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道录》风起时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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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曲家老二

    渔县，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因为靠近大海，当地的百姓都是打渔为生，祖祖辈辈下来渔县的名字也就流传了下来了。

    曲离，家里排行老二，自小不喜读书，总爱摆弄一些棍棒刀枪，家里父母也无甚办法，只好花了些钱财，找了点路子把他送到县里的武院学艺去了。

    可惜好景不长，只短短半月时光，武院也因为经营不善，导致入不敷出给倒闭了。不单单钱白花了，没学到东西以外，偌大一个县城也没曲离的落脚之地了。年轻人心气儿也高，也不愿就这么一事无成的回乡下种地去。

    “花爷，都是一个乡里上来的，您就行行好，给小的介绍能吃两顿饭的差事呗。”望家巷里，一名身材单薄，有些黝黑的少年点头哈腰的跟在一位纹着一条花臂的状汉后面，身材气质对比起来显得格外的强烈。

    既然不愿这么落魄的回去乡下，曲离也没办法，只好出来找些差事，也好别让五脏庙给饿着了。可他一个没有丁点社会经验，也没有任何人脉，只有一把子力气的十五岁少年能去哪里找。

    无奈之下，也只好求到了这个花爷头上了。花爷和曲离一样，都是从小同乡里出来的，不过人家有个好好姐姐，生的那叫一个标致呦，被县里的大户人家娶了做二房。没过两年大房患病走了，他姐姐更是被扶上了大房。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何况花爷他姐姐就花爷这么一个弟弟，于是给了花爷几间铺子，一些本钱，做起了生意。花爷也争气，不到五年时间就做大做强了，现在这半条望家巷都是人家的地盘了。

    一脸横肉的花爷斜着眼睛看了看曲离，说道：“二离子啊，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了。以前在乡里的时候，我和我大姐相依为命，曲大叔也挺照顾我两的。这样吧，我看在曲大叔面子上，给你个好活。城西河帮那边缺几个卸货的，你要是愿意，就去试试？”

    “哎，花爷您说了算，您说了算。只要有两顿饭吃，我不挑的。”听到有活干，曲离一下子就有精神了，连忙点头，对花爷千谢万谢的。

    “那好，你去城西找马六头，就说是我花膀子介绍去的，他会安排的。“看着曲离的态度还算满意，花爷点了点头说了两句就哼着小曲进了附近的花月楼，也没再回头看过曲离了。

    看着花爷格外悠闲的身影，曲离握了握拳头，心里暗暗立志，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不然真就是无颜回乡面对江东父老了。

    渔县也算是黎阳府治下一个比较大的县城了，人口快有百万之巨。因为靠近大海，又有港口，商业发达，算是个经济重县了，因此鱼龙混杂。官府为了更好的治理，把渔县划了四块区域出来。

    城东，也就是花爷的望家巷那边，都是一些平民和中产阶级居住的地方了。城北，因为官衙的原因，大多数都是上层社会的权贵聚集地了。而城南就是典型的贫民窟了，里面都是一些乞丐，流氓地痞，为了一个窝窝头都可以杀人的地方了。如果不是花爷的话，曲离不愿回家也就只能去这种地方了。

    最后城西，因为靠近大海港口，渐渐的成了一个商业场所了，行商的，出海的，都在这个地方。因为外乡人占多数，这里也是除了城南以外最乱的地方了。

    当天晚上，曲离回武院取了些衣物行李，就来码头上找了马六头。马六头见是花爷介绍来的，也没说啥，安排了些许事务，就带曲离去领了两件衣物，还勉励了两句场面话，搞的曲离也很是激动，暗暗道遇到贵人了。

    “小子，新来的吧？看你年纪轻轻的，也不多多练练。去，那边还有几袋豆子鱼，你去搬了吧。”第二天一大早，曲离顶着点点黑眼圈就爬了起来，想给马六头一个好印象，吃了两窝窝头就卖力的装货卸货了。可是天不遂人愿，总有些老人喜欢欺负新来的。本来是他们的任务，却偏偏要让曲离去搬，也亏的曲离还有把子力气。

    看了看躺在一旁眯着个眼睛，叼着茶壶的马六头，像是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一般，又想到出来时阿娘交代的吃亏是福，曲离握了握拳头，埋头苦干了起来。那边的几个老油条看到曲离乖乖听话，挑了挑眉，也就挑起轻松的活干了起来。

    时间过了很快，一个年多的时间转瞬就过去了。前两个月码头上的重物重活基本上都是曲离的事情，后面又来了新人，曲离也终于结束了这种被压迫的日子了。

    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家里父母又给自己添了个妹妹，大哥也娶了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花销变的更大了，索性曲离的薪水还算可以，一天有两个铜板，码头上又是包吃住的，两个月下来可以存下一两多的银子，相当于乡下人半年一家人的花销了。加上大哥又是个资深渔民，家里生活条件渐渐改善了不少。上次回家去，老娘都准备叫媒婆给曲离说门亲事了。

    码头上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马六头被调走了，听说是因为收黑钱被河帮的人查了出来，不过曲离也不知道真假。新来的管事的是个老头子，就好两口酒，曲离时不时的孝敬让他很舒心，安排下来的事情也一次比一次轻松。

    “七爷，您上次说河帮要招弟子的消息准不准呀。这都快月把时间，还没半点动静，我这心里痒的很呐。”茶棚里，曲离恭恭敬敬的给新来的管事七爷满满倒上一杯自家酿的米酒，说道。

    七爷的小眯眼一直盯着杯子里的米酒，等它满上了，就迫不及待的一口喝了下去，砸吧砸吧嘴巴说道：”还是这乡下人家自己酿的酒带劲呦。

    说完斜着眼睛看了看曲离又说道：“你这小子，对这事倒是上心的很呐，老头子我还能骗你不成，最近那虎刀帮一直想拿下码头这块宝地，加上他们又人多势众，我河帮高层早就想扩招弟子了，只不过受限于资金一直没有实行罢了。可那虎刀帮得寸进尺，一直虎视眈眈。你说我河帮能不给点回应吗？”

    听完七爷的话，曲离又给七爷满上了一杯。接着转过头细细思量了起来。而七爷也没再说话了，只是一杯一杯的自倒自喝。曲离的心思他明白的很，只是这帮派哪是这么好混的，今天不是被砍，就是明天被杀，就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自己老的只能喝喝小酒过日子了，这种事情还是不掺和的好。

    没有去管七爷的动作，曲离暗暗思量了很多。这一年他也不是白过的，在这人来人往的码头上工作，对于消息的灵通性还是有的。

    渔县是个人口百万的大县，鱼龙混杂，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城北是官衙所在，也是县里的大人物居住的地方，曲离还不是很了解，只大概知道个三大家族的名声。而城南是就是个贫民窟，社会最底层的人就都在那里，早上成立一个帮派群体什么的，可能下午就被灭了，或是为了几个窝窝头就给解散了。

    城东的话，里面大多是平民或是一些有点小钱小权的，不过娱乐场所林立。青楼，酒馆，赌坊之类的到处都是，而这些地方早就被几个大帮派给瓜分了，有点各施其职的意思，外人根本插不进手。

    最后就是城西了，最复杂的也是城西，因为外乡人多，流动人口最多，所有大大小小的势力林立。不过成气候的，最大的几个势力就是河帮，虎刀帮和鲨海帮了。河帮占据着城西大大小小七个码头，所有货物，海鲜，都要在河帮的地盘上过去，一直以来也是三帮中最有钱的。所以刚才七爷说河帮没钱，曲离心里着实有些不信。

    虎刀帮则控制着城西四条街，这里七成的商铺他们都要向虎刀帮按月缴纳保护费，加上虎刀帮的帮主又有渔县第一快刀的称号，是块金字招牌。所以人数上一直是三帮中最多的一家。

    最后的鲨海帮，他们是做海货起家的，有大大小小几百条船，吃的也是海上的饭，所以跟河帮还有虎刀帮反而更多的是合作关系。反观虎刀帮和河帮一直因为城西利益分配的问题，闹的不可开交，曲离在这的短短一年时间，两帮大大小小的火拼事件多达十数起。要不是官府原因，恐怕会更加剧烈。

    曲离想要出人投地，没有太多的选择，只能想办法成为河帮的正式弟子。因为他从一年来到码头上开始，就已经打上了河帮的烙印了，勉强算是个河帮的外聘临时员工了。恐怕就是离开河帮也得不到其他地方的信任，机会更加渺茫。

    想通了之后，曲离渐渐从迷离的状态抽离了出来。这是他从小的一个小习惯，一认真考虑某件事情，就会陷入这种迷迷离离的状态。但是在这种状态下，他的精神却会变的格外集中，像是一种顿悟一般。

    一转过头看见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七爷，曲离笑了笑，今天自己这点存货也算没白花，至少可以确定消息的真实性了。拿起凳子上挂着的外衣，轻轻的披在七爷的身上。曲离心中想道，希望到自己古稀之年时，也能像七爷这般无忧无虑罢。

    转身迎着酷烈的阳光像码头走去，曲离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有些单薄的身体在这一刻下，却好像显的伟岸了起来。其实七爷的想法曲离哪里会不知道，但是自己想做人上人，也想让家人做人上人，那就只有去拼，拿命去拼。反正除了这权贵口中的贱命一条，也没别的东西了呀。

    人嘛，没有梦想，和家里晒的咸鱼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二章 庄稼把式

    “听说了吗？昨天大半夜，在青石街虎刀帮和河帮又大杀了一场呀。”

    ”假的吧，我听说河帮的大公子不是前天还亲自去了趟虎刀帮，在官府的陪同下和虎刀帮谈判和解了吗？怎么可能又给打起来了呢？”

    城西，福来楼，这里是码头附近最大的一家酒楼，人来人往，天南地北的消息都可以在这里听到些许。一大清晨，福来楼就人满为患，昨天夜里街上到处是喊打喊杀声，人们根本不敢探头看上一眼，只好一大早就跑到这福来楼来了解了解情况。

    靠近窗口的那肥脸大汉好不容易制造了点悬念出来，结果听到有人质疑自己，当时就不高兴了，也不压低声音了，扯着个嗓子就喊道：“你这小厮懂个什么？河帮和虎刀帮之间的恩怨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清，岂会因为一个年不满双十的少年就给消弥殆尽了？”

    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润了润嗓子。看着人们都是一副好奇模样，那肥脸大汉有些得意的接着说道：”再说了，现在边境上和南疆的蛮子打的没完没了，当今圣上又是龙体欠安，国内更是七王割据，混战不止。官府自己都是自遐不顾，哪里还有精力来管这种地方豪”

    “放肆”

    那肥脸大汉话音未落，酒楼中众人只听一声大喝，接着眼前一花，一锭碎银子从楼道上爆射而下。前额进，后脑出，那肥脸大汉堂堂一三尺大汉竟被打了个脑浆崩裂，溅的门窗之上到处皆是。

    看到如此惨状，楼中众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也尽皆转头向二楼楼道口上看去。只见楼道上一不满双十的华服少年，正一手微扶着栏杆，一脸冷意的看着那惨死的肥脸大汉。

    见到众人目光看来，那华服少年眼神冷漠的开口道：”这肥厮竟敢妄论国事，言辱当今圣上，我慕容檀今日就当扫除奸邪了，尔等如有再犯，休怪本公子下手无情。“狠辣的眼神扫了一圈下来，看到众人都是唯唯诺诺的。这才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见到这煞星终于离开，楼下众人才松下了一口气，纷纷起身离开这是非之地。酒楼的掌柜看到这种情况，也是哭丧着个脸，暗暗道今天没有看黄历。无奈之下，也只好叫伙计报官的去报官，抬尸的抬尸。对着酒楼中还剩下的几位客人承诺道，今天的消费全部算是补偿了。

    这时酒楼角落里面的一位皮肤有些黝黑的少年听到老板的承诺，轻轻的扯了扯嘴角，心中想道：今天倒也不全是坏事，虽然大清早就看到死人了，但是该打听的事情也打听的七七八八了。这不，狠心下一次馆子的钱都给省了。

    这黝黑少年正是曲离，自从几天前从七爷那里确定了河帮会招收弟子的准确消息后，虽说心里有了点谱了，但还是有些搔痒难耐，今天更是狠下心来这福来酒楼吃个早茶，也好打听打听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虽说那胖子话都没说完就惨死当场，但是该打听的消息曲离都基本清楚了。

    这大夏**阀丛生，外敌入境，可以说是已经混乱不堪了。而官府也没有了足够的力量来压制渔县的豪强帮派了，今天这河帮的大公子敢当街杀人，就是最好不过的证明了。

    虽然说这慕容檀很是聪明，抓住了肥脸大汉话语中的不敬之词，定了他一个大不敬之罪。但是当街杀人在大夏国也是重罪，属于要秋后问斩的那一种了。要是在和平时期，就是河帮大公子的身份也不一定能保住他慕容檀。

    这样的话，那肥脸大汉说的话就有九成的真实性了，河帮和虎刀帮的谈判谈崩了。要是河帮不想因为在人数上，被虎刀帮一直压着打的话，那么招收新弟子就是势在必行了。最迟不过半月，那自己也应该好好谋算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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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柳巷，石府。

    河帮一共大大小小控制着七个码头，所以下设了七个坛口，各设一位坛主，两位副坛主。坛主之下还设立了四位香主，分管着码头上的四个坊市，曲离在的坊市就分属于这石府的主人，石英。

    ”石管事，这是小人寻了半月的一点点心意，您老拿去试试效果？也好全了小人一片孝心不是？“石府后门口，曲离一脸谄笑的把手里的物事往门里递了进去。

    自从上次福来楼的事情后，曲离一直在思量如何能够从一个临时工变成河帮的正式弟子。思前想后，觉得自己一个临时工的身份，肯定没有办法见到堂堂四大香主之一的石英，那他只好另辟蹊跷，找路子结识了石府的一个管事。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嘛，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这石府的管事是石英的一个远房表舅，因为是亲戚关系，所以比较得石英的信任，石府大大小小一些琐事都是交给他在打理。

    虽然得石英信任，但是其人却好色如命，城东春月楼基本上夜夜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威逼良家子的事情也不止做过一两次了。久而久之，在道上也有了一个”雅号”，人称石大狼是也。

    石大郎看着曲离手里的物事，看着包的挺严实的，但是他也不觉着曲离这种贱民能拿出什么贵重东西出来，于是冷着一块脸说道：”曲老二啊，看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也不学点好东西呢？我石香的名声你去打听打听，是这种随便收受贿赂的人么？去去去，别挡这门口，都脏了地了。“

    听着石大狼满嘴的污言秽语，曲离暗地握了下拳头，脸上反而更加恭敬了起来，谄笑着说道：”是是是，管事您哪能和我们这种小厮一样。不过这物事还真是小人辛苦寻了大半个月，才找来给管事您敬敬孝心。要不，您老打开看看？“

    看着曲离有些自信的模样，石大狼半信半疑的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有些血腥味扑鼻而来。但是石大狼却没有嫌弃，反而眼前一亮，暗道一声真是好东西呀。

    ”咳，咳咳。那好吧，本管事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你以后要是有什么要请教本管事，就到石府来找我吧。不过，记住，是后门。“故作了几分矜持，石大狼不动神色的把东西收到了背后，对着曲离说道。

    一看到石大狼的神态动作，曲离就知道事儿成了。连忙回话说道：”唉唉，小人记得了，记得了，管事您慢走，小心门槛。“

    或许是对曲离的恭敬态度比较满意，石大狼拍了拍曲离的肩膀，微笑着转身离去了。

    看着重新紧闭的后门，曲离松了口气，还好不枉自己千方百计打听来的消息，这石大狼果然是好色如命。

    前几天乡下村子里不知从那跑来了一头猛虎，吃了两头大水牛，最后被村民发现了，组织人手围攻了一天一夜才给活活耗死了它。因为大哥的陷阱出了大力，所以在最后分配上占了大头。

    曲离知道后，觉着是上天都在帮自己，于是稍信让大哥把猛虎身上的虎鞭给送了过来。这可是大补之物，而且在这种沿海县城还是有价无市，至少可以卖上十两银子，为此大哥还埋怨了自己好一会呢。

    果不其然，对于石大狼这种好色成性的人来说，这无异于是一份大礼了。现在引子已经埋下了，只要自己在招收新弟子前，时不时的跟这石大狼多多走动走动，孝敬孝敬，那么河帮正式弟子的身份可以说就有八成的把握了。

    回到码头，曲离进房取了把木刀，自顾自的就比划了起来。自从前段时间在福来楼，看到河帮大公子慕容檀的那一手之后，在加上自己时不时听到的种种传闻。

    曲离就捡起了以前在武院学过的一些基础招式，虽然都是照猫画虎一般，但是也总比临时抱佛脚要强。加上自己有几份蛮力，一把木刀舞的也是虎虎生风，不过七爷看到过一次之后，却说自己这是庄稼把式，被人一刀砍了的货色。

    打击虽然大，但是曲离也没有放弃。要是真成了河帮正式弟子后，可能就是今天砍人，明天被砍的生活了，这种保命吃饭的技能多练练总没错。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一刀斜砍，一刀横挑。

    曲离彷佛要把最近的压抑一股脑全部释放出来，一刀比一刀慢，但是却一刀比一刀更加有力量。

    曲离坚信，要想出人头地，哪能不经历风雨呢？除非他生下来就是慕容檀，否则别无它法。

第三章 成事在人

    河帮总坛，慕容氏祠堂。

    ”檀儿，你，可知错？“

    烟气环绕的祠堂内，弥漫着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而此时盘坐在祠堂里面的河帮帮主慕容昊却对此视而不见，双眼有些无神的盯着悬挂于房顶之上的众多慕容氏先祖灵位，格外有磁性的声音传出了祠堂外。

    而祠堂门外的慕容檀跪在青石板之上，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身躯威威一振，连忙挺直身板，抬头说道：”孩子知错，因为孩子一时的冲动，不顾影响当街杀了那肥厮，致使让人皆言我河帮嚣张跋扈，不可一世。造成的种种影响孩儿愿一力承担，请父亲责罚。”

    “愚不可及”

    盘坐在蒲团上的慕容昊眼神一厉，长袖一挥，紫色的罡气瞬间驱散了重重烟气，直击门外而去。

    慕容檀只见眼前一花，顿时被一股巨力击打在胸口上，整个人也被打的倒飞而出。待到稳住身形之后，慕容檀也不敢擦拭口中鲜血，顺着青石板又爬到了门口，整个人战战兢兢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静默了许久，空气彷佛都凝结了一般。待到慕容檀脸色渐渐惨白了起来，斗大的汗珠滴落在青石板上，盘坐着的慕容昊这才开口说道

    ”我河帮如何行事何时要与那帮贱民交待了？你听着，我们现在是江湖帮派，不是官府。他们帮我们做事，我们给工钱就是，愿者自愿，不愿者何须强求？“

    ”还有，我只是要你找个恰当的时机试试官衙那边的反应，你却一下将我河帮推到了峰尖浪口之上，你知不知这是在逼宫官衙的那些恶狗？你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听到慕容昊严厉的训斥，慕容檀反而松下了一口大气，一边运转气血治疗伤势，一边连忙开口说道：”孩子愚钝，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见到慕容昊没有说话，慕容檀又大着胆子说道：”不过，父亲不觉着这件事情太过于巧合了吗？孩子那天清晨前脚刚刚踏进福来楼，不到一刻钟，就听到那肥厮在那大放阙词，言语中还辱及孩子，这才一时冲动便杀了那厮。“

    ”但是后来孩子细想之下便觉着有些不大对劲，于是让阿大细查了那肥厮的底细，谁知那肥厮的家人孩子前一天就被接到了城东去了，彷佛像是怕让我们发现什么一般。“

    慕容昊话音刚落，盘坐着的慕容昊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面前的众多灵位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到慕容檀面前，弯腰拍拍了慕容檀的肩膀，示意他先起来。

    抬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穹，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落后自己一个身位的慕容檀说道：”不错，进步了，知道自己去从种种细节中发现线索了。“

    听到慕容昊的夸奖，慕容檀连称不敢，但是嘴角的丝丝笑意却有些出卖了他。

    慕容昊却好像没有发现一般，自顾自的接着说道：“虎刀帮的那只病猫自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陷我河帮于大夏的对立面，却不知就连你这种小毛孩都瞒不过去。竟然他们想用我们的手来试探官衙那些恶狗，那就以牙还牙罢了，去找柳三彦吧，让他教教你该怎么玩这种游戏。”

    “是，父亲，孩子这就去请教柳长老，这次一定要让姚老虎这只病猫尝尝我的手段不可。”慕容檀低头回道，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内布满了寒霜。

    “对了，虎刀帮的那群炮灰人数确实多了点，你下去与庶务堂的人交待下去，不要舍不得些许黄白之物了，也招些弟子进来充充场面罢了。还有，你小妹那些个破事你去处理处理，省的跌了我慕容氏的脸面。”

    “孩儿遵命”。

    ----------------【美丽的分界线】

    春江花月，雨落连霞，满楼共长天一色。

    这是前朝官致二品的令府大人，也是著名诗人元九游厉天下时，在渔县这花满楼上望海生情而写下的名句，几百年来不知道多少文人骚客跑到这花满楼上来，也想体会体会元九当时的心境，更是写下不知凡几赞美花满楼的诗句。

    “石管事，您难得空闲一时，今天可一定要在这名满天下的花满楼上一醉方休呀。”曲离举起手中的酒杯，完全不顾酒楼里其他人的鄙视之意，对着石大狼敬道。

    石香看着远处汹涌澎湃的海浪，心里顿时升起万丈豪情一般，也举起酒杯对着曲离说道：“此时此景，此情此景，石某不得不吟诗一首，这海是真的又大又蓝啊。”

    “噗呲”

    旁边传来阵阵嗤笑声，曲离却彷佛没听到一般，一脸仰慕的看着石大狼：“管事大人真可谓是出口成章啊，来，这一杯让我们敬这大海的又大又蓝，请。”。

    “请。”

    看着曲离脸上不含半点虚假的仰慕之情，石香只感觉酒逢知己千杯少，精神一振，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在这么壮丽的景色下，又加上曲离的刻意奉承，石大狼可以说是一时间意气风发，豪情万丈，连连做下数首“诗词”，完全也不顾忌旁边桌上传来的阵阵嗤笑声。

    ”曲......曲老弟呀，叫什么大人就见外了不，你我两人如此投机，今后不妨就兄弟相称。我，我石某长你几岁，就厚颜称一声兄长了。“桌上两坛汾酒已经见底，石大狼已经醉了七八分了，说话都不怎么利索了。

    曲离一听，心中大喜，也不枉自己这段时间为这石大狼这么跑前跑后，恭顺孝敬了。为了达到目的，还把上次大哥送给自己的几斤虎肉卖了个干干净净，请他来这花满楼上来吃酒。

    ”竟然兄长如此看的起我曲离，我们今日就在这花楼满结拜为兄弟。以后兄长但有吩咐，小弟水里来，火里去，绝不皱半点眉。“好不容易有今天这效果，曲离立刻打蛇上棍，顺势举起酒杯又敬起了石大狼。

    ”慢，慢来。竟然我石某今天认了你曲老二这个兄弟，那做兄长的就不得不送你一份结拜礼，不过你也知道兄长我一向清廉，身无长物，也没什么好东西能送兄弟你。“

    ”兄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应该小弟我孝敬大哥才是，岂能让大哥破费了不成？“曲离连忙握住石大狼的双手，以示亲近之意，也顾不上内心的反感了。

    ”兄弟你先听我说完，虽然我身物长物，但是现在有一个绝好的机会就要来了，就是不知道兄弟你有没有想法了。“石大狼不着声色的把手从曲离的手里抽了出来，举起酒杯故作神秘的说道。

    一听到这话，曲离心中哪能还不明白，顿时就来了精神，不过还是故作疑惑的问道：”不知兄长有哪里的门路，要是可以照顾小弟一二，大恩大德，小弟永记于心。“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河帮三天后将会向全渔县招收弟子，这等机会兄弟你岂能错过？待到我回去写上一封介绍信，兄弟你持信前去，不说一个精英弟子的身份吧，起码也可以免去其中的考核。“

    见到自己勾起了曲离的好奇心，石大狼也不卖关子了，直接了当的就给说了出来。

    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曲离一听，顿时心中大喜过望。不由得带上了几份真情，举起酒杯对着石大狼说道：”哥哥要是能扶上小弟这一把了，这等大恩大德，小弟真是不知何时才能报答了。这杯酒小弟先干为敬，敬哥哥。“

    石大狼和曲离一碰酒杯，也跟着一饮而尽，拍着曲离的肩膀说道：”我们兄弟两人岂能如此见外，你的事不就是哥哥我的事么。你只管放心，哥哥这就回去写介绍信去，也省得夜长梦多。“

    ”哥哥慢走，小弟送您下去。“看到石大狼起身离席，曲离挽留不住，也就搀扶了石大狼下了楼梯，顺便给结了酒钱。

    看着石大狼有些恍恍惚惚的背影，曲离只感觉心中一块巨石终于放下。也不枉自己忙活了大半个月，花费了大量钱财，精力，今天终于看到了开花结果了，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洋溢起了几分笑意。

    而石大狼在转过一条街道之后，确定曲离看不到了，刚刚还恍恍惚惚的身形一下子就稳住了。回头看向来路，脸上也同意洋溢起了几分笑意，却显得格外的人。

第四章 黑剑令牌

    “兄弟，你说这河帮招收弟子门徒是什么标准哟？跟我说说呗，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标准？我哪里知道会有啥子标准哟，这次是河帮时隔了五年才再次招收弟子，以前的老规矩谁知道还剩下多少，还是说全部给淘汰了。”

    今天的河帮总坛不负往日的平静，上千人乱哄哄的挤在一团，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在讨论着这次招收弟子的具体情况，也不见有人出来维持秩序。

    大堂一旁的角落里，曲离没有去凑上这个热闹，安静的站在一块石墩上，只是时不时摸摸怀里的信件，这是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立身之本，可不能给弄没了去。

    看着大堂里面吵吵哄哄的众人，曲离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们紧张的心情，所以才到处打探情报，好让自己从中脱颖而出。

    不过大家都不蠢，要是能顺利进去河帮，虽然说可能会有性命之危，但是人生的起点将完全踏上一个新的高度，至少也有了一个新的奋斗目标，不会再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了。

    所以就算有内部的情报也会藏的严严实实的，岂能与人分享出来，让自己平白多一个竞争对手不是。曲离想到这里，顿时感觉自己是幸运的，不用像他们一般，患得患失。

    “肃静”

    午时三刻，正是烈日高照之时，待到众人尽皆大汗淋漓，怨声载道时。庭院内传出一声大喝，声如雷霆，彷佛就在耳边炸响一般。整个大堂内顿时变的奇静无比，几百双眼睛同时看向内院，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也终于来临了。

    数十名身着黑色玄服的精干汉子从中走出，为首一名身着麻布的光头大汉显得格外威严，左手把弄着一对钢珠，对着堂中上千人说道：“尔等都是渔县的精英，能够来我河帮共襄大事，无疑是看得起我河帮，杨某在这里谢过各位。”

    “我河帮立业七十余年，承蒙父老乡亲的照顾。从几条小破船，几把烂开山，到如今的三千弟子，七大坛口，就是秉承着义气二字。杨某在此有言在先，若是入了我河帮者，要是不存忠义之心的话，便犹如此石。”

    话音刚落，那光头大汉便隔了足足三丈之远，朝着堂中假山一掌拍去，众人只觉一股强风刮过，一道乌青色的掌印拍在假山之上，直接将其打的四分五裂，乱石飞溅。

    而其中一块飞石刚刚好擦着曲离的脸庞飞溅过去，将曲离的脸庞划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鲜血见着就流淌了下来。而曲离却像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呆呆的看着四分五裂的假山。

    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曲离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放到嘴巴里尝了尝，血腥味很重。此时曲离看着假山的眼神也变了，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看着众人惊骇的反应，光头大汉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彷佛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待到曲离等人的神情微微收敛后，才再开口说道：”这是我河帮八大绝学之一的碎空掌，只要你们能入了本帮，就有机会学到这无上绝学，到时候你们也能轻易做到。“

    ”好了，闲话我也就不多说了。现在以百人为一组，在我河帮弟子的指挥下进行考核。“

    .....................................................[善良的分界线】

    ”都听着，你们这一组由我来进行考核。看到前面的磨盘没有，只要你能把它转动一圈，你就是我河帮的弟子了。而能转动三圈者，就是精英弟子了。当然，若是有对结果不服者，欢迎到堂主那去告上一状，到时候就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堂主的拳头硬了。“

    光头大汉分配完毕后，他身后数十名河帮弟子就分散开来了，两人负责一组的考核内容。而曲离这一组是两名一高一矮的弟子负责，面容都显得有些阴鸷，话语当中也是很是不耐。

    ”邓一河“

    ”到“

    开始叫名字之后，曲离感到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旁边一个个都肌肉紧绷，神情有些忐忑的看着第一个出列的不幸儿。

    从竹筐里抓了把石粉擦拭在手上，邓一河架好马步就准备推动那起码千斤往上的巨大磨盘。曲离只见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了起来，双臂上的青筋也根根暴起，这一幕看着很有视觉的冲击力，但是那磨盘彷佛就像生了根一般，根本纹丝不动。

    ”下一个“

    整整一分钟下来，邓一河根本没有挪动那磨盘哪怕一下，最后终于力竭，无奈之下只好退下来场来，脸色也变的难看无比，有些垂头丧气，而考官也开始叫下一个了，显然他已经失败了。

    一个接着一个上去，却一个接着一个败下阵来，接连十数人，却没有一人能推动那磨盘，更别说精英弟子的要求了。曲离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庆幸无比，自己就算有点蛮力，也根本没把握推动那磨盘。要是没有这介绍信，自己贸贸然的前来考核，怕是也会落得个惨淡收场。

    ”曲离“

    那高个弟子的叫声顿时惊醒了出神的曲离，知道终于轮到了自己。摸了摸怀里的信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曲离大踏步的朝着队伍前列走去。

    ”大人，这是小人的介绍信物，还请过目。“看着那高个弟子有些倨傲的脸庞，曲离把石大狼亲笔写下的信件交予了他，那高个弟子有些好奇的接了过来，顺势便打开来了。

    看着书信上的推荐之意，还有右下角加盖的私章，那高个弟子一下便认出了这是七位坛主之一石英的私章，顿时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好奇的对曲离说道：”既然贤弟有石坛主的推举信件，何必还来与这些小厮参加这劳么子考核呢？“

    曲离一听，顿时明白这弟子怕是误会了自己是石英举荐来的了，不过正好也可借势一波，连忙回答道：”虽有石坛主的信件，但小弟也不好单独劳烦河帮的各位大人不是。“

    听到曲离顺势承认了自己与石英有关系，那高个弟子微微思虑了一翻，开口说道：”既有石坛主书信于此，那贤弟此番就不必同这些小厮一般考核了，这是我河帮普通弟子的身份令牌，持此令牌明日便可前来报道了。“

    曲离接过一块黑铁制成的令牌，浑身血液顿时有些上涌，只感觉千难万难，终成正果。

    而队伍中的众人看到曲离只是说了几句话，递了一份信件，就拿到了他们心心念的身份令牌，顿时有些群起汹涌，纷纷质疑河帮的公正性。

    不过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那负责考核的两名弟子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不发一言。又想到刚刚光头大汉的雷霆手段，众人渐渐的也沉默的下来，彷佛也认命了，不过还是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曲离。

    城西码头。

    ”七爷，七爷，你看，这是什么？“有些孩子心性的曲离献宝似的，拿着黑铁令牌跑到七爷的跟前，对着他炫耀叫道。

    七爷微咪着双眼躺在躺椅上，叼着个茶壶，接过曲离手里的令牌，有些感叹的说道：”虽然知道你小子瞒着我这老头子去参加了河帮考核，没想到你还真给我拿回来了一块令牌，好小子，有你的啊。”

    听到七爷难得不是损自己一顿，曲离有些得意的说道：“那是，您老人家也不看看我是谁，天赋禀异说的就是我了。”

    看到曲离格外年轻的脸庞，在自己面前自卖自夸，七爷一下子有些出神，彷佛回想起了很多事情。

    “七爷，七爷？”

    曲离的声音把七爷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七爷有些落寞的挥了挥手，把令牌还给了曲离，格外认真的说道：“曲离，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而这条路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记住，河帮慕容氏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定要记住了。”

    说完不等曲离反应过来，七爷转身就向房里走去了，在曲离看来七爷本来有些佝偻的身体，也在这一刻显得更加萎靡了。

    回卧房的一路上，曲离受到了以前的工友们一堆的吹捧，说他是人中龙凤，潜龙在渊。但是曲离此时却只是敷衍了过去，心里一直在想着七爷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氏呀，那可是河帮的掌控者，渔县的顶级权贵家族之一，距离自己何止十万八千里。

    卧房里，曲离紧紧握着手心里的黑铁令牌，看着上面略微有些粗糙的做工。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上刻着一柄褐色长剑，剑尖下刻着几个大字。河帮，曲离。

    稍稍深呼吸了一番，虽然不知道七爷的意思，但是自己就一小的不能在小的人物，就算慕容氏再不简单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自己狭小的卧房里熟悉的场景，自己不愿回乡下种地，硬要在这县城呆下去的原因是什么？不是为了住这种像鸟笼一般的地方。

    而是豪宅，香车，美人，权势。这些才是自己的奋斗目标，现在平台有了，接下来就是拿命拼的时候了，只希望上天依然还会眷顾着我吧。

第五章 初闻武道

    浮游岛。

    河帮早期乃是与鲨海帮一般靠海运发家，只是后来把握机会控制住了渔县大大小小九成的码头，这才开始转往陆上的买卖。但是还保留着早期做水匪时狡兔三窟的习惯，这浮游岛就是就是河帮预留的退路之一，只是后来渐渐荒废了些许，便被拿来作为训练新弟子的基地了。

    浮游岛距离最近的陆地足足有将近百里的距离，常年处于大海浓雾之中，如果没有指南针的帮助下，根本没有人可以找到其具体位置，是一处绝佳的封闭式场所。

    距离上次入门大会已经过去了七天，曲离得了身份令牌后就去了河帮报道，接着便被送到了这座孤岛之上。值得一提的是，上次上千人前去参加河帮考核，而最后通过的竟只有区区三百余人，其中还有一半上下的人与曲离一般属于关系户，可想而知其考核的淘汰率有多高了。

    曲离上岛的这七天里面，河帮安排的伙食可以说是丰盛至极。山珍海味，熊掌鲍鱼，只有曲离想不到的，没有他吃不到的。毫不夸张的说，一顿饭钱下来，就可以吃掉乡下人家一年的收入。

    虽然这七天下来吃的好睡的好，时不时还可以在岛上环游一圈，看看风景。但是曲离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致起来，他是来学东西的，练武的，不是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来了，但是河帮的安排自有其道理，曲离也不敢发出其他的声音。

    清晨，练武场。

    三百余人习惯性懒懒散散的站在原地，不是在打哈欠，就是眯着个眼睛，彷佛随时倒地上就可以睡着一般。但是曲离却敏锐的察觉道今天周边的气氛严肃了许多，因为平时管理他们的数十名弟子都是笑嘻嘻的，而今天却一个个板着张脸，像是谁欠他们几百两银子似的。

    “肃静”

    冷厉的声音从练功场外传来，考核那天身着麻布粗衣的光头大汉从场外走来。或许是今天换了个性子，光头大汉换上了河帮的帮服，一身黑色玄服，左袖上镌刻了一柄金色长剑，象征着河帮三大堂口庶务堂堂主的身份。

    “首先恭喜你们能成功加入我们河帮，接下来半年的时间你们将在这浮游岛上度过。而我，庶务堂堂主杨光，将会是你们未来半年时间里的总教头。”

    “这七天里面，我河帮花费了数千两银子让你们享受了一段难忘的时光，给你们吃最好的食物，睡最好的床铺。这么做的原因就是让你们在接下来的训练中能有个盼头。因为，以后的日子里，这些最好的东西将只有最强者才能够有享用的资格。“

    ”丑话说在前面，每一次我们河帮训练新弟子时，都会出现人命，不是在擂台上被活活打死，就是扛不住过去想要逃跑，最后在这大海里喂了鱼了。所以，现在要是有愿意退出的，我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回去。“

    ”我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考虑，有的话就自己站出来，不丢人。“

    听完光头大汉杨光的话，整个练武场上一片寂静，三百余人没有一人站出去。会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与曲离一般的想法，都想博一场富贵，现在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又岂会被三言两语所吓退。

    看到没有人选择退出，杨光意料之中的点了点头，对着场上众人继续说道：”既然没有人退缩，那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就是我河帮“预备”弟子了，因为只有从这里活着走出去的人，才是我河帮正式弟子，有资格着玄服，佩腰令。“

    ”现在我给你们讲一下在这里活下去的规则，还有武道的一些基本常识，然后就让庶务堂的其他弟兄开始教导你们。记住，话我只说一遍。“

    ”首先，在这里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从这一刻开始，你们的名字将会被数字所代替，从一到三百四十二。并且明天之后的每一天伙房只会准备两百份食物，如果你不想饿死在这孤岛上，就去抢，去争。“

    ”当然，每过半月还会有一次小比，排名前三十者奖，越前列者奖励越丰厚。而排在最后的三十名将会被关禁闭三天，欢迎你们去体验体验。“

    听到杨光一口气说完在这浮游岛上规矩，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有害怕的，有无畏的，但更多的却是和曲离一样充满了狼性的眼神，看向边上每一个人都像是看待猎物一般。

    ”好了，这里的规矩就这么多了，具体的细节就自己去问各自的教习弟子。而接下来我要教你们的将会是你们以后的立身之本，武道。”

    一说到武道二字，杨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声音也高昂了许多。而练武场上的三百余人，呼吸也都加重了，生怕听漏了一字半文。

    ”武道，顾名思义，就是以武入道。而我们九成九的人终其一生都只能晓通一个武字，入道可以说是天方夜谈。而我要与你们说的也就是这个武字而已。“

    ”每个人一生下来就会有力量，只是分力量的大小，还有控制的方法而已。而我们前期的练武，就是为了学会控制这股力量，还有怎么去强化这股力量。“

    ”这个时候就需要系统的去学习运用了，最易成的方法就是武学功法了。每一本武学功法都是以文字的方式将控制力量，还有强化力量阐释清楚，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去练习而已。“

    ”普通人刚刚接触武学，都是从蓄力开始，懂得如何积蓄与控制身体里的力量，这个境界我们称之为蓄力境。“

    ”蓄力境之后便是锻骨境，引用药物或者不断的捶打，从而达到强化身体骨骼的作用，让骨骼能承受住更强大的力量。“

    ”人体之**有两百零六根骨头，全部捶打完成之后，身体就会自主产生新的骨髓液来适应，从而才能够增加巨大的力量。而这个步骤我们称之为洗髓境，洗髓境的强者一拳打碎一块百斤巨石都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三个境界我们武者将其统称为脱凡三境，意味你将与普通凡人之间有了天差地别，不再是一只被随意踩死的蝼蚁了。当然，后面的其他的境界就不与你们多说，到时候尔等自会知晓，也省得一个个好高骛远。“

    练武场上的三百余人，听完杨光的一翻普及，一个个都有些目瞪口呆。以前的他们不是种地的庄稼汉，就是县城里苦苦谋生的下等人，哪里有机会能够知道这些东西。

    虽然见到过杨光在河帮总坛里的雷霆手段，但是那也是一知半解，哪有现在听人句句都给解释清楚来的明白。

    曲离也在努力消化着杨光说的每一句话，不让自己忘记每一个细节。以前在武院学习的时候，只是学了点庄稼把式，还因为只学了半个月，根本没有机会去了解真正的武道。

    后来在县城里面呆久了，听着人们对武者的羡慕，也看到武者的威风，心里便埋下了一颗种子。变强大，变威风的种子，而现在机会终于到来了。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是龙是虫就看这接下来的这半年了，我希望这一次能从这岛上多出去几个人吧，上次可是只剩下了百余人，而上岛的却有整整五百多人。“

    看到众人的神情渐渐收敛起来，杨光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而他身边的几名身着黑色玄服，绣蓝色长剑的精英教习弟子，听到杨光的话，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后怕的神情，彷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

第六章 初显峥嵘

    “大哥，你说我们这么辛辛苦苦的跑到这黎阳府来，大晚上还没个像样的落脚地，也不知道回去后令尹大人能有点赏赐没有啊？“

    黑夜里的月色被云雾层层遮掩住了，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这时的荒郊野外，可以说是猛兽豺狼的狩猎场，就是最资深的猎户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但此时却隐约可以看到点点闪烁的火光，随着夜风的撩动，野地上两道被拉的老长的影子，像是舞动着的恶鬼一般。

    显然这是两个不怕死的赶路人，在这种夜色中挑战着他们的运气。其中一位身材略微矮小一点的赶路人，有些抱怨的说道，虽然他已经极力压低了声音，但是在这寂静荒凉的夜晚里，还是显得特别刺耳。

    听到这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另一名身材很是高大威猛的状汉显然给吓了一跳，反手就是一掌拍在刚刚说话的人头上，怒气冲冲的压低声音说道：”张小武，你想死也别拉着我，这大晚上的荒郊野外，根本就不是人敢呆着的地方。刚刚要是惊动了一些豺狼虎豹，就我们这三两肉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还有，令尹大人的事情办好了，自然有我们的好处。但是要是给办砸了，不光是你这条命，就是你全家人也别想逃掉一个。“

    那叫张小武的矮小汉子听到大哥冷冰冰的话语，心里一跳，唯唯诺诺的不敢再发一言。只是趁着夜色看不清楚，嘴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什么，也不敢让那威猛大汉给听到了。

    ”好了，前面看起来好像有间庙宇，我们去那休整休整，天亮了在出发。“

    两人在这荒郊野外走了快半个时辰，等到云层微微散开，朦朦胧胧的月光渐渐可以让他们看清道路的时候，一间破烂的土地庙出现在两人眼帘之中。

    ”呼，终于可以缓上一口气了。也不知道这令尹大人要送的是个什么物件，要我们两兄弟千里迢迢从华阳府跑到这黎阳府来。“

    一进破庙，两人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张小武一边拾了些柴火点起，一边把背后包裹里一个黑铁盒子拿了出来，有些好奇的说道。

    而那威猛汉子在一旁吃着干粮，撇了眼张小武手里的黑铁盒子回答道：”你要是好奇可以打开看看，放心，我绝对不回去打你的小报告。“

    张小武一听，有些好笑的说道：”柳大哥你这么冷冰冰的人竟然也会开玩笑了？这可是左道三十六房中千机门出产的，没有特制的密钥根本不可能打开它。而且众所周知，千机门出产的机括中，凡是用暴力打开的，里面的机关就连练出了罡气的先天强者都挡不住，何况我这小胳膊小腿的。“

    “知道就好，令尹大人这种大人物交待下来的事情，我们只要办好就行，别去想着不切实际的东西“看到张小武还有点自知之明，威猛大汉存了几分好心的告诫着他。

    ”你们，看到，我的孩子吗?我找不到他了，找不到，他了。“

    就在威猛汉子话音刚刚落下，破庙门口突然传来一道苍老而低沉的女声，在这朦胧的月色下显得甚是人。

    ”谁“

    张小武听到声音的一刹那，脸庞上不负刚才的笑容，手中长刀一扫，从刚刚才升起的火堆里，挑起一根火棍直击破庙门外的人影，而那火棍飞出整整一个呼吸时间，空气中才传出了一声炸响，可见其速度奇快无比。

    而那门外的人影彷佛没有预料到，张小武动作竟然如此之快，被那火棍直接打中了面门。不过奇怪的是，那火棍打中那人影后，彷佛违背了地心引力般，竟然直直悬浮在了半空之中，就连上面还在燃烧着的火焰都给静止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张小武与那威猛汉子顿时毛骨悚然，艰难的对视了一眼后，那威猛汉子才哆哆嗦嗦的开口说道：”罡，罡气外放，先，先天。“

    ”你们，看到，我的孩子吗?“

    门外的人影再次开口对着张小武二人说道，而这次她的声音却变的像磁铁摩擦一般了，尖锐而刺耳。

    张小武二人根本不知道人影口中所说的孩子是谁，又从何得知他的去处呢。不过面对着这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先天，两人动都不敢动上一下，只好咽了咽口水回答道：“前，前辈，我兄弟二人是从华阳府过来的，对黎阳人深地不熟，并不知道您的孩子去，去哪了。”

    听到了张小武两人的话，门外的人影佝偻着的身躯更加佝偻了下来，彷佛很失望的转身离去，向着林子里走去，一步一步走的就像行尸走肉般。

    “呼”

    看到那神秘先天渐渐离去的身影，张小武两人深深呼了一口气，也顾不上全身都被冷汗打湿了，匆忙开始收拾包裹，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砰”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从张小武那传了过来，威猛汉子抬头一看，原来是张小武的手一直在抖个不停，没有拿稳那个黑铁盒子，让它掉落到了地板之上。

    刚想训斥张小武没出息的时候，威猛汉子突然肩膀上一重，像是被一只手搭在了上面一样。威猛汉子心里一跳，转脸向后看去，只见一张皮包骨头的惨白脸庞出现在了眼帘中。

    ”你们，看到，我的孩子吗？“

    ...............................................【搞笑的分界线】

    浮游岛。

    ”出拳要稳，要快，精神要集中，以腰为轴，上下相随。以意导动，内外合一。“

    海岸边，三十余个梅花桩上，曲离等人依次扎着马步，在上面一拳一拳的击打着。距离上次杨光的训话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曲离能吃到的伙食一次比一次少，也一次比一次差了，这让他很怀念刚来的那七天。

    正如杨光所说的，伙房每日只会准备两百份食物，只有最强者才能享用到，因为只有他们才能抢的到，也没有人敢去抢他们。而曲离在这三百余人中正好属于中等偏下的层次，每次都只能勉强混到几个馒头，那些个山珍海味更是想都别想。

    杨光将曲离这三百余人分成了十多组，每组配有两个教习弟子，负责教导他们。又在岛中心立了一个木碑，上面刻画着每一组的整体排名，排名越高者待遇越好，其教习弟子的奖励也越高。

    前两天曲离这组排名还算中等，但是到了今天，其他几组中都已经出现了开始蓄力的预备弟子了，让曲离这组的排名直接掉到倒数几名，两位教习弟子大发怒火，让曲离等人在这梅花桩上整整站了三个时辰了。

    一拳接着一拳，先天底子不太好的曲离已经有些扛不住了，斗大的汗水沿着脸颊流下，眼帘也越来越重了起来。但是曲离却一直在硬挺着，他知道自己与那些个开始蓄力的弟子之间已经差了很多了，如果还不卖力的话，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自己好不容易能有机会接触到武学，绝对不能就此轻言放弃。

    每天在梅花桩上扎一个时辰的马步，那些教习弟子说这是学武的最基本要求。是训练他们的平衡力，还有下盘的稳重力。一拳一拳的击打出去，教习弟子说是训练他们控制力，必须要做到将全身力量都集中在拳头上面，并且击打出去。

    而等到他们能一个时辰扎着马步，在梅花桩上不动如山时，一拳打出去能听到空爆声时，就是可以开始练习武学功法进行蓄力的时候了。

    这三天下来，曲离发现自己在梅花桩上最多只能站上半个时辰，再久就会双腿发软，身形开始恍恍惚惚了，更别说打出空爆声了。

    有时候曲离会很佩服那些靠真本事，在考核中能推动磨盘的人，因为他们很快就能适应过来，并且达到学习武学功法的要求。如果没有那一封介绍信的话，自己也靠真本事去参加考核，那可能一点希望也不会有。

    ”踏上一座山，就会看向更高的山。想这些不切实际的又有何用，不如一个一个脚步罢了”

    ”南唐的杨桐曾说过，太华千仞，长河万里，则吾土之山河，壮于域中。南朝十轮，汴京四代，则吾宗之人物，盛于天下。诚哉此言!“

    自己没有杨桐那么显赫的家世，也没有那么显赫的才华。但是天生我才必有用，人字不过一撇一捺，自己难道就不可以奋斗出一个盛于天下吗？

    想到这里，曲离原本慢下来的拳势，顿时加快了许多，疲劳的眼神也消失不见了，逐渐被坚定所取代。

    一拳又一拳，曲离完全沉浸在了这种感觉之中，就好像他从小想事情就会陷入到迷离的状态里一般，精神无比的集中。

    海浪拍打着岩石的声音，海鸥呼啸天空的鸣叫声。教习弟子的训导声，边上预备弟子的呼喝声。这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彷佛整个天地之间都变成了黑白色，唯有他一人在这里在出拳，收拳。

    这一刻，曲离忘记了疲惫，忘记了时间。

    “呼，隆。呼，隆。”

    不知道是过了一分钟还是一刻钟，突然传来的声音令前方两名教习弟子神情一顿，连忙转头向曲离在的方向看来。

    两人的眼帘印入了这样一幕，只见曲离平稳的站在梅花桩上，一拳打出，空气中强烈的刮动声，还有沉闷的炸响声，像是在呼和着大海的浪涛一般。

第七章 黑焰刀诀

    惨白色的天空，焦黑色的大地，飞鸟静止，河流停滞。在这无声的天地之间，入眼所见的一切就像一幅画卷般，万物失去了生机，万事没有了灵气。

    而在这封冻的天地画卷中，唯一的例外就是海岸旁，梅花桩上的一道人影了。

    无休止的出拳与收拳，不知疲倦，忘却时间，彷佛被永远的镌刻在了这无声的天地画卷中，带来着唯一的生机。

    在这天地之中，时光也失去了它的意义，根本不清楚是过了一个呼吸，一年，又或者一个轮回。只有那道人影稳稳的站在梅花桩上，一拳击出，一拳收回，就像无声电影里的哑剧一般。

    “啊”

    预备弟子的卧房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把在边上路过的人都给吓了一大跳，不过却都事不关己的默默走开了，只是嘴里有些骂骂咧咧的。

    曲离呆呆的坐在卧房的板床上，脸上一副惊骇欲绝的表情，彷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于一个十五六的少年来说，确实是不可思议了。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被子，曲离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海边回来的了，只知道自己当时不停的在练拳，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可是突然发现他好像耳朵里听不到声音了，紧接着就是眼睛里也看不到东西了，在然后就是触觉，嗅觉，味觉。直到，他的五感逐一全部都消失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体彷佛就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知觉却变的格外的灵敏了起来，就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能以一个第三视角看着自己。

    “这一拳打的轻了，这一拳位置偏差大了，这一拳出手方式错了。”

    曲离以这种神奇的状态看着自己，脑海里变的格外清晰。每一次出拳的瑕疵，每一次位置的偏差，他都能感觉的清清楚楚，并且在下一次的时候去修改，直到与教习弟子教导的一般标准，甚至更加完美。

    百次，千次，万次，到了第十万次的时候，曲离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模仿了，而是有了自己的理解，拳法中也不知不觉中带有了一丝丝意境，刚劲而不屈。

    也就是这个时候，脑子中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彷佛脑浆都被人在搅动一般，曲离顿时就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了。而就在出声的一刹那，曲离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从那无声世界中惊醒了过来。

    看着自己起满老茧的双手，曲离只感觉这一切就像一场大梦，很不真实。但是那梦里面的一切又彷佛就发生在前一秒，各种细节巨无遗漏的记得清清楚楚，容不得自己不相信。

    “不管了，就当是一场奇遇吧。茶楼里那些说书的，不是经常说各种各样的奇幻故事吗？何况也没有什么坏处，也许是自己鸿运当头了不是？”

    想通了之后，曲离掀开被子就朝着屋外走去，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肚子都饿的发慌，还是看看能不能去弄点吃的去。可是刚刚一下地，曲离只感觉脑子里又绞痛了起来，只是没有刚才那么强烈罢了。

    苦笑了一下，此时的自己怕是最虚弱的时候，浑身饿的发软，脑海中绞痛非常，随便来个人可能都能轻松放倒自己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抢到点吃的了。

    ”听说了吗？昨天又有人成功达到要求了，马上就可以学习到武学功法，进行蓄力了。”

    ”还用你来说？昨天那一组的排名往前排了三名之多，两名教习更是被奖励了足足白两纹银。我们那组的教习今天都大发了怒火，限令明天之内必须有人达到蓄力的要求。“

    曲离脚步有些虚浮的朝着伙房走去，脑海里时不时的绞痛越来越轻了，让他的脸色稍微不那么难看了起来。

    听着沿路上人们的议论声，曲离得到了两个好消息，一个是自己好像达到了蓄力的要求了，但是却有些稀里糊涂的，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就让自己进步这么大么？

    再一个便是自己那组的排名往前了几名，教习弟子的脸上有了光，还拿了白两纹银的奖励，起码不会像上次一样故意刁难他们了，在那梅花桩上站上整整三个时辰了。

    ”曲兄，你终于醒了？来来来，这是我特地为你留的乌鸡汤，你尝尝？“

    ”曲兄，你久睡未起，现在就应该先喝点粥米，润润口舌。“

    ”曲兄我这..............“

    ”曲兄，这里这里。“

    一进伙房，曲离平日里相识的人，不相识的人，都纷纷往这边走来，手里还端着各种各样的食物汤水，凑到曲离面前说道。

    看到这一幕，曲离嘴角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这些人看到自己马上就要进行蓄力了，前程远大了，都巴巴的跑来结交自己了。不过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感谢各位的好意，不过曲某平日里与我的队友们吃食惯了，还望诸位见谅些个。”看起自己身边围上来了越来越多的人，曲离故作腼腆得对着众人说道

    .............................【可爱的分界线】

    ”十八般武艺，拳掌腿指，爪功擒拿。十八般兵器，刀枪棍棒，剑驽弓叉，鞭锏锤斧等等。每一种都有其独到之处，而我河帮则是以拳入武，也是以拳法为蓄力前的基础。“

    “你们能够来到这里，就说明拳法已经达到了出其劲，收其力的地步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罢了，接下来你们要学的才是真正的武功了。”

    “天下各种武学万变不离其宗，不管是哪一种武功，皆有其相通之处，只是分其高明与否。因此，天下武学共分九品。其中，上三品称武道，乃是能以武而入道的不世绝学，可遇，而不可求。”

    “中三品称武学，以武而学道谓之武学，我们河帮的镇帮功法，长河元一诀，正是六品的无上武学。最后的下三品称之为武功，以武聚功谓之武功。”

    “而今天我要教你们的，正是下三品中的武功。这里有整整七本九品武功，尽皆是我河帮的筑基武功，里面包含了拳法，刀法，剑法，腿法等等。你们根据自己的喜好长处，选择其中最适合你们的一本功法进行奠基蓄力。”

    第二天，曲离接到了教习弟子的通知，与其余十余名达到要求的预备弟子，一起来到了杨光住处。一路上，曲离毕竟只是少年心性，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就连杨光在进行教导的时候，也格外亢奋，不过幸好杨光没有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鹰爪功，这是一门爪法。“

    ”长空腿，秋落剑，黑焰刀.......“

    看着摆在面前的一本本武功，曲离等十余人尽皆难以压制自己的兴奋之情，整个大堂里整的像个闹市场一般，吵吵杂杂的。但是杨光似乎也理解他们的心情，并没有制止，反而是一边玩弄着手里的钢球，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曲离用手指一一抚过桌案上的数本功法，心中暗暗的思量道：杨光堂主刚刚说过，选择自己的喜好和长处。而自己现在的长处应该就是拳法了，不过自己在那奇异梦境中已经把拳法练到完美之境了，如果再选择拳法反而手段过于单一了些。

    而要说喜好的话，应该就是刀法了，毕竟自己也算是练了快十年的刀了。虽然都是些庄稼把式，但是基础打的很牢固，现在研修更高深的刀法把握也会更大一些。

    想到此处，曲离迅速做出了决断，直接拿起了案桌上的黑焰刀诀，放到自己面前。然后便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了，对其他的腿法，剑法等等，看都不再看上一眼。

    杨光看到曲离的动作，手上把玩着的钢球微微一顿。显然对于曲离能这么快选择出最适合，自己最有把握的武功而感到诧异。

    毕竟很多人都会对自己的认知不够清楚，就像现在其余的十数人还在纠结一般。可以说是他们谨慎，但也可以说，是因为没有一个清楚的自我认知，从而犹豫不决。

    而就在曲离他们还在沉浸于功法的选择当中时，此时的渔县却显得有些风声鹊起。两天前，有猎户在深郊的破庙中，发现了一具严重腐烂的尸体，尸体身上的印章验证了他官衙的身份。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隔壁华阳府的令尹大人，发信给了黎阳府的令尹。说那具尸体是他的亲侄儿，身上还带着要送还南通侯府的遗物，这下子给炸了锅了。黎阳府的令尹大人亲自下令，要全城搜捕凶手。

    但是一天下来，搜索并没有什么效果。于是令尹又传了令箭到各县里，要求各县的县首配合府城一起全力搜捕。此命令一下，各地县首为了尽快找到凶手，捞取政绩，于是便要求县里的大小势力全部行动起来，查找凶手。

    一时间各种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快将整个黎阳府给翻转过来了。就连还在于对恃中的河帮，虎刀帮，都不得不暂时放下成见，出动大量人手搜捕凶手。

无题

    ”父亲，我河帮七坛半数弟子尽皆散了出去，最近出现在渔县的陌生面孔一个也逃不过去。”河帮总坛，慕容檀垂着头对书桌处，正在低眉作画的慕容昊说道。

    听到慕容檀的汇报，慕容昊没有半点反应，反而兴致勃勃的让慕容檀走进些，看看自己的新作如何。而慕容檀听话的上前一看，却连半点墨水都没有看到，不由有些疑惑的看向慕容昊。

    见到自己这个最出色的儿子，难得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慕容昊内心也泛起了些许得意，说道：”檀儿啊，你看待事物要从它的两面性去看，一点点去解剖出它的本质来。“

    ”好比这次的事情，从华阳来的南通侯府遗物。此等重要非常的物事，那华阳府令尹，岂会让自己的侄子一人送来我黎阳？而且那南通侯战死的消息，五天前才传到我燕北道，他的遗物怎么可能这么快便送回来了呢？“

    ”此事就算是真的，南通侯的遗物这么快便送了回来。但是你想想，南通侯是什么人？他是一名武官，也是我大夏公认的清廉之士，他的遗物会是些许黄白之物么？还是说，是那大夏军中人人皆可习练，却只有南通侯一人走到了先天之境界的龙象功？“

    ”如此稍微解析一翻，便可以清楚此事绝止表面这么简单。那华阳令尹和黎阳令尹两人的话，信一二分便可。”

    听到慕容昊一阵分析下来，慕容檀顿觉毛骨悚然，自己万万也想不到这两位令尹，竟然敢将两府上下大大小小的势力，玩弄于股掌之中。如果不是自己父亲分析下来，自己也还蒙在鼓里面。

    慕容檀一双丹凤眼里满是震骇，抬头望着慕容昊说道：”这两人竟敢如此？难道他们就不顾燕北道大大小小众多势力，还有元武宫的责问吗？”

    慕容昊听到慕容檀的追问，转身看向书桌后的一副骏马图，笑着回答道：”众多势力？黎阳华阳两府的哪家势力，能对一府之主的令尹造成威胁？至于元武宫嘛，没有确凿证据，他们如何敢随意调查一府之主。更何况现今七王不尊调令，南疆战事又起，哪里还有精力来我燕北道。”

    ”那，我们还继续追查下去吗？“慕容檀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查，为什么不查，只不过接下来要换一种查法罢了。已经散出去的弟子依然让他们继续下去，然后你去刑堂再亲自挑一批精明能干的弟子，让他们顺着那具腐烂的尸体查下去。“慕容昊一挥袖子，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父亲英明，竟然那破庙死人可能不是华阳令尹的侄子，那他身上肯定有着什么秘密，能让令尹都在意的秘密。而且那尸体死去不过二十四个时辰，却腐烂的像死去半月一般，此中必有蹊跷，循着这条线查下去，相信我们一定能有不一样的收获。”

    慕容檀收拾好心情后，脸上再次焕发出了自信的光芒。重新带起了一贯温和的笑容，言之凿凿的对着慕容昊说道。

    看着重新焕发光芒，充满自信的慕容檀。慕容昊坐回到了椅子上，低头一边继续磨墨，一边说道：”放开手去查便是，我还在这，天还塌不下来。对了，最近北周那边来人了，说是你姑姑成功了。“

    话音刚落，慕容檀猛然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炙热而可怕的光芒，强压住心中的喜悦，对慕容昊说道：”成功了？“

    ”嗯，终于，成功了。“

    ......................【爱情的分界线】

    ”刀，乃兵器中的皇者，也是最矛盾的一种。它既有堂皇大气之风，也有变化多端之形。持刀人的性格与心境，是唯一影响它的因素。“

    ”而你选择的黑焰刀诀，乃是我河帮中最适合走霸道路线的奠基武功。其势像烈火一般躲无可躲，藏无可藏，讲究的便是一个光明正大。正如我大夏安平侯所说的，杀该杀的人，做该做的事。”

    练武场上，曲离拿起手里的钢刀，回想起杨光对自己的教诲，猛然的划出一刀，却如照虎画猫般。

    自从上午取了这黑焰刀诀后，曲离就迫不及待想要练习起来了。但是成果却一直不理想，根本找不到杨光口中所说的感觉，只是在照着功法上模仿罢了，掌握不了精髓。

    刚开始还好，曲离只觉得是自己练习不够。可以时间越来久，反而一刀比一刀更差了起来，比平时比划的庄稼把式都不如了，曲离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这个天赋了。

    时间越久，曲离的心情也越来越差了起来，根本静不下心来。无奈之下，曲离只好收起手中钢刀，向着练武场外走去，他要去围着岛上走上一走，收拾收拾心情。

    “呼，喝。呼，喝。”

    岛上到处都是预备弟子的练功声，一个个都在努力的修行着。曲离彷佛看到了昨天的自己，想快点变强，想吃最好的食物，想达到蓄力的要求，想做人上人。

    幸运的是，自己成功了，一个奇幻的梦境让自己省却了无数的努力，直接一步踏上了高台。曲离不禁回想一下，今天的自己格外的幸运。也格外的得意了，拿了武功回来的路上，对前来攀交的弟子们都爱答不理的。

    看着天上的白云朵朵，曲离想起了马六头，想起了花爷，自己也会有一天变的和他们一样吗？一朝得志便斜眼看人低了吗？但是他们的生活却也是自己一直向往的呀。

    不，如果人确实分三六九等的话，那么也应该尊重每一个人，都是一撇一娜，谁又曾比谁高贵些许呢？

    白云依然悠悠的飘荡在天穹之上，但是地上的曲离却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股悲天泯人的气息突然围绕住了他，彷佛在感叹着上天的不公，又彷佛在怨哉着世间的不平。

    曲离的眼神中一会儿充满了迷茫，一会儿又弥漫着慈悲，紧接着又变的无欲无情了起来，那眼神就像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般。

    而就在曲离从悲天泯人变成无欲无情时，整个天地突然静止了下来。

    惨白色的天空，焦黑色的大地，无声世界再次出现在了曲离的脑海中。只是这次却像如临大敌一般，强大的天地意志顿时倾泻在了曲离的身上，将那一股无欲无情的气息一点点排斥开来。

    而那股无欲无情的气息，彷佛预料到了这个结果，顿时像吃了十层大补药般，气息突然大涨，一时间竟然抵挡住了那天地意志的排斥。

    一黑一白，一争一夺。

    曲离身体三丈之内，两股气息不停的纠缠在一起。而此时要是有人能看到曲离的眼睛的话，就会发现有无数的情绪交叉其中，一只是纯白色，一只是漆黑色，而且两种颜色还在不停的变换着位置。

    终于，曲离脑海中的天地意志，彷佛不想继续僵持下去了。静止的惨白天穹之上出现了裂缝，焦黑的大地上划开了深渊，天地意志顿时犹如倾天海浪般，一股脑的压到了另外的气息。

    没有任何悬念，天地意志以自残般的方式赢得了这场斗争。但是那神秘的气息却根本不甘心，即将消失之际，将曲离的眼神一霎那便染成纯白之色。

    彷佛根本没有预料到，那神秘气息还有余力做出回应，天地意志根本来不及反应。无奈之下，只好在曲离的眼睛上形成了一道枷锁，死死的锁住了那神秘气息。而曲离刚刚还纯白的眼睛，此时也终于变的正常了起来，只是更加深邃了起来。

    ”啊“

    ”我刚才怎么了？又作白日梦了么？这从小到大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呢，以后要是和别人生死相斗的时候，岂不是把这大好首级就给白送了么？“

    刚才还处于迷离状态的曲离，此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只感觉自己这毛病又犯了，有些懊恼的锤了锤脑袋。

    抬头看向天空上悠然飘荡着的白云，收拾好心情的曲离，拿起手上的钢刀，喃喃的念叨着：今天就是照虎画猫，我也要画个带大王字的猫出来。

第九章 考核前夕

    出刀，讲究快，准，狠。

    习武之人，兵器就是手足的延伸。你必须要将它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不能拘泥于一招一式。要能收放自如，随机应变。

    黑焰刀诀，乃是入了品的武学，是河帮为数不多的奠基武学之一，里面包含了抱刀，握刀，缠头刀，背刀等众多基础刀法，更有一式真正的杀招，黑焰斩。

    而蓄气成功的标致，就是能从众多基础刀术中，领悟出独属于自己的一式黑焰斩，与独属于自己的那一股刀势。

    因为只有当你从中领悟出了独属于自己的杀招时，你才能不拘泥于一招一式当中，从而利用独属于自己的这一股势，去感应天地间的元气。

    万物皆有其势，人们常说的天意是一种势，地势也是一种势。与大自然当中的万物比起来，人类并不占任何优势，反而像是被上苍抛弃的私生子一般。

    不同于天地万物，它们生来就带有独属于自己的势。而人类却要经历后天无数练习，无数磨难，还要加上先天资质上乘，才有机会领悟出独属于自己的势。

    也正是因为这种残酷的规则，才造就了武者的稀少，更造就了武者的高高在上。

    河帮对外宣称三千门徒，但其中领悟了势，蓄气成功的武者，也不过三成而已。而整个渔县，上百万人口，其中称的上武者的，可能都不会过万人。

    每一个领悟了势的武者，都可以称的上天之骄子了，每个势力都会当成宝一般来对待和培养。

    而没有领悟势的众多准武者，当然不甘心于默默无闻，于是他们花费了数百年，数十代的时间，也找到了一种可以继续修炼下去的方法。

    那就是练外功。

    顾名思义，就是通过练习各种横练武学，不断加强身体的强度，从而让身体能在短暂时间内，承受住天地灵气的灌溉，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他们不像武者一般，利用势去引导天地灵气，而是强制吸纳天地灵气，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这种方法确实是逆天之法，但是带来的后遗症也是巨大的。

    人类身体的承受能力有限，强制吸纳天地灵气，根本不能控制住这一股力量，只能让它在体内横冲直撞。就算是大觉果罗寺的横练大师，也根本承受不住长时间的吸纳，从而也无法维持长时间的战斗。

    而且每一次的强制吸纳灵气，都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普通的一个准武者，就算天天用天材地宝温养身体，但只要一过不惑之年，基本上就会百病缠身，战力也会急剧下降。

    而能够领悟势的武者，反而能够引导天地灵气，对自身进行不断的温养，强化。所以前期的进速可能会比不上准武者，但是人家可以活的更长，且一生中基本上无病无痛的。

    有了这种强烈的对比，领悟了势的武者，就相当于有着无限的潜力。而外功横练的准武者，就只能算是用寿命，来换取人生中最辉煌的昙花一现罢了。

    ...............【恢复的分界线】

    练武场上，皮肤越加黝黑的曲离，一身劲装得盘坐在青花石上，脑海里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恶补的基本常识。以前每天要努力养活自己，根本没有机会与时间去了解。

    但是现在不同了，每天除了基本的练习时间，河帮对自己这些正在尝试蓄气的弟子，并没有其他额外的任务了。也不用和那些没踏入门槛里的弟子一样，天天被教习弟子捉去操练的要死不活的。

    有了更多的时间，曲离给自己每天规划了一下。除去上午与下午各一个时辰的操练，还有休息的三个时辰。

    剩下的时间里，曲离一个时辰用来学习更多的知识，了解武者世界的种种常识。三个时辰重温黑焰刀诀中的众多基础刀术，打牢自己的基础。剩下的所有时间，就全部用来感悟与思考了，希望尽可能早的领悟到独属于自己的势。

    离自己拿到黑焰刀诀已经过去十天了，这十天里，又有十余名弟子，踏入了蓄气的门槛里。虽然还没有人能领悟到势，但是曲离已经感觉压力越来越大了。

    从一开始的几乎领跑全场，到渐渐的被后来人追上，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但是这个浮游岛上，就是这样压抑的环境，逼的你只能往前走。一后退，可能就是一辈子被踏在脚下了。

    ”曲哥，您在这呢，我们找您半天了，想着能请您去喝两杯。”

    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曲离的思考。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不远处有几名着劲装的大汉，身材格外的雄壮，但脸上却带着谦卑的笑容，显得格外的别扭。

    曲离一看到他们，就知道这又是一群攀交情的来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浮游岛上面的众多弟子就是一个典型的微观江湖了。

    河帮每天分配的资源食物只有这么多，有人吃的多了，那么就有人吃不到了。加上众多教习弟子根本不管，每天依然是拼命的拉着你操练，这样一来，岛上的弱者基本可以说是饿着肚子在练武了。

    十天里面，单单曲离知道的，就有三名弟子被活活饿死了，还有数名弟子受不了了，想要逃出去，结果不是被击毙当场，就是在茫茫大海里喂了鱼了。

    正因为以上的种种原因，岛上的强者就越吃香了起来。因为他们能拿到，准确的说，是能抢到更多的食物，其中哪怕分出去一丁点儿，也够其他人多活下去一天了。

    这样一来，就有越来越多的弱者，前来攀附强者了。只要付出一些尊严和面子，就能活下一条命来，这无本的买卖谁不愿意去做呢？

    岛上三百余人，像曲离这般踏入了蓄气门槛的，称的上强者的，总共不到二十个。其中又有将近一半的独行侠，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在拉帮结派上，只一心想着悟势了。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剩下的十余人顿时便成了香饽饽了，每天都有不同借口的人，一次又一次的过来攀附。单单这十天里，曲离遇到的就不下半百之数了，不过这也是因为曲离没有明确拒绝他们，态度摩棱两可而导致的了。

    ”是阿强你们啊，怎么，今天没被单师兄拉去操练了，有空来找我这大闲人？”

    听到曲离温和的回应了他们，阿强等人顿时都兴奋了起来。眼前的曲离可是第三天就踏入门槛了，可以说是他们这批人中，很有希望蓄气成功的弟子之一了。现在在这浮游岛上，更是强者中的强者了。

    ”曲哥又取笑我等了不是，您也知道，我们这资质底下的弟子，不多去练练，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踏入门槛呢。和您这样的天之骄子，无异于云泥之别不是？“

    看着阿强脸上越发谦卑的神情，曲离有些感慨的笑了笑。曾几何时，自己也和他们一般，只敢低头看着地上的淤泥，却不敢抬头望一望天上的云彩。而如今，倒成了别人口中的天之骄子了。

    ”哈哈，不说这些了，你们刚才不是说要去喝酒吗？走，正好我也去尝尝那新运来的女儿红。”

    不能成为万人敌，十万人敌的时候，单打独斗永远是劣势的一方。人类是群居动物，而利益是维系关系的关键，自己只需要付出些许食物，就能得到数人暂时的效忠，这买卖做的并不算亏。

    更何况，从上岛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三天了，还有两天时间就要进行第一次大比，其中的奖励曲离也有些眼馋，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打听一翻其他人的消息，也好有点准备。

    ”曲哥，来，我敬您一杯。说是我们请您喝上几杯，到头来却让您破费了。”阿强举起酒杯，态度放的很是低下，对着曲离说道。

    “我们兄弟之间，说这些话不是见外了嘛？来，今天高兴，我们哥几个一起走一个。”曲离端起酒杯，装作有些生气的说道。

    几个二三十的大汉，和一个十六七的青年称兄道弟，这场面看着颇有几分怪异。但这就是浮游岛上的规矩，强者为尊。

    “曲哥，后天就是第一次大比了，以您的手段，这魁首怕是已经是囊中之物了吧？”酒过三巡后，阿强彷佛也明白曲离的意图，主动挑起了大比的话题。

    ”岂敢，岂敢。岛上强者这么多，魁首之位怎么也轮不到我不是？“曲离见到阿强还蛮上道的，于是也顺着说了下去。

    ”曲哥谦虚了不是？这岛上弟子虽多，但对曲哥您有些许威胁的，不过也就三五人罢了。“

    ”一个是那夏侯申，入岛第一天便踏入了门槛，之后又选择了狂风腿法进行奠基。半月过去了，虽然没有悟势成功，但也是不容小觑。当然，那只是对于其他人罢了，跟曲哥您比起来，就犹如云泥之别。“

    听到夏侯申的名字，曲离眉心凝了凝。这个夏侯申考核之时就成绩很好，到了岛上之后，更是第一个就入了门槛，奠基的时间比自己多了足足三天，实在是个强劲的对手。而这阿强对自己的吹捧，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看到曲离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阿强知道自己果然猜对了，于是连忙继续说道：”除去夏侯申外，还有一人便是慕然青了。此人虽是一个女子之身，但是天赋异禀，仅仅比夏侯申晚了半个时辰踏入门槛，之后更选择擅长杀伐的秋落剑法，作为自己的奠基武学，看起来也是个狠角色。”

    ”除去这两人外，其他的李病，柳三等人，都是与曲哥您同一天踏入门槛的。不过小弟认为，此等人物哪里有资格与曲哥您比，不过就是走了几分狗屎运罢了。”

    ”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了？“阿强话音刚落，伙房门外走进了一群劲装汉子，为首一青年与曲离一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只是眼神中带着的傲气，却一点也藏不住。

第十章 针锋相对

    “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听到门外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曲离等人尽皆转头望去。只见门外走进了一群劲装汉子，为首一青年与曲离一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只是眼神中带着的傲气，却一点也藏不住。

    ”李病“

    曲离看到来人，顿时了然了。

    这李病乃是和自己同一天踏入门槛的，但是却比自己慢了一个时辰不到，因此人们谈论起来的时候，总会把自己的名字排在这李病前面。

    本来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这李病偏偏是个傲气的性子，属于那种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

    又加上与夏侯申，慕然青差距太大，没有什么可比性，那曲离就正撞他枪口上了。

    这段时间，曲离都是和独行侠一般，闭门造车，李病也根本没有什么借口去找麻烦，最多只能悄悄散布一些捏造的事情出去，用来恶心恶心曲离。

    曲离心中想到这里，不免觉得麻烦又来了。这李病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个借口，岂能善罢甘休不成？

    ”曲师兄虽然也是天纵奇才，但是李师兄也不见得就差了哪里去了。阿强，你说这话是何居心呢？是想当众诋毁李师兄，还是想坏了曲师兄和李师兄之间的同门之谊呢？“

    果不其然，李病身边一个书生模样的瘦小弟子，捉住刚才阿强吹捧曲离的话语，猛得就是一阵劈头大喝。

    ”我......我。“

    曲离见到阿强被人家顿时堵的说不出话来，心中摇了摇头，毕竟只是一个种田的汉子，怎么可能说的过一个书生呢。

    不过这书生也确实有几分本事，虽然言辞上咄咄逼人，但是却只是根据事实来的，只是将一句吹捧之词换了一个涵义，放大了几分罢了。

    看来，这李病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嘛。

    正当阿强脸上涨的通红时，曲离轻轻叩了叩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位师弟真是一副好口才，不知道贵姓？“

    曲离脸庞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轻轻拍了拍阿强的肩膀，转头对着那书生模样的弟子问道。

    ”岂敢，岂敢。小人姓刘名波，就是一小厮罢了，岂敢劳烦曲师兄亲自问话。“

    看到曲离站起身来，刘波浑身一紧，神情也不负刚才的咄咄逼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我见刘师弟穿戴儒巾，应是读书人无疑了。曲某见了，实在是心生喜爱，不知道刘师弟愿不愿意来教曲某谈经书文，也好圆了曲某未读过什么书的心愿罢。“

    ”这......“

    刘波听到曲离话里的招揽之意，他万万也没想到，这曲离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当着李病的面前挖他的墙角，还一副爱才心切的模样。这让刘波本来准备的种种说辞，顿时没了用武之地了，情不自禁的转头看向了李病。

    “曲师兄说笑了，刘师弟乃是我的座上宾。李某倒是读过几年书，对诗赋文章之道，也有几分见解，常常与刘师弟相谈甚欢，恐怕不能割爱于曲师兄了。”

    感觉到刘波的目光，李病暗骂一声废物。但也不得不装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对着曲离说道。言语中暗暗讽刺曲离，从没读过两本书的人，也敢装作一副好书的模样，怕是连笔都不知道怎么握吧？

    ”呵呵，既然是李师弟的心头所爱，曲某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不过刘师弟要是以后有想法了，随时可以来找曲某。毕竟，在这岛上，靠读书可吃不饱饭的哦。“

    曲离彷佛没有听出李病的讽刺之意，反而兴致勃勃的接着对那刘姓书生说道，颇有几分变本加厉的模样。

    ”不识抬举“

    李病见曲离一而再，再而三的挥舞锄头，心中无名业火顿起，暗骂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眼中精光闪烁的对着曲离说道。

    ”曲师兄还是先顾好自己的人吧，可别到时候在大比上，不小心断了个手脚什么的，那可就废了呦。“

    彷佛不想和曲离继续纠缠下去了，李病说完就带着众多狗腿子离开了，临走之前还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看似是对着阿强等人，可曲离知道，这是在威胁自己着呢。

    ”曲师兄，这李病也太猖狂了吧。“阿强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呵，且看他起高楼嘛。“

    .............【哈哈的分界线】

    时间过得很快，两天眨眼间便过去了，今天已经是第一次大比的时间了。

    一大清晨，曲离便将状态调整到了最完美。此次，乃是检验自己半个月来的成果了，不容有失。

    ”唉，也不知道我能挤进前十不。听说这次的奖励很是丰厚，就连那些教习弟子都眼红着呢。“

    ”就你，别做梦了，不说那夏侯申，慕然青了。就说后面的曲离，李病，柳三等人，那个不是摩拳擦掌的。想进前十，难呐。“

    平时除了操练时间，都没有几个人的练武场，今天却人山人海的。各种的猜测声，分析声，统统混杂在了一起，显得格外的嘈杂。

    ”肃静“

    等到朝阳出升之时，庶务堂堂主杨光的声音，猛然炸响在了众多弟子耳边。

    众多弟子抬头一看，只见杨光迎着朝阳，猛然从阁楼之上一跃而下，形似猛禽一般，威武不凡。

    与众人不同，角落里曲离的注意力，却放在了杨光双脚上，只见他从数丈高楼跃下，如此强大的力道，如此快的速度，落地之后却犹如棉絮一般，轻飘飘的，实在是匪夷所思。

    此时的曲离已经不是半个月前的曲离了，什么都不懂的了。这半个月恶补的知识，让曲离知道了天外有天，今天杨光更是给自己好好上了一课了。

    ”今天，是你们上岛后的十五天了，为了检验这段时间的成果，特地举行了这次的大比。“

    ”而我河帮为表重视，更是来了两名坛主，要是你们能入了他们的眼，相信也不要我多说些什么了吧？“

    杨光话音刚落，又有两道人影从阁楼上飞跃而下。

    曲离一看，只见一人面目枯黄，衣裳单薄，身材略微有些矮小。而另一人却截然不同，面容威严庄重，一身华服，腰间还佩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美玉。

    两人同时落在杨光身后，一左一右，对比很是强烈。

    ”七香坛，华严。“

    ”四海坛，石英。“

    看到杨光的示意，两人对着台下说道。

    言简意赅，只是一人威严，一人懒散罢了。

    ”石英？“

    曲离不由自主的，多看了那身着华服，面容肃穆的人两眼。说起来，自己还应该要感谢石英呢，要不是他家表舅的一封举荐信，自己可能现在还在码头上做卸货力士呢，哪里能有今天。

    不过人家是多大的人物，可能知都不会知道这种鸡毛小事。

    ”好了，废话不多说，现在我来说下这次大比的规则。“

    ”参赛者一共有三百三十六人，全部以擂台赛的方式进行。分为守擂与攻擂两方，守擂成功记一分，攻擂成功也是记一分。比赛途中，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干扰，违者重罚。“

    ”而判定输赢的方式就更简单了，一方认输，或者没有再战之力时，就算输。记住，刀剑无眼，撑不住就早点认输，不然在这擂台上，死了也就是白死了。“

    听到这里，众人尽皆安静了下来，他们没想到大比竟然是这种方式，生死擂台赛啊。

    ”放心，只要你们有点自知之明，死不了的。不过，愿意拼一把的人，我河帮自然也有奖励，这次大比前三十尽皆有赏。“

    ”三十名到二十名者，赏纹银五十两。“

    ”十九名到十一名者，赏纹银百两。“

    ”第十名到第四名者，赏纹银三百两。“

    ”而前三甲者，不单可拿纹银五百两，更赏聚明丹一颗。至于魁首嘛，可以选择拜我们三人中任意一人为师，虽是记名弟子，但是堂主（坛主）亲传的身份，想必你们应该也明白其中意义。“

    杨光话音刚落，刚刚还很压抑的气氛，顿时沸腾了起来。

    亲传弟子的身份啊，在河帮是可以着玄服，镌银色长剑的了，地位等同于执事，只比副坛主低半级的存在。可以说，要是混到了一个亲传的身份，那么就真的是光宗耀祖了。

    “当然，有奖励，自然就会有惩罚。这次大比排名最后三十六名者，全部给我去关三天禁闭，不许吃饭。”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现在对照着台上十二个擂台，去抽签分成十二组，一组二十八人。大比，现在开始。“

第十一章 武道初战

    浮游岛，练武场，九号擂台。

    曲离看着手上的抽签木牌，上面刻着九台，说明自己将在第九号擂台参赛。

    望着周边情绪有兴奋，有忐忑的人们，曲离感叹着自己的运气还算是不错，至少没有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就碰上那两个不知深浅的人。

    ”竟然如此，就来检验一翻我多日修行的成果吧。这第一个守擂者，我要了“

    终究是还有些少年心性，虽然平时一直很是低调，但是在这种大场合上，还是想被万众瞩目一翻。

    全身劲力一运，曲离脚底下的青石板直接炸裂，整个身体直接弹射而出，径直冲向擂台。

    此动静一出，众多弟子尽皆转头望来，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直接踏在了擂台上。

    ”呛“

    银光一闪，曲离手中长刀瞬间出鞘。单手一甩，刀鞘直接砸进了不远处的石板上，入木三分有余。

    ”刀修，曲离。请诸位，赐教。“

    张扬，肆意，狂妄，自大。

    这是擂台下所有人的想法。

    不过却更多的是嫉妒，因为曲离做了他们没有胆子，也没有勇气做的事情。

    枪打出头鸟，众矢之的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做的，所以他们嫉妒。

    ”剑修，黄三金，请赐教。“

    沉默了良久，台下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背负长剑，身着麻衣，在加上一副冷冰冰的面孔，标准的一名剑客。

    海风轻轻吹过曲离的面庞，这是他的第一战，也可以说是堵上名誉的一战，有进无退的一战。

    如此风光，显摆的踏上擂台，曲离已经把自己逼进了一个死胡同了。要是第一战就输了，那么自己将在这岛上抬不起头来了，走到哪都会被嘲讽一翻。

    不过，这样也正是自己想要。武道，本就是有进无退的一条路。而江湖，更是刀光剑影。如果连这点压力都不能承受，那还练什么武，谈什么出人投地，不如早点回家种田罢了。

    ”请“

    曲离双手一抱，礼节性的示意一翻。

    看到曲离的动作，那剑修黄三金，也有模有样举起双手示意一翻。

    但是没还没等他开口，只见曲离身影一闪，双手持刀直接逼近了过来，眉宇间冷漠无比。

    ”卑鄙“

    看到曲离不按程序来，黄三金暗骂了一声。不过手上的动作也不慢，直接反手就拔出了背上的长剑，想要挡住来势汹汹的曲离。

    不过慌忙之间，终究有上几分破绽。

    只见曲离直接一击重砍在长剑上，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了过来，黄三金整个人顿时逼退了整整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击未果，曲离没有半点情绪变化，彷佛意料之中。

    ”砰“

    没有半点犹豫，又是一击重砍，曲离整个人都前倾的压在刀背上了，力道又强上了数分。

    ”疯狗“

    再次接下这记重砍，黄三金只感觉虎口都要炸裂了一般。他那里见过这种打法，根本不顾忌自己的空门打开，用蛮力强压的。

    确实，此时的曲离将自己得天独厚的一身蛮力，都发挥了出来，根本没有顾忌到自己的空挡打开，随时都会被人破了攻势去。

    一个是曲离的实战经验根本没有，二个就是他在赌，赌黄三金不敢以命换命。赌自己的力量够强，能够压的他没有余力攻自己的空挡。

    朝阳的照耀之下，两道银白色的光影交缠在一起。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两人将基础刀法，还有剑法，都发挥到极致。

    ”抱刀式“

    ”破剑式“

    ”缠头式“

    ”击甲式“

    人影与光影交叉其中，像是名家UU小说的画墨一般，美轮美奂，但是却杀机重重。

    每一次的击打，每一次的碰撞，曲离的心情越来越激荡了起来。

    果然，没有压力就没有进步，自己练习多天的进步，都比不上这每一次的碰撞。

    曲离感觉自己的刀法在飞速的进步着，力量的运用也更加精确了起来。在这种生与死的边缘，身体的潜能彷佛渐渐的被激活了起来，正在贪婪的吸食种种经验。

    不比曲离越来越的轻松，一直被压着打的黄三金，此时已经是大汗淋漓，伤痕累累了。

    眼前这人的蛮力惊人，并且还在不断的加强着，从刚开始的略有余力，到现在的勉强支撑，虎口也已经鲜血淋淋了。

    黄三金知道自己已经快了极限了，如果在纠缠下去，可能真的就是一个剑断人亡的下场了。

    想到这里，黄三金没有再犹豫下去了，直接借力抽身一退，避开了曲离的下一次刀锋。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再退半步，就要落下擂台了。黄三金眼神一冷，将长剑一横，对着曲离说道：”这是我最后的杀招了，本来是想以此去会会夏侯申他们的，却不想第一场就被逼了出来。你，真的很强。“

    曲离看着擂台边边的黄三金，没有说半个字，只是举起了手里的长刀，在回应着他。

    ”落秋“

    黄三剑手中的长剑，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一刻变的格外刺眼了起来，彷佛剑身将光芒都给吸了进去一般。

    ”杀招，是杀招，落秋剑诀的杀招。“

    ”不对，没有出现剑势，看来他也还没有领悟到。“

    看到黄三剑的起手式，擂台下顿时喧闹了起来。谁也没有想到，平时看着冷冰冰，没什么存在感的黄三金，竟然练出了秋落剑诀的杀招。虽然还没有悟出剑势，但是比起其他人也强了不止一丁半点。

    而此时的曲离，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台下的喧闹声了，眼前的剑光一闪而过，直接笼罩了过来。

    秋风萧瑟，枫叶飘落，黄三金将落秋剑诀的精髓领悟得很是深刻。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就在刚才，终于，成功了。“

    ”黑焰“

    就在数道剑光肆意挥洒过来时，一点黑芒突然在华丽的光芒中闪烁起来。

    火，黑色的熊熊大火，犹如一个黑洞一般，直接将光芒吞噬的干干净净，犹如灭世黑炎一般。

    光芒逝去，黑炎消散，台下众人在抬头看时，只见黄三金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焦黑的伤口，彷佛被烧过一般。

    ”赫，赫。“

    手中长剑已经寸寸崩断的黄三金，此时一脸难以置信的抬手捂住脖子，但是鲜血却像喷泉一般汹涌而出，根本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砰“

    随着黄三金重重摔下擂台，鲜血染红了整个地板，台下众多弟子才反应过来。

    ”我，我看到了什么，那，那是势吗？“

    无法相信，难以置信，用出了杀招的黄三金竟然输了，而且还被杀了。

    而最震惊的是，曲离竟然领悟出势。

    浮游岛上三百余名弟子，踏入门槛的也就十余人罢了，而现在竟然还有人领悟出了势，听曲离刚刚的语气，还是在战斗中领悟的，这就不由得让他们震惊了。

    ”如果夏侯申，慕然青他们也没有领悟出的话，那这曲离就是我们三百余人的第一人了呀。“

    看着擂台意气风发的曲离，台下有人感叹着说道。

    ”哼，依我看，这曲离也是个卑鄙狠毒的人罢了。开场偷袭不说，最后明明可以收手的，却硬是将人家给杀了，心肠何其歹毒。“

    这是为黄三金打抱不平的人，任为只是比武而已，曲离却将人给杀了。

    而此时的曲离，却根本没有理会台下的风言风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场上的教习弟子，等待着宣判结果。

    ”九号擂台，守擂者曲离胜，积一分。“

    感觉到曲离的目光，教习弟子才从震惊的情绪中反应过来，神情不负平时的高高在上了，和颜悦色的对着曲离宣判结果。毕竟，领悟出了势的武者，前程可以说是一片辉煌了。

第十二章 物竞天择

    而就在曲离获胜的同时，不远处的七号擂台，也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狂啸声。

    众人的目光纷纷转移了过去，只见其擂台之上狂风大作，骤然形成龙卷之状，竟然直接将擂台上的另一名弟子，给生生的肢解了开来。

    “夏侯申”

    一看到这威力，没有人比曲离更明白了，这是势的威力，而且很强，可见夏侯申领悟的时间已经很久了。

    而此时擂台之上，被狂风衬托着的夏侯申，犹如风之君王般，高高在上的审视着苍生。

    彷佛感觉到曲离的目光，夏侯申也转头看来，显然他也知道曲离领悟到势了。

    两人眼神交汇的霎那，犹如心灵相通一般，都纷纷展颜一笑。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像是君王对臣子的欣赏，而另一个则是带了几分真诚，颇有些感慨。

    不得不说，夏侯申的天赋确实是高的可怕。

    如果要是没有奇异梦境的帮助下，曲离根本不可能进步如此之快，更不可能在今天领悟到势。

    就是这种情况之下，夏侯申还是比自己要快上很多，可见其天赋资质了。

    “曲离么？有意思。本以为只有那神秘的慕然青，现在看来却是我看走眼了。”

    “不过这样也好，多个人来扰乱视线，就越有利于大计。”

    就在曲离感叹的同时，夏侯申也收回了目光，轻轻抚起额头上的发丝，心中暗暗想道。

    等到教习弟子宣布结果之后，曲离朝着台下扫视了一圈下来，根本没有人敢于与他的眼神对视，也没有人在敢来当个出头鸟了。

    众目睽睽之下，曲离竟然直接盘脚坐下了，手中长刀顺势插进了青石板里，闭目养神了起来。

    嚣张，狂妄。

    台下其他的弟子，都纷纷愤然而视，但是却没有一人再站出来了。

    毕竟领悟了杀招的黄三金，在众多弟子当中，已经足以排进前十了，比他更强的人寥寥无几。

    况且，台上还是一个已经领悟到势的武者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看热闹可以，但是被看热闹就不行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教习弟子看到这种情况，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也不可能逼着人家去攻擂不是，只好将目光转向了高台上的杨光等人。

    “哼，一群懦夫，就这些个人，堂主你还指望靠他们去对抗虎刀帮？”

    杨光还没有说话，边上雍容华贵的石英已经开口了，言语中满是不屑之意。

    “哎，石兄怎么能如此偏激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让他们上去送死去么？”

    “难道人命在石兄眼中就如此不值钱吗？还是说，石兄已经忘记自己的出身了？”

    石英话音刚落，刚刚还懒懒散散的七香坛坛主华严，言辞顿时就犀利了起来，一点也不顾忌同是坛主的石英。

    “你...”

    “好了，同是两坛之主，争争吵吵的成何体统？”

    石英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直接就被杨光给制止了下来，还被杨光用警告的眼神扫了一眼。

    “呲”

    看到石英吃了一个暗亏，华严顿时嗤笑出声，但是杨光此时却又毫无反应了。

    石英咪着个眼睛，看着这二人转般的表演，紧紧的握了握拳头，不过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一言不发。

    “竟然没有人继续愿意挑战，那九号擂台曲离，就算是小组第一了，直接积二十七分。”

    “但是，除去曲离外，九号擂台其他弟子，依然给我去分个胜负出来。”

    杨光彷佛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出现，早已经就准备好了对策，直接说道。

    .............【华丽的分界线】

    崖州，清柯府。

    不同于黎阳府的各种势力割据，清柯府只有一个势力，那就是千机门。

    作为左道三十六房之一的千机门，占据了整整一个府地。

    其势力之大，远非河帮，虎刀帮之流能比的。

    而千机门在江湖上以机关暗器立足，其制作的水平很是高超，甚至能威胁到先天境界。

    又加上千机门的弟子，个个又是性情古怪之辈，因此江湖中人一向对其是敬畏有加。

    “师尊，华阳府的令尹，白世静派人传信来了，说是，说是，那东西不见了。”

    一处庭院之中，一名独臂青年急冲冲的跑了进去，看都没看一眼周边的奢华景色，径直对着案桌上正在饮茶的老者喊道。

    “什么？”

    一听到独臂男子的话，白发老者身上，顿时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气势，手中的茶杯也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强大的气势犹如层层海浪拍打开来，庭院中各种精美装饰，直接也被毁了个干干净净，变得一遍狼藉。

    片刻之后，白发老者看到那独臂青年，正艰难的抵挡着这骇人气势，这才缓缓收回。

    “到底是什么情况？那白世静怎么说的，一字一句给我说清楚了。”

    “是，师尊。”

    “今天清晨，那白世静传信来山门，说是他本欲掩人耳目，只派麾下的两名暗卫悄悄出城，前去黎阳府。”

    “......“

    “暗卫是他悉心栽培的，那两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全都是后天境界的顶尖高手，更有在先天境手下逃的一命的经历，闲杂人根本不可能让他们载了。”

    “但是在离黎阳府不到百里的距离，那两名后天高手，却落得个一惨死，一失踪的下场，而那东西也就不知去向了。”

    待到独臂青年一五一十的将情况说了出来，白发老者面无表情的听完后，眼神一闪，直接抓住了话里的要点。

    “你说一惨死一失踪？那白世静为何不去寻找失踪的人呢？凭他的白家的势力，想要在区区一府之地，找到那人有什么困难？”

    连续三个疑问，白发老者语气一次比一次冷漠。

    独臂青年听到之后，心中不由暗骂道，这白世静真不是个东西，要不是那枚化界果，想让我来承担师尊的怒火？真是不当人子耶。

    不过埋怨归埋怨，独臂青年的回答也不慢，连忙说道：“师尊，那东西毕竟事关重大，实在不能引起太多关注，想必那白世静也是基于这种考虑吧。”

    “不过信上提到，他以南通侯遗物的幌子，发信给了黎阳府令尹，让其帮忙寻找。我想，应该很快能有结果吧。”

    听到独臂青年为白世静辩护了一句，白发老者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拍了拍独臂青年的肩膀，冷笑着说道。

    “帮忙？你以为那黎阳府令尹刘东是个什么好东西？刘东这人我最清楚不过了，纯属就是一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色。”

    “当初在盛京的时候，他不过就一破落秀才罢了，连饭都吃不起。而当时的名妓陈元元，见其可怜，赏了其几两银子。”

    “却不想他却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拿了银子不说，还到处宣扬，说是陈元元想借他的秀才身份洗白，还说自己将来必定会是状元之才，陈元元这是在痴心妄想。”

    “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当时，也没几个人会相信他的说法。不过几年后，他不知道怎么就靠上了当今六皇子，还碰上狗屎运，真就被先皇给点了状元了。”

    “再后来，这段往事被翻了出来，人们当然都愿意相信状元郎的话了，于是陈元元的名望顿时就一落千丈。”

    “这还不算完，刘东也真不是个东西，不雪中送碳就算了，竟然还落井下石，大笔一挥，写下了那著名的讽句。”

    “一点朱唇万人尝，怎配我这状元郎。”

    “再后面你应该就知道了，此句一出，还是状元亲自写下的，直接就让陈元元身败名裂，逼的人家投河自尽。”

    “你说，这样的人会是个好东西？”

    一段往事被白发老者再度提起，独臂青年听的那叫一个膛目结舌。

    果然看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想那刘东状元出身，又是天下公认的君子风度，想不到竟然会是如此腌之人。

    如果要是这样，那刘东绝对就不可靠了，可要是东西找不回来，不光白世静要倒霉，自己师傅也要倒霉。

    到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一想道这里，独臂青年暗骂自己贪心，不该收了那化界果，这下想撇也撇不清了。

    无奈之下，只好对着白发老者说道：“师尊，竟然那刘东不可靠，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唉”

    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白发老者有些后悔的说道：“事到如今，只能尽力想法子寻找了。也怪我当时经不起诱惑，怎么就答应了这差事呢？现在好了，好处没有一点不说，还引来了祸事。”

    听到自己师傅的感叹，独臂青年不禁暗暗吐槽道，你要是能经受的起诱惑，那你还是千机门的大长老吗？

    “传令下去，就说有人盗了我的琉璃黑玉盒，现今逃往了黎阳和华阳二府，如有弟子能将其追回，赏千机手稿三份，化界果一枚。”

    听到这丰厚的赏赐，独臂青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机手稿，乃是千机门历代炼器大师的手稿，对于炼器之人的诱惑其大无比。

    而那化界果，更是能从脱凡境界，一举踏入后天境界的灵果，其价值连城，且有价无市。

    “对了，那化界果就从你那出吧。毕竟，地主家也没存粮了。”

    白发老子转身离去时，突然又临时加了一句，顿时将独臂青年惊在了当场，久久无言。

第十三章 先天秘录

    “要是没有这次的大比，真的就是一只井底之蛙了，看不到广阔的天空。”

    “是啊，本以为这么短时间里，我们能踏入武道门槛，就已经算是天才了，毕竟也是百里挑一了不？”

    “可是跟这些个真正的天才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人家竟然已经领悟到势了，前途可谓是一片远大了。”

    时间过了很快，一场一场的比赛，看的人们眼花缭乱的。

    虽说其中也不乏高手，甚至像黄三金那种领悟了杀招的都有，但是有了曲离的前车之鉴后，反而让人稀奇不起来了。

    待到擂台比赛全部进行完成后，杨光领着两位坛主，看着眼前一十二位弟子，欣慰着说道。

    “你们十二人都是精英，能走到这一步也不简单，勉励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只希望再接再厉罢。”

    “好了，现在开始抽签，一对一决出最强者。”

    练武场，三百多双眼睛盯着曲离等人，这种高光时刻，都希望取而代之。

    “四号？”

    曲离刚刚翻开手中的纸签，就听到旁边人的喃喃声，不由的转头一看。

    “李病？”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李病竟然还真有几分本事，也闯到了决赛了。

    可能是感觉到曲离的目光，李病也抬头望了过来，只见曲离轻轻的笑了笑，摇了摇手里的签纸，示意了一下。

    “也是四？”

    李病瞳孔一缩，最不想发生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本来在今天之前，李病一直不怎么看的上曲离，认为其最多和自己不相上下罢了，但是却排在自己的前面。

    而到了今天，那一片黑色的火海，彻底震惊了李病。

    势！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一瞬间击碎了李病所有的骄傲。

    不光光是李病，其他人的想法也差不多，如果要说这次最大的黑马的话，那么就是曲离了。

    因为前面的夏侯申，还有慕然青两人，一直以来就是他们中的领跑者。

    而曲离虽然也是第三位开始蓄气的，但是他太低调了，彷佛想让人们刻意忘记他一般，所以说是黑马也不为过。

    “比赛开始。”

    随着教习弟子的叫喝声，李病的思想瞬间抽离了回来。

    不管怎么样，就算输，也要输的体面一点。

    而对面的曲离彷佛也听到了李病的祈祷，长刀瞬间出鞘，像是要斩碎他的骄傲一般。

    一眨眼，曲离的刀就划破了长空，锋利的刀芒直接斩向了李病。

    “好快”

    没有一点点反应时间，李病只能持刀挡在身前，企图扛住这一刀。

    “砰”

    尘土飞扬，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李病击飞了出去，来了个平地落雁摔。

    “曲，离。”

    一股干燥的劲风吹来，李病手中的长刀，直接变得漆黑色了起来，阵阵邪恶的气息散发了出来。

    一声怒吼传来，显然，众目睽睽之下，被曲离毫不留手的一刀劈飞出去，深深刺痛了李病的脆弱神经。

    “黑焰刀？”

    擂台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杨光等人，看到李病身上的邪恶气势，石英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怎么？石坛主不是号称武学奇才嘛，连我们河帮的黑焰刀都不认识了？”

    感觉到石英的疑惑，懒散的华严又来劲了，直接就回应了一句，讽刺的意味很明显。

    “哼，凡是练刀之人，刀的气息都是随着主人气势来的。而这黑焰刀本是堂堂正正的一门刀法，却被其变的邪恶无比，想来其人也是一心术不正之徒。”

    石英完全没有理会华严的嘲讽，而是在刀法的本质上面说事，一时间让华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本来不发一言的杨光，此时看到华严吃瘪，轻飘飘的开口道。

    “石坛主此言差矣，刀法不过是杀敌的手段罢了，难道杀人之法，还要分一个堂皇与邪恶否？”

    “是极是极，杀人还分什么善恶呢？石坛主真是巧辩耶。”

    杨光话音刚落，华严就接过了话茬，一唱一和，让石英脸色很是难看了起来。

    邪恶的气息瞬间侵袭了整个擂台，不知觉的让人乏起了几分畏惧之心。

    “杀”

    等到气息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李病大喝一声，漆黑色的长刀直接朝着曲离斩了过来。

    一条黑色的丝线瞬间出现在空气中，点点火焰附在上面，将周边空气都烧的微微扭曲了起来。

    黑焰刀诀的杀招，黑焰斩。

    显然，李病还是有几分本事，将黑焰刀领悟到了如此地步，就差临门一脚，就可以领悟到势了。

    但是。

    “米粒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

    火，熊熊的大火，漆黑如墨，犹如灭世一般。

    那一条黑色的刀线，犹如一滴水珠掉落大海一般，竟然直接被这熊熊黑火给吞噬了。

    曲离整个人被包裹在大火之间，若隐若现的面容，像是火神一般，注视着李病。

    “不，不会的，你怎么会......这么强？”

    李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刚才的意气风发已经全部不见了，只剩下声声悲嚎声，一脸的不可置信。

    轻轻的摇了摇头，曲离没有回答李病的问题，挥了挥手，大火直接笼罩了过来，炙热的温度直接烤焦了李病的头发。

    “不，我不能死，我不会死的。对，对，我认......”

    漆黑色的大火笼罩过来，李病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像个疯子一般，颠颠的喊叫道。

    火焰已经烧到了脸上后，李病终于想到认输这个规矩了。

    但是晚了，他说出认字的一瞬间，大火像是被人倒了油一般，直接猛涨了起来，爬上了李病的身体。

    很可惜，最后的骄傲还是害死了李病，要是早一秒的话，可能教习弟子还救的了他。

    不过，显然曲离也不会让他说出这个词，他一向不喜欢麻烦，所以能尽早解决麻烦，当然要顺手解决了。

    “四号擂台，曲离胜。”

    又一场胜利，离夏侯申他们越来越近了。

    散去周边的熊熊火焰，曲离看向一号擂台的夏侯申，只见他轻松的站在上面，和他的对手正在侃侃而谈，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彷佛感觉到周边好奇的目光，夏侯申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微微对着对手拱了拱手，道了声请。

    但是很可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人竟然直接就投降了，没有一点点抵抗的意思。

    而就在曲离与李病打完的时候，高台上面却又发生了有趣的一幕。

    “华坛主，虽然说都是杀人的手段，但是好像堂皇大气，比邪恶阴暗要更有效一些呢？”

    石英刚刚被怼了个着，曲离就轻松击败了李病，瞬间便让石英有了反击的理由了。

    “哼，领悟了势的武者，与没有领悟的势的准武者，本来就是天差地别，岂能相互比较不成？”

    得意了没两分钟的华严，直接就被石英打脸了，但是却毫无办法，只能暗骂李病不争气，让自己失了面子。

    ............【华丽的分界线】

    “大人，华阳府的那具尸体已经有结果了。”

    黎阳府衙，令尹刘东高居堂上，手里握着一本律书，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声。

    “说。”

    半响，上面才传来刘东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柔。

    堂下的人听到声音，情不自禁的打了寒颤，但是却半点也不敢耽搁，连忙说道。

    “据曹仵作十天前的说法，那人是因为寒气入体，而被活活冻死的。而今十数天过去了，那寒气竟然也只减了几分罢了，尸体也被冻的栩栩如生。”

    “属下等人翻遍了各种典籍，终于找到了，能造成这种情况的例子了，那就是秘录，先天秘录。”

    听到先天二字，刘东手上的律书直接被合了起来，站起来惊讶的说道。

    ”秘录？还是寒冰属性的秘录？难道是水灵宫的人，还是张家的老祖宗？“

    沉思了良久，也想不到他们动手的理由是什么，刘东只好对着堂中的人说道。

    “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已经不是你们能插手的了，我会派人给六王爷送信，等六王爷的人来了再说。”

    听到此事要惊动六王爷，堂下的人很是惊讶，不过还是有些犹豫的说道。

    “可是，最近元武宫的人，一直在看着王爷们，我恐怕......”

    见堂下的人提起元武宫，刘东冷哼了一声，袖袍一挥，说道。

    “他们元武宫那群不识好歹的东西，自己现在都是自遐不顾了。”

    “大觉果罗寺，水灵宫，七莲门，还有南疆蛮神教，哪一个是好对付？我就不信他元武宫可以一手镇压不成？”

    “听我的去做就是，其他的事情六王爷自会吩咐的。”

    堂下的人见劝不到刘东，只好拱了拱手，告了声退，便无奈的离开了。

    良久。

    刘东才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牌匾，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正大光明。

    “元元，你等我，快了，快了。”

第十四章 盛京皇城

    大夏，盛京城。

    自从九百年前，大周皇朝覆灭后，整个天下便一直处于分裂割据之中。

    到了如今，虽然没有战国时期，数百国家那般夸张了，但是依然还有着十数个大大小小的国家。

    而在这十数国中，当以四国为尊。

    东方强秦，北方后周，西方盛夏，南方安唐。

    这四国无一不是继承了前朝大周的遗产，又经过数百年的厮杀与沉淀，才有了如今的霸主地位。

    而西夏于八百七十七年前立国，其开国君主拓跋翰，有着一半胡人血脉，一半中原血脉，天生便天赋异禀。

    俗话说，乱世出英雄，这句话当真一点儿也不假。

    那拓跋翰虽出身边疆蛮族，更因为其母是中原人，自小便人欺辱，童年及其不幸。

    但是生活的挫折并没有打败他，反而让其有了凌云之志。

    一十六岁开始练武，同年更是进入行伍，随父上阵杀敌。

    三年过去后，不单单一身武艺同阶无敌，更是立下军功无数，以不足双十年华，接任了拓跋氏的族长之位。

    其后正值天下大乱之际，率领三千拓跋氏族人，短短两年时间便一统了西疆蛮族。

    也是在这个时间，遇到了当时的大周七公主，姬言君。

    英雄配美人，一段美丽的故事便发生了，但是天不遂人愿，好景并不长。

    半年后，中原四百诸侯齐反大周，一夜之间，风雨飘摇。

    家，国。

    自古以来最难以选择的事情，就这样摆在了两人的面前。

    结局很明显，七公主选择了国，放弃了家，也放弃了拓跋翰。

    英雄难过美人关，拓跋翰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情伤之下，竟然落发为僧，于大觉果罗寺中长伴青灯，只求古佛能护佑她平安归来。

    期间也有无数的消息传到了他耳中，有好有坏，但都是大周行将覆灭的消息，始终听不到他最在意的那个人。

    一年，两年，五年。

    终于，拓跋翰听到了七公主的消息了，她成婚了，以公主的身份下嫁给了一位草莽，为得只是保住当时年幼的大周少帝。

    与此同时，沉寂了五年的拓跋翰终于出山了，孤身一人去了中原。

    但是他这一去，换来的却不是美好的结局，而是惨淡的收场。

    五年的时间真的太长了，让昔日同阶无敌，从无败绩的拓跋翰败了，惨败在了那名草莽的手上。

    如果不是姬言君以死相逼，或许他可能就永远的留在了中原了。

    孤身一人去，孤身一人回。

    拓跋翰一夜间就明白了世间的真理，没有强大的力量，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东西，包括爱情。

    回到西疆的拓跋翰，重新焕发起了斗志，不仅没日没夜的开始修行了起来，更加训练出了一支精锐军队，只为有朝一日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两年后，正逢大周覆灭之际，拓跋翰以东宁侯属军的身份，堂堂正正的进入中原，从而开始逐鹿天下。

    彷佛上天又重新眷顾了他，大军一路可谓是顺风顺水，连战连胜。

    不到十年间，大周十三州，三十九道，他已经占据了整整一州两道之地，成为了天下最大的诸侯之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拓跋翰又遇到了她，如今的后周皇后，姬言君。

    昔日的情人，不单单再也回不到当初了，如今更加要在战场上分个你死我活了。

    物是人非。

    昔日的一败，成就了今天的拓跋翰，更加成就当时的那名草莽，后周的开国皇帝，煜阆仙。

    为了一名女子，两位当世豪杰大打出手，只是结果并不像拓跋翰想象的那般罢了。

    他还是赢不了，但是此刻也不会输了，不可能重现当日的惨败了。

    望着姬言君冷漠的眼神，拓跋翰知道自己还是输了，输了个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了别人，而是输给了时间，还有自己。

    十数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太多的事情了，唯一还保留着的幻想，也在此刻彻底崩塌干净了。

    经过这件事情后，拓跋翰不再相信无谓的幻想了，变得只相信力量与权势了，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君王。

    无数的征战，无数的杀戮，后世四大霸主国之一的大夏，在他手里成立了。

    .........【华丽的分界线】

    到了如今，已经过去了数百年时间，沧海桑田，这段故事也被掩埋在历史长河中。

    自拓跋翰后，大夏如今历经了五位君主，而当今少帝便是第五位。

    盛京城，原名大同城，后来由大夏的第三位皇帝，亲自改名为盛京，意为盛世中心之国。

    作为天下四大国之一的国都，盛京城可谓是汇尽了天下繁华，就算是如今的九王割据，彷佛也没有影响到它一丝一毫。

    而这其中最大的功劳，当属大夏元武宫了。

    元武宫，前身是拓跋翰身边的禁卫，后来为了控制大大小小的江湖势力，渐渐被改组成现今的元武宫。

    奉皇权特许，督天下诸事。

    作为一个执法机构，元武宫的权利不可谓不大，在整个大夏国内，无不让人谈之色变。

    外皇城。

    这里是盛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元武宫的总部所在。

    “宫主，拓跋叩有动静了，其麾下黑白双子昨夜赶往了华阳方向，动机暂时不明。”

    幽暗的房间里，身着大日夜枭服的元武宫武者，恭恭敬敬的站在一件暗室外，对着一扇青铜门说道。

    “”

    一声古老的音调从门后传了出来，彷佛从远古时期跨越了历史长河，神秘而又玄奥。

    那元武宫武者听到这声音，顿时神色欣喜无比，连忙说道：“贺喜宫主神功大成。”

    “好了，离大成还早的很呢，不必讨我欢心。”

    如同机械一般，毫无感情的声音传了出来，而那名元武宫武者连连口称不敢。

    “看来我们的六爷还是忍不住了，也想去分上一杯羹，但是就区区黑白双子，恐怕连东西都见不着吧？”

    门后又传出些许疑惑的声音，彷佛在疑虑六王爷的不智。

    “宫主，虽说那黑白双子连摘星榜都没有资格上，但是毕竟是天生双胎的两位先天，属下恐怕......”

    那元武宫武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直接被门口的宫主打断了。

    “呵，区区两位刚入先天的武者，竟然敢去掺和这件事情，不是不知死活是什么？要知道那东西可是大周七公主，后周皇后，煜阆仙的妻子留下的，天下多少眼睛盯着的呢。”

    “我翻阅过无数典籍，有的说里面是大周皇玺，有的说是大周皇族功法，更有说是藏宝图，但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区区刚入先天能觊觎的。”

    元武宫武者听到这里，也变得疑惑了起来，问道：”那宫主，我们当时为何要将这等务事送到千机门呢？自己抢过来下来不是更好嘛？“

    听到那武者的疑惑，门后的宫主沉默了良久，声音中终于带上了几分愤怒，说道。

    “大觉果罗寺的智真亲上元武山，跟大哥论道了三天三夜，不然你以为我们会放弃这次机会？”

    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了，那武者顿时便跪了下来，惶恐的说道：“属下......”

    但是还没有说出什么来，直接便被门后的宫主打断了。

    “好了，此事不必再提。你传令下去，命七星中的玉衡，开阳两人前去华阳府，见机行事，就算我们得不到，也绝不可让他人得手。”

    “属下遵令。”

    接到命令的元武宫武者，直接便告了声退，朝着暗室外走去，可是紧着得话，又直接让他僵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

    “记住，拓跋叩永远是我大夏的六皇子，现在的六王爷。再有不敬，宫法不容。”

第十五章 针尖麦芒

    广阔的蔚蓝天空下，海浪的拍打在礁石上，这本该是一片祥和的场景，此刻却处处人声鼎沸。

    “曲离？”

    万众瞩目的一号擂台上，此刻伫立着两道人影。

    一人白衣袭装，风采非凡，虽是赤手空拳，但却尽显从容姿态。

    一人黑色劲装，怀抱长刀，虽略逊几分风采，但眉宇中自有坚毅之色。

    一黑一白，泾渭分明。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大比也进行到最后阶段了，在三百余人中，抉择出了六名精英，角逐最后的魁首。

    可以说是幸运，也可以说是不幸，曲离第一场抽签便碰上了夏侯申。

    同是势的领悟者，也同是一名武者，颇有几分宿命的感觉。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曲离的一厢情愿罢了，人家夏侯申都不一定会看得起呢。

    “其实在大比之前，我认为我的对手只有慕然青一人罢了。而现在你的出现，可以说是缓解了我的烦恼。”

    “毕竟，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柔弱女子，说出去也有几分跌份不是？”

    看着曲离，夏侯申半开玩笑似得说道，其一颦一笑完全不像个八尺男儿。

    本来面对着眼前这男人，曲离不敢有半分的大意，神色一直紧绷着。

    但是夏侯申的话，让曲离不自觉的侧头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压着对手打的面纱女子，感叹道，这也是柔弱女子？

    “夏侯申，闲话就不要在多说了吧？你知道的，我可不会像你先前那些对手一般，不战而退。”

    不同于夏侯申的闲雅，曲离此刻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稳重，显得略有几分急躁起来。

    从小到大，任何事情，曲离为了做到最好，都会加倍努力，加倍奋斗，一直便是个偏激的性子。

    只是长大之后，生活的压力滚滚而来，让他学会了妥协，也学会了隐忍，但是骨子里依然没有变过。

    此刻的曲离，需要一个器具，一个能来衡量他的实力的器具，而夏侯申，便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哈哈，还真是个急性子。不过，你真的赢的了我嘛？”

    听出了曲离的急躁，夏侯轻轻扯了扯嘴角，谈谈的说道。

    其话音刚落，刚刚那个还平易近人，耍弄风骚的夏侯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君临天下，蔑空无物，整个人的气势说变就变了。

    “赢，亦或者输，那也要打过才知道。”

    怀中长刀瞬间出鞘，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曲离整个人犹如化身刀锋般，斩向了夏侯申。

    “开始了么？那我也要快上几分了，也也不知道那曲离，到底能试探出夏侯申几分的实力。”

    三号擂台上，正在压着对手打的面纱女子，一心两用的观察着曲离与夏侯申两人。

    “快，快，一号擂台那边开始了，快去看看。”

    “都别挤我啊，自己不会长高点啊，挤什么挤。”

    “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谁更胜一筹呢，武者之间的战斗，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呢。”

    “我觉着应该是夏侯申吧，自从大比以来，就只出过一次手，后面的对手全都是不战而降。”

    “此话虽有理，但是依我看，那曲离也不容小觑吧，可以在生死战斗中领悟到势，也是个狠角色。”

    看到曲离拔刀相向，擂台下的众人纷纷都靠了过来，都想观摩一翻武者的战斗，吸取吸取经验。

    而此时的高台之上，杨光等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天才与天才的对决，确实是不可多见的。

    “堂主，您说这二人之间谁的胜算会更大一些呢？”

    一向懒散的七香坛主华严，此刻也微微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趣的看向擂台上说道。

    “这个嘛，依老夫的看法，夏侯申的胜算肯定是要大上几分的，毕竟两人起点就不在同一起跑线上，夏侯申有副帮主的多年教导，不管是底蕴还是实力，都在曲离之上。”

    杨光话音刚落，华严又瘪了瘪嘴说道：“呵，副帮主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何必再用这样的方法呢？只是一个名额而已，还不让别人喝点汤了？”

    说完还意味深长得撇了撇石英，眼神很是不屑。

    而石英感觉到了之后，也不生气，只是语气淡淡的说道。

    “义父自然有其道理，何须与旁人解释？再说了，要是你华大坛主不在意的话，又何必去找了那慕家丫头来呢？无非各凭本事说话罢了。”

    “好，好一个各凭本事。上次让你们捡了个便宜，这次我就看你们还有几分手段。”

    华严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便怼了回去，说完之后直接便背过脸去了，丝毫不再给石英说话的机会。

    ............【华丽的分界线】

    “砰”

    一声巨响从擂台上传来，只见曲离一刀直接斩在了夏侯申的身上，但是却穿透了过去，磕进了青石里。

    “幻影么？”

    曲离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竟然又出现了一个夏侯申，整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果然，夏侯申修炼的狂风腿法有速度优势，以我现在的速度根本不可能碰得到他。”

    没有理会夏侯申的嘲笑，曲离心中暗暗的分析道。

    一击未果，丝毫没有影响到曲离的心境，不就是速度嘛，那我就让你跑不掉。

    气息一变，引导着天地元气灌溉到身体之中，曲离只感觉力量一阵猛涨，速度也飙升了起来。

    “势？你以为就你有吗？”

    夏侯申感觉到了曲离的变化，手臂一挥，一股空灵的气势顿时加持到了他的身上。

    势，风之势。

    待到银白色的长刀转变成了漆黑之色，曲离的身影一闪而出，再次展开了攻势。

    虽然速度与力量得到了巨大涨幅，但是与加持了风的夏侯申比起来，还是要慢上了一分，黑色刀芒始终距离他一寸之远。

    看着身形不断爆退的夏侯申，曲离眼神一厉，引导着天地元气灌溉到了长刀之上，顿时一股黑炎汹涌而出，直接蔓上了夏侯申的白衣之上。

    “什么？”

    感觉到了阵阵灼烧感，夏侯申大吃一惊，神情顿时凝重了几分，身上的空灵之感也加深了几分，速度再次加快，直接便甩开了曲离。

    挥灭衣摆上的黑炎，夏侯申完全没有预料到，曲离竟然直接将天地元气，引导到了长刀上面。

    一把凡铁，根本无法承受元气的灌溉，像曲离这般直接引导到上面，只会让其崩成碎片罢了。

    难道他就没有一点点刀修的信仰吗？剑断人亡，刀毁人灭的道理，他都不懂吗？

    看着再次攻来的曲离，夏侯申有些疑惑的想道。

    其实夏侯申的疑惑，曲离哪里会不知道，只是不在意罢了。

    在他看来，不管是刀还是剑，只是一件兵器而已，没有了可以在换，而命却只有一条，想换也没地方换。

    如果可以以这种出其不意的方式，从而取得胜利，那么就是断了又如何？反正领悟了势之后，这种凡铁已经不能用来战斗了。

    “咔擦”

    黑炎再次蔓延到了长刀上，细微的断裂声传来，曲离手中的刀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出现了丝丝裂缝。

    “该死”

    本来始终比曲离要快上几分的夏侯申，此时却因为一把破铁而被动了起来。

    长刀上黑炎蔓延的速度很快，温度也极高无比，阵阵灼烧感刺痛着夏侯申的皮肤。

    到了如今，他已经知道了曲离是个怎样的对手了，完全就是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没有丝毫身为刀修的觉悟。

    “轰”

    黑炎再次蔓延到了衣摆之上，但是这次夏侯申却没有在退了，浑身气势一涨，一阵狂风猛的拍打而出，不仅拍灭了黑炎，更将曲离逼退了数米之远。

    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曲离，夏侯申不发一言，只是双手一展，整个人都被狂风抬了起来，犹如风中君王。

    “终于认真起来了么？这才有点意思嘛。”

    望着气势大涨的夏侯申，曲离的嘴角勾了勾，战意也沸腾了起来。

    火，黑色的熊熊大火，弥蔓了半个擂台之上。这一刻，曲离将天地元气引导到了极致。

    “咔擦”

    与此同时，那银白色的长刀，也终于完成了它的任务，彻底的崩断成了碎片。

    一边是天地与自然的宠儿，有着绝对的速度，强大的力量。

    一边是希望与毁灭的共存，能够梵烧万物，灭尽四方。

    到底是狂风灭了大火，还是大火乘了风势呢？

第十六章 我不想输

    大风起兮云飞扬

    烈火灭世透苍穹

    战斗已经到达白热化的阶段了，曲离与夏侯申二人，在这一刻都不约而同的使出了全力，胜与败只在一瞬之间。

    阵阵狂风在夏侯申的引导之下，渐渐变得规律了起来，骤成龙卷之状。

    而对面的曲离也不甘示弱，松散的滔天黑炎也渐渐凝实了起来，显得深邃而神秘。

    “曲离，不得不说，你的实力的确超出了我的想象。但是，你终究赢不了我的。”

    望着对面犹如火神临世的曲离，夏侯申神色虽凝重了几分，但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但是曲离丝毫不敢大意，毕竟对手是夏侯申。

    到了这个地步，夏侯申也知道任何语言根本用处，于是也不再多说，轻轻的摇了摇头，彷佛可惜了一个好对手了。

    “驭元六言，禁。”

    神色再次恢复冷漠，夏侯申双手结了一个古怪至极的印诀，天地元气再次被引动了起来。

    “砰”

    看到夏侯申的手势，高台上的华严直接一掌拍烂了茶几，怒气冲冲的指着石英道。

    “石英，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抬头看了眼华严，也没计较他的失礼之处，石英悠悠然的端起茶杯，慢吞吞的回答道。

    “华坛主为何如此上火？两名弟子的正常比武而已，难道哪里犯了规矩了么？”

    “正常比武？”

    一听到这话，华严当场便被气笑了，说道：“一个新晋的武者，竟然动用了六字势言，你还跟我说正常比武？”

    “我强调一下，这是一场生死比斗，死亡只在一瞬之间，难道说不能动用底牌吗？还是说我河帮有哪条规矩，禁止使用六字势言法呢？”

    “你...”

    不但没有回答华严的质问，石英反而还反将了一军，直接怼得华严哑口无言了。

    “好了，石坛主的话确实没错，确实没有明文规定不能使用势言法。但是，凡带艺入我河帮者，且还是这等超九品的武学，我们都有调查清楚的职权。所以，比赛结束后，我需要扣下他的势言法，调查其来历。”

    见华严被石英怼得哑口无言，杨光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石英，公事公办的说道。

    “这......堂主职责所在，无需多言。”

    石英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杨光盯了一会，心中也有发虚，只好改变了说法。

    心中暗想道，老狐狸还是老狐狸啊，这都可以抓住要害。不过也无伤大雅，只是一门超九品武学罢了，为了那个名额，想必义父也不会在意。

    虽然华严等人争执得激烈，但是却始终围绕着利益罢了。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去在意过曲离的死活。

    显然，在他们眼中，曲离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因为超九品的威力，不是一个新晋武者能接下的。

    至少，在他们眼中，曲离不可能接下。一个新晋武者而已，就算领悟了势，也不过棋子一颗。

    话分两头说，就在华严等人争执的同时，只见擂台上形势顿变。

    夏侯申六字势言法一出，曲离顿时整个人毛骨悚然了起来，这是武者的第六感，也是曲离的直觉。

    手印接下，一条黑色锁链从夏侯申后背上缓缓抽出，直接奔着曲离围绕而去。

    虽然曲离极力想要躲开，但是却一动也不能动弹，瞬间便被困了个正着。

    黑锁紧紧收缩之下，曲离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紧迫感，彷佛那锁链像是一具投影一般。

    “六字势法，禁元法。曲离，从这一刻开始，你不可能再引导到天地元力了，素手就擒吧，我还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正当曲离疑惑不解的时候，夏侯申开口说道，想要曲离主动认输。

    话音刚落，只见擂台之上，刚刚还熊熊燃烧的黑炎，在一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彷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禁元？”

    抱着绕幸心理的曲离闭上了眼睛，极力想再次沟通起天地元力，但是却毫无建树，彷佛被天地抛弃了一般。

    “呼”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看向狂风中的夏侯申，现在的局面可以说是尘埃落定了。

    虽然很是不甘心，但是曲离不得不承认，一个武者没有了势，就像没有了牙的老虎，根本没有胜算。

    就算逞能的继续下去，面对着夏侯申，也是被吊打的命运，最后还会落得个白死。

    “我认......”

    再次睁开双眼，权衡利弊之后，曲离就要果断的说出认输时，意外发生了。

    惨白色的天空，焦黑色的大地，犹如画卷般的展开，直接倒映在了曲离的脑海之中。

    同时，一股古老而又冰冷的气息，降临到了曲离的身体上，瞬间将他的意识拉进了无声画卷中。

    不同于上一次曲离看到的场景，这次的画卷世界，彷佛被发生过一次大战一般。

    天穹之上布满了裂痕，九天河水倒注而下。大地也一遍狼藉，到处是深渊巨缝，犹如地狱之门。

    而在半空中虚浮着的曲离，看着眼前被灭世般的场景，心中满是震骇。

    面对这种神迹一般的手段，曲离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只能呆呆的飘浮原地。

    就在此时，画卷世界彷佛感应到了曲离的到来，天地之间异象顿起。

    紫气东来三万里，虚空金桥承运生。

    ............【华丽的分界线】

    外界

    时间只过去了短短的一个呼吸，曲离的意识便再次回到了身体，抬头看着狂风之中的夏侯申，淡淡的开口道。

    “虽然可能会让你失望，但是我还是想继续下去。毕竟，我，不想输！”

    “冥顽不灵”

    听到曲离的话，夏侯申摇了摇头，双手一推，剧烈的狂风崩腾而来，看那架势，想直接把曲离生生肢解。

    风，可以是清新的，可以是温柔的，但是在夏侯申的手里，那就是杀人的。

    一个人面对着这般天灾手段，曲离没有丝毫的畏惧，颇有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气势。

    “我说过，我，不想输。”

    火，熊熊的黑色大火，自曲离身上燃烧而起，蔓延到了黑色锁链之上，直接将其烧的扭曲了起来。

    “咔擦”

    “噗”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还有一声突然出现的吐血声，同时传了出来，相互应和着。

    “什么”

    黑色锁链断裂的同时，夏侯申喉咙一甜，鲜红的血液直接喷吐而出，脸色也惨白了起来。

    难以置信的看着曲离，夏侯申一脸惊骇，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练就的本命武器，禁元法链竟然断了。

    “我说过，我这人不是很想输，也不喜欢输。”

    曲离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真诚的对着夏侯申说道。

    “呼，哈”

    而夏侯申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曲离的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静了下来，再次举起了双手。

    一向自负的他，还有些想收曲离为己用的意思。但是在这一刻，夏侯申改变了想法，因为曲离已经威胁到了他了。

    “那就，杀了他。”

    夏侯申抬起惨白的脸庞，双眸之中第一次带上了杀意。

    身旁聚集的狂风，彷佛也感应到了主人了心思，又变得猛烈了数分，擂台上的青石板都被刮了起来。

    狂风骤起，大火汹涌，终于撞到了一起。

    一方犹如苍龙降世，一方犹如猛虎归山，剧烈的碰撞声传遍了整个练武场之上。

    良久，尘埃落地，青石炸裂。

    一遍狼藉的擂台之上，此时隐约显现出两道人影，一个彷佛被凌迟了一般，满身刮痕。一个也像被大火焚烧一般，白衣不在。

    艰难的转过身来，伤口也随之崩裂开来，看不出人样的曲离，笑着咧嘴说道。

    “我说过，不想输。”

第十七章 琉璃黑玉

    黎阳府城，明月城。

    做为炎海道最大的城市，明月城常年繁华似锦，一片盛世景象，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和平的基础之上。

    自从三年前，先皇驾崩之后，长孙皇后伙同外戚萧氏等世族，伪造帝令，强行立了最小的皇子，也是长孙皇后唯一的亲子，拓跋器为皇帝。

    之后还以先皇诏令，下旨宣众藩王觐见，欲行谋害之举，幸得忠良之臣，从中告密，才令众皇子免于一难。

    经此事之后，众皇子尽皆揭竿而起，会盟于盛京城外，八百里处的荡魔山。

    诛杀妖后，扶正朝纲。

    口号虽然震慑苍穹，但是事情却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会盟前期，以他们皇子的身份，在地方上根本遇不到什么成建制的抵抗。但是一到荡魔山，盟军便寸步难行了。

    盛京城作为大夏的帝都，自然是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而且向来只尊皇帝，他们皇子的身份根本就没人买账。

    无奈之下，盟军只能步步为营，虽然行进缓慢，但其杀气腾腾，气势冲霄，令人不敢侧目。

    又加上众多江湖势力的帮持之下，盟军之中可谓是高手如云，称的上先天不如狗，后天满地走。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盛京城的近卫军虽然竭力抵抗，但还是节节败退。一天之内，更是连发一十六封求援金令，但却犹如石落大海，不见回响。

    一片愁云惨淡之下，已经没有人再看好盛京城的小皇帝了，都觉着改朝换代就在眼前了，于是纷纷携壶以迎王师。

    此等大势之下，长孙皇后却没有坐以待毙，盟军到达盛京的前夕，孤身一人上了元武山，见了其山主向烨。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闭关二十载的向烨下山了。

    在这之前，人们或许不明白无敌代表着什么，但是在这之后，无敌，代表的就是向烨。

    一人，一拳，让世人见识到了无敌的力量，也明白了无敌的意义。

    左道三十六门中的千机门，烟雨楼，乌江上的七十二连坞，万佛山上的一群和尚，还有持剑八城中的权剑城，再加上江湖上的众多散人，宿老等等，全部都被挑翻了，被这一人一拳，败了个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万佛山请动了大觉果罗寺的智真神僧，跟向烨订下了三招之约，险胜了半招，恐怕当日在那盛京城外，明河之上，就要血流成河了。

    虽然险胜了半招，但是智真却拿不下向烨，只能于其定下了明河之约，拓跋器在位期间，公开承认众藩王的合法地位。反之，众藩王也不得再无故领兵进京，违者天下共击之。

    时光能消弭一切的痕迹，没有谁能想到，若干年后，一世英豪拓跋翰建立的大夏王朝，会因为一纸条约，而分裂割据，更差点掉出四大霸主国的地位。

    到了如今，因为受到藩王割据的影响，明月城也不复往日的繁华了。

    虽然萧条了些许，却也多了几分平静，对平民百姓来说，或许算是一件好事了，至少不用整日里担惊受怕了。

    但上天总是不会遂人愿的，半月前的一件破庙腐尸案，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之后的几天里，明月城彷佛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繁华，无数的生面孔出现在了街头上，彷佛都在调查些什么。

    而到了今日清晨，一面银龙黑底旗的出现，彻底的引爆了整座明月城，顿时风起云涌。

    府衙不远处的一个茶摊中，一老一少的两人坐在其中，看着府衙门口随风飘扬的银龙黑底旗，眼神都有些复杂。

    “少主，元武宫的人来，我们还按原计划吗？”看到少年久久不语，那老者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玉衡，开阳？”

    “元武七星中的第五星，第六星。一个摘星榜第七十二位，一个九十七位，向铁这个老东西还真舍得啊。”

    彷佛没有听见那老者的话，少年人揉了揉眉心，似笑非笑的望着那旗帜，喃喃道。

    “唉，真是麻烦，麻烦透顶了。”

    “齐老，可能还得让您跑一趟了，回去跟我那嗦的老子说，他儿子很快就要被两个摘星榜上的狠人杀了，让他也多派几个摘星榜上的人，来帮我报仇吧。”

    虽然嘴里叫着麻烦，但是却不见那少年人有任何担忧的表现，反而态度十分轻佻的对着那老者说道。

    那名叫齐老的老者，听完少年人的话，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父子都是一个德性。

    不过还是拱了拱手，回道：“少主，真的还要呆下去吗？为了那东西，贸然开罪元武宫，真的值得吗？”

    “值得吗？”

    少年人歪了歪脑袋，认真的想了想，可是彷佛也没想出个当然来，索性大手一挥，说道。

    “管它值得不值得，反正本少爷就是看上那黑玉琉璃的盒子了，就当拿来做我以后的嫁妆了，呸，是聘礼才对。”

    听到这不着调的话，齐老一脑门子的黑线，瘪了瘪嘴，说道：“那，老朽这就回去禀明城主。”

    “去，去......去。”

    少年人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吊着个嗓子说道，颇有几分淮扬名角儿的腔调。

    待到齐老离开后，那少年人端起一杯热茶，再次转头看向那黑底银龙旗，神色也收敛了几分，喃喃道。

    “万佛山，千机门，烟雨楼，肃王府，现在又来了个元武宫，还真乱啊。”

    “不过，这样才有趣嘛，就让我看看，七公主的东西到底有没有资格，做我的聘礼。”

    话音刚落，茶摊老板眼睛一花，那少年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空留下了一杯结着寒冰的茶水，和一锭金子。

    .........【国庆快乐的分界线】

    “啊”

    略显朴素的卧房里，传来了一声轻响，只见床榻上有一道人影缓缓的爬了起来，浑身上下包满了纱布，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惨状，曲离苦笑了一声，这次的代价真的是太大了。

    虽然和夏侯申拼了个两败俱伤，但却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弄得自己在这床榻上躺了整整两天两夜。

    而这次的大比，也因为出现这种情况，闹了个大乌龙。

    本来最有希望夺得魁首的夏侯申，因为伤势过重，最后反而只拿了个第四名，据说那石英看到后，整个人的脸色都是黑的。

    而曲离这匹黑马，本来最少也是预定的第三名，最后也只落了个第五位。

    就这样，最后大比的魁首，没有任何意外的花落慕然青家了，几乎没有花什么力气，便被其轻松拿下了。

    值得一提的是，慕然青不愧也是种子选手之一，竟然也领悟了势，而且还是擅攻伐的剑势，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

    跟这些天才比起来，曲离自我感觉确实比不上人家，和夏侯申的比斗也是，如果没有那奇异世界的帮助，自己根本不可能摆脱夏侯申的禁元法链。

    想到那奇异世界，曲离眼里泛起了异彩，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奇怪的梦。现在看来，恐怕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或许会是改变命运的奇遇。

    那天自己进入那画卷世界其中，天地突生异像，金桥显现，紫气东来，极尽壮观。

    但是很快，彷佛世界承受不住了一般，天穹裂缝再次扩大，地渊也升起了浓浓黑雾，异像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彷佛从来没有出现。

    也就在天地异像消失的瞬间，画卷世界里的天地元力突然活跃了起来，不要钱一般的钻进了曲离的身体，直接便无视了那禁元法链。

    正是因为这股多出来的元力，让曲离摆脱了原世界的元力限制，可以直接调动画卷世界的元力。

第十八章 赛后反响

    浮游岛。

    波涛拍打着礁石，海风璇璇的呼啸，一片碧海连天的美丽景象。

    待到伤稍稍好些，曲离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了，在床上躺了数天，再不动上一动，身体都快发霉了。

    盘坐在布满苔藓的礁石上，曲离细细的感应着身体内的气旋，这是除了势之外，武者的另一个标致。

    众所周知，武者之所以能发挥出巨大的力量，最重要的就是利用天地之势，而体内气旋的作用，就是用来引导这股势的。

    武者的第一境界，蓄力境，就是要学会积蓄和控制力量。而力量的大小，取决于你能引导多大的势。

    体内气旋越多，能引导的势自然也就越大，所以蓄力境也被称之为蓄气境。

    一般来说，只要凝聚了三道气旋，就可以尝试进阶锻骨境了。不过这样一来，可能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再无进阶的可能了。

    所以但凡有上进人的心，都会选择停留在蓄力境一段时间，谋求更多的气旋。

    当然，人体的承受能力有限。在未锻骨之前，顶天了也就聚成九道气旋罢了，这还是妖孽中妖孽的了。

    曾今也有人强行去凝聚气旋，不顾及后果，最后落得个气旋崩散，修为尽丧的下场。

    众观近千年历史，能凝聚成九道气旋的，寥寥可数，可能都不会超过双十之数。

    但是只要是凝聚了九道气旋的，只要不中途陨落，无一不是留名青史的大人物。

    而超过九之极数的，翻遍现今所有史书，唯有二人罢了。

    一个是九百年前，后周的开国者，煜阆仙。还有一个，便是四十年前的吕星舒了，也就是现今大秦帝国的国相。

    一个是开创了近千年的王朝，一个是凭一己之力，让大秦位列四大霸主国之首。

    此等人物，此等伟业，自然不是现今还只有一个气旋的曲离，敢去奢望的。

    不过虽然不敢与吕星舒他们去比，但是在渔县这区区三亩地，曲离还是想去与众多天才争锋一般的。

    曲离的天资可能并不是很出色，可架不住自己有奇遇啊，整整一个天地的加持，与开挂何异？

    虽然说是被动的，但是也不知加快了自己多少的修炼速度，让自己成为了浮游岛上的三杰之一，与夏侯申慕然青二人并列。

    其实说到这里，有些少年心性的曲离，还是有些小得意的，能被他人列入到三杰里面，与那一看就是高门大户出身的夏侯申，还有慕然青并列，这不恰巧说明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么？

    当然，那画卷世界确实在关键时刻帮了自己很多，但要是没有自己冬练三伏的努力，也是白瞎不是。

    不过一想到那画卷世界，曲离心中的疑惑也是越来越多了，它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呢？又到底是怎么选择自己的呢？

    还有那天穹的裂缝，大地的深渊，完全就像是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般。

    能够将天地都打成这样，在没什么见识的曲离看来，这就是天荒夜谈，不可思议。

    毕竟，史书上记载过的种种大战，最多也不过打断河流，斩裂山岳罢了。

    与画卷世界那般惨状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犹如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而且上一次的进入，虚空金桥，紫气东来，这完全就是曲离不能理解，难道自己还是个什么大人物不成？能配得上这种天地待遇？

    这几天躺在床上，不光光只是养伤，这种种疑问也徘徊在曲离的脑海中，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唉”

    摇了摇脑袋，曲离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东西。现在的他，终究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经不起任何风浪，多想无益。

    静下神来的曲离，再次开始了修炼，第一道气旋已经凝聚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其稳固下来。

    一朵朵黑色火焰，凝聚在曲离的身旁，在虚空中丝丝炸响，透着阵阵邪异，而又霸道。

    火焰出现的同时，曲离的丹田处，也爆发了一股强烈的吸力，风卷残云般，直接将其吸收了进去，用来稳固气旋。

    毕竟是在战斗当中，借助画卷世界而临时突破的，曲离体内的气旋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

    又经过了一场爆发式的战斗，没有当场消散而去，已经是老天爷的眷顾了。

    每一个领悟了势的武者，都可以时时刻刻利用天地元力来洗练自身，增强身体的强度，为进阶锻骨境界做准备。

    更可以感悟天地之势，引导元力来加快修炼速度，凝聚与稳固气旋。

    而这两大优势，就是武者的可贵之处，根本不是修炼外功的准武者能比的，不知道高了几个档次。

    修炼不知岁月，在曲离看来，这短短的一瞬，却已经过去了整整七个小时之久，天色看着就暗了下来。

    “虽然艰难，但也总算将气旋稳固下来了，与夏侯申的这场大战，我真是太鲁莽了，这要是让气旋消散了，岂不是哭都来不及？”

    曲离站起身来，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些庆幸的感叹道。也暗暗的警告自己，下次绝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庆幸的分界线】

    “曲哥。”

    “曲哥...”

    现在正值晚夕时刻，结束了修炼的曲离，一踏入伙房中，迎面而来就是各种各样的问候声，而曲离也是一一的点头示意，尽量保持着一个和蔼的态度。

    “曲哥来了？快，来小弟这，高汤都给您备着呢，先润润喉再说。”

    还没等曲离自己去取饭菜，阿强突然钻了出来，拉着自己就坐到了边上的桌子上，端着热汤递给自己。

    看着殷勤的阿强，曲离哪里还不知道阿强的心思，无非就是想抱个大腿，趋炎附势罢了。

    无所谓的笑了笑，接过阿强的热汤，轻轻撮了一口，看向阿强几人说道。

    “嗯，不错嘛，今天这汤料熬的好，应该加了老参吧？”

    阿强听到，心中不禁暗暗翻了个白眼，好像哪天的高汤没有加老参一样哦？不过面上却没有半点迹象，谄笑道。

    “曲哥好眼力，这可是小弟我专门替曲哥您舀的第一勺高汤。当然，要是没有您的名头，小弟我也喝不到这好东西，这不，我们兄弟都来感谢曲哥了。”

    阿强话音刚落，他的几个兄弟，都纷纷点头称是，一脸谄笑的捧着曲离。

    “哈哈，都是兄弟，不必如此见外。不过，这点儿个的小事情倒是没什么，其他的一些大事上，我曲某人的名字，可就不那么管用了呦。”

    听到阿强打着自己的名头在外面，曲离脸色严肃了些许，不过也没有过于去追究了。毕竟，你想让狗听话，也得给点骨头不是，不然谁帮你卖命？

    现在这年代，单打独斗是不现实的了，没有人帮持，难成大事。

    而自己现在因为修炼原因，没有那么时间，也的确缺几个耳目，阿强几人再合适不过了。不过还是要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省得他们惹出什么祸事来。

    “哎，哎，这个曲哥放一百个心好了，小弟几人都省得，省得的。”

    阿强也很是上道，听出了曲离话里的意思，连忙拉着几人答应下来，就差赌咒发誓了。

    “好了，我们兄弟几人，一起到这岛上来也是缘分，就应该相互照顾。放心，只要兄弟我有一口吃的，难道还会亏待兄弟们不成？”

    曲离才打了一棍子，接着就散了一颗蜜糖，让阿强等人顿时感恩戴德了起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就可以了。

    “对了，我受伤卧床的这几天，岛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一翻施恩之后，曲离漫不经心的拿起一块糕点，不着声色的将话题拉回到了正途。

    而阿强等人也认真思考了一下，回想着岛上这几天的事情，不一会就整理了出来，说道。

    “大事倒是没有，不过小事倒是发生了几件。上次大比之后，曲哥您虽然和那夏侯申打了个不相上下，但是那四海堂的堂主却拉偏架，硬是说曲哥您没有再战之力了，而夏侯申却还能站的起来，所以将您排在了第五位，而夏侯申排在了第四位。”

    “除去这件事之外，就是那慕然青夺得魁首之位了，据说还当场拜了七香堂的堂主华严为师，被其收做了记名弟子。”

    “然后就是大比的完结大会了，您和夏侯申都因伤缺席了，所以赏赐的纹银三百两暂时由庶务堂保管，随时可以去领。”

    “而前三甲的慕然青等人，则被赏赐了整整五百两，还有一颗聚明丹。据那华严所说，这聚明丹乃是帮内的灵丹，不但可以加深对天地之势的领悟，还可以增加修为，省去数天苦修。”

    一听到这里，曲离一下子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紧紧的握了握拳头，自己万万也没想到，河帮竟然这么大方，可以拿出这么珍贵的灵丹。

    刚开始听说慕然青位列三杰之首，曲离心中还有些许不屑，认为是自己的对手夏侯申都算了，毕竟打过了一场，自己确实暂时还比不过夏侯申。

    但是一个女流之辈，却爬到了自己两人的头上，虽然口中没说些什么，曲离心中还是有几分不忿的。

    而现在看来，慕然青现在确实是大势已成了。有了魁首的名头，又有了华严做靠山，还得到了聚明丹。

    相信以她的天资，服用了聚明丹后，一定可以拉开和自己，还有夏侯申的差距，实在不容小觑啊。

    而其他的两人，曲离反而没有这般在意，毕竟，就算服用了聚明丹，最多也就领悟到势罢了，而自己却已经领先了这么多，还被追上来的话，那就真要拿豆腐撞死算了，也省得跌面。

    “呼，路漫漫，其修远兮呀。”

    转头看向窗外，望着天穹上挂着的皎月，心间爬上了一股紧迫感。

    不过曲离也没有气馁，修炼之路嘛，无非就是你追我赶，且待日后，再看成败罢了。

第十九章 时光荏苒

    一日复一日的修行，时间也流逝的格外的快，距离曲离上岛，已经整整过去了五个月了。

    这五个月里面，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有人领悟了势，春风得意。也有人落魄不堪，活活被饿死在岛上，或者葬身大海。

    三百余人上岛，现今还留在岛上的，仅仅只有两百五十余人了，竞争之激烈，残酷，可见一般。

    但是这些事情对曲离来说，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已。

    这五个月来，除了每月的大比之时，曲离彷佛就像一个透明人一般，时刻沉寂在刻苦修行之中。

    而努力总是会得到回报的，就在半个月前，曲离与夏侯申两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凝聚了第三道气旋，只要他们愿意，随时便能准备进阶锻骨境界。

    距离上一次的大比之后，又进行了四次大比，而曲离与夏侯申两人，彷佛就像宿命的对手般，每次都能碰到一起来，却每次都奈何不了对方。

    而值得一提的是，两人从来都没有拿到过一次魁首，被一个女流之辈，不，应该是一个巾帼女流，给压的死死的。

    不管是夏侯的大风之势，还是曲离的黑炎焚天，都在慕然青的手里讨不到好处。

    一把落秋剑，一股萧瑟势，完全就是巾帼压倒须眉，就连杨光都曾经评价道，慕然青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女剑客，也是最有希望领悟到意境的女剑客。

    而他的评价也得到了印证，就在半个月前，曲离与夏侯申凝聚第三道气旋时，慕然青竟然一口气凝聚了两道气旋，直接跨过了第三道气旋，成功凝聚了四道气旋。

    天才女剑客之名，也在这一刻彻底坐实了，稳固了她浮游岛三杰之首的地位。

    蔚蓝的大海旁，曲离依然盘坐在那块布满苔藓的礁石上，来这块地方修行，已经养成了习惯了。

    只不过今天却多一道人影，一袭天蓝色的华服，配上腰间价值连城的虞玉，尽显高门大户的奢华气质。

    不同于曲离的盘坐，那道人影屹立在礁石之上，海风轻轻撩动他的长发，一副公子世无双的模样。

    “曲离呀，你每天就呆在这种吵吵杂杂的地方，到底是怎么修行下去的呢？”

    呆了片刻之后，那道人影不见曲离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的吸纳元力，洗练身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听到声音的曲离，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微微转头看了过去，轻声回答道。

    “怎么，我们的夏侯大公子，今天竟然有兴趣来这荒凉之地了？不陪你那群疯狂的小妹妹了？”

    那道人影听到曲离的调侃，微微一笑，拿手拂了拂被海风吹乱的长发，开口反问道。

    “呵，就许你独享这碧海蓝天，却不许本公子找些乐子，玩耍玩耍了？”

    “嚯”

    听到夏侯申这没有逻辑的话语，曲离竟然一时间无言以对，只好干脆闭口不言了，也省得被气到。

    “怎么？没话说了吧？哈哈，都说了你说不过我的，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呢？”

    喵到曲离的模样，夏侯申不顾形象的大笑了起来。也不知怎么，岛上这么多人，偏偏他就与曲离这闷葫芦关系最好。

    “不跟你开玩笑了，今天来是有要事要找你的，有些话想和你谈谈。”

    大笑过后，夏侯申的脸庞严肃了些许，望着蔚蓝的天穹开口说道。

    “哦？还是关于慕然青？”曲离看向夏侯申，有些诧异的开口问道。

    “不是，慕然青虽然很有天赋，也很强，但是她是女人，对我只有暂时的威胁罢了，不用过于在意。倒是她慕然家的身份，反而有几分棘手。”

    谈起慕然青，夏侯申丝毫不见担忧，完全没有外人传的那样，就怕了她慕然青了。反而是说到慕然家，夏侯申的眼神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依我看，你也不必过于担忧。那慕然家虽然是渔县的四大家族之一，威势无两，但也不见得就能插手我河帮的事务。”

    听到夏侯申的担忧，曲离脑海中回想起听到的种种传闻，开口分析道。

    “不，以前或许不行，但是今时却不同了，你身处岛上，可能并不知道慕然家的老爷子，也就是慕然青的外祖父，已经成功踏入了后天境了。”

    一听到这消息，曲离再难保持从容，强忍住心中的震骇，开口问道：“后天？”

    “对，就是后天境，那号称只手便能碎百米山岳，拔刀就可断河流的后天境。”

    夏侯申彷佛预料到了曲离的反应，苦涩的笑了笑，开口回答道。

    而曲离凝了凝眉心，有些不甘心的拍了拍袖子。心中暗想道，自己谋划了这么久的事情，难道真的就要泡汤了吗？这该死的慕然青，真真是好运气啊。

    夏侯申看到曲离的模样，犹如蛔虫一般，瞬间便猜到了曲离的想法，开口宽慰道。

    “其实这个事情也不是绝对的，还有唯一一个方法。”

    曲离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直接站起身来，一脸希嶷的看着夏侯申，想要知道是什么方法。

    “呼”

    深深呼一口气，夏侯申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情绪，再睁开时，刚刚还苦涩的脸庞，瞬间变得狠厉了起来。

    “那就是，杀了她。只有杀了她，我才能顺利得到那个名额，而你也能顶上我的位置，再加上我与我义兄的引荐，定能保你出岛便是香主之位，倒时荣华富贵，香车美人，岂不是应有尽有？”

    “什么？”

    听到是这种方法，曲离脸色瞬间就变了，虽然曾经也杀过人，还不止一个，但那是擂台生死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岂能与这种为了利益的相比？

    而夏侯申看到曲离犹豫的神色，紧接着开口说道：“如果不杀她，以我现在的实力，确实有五成的机会可以得到那个名额。但是不要忘了，慕然家还有杨光他们，不可能让快到手的鸭子飞走的。”

    “到时，一旦我争输了，那个唯一缺出来的香主之位，万万不可能轮到你的。就算我肯，我父亲和义兄，也定不会答应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曲离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决断了，一边是权势富贵，一边是道义品行，自己究竟该怎么选择呢。

    思考了良久，曲离紧紧的握了握拳头，双目无神的看着大海，艰难得开口说道：“何时动手？善后怎么办？”

    旁边一直精神紧绷的夏侯申，一听到曲离松口了，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开口道。

    “一个月后，就在最后一次大比的擂台上。这样以来，就算是杀了她，也会因为擂台生死战的规则，让杨光说不出任何话来。”

    “而慕然家那边，虽然出了个后天强者，但是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小辈，来问罪我河帮，从而破坏渔县的规矩。毕竟，她是死在了生死擂台战上的，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曲离听完之后，神色慢慢恢复到了正常，转过头来，示意夏侯申继续。

    “当然，以我或者你的实力，单独一人都不可能杀得了她，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

    “到时，抽签的时候，如果是你先遇上了她，那就尽全力伤了她，再由我来动手杀她。反之，就由我重伤她，你来杀她，这样就能确保万无一失。”

    夏侯申考虑的很是周到，整个计划将如何动手，何时何地动手，后续的操作都想了进去，可谓是尽善尽美了。

    却唯独漏掉了一点，那就是杀了慕然青之后，他因为是河帮高层之子，可以逍遥法外。而曲离，就很有可能会被河帮用来平息慕然家的怒火。

    不过曲离却没有直接点破这一点，只是凝着一双眼睛看着夏侯申，没有任何表情。

    双目对视，却没有一点火花，有的只是平静而已。

    “我知道你想的，不过我现在给不了你任何保证。当然，以你的性子，也不会相信任何口头的上保......”

    “我信。”

    夏侯申话还没有说完，曲离直接开口了，短短两个字，坚定而简单。

    “你...”

    短短两个字，直接将夏侯申堵得死死的了，喉咙里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哈，哈哈哈。有朋如此，复有何求？”

    沉默了良久，夏侯申猛然抬起头来，对着苍穹大笑了起来，显得神经兮兮的。

    而曲离彷佛也受到了夏侯申的影响，两人都对着苍穹神经兮兮的大笑着，直到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好，我夏侯申这辈子第一次如此认可一个人，曲离，竟然你信我，我也不会让你失望。此事过后，无论成败，有我夏侯申在的一天，便有你曲离荣华富贵的一天，就让我们两人，一起来改变河帮的未来，渔县的未来。”

    夏侯申挥起了袖子，伸出了一只手臂，悬在半空中，一双眸子紧紧的看着曲离。

    “啪”

    两只手掌紧紧的握到了一起，曲离开口道：“不，是整个天下的未来。”

    光辉透过层层的云雾，照耀在两人的身上，把影子拉的老长，老长的。

第二十章 风吹水皱

    河帮总坛，孝义堂中。

    临近年关，今天是河帮一年一度的孝义大会，主要是总结每年的发展，确定未来的走向。

    一大清早，当帮众刚刚打开正中大门时，就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了进来。等到了朝阳初升时，堂中的位置基本上都坐满了人，三堂七坛，上下香主，都是河帮的高层人员。

    堂中人虽多，但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丝毫不见嘈杂的声音，最多也不过贴耳私聊一翻，显得很是清静。

    片刻之后，后堂中走出了三道人影，其为首一人，虽然格外年轻，但是却丝毫不见青涩，自有一股风度。

    “少帮主。”

    “少帮主。”

    看到那青年出现，堂中安坐的数十人，瞬间便站了起来，都纷纷抱拳行礼，恭恭敬敬的。

    而那青年一路走过来，也一一点头示意，遇到年长的，更是亲自上前搀扶而起，其礼数可谓是周到非常了。

    “坐，大家都请落座。”来到上首的主位，那青年和蔼的对着堂中众人说道。

    “虽蒙诸位长辈的厚爱，让慕容能替我父暂管这河帮事务，可我这心中，实在是战战兢兢啊。”

    待到一翻谦让之后，大家也都落座了，慕容檀这才开口说道，脸上还挂着几分苦笑。

    “咦，少帮主这叫什么话。自古以来，无不是子承父业，少帮主迟早也是要接手。况且，我河帮这几个月来，在少帮主的带领下，不光压下了虎刀帮的嚣张气焰，更拿下了汪家的海盐生意，还有谁敢说少帮主没有资格不成？”

    慕容檀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跳了出来，夸赞慕容檀的凌厉手段，生怕被别人抢先了一般。

    一听完这个马屁精的话，堂中个别人都暗暗翻了个白眼，心中吐槽道，真真是一点儿也不要面皮，那虎刀帮要不是被外事牵扯，岂能就此罢手？

    还有那汪家，人家明明是其家主不知何故而陨落了，根本不可能再保住海盐这个暴利了，无奈之下才拿了出来的，倒被他说成从汪家手里抢的了。

    不过说到这里，堂中众人倒也不得不佩服慕容檀。其人单枪匹马之下，竟然可以在渔县这么势力手里，生生拿到了海盐这个暴利项目，不然怎么可能堵住了河帮的悠悠众口。

    虽说自古都是子承父业，但是也要看能力不是，不然谁会服你一个黄口小儿呢？毕竟，人家吃的盐，都比你走的路多。

    “刘香主过誉了，这都是堂中长辈的功劳罢了，要是没有我父亲与诸位的帮持，我慕容檀，何德何能可以成此大事呢？”

    听到刘姓香主的夸耀，慕容檀虽然心中自有几分得意，但是面上却不见半点骄傲。反而是将功劳记在了堂中众人的身上，还隐晦的提了提慕容昊，让他们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一捧一压，年纪轻轻的慕容檀，完全继承了其父的手段，语言艺术可谓是没有丝毫差错。

    而堂中众人一听，面色纷纷一凌，心中暗道，这慕容家两父子，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呀，看来得改变改变态度了。

    “好了，闲话就不多说了，竟然是一年一次的总结大会，那就一起来说说我河帮近一年的发展，还有怎么应对未来的局势吧。”

    看到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慕容檀见好就收，话题一转，终于拉回到了正题上面。

    而堂中一阵交头接耳后，很快就有人站了出来，正是河帮三大堂的庶务堂主，杨光。

    “少帮主，今年一整年，我河帮拿下了两块新地盘，一个是原柳帮的长乐街，还有汪家的那块晒盐街，现在共计有七座码头，九条长街，每年的收入可以增加到三十万两以上了。”

    “但是收入虽然增加了，官衙那边的税金却多了整整一成，达到了四万两之多。还有，今年的新弟子培养成本，也比往年高了许多，现今为止，已经花了快有两万两了。”

    慕容檀听完之后，皱眉沉凝了片刻，随后轻轻叩了叩桌面，开口说道。

    “虽然税金高了些许，但是也无大碍，等到明年，正式开始运作起那座晒盐场后，每年至少可以为我们带来二三万两的利润，正好可以堵上税金的口子。”

    “至于新弟子的培养嘛，我们的目光要放长远些，要知道虎刀帮的新弟子培养，那成本最少比我们高了三成。况且，等到这些新鲜的血液成长起来，能够创造的价值，远远不止两万两。”

    “所以，杨堂主你要多费费心了，尽量让他们不要辜负了我河帮的巨大投资。”

    听到慕容檀的嘱咐，杨光连忙称是，当场就立下了军令状，保住完成任务。

    慕容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了河帮的中坚堂口，战堂。

    察觉到慕容檀的目光，战堂堂主直接站起身，面色严峻的来到堂中间，有些悲怆的说道。

    “少帮主，你也知道，我战堂从来都是报忧不报喜的，肯定没有庶务堂这般好看的成绩的。”

    听到战堂堂主的话，慕容檀毫不在乎的开口说道：“厉堂主尽管道来，慕容虽刚刚管事，但也知道战堂本就是主攻伐的堂口，伤亡是一定难免的。”

    那厉堂主听到这般话，面色缓了缓，随后尽量让自己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我战堂共计五百余名弟兄，本是众堂口与坛口人数最多的，但是这一年下来，大大小小的争斗，共计损失了一百七十九名弟子，其中香主一人，舵主六人。”

    “什么？”

    慕容檀与堂中众人，一听到这么大的伤亡，纷纷大惊失色。要知道，河帮总共不过三四千的弟子，这快两百人的损失，可以称得上是失血过多了。

    “厉堂主，你到底是怎么管理这偌大的战堂的？要知道，就是在与虎刀帮的争斗中，也从来没有损失过这么多弟子的。况且，这里面竟然还有一名香主？要知道每一名香主，至少也是锻骨巅峰境，更是我河帮的中坚力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等慕容檀开口，已经有人跳了出来，义正言辞的质问起了厉堂主，根本不顾这是在孝义堂上。

    而慕容檀也没有责怪那人，反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厉堂主，也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你们以为我愿意看着这些弟兄就这样死了吗？但是你能有什么办法。自从几个月前，那件破庙腐尸案后，县府那边就下了死命令，每一个势力至少要派出两百人，前去协助查案。”

    “难道你还敢抗拒县府吗？竟然不敢，那这人从哪里来，还不是从我战堂出去的。可是这一去，两百弟兄，能回来的就只有六十人，整整一百四十名弟兄，埋骨他乡了啊，啊。”

    说到最后，厉姓堂主的眼眶都红了，很难想象，一个七尺大汉，竟然会当堂落泪。

    听完缘由，堂中众人都沉默不语了起来，这是不可抗拒的外力，根本就不是小小的一个河帮能反抗。

    “唉，事以至此，多说也无益了。这样吧，因为这件事死去的弟兄，我河帮给每人拿出一百两的抚恤金，数目虽小，但也算一片心意吧。”慕容檀深深叹了一口气，对着厉姓堂主说道。

    厉姓堂主听到慕容檀的话，一脸感恩的跪了下去，哑着个嗓子说道：“属下，属下替死去的弟兄，多谢少帮主。”

    “哎，厉堂主何必如此，都是我河帮的兄弟，如果不是帮内财政也不宽松，也不会只有这小小的一百两。”

    看到厉堂主都跪了下去，慕容檀连忙从主位上走了过来，硬生生将其扶了起来，一脸的无奈神色，看起来真的就是不甘心一般，但是眼底的一抹喜色，却被旁边的杨光捕捉到了。

    而堂中的其他人，看到慕容檀这么大的手笔，一时间也被震惊到了。要知道，战死的底层帮众，最多不过十两左右的抚恤金。

    但是现在却一人一百两，那一百四十人，就是一万四千两，这都接近于一条街道一年的纯收入了。

    不过当众人看到一脸死心塌地的厉堂主时，顿时觉得这买卖也不亏，能用一万多两，就换来一个堂主，一个洗髓境的强者支持，这种好事不要太多。

    就在众人感叹慕容檀手段之老辣时，慕容檀此时也坐回到了主位上，低眉思考了片刻，随后开口问道。

    “厉堂主，虽然逝者已逝，但是我还是要问一下，那剩下的弟子中，有没有人知道那件案件的详情呢？”

    听到慕容檀的询问，厉姓堂主收拾了一下情绪，满脸严肃的说道。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每一名回来的弟子了，但是他们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甚至连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属下怀疑，一定是有强者洗去了他们的记忆。”

    “后来属下也不甘心就这么糊里糊涂，于是还去找了其他帮派的幸存弟子询问，但是无一不是如此，这就更加确定了属下的猜想了。”

    慕容檀一听，顿时将目光转向了刑堂的堂主，见其暗中点了点头，脸庞直接严肃了起来，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这般严重，看来暗中的动作也要停下来了，省得引起他人注意，以免误了姑姑的大事。

第二十一章 慕容青茵

    “父亲，刚刚檀儿所说的一切，就是最近我河帮大大小小的所有事务了。”

    待到傍晚时分，一结束大会的慕容檀，马不停蹄的就去了慕容家的祠堂，这里是供奉历代慕容氏先祖的地方，也是慕容昊的闭关所在。

    看着紧闭着的青铜大门，慕容檀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讲述着刚刚孝义堂中发生的一切。

    “还不错，看来让你这么早接手河帮，也不算是个错误的决定了。”

    等到慕容檀全部禀述完后，青铜门后才幽幽的传出慕容昊的声音。

    一句不错，也让慕容檀刚刚还紧张的神色，顿时便缓了下来，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些。

    “为父闭关到了关键时刻，帮中以后若无大事，就由你全权处理了。记住，遇事一定要谨慎，能忍则忍，待到日后再算总账也不迟。”

    “还有，若遇事不决，内可问刑堂的柳三彦，他是个老江湖了，经验老道。外则可找战堂的厉柯，他虽然性格莽撞了些，但却是个知分寸，有实力的人，值得一用。”

    听到青铜门后传出的声音，慕容檀心中一阵狂喜，这段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父亲对自己的考验通过了，完全放手了河帮，开启了慕容檀时代了。

    虽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但慕容檀还是强迫自己压下了下去，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回道：“父亲放心，檀儿知分寸的，定不会让父亲失望。”

    一翻保证之后，就在慕容檀准备转身告退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连忙又开口道：“父亲，上次的那件破庙腐尸案有些消息了。”

    “哦？细细说来。”一听到这件事情，慕容昊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些许波动，催促慕容檀速速道来。

    “是，父亲。”

    “自从上次府城那边下了命令之后，各帮各派无不遵从，战堂那边也调了两百弟子前去协助调查，但是却没有回来几个人，据那厉柯所说，就算是回来的弟子，也都被洗去了记忆，根本一问三不知。”

    听到门后的催促声，慕容檀赶紧概括了一下大致情况。但是说到死去这么多弟子时，一点儿也没有刚刚在孝义堂上的悲怆，彷佛只是一组数据般，被其娓娓道来。

    门后的慕容昊听到这里，一双眸子猛的睁开来，在紧闭的静室里面格外明亮，随后又侧了侧目光，看向桌上那一封被拆开的信函，嘴里喃喃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阿燕她要去摘星阁，原来是这样。”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以慕容檀的修为，还是听到了几个字眼，有些疑惑的开口道：“父亲，难道这件事和姑姑有什么关联吗？”

    话音刚落，慕容昊直接便开口训斥道：“做好你的事就行，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你只要知道，你姑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慕容家，更是为了你。”

    不明不白的被训斥了一顿，慕容檀心中暗骂自己多嘴，赶紧告了声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唉”

    待到慕容檀脚步远去后，青铜门后幽幽的叹了口气，极尽苍凉之感。

    “阿燕啊，终究是慕容家，还有我这个兄长亏欠了你。不过，待到事成之日，我一定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的分界线】

    “大哥，你又灰溜溜的跑了出来了，肯定是被父亲训了吧？你刚刚还叫我进去呢，幸好没去。”

    慕容檀黑着一脸刚刚走到门口，石狮子后面突然冒出一个靓丽身影，一把捉住了慕容檀的手臂，很是庆幸的拍了拍胸口说道。

    一听这声音，慕容檀刚刚还黑着的脸庞，直接变成了一脸的无奈，故作气愤的说道：“好呀，竟然还敢看大哥的笑话，看我不关你的紧闭。”

    “哼，还当我是小孩子呢，告诉你，本小姐才不怕呢。”那靓丽身影有些鄙视看着慕容檀，憋了憋嘴说道。

    见没有任何效果，慕容檀只不气恼，只是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好了，都这么大的姑娘了，整天疯疯癫癫的，还在大街上拉着我的手，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了。”

    “嫁人？我才不要呢，现在多好呀，有个可以天天欺负的大哥，还有个嗦的老爹。再说了，我才不想找个怨夫呢，我要找个英雄，就像天阳哥哥那样...”

    说到最后，看到慕容檀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那靓丽人影也自知自己说漏了嘴了，感觉闭上了嘴巴，忐忑的看着自己大哥。

    “青茵，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再和那秦天阳来往？把我和父亲的话当作耳旁风了？”

    慕容檀难得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严厉的质问那女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听到这严厉的语气，那女孩直接就红了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哭道：“怎，怎么可能，父亲不信我，难道大哥你还不信我吗？”

    神情虽然十分逼真，但是她那躲闪的眼神，哪里能瞒过心机深沉的慕容檀。

    虽然察觉到了，慕容檀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又挂上了一副笑脸，说道：“好了好了，没有就行了嘛，这怎么还哭鼻子了呢，多大的人了，也不怕被别人笑话了。”

    “呜，呜呜，大哥你欺负我，我，我不理你了。”看到自己好像蒙混过关了，青茵有些心虚般的偏过头去，不搭理慕容檀了。

    “是是是，是大哥不是，走，大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向你赔礼道歉。”

    虽然重新挂上了笑脸，但是慕容檀眼底却闪过了一抹厉色，杀气十足。

    “哼，我才不去。”

    听到慕容檀的讨好声，青茵虽然很想去，但是又怕自己再说漏了嘴，索性一顿小跑就溜之大吉了，完了还做了一个鬼脸，让慕容檀苦笑不得。

    待到慕容青茵走远后，慕容檀一转身，刚刚还一脸温和的神情，顿时就阴冷了下来。

    “卫一。”

    “属下在。”

    冷漠的轻呼一声，慕容檀刚刚还空无一人的身旁，顿时显现出了一道人影。

    一身黑色着装，蒲一出现，周边的气温彷佛都下降到了零点，犹如死神勾魂一般。

    “去查查那秦天阳，我要知道他的十八代祖宗，如果没有什么大的顾忌的话，就给我杀了他，做干净点。”

    “竟然敢去碰青茵，不活剐了他，岂能消我心头之恨。”显然是因为气极了，慕容檀难得说出这么没有理智的话。

    “属下遵命。”

    话音未落，那道人影又消失的干干净净了，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彷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秦，天，阳。”

    待到那卫一离去后，慕容檀咪了咪眼睛，杀气十足的字字念道，显然还是没有压下他的杀心。

    不过也难怪，慕容檀自小便在这么严格的环境下长大，除了那严厉的父亲，慕容青茵便是他最亲的人，也是最在乎的人，是他这么多年坚持下来的心灵寄托。

    哪个人不想自己的亲妹妹找到个好归宿呢？要是知根知底的话都算了，可那秦天阳就像石头里蹦出来的一般，不知好坏，也不知根底。

    试问就是这么个人，突然来接触青茵，这在慕容檀看来，纯属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第二十二章 谁孰谁负

    临近出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岛上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平时难得看到的欢声笑语，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半年以来，有过生命的威胁，有过枯燥的苦修，有过兄弟的情谊，更有过人生的希望。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期待着离开浮游岛，正式成为河帮弟子的那天。

    因为只有这样，在偌大的渔县中，才会有出头之日，才会有荣华富贵，不用像往常那般，被人家当成一条无关紧要的狗。

    毕竟，能够当人的话，谁又愿意做一条狗呢？

    虽然理想很美好的，但是现实总是很骨感的。不管在哪里，总会分出个三六九等来，河帮当然也不会例外。

    对于领悟了势的武者们，如曲离等人，出岛之日，注定了最差都会有一个副舵主之位。

    但是对于那些没有领悟势的人来说，出了岛或许也算的上脱离苦海了，至少不用再为了一口食物，便与人生死相搏了。但是注定要成为底层帮众的他们，说不定正吃着饭，又或者睡着觉，突然就被杀了呢。

    孰好孰坏，只有他们自己清楚罢了。毕竟，人的活法都是不一样的，哪有什么生来平等的说法呢。

    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下去便是。

    海岸旁，每天雷打不动的都有一道人影在这，不是盘腿苦聚气旋，就是在一次一次的打磨刀法。

    时间一长了，人们都在私地下，狂人狂人的叫着他，因为他好像其他没有任何乐趣一般。

    不同于夏侯申的风流本性，也不同于慕容青的冷傲清绝，曲离就像一台修炼机器般。

    一天十二个时辰下来，除了吃饭睡觉，不是打坐聚气，就是研磨刀法，彷佛永远不知道疲倦一般。

    虽然也隐约知道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曲离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天赋本来就比不上慕容青和夏侯申他们，如果再不用努力来弥补，就会一辈子都被人踩在脚下。

    这种滋味，一次就够了。

    没有引动任何天地之势，也没有运用元力护体，简单的一刀又一刀，劈打在层层海浪上面，击打起无数的水花。

    这是曲离翻阅了无数典籍，找到的数十种练刀方式中，最适合自己的一种。

    利用海水的巨大阻力，一次一次的突破自己的极限，今天入水一尺，明天入水一尺半，直到现在的入水三尺，还留有劲力。

    曲离是个懂得利用优势的，竟然自己的天生力量过人一等，那就将这股优势完全挖掘出来，成为自己的一个杀手锏。

    自古以来，都有以力压人的说法，而河帮的战堂堂主厉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一双流星锤下，都不知道有多少条亡魂了。

    珠玉在前，曲离自然也有一些想法，不说成为下一个厉柯，至少也要有些成就不是。

    “呼”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曲离将目光转向了手中的长刀，难掩喜爱之情。

    自从上次武器崩裂之后，曲离就知道普通的凡兵，根本无法承受武者之间的战斗了。就算是经过千锤百炼，终究改变不了其材质的。

    而曲离手上现在的这把长刀，是上次夏侯申送的礼物，也是明日大比之时，取慕然青性命的利刃。

    整个刀身长一尺九分，由秘银打造而成，双刃开锋之状，呈藏白之色，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格外摄人心魄。

    在岛上的藏中，曲离大致了解过整个武者世界，其中就有关于兵器的记载。

    天下兵器无数，其中凡兵是最最多，也是最差的一等，根本经受不起元力的灌溉，所以不被武者使用。

    而凡兵之上，就是由各种珍稀矿物，天地灵材打造而成的宝兵了。但是宝兵也分三六九等，而曲离手上的，就是宝兵中的九品了，也是最差的一种。

    虽然是最低的一等，但是毕竟上了品阶，又是由秘银打造而成，其价值完全是凡兵的百倍不止，而且还有市无价。

    有了这把宝兵，曲离整个人的实力起码涨了三成不止，能发挥出的力量，也不可同日而语了。

    兵器，可以说是武者的命根子，除非你是修拳脚功法的，不然的话，有一把好的武器，就能够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当然，什么样的实力就匹配什么样的武器，不然就算给你一把一品的神兵，你不但用不了，还有可能倒了大霉。

    大夏历一百七十年的时候，当时的左道三十六门中，有天机阁触犯禁令，被元武宫给围了山门，其阁主以先天之力，还聚集了十八名后天境长老，想要强行催动其先祖留下的三品神兵耀星镜，杀出一条血路来。

    但是他小看了神兵的力量，也高估了自己和长老们的实力，一瞬之间，整整十九人竟然就被吸成了人干，惨死当场。

    而当时不可一世的天机阁，也因为高阶战力尽皆惨死，落了个灭门之祸。

    那镇阁之宝，耀星镜，也白白便宜了元武宫，成了现在元武宫的镇宫之宝了，不得不说，实在是造物弄人。

    .........【造物弄人的分界线】

    大夏历八百七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今天是距离新年的前两天，也是浮游岛上的最后一次大比的日子，他们离岛的时候也终于到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喜的是，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飞黄腾达之日不远了。忧的是，每次大比之日，注定是要见血的，只是看你的实力强不强，命硬不硬了。

    但是却有三个人却不在这个行列里面，那就是慕然青，曲离，夏侯申了。

    以他们长期霸占前三的实力，其他弟子根本不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他们的对手只有彼此罢了。

    “曲离，时候快到了，如果现在反悔还来的及，我不会怪你的。”

    练武场的一个角落处，夏侯申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曲离的身旁，平静的说道。

    听到夏侯申的话，曲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擦了擦手上的长刀，说道：“你送的刀我很喜欢，我把它取名叫太华，取自南唐杨的词。”

    “太华千仞，长河万里，则吾土之山河，壮于域中。好名字，好志向，不愧是我夏侯申的兄弟。”

    夏侯申轻轻拍了拍手掌，随口就念出杨的成名之作，可见其也钦慕杨的词。

    “夏侯，你知道，我不像你们，出身高门大户，人生的道路一片趟途。不管是现在拥有的一切，还是以后拥有的一切，只能靠我自己，所以，我不会后悔的。”

    “对了，一直还没有谢谢你送的刀，谢了。”

    曲离转过身来，走到了夏侯申的侧旁，提了提手里的太华刀，平静的说道。

    看着曲离向擂台处渐行渐远的身影，夏侯申双手紧紧握了握拳头，随后又松开来了。

    良久，才抬头望着天空，笑了笑，口中喃喃道：“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第二十三章 南唐殷神

    依然还是以往的规矩，依然还是同样的流程，只是整个练武场，再也站不满人了罢。

    不同于以前的三百余人，可以将整个练武场挤的满满档档的，现在少了将近六七十人，反而显得空廖了起来。

    “李兄，终于马上就可以出岛了，这半年下来，人都快憋坏了，出去后要不要走一趟花月楼啊？”

    靠近擂台的前列，有个圆乎乎的胖子，对着旁边高瘦男子，猥琐的说道。

    那高瘦男子听着也有意动，不过还是艰难的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迷离的说道：“不了，半年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的老父老母怎么样了，还有那黄脸婆，也蛮想念的了。”

    胖子一到这里，刚刚还有些向往的神情，一下子落寞了下来，闷闷的自嘲道：“是啊，李兄你还有家人，不像我，孤身一人，寥寥无挂了。”

    高瘦男子一见自己提起了胖子的伤心事，赶紧拍了拍嘴巴，说道：“你说我这嘴巴，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无事，我也习惯了，爹娘他们走了也快几年了，时间总会治愈这些伤疤的。”

    那胖子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勉强挂上了几分笑意，搞得高瘦男子心里也很是不好受，于是开口说道。

    “要不，过年你去我家，就当自己家一样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虽然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但是胖子脸上的窃喜怎么也掩盖不住。

    “好呀，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不行，我反悔了。”那高瘦男子看到那抹窃喜，哪里还不明白胖子的心思，于是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好李哥，李哥好，你就这么忍心小弟流浪在外么，孤孤零零的。”胖子也配合着演出，假装可怜的模样又添了几分猥琐，不过也多了几分真诚。

    “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也好，让你尝尝我家那黄脸婆的手艺，那可是十里八乡都夸赞的。”

    虽然嘴巴里面说着黄脸婆黄脸婆的，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洋溢着一种幸福感，一下子让胖子看呆住了。

    而不远处的曲离，听到这些和谐的对话，也不禁抬头看向天上的朵朵白云。自己出来也有半年了，也不知道家里的一切都怎么样了。

    阿父，阿母，大哥，大嫂，两个外甥，这是曲离在这世上的所有至亲，也是他为之奋斗的动力。

    “阿父，相信我，我一定会衣锦还乡的，到时候让您骑高头大马，坐八人抬的轿子。”

    这是曲离离开家乡，来到县城武馆学武时，对父亲所说的话，已经快过去了一年了，曲离依然没有应验它。

    “但是，也很快。”

    轻轻的磨擦了一下太华刀，藏白色的刀光映照在曲离的脸庞上，一股杀气渐渐的弥漫开来。

    .........【华丽杀气的分界线】

    “肃静”

    待到日上三杆之时，一声轻喝从高台上传了下来，正是杨光的声音。

    很快，高台上下来了数道人影，有如鹰禽之状的，猛烈而狂暴，也有如剑光之形的，迅速而激荡。

    但是这些人，与中间为首的那华袍青年比起来，就如同萤火比之大日了。

    飘飘然若遗世之独仙，浩浩乎彷冯虚御风。

    本来在人们的心中，夏侯申已经算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了，但是却还是比之这青年，差了一筹。

    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简直就是为他量身订做的词语，再合适不过了。

    “慕，容，檀。”

    曲离耳边传来了夏侯申的声音，声音虽小，但是却铿锵有力，字字清晰。

    “慕容檀？就是我们河帮的少帮主，渔县四大天才之一的慕容檀？”

    “你那消息早过时了，少帮主现在已经是华阳府榜上的天才了，不知道甩了那所谓三大天才有多远了。”

    “传说少帮主十六岁就凝聚了六道气旋，现在不知道已经是什么境界了，起码锻骨了吧？”

    “锻骨？你也太小看少帮主了吧，依我看，起码都练血了。”

    “夸张了，夸张了，怎么可能吗？他今年也才二十出头吧。”

    夏侯申的声音，直接引爆了场上的众人，毕竟，在渔县，慕容家的慕容檀实在太有名气了。

    如今更是亲自见到真人，人们当然都想看看真正的天才是什么样的，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天生异像了。

    待到场上的议论声渐渐停歇下来后，慕容檀抿着一抹微笑，温和如玉的站了出来，对着场上众人说道。

    “诸位，慕容不才，今日应杨堂主的邀请，前来主持今日的大比，还望诸位多多支持才是。”

    一翻话语下来，让在场的众人如沐春风，连连点头称是，丝毫不敢拂了慕容檀的面子。

    “虽然是慕容前来主持这次大比，但是以往的规则依然没有变化，依然是以守擂攻擂积分式的方法。当然，自然也就还是生死斗的擂台赛了，直到有一方主动认输，或者无再战之力时，才算结束。”

    慕容檀依然抿着个嘴唇，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段规则，彷佛一点儿也不在意伤亡，让人听了就不寒而栗。

    “奥，对了，这次的奖励稍稍改了改，不过前面的都没有变化，只是改了改前十的奖励罢了，放心。”

    “只要是前十者，并且领悟了势的，出岛之后，尽皆可任副舵主之位，而没有领悟势的，便加一百两纹银。”

    “而前三甲者，出岛后就是舵主之位，并且可择帮中任何一位为师，包括我父亲。当然，是记名弟子罢了。”

    话音刚落，顿时整个场地都沸腾了起来，择任何一人为师，并且包括帮主。

    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要知道河帮高手无数，更别说慕容昊了，那可是站在渔县金字塔顶上的人物了。

    虽然只是一名记名弟子，但是大家都知道，只要你不是特别愚笨之人，又或者犯下欺师灭祖之类的大错，迟早都会是正式弟子。

    到了那时，做为一帮之主的弟子，要武功有武功，有权势有权势，何等威风，何等迥意。

    短短一瞬间，无数人将目光转向了曲离等人，有羡慕的，也有热切的，但更多的却是蠢蠢欲动。

    虽然曲离三人一直占据着岛上的前三位，实力强大，但是面对这么大的诱惑，没有几个人能保持畏惧之心了，都想取而代之。

    感受着周围的种种目光，曲离丝毫都没有在意，不过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罢了。

    其实当慕容檀说出前三甲的奖励时，曲离心中最后的一块石头也落下了，一阵欢喜不已。

    本来还一直担心杀了慕然青之后，慕然家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就算不会明着来，暗地下的动作，自己也可能会吃不消。

    但现在却没了这种顾忌，只要自己拿到了前三甲，拜了河帮高层为师，慕然家绝不敢冒着可能开战的风险来报复自己，到时最多不过吃点苦头罢了，这与可以得到利益比起来，就是甩了芝麻捡了西瓜。

    “时候也差不多了，把最后魁首的奖励告诉你们，然后就开始比赛吧。”

    前三甲的奖励已经这么动人心魄了，人们都想知道魁首的奖励是什么，一时间好奇心爆膨。

    而曲离也转头看了眼夏侯申和慕然青，心中也想知道，这个奖励到底是什么，能值得夏侯申为此狠下杀手，慕然家更是派慕然青前来截胡。

    不管是平时从容优雅的夏侯申，还是清冷高绝的慕然青，此时都不复平静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慕容檀，呼吸也沉重了起来。

    等了良久，慕容檀彷佛一点也不着急一般，直到整个场地寂静无比时，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魁首者，不光赏纹银一千，还将获得一个前往南唐殷神教，修行一个月的机会。”

第二十四章 以殷代禹

    宸茵血湖。

    原名宸茵湖，只因四百年前，大觉果罗寺的一位圣僧于此地圆寂，留下了一颗舍利子，由此引来了无数魔门窥视，一时之间江湖中风云动荡，各大势力也跟着闻风而来。

    无数佛道之人终究是抵挡不住对圣僧舍利的贪婪之心，而大觉果罗寺也无法容忍舍利子被魔门玷污，大战一触而起。

    整整七七四十九日，三百里宸茵湖上梵音四起，魔气翻腾。

    无数高僧魔头陨落于此，将三百里宸茵湖给染了个血红之色。而这一战也被后世人称做进千年来，佛魔两道之间规模最大的一战，最惨烈的一战，史称宸茵血战。

    到了如今，四百年的沧海桑田过去了，虽然湖水重新变得清澈了起来，但是一股子血腥味道却怎么也无法消失，因此人们也将宸茵湖给改了个名字，唤作宸茵血湖。

    而就在这生人勿近的地方，今日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似乎又要将这清澈的湖水，再次增添一些色彩一般。

    “平壤君，从丰都到这血湖，你这也算是十万里逃亡了吧？束手就擒了吧，前面可就是秦将军的地方了，他可是一直怀念着你们赵家的断臂之仇呢。“

    看着眼前万里奔逃的一对叔侄，一位面相十分俊美，衣着却非常简素的男子笑着说道，彷佛一点也担心自己的猎物继续逃下去一般。

    而男子口中的平壤君赵奢却只是低头看着怀里孩童的面容，低声的呢喃道，也不知道是说殷家的人听的，还是说给怀里的孩子听的。

    “殷长夜，今日是我赵氏灭门之日，奢不敢妄想尚有活路。只是这孩子，只希望候爷下手时，能，给他个安乐。”

    缓缓地抬起自己明明正值壮年，但却满是沧桑的脸庞，平静的对着那俊美男子说道。

    “赵氏第四子，平壤君赵奢，年少聪慧，自踏上修行之路以来，便从无败绩，更是以凝聚八道气旋进阶锻骨。”

    “以区区十九岁之龄，便被拜为道徵军的领军大将。八年之内，平定禹国大大小小整整四十余场叛乱。当年真不知道赵庆之是吃错了什么药，不选你为储君，却偏偏选了赵焚这么个昏庸无能的人。”

    那俊美男子听到赵奢的请求，并没有立刻答应了下来，而是像背书一般，介绍起了赵奢的生平事迹，还顺便点评了一番赵奢的父亲。

    “多说无益，我想你也不想和我这个将死之人，继续谈论这些无谓的话语。殷长夜，奢刚刚的请求如果能答应自然最好，如若不能也无妨，就当这孩子命苦，生在了皇家。”

    赵奢垂下握剑的手臂，默默的摸了摸怀里的婴孩，他不只一次想过，由他来送皇兄这最后的血脉一程，可是却怎样也下不去这个手，毕竟血浓于水，何况还是自己的亲侄子呢。

    既然做不到亲自送上一程，那就用自己这苟延残喘的身体，换来让他能多看几眼这繁华世界的时间吧。

    “剑名冥月，通灵神兵榜第二十四位。这第一剑，我用来“报答”你殷家的亡国灭族之仇。”

    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婴儿，赵奢平静的看着殷长夜，语气轻灵的像诉说着家常一般。

    一柄通体白银的长剑，径直的飞向了虚空之上，陡然，无尽的虚空中浮现出了一柄又一柄的冥白长剑，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森然无比。

    望着天空之上无穷无尽的银白长剑，殷长夜的脸上渐渐浮现了丝丝笑容。

    没有顾忌手下无数强者的劝阻，大步流星的走了上去，整个人完全暴露在了剑锋之下。

    “平壤君，世人皆知你是赵氏麒麟儿，道徽军帅，剑道天才。”

    “可又有几人知道我殷长夜呢？今日，你有你的冥月剑，我也有我的三玄法，就来看看到底是谁更实至名归吧！”

    面对着虚空之上无尽剑气的锋芒，殷长夜身上的气势也如同汹涌海浪一般，一层高过一层。

    无数元力被引动而来，幻化成了一股又一股的道韵，呈符状弥漫在虚空之中，如同玄黄之气降下了人间一般。

    “殷家小二果然名不虚传，竟然将支印道府的三玄法修炼到了这种地步。不过，我能压你一头，自然也能胜你一筹。”

    赵奢的这句话仿佛刺痛了殷长夜一般，本来还带着笑意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赵奢，那也要打过才知道。”

    话音刚落，两人身上的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无论是银白色长剑，还是玄黄色的道韵，都凝成了一团，如同灭世天罚一般撞击到了一起。

    简单而直接的碰撞，没有任何的胡里花哨，但却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动容。

    方圆百里之内，元气沸腾，风云变色，无数气浪竟然直接蒸发了大半个宸茵血湖。

    ......

    ......

    “哇，哇，哇！”

    过了良久，待到元力渐渐平静之时，一阵啼哭声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正是赵奢刚刚幻化的水床之上，那名婴儿被吵醒了过来，嚎啕大哭起来。

    一听到婴儿的哭声，空气中遮挡住视线的白雾，直接被一道剑光斩散开了来，正是赵奢脸色苍白的站立在婴儿的身边。

    “殿下，殿下。”

    不同于赵奢还能站立住，殷长夜气息很是萎靡的躺在了被蒸发的湖底，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剑，我“敬”你刚才不尊父皇之言。”

    冥月再次入手，赵奢苍白的脸色，印照在银白的剑光之下，决绝而坚定。

    “哈哈，哈哈哈，赵奢，你说我不尊赵庆之？那他有什么值得尊的？是他的荒淫无度，还是他的昏庸无能呢？”

    听到赵奢给自己定下的所谓罪名，殷长夜艰难的从地上支起了半个身子，状态有些癫狂的质问道。

    “多说无益，接剑吧。”

    赵奢轻轻的摇了摇头，仿佛不想与殷长夜继续争执下去，冥白色的元力犹如贯气长虹一般，直冲云霄，无数云层被扫荡开来，巨大剑柱更是百里之内清晰可见。

    看到赵奢这声势浩大的一剑，殷长夜却变得格外平静下来，艰难的爬了起来，真元一转，尘土飞扬，又恢复成了那个玉树临风的大殷殿下，只是脸色还是没有丝毫血色。

    “赵长空，你镇东公府一脉也是时候替我殷家效忠了。这，就是你的投名状。”

    殷长夜依然还是冷清无比的语调，但是却比之先前夹杂了丝丝的寒意，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殿下放心，此獠不尊王法，冒犯殿下。臣，定当为殿下擒下此獠。”

    殷长夜的话语刚落，虚空当中一位白发丛生的老汉显现了出来，对着殷长夜恭敬的说道。

    “赵，长，空。”

    看到老汉的出现，赵奢一直平静的面色终于出现了波动，双眼之中甚至不受控制的射出了层层杀意，犹如地狱的恶鬼一般。

    而殷长夜显然也注意到了赵奢的神情变化，嘴角轻轻的上杨一些，仿佛注意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怎么，两位都是老相识了，不应该打个招呼，好好的叙叙旧嘛。你说呢，平，壤，君？”

    说完还有些戏谑的看着身边的老汉，不过那老汉却面色如常，没有哪怕一丝的变化，恭敬的站在殷长夜身边。

    “人各有志，奢从不强求。这一剑乃是奢从太平剑录中领悟而出的，殷长夜，接剑吧。”

    轻轻闭上双眼，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赵奢又变得平静了起来，只是身上的剑势却变得格外凶厉了起来。

    不知有几何高的通天剑柱，犹如开天辟地一般，直接朝着殷长夜等人斩了下来。

    凶厉的剑气还未靠近，就把众人周边的护体元力都斩散了开来，殷长夜看着这通天剑柱一点点的接近了过来，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这摘星榜第二，与摘星榜首名之间的差距了。

    “赵长空，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不过殷长夜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情绪，自己身边有着数名护道者，还有这前禹国的镇东公在。虽然其人品不行，但是他的修为可是十年前就已经破开了命门的存在。

    “紫极东来，三元朝会。”

    听到殷长夜的吩咐，赵长空没有一丝的犹豫，飞身向前，一出手就是前大禹王朝的镇国**，幽都紫极录。

    无数的紫金色元力汇聚在了赵长空的身上，包裹着他的全身上下，紫极真元汇成了六条飞龙在天的真龙，气势磅礴的对着通天剑柱撞了过去，颇有一翻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气势。

    剑柱通天，锋利无比。

    真龙在世，翻江倒海。

    一个是太平剑录的绝世剑法，一个是天下诸国中的镇国武学，孰胜孰负，都将载入史册。

    虽然气势磅礴，但却未传出丁点声音，待到一瞬之后，剑柱开始消磨殆尽，紫极真龙也渐渐化做虚无。

    而此时殷长夜，看着眼前这个柱剑而立的平壤君，其心情是说不上的复杂。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只修行了不到40年的禹国前皇子，竟然能够和十年前就破开命门的赵长空，打成了个平手。

    不，不是平手，殷长夜侧头看了眼赵长空背着的双手，上面的一抹剑痕很是刺眼。

    殷长夜有理由相信，只要给赵奢时间，破命门，踏玄真，成陆地神仙，对他来说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殷长夜终于无法再抑制住自己眼中的杀意了。还是速战速决的好，要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自己那位“六亲不认”的父皇，绝不会放过自己。

    “沧海阁的诸位，还请助长夜拿下此獠，生死勿论。”

    殷长夜冷厉的话语刚落，赵奢就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感，这是他多年征战沙场的第六感，绝不会有错。

    可是以他现在渐渐开始乏力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尽力运转元力，护住周身。

    一阵波动传来，犹如微风拂过杨柳一般，三柄仿佛刺穿了时空的长剑，直接无视其护体元力，穿透了赵奢的身体。

    一柄在咽喉，一柄在心脏，一柄在眉心。这就是沧海阁的沧海须臾剑，不留一丝生机的剑法。

    意识渐渐的消失，真元也不受控制的动荡了起来，赵奢知道，自己走到了尽头了。

    艰难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婴儿，依稀还是可以看出皇兄的影子来，可惜，却错生在了皇室。

    眼前的最后一丝光芒消失了，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了过来，黑暗中好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幽光黑洞，将赵奢最后一丝意识也给吸了进去。

    天下诸侯国中的禹国前皇子，先天摘星榜首名，道徽军领帅，平壤君赵奢，亡！”

    “呼”

    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殷长夜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赵奢的尸体，好像有些可惜，又好像有些庆幸一般。

    不过很快，殷长夜又恢复成了那个既阴鸷又温和的二殿下了，袖袍一挥，转身说道。

    “带上赵奢的首级，送往丰都，身躯就葬了吧，也算给他个体面的死法了。另外，这逆禹血脉就有劳镇东公亲自动手了。毕竟，你也是他的三爷爷啊，就安乐的送上他一程吧。”

第二十五章 守护的道

    就在万里之外，宸茵血湖正发生着一场旷世大战时，浮游岛上的大比也快了关键时刻了。

    这半年里面，大家的修练也是很有成果的，单单领悟了势的武者就多了二十余人，凝聚了两道气旋的也有六七人。

    正因为这样，这次的大比，比之往常要激烈了数倍不止，又加上慕容檀允诺的奖赏，更是让人疯狂。

    最明显的就是，平常都没有人敢于挑战曲离等人的三杰地位，但是这次却都像不要命一般，疯狂挑战。

    此时曲离身上的层层血污，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已经连续战了四场，杀了两人，废了两人了，但还是压抑不住他们的蠢蠢欲动。

    富贵险中求，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每个人都想成为人上人，只是有些是痴心妄想，有些是实至名归罢了。

    “伧”

    重重的将太华刀插入地面，曲离伸手抹了抹脸上的血污，这是刚才斩断那人双手时，留下的血污。

    紧密而繁多的战斗，让曲离的心灵与身体都有些疲倦了起来，但是他却不能流露出丝毫来，不然就会被那些人给撕成碎片。

    一手放在太华刀的刀柄上，曲离身上的黑色玄服都被染成了血红色，再配合上脸上的抹抹血渍，整个人看着就像在世魔头一般，让人望之生寒。

    “还有，谁？”

    冷漠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场地，却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台了，因为他们真的怕了，这就是个杀人魔头，完全不顾忌一丁点儿的影响，杀了这么多人。

    如果曲离此时知道他们的想法，恐怕会觉得好笑，影响？什么影响？生死战的擂台之上，本就是你死我活，哪里还有什么留手不成？

    你们不也就是看着我曲离好欺负，没有夏侯申，慕然青那么强大的背景，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吗？如果不杀怕了你们，那恐怕就是我死了。

    而此时高台之上，慕然檀等人也看得津津有味，彷佛像在观看一群小丑一般，遇到精彩处，便股股掌奖励一下。

    “嗯，不错嘛杨堂主，这一届的新弟子也出了几个好苗子，也不枉我们河帮栽培其一场了。”

    慕容檀剥了一颗橘子放到嘴里，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曲离，对边上的杨光说道。

    “托少帮主的福，这一届确实有几个好苗子。一个是那夏侯申，领悟了擅速度的风势，已经凝聚了三道气旋，一个是那慕然青，领悟了主杀伐的剑势，已经是四道气旋了。”

    听到慕然檀的夸赞，杨光丝毫不敢居功，连忙介绍起了夏侯申和慕然青，却独独落下了曲离。

    慕容檀听到这两个名字，意味深长的看了杨光一眼，轻笑道：“可我觉得，那曲离就不错嘛。”

    杨光故作疑惑了一下，彷佛突然才想起来了一般，连忙点头道：“您看我这脑子，确实，那曲离也不错，领悟了黑焰刀诀里的火势，也是三道气旋了，确实还不错。”

    “知道什么身份吗？”又扔了一颗橘子到嘴巴里，慕容檀不在意般的随口问道。

    “就是一个普通的渔家子弟，家里双亲健在，还有个大哥。”杨光不敢隐瞒半点的回答道。

    “呵”

    慕容檀轻轻的笑了笑，斜着眼睛看了眼杨光，说道：“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吗？杨堂主。”

    听到这话，杨光脸上顿时一僵，也没有接话，只是讪讪的笑着。

    “哼”

    “厉堂主，你经验丰富，可能看出这三人中，谁能笑到最后呢？”

    冷哼了一声，慕容檀也不想搭理杨光这个老狐狸了，索性转头跟战堂的厉柯谈了起来。

    而厉柯凝眉思考了片刻，随后认真的回答道：“少帮主，依我看，那夏侯申的赢面是最大。”

    “哦？”慕容檀彷佛有些意外一般，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厉柯，想知道个所以然来。

    “慕然青的剑势虽强，但是一而衰二而竭，面对夏侯申的速度，她根本发挥不出优势来。而曲离就更加不用说了，火势这种猛烈而狂暴的势，向来是最消耗元力，他才三道气旋，时间一长，根本供应不上。”

    “所以，只要夏侯申能保持绝对的速度，他们两人不可能奈何的了的。当然，生死擂台之上，千变万化，这也不是绝对的就是了。”

    厉柯也没有卖关子，一股脑的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有理有据，让高台上的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慕然檀也点了点头，觉得父亲说的果然不错，厉柯不愧是老江湖，分析确实有几分道理，让人信服。

    但是他却有不同的想法，将目光转向擂台上那个皮肤黝黑，浑身血污的少年，慕容檀觉着，这个少年或许会给自己几分惊喜呢。

    “不过，谁知道呢。”

    慕容檀挑了挑一双剑眉，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看着手里的橘子轻声说道。

    .........【无所谓的分界线】

    “终于，结束了！”

    就在教习弟子宣布决赛开始的时候，曲离整个人瞬间松弛了下来，这么高强度高数目的战斗，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

    这时，一股热切的目光被曲离感觉到了，转头一看，正是夏侯申，其眼神里面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一般。

    双目汇聚，又不约而同的转向了另一处，那里屹立着一名黑纱女子，清冷高绝，而又实力强大。

    “慕，然，青。”

    到了这个时候，曲离反而格外平静了下来，事到如今，就算无冤无仇，也不得不狠下杀手，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吧。

    而慕然青也彷佛察觉到了夏侯申和曲离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一双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的杂质，直击在曲离两人的心扉之上，让他们都有些心虚的偏过头去，不敢与其对视。

    最后抽签的环节很快就进行完了，一共有六人出线，角逐最后的胜利。

    而曲离，第一场就遇上该遇上的人了，慕然青。

    “二号？”

    用力摩擦着手里的签牌，曲离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从手缝里看着那**日，心绪竟然一时间安静不下来。

    这场战斗，将会是最艰难的一场，也会是你死我活的一场，自己将倾尽全力，不求击杀，至少也要将其重创，为夏侯申创造机会。

    当然，也很可能是自己惨死当场呢，毕竟，慕然青比之曲离多了一个气旋，能引导的元力更多，也更强。

    “父亲，母亲，大哥，小离子要是赢了，就带你们去骑高头大马，坐八台大轿。但，要是输了，就当离儿，不孝了吧，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猛地握紧拳头，曲离毅然决然的拔出地上的太华刀，背着阳光，一步一步，走向那高高的擂台。

    “该打的仗，我已经打过了，该跑的路，我也跑到了尽头，老子自己信的道，老子自己来守。”

第二十六章 势的形态

    海风徐徐地吹过，衣襟都在随风飘荡着，乌云也遮盖住了大日，天空渐渐昏暗了起来。

    此时练武场的擂台上，伫立着两道人影，虽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谁都知道，这将是一场没有退缩余地的战斗。

    一个为了出人投地，不惜践踏自己的底线，一个为了所谓名额，更加不会手下留情。

    这是一场没有对错的战斗，有的只是利益，切身实际的利益。

    “慕然青，我们打了三次，三次我都输给了你，不得不说，你确实厉害。”

    曲离缓缓拨出刀鞘中的太华，人畜无害的看着对面那面纱女子，语气中带着丝丝钦佩。

    而那面纱女子却毫无反应，一双冷漠的眸子里面，彷佛在说这难道不应该吗？

    曲离看到她的反应，无所谓的笑了笑，将刀鞘随手抛了出去，有些自嘲的说道：“确实，终究只是技不如人罢了啊。”

    “轰”

    话音刚落，曲离脚下的地板直接炸裂，巨大的力量在一瞬间被激发了出来，整个人都化做了一道黑影，径直冲向慕然青。

    在剧烈速度的冲击下，一股劲风微微带起了慕然青的面纱，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脖颈，犹如活死人一般，毫无血色。

    虽然曲离的刀芒已经近在眼前，但慕然青却依然从容淡定，手上的长剑微微一斜，其锋芒顿时让人汗毛乍起。

    “呵，我还真是不长记性啊。”

    小小的一个动作，直接让高速中的曲离停了下来，看着仅离眉心三寸不到的剑尖，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个场景已经是第四次出现了，每当曲离想出其不意的时候，慕然青彷佛能够看破自己的每一个动作，从而预判出自己的下一个落点。

    虽然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但如果不是曲离谨慎的话，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自己撞到她的剑上面了。

    这也是曲离和夏侯申，一直被她压了一头的原因，因为这种天赋实在太可怕，稍不留神，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不过这一次，你以为我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话音刚落，慕然青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长剑一刺，没有任何阻碍的刺进了曲离的眉心。

    “啊！”

    看到这一幕，台下有些胆小的女生，直接被吓的叫出了声来，紧紧的捂上了眼睛。

    虽然长剑刺了下去，但慕然青却没有任何喜色，急忙手腕一转，架住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而就在慕然青用剑划过的同时，在她面前的曲离，犹如一道清风一般，渐渐的消散开来，毫无踪迹可寻。

    “夏侯申的狂风身法？”

    虽然勉强接住了这一股巨力，但慕然青还是被砸飞了出去，连续用剑撑了数次地面，划出了道道痕印，才给强行停了下来。

    但其人才刚刚落地，还没有等到她要的回答，曲离已经趁势再次靠近了过来，速度比之刚才，又快了几分。

    “砰”

    “沧”

    刀与剑的撞击声，摩擦声，以一个极高的频率传出擂台，击打在众人的心房上面。

    一道黑芒，一具青影，无数次的碰撞，又无数次的分开，其所到之处，火花溅射的像烟火一般绚烂，却有杀机重重。

    维持这么强烈的战斗，需要精力无比的集中，体力不歇的支撑。

    显然，慕然青很吃亏。

    虽然天赋异禀，天资卓越，但还是改变不她是女性的事实，在体力这方便，生来就比不上男性，何况还是曲离这种天生力量过人的。

    不知道对碰了多少次，慕然青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她的双手却清楚的告诉她，如果在继续下去，会废。

    想到这里，没有丝毫的犹豫，慕然青直接抽身便退，但曲离却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迅速跟上，硬逼她近身战。

    “嘭”

    看到曲离不依不饶，慕然青双眸一厉，一股锋利的气息澎拜而出，刺的曲离脸庞生疼，身形急退。

    “竟然可以逼到你先动用势，看来我这身法修行还是到家了。”

    曲离擦了擦脸上的血痕，这是刚才被剑势刺破的，如果不是退的快，恐怕就不止一道血痕。

    而慕然青却没有接曲离的话，一把长剑虚浮在她的手腕处，不停的抖动着，彷佛在诉说着她的愤怒。

    剑，天生便是杀伐利器，百兵之首，而剑势也是武者界中，公认的最难领悟的一种势之一，但只要领悟了，杀人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更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虽然慕然青还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但是让其离体三尺之外还是没有问题的，再加上那锋利的剑芒，周身四尺之内，无物不可斩，无人不可杀。

    但强势归强势，战斗还是要继续下去的，曲离也不可能因此退缩不前了，想要荣华富贵，哪能不卖命拼搏呢。

    “呼，呼呼。”

    曲离轻轻举起手中的太华刀，刀尖上一朵摇摆着的黑色花朵格外引人注目，犹如水塘中的彩莲一般，随风起舞。

    “伧”

    曲离随手一划，太华顿时传来一阵破开长空的鸣叫声，而那朵黑色莲花，也彷佛在呼应着一般，分裂成了一朵又一朵的黑莲，布满了整把利刃之上。

    “刀名太华，其势黑焰，望赐教。”

    一朵又一朵的黑莲蔓延到了身体上面，将周围的空气都烧的滋滋炸响，却没有伤到曲离哪怕一片衣襟。

    而对面的慕然青看到这妖异的一幕，面色明显凝重了许多，她没有想到，曲离的进步竟然这般的快，这么快就掌握了势的形态变化，虽然还不成熟，但显然已经成功掌握了。

    天地间的万事万物，尽皆有其独一无二的势，而人类能够掌握它们的唯一方式，就是去领悟它，感悟它，从而控制它。

    从最初阶段的原始形态，手段单一而散乱。到后面的精准控制，攻击集中而多变，人类的天赋智慧确实是举世无双的。

    但这却不是每个人都能控制的，一如曲离刚刚领悟时，就无法控制其形态的变化，只能单一而散乱的攻击，不能像夏侯申一般，将狂风都可以束搏住。

    如果在当初那一场战斗中，曲离没有画卷世界的帮助的话，在夏侯申的强势下，只能被其含恨镇压，甚至分尸而死。

第二十七章 剑火之歌

    黑莲妖异，焚灭世间。

    剑势锋利，斩破万物。

    一妖一正，一刀一剑，在这万众瞩目的生死擂台上，必然要分出个上下高低来。

    “叮”

    虽然震惊于曲离的迅速进步，但慕然青还是自信十足的，她没有理由相信自己会输，就凭手里的这把九品宝剑，落秋。

    虚浮着的长剑顿时被握在了手里，稍稍一转，一道扭曲的青色剑光似缓似快，似上而下，彷佛像梦魇一般，径直奔着曲离而去，根本分不清要攻击哪个地方。

    而台下的夏侯申看到这一剑，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太清楚这一剑的邪性了，那种有力使不出，不知所措的感觉，至今还停留在他的脑海中。

    “”

    就在夏侯申有些担忧的眼神下，曲离也出刀了，太华直接划破长空，那朵朵黑莲带起一阵阵的涟漪，直接撞击在了青色剑光上，两者同时炸裂开来，呈青黑之色。

    一剑无功，慕然青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手腕接着一转，又是一抹惊艳的剑光被斩了出来，直取曲离胸口位置。

    “真是难缠！”

    看到这惊艳的一剑，曲离皱了皱眉头，手中的太华刀迅速拉回，身体也拔地而起，一刀往下斩去，直接泯灭了那道剑光。

    “咔擦”

    一声巨响传来，地面直接劈开了一道裂缝，尘土飞扬而起，逐渐掩盖住两人的身影。

    “砰”

    “隆”

    无数的交打声从尘土中转出，而台下的众人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你来我往，却不知道战况如何。

    “慕，然，青。”

    过了片刻之后，一道身影从尘土中冲了出来，脚下围绕着一整圈的黑色火焰，看着就像火中魔主一般。

    虽然看着威势无两，但是其胸口的一道剑痕却添了几分狼狈，一滴滴的血液滴落到脚下，又被火焰给焚烧的干干净净。

    极力忍受着胸口的剧痛，曲离面色狰狞的看着不远处的慕然青，既有几分气恼，但更多的却是后怕。

    气恼的是自己实力不如人意，快用尽全力，都无法压制慕然青一分一毫。后怕的是这一剑要是再深一点，自己就要被穿胸而过了。

    而慕然青听到曲离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她高冷的形象，没有答话，但如果凑近些的话，明显可以察觉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了。

    毕竟是女儿之身，与曲离这种天生力量过人的男子硬碰硬的，难免要吃亏一些，如果不是自己的剑法无迹可寻，伤了曲离一剑，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嘶，呼。”

    当伤口缓缓停止滴血时，曲离也平静了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地面上拔出太华刀，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火，熊熊的黑色火焰，汹涌而起。

    一股热浪袭来，吹乱了慕然青的秀发，但此时的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整理了，最后的时刻，来了。

    “哒，哒。”

    曲离走的很慢，但每一步都坚如磐石，每一步都一往如前，直到，大火盖满了半个擂台。

    “慕然青，你很强，但是我不能输，也不想输。所以......”

    依然延续着以前的风格，话还未说完，漫天的大火直接朝着慕然青便盖了下去，强烈的高温，将空间都烧的略微扭曲了起来。

    望着这震撼的一幕，慕然青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双手将手中落秋剑一竖，使其虚浮于半空之间，口中还喃喃的念念有词，不过无人能够听清楚。

    一边是黑焰临空，一边是剑法通玄，没有人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夏侯申也不例外。

    虽然面上一片平静，但是夏侯申周边的人，却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双手捏的紧紧的，不知道到底是兴奋还是紧张。

    “三劫，一斩。”

    随着一声充满英气的声音传来，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只见被黑焰包裹着的慕然青，一道绚丽而惊艳的剑光一闪而过。

    “散”

    又是一声大喝，虚浮在慕然青前方的落秋剑，犹如一道长虹般，划过了一片火海，所到之处，那黑焰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纷纷消散的干干净净。

    但眼看那道长虹就要刺穿火幕时，一抹刀光猛得出现在它的前方，狠狠的抽击它的身上，直接把那长剑给抽飞了回去。

    “同是九品宝兵，你，跟我嚣张什么呢？”

    飞剑倒飞回了慕然青的手上，火幕里面也走出了一道人影，扛着一把冥白长刀，咧着个牙齿笑道。

    “看来，夏侯申确实在你身上下了血本了，连九品宝兵都可以给你，真是不择手段啊。”

    慕然青盯着那冥白色的长刀看了一眼，低头抹了抹有些焦黑色落秋剑，第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

    听到这一句话，不当当曲离，夏侯申的眼神也是一缩，两人不着声色的台上台下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讶。

    而慕然青彷佛当没有看到这一幕一般，继续说道：“先是狂风身法，再是九品宝刀，以你的财力，人脉，根本不可能得到的，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曲离听到这里，紧了紧手里的太华刀，故作一脸疑惑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知道，你要输了。”

    慕然青彷佛也预料到了曲离反应，无所谓的笑了笑，没有继续在说些什么了，但她的一双眼睛就像会说话一般，让曲离看到了答案。

    “呼”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自己还真是小看了天下人，也高看了自己了，这么明显的破绽怎么可能不被发现，不过问题也不大，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夏侯申也绝不会松口，就没有人敢给他们来个欲加之罪。

    但是前提是，这个慕然青，必须死！

    没有丝毫的犹豫，曲离身上又迅速的燃起烈焰大火，但比之之前，已经弱了不止三成了，他的气旋，承受极限要到了。

    但，这一击，足够了。

    剧烈的黑焰在太华刀的引导下，径直朝着慕然青直劈而来，范围之广，足以让她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曲离相信，她的气旋承受极限也好不到那里去了，就算接下了这一刀，接下来与夏侯申的战斗也必定会受到影响，那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我认输。”

    就在黑焰马上就要爬上慕然青的身体时，被热浪微微掀起的面纱下，传出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第二十八章 肃王殿下

    青州，肃王府。

    一条老街，一座王府，这里便是先皇七子中的第六子，肃王的府邸。

    作为曾经的六皇子，一个最有希望，也是最有威望坐上帝位的人，到如今的偏居青州，虽有王爷的名头，但却是七王中势力最弱的一方，没有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会是什么想法。

    “殿下，该用膳了。”

    昏暗的画室外，一名老内监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盘饭菜，低眉恭敬的在门外说道。

    虽然已经贵为王爷，但肃王却还是让人称呼他为殿下，就算有人说其不合规矩礼法，也没有改变丝毫。

    听到老内监的叫声，画室内传出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显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吵到什么一般。

    一件朴素的白色布衣，一双绣着朵朵寒梅的云靴，整个人简单到了极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曾经盛京城里叱咤风云，英姿飒爽的六皇子。

    迎着夕阳落暮的光霞，缓缓踏出昏暗的画室，彷佛感觉到阳光的些许刺眼，微微抬手遮住眼帘，其手臂上的一抹红色印记，格外吸引人的注意力。

    “殿下，时候不早了，该用晚膳了。”

    那老内监看到自己的主子终于出来了，连忙放下饭菜，上前扶住那简朴男子，轻笑着说道。

    “不用。”

    肃王侧了侧手臂，躲开了那内监的搀扶，一步一步朝着庭院中走去，枯黄的落叶掉落在肩上，萧瑟之意顿生。

    望着院中那株桑树，肃王站立了良久，古井无波的眼神里，让人看了就有一种悲伤落泪的感觉。

    “黑白他们，怎么样了。”

    就在那内监想上前劝导时，肃王有些机械话的开口了，本来一正当年华的青年，却像迟暮老人一般，声音中充满了落寞和无力。

    听到自己的主子终于开始关注这些事情，那内监连忙开口回答道：“黑白自从去到黎阳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信一封，老奴马上就为殿下取来。”

    “不用了，大致的说说吧，这是婉芬最后安排的一件事，我想听听。”

    肃王摇了摇手，阻止了老内监的动作，又顺手为自己倒上了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殿下，人死不能复生，王妃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看到您现在的样子的。”

    那老内监一把抓住了桌上的酒樽，一脸焦急的阻止着肃王，声泪俱下的劝导他。

    见到酒樽被拿走了，肃王揉了揉眉心，靠着石椅便躺了下去，用手遮住眼帘，说道：“说说吧，怎么样了。”

    老内监看到他这般模样，只能无奈的叹了声气，收拾好情绪，接着刚才的话题回答道。

    “黑白他们到了黎阳府后，遵循着王妃的命令，行事低调无比，不理会任何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是专心调查那黑玉琉璃盒的下落。”

    “但是这件事情的线索实在太少了，根本无从下手，又加上元武宫，千机门等势力的虎视眈眈，实在是束手束脚，所以将近半年来，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过就在一个时辰前，老奴在收到他们的信函中，看到里面提到的一件事情，老奴觉得，应该会对殿下有些帮助。”

    “哦？何事？”

    躺在石椅上的肃王也被激起好奇心，放下了遮住眼帘的手臂，略显疑惑的看着老内监。

    那老内监谨慎的朝周围观察了一翻，才靠近到了肃王耳边，轻声说道：“黄泉彼岸花......”

    “什么？”

    话音未落，肃王直接从石椅上跳了下来，没有丝毫形象可言。

    刚刚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一下子变得精神了起来，眼神顿时变得锐利了起来，像雄鹰一般盯着那内监。

    看着这锐利的眼神，老内监感觉当年的那个六皇子又回来，虽然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不可能消磨掉他的斗志。

    毕竟，这是当年一骑连下七城，一人独挡一军的六皇子，拓跋叩。

    虽然是从小将肃王带大的，但老内监还是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只能艰难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肃王。

    而得到了回答的肃王一脸喜色，围着石椅一圈又一圈的转着，神情不停的变换着，一会儿红了眼眶，一会儿满脸笑意，神经兮兮的。

    “快，快将信件拿来，本殿要亲自过目。”彷佛想再确定一遍，肃王急急忙忙的转头对着那内监说道。

    而那老内监得到命令，也顾不得桌山已经凉了饭菜了，连忙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封信函走了进来。

    “哈，哈哈哈哈。”

    “一朵黄泉花，生死彼岸开，婉芬，等着，我一定给你会找来的。”

    待到翻阅完手上的信函后，肃王浑身气息大变，一股恐怖的威压布满了整个庭院，地上的片片落叶，竟然直接被碾成尘埃。

    那老内监见到这一幕，随手一挥，遍地的尘埃便消失的干干净净了，随后彷佛又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变，连忙对着肃王说道。

    “殿下，小心隔墙有耳，此事万万宣扬不得啊。”

    而肃王听到老内监的话，眼神猛的一厉，手掌一握，那信函直接被捏成了粉末，随风飘散了出去。

    “看来确实是我颓废太久了，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我肃王府撒野了。”

    话音刚落，顿时方圆十里之内，整个肃王府风起云卷，一股巨大的压力充斥其中，直接将所有活物捏死当场，犹如踩死一只只蝼蚁般简单。

    短短的一瞬间，刚刚还一片繁华什锦的肃王府，到处都是血海尸山，残肢断臂，一片修罗景象。

    “殿下，您......”

    楞了片刻之后，那老内监有些担忧的看着肃王，想说些什么，但却欲言又止。

    “不用多说，竟然他们敢派人来，就要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况且此事关乎到婉芬，我就算与世皆敌，又有何妨。”

    肃王彷佛知道了老内监要说些什么，直接打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一脸决然的说道。

    “虽然千机门，烟雨楼等势力不足为虑，但元武宫绝不会放手的，何况还有持剑八城中的权剑城，实在不容大意啊。”

    老内监虽然明白肃王急迫的心情，但还是不得不提醒他，以免无功而返，徒添麻烦。

    果然，肃王听到这里，也收敛了身上的气势，凝眉思考了片刻，随即开口道。

    “元武宫现在自遐不顾，不说南疆的蛮神教，就一个大觉果罗寺，都足够他们吃一壶了。”

    “倒是那权剑城有几分棘手，那权九帝自从以半招之差，败在元武山主向烨的手上后，闭关修行了三年之久，以他的天赋，谁也不知道现在有多强了。”

    “不过也不必担忧，他家的那小子还欠了我一份人情，必定不会阻拦我等。至于万佛山，烟雨楼等势力，为以防万一，你去信一封到殷神教，告诉殷长夜，欠我的账，也该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