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纸》墨城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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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罗宇间，天殿中，一长发老人盘坐在殿台的正中央，其瘦弱的身子似乎随时都会散架般，摇摇欲坠。

    “师父，这两天墨城派人来信了，那位说我们不能在继续做下去了，不然空间次位就有崩坏的危险”殿门口，一青年单膝跪地，一脸尊敬的对殿台上的老人说道。

    “哦，这样啊！”殿台之上的老人仿佛刚刚苏醒，“蓝城你还记得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学术法的吗？”老人有一气没一气的说到，好似已然是没有了多少气力。

    “徒儿记得，三万六千五百个次位之前”蓝袍男子毫不犹豫的答道。

    “那你可曾记得，我当初为什么收你们吗？”老人的声音有点儿打颤

    “徒儿记得，当初我与墨城初生之时，由于先天畸形，使我们两人不得不药死一个，以求得另一个的存活。”蓝袍男子顿了顿，接着道：“但活着的那个，也会终身残疾。无法正常生活。所以我们的父母将我们抛弃，而您救了我们，养育我们十三个次位，便将我们藏于天殿之中，教我们术法。徒儿到现在还记得您说过，世间万物，皆以命运为尊，所信皆有神灵定论，而您偏不信，偏要逆天而行，所以鸿蒙木为柱，墨核为台，起之阴阳，遁入混沌，逃离了主空间，到了这虚无之地，而这天殿。。。”言道此处蓝袍男子没了声音。

    老人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坐着坐着，仿佛在想着些什么。

    良久。“我没有多少时间了。”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大殿，看着这大殿内的一切，老人没有由来的说道。

    蓝袍男子没有再接话，转身出了天殿，踏在那没有任何温度的虚无之地上，走的很慢，却两步就不见了身影。

    蓝星，昆仑墟上，这里不知从何时起，修建了一个小木屋，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它何时建成，当然，也没有看见过它。它仿佛属于这个世界，却又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在这半在半不在的情况下，它也在这遗留了千年了。

    “膨”一股巨力将木门踹开，正做在桌前改公文的墨城抬眼看去，门前，蓝袍男子，挥了挥手中的折扇略带怒意的说道“你真的觉得这些次位的运行，比师父的愿望重要？”

    “非也，非也”墨袍男子沾了沾手中的笔墨，提笔在公文上淡然的书写。

    “若真如此，你整么怎么能甘心这于万物世间的命运”

    “我从未甘心过”墨城将改完的公文放入抽屉之中，继续批阅下一份公文。

    “可你现在的样子，哪有一点是跟当初的理想匹配的。”蓝袍男子，挪开桌前的椅子，与墨城相对而坐。

    “你应该没忘掉，battledestiny的结果。”墨城用笔沾了沾墨，认真的批改着。

    “整么，一次小小的失败，就让你放弃了？”不知整么的，蓝城觉得自己越想心平气和的与他交谈，越是生气。

    “小小的失败？你没参加过而已，battledestiny一次死了998人，发生了二十三次空间错位，使总空间面积缩小一倍。这真的是小小的失败？”墨城很快平复了心情，把手中的笔沿着公文的边缘轻轻的拂过

    “可是这些都解决了呀，那些人们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错位的空间也消毁了。”蓝城不以为然的说道。

    “都改变了命运？死亡的命运吗？那些销毁的空间里的人们是不是也算人啊？你说我是不是亲手把他们命运改变，最后在送到死亡中去？师父也参与了battledestiny，所以他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也没有再在这方面继续进行尝试。”

    蓝城语塞，过了许久，他呜咽的开口道“师父快不行了。”

    “我知道了。”桌上的墨似乎已经干了，而公文也只剩最后一份，墨城将抽屉打开，将公文放在空荡的抽屉里，再合上。动作说不上快，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行动。

    蓝城实在没有办法跟他交流下去了，墨城自从battledestiny后除了次位规则，对一切都变得漠不关心。

    “行吧，你不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师父的。”蓝城从椅子上离去，看着墨城眼神复杂的说道。

    “等等。”只见墨城将抽屉打开，从空荡的抽屉中取出一叠黄色的符纸。推到桌前

    “这是什么？”蓝城疑惑道

    “规则的一角，我从一些文案中偷撕的”墨城淡然的讲出

    “噗嗤”

    “没想到你还会干这种事。”蓝城笑着说道

    “我做事，从来没有不收利息的，何况做的是我不喜欢的事。这些零碎的规则或许能够改变一些事情的结果，但究竟能不能改变命运，还要看本身。”

    “那它能救师父吗？”蓝城激动的问。

    “不能，师父他老人家从与那座殿融合开始，就已经不属于总空间了。他很清楚自己的命运，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这是他的选择，从一开始救下我们两就做下的选择。”墨城一字一顿的说道

    蓝城黯然

    “但他的愿望，却可以由我们实现。这是他希望看到的，也是他想要的结果。走吧，走出这个破旧的木屋吧。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墨城缓缓的言语，像是仅仅在叙述一个很平常的事情，但蓝城知道，这份平常的后面，付出的代价远比想象的大。

    蓝城站在门前良久，又揉捏了手中的符纸许久。末了便化成了光，消逝于远方。

姑苏庙

    青丘，位于天武大陆的西南端，在这方圆百里的土地之中，狐妖是这里绝对的王。

    青衫岭，说是青衫，此处却四季如秋，满山的红枫一棵一棵的陈铺在每个角落，在山中的某处，有一个用藤蔓编织的秋千，而在那轻轻晃荡的秋千上，坐落着一个女孩。

    女孩的样子，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那脸颊上的酒窝，只要一笑，便显的煞是可爱。这使女孩每次一人发呆时便想，若是没有身后那条突兀的尾巴，自己或许也能跟普通人一样吧。

    许是女孩想的深入，竟是没有注意到已经走到自己身后的妇人。妇人用手将女孩的眼睛蒙上

    “猜猜我是谁？”妇人发科打趣道。

    “姑姑，我还在想事情呢？”女孩将妇人的手从脸上拉开，嘟囔着小嘴，不满的碎碎念着。

    “怎么，我家小梦璃有心事了？”妇人打趣道。

    梦璃想了一会，有点郁闷的说，“姑姑我已经一百五十岁了，什么时候才能跟人一样结婚生子呀”。

    妇人愣了一会儿，随即转笑道，“整么你就这么着急出嫁呀？还是看上青丘这片土地上的哪个妖怪了？”

    “姑姑！你怎么老拿我开玩笑。”梦璃一边用手拍打着，小巧的双腿，一边摇着脑袋好似在抗议妇人说的话一样。

    妇人走到梦璃身前，用手轻轻的揉捏着梦璃的脸颊，温柔的说道，“好，好。我不开玩笑了，咋们回去吃饭吧，你祖奶奶还等着我们呢。”言罢，便朝着旁边的林间小道走去，丝毫没有等梦璃的意思。

    本是想再玩会的梦璃见那越离越远的身影，便也慌了神，三步并做两步般的小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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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后，青丘城外，姑苏庙中，由于刚刚下过一场小雨，庙中来往之人并不多，湿润的空气伴随着茉莉的清香，偶尔碰见一两个人在扫着落叶，倒也显得宁静。

    姜钰在这样的庙中漫步，心中所含有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前两天，姜钰刚刚过了乡里的考试，只要在过几天便能在青丘城内进行同考。如果同考取得的成绩好的话就能跳过武试直接进入文殿了。按理说这本应该高兴的事情，却在他接到母亲病重的消息后，让他高兴不起来了。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回家看望母亲的，但是路过这姑苏庙时刚好听说此庙甚灵，便也不自觉的走进来了。念及此，姜钰不经失笑，想想自己整么说也饱读诗书，整会信了这些。

    似是想明白了这些，姜钰便又着向庙外走去。

    “汪，汪汪”姜钰扭头看去，只见一只硕大的白狗朝着自己扑来，跃老高的前腿几乎已经与姜钰的脸要有了亲密接触。

    “小白，不许伤人呀！”离白狗几十米外的庙门口，一个身着绿衫群的女子对着白狗喊到。

    “唔！。”随着白狗整个重量的压下，姜钰毫无意外给压倒了。

    “小白，小白，别舔了，等会那人给你舔死了，我们就要挨骂了。”女子，快步跑到白狗后，拉着白狗的尾巴，试图把白狗从姜钰身上拉下来。

    似是听的懂女孩的话，白狗怂了怂身子，悻悻的从姜钰身上离去，再姜钰与女子身前打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回到女子身旁，用自己柔软的皮毛轻轻的蹭着女子，像是在祈求着原谅。

    被压倒在地的姜钰，用手擦去脸上粘稠的液体，眼神死死的盯着白狗，那双黄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嫌弃与害怕。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又被白狗扑倒在地，一顿操作。

    “你没事吧，哪里伤着了呀，要不要小白给你道歉呀，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钱看病的，我家有很多呀。”顺着声音看去，姜钰这时才注意到白狗旁边的女子。

    白皙的鹅蛋脸上嵌着一双水汪汪的黑眼睛，柳叶眉下那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挺挺的鼻儿舒舒服服地坐在脸中央，粉粉的小嘴儿就在那鼻儿下面，而她那乌黑秀丽的长发就那么直直的披散在肩边。使姜钰一时也离不开了眼。

    女子看姜钰双手撑着地板，既不起来，也不喊疼，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用手在姜钰眼前挥了挥，见还没反应，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哎，都怪你小白，这回人给撞傻了吧，回家被姑姑骂了我可不管你。哼！”

    “那个，姑娘，这狗是你家的？”姜钰回过神来，揉了揉自己刚刚撞到地板的后脑勺。指着女子身旁的白狗说问道。

    “是啊，不对不是，，不对不对，也是。哎呀，它是我姑姑的狗，但我现在住在我姑姑家所以它应该也算我的狗吧。。应该。”

    女子语无伦次的回答倒是把姜钰给气乐了。“所以，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额，这个。那个你要是觉得地上舒服你也可以先坐在这等我呀，我身上虽然没有钱，但我姑姑有呀，我可以回去找她拿钱给你。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把小白压在你这里。如果你同意的话。”女子左手连着右手，两根食指在手心里打转。越到后面语气也越发的小声，这样一看倒也活脱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姜钰闻言，赶忙从地上起来，看了看低着头的女子，又看了看女子身旁的白狗，想了一下刚才自己与白狗的经历，不由摇头苦笑道：“姑娘不必紧张，我刚刚所言实属嬉之。在我看来，相逢即是缘分，若姑娘真心道歉，可告知在下姑娘芳名，也让我无需左一口姑娘右一口姑娘的叫，这么突兀了。”

    “啊？”女子用手指着自己狐疑的问道：“你问我名字吗？”

    “姑娘若是不愿意，那便算了吧。我今天还有急事，不宜过多逗留，今日之事就当是意外好了。”姜钰看没要成姓名，也不遗憾，毕竟现在他确实急着回家。也不顾此时还在原地胡思乱想的女子，拍了拍身上的灰，便自己朝着庙外走去。

    姑苏庙外，雨停了有一会了，来往的人也多了，而那些小摊小贩也摆了起来。一时倒也有些热闹。

    一个卖符纸的摊位边上，一青年男子淡然的挑着符纸。

    “有件事情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男子漫不经心的与摊主搭话。

    “怎么？，有事快说，没事滚蛋”摊主不耐烦的说

    “前些日子里，青丘城里进了些文人，其中不乏有一些人，在论述政务之时，颇有见解。”男子也不跟摊主急，反正他的任务只是帮忙找人，而这，他已经完成了。他现在倒想好好戏谑一下这几天一直催他的摊主了。

    “那又与我们何干，我们又不属于这里，更何况这些文人是从乡下来的吧，一无钱财，二无关系的，去青丘城同考也不过是些炮灰。”摊主不屑的说道

    男子从桌上拿起一张符纸，在手里摸了摸，又放回去，对摊主勾了勾手指，示意摊主凑近。

    摊主本就不太耐烦，见男子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就更加不爽。“有事就在这说，别磨磨唧唧的。”

    男子见状更是觉得有趣，抿着嘴，对着摊主勾手指，一副你不过来我就不说的表情。

    “唉，我靠，你小子欠揍是吧。要是没有重要的情报看我这回不削你。”摊主嘴上说着，身体倒是挺诚实的朝男子靠去。

    “你说，如果我们给炮灰一张能百分百考过的稻草呢？炮灰还会是炮灰吗？”

    “不行！”摊主一把抓住男子的衣领带着怒意说道“你别忘了祈福纸是有发放规则的，如果我们乱发，一定会被殿主抹杀的，现在这样找虽然慢了点，但好歹稳健，希望你好好想清楚。”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人我已经找到了，诺！那个刚出庙门出来，满脸狼狈的就是。”男子见摊主如此认真，连忙用手掰开摊主的手，指着庙门的姜钰说道。

    摊主顺着男子所指之处看去，见姜钰满脸狼狈，不由怀疑的问，“是他吗？不像是被选中之人呀？”

    “整么不相信呀，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看着即将走远的姜钰，摊主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连句话也不说，就朝着姜钰追去，留下男子独自在风中凌乱。

青丘城

    回到家中，姜钰随手将手中的祈福纸放在桌上。放眼看去，家里的一切，不过渗了点水几面土墙，一张桌子，一个板凳，几本被摸得崭新的旧书就放在那张会吱呀叫的老床旁。

    看到这里，姜钰抿起了嘴。又看着桌上的祈福纸陷入了沉思。

    自己十年寒窗苦读，难道真的不如一张纸来的管用？还是说，正是自己的苦熬，自己的苦读，才换来的这张纸？不见得吧，认真肯读的乡下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选中我。姜钰虽然勤奋，可自认于他人没什么不同，可若是骗子，自己这一清二白的身价，又有什么值得图谋的呢？这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一连串的落在姜钰的心上，他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懂到底现在该怎么做。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伴随这老床吱吱呀呀的声响，姜钰见状，忙走到床边，用手轻轻的怕着床中之人的胸腔。

    “咳咳咳，钰儿，你，咳。回来啦。”床上的人不算老，只能算是中年妇人的样子，但脸色却显的十分苍白，那脸上的皱纹也像树的年轮一样，饱经了风霜。

    “阿娘！你先别说话，先躺着休息一下，让我给你煎碗药，喝完药就会好起来的。”见娘亲这样痛苦，姜钰如同有万蚁食心般的难受。

    “别了，咳咳咳咳，家里的药已经吃完了，你就坐在这，在这听阿娘给你说些话，好吗？”

    见娘亲如此痛苦，姜钰又怎忍心离去。一边不断的用手轻轻的给床中的娘亲抚平气息，一边说道：“阿娘，你且说着，我会一直在这听的。”

    “钰儿，娘还记得你很小的时候就说自己想要进入文殿，想要当判长。娘问你，你现在还想着这个愿望吗？”

    “钰儿想，钰儿随时都在想，但现在钰儿只想阿娘的病能好。那一切就足以了。”姜钰坚定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钰儿，娘什么情况娘清楚，这样，娘床底下有一包娘从大夫那拿的新药，你拿去冲点水给娘喝了，娘的病就好了。”

    “真的吗？”姜钰有点怀疑，娘亲的病其实从很早就开始了，只是以前都还算好，能自己照顾自己，这也是姜钰为什么放学娘亲一个人在家的原因，只是最近情况突然恶化，才使得他不得不回来看望娘亲。

    “当然是真的，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

    看着娘亲嘴角勉强挤出的微笑，随后却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姜钰不经一阵心疼。

    姜钰将娘亲缓缓的平放于床上，又伸手将被子盖好之后。翻找出床下的药，拿在手里轻轻的掂量。

    这药看起来与平时的药也没有什么异同之处，它真的能治好娘亲吗？姜钰怀疑的想着，一边却还是从门口旁的水缸里取了一碗水，将药撒入水中搅匀。

    姜钰用手端着药缓步走到床前，先是将药放在床的一边，又蹲下，将妇人慢慢扶起。

    “娘亲，药钰儿给你弄好了，你且先坐这，我喂你喝着。”说完，姜钰便一只手拿着碗，一只手扶着妇人，极慢的喂着妇人喝药。

    药尽，妇人看着姜钰似是松了一口气，轻柔的对姜钰说：“钰儿，有些事情娘没办法跟你解释，也说不清楚，但娘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你都不能怪你自己，好吗？”

    “娘亲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姜钰不解的问道

    “噗”滚热的血液，飞溅到姜钰的俊脸，衣袍，也飞溅到那遐白的瓷碗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已然定格，姜钰愣在了原地。

    他眼中的妇人还是他娘，还是那个从小一人把他带大的娘。还是那个总愿意听他哭诉的娘。还是那个在他说出不切实际梦想时，依然鼓励着他的娘。只是她的脸上没有有了当初的芳华，没有了当初的艳丽，也没有当初那么惹人怜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皱纹，满手的茧子，和满身的病疼。姜钰知道，他知道娘亲为所他做的一切，知道娘亲的对他付出，知道娘亲对他的无理愿望的纵容，更知道娘亲对他的无私。可他想不到，也不敢想娘亲会为了他自杀，还是经过自己的手。

    “啪嗒”随着第一颗落下的泪珠，姜钰再也忍不住了

    “娘！钰儿错了，钰儿知道错了，求您醒醒吧！咱们别睡了好吗？对了，对了，娘你不是最喜欢青丘城了吗？钰儿带你去，钰儿现在就带你去。”姜钰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发疯了似的，抱着妇人便朝着外面跑去。

    蜿蜒的小路上，姜钰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扯破的衣袍，沾染着血渍，脸上的血也早被泪洗净，沉重的双腿，几乎每迈出一步，身上的重量便又重上一分。而支撑他持续奔跑着的，仅仅只是怀中的妇人，那个与他相依为命十八年的娘亲。

    暮落西山，破晓之时。远方的的地平线上，一座魏然的城池屹立其中。

    城池门口，几个稀疏的官兵，刚刚来这换班，嘴里依旧哈欠连天。

    远方，只见一人不断的向着，城池跑来，虽然速度甚至没有走的人快，但每一步都极其用力，好似有稍微松懈就会跌倒在地一般。

    “诶，你们看，那人是谁，手里怎么还抱着个人。”其中一个官兵反应过来，赶忙提醒其他人道

    “站在，这里是青丘城，请出示”未等官兵说完，姜钰就仿佛没有看见官兵一样越过防线径直朝着城内跑去。

    “娘，你看到了吗？这就是青丘城，钰儿现在就带你进去。”姜钰的眼中除了怀中的妇人之外，已然没有其他东西了。

    官兵，看姜钰无视自己径直闯入，连忙大喊道：“快把他拿下，别让他进去。”

    其他几位官兵见状，哪里还有刚睡醒的惺忪，几人一起冲上去，三两下便把姜钰给架了起来。妇人也因为失去了支持就那么摔在了地上。

    “快说，你为什么擅闯城门？”一位为首的官兵，严厉的呵斥道

    “娘，快，快把我娘还给我。还给我”姜钰慌张的说道。

    为首的官兵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妇人，用手放在其鼻尖处良久，突然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死，死了。”随后又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姜钰质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娘，快把我娘还我。”

    原来是个可怜的娃，官兵想道此处语气不由更为柔和了些“孩子，你娘已经去了，你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整么办才是真的。”

    “娘，你们把我娘还我，快还我！”姜钰大声的吼道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小全，你把他打晕，带到我的房间先休息一下，小李，你过来跟我处理一下这个尸体，将它搬到城内衙门，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接到任务的官兵，用手朝着姜钰的后脑勺打去，可姜钰如同被下了咒般，即使被敲了多下，可至始至终姜钰的眼睛也没有离开过妇人，口中念念有词的话也只有妇人。无奈之下，官兵只好将姜钰强行拉走。

祈福！！！

    太阳已经升到了青丘城的上空，城门前来往的人们，有过路的路人，经商的商贩，来市里赶集的村妇，以及一些前往考试的书上，一时之间，倒也好不热闹。

    “老刘，该换班了，累了这么久回去歇回吧。”说话的是新来城门换岗的官兵，而被称为老刘的，便是今早结束那场闹剧的一个老兵。

    “行吧，我刚好回去看看那孩子，看着挺伤心的，估计那孩子是由他娘一手养大的吧!”老刘叹了口气说道。

    “老刘，你就是太爱管闲事了，小心有一天把自己给赔上！”来换班的官兵蹙了蹙眉，拍了拍老刘的肩膀提醒道。

    “行了，我心里有数。”老刘说完之后，便快步的离开了城门，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略微昏暗的木屋内，姜钰直愣愣的坐在床前，两只手不断的相互揉捏，无神的双眼中透露出来的，是无助，自责，以及眷恋。

    老刘回来很久了，但他没有安慰姜钰，只是自己做了碗面，与姜钰肩并肩而坐，自顾自的吃着面。

    面不算多美味，但其中的料子很足，有蛋，有菜，还有一两块从军营中带回来的腊肉。

    “能，给我吃口面吗？”沙哑的声音微弱的响起。姜钰快有两天没吃任何东西了吧。

    老刘没有说话，将手中的碗放下，走到碗柜的面前，从中取出一个略有缺角的碗，用手抹掉碗中的污渍，又在水里稍微冲洗片刻。随后，从锅里倒了点汤递给姜钰说道：“来吧！孩子，很久没吃东西了吧？先喝点汤吧，不然会把胃弄坏的。”

    姜钰将碗中的汤喝尽，末了，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看着着放在凳子上的那碗面，咽了咽口水。

    “怎么？想吃就吃呀。大男人的，光看着顶什么用？”老刘见到姜钰犹豫的样子不由笑着骂到。

    得到同意，姜钰拿起碗和筷子就将面往自己嘴里塞，失手把筷子弄掉了，就直接用手抓着面吃，哪里还有半点的书生模样。”

    末了，姜钰将手中的碗放下。站起身子，腰弯四十五度，双手作辑，头底着地面，诚挚的对着老刘鞠躬：“谢谢先生对我的照顾。”

    “干什么呢？这孩子，我可不敢自称先生。我姓刘，是守城的官兵，如果你愿意，叫我刘叔就好了”老刘把姜钰拉到自己身边，拍了拍床，示意姜钰坐下。

    姜钰见老刘热情，也没有推辞，只是还是带着些许拘谨的说“谢谢刘叔”

    “孩子，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抱着你娘擅闯城门了吗？”

    说道娘亲，姜钰好似又没了没了魂一样，满脑子都是娘亲在自己面前吐血身亡的场景。

    良久，姜钰几乎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吐露道：“阿娘是被我毒死的。”

    老刘虽有些吃惊，但仍表现出一番和蔼的样子，“孩子别急，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

    待姜钰叙述完，老刘折起衣袖，为姜钰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孩子，你娘真的很爱你啊！但是，逝者已矣，如果你不想让你娘白费苦心的话，你更应该完成自己的愿望了，不然即便是你娘亲在天上看到了，也未必会开心。”

    “没事的刘叔，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不用安慰我。”姜钰如今虽然眼睛还是通红，但已经没有了日出时的浑浊。

    “行吧，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哦！对了这个符纸是刚刚我进来时在门口看见的，我家就我一个人，平常除了兵营里的兄弟也没有什么人来，想来他们也不会有时间求这种东西，所以我想来应该是你的了。”老刘说着，从衣服的口袋中取出一张略微有点皱了的符纸递给姜钰。

    姜钰取过符纸端详，淡黄的底色，配着用朱砂书写的红字，鲜红的映衬在纸上，内容也仅有两字，“祈福”这赫然不就是自己带回家中的祈福纸。姜钰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很急，根本不可能有带着祈福纸出来才对。

    “怎么了小娃子，这符纸有什么不对吗？”老刘奇怪的问

    “没，没什么，刘叔，谢谢你，我还以为找不到了。”姜钰想起来那人在森林里跟自己说的话，对老刘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这孩子，怎么张口谢谢闭口谢谢的，既然你叫我声刘叔，那刘叔帮忙那是应该的，老这样叫显的多生分。我快要去接班了，如果你暂时没地方去，就先在这住着，家里还有一点刚刚煮剩下的面，等会如果你饿了，就煮来吃吧，我先走了啊！”老刘见姜钰没什么大碍了，就想到自己该去城门换班了，稍微叮嘱了几句，便整理了一下着装，出门换班去了。

    握着手里的祈福纸，姜钰沉思的想着。那人讲过，祈福纸可以帮他考上文殿，当时自己觉得那不过是个江湖术士，没有理会。可现在呢？自己虽说饱读诗书，可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背景，财富。经过娘亲的死，自己也更加确信，自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有能力。几番矛盾，姜钰还是决定试试祈福纸的到底有没有用。

    按照那人说的，姜钰将祈福纸放在桌上，用手抚平上面的褶皱，稍微洗了下手，将湿润的拇指按在祈福两字的上方，大喊道：“古娜拉黑暗之神呜呼拉呼黑魔变身！”

    良久，见祈福纸没有任何反应，姜钰不由疑惑，那人告诉自己的咒语应该是这个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行，再试一试。

    “古娜拉黑暗之神呜呼拉呼黑魔变身！”

    “古娜拉黑暗之神呜呼拉呼黑魔变身！”

    “古。。”

    “古你大爷，能不能不要发神经了。”一个小孩的声音从祈福纸中传来。

    姜钰“......”

    难不成自己听错了？姜钰狐疑的想到。

    “你没有听错，我在这，没错，就是在这张纸里面。”祈福纸里，小孩的声音有点儿稚嫩，但却十分好听。

    “砰”椅子倒在了地上，姜钰远离了桌子四五米，警惕的看着桌上的祈福纸说道：“别藏着掖着了，我，我是读书人，不会相信鬼神之说的，有本事出来与我一会。”

    “哈哈，你不相信鬼神之说？那你祈什么福？还是别人逼你的不成？”

    姜钰语塞“......”

    “行了，行了，不跟你多废话。我是被那位大人所偷出来的规则，从你刚刚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你以后在这个世界的行为，遭遇，命运，包括你的生死，都将被我记录。而你死后，灵魂也将与我一起被封存在天殿，等待大人的召唤。”稚嫩的声音，语气却老气横秋。

    “封存？那人没跟我讲过啊？”姜钰奇怪的问道。

    “那个卖符纸的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当然什么都不会跟你讲，只想快点完成任务而已。不过签下的契约是不能反悔的，你就认了吧。作为条件，你的愿望，我已经给你实现了。不说了，我累了，先溜了。”

    “诶，别啊，我还想知道封存是什么意思？”

    “......”

    好吧姜钰认输了，走近桌面，拿起祈福纸认真的端详。

    纸还是那张纸，字也依然是用朱砂写的，只是那鲜红的祈福两字，已经改成了姜钰。

    “认主了吗？”姜钰喃喃的轻语道。

    此时，门外一个中年男子，手中拿着衙门判案的令牌，焦急的推门而入。

姜家？？？

    “姜家，是青丘城五大世家之一，姜家的人历代掌管着青丘城的官府衙门。而姜家的家主，也就是现任的知府姜正天，在二十年前与罗莹，罗家的大小姐结了婚。夫妻十分恩爱。两年后又为姜家生下一个孩子，取名为姜钰。只是不知道为何，罗莹在生下孩子不久，便点了自己的院子，趁乱逃出姜家，从此销声匿迹。”稚嫩的童声在脑海响起，姜钰也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个中年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自己哭个没完没了了。

    “贤宰不必如此，你所说的我都相信，也都能理解你的苦衷。”姜钰试图将中年人与拉开自己，一边劝说道。

    “此言当真？”姜正天听到姜钰所说之话，随即后退一步，两眼放过的看着姜钰。

    “自然是真的，读书人的话，做不得假的。”姜钰受不了这目光，便将头稍微侧偏些许。

    “哈哈哈，信就好，信就好，我姜正天再也不用担心后继无人了。”说完，又一把抱住姜钰的身子，捏了捏姜钰的肩膀，拍了拍姜钰的腹部，愧疚的说道：“父亲不在的这些年，你过的不好吧。真不知道罗莹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母亲很想您，她每天都想着去青丘城。”姜钰突兀的话让空气冷了下来。

    “如果不是她自愿的话，又有什么能逼她走呢？我们姜家虽然在青丘城不能称王称霸，但也绝对不是软柿子。也罢，现在这些也没必要多讨论，你能回来就好。”姜正天显然不想刚刚与自己儿子重聚就闹的不开心。

    “我要考文殿。”姜钰的话里含着无法更改的坚定。

    “......”

    良久，“你所说的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你只能当十年的判官，十年之后必须回来继承家业。并且在这十年之内答应爹，有事第一时间跟爹说，千万别苦了自己。要记得，你爹永远在你身后。”

    “嗯。多谢贤宰了。”姜钰虽然还不能习惯对姜正天的认可。但他却感觉到了一丝他这十几年了没有感觉到的东西。而那东西，叫父爱。

    “好了，好了，你爹理解你还不习惯，没关系。你爹能等，不过贤宰这个名号能不能先改改，这个可是称呼知县，你还是叫你爹知府吧。哈哈哈！”

    经过姜正天的提醒，姜钰一拍脑门，瞧自己，最近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倒是把所学的知识忘了个干净。

    “钰儿，来跟爹一起回家吧，爹带你看看咱们姜家，在这青丘城分得的一亩三分地。”姜正天一只手环抱着姜钰就准备朝着门外走去。

    见姜钰未动，不由问道：“钰儿可是还有什么事？”

    “这个房子的主人，救了我，还请我吃面。”

    “知恩图报，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啊！好像是一个姓刘的老兵是吧，爹爹会去赏赐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事情。别怪爹爹没提醒你，明天可就是同考了，你现在还不准备，到时候爹爹也没办法帮你了。”

    “糟了”姜钰想起来日子，几步便跑到前面对着姜正天说道：“知府，快点走啊，不然可不等您了。”

    “哈哈哈，慢点，慢点，我可老咯，走不了多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