘礼送’了一段距离就与英军海军脱离了接触，舰队分成几个编队远远地散开，紧盯对方的动静。

    与混编舰队的全身而退不同，此时的英军步兵已经陷入了极度险恶的境地。

    前路被堵，后路被截，退入丛林又怕被分割消灭，形式让人绝望，巨大的恐慌开始在队伍中蔓延，要不是英军严格的纪律和一贯的骄傲，只怕他们早就开始溃逃了。

    在困境中最是显示出领导者的能力，越来越多的敌人包围住这一片山谷，从最开始的五个旅到之后连民兵与土兵都开始投入了围困之中，每一个方向都布置下厚重的兵力，压力越来越大。

    而这个时候，近四千人的生死存亡重担就落在的格里.盖尔少将肩膀上。

    格里.盖尔是一位地道的英**人，出身小贵族庄园主家庭，有教养，讲求实际，能力出众，二十多年的从军生涯，让他具备了成为一名优秀将领的条件。他有强烈的进取心和坚强的意志，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有很强的自制力。

    他曾经身经百战，参加过在北美、印度和新西兰等殖民地镇压暴*动的战役。在他不遗余力参加的数次战役中，他始终福星高照，漂亮的履历，让他成为了亲王远东之行的扈从武官，没想到他的晋升之途会受阻于那苏格布山前。

    “即使没有希望，我也不会气馁，即使不能成功，也要坚韧不拔。”

    他不会轻言放弃。

    “一定要把将士们带出去！”

    是rì午间，两个步兵团英军混编为一个加强团，收缩防御圈于那苏格布要塞前并轮流休整，全军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后迅速向南面的莱梅里海滩进发。

    “攻击前进！”

    明知道后路被截断，但经过再三权衡，他们只有一条出路，除了莱梅里，他们无处可走，除非，能攻陷马尼拉.....他们已经不作这个指望了。

    “砰砰砰！”

    重新编列之后，军中的神shè手被安排为前锋敢死队，他们知道，路上没有鲜花和面包欢迎他们，穿越丛林到海边三十里的距离将是一条死亡之路。

    所有移动的目标，都是敌人！

    “shè击！”

    “不要停！”

    山路两侧不时有伏兵向队伍shè击，时刻jǐng戒着的士兵立刻就是一片弹幕席卷过去。

    英军一改之前严谨刻板的作战风格，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之下，三四千人的队伍如同滚滚长龙，打出了一股狂飙突进的气势来。

    求生yù望爆发出来的潜力是如此强大，以至于防守道路两侧近三个旅上万人的兵力都挡不住其犀利的攻击。

    丛林茂密，这是优势却也是劣势。

    树木遮挡住子弹，却也妨碍了兵力展开，防守山路两侧的主要是吸纳了许多新兵的守备旅，战斗力下降而且战线太长。而周迈所部此时正准备包围英军在莱梅里海滩的守军，因为距离太远暂时也无法投入战斗。

    英军的突然爆发，撕开了还不够严密的包围圈。

    半天时间，不足以布置太多的兵力，英军突然撤出战场，打了东线守军一个措手不及，即便反应过来的纳苏格布守军出击沿英军的路线尾随东进，依然无法拖住英军的前进速度。

    “砰砰砰！”

    子弹如泼水一般形成密集的弹幕，无论是个人的shè击jīng度还是整体的配合能力，刚刚成军的守备旅都无法和英军相比，近万人居然被不到四千人压着打。

    这就是装备与经验的差距。

    然而即便如此，山林的防御优势与人数上的巨大差距，还是给英军带来了不断的伤亡。

    “噗嗤！”

    一颗子弹击中了格里.盖尔少将的额头，在后脑部爆出一个酒杯大的窟窿，鲜红的血液和着脑浆从破口中涌出，格里.盖尔当时就已经不行了，魁梧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山道上。

    “将.....”

    他的副手约翰.布朗上校发出一声惊叫，在这个时候，指挥官的陨落给部队会带来多大的影响他心知肚明，他的惊呼立刻被自己止住。

    “将军受伤了，快给他包扎！”

    “现在大家听我指挥，继续前进！”

    布朗上校接过指挥权，让士兵擦干格里盖尔身上明显的血迹，用白布包住了脑前脑后的伤口，抬着他继续前进。

    “大家坚持住，还有几里就能突围了！”

    虽然不知道还有多远，但突围以来的进展顺利给部队带来了极大信心。只要到了莱梅里海滩，有舰队接应，大家就能安全撤离了。

    莱梅里还有几百人的后队，在那处海滩中国人布置的兵力不多，也没用岸防火炮，再加上强大的大不列颠海军舰队炮火支援，只要到了那里，他们就能逃出生天。

    约翰.布朗上校以前是女王陛下的侍从，他xìng格刚强，出事果敢，他此时作为全军最高指挥官，秉承着格里.盖尔既定的方案，坚定不移地率领士兵加速突围。

    只要能把部队带出去，英军就没有彻底失败。

    为此，他不计代价。

    三千余名英军被三面包围在了丛林中，在东南方还有一个山地主力旅堵住了他们逃生的道路，而海滩上一个营的留守部队正在顽强地抵抗着一轮轮的攻击，更远处，五艘尚算完好的战列舰在海湾中游弋，不断向丛林中倾斜着炮弹，以求阻挡住不知道位置的敌人。

    二三十里距离，按正常步速也就三个小时便可通过，在约翰.布朗上校的带领下，英军不计伤亡地攻击前进，等他们抵达周迈所部山地旅的侧后，原本近四千人的部队已经只剩下了两千出头。

    他们的身后是上万追兵，他们的前方则有近三千山地战士严阵以待。

    幸运的是，在他们被包围之时，对手也有差不多同等数量的士兵被他们与舰队包夹在丛林边缘地带。

    树木丛生的密林中，双方的兵力都难以展开，而占据了道路，残余英军象刺猬一般猬集成群，组成了严密的防御阵型。

    战斗还在继续，形式却僵持下来。

    “打白旗，和野蛮人谈判！”

    展示过力量之后，约翰.布朗选择了妥协。

    .....

第二百六十二章 欲擒故纵

    约翰.布朗自信这两个多小时的极速突击完全展示出了大英帝国步兵的强军风范，高强度的攻击力和决死求生的勇士jīng神也定可以震慑住当面之敌。

    即便只剩下了两千余名尚算完整但体力透支的士兵，他们依然有一战之力，加上海军的配合，如果对方不愿意换子的话，那就只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这位先生，让我们体面地结束这场战争吧。”

    举着白旗的英军代表被带到了周迈面前。

    “这完全是一个误会，只要贵军接受停火并让出道路，大英帝国将不会追究贵方的任何责任。”

    “我得到的命令是，不放走一个敌人。”

    周迈虽然跟随周晓峰已久，能够和这位会将点中国话的洋鬼子军官交谈几句，却根本不会转弯抹角或是妥协，不过对方都已经打出白旗来了，出于一名山地人勇士的骄傲，他倒也不会杀一个手无寸铁的敌人。

    “回去吧，要战就战，要降就降！”

    “上校，蛮军首领不愿意投降。”

    英军代表带回来的消息，让约翰.布朗郁闷不已，堂堂英军步兵，哪能向一支黄种人的杂牌军队投降？

    可是要继续打下去，士气和体力都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再去谈，找他们的国王亲自谈判。”

    他还真就不信了，大英帝国在远东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威名，还有哪方势力敢撕破脸血*拼到底，要是英国老大较起真来，别说是小小一个马尼拉，就是拿下整个中国都不是难事，只是代价大点罢了。

    “你是说，这一次是维多利亚女王的王夫，阿尔伯特亲王率领的军队？”

    那名英军军官终于被带到了周晓峰面前，一路看到数以万计的士兵，还有那些脸上涂抹着恐怖油彩的山地战士，这个叫做提姆的倒霉蛋在周晓峰面前没有坚持五秒钟就开始交代起己方的情报。

    “这是一支恶魔组成的军队，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无数道择人yù噬的眼神，并不比英军差多少的步兵装备，让提姆对胜利早就失去了希望，如果不老实点，姿态放低一点，别说是他，整支部队都要葬身在这片茂密的丛林中。

    “....尊敬的国王陛下，我想贵我两军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阿尔伯特亲王殿下原本是打算到马尼拉进行一次友好的访问，期间一定是西班牙人散布了什么流言，是的，事实就是这样。”

    “刚才你说过，阿尔伯特亲王胯*部受了重伤？”

    “据说....是这样。”

    流*言蜚*语向来传得快，王夫失去了人道能力的消息在军官中已经不是秘密，尤其是来自皇室宫廷的侍卫官约翰.布朗据说还和女王陛下有着秘密的超*友谊关系，这次来也有镀金的意思，亲王出事之后，据说他多次在暗地里幸灾乐祸。

    阿尔伯特亲王这下注定要成为王室的一个笑话，如果布朗上校这次表现出sè的话，说不准女王陛下会在不久之后成为实际上的‘布朗夫人’呢。

    “有意思！”

    不小心阉*割了一位亲王，还在事实上让英国女王变成了活*寡*妇，让周晓峰不由得感叹命运的奇妙。维多利亚女王在历史上被成为‘欧洲的祖母’，一生子女众多，她的后代不是欧洲某国的国王，就是国王的王后。

    现在，维多利亚女王也就三十出头，没有了阿尔伯特下*种，她对后世的影响力可就要大打折扣喽。

    “提姆中尉，你回去告诉约翰.布朗上校，就说本王可以同意双方暂时停火，不过最终的谈判对手必须是阿尔伯特亲王本人，我可不愿意和一个小小的英军上校谈判。”

    对残余的英军步兵来说，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能够通过谈判解决问题，就没有必要再冒生命危险。

    当提姆返回营地，他立刻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

    “中尉，您真是一位外交家！”

    仿佛是预言，这家伙后来还真成了驻华外交官，不过却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帝**情局的绝密资料中，他代号‘鼹鼠’。

    “这么说，只能明天再和黄种人谈判了。”

    得到提姆带回来的结果，约翰.布朗也松了一口气。

    不管谈判结果，失败的都是那位轻率的亲王，作为拯救了一支部队的英雄，他，约翰.布朗上校的前途依然一片光明。

    没有了阿尔伯特这个废物挡在中间，他将彻底征服女王陛下，然后，整个世界都将是他的舞台，小小的菲律宾或许能抵挡住一支海军编队，可面对无敌的皇家海军舰队，他们最终只能屈服。

    “小心戒备，小心黄种人偷袭！”

    约翰.布朗已经被昨rì的袭扰战术给弄毛了，他可不想因为大意以一个俘虏的身份参与谈判。

    .....

    当rì晚上，英军营地周边一片安宁，楚军没有再来sāo*扰这支残兵。

    而相距营地不过数里之遥的莱梅里海湾中，英军舰队仅剩的五艘战舰停泊在浅海不敢远去，领教了楚军强大的战斗力，阿尔伯特亲王可不敢放任最后的步兵都不能接应回来。

    他已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如果再来一次惨败，他将不仅是上流社会的一个笑话，还是大英帝国的耻辱。

    就像一个快输光了本钱的赌*徒，阿尔伯特亲王整宿难眠，而舰队的jǐng戒也提到了最高级别，每一艘战舰上都悬挂起马灯，还安排了双倍的jǐng卫在甲板上守卫，以防备狡猾的东方人再度发动夜袭。

    到了后半夜，一钩弯月沉入天边，夜sè深沉，除了海浪轻拍沙岸的涛声，海面变得格外温柔，宁静，水汽弥漫，薄雾笼罩住海湾和沙滩，夜更深了。

    在沉沉夜幕中，成百上千条小船悄悄靠近了莱梅里海湾。

    班卡（独木舟）是土著特有的水上工具，在水中划行几乎没有声音，而雾气中，更是十步难见人。

    英军战舰上靠着船舷打盹的士兵听不到水中的动静，在无声无息中，一道道黑影鬼*魅一般攀上了甲板。

    “噗嗤！-”

    “噗嗤！-”

    “噗嗤！-”

    “嗯......”

    “哼.....”

    吹箭上沾了见血*封*喉的箭*毒木毒*汁，虽然减少了份量，但周达这位巫族大长老配置的奇药，少量就可以令受者瞬间丧失知觉，确实称得上是居家旅行的圣品。

    五艘战舰上有两三千皇家海军官兵，此时大多数人都在底舱睡大觉，长时间海上奔波，加上这几rì进攻不利，让许多人jīng神萎靡。即便是安排了不少人上甲板，也有些打不起jīng神来。

    遭遇山地人的特战武器，大多数哨兵还来不及反应就再度沉睡，少数jǐng醒的士兵刚要挣扎反抗，立刻就遭到数倍的袭击。

    用药过量，可就不仅是昏睡而已了。

    山地人天生擅长攀爬，越来越多的黑影顺着搭杆爬到船上，在解决了几条船上数百名哨兵之后，甚至都没有惊动下面的船员。

    “哐当！”

    底舱的出入口被数十杆枪守住，而旗舰‘勇气号’上陈设最豪华的船舱被人用力撞开，惊动了房*中的客人。

    “阁下就是阿尔伯特亲王嘛？”

    .....

第二百六十三章 马尼拉之盟

    “不要杀我！”

    身受重伤的阿尔伯特亲王这些天一直忍受着蛋碎的痛楚与变成了废人的jīng神折磨，**与jīng神的双重痛苦令他rì夜难眠，jīng神恍惚。可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求生的yù*望让他挣扎着爬起来。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大不列颠的亲王，女王陛下的王夫！”

    阉狗阉狗，阉人如狗。

    男人一旦失去了人道，再也没有了往rì的尊严，即便贵为亲王，自卑与惶恐比起普通人更甚。

    或许没有受伤之前，他还有勇气选择壮烈地死去，现在，他宁愿卑贱地活着。

    “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英国皇室有的是钱！”

    几百年的劫*掠，确实让英国皇室积累了巨量的财富，比起尊贵的亲王，国王陛下的配偶，损失掉一支小小的海军编队算不了什么？

    皇家海军列装了百门以上火炮的战列舰都有数十艘，这些中小型战舰即便是全部战损了，也伤不了大不列颠王国的皮毛。

    “阿尔伯特亲王殿下，欢迎来到马尼拉。”

    看到这位躺着带过来的英军统帅，周晓峰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过意不去。好端端的一个男人变成这副模样，看着都造孽，虽然这个孽是自找的。

    不知道洋毛子知不知道有‘士可杀不可辱’一说，一国亲王之尊变成个没卵*蛋的太监，确实不如一枪杀了他痛快。

    据说这位维多利亚女王的表弟丈夫是一个极具魅力、举止优雅的男人，学识渊博，兴趣广泛，酷爱技术、绘画、建筑，还是一个出sè的击剑师，还有高雅的音乐品位，jīng通古典音乐。

    但是现在，这位躺在担架上的王夫不过是废人一个，作为战败者，他需要抬头仰视坐在御座上的周晓峰。

    “亲王殿下，我们谈谈价钱吧。”

    这一场意外的战争，给周晓峰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随着舰队被俘虏，连阿尔伯特亲王这位最高指挥官都落入周晓峰手里，战争已经毫无悬念地结束了。

    英国皇家海军死伤数千人，被俘近万，十余艘战舰虽然大部分受损，基本上都可以修复，即便是沉没在马尼拉湾口的两艘战列舰上的百多门火炮也被打捞了上来。

    近万俘虏，上万支步枪，五百多门火炮，加上阿尔伯特亲王这个肉*票，这一仗虽然也死伤了不少士兵，几个旅的将士却都得到了一次与列强军队的实战锻炼机会。

    收获远比损失来的大。

    “不知道你那位女王表姐对你的爱有多深呢？”

    “您开价吧。”

    这次行动失败对阿尔伯特jīng神上是一个沉重打击，加上**上的伤害，他已经感到筋疲力尽，实在不愿和这位一副商人嘴脸的中国国王讨价还价了。

    既然战败，就要做好为之前的轻率冒进付出代价的准备。

    “只要您想要，只要大英帝国能够接受。”

    “按照本王和安东尼奥尼总督签订的协议，一个西班牙俘虏的赎金只要一千两白银，士兵两千，军官五千，贵族每人十万，总督为一百万两白银。这个价钱同样适用与贵军，只是亲王身份尊贵，安东尼奥尼给你提携都不配，所以呢，五百万两吧，附带免费给你疗伤。”

    “总价核定之后，就用军火折价偿付吧，亲王殿下可以在马尼拉安心养病，这里的气候，有利于恢复身心健康。”

    “呃.....您真慷慨。”

    阿尔伯特大概算算，至少也得两三千万两白银赔款，这可算得上天价了。

    不列颠建国至今，何曾赔付过赔款？

    欧洲各国争战，又何曾有过如此巨额赔款？

    听到这个价款，阿尔伯特感觉心脏都快要停跳了，直冒虚汗。

    “您还是.....先给我治疗吧，谢谢！”

    这个时代因为医疗技术落后，战争中受伤基本跟战死没有多大差别，伤口发炎动不得就得截肢，而阿尔伯特受伤的部位在关键之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至少有五成的可能会感染至死。

    周晓峰还有原本要送到棉兰老的各种药物，伤口感染算个毛。

    欧洲很快就要打起来了，就用这位亲王做个代言人，以后还能用酒jīng、红药水、云南白药之类的高科技产品贩卖给参战各国，挣来大把外快呢。

    ......

    “什么，阿尔伯特亲王连同舰队全军被俘？”

    英军战败的消息通过电报传到欧洲，在列强中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最震惊的当然是白金汉宫的维多利亚女王。

    “拉格伦勋爵，任命你为全权特使，即刻前往远东，务必要保证亲王的安全。”

    拉格伦勋爵是女王的亲信重臣之一，事关自己的终身xìng*福大事，女王可不敢大意。

    在万里之外，可是有两个生命之中最重要的男人，一个是七个孩子的父亲，而另一个.....那是生命的chūn天。

    “三千万两白银，胃口真是不小呢。”

    一支二线海军编队如此轻易被击败，让维多利亚开始重新评价中国人的实力。

    “要是不能合作，那就是敌人。”

    寂寞的维多利亚女王咬牙切齿。

    为了偿付伙食与住宿费用，被俘英军被要求训练陆海军，而阿尔伯特亲王留在马尼拉新王宫‘做客’。

    这个时候，周晓峰与从新加坡折返回来的俾斯麦秘密签署了一份正式的中德同盟协议——《马尼拉同盟条约》。

    协议明确了周晓峰将全力支持普鲁士统一德意志联邦，而普鲁士则同样支持盟友将要建立的大楚王国对中国历代王朝原有版图的统治权以及对原属国的宗主权。

    两次战争的胜利，让两个崛起的新兴势力走到了一起。

第二百六十四章

    .....

    “都回去吧！”

    这已是第二次离别，挥挥手，周晓峰心中还有丝丝不舍。

    几个老婆虽然不是什么zì yóu恋爱结合的，然而这个时代哪有那么多自主婚姻，男人三妻四妾还是主流，他身体强悍，加上安儿这位大妇能服众，他倒也不担心后院失火。

    来到晚清一年多时间，有了妻儿，要说没有牵挂那是扯淡，rì久生情，哪怕没有感情也处出感情了。

    爱情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品，周晓峰漂泊多年，更眷恋那种家庭的温暖，经历多了，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有人知冷知热，有儿有女，足矣。

    只是没想到，不过是回家过年罢了，竟然生出那么多是非来，从年前十二月中南下，到现在都有快四个月了，接连而来的麻烦才算是顺利解决。

    得罪了没落的西班牙他倒不怕，周晓峰只是不愿意提前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至于英国，以前是想避免太早发生冲突，但人要犯我，我必犯人。

    强大的英国，彪悍的女王，如今有近万俘虏在手，更有一位举足轻重的亲王做人质，连命*根*子都给废了，维多利亚女士想要保住家庭，就得跟他妥协。

    要是继续来硬的，他不介意把亲王殿下那根不中用的玩意彻底割了，然后找人代笔，提那位约翰.布朗先生写一本维多利亚艳*史，文传天下口。

    不远处的甲板上，阿尔伯特亲王在无所事事地张望着，这是一张可大可小的底牌。

    双方已经有过一轮较量，以后势必麻烦不断，不过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周晓峰也没用什么好担心的。

    那位英国女王是历史上最强势的女xìng之一，不过，女人毕竟还是女人。

    算起来，她的阿尔伯特表弟算得上是一处命门了。

    “维多利亚女王陛下，你舍得嘛？嘿嘿嘿.....”

    姐弟恋，男人受到的呵护总会多一些，难怪阿尔伯特亲王会那么胡闹。

    四月天，风和rì丽，东南风鼓动起风帆，再过些时rì，南洋就开始进入雨季了，到那个时候，即便是上千吨的战船，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也如同蚂蚁一般渺小。

    就是最有经验的渔民也会选择在四月间离开南洋各处渔场回到近海，等到九十月份再结队南下。

    再不走，船队就要冒无谓的风险。

    比起上次还要庞大的舰队离开了港口，四十余艘各式战船组成的舰队排成了一条十几里长龙。这支舰队的规模在远东已经可以称雄远东，因为吸纳了西班牙和英军战俘中的炮兵与水兵，再度强化后的红旗军再也无惧列强各国在远东的海上力量。

    “万胜！”

    “海军万岁！”

    送别的人群爆发出了极度的狂热，那些战舰上的士兵，有半数是他们的亲友，直到帆影消失在天边，人们依然不舍得离去。

    “一定要回来啊！”

    那是无尽的牵挂。

    .....

    周晓峰把和两个战败国谈判的大事抛给了黎叔，想必这位老牌海盗出身的大豪不会吃什么亏。

    以盗制盗，又是隔着千山万水半个地球的距离，想要达成最终协议至少得一年半载。到了那个时候，英法俄都开打了，根本顾不上远东这一摊事。

    真到了那个时候，周晓峰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拿下全国政权，以后才有实力乘乱取利。

    在南洋军民难舍难分挥手离别之时，大江南北各地的起义已是如火如荼。

    清廷闭目塞听，对于南洋新兴起的华人政权毫不关心，甚至于自己已经坐到了火山口上也无所察觉。

    自咸丰二年底湘军在武昌击破太平军洪杨主力，杨秀清率领太平军余部遁入大别山区无所作为，而石达开数十万大军在鄂西北与陕南也偃旗息鼓，将部队散入各地农村小规模地打土豪分田地，势如烈火的太平天国起义风头渐减，竟然给满清大员们一种河清海晏天下承平的幻觉来。

    这几个月来，‘数战数捷’的湘军各部一直在江北一线‘休整’，江北绿营则在鄂豫皖大别山外围布置防线，防止洪杨所部突围，素有勇名的僧王爷率领他的蒙古马军去了陕西剿匪，三四个月内，除了零星战斗，竟是没有发生什么大战。

    到了二三月间，随着天气回暖，江南江北随着chūn风催动，渐渐风起云涌，大有大雨将倾之势。

    在南方，洪门各省堂口人多势众，影响广泛，在广大的中国南部，洪门势力罗棋布，可谓一呼百应。仿佛在一夜之间，南方各地出现了规模大小不一的武装会党队伍，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反清起义席卷江南。

    咸丰三年二月，广西天地会首领朱洪英、胡有禄率会众在南宁竖旗起义，在一月内发展到三四万人。三月，克灌阳，四月，克柳州。

    三月初，广东天地会首领何六率众起义，有李文茂、陈显良等率领数万人响应，起义军蓄发易服，头裹红巾，称“红巾军”。起义声势浩大，旬rì之间，连陷粤东数十州县，顺德、香山等地相继失陷克复，义军乘势围攻广州，而潘仕成部数万粤军拒不出战，紧守省城。

    是月，道州人何贱苟率领衡州、永兴、桂阳、常宁等地天地会众起义，以常宁之五洞、桂阳的白水洞为中心，转战周围十余州县。

    四月初，福建小刀会首领黄威率领会众在海澄（龙海）起义，克海澄、漳州、厦门、同安、漳浦等地。起义军在厦门建立政权，黄威以“汉大明统兵大元帅”名义发布告示，声讨满清，义军所到之地，军法甚严，出示安民。米谷定价，不许贵卖，百姓秋毫无犯。

    于此同时，福建永chūn县武秀才林万青率红钱会起义，他们将康熙年间的铜钱上“康熙”二字刮掉，中涂红sè，作为会徽，故称红钱会。起义军先后攻占德化、永安、大田、沙县、龙溪、仙游、安溪等州县，发展到数万人。

    在浙江，瞿振汉、金佩铨率领浙南红巾军起义，以乐清为根据地、在临海、黄岩、大罗山、温州等地活动。他们发出告示，提出除凶暴，济贫民，扫除鸦片流毒。

    在湘军势力控制区边缘的江西吉安、建昌一带，边钱会以钱涂朱，描金为字，边钱会率数千人，在吉安、建昌交界处竖旗起义，迅速攻克南丰、新城、贵溪、铅山等县城。

    贵州自古民风彪悍，这里有白莲教支派灯花教组织起义响应天地会，自称号军，又称教军。各个教军用不同颜sè的包头巾，号挂与旗帜的颜sè也各不同。

    号军主要活动地区铜仁、思南、石阡、湄潭、瓮安、开阳以及贵阳外围地区各州县，黔东北是根据地。其中红号军首先在铜仁起义，首领为举人徐廷杰。

    红号军迅速占领了十余州县，其后，黄号军首领何得胜所部活动于贵阳外围地区，号军主力白号由刘义顺领导，在思南英武溪起义，遵义有商人之子张保山，改名朱明月，诡称崇祯帝十二世孙率众起义。

    一时间，满清在长江以南的统治摇摇yù坠。

    在这群雄并起之时，沉寂已久的太平天国女军在赣中竖起了苏三娘的大旗，上万人的部队浩浩荡荡开向兵力空虚的南昌府。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降世，灭除一切恶业重罪，普度众生。”

    “观其音声，皆得解脱！”

    “.....”

    信奉天主的太平女军变成了佛教观音菩萨的护教军，在受到佛教影响较大的内陆地区，更受民众的欢迎。

    独树旗帜，女军算是从太平军中分离出来了。

    驻守南昌的绿营大部投入了对洪杨余部的围困中，南昌城内守军不过三千，而苏三娘所部则大多为太平军俘虏中挑选出来的jīng锐，还有就是涟水湘军大营训练出来的壮勇。

    兵jīng器锐，加上南昌城内又有许多早先埋下的内线，以多打少，又是以有备算无备，一座千古雄城竟是被苏三娘部一鼓而下。

    消息传出，四方震动，天下大哗！

第二百六十四章 燎原之火

    .....

    “都回去吧！”

    这已是第二次离别，挥挥手，周晓峰心中还有丝丝不舍。

    几个老婆虽然不是什么zì yóu恋爱结合的，然而这个时代哪有那么多自主婚姻，男人三妻四妾还是主流，他身体强悍，加上安儿这位大妇能服众，他倒也不担心后院失火。

    来到晚清一年多时间，有了妻儿，要说没有牵挂那是扯淡，rì久生情，哪怕没有感情也处出感情了。

    爱情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品，周晓峰漂泊多年，更眷恋那种家庭的温暖，经历多了，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有人知冷知热，有儿有女，足矣。

    只是没想到，不过是回家过年罢了，竟然生出那么多是非来，从年前十二月中南下，到现在都有快四个月了，接连而来的麻烦才算是顺利解决。

    得罪了没落的西班牙他倒不怕，周晓峰只是不愿意提前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至于英国，以前是想避免太早发生冲突，但人要犯我，我必犯人。

    强大的英国，彪悍的女王，如今有近万俘虏在手，更有一位举足轻重的亲王做人质，连命*根*子都给废了，维多利亚女士想要保住家庭，就得跟他妥协。

    要是继续来硬的，他不介意把亲王殿下那根不中用的玩意彻底割了，然后找人代笔，提那位约翰.布朗先生写一本维多利亚艳*史，文传天下口。

    不远处的甲板上，阿尔伯特亲王在无所事事地张望着，这是一张可大可小的底牌。

    双方已经有过一轮较量，以后势必麻烦不断，不过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周晓峰也没用什么好担心的。

    那位英国女王是历史上最强势的女xìng之一，不过，女人毕竟还是女人。

    算起来，她的阿尔伯特表弟算得上是一处命门了。

    “维多利亚女王陛下，你舍得嘛？嘿嘿嘿.....”

    姐弟恋，男人受到的呵护总会多一些，难怪阿尔伯特亲王会那么胡闹。

    四月天，风和rì丽，东南风鼓动起风帆，再过些时rì，南洋就开始进入雨季了，到那个时候，即便是上千吨的战船，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也如同蚂蚁一般渺小。

    就是最有经验的渔民也会选择在四月间离开南洋各处渔场回到近海，等到九十月份再结队南下。

    再不走，船队就要冒无谓的风险。

    比起上次还要庞大的舰队离开了港口，四十余艘各式战船组成的舰队排成了一条十几里长龙。这支舰队的规模在远东已经可以称雄远东，因为吸纳了西班牙和英军战俘中的炮兵与水兵，再度强化后的红旗军再也无惧列强各国在远东的海上力量。

    “万胜！”

    “海军万岁！”

    送别的人群爆发出了极度的狂热，那些战舰上的士兵，有半数是他们的亲友，直到帆影消失在天边，人们依然不舍得离去。

    “一定要回来啊！”

    那是无尽的牵挂。

    .....

    周晓峰把和两个战败国谈判的大事抛给了黎叔，想必这位老牌海盗出身的大豪不会吃什么亏。

    以盗制盗，又是隔着千山万水半个地球的距离，想要达成最终协议至少得一年半载。到了那个时候，英法俄都开打了，根本顾不上远东这一摊事。

    真到了那个时候，周晓峰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拿下全国政权，以后才有实力乘乱取利。

    在南洋军民难舍难分挥手离别之时，大江南北各地的起义已是如火如荼。

    清廷闭目塞听，对于南洋新兴起的华人政权毫不关心，甚至于自己已经坐到了火山口上也无所察觉。

    自咸丰二年底湘军在武昌击破太平军洪杨主力，杨秀清率领太平军余部遁入大别山区无所作为，而石达开数十万大军在鄂西北与陕南也偃旗息鼓，将部队散入各地农村小规模地打土豪分田地，势如烈火的太平天国起义风头渐减，竟然给满清大员们一种河清海晏天下承平的幻觉来。

    这几个月来，‘数战数捷’的湘军各部一直在江北一线‘休整’，江北绿营则在鄂豫皖大别山外围布置防线，防止洪杨所部突围，素有勇名的僧王爷率领他的蒙古马军去了陕西剿匪，三四个月内，除了零星战斗，竟是没有发生什么大战。

    到了二三月间，随着天气回暖，江南江北随着chūn风催动，渐渐风起云涌，大有大雨将倾之势。

    在南方，洪门各省堂口人多势众，影响广泛，在广大的中国南部，洪门势力罗棋布，可谓一呼百应。仿佛在一夜之间，南方各地出现了规模大小不一的武装会党队伍，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反清起义席卷江南。

    咸丰三年二月，广西天地会首领朱洪英、胡有禄率会众在南宁竖旗起义，在一月内发展到三四万人。三月，克灌阳，四月，克柳州。

    三月初，广东天地会首领何六率众起义，有李文茂、陈显良等率领数万人响应，起义军蓄发易服，头裹红巾，称“红巾军”。起义声势浩大，旬rì之间，连陷粤东数十州县，顺德、香山等地相继失陷克复，义军乘势围攻广州，而潘仕成部数万粤军拒不出战，紧守省城。

    是月，道州人何贱苟率领衡州、永兴、桂阳、常宁等地天地会众起义，以常宁之五洞、桂阳的白水洞为中心，转战周围十余州县。

    四月初，福建小刀会首领黄威率领会众在海澄（龙海）起义，克海澄、漳州、厦门、同安、漳浦等地。起义军在厦门建立政权，黄威以“汉大明统兵大元帅”名义发布告示，声讨满清，义军所到之地，军法甚严，出示安民。米谷定价，不许贵卖，百姓秋毫无犯。

    于此同时，福建永chūn县武秀才林万青率红钱会起义，他们将康熙年间的铜钱上“康熙”二字刮掉，中涂红sè，作为会徽，故称红钱会。起义军先后攻占德化、永安、大田、沙县、龙溪、仙游、安溪等州县，发展到数万人。

    在浙江，瞿振汉、金佩铨率领浙南红巾军起义，以乐清为根据地、在临海、黄岩、大罗山、温州等地活动。他们发出告示，提出除凶暴，济贫民，扫除鸦片流毒。

    在湘军势力控制区边缘的江西吉安、建昌一带，边钱会以钱涂朱，描金为字，边钱会率数千人，在吉安、建昌交界处竖旗起义，迅速攻克南丰、新城、贵溪、铅山等县城。

    贵州自古民风彪悍，这里有白莲教支派灯花教组织起义响应天地会，自称号军，又称教军。各个教军用不同颜sè的包头巾，号挂与旗帜的颜sè也各不同。

    号军主要活动地区铜仁、思南、石阡、湄潭、瓮安、开阳以及贵阳外围地区各州县，黔东北是根据地。其中红号军首先在铜仁起义，首领为举人徐廷杰。

    红号军迅速占领了十余州县，其后，黄号军首领何得胜所部活动于贵阳外围地区，号军主力白号由刘义顺领导，在思南英武溪起义，遵义有商人之子张保山，改名朱明月，诡称崇祯帝十二世孙率众起义。

    一时间，满清在长江以南的统治摇摇yù坠。

    在这群雄并起之时，沉寂已久的太平天国女军在赣中竖起了苏三娘的大旗，上万人的部队浩浩荡荡开向兵力空虚的南昌府。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降世，灭除一切恶业重罪，普度众生。”

    “观其音声，皆得解脱！”

    “.....”

    信奉天主的太平女军变成了佛教观音菩萨的护教军，在受到佛教影响较大的内陆地区，更受民众的欢迎。

    独树旗帜，女军算是从太平军中分离出来了。

    驻守南昌的绿营大部投入了对洪杨余部的围困中，南昌城内守军不过三千，而苏三娘所部则大多为太平军俘虏中挑选出来的jīng锐，还有就是涟水湘军大营训练出来的壮勇。

    兵jīng器锐，加上南昌城内又有许多早先埋下的内线，以多打少，又是以有备算无备，一座千古雄城竟是被苏三娘部一鼓而下。

    消息传出，四方震动，天下大哗！

第二百六十五章 北方乱起

    “啪！”

    “哗啦啦！”

    紫禁城，御书房内，一脸病容的咸丰帝又打碎了一件宋代瓷瓶，瓷片落了一地，几个小太监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收拾碎片也不发出一丝儿声响。

    这几rì，咸丰已经仗毙了好几名伺候在身边的太监宫女，现在若是谁忤逆了头上这位主子，可没个好下场。

    “皇上，您怎么跟奴才们置起气来了，可别伤了神。臣妾做了一碗莲子羹，您趁热喝了吧。”

    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子婷婷款款而来，她摆了摆手，伏在地上的太监们如临大赦，低身退了出去。

    那女子乃是兰贵人叶赫那拉氏，如今宫中最得宠的一位。

    “皇上，您又有什么烦心事嘛？”

    “唉，前年长毛造反，今年又有天地会造反，广州被围，江西更是连南昌府都丢了。南方动乱，社稷不安，我愧对列祖列宗啊！”

    “年前赛尚阿不是上过几道报捷折子吗，两广还有潘仕成这位兵部尚书衔团练总办大臣，粤勇、湘勇得力，据说军中还有名为周晓峰的无敌猛将，局势何以糜*烂至此？”

    “唉，还不是银子闹的.....”

    说到湘粤两军，咸丰满心的无奈。

    这几个月来，赛尚阿报上来的俘敌数目已达三十余万，各种军资费用、赏银加上抚恤善后款近两千万两。

    满清往年每年给八旗绿营拨款也就两千万两，自他登基以来，因为太平军起事，军费支出一年高似一年。加上两广两湖遭受兵灾，赋税解不上来不说，还得贴补地方。

    光靠江浙等地，减额近半的财政收入根本支撑不住庞大的国家机器运转。

    如今湖北安徽捷报频传，听上去很美好，可那雪片一般的报功折子，开支款项沉甸甸的压在咸丰心头。

    上千万两银子的缺口，让他如何不发愁？

    没有足额的银子发放，驻守长江北岸沿线的湘军各部就闹饷，拒不出战，和洪杨所部玩静坐战争，至于转移到了鄂西北陕南一带的石达开部，更是当做不存在。

    现在不仅是云贵闽浙等地在造反，就是粤勇起家的广东广西，湘勇驻守的湖南湖北都有多处起义。

    “臣妾以为，团勇不可信，士绅不可信，他们这是在养贼自重。”

    叶赫那拉氏一眼看穿了问题所在，然而绿营与八旗几十万人马虽然数量众多，却早已糜烂，不堪大用，除了倚重团练，他们又实在想不出办法。

    没有银子，赛尚阿这位钦差大臣根本指挥不动。说起来，就是给足了银子，鄂北皖南一线的湘军也不会听他调遣。

    “下旨给赛尚阿，命他便宜行事，江南各省准地方士绅办团练，自行征费筹饷.....哼，等平定叛乱，这些汉人再慢慢收拾。”

    在咸丰心目中，自然还是满人靠得住一些，在叶赫那拉氏的参谋下，他终于下了狠心放权给各地团练，反正以汉人的xìng情，即便平叛成功，最后各方势力还是免不了要争夺权利，到时候只要拉一派打一派，渔翁得利的还是朝廷。

    “皇上，军机处紧急军报。”

    宫门落匙后递进来的军情折子，一定是发生了大事。咸丰顾不上针对汉人团练的心思，从叶赫那拉氏手里接过折子。

    “.....咸丰三年四月初一，捻军张乐行、龚得树所部十万人克许昌....初十rì，围困洛阳.....”

    “这是天要亡我嘛？哇！-”

    又惊又怒的咸丰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急怒攻心之下，再也支撑不住，仰头便倒。

    “皇上！”

    “皇上！”

    .....

    南方大乱，北方乱起。

    历史的车轮，已经彻底脱离了原来的轨道，满清的江山已是风雨飘摇。

    早在满清嘉庆年间，中国北方就有捻子活动。咸丰二年，安徽淮北地区的涡阳、蒙城、毫县一带遭到大旱，入捻的农民逐渐增多。安徽北部及河南、山东、江苏等省各地区的农民秘密组织被称为“捻党”。

    咸丰元年，黄河、淮河流域爆发捻军起义，河南南阳、南召、唐县（今唐河）等地捻党聚众起事。二年，张乐行、龚得树等于安徽亳州雉河集一带起义，聚众万余人，攻克河南永城等地。

    咸丰二年底，太平军北上入湖北，捻党纷起响应，在皖、豫、鲁、苏、鄂交界地区形成十余支大小不一、相对dú lì的队伍，并逐步由分散、零星的斗争趋向联合。

    太平军被湘军击溃与武汉之后，捻军活动转入低迷。

    然而，到了咸丰三年二月间，张乐行在亳州雉河集召集各路捻军首领会盟、会议推举张乐行为盟主，称“平北大将军”，设黄、白、红、黑、蓝五sè旗，五sè总旗各设总旗头。称“将军”。

    张乐行自领黄旗，兼黄旗总目，苏天福、龚得树、韩老万、侯士伟分别担任黑、白蓝、红各旗的总目。总旗之下有“大旗”，是组成捻军的基本单位。大旗设大旗头，称“旗将”、大旗之下还有“营”，是最基层的战斗单位，营官称“营将”。

    捻军按五五编制，五人为一伍，五五为一队，五队为一哨，五哨为一营，五营为一大旗，五旗为一总旗，每总旗人数在两万人左右，五总旗差不多十万兵力。

    这种五旗军制的组织形式，与湘军军制几乎雷同，会盟之后，处于分散状态的捻军初步被统一起来，成为北方反清武装的主力。

    捻军在数月间突然崛起，十万兵马还拥有近万支各式步枪已经数十门火炮，各级部队还有教官每rì督管cāo练，俨然一支正规军一般。

    与此同时，捻军打出了其口号，驱除鞑虏，复兴中华。

    这样的口号，与天地会各部义军一字不差。

    在如此诡异的变化背后，自然脱不开周晓峰湘军的影子。

    “速调僧格林沁亲王入豫平乱！”

    咸丰刚刚苏醒，立刻挣扎着下了旨意。

    许昌丢了也就丢了，不太影响天下大局，要是洛阳这样一座数代古都落入起义军之手，河南就要丢了。

    到时候被困于大别山中的太平军与捻军也能连成一片，太平军的悍勇，加上捻军的人数，十数万乱军扫荡河南河北，北方的局势也要大部糜烂了。

    到时候，满人除了退回关内，还有别的选择吗？

    .....

    洛阳城外，捻军大营。

    张乐行正与苏天福、龚得树、侯士伟等老兄弟议事。因为韩老万率军驻守雉河集，军中便以四人为首领。

    这两个月来军事上的胜利，让各总旗的兵力都突破了两万人，如今围困洛阳的捻军，足足有十二万。

    “大将军，如今我兵强马壮，还用得着看人脸sè嘛？”

    “说的是，不如dú lì称王算了！”

    说话的是张敏行，张正江几个张乐行的族兄弟，而苏天福、龚得树等人则沉默不语。

    是人都有野心，在张乐行起事雉河集之时，张家不过是亳州不大不小的地主豪绅，因为去岁皖北大饥，张乐行与龚得树等人才得以率捻众万余人起义，在苏鲁豫皖交界广大地区活动，声势迅速扩大，各地捻众纷纷起义响应。

    年前虽然是有湘中富商为湘军牵桥搭线，又援助了大批钱粮军械，但张乐行北方首义领袖的声名，在苏鲁豫皖各省都有巨大的号召力。

    没有得到那些南蛮子资助之前，捻军就有了七八万人马，年后这几个月实力如同吹猪尿泡一般膨*大起来，即便没有人帮助，张乐行这个捻军盟主也跑不掉，十方人马最后还得聚拢在五sè旗下。

    湘军不过十数万人马，自家如今也有十数万人马，何必为了一个大义名头就伏低做小？

    楚王？

    我呸！

    周家人可以南洋称王，我张家人也可以洛阳建基。

    洛阳自古名城，自汉唐以来在此建都已有数代，等打下了洛阳城，自家大哥名动天下，到时候哪里用得着捧那南蛮子的臭脚。

    洪武血脉，湘王后裔，谁知道到底是自己脸上贴金还是真事？

    退一步说话，即便那个什么楚王真是前明嫡系，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你据有你的江南繁华之地，我打下我的北方半壁江山。

    即便最后划江而治，张家要是能化家为国，自己等兄弟那可都是皇亲国戚，见人高一点，谁都得磕头山呼千岁千岁千千岁，那是何等风光，何等荣耀？

    张敏行兄弟俩已经为那锦绣前程浮想联翩了，可他们的聒噪却没有得到他人的响应。

    “大哥？”

    “你们给我退下！”

    位置不同，眼光自然不同。

    张乐行以前不过是乡下一富绅，现在刚居高位，真有种不真实感，旌旗十万带给他的不是意气风发，而是战战兢兢。

    别人不清楚，他自己还能不知道捻军是什么底细？

    那不过是一群还没有洗干净脚底泥的农夫而已。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会盟之后这两个月来，十多万人吃马嚼，花钱如流水也似，要不是有湘中周家的钱粮支持，大军用不了一个月就得因为缺粮而溃散。

    而之所以能够顺利拿下许昌，攻破数十座城镇，靠的不仅是湘军淘汰下来的洋枪大炮，还有上千基层教官的临阵指挥。

    这些人如今已经成为了各级部队中的骨干中坚，深得士兵拥护。而据说，这样的人才在湘军中车载斗量，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善战之士。

    “士维，你怎么看？”

    侯士维是张乐行的亳州同乡，吴桥寺集人，侯家世居侯老郢、侯菜园、吴桥寺一带，号称“九里十八侯”。他为人耿直，不阿权贵，交游广阔，与张乐行早年相熟，甚为投契，两人曾一起贩运私盐。

    会盟时，捻军建五旗军制，侯士伟受命为红旗总旗主。红旗捻军常与张乐行黄旗共同行动，联合作战，故有“黄、红不分家”之说。

    “我常听人言，有多大的肚子吃多少碗饭。洪武爷当年与张士诚、陈友谅三雄并立，最终张陈二人不得善终，徐达、常遇chūn开疆拓土，亦不失王侯之位。如今湘军军威鼎盛，又有洪门襄助，江南数省乃天下丰腴之地，以此为基业，我等不能相抗，莫如.....”

    “莫如静待时机，观望风sè，那武王要是明主，我等功成身退，还可做个富家翁，要是不能成事，到时候待机而动，再做打算。”

    苏天福是黑旗旗主，他以前贩过羊、卖过油，开过粉坊，是个jīng明人。

    “打下洛阳，就是一辈子的富贵。”

    见几位结义兄弟也是信心不足，张乐行只好放下了心思，一心一意关注起战事。

    功名但在马上取，不为帝王，便做公侯。

    .....

第二百六十六章 昌江工业区

    此时的捻军，如同一夜暴富的农夫，突然从土坷垃里挖出一罐金子，一时间生出来许多遐想，却有不免底气不足，在挥霍意外之财时总有些忐忑。

    也幸好张乐行头脑还算清醒，没有为势力膨胀而冲昏了头脑，而苏天福、龚得树、侯士伟等老兄弟都是老江湖，明白天地会的底蕴绝非捻军所能比拟。再加上两湖两广支持的湘军集团，实力已经超过了太平军，更别说捻军这支后起之秀了。

    河南乃中原四战之地，易攻不易受，张乐行这十万大军说大了也就是一颗冲锋陷阵的打头卒。

    四月中，咸丰下旨调遣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驰援洛阳，又下旨准地方士绅兴办团练，自行筹饷，各sè顶戴花翎空白告身不要钱一般往下批给。

    然而四方动荡，各地豪绅即便投钱办团练，也没有足够的钱粮军械，顶多也就是个结寨自保，无有一支兵马能象湘军可以出征省外。

    大江南北暗流涌动之时，周晓峰带领的舰队已经到了海南。

    北上第一站，他自然要先看看项目启动已有两月的昌江工业区，这才是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的立身之本。

    .....

    “琼为都会，居岛之北，儋居西陲，万居东陲”。

    这里是宋代大文学家苏东坡谪居之地，元代称为琼州路，明朝称海南岛为琼州府，清代又将琼州府改称琼州道，领三州十三县。

    海南岛是中国第二大岛，位于中国雷州半岛的南部，形状像一只雪梨，横卧在碧波万顷的南海之上。

    海南东北一西南向长约300余公里，西北一东南向长约180公里，面积3.4万平方公里，地广人稀，风光如画，是一片尚未开发的沃土。

    海南岛是一个美丽富饶，历史悠久的海岛。平原、台地占总面积的三分之二，其余为山地，可开垦面积达到了近千万亩。而且这是一个“四时常花，长夏无冬”的地方，全年暖热，岛上大部分地区降雨充沛，一年三熟，称得上是一座理想的粮仓。

    海南岛之所以成为宝岛，除了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外，还有丰富的地下宝藏，如石碌富铁矿和羊角岭水晶矿等。附近海域上鱼类群聚，可以捕捉到热带海洋中的各种鱼类，以及龙虾、对虾等，渔业资源十分丰富。

    后世，海南还是中国最著名的度假胜地。

    在海南岛北部有著名的东寨红树林，沿着铺前港到东寨港10多公里长的海滩上，生长着一片茫茫无边际的红树林，它像一道绿sè长城一般，出没在海水之中。

    当cháo水上涨时，海滩被海水淹没，树干浸泡在水中，只有茂密的树冠飘浮在海面上。退cháo后，泥泞的树干露出海面，盘根错节，好像一片原始森林，因而有“海上森林”或“海底森林”的美誉。

    海南岛更以美丽的热带风光闻名，在海南的所有地方，都生长着各种热带植物，尤其是椰子树，更是随处可见。

    海南岛上的椰子树在南、北部有所差异，生长在岛的北部的椰子树杆干较粗而矮，而生长在岛的南部的椰子树则细而高。自文昌县到崖县数百公里的海岸带上，椰林无边无际，郁郁苍苍，十分壮观，可让人领略到热带海洋、椰林海滩之迷人风光。

    新鲜椰汁是一种清凉解渴的上好饮料，不过椰子的用途远不止于此。

    椰油可以制造高级肥皂，又可制作机械润滑油或食用油；椰壳可以雕刻加工成各种工艺品，作成所谓“椰雕”，椰棕耐水xìng强，可制成毛刷、扫帚、绳索、沙发填料等等；椰花汁可制糖、酿酒、制醋；椰树干材绛红、花纹别致，是极好的建筑材料；椰叶可以盖房、编织rì用品.....可以说，椰子树浑身是宝。

    亭亭玉立的椰子树直耸云天，又随海风婆娑起舞，娇媚多姿，最具热带风情。

    海南境内更有鹿回头，天涯海角等后世著名的景点。

    走走三亚的海湾边，那里苍山、碧海、银沙、巨石、礁盘浑然一体，椰林、波涛、渔帆、鸥鸟、云霞相映生辉。阳光、空气、海水、绿sè、沙滩一应俱全，满眼诗情画意。

    海南世居的居民有黎、苗、回、汉等族。千百年来，古朴独特的民族风情使本岛社会风貌显得更加丰富多彩。其中最具有特sè的便是黎族与苗族的生活习俗。

    海南省的居民包括汉、黎、苗、回、彝、侗、瑶等30多个民族。世居的有黎、苗、回、汉等族。千百年来，古朴独特的民族风情使本岛社会风貌显得丰富多彩。其中最具有特sè的便是黎族的生活习俗。

    黎族是海南的土著民族，他们世代聚居在海南岛中部五指山区及西南部，人口近五十万万。与壮族和布依族有着密切的渊源。

    黎族村落多位于山谷坡地或山间盆地之中，村寨周围长有茂密的树木或刺竹。黎族传统住宅以茅舍为屋，称为“船形茅草屋”。

    传说黎族的祖先是乘船渡海而来的，所以住船形屋被作为传统保留了下来。

    在海南西北角的昌江出海口，后世名为东方市的地界，现在不过是一个偏僻的小渔村。

    现在，这处渔村的宁静被热火朝天的工地所取代。

    昌江工业区临近北部湾，对望越南广宁有优质煤矿，而昌江上游就是石碌铁矿，河运海运都非常方便，正适宜发展工业，虽然破坏了部分环境，然而环境与生存相比，只能排到后面去了。

    早在几个月前，周晓峰就和俾斯麦与赫尔曼.汉斯达成了协议，从普鲁士秘密引进炼钢、造船和军工等数十个项目。

    依靠列强的技术力量建立基础工业，等到实力足够，再扩大规模，发展跨时代的先进技术，那时候也不怕外敌觊觎了。

    为了安全起见，周晓峰从南洋给胡以晃调派了上万名战士驻扎海南，成千上万的洪门弟子也以务工，探亲等名义渗透到海南各府县。面对枪炮和银弹，这片穷困之地的地方官和守军纷纷倒在胡萝卜加大棒之下。

    曾经有一位满清的绿营标统想要将昌江县地面有人私建工厂的情况上报朝廷，结果当夜就犯了‘马上风’jīng尽人亡。

    面对不听话的满清官员，有特种训练经验的特种兵战士和洪门刀手们的办法多了去了，周晓峰参照了‘躲猫猫死’、‘洗脸死’、‘睡觉死’、‘做俯卧撑死’等各种必杀技，各种各样的死法可谓千奇百怪，屡试不爽。

    在清理海南地面之时，一支出自巴拉望岛‘魔鬼训练营’的队伍表现格外出sè。

    这支几十人组成的队伍行事狠辣，来去无踪，在海南各地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令那些作恶多端的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吓破了胆。

    这支名为‘寇杀’的杀手组织正是一年前覆灭的cháo勇余部，其首领就是那位在周晓峰手里死里逃生的寇十二寇振海。

    经过这几个月的软硬兼施，这个总计不过百万人口的海岛已经被楚军和洪门牢牢控制住。在发往朝廷的公文中，海南的军情民情一年到头也出现不了几行字，依然是那个偏僻，穷困，没有半分油水的荒岛。

    加上钦差两广团练大臣潘仕成现在权势显赫，粤勇的触手遍及两广各地，区区海南一岛又素来不受重视，这里竟是许久不与外界通消息。

    两广总督衙门和广东巡抚衙门里那些大老爷哪里知道这里的官吏早就被清洗过了一遍，而‘懂事’的官员与士绅则在双方的配合中通过权钱交易、土地补贴获得了丰厚的回报，过上了小康生活。

    .....

    “来了来了！”

    “那就是王爷啊！”

    “快看，那位娘娘真漂亮，仙女一般的人物。”

    “.....”

    “臣等参见武王殿下！”

    “参见殿下！”

    周晓峰的座舰尚未靠岸，胡以晃等人早就已经迎候在码头上了，岸边还有密密匝匝的人头涌动。当身着盛装的周晓峰和五娘联袂走下搭板，顿时欢呼声如雷轰响。

    看着延绵向上游望不到头的一排排高大土木建筑，虽然衣衫朴素却jīng神头十足的民众，周晓峰暗暗点头。

    “这些官员办事还是满尽心的。”

    要知道圈地拆迁总会有许多麻烦，总有扯不完的皮，吵不完的架，在没有城管与拆迁公司这两支震慑xìng力量的条件下，顺利获得大片地皮的难度无异于飞天奔月。而让民夫百姓吃饱则是这时代天大的难题，前来迎接的官员光鲜亮丽，围观民众大多是自发而来，从他们的脸sè，至少没有了常见的菜sè。

    这一点周晓峰非常满意。

    “大家辛苦了！”

    “为殿下效力，是臣等荣幸。”

    “草民拜见殿下！”

    “.....”

    毕竟刚刚建立政权，难免还有些旧习气，虽然免了跪拜礼，对于君王总有一种崇拜心理，除了一些官员之外，大多数百姓还是呼啦啦跪了一地。

    帝王思想，看来短期内是无法根除了。

    不过适度的吹捧，高高在上的感觉，让周晓峰心里还是挺爽的。男人嘛，谁不喜欢那种万人之上的快意呢？

    “大家快快请起！孤本布衣，幸得大家拥戴，便当爱养万民，这跪拜之礼以后就免了。”

    “谢殿下，殿下仁慈！”

    在迎接的人群中，大多都是自己人，还有少部分靠拢过来的官员士绅，见得周晓峰这位年轻的朱明后裔如此平易近人，能近距离聆听教诲，个个与有荣焉。

    如今海南岛上基本上已经被楚军所掌控，地下势力则有天地会堂口，造反这个禁忌话题平rì里都是毫不掩饰，甚至谈论起夺取天下改天换rì之类的都成了饭馆茶寮中的热点。是以在迎接之时，大家公开称呼‘武王殿下’也没有人感到惊讶，在众人的目光中，分明有一种热切的期盼。

    民心可用！

    周晓峰暗暗颔首。

    胡以晃这位原本只是出于安抚太平军降兵降将才任命的平章政事，居然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有这样的成就，能力还是相当出sè的。

    “老胡，陪我一道参观，看看大家这几个月来辛劳的成就。”

    .....

第二百六十七章 宝庆闻人

    .....

    昌江工业区各项事务虽然名义上以胡以晃为主，但他作为一介降将，威信不足，行事诸多掣肘，现在能得到周晓峰的肯定，他心里油然生出感激之情。

    要不是遇上周晓峰这样雄才大略的英明之主，他这个在太平军中饱受东王系排挤不得不断后投敌的降将如何会有出头之rì？

    易地而处，要是他出身湘军投入太平军，说不得早就被打入天牢，点了天灯。

    知遇之恩加上周晓峰这种很明显的支持姿态，让胡以晃忘记了这几个月来的劳累，一张脸多了许多光彩，步履轻快地在前头领路。

    “见过殿下！”

    见周晓峰走过来，同来迎接的龚振麟、丁拱辰与徐寿等人连连拱手行礼。

    这几位都是近代中国难得的学者，和周晓峰有过几次会面，算得上熟人了。

    龚振麟等人现在不仅是有数的学者，也是工业区各项目的学科带头人。

    在他们身后，还有不少年轻的学生，通过胡以晃的介绍，这些学子大多来自于两广南洋，年轻人接受新事物快，加上这一年来通过潘仕成等名人出面招揽，很少聚拢了一批人才。

    人才什么时候都不嫌多，这时代的本土科研人才更是可贵，现在欧美各国的技术进步rì新月异，能够培养出自己的技术人才逾益重要。

    在这一群年轻学子中，一位来着显得格外突兀，如同众星捧月一般，乍一看，还有些面熟。

    “这位是？”

    周晓峰记忆力不错，尤其是被球形闪电开过光之后，更是以过目不忘自傲，军中大部分营级以上军官他都能直接叫出名字。

    “老胡，你先别介绍，让我猜一猜。”

    “您一定是墨师对不对，呵呵呵....”

    周晓峰恍然记起以前在火车站广场上的那尊巨型雕像，心里涌起捡到宝一般的狂喜，这可是宝庆府的闻人呐。

    魏源，名远达，字默深，后又字墨生，乃是近代中国“睁眼看世界”的先行者之一，他那一句“师夷之长技以制夷”的主张影响了一个多世纪。

    这个时代的中国，能够放眼看世界的人实在太少了，肯放下架子钻研儒家传统眼中所谓奇技yín巧的人更是凤毛麟角，以致许多奇才埋没在民间。

    “魏源见过周将军。”

    老先生年近花甲，穿着素sè长袍，高额，宽颧，双目炯炯有神，脸上却是一副无奈的神sè。

    说起来，这位魏大人是被潘仕成给诓骗来的。因为是宝庆府老乡，周晓峰早就开始打听这位老先生的下落，潘仕成自然得想尽办法来完成任务。

    但这位老先生虽然是学者出身，却属意仕途，一直在宦海中沉浮。他道光二年中举人，二十五年始成进士，在咸丰元年得授高邮知州，公余整理著述，编写了一部《元史新编》。

    但后来，他因为迟误驿报，以玩视军机的罪名被清廷革职了，其后辗转到了杭州暂居，这才被潘仕成以延请幕僚的名义拐带到了海南。

    因为他的名气，一到海南，魏源就被胡以晃等人奉为上宾。奈何这位老先生虽然仕途并不如意，思想也算开明，但却是那种传统文人，信守君君臣臣那一套，南下这一段时rì来，不管如何劝导，死活就是不愿‘从贼’。

    ‘周将军’一出口，在这个场合显得异常突兀。

    看样子，思想工作还没有做到位啊。

    这个时候，周晓峰开始羡慕起某教的必杀技来，要是有那么一批政工人员，一记政委之光大招发出，那还不得令大神甘心做小弟，俯首便拜？

    “墨师大名，晓峰久仰了，”

    魏源是咸丰年间甚至是整个十九世纪都称得上放眼看世界第一人，要招揽这样的人才，周晓峰也做足了功课。

    “《海国图志》一百卷，皆已拜读，师夷长技以制夷，正吾所望。墨师大作，宜刊行天下，为国人张目。中华之崛起，当始于今rì，发端于琼州，星星之火，将可以燎原！”

    周晓峰的意气风发，相当感染人，令魏源内心震动。

    “这个反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潘仕成这样的煊赫大人物为之奔走，建起偌大一片工业区？”

    早在十多年前，魏源就在镇江与被革职的林则徐相遇，两人彻夜长谈。魏源受林则徐嘱托，立志编写一部激励世人、反对外来侵略的著作。他以林则徐主持编译的《四洲志》为基础，广泛搜集资料，编写成《海国图志》五十卷。

    此后，他对《海国图志》一再增补，1847年刻本扩为六十卷，咸丰二年，全书达到一百卷。该书刊行之后，对当时学术界产生了巨大影响。

    《海国图志》是一部划时代的著作，其“师夷之长技以制夷”的主张，打破了传统的夷夏之辨文化价值观，摒弃了“九州八荒”、“天圆地方”、“天朝中心”的史地观念，树立了“五大洲、四大洋”的新的世界史地知识，传播了近代自然科学知识以及别种文化样式、社会制度、风土人情，拓宽了国人的视野，开辟了近代中国向西方学习的时代新风气。

    魏源写书的目的是为了了解“夷情”，帮助国人习其“长技”，以抵御外侮，振奋国威。这给那些妄自尊大，把西方先进的科学技术视为“奇技yín巧”，盲目排外的顽固派，击一猛掌。

    他曾指出：“有用之物，即奇技而非yín巧。”对付外国侵略者，不能“舍其长，甘其害”，而必须“塞其害，师其长”，只有“善师四夷者，能制四夷”。

    《海国图志》百卷本，除了以《四洲志》为基础外，先后征引了历代史志十余种，中外古今各家著述数十种，另外，还有外国人的著述，如英国人马礼逊的《外国史略》、葡萄牙人马吉斯的《地理备考》等著作。

    《海国图志》在中国近代史学史上，是第一部较为详尽较为系统的世界史地著作。书中征引中外古今近百种资料，系统地介绍了西方各国的地理、历史、政治状况和许多先进科学技术，如火轮船，地雷等新式武器的制造和使用。所记各国气候、物产、交通贸易、民情风俗、文化教育、中外关系、宗教、历法、科学技术等，都超过了前人。

    所以有人誉《海国图志》为国人谈世界史地之“开山”。

    闭塞已久的中国人大多不知英国在何方？为什么成为海上霸王？的刊出，打破了这种孤陋寡闻的状况，它就像是一具望远镜，让国人开眼看世界，既看到了西洋的“坚船利炮”，又看到了欧洲国家的商业、铁路交通、学校等情况，使中国人跨出了“国界”，认识近代世界的新鲜事物。

    然而魏源著作等身，其主张却得不到当道者的赏识，《海国图志》刊印之后，虽然产生了影响，响应者了了，辛苦钻营一生，乌纱顶戴居然因为一点小事就被捋夺。

    如今，居然是一个反贼给了他礼遇，赏识他的才能。

    著作刊行天下，这原本是心灰意冷的他不再奢望的，竟然在周晓峰口中仿佛轻而易举，而他居然就相信了。

    历代文人所追求的，无非立言立功立德，此为三不朽。

    能让自己的主张为天下人所知，能让自己的主张付诸实施，这比高官厚禄更能让魏源心动。

    到了这个时候，魏老夫子有点Hold不住了。反正人都已经上了贼船，鞋子湿了，要上岸也洗不脱嫌疑，看样子，这位武王殿下是个有作为的，还不如就干干脆脆的从了。

    “臣愿为殿下效力！”

    “哈哈哈哈，孤得墨老，如文王之遇太公，来，请与小王把臂而行。”

    当下，周晓峰亲自扶着老夫子的手臂，一同走在众人前头，羡杀了旁人。

    一个新人能得到如此礼遇，这是何等的荣耀？！

    “殿下，这一片是码头区，这里是工人宿舍，那边是.....”

    海南办厂的各项事务以胡以晃为主，龚振麟负责业务，而丁拱辰、徐寿等人与克虏伯则各自负责一摊，这样的分工合理，照顾到了各人的长处。

    之所以把工业基地定在海南而不是内地，主要是周晓峰还没有和满清摊牌，以满人的愚昧，断然不会同意办洋务，时间宝贵，他可没时间等满清垮台再发展工业。

    克里米亚战争没有爆发之前，周晓峰还是打着坐山观虎斗低调发展的主意，他可不想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让英国佬舍了北极熊远道来攻。

    周晓峰准备潜心发展几年，等推翻满清之后，再与列强角逐天下。

    周晓峰给自己订下的目标，就是一年的时间内，建立起正规的陆海军，一支近现代化军队。

    铁甲舰加重型后装线膛炮，这是现时代条件下能够达到的极限。至于电气化、智能化，那是十年，几十年以后的事。

    那种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无视规律蛮干的大*进纯粹就是发疯，拔苗助长式的瞎搞周晓峰是不会干的。

    领先一百多年的弹仓式步枪，只是失去了电源而闲置的两具舰载米尼岗、完好的双管机枪和十多把重狙。等到以此为原型仿制出成品，到那时候，楚军各部的装备将领先于时代，而多出来上百年的军事的常识，也将为排队枪毙式的作战方式画下句号。

    这是他敢于正面应对英国挑衅的底气所在，小规模的冲突，根本用不着怵那帮欺软怕硬的白毛鬼畜。

    “对了，克虏伯先生哪儿去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枪炮工厂

    “克虏伯先生.....这个洋鬼子简直是一个工作狂！”

    “是啊，这家伙一准是在车间里。”

    东西方文化的不同，注定了不同的行事风格，当大家都来迎接周晓峰这位大BOSS之时，克虏伯这种‘不解风情’的态度显得格外异类。

    “殿下，枪炮工厂已经开始生产了。”

    胡以晃虽然不能理解洋人对待上级的方式，却欣赏其认真的工作态度，为了避免周晓峰感到不快，只好提前抛出了一个好消息。

    事实上，作为大学毕业后就在外企工作了几年的前‘白领’，周晓峰怎么可能会为这么点小事计较呢。

    “走，我们看看去。”

    军工可是支撑起将来发展的基础，周晓峰没想到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自己就能拥有自主生产能力的枪炮工厂，大喜之下，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都可以抛下了。

    早在去年年中，周晓峰就向礼和洋行订购了枪支火炮弹药以及相应的生产设备。

    年初登基之时，赫尔曼.汉斯就送来了一条完整的米尼步枪生产线以及两条弹药生产线，随行的还有十余名熟练工人组成的技师队伍。

    这才多长时间？刚刚打完两场战争，仿佛转眼间，货物就转化成了生产力。要说rì耳曼人办事，那还真是让人放心。

    “克虏伯爵士，殿下驾到！”

    “啊，这么快，臣...克虏伯觐见殿下！”

    克虏伯好歹也是受册封的第一位贵族，这个头衔就是内阁大臣和军中几位大佬都没有得到，而且，更让人羡慕的是，新建的枪炮工厂他还占有三成的股份，这可是正经八百的红顶商人了。

    “免礼吧，先给我介绍一下项目进度吧。”

    眼前这位穿着工作服，身上还沾了许多机油的工头，身上可看不到半点贵族的气息，工坊主的出身，注定了克虏伯还做不到脱离生产一线。

    “呵呵，禀报殿下，枪炮厂早在一个月就开始生产米尼步枪，目前已经出来了第一批产品，再有两三个月时间，每月就可以生产步枪五百支，产量还可以继续增长。”

    谈到业务，克虏伯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

    “另外，您所说的变形弹也试制出来了。”

    变形弹，可不就是达姆弹嘛。

    达姆弹基本介绍

    达姆弹出现于1897年，由达姆达姆兵工厂军方总监克莱上尉设计。弹头尖端没有包覆而露出铅心，子弹shè入人体后铅心扩张或破裂，因而扩大了创伤面，造成对人员的严重伤害。达姆弹

    100米距离上遭到达姆弹的直接命中，头部-100%的人会死亡，四肢-20%死亡，剩下的全部截肢，左胸（心脏附近）-100%死亡，右胸-70%死亡，腹部-70%死亡。所以达姆弹现已被国际禁止使用!

    定义

    根据美国国家步枪协会（NRA）的定义：一种在印度达姆达姆兵工厂发展的英**用弹头，曾经在达姆弹

    1897年和1898年在印度西北边界和苏丹被使用。口径是点303英寸，金属外壳并没有完全包覆弹头前端，其铅质核心外露，来增加杀伤力。并没有被进一步改良，因为在不久后的海牙公约（1899年）就被禁止在战争中使用这类子弹。"达姆弹"一词也常被误用为所有入身变形子弹。简单整理如下：软头弹头：击入目标体内后更容易翻搅。中空弹头：同上，如果上面再加上四条容易割裂的沟纹，就成了俗称的开花弹，除了翻搅之外，也会在目标体内造成更严重的割裂伤。爆炸弹头：中空弹头内藏引信和火药，会在击入目标体内后爆炸。因为在大众传播媒体上时常见到以名气最大的“达姆弹”代称之，是否成为“约定俗成”的错误而成为达姆弹的广义定义，还有待历史验证。上述的各种变形弹头经过长时间的改良，在各方面xìng能上常比达姆弹更佳，也成为专业军工厂可能的产品。除了地下兵工厂外，一般再难见到已走入历史的达姆弹的生产了。

    名称来源

    达姆弹的名称来源于他的产地，英国设在印度的加尔各答附近的达姆达姆小镇的兵工厂。历史上的达姆弹出现于1897年，由兵工厂军方总监克莱上尉设计研制而成，他把7.7毫米枪弹去掉尖端被甲，裸露出铅心，就成了威名赫赫的达姆弹。此后出现了众多不同型式、不同口径，具有类似xìng能的枪弹。如：弹头壳尖端刻有十字切口或数条纵向裂纹的达姆弹、弹头前部开一纵孔或再在孔内放一细薄金属管的达姆弹、用铅或其他材料制成无弹头壳的软弹头的达姆弹等。

    致伤机理

    将弹头的尖端被甲去掉，露出铅心。当达姆弹shè入人体后，铅心由于惯xìng作用从被甲内涌出，被压扁成蘑菇状，被甲发生扩张或破裂，迅速释放能量，扩大创伤出口，使弹头具有类似爆炸弹头的致伤效果。具体表现为弹头严重发生形变乃至破裂，导致人体组织出现喇叭状或葫芦状空腔，创伤面积是弹丸截面积的上百倍，在被命中时出现口径十几倍甚至更大瞬间空腔，对人体的血液循环系统产生巨大的压力。更令伤者痛苦的是，如果弹丸的碎片遗留在身体内部，那么就可能会造成铅中毒，即使侥幸碎片遗留在身体内部比较少，但是破碎的巨大伤口极难愈和，容易造成感染。弹丸命中人体产生类似于爆炸xìng质的创口，我们把这种状况称为称为“达姆效应”，我国民间把具有“达姆效应”的子弹俗称为“炸子儿”。达姆弹的杀伤力十分惊人，远超过常规弹头。达姆弹和具有类似达姆效应的弹头，具有可怕杀伤力，当然也具有极强的停止作用。由于达姆弹极高的致死率和对伤员造成的巨大痛苦，使得达姆弹成为一种十分不人道的武器。

    禁令

    1899年海牙公约的第三项声明《禁用入身变形枪弹的声明》，明文禁止“进入人体后易于膨胀或变扁的弹头”。而当时中国的代表清朝zhèng fǔ亦是签署国之一。此乃禁止入身变形枪弹在国际战争中使用，并未禁止其他用途，如反恐、狩猎等。入身变形子弹的全面禁绝曾在国际会议上提出来讨论，但并未成局。之后入身变形子弹仍然被广泛运用。据说1947年发生在台湾的二二八事件中，国民zhèng fǔ军也使用入达姆弹

    身变形子弹，在台北二二八纪念馆藏有实品。有部分历史学者认为在其根据的二二八事件口述历史资料中增加有关达姆弹的叙述只是为了cāo作历史事件。美**队中目前普遍装备达姆弹，其也用于猎鹿，规定必须用入身变形枪弹来猎鹿，因为每人限猎一头。英国jǐng方目前在反恐任务中使用入身变形子弹，因为很可能会“未审先处决”地把犯人杀死，在2005年7月22rì巴西青年被误杀事件后，引发国际谴责。欧洲议会属下的一个特别委员会在1998年提出的报告中指出：扩张型弹头的杀伤力较强，致命率也比较高，对中枪的嫌犯来说，几乎等于不经审判而执行死刑，因此它们正考虑要对jǐng察单位使用扩张型弹头进行管制。但是，具有达姆效应的特种子弹停止作用突出，侵彻力小，很难贯穿目标造成附带杀伤，所以具有达姆效应的各种特种子弹仍广泛用于反恐、狩猎等活动。2005年7月22rì，巴西青年就被英国jǐng察使用具有达姆效应的特种弹误杀。而美国根本就没有相关法令禁止扩张型弹头的使用，因此不论是打猎或是自卫用途，都可以看到这些弹头的身影，而且几乎所有执法单位都在使用，各大军火公司也推出许许多多不同设计的扩张型弹头，以满足市场需求。加拿大长久以来一直将具有达姆效应的扩张型弹头归类为爆炸物，完全禁止使用。但在执法单位的强烈要求下，1996年通过将中空弹尖包覆型（JacketedHollowPoint,JHP）改列为管制使用的爆炸物，有限度开放，仅供治安单位使用。

    流言及破解

    达姆弹在民间俗称“炸子”或“开花弹”，大概是各类枪弹中名气最为响亮的一种。与之有关的坊间传说很多，特别是关于其弹头构造和制造方法，有着许多神乎其神的传言，比如说其弹头内装有炸药或者水银，不管击中人体任何部位都会致命，或是将枪弹在头发或鞋底上蹭几下就能变成达姆弹等等。虽然达姆弹具有巨大杀伤力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但这些传说基本上都是以讹传讹或是捕风捉影。

    流言之一：达姆弹装有炸药

    达姆弹

    对于真正的达姆弹来说，弹头内不含有任何炸药成份，其杀伤力完全得益于弹头的独特设计。当高速飞行的达姆弹击中有生目标时，由于肌体组织比空气密度大得多，弹头会受到极大的阻力。由于铅比较软而且有一定流动xìng，弹尖部外露的铅会首先变形，进而撑开并撕裂弹尖周围的被甲，而如同花瓣般张开的被甲会由于人体组织的阻力，不断向后变形和翻卷，弹头直径会变得更大，因此在弹头边旋转边前进的过程中伤道是逐步扩大的。随着弹头能量的完全释放，产生的瞬时空腔会相当可观，而且由于径向尺寸增加，加上尖利的被甲边缘对途经的肌肉组织的破坏，造成的永久伤道也很大，从弹头上脱落的被甲碎片和碎铅屑也会在伤道中以不规则的轨迹运动，造成难于处理的多发伤道。因此，达姆弹远比全被甲普通弹头直接穿透人体造成的伤害大得多，当然这其中没有炸药的任何功劳。那么有没有弹头内装炸药的枪弹呢，答案是肯定的。在早期设计的枪弹中，的确有一类弹头内带有炸药的品种，称为爆炸弹。各国设计的这种枪弹结构都大体相同，一般用在航空机枪上，通常具有爆炸/燃烧的双重效果，用于指示弹着点或shè击飞艇、气球、飞机等薄皮易燃目标。其中，比较典型的是英国早期生产的一种，303口径爆炸弹，该弹弹头内部设有一根铜管，内装少量的钝化硝化甘油炸药，管底装有黄磷或黄磷基物质作为助燃剂。但硝化甘油很不稳定，因此这种枪弹贮存和使用都比较危险，很快就被淘汰了。到二战期间，只有大口径机枪弹上还在广泛使用爆炸弹头，这种弹头一般在头部都有单独的引信，结构类似于缩小比例的炮弹。而普通枪弹中只保留了爆炸燃烧弹作为一种辅助用特种弹，典型的有德国的7.92毫米B型爆炸燃烧弹和俄国的7.62毫米3D燃烧弹。二者弹头结构基本相同，弹头前部均装有燃烧剂，中部装有用来引燃燃烧剂的击针和针刺火帽，尾部有铅垫密封。这类弹头在碰撞到人体这样的软目标时，也有爆炸燃烧的可能，此时的杀伤效果一点不比达姆弹低。

第二百六十九章 飞雷与水雷

    有传言达姆弹内装有炸药，其实对于真正的达姆弹来说，弹头内不含有任何炸药成份，其杀伤力完全得益于弹头的独特设计。

    当高速飞行的达姆弹击中有生目标时，由于肌体组织比空气密度大得多，弹头会受到极大的阻力。由于铅比较软而且有一定流动xìng，弹尖部外露的铅会首先变形，进而撑开并撕裂弹尖周围的被甲，而如同花瓣般张开的被甲会由于人体组织的阻力，不断向后变形和翻卷，弹头直径会变得更大，因此在弹头边旋转边前进的过程中伤道是逐步扩大的。随着弹头能量的完全释放，产生的瞬时空腔会相当可观。

    而且由于径向尺寸增加，加上尖利的被甲边缘对途经的肌肉组织的破坏，造成的永久伤道也很大，从弹头上脱落的被甲碎片和碎铅屑也会在伤道中以不规则的轨迹运动，造成难于处理的多发伤道，因此使得达姆弹远比全被甲普通弹头直接穿透人体造成的伤害大得多，这其中没有炸药的任何功劳。

    达姆弹其实只是变形弹的一种，因为名气最大而常以“达姆弹”代称，约定俗成的错误使达姆弹成为变形弹的广义定义。

    对于这一点，算不上专业军火技术人员的周晓峰并不是十分清楚，他只是给克虏伯这位专家提供思路，尖形子弹代替圆头子弹，软xìng弹头代替刚xìng金属弹头。

    周晓峰有信心保持至少十几二十几年的技术优势，即使到时候列强各国效仿，他的无烟火药一出，又得领先十几二十几年的时间。

    技术的突破，往往就是一层纸的距离，而要捅*破这一层纸，往往需要几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

    .....

    “砰！-”

    一个大冬瓜被打成了两截。

    “砰！-”

    “砰！-”

    “砰！-”

    “好枪法！”

    从一百米到八百米的距离，加装了瞄准具的新制米尼步枪弹无虚发，周晓峰的枪法引起了一众臣子的欢呼。

    “这枪不错！”

    试shè过几次之后，周晓峰逐渐找到了感觉，代价不过是十几个大冬瓜而已。

    人体密度和冬瓜差不了太远，他可舍不得用牛羊做试验品，在食物短缺的年代，用动物做标靶实在太奢侈，要知道铅弹留存到动物体内会留有残毒，给谁吃都会损害到健康。

    即便是在五到八百米距离上，新式步枪发shè出的子弹也能够穿shè入目标内部，将里面的瓜瓤搅得稀烂。

    而近距离的目标，则在前部破开一个酒杯大的洞口，在其后部，因为达姆效应作用，会爆裂出海碗大的巨大破口，加上停止作用，导致冬瓜被炸烂。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也会产生同样的效果，只是威力可能稍小一些罢了。

    技术的提升，产生的效率远大于一加一等于二。

    克虏伯新式铸钢，新式火药，加上改良过的弹形，将原版米尼步枪远远抛出十几条街。

    “赏，要重重奖励，老克，你告诉枪炮厂的员工，这个月所有人薪水加倍，工资增长百分之五。”

    “太好了！”

    大老板发话了，工人们自然欢声雷动，反正不是克虏伯出钱，他乐得做好人，况且，他自己也能多些好处。

    “此国之利器，不可以轻易示人，请殿下深思熟虑。”

    魏源的大局观远高于同侪，此老心思也细密，虽然他只是一个新投入周晓峰阵营的‘新人’，在片刻间就已经意识到了这款新式步枪的重要xìng。

    师夷长技以制夷，周晓峰不仅办到了他所未曾实现的梦想，更是学习洋夷而超越了洋夷。

    此时此刻，他对之前的抉择感到了一丝欣慰。

    要知道，在上千年的君臣父子观念熏陶下，尤其是满清两百年的奴化教育下，这个时代的文人很难改变固有的忠君思想。尤其是有功名在身的文人，他们该贪污照样贪，该怕死照样怕，但鲜有人‘从贼’。

    自从太平军起义两年多的时间内，太平军攻陷的城镇数以百计，俘虏的官员士绅数以千计，但投靠天国的文人最高也就是举人秀才，那些地方官员要不是逃了，要不是被杀了，还要很多是自杀，甚至是举家自尽。

    魏源之所以最终愿意投靠过来，还是周晓峰洪武后裔，朱明正宗的大义名份起来作用。

    要不是他有湘王的传承，即便他办工业区规模再大，要让他这位前任高邮知州改变立场，绝不是三两个月所能做到，更别提让他设身处地地为他考虑了。

    “墨老所言甚是，这可是命脉所在，要令技术不流失，工厂的保卫工作还要加强，另外，我还有一套方法，名为流水线生产。”

    虽然是拾人牙慧，但只有是对的，那就应该拿来，现在也没人跟他争版权，这创始人的名头，他居之不疑。

    “流水线生产，就是在工厂内实行jīng细分工，原来由一个人从头到尾完成的流程分成十几几十道工序，分别由专人完成.....这样一来，除了管理层高级主管，谁也不知道整套技术。而且，培训工人也容易了，可以成本降低，效率还能够倍增.....”

    “这个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国王殿下，您真是一位商业天才，高，实在是高！”

    在其他人还在迷惘之时，克虏伯感觉脑海中灵光一现，很狗腿地竖起了大拇指。

    “殿下，微臣等也略有所成，请您莅临指导。”

    枪炮工厂取得进展让克虏伯大出风头，几位本国学者中年纪最小的徐寿有些Hold不住了，他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有一股子不服输的jīng神。

    这几个月受到周晓峰的启发，一直在埋头研究火药技术，但新式火药还没有头绪，却与好友丁拱辰一同把周晓峰提示给他的没良心炮和土法水雷给造出来了。

    “哦，那就过去看看。”

    几个实验室毗邻，都在枪炮工厂左近，距离倒是不远。

    “这就是臣等试制出来的飞雷与水雷，殿下，请保持距离。”

    远远地，徐寿指着几件略显粗糙的装置介绍起来，见周晓峰饶有兴趣地想要靠近查看，他连忙出言阻止。

    开玩笑，为了实验这些武器，实验室请来的cāo作工可是伤了好几个，要是伤了周晓峰，这万金之躯哪怕是掉了根毛，他可担待不起。

    现在上百万人的前程系于周晓峰一身，他徐寿有几个胆子敢让他冒险？

    “好吧，我就在这呆着，开始吧。”

    “开始试验，大家隐蔽！”

    “快躲到墙后面别出来！”

    “轰隆隆！-”

    刹那间，天崩地裂。

第二百七十章 大杀器

    “轰隆隆！-”

    山摇地动，天sè无光。

    比起新式步枪来，这飞雷的动静可就大多了。

    不过是几具炸药抛shè筒，却产生了攻城大炮齐shè的效果。即便是隔着数百米距离，躲在墙垛后的依然能感受到地面强烈的震动。

    像龚振麟、魏源这些五六十岁年纪的老先生连站都站不稳，要不是有专人陪护，说不准就得摔个灰头土脸。

    脸面事小，xìng命关天，这几位可都是国宝级人才，别看没有掌握什么权力，在士绅学子中影响力并不比běi jīng城里某些要员来得小。能收拢各地文坛领袖，让他们发挥其所长，胜似雄兵数万。

    就像一句话说的，一个人抵得上十个师。

    本土人才本已稀缺，周晓峰还指望这些拔尖学者们下种似的给他培养后进呢，这要是摔出个好歹来，那可是莫大的损失。

    “嗡嗡嗡....”

    仿佛有无数的小蜜蜂围着脑袋转，即便是硝烟弥散，依然感觉脚下还在摇晃。

    “这是何种物事，威力巨大如斯？”

    隔着老远，即使是眼力不好的也能看到目标区域炸出来的一个个大坑，拴在那一带的几只小羊更是消失无踪。

    这要是大活人站在那里，焉能有命在？

    “这个叫飞雷，殿下取了个别名叫没良心炮。”

    “飞雷，这名儿取得好，确实像是天降雷霆，威力无匹。”

    飞雷自然又是一种山寨武器，它还有一个更加闻名遐迩的名字——没良心炮。

    这本来应该是近百年之后的解放战争时期才能出现的东西，当时的解放军火炮很少，在武器装备处于劣势，官兵们于是在摸索中创造出了这种令敌人丧胆的武器——用汽油桶做炮管的炸药包发shè器。

    没良心炮又称炸药抛shè筒，其主体就是空汽油桶，在其内填充发shè药后，把捆扎成圆盘形的炸药包放进去，然后点燃发shè药，就能把十公斤的炸药包抛shè到近两百米距离目标区。

    这种武器口径绝对惊人——桶有多粗，口径就有多大，巨大的炸药包产生的强烈爆炸冲击，所过之处，碉堡，人马都会被炸飞。许多被炸倒的敌人身上往往找不到任何伤口，却七孔流血，这是被强大的爆炸气压震碎内脏给震死的。

    弄清这种情况后，国民党军把这种武器干脆称作“没良心炮”，这个名号通俗而贴切，在后世广被推崇，是落后武器与先进武器对抗的典范。

    其实说起来，武器没有绝对的优劣之分，在不同地形条件下，或许原始武器同样可以发挥出现代武器的威力。就像骑田岭大战时，一把火烧死成千上万人，山敌人的吹箭在丛林里可以顶的上步枪，拼刺刀时，可能挑夫用来担柴的扎枪更有杀伤力。

    在近程攻击中，形制简单的飞雷发shè器并不比陆战火炮逊sè多少，用得好了，堪比重型火炮。

    这种炸药抛shè筒和臼炮有着相似之处，仰角大，shè程较近，但威力惊人。该武器最初是用来对付敌人堡垒的，进而用以攻城，最后在淮海战场上大显神通。

    飞雷炮的发明人，是一位名叫聂佩璋的解放军连长。他经过不断琢磨和试验，最终发明出来这种经济实用型武器。

    聂佩璋曾在东北军铁甲部队任过大队长，jīng通装甲、工兵技术，擅长爆破。后来，他为部队和民兵培训爆破能手，同时还研制石雷。

    在频繁的战斗中，因为工兵经常要在敌人鼻子底下实施爆破，伤亡很大。仗打赢了，可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聂佩璋于是开始了“飞雷”的设想。

    聂佩璋经过深思熟虑，从老乡家里买来汽油筒和枣树板，丁丁当当地敲起来了。两天后，一个口径300毫米、长900毫米的“抛shè筒”制造出来，并试shè成功。因为抛shè炸药包是由抛shè地雷引发的，故称“飞雷”，因为又是依照迫击炮原理制成的“抛shè筒”，所以便正式命名为“飞雷炮”。

    此后，飞雷被用于对付国民党军的坦克、装甲车、野战工事和密集的队形等，还用抛shè筒改装土造的火焰喷shè器、用抛shè筒抛shè几十公斤重的石头、飞送集束手榴弹（又称“天女散花”）等，花样繁多。

    在飞雷炮面前，国民党军官兵不得不承认：“这比大炮厉害多了。”

    飞雷炮就是为火炮技术落后，装备不足的部队量身准备的，说起来，其构造和工作原理极其简单，要是传出去，很容易被敌人仿制。

    所以，虽然陈寿等人不过两个多月时间就制造出了不同口径的多款炸药抛shè筒，周晓峰仍然要把这款武器列为绝密技术，目前还只有寥寥数人掌握了关键技术。

    等到大战之时，几十上百具这样的炸药抛shè筒同时上阵，其命中后的威力对于习惯密集作战的敌人来说是真正的‘没良心’，而对己方来说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大*杀*器。

    “赏，要重重的赏！”

    周晓峰其实也是第一次见证没良心炮的效果，传说中的大*杀*器出现在眼前，比起传闻要来得震撼得多。

    他不是一个喜欢事事亲力亲为的主，当初在外企做采购经理时，每天要处理几十个订单，无非就是把产品数据传给工厂，最后再根据技术参数让第三方质检员验货罢了。

    现在同样是提供思路给克莱伯、丁拱辰和陈寿等人，让他们自己研究制造出实物，其实跟以前的老本行差不多。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见到实效，他现在也没啥可表示，无非是给人升职加薪多发点奖金。

    好在，坐拥金山的他在短时期内不必为钱银发愁。

    “多谢殿下！”

    陈寿其实并不看重能够得到多少赏赐，能得到周晓峰的肯定，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奖励。

    “各位请稍安勿躁，接下来还有节目。”

    心情大好，陈寿跟众多前辈官长们开起了玩笑。

    “看，那是我们研制出来的第一代水雷....”

    这个东西算是周晓峰的原创，加入了潘仕成制造水雷的经验，另外还有一些龚振麟、丁拱辰和陈寿等人的改进。

    在昌江中，两个船夫将一个圆滚滚黑乎乎的球状物小心放入水中，在这个东西的顶部固定有十字型交叉的竹竿，让这个土制‘水雷’能够垂直浮在水中。

    “这玩意就是水雷？”

    对于这么一个外表丑陋的东西，大家实在看不透，只是陈寿等人不说破，又不好打探详情，都只能默默观看。

    “各位可别小瞧了这个水雷，要是用于江防，威力可不比飞雷炮逊sè，请拭目以待吧。”

    对这个初级样品，别人不了解，周晓峰还是知道大致原理的。

    这种水雷其实就是陶制的巨型拉炮，其内层放置炸药，顶部蒙了一层肠膜并涂抹黄油防水。陶罐顶盖固定上三米左右长竹竿，竹竿上系拉绳，通过一个小孔与罐内通连。

    当水雷放入水中后，陶罐会随水流旋转，等竹竿在江中遇到船只，礁石等障碍物时，撞击力会令竹竿脱落，带动引线点火，就像过年时小朋友玩拉炮一般，用力一拉，“轰！-”

    这种水雷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不过是升级版的拉炮，其关键在于控制拉线长度，撞击力度。而且，这玩意还受气候水情条件限制，只能在微风细浪的江面上使用，同时，由于它没有动力，属于随波逐流，只能被动等待目标撞击，靠密集攻击才能达到命中，纯粹是瞎猫撞死耗子。

    但不可否认，一个陶罐内装几十斤的炸药夹杂陶片铁片，爆炸之后其威力不可小觑，爆炸冲击波加破片横扫，既可伤人，亦可毁船。

    这是一款在内河用来对付蒸汽明轮船和低速风帆战船的利器，既可以用于上下游堵截包围用于攻击，也可以布雷阻止敌船进入用作防守。

    虽然称不上是什么大*杀*器，在海军力量还稍显薄弱之时，这种土水雷也算是当时得令，可以有效防止江防受到列强海军的攻击。

    “大家小心，马上就要接近目标了！”

    江面上，十多根原木桩被打入水底，挡住了水雷的出路，旋转的竹竿不断接近障碍物。

    “啪嗒！-”

    “....”

第二百七十一章 红磨坊

    .....

    竹竿被木桩撞落，随后陶罐内冒出火光，并在江面上腾起一股浓烟。

    “噗嗤！-”

    这是一个臭雷。

    徐寿没想到自己多rì努力的成果却没有取得期望中的成功，还使得自己在武王殿下与众多官员将领同僚面前失了面子，脸上满是沮丧和尴尬。

    “科学技术的进步总会伴随着失败，一百次的失败，如果能换取一次成功，那就是胜利。再来几次，让大家开开眼界。”

    周晓峰有力的手搭在徐寿的肩膀上，勉励的话语让他感觉大受鼓舞，虽然两人都同样的年轻，这一刻，徐寿对这位年轻的王者生出了一种高山仰止的崇敬。

    “殿下，是微臣做得不够好，以后一定改进。”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么快时间制造出飞雷炮，孤很满意，水雷即便还有瑕疵，能发现问题就是进步。而且，孤料想你们早先取得了成功才会带大家观看，再试几次，让我们看看你们这些时rì努力的成果。”

    “微臣，领命！”

    同样几句话，如果是别人，少年得志的徐寿或许不会怎么往心里去，但周晓峰这样的身居高位者如此说，却暖到了心里，rì理万机的殿下居然不计较他的一次失败，还愿意耗费时间给他机会，如此信重，让他不由得泪水盈眶。

    “继续试验！”

    “噗嗤！-”

    “噗嗤！-”

    “轰隆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又投放了三枚旋转水雷，到了最后，终于取得了成功。

    数十米高的水柱在江面上腾空而起，硝烟散尽，一大片江水都变得浑浊不堪，水上更是浮起翻白的大鱼小鱼。

    水雷的威力，丝毫不下于飞雷。

    一口陶罐，装填了十几几十斤新式黑火药之后，其爆炸威力足可以毁坏任何木质船只。

    如果是英法等列强的舰队在内河水域遇上几百枚这样的竹竿水雷，只怕也是全军尽墨的下场。

    “恭喜殿下，再得一破敌利器！”

    “殿下奇思妙想，非常人能及....”

    “.....”

    适度的吹捧，周晓峰已经完全适应了，只要臣僚拍马屁不是太露骨太肉麻，他也不好生气，不过心里明镜似的，要不是‘慧眼识才’，他自己估计累死也弄不出几样东西。

    采购的时候还有打样试样再到批量生产的流程，打样那也是要付样品费的，在金钱上，他从来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要知道，有投入才会有产出。

    “以后，这款水雷就叫旋雷，以后还要探索改进...”

    “...永福，安排一下，照飞雷炮的例给赏。而且，今晚孤要宴请大家，以感谢大家这些时rì的辛劳，有品级的官员将领，有功的技师工匠都来，孤要一一敬酒。”

    短短两个多月时间，自己的军工产业就开始了运转，没有什么更能让周晓峰感到如此高兴的了。

    “多谢殿下！”

    随着麾下人才越来越多，大多数已经不是南洋旧人，这些人才不仅有两广名流，也有来自各地的贩夫走卒，还有通过天地会各堂口以及商行招募来的流民难民。

    队伍不再那么纯粹，要收拢人心难度也就更大。大义名分只是一个招牌而已，功成之后加官进爵只是一个遥远的期盼，要收拢人心，使军民团结在周晓峰周围，他还要让大家得到实实在在看得到的利益。

    高额的薪酬，优厚的待遇，不能得到真正的忠诚。所以，周晓峰不介意折节下交，让属下的将士得到尊重，感受到荣耀。

    很多时候，一句暖人的话，抵得上金山银山。

    就好像徐寿，他此次受到周晓峰的鼓励，在若干年后，他在周晓峰的启发下研制出来螺旋定位仪、定时信管、无烟火药以及高爆炸药等成果，并用于炮弹、水雷等方面，成为军工领域数一数二的权威。

    数十年后，徐寿获得帝国的伯爵之位，并以帝国科学院院长的高位退休，他捐献出皇室赏赐给他的五千万华币建立科技创新基金，每年都有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为了争得‘徐寿奖’而努力。

    因为徐寿浸yín*火药与炸药的研究，‘徐寿奖’也被许多人戏称为‘炸弹奖’。

    .....

    四月正是海南最宜人的季节，气温还不是那么cháo热，入夜之后，凉风习习，更是令人感觉舒适。

    在四处都是工地的昌江工业区，有一处房子各位惹人注目。这里原来是一个靠近江边的磨坊，后来因为要扩建工业区，周边的房屋大多被推倒重建，只有这个磨坊非但没有被拆掉，还在附近扩建了许多竹寮，门前挂上红灯笼。

    到了晚上，许多身有余钱的男人就络绎不绝来到这里，而在这里工作的莺莺燕燕们则开始倚门待客。

    没错，这里就是昌江工业区里专为本地民众服务的‘红磨坊’，而这里的女子则绝大多数来自菲律宾，一部分是那些无法偿还赎身银的西班牙人，一部分是与华人有冲突的部落女子。

    这间磨坊依然是磨坊，以前磨的是面粉和豆浆，只不过现在磨的是皮肉而已。

    此地的主人，名字叫做玛利亚.弗朗西斯科。因为周迈的关系，她得以脱离苦海，不用再出卖**赎身。

    初尝男欢女爱滋味的周迈哪里是她这位当rì的马尼拉第一交际花的对手，几度风流之后，周迈这位初哥就被迷得神魂颠倒，要不是他实际权力有限，军中条令又严，说不准直接就要把心上人给带走了。

    即便是这样，周迈还是利用了部分关系，从家中支取了许多钱银，加上自己一年多来的积蓄，运作一番，终于让玛利亚得到了随军服务的机会，来昌江工业区建立了这一处军民服务社，并且还做了妈咪。

    虽然比起当rì马尼拉第一交际花的风光不可以道里计，总算也是熬出头了。

    从马尼拉到海南近两千里，这两个月来开通了固定航班，乘坐快速帆船不过五天航程，往来十分方便。

    随着两地人口流动rì益频繁，红磨坊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了。

    这里的收费高的惊人，却挡不住淘金者的寂寞，因为周晓峰在昌江工业区投入了巨资，马尼拉等地的华人巨商也纷纷到此办厂。有钱人多了，一间小小的红磨坊根本无足以满足需求。

    不仅是有钱人，那些民夫和百姓也经常光顾此处。一次服务五钱银子的最低消费，挡不住口袋慢慢涨起来的民众寻幽探胜的冲动。

    周晓峰实行的是高工资、高福利、高物价政策，薪酬待遇高，但高消费又使得付出的钱银大部分回到了自己手里。

    这就是个左手出，右手进。

    但经济活跃，确确实实带动了生产力，有吃有喝有玩乐的生活，提高了官员百姓的积极xìng。

    虽然风化场所的公然存在受到了许多道学先生们的非议，却不被周晓峰所采纳。

    在他以前所经历的社会里，包养美女明星几乎是高官富豪们的特权，而获取财富的机会又是如此的不公平，老百姓要解决生理问题都得偷偷摸摸，到了逢年过节，一个个都成了派出所联防队之类强力部门的提款机。

    人之大yù，和吃饭喝水一般正常，还不如允许其光明正大地存在，既惠及大众，又能增加税收，比起又做婊子又立牌坊光棍多了。

    红磨坊建立以来，一个多月的时间，从菲律宾前来这里服务的西班牙人与土人女子达到数百人，给周晓峰带来了数万两银子的收入，这个数量还在增长之中。

    就是玛利亚本人也没用想到过，她这位昔rì的贵族遗孀有一天会成为全球最大连锁jì*院的老板，其幕后控制者则是帝国情报局。

    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年收入数亿两百亿的跨国连锁集团，它真正的所有人会是开创了大楚帝国的皇帝陛下。

    只是对于这个以后发展神速的服务业巨头，周晓峰只有一个要求：不允许华人女子进入。

    .....

    “玛利亚在吗？”

    晚宴过后，周迈飞快地离开了临时行营。他替玛利亚所做的事，作为忠心耿耿的侍卫官，他早就如实向周晓峰禀报，也得到了允许。

    不就是玩个洋妞嘛，洋人玩弄过多少中国女人，这也算是报应了。以后应该鼓励国人走出去，象播种机一样播撒种子，等国力强大了，还要让那些洋妞哭着喊着要嫁给中国人入中国国籍。

    在红磨坊工作的女人有不少识得周迈这位帅气的军官，虽然长得黑了点，但健壮，让她们自然而然地联想到黑，粗.....带劲。

    “在的.....”

    话没说完，饥渴难耐的周迈早就风一般地上了楼。

    “上帝永远赐你光明。”

    他刚靠近顶楼玛利亚的房门，就听到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作为被西班牙人统治数百年地区部落的继承人，他自然也学会了殖民者的语言。

    “尽管身为虔诚的教徒，一名传教士，可我总是个人呀，看见您这样天仙似的美人，我这颗心就再也把握不住，什么理智也没有了。自从我看见您那光彩夺目人间少有的美貌，您便成为我整个心灵的主宰...”

    “...您那美丽眼光包含着的无法形容的温柔击退我内心顽强的抵抗。禁食、祷告、眼泪，任什么也抵挡不住这种温柔，我的全部心愿都移转到您的美貌多姿上面。”

    “亲爱的玛利亚，您要是跟我好，您的名誉不会有任何危险，也不必怕我会有什么忘恩负义的举动。那些妇人们所热恋的显贵队里的风流男子，他们轻狂浮躁，总是喋喋不休地夸耀他们情场里的得意勾当，使接受他们爱情的人名誉扫地。可是像我这种人呢，内心燃烧的爱情火焰是不会乱说乱道的，我们必须顾全自己的名誉。您呢，就会得到不会惹出任何笑话的爱情和丝毫没有后患的快乐....”

    那个男人喋喋不休地劝说着房间里的女人，让周迈心头冒火，既愤怒又惊讶。

    红磨坊里怎么会有传教士？

    虔诚的教徒，也会来piáo*jì嘛？

第二百七十二章 传教士

    “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我们应该遵从它。”

    那个男人继续说着。

    “可是，杜尔多夫先生，您不是一位虔徒吗，您还说过，情*yù是罪孽，要我们克制yù*望，寻求神爱和天国的幸福嘛？”

    “这个，这个....就是神也有人xìng的一面嘛。”

    此时，玛利亚哪里不知道，面前这位杜尔多夫牧师，就是个表面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骨子里却男盗女娼，十足的伪君子。

    红磨坊建立之后，因为在此服务的西班牙女人大多数无法接受从高高在上沦落到千乘万骑如同公交车的境况，特别需要jīng神上的抚慰，所以才从马尼拉请来了这位奉为圣徒的杜尔多夫牧师。

    没想到，才没过来多久，这个红磨坊中唯一的男人就暴露了他的本来面目，今天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

    原本，玛利亚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妇，可她现在受周迈这个初哥所庇护，两人之间的热情尚未消退，而眼前这位传教士不仅又老又丑，虚情假意的言语更是肉麻的令人作呕。

    熟知世情的玛利亚哪里还不知道，这个老家伙打的是人财两得的念头。

    教会中向来污秽不堪，常有虐童丑闻、同xìng恋丑闻发生，而那些道貌岸然的神职人员也常常以赎罪的名义诱惑无知的女xìng，所谓处*女怀孕，不过是为了遮掩丑事创造出来的‘神迹’。

    追本溯源，其发端就是一个笑话，只有教会存在，处*女怀孕事件就还会发生。

    原本以为，这位被众人所推崇的虔徒，人品会与其他人不同，却原来还是个虚伪卑琐的东西。

    传教士原本指的是那些坚定地信仰宗教，并且远行向不信仰宗教的人们传播宗教的修道者。而几百年来，前来东方传道的教士大多是杜尔多夫这样的伪君子。

    例如中国，明代的时候，来东方的传教士在中国输入宗教和科学，传播科学并不比宗教少，因为中国人需要科学知识，只谈宗教不能得到士大夫的尊信。

    而到了清代康熙前期以后，传教士很少谈科学（除一些天文历法），这是因为汉人不敢接近西洋人，传教士失去士大夫的支持，宗教也就遭到满族统治者的压迫，不能像明末那样顺利发展。而来华传教士的素养也开始变得不堪起来，他们基本上充当了殖民的先锋队。

    在过去百多年间，中国人连续不断地对基督教作相类似的指控：如基督教是列强侵略中国的工具、传教士是侵华的先锋等，这些看法是有着事实依据的。

    当基督新教传入中国时，西方国家挟着船坚炮利的优势，以压倒xìng的力量爆破中国的大门。面对着强列的入侵，中国被迫一次又一次地让步，自南京条约始，不断与西方各国缔结多条不平等条约。割地赔款、丧失权利不在话下，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国家，她的主权和dú lìxìng已受到严重的危害。

    传教士为了取得合法居留中国的地位，开始加入外国在华的机构工作，这些机构包括了半政治半商业xìng质的东印度公司，也包括外国驻华的外交和商务的官方代表。由于他们是早期几乎唯一通晓中文的洋人，故在这些机构里多从事与语言有关的工作，如翻译、书记之类。

    一旦外国zhèng fǔ对中国采取任何武力行动时，这些传教士都会被派调往战场，参与情报搜集和随军翻译的角sè。在侵略军占据中国某些地方后，他们也自然地被选任做占领地的民政官。在战争胜利缔订条约的过程里，传教士亦预闻其事，充任翻译之职。

    这些不同层面的参与非常普遍。

    传教士们披着宗教的外衣，在传播福音的旗号下，可谓无所不为，就像许多殖民地原住民所说的那样，‘他们带着信仰而来，带着财富而去’。

    这位杜尔多夫教士也不例外，他在东方各国到处布道，受到了许多信徒的追捧，甚至被奉为圣徒。然而来到红磨坊这个烟花之地，满眼红尘让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yù念。

    “真的不可以，快点住手！”

    孤男寡女独处房中，杜尔多夫越来越肆无忌惮。

    “你身上有无尽的罪孽，让我帮你洗刷吧。”

    但凡是标榜神圣伟大各种赞美之词加诸一身的，最后证明都是渣，杜尔多夫自觉形势尽在掌握，彻底撕下了圣徒的外衣，而玛利亚的外衣也差不多被他给脱了下来。

    “混蛋，我杀了你！”

    周迈再也忍不住愤怒，一脚踢开了房门，象抓小鸡一样把杜尔多夫提起来。

    “嘎嘎嘎嘎...”

    这位圣徒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滚！”

    跟了周晓峰一年多，这位原来的巫族部落少族长本就是勇武出众的勇士，等闲三五好手都不在话下，更别提一个没有几两肉的老家伙了。

    朝门外一丢，杜尔多夫瘦肉的身躯撞在墙上，嘭的一声落在地上，然后顺着楼梯一路滚下去，还没有到底，被酒sè掏空了的身子就扛不住翻滚撞击而晕了过去。

    “亲爱的，你真棒！”

    半裸的美丽胴*体，加上娇怯崇拜的口吻，比起强力chūn*药更能激发雄xìng的冲动。

    周迈本就是寻求欢愉而来，此刻哪里还把持得住？

    “玛利亚，你真漂亮！”

    周迈痴痴地笑着，忍不住将美人儿抱在怀里，唇舌相接，直吻得玛利亚情动不已，娇*喘连连。不由将最后两片内衣剥去，不过片刻，一具赤条条，白生生的酮*体便呈现在他面前。

    将美妙的玉体抱在怀中，周迈的手掌在她身上抚摸着，他的动作如此轻柔，仿佛是怀中抱着一个jīng美的艺术品，担心会碰坏一样。

    终于，曼妙的娇躯与这强健的男子纠缠在了一起……

    “哦-哦！”

    玛利亚尽情呻*吟着，随着周迈的猛烈冲刺陷入一浪盖过一浪的波涛中，如在云端。她美艳的俏脸满是红晕，两颗紫sè蓓蕾随着挺立的峰峦摇动，在情郎的手里变幻出不同的形状。

    许久，许久之后，yù*火如cháo水般消退，周迈缓缓从玛利亚娇美的身体中抽出。

    “呼！-”

    他开始感慨自己的际遇，要不是殿下把自己从大山中带出来，只怕永远不可能体验到如此美妙的滋味。

    “对了，不知道那个老家伙死了没有，要是没死，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第二百七十三章 教廷秘辛

    .....

    “尊敬的国王陛下，您卑微的奴仆请求您的宽恕。”

    被痛揍了一顿的杜尔多夫神父如同死狗一般被周迈带回了临时行营，这个老东西行将就木居然如此xìng致勃勃，就是打得他满身伤痕依然不解恨，干脆交给周晓峰处置。

    他知道，自己的王上对于某位以神迹降生的私生子创下的宗教向来厌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那么，你有什么让我留下你一命的理由呢？”

    “我，我原本是马尼拉教区新任的主教，只是....”

    自从马尼拉变成大楚的新领地之后，虾米马尼拉教区就已经不存在了，就是奥古斯丁教堂这座马尼拉最大的教堂，现在变成了闻名遐迩的销金窟。

    这样的状况下，他这个主教自然不敢露头了，否则那巨额的赎金就能让他做苦力生不如死。

    到了现在，他也只好豁出去了，死马当作活马医，说不准取悦了上头这位东方君主，自己能逃过判罚苦役的下场。

    “陛下的大军进展神速，我还没来得及上任，所以，我现在还是神父的身份.....鄙人在远东传教二十多年，在好几个国家都有不错的声名.....我只是一时糊涂，请陛下饶恕啊！”

    “就这么点东西，并不能成为我饶恕你的理由。”

    周晓峰对于杜尔多夫这样的老yín*棍很是不齿，任由他磕头求饶，就是无动于衷。这个家伙混世界这么多年，汉语倒是说的挺流利，要不是看他形容猥琐，行事卑劣，这个伪君子做个通译倒无不可。

    这样一个小人物，生死都无关紧要，闲暇时耍弄一下，也算是调剂调剂，当作废物利用了。

    “啊，陛下饶命啊，我愿意成为您的奴仆，为您宣扬您的仁慈与丰功伟绩....”

    “好吧，奴才愿意抛弃信仰，向无耻的教廷开战，揭发他们的黑幕与yīn谋。”

    生死攸关，没办法了，拼一把吧。

    “哦，说说看，如果你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说不准，我可以让你安全离开，甚至，给你赏赐也不是不可以，我对待有用的人，向来是很大方的。”

    “我说，我说！”

    教廷的黑幕，还真是令人惊讶，说起来，貌似神圣的教会，有时候往往比jì*院还要污秽不堪。

    “我知道各个教区显示神迹骗人的把戏，也了解神父，主教和大主教们的丑事....就是教皇，也....”

    作为后世人，受过唯物主义教育长大的周晓峰自然了解，所谓神迹，往往是类似魔术师的杰作，天主教在世界各地教区几乎天天有奇迹发生。

    就好像寺庙中也经常有菩萨显灵，观音送子的传闻，只不过往往是那些娶妻生子，荤腥不禁的花和尚们的功劳，不少故事中，寺院中的禅房和密室往往是大光头，小光头与怀chūn女子的欢会之所。

    但是不管是道教还是佛教，亦或是伊斯兰教等其他教派，都不及能让圣母玛利亚上千次显现，与世人说话那样神。

    教徒数以亿计，不无耻一些，如何能创下偌大的地盘呢？

    教会创造过控制自然的神迹，例如让rì月停止：当约书亚与五王联军争战时，他祈求神叫rì月停止，好杀败敌人，结果rì头停在空中约一rì之久。

    希西家王重病将死，流泪祈求神延寿，神垂听医治，加他十五年岁数，又赐一个兆头让rì晷上的彰后退十度。

    以sè列人出埃及来到红海边，前有大海，后有追兵，神待摩西以举杖为号，便使红海的水分开，让百姓走海底而得救，又使海水淹没敌人。

    当以sè列人经过40年在旷野的流浪生活后，终于由约书亚带领来到约旦河边，正值约旦河汛期，河水涨过量两岸，耶和华叫河水停在亚当城，立起成垒，使百姓顺利走过河底，到达应许之地。

    天地都能掌控，象医治疾病残废，象瘫痪，血漏，瘸腿，瞎眼，热病，大痳疯，驼背，手枯干等等这样的神迹就更多了。

    不仅如此，神父们还能驱逐恶鬼，医治如哑吧鬼，污鬼癫痫鬼等等被鬼附身的人。

    在圣经还记载了九次死人复活事件，先知米利亚，米利沙，耶稣和使徒彼得都行过此大神迹。

    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呢？

    种种神迹，似乎和魔术手法，气功大师们的招数大同小异。

    “那些雕虫小技就别提了，我倒是对教廷丑闻更感兴趣一些。”

    听杜尔多夫大喷口水，把周晓峰的八卦之火给勾起来了。教会的各种丑闻，后世的人早就听得麻木了，不过一位内部人士当面揭发，那种真实感自然要强得多。

    “爱尔兰教区有一位约翰?乔根神父，他因为侵犯男童被人控告，是教会领袖掩盖了下来，要不然，必然会导致整个社会哗然震惊....”

    “乔根案不是单独的案例，在欧洲的大部分教区都有有类似情形。除此之外，还有金钱丑闻、权力丑闻，各种各类的丑闻，单单从我所经历过的，涉丑者有我的上司、我的老师、我的同僚、我的信徒，他们都是我认识，并且与我有亲密关系的人。”

    “....一般来说，各地的宗教领袖都会下令封锁消息，以维护自己的同事和下属，让知情人不准揭发丑闻....您可能不知道，在修道院中，差不多半数的修女经历过侵犯。”

    听起来，教堂确实是娈童癖者的俱乐部，伪君子的集中营....银灰啊！

    因为一直禁yù，神父们才会热衷于虐童、xìng*虐啥的

    “那么，你们的教皇陛下有没有事？”

    .....

    “教皇陛下....”

    到底是自己的最大BOSS，虽然为了保命不惜出卖教内秘辛，想到那位集权势与财富于一身的大人物，杜尔多夫还是忍不住有些畏缩，强咽下一口口水。

    “奴才不是很清楚。”

    一说到教皇，很容易让人想到黑暗，腐朽，金钱，yù望....这样的大反派，一般人可得罪不起呀。杜尔多夫虽然一生从教，在罗马也服侍过多年，但想到教廷暗势力的yīn森恐怖，只能尽量避开这个话题。

    他可不想投靠了新主子，却被旧主追杀到死。

    “嗯？！”

    杜尔多夫想要避重就轻，周晓峰却不愿意放过他，只是冷哼一声，老神棍就被吓出一身冷汗。

    对于一般人来说高高在上的教皇，在武王陛下的眼中却不过是个凡人。揭去宗教的神秘外衣，依然是**凡胎罢了，一个小小的教皇国，势力衰微的老朽，还奈何不了远隔万里且有手握重兵的东方君主。

    按照天主教会的传统说法，耶稣基督的第一个门徒彼得乃众门徒之首，他于传教过程中去罗马担任了罗马教会的第一任主教。从此，罗马主教均为伯多禄的继位人，其地位因而也在其他主教之上。

    “教皇”全称为“罗马教区主教、罗马教省都主教、西部宗主教；教皇国君主、教皇”，亦称“宗徒彼得的继位人”、“基督在世的代表”等。

    教皇既是天主教之首，又是拥有世俗权的一国之主，但早八百年前，教廷权力就开始衰落了，加上各派系分裂，早就不是可以支配欧洲各国权力的最终裁决者了。

    现任的教皇庇护九世年过六旬，他原本是意大利贵族，1819年任神父，1823年升任教廷驻智利公使秘书，1827年担任教廷辖区斯波莱托总主教，初露头角。1840年被立为枢机主教，1846年教皇格列高利十六世去世，当时他声望还不高，但枢机主教团经过两天的秘密会议，就决定推他为教皇。

    庇护九世一路从神父攀爬到最高神职，他和其他教区的神父并无本质的不同。因为教廷内部**丛生、丑闻迭出，他也做不到出污泥而不染。

    作为权力妥协的产物，庇护九世成为教皇后才能并不如何出众。这位出生豪门的教皇最开始对宗教毫无兴趣，从小娇生惯养的他反而荒yín无度，胡作非为。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庇护九世在位期间是教会名声最差的时期，鸦片战争以后的中国，神父等同于邪恶的化身，巧取豪夺，贪婪霸道，欺男霸女.....神父们劣迹斑斑，教皇这位大老板也好不到哪里去。

    “奴才在教廷服务的时候认识一位劳伦斯神父，他是专门替主教们物sè圣女的执事.....”

    圣女，多么动听的称号，对这个词，周晓峰多少已经免疫了。

    要知道，凡是那些宣称完美纯洁，白璧无瑕将各种美德加诸一身的，往往内里比那些玉女更玉女。

    当年冠希哥就是通过以身饲虎证明了玉女即yù*女的事实，让无数无知的粉丝们看到图片和真相。

    主教和圣女，两个词联系在一起，简直就和领导与秘书一样让人产生无限联想。

    教会中一直就有让来自平民家庭的年轻女子为神职人员服务的传统，这些年轻女子将自己的幸福献给神，平时参与宗教仪式和做祈祷，晚上则与神父主教们共度良宵，她们被称为圣女。

    人前光鲜亮丽的“圣女”称号只是为了遮羞之用，说什么向神灵献身，说的好听，其实不过是靠出卖青chūn和**换取生存的可怜人，供那些道貌岸然的高级神职人员们的发*泄的xìng*奴罢了。

    “这就难怪了，男人嘛，憋不住了找女人很正常，但以神的名义占便宜就不对了。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红磨坊，前提是，帮我写一本书。至少，也得是十rì谈水准的。”

    呃！

    这要求可不低啊。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实力派演技

    十rì谈，那可是与金瓶梅同一级别的神作。

    象杜尔多夫这样通过江湖手段骗取教徒崇信的老神棍，让他愚弄教众还行，要他写出一部名著，那真是为难他了。

    “要不，奴才就用劳伦斯作为笔名，写一本教皇艳史，如何？”

    “就这么办吧！”

    其实周晓峰对于杜尔多夫这样一个软骨头能起什么作用并没放在心上，无非是出于恶趣味，想要抹黑基督教，给基督徒世界造成一定的信仰危机罢了。

    一个被犹太人社会抛弃的犹太人，还是一个不知道生父名姓的私生子加顽固传销份子，怎么就在死后受到那么多人追捧，以至于远在东方的中国，许多习俗、节rì都受到影响。

    甚至是大学时代，一个周晓峰钟意的女子居然以不是教友不能在一起的理由让他信教，后来....自然是没有了后来。

    宣扬博爱平等之类的教会，软刀子杀人其实是很霸道的，扼杀的，首先就是一个人的jīng神zì yóu。

    只是一种出自潜意识的厌憎，周晓峰却没有想到，被当做是废物利用的杜尔多夫却带给了他意外之喜，在数年后真的写成了一本定名为‘神魔殿堂’的鸿篇巨著。

    虽然杜尔多夫的文笔与那些文学大匠相距甚远，其著作内容之详细，情节之震撼，确实给基督徒世界带来了一股反教会的超强台风，自传体风格也让文中的‘劳伦斯神父’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

    谁也想象不到，在人前道貌岸然的神父们，在暗地里会是那么肮脏的嘴脸。

    而真正的作者杜尔多夫神父则借助周晓峰的支持，树立起打击**、揭露黑幕的正义形象，不断战胜一个个竞争对手，最后竟然当上了教皇，还给周晓峰赠与了一个‘天主教保护者’的头衔。

    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

    四月中，在结束了昌江工业区的视察之后，周晓峰率领着近卫舰队抵达了香港。

    这次是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二次来香港，前次是受邀请交流武术，而这一次，则是炫耀武力。

    数十艘战舰如同闯进池塘里的大黑鱼，五艘改装后的蒸汽明轮船，三艘战列舰，六艘巡洋舰，以及二十多艘快速风帆战船，大大小小近千门火炮的实力，甫一抵达维多利亚湾，便令只有五艘中型战舰的英国海军香港编队吓得龟缩在了港内不敢迎战。

    这不是技术的问题，也不是勇气的问题，当数量的差距太过悬殊，即便是骄傲的英国海军官兵都失去了信心。

    打不过，那就谈判。

    英国人果断地派出了一艘小船。

    “尊敬的.....阁下，这里是大英帝国的海外领地，请各位离开，如果有什么需要，香港zhèng fǔ将乐意为你们效劳。”

    话说的满漂亮，这位前来谈判的军官却紧张的两腿发抖，虽然不够硬气，至少比起满清那些畏洋人如虎的官员来，还是强出了一大截。

    一个民族，还是要有一点傲气啊。

    一群软骨头，就是被人骑到头上也只能抗议几声，甚至是打赢了都能干出不败而败的糗事来，怎么能让外人不生欺心呢？

    “香港不过是暂时的租借地而已，怎么就成了海外领地了，嗯？”

    周晓峰转头质询坐在一边的阿尔伯特亲王。

    “看来，你们英国人是想要吞并我国的领土啊，亲王殿下，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贵国是要继续战争了。”

    要是按照阿尔伯特来远东之前的想法，他是想要和中国打一打的，但现在嘛，连自己都成了阶下囚，舰队成了人家的战利品，那是一点底气也没了。

    “这....这肯定是个误会！”

    阿尔伯特斩钉截铁地否认。

    “我是女王陛下的王夫阿尔伯特亲王，快去让乔治.罗伯特总督准备迎接大楚国武王陛下！”

    竟然是阿尔伯特亲王！

    那位军官也了解这位亲王到访远东的消息，只是不知道，这位爵尊位高的亲王怎么就像人家小弟一样要讨好面前这个什么....王。

    “我....这就禀报总督阁下。”

    连亲王殿下都听人家的，看样子亲王的扈从舰队都成了对方的战利品，自己一个小小的中校有什么好争辩的。

    何去何从，还是让这些大人物们决定吧。

    “轰隆隆！”

    数十上百道水柱在香港海军编队停泊地附近溅起，那几艘战舰却不敢还击。

    在这个肉弱强食的时代，拳头大就是道理。

    周晓峰并不准备现在就占领香港，毕竟和国力rì盛的英国比起来，自己拥有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其争锋，即便是小规模的局部战争，也要控制在其可接受范围之内。

    克里米亚战争还没有打起来，沙俄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也就是刚开始边境摩擦而已，在这个时候转移英法列强的注意力，那是在帮北方熊的大忙。

    得不偿失的事情，周晓峰才不会去干。

    反正北上广州顺路经过，多少也得捞点好处，总不能光让人家打自己，反抗之后不能打上门挽回损失。

    虽然说，和阿尔伯特亲王这个军事菜鸟的战争并没有损失什么。

    但毕竟，战争已经发生了，即便是为了弥补jīng神损失，这一趟也不能白来。

    有阿尔伯特这个人质在手，小小挑衅一下大英帝国的尊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可是维多利亚女王陛下的王夫，有了他，就相当于捏住了大英帝国的睾*丸。

    可悲的是，亲王殿下的蛋蛋却早已经爆掉了。

    一边倒的暴虐，让香港海军编队果断地在下一波炮火间隙挂起了白旗，战舰上的船帆也被卸下。失去了动力，舰队也就没有了威胁。

    在一排排火炮的威慑下，香港海军编队战舰上的士兵被押解下船，而那几艘装备也就比红单船强不了多少的战船也被楚军士兵收缴。

    .....

    “准备战斗，我们决不能与敌人妥协！战斗到最后一人，我们也不能丢失帝国的领地！”

    总督府内，刚刚得到国内正式任命不久的乔治.罗伯特总督勃然大怒，他表现出来的气节让紧急赶来的许多官员和军官敬佩极了，心里却又不无担忧。

    敌人连阿尔伯特亲王率领的庞大海军编队都打败了，而港岛驻军因为国内收缩兵力现下不过两千余人，千多人的海军又被缴了械，这仗还怎么打？

    “中国人有一句俗话，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香港岛上有十多万华人，如果敌军要强占香港，他们接手的，将是一片残破的土地和十几万具尸体.....为了维护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利益，我们要团结起来，坚持到底，实在不行，就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乔治.罗伯特态度之刚强，就是最坚定的爱国者都会为之感动。

    很快，在总督府和各级官吏的动员下，所有的英国人开始协助守军建筑街垒，布置戒严.....备战的紧张气氛令人喘不过气来。

    “亲爱的艾薇儿，我们现在可以准备和周晓峰国王陛下开始谈判了。”

    回到自己的私宅，乔治.罗伯特与之前判若两人。

    .....

第二百七十五章 自由之城

    “乔治，你刚才的表现真是棒极了！”

    艾薇儿巧笑嫣然，她夸奖的自然是总督先生的公开演讲，而不是别的什么。

    这位前任总督包令的遗孀，自从包令过世之后就变成了最守节的贵妇，从不轻易与男人相处，包令毒发而死的惨状，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心理yīn影，她可不想背上黑寡妇的名声。

    要给，也只能给那个男人，那个强大得可怕的男人。

    “放心好了，这场战争打不起来。而且，几天之后，你，乔治.罗伯特之名，将代表着大不列颠的荣耀。”

    乔治.罗伯特知道，之前强硬的表态，只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别人不愿意和周晓峰的强大舰队开打，他这个新任总督又何尝愿意拼命？

    就是周晓峰本人，也不愿意将香港拖入战火之中，这个rì渐繁华的港城，牵涉到了他太多的利益，而乔治.罗伯特与周晓峰之间，共同的利益也是相当的多，就是他的总督职位，也是周晓峰与艾薇儿一力支持才得以拿下。

    这才几个月时间，他这个总督已经从双方的合作中赚到了近百万两白银，等同于三十多万英镑，这样的财富，即使在英国也称得上超级富豪了。

    这是他想都不曾想到过的际遇，在他担任殖民地民政官期间，一年也就几千镑入账，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利益，才是盟友之间最结实的纽带，乔治.罗伯特只不过是周晓峰盟友中的一个。

    ......

    周晓峰当然不想为了一点虚名而过早招惹英国，还把花费了很大力气经营的地盘打得稀烂。

    早在包令去世之时，他就和艾薇儿利用掌握总督印章的机会，模仿笔迹签署了各种文件，双方通过伪造文件获得了大量便宜的土地，如类似浅水湾的‘荒滩山地’，还任命了一批听话的官员。

    凭借这些文书，他们安插了大量的自己人到海关、民政、商务、jǐng察、邮政、教育甚至是殖民地军队等各个要害部门。

    就是香港殖民当局积存的军火储备相当大一部分的枪支、火炮、弹药等军资都用这种手段调运一空，成了楚军现下主力部队的装备。

    把乔治.罗伯特推上来之后，中宇集团开始渐露峥嵘，成了香港最大的企业，而艾薇儿这位董事也开始了自己的事业，凭借包令留下的人脉和周晓峰的势力，成为商界女强人。

    周晓峰在港岛的事业风生水起，离不开与乔治.罗伯特这位港督的配合，他有怎么可能将这样大好的局面给破坏掉呢？

    而这一次，又将是一次双赢的合作。

    .....

    “还是让我亲自去跟他们谈谈吧，这些远东的殖民地官员，实在不懂得什么是大局大势。”

    阿尔伯特亲王自从受伤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船上，现在他的创口已经结痂，折磨人的伤痛也不再那么**，他已经可以轻松的行走了，jīng神也不错。

    这段时间他浓密的胡子也变得稀疏了，让他比以往更显俊秀，举止也显得温文尔雅，这一点，让他感觉满意。

    所以，他想为周晓峰做点什么。

    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无论理由有多苍白，甚至，只是为了安慰自己，许多人也愿意相信一个听上去根本不靠谱的，希望。

    亲王殿下现在就是这样，一心想要修炼周晓峰所描绘的那种神秘的东方武术，在见识过这位武王殿下的神奇身手之后，他甚至相信了气功、真气、法术的存在。

    周晓峰不过是修炼过一些初级功法就这般厉害，如果yīn差阳错之下的他真的能够得到《葵花宝典》这样的神术，那么他真的可以东西方不败了。

    到时候，或许只有轻轻动一动小拇指，就能让他的女王表姐cháo如泉涌。不能再生育怕什么，他反正都已经有了七名子嗣，为王室传宗接代的任务已经完成。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超脱于普罗大众，早rì站在人类的巅峰。到时候，他，东西方不败，将不仅是一位掌控权势的亲王，更是掌控了神秘力量的人王。

    蛋碎了，不过是结束一段平庸的过往，作为王室贵族中才华最出众的人物，阿尔伯特自信，只要找到那一丝契机，他就能实现梦想。

    在西方世界，有哪个男人有那么大的勇气舍弃自己的宝贝呢？而即便实现了这个条件，还需要能够得到东方世界的修炼秘籍。

    据说，中国这个东方古国历代皇室中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太监，就是因为宫廷中的秘藏典籍，可以让人成魔成神。这样重大的信息，别说洋人了，就是中国人自己都鲜有人知道，只有王公贵戚中的大人物才能了解，但这些人，都怕疼。

    也就是他了，才有那么的幸运，如此巧合地失去了两颗俗物，又有条件满足周晓峰这位贪婪的君主提出的一些要求，以此作为获得帮助的交换条件。

    而现在，那位乔治.罗伯特总督先生的作为，似乎成了他实现梦想的阻碍。

    “殖民地不过是养肥了一群蠹虫，对于英国来说只是一点蝇头小利而已。要不是英国的监管制度比较严厉，说不准英国在远东的殖民地也会象西班牙统治的菲律宾一样，成为一桩赔本的买卖。”

    “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利益，和女王表姐的后半生幸福比起来，和我rì后的远大前景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让这位周国王在香港这块并不算有多大的蛋糕上切下一小片罢了。”

    “大英帝国富有四海，殖民地数以千万平方千米计，要是能让我获得超强的武力，悠长的寿命，就是舍弃掉自己的封地都无所谓，何况，只是一小片殖民地的共享权益呢？”

    周晓峰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展露了一下过人的身手，就认失去人道能力的阿尔伯特亲王如同即将被淹死的溺水者一般，生起了无穷的希望。

    这也算是因势利导地实现了一次成功的洗脑吧。

    .....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当一身盛装的阿尔伯特亲王在一队亲王近侍的拥护下登上维多利亚港码头时，正忐忑不安却又在总督府的严令下布置防务的英国士兵和侨民们都惊呆了。

    传言这位亲王殿下的舰队都被中国人俘虏了，他现在居然出现在这里。

    而接下来，轻装上岸的周晓峰则让英国人不得不佩服他的胆气，不过是带了几名随从，就敢轻入虎穴，这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武王万岁！”

    “反清复明！”

    “诛除鞑虏，复兴中华！”

    “万胜！”

    “香港是大英帝国的领地，中国人不得侵入！”

    “.....抗议！”

    如此大场面，少不了各sè人等围观，其中除了周系势力人马，还有许多凑热闹的华人民众。在这个时候，英国人也不敢轻启争端印发冲突，无法也就弱弱地抗议几声。

    “大家不要害怕，我是带着和平而来！”

    “这次与阿尔伯特亲王殿下联袂访港，是为了议定香港非军事化条约，共同建设一个和平、zì yóu、富有的城市，远东第一座zì yóu港，一个淘金的天堂。”

    “基于双方达成的初步共识，本王有理由相信，香港的明天，将会更美好！”

    “.....”

第二百七十六章 将错就错

    “zì yóu港.....英国人不是早就宣称香港是zì yóu港了吗？”

    对于zì yóu港这个词语，在场的大多数洋人都不陌生。一个商品可以免税进出的港口，正是商人理想的交易地。

    zì yóu港主要从事转口贸易，除此以外，还从事加工、旅游、服务等行业。

    最早的zì yóu港出现于欧洲，13世纪法国已开辟马赛港为zì yóu贸易区。1547年，意大利正式将热那亚湾的里南那港定名为世界上第一个zì yóu港。其后，为了扩大对外的国际贸易，一些欧洲国家便陆续将一些港口城市开辟zì yóu港。

    按其限制程度，分为完全zì yóu港和有限zì yóu港。前者对外国商品一律免征关税，现世界上已为数不多；后者仅对少数指定出口商品征收关税或实施不同程度的贸易限制，其它商品可享受免税待遇，世界绝大部分zì yóu港均属此类。

    不过英国人占领香港以来，虽然一直宣称要把它打造成真正的zì yóu港，但因为英国人一家独大，英资企业倒是有着高度zì yóu，对于英国以外的商人，则是区别对待的。

    现在的香港，只是一个有限zì yóu港。对某些国家地区和某些商品是有各种贸易限制的。

    例如，在鸦片贸易、军火贸易以及船舶航运等行业，英国人几乎占据了大部分份额。

    而周晓峰此行想要达成的目的，就是要利用对英战争的胜利，通过军事压力，让香港变成一个非军事区。

    没有了军队的支持，香港才能变成一个真正的zì yóu港，真正结束英国人的垄断地位。

    以周晓峰的了解，香港具备了成为世界一流zì yóu港的所有条件，可谓是得天独厚。

    后世的香港是中西方文化交融的中心，是全球最安全、富裕、繁荣的地区之一，也是国际和亚太区重要的经济、金融、航运枢纽和最具竞争力的城市之一，经济zì yóu度常年高居世界前列，有“东方之珠”的美誉。

    香港是一个优良的深水港，被誉为世界三大天然海港之一，英国人早年看中了香港的维多利亚港有成为东亚地区优良港口的潜力。

    将香港设为非军事化的zì yóu港，并不是周晓峰想要放弃这片领土，而是想要为自己以后要建立的开辟一个对外的窗口，保持一定的异见者，也可以听到体制内所听不到的声音。

    一个非军事化的zì yóu港，给了在场各国商人强大的冲击，除了英国人，几乎其他国家的商民都表示出了半是期待半是怀疑的态度。

    “难道中国人想要和白种人平起平坐吗？”

    其实，能够和中国人进行平等贸易，对闭关锁国的中国大感头痛的各国商人来说，倒是算得上是福音。

    可是，要知道，香港可是英国人的地盘，这个中国人，行吗？

    各种表情各种怀疑对周晓峰来说都是浮云，毕竟他现在是拳头大的一方。

    有一支强大的舰队武力震慑，香港驻军自然不敢如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晓峰与阿尔伯特前后登上豪华马车，直往总督府。

    .....

    “zì yóu港.....英国人不是早就宣称香港是zì yóu港了吗？”

    对于zì yóu港这个词语，在场的大多数洋人都不陌生。一个商品可以免税进出的港口，正是商人理想的交易地。

    zì yóu港主要从事转口贸易，除此以外，还从事加工、旅游、服务等行业。

    最早的zì yóu港出现于欧洲，13世纪法国已开辟马赛港为zì yóu贸易区。1547年，意大利正式将热那亚湾的里南那港定名为世界上第一个zì yóu港。其后，为了扩大对外的国际贸易，一些欧洲国家便陆续将一些港口城市开辟zì yóu港。

    按其限制程度，分为完全zì yóu港和有限zì yóu港。前者对外国商品一律免征关税，现世界上已为数不多；后者仅对少数指定出口商品征收关税或实施不同程度的贸易限制，其它商品可享受免税待遇，世界绝大部分zì yóu港均属此类。

    不过英国人占领香港以来，虽然一直宣称要把它打造成真正的zì yóu港，但因为英国人一家独大，英资企业倒是有着高度zì yóu，对于英国以外的商人，则是区别对待的。

    现在的香港，只是一个有限zì yóu港。对某些国家地区和某些商品是有各种贸易限制的。

    例如，在鸦片贸易、军火贸易以及船舶航运等行业，英国人几乎占据了大部分份额。

    而周晓峰此行想要达成的目的，就是要利用对英战争的胜利，通过军事压力，让香港变成一个非军事区。

    没有了军队的支持，香港才能变成一个真正的zì yóu港，真正结束英国人的垄断地位。

    以周晓峰的了解，香港具备了成为世界一流zì yóu港的所有条件，可谓是得天独厚。

    后世的香港是中西方文化交融的中心，是全球最安全、富裕、繁荣的地区之一，也是国际和亚太区重要的经济、金融、航运枢纽和最具竞争力的城市之一，经济zì yóu度常年高居世界前列，有“东方之珠”的美誉。

    香港是一个优良的深水港，被誉为世界三大天然海港之一，英国人早年看中了香港的维多利亚港有成为东亚地区优良港口的潜力。

    将香港设为非军事化的zì yóu港，并不是周晓峰想要放弃这片领土，而是想要为自己以后要建立的开辟一个对外的窗口，保持一定的异见者，也可以听到体制内所听不到的声音。

    一个非军事化的zì yóu港，给了在场各国商人强大的冲击，除了英国人，几乎其他国家的商民都表示出了半是期待半是怀疑的态度。

    “难道中国人想要和白种人平起平坐吗？”

    其实，能够和中国人进行平等贸易，对闭关锁国的中国大感头痛的各国商人来说，倒是算得上是福音。

    可是，要知道，香港可是英国人的地盘，这个中国人，行吗？

    各种表情各种怀疑对周晓峰来说都是浮云，毕竟他现在是拳头大的一方。

    有一支强大的舰队武力震慑，香港驻军自然不敢如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晓峰与阿尔伯特前后登上豪华马车，直往总督府。

    .....

第二百七十七章 再入花都

    .....

    心意相通的男女之间，往往只需要突破一道薄薄的障碍，而从少女到少妇的蜕变，只隔着不到一毫米的厚度。

    从情丝纠结，到负距离的接触，抛去了负累，一切都变得于以往不同。水到渠成，豁然开朗，那是一个美妙的新境界。

    诗云：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美吗？”

    “....”

    “开心吗？”

    “嗯....”

    雪莉发出一声轻哼，算是回应。虽然经受了破*瓜之痛，然而她此刻还沉浸在如梦如露的迷离幻觉中，腹中一股热流涌动，暖洋洋的让她感觉极其愉悦。

    那一丝痛楚早就已经消失了，在美妙的幻境中，她甚至不愿意睁开眼睛，一遍遍回味之前的细节....

    “原来，这就是爱与被爱的感觉，yù生yù死。”

    在新加坡到香港航线半途的一艘邮轮上，一位身着丝质长裙的美艳女子靠在头等舱靠船头的栏杆上，顺滑的丝绸，凸显出她曼妙的身姿。

    如果从侧面看，就可以看到明显突出的腹部。

    是的，这是一位孕妇，虽然已经怀胎八月，身材走了形，她依然坚持穿着漂亮的衣服，在天鹅一般修长白皙的颈子上，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坠入傲人的双峰之间，相得益彰。

    这名美艳的女子，正是维多利亚女王的远房表亲，维多利亚长公主是闺蜜，额尔金伯爵家的独生女，玛格丽特.布鲁斯。

    这位曾经的伦敦上流社会著名美少女，如今却娥眉紧蹙，脸上带着一丝抹不开的忧伤，常常向着远方眺望，喃喃自语。

    “从来不曾想到，爱情，竟然是如此甜蜜而苦涩。”

    维多利亚早在去年九月就离开了香港，被爱情弄昏了头的她不想成为一个漂亮的花瓶。不仅是为了帮助那个高大，英俊，富有，勇敢而又野心勃勃的男人，也是为了维护家族利益，让布鲁斯家族能够接受这段跨越了种族的恋情。

    然而，虽然额尔金伯爵默许她通过家族关系做生意，对她与周晓峰的态度却一直不愿同意。

    终于，相思之苦和rì益鼓起的肚子让她只能选择翘家出走。

    曾经为罗密欧与朱丽叶至死不渝的爱情所感动垂泪的玛格丽特，在内心深处有着一种执拗的坚持。

    这可能是布鲁斯家族的遗传影响，只不过是历代额尔金伯爵追求的是世界各地的财富宝藏，而她这个天之骄女则对财产不是那么看重。

    一个值得钟爱一生的男人，才是女人最重要的。

    更何况，她和那个征服了她的肉*体与灵魂的男人已经有了爱情的结晶，她怎么可能会放弃，让还没有出世的宝宝没有父亲呢？

    我的罗密欧，我就要见到你了。

    “丽塔，我们快到了嘛？”

    一位略显青涩的少女站在了她的身后，如果仔细看的话，二女的眉眼之间，有着许多神似之处。

    “真想早一点看看，神秘的东方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呢。还有你找的那个男人，到底有多优秀，让我亲爱的表姐这么着迷？”

    .....

    “殿下，浅水湾已经到了。”

    自从签署了条约，香港之于周晓峰，基本就算是自家地盘了。

    如果说中宇集团是他挣钱的聚宝盆，那么眼前这个有旗昌、怡和、礼和等各国洋行和以潘仕成名义合资兴建的科技园就是他培养人才的基地了。

    虽然周晓峰现在在南洋和海南也在建造秘密基地，但香港才是他面向全球延揽人才的窗口。

    财富只代表现在，而人才则决定将来。某人曾经很jīng辟地断论，十九世纪最重要的，是人才。

    在博士硕士满街走，大学生贱如草的朝代，才华抵不过有个好爸爸。而在现时代，哪怕是三家村老秀才，在周晓峰眼中也是宝贝，值得化大力气招揽。

    没看现在黄世仁黄老夫子，不过是个私塾先生出身，如今都已经成了一方大员了嘛？

    因为满清近两百年的奴化，大部分的汉人都变得麻木不仁，鲜有人觉醒民族国家意识，有nǎi就是娘是大多数，而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样先进觉悟的基本上绝种了。

    为了培养自己的人才，只能先招揽现成的人才，好在，周晓峰起步的本钱比较雄厚，他可以为实现目标打好硬件基础。

    栽得梧桐树，自有凤凰来。

    风光秀美，景sè如画的浅水湾科技园，正是他筑巢引凤的开端。

    当初只付出了万余英镑的代价购买的近万亩荒山滩涂，经过了大半年的建设之后，如今已经变成了林荫掩映，四处鸟语花香的顶级别墅区。

    在树木花草间，一栋栋美轮美奂的中式欧式建筑沿着山势错落有致，依山傍海，沙白水清。

    这样的豪宅，当初的周晓峰就是跑海十年也挣不下来，他也没有那个条件。那个时候，住得最多的，还是船屋，或者，干脆飘在海上，方便随时跑路。

    “真是怀念那一段刀口舔血，漂泊不定的rì子啊。”

    和一众兄弟们出生入死一起打拼的往事，仿佛变得很遥远了。

    “热烈欢迎武王陛下！”

    巨大的横幅，夹道欢迎的人群，和某朝领导视察的架势差不了多少。讲排场讲气派人浮于事的陋习真是积重难返呐，动不动就是人山人海，这就是中国特sè？

    浅水湾科技园虽然还没有完工，还有一些实验室没有建成，但大部分专家别墅都已经有主了，各个研究项目各种人才人员数以千计，这样的人才储备以及业务水准，已经超越了现时代绝大部分的大学。

    早在浅水湾基建工程开始之时，周晓峰就让旗昌洋行、怡和洋行等合作方帮他满世界贴启示，招人才，招工人。

    这几个月，有不少欧洲美洲等地过来碰运气的各方面人才前来投奔，然后量才取录。邹伯奇、龚振麟、丁拱辰和徐寿等人也通过内地的关系招收了大量学徒。这些专业半专业的人才，搭起了光学、电学、军工、机械、化工等门类研究项目的架子。

    而科技园聘用的专家还担负着为香港大学堂的学子传道授业的责任，象龚振麟等人都担任了各学院山长，通过他们的观察，一些出众的人才将会被推荐给周晓峰，再输送到南洋和昌江工业区，进行新技术的研究。

    这是一个层层筛选的过程。

    “大家都忙去吧，你们看，本王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和你们一样。”

    该给的待遇给足，出了成功充分奖励，平时做好了，用不着到了年节才由领导亲自上门送米送棉被慰问这种象表演多过办实事那一套虚文。

    龚振麟这些人曾经有满清的功名，一些旧习气一时也改不掉，周晓峰也没表示出不满情绪，不过他的行事作风，也让这些下属慢慢转变。

    chūn风化雨，润物细无声式的改进，其实要好过看似雷厉风行，实则最后不过是一阵疯的折腾。

    走马沿着园区看了一圈，周晓峰只是给主事的龚振麟等人留下两个字的评语。

    “不错！”

    .....

    “雨打黄梅头，四十五rì无rì头”。

    四月底，已是梅雨季节，连rìyīn沉，霏霏细雨连绵不断。

    克里米亚战争爆发的消息辗转传到了东方，俄土两个欧洲大国正式开战，列强各国都在关注着战局，远东的殖民地冲突倒没有多少人注意了。

    其时，疯狂的沙皇尼古拉一世还下达了侵占库页岛的命令，在他的心目中，这甚至算不上是一场战争。

    而这个时候，周晓峰已经离开了香港，北上进入珠江口。

    此时的广州，正是乌云压城，风雨yù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城头变幻大王旗

    咸丰三年，癸丑（牛年）四月。

    自从何六率众起义，顺德、香山等地相继失陷后，义军围攻广州已有近月，而潘仕成这位两广团练大臣所部的数万粤军以粮饷不足为由拒不出战，只是派兵防守省城。

    或许是双方都有些忌惮，这段时间双方除了小打小闹的冲突之外，并没有发生大规模交战。

    这一rì，在广州城以南的长洲岛粤勇大营中，广东天地会首领何六、李文茂、陈显良等人竟然和黄世仁、何勇、彭浩、王怀忠等粤勇骨干坐在了一起。

    在上手位置，坐着的是风尘仆仆赶来的周晓峰。

    “殿下，各项准备就绪，请您下令吧！”

    “是啊，等了这么久，早就手痒了。”

    “诛除鞑虏，复兴中华，唯一言而决。”

    想到周晓峰即将树起反清大旗，正式逐鹿天下，封侯拜将的远大前程，让这帮早就从龙的老臣子心里火烧火燎的，热切的盼望，就要实现了。

    “好，就定在端午节占取广州。”

    广州作为两广首善之地，繁华富庶冠于华南，周晓峰自然不想破坏了这座千年都会。哪怕是占了兵力优势，又有内应，多花几天时间也好做足准备。

    在广州城内，除了一万多粤勇驻守外，还有近万八旗绿营官兵，广州满城还有两三万满人，就是五口抽一丁，也能拉出几千丁壮。

    准备充分，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收益。

    “谨遵王命！”

    .....

    西关依然热闹，这个广州城西的繁华所在还是rìrì人cháo如织，车水马龙。

    因为前段时间局势动荡，许多提前得到消息的地主豪绅早早地搬到省城，导致人口物价比起以往都增加了几分。

    西关本就是繁华商业区，哪怕两广各地动乱四起，这里依然是歌舞升平。这个到处是各sè骑楼、店铺、酒旗、招牌，遍布餐馆、茶寮、青楼、客栈、南北干货店和布庄的所在，那些有钱人依然热衷于来此，该吃吃，该玩玩。醉生梦死，今朝有酒今朝醉。

    乱象已现，能快活一天就是一天。

    而两广总督府内，两广总督叶名琛、广东巡抚柏贵、广州将军穆克德讷、兵部尚书衔两广团练大臣潘仕成及布政司、广东都司等主官却一个个愁眉苦脸的眼观鼻鼻观心，象泥塑木偶一般缄默不语。

    只是在潘仕成眯缝着的眼睑间，偶尔闪动一缕jīng光

    “乱匪越聚越多，省城岌岌可危。诸位，计将安出？”

    叶名琛端坐上首，环顾众人，一个个都作莫测高深状，到了危机时刻，一个个都在打着小九九，甚至有些人财物都装车了，一旦形势不妙就逃离这险地，陆路不行，还有水道呢。

    “唉，要是那黎明、周晓峰两位猛将在此，反贼焉能猖狂？！”

    “噗！-”

    潘仕成一口热茶险些喷在穆克德讷脸上，强咽下茶水，却呛得白净脸皮都涨成了猪肝sè。

    “咳咳咳！制台大人所言甚是，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咳咳....要是补足粮饷，安抚将士，广州也不是不能保全，就看诸位大人决心如何了。”

    广州富庶，商绅巨富不知凡几，在座众人更是捞得河干海落，哪个没有几十上百万的家财？

    “要是筹集足够粮饷，潘大人可有把握让粤勇出战？”

    巡抚柏贵此时也豁出去了，要是失了广州，丢官罢职事小，他数百万身价说不准就得化成水，入了那些乱民荷包了。

    “若能补足粮饷，我三万粤勇必上下用命，歼敌于城下。”

    到时候，在座的诸位能活下来几个，那就天晓得啦。

    但戏还得演下去，武王殿下没下令，他这位大楚朝的首相大人就还得与敌周旋下去。

    “为了拯民于水火，为保大清万万年，我柏贵哪怕是舍家报国也在所不惜，本人就一万两银子，三天之内，再向商绅募集五十万两以为军饷。”

    作为一省巡抚，要向那些商家摊派，这个面子谁敢不给？到时候，别说这一万两银子回本，说不准还能捞个几万。

    “抚台大人豪气，我也捐五千！”

    “我两千。”

    “三千两！”

    “.....”

    .....

    很快就到了五月，这次柏贵倒是没有食言，确是筹措了五十万两银子交到了潘仕成手里。

    收了银子，潘仕成倒也爽快，驻守城内的万余粤勇都调派上了城墙，四门也加派了兵丁，他还发下手令从长洲岛大营加调人马。

    有了银子，那些兵勇都是一副jīng神振奋的模样，让诸位大人们看着眼里喜在心里。

    自己的家财前程看来是能保住了。

    这位潘大人果然是个能干的。

    粤勇乘船走水路入城，看着守城兵力增强，那些原本还上城墙的八旗绿营老爷兵也乐得清闲，回营该耍钱的耍钱，该找女人的找女人。

    坐镇长洲岛大营的周晓峰也在配合着潘仕成的布置，从南洋带过来的jīng兵强将换上兵勇号衣，一转身就成了粤勇团丁。

    在此期间，英国公使文翰、法国公使布尔布隆、美国公使马沙利联袂来到广州城外拜访周晓峰。访问期间，三国公使提出了保护各国在华侨民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而周晓峰则jǐng告文翰等人不要企图干涉中国内政，不要帮助清廷与大楚为敌。

    现在欧洲已经开打，很快英法两国都会陷入漩涡，周晓峰根本就不惧这些公使虚张声势的恫吓。

    “先生们，你们将有幸见证一个新国家的诞生，一个开放的中国，符合世界各国的利益，是接受一个有着四亿五千万人口大国的友谊，还是挑起一头雄狮的怒火，将有你们决定。”

    文翰等人在长洲岛大营亲眼看到楚军严明的纪律，以及不弱于列强军队的装备和战力。在离开长洲后，他们立刻建议本国zhèng fǔ采取暂时“中立”的观望政策，不要轻易与楚军为敌。

    等文翰回到香港，接到叶名琛提出的派兵支援，内外夹攻平叛要求时，文翰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开玩笑，现在的周晓峰可不是他一个公使得罪得起的，连阿尔伯特亲王殿下都被控制在对方手里，英国在远东的海军实力处于弱势，而国内又在收缩兵力以应变欧洲局势。

    这个时候轻启战端，他这个公使还想不想当了？

    在收到了国内的几份电报之后，文翰甚至还专门派人通报给了周晓峰：俄国人准备袭取库页岛。

    对于这样刻意示好的举动，周晓峰没有什么表示，毕竟，俾斯麦差不多早在半个月前就电报传文告知给了周晓峰这位盟友。

    普鲁士和沙俄的关系可是盟友来着，比英国人要更早知道沙皇的意图，虽然这个盟友最后选择了背叛沙俄阵营隔岸观火，现在却是坚定的‘神圣同盟’盟友的样子。

    一纸盟约，在利益面前显得苍白而脆弱。

    不过英国人的善意，让他放心了一份担心。

    人总要保持一份敬畏之心，即便是毛太祖那样的一代霸主，也是该打就打，该让就让。十九世纪中叶的英国，比起一百多年以后的美国不遑多让，周晓峰还没有狂妄到取代尼古拉同学单挑英法同盟的地步。

    见好就收，才是现阶段最明智的选择。

    .....

    城头变幻大王旗。

    端午节很快就到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千军万马下广州

    .....

    库页岛位处黑龙江出海口的东部，东面和北面临鄂霍次克海，西隔鞑靼海峡及涅韦尔斯科伊海峡与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相望，南隔宗谷海峡与北海道宗谷岬相对。南北长近两千里，东西宽达三百里，面积近八万平方公里，有两三个台湾岛那么大，是清代疆域最大的岛屿。

    中国也是最早管辖库页岛的国家，从唐朝开始，中国就管辖着包括库面岛在内的黑龙江和乌苏里江下游地区。

    对于闭关锁国的满清来说，一座遥远的北方岛屿，即便面积再大，位置再重要，得与失都无关其大局，因为现在满清的天下，早已变得千疮百孔，哪里还会关心几千里之遥的一座荒岛。

    四月间，继湖广闽浙等地爆发反清起义之后，又有刘丽川等人领导小刀会在上海起义，同样以‘诛除鞑虏，复兴中华’相号召。

    旬rì内，除了各国租界，上海太仓等地被起义军席卷。其时，苏南各地府县仿佛在一夜之间冒出许多股反清武装，华东富庶之地失去大半，满清的赋税已经无法支持军饷。

    更关键的是，漕运自长江以南都被截断，沿河船工罢运，连běi jīng城的粮食都开始短缺。

    当一个个噩耗传到京师，物价一rì数涨，愈发加剧了人心动荡。

    是月，咸丰帝准刑部侍郎雷以诚所奏，在河南、江苏、安徽等地推行厘捐，以解决税收减少，军饷激增，部库储存渐趋枯竭的局面。

    抽厘亦称“厘捐”，是对运销过程中的rì用必需品抽收百分之一税款，作为临时xìng筹款措施，实为变相捐输。厘捐分“活厘”（抽行商之货物通过税）、“板厘”（抽坐商交易税）。

    后经胜保奏请，厘捐推行于湘、鄂、川、新、奉、吉、皖、闽等省，名目繁多，如统税、统捐、产销税等等，并不限于值百抽一。

    厘局的开启，使各地民众身上的负担rì益加重，加上胥吏的盘剥，民生愈发艰难，破产‘从贼’者rì众。

    为解财政拮据之急，咸丰朝还开始发行当十钱。自鸦片战争以来，特别是太平天国起义爆发后，连续不断的内忧外患，使清王朝财政rì益困窘。

    发行当十钱，其实是实行通货膨胀政策。雍正年间定制每制钱重一钱二分，每千枚重七斤八两。道光年间开始出现不足重量铜钱，每千枚仅重四、五斤，工部宝源局与户部宝泉局所铸之钱也大小不一，且有掺铅过多现象。

    咸丰三年五月，清廷批准铸造当十钱，每枚仅重四钱四分。其后，当五十、当百、当五百、当千大钱相继出现。皆远远不足规定重量，当千大钱每枚仅重二两而已。

    新钱因币值不足，造成币制败坏，金融混乱，愈益加剧财政拮据。

    满清王朝，已现衰亡之象。

    .....

    五月初五，端午节。

    天还没亮，广州西城门与东门、南门就已悄然打开，一队队手持洋枪，臂束白布的士兵井然有序地开进城内。

    这些士兵显然不是城内的守军。

    因为叶名琛把广州城防大部分交给了潘仕成负责，除了北门主要由绿营八旗兵把守之外，三面城门都归属粤勇布防。

    总督府的主动配合，方便了周晓峰调派人马。

    有内应接引，数万天地会主力和长洲岛大营上万官兵浩浩荡荡四五万士兵鱼贯而入。在同样胳膊束着白布的城内粤勇引领下，两股兵马合作一股，向着预定的目标进发。

    兵不刃血，广州外城大部就已落入了楚军控制之中。

    “乱兵进城了！”

    “粤勇反水啦！”

    “造反了！造反了！”

    “.....”

    大好几万人马进城，虽然是在凌晨时分，大部分人还没有起身，但下苦人忙于生计，大户人家的仆佣多有起得早的。

    今早的异常，惊动了一些有心人。在这个时代，忠心于满清朝廷的还大有人在，只是不怕死的比较少见罢了。

    一旦大军行动被喝破，潜入就变成了明攻。

    “诛除鞑虏，复兴中华！”

    “周武革命，推翻满清！”

    “唯惩首恶、胁从不论，投降免死、立功有奖。”

    “大家不要慌，革命军与民无犯。”

    “.....”

    看到街上乱纷纷无数市民四处奔走，士兵们只好把他们赶回家去。在布置各处街口防务之后，余下的士兵继续奔向城中心的总督府、扶台衙门和藩库等重地。

    千军万马，如同洪流滚滚，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砰砰砰！”

    楚军各部终于开始和绿营八旗兵零星交火，在两广总督府及巡抚衙门等处抵抗尤剧，而各处军营则被早就接到命令的守城粤勇各部包围。

    在数倍装备了新式装备的楚军各部面前，人数和武器都不占优势的满清军队完全是被压着打。

    “外面是怎么回事，天还没亮就开始放爆竹了？”

    广州将军府，穆克德讷迷迷糊糊被吵醒。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穆克德讷前些天一直忙于守城，直到潘仕成增兵入城，他才算是放下了负担，难得的轻松了两rì。

    他这个广州将军统领八旗近万官兵，官阶与两广总督相同，因为是满清权贵，在地位上比叶名琛这位总督更高些，全省绿营兵都要受他节制。

    潘仕成虽然挂着个兵部尚书，在他面前也只有听命的份，既然他手下团练人马众多，多担负些责任也是应当应分的。

    “不好了，不好了！”

    “老爷，潘仕成反了！”

    “轰！”

    穆克德讷一阵头晕目眩，脑子一下就懵了。

    “潘仕成，个王八蛋！你深受皇恩，不思报效还引叛军入城，这是要本将军亲命啊。”

    “来人，为我披甲！”

    .....

    “报，藩库已下！”

    “报，巡抚衙门破了！”

    “报，大军攻入总督府，叶名琛举火**。”

    “报.....”

    军情流水价报到周晓峰行在。

    在压倒xìng的军力优势面前，不到九千绿营八旗兵根本无法阻挡近七万楚军的攻击。而且大部分绿营兵马还没来得及出战就被粤勇包围。

    .....到了中午时分，城内的反抗便已进入尾声，只有满城未下。

    “轰轰轰！-”

    满人与汉人隔离居住，满城中两三万人都是满人，在被包围之后，穆克德讷组织起五六千男丁据墙防守，楚军的进攻一时受阻。

    对于顽抗的敌人，尤其还是满人，周晓峰没有半点犹豫，立刻调派了一个炮营支援上去。

    几十门大小火炮飞入满城，让平rì里养尊处优的旗人吓破了胆。

    在一轮猛攻之后，死伤了百余人马的满城守军便已坚持不住。

    “别打了，别打了！”

    “我们投降！”

    经过了上百年像是养猪一样的圈养，生下来就有一份嚼谷钱粮，优裕的生活让旗人早就没有了他们老祖宗的气xìng。就是穆克德讷这位广州将军也不例外，看到城外开进来的火炮，他那点舍身报国的心思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开城门，出降！”

    .....

第二百八十章 传檄天下

    “楚军威武！”

    “大楚万岁！”

    “武王万岁！”

    “诛除鞑虏，复兴中华！”

    “我汉人扬眉吐气的rì子，终于到了！”

    “.....”

    广州光复，在万众欢呼声中，周晓峰再次进入这座带着浓郁古风的千年都会。

    这一仗，没有多大悬念。

    夫战，庙算多者胜。

    一rì而下人口上百万的大城，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之所以如此顺利，与近一年来周晓峰、潘仕成等人的着力经营有着极大的关系。

    满清官场腐朽，在巨量的糖衣炮弹轰炸下，别说是各级官吏，就是绿营、八旗中被收买的基层军官就有不少。尤其是柏贵这位广东巡抚，经他受买到的官帽就有数百个。

    原有的文官武将大多被收买，粤勇又在充足的财力支持下一扩再扩，双方的实力对比早就失衡，再在猝不及防之下发动突袭，有如此战果也就不足为怪了。

    是役，清军战死者数百，伤者近千，降兵七千有奇，满城近三万口尽数被俘。

    因为战争来得太快，事前准备又做得充分，广州城中官员被楚军一网打尽，除了叶名琛等几名汉官自尽死难之外，其余满汉官员都在一朝之间变成了阶下囚。

    “几个汉人做了忠臣孝子，满人却无人死节，这鞑子的气数真的是尽了。”

    “这些人甘做满清走狗，死有余辜。”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

    “杀！”

    “杀！”

    “.....”

    原两广总督府外，几百名满汉官员跪了一地。听到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柏贵和穆克德讷等降官吓得脸都白了。恐惧之下，有些人浑身颤栗，控制不住大小便失禁，一股难闻的臭味弥散开来。

    斧钺加身，又有几人能做到镇静自若？

    “武王殿下饶命啊！”

    “下官愿意反正，投效王师。”

    “.....”

    “唯死而已，请给某个痛快的。”

    “本官誓死不从贼！”

    “.....”

    节cāo这种东西，在官员身上是很难得的。几百名被俘官员，大半做出一副衷心投顺的模样，也有少数官吏怒目而视，甚至是出口大骂。

    这满清官员的忠诚度倒是出乎周晓峰的预料，这要是换做，你明白的，只怕转身就得全数认了爹。

    说起来，这还是周晓峰第一次看到从官员身上表现出来的气节，虽然这些人是让人恼火的死忠份子，有这么多人愿意为满清陪葬，确实令人震惊。

    “你们都是汉人，就这么想要给满族主子卖命？”

    “我等是大清的忠臣，与你等乱臣贼子无话可说。”

    “押下去吧，待核查罪状之后，再明正典刑。”

    .....

    胜利之后，首在扶民。

    因为笼络了两广大部分士绅名流，在士人阶层的拥护下，又有大部分的民众支持，广州城内的民生、治安不rì便恢复如昔，局势稳定了下来。

    趁着大胜之际，数万楚军分成几个方向光复两广各地。

    这是周晓峰起家的地盘，也是大楚席卷天下的前站，基础自然要打得结实一些。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宣传也是战斗力。

    不数rì，由梁廷柟等广南大儒起草，再加入周晓峰的部分意见，一片反清檄文新鲜出炉，这就是后来成为大楚朝建国纲领基础的《讨满檄文》。

    “咸丰三年五月初八rì，天运岁次年月rì奉大楚武王命，布告国民。

    “彼满夷者，本塞外东胡，昔在明朝，屡为边患；后乘中国多事，长驱入关，灭我中国，据我神器，迫我汉人为其奴隶，有不从者，杀戮亿万。

    “满清之罪，罄竹难书，我汉人为亡国之民者二百年于斯！满清穷凶极恶，今已贯盈，义师所指，敢有抵抗，杀无赦!

    “汉人有为满奴以作汉jiān者，亦如之。

    “中国者，中国人之中国，中国之政治，中国人任之，驱除鞑虏之后，光复我民族的国家。敢有为石敬瑭、吴三桂之所为者，天下共击之！

    .....满洲鞑虏对内暴虐无度杀人如麻，对外丧权辱国割地赔款。我仁人志士，当提三尺剑，伐无道，诛满狗，扭转乾坤，力挽狂澜。诛除鞑虏，光复中华。

    满夷心如蛇蝎，荼毒生灵，蹂躏神洲，其放任外寇侵我中华，致生民涂炭，焦土疮痍，血流成河，尸骸蔽野，冤魂满于山川，母之泣子，妻之泣夫，弟之泣兄，儿之泣父，号哭恸于天地。

    “满夷窃我神器，我炎黄子孙尽为其奴也，彼视臣庶若家奴。以蛇蝎为心，鲨鳄为肠，逆天虐民，暴戾成xìng。爱媚亲佞，残害忠良。杀戳无辜黎庶，屠绞有志士民。毁礼数，灭信义，颠覆人伦道德。藏祸心，窃神器，驰驱天下人民。科税繁猥，不知纪极，视民众如犬豕牛马之不若。

    “满夷颁诏令于朝，焚书坑儒，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不慎者，系之牢狱，不敬者，尽行屠戳，官宦士民，莫不颤颤惊惊；良民善类，犹自难知终rì。

    “满夷灭我文字，篡我历史。颠倒黑白，混淆忠jiān。是使中国之人，忘其根本也。

    “满夷鲜廉寡耻，使父子相残，慈严不保其赤子；夫妻反目，恩爱相弃于匡床；兄弟倪墙，友悌相间于斧铖；朋辈告密，信义相忘于刀丛。

    “满夷不纳忠言，不思改良，反暴虐无度，荼毒无算，灭传统，覆文明，闭关锁国，为外敌所乘。

    “满夷百万之众，不农不商，坐食我同胞之膏血，不与我同胞以平等之利益，防我为贼，视我为奴。

    “满夷政以贿成，官以金卖，爵以世袭，刑以钱免，致政治紊乱，民生涂炭。官衙林立，上下勾结，朋比为jiān，穷奢极侈。朱门酒臭，路有遗骨。民无立锥之地，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满夷内残外忍，使人心不古、道德沦丧。

    “满夷之罪孽，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神人之所共愤，天地之所不容。

    “世界cháo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方今民众觉醒，天下一心，气愤风云，四海旗聚，誓清妖孽。中原豪俊，望旆来归。草泽英雄，闻风斯起。大兵既至，诛罚必申。

    “东起江淮，西连巴蜀，兵甲成群，行伍相接，鼓声动而南风起，剑气冲而北斗平。万众悲歌，气吞山河。

    “圣人云杀身成仁，舍生取义者，尽在今朝。共之，勉之，励之！！

    檄文出，天下震动。

    .....

第二百八十一章 杀他个人头滚滚

    第二百八十一章杀他个人头滚滚

    “大楚？”

    “武王？”

    “天下兵马大元帅周？”

    “诛除鞑虏，复兴中华。”

    “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

    “.....”

    广州光复之时，几乎在同一时间，西自云贵川黔，东至闽浙江淮，即有百数十路义军相应，竖起大楚旗号，天下震动。

    这江南数省更是完全失去了控制，因为长江水师阻截，满清朝廷的命令都没法传递过长江。

    传闻中，那位武王殿下乃是朱明正脉，洪武嫡传，具大智慧，文武兼备，又得天罡地煞诸天星宿庇护，龙虎扈从，英雄争相投效。

    一夜之间，《讨满檄文》传遍大江南北，在有心人的口耳交递下，就是平头百姓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巴蜀之地，在会党武装配合下，楚军派遣的小股部队迅速壮大起来，并占据了除成都等大城市以外的大半州县。

    作为吴头楚尾，粤户闽庭，形胜之区的江西，占取了南昌府的苏三娘所部换上了太阳纹样红底金龙旗，数万兵马士气昂扬，分多路发兵赣南、浙西。

    其时，又有早已北上的楚军水师沿江西进，会同自武汉顺流而下的楚军一部，以近千火炮，三万兵勇包围了南京。

    而早已布置了重兵的长沙、武汉一线，几乎是毫无悬念便成了楚军囊中之物.....

    一时间，满清失却了数十州府，五座大城。因为赛尚阿早前为了酬功，送了许多顶官帽，使得湘军系兵将任职各地，轻松掌控了江南江北数省大多数州县的军权。

    在金钱拉拢加上武力威胁下，许多州县官或主动或被动地投靠效忠，这与太平天国起义之后各地官员宁死不投降形成了鲜明对比。

    反清复明，在民间有着深厚的舆论基础，比起劳什子上帝，故明有着强大的号召力。虽然周晓峰打的是大楚的旗帜，却背负着前明正统的名号。

    大义名分，往往胜过千军万马。当然，这也要有足够的武力为其背书才做得数。

    周晓峰勇武之名，湘军数战之威，就是令致天下动荡的长毛都屡战屡败，早就失去了战力的满清八旗与绿营哪里还能与其相抗？

    两广失陷，两湖失陷，西南乱，东南乱，人心大乱.....听到一连串不利军报的咸丰帝吓得跌下龙椅，战栗不能言。

    这天下已是四处火起，大清的江山，这就要完了嘛？

    满人可不比国初那会儿，这要是失了江山，哪怕是退回关外去，早已习惯了锦衣玉食斗鸡走狗提笼架鸟优裕生活的旗人子弟再要去过老祖宗那种恶衣恶食的艰苦rì子可是不成了。

    大概用不着汉人来赶尽杀绝，自个儿就先得崩溃。

    “这个什么武王，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

    与各地造反相应的，是南方各省满人的处境。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圣人云，十世之仇犹可报也。

    满清窃据神器二百年，屠戮汉民数以亿计，是该清算的时候了。

    五月初十rì，广州城外，东郊乌龙冈。

    这一rì，满城空巷，数十万人出东门，把一座小山围了个人山人海。

    “来了！”

    “来了！”

    “好多的官....”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国人自来对杀头有着独特的兴趣，城破之后这几rì，楚军与民秋毫无犯，民众对于这支乡党子弟组成的部队也没有了多少畏惧。

    有潘仕成等地头蛇在，粤勇又大多是土生土长的广东人，那些被俘官员的劣迹很快就核实清楚了，加上那些勾结官府为恶的豪强劣绅，街面上素有民愤的青皮混子，都趁着鼎革之际来了个一网打尽。

    受贿索贿、强买强卖、欺男霸女之类的恶行还算是寻常，有一等丧心病狂的，与亲眷勾结洋人卖猪仔，贩卖鸦片，还有欺压良善伤害人命的，几乎已经注定了死路一条。

    就是那些被俘之时表现得如何忠君爱民的，大多也是劣迹斑斑，官声还不错没犯下大过的官员也就十数人而已，可谓凤毛麟角。

    不过因为传统道德约束，敢于犯下杀头之罪的毕竟只是部分，大多数的还算半黑半白，属于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的那一类。

    “押上来！”

    这一次，是万人公审，即时宣判，即时处决。一次xìng处置这么多罪人，周晓峰也得亲自参与期间，毕竟是人命，万一错杀了真正的能员干才，割下的人头可是接不上来了。

    他现在手下可用的人才，尤其是读书人，实在是太少了。

    周晓峰总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这满清的大部分官员，出了部分恶贯满盈的，似乎大多还没到人人可杀的地步，至少，这些人还有底线，还有畏惧心，甚至，还有廉耻。

    听惯了一个个包养上百情人，坐拥数百房产，积蓄数亿甚或是数十亿身价的神话，对于跪在台下这些因为强抢过三五良家，强占百十亩田产，收受千把几百两银子就弄得天怒人怨的‘贪官污吏’，周王爷还真没多大感觉。

    礼教纲常到了这个时代虽然已经变得异常僵化教条，禁锢了士民的思想，却也约束了人的行为。即便是封疆大吏也有个畏惧心，不敢弄得太过天怒人怨的。

    这许多官员，成气候的还真没有几个，也就是柏贵这样的满人亲贵家底丰厚些。

    不过鄙夷不等于可以宽恕，尤其是那些买卖人口转卖鸦片的满汉官员。而那些骑在汉人头上敲骨吸髓两百余年的满人，他更不会轻易放过了。

    “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电喇叭再次上阵，把周晓峰的声音传出数百米。

    “这里叫做乌龙岗，又叫共冢，乌龙岗不是山，乃是我汉人的白骨堆成的冤冢，两百年前，仅在广州一地，我汉人七十万人死于满清屠刀之下.....”

    庚寅之劫，又称广州大屠杀，指顺治七年庚寅十一月到十二月清军在广州的屠城暴*行。

    当年，汉jiān尚可喜、耿继茂在围城近十个月后，经过惨烈的战斗，包括筑垒相逼，以楼车攻城，及动用荷兰炮手，终於攻破广州城，随后对据城死守的广州居民进行了长达十二天的大屠*杀，不论男女老幼，一律残酷地杀死，死亡人数达七十万。

    《广州城坊志》记载：“城前后左右四十里，尽行屠戮，死者六十余万人。相传城中人士窜伏六脉渠约六七千人，适天雨，渎溺几尽，其所存仅二人，双门底刘中山其一也。”“止有七人躲入大南门瓮城关帝庙神像腹中，得免诛戮。”

    广州屠城，惨绝人寰的程度相当于“扬州十rì”，远远超过了倭人的南京大屠*杀。

    清军在大屠*杀后，故意留一些僧侣不杀，让这些幸存者来清理屠场。

    “城中无主，积尸成丘，惟三四僧人，于被焚处，拆取屋木，聚尸焚之。”

    .....

    “满人之罪孽，决四海之波亦难洗刷。扬州十rì，嘉定三屠，不过是十之一二。清寇陷cháo州，纵兵屠掠，遗骸十余万，福建同安县屠城死难五万余人，广州城破，居民几无噍类,城外焚化残骸堆积如山，形成这座乌龙岗。时至今rì，仍可挖出积结成块的骨灰。”

    “今rì，我等就以满人之血和贪官污吏的头颅祭奠先民的冤灵。”

    “杀了他们，杀光狗鞑子！”

    “报仇！”

    民众的情绪被悲惨的往事激发，听到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柏贵等人的脸都吓得煞白，两股战战，屎尿齐下。

    “殿下饶命！”

    “我等愿意为奴为婢，当牛做马！”

    “....”

    饶恕，这是周晓峰所不具备的美德。

    难道，还要让老子在多少年后，再看到那些充斥着阿玛额娘，主子奴才的恶心辫子戏嘛？

    那些惨死在清寇刀下的亿万冤灵，都是我炎黄子孙，我们的先民，那些受杀戮、受侮辱而死去的同胞，流着和我们同样的鲜血。

    太过仁慈，只会在多少年后沉渣泛起，让那些遗老遗少肆无忌惮地亵渎我们先人无数惨死的冤魂，尽情地践踏国人的尊严。

    满清之后，遗毒不尽，流播无穷。

    在后世，虽无帝制，皇权文化依然如故。凡是做了官的，对下无不是不可一世颐指气使，官当得越大越没人管，越到高处就越可以为所yù为。

    而腐*败rì甚一rì，无处不充斥着金钱的腥臭。平民贿赂公仆，下级贿赂上级，小官贿赂大官.....公权沦为兑现私yù的工具，被人随意滥用。

    更有奴才文化盛行，投机、钻营、拍马屁，为了成功不择手段，极尽所能.....当奴才成了常态，一个民族的脊梁也就断了，骨头也就软了。到最后，异见者成了公敌，一个个都只能做顺民，连大声说话都是罪过。

    那就是集体中*毒，没有清除满清jīng神余毒的恶果。

    仁恕，往往换来的不是感恩，而是仇恨，就好像农夫与蛇那样，落得个好人没好报的下场。

    “宣判吧！”

    “一等罪人，柏贵，穆克德讷.....斩立决！”

    “二等罪人，李星汉.....绞刑！”

    “三等罪人.....终生劳役！”

    “.....”

    满人都有罪的，助纣为虐的汉jiān更是罪加一等。在无数证人面前，被定罪的满汉官员不敢为自己的罪行辩解，只能嘶声竭力地求饶，希图能苟且偷生，哪怕是终生劳役也可以接受。

    “饶命啊！”

    “拉下去！”

    “杀！”

    凡是有过劣迹的满人尽数被砍了头，犯下人命的汉官也不能幸免。数百官员死了近半，万余满人男丁更是杀了数千。

    一时间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看到这一幕，侥幸逃过一劫的满汉人等都有一种活完了一辈子重获新生的感觉。

    当他们得知自己的后半生将在苦役中度过，许多人竟然喜极而泣，对着高台上的周晓峰感激不尽。

    近三万满人，或死或罚，剩下的妇孺不是罚做劳役，就是沦为奴婢，配给单身军士。

    女人，也是一种资源。

    民族融合从来都是血淋淋的，比起满人的手段，周晓峰的做法算是非常的温柔了。

    杀掉一些罪大恶极的，剩下的估计都要在海南和南洋海岛上开荒度过残生了。没有了女人延续后代，这些人的血脉也就断绝了....活着，等同是死了。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控制生育，算是一种最温柔而有无形的杀人手段，其效果早就经受过了历史的考验。

    “杀得好！”

    “大楚威武！”

    “武王万岁！”

    “.....”

    血气，令民众异常振奋。那么多往rì高高在上的人物，如今变成刀下亡魂，剩下的也将屈辱卑微地活着，让人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数千颗头颅，被堆放在乌龙岗下，这是献给先人的祭品。

    案桌上，摆上了乌牛白马，身着王冠蟒袍的周晓峰向着骨冢拜伏，周围官民也随之跪倒，天地之间，只有梁廷柟的声音通过传声筒传于远近。

    祭文曰：

    “甲申更姓，七年讨殛。何辜生民，再遭六极。血溅天街，蝼蚁聚食。饥鸟啄肠，飞上城北，北风牛溲，堆积髑髅。或如宝塔，或如山邱。.....五行共尽，无智无愚，无贵无贱，同为一区.....”

    “.....武王革命，以伐无道。今以乌牛白马，数千仇敌之血，以慰七十万先民冤灵....皇天后土，佑我中华.....伏惟尚飨！”

    .....

第二百八十二章 漏网之鱼 上

    第二百八十二章漏网之鱼上

    “今儿真是见了大场面了，好吓人。”

    “这位武王殿下手段似乎有些过了。”

    “别说什么杀俘不祥的屁话，满人视我汉人如草芥，从来就没有心慈手软过，这还是杀的少了的....”

    “就是，不几年就要大兴文字狱，杀的人可不少。”

    “.....”

    从早上开审，到午时开始勾决人犯，虽然分派了充足的人手，分作了许多批次，依然忙到向晚时分。

    几千颗人头落地，乌龙岗下血流都汇聚成了河，成堆的无头尸首，四处乱飞的绿头苍蝇，弥漫的血腥气，渗得人心里发冷，许多人已经看不下去，呕吐得天昏地暗的早早的退了场。

    而许多受了冤屈甚至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民众则从头看到了尾，只恨不能亲自cāo刀。

    直到天黑，人群方才散去，三三两两结队而回，大多还沉浸在今rì这震撼的场面之中，通过交谈才能缓解那沉重的压力。

    而这个时候，周晓峰也在一队近卫的护持下返程。

    到了酉时光景，正是凉风徐徐，让人大感惬意，骑马行在官道上，忍不住要纵马飞驰。

    乌龙岗离城本就不太远，前面再转过一片小树林，城门已是不远。

    周晓峰脑中正回想着白天的情形，那般血光冲天的场景他也是这辈子头一次经历，刑场杀人，与战场对决又自不同。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这次夺城并没有多少流血冲突，不少士兵还没见过血，让这些新丁轮流cāo刀，也正好让他们体会一下杀人的感觉。没见过血的战士，到了临战之时，难免就会稳不住心神，这也算是一个锻炼的机会。

    广州算是自己的发家之地，投入的jīng力比起巴拉望岛来也不遑多让的。南洋、两广、两湖，构成了他班底的主体，经营好了这片基业，不论在以后对清或是对外的征战中顺利与否，都能做到进退自如的。

    一rì间袭取一座大城，确实是太过顺利了些，容易的让人不敢置信。

    正驱驰间，心头却是jǐng兆突起，头皮一炸，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上脑门，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有刺客！”

    下意识地，周晓峰大喝一声，身体已作出了反应，双脚在马上一蹬，身子离了马鞍，从马上落到了地上。

    “杀贼！”

    就在这时，骤变陡生，弓弩破空之声响作了一片，一阵箭雨从树林中shè出，怕不有十数支箭矢夹着劲风直冲他而来。

    “嗖嗖嗖！”

    周晓峰身子一缩，躲在坐骑身后，虽然马匹挡住了箭支，在那瞬息之间，手臂依然被划破了一道油皮。

    他此时只听得身前身后的闷哼声，马匹受伤嘶鸣之声响成了一片，这些近卫军士连个提防也没有，立时有数十人被shè死shè伤。

    “护驾！”

    “保护殿下！”

    等第二轮弩箭来临之时，大家已经反应过来，以周迈、刘永福等为首的侍卫们举起护盾围住周晓峰，借着战马组成了一道防护墙。不过混乱之下，还是有十多人中箭栽倒在地，刺鼻地血腥味开始弥散开来。

    多年生死一线的海上生涯让周晓峰jǐng惕心超越常人，加上他的反应速度，便是在黑暗中也护住了周身要害。

    饶是如此，身上还是挨了一下，他毕竟远离一线作战时间长了，这半年又没有激烈的战事，jǐng惕xìng有所下降，直到对方攻击的一瞬间才反应过来，箭矢近身时虽是避让及时，还是显得狼狈了，这让他愤怒异常。

    超群的武功，可是他聊以自傲的资本，在广州城门口居然还让人伤到了自己，还赔上了众多近卫士卒，这可是赤*裸的打脸。

    “发信号，围过去！”

    对方发动的时机倒是把握得好，这片树林距离东门不过几百米，又人来人往的，rì间都被搜检了好几遍，到了这个时候前头开道的士兵查探就没了那么仔细，有些个灯下黑的味道。

    周晓峰在众人的拥簇下衣甲又是那般显眼，不招致特别关照都没有道理。

    “杀了反王，有进无退！”

    “杀！”

    三轮箭矢shè完之后便没再有弓弩的响动了，接着林中便是一阵喊杀声响了起来，上百个黑衣蒙面的杀手冲向官道。就在这东城门外，这些人不退反进，却是打着要同归于尽的主意，看来竟是一群死士。

    “咔嚓！-”

    刀剑相交，当先的一人正对上周晓峰，还没来得及发声，就已经被金乌刀连人带剑劈成了两半，血水四溅，脏器流了一地。

    周晓峰挥起手里的宝刀，身子如同鬼魅般冲进这群人中间，大刀扫动间，血光崩现，惨号声不绝于耳。在这样地黑暗之中，正是他熟悉的环境，手持利器，又有随时穿着的宝甲护体，放手厮杀起来真是毫无顾忌，几个回合间便有十数人惨嚎着滚倒在地，大多是肚破肠断，甚或是被一刀两断，犹在垂死挣扎。

    东城门那边的守军也开始sāo动了起来，远远便能听见嘈杂的喊叫声，间杂着将官的喝令声，列队奔跑的脚步声已是隐隐可闻。

    侍卫群中也已经放出了烟花信号，在夜空中灿烂夺目。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这个时候，城内城外的兵马都会有所反应了，要知道这会，才刚刚放炮杀过人，而武王殿下此刻尚未进城，要是城外有人作乱.....

    以弱击强，形势变得越来越不妙，这些不知是死士还是杀手的家伙却还是一副拼命地架势，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又或是打着擒贼先擒王的主意，大半人马向着周晓峰围过来，乱刀齐下，丝毫不顾己方伤亡。

    但在这样地暗夜之中，即便是遭受高手围攻，亦不能伤得了周晓峰分毫，虽说天黑，却有朦胧未明的淡淡月光，这就已经足够。

    仗着敏锐的感官，即使没有白rì般看得分明，身周十数人举刀挥剑的动作如同慢镜头一般，周晓峰身子一矮，在地上扫了一圈，身边便变得空旷了许多。

    腿一蹬，找到包围圈薄弱之处，顺手一拳将一个大汉硬生生砸了出去，那人尚在半空，脑袋便如西瓜碎裂，脑浆血水飞溅出丈余。

    其身后一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随着他沉重的尸体撞了出去杀伤两人后，落地之后，两人已叠成了肉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清彼此了。

    周晓峰趁隙钻出包围圈，横着大刀在人背后疾走，也没有花哨动作，只是仗着金乌刀之利，奔行之速，一圈下来，已是斩瓜切菜般连杀了十数人。

    面对鬼魅般的凶神恶煞，恁是心存了死志，此时也只剩下了恐惧。周晓峰在场中搅动，又有数十名近卫战士向内夹击，直是将形势逆转，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这百数十名杀手这时已经惊怖到了极处，发一声喊，向后便退，其中队后的十几人更是将手中刀朝着周晓峰的方向投掷过来，即便不能幸运地命中目标，误中副车也能延迟追击。

    慌乱之中哪里有个准头，周晓峰只是拨动几下，来袭的武器便被挡下，他身子如同闪电般疾走了几步，便已经来到这些人的身后，刀光掠过，又是几颗头颅旋落地上，无头的尸首轰然栽倒。

    连杀二十几名偷袭者，周晓峰的眸子中已然满是杀机，血液开始沸腾起来，那种漠视生死，主宰一切的感觉令人yù罢不能。

    看来，自己的力量并没有因为这一段悠闲的rì子而削弱，众多妻妾也没有耗干他的jīng元，活动开来，还有一种想要尽情发泄的yù望。

    “死！”

    长刀挥斩，又把几个愕然转头的家伙砍成了几段，残肢断臂随着躯体坠下，血水流淌，地上已是又滑又腻，血腥味弄得化不开。

    血水染在身上，令周晓峰如同凶神恶魔一般可怖，看到他这幅模样，剩下的黑衣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加紧逃入林中。

    不求能跑得过这个魔神，只要跑得过同伴，阻挡得一时，自己也就多一份逃生的希望。

    一刀在手，横扫千军如卷席，杀人如同草芥一般。

    这个贼酋也太可怕了些。

    跑！

第二百八十三章 漏网之鱼 中

    杀人如杀鸡！

    周晓峰浑身浴血，真个如魔似煞，一声咆哮，身形疾闪，一手扼住身前一名黑衣人的脖子，咔嚓一下，那人的脑袋便扭转向后，眼见是不活了。

    左手提着尸首，右手握着大刀，连锤带砍，再度冲入人群，几息之间，又留下来几条人命，顺手把只剩下了半截的躯体远远甩了出去，正正撞在落后两人身上。

    那两人就好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上，蓬的一声便被砸出去四五步，在地上滚了几下，便即一动不动了。

    “护驾！”

    “杀贼！”

    林子外头一阵喧哗，却是部分守城官兵与在乌龙岗扫尾的兵马赶到，听见林中的动静，官道上又倒下了许多近卫战士，那些楚军军士有些不知所措，惊慌不已。

    殿下遇袭，情况不明，这可怎么得了？

    “喝！”

    又是一声怒吼传出，如同虎啸山林。

    “殿下在前面，快！”

    举火入林，最先赶到的铁桥三等人先是看到一地狼藉，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四周弥漫着中人yù呕的血腥气，伴随着地上垂死者的惨嚎之声，宛若炼狱一般。

    “他老母的！”

    铁桥三脸sè发青，心想着王爷可别要出了什么岔子，不然他当真是没脸活了。身为近卫首领，却舍不得放下大场面，亲自上场cāo刀误了功夫，以至周晓峰身边缺了足够的人手，确实是失职了。

    身为周晓峰的大弟子，他一身大好前程摆在眼前，此时若是失了这个主心骨儿，以后可真是生不如死了，就是吐沫都得把自个给淹死。

    “围上去，快！”

    “快，先找到殿下，要是殿下伤到一个寒毛，大家伙都没脸活了……”

    “都跟上！……”

    关系到身家前程，生死荣辱，什么逢林莫入，穷寇莫追都成了屁话。

    再往前去，周迈与刘永福等人也是一身鲜血，与人斗做一团。要说这些没跟上大队的游兵散勇也确实是狠辣，眼见逃不出去，一个个转身舍死拼命挡住了追兵，即便以周迈这等近卫jīng锐之士一时间也莫奈其何。

    虽然不是一夫拼命万夫莫敌，十几名黑衣人恁是缠住了数十名近卫战士。

    “快，殿下在前头.....”

    联手斩杀了最后几名垂死缠斗的黑衣人，铁桥三等人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两位跟班都没事，以周晓峰武功之强，一般人应是伤不到他了。只是黑夜之中刀枪无眼，凶险不下于战场厮杀，没见到人，总是放不下心的。

    “....他一个人追上去了。都愣着干什么？快追！”

    以往刚出道之时，铁桥三可没少和人比斗，东门外这片林子，也是一处经常约战之所，地形算得上熟悉。

    再往前数百步，已到了树林边缘。

    .....

    “他**的，这回算是踢上铁板了。”

    陆俊青靠在一棵老树后头，握紧了手里的强弩，双眼一瞬不瞬。

    他刚开始也是在连shè之后跟在蜂拥而上的同伴身后冲出树林，但到了半途却放慢了脚步，渐渐拖在后面，看着那些被升官发财的许诺冲昏了头脑的同伴从身边越过，陆俊青撇了撇嘴。

    官位，钱财，女子，是个男人都无法抵抗这样的诱惑，但他更明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

    银子是好东西，可有命拿，还得有命花才行。

    陆俊青看上去身材瘦小，显得短小jīng悍，在高手如林的大内并不出众。他最引以为傲的却是自己的机变敏捷。在侍卫处十多年，出现了不知道多少新面孔，又有多少老面孔消失不见他是数也数不过来了，但他陆俊青却连油皮都没伤着过。

    陆俊青功夫不算太好，谋算亦非所长，他出差公干的次数也不算少了，能够平平安安活到现在，凭地就是jīng明的头脑，遇事见机得快，但凡需要硬拼之时，他一般都是躲在后边‘策应’，从不会真刀真枪上阵，溜得也是最快。

    虽然现在也就是个三等虾，位置不上不下，当年的许多同僚和后进都升到头上去了，他却不以为意。小酒天天喝着，小妞经常玩着，银子不缺，这样的rì子应是要得，何必拼死搏命呢？

    新手，总是死在前头，十几年下来，他也成了前辈。别人知道他的斤两，再看着他一些老兄弟的面子，出任务也不会让他冲在前面。

    能够混rì子，他也不在乎那点贪生怕死的名声呢。

    钱财虽然动人，但得有命享用才成，若是能捡个便宜固然是好，不然也不犯不着拿自己小命儿去拼。

    要不是去年中那位姓袁的参领大人南下公干失了踪，如今广州又换了主人，南边实在缺人手，上头又下了死命令，他陆俊青才懒得趟这趟浑水。

    如今这局面，大清已有些rì薄西山的气象，出来行事是越来越凶险了。以前还能仗着大内侍卫的名头在地方上耀武扬威的，现在，就在这两广两湖，甚至是江南地面，他们这些大内侍卫都成了过街老鼠也似。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是该考虑放下饭碗，另寻出路了。几十年的积累，别说大富大贵，几房妻妾，好酒好菜的安生rì子还是过得上的。

    “可别把老命留在这里才好。”

    正思忖间，那个如同鬼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中。

    随着几声惨叫，剩下的人手已经不到一半了，这趟出门，忘了看黄历，晦气。

    陆俊青稳住压着扳机的手指，手指头上传来的冰凉触觉让他心安，他干老了偷袭的勾当，身旁还身下十几个shè手，那人又不是三头六臂，还真能做得毫发无损，把大家伙给屠了？

    十几个替死鬼在前，自己还是有充裕的时间。

    回头看了看，再度确认了出林子的退路，随着一声喊，一阵弓弦震动，十数枚箭矢闪电般齐齐shè向那个高大的身影。

    “嗖嗖嗖！-”

    目标还在原地，让陆俊青心里一喜，就要现身冲过去，下一刻，他的眼睛就瞪得老大，脸上一副见鬼了似的神情。

    “啊！-”

    惨叫声从身前的同伴中发出，离着还有三四十步远，那些弩箭竟是倒shè而回，几个跑在前面的倒霉鬼登时做了箭靶子。

    空手接箭？！

    陆俊青也是江湖出身，听说过一些功夫高手不仅能避箭，还能接箭，今天算是见着了。

    眼睛掠过身前身后，再不作他想，陆俊青慢慢退向树林边缘处，脸sè已经极为难看。

    这次惹上的是什么人啊？便是这些年他见惯了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但毕竟还有个限度不是？

    伤不着，打不过，那就只有一条路好走了，跑！

    陆俊青头也不回，转身便跑，身后的惨叫声却是越来越近，如同实质的生死恐惧压得他透不过气来，扯开嗓子嚎叫了一声。

    “不要杀我.....殿下饶命！”

第二百八十四章 漏网之鱼 下

    前几rì天气骤变，老猪头痛发作，老毛病了，兼且近来诸事不太如意，心情沮丧，断更了几天，实在对不起一直支持我的兄弟们。

    落下的欠账，胖子会尽快补上来，从下月始，更新速度也该提上来了，这个月收藏涨了不少，也该有所表示不是？

    不废话了，请大家拭目以待。

    *******

    江湖亡命，也并非是谁都舍得一条xìng命的。

    蝼蚁尚且惜命，何况于人乎？

    陆俊青本就是江湖老油条，不过是冲着钱财官位才进的大内当差，多年下来还能保全囫囵个，绝非忠勇刚烈之辈，观望风sè，见风使舵的本事却是不会小了。

    “你们是什么人？”

    “小人等皆是大内差人.....”

    “带头的是谁，还有没有同党？”

    “这....此次带头的老孙已经被殿下一刀杀了，后面倒还有几个接应，内有.....只怕.....现在都已经跑了。”

    “快说，在哪边？！带我过去，咔嚓！-”

    据陆俊青所述，这次行刺的都是大内侍卫派来南边的密探与刺杀好手。为首的一个是明面上的广东都司，姓曹名旦的，实际上却是广州府坐探头目。另一个则是新来的大内一等虾，专为查察去年那位袁某人神秘失踪之谜而来。

    一位大内参领，加上还有不少好手同时失踪，算得上一件泼天大案了。之所以没有大张旗鼓的查案，不过是事情太过蹊跷，南方又实在太乱，要是公开出来，怕是要令致地方震动了。

    大内侍卫除了部分扈卫宫廷，其他人与后世的国安相差仿佛，干的都是秘密工作，不好摆到明面上的，也只好派了些人马，出京公干。

    这个时代之所以容易地方变乱而至不可收拾，京师难以控制地方，主要是交通通信不便，消息来往往往要数月之久，等人到地方，手尾早就收拾了个干净，甚至是骨头都白了。

    到了这四方动荡的时节，就是失踪个把大员，也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反应过来的。

    等到这些人南下，在广州刚查出点眉目，时间已到了二三月，两广形势已然大变，暗流涌动，这么一小撮人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是静待时机了。

    到大军进城之后，诸事繁杂，不过一个不起眼的四品都司，外加一群行走在黑暗中的密探，惯是改换身份，隐藏行迹的，却是给疏略了。

    一群漏网之鱼，却差点让他们给得手，以周晓峰的心xìng，哪里容得下留下这等余孽继续躲在暗处兴风作浪。

    也不知道怎么动了两下，咔嚓一声，那陆俊青的双臂便已脱臼，被拎着一把稻草一般随着周晓峰疾行向北，这是要去斩草除根了。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藏在暗中的敌人，有机会就要予以雷霆一击，消除祸患。

    方才放手一搏，杀发了xìng，这时候也没理会对方还有多少人手，后面的侍卫还要多久才能赶上，哪怕前头犹有强敌，只凭手中一柄利刃，就敢杀上前去。

    艺高人胆大，这也是多年来亡命江湖，加上数度搏杀沙场磨练出来强大的意志。

    匹夫一怒都有血溅五步之时，更何况以周晓峰快意恩仇的心xìng，如何能容忍虾犬欺上头来？

    “殿下，您万金之躯，还是不要轻身犯险了吧，那位颜统领据说是大内第一高手来的，不如.....”

    陆俊青现在命cāo人手，为自己安危计，只得好意提醒这个不似人类的反王。他现在双手无法施力，不仅没有自保之力，就是逃跑也不便当，要是双方对打，他这反骨仔只怕是没有活路的。

    “大内第一高手，这下倒是有趣了。”

    来到这时代，周晓峰还真就见识了几位高手，象广东十虎这样传说中的人物，大多投入自己门下。而金钩李胡子，洪门泰斗陆阿采这般武林前辈也有过来往，见多识广之下，还真没遇到过不可战胜的绝世高手呢。

    “小人也只是听说而已，那时刚入大内，曾听旁人谈起，那位颜*shè颜飞白武功盖世，早在多年前就连败江湖各门派高手数十人，无一败绩，最后入大内供职，无人匹敌.....”

第二百八十五章 垂死一击

    “吾命休矣！”

    平生未遇上过如此强敌，如今身边又缺人手，颜飞白虽然心有不甘，此时委顿在地，却也只能闭目待死。

    少林有七十二艺之说，分三十六硬功，三十六柔功，他本是武学天才，自小习武，入少林寺后凡三十年，本门绝技已然习练十余种。jīng熟铁臂功、金钟罩、罗汉功、铁头功、推山掌、铁砂掌、追风掌等内外功法，门中最高绝学之一金刚不坏体神功也练了个七八成火候，内功比起各院堂首座还要强上几分。

    自习练金刚不坏体神功以来，颜飞白自感功力rì进，武功jīng深到座师同门都无法企及的地步，身体上的强壮让人很容易产生一种天下地上，无所不能，唯我独尊的狂妄，并在此基础之上生出了一种绝对的信心，而一直以来，也确实未有人能在他面前取得力量上的优势。

    即便是偶尔也会产生一种也许还有所不足，但在功夫上，却是无人能比的感觉。正是因为这种狂妄的念头，让他在同门中受到排斥，为人所不容，更在伤及同门之后，被罗汉堂首座严惩，再然后.....失手打死了对方，被迫叛逃师门，流亡江湖。

    十数年来，他颜飞白混得如鱼得水，虽然因为自小出家，脑子不是太好使，但无论在靠拳头说话的江湖中或是大内，都鲜有人敢挑战他强者的尊严，而那些挑战者不是跪地求饶，甘为走狗，就是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但现在，这种坚定的信心却是在遭受这两击之后，被敲打的支离破碎.....

    少林功夫，旨在乎强健体魄，坚筋肉，却内邪，御凌侮，非空言所能致效者，须时时练习，不荒不怠，而后能成。无论是习练软硬内外功夫，皆要深沉镇重，确实jīng当，节yù爱名。又有五忌，一忌荒惰，二忌夸矜，三忌躁急，四忌躐等，五忌酒sè。

    所谓近sè伤*jīng，暴怒伤气，思虑伤神，善忧伤心，好饮伤血，懒惰伤筋，躁急伤骨。颜飞白自入江湖之后，对这三要、五忌、七伤已不怎么放在心上，又浸染在酒sè财气之中，虽然金刚不坏体神功早有七八分成sè，到现在却是离功夫大成境界越来越远了。

    “噗........”

    颜飞白本有些黑沉的脸上泛起一丝cháo红，随着胸口郁结的一口污血吐出口，气血倒是通畅了几分。

    “南拳王......果然...名不虚传。”

    声音有些沙哑，一双yīn沉的眸子带了些血丝，更显得暴虐凶狠，他此时身形委顿，浑身无力，却并无任何求饶之意，一颗光头青筋虬起，加上一双狠厉的大牛眼，不似怒目金刚，倒像是一头发狂的野牛。

    “死来！”

    趁着周晓峰尚未动手的间隙，颜飞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两三成功力，张嘴大吼一声，身形已然暴起。

    “铿锵！-”

    一拳全力击出的同时，光头僧的一只手早已摁下了腰间的机关。这是他保命的底牌，谁都不曾见过。

    此物扁平，长七寸，厚三寸，系以牛皮，形似腰带，这是他入大内供职之后找来天下最著名的巧匠，费时数年年而成。至于那位为他打制这件宝贝的匠师，大概到现在骨头都已经白了。

    “嗖嗖嗖！-”

    数十枚sè呈乌青的细钉激shè而出，势急力猛，令人避无可避。即便是以周晓峰的反应能力，在猝不及防之间，又是如此近距离下，虽然乍闻异动就有了防备，转身之间，肩膀与手臂上还是中了两枚暗器。

    “扑哧！”

    间不容发之中，避开了垂死的一击，一刀挥出，一颗大好头颅飞上半空，失去了首级的尸身喷洒着鲜血轰然倒地。

    保命的杀招，多少给颜飞白挣回了几分颜面，却到底没有逃过事败身陨的下场。

    玩火者**，善水者溺于水，杀人者人恒杀之。

    对于像颜飞白这样的人，绝命江湖才是他们的归宿。

    “啊！”

    畏缩在墙角的曹旦发出一声不似人动静的尖叫，原本计划周密的刺杀，却引来了死神降临。作为一名出sè的坐探，他没少见人杀人，手上也没少沾过血，但嗜杀的人，一旦面临被杀，却是比常人更怕死。

    就连传说中的大内第一人现在都化成了刀下亡魂，他一个靠着钻营上位的庸手哪里还有机会保的xìng命？

    当鲜血撒到身上，cāo蛋的曹大人已经忍不住尿湿了裤子。

    绝望中，那如魔如神的身影一下子闪到了身前，根本不给他任何求饶的机会，刀光闪动，便已失去了知觉。

    说来话长，其实从破门而入到暴起杀人也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把两个谋刺的主事之人斩于刀下，再不用担心他们再度筹划，制造麻烦。

    而这个时候，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自身的不妥，冷汗直流，脸sè苍白如纸，一条胳膊已是乌黑肿起，丝毫没有感觉。

    这是中毒了？！

    “咣当！-”

    金乌宝刀掉落地上，胸腹之间翻江倒海，血气沸腾，浑身滚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呼吸，便有鲜血涌上，从鼻孔里流出来，怎么都止不住，眼睛也变得通红，脑海中杂念纷呈不可自持。

    再强悍的身体，到底也只是个人，在犀利的机关暗器面前，还是不足为恃。就这一会儿功夫，毒素便已开始侵蚀到胸腹脑部，让思维都有些混乱起来。

    如此可怖可畏的东西，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没想到竟然真被他遇到了，周晓峰嘴角绽开一丝苦笑。

    这际遇，真他娘算得上特异出奇了。

    奔波了这许久，也算费尽了心机，没想到还是yīn沟里翻了船，正儿八经的大内第一高手都受不起一拳，一个垂死之人却带给他致命的伤害。

    与周博、周达等人接触多了，毒学也有所涉猎，有使人麻木，有使人癫狂，还有许多瞬间置人于死地的剧毒。

    却是不知自身中的是哪一种毒，也不知这回能不能撑得过去。要是命丧于此，老天爷是否会将他送到何处，要是送回来处，倒也可以当作是做了一场chūn*梦。

    只可惜了一群妻妾儿女，一众部属军兵，还有那争霸天下的宏图大业.....

    这算不算是白忙了一场？

    .....

    (昨晚断网，想修改都改不了，只好今天补上。)

第二百八十六章 走火入魔

    “人呢？”

    “殿下人呢？！”

    “快散开来，仔细找！”

    “.....”

    终于，在杀光了林中刺客余孽之后，铁桥三与周迈等人领着近卫士卒蜂拥而来，把个小独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纷乱间，院子周遭被火光照的一片通明，人群混杂，人声鼎沸，连起码的军纪都顾不得了。

    也不怪他们这么紧张，这位殿下干系着万千人的前途命运，甚至是身价xìng命，却在遇险之后孤身追敌，深入险境，让他们如何不惧？

    “这里死了几个.”

    “这边也有.....”

    “殿下的随身宝刀.....血！”

    “.....这是受伤了，狗*娘*养的，这暗器有毒，快着人回城找大夫，都楞着干什么？！”

    惊慌之下，自然是人心惶惶，大楚政权新建，南洋，两湖，两广.....各方势力系于一人，要是周晓峰有个什么闪失，那真是天大祸事临头了。

    “这里有个没死的。”

    受伤方醒的陆俊青被两名兵士架着，踉踉跄跄来到近前，身上的衣服凌乱之极，头脸各处也是青一块肿一块，鼻青脸肿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乍一看见这么多人，他已自吓得两股站站，嗫喏着刚要说话求饶，铁桥三却打断了他的话头。

    “武王殿下人呢？”

    “小人陆俊青，得殿下宽赦.....已经效忠殿下，准予戴罪立功.....俊青随殿下追寻贼踪至此....其余不知....”

    铁桥三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眼睛一瞪道：“是什么人伤了殿下，人呢？”

    陆俊青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就……就是地上这两个大.....贼子。”

    “又是这帮狗*娘*养的大内侍卫！”

    铿锵一声，刀子就已出鞘，面对铁桥三满眼凶光，满脸都是杀气，生怕他怒起杀人，陆俊青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这位……将军大人容禀……小人擅长寻踪觅迹，颇有些心得，或可效犬马之劳。”

    铁桥三在陆俊青身上一阵打量，干巴瘦小不像是个有多少本事的，就是有些油滑了些。再看到地上滴落的那一滩乌黑血迹，鸡鸣狗盗之辈，或许也能有些用处，他的眼神终于变得柔和了一些，重新把刀子放下。

    “看样子，武王殿下受了伤，爷爷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要是找不到人，看我不活剐了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着，带我的人去寻殿下，要是三心二意或是殿下有什么差池，我饶不了你……滚！”

    逃又逃不了，陆俊青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

    同来上百位大内高手与两广坐探，如今一场恶战下来也就剩下自己这一只小虾米，对方兵多将广，把个广州周镜守得铁桶一般，就是想跑也没地方跑。

    加上胳膊脱臼使不上力，四肢无法协调，在这样的时候，任他武功绝顶，腿脚灵便，身上的功夫也发挥不出一两成来，在山岭丛林中哪怕只是遇上一员小兵，也能吃他个死死的，正面对上只有饮恨当场的结果。

    脖子再硬，毕竟扛不住刀子不是？

    陆俊青也一向以大内高手自居，保命的功夫不做第二人想，他往rì行事，向来只做暗箭伤人的勾当，一击不中便远扬千里。

    这一回，可算是一个跟头栽到姥姥家了，听天由命吧。

    “哞！-”

    城外一处农家院内，传出一阵牲畜的哀嚎之声。

    一头大黑牛在栏里乱冲乱撞，痛苦挣扎几回之后，轰然倒在地上，抽搐片刻之后便已失去了生机，只瞪着一对大牛眼满含痛楚与愤怒。

    地上一滩污血，呈现出不正常的深黑sè。

    “此物剧毒，中者立毙，殿下....只怕不妙。”

    “胡说八道什么，吉人自有天相，殿下有神灵庇佑，又受过大长老配制的巫族秘方洗礼，虫蛇不犯，百毒不染，绝不会有事。”

    “当务之急，先要找到人，其次验明毒xìng，研制解药.....王后那边，也得派个得力之人过去通知，以备不虞。”

    .....广州陷落，处置降官，发配俘虏.....乌龙岗下更是将广州满人男丁杀了个人头滚滚。

    正自人心尚未稳定之时，三军统帅，大楚之主却遭到了刺杀，行踪不见，为免形势恶化，局面失控，潘仕成等人为首的官员将领会商之后，在两广境内加强了戒备，军兵四出.....

    然大楚政权虽是新立，诸般行事已有制度，即便那位有个什么....不妥，总算已有了三儿一女，还有两位王妃亦有身孕，事业有人继承，倒是不怕一众属下失了主心骨。

    照着楚军现在的势头，哪怕不能奄有天下，划江而治并非难事，各人的前途还是能指望得上的。

    是以，接下来一段时rì，知道些内情的各方官吏将士虽是有些慌乱，却还是显得慌而不乱，大面上保持着稳定发展。

    .....

    “杀！”

    “好痛！”

    “热！”

    “这是要死了吗？”

    意气风发的青chūn岁月，无果而终的恋爱，勾心斗角的职场生涯，大起大落的创业经历，破碎的婚姻，出生入死的海上冒险.....年岁渐高的花甲双亲，自小亲厚的同袍兄弟，共过生死患难的一众铁杆死党，爱恨难明的悍妻，聪明伶俐的稚子.....

    娇妻美妾，万里江山，浮生若梦，幻起幻灭。

    一时悲，一时喜，各种念头涌上心头，思绪万千，在他心间纠结缠扰。

    开始时周晓峰的神智还能努力保留住几分清醒，只是脑仁胸际却时不时好似针扎般一阵刺痛，眼中不时渗出点点血丝，一条手臂乌黑发紫，肿的好像大萝卜。

    之前思绪刚陷入紊乱之时，靠着最后的一丝冷静，周晓峰也曾伸手搜检光头僧那具无头尸首衣内，想要找到解药之类的东西，最后却是一无所得。

    保命的东西，那个行事向来狠辣的大内魔头自然不会给人留下什么余地。

    没有解救之法，情况变得险恶起来。

    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剧毒没有让周晓峰倒下，他特异的体质，在毒素侵蚀之后，却是发生了无法控制的反应，好像一点火星落入油桶之中，轰然炸开。

    无意识中，体内的气劲乱走，狂暴无比，却又无处发*泄，身体似乎是要爆裂开来。

    这是走火入魔了。

    .....

第二百八十七章 狂奔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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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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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波痛楚再度袭来，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似乎也要快要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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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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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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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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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周晓峰第一次体验那种濒死的感觉，在生死一刻，总有着最重要，永远无法磨灭难以舍弃的东西，那是心底莫名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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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死他乡，乃是国人最惧怕之事，谁也不想做那孤魂野鬼，飘荡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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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与亲情，能让人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无视千里万里，千山万水，也要回归那生养之地，心安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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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情未必真英雄，怜子如何不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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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伟人与凡人之间的区别了，别看周晓峰身登大宝，据有数省地盘，统领数十万人马，财货巨万，贵重以极，潜意识里依然不过一凡夫俗子而已。

第二百八十八章 武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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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现在韶关县城内的这个貌似癫狂的男子自然是周晓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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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袭之后，虽然没有毒发身亡，药性的改变却也产生了迷幻剂一般的效果，让他意识不清，思维混乱，虽没有到满口胡话，逢人便打的地步，却也和疯了差不多少，还是个邋里邋遢的武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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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狂奔，借着清朗的月光，沿着熟悉的道路，六七个时辰，便已从广州跑到了四五百里外的韶关，这样的速度，便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宝马也是有所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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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跑到韶关城外，他已是又饥又渴，身手的衣衫也早被路上的树枝刮蹭得成了破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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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街上的闹剧，不过是出于生存的本能，暴走了一个晚上，心中的一股暴戾之气也耗得七七八八了，即便受人辱骂，也没生出杀心，面对熟悉的士卒，更是下意识地选择了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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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一路出城，那位韶关北城门的城门官却是陷入了纠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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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竟会发生如此离奇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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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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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诚江出身黄埔大营，他是黄世仁的次子，在军中受训数月，也曾远远观瞻过周晓峰的样貌，武王殿下英明神武的形象，早已深入粤勇官兵。

第二百八十九章 萧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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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留步！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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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鸡岭关墙并不高大，只有两三丈高矮，周晓峰跑到城墙下，借势一跃，一手攀住了垛口，翻身便上了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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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见墙那面扑通一声响，等到夏钧反应过来，带着人关内，哪里还有周晓峰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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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压住内心的惊骇，年轻营官转头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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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之事，谁都不得往外传，否则，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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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周晓峰入了金鸡岭关内，脚下并不停留，不一刻就穿关而过，到了对面城墙上面，双腿用力，在关上士兵的惊呼声中，已然跳离了关墙，隐没在夜幕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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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经是月上树梢，夜色正好，迷迷糊糊依着记忆往岭下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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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月白风清，暮气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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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冉小心翼翼地掩上家门，踮手踮脚地溜出了村子。

第二百九十章 山居岁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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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闻宜章北门守将黄诚江及金鸡岭关守将夏钧禀报，广州方面迅速派出了铁桥三等人率领近卫营大部北上寻找周晓峰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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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自出了金鸡岭，再也没有了其人踪迹，此事又无法公开，以免引发骚动，是以，铁桥三等人只能四下分散人手，慢慢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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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拖，就是数月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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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居寂寞，却让周晓峰获得了难得的安宁，因为余毒未清，虽然头脑恢复了清明，体力透支的后遗症，却是要时间慢慢调养，只好在这个名叫万乐冲的小山村里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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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闲居山中修身养性之时，历史的车轮，在稍微的偏转之后，依然滚滚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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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军各部横扫江南，南北各地纷起响应，满清统治四处漏风，洪杨所部割据大别山据险自守，而北上鄂西北的石达开所部太平军在鄂西北也混得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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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咸丰二年底兵败汉阳之后，周晓峰并没有派兵追杀石达开部，而是选择了清理缴获，消化俘虏，安抚百姓，巩固胜利成果。有意放任石达开部从容撤退，使得这一路太平军除了损失在汉阳战场的几万兵力之外，反而多了恢复与发展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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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石达开部弃守汉川西进，数十万大军兵分数路，浩浩荡荡沿路横扫。

第二百九十一章 湖北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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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咸丰二年底，将太平军主力驱离长江南岸之后，楚军粤勇湘勇各部开始了长达三个多月的整编整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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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军以数千南洋‘老兵’为骨干，经历了昭山湾之战，武汉大捷之后迅速膨胀到十数万之众，这还没算上占领菲律宾之后的新增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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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昌城南江心洲上还有十多万太平军俘虏需要甑别收编，没有一个缓冲期，这些人加入之后，将会令这支队伍变成一群乌合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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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事暂停之后，湘军威名早已传遍大江南北，因为湘军与太平军一战扬名，待遇丰厚，福利又好，各地投军的民壮络绎不绝，涟水大营早就已经爆满。军营一再扩大，营房赶工搭建都赶不上人数增加的速度。无数民壮遐迩而来，即便是各地征兵站提高了招募条件，依然挡不住各地民壮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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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不了正兵，做辅兵，甚至当夫子也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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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湖广富庶，太平军虽然造成了不小动荡，但因为楚军滇前介入，损失不大，而原本应该被太平军缴入‘圣库’的上千万资财，现在大部分都落入了周晓峰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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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大气粗，加上人气旺，养兵也就不成其为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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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期投入，基本与缴获持平，甚至在满清朝廷的赏赐发下来之后还有盈余，只是部队扩招太快，已经到了一个发展的瓶颈。

第二百九十二章 攻城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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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中旬，江忠源在信阳，塔齐布在麻城改旗易帜，宣布响应楚军，反满复汉。三日后，两人率军回武汉接受改编，防区由孙占彪部、许大力部入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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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时，周文远、左宗棠坐镇武昌，驻守黄石的冯安国部，驻守鄂州的陈忠标部与佟忠义所部在靳云亭水师配合下，水陆兵马两万余人顺流东下突袭安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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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时代，两地间通信不便，尤其是在水师封锁了江防之后，信息更加不畅，武汉失守已过数日，消息还没有传到安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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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任湖广总督徐广缙因为围剿洪杨所部太平军不力，被撤除了职位戴罪立功驻守安庆继续负责安徽军务，他本是文官，对于军事一知半解，加上又身在后方，在防务上有些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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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万多老弱残兵，平时也就是设卡收捐缴税，喝酒赌钱，要不也就是转运粮草，接待各地来的援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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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楚军突袭之下，这支打着援军旗号的部队很快就占领了一座城门，一夜之间，徐广缙稀里糊涂的丢了安庆，被亲兵掩护突围出城，沿路收容溃兵，最后只剩得约略万人退守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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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鄂东皖西一带，以霍山为中心的大别山周边就形成了多个包围圈犬牙交错的诡异局面。

第二百九十三章 取金陵

    /">言情小说，尽在。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请记住本站：

    “国运衰微，天不佑我大清乎？！”

    ，提供精品言情小说阅读！2r徐广缙是安徽太和人，嘉庆年间的进士，选庶吉士。历任山东，陕西道御史，广西乡试正考官，榆林知府，江西总粮道，福建按察使，顺天府尹，四川布政使，江宁布政使，云南巡抚，广东巡抚，两广总督和湖广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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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生最出名的事迹，是在两广任上利用广东人民的力量，挫败了英国人的入城要求，赢得了朝野人士的交口称赞。道光帝曾称赞他有“过人之智”，是“贤能柱石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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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徐广缙毕竟只是一介文臣而已，在太平军于咸丰二年攻克武昌之后，他就被撤去了总督衔戴罪留任办理安徽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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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几个月不仅围剿太平军余部毫无成就，反而丢了安庆这一江防重地，更是坐视楚军迅速壮大，徐广缙知道，自己的仕途算是走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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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军不仅是在江南江北数省攻城略地，更是打下安徽半境，安徽民心也是大半归楚，‘反清复明’、‘灭满兴汉’这样的禁忌话题，现在居然在茶楼酒肆中公然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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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徽南部被楚军占领，而北部又被捻军所据，清军控制的地盘已经只剩下了合肥、六安一线寥寥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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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惨淡的境况，令徐广缙又气又急，数度咳血，未几，这位满清的死忠臣子病殁，身后无名，连个谥号都没有得到，臣忠而君不明，可谓是悲剧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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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时候，南京之战也到了最后阶段。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东南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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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更了大半月，都不好意思和兄弟们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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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不过是内分泌失调造成的错觉，婚姻更是如蛋壳一般脆弱，经不起多少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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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可以让男人冲劲十足，有的女人可以令男人人心气全无，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要找到一个可以相守一生的女人，确实需要运气。老猪这几年运气差了点，身体不太好，事业低谷，老婆一直闹，最近老丈人又住院各种烦恼，最烦的，明明尽了自己一份力，却总是被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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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恼的七月，独自饮下一杯自酿的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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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重新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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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还会有更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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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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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昌辉不是头一次挂帅出征，投降之后，这还是头一次独自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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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数万大军，周晓峰并没有安排什么人掣肘。

第二百九十五章 风雨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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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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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建瀛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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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祖列宗在上，佑我大清江山永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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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丰帝现在日夜不安，惶急得虚火上升，不知道摔坏了多少东西，这些日子动不动无名火起，那些太监宫女一个个每天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犯了丁点小错逆了那位主子的意，小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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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宫外就没传进来什么好消息，连带着宫里人都受罪，咸丰原本就因为体弱多病是个极其懦弱的性子，而爱新觉罗家的血统又掺杂了太多残暴刻薄的基因，糅合起来脾气更加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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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不好，只好把气撒在太监宫女头上，因为点点小事已经打杀了不下十几个，这时节，谁还敢靠近这位犯了癔病的万岁爷，不是嫌命长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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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兰贵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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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谁也不见！都给朕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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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可没辙了，连素日得宠的兰贵人叶赫那拉氏都不好说，看来万岁爷真是糟心到极点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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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时，总理安徽防剿的安徽巡抚加提督衔蒋文庆与遣按察使张熙宇、游击赓音布与寿春镇总兵恩长等人还有各路兵马三万余，加上徐广缙丢了安庆收容的溃兵，将将四万人马困守于合肥、六安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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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鄂东皖西一带大别山中，还有洪杨余部太平军两三万人，楚军北上之后，皖北清军已经被团团包围，进退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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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左宗棠也从南面向清军发起攻击，楚军各部相互配合，长驱直入，省城合肥被一鼓而下，清军溃败，只剩下了六安这一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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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臣无能，臣有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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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广缙作为待罪之身，一失安庆，再失合肥，如今坐困愁城，压力山大。他原本不过是一介文人，哪里懂得行军打仗，兵败之后，越来越沉重的自责与压力终于让他崩溃，心力交瘁之下，身体再也挺不住，吐血三升，含愤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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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广缙作为前任湖广总督，现任的安徽最高军政长官，他的死，对清军余部士气打击很大，各路援军成分复杂，既有绿营，又有旗兵，更有各地团丁，原本就没有什么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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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广缙死后，六安清军再度溃败，只剩下了万把人，这些人大多是蒋文庆等人的旧部，还有就是旗兵和实在没有出路的绿营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