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配重生纪实》颖狐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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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挂人生

    花灵媞茫茫怔怔的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穿着一身洗的已经快要泛白的布衣布裙，脚边还搁着一双打满补丁的破布鞋。

    这身行头她已经很多年没再穿过了，自从死掉然后又变回一个小婴儿，穿越到那个现代地球的吃货国，被一户富裕人家收养，她就过了三十年超级舒服的好日子。

    可是昨晚她还睡在自己房间超软和的大床上，一觉醒来，居然又回到了上辈子师门中这简陋木屋里，被屁股下面的硬木板活生生给硌醒。

    她这是又重生了嘛？！她往熟悉的木屋内扫视一圈，然后穿好鞋子走到木门边，“吱嘎”一声推开这扇门，映入眼帘的果然就是不远处高耸的座座山峰以及断崖。

    是重生了呀！

    这里就是她上一世真正从小长大的宗门——玄清宗中独属于她的一峰是女峰，以及师兄一手为她盖起来的简陋小木屋。

    这是无论再过多少年都不会忘却的熟悉环境，只是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回来了是在做梦。

    她原本是一部女主类玄幻小说中的前期炮灰女配，对男主一见钟情，成天恋爱脑幻想有一天男主能爱的自己死去活来，两人双宿双飞。

    为此她抛尽尊严，甩尽脸面，不但荒废一身极品天赋，还献出师父师兄为她攒的所有家当。

    她深受师父和师兄的教养大恩，却因为男主背后一句话亲手出卖了他们，进而被整个修真界唾弃逐出师门。师父和师兄也因此对她失望至极和她断去联系从此消失在蛮荒大地。

    后来她就死了，死在最爱的男主手上。活生生的被抽出灵根刨出金丹，最后还将她的尸身扔去喂了座兽。

    她的上辈子就是一个为了男人蠢到无边无际的路人甲，什么都看不清楚的睁眼瞎，不知孰亲孰远的霉脑花。

    在她死的时候她是后悔的，同时也不明白师父师兄从小就没饿过她一顿，怎么丰富的营养就没供给过一滴给大脑，能被自己作成这样的下场。

    等她捱过死亡后无尽的虚无，她就发现自己变回了一个光溜溜的小婴儿，躺在一栋样式奇特的小院里。后来冷饿得太难受，剧烈的哭声引出这栋房子里的老奶奶，这才给抱进屋里，养了起来。

    这是一户有钱人家，其实光看这栋房子就能得出这个结论。因为在这个现代地球的京城里，能拥有这样一个院子和独立的房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刚捡到她的时候，这户华姓人家是选择报警的，可凭空出现的她怎么可能找的到家人。

    要被送去福利院的档口，只有三个皮小子没有贴心小棉袄的华家夫人看着她漂亮的小脸和可爱的笑容，咬咬牙就领养了回来。

    从此她就成了这户人家第三代里的第四个孩子，一下子就有了一对祖父母、一对父母和三个哥哥。虽说只是一个养女，但华家待她极好。

    这个现代地球啊真是连修真界的蛮荒都不如，打算从头修炼的她发现周围竟然丝毫灵气都没有，根本无法聚灵修炼的时候，她很是消沉了几年。直到发现即便不能再修炼，她这幅修士的身体素质也比这里的普通人强大数倍。

    她能跑的很快，能蹦的很高；她记忆力超强，还善于举一反三。

    自打她上学，各科就没拿过第一名以下的成绩；各种体育运动也是信手拈来，只有她想不想破纪录，就不存在能不能破纪录一说。从小到大她拿过多少科目和运动的奖项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十岁时她便成了吃货国京城里的风云人物；十二岁火遍全国；十三岁为全世界人民所知；十五岁连嫉妒她的人都没了——因为实在太厉害了！

    后来，她拒绝各个大学提供的直博保送名额，以京城第一名的考试成绩进入第一大学，花了两年时间就把自己感兴趣的专业念了个遍，还没决定考研就被学校半逼半求着直了博。

    别以为她的生活只有念书和拿奖，她还喜欢玩。

    吃货国的电竞行业里至今流传着flower-T的传说。

    她也爱出门旅游，地球几乎每一个能提供冒险的地方都留下了她的足迹。

    她在珠峰顶背过人；在海沟里捞过设备；喷发的火山上保住了十个人的生命；海滩边还拖了一整个搁浅鲸群。

    她像一个真正的超人一样闪耀在该闪耀的地方，甚至活成了当地灿烂的传说。

    她长得也特别好看，感情生活自然更是丰富多彩，从小追求她的男孩子就没间断过。

    隔壁家小哥哥们、学校里校霸和学神，小奶狗型、小狼狗型，普通的、帅气的，蠢萌的、鬼精的，国内的、国外的。她拒绝追求的经验都快赶上打坐修炼了。

    但她追星。

    相比追求者她更喜欢云老公，那数量真是一点都不比普通饭圈女孩少，今天是某熙，明天是某羊，爱豆们各种公开活动都能看到她活跃的身影。看见喜欢的女爱豆那更是疯狂，“姐姐妹妹”的，叫得比弟弟都欢。还有学术界各种学科的专业大神她还公开崇拜，直播整个追星过程，活生生带动了一大批科学死忠粉！

    她还喜欢泡在网上看小说看漫画看动画，知道自己竟然只是一部书里的炮灰女配就是在狂刷网络小说时看到的，当时真可说震惊得她三观都差点碎掉！

    这样优秀到逆天的漂亮孩子，收养她的华家自然将她当成唯一的宝贝，别说是捡的，就是硬赖上来的，也没有家庭不会接受！所有能给的亲情全都给予了她。要不是后来她坚持自己创业，不占华家一分一毫祖产，估计华家能将所有公司都让她来继承，三个哥哥只有给她打工的份儿。

    这样的一个人物自然会引起各方注意。有国家把她誉为活着的超级英雄，有国家则暗地里想要抓捕她切片，明里暗里招徕或骗她入籍。

    可她只喜欢创作出了有她的小说的吃货国，喜欢收养了她的家人。所以这些建议向来是当面礼貌性微笑，转身坚决拒绝。

    可想而知，这样众星拱月般重新又活了一回，对她的心里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在现代吃货国的这三十年人生几乎都快让她忘记自己曾经那样的愚蠢。

第二章 师兄

    现代的生活简直太快乐太幸福了，死亡带给她的阴霾一扫而空，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自信充盈着大脑，整个思想都被现代生活洗礼了一遍，眼界扩展之下三观也再不同以往。

    她轻叹了口气，接受了自己又回到这个修真世界。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再开心再快乐也有结束的一天，只希望吃货国的家人一切安好，别因为自己的失踪难过太久。

    慢慢将幸福的一切埋进记忆里，调整好心态，她一步跨出木屋，站到涯边矮矮的木篱笆旁，从这个地方一眼就能看遍整个峰顶。

    是女峰只是宗门里无数山峰中极矮又不显眼的一座，原本没有名字。师父收养她以后，亲自以她的姓名为名，将“媞”拆开，取为“是女峰”，意为此峰为她一人所有。

    这样的山峰峰顶的面积自然不大，建造起一座小木屋，又圈出一个后院，其他地方基本也就下不了脚了。

    她走进后院，在各个边边角角寻摸了一把，想要确定一下重生到了什么时候。木屋旧衣裙和小破鞋，这么穷的话应该是还没遇见男主的时候，她是有了心上人才开始注重的打扮。师兄下山挣的那么些钱，可全被她拿去买好看衣裙了，半文都没给师父留。

    既然没有遇见男主，那一切就都好说，这代表她还没做过任何伤害师父师兄的事来。别的她不在意，伤了师父和师兄的心是她最痛恨自己的地方。

    果然，她寻摸了一会儿之后，就在院子靠木屋的墙边上掏出了一把锄头，就是普通凡人用的锄头，没有丝毫特别之处。

    “锄头的话，好像是我那会儿拜托师兄下山专门买回来的，打算第二天种点儿地来着……”

    她皱眉回忆古早记忆里关于锄头的事情，“嗯，那会儿至少还懂点事，知道种点灵菜换钱，贴补家用，不像后来……”

    这样的话，现在应该是距离宗门迎新大会早两天，也是距离遇见男主早两天的时候。

    她一边确定时间点，一边想到了什么，忽然举起锄头寻摸了个地方，抬起来就往地上狠狠给来了几下，然后再把锄头放了回去。

    做完这波操作，她径直又走回院门口篱笆门那里，专心望起门前断崖和另一座高一些的山峰相连的悬索桥来。

    原来，上辈子她前一天得了这把锄头，第二天早上开始就挥舞锄头开垦起了后院的地。

    师父身上有伤，修为大损但元神仍在，她刚锄了一镐头就被师父察觉。

    师父那么宠她哪里舍得让她做这种体力活，元神感应到第一时间赶紧派了师兄跑来阻止，根本舍不得她留一滴汗。

    师兄就住在对面那座末遥峰上，这几天也没出门，收到指令也是立刻赶过来。

    那么如果他过来肯定会从这座悬索桥走过来。在她面前，师兄从来尽量不展现自己的身法实力，怕刺激修为低下的自己，心里默默难过。

    她现在按照上辈子的办法，将师兄引过来，就可以再次见到他们。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就从那座山峰处走了过来。悬索桥因为他的走动悠悠晃动，铁链相碰发出清脆好听的“叮铃”声。

    “师兄！”

    她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许久不见埋藏在心底的思念在这个时候迅速涌现出来，连眼睛里都漫起一股水汽，没等人靠近，就抬起胳膊朝师兄奋力挥舞，大声喊出很久很久都没有叫过的称呼。

    大约是她叫的有些惨，对面的人影很明显的顿了一下，紧接着走来的步伐就加快了点儿，十数呼吸过后，一个高高大大青俊成熟的男人就站在了她面前。

    只见他看着她的眼神颇有些严肃，眉头还微微皱在一起，仿佛对她有点不喜。可是脸上却有明显的焦急，“怎么了？怎么这样喊我，是出了什么事了？”

    她仰着头一副孺慕的眼神紧紧盯着这样的师兄，又不敢表现太过明显，但是激动的神色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

    三十多年啊，这期间她经历过人生最惨也最幸福的时刻，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兜了一圈又回来，道一句沧海桑田都不为过。

    每每午夜梦回，想起这两个最亲的人，深深懊悔中又担心他们去了哪里，蛮荒之地他们岂能平安求生，一家人又能不能再次相见……

    然而此刻，师兄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了面前，虽然一脸生着气的样子，可她终归再次回到他们身边了啊！

    费了所有的力气，她才没有让眼泪溢出眼眶，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摇了摇头，“没，没什么事，就是又有好些时间没见了，摸了下师兄给我淘买的锄头又乍看到你，心里一激动就喊了一声嘛。”

    这回答有点突兀，但好歹是给了个理由，师兄从不苛求她，听了这话当然就不会再追究。

    她的师兄名叫驰末煌，据说是从小被仇家追杀，运气好半路遇上师父，救了回来便收做首徒，现在入门已经两百多年，实力在整个玄清宗年轻一代里都是排的上号的。

    听了她说的，驰末煌果然没有再问，而且因为担心而聚拢的眉头也松散开来，又往她背后院子里地上那几锄头弄出来的印子看了两眼。

    “你让我淘换锄头自是用来种地，可我与你说过，家里的银钱你无需担心，这么小的院子即便种了能得多少灵菜，也就是让你师父担心，她怎可能让你做这些事。”

    花灵媞低着头听到驰末煌这些话，一瞬间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她记得师兄从来不喊师父为“师父”，和她说话时总说“你师父”，偶尔出了山门去宗里办些事，和人说起师父便直呼师父名讳“姚姜”，因此总被人觉得目无尊长，进而不喜和他来往。

    但这并不是说他情感淡漠，反而从她花灵媞被师父捡回来以后，便如兄如父，师父有伤必须经常闭关，把她从一个襁褓里的小婴儿喂养大，几乎都是师兄的事。

    他生怕自己情感太过内敛，总是对她相当温和，和其他人相处的冷漠样子一点都不一样。虽然没有大笑大喜却经常微笑。可眼下师兄说话却显得硬邦邦的，除了后来她背叛他们以后，师兄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第三章 痕迹

    想想，再好好想想，一定是有事发生过了，师兄才会如此。

    迎新大会的前两天……锄头……

    她依稀想起之前去给师兄带话想要买把锄头，她修为现在太低，所以不能隔空传音。传音符又太贵，所以师徒三人想要交流便经常前往师父的琉璃峰相聚。

    那天晚上她带着卖灵菜的兴奋劲兴冲冲冲到琉璃峰，好像正好听到师父和师兄在说话。两人之间隔着距离都能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以至于她都靠到很近的地方，听到他们的声音，还没发现这么个大活人。

    突然，一道精光在她脑中闪现！

    是了，她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她靠到近前，只见师兄侧对着她的半张脸上满是克制的伤感和浓烈的感情，她还从来没见师兄在她面前这么激动过。

    而师父则是一道倔强的背影，缥缈的纱裙在琉璃峰从不停歇的风里飘扬，给人一种随时都会逝去的感觉。

    “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有。”

    师父好听的声音飘到自己耳朵里，然后她就觉得师兄仿佛都快要落泪。

    她忍不住吃惊的轻吸了口气，这点动静就被师父和师兄察觉到，双双转过身来看到了她，以及她脸上微微的茫然和不解。

    看到她，师父刚才那种缥缈的感觉瞬间便如潮水般退了下去，转而升起温柔的笑意，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来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师父熟悉的样子轻易安抚住她的情绪，种灵菜的兴奋感又升了起来，很快她便和师父开开心心商量在一起，只有师兄默默站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师父。最后答应下山以后给她淘一把锄头。

    和师父商量完，师父嘱咐师兄送她回是女峰，走到悬索桥半路，师兄突然问她：“如若两个年龄不般配身份不匹配的人在一起，小灵灵会不会觉得不妥当。”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自己好像根本都没有思考过便冲出一句：“不止不妥当，我还会觉得有点讨厌。”

    当时师兄好像就连脚步都僵硬了起来，可惜那时候她被师父师兄成日里宠的，行事根本不会考虑两人感受的她压根就没注意这样的细节。

    她回忆的有点慢，所以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师兄的话。等回过神来，师兄已经绕过她走到木屋边上，捡起那把锄头，又走到她随意锄了几下的地方，自己挥起锄头来，想要帮她翻地。

    她一个激灵冲到师兄跟前，一把抢下他手里的锄头就扔到一边。现在的她可不是上辈子骄纵之下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的她，要种地是自己的决定，怎么能让师兄替她干活。

    “师兄你别做这事，经常下山去做活一定很累，这些小事我自己做就成，你就在旁边和我说说话。”

    这种话她上辈子可从来没对师兄讲过，当然引起了他不小的诧异。

    不过驰末煌倒也没有拒绝，而且一开始硬邦邦的情绪都缓和了下来，真就走到木篱笆边，坐到了横杠上，双臂抱胸，一派闲散有型的样子。

    她看着这样的师兄，嘴角忍不住上扬。总觉得师兄的出身一定非富即贵，此刻虽然身穿和她一样的粗旧衣袍，可行动举止总是优雅潇洒，待人接物更是有礼有节，一看就受过良好的教养。

    当年，可是有不少同门对师兄芳心暗许或表达好感的呢，可惜师兄心里已经有人了。

    “师兄，师父还在闭关？怎么闭关疗伤还惦记我这里，我就种个地而已，能累的到哪里。下回你劝劝她，咱家可着她一个人心疼就行，别老总照顾我，隔空传音多耗费元神，她伤上加伤若还是如此，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她没有去捡锄头种地，反而走到师兄身边一脸严肃的和他说师父。

    师父全名花姚姜，是玄清宗资格最老的长老，是他们玄灵门门主。但奇怪的是，宗门里有大长老、二长老一直到九长老，师父却只是一个长老，并没有任何排序。

    自她有记忆起，师父就总是在闭关疗伤，但究竟受的什么伤师父和师兄却从来不提及，只将所有宗门派发的资源都换了药。即便如此，也不够师父所用，所以师兄还得经常下山做工换取灵石再去宗门换药。

    为此，她从小除了吃进口的，其他日常用品都只能用凡物，师父和师兄总因此觉得对她有所愧对，毕竟宗门里其他同门好歹身上也会有几样灵器。几大长老的亲传弟子那更是连凡物都没摸过。

    玄灵门很穷，这是玄清宗上上下下一致的认知。但玄灵门又很大，虽然整个门里只有师徒三人，可占有的山峰却和其他宗门各门差不多，百峰环绕。

    据说这是玄清宗创宗之时就分好的，宗主和各长老这许多年也被一些贪心的同门挑唆过建议过，却从来没想过改变这一点。

    师兄听到她的话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弧度，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又垂了下来。

    “你师父最喜爱的就是你，我去劝也没用，你不让她看顾你她反而更担心些，但也只是让我来看看，你想如何你师父不会拦你。”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师父最疼我了，所以师父和师兄做什么我也会百分百的支持，你们可千万也别顾虑我就是。”

    她听了急吼吼的回到，又成功引起师兄一波新的诧异。

    但她可管不了这么多，因为上辈子让她最后悔的事就要在明晚发生，这是导致师父和师兄整个悲剧的开始，她提前表达立场，刷一波安心和好感怎么的都是应该。

    “你……若是没事那我就走了，今日还要下山去采药，明日晚间便回。那地随便种种就是，真长出灵菜你便自己吃，筑基二重也还可以吸收些闲散灵气。”

    驰末煌从篱笆上站起身，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又勾了勾嘴角便过悬索桥走了。

    她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师兄的背影消失。哎，果然那天的话应该还是对师兄造成了影响，“不般配的年龄和不匹配的身份嘛，那又算得了什么呢师兄。”

    她喃喃对着空气念叨，也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第四章 偷听

    原本她是不打算再种这些灵菜来着，因为即便卖掉也真的换不了多少银钱，连块下品灵石都不够卖到的，一株普通的灵药一片叶子都不够买，真还不如和师兄一样自己下山去采。

    但师兄说她可以自己吃，她就改了主意。确实，不卖自己吃也行啊！

    吃货国混得这么多年，美食那几乎是扎进骨头里了，这里的人可不追求口腹之欲，她虽然没学个厨师专业，但简单的吃货国家常菜还是可以上手。灵菜灵果的口感还好，以后自家的饭菜她就包了，保管师父和师兄吃完能恢复吃东西的好习惯。

    想着真就捡回锄头重新锄起来，搞了一会儿就听见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从琉璃峰那里传过来，让她心里暖暖的。

    忙活了两天，到了第二天下午，四垄整整齐齐的菜地便拾掇好，也散了种子，师兄也该快回来了。

    她看修真界的太阳快要落到山下去，赶紧掐了净尘诀把身上的土啊灰啊除去，想了想还是去换了身干净衣物，才打开篱笆门朝悬索桥走去。

    她如今只有筑基二重，能御器飞行至少也得下一层灵动期，那么走过这重重悬索桥可需要费好些时间。

    她要去找师父。

    上辈子，正是在这一天，她也是翻了地种了菜，又一次开开心心去找师父炫耀自己的成果，调皮之下悄悄的摸到琉璃峰，想给师父一个这么快就又见到亲亲徒弟的惊喜。

    师父从来不对她设防，没想到就让她听到了那样震撼的密事！

    不过这一次她可不是去偷听，而是去“投诚”。她要改变上一世自己犯下的蠢事，也想改变他俩对这事的想法。

    她轻轻的走着，走的有点慢，尽量不引起悬索桥叮叮当当铁索相碰的声音。几乎和上辈子偷摸过去差不了多少。

    没办法，要想“投诚”前提条件必须有个由头，听到师兄和师父说这话就是唯一的由头。

    可这种话师兄自然不可能当着她的面儿说，所以她要想听到也必定是偷偷摸摸的偷听。

    太阳都落到地平线下好久了，她才攀上这百多座山峰中最高的一座——琉璃峰。

    和上辈子一样，这一次的悄悄的进村进行的相当顺利，师父和师兄根本没有察觉她已经微微猫着腰走到琉璃宫后殿石柱后面了。

    清白的月光照落下来，将宛如大阳台一样的后殿照的清晰可辨。

    只见师父盘坐在殿中蒲团之上，脸色苍苍白白的，月光落在她的皮肤上竟然闪着星星点点的光，美的都不像是真人。

    而师兄半跪在她身边，手里举着一枚发光的丹药，脸上的神色从未有过的愤怒，正在十分生气的指责师父。

    “你为何不服这药？！”

    她视线落在那丹药上，不等师父说话就知道师父为什么不吃这药。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丹药，而是师兄半数修为凝结出的内丹。师父吞食之后体内的伤势自然可以治愈一些，但让她牺牲师兄的修为，师父怎么可能愿意。

    “你不必如此，我不会服药。”果然，师父说的就是这话。

    她偷偷的又往柱子外挪了挪，露出更多自己的小脸来，好更看清些师父绝美的样子。尽管这个动作很容易暴露她的身型，但她就是忍不住。

    昨天对师兄有多想念，那她想念师父更是只多不少，听到师父空灵的声音再次响在耳边，天知道她的内心此时有多激动。

    师父的话说的又冷又硬，语气也冰凉凉的，但她却是笑着的，很温柔的轻笑。

    师父没有看师兄，但她知道师父的这笑是给师兄的。

    师兄听闻这样的话，瞬间呆愣一下，随即很快便反应过来，“你已知道此药的来历？”

    师父轻轻点头，“你一身修为皆是我教导，是何情况我自是最清楚。”

    师兄没话说了，但还是举着那丹药，神色不再愤怒，反而映上一抹柔情。

    “姚姜……”

    师父终于朝着师兄转过脸去。

    没看师兄的时候，师父笑得那样温柔，但是她看着师兄的时候，神色总是那样冷冷的。这是自己上辈子一直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她只听师父清冷的声音又从嘴里发出，“末儿，你不必如此对我，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你该意气风发站在宗门最顶端，你该继承家业娶妻生子，你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师兄脸上已经恢复出离的愤怒，“我说过！我说过我驰末煌此生的妻子唯你一人，非你不娶！”

    这样的话响彻在后殿之中，因为有些激动，所以师兄的声音更是铿锵有力，带着话里的意思，简直像是要绕梁三日尤不绝。

    花灵媞不知怎么的，听了这话突然眼泪就从眼眶里滚滚而下。

    她又想起了自己的上辈子。上辈子的她听到师兄这样的话，差点一口大气没有从胸腔喘上来，忍不住就朝后退了一步，才堪堪稳住被打击的心情。

    同时，这动静自然也就惊动了师父和师兄，两人见她竟然听到这件密事，也是惊得一下子从地上站起身来，想和她说些什么。

    乱伦！

    这两个字几乎是一瞬间就冲上上辈子的她的脑门，一股愚蠢的羞耻感随之而生。没等师父和师兄说话，她一个回头就冲回了是女峰，躲到木屋里发慌去了。

    可这一次她自然不会再有这种反应，她流泪，她想哭。

    她哭的不是自己上辈子的愚蠢，她哭的是这么多年来理解了师父和师兄之间的感情以后，几乎能想象出来这么多年，两人活的有多辛苦。

    她在柱子后面哭着，因为没有惊动，所以师父和师兄还在继续说话。

    花姚姜对驰末煌这激动的告白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这些年她已经听过无数次，“我也说过这种话以后再不许说。”

    “那你就不该也叫我去继承什么家业！这话我也不愿再听。”

    花姚姜又转回了头，看着后殿石栏杆上升起的清月悠悠叹气，神情变得悲怆，“我们要顾人伦……”

第五章 被发现

    驰末煌终于收起手里的丹药，他的神色比花姚姜更加悲怆，“我亦是早和你说过，我们并无血缘，即便相爱，如何不顾人伦了？！十五岁时你救下我，当时我就说过长大以后娶你为妻，我从未当你是我师父！”

    “可在世人眼中我就是你师父。我将你从十五岁带大，带你入门教你修炼，宗门上下都说你是我首徒，如此你便就是我徒……”

    一番对话让两人都陷入沉默。然而石柱后的花灵媞眼泪流的更凶。

    是啊，如果上辈子她还不懂师父和师兄之间的事，那么自从看过这部小说以后，她已经完全知道师父和师兄之间是怎样的经历，虽然那也只是小小一个段落匆匆带过的剧情过渡。

    那一年十五岁的师兄被仇家追杀，生死间遇上师父，几个凡人随随便便就被师父打跑。因为担心自己走后又被寻仇，师父就将师兄一路夹在手里带回了琉璃峰。

    十五岁的师兄挂在师父身上，没说一句谢谢，只带着一抹惊艳和坚定的眼神说：“以后我要娶你，你是我驰末煌唯一的妻。”此誓过了两百多年，言犹在耳。

    那时候师父还没把小小少年的话当真，只轻轻一笑带回琉璃宫疗伤教养，等他筑基之后便让他择了一峰，赐名“末遥”为他所住。

    这两百多年来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花灵媞知道，此时此刻师父心里肯定也是喜欢师兄的。但两人发乎情止乎礼，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举动，就连因他温柔的笑，师父都不敢直视师兄眼睛。

    她想起自己上辈子亲口向宗门说出两人的“不伦”，满脑子都是自以为的“正义”，以为如此大义灭亲就能比过女主，得到男主另眼相看的爱重。

    那会儿师兄早已知道她这个如女儿一般的师妹对他们两人感情的唾弃，敢爱敢恨的他已经很久不再和她说一句话。可师父破碎的神色明明白白昭示自己最亲的人亲手捅向自己的心，那种痛苦使得本就没有痊愈的伤势再次受到冲击。

    自此之后，两人被整个修真界不容，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保守的思想和当时的她一模一样，师兄最后是抱着昏迷不醒的师父逃出修真大陆，遁入无边的险境蛮荒。

    从此她就再没有见过他们。

    当时她有多蠢现在她就有多悔恨，眼看着此刻两人连自己对这份感情也在纠结，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哭得有点控制不住了，忍不住洗了一下鼻水，就这么露出了马脚，被师父和师兄察觉到她躲在这里，还听完了对话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媞儿？”花姚姜和上辈子一样最先从蒲团上跳起来，看着徒弟的眼神很明显的慌乱。

    而驰末煌则是惊了一下，皱了皱眉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却没有看自己这个当女儿养的师妹。

    “师父！”花灵媞首当其冲的反应是从柱子后面冲出来，一下子就跑到花姚姜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抱着她的大腿就放开自己哇哇大哭。

    哭声真是凄惨又带着浓浓的思念，把花姚姜给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媞儿，你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莫不是你师兄欺负你了？”花姚姜抓着花灵媞的肩膀，稍一用劲就将人扶了起来。

    她个子要比花灵媞高，所以一边拨开自家小媞儿的头发，一边微微低头看哭的乱七八糟的小脸。

    驰末煌真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冤枉，但他也还是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欺负过这个宝贝疙瘩。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头绪，于是也只好站在花姚姜身旁，发愁的瞅着。

    花灵媞大哭好一会儿，压在心里多年的悔恨才觉得发泄了个七七八八。

    真好，能回到这个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间段真好，师父和师兄都还在，她还有机会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这才是她一点都不排斥重生回来，离开现代地球的根本原因。

    哭声小了很多，情绪也能控制住了，她赶紧对着师父狠狠摇了摇头。

    “没……没有，师兄……兄怎么可能欺负我。是我……是我自己听到刚才……才你们的话，太伤心了才……才哭的。”

    她打着哭嗝，好不容易把一句话说完整了。

    空气骤然有些安静，就因为她说听到两人的对话，那意味着花姚姜和驰末煌隐瞒了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是被自家这个宝贝知道了。

    她会怎么想我这个师父！

    花姚姜坚强一生，多重的伤都能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靠着闭关苦苦支撑没有倒下，现在却觉得快要站立不住。她有多爱这个孩子现在就有多羞耻！

    驰末煌则眉头都要皱出深刻的皱纹，但不同于姚姜，心略慌乱之下更多的则还是坚定。虽然花灵媞是自己亲手养大，给她的关心和爱护不比给姚姜的少，但依旧不会放弃对爱人的感情。

    大不了就断绝关系吧。他一个人默默在心里这样打算。他们可以离开玄清宗，玄灵门让这孩子继承，没了这样的师父和师兄，自然也就没了麻烦。

    两个长辈在惶恐和不安，但花灵媞已经不是上辈子的骄纵女，眼前亲亲师父和师兄这样的神色当然和气氛当然瞬间感受到并做出及时的回应。

    “师父，你和师兄是不是互相喜欢啊。”她特别坦率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清清楚楚说了出来，没等两人回应又接着道：“没关系的，我能理解你们，这么多年了我和你们朝夕相处，其实应该早察觉到的。”

    她对这事这样深明大义的反应自然更让花姚姜和驰末煌吃惊。

    “媞……媞儿，你不认为这是不对的嘛？这是不应该的……”

    “怎么不对了呢？难不成师兄和师父你们有血缘上的什么关系是没告诉我的？师父姓花，师兄姓驰，按道理不可能啊。”她故意这样疑惑道。

    花姚姜飞快的看了驰末煌一眼，“自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师父年岁比你们长，是你们的长辈……”

第六章 解结

    “年岁长又怎么了？难不成两个人在一起还必须得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不成？”花灵媞表现出特别夸张惊讶的面部表情展示给花姚姜看，“今天这事如果换成是师兄比师父你年长，师父是不是就觉得理所应当？”

    她也同样看了此刻脸上已然放松，还隐隐有点笑意的师兄一眼，继续说道：“所以究竟是谁规定的你不能比师兄年长的呢？”

    “再说了。”她又继续说道：“师父你是我的长辈，却不是师兄的长辈。”

    她吸了吸鼻子，刚才哭得实在太凶了，到现在鼻水还哗哗往外冒的感觉，不得不很没有形象的狠狠吸一下。

    “如果师父没有也喜欢师兄，那你可以将自己定位为他的长辈，但我明明看得出师父也很心悦师兄，你们是两情相悦，这份感情既然已经存在，它就应该高于辈分。所以这个问题自然也不存在。”

    是……是这样的嘛？花姚姜看着面前一脸“听我的听我的”的小徒弟，瞬间就有点茫然。

    驰末煌呢那可显得开心多了，嘴角的弧度已经都快翘上天，要不是还顾着眼前的气氛，大约都要笑出声来，看着花灵媞的神色带着满满的“咱家闺女没白养活”的小骄傲，一副受用的样子。

    “不，不。”好一会儿，花姚姜才别过味儿来，“此事怎是我们想如何便如何，这天地之间自有规矩，肆意妄为最后受苦的还是媞儿你，以后不得再提此事！”

    一句话又把驰末煌的嘴角给打了下去。

    他和花姚姜的立场一样，所以脑回路一转便明白花姚姜的意思。

    他俩在一起是始作俑者，不伦之论无论世人怎样攻击都受得，可自家的小灵儿呢，她还这么小，还要在这世间活下去。她还要增进修为就必须要有各种资源，她也需要成家要立业，名声若坏了那就一切都没有了。

    花灵媞看了自家师父师兄一眼，在地球扫荡三十多年的经验一拨也明白师父话里的意思。

    “我又没说要师父和师兄公开。”她一副“师父你在想什么啊”的表情，“我说了，师父和师兄的感情是你俩的事，那要怎么办自然也是师父和师兄的事啦，为什么非要传扬出去？”

    她又走到驰末煌身边，“师兄你一定要和师父现在立刻马上成亲的嘛？”

    驰末煌看着神采飞扬的闺女师妹迅速摇了摇头。

    “就是嘛，那师父和师兄就和以前一样相处便是，我的意思是师父和师兄千万别因为你们之间的感情而抱有莫须有的羞耻感。师兄顶天地里，师父坦坦荡荡，师兄男未婚，师父女未嫁，师兄专情于师父，师父钟情于师兄，为何要觉得对不起谁？礼法自是要守，但该守的是不让别人不舒服的好礼法，而不是折磨自己的糊涂账。师父和师兄相敬如宾清清白白，打搅谁了？”

    你啊……

    你啊……

    花姚姜和驰末煌心里同时回答花灵媞的灵魂拷问。

    “……并没有！”花灵媞此刻就跟两人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解读出这道讯息，“我说了，我可没如今那些老学究一样的固执念头，在我心里师父和师兄的幸福和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我一点都不觉得师父和师兄是什么伦不伦的恋。不但不会不开心，现在心里还因为解开一道结特别轻松。”

    “解开什么结？”花姚姜疑惑。

    “解开师兄能否成为师公的结！”

    “……胡说。”

    这当然是胡说，花灵媞心里嘀咕，解开的是今生师父和师兄幸福生活的结呀。

    “反正师父和师兄什么都不用改变，因为我支持你们，其他人的意见不重要，咱们好好的活下去才最重要。”她做出最后总结。

    “好好好，师父明白了就是。”花姚姜对自己的事总是顾虑，但对小徒儿就是无限宠溺，要不上辈子也会把人养成那样骄纵和直白的性子，面对花灵媞这样的结论，心理无论怎么想，也只有答应下来的份。

    花灵媞这下开心了，她也了解自家师父花姚姜，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个徒弟的想法，别人的其实也就占那么一小块儿。按照上辈子他们的选择，说不定师父早有退隐山林的打算。既然她接受了他们，那一切问题就更不是问题。

    她扶着花姚姜又坐回蒲团，师父近来的身体更不好了，连站着都要靠修为支撑，所以能不动就轻易不动。刚才激动了这么一小会儿肯定累，她自然要以师父为先。

    花姚姜随着花灵媞的搀扶坐下，清冷的月华又照到身上，才觉得身子舒服了一点儿，看向小徒弟的眼神更加欣慰。

    感觉亲亲徒儿长大了，会照顾师父了，眼里那都是自家小媞儿好看的脸蛋，一旁杵着的，刚才还让她伤心动情的男人根本全忘了。

    “诶，你还没说这会儿跑那么远到师父的琉璃峰来做什么，刚才又为何哭的那么伤心呢。是不是锄地累着了，就说这些事让你师兄做，好好的手起茧子可怎么办。”花姚姜心情平复下来，就又想起这事，问道。

    花灵媞忍不住又想探口气，吃货国有句话说得好，慈母多败儿，她有时候挺冤的想，自己上辈子那种性格和师父的教养那真是分不开。

    吃货国住华家时，华母也特别爱她，但可不会这么毫无底线的宠她。

    华家钱多，自然也会请家庭助理，但她房间里的卫生都需要她自己亲力亲为，孩子们的月规钱也都有定数，只比普通家庭多一些，保证吃饭和学习资料购买，其他的兴趣爱好啥的那只能靠自己。

    所以即便没有她的存在，其实三个哥哥也都是很有出息的人，大哥和三哥海外名校那都是凭自己真实实力考出去的。二哥不喜欢海外，是个超级无敌宅男，能拉着他到周边省份溜溜都觉得去掉半条命了，但也考上第一大学，只是选择了离家更近的第二大学，出门公交车两站到。

    她师父就不一样，能让师兄给做的就让师兄做，要不是自己有伤，估计连地都不会让自己下，把饭喂到她嘴边为止。

第七章 资质不同

    “不用不用，地我都种好了，哪用得着师兄。他天天那么忙要养咱们，我可不舍得再累着他。”她赶紧解释，“我是来征询师父意见，明天的迎新大会我能不去嘛。”

    她也在蒲团旁边的地上坐下，“这迎新大会就是审核新入门弟子，我又不是新入门的，资质天赋十年前就检测过，这次干嘛还去，大老远的我还不会飞，一来一回可得一整天。这一整天时间做点啥不好，跟着师兄下山采药也行啊。”

    上辈子她就是在第二天的迎新大会上遇见本书男主苍凌峻，一个被废了修为的修真大佬。

    她那会儿刚刚知道师父和师兄的事，内心羞愤之下根本不愿意再待在玄灵门里，所以迫不及待就去了大会，然后便对这个长得相当好看的男主一见钟情。

    当然啦，本书女主蓝音音自然也是在迎新大会上认识的，不过那会儿她还不知道自己是一本书里的炮灰女配，而蓝音音正是本书的大女主。

    蓝音音那时候就是个实打实的新人，是一户商贾人家遭人唾弃的私生女。因为资质很好，便被玄清宗收徒师兄收入山门，和众人一道来到宗门里的迎新大会。

    她很聪明，在这样各路年轻人如花孔雀一般暗自比较的场合刻意收敛自己的举动，所以除了长相好看，并没有引起绝大多数人的注意。那自然更不会吸引她这个愣头愣脑的女配注意。

    不过此生她已经知道自己命运的走向，知道这本书里谁才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亲闺女，当然不想再去接近他们的地方，她都打算好了，就和师父师兄窝在玄灵门里，一切以师父身体为重，其他的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花姚姜当然觉得这都不是事，“当然可以，你不愿去便不去。师父是想着十年前你的资质和现在不同，想让你再去测一次。不过你既不想去那便算了，你的资质师父心中有数便可。”

    是的，她花灵媞的资质现在和十年前当然不一样了，同时这也是师父身体和修为变成这样的根本原因。

    其实师父把她从襁褓婴儿时期捡来，到了八岁第一次去宗门测试资质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废柴。她五行俱存的身体严重拖累修炼效果。

    用大白话说就是单灵根的人冥想吸取的灵气全部能归入一系，双灵根的人则要努力一倍，以此类推。

    那么五行俱存就要耗费五倍的努力才能达到和单灵根一个效果。

    所以五属性灵根基本就被修真界放弃，倒不是不会收入宗门，毕竟这个世界有灵根的人也是极少，而是收入门中大约也是打杂。

    不过能给各大宗门打杂那日子也要比凡人好过的多，而且寿数也比凡人高，基本无病无灾一百五十岁是常态。

    她的师父花姚姜，堂堂玄清宗一代长老，当然不会看着自己当闺女养的小徒儿因为资质而只能活这么点时间，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扯开十岁小女孩的衣服，就将自身一半的血脉融了进去，又耗费一身修为为其梳理灵根资质。

    花灵媞是看书后才知道自己师父为她融合血脉和梳理灵根资质的事。

    梳理灵根资质和梳理经脉可不同。梳理经脉无非是为人打通基础，可梳理资质相当于订做资质，恩同再造。耗费的精力当然也是不可同日而语。

    何况师父血脉乃是当世仅存唯一上古神祗血脉，得了这一半的血脉有啥好处先不说，就她现在相当于和师父从此同根同源，等同于不是亲自从师父肚子里爬出来的亲闺女，那可真是爱极了她。

    她的资质现在从废柴五灵根转化为五种灵根首尾相衔，相生相伴的混元灵根。

    自此之后，她可以和单灵根一样冥想，吸收的灵气便会在相生的五灵根衔环中流转，修一分灵力同时能转化成五分，灵气储备也会是别人的五倍，即她和别人一样修炼实力就比别人强大五倍！

    就问这天赋厉不厉害！然而这么厉害的天赋，她上辈子那又是活生生的荒废掉。没错，见到男主误终生之后她脑子就成了彻彻底底的恋爱脑，非但没有明白自己天赋强大到何种地步，甚至都不清楚为此她师父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她的师父现在严重到连宗门都出不了，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改变了她的资质！

    “嘻嘻，我就知道师父会纵着我。”她身子一歪就靠到花姚姜身上，也不敢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就这么虚虚靠着都觉得特别安心。

    “师父身子不好，一直累的你和你师兄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可你从没抱怨过，总是乖得很，便只有多宠你些。”花姚姜摸了摸小徒儿近在咫尺的长发，脸上笑得极是温柔。

    原来自己竟然在师父眼里还是个乖宝宝嘛，花灵媞一下子又觉得自己眼睛发热了。

    “不过就是穿些旧衣服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哪里还值得师父夸着宠着了。我要是泛起蠢来那才叫惊天地泣鬼神呢，怕师父直接就气背过去。”

    她恨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告自己的状，又成功逗笑对外人总清清冷冷的师父一次，连师兄都挑起了眉毛，好笑的看她。

    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又聊了两句，花姚姜的身子就实在不行了。本来就是闭关的时候，强撑着拒绝驰末煌半身修为的丹药，又被小徒弟知道了唯一的秘密，心神有些不稳。再聊了这么一会儿，不赶紧闭关打坐只怕修为又要受损。

    花灵媞就赶紧站起身拉着驰末煌出了琉璃宫，朝自己的是女峰走去。

    “灵儿，你真的不介意我和你师父的事？”

    走着走着，驰末煌声音便响了起来。

    花灵媞看着走在前面的师兄的背影，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

    师兄这人啊行事向来是相当果断的，但怎么在这事上就这么磨磨唧唧了呢。

    “师兄，你别多想啊，我是真的真的不介意。要不是师父不同意，你现在让我立刻改口叫你师公都行。你和师父把我从小养大，咱一家三口的，谁嫌弃谁啊。”

    得，这话那是彻底安了驰末煌的心了，师公啊，自家小灵儿都能这么顺溜的叫出口，一点都没有别扭的样子，仿佛已经在心里叫了许多回似的，那还能有假！

    驰末煌就觉得自家闺女更可人疼了，前几天还试探她，她说讨厌两个人在一起，怕是根本没想到是自己和她师父的糟心事啊！

第八章 那边来人

    第二天，花灵媞在睡懒觉！

    本来以为在现代地球享受过超软超舒服的大床以后，会不习惯自己这小破木屋和木板床了，谁知道昨晚回来以后一挨着床板，她就呼呼大睡过去，太阳都出山好久了，她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灵儿，灵儿。”

    木屋外面突然响起驰末煌的声音，轻轻叫了几下以后，又扣了扣木板门。他耳朵一抖就知道这小妮子还睡着，仿佛还十分没有形象的流了口水，吧唧吧唧几下，又没动静了。

    “嗯……嗯？！”花灵媞听到叩门声，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

    这是她到地球后，各处冒险落下的毛病，睡梦中要是听到有人叫，就容易这样弹起来，然后迅速清醒。

    因为冒险中能在她睡着的时候叫她的，那一准都是要人命的大事，她不能不管，所以就成了这样。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她眼睛还没睁开就摸过床头的外衣往身上套，嘴里还紧张的问道，顺便还擦了一把口水。

    等她睁开眼，已经一脚套着鞋子，另一脚蹦啊蹦的，蹦到门口给驰末煌开了门。

    门外的驰末煌吃惊的看着门里一惊一乍的花灵媞，就觉得眼前这闺女吧，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也可爱，但总觉得木木呆呆，可这几天就觉得这娃灵动了许多，还不太顾及形象了。

    “你……你把鞋穿好了再说，这一条腿站着也不怕摔了！”他伸出一只手，操着老父亲胆颤的心扶住花灵媞肩膀。

    “嗨，我都筑基二重了，一条腿蹦还能摔倒，那也太丢师父和师兄的脸了吧，没事。”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手里赶紧套好鞋子站好，再面对驰末煌。

    “师兄啥事啊这么早叫醒我？该不会是师父出事了吧！我们快去琉璃峰！”

    她昨天已经决定不去参加今天的迎新大会了，那应该也没什么事值得师兄大清早跑来叫醒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师父的情况。

    这一想就急了，反手变成她拉着驰末煌的手，就要冲出门去。

    “不是。”驰末煌一下子又把人提溜回来，心说这丫头真的挺一惊一乍了啊，姚姜由我看着怎么可能出事，“是宗门传音，所有灵动以下弟子，必须去迎新大会集合，像是有什么要事宣布。”

    “啥？还是要我去迎新大会！这一关就过不了了是吧！”花灵媞听完驰末煌的“通知”，差点从地上蹦起来，“有说为什么嘛？不重要我可不去。”

    驰末煌随手拨了一下花灵媞头上打结竖起的一撮头发，“似是那边来了人，有要事传达，宗门只得聚集灵动以下弟子，你赶紧收拾收拾，师兄和你一起过去。”

    那边来人……

    花灵媞随着驰末煌的手一起扒拉一头长发，睡觉的时候这种及腰长发就特别容易打结，她还很不老实爱翻身，所以早上起来头发都和疯子一样到处乱翘。

    驰末煌所说的那边指的是玄清宗所在这一片大地上真正的主宰，九方家族。

    别看字面上他只是一个家族，实际上因为他们实力强大，所以包括玄清宗在内有十二处大宗门都依附于九方家族，小宗门那更是多数，进而成为修真大陆上一支不可小觑的势力。

    她所在的这个世界和地球不同。地球是一个近乎于规则的球型，而修真大陆从宇宙中看却是一片被拉长拉宽的扁平大陆，接近于地球远古流传下的传说中天圆地方的样子，所以被称为修真大陆。

    它非常非常的大，大到从没有人到达过这片陆地的边缘。

    在这片陆地上因为地下巨大灵脉走向，又分割为无数灵气浓郁的大地，滋养生物繁衍生息，同时又提供踏入修真一途的修士修炼所用。

    于是各种小门小派拔地而起，通过一块块灵气聚集大地而分割势力。有的大地上只有一股势力，有的大地则同时分为好几股势力。

    玄清宗所在的这片大地便以九方家族为首为一股势力，和另外两大势力一起共同或明或暗争夺着资源。

    这些大地因灵脉而兴盛，而无灵脉滋养的地方灵气便极度匮乏，环境恶劣之下连修为都发挥不出十之一二。

    这样地方就被称为蛮荒，它们以十分鲜明的特色分割着各处大地，还容纳着被各处势力流放的罪人。这些流放者一旦进入蛮荒能活下来的极少极少，据说已经有百多年没有人再见过有活着的流放者。

    所以九方家族就相当于他们所在大地的王者，玄清宗若是想要继续受到庇护而不被赶到蛮荒，就必须服从。

    受到庇护以后有接受九方家族指派任务的义务，不多，每年只有三次，但是这三次必须是无偿接受的。

    另外九方家族还设有有偿任务，所有依附与他的宗门或小势力都可按需领取，完成后可领取报酬，并且还能在九方家族中交换自己所需。

    所以虽然依附于九方家族每年要打三次免费劳工，可实际所得还是有利可图。再加上每年公共资源的分配，九方家族的保护，所以大地上实力弱的小宗门小势力都不排斥这种阶级制度。

    修真大陆修士的实力分为十层，每层九重。分别是筑基、灵动、任督、金丹、寂灭、元婴、归仙、仙帝、成圣和最后的未知。

    如今修真大陆上已知最厉害的便是仙帝，九方家族正是因为拥有一位五重仙帝而屹立于这片大地，在另外各自只有一位三重仙帝的基础上，便能同时对抗他们的联合。

    然而看过小说的花灵媞却知道，九方家族实际上根本不是明面上这一位五重仙帝的实力，暗处还隐藏着一位八重仙帝，也是九方家族无数年来敢如此大刀阔斧收拢势力占领资源的底气。

    以此推断，说不准其他势力也有自己的暗牌，但以玄清宗为主的这部小说里并没有描述的这么详细，所以花灵媞也只是在心里这么估计。

    这样一来，如果九方家族今天就着玄清宗的迎新大会前来指派无偿任务，那她还真就必须走这一趟。

    给人家打工的命，老板来下发指标了，这会肯定得去开啊。只是不知道向来是在年尾派任务的情况怎么今年还在年中就急匆匆整出来了呢，莫非是九方家族内部出啥事了？

第九章 望断峰

    这可不是花灵媞诅咒老板，三次义务劳动，不可能浪费在针头线脑上。

    她眼珠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终于决定还是去吧，搞得她一个筑基二重的家伙好像有选择余地似的，又转回屋里拿起木梳给自己扎了个利索的高马尾。

    “师兄不用陪我，我自己去就成。我实力是弱，但也不会丢了玄灵门的面子，反而让师兄和灵动以下弟子站到一起，会让人看轻了师兄。”

    她利利索索的整理好衣裙，其余的什么都没拿，拒绝驰末煌的建议，就出了木屋，反身关好门户，便朝玄清宗主峰望断峰而去。

    驰末煌勾了勾嘴角，对于花灵媞为他的面子着想非常受用，更加不可能放着闺女不管。

    “我还是送你，不然你走着去，等到了那边天都黑了。”

    花灵媞脚步不停，“不会，我出了咱们玄灵门就找座兽载我去，饲兽丹我还有两颗，够用。”

    驰末煌也不回答了，径直飞身而起，冲到花灵媞身后，一手抓住她的后腰带提溜着，展开修为便朝望断峰的方向掠去。

    这突如其来的上天吓了花灵媞一大跳！

    她在地球乐不思蜀这么多年，脑回路都现代化，冷不丁双脚离地心里还有些怕怕。好在适应了一下终于找回感觉，踩在师兄的护体灵气上，后腰带还有师兄抓着，飞的稳稳的就定下心来。

    “哇，好久没被师兄带着飞，都快恐高了。师兄一会儿你就直接把我扔下去，不用和其他峰的弟子照面打招呼，省的麻烦。”

    她的声音幸亏有护体灵气罩着，才能说得这么清楚，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驰末煌忍不住无语。

    什么叫把她扔下去，就算自己理解这丫头的意思，是指自己用灵气把她从半空拖下去，尽管那样子看起来确实很像扔下去，但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要是凡人听见说不定就要当真，会误会修士冷血无情的好嘛。

    “……知道了，你无需再操心。”他无奈的阻止自家丫头非凡的描述力，在迎新大会开始之际到达望断峰。

    驰末煌抓着花灵媞的腰带把她往风涯边的平台上送，动作感觉有点僵。

    都怪刚才那个“扔”字，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在扔娃儿似的……

    花灵媞完美落地，抬头朝着天上的驰末煌挥了挥手，再辨认了一下方向，就下了平台。

    望断峰很大很大，也是宗门里最高的山峰。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更高，但被开宗师祖削去一层山顶，才有地方修建玄清宗大殿以及大广场。

    望断峰也不止被削去的那个山顶，隔了一座山谷，还有另一座小山顶，上面修建望断宫，是供各届宗主居住修炼的地方。

    还有许多配殿散落在望断峰各个地势平缓之处，为宗门庶务所在，常年有各峰弟子进出。

    她落地的平台是距离大广场最远最偏的，却是离深居简出人丁稀少的玄灵门最近的，由于平时大约只有她和师兄光顾，这一路去往主峰的路特别原生态，连铺地的地砖都快被猛吸灵气的杂草顶翻，俨然已成一条山路。

    她一路走一路想着待会儿会发生的事情。

    男主苍凌峻就是个隐藏仙帝级人物，一身修为尽废却服用仙级丹药重塑灵根，进入玄清宗一是想要重新修炼，二是想和九方家族搞好关系，好在将来复辟大业中获得一大助力。

    所以一开始他进入宗门时就不是一个凡人，在迎新大会上检测资质时，除了特殊的单系变异灵根引发骚动，“天生”便筑基五重实力也同样震惊宗主和一众长老，使他成为宗门上下最耀眼的新星。

    但他的实力远非如此，筑基四重也只是他扮猪吃虎展现人前的样子罢了，花灵媞知道，他真正的实力现在就已经是灵动二重。并且和他一起进入玄清宗的还有以前的老部下，甚至连九方家族都有他潜入的人手，已备将来所用。

    苍凌峻很符合一部小说男主的性格，平时认真严肃，因为曾经是堂堂仙帝，所以骨子里带有强大的气场，除了对女主蓝音音，其他女修那是绝不带正眼看的，不然读者口水都要把他淹死。

    她花灵媞待会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要被这家伙发出的光环耀眼死，身边还会出现迷妹2号3号N多号，每一号都在耳边说“哇这个苍凌峻好厉害啊”之类的口水话。

    然后按照剧情走向就会发现这个男人拥有无敌的魅力，进而情不自禁将他刻在心里，从此之后慢慢嫉妒女主。招惹多了就在女主心里挂上号，最后整死。

    现在嘛，她倒想试试自己的脑子还会不会再被男主迷住，在见识过现代地球精雕细琢的男艺人女艺人以后，她还是不是再会被剧情带走。

    另外，她还担心九方家族的人。原剧情也就是上辈子是没有这一出的，那时候的九方家族出场时已是男主苍凌峻的踏脚石。现在就出场又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想着走着，这条山路很快就到了尽头，一座高大的石碑矗立在那里，石碑中震荡出一层薄薄的光膜，向石碑的两边延伸开去。

    这层光膜又在远处同另一座石碑相连，它是望断峰上保护大殿以及宗主的核心阵法，也是验证弟子的一道屏障。

    玄清宗每一个入门弟子都会取一滴血融入这些石碑之中，相当于身份验证。

    她一步踏入光膜，眼前郁郁葱葱的山林景色便骤然换成一片超大的广场，地面灰白，就是这座山峰本体被师祖削断的山石。

    在大广场北边，一座更加巍峨的木殿建造在高高的基座上，殿中供奉创派师祖和历代宗主，宗门需要闭门密谈的大事也会在殿中进行。

    此时，因为花灵媞是踩着点到的，大广场上已经站满各门各峰的同门，因为宗主和长老们没来，所以三三俩俩分别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叙旧的叙旧。只有她一个，进入阵法以后，离得近的看了一眼，便转回头继续刚才的话题，并没人搭理。

第十章 啥也没有的任务

    她也不在意这些，挑了个空地随意一站，等待大会开始。

    没过多久，一阵悠远的钟声响起，在望断峰上响出老远。

    接着，宗主谢惑天领着九位长老从高高的大殿里缓步而出，以谢惑天为首，整整齐齐站到高台之上。

    她举目望去，宗主还和印象里一样，一张脸长得非常严肃，如果不了解的人一定会被这张脸唬住。

    站在靠后的九位长老就各有特色，但最吸引她注意力的还是大长老温久良。

    大长老和宗主相反，长着一张娃娃脸，性格却实打实的严肃。上辈子对待玄灵门从来没假辞色，驰末煌拿钱多换点宗门里要扔掉的灵药，被他知道以后还要派人追回。

    但在花姚姜和驰末煌逃出玄清宗大门的时候，是这位大长老暗中帮忙，还备好应对蛮荒的高级灵符，所以很是给花灵媞涨了一波教训——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等待钟声过后，大广场上站着的所有弟子都安静下来，没有什么队列但都毕恭毕敬，现场安静的，估计一片落叶砸落的声音都能被听见。

    “今日让你们来，是因上家族派人前来挑人。挑中的弟子便随上家族回去完成任务。事成之后宗门自有奖惩，望你们尽力尽心，替宗门恪尽职守勤务本责。”

    宗主谢惑天声一上来就开口说明这次集会原因，丝毫没有吃货国学校领导的长词陈调，只这一句话就让刚才安静的气氛炸裂开来。

    玄清宗还算一个大宗，灵动以下弟子在场的有三百多人，此刻虽然还是不敢开口说话，但相熟的人之间忍不住面面相觑，眼神里都在表露“什么任务”的意思。

    花灵媞没人可以让她做这种动作，却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上辈子她站在这里，宗主的第一句话就是欢迎入门新人，然后一众眼里带着浓浓好奇的少年男女被同门师兄带着从偏殿走出，接着就开始资质检测，再由宗主和各大长老挑徒，询问入门意愿，最后各自带回。

    没想到现在事关宗门未来的新入门弟子反而放在后面，倒是先解决九方家族的需求。这个“任务”就更引起她的兴趣了。

    宗主话音落下后，转身朝身后大殿看去，不一会儿，三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人走到众人视线内，花灵媞知道这就是九方家族那*****”了。

    三人看上去态度还行，并没有身为上家族就高高在上的亚子，C位的老兄大约不常面对那么多人讲话，还显得有点儿紧张，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才对下面的人说道。

    “此次我们冒昧前来要带走一人前往家族禁地，原本想着由贵宗宗主私下推荐一位便可，但由于此人需要守护禁地时日不限，担心推荐之人并非自愿，会影响职责，故而将大家聚拢起来，毛遂自荐，望大家积极响应，入我族中完成使命。”

    这人说这一段话简直和他不熟练的形象相当不搭，话里的意思似乎隐含暗暗的威胁之意，好像料定一定有人会跟他们走，至于是谁就你们这帮人自己商量，反正总归要交出一个人来。为此我还都不要宗主随便点一个外门的不入流，非要圈定在内门潜力股里出一个才成。

    这话显然比宗主的话更有爆炸性，大家不但面面相觑还纷纷讶异出声。

    “什么自荐啊？”

    “什么家族禁地？”

    “时日不限又是何意？”

    一时间，大广场上嗡嗡嗡嗡的，显得有些燥乱。

    九方家族的代表话说的无礼，但真不知道怎么控场，眼见下面乱糟糟的，神情就有些茫然。还是宗主站出来朝大家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说道。

    “我知大家必定对此事有众多疑问，现在便可发问，我和上家族师兄会解答这些问题，最后大家再决定是否去留，可好。”

    宗主的话果然说到点子上，弟子们便又安静下来，隔了几秒就有一位师兄提问。

    “请问上家族师兄，禁地任务是否危险？不限时日又是个如何不限法，总不能我等从此便不归师门，成了上家族的杂役，我等可还要修炼。”

    这位弟子的提问可说尖锐犀利，很明显是被对方刚才的态度气着了，连“对方家族的杂役”都说了出来，又让那代表无措了一下。

    “这……这禁地我也没有进去过，但家族中并未流传其内有什么危险。我只是代族老前来传话，具体情况也不清楚。时日的话……总要常驻几年，不然我等也不会占用贵宗三次机会。”

    他倒是耿直，好像没给出什么答案，但说的绝对真话。

    只是这样的情况明显“劝退”一大拨弟子。啥呀，这没头没脑的，自己又不是在家闲的发慌，跑人家地盘怎么会有自家舒服。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位师姐站出来问：“那请问师兄，此次任务上家族可有酬劳？常驻禁地几年，总不可能没有供奉。”

    这个问题让代表更加尴尬，“此次任务说好是三次无偿之一，可能……可能是没有酬劳的。”

    “什么？最基本的蓄灵丹总该有吧。”师姐一脸不可思议。

    代表君说不出话来，只好看了宗主一眼。

    “咳咳，蓄灵丹到时候宗门会出，弟子出门在外，总不好让空手，其余的看情况也会提供。”宗主接到求援赶紧说话。

    那不正好等于是没有报酬嘛！不但没有报酬，还是宗门倒贴让他们去做免费劳工。这位师姐不知道是哪位长老或者哪一峰的弟子，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花灵媞躲在旁边同样一脸震惊，她和九方家族上辈子接触的不多，真不知道他们还有这样的骚操作，不过苍凌峻在和对方交手的几次中，心情确实不怎么好过。

    正在她津津有味咂摸着九方家族时，一旁原本装着新进弟子的偏殿小门走出了一个人。由于那门正好就在距离她很近的旁边，原本不会引起人注意的这个人却让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她懒散散斜了眼看过去，原本打算瞄一眼而已的视线，在看清楚来人之后，眸中瞳孔忍不住闪了闪。

    苍凌峻，本书男主，上辈子那个把她迷得五迷三道的人此生竟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面前。

第十一章 没点数

    苍凌峻只走到门边，仿佛只是因为在殿内等待太久，出来透口气似的。

    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光是站在那里就带给人一种吸引力，更别说他的脸，即便在这普遍被灵气改造过身体的修士扎堆的地方，他的气质和容貌也是数一数二，即便如今的自己，此刻再次见到他，也还是要夸一句“依旧很那啥啥帅，靠！”

    他另外一个吸睛点在于周身的气势，如果上辈子因为单纯，她花灵媞还不清楚这气势怎么形容，那么现在她知道了。这是一种独属于常年占据高位，习惯于下达命令的人。

    别的新人还是一张白纸，而他就像站在鸡群里的鹤，你怎么都不可能忽略掉他。

    她看着苍凌峻，原本以为重新见到这个男人心里还会有什么感觉，爱或者恨，结果看着看着，发现自己的心对于这个人竟然一点波动都没有了。

    在地球上时，有很多男孩子喜欢她，后来还有男人执意求婚的，她因为被苍凌峻害得这么苦，心里总是拒绝的。她常常想，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投胎在那个现代开放包容的世界，那她一定活的更好，哪怕得不到感情，也不会那样惨的丢了性命。

    这三十年终归还是治愈了我，她心里意识到，然后一抹笑便出现在脸上。

    兴许是她看苍凌峻看得有点久了，站在门口的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存在，转过了头。

    他微微一愣，感觉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可对方为啥看到他要笑？

    他思维转瞬间转了一圈就想到原因，惯性的估计这个女弟子一定又被自己好看的脸吸引，笑着引起自己的注意。

    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实在太多，心里就有些烦躁，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不过出于礼貌和做惯上位者的风度，他当然不能表现出来，只想冲对方点个头意思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没想到他刚微一动头，还没点下去呢，这个女弟子就已然收回视线，头也转了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更有些懵了，他还诡异的意识到这女弟子刚才看他的眼神似乎竟然是缥缈的，仿佛刚才那个笑并不是冲他，而是笑的时候眼神恰好落在他脸上罢了。

    呵，这倒有那么一点点意思了，他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承认眼前这个女弟子吸引自己的手段真挺聪明，至少自己现在不正注意到她了嘛。

    花灵媞完全没发现苍凌峻因为她刚才的动作，已经在脑中成功脑补出一部“女人你已成功引起仙帝本帝我的注意”阴谋剧，她在确定自己已经完全不会再被该死的男色所迷以后，心情相当灿烂的继续看九方家族挑人大戏。

    此刻，现场的局面基本已经确定，应该是没有人会出来跟着九方家族的人走了，所以隔了好一会儿都再没有人站出来提问。

    这回是真的鸦雀无声，搞得九方家族三位代表，玄清宗九位长老连同宗主有些尴尬。

    “呃，还有人有疑问嘛？如是没有，大家便可积极自荐，上家族自会在你们中挑。”宗主强撑气场宣布。

    花灵媞差点没在额头滴出冷汗，心说宗主现在这场面是个啥样你心里没点数嘛，你是盼着自己下不来台是吧。

    果然，灵动以下同门弟子们非常耿直的表现着自己的心意，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自这个荐，实际上应该说九方家族就这种条件，压根就不用来这一趟。你家自己弟子死绝了嘛不去自家禁地，想都知道如果是什么好事，会轮得到底下依附的宗门。

    但弟子可以耿直，高层考虑问题就不一样了，这不是好处不好处的事儿，这是大局过不过的去的问题，人家要你出力又不愿意费粮食，那只能自家掏了呗。宗主觉得是他刚才没把好处说清楚。

    “竟无人嘛？其实除了蓄灵丹，宗门的灵药灵植也可以随意取用，且不限数量。”

    花灵媞觉得周围的人更加安静了，众位同门估计此刻巴不得自己能停止呼吸，消失在大广场，就怕有一根汗毛动一动都要让高台上的几位误会自己有意接这劳什子任务。

    切，不限数量的灵药灵植，手笔好大吼，当人人都会炼丹哪。他们只是灵动和筑基的小菜鸟，不给炼成丹这里面就算再有好东西，他们也吸收不了啊。您还不如发灵菜灵米呢，我们还能管顿口腹之欲，年纪小就好骗是咋的。

    宗主谢惑天心里都快绷不住了，直觉得果然小弟子难带，就是不明白宗门的苦楚呢，要是能拒绝这任务，宗门还用推出你们。平时一个个被教养的看上去可机灵，现在正是你们回报宗门的时候，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咋还是不懂呢。

    九方家族三个年轻的代表也是无语，当时在家掌事都说了他们跑这一趟基本就是过过场，一句话完事的事，里面的道道大家你懂我懂，咋也没想到人家还能不乐意的，要不然也不会派自己几个老实人来啊。

    花灵媞都快想找个石凳坐下来了，上辈子和看小说的时候可不知道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一幕，也不知道最后这啥任务会落到谁的身上。

    就在这时，眼见着场面发僵，还是大长老站出来凑到宗主耳朵边上，说要不先给弟子们一点时间想想，咱今天不还要举行迎新大会嘛，先整那个，等弟子们转过弯来，说不定就有人接了。

    大长老说这话的声音虽小，但在场的都是入了门的修士，隔这么远听个七七八八的还行，当下就明白大长老这话是提醒他们，让他们趁着迎新这点时间，自己讨论出个结果来，别让宗门难做。

    宗主得了这么个好办法差点没绷住脸上的严肃，赶紧同意大长老的建议，再和上家族的三人说明情况，于是，今天的大会终于按流程往下走，新人们正式被领出偏殿，来到了大广场最靠近高台的地方。

    花灵媞一眼就认出走在新人队伍中最前面的本书大女主蓝音音，和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本书大男主苍凌峻，两个在未来一统修真界，谱写出一段旷世爱恋，并且站在这个世界最高峰的人。

第十二章 检测

    迎新大会最重要的就是检测资质。

    其实收徒弟子下山选人时已经大概检测过，但只能知道体内有多少系灵根。此刻再全面的检测便可知道一个人修炼的未来潜力会有多少。

    检测过程如花灵媞上辈子知道的一样，前面波澜不惊，直到苍凌峻和蓝音音出场，才是这场迎新大会的高潮。

    花灵媞此时表现的已经和上辈子不同。上辈子的她也站在那群队伍里，一双眼睛只想偷看苍凌峻，泛红的脸颊是个人都能看出她有多喜欢对方。好在和她一样花痴的姑娘还有很多，反倒不显得突兀了。

    那会儿女主蓝音音是最与众不同的，她没有注意过苍凌峻，脸上带有的是离开原生家庭虐待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

    等到苍凌峻表现出强大的潜力时，她的眼里却迸发出浓浓的竞争意识。

    严格来说，蓝音音是一个被塑造的很成功的女主，她很正向很聪明，敢爱敢恨，长得还非常漂亮。她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一点一滴努力获得的。

    她也从不拉踩不势利，那些栽到她手里的炮灰们大多数是咎由自取，被小说安排的明明白白。即便没有男主，相信凭她自己也能在修真界顶出一片天来。

    曾经，苍凌峻问她，“如果没有花灵媞，你还会站在我身边吗？”

    蓝音音意气风发的看着苍凌峻，“你是说我从她手里得到的这些传承？我不会，我应该会站在你的对立面，因为没了这些东西，我就只能从你手里抢。”

    这话引得苍凌峻哈哈大笑，对蓝音音的爱意更是上升到新的高度。

    “也许，你这辈子真的要站在苍凌峻的对立面了，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花灵媞遥遥望着此时还相当稚嫩的蓝音音，嘴里幽幽吐出这样一句话。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因为我不会再把我的东西因为一个男人而弄丢了。

    隔了一会儿，苍凌峻站到符灵石前面，他细小的微表情现在已经逃不过啥都知道了的花灵媞。

    只见他在放手之前，眉尾微动，一道微弱的流光就在他手心闪过，等到他把手放到石头上之后，那道流光就钻进了符灵石里。

    符灵石很快显示出苍凌峻的灵根资质，变异单灵根冰属性，已然筑基五重。

    “呵，果然。”花灵媞收回看向苍凌峻那边的视线。

    这个结果一出，连高台上的宗主和长老都惊动了。变异单灵根已经是修真界可遇不可求的逆天稀缺资质，还天生就筑基五重，这是想羡慕死谁！

    长老们和宗主按着原剧情对这个惊喜的宝贝疙瘩争来抢去，谁都想要他成为自己的亲传弟子，他们玄清宗可说是修真界的老资格，都没有收到过一个变异单灵根的天才好嘛！将来若是成为仙帝，连九方家族都要重新考虑和玄清宗之间的关系。

    九方家族的三位代表自然也是惊异的，回去就上报族里那是必定的程序，不过玄清宗此时不会在意这些，人家已然入门，等到九方家族得到消息，这弟子归谁早尘埃落定。

    只有花灵媞知道，即便是九方家族现在来抢人，苍凌峻也有办法躲过去，更加不用为玄清宗担心。

    她忍不住又看向蓝音音，这个聪明姑娘果然面对苍凌峻这样的待遇而眼睛发光，瘦弱的还没显出后来倾世容颜的小脸上满是浓浓的期盼。

    她在自家那个小城里被初步检测的结果也是单灵根，当时收徒师兄就和家里人通知玄清宗绝对要收她进门，那位大夫人还很是哭诉了一番，说她虽是个私生女，自己却如何如何舍不得她。

    可修士是何许人也，岂是一般凡人能骗的，这样单灵根的好苗子被发现了，莫说是你家私生女，就是亲生女你也只有开开心心准备行囊的份儿，这一番哭天抹地的，当修士是人贩子哪。

    收徒师兄当下就施展身手震慑了一把大夫人，也将旁边的她亲爹给吓了个屁股墩。

    可怜的蓝音音，长这么大了第一次有人为她出头，神奇而强大的修士手段也打开了她新的眼界，想到自己将来也会这样厉害，再不用待在这个恶心的家里与自己一群“亲人”斗智斗勇，担心将来像货物一样联姻出去，心就像长了翅膀，恨不得下一秒就已经身处玄清宗。

    所以她能那样成功，能和同样野心满满的苍凌峻走到一起，如今花灵媞心思通透之下想来，也就理解了。

    中间又有几个新人测试，最后才轮到蓝音音。

    此刻在符灵石前记录和维护的正是负责招收蓝音音的那位收徒师兄，所以等到蓝音音上前准备检测的时候，他一脸期待和开心，忍不住还轻轻咳了一声。想提醒依旧围着苍凌峻的长老们也关注关注这位师妹，那儿是有一个天才，但这里这边这棵好苗子也值得抢啊，别太区别对待寒了小姑娘的心呐！

    有了师兄的吸引，果然周围确实有些人注意了过来。

    只见蓝音音抬起小手摸到符灵石上，默等一个呼吸，符灵石便发起光来。

    “单色，是单色，木系灵根！”收徒师兄迫不及待喊出蓝音音的属性。

    “又是一个单系灵根？”这结果果然引来一些长老的兴趣，纷纷转过脸来朝这边张望。

    “亮了，更亮了！”收徒师兄像是个直播小能手似的，再次播报符灵石的动向。

    花灵媞忍不住在那儿感慨，女主到底是女主啊，即便资质比男主差了那么一丢丢，但老天爷也要送一个助攻，以强调她的特殊。

    她知道蓝音音也是单系变异灵根，所以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渐渐被符灵石的变化吸引，反而觉得木愣愣站着一上午了，都有点儿累，精神上很无聊很疲惫。

    摇摇头就转开脸，找了个方向走两步，想要真的去寻一块台阶坐坐的时候，符灵石爆发出了极其强烈的光芒，甚至都要把头顶的太阳给比下去！

第十三章 换芯

    “啊！这是何情况！”

    这样的光芒连一旁宗主和长老们都不好了，宗主甚至直接喊出了声。他们抬起手遮着眼睛却又努力看向那光芒的中心，此刻已经基本看不见人的蓝音音。

    这种话当然没人回答，符灵石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它的光越亮就说明检测的人灵根越强，可据说修真界最厉害的人那光曾经也只是让人眯了眯眼睛，比这个蓝音音弱到不知道哪里去。

    瞅瞅，这动静，是人能产生出来的嘛！

    花灵媞也在最边上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又是和上辈子不同的情况……”她眉头都要拧出个大疙瘩，不知道眼前怎么会这样。

    是什么引发了蝴蝶效应？不应该啊，貌似和上辈子不同的，就是她没有嫌弃师父师兄，可那和蓝音音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不嫌弃师父和师兄，还变相拐着巨弯的替女主加盛世buff啦？！

    再就是九方家族的事了，可那感觉更八竿子打不着了，莫非因为三人拖延了天时，蓝音音还直接飞升了不成。

    过了好一会儿，符灵石的光芒才渐渐黯淡下去，原本属于木灵根那单纯的青色凝聚成了一朵奇形怪状的喇叭花。

    “缀系，是木系最强的变异灵根缀系！”

    那朵喇叭花距离收徒师兄最近，所以光芒退下之后师兄也是第一个看清符灵石景象变化的人，又第一时间嚷出声来。

    这下子，整个广场都发出整整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两个变异单灵根！还是一个天生筑基五重，一个符灵石爆亮，他们玄清宗这是哪个祖坟冒了青烟了，这届迎新大会竟然出了这样的奇迹。这下子，就连九方家族的三个老实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了。

    宗主整个人都有点发飘，看看苍凌峻再看看还在符灵石旁站着的蓝音音，总觉得自己大约是在做梦。

    “孩子，你是叫蓝音音是嘛？”他亲切的朝着那边说道。

    广场上所有的人也在朝蓝音音看，包括刚才还觉得无聊的花灵媞。

    可是不知道蓝音音是不是也被自己发出的动静吓着了，她摸着符灵石的手一动不动，头也垂得低低的，不知道在干嘛。

    “蓝音音？”收徒师兄见她对宗主的话没有反应，怕她引得宗主不快，也着急的跟着叫了一下。

    又过了两秒钟，蓝音音才抬起头，然后仿佛惊吓住了一般，将摸着符灵石的手收了回来，那朵青色的喇叭花便隐隐散去。

    只见蓝音音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一副还处在迷茫中的样子，配着营养有些不全却依旧漂亮的小脸，有种可怜兮兮的感觉，成功获得距离她最近，也是相处最久的收徒师兄新的同情心。

    “没事没事，刚才那现象是正常的，你的资质检测完了，和苍凌峻小师弟一样，都是万中无一的绝品天赋呢！”

    蓝音音快速看了这个收徒师兄一眼，成功接受对方脸上的好意，但不知怎么的，她对师兄的这种好意并不开心似的，甚至还微微皱了皱眉头。

    收徒师兄见她这样愣了一下，直觉眼前这个人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不过他也不会多想，左不过一个新进门的弟子，还是个前途无量的天才，他就一临时跑腿的，并不会可以在意这些东西。

    “是的，你是我宗门中唯二有次天赋的人。蓝音音，你愿意和你苍凌峻师兄一样，拜入我宗长老或者我的门下，做我们的亲传弟子嘛？”

    宗主又贴心的将自己目的说清楚，问了一遍。

    花灵媞再次垂下看向那边的视线，答案她已经不需要听了，当然是愿意啊，难不成蓝音音还能选别的师伯师叔之类的拜师？和宗主以及长老比起来，资源就不是差那么一点点而已好嘛。

    可是，事情这时候的走向，偏偏又往她想也想不到的地方发展，只听蓝音音回答宗主的却是这样一句话，“什么？什么亲传弟子啊？”

    “哎呀，就是宗主和长老亲自收你为徒，亲自传你功法，亲自教导你修炼的亲传弟子！”收徒师兄给解释。

    “功法？修炼？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花灵媞乍听到这句话，头猛地抬起来，不可思议望向站在远处的蓝音音，眼睛忍不住撑的瞳孔都缩小了！

    艾玛，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个蓝音音刚才说的话那么熟悉呢！这……这貌似像是穿越小说里主角开篇发现自己周遭换了天地之后的初始台词吧！

    “哈哈这孩子，听听她说的，不错，就相当于另一个世界，一个和你以前做凡人时再不一样的世界。而且入我宗门，那就是和其他散修都是不一样的世界。所以快快选择吧，无需顾虑师徒灵根是否一致，我们都能悉心教导与你。”

    宗主这种没开过眼界的并没有听出蓝音音话里奇怪的地方，反而自己理解出合理的解释，开心的催促甚至是暗示蓝音音选他为师父。

    和其他小说里的穿越主角一样，这个新的“蓝音音”显然反应也相当快，当下顺着宗主和收徒师兄的话便确定自己面对的是啥情况，快速隐晦的定定神，她露出单纯的笑容对宗主道。

    “您是玄清宗的宗主嘛？您对我这么好，那我就选宗主做我的师父，以后必定勤勉克己，努力修炼，争取做一个让您骄傲的徒弟。”

    这回答在修真界真可谓是活泼灵动、跳脱可爱第一人了！配上“蓝音音”恰到好处的真诚笑容，当下就把宗主逗了个大乐，哈哈笑着收下了这位满意的小徒弟。

    我去！

    花灵媞此刻整个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看着宗主欣慰的笑容以及其他长老惋惜但也同样欢喜的神情，只觉得自己脑回路都不够用了。

    这妹子谁啊，从哪儿穿来的，可以啊！这反应这情商，感觉要在这本书里改原主的朝换女主的代那是轻而易举啊。原主开始虽然也是决定拜入宗主谢惑天的门下，但还有些自卑的她可说不了这种话，所以一开始也没有得到宗主这样的喜爱哪！

第十四章 瞄一眼

    一时间场面其乐融融，大家又把注意力放到苍凌峻那里。

    新版蓝音音瞅准时机做了宗主的亲传徒弟，那苍凌峻最好就在长老们里挑一人。

    以花灵媞的了解，苍凌峻对于拜谁为师应该并不计较，他是“二进宫”，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仙帝级人物，修炼上的经验比这些归仙层的长老更加老练，大约只是出于行事方便的考虑，假装挣扎了三秒钟，便选择大长老温久良做了师父。

    温久良看着姿容不凡的新徒弟难得开心了一把，当场掏出一柄灵器赠与苍凌峻作为见面礼，以资鼓励。

    宗主赶紧也拿出一条飘带送到暗中还在迷茫的新版蓝音音手中。

    这一幕让从早上开始都还挺平静的花灵媞终于绿了眼睛！

    嗨哈，宗主和大长老果然富裕鸭，一出手就是两件灵器，可怜我玄灵门师徒三人这穷的，家里连块灵石都攒不出。

    不行，赚钱必须提上日程，吃货国的好日子过多了，不可能再穿这样的旧衣裳用烧火棍的。她鼻孔差点喷出火气，还攥着拳头拍在另一只手上，心里升起浓浓的奋斗欲。

    随着两大主角归宿的尘埃落定，其他新入门弟子资质好的也被长老们各自收入，其中有个双灵根兼变异风灵根的小伙子进了三长老门下，总算让还没有亲传弟子的三长老后继有娃。

    剩下三灵根甚至四灵根五灵根的弟子也被按照意愿分入其他师伯师叔麾下，也会系统学到修炼功法，将来为宗门发展出工出力共建和谐家园。

    迎新这种事宗门都是老手了，很快新进弟子被带了下去，只剩下苍凌峻和新版蓝音音留在这里，跟着宗主和大长老以显示特殊性。大家的议论点又回到了宗门无偿任务上。

    花灵媞此刻心里已经对“剧情”发展没了底，干脆走一步看一步，底线是别让自己再和男女主混一块儿，让她干啥都成。

    宗门里今天多了两位天才级师弟和师妹，众位集合起来的弟子们当然又没来得及商量出啥来，但有个关键大家是渐渐估摸出来了。

    在场的众人想着，大约是这次任务宗门长辈也不好推据，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让他们小年轻们自己搞，有些话台面上也不能说的太白，好处之类的各家都有同门，该他们的家里人想办法也会讨回来，应该并不是明面上看起来的这么寒碜。

    有几个思路活络的弟子想到这层面，心思便蠢蠢欲动起来，他们到底是底层弟子，平时资源分的本来也就那点定例，出去跑跑说不定还多赚点。

    于是考虑了片刻，还真就有人站了出来，表示自己愿意前往九方家族的禁地。

    花灵媞不想和男女主搞在一起，但并不表示她就不搭理这两个人。

    反而为了能够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防止自己再被本书剧情坑死，她是暗中相当仔细的注意两个人的动向。

    尤其是换了芯子的新版蓝音音，是个什么路数她就更加上心。

    筑基二重的渣视力朝他们看去，她就发觉蓝音音倒没什么，“初来乍到”还在努力搞清眼前什么情况当中，只睁着大眼睛一会儿注意自己的身体，仿佛有些嫌弃，一会儿又好奇那些弟子站出来说啥，为啥要说这些话，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似的。

    然而苍凌峻就对这事感兴趣极了。他站在高台上大长老靠后些的左手边，每一个出声弟子都仔细看一眼，不时垂下眼皮仿佛想些什么。

    花灵媞觉得他似乎对九方家族的禁地并不陌生，甚至知道那里会有什么，九方家族又为何要找一个毫不相干的外力去做这件事，这件事具体又是什么事。

    她观察的分外小心，每次看向苍凌峻的视线尽量不超过两秒钟，基本维持在普通人看一个自己稍微感兴趣的人多几眼那样的尺度下。

    她可不会忘记这个男人并不是真的筑基小菜鸟，他的元神此刻虽然被封印起来，但并不表示他失去了仙帝级的敏锐度。她还不想暴露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

    事实上苍凌峻还真的就注意到她了，在一众同样偷偷看他这个优秀天才帅师弟女弟子中瞬间捕捉到了花灵媞暧昧的眼神。

    倒不是苍凌峻对花灵媞有什么想法，而是她刚才就引起苍凌峻的注意了么不是，对苍凌峻来说也算一个熟人”。

    人的基本思维就是这样的，一群陌生人里那个“熟人”肯定就特别招自己“待见”，会凸显出来想想那人想对自己干嘛。

    可惜他对花灵媞这个“熟人”的视线可没什么好印象，就觉得这个女的怎么这么烦，刚才还“欲情故纵”，现在就红果果瞄自己一眼瞄自己一眼，修为那么低下就算了又花痴还自作聪明。

    为什么世界上就总有那么多烦人的女人。自己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的嘛，竟还敢肖想他，真的很想翻白眼，可又得忍住。算了，我一个堂堂仙帝怎么重修之后心智也幼稚起来，这种女人理她干嘛，形象也很重要好嘛，自己隐藏的手下们还看着呢。

    这得亏了是花灵媞没有读心术，要她知道苍凌峻这厮在心里竟然这样编排自己，还编排出来这一大堆的优越感来，非得气得造一把加特林出来把他给干干脆脆的突突死！忒自恋了吧！活该被女主虐，最好那啥尽人亡……

    出来自荐的弟子们此刻已经有了五人，对于九方家族来说应该算是够了，毕竟他们只需要一个人。所以宗主看着这五个人松了口气的摸摸下巴上故意留的小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位师侄，你看我宗这五位弟子还合格嘛？合格的话你便挑一人，一会儿我便收拾好物品让人随你们回上家族。”宗主对九方家族那个老实代表说道。

    “待我再去问他们几个问题便可，没有那么麻烦。”

    老实代表见到事情总算有了起色，也是很开心，笑眯眯向宗主说明情况，便迫不及待也不顾什么礼仪了，带头就朝高台下面冲。

第十五章 石头

    “不知各位年岁多少啊？”老实代表把站出来的五个人招到一起，当着所有人的面就问。

    五人没有隐瞒都说出了自己的岁数，两个弟子三十五岁加，另三名弟子都四十岁加。

    “哦……”老实代表和另外两个同族相互看了一眼，也没说这岁数是怎么了。

    “修为又是如何？”老实代表又问。

    五人又把各自的修为报了一遍，都不算低，都是灵动七重八重的弟子了，在修士中算的上是勤勉的。

    老实代表又点点头，再从须弥袋中掏出了一颗丑不拉几的石头递了过去，“请各位再握一握这颗石头。”

    “哎，这是何物啊？”一旁全程围观的宗主发出好奇的疑问。

    可九方家族的代表还是没有回答，只对宗主发出歉意的笑，又示意五位弟子把石头拿去。

    这石头黑黢黢的，表皮粗糙却又带着被常年把玩过的那种细腻包浆，握在手里其实手感挺好。

    五人每人都握住了一下，神奇的是这根本不透明又黑丑的石头竟然在每一个人手上都发出一阵淡淡的荧光，也不知道从哪儿发出来的。

    老实代表见五人的石头全部发光之后，又拿回来塞回了须弥带中，神情失望的摇了摇头。

    宗主见他这样倒是迷惑了，“如何？师侄好似对他们不甚满意？”

    老实代表这下倒是开口了，“方才那石头是我族对此次任务最重要要求，只有不能让石头发光之人才可前往。”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这话全都？？？，就连不咋开口的大长老都忍不住问了，“为何？这发光和不发光所为何意？”

    “这……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族中长辈的交待，要我如此行事罢了。”

    啊？这要求倒是闻所未闻，玄清宗的大佬们一时间脑子里转了七八个来回，试图想出那块石头会是个啥，九方家族又为什么有这种要求。

    “既如此，师侄的意思他们都不合格，不能前往上家族了？”宗主这会儿反而不关心石头了，问出心里最着急的问题。

    老实代表点头，“是，发光的皆不能去。”

    “既如此，其他弟子可还有自荐之人？如想去的便来握一握石头。”宗主赶忙招呼其他人。

    花灵媞当然也清清楚楚的看到刚才那一幕，不过这石头她完全没有印象，也只站在那里假装傻乎乎的扮演着女配都算不上镜头都没有的背景龙套角色。

    宗主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其他人愿意上前，这时候却是苍凌峻站了出来，只听他说：“师父，刚才我在偏殿之中已经知晓此次任务内容，如今我也是宗门一员，且也是灵动以下，不如让我试试。”

    宗主被他的声音唬了一跳，转身去看和大长老说话的苍凌峻。

    大长老也被苍凌峻突然出声惊了一下，不过没等他俩说啥，苍凌峻就已经走到九方家族三位代表面前，伸出一只好看的骨节分明的手摊到跟前。

    “麻烦让我试试那块石头可好。”

    这就等于是他自荐去做任务，九方家族的三人当然愿意啦，只是他们知道苍凌峻不过是个今天刚刚入门的新弟子，人家师父和宗主没说话，他们仨自然不好表态。

    花灵媞在旁边忍不住挑了挑眉，心里明白苍凌峻这哪是真愿意去做劳什子任务，只不过入门以后想给宗主和众长老留下一个积极的印象，多争取他们的喜欢罢了。

    而且他刚才状似询问，却没等长辈发话，自己倒是快一步上前朝人讨要东西，手都伸出来了宗主怎么还会阻拦，当然只有让他上手试试的份儿。

    这一下就把他骨子里桀骜自主的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致，也让花灵媞第一次看清苍凌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果然，宗主和大长老看着他伸出的手，刚才想和他说不需要的话就梗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自是可以，那就麻烦师侄再把石头拿出来让我们这个弟子试试吧。”宗主只得这样对人家说。

    老实代表一看长辈发话了，便再次拿出那块石头。

    花灵媞这才发现这老实代表在拿石头的时候，原来自己的手部皮肤压根是没有和石头碰到一起的，而是浮出一股淡淡的灵气隔绝了碰触，所以石头在他手上，是显示不出他拿着是否会发光的结果。

    苍凌峻拿起石头，将它握在手里，还饶有兴趣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似乎对这石头非常感兴趣的亚子。

    不过几息过后，那石头却貌似丝毫没有要亮起那抹荧光的意思，静静躺在苍凌峻的手里，依旧是黑丑黑丑的。

    “咦，这位师弟是合格的。”老实代表说出了苍凌峻的测试结果，说完又从他手里拿回石头，一点不嫌麻烦的又装回了须弥袋中。

    苍凌峻没有阻拦老实代表的动作，闻言还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那我便能去上家族禁地为宗门完成此次任务了？那真是太好了，只是一进门就要离开师父和众位同门，心里倒是有些不舍，今日刚刚才交了几个说的来的朋友。”

    花灵媞险些没给这人鼓起掌来。自打知道了苍凌峻的底以后，她是越来越看清此子为人，自然下意识就能明白他说的话到底什么目的。

    他刚才这一番话那意思不就是即便我合格了我也不想去嘛，只是不好明说，便给宗主以及大长老一个暗示，递一个台阶，活了这么多年的两个老人精了，但凡有一点对他的看中，当然就会顺着他这话阻拦他前往。

    而他呢，又亲手查看过那块奇怪的石头是个什么东西，又显示出自己怕宗门交不出人挺胸而出的义气，顺便还默默告诉站在这里的众位灵动及筑基师兄师姐们，你们还不如我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想为宗门奉献的心，然后又因为这份心在宗主和众长老们眼里再次刷了一波好感。

    一整套流程下来那是流畅自然，让别人哪怕看出他的心思都不好说什么，只能扔一波666得了。

第十六章 改变主意

    果然，宗主和大长老都表示苍凌峻这小伙子虽然天赋惊人，先天便已到筑基，但毕竟还没有真正得到功法开始修炼，眼下就要和其他新弟子一同开始修炼，势必无法前往上家族长期不回的。

    花灵媞好笑的看着老实代表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脑筋一转，忽然改变了一开始看戏的心态，也想上前去试试能否做这个任务了。

    她突然想到假如自己此刻能够长时间离开玄清宗的话，一是能离苍凌峻远远的，以防止和他发生任何的牵扯；二是能离蓝音音远远的，避免在她身边再次成为炮灰女配设定。只要远离他俩，那她至少就避免和上辈子一样已知惨死的命运。这么算来，这步棋反倒是她改命的一个绝佳机会。

    而且蓝音音内里的芯子也变了，初步判定这人应该是穿越而来。从她刚才获得宗主欢心之后就再没说过话，和自己一样一直站在一边，一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静静观察，不强行吸引注意力，默默适应新环境的样子可以判断，此人一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需要时间观察，需要空间准备，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自己暂时躲出去，等形势明朗了再回来会是很关键的决定。反正苍凌峻的底细她已经知道，师父和师兄现在也不用担心。

    而且宗门里还有东西拿，蓄灵丹和灵药灵植对别峰弟子来说只是蚊子肉，对一穷二白的玄灵门可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她犯不着和钱过不去鸭！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有了底。眼看着场面又因为宗主和大长老否决苍凌峻而陷入尴尬，她就默默举起了自己的小手，带着一副怯怯的样子轻轻说道，“我想试试。”

    亏了修士们耳目清明，此刻环境也很安静，众人注意力又比较集中，她这一声蚊子叫一样的说话声才堪堪被众人听了去。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循着声音就将目光都转到了她脸上。

    “这谁啊？”人群里立刻就有年轻弟子发出这样的疑问句，然后还有更多的弟子看向她的目光里流露出惊讶后不屑的神色。

    试想想你在一个实力很不错的宗门里，场上还有尊贵的客人，大家都穿的体体面面。忽然有一个人那是穿的寒寒酸酸，不仅实力低下神情还唯唯诺诺，一副可能要丢自家脸感觉的人混在自己这拨人中间，你会有什么感觉？

    是嫌弃是不解鸭！

    不错，现在大部分弟子都有了这种感觉；另一小部分没这种感觉的则是认识花灵媞，知道玄灵门概况的老鸟们，他们这种感觉早八百年前就经历过了，现在自然只管站着，却也没人出声。

    这样的目光花灵媞看的多了，从上辈子起她就在这样的目光里长大，那会儿她其实是羞愧于自己的穿着打扮的，好在师父师兄宠她，所以想的不多，被嫌弃着嫌弃着也就习惯了。

    直到遇见苍凌峻，所有的虚荣心都在那一刻爆发。

    她疯狂的发现自己竟然距离男神那么遥远，拼尽全力想要缩短差距，向他的小团体靠拢，再听不得一句诋毁，见不得一眼无视。

    悲剧的是苍凌峻这个伪正太骨子里保守陈旧，下意识的目中无人，一步步影响她走向极端，走向灭亡。

    但是现在，她的想法就和上辈子完全不同，对这些不屑的眼神惊不起丝毫的感觉，更遑论羞愧这种早八百年都不知道被她忘到哪里去的情绪。

    她在现代地球学到的是自信，是敢于与众不同，别说几道视线，就是现在有人当面说她穿的又脏又破是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她也能轻飘飘怼回去一句“关你P事”，然后就把这人给忘了。

    不过此刻她当然不能表现的这么厉害，上辈子她还没遇见男主时给人的感觉就是害羞寡言，甚至还有点胆小怕事。现在她又还没有重复喜欢上男主的那些骚操作，所以人设还在，就不能转换太过剧烈不是。

    “谁？刚才谁说想来试试？”

    宗主站的距离她有点远，所以虽然听到了她的声音，但隔在两人中间的人太多，所以宗主一时间竟没有看到她这个人，便出声询问。

    她假装不安的扫了周围看着她或了然或好奇的目光一遍，轻吸了口气像是平复紧张的心情，然后再一次怯怯朝宗主那里走了几步，发出比蚊子叫响了点的声音。

    “是我，是我说想试。”

    这下子，宗主立马就看到了她，“咦，你不是琉璃峰那位坐下弟子，叫……叫什么来着？”

    “花灵媞。”

    宗主一时间想不起自家宗门里常年深居简出的神秘长老花姚姜养育了十六年的小徒弟名字，还是大长老在一旁迅速提醒。

    “对对，姓花，叫花灵媞。怎么？你想去上家族参与此次宗门任务？”宗主总算就着“花”姓想起了这么个人。

    “我可以嘛？”花灵媞不答反问。

    “可以，自然可以。”宗主朝她招了招手。

    她这才走上前去，站到了九方家族三位代表的跟前，还是微微低着头，却也不时抬眼看向他们，示意头前一位可以将那石头拿出来了。

    “哎哎，琉璃峰是什么峰？为何我入门以后就没听说过宗门之中有这么一峰？”

    另一位弟子眼瞧着花灵媞走上前去，悄悄询问站在身边和他一起前来的自家师兄师姐。

    其中一位师姐显然对宗门中的事情了解多一些，闻言便低声告诉，“琉璃峰据闻是我宗玄灵门门主所居之峰，常年避世而居，门中也仅三人。久而久之便在宗门中少人提及。你入门时短，没听过很正常，现在也只需知道这些便可，无需花心思打听走动。”

    那弟子听后点了点头，再看向那边花灵媞一身泛旧的普通粗布衣裙，也和其他弟子一样对玄灵门形成了固定的轻视心态。

    那边老实代表看着花灵媞，以他的能力自然感觉出她还是筑基层修为，并且重数似乎也低，一时间倒犹豫了一下。

    可是眼巴前这种场面，真由不得他挑三拣四的，只好再次拿出那块石头，递给了眼巴巴看着的花灵媞。

第十七章 搞定

    石头入手，花灵媞就知道为什么苍凌峻好奇的想要上来摸一摸看一看了。

    这石头确实奇怪，摸起来暖融融的，明明黑的跟个煤块一样又闪着些金属的光。表面坑坑洼洼却神奇的带着温润感。最重要的是它很轻，握在手里又像是要飞出去似的，让人特别没安全感，只想握得更紧一些免得它真的飞走了。

    她看了好一会儿，也让石头测试了她好一会儿，石头没有发光。

    老实代表开心的把石头要了回去，第三次迅速装入须弥袋中。

    “这位小师妹也是合格的，也可以前往禁地，只是这修为似乎低了些……”老实代表小心翼翼说出花灵媞这个问题。

    这回轮到花灵媞发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刚想给自己辩解几句，就听宗主立刻发话。

    “修为低些无妨，到时多带些丹药灵植，师侄不是说这次任务对修为并无要求，只需灵动以下便可嘛。”

    老实代表心说灵动以下是灵动以下，可我也没说让你连筑基的都找来啊，就筑基层这种水平跑宗门外面去和菜鸟炮灰有什么区别。你们玄清宗不为自家弟子人身安全着想，我还要为自己回家以后，竟然带着个菜鸟回去的脸面着想呢。啊，我也好想翻白眼哦，但是不行，我只是一个跑腿的客人，要给主人家留面子。

    花灵媞就站在老实代表正对面，一个抬头就把他微微无奈的神色打量个正着，心里就是一乐。想想也是，类似于打游戏，谁家大公会会跑来借个一两级的小号回去下副本，这不扯呢嘛。

    可宗主不这样想，他从早晨开始就带着宗门里所有的长老和这三位小辈扯这任务快一天了，全耗在大广场这儿接待你们几位。弟子们功课也没做，长老们丹啊符啊的还搁着，宗门里还一堆事等着他决断呢，谁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这儿继续扯。

    眼下好不容易能有人排忧解难，石头也试过了是合格的，你们不但不开心反倒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咋，我宗弟子还容你等挑三拣四的不成？！上家族做人也不能太纵着不是。不行，就这个了！

    宗主一脸老神在在的站着，仿佛丝毫没有发现老实代表期盼再给换个人试试的眼神。

    “这位师兄，我乃玄清宗玄灵门门主坐下亲传弟子，我修为虽低却也是师父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眼下我宗师兄师姐们都有自家要事在身，分身乏术，只有我一个小的愿前往试试。师兄不如且带我走，如若不满意我便自己回来，再让宗主挑人换去，可否？”

    花灵媞眼见场面又要尴尬，自己这任务怕也要不保，赶紧开口介绍自己加说明情况，也算是给对方老实代表以及上家族一个交代。

    老实代表听完以后，果然觉得她仿佛还算是机灵的小姑娘，修为低是低了些，但也没刚站出来时表现的那么胆小。想了想心里也就认了。

    他转头同另两位代表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算了算了就她吧”的意思，便也就同意了。

    宗主又摸了摸胡子，还欣慰的看了花灵媞一眼。心说琉璃峰那位养的这位徒弟还行，虽然同宗门中其他峰弟子不亲近，可心里还是向着宗门的。说明琉璃峰心里也是向着宗门的，并不是如同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漠。一会儿让弟子们给多收拾些东西带走，瞧这身穿着可怜的，怕是已然穷的叮当响了。

    “如此我便让人下去替我宗这位花灵媞弟子收拾准备，晚些时候她便可随三位师侄离开玄清宗，前往上家族。”

    三位代表点头，便在刚才那位收徒师兄的带领下离开大广场，去一旁刚才新人们待的偏殿等候。其他弟子们也在长老们的示意下各自散去，只有蓝音音和苍凌峻跟着自家师父，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宗主，我想现在回琉璃峰和师父师兄说一声，晚些时候再来此处虽三位上家族师兄离开，可好？”

    花灵媞突然向留在这里似乎还有话说的宗主以及大长老说道。

    谢惑天其实本来留下也没什么重要的话说，只是想惯例嘱咐几句，闻言，那些废话也懒得说了，只点点头让花灵媞快去快回。

    大长老则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看向花灵媞的目光诡诡异异的，却换来花灵媞恭谨的微一鞠躬，然后便转身朝望断峰下行去。

    苍凌峻看着越走越远的花灵媞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如果花灵媞能看到他这个眼神，势必猜到这个男人一准又对九方家族起了心思。

    蓝音音则平静许多，相比起花灵媞这个将要“被抛弃”的师姐，一旁的苍凌峻还更吸引她的注意力一些，传说中异世界又酷又厉害的无敌大帅哥有木有。所以对于离开的花灵媞，不过在对方朝她看过来时礼貌笑了一笑。

    最后，宗主和大长老又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带着新收的好徒弟赶回了各自住处，对于这两个可誉为宗门大宝贝的弟子，他俩兴奋劲儿也挺足的。宗主为此还险些忘记交待庶务弟子给花灵媞准备的东西。

    花灵媞租了一匹座兽，这是一种能飞的、长着蛇样鳞片外形又酷似大猫的食肉性灵兽。它们四蹄踏风，需要加速的时候才会伸出肋下一双类似蝙蝠的肉翅，一般都是棕黑色，少有偏白或偏黑的变异色。

    因为她钱少，所以买的口粮肉不多，再加一颗饲兽丹，这头座兽竟然还嫌少驮着她就慢慢悠悠的走，丝毫不搭理她的催促。她催急了还转头呲牙凶她，把她给气够呛，堪堪在太阳落山的时候才终于到达琉璃峰。

    她一下这头座兽的背，这家伙甩了甩头迅速就又窜上天飞走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她都快给气乐了。

    “哈，这是什么座兽这是，谁养出来的这是！这嫌贫的样子，是成精了？饲兽丹也吃了，就肉少了些就可以这样消极怠工区别对待嘛？！”

    她气得站在原地就自己对自己吼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气给顺平了，然后又想起上辈子被苍凌峻“送”了她尸体的那头座兽，它始终都没有对她的尸体下口……

第十八章 琉璃宫

    深吸了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花灵媞一口气跑到琉璃宫里。

    “师父……师父你醒着嘛……”

    她悄悄打开琉璃宫的一扇木门，朝宫内偌大的空间十分十分小声试探着叫了一句。然后再竖起耳朵倾听里面的声音。

    突然后脑勺就被人轻轻敲了一记，“快些进去吧，你师父就在里面等你。”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没下山采药去？”她抱着自己的头故意扁起嘴转身委屈问突然出现的驰末煌。

    “此次迎新大会不同寻常，你师父不放心便叫我去打听情况，我也才刚到。进去吧，一起告诉你师父你都在那儿做了什么。”驰末煌无视某娃，说完就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花灵媞收起作怪的表情也只好跟上。

    宫内很是空荡，空荡的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恐惧。

    这整座琉璃宫便只有一间屋子，在这个空间里除了四面墙便只有地板上放着的几张藤编蒲团，上首蒲团后放着一张凭几，以区别上首座与下首座。这里没有照明，因为她用不到，其余角落也是连个装饰性部件都没有。

    她从来不知道自家师父真实修为有多少，原著小说中也根本没有提及。

    在她的记忆里师父整个人除了能喘气能活动，日子过得仿佛都跟活人没什么关系。她除了药从不吃东西不喝水，除了闭关打坐也不休息，没有五谷轮回没有兴趣爱好。在她的空间里甚至连一点点污秽都不存在。

    所以她的生活空间里便是这样什么都没有，因为她什么都不需要。

    有时候花灵媞想假如师父不是遇见师兄，她估计活的应该和石头人没什么区别。并且她还暗自猜测过，要不是养过师兄，师父应该也不会收养她。而没有他们两个，师父这个人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鲜活”，会和这个空间一样，朴实到死气沉沉的地步。

    花姚姜就坐在那张配有凭几的蒲团上。

    此刻太阳已经落到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后面去，琉璃宫里已经一片黑暗。

    花灵媞踏入宫门以后，花姚姜便睁开眼睛，视线精准无误的落到她脸上，然后便微笑起来，好笑的看着花灵媞眯着眼睛走的小心翼翼。

    是的，她筑基二重的渣视力还没办法在黑暗中视物，以前也来琉璃宫来的少，即便来了也是大白天。更惨的是现代地球灯火通明，惯的她更不适应黑暗，所以也走得特别沙楞，倒是意外逗乐了师父。

    驰末煌看到花姚姜看着花灵媞的笑，后知后觉朝自己身后一看，顿时也是莞尔，从自己的须弥袋里掏出一根蜡烛，手指一捻便点了起来，这宫殿里才堪堪亮起一咪咪火光。

    “师父，我回来了。不过待会儿还得走。”花灵媞有了光终于不是瞎子，朝前急走几步就对花姚姜汇报此次行程。

    “你要去那九方家族？”花姚姜冲她招招手，示意她靠的更近些。

    “师父知道了？”花灵媞又往前走去，索性搬了一张蒲团在花姚姜身边坐好，总算舒缓了一下站了一天的腿。

    花姚姜点头，没说自己还没听过驰末煌的汇报是怎么知道今天发生的事的，只低头想了想，“你即自己愿出去历练一番也好，为师护你太过终究也是害了你。不过有些事我必须交待。”

    花灵媞以为花姚姜说有事交待是交待自己，没想到看见自家师父转头朝她师兄看去。

    在一边充做人形蜡烛台的驰末煌秒懂花姚姜意思，迅速掏出传音符递了上来。

    花姚姜只摸了这枚玉石状的传音符一下，这符便亮了起来。

    “宗主，我徒今去完成任务，所用物品是否准备妥当。”亮起一瞬间，她的声音淡淡的传进符里，语气同自家小徒弟说话的时候很不一样，直让花灵媞觉得头皮有点发麻，尽管她师父这话的内容很正常。

    花灵媞不知道的是花姚姜在这句话中灌入了一丝自己特殊的气息，其他修士会对这种气息相当敏感。她年纪小修为菜，所以只是头皮有些发麻，可在传到谢惑天的耳朵里，那可无异于平地惊雷。

    传音符中几乎是花姚姜的话音刚落，那边便响起谢惑天的声音。

    传音符和现代的电话并不同，不是同时联系，而是一句一句式独立传讯，次数有限视传讯符等级而不同。由此可见，谢惑天对花姚姜的传讯反应有多快，应该是第一时间便掏出自己那枚传音符给了回复。

    “已准备妥当，先备着一年量蓄灵丹以及二阶粗制灵药，其余等花长老爱徒摸清状况上报之后，再着人补齐。”

    花灵媞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化出一个小人撇嘴。

    艾玛一颗蓄灵丹就她筑基二重的实力，不眠不休修炼都够大半月吸收，一年也就能耗费个二十粒。小指指甲盖大小一粒的东西能装满一瓷瓶不。

    二阶的粗制灵药。灵药就是能炼丹的灵植，相当于现代地球能直接治病治伤的中草药。粗制过后便是洗净粉碎成粉或膏状。

    依照给她的蓄灵丹数量来推测，给她准备的应该也是一年份。

    那么假如这任务很危险，她一年受伤个两次不能再多了，再多就出人命不是二阶灵药的事儿了，每次用量两指挖一坨，三种灵药起包。

    也就是说宗主让人给她准备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一个小手包大呀！

    宗主的话果然让花姚姜很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便见她师父迅速再次拿起传音符，“谢惑天，平时你徒出门也是这般准备？不怕他们出什么意外死在外面。”

    这句话那分量傻子都听出不对劲了，独特的气息让花灵媞全身的毛发都要竖起来，她知道师父这是和自己一样嫌宗主抠门不公平，气着了。

    “不不不。”那边又是秒回，宗主谢惑天平时不怎么在意玄灵门，但是似乎却非常在意花姚姜，这声音好似都有点变了形，“是暂时备的这些，暂时。东西多了小灵媞也不方便拿呀。”

第十九章 工资

    就这三两句话功夫，宗主的“爱徒”变成了“小灵媞”，关系拉近的速度堪比光速。

    花姚姜第三次拿起传音符，“方便与否你无需操心，我家灵儿是为宗门办事，二阶灵药便不要了，蓄灵丹十瓶，断续膏三罐，隐盾符二十张。另，每隔一月宗门必须再派人前往九方家族送蓄灵丹五瓶，下品灵石五十枚，还要来向我汇报她的近况。”

    花灵媞在一旁都快听傻了，掰着手指头努力计算刚才她师父报的这些东西价值几何。

    蓄灵丹一瓶装满是三十颗，十瓶那就是三百颗。这还算好，因为作为基础丹药它用钱能买到。凡人拿水化开服用可治疗头疼脑热，长期服用则能延缓衰老，毕竟也是蕴含纯净灵气的不是。

    可断续膏价值就大了，只要用量足够，砍断的肢体也能够接上，作为外伤药一向是众修士出门必备，常年占据畅销榜NO.1。这三罐接条大腿足够。

    隐盾符就更是厉害，从名字便可看出此符可隐身可开盾，危险之际一张甩出基本逃跑无压力，是实打实的五阶灵符，出了大势力大宗门，这样的宝贝那是有价无市。

    光光这些大约就值一百中品灵石，以后每月还有五瓶蓄灵丹和五十下品灵石，等于固定工资啊！这和早上在大广场上，宗主报出来的价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同时她还惊异于她师父，这给她谋福利的气势完全不像一个宗门被孤立长老，反而比宗主更像宗主。

    可问题来了，这样的要求，抠门宗主能答应嘛。不是花灵媞编排，实在是这个宗主无论是她自己亲自接触过，还是看小说里描述，都不是一个太拎得清的人，要不后来也不会被苍凌峻架空。

    那边随着花姚姜的传讯过去，确实隔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不过随着传音符的再度亮起，宗主还是答应了这“大出血”的条件。

    花姚姜这才满意的将传音符递给一直在边上矜矜业业做小助理的驰末煌，然后又慈爱的摸着花灵媞的手。

    “这些东西其实还不够，但师父如今也只有这等脸面，委屈你了。”

    花灵媞把头摇的快成拨浪鼓，“怎么会，这些东西是我上辈子都没见过的了，师父的心我知道，说什么委屈，师父是要臊死我。”

    她这话可没乱说啊，确实是上辈子都没见过隐盾符啊断续膏啊这些，她那小脑瓜都在肤浅的打扮上。

    花姚姜可欣慰了，衣袖随意一摆，一柄生锈的小刀就出现在花灵媞的蒲团前面。

    “出门在外不可少一件武器，这青莲剑你便拿去防身。此外……”花姚姜又随意用衣袖一摆，一只好看的锦囊落了出来，掉在生锈小刀旁，“这只须弥袋唤做圆象，是我第一只须弥袋，便也交给你。”

    真不怪花灵媞控制不住表情，她嘴角一抽一抽拿起那柄比在地球上念书时候用的削铅笔小刀还小的青莲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想要在上面看出点亮点。

    但是抱歉，除了仿佛泡在水里一百年所生出的那么厚的黄青色锈块，她就没看出别的。

    倒是那圆象还行，做工精致绣花精美，黑底红边缀满了繁复的图案。打开看一看，艾玛里面竟然有相当于十平方米大小的空间，比一般的须弥袋大出整整五倍！

    “多谢师父，青莲寒碜了些，但圆象特别好，我一定会好好使用它们。”她忍不住皮了一下。

    花姚姜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净瞎说，青莲可是正儿八经的灵器，你还嫌弃。再过来些，师父替你们结契，如此你便丢不了东西。”

    “啊？还要结契？结契不是仙级以上的器物使用嘛，青莲有这必要？”花灵媞一阵惊讶，但还是将头乖乖凑过去，让花姚姜用她的元神画契。

    结契完成，花灵媞才发现，她师父不是让她同青莲剑结契，而是将两样都给她结了契。

    “有必要，如此一来它们就完全是你的了。这些都是师父的旧物，不想让别人轻易染指了去。”

    “哦，我会保护好它们。”

    做完这些事，花姚姜就有些吃不消了，摆摆手让花灵媞离开琉璃宫，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花灵媞拿着剑和袋，轻轻的退出宫门，站在门口看自家师兄整理好已经进入冥想状态师父的衣摆，然后再等他出来一起离开。

    “现在你就直接去和九方家族的人汇合？”

    驰末煌和花姚姜想法不同，他不是很乐意自家的女娃娃去冒险，所以看着花灵媞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有些不情愿。

    花灵媞想了想，“我得回是女峰一趟，至少得带些衣服之类的，这回得在外面好些日子，师兄你好好照顾师父，自己也要多注意休息。往后宗门发给我的工资我会给你捎回来，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你师父给你要的这些东西在外面都有用，你用着就是，家里无需担心。既要回去一趟便走吧，我送你。”驰末煌说完转头当先朝前走去。

    花灵媞赶紧跟上，站到驰末煌身边，眼睛还是看着青莲和圆象，因为结契以后她已经能隐隐感觉到这两样东西的不同。

    “它们都是灵器。”驰末煌看她专心的样子，连路都不好好走了，就解释。

    “嗯，我知道，我感觉出来了。而且应该还不是普通的灵器，圆象的须弥空间超级大。”

    驰末煌伸手拿过圆象，将锦囊上的挂绳解开，然后栓到了花灵媞的手腕上。

    神奇的一幕在这一刻发生，圆象竟然在拴好的同时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花灵媞的手腕皮肤里，成了个隐形的小随身空间，炸的她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是你师父以前的贴身之物，特殊之处不止这一点，以后你自己慢慢用慢慢发现。还有青莲，安顿下来之后再炼一炼，自然也会知道为何你师父如此喜爱它们。”

    “是嘛……”花灵媞真的一点都没有对青莲剑抱有什么别的幻想，真的，锈的都成一块铁疙瘩块了，难不成师兄的意思是让自己弄一块磨刀石磨起来嘛。

第二十章 准备好了

    花灵媞愁眉苦脸的小模样让驰末煌心里都忍不住笑开了花，只觉得自家闺女太好玩了，直到是女峰心情才平静下来。

    “去收拾吧，我在此等你，再送你去望断峰。”他说完背着手站在涯边看月亮。

    花灵媞便冲进小木屋，点起桌上的蜡烛，举着照明就行动利索的将木衣柜子里的几套衣服都给收进圆象。床头小木箱里有一小袋铜钱，是前些年师兄给的零花钱她给攒起来的，也放进了圆象。

    四处看了看，再把墙角摞起来还没用上的灶台旁一叠粗瓷碗盘也收了起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带这玩意儿干啥，要是没有圆象自然是不去考虑这种累赘，但有了足足一间房间那么大的空间，那就能带啥就带啥不是。

    最后她打开了自己的“首饰盒”，拿出里面唯一一根“发簪子”。

    这根“发簪”据师父说捡到她时便放在襁褓里，应该是能证明她身世的唯一物品。

    “发簪”的材质极其特殊，饶是花姚姜都看不出来历。“簪”身之上刻画着一块云雾缭绕的石碑，石碑后面还有一口水洼。这图案并不是刻上去的，而像是从这“簪”身上长出来似的，相当奇怪。

    以前的花灵媞还不知道这根“发簪”是个啥，那么现在的她一眼就辨认出来。这哪里是什么“发簪”，分明就是一支塑料做的圆珠笔！被没有见识过现代物品的她误以为是根发簪，上辈子有段时间天天插在鸡窝头上到处显摆。

    “哦漏……”她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脸，终于还是没逃过浓浓的尴尬，只觉得要是失忆就好了。她尴尬的倒不是把圆珠笔插在头上，而是尴尬那顶鸡窝头——她为了吸引苍凌峻的注意，自己梳的发髻，效果一言难尽……再配一根塑料圆珠笔……

    这根圆珠笔就是她在这本小说里为女主“准备”的金手指，滴血认主以后内里的小水洼便能提供仙气，石碑通过主人的操作就能“变”出灵丹，直接开挂，从此修为资源不用愁，妥妥走上人生巅峰。

    当然，这是上辈子的事，现在她立刻马上就对其认主，一点都不再给自己犯傻的机会。

    说是这样说，可要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弄点血又是另一回事。掏出青莲，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抱歉她还不想得破伤风。

    幸好屋子里还有一把充做菜刀的断刃匕首，狠狠扎了自己一下，这才把圆珠笔的主给认了。

    血滴消失在画面上的石碑里，圆珠笔便碎成塑料片掉落到地上。然后时间加速了一般，塑料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解消失。而石碑和小水洼则永远的与她的元神融在一起。

    现在还不是观察石碑和小水洼的时候，最后把油灯以及手里的蜡烛全都揣上了，她才出了小木屋回到驰末煌身边。

    “师兄，我准备好了。”

    驰末煌刚才就听她在房里乒铃乓啷一阵收拾，中间还闻到些血腥味，以为她行事匆忙不小心伤到了，就转回身说道，“以后慢慢做事就行，毛毛躁躁再伤着自己你师父又要担心。”

    说完也不等花灵媞说话，从自己的须弥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这些你拿去，好歹也能防身。”

    花灵媞不用打开，光看布包和驰末煌身上衣料差不多的颜色和质地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一把将驰末煌的手推回。

    “这些银票我不能要，师兄你收回去。”

    驰末煌没有动，“我身上只有这些能帮你，凡人的钱财虽然没有灵石用处大，好歹也能防个身，若是用不到，回来再还我便是。”

    花灵媞收下，她现在不稀得推来推去，师兄爱子情深，她矫情起来显得见外。“行，估计真的可以用上。”

    驰末煌勾起一边嘴角，见她收好东西，又把那把锄头也放进了圆象，再一次提溜花灵媞的后腰带，一个运劲就离开了是女峰。

    大晚上的天上没什么人，驰末煌速度更快，直接飞到大广场上空，又和上回一样把人“扔”了下去。

    花灵媞完美着陆，抬头朝天上的师兄挥了挥手，就进九方家族三位代表所处的偏殿。

    原本，她一到，四人就可以立即出发。可是由于花姚姜让宗主重新准备付给花灵媞的工资，所以来送行的庶务弟子又回去拿东西去了，这会儿还没到。

    只见三人正由那个给蓝音音说话的热心收徒师兄接待，喝着茶水聊着九方家族的一些事情。

    花灵媞上前重新打招呼再介绍了一遍自己，那位老实代表就拿出一枚玉简，示意花灵媞运功用自身的灵气写下名字融入玉简中。

    收徒师兄接过这枚玉简再去庶务堂备份，花灵媞的这任务就算正式注册，等她完成任务回来再来注销任务，九方家族同玄清宗明年份的三次无偿任务就减一。

    一波操作完成之后，拿东西的庶务弟子便回来了，手里提溜了个总算没那么小的包，里面正是宗主答应给的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三位代表便带着花灵媞连夜离开玄清宗，踏上回九方家族的路。

    九方家族所在地和玄清宗地势可不一样，玄清宗当年据说师门实力强大，故而选址只看灵气充盈与否，这十万大山还多是陡峭的涯峰在师祖们眼里不过费些飞天的灵气罢了。

    这种地形还能有效阻挡凡人随意进入，登高望远之下又能快速发觉来犯敌人，地形优势还能剩下一拨布置阵法的灵石。

    但九方家族则刚好相反。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家族，成家的成本就是必省的地方，所以愿意选择地势平坦依山傍水的富饶之地。后期发达才斥巨资建造聚灵阵法以及防御警戒阵法。这些阵法就连苍凌峻都亲口承认易守难攻，眼馋的很。

    由于地势良好，九方家族又强大善经营，他们所在的地方便在这千万年中形成了许多中小城镇，接纳着这片大地上各种凡人以及散修，拱卫在九方家族的四面七方，只有东北角上群山连绵，竟然被九方家族定为禁地，无人敢入。

第二十一章 牌坊之后

    如今九方家族财大气粗，三个出门办事的代表都有飞行符。

    飞行符制作简单，但消耗的灵气非常可观，要让低阶弟子也能使用，势必需要提前在符中注入巨量灵气。灵气耗光飞行符便作废。

    一个人使用飞行符一次要用掉两张，一腿一张，这样才能保持平衡。据说有憨憨试过腰上贴一张飞的，下场很惨。花灵媞想象了一下画面，觉得应该比人形火箭都不靠谱，至少应该贴屁股上鸭。-_-||

    她现在用的两张飞行符自然是老实代表提供，感觉他微表情很心痛。花灵媞有理由怀疑这两张飞行符是新的，不错，用不完自己可以收着，将来继续再用。

    飞了大半夜，九方家族硕大的建筑群就在前面，“一会儿我等直接送你入我族禁地，那里有人交接，你只管进去便是，我等便自回去复命。”

    可能是因为损失两张崭新飞行符所以心情不好，还没到达目的地，老实代表就提前交待待会儿的流程，看样子也不打算招待一下啥的。

    花灵媞两眼一抹黑，上辈子她还没来过九方家族，更别说是后面那处神秘的禁地，闻言还能咋滴，老实听安排就是了，总不至于不自量力还指望有接风宴。

    “师兄只管做自己的事便是，我省的。”

    三个人对花灵媞一开始的印象就不错，此刻见她一点扭捏都没，心里更是舒坦，连飞行符没了的丧气都一扫而空，顺利带她进入禁地，站到了一块简单的石质高大牌匾之下。

    “三位师兄。”牌匾下果然已经站着一个相当年轻的男弟子，服饰要比那三人简单些，看到他们四人从天而落，上前就打了声招呼，然后暗暗扫了花灵媞一眼。

    “武栋师弟，这位就是我们今天接回的玄清宗弟子，这就交接给你，往后便是你与她联系，我等就先走了。”老实代表说完这番话，没等这位武栋回答，又带着另两个人消失在天际。

    这行动也是利索……

    花灵媞与武栋有些诡异的同时站在地上望着三个人影消失的地方沉默良久，气氛还有些尴尬。

    这武栋年岁应该是比十六岁的花灵媞年长些，但心理年龄可就不一定比得过现在的花灵媞了，所以尴尬之中还是花灵媞打破沉默。

    “武栋师兄，你好。我是玄清宗弟子花灵媞，受师门委托前来贵族禁地做事的。”她说着习惯性的伸出手去，竖着巴掌伸在武栋跟前。

    “……”

    武栋一脸莫名看着花灵媞的手，不明白这是啥意思，但还是在对方相当自信的眼神中鬼使神差伸出了手。

    花灵媞顿时对武栋好感倍增，这哥们儿行，理解力一百昏啊。

    两人在友（武栋）好（懵比）的氛围下握了握手，建立第一次外交关系。

    武栋：觉得这妞是个洒瓜……

    “师妹和我一起进去吧，我顺便将此次任务告诉你。”他不想再和花灵媞这样下去，决定赶紧进入下一趴。

    “师兄叫我名字就好，不用那么客气。”花灵媞说道。在修真界，称呼名字反而最是熟稔，考虑到仿佛将来应该要和这个武栋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她不如一开始就打好关系。

    武栋心里不知道咋想，但表面上从善如流，答应了一下便拿出一张仿佛没有制作成灵符的黄纸，在石质牌坊下抬手贴到虚空当中，这牌坊竟然就从黄纸当中荡开一阵涟漪，然后一道光幕形成的门便出现在眼前。

    这是啥？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干啥用的？

    花灵媞心里升起灵魂三问，就见武栋抬手推开这道“门”，再等花灵媞走进去。

    花灵媞此刻心里真是好奇极了！请允许她此刻的心态还没有转过来，因为今天白天她还抱着懒散的心态站在宗门大广场上看苍凌峻做戏，看蓝音音被穿越，晚上就速度奇快到了人家地界，丝毫没有将要面对不同环境的心态。

    有谁能告诉她牌坊和“门”之间的关系，这禁地里又有什么需要搞这种几乎是将其内与外界完全隔开的阵法，她又是被带来这里做什么的。

    然而，这些疑问也仅仅只是她能想到的主观疑问，在进入这道“门”以后，眼前瞬间变换的场景和气氛更是让她差点窒息。

    站在牌坊的外面看，牌坊另一边是同周边满山植被一样的景色，月光下尽管有点幽静，却不吓人，甚至还有些类似旅游欣赏到别样夜晚风景的小情趣。

    可现在花灵媞面前出现的，描述为恐怖场景也不为过。她在地球时看过一部叫做《倩女幽魂》的电影，这地方简直和那里面鬼姥姥和女鬼们待着的鬼屋子气氛都差不了多少。

    只见这里淡淡烟雾弥漫，飘散间能在一点点亮光下看到些植被，一阵风吹过“沙沙沙”轻响，会钻到你骨头里去似的。

    花灵媞知道自己再往里走大约一百多米就会出现一座建筑，可是那里没有一丝丝光亮，就连天上的月光都透不进去，只隐隐能大概看出巨大的檐角形状，像一只仰天长啸的凶兽首，流露着煞气。

    更恐怖的是，她踏入此处以后发觉身体里的灵气竟然像被冰冻凝固了似的，试着运了运功，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没了功力护体，潮湿和寒冷席卷而来，她这一身单薄的粗布衣服根本无法抵御。热量流失，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已经开始打起寒颤。她这才发现，武栋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夹袄对襟长袍，显然是专门为了这里特殊的情况穿着。

    “武……栋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她很没出息的怂怂打着摆子问站在一边看她出糗的武栋。

    其实武栋这些年来一直负责这里的事物，已经接待过很多来到这里的人，并且已经把欣赏他们不适的反应当做了一种乐趣。

    花灵媞敏感的感觉到他眼里别样的情绪，心里暗暗对这个武栋心生警惕。一个人的眼神不会骗人，她距离他很近看得很清楚，此刻他眼里是藏都藏不干净的戏谑，反应出这人绝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第二十二章 一头雾水

    “此处便是将来你要待的地方。”武栋轻勾唇角，露出很有礼貌的微笑。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花灵媞内心槽了一句。难不成这种环境还是给你们家族的人度假的？肯定是为我准备的啊。

    她平静了一下一开始被这种诡异氛围唬住的心情，又说：“那上家族要我待在这里具体要做什么的？”

    “你再随我来。”武栋还是没有直说，而是又带着她再朝那边隐隐约约的巨大建筑走去。

    果然，一百多米以后，一道真正的院门出现在眼前，武栋这回没再弄一套这符那符的，只伸手直接推开原色的木板，一个豁大的院子就闯入花灵媞眼帘。

    “你的任务就在那座石殿之中。”武栋抬起下巴冲着前方一点。

    花灵媞顺势看去，离得近了才看清楚那是一座超级大的石头大殿。她以前去过吃货国京城的古代皇宫，这座大殿约莫就和那里最高的宫殿一样巍峨，只是通体都是黑黢黢的石料摞成的而已。

    但奇怪的是这座大殿没有屋顶，只截了几根木头随意架了个梁和檩，连房椽子都没有，要是刮风下雨的，这殿里还不得淹水冻死啊！

    这么大的石殿还只有一处空洞的殿门，窗子倒是挖的很大，感觉如果是白天应该能一眼就瞧见里面是个什么样，只是现在她是真的看不清楚。

    “石殿里又有什么啊。”花灵媞没看出啥来，只好再问。

    武栋这下子倒是说清楚了。

    “你来这里就是负责这石殿中的物事。那里面有一枚标简，你的任务便是要保证它呈现红色，一直都要是红色。”

    红色？花灵媞不听还好，一听更不明白了，“红色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那个什么标简一直都是红色？我又需要怎么做它才能是红色呢？”

    武栋闻言便抬起手指了指他们进来的门右边的墙角，花灵媞这才看见原来位于这座石殿的东南角上还有一座独立的小房子。

    “那屋子就是你住宿之地，里面就有你所需的所有工具。有鞭子有锤子还有烙铁，都是以前的任务人留下的，据说很是好用，你明日一看便知要怎么做。”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另外，你是不是感觉到这里无法使用灵气和修为？”

    花灵媞赶紧点头，对啊对啊，她一直冻到现在，已经快流鼻涕了。

    “这是这里的阵法所致，是正常的。等你进了属于你的那间屋子便能恢复修为，不用担心。另外，屋子里还有传讯给我的传音符，有问题可以寻我，但次数有限，不要随意使用。”

    说完，再没什么表示，竟然转头就朝着院门外走去。

    “哎哎，师兄，武栋师兄，什么呀，我还没完全搞懂你的意思。”

    花灵媞被这人冷不丁的拔腿就走搞楞了一下，再加上一通没什么头绪的所谓人物介绍，导致她反应慢了好几拍，想要追上武栋的人，结果他已经关上院门。等她再打开院门追去，这个武栋已经消失在牌坊另一边。

    她又冲到牌坊那里，发现自己的手怎么都没办法穿过牌坊，好嘛，她竟然活生生被关在这个石殿和院子的范围内，不但没明白自己面对了啥还失去了自由。

    “什么人哪这是，说话神神秘秘的也不捋清楚，说一半留一半的，是上司交代工作的样子嘛……”

    她试了好几下还是没什么办法，这才嘀嘀咕咕的认了命。好在来之前自家师父留了个心眼，让宗门每隔一个月送东西来还让人传信回去告知自己的近况，要不然她还真就等于被关在这诡异的地方，叫天天不灵了。到底师父威武！

    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那个武栋说的话，至少知道了石殿中是有一个叫做标简的玩意儿，她要用工具让它一直是红色。哎，标简又是什么？他又干啥跟我说一堆听起来像是刑具的玩意儿？红色的话是发光的红色还是啥？发光的话现在看那个石殿里并没有露红色的光出来啊。

    从牌坊那里又走回石殿台阶跟前，她不死心的又朝里望了望，最后终于扛不住湿冷，转身退回了说是能让她用的屋子里。

    进入屋子的门以后体内的灵气果然又恢复到了能够循环使用的样子，随着功力运转，她终于慢慢舒服过来，眼睛虽然还不能在黑暗里看清楚东西，但耳朵恢复了灵敏。侧耳细听之下就知道这里什么机关或者活物都没有。

    从圆象里掏出蜡烛，手指捻燃，随着烛光亮起，她又被屋里的境况吓了一跳。

    嘿哈，这都什么玩意儿这是！

    她拿着蜡烛冲屋里转了一圈，还真的跟武栋说的一样嘿，这屋子有一整面墙架子上是真的堆着各种武器。除了武栋告诉她的那些，还有刀啊剑啊大夹子小夹子之类的，一看就不是用来做生活用具的，真的搞得特别像牢房。

    她忍不住拿起其中一件，是一个小型的连头夹，如果她用力攥紧把柄，那么夹子中间就会合的严丝合缝。如果手指头伸在里面的话，她一个用力……

    “哎呦喂！”她想象的出来那种画面，有点儿恶心的给扔了回去，心里突突的就觉得自己刚才想到的就是正确使用方法。

    离开这面神奇的墙，还好，旁边那面墙角下堆的就是正常生活用品——柴禾！正确的说应该是一堆木头，啥样的都有，感觉就只能用来生火了。拿一根摸了摸，很干燥，不错，引燃应该很快。

    她又朝最后一面墙看去，脸色顿时不好了，因为那旮旯里竟然只是在地上铺着一张看不清颜色的布毡！就这么躺在地上，长宽大约只够成年人盘腿坐下，明显是用来垫屁股打坐的！

    没了，其余就什么东西都没了！哦不，刚才她在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好像还撇到这屋右前头有口水井。除此之外才是什么都没了！

    她不敢相信的举着蜡烛环顾一周，真的就这么些东西，甚至连张放东西的桌子都没有，就更别说她习以为常的床了！

第二十三章 天亮

    站了好久，她才觉得好受些。记得当初知道自己只是一部小说里的人物时，那种三观都被打破的感觉，此刻她觉得这根本没什么。

    看看这儿的环境呀，还有九方家族要人来完成的这什么的任务呀，这是现实世界能整出来的事儿嘛？这也就小说里才敢这么写！

    有怀疑了会儿人生，她才在破布毡旁边用脚蹭出一块干净地儿来——这地上的土呀灰呀的太厚了——斜着蜡烛把蜡油滴到地上，再熟练的粘上蜡烛屁股，这样这根燃烧的唯一照明物就能牢牢竖着，给她带来唯一的一丝丝安慰了。

    其实破布毡子也很脏，但比地上总要好点儿。她依偎着这根小火苗就着衣裙坐在上面，心里忍不住盘算起带的东西了。

    原本还觉得自己特抠门儿，有了圆象以后这点儿家当能装上的全装上，心说就靠这些，她修炼再努努力，闯江湖是不够，但做个任务肯定能把自己伺候的舒舒服服。

    没想到到底还是太年轻，这兜里这点儿东西，离舒服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坑货九方家族，果然一点儿工资都不想出就让人出工出力，还能指望给你的工作环境呢？！她明早倒要去看看石殿里边到底有啥，但凡有一丝危险，她都要讨个公道去，真当她十几岁小孩子一样哄嘛。

    想着就闭上眼睛，努力克制翻江倒海的好奇，开始冥想修炼。

    上辈子她就没好好认真的研究过师父花费那样大的代价给她改造的资质，此时静下心来，就觉周围所有的灵气如翻江倒海一般钻入上丹田和下丹田，一小部分凝练元神，绝大多数则在下丹田循着经脉游走在功法的特定经脉中再次回到下丹田。

    如果是别人，这些灵气在游走一个大周天以后被体内属性灵根同化，最后归入下丹田。单属性吸收多少灵气就归入多少，双属性或者三属性就是各自依据属性比例自动归类。吸入的灵气多少也由功法和环境决定。

    而她呢，修炼的功法是她师父自创，是这修真世界稀有的顶级功法之一，却因为玄灵门的低调名声非常不显，知道的人如今已经极少。

    当这些灵气进入她体内以后，元神完元神又一通大周天循环，回到下丹田中竟然没有按照一般规律平分为物种属性，而是如单灵根一样全部转化为木灵根，再转化为相生的火灵根，继续依此转化为土、金、水灵根。

    这么一套过后，她原本吸收的灵气就增长成了原来吸收进来的五倍。五倍之下还匀出一部分再次归到上丹田滋养元神。

    随着这些灵气的转化，又因为体内各脏器官也分别属五行，所以它们也被强化了一点。这个倒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一边修炼一边体会自己的资质天赋强大，一边感受这样逆天的修炼效果所为何来。后来慢慢发现，这种神奇的现象应该是师父分给她一半的血脉所致。也可以说只有拥有师父这种特殊的血脉能力才可以称她的五行灵根为混元灵根，否则也只是五行俱全的灵根罢了。

    只修炼了一会儿，太阳就从东边照常升起，慢慢这屋子里就明亮了起来，可因为窗子被窗棂遮挡了相当大一部分空间，所以照进屋里的光其实不多。窗纸或者类似的东西那更是没有，窗格间蛛网加灰尘倒是挺多。

    她睁开眼就着天光彻底看清这屋子以后，大大的叹了口气，忽然就觉得今天日子应该会过得非常充实！

    吹熄了蜡烛，又将蜡烛头珍惜的收进圆象里，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裙和屁股。好家伙差点被腾起来的灰呛死！这么脏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因为在她之前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还是前任对生活质量要求极低，她感觉能在这地方住下去的不说修为，也是个人才了！

    不过这里先不忙，在此之前她第一要务是去石殿里探个险，便出了屋子。

    一出门，修为再次凝固。好在她已经习惯过地球上没有灵气的生活，所以回到凡人的状态对她来说并不是困扰，反而是对昨晚初来乍到感受到的鬼屋气氛耿耿于怀。

    一个抬头，天光之下前方高处的石殿显得更加巍峨也更加破败了。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石殿的房顶。

    她昨晚看错了，房檩上虽然没有房椽其实还是遮盖有一层发黑发霉的细竹竿连带竹叶，大约是因为被风刮的原因，此刻都往低处以及两边滑落，以至于从很远很黑的地方看就像是高高拢翘而起的房檐。但现在看清楚了，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石殿那大大的门依旧开着，没有门扇，窗户也是预留出的方形窗口，甚至连窗框都没有安装。奇怪的是现在已经有了朝阳，但门窗里还是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不是有点违反物理法则了……”她心里诡异的感觉又升了上来。

    不是她多想，而是一栋没有屋顶遮盖的，还到处是洞的建筑，在阳光照射下楞看不清里面，肯定不正常啊！她必得多留几个心眼儿不是。

    想着，她就把此刻还和一柄废铁没啥两样的青莲取出来抓在手里，好歹也算根铁棍有点儿攻击和防御力，再迈开小心的步伐朝石殿走去。

    一阵清晨的清风拂来，卷起地上乱七八糟树叶干草尘土，还发出草叶摩擦的声音，“沙沙沙”。很好，又有昨晚上电影里恐怖破庙既视感，将天光带来的些许安全给吹得支离破碎。

    “咕隆”，某媞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然后走上了石殿前已经长满杂草的九级台阶，站到了石殿大大的门洞洞前。

    她朝门洞洞里看去，可还是觉得里面黑黢黢的，好像有东西又好像没有东西，看得一点儿都不真切！

    靠，还真要我两眼一抹黑踩进去才行啊？她左转头右转头看了看殿前两边，借着这确定什么都没有的动作让自己别乱瞎想！

    都怪地球上娱乐业发达，让她看太多影视剧，导致她想象力飞起，这会儿真是搞不好就整段垮掉！

第二十四章 呀啊

    伸脚退回，伸脚退回，好几回以后，她最终一咬牙就跨过了石质门槛。

    一瞬间，门里原本看不清楚的世界乍然亮堂起来，然而出现在她眼前的画面真是她做梦、梦死都见不着的场面。

    “……”

    她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魂都没了！

    然后她的魂又立刻回来了。

    接着，她的魂好像又飞走了……

    最后，肺部感觉少了空气而狠狠抽了一口，心里奇异的滋味伴着越来越快的心跳却又生出相当大的恐惧！

    你们猜她见着了什么？！

    她见着了让她想马上离开的爱情鸭！！！

    这种鸭是什么鸭，她没吃过，可是但是可但是，她觉得这个鸭一定是她受不了的鸭！

    没错，她进门以后看到的就是一个站在她面前长得高高大大的男人！

    可这个男人浑身破布烂衫，露出的皮肤上没有一块完好，鲜血凝固混着脏污，都不知道结了几层了。

    他长长的头发已经拖到地上，可除了靠近头皮的地方，其余全部打结成硬毛板，洗都洗不开那种。

    他手脚都被粗大铁链拴好，铁链每一个铁扣上都雕刻着相当繁复的花纹，被固定在这座石殿四个专门设计的锁扣上。

    让她产生恐惧的是清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的眼睛里却没有眼珠。依旧是黑凝的血痂结在眼眶里，只看一眼便能让人想象到到当初失去眼睛时一定很痛苦。

    他唇边还有血，不是一丝丝，而是大量流过的痕迹，让人不敢想象他的嘴遭受过什么。然后血太多太厚，凝结以后随着脸部肌肉动作，好些都掉落到地上罢了，露出血痂下面原本苍白的肤色。

    他一看就是被监禁在这里的苦囚犯，可神奇的是你一眼看去，并不会在他身上发现有多痛苦。

    当囚犯被这样锁住还遭受酷刑以后，往往都没有力气站立，会将全身的重量压到拴着手腕的铁链上，整个人有气无力挂着时会显得那样凄惨悲凉。

    可这个男人没有，他只是站着，就那样很正常的站着。没有鞋子的黑色的脚稳稳扎根在石板上，牢牢支撑高大的身躯，看不到一丝晃动。四根恐怖的刻着繁复花纹的铁链好似只是他身上一种奇特的装饰。

    这样一个人，这样的画面应该像花灵媞没有踏入这石殿中一样，是恐怖的，是死气沉沉的。可尽管这么伤这么脏，这个男人给花灵媞的感觉居然会是好看，还不是一般的好看！

    该死的！

    花灵媞飞天的神魂好一会儿才又归位，恢复思维心里却只能想起这三个字。

    自从她成为地球人过以后，就觉得这世上的美男自己应该算是看全了。古装的现代的，精致的粗糙的，脸黑的脸白的，上年纪的年轻的，是人的非人的。

    可说做为在虚幻世界以及真实世界两头混过的奇女子，她的眼界真不是一般人可比，可能那个新穿越来的蓝音音在将来还有可比较性吧。

    但她是真的没见过受伤邋遢成这样，还能让人为他的颜值眼前一亮，进而小心脏噗噗乱跳，疑似一见钟情的！

    试想，假如他没有受伤，没有被囚禁在这里，是个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人，妈耶那得该有多好看啊！！！

    她心里冷不丁冒出了一首歌，“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

    啊呸，给我打住！

    她拼命狂甩头把这首歌从脑子里晃掉，觉得自己真是太没出息了！

    不能让这种粉红泡泡占领自己的大脑，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在心里戴好厚厚的防御心盾才又朝这个男人看去。

    照理来说，她刚才从外面垮进里面，动作虽然不多但动静也是不小。如果这个男人此刻没有昏迷，耳朵又没有问题的话，肯定是知道面前站了一个人了。

    可从头到尾，她自己心里都兜了一大圈回来了，这男人却就是这么站着，没有半点动静，甚至连胸膛感觉都没有喘气的起伏。

    ……

    她忍不住又是一阵无语，心说要不要靠近一些上去看看。这么久了没有动静，莫不是这男人其实就是个死人，只是姿势武威了一点吧……

    他是谁？他又为什么会被这样囚禁在这里？联想起昨晚武栋和她说过的话，所以他就是自己此次前来需要完成的任务？

    她犹豫，犹豫犹豫，再犹豫……

    一小步，自己只跨一小步，虽然不知道这个大帅哥此刻有没有危险性，可瞧着四根铁链都不似凡品，肯定栓的够牢，保护她的安全应该绰绰有余。

    再说了。她迅速朝这石殿中其他方向飞快扫了一圈。她还得去寻劳什子标简，肯定也要往前一点才好挪动不是。

    做足了心理建设，她终于抬起自己的一条腿。没想到还没放下，这个被拴在石殿中央，本来就跟一具完美雕塑一样的男人竟然突然就朝她转过了头！

    花灵媞发誓，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真的都没有感受过这一刻的惊惧，她还做过经验丰富的冒险家的好不好！她腿悬在半空中，却愣是不敢再放下去……

    干啥啊！这人只不过动了一下头而已嘛，又不是朝你甩了一记飞镖，你怕个啥啊？！

    花灵媞内心里假装自己很厉害的小人大肆叫嚣着，她自己也知道不用、不能怕，但身体真的控制不住啊！

    论菜鸡单腿站立的困难性。

    不知过了多久，她心里冒出这样一篇疑似论文标题……

    我快不行了o(╥﹏╥)o，某媞心里已经泪流成河……

    终于，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男人觉得刚才进来的人已经死了，缓缓的又把头转回了刚才的位置，花灵媞这才觉得自己得救了。

    “哎呀，抽筋了……”她收回那条可怜的腿，实在没忍住憋出这几个字，完后干脆朝后一坐，屁股挨着石门槛，就给自己拉起筋儿来。

    “呀啊——呀啊——”大清早的，也不知道哪来的乌鸦，飞过上空时发出难听的叫声，也配合着石殿里这难以言喻的气氛。

第二十五章 怂

    花灵媞觉得自己特别怂。

    她一边掰腿子一边回想刚才为啥就因为这个男人那么微小的动作就不敢动了，难不成自己实际上骨子里就是个花痴，看到个“好看些”的就挪不动道儿？真的有点鄙视自己了怎么破。

    掰了好一会儿，腿子终于舒服，她也从地上站起来，一脸严肃的朝男人重新看去。

    嗯，还是觉得长得诡异的好看，不过这下没有不敢动的心情了，很正常啊。

    她又抬起那条掰好的腿朝前走去，男人又动了，她又不敢踩出去了……

    啊~这种讨厌的感觉又回来了！所以根本不是她怂，问题出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吧！

    你可以的，踩下去啊，人家只是一个被铁链子拴着的囚犯，往前走一步能对你咋的？

    不，真的是根本走不下去这一步，而且连把脚伸回来的可能性都没有。

    又要做木乃伊了，腿子才刚好啊……

    我为什么要不信邪呢，学个螃蟹很难嘛……

    长得好看了不起嘛，这里不是禁止运转灵气的嘛，你是怎么做到的哥……

    我叫你大佬成吗哥，咱不玩木乃伊的游戏，我保证再不冒犯你了行不……

    啊，好像金鸡独立比刚才更长的时间了……

    好了，这下腿子非但不抽筋，还没有任何感觉了，觉得自己都要飘飘欲仙了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花灵媞眼前出现一片白光，耳朵里响起“嗡——————”这种类似心脏监听器监测到死人时发出的声音，然后都快要出现幻觉的时候，周身压力一空！

    “哐叽！”是一个苦命身体摔倒在石头上的声音。大佬男人终于放过她，她得救了。

    忘了刚才那个类论文标题，她重新想到了一个，叫做“论大佬看不见不说话不能动也能教训你让你生不如死的实践办法”。

    她不知道躺在地上昏迷了多久，头顶上那片特别有特色的“天花板”才重新进入视线，身上也感觉到恢复力气，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控制权。

    但她还不想起来，躺在那里思考大佬究竟什么意思，以后难道真的要学做螃蟹，还是一只得畏畏缩缩的螃蟹？她是来这里做任务的诶，不是来做螃蟹的。

    从刚才的经历判断，这个大佬男人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她靠近半步，感觉对她带有很大的敌意……不，应该是对做她这任务位置的人带有很大敌意，毕竟他也不认识她呀，今儿才第一回碰面呢。

    哎，这不是废话嘛，他是被锁着的囚犯，她则是能在这里四处走动的自由人，那人家肯定会有敌意。要是他俩换过来她被这样对待被锁着，也会对大佬男人在自己跟前走来走去非常不满，没当场弄死那真是因为形势所迫。

    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应该先试着消除这种敌意？要不先打个招呼？

    她的心里动态来来回回走了好久，最后终于想到自认为可行的办法，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注意好走位，还是石质门槛的旁边，一点都没敢往前蹭上一公分。

    “呃……你好？”她先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都快像是在和人耳语那种试着问了个好。

    为了防止大佬对她声音的反感，再次故技重施，打完招呼以后马上立正站好，争取以最舒服的姿势被凝固。

    腿子由酸到麻再抽筋再没感觉，然后又从没感觉恢复抽筋发麻酸回来这套流程真的不想第三次经历了好嘛！她的腿子只是恰好长在这种不靠谱主人的身上，并没有做过啥坏事呀，不应该再经受这种折磨！

    神奇的是好像大佬没有因为她的声音产生反应，没有转动他那颗该死的头部诶。莫得感情的微笑笔芯~

    “大佬你好，我叫花灵媞，是被九方家族绑架来这里看看那个叫奇怪名字的东西是不是显示红色的小可怜，请问我可以从这里往大佬你的右边静悄悄移动过去一下嘛？”

    她胆子肥了些，声音也响了些，于是嘴上开始没把门的夹带私货介绍了一下自己和说明行事目的，说完继续站着观察大佬反应。

    大佬：“……”

    时间又流逝了一点儿。

    很好，大佬又没动，这应该就是默认她能上前个几十上百步，并且可以在这间石殿里肆意放飞了吧^_^

    并不是！

    她确实能往前走了一步，可跨出第二步时，大佬那标志性的转头动作又又出现，把她给吓得，差点儿没一个转身逃出殿外去，等以后选个黄道吉日再来。

    过了好一会儿——诶，我没有被凝固诶！

    她才发现自己刚才是误会了，随着大佬转头，刚才的境况其实并没有发生，她能把脚放下，并且还可以上前第三步。

    啷个回事？难道大佬真的允许我在石殿里放肆了嘛。那我再跨一步吧~

    啊，又被冻住了……

    嗯？只冻了我两秒钟，看来只是警告我一下，表示这是接受我的极限，不可以再往前。哎呀，大佬还挺nice，竟然因为一个招呼就放开一条可以让我走两步的移动宽度。啊，好想堵心的微笑呢。

    她又莫得感情的勾着嘴角，也不管凄惨的大佬看不看的见她，优雅微笑着朝人微一鞠躬，迈着很有尊严的小步伐朝自己左手墙边蹭进了殿内。

    往里走一段距离，她看见固定在角落的拴着大佬一脚铁链固定点。只见那地方并不是想象中用什么钉进石砖里铁环之类的镶嵌着，反而是看上去极不牢靠类似冰一样的透明物质，将那铁链“粘”在石砖上。

    她忍不住停住脚步多看了两眼。这条铁链被“粘”部位不是最前端，而是留了好长一截拖在地上，而被“粘”住固定点却是铁链中部。莫非这东西还有可调节的功能？她心里冒出这种奇异想法，想着，鬼使神差就朝那冰和铁链伸出手爪。

    我扽。艾玛真的可以抽出来！

    她才没用多少力，那铁链竟然在她手里松了力，随着她的抽取，往外挪了一节。

    快速放手。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抬头，悄悄观察拴着大佬手腕那段从房梁上挂下来的部分。

第二十六章 标简

    有种不好的感觉肿么办……

    你们想到了吗正在看这部小说的地球娃儿们，这些手链脚链是可以被人放松抽紧的，而这个鬼地方现在由她一个人住着。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可以决定手链和脚链栓得大佬是放松还是吃力，再想起对面那破屋里一墙的刑具，妈耶九方家族的三个倒霉孩子该不是骗她来这里做狱卒的吧！

    地球娃儿们表示我们早猜到了，你咋重生回书里反应就辣么迟钝了呢。

    她偷偷转动眼珠再朝大佬那里看去，所以刚才大佬那样对她是有原因的喽。囚犯和狱卒，这才是人家带有敌意的真正原因。

    可是不对啊，既然这里为了囚禁大佬连灵气都给封起来了，大佬又是怎么能压制的她一动都不能动的呢？

    带着这个疑问她继续朝前走。偌大的石殿里其实显得非常空荡荡，一眼望去好像除了中间的大佬以及四根拴着的铁链，剩下的全是些垃圾。

    标简……标简……

    什么玩意儿会叫这种名字，又拗口又难记，也不知道长什么模样。按武栋的描述应该是带各种颜色的，其中的红色一定会很突出，可是这石殿当中也没有什么能引起她注意的发光东西啊。

    她紧紧贴着墙绕了一圈，毫无收获，倒是地面有一块带纹路的石砖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石砖距离墙根有些远，镶嵌在大佬的身后。如果墙根距离大佬位置有二十步的话，那这块石砖就在十五步左右的位置上。

    她抿了抿嘴，盯着大佬看了好几眼，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走到那块石砖跟前去。站在那地方的话明显违背大佬不让靠近三步的距离，不靠近的话她的渣视力又瞧不清楚。

    往前挪了挪，到两步的距离极限了。踮起脚，身子往前探，还行还行，此时太阳已经升起老高，正从偏东南的方向照射过来，堪堪有一缕阳光透过巨大门洞照进来，让所有石砖都展示的清清楚楚。

    这块石砖上好像有三条歪七扭八的纹路。

    她往旁小动了一步，又扭动了下脖子，从不同角度去看。

    似乎是三条首尾相衔的歪七扭八的纹路。

    再转脖子看看，又觉得纹路不是歪七扭八的了，而是具有一定的规律。但要再想看清楚，那就真的不行了，本身这石砖就是黑色的，特别吸收光线。

    观察了这么一会儿，阳光又往殿前偏了偏，门洞的那片边缘正好已经打在大佬身上。

    哎这石殿也是奇怪蛤，人站在门洞外面朝里看就看不清楚，可人在里面的话看大佬就看得清楚。

    只见那光线透过大佬乱蓬蓬结块的长发正好照射到他身后的地上，在地上形成了一道斜长的影子，影子的头顶又正好对上刻着纹路的石砖。

    离奇的一幕就在此刻发生。

    只见随着光线持续不断照射，大佬头顶没有结块的头发根部诡异的出现了一抹红色。这红色又随着阳光投射到影子头顶石砖上，三条纹路分别在三个地方亮起三个红色光斑，像是三只眼睛一样看着石殿顶以及周围。

    标简！这就是标简？！她脑子里一道精光炸裂，将眼前这一幕同武栋昨晚说的话联系起来，破解谜题的兴奋和眼前的离奇景象双重作用之下，竟然忘记了大佬的警告。

    她蹭蹭蹭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石砖旁边，微微躬下身子，这下看清楚那是什么纹路了，竟真是三条首尾相衔的恶螭。

    在修真世界的传说中，恶螭是能镇压邪魔的仙兽。据说一条恶螭就能吞吃仙帝五重以上邪魔。这三条加起来怕是成圣期那样强大的邪魔都能随意撕碎。只是这样的仙兽为啥要叫“恶”螭她就不知道了，反正从小师父给她讲的故事里，这玩意儿就叫恶螭。

    三颗红色的光斑正是三条恶螭的眼睛。

    形容其是光斑也不太准确。从大佬头顶照射过来的光线确实带着红色，但这三只眼睛的红除了这个还有从这块石砖内部透上来的红。就好像石砖知道大佬头顶是个啥色儿，它就相应给出啥色儿。

    艾玛，也不知道这所谓的标简有没有绿色，要是大佬头顶变绿，那场面不是肥肠尴尬嘛！

    打住！花灵媞我看你是地球待久了脑子都飘了，现在是想这个时候嘛！就算要想也要先确定大佬有没有对象老婆啥的再想啊，你现在不是应该再去看看大佬头顶是啥在发光嘛，还有心思原谅不原谅。

    对对，去看大佬头顶。

    精分媞内心戏贼多的自己和自己较劲，想着就抬头朝大佬头顶看，脚下又下意识往前靠。

    结局大家都能猜到。大佬人多“nice”呀，一个不查被她靠近了五步距离也就认了，偏着二货不知足，竟然还想走上前来，果断冻啊！这下不到太阳下山就不给给解，囚犯也有尊严的好不。

    花灵媞内心无语无语无语，不过也没像前两次那样抓狂难受了。冻着冻着也就习惯了，多大的事儿，不就两条腿嘛，没了她坐轮椅装假肢，这两样东西她都会做，呵！

    但这次长时间被迫站在光线下的凝视也不是没给她带来好处，她依稀看清楚了大佬头顶的头发里发红光的应该是某种物品，而不是大佬其实乃是地球海洋里安康鱼修炼成精自己会发光。

    在站着的无聊时光中，她想了很多。她很庆幸大佬不是安康鱼，安康鱼长得多丑啊，也就额头长出的小灯笼稀奇些，吊在那里叮铃摆癞的吸引小傻鱼接近，自己再张开血盆大口吃下。自己也不是小傻鱼啊……

    阳光照过去以后，大佬头顶的光就消失了，标简地砖上的光倒是坚持了很久，直到她被大佬放过离开，三颗恶螭的眼睛还亮着。

    得到自由的时候她就坐在距离大佬十几步远的地方缓气，完后故意从石殿同大佬之间的地方走。这里可就距离大佬七八步了，得寸进尺到相当程度。

    大佬没计较，让她顺利走到门口，惹得她心里暗自得意。一边离开一边还假装畏畏缩缩实则内心占便宜爽的一比的回头猛瞧。

第二十七章 问天 系地

    天又完全黑了下来。

    回到破屋子里两眼一抹黑，她才想到自己今天其实啥也没干成，光被大佬教训一天了，有点后悔干啥要去撩人家，人家不让进就不让进呗，反正那块标简镶在地上又不会跑，等安顿下来再去看能损失啥。

    拿出蜡烛头看看，没剩一截手指长，珍惜的又放了回去，拿出油灯点起。油灯比蜡烛火苗暗太多，放地上基本也就是个意思，哪儿都照不明白。

    可也没办法，她初来乍到的，路数都没摸清楚，谁能想到回到修真世界自己还能继续过普通人的日子呢，应该是挥起衣袖，施展净尘诀的升级版——扫尘诀，三下五除二便将包括院子在内的所有地方搞得干干净净才是。

    不像现在，缺照明缺家具缺日用品，反正凡人的东西她全都缺。她掐起手指头，捏了一个又一个的净尘诀，手指头都快掐断了，这小破屋也不过稍微干净了些，至少坐到那布毡子上屁股不会黑了。

    就先这样吧，她垂头丧气往墙上一靠，闭上眼睛，意识就进入了元神当中的小金手指里。

    和其他小说里的金手指不同，她的意识进入以后，尽管知道那片小水洼是个超级厉害的存在，但她本身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仙气涤荡己身的感觉。

    小水洼与石碑是一体的，这里除了它们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她所“在”的地方只是一片虚无，自己也完全没有实体，但却能用意念控制圆象里的东西出现在这里。

    她朝石碑靠过去，约莫估计了一下。比自己身高高出一倍有余，宽却只有一个她而已，四边对等，下有云台基座，上有房檐盖顶，“问天”两个威武气派的大篆字体刻在最上方，余下的地方则是一片空白。

    这就是上辈子的女主最大的助力，她利用问天得到无数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从而在修为和人脉上获利良多，跻身修真界顶尖俱乐部一员。

    她看过小说，所以对问天并不陌生，从使用到规律早就深深烙印脑子里，直直就用自己的意识碰触了一下问天，原本那些空白的地方就显现出一段话来。

    “造万物、由己心、谓问天、为系地”

    片刻之后这段话慢慢隐去，问天原本白惨惨的石碑面儿转成了雾蒙蒙的半透明，里面一块苍翠碧绿的“心”便透了出来。与此同时，小水洼上升起水雾，组成“系地”两个字再褪去。

    这样，这个金手指就算激活成功，以后她想要使用便只需直接将设想的“配方”利用元神和意识融入问天，系地便会提供仙气使得问天凝结结果，神奇方便的很。

    别看她现在操作起来很简单，使用方法看上去也很轻松，当年蓝音音得到这个金手指之后却是自己躲在被窝里摸索了很久，一步一步的，从利用问天凝结蓄灵丹开始，这才搞清楚怎样的配方才能按照她的思路凝结东西。

    此时，花灵媞自己手里没有任何物资可以利用，却想起小破屋外面院子里那些肆意生长的杂草来。

    她的意识从里面出来，站起身拿起油灯就去院子拔草，薅了好大一把才回来重新坐下。

    问天凝物得有两个条件，一是要有主人的元神之力，二就是必须有原材料。

    原材料也分两种，一是外物，二就一定得是系地的仙气。所有东西通过主人的元神之力控制之下，问天那颗翠绿的问心就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凝物。

    现在她将这些完全没有灵气滋养过，土生土长的野草抓在手里，意识带动之下，问天释放出一股神秘力量将草吸入石碑体内。

    然后花灵媞就看到自己手里的野草迅速干枯腐朽，最后化为一把草灰弄脏了自己的手。

    野草是相当相当低级的原材料，她都根本不用去多想让问心怎么做，只释出一个念头“凝结”，系地便化出一道仙气融入问天，下一秒钟，一颗小米一样小的“丹药”便出现在她手心里。

    要不是她元神同问天系地紧紧相连，还发现不了这颗比鼻屎都小的东西呢，可能手一抖就消失在地上的灰尘里。

    “……”

    她无语的凑到油灯旁边盯着“丹药”看，好不容易看出它是绿色的。

    凑近了闻，差点把它吸到自己鼻孔里去才闻到一丢丢青草的芳香。

    没毒。

    靠着两辈子的经验，她得出结论，然后就相当信任问天出品的将这东西扔进了嘴里。

    滋味自然是尝不出的，这么一丢丢玩意儿，有没有被自己咽下去都不好说。

    奋力抿出些口水确保嘴里真的没有多余的物体，忽然就感受到了一阵饱腹感。

    她快速将意识再次进入元神，此刻问天上多出了一段文字：蕙草凝炼，有辟谷之效。

    看到这段字以后她尽管知道问天系地有多么厉害，却还是被震惊了一下。心说仙气果然是仙气，这样路边随意拔来的杂草竟然也能凝炼成辟谷丹。

    试想她出门在外，因为某些特殊原因面临没有食物饿死的状态。这时候随意收割些野花野草往问天里一送，系地启动凝炼出许多许多的辟谷丹，从此她体力无限，再也不担心饿肚子营养不良，这得省她多少事！简直是身处地球或蛮荒必备良药！

    她开心的差点抖起腿来。而且她还想到这辟谷丹也是最受凡人欢迎的东西，尤其是那些没有灵根修炼体术的武者，要想进一步提高体能，普通食物已经无法供应充足热量，灵菜灵肉又太贵，所以一颗辟谷丹吃起来省事顶饱还方便。

    她如果能专心做辟谷丹的生意，原料是随处可见的野草，成本可说相当于没有，卖到大陆各个角落，即便比别家便宜一点也属于净赚，哪里还需要师兄那样辛辛苦苦养家。

    光从这一点来看，蓝音音能聚敛那样的身家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想是这样想，不是特殊情况她也不会这么干。杂草不要钱可仙气宝贵啊，耗费它用来换钱财，其实属于巨亏，一丝丝都是亏。

第二十八章 二丸子

    她又想起离开玄清宗时，宗门给她的蓄灵丹，心想问天既然能将杂草的生机凝结成辟谷丹，不知道这些蓄灵丹能不能也凝结一下，凝结之后又能不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想着，她便跃跃欲试，从十瓶中拿出一瓶，直接将其中的三十粒攥在手里，意识和元神控制之下，问天和系地竟真的有了反应。片刻以后，这三十粒蓄灵丹完全消失，连点渣都没有留。

    她的意识赶紧又进入元神，发现系地分出三屡仙气，慢慢的飘入问天。

    而问天中间的问心那翠绿的颜色越发鲜亮，一闪一闪像是一颗真正的翠绿之心在跳动一样。

    过了好大一会儿，一颗小指指甲盖一半大小的丹药才凝结出来，送到了她的手中。

    花灵媞凝神朝问天看去，蕙草的字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颗新丹药的描述。

    灵丹之境，凝而不发，破壁障，续生机，是为生机丸。

    好一个生机丸。她低头思索这新丹药的药效，大概是指凝结修士生机突破壁障之类的功效？

    手里摩挲了一会儿宗门的小布包，咬了咬下嘴唇她又把断续膏拿出一罐来，打开罐子盖攥在手里，意识又沉入了元神……

    合成合成合成！

    她兴奋的“看”着系地仙气抽离进问天，新丹药和断续膏双双不见。

    话说回来这种灵丹灵药就是和普通的杂草不一样，被问天抽取精华以后基本是没有残留的，而杂草那些灰则就属于凡物中的杂质。

    这次花费的时间更长一些，等到月上中天，她的手里才出现一颗和新丹药差不多大的药丸。让她惊喜的是这丹药竟然隐隐发出青绿色的光芒，一股浓郁的香气飘散开来，闻之就让她心旷神怡。

    ！！！

    花灵媞捏着它使劲看，心说她莫不是和网游里一样人品爆发出了概率极低的稀有属性丹药了吧！

    意识赶紧再进入元神，问天上的描述在原有基础上加了一句“重塑体”。

    花灵媞这下有些迷茫了，这个“重塑体”什么意思？重新塑造身体？洗精伐髓？

    不，不可能是洗精伐髓，以她对问天的了解，洗精伐髓它就直接说洗精伐髓了，不会说是塑体。“体”就一定和外部的身体有关，而不是内在的资质类。

    要是有条件，找个人试试药效就好了，可惜只有一颗，又不知道会不会有啥昏迷剧痛之类的副作用，要不自己现在磕了它也行。

    不过这丹药能发光有香味可以让她确定，它至少已是灵丹六阶以上品质，品质越高外观会越咋呼。用一阶的小渣丹搞出六阶丹药，她开心的就跟中了一个亿彩票一样。

    就叫它“生机二丸”吧！她愉快的给这颗丹药宝宝取了一个拉风（并没有）的名字，emmmmm……

    捏着二丸子，她越看越开心，同时忍不住和看书时读到的蓝音音使用过程进行比较，总觉得自己用起问天来要比她更得心应手。

    真的只是因为她提前就学会方法嘛？她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看书是一回事，亲自上手是另一回事。就像你只是看漫画技法书，给你一支笔一张纸也不可能马上就能画的像模像样。

    她觉得可能是这部小说无论怎么设定，这个金手指的原主人就是她，因为自己的愚蠢和主角光环让它易主，但金手指最开始选择的是她，契合度最高的应该也是她，所以她才能用的比蓝音音更舒服。

    并且她还没忘记这金手指的初始形态是根圆珠笔，这玩意儿真的不应该出现在书里，它可完完全全就是现代地球的东西。她上辈子身死又是穿越到地球，二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想到这里她就不愿意再想下去，再想就是钻牛角尖。于是将二丸子小心收回圆象，又把青莲给提溜了出来。

    对青莲剑她真的是心情有些些复杂。大家因为这是部文字小说，大约对它的状态看不到实物，但她相信，如果这个世界能和地球接通直播，她为大家好好展示展示的话，各位一定会和她想的差不多。

    现在的青莲长约一只手掌，其中一半是剑柄，已经看不出来什么材质所制，外面仿佛结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泥鞘。

    剑身就是块铁疙瘩。之前形容过，青青黄黄的混在一块儿，真的扔在路上都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直接将它踩到泥里那种。与其说它现在是一把剑，真不如说是一根锈断掉的铁棍。

    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保存的，既然是她旧物，还能是送给自己继承的爱物，又为什么会任由它变成这样。

    她想起师兄嘱咐她早日将青莲“炼一炼”，她有些不明所以，即便是灵器，损坏到如此地步，她就是把余下九瓶蓄灵丹全吞了用来炼青莲，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吧。

    伤脑筋。但还是要做，因为她信任师父和师兄。

    炼器和制器不同，制器指的是修真界的制器师通过各种材料制作出一样灵器，此时这样刚刚出世的灵器是没有主人的。

    于是灵器到了某一个修士手中，要想完全发挥灵器的隐藏属性，就需要修士对其进行炼器，又俗称“认主”。

    花灵媞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真正炼过一次器，上辈子的事儿她也懒得再说，师父还没来得及给她青莲呢，她就背后捅了他俩一刀不是。所以现在，她对待这次炼器格外认真。

    将青莲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攥了两颗蓄灵丹以备不时之需，下丹田内灵气运转，通过经脉将其注入“小铁棍”。

    青莲随着她的灵气注入，开始有一层层的锈屑噗嗤嗤掉落，很快原本两只粗细的剑身就细了一大圈，好像整柄剑都要这样化掉似的。

    花灵媞此时通过灵气能感受到青莲的状态，心里更加没底了，就怕师父师兄错误高估了青莲，间接让她送青莲上西天呀。

    好在掉了这一半的铁屑以后，这种现象就停止了，露出了里面宛如青铜一般质地的剑身。

第二十九章 青莲

    此时，花灵媞小渣实力就有些顶不住，体内灵气开始有了衰竭的迹象。她想都没想“咔嚓”就把手里两颗蓄灵丹扔进了嘴，囫囵咽下。

    灵气接上，继续给青莲炼着。

    这时候她不免有点思想开小差。以前读过的许多玄幻类内容重新浮上大脑，就想吐槽说啷个觉得修士这个时候感觉就跟一个发电机似的，丹药算柴油，灵气就是电力，手里的剑就是一把“家用电器”。

    很多时候，她们这种发电机可劲往家用电器里怼电力就行，是发电力足质量好，家用电器使用寿命就长，反之就垮。

    看书的时候这种思路总盘旋在脑子里，老幻想自己要是有这一天说不定坐不住，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才知道这种一把死物慢慢和你心灵相通的感受有多美妙。

    渐渐的，青莲外形竟然起了变化，起初只有手指长的剑身不知道啥原理成了小臂长，青铜的质地也符上十分好看的纹路，“锵”一下居然从她手里立了起来。

    “好了？”她忍不住感受着青莲切断自己灵气向它输送的渠道，此刻这把小剑真是“女大十八变”，哪里还有铁锈棍子半点挫相，这分明就是一把非常适合女孩子的袖剑！

    袖剑就是大约只有小臂长，利用配套的皮条或者布条固定设计特殊剑鞘，就能藏在袖子里，随时朝敌人甩出来，可用于突袭或者阻挡和击杀的武器。

    她握住青莲，摸了摸恢复锋利的剑身，没管流出来已经擦到剑上的血，在心里马后炮似的得意。

    看看，她就说嘛师父和师兄怎么可能会扔一把废物给她呢，以他们两人的疼爱，那必定会送绝世好刀那种级别的，现在证明了吧！这纹路这刀锋这条干，啊，一看就厉害。锈死了的，搁别个身上那一准回炉的命，可它倒好，随意炼吧炼吧就回来了。

    这摩挲和得意的样子，真的，要是花姚姜和驰末煌在场，说不定就得扛起她揍一顿。

    不过现在轮不到他俩了，因为青莲突然从她手里一飞而起，像是有意识似的横过剑身就冲着她头顶给拍了一下！

    巨大的“帮当”声伴着“咚”响彻整个小破屋，听起来都知道这一下子的力气着实不轻。

    花灵媞整个人都被“愤怒”的青莲拍到地上，不知道有没有毁容啥的……

    她人都懵了，好一会儿抬起头，脸上海带泪都流成河，鼻子里还有血倏倏倏留下来，老凄惨了。

    “你干啥啊……”她忍不住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看着悬在自己面前的青莲剑，对方还张牙舞爪晃动剑身，好像打算再给自己的新主人来一下似的。

    【你丫丫的！】青莲此时和花灵媞心意相通，竟然透过元神同她交流了起来，一张口就是一句不咋好听的怒吼，【你之前说谁是锈死的铁棍，啊？！】

    “……”花灵媞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因为听到一把剑居然会和自己说话，而是因为自己说人家的坏话竟然被正主听个正着，跟这儿和她算账了。

    “我……我哪有……”她下意识否认，现在的她可不是以前那个傻兮兮的傻大姐，脸皮还是厚实了不少的。

    可青莲怎么可能信？！“嗯？！”一声狠狠的鼻音传来，非常具有威严。

    花灵媞立马怂，“哎哎，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会儿有眼不识金镶玉嘛！我以前穷啊，可穷，人还傻，做出的事情我自己都能被震惊。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你就搁我袖子里待着，天天喂灵气，半点儿都不用出鞘受委屈。”

    这一番话说的，花灵媞自己都要为自己的反应鼓掌，知道对青莲这种已经孕凝出器灵的神兵来说，能信她话里一指甲盖那么多保证都见了鬼了。

    人家这无数年的岁月啥东西没宰过，能被一几十岁小孩儿哄？

    但她至少敢说鸭！莫名其妙的得意是肿么回事。

    青莲果然被这娃脸皮折服，竟然不再威胁她，而是从半空中降下来又落回她的手里，没动静了。

    这下花灵媞是真急了，以为自己的鬼话让青莲剑失望到不想和她说话了呢，赶紧运起灵气就渡了过去。

    这才发觉原来青莲虽说已经拥有器灵，但不知是受损过还是长期没有主人渡灵和使用，器灵意识并不能像这样具象化的交流。

    刚才它是真的被花灵媞气着了，自尊心激荡之下就激发器灵要讨个“公道”，这会儿虽说听到这个新主人极其不靠谱的乱保证，但好歹“跪舔”姿态相当良好，心满意足之下就隐回去了。

    “……”呃，是个很好相处的兵器长辈呢。花灵媞摸了摸额头微微冒出的虚汗，讲真，她要真把青莲气着了，说不好师父会不会教训她。

    把金手指和本命武器搞定，她此刻的心头才觉得有了一些些安全感，至少要发生什么也不用指望那把锄头了。

    刚想闭上眼睛打坐，院外就响起了动静，在她唯一提高过灵敏度的耳朵里显得格外清晰。

    应该是武栋，她心想。

    站起身，朝小破屋外走去。今晚的天色非常不错，万里无云，还是一轮巨大的满月高高的挂在半中天。月光就跟大号夜光灯似的照亮了眼前一切，甚至能让她看清武栋衣服上一条恶螭团纹。

    “武栋师兄，怎么这会儿来禁地看我？”她挂起一抹特别真诚的假笑，朝武栋迎上前去。

    心里想的是，MMP这不要好的小子又是大半夜跑过来，存心想让我站在院子里挨冻嘛？！

    而且你是属吸血鬼的嘛？白天阳光普照的时候没动静，大晚上寻到一位淑女的院子里，我眼光可是很挑的，大佬那种级别的我都能抗住诱惑，我能看上你？！

    武栋神色冷冷，轻扫了一下眼前的院子。他修为高了花灵媞不知道多少，五官应该都是提高过的，所以一眼之下就知道这一天这个新来的什么都没有动过，那么她应该进去过那座石殿了吧。

第三十章 心思

    既然进过石殿，必然看见了他……

    武栋斜眼看花灵媞，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似的。

    这眼神立马就引起花灵媞的注意，实在是他表现太过明显，连她都能轻易察觉。

    “这一天你过的还好？”武栋仿佛很关心她似的问出第一句。

    花灵媞闻言差点没把鼻子气歪。对不起这位小兔崽子，你大概是不是这一天睡太多，脑子浆糊有点儿失忆？

    你是忘了昨天晚上你怎么对待这样一位“淑女”的嘛？你面对刚刚来到这样一个陌生地方，两眼一抹黑的人不给备点啥也就算了，至少也该把工作内容交代清楚。

    可你都说了啥？拢共就说石殿里的标简是你的任务，小破屋子让你休息，然后你拍拍屁股就走人，你说这一天这样一个人会过的怎样？！要不是你九方家族强势，我昨晚就收拾包袱走人了好嘛。

    她气得连假笑都更加灿烂了，“我当然过的好鸭，我过得简直比在宗门里还舒服。”她非常“开心”的回答道。

    武栋清清冷冷仿佛又还带着些神秘的气势在听到花灵媞回答以后一凝，莫名就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虽然笑着，脸色却不太好。奇怪，这分明是两种相反的感觉，为什么他会同时感受到呢？

    不过他并没有对花灵媞的奇怪多想，而是微微眯起眼睛，朝花灵媞倾了些身子，将自己通身的气势压得更冷了些，又问。

    “那你可有去看过你来这里的任务是何？”

    何，何你个头何，我当然进去看过，你不给我说不就是想让我自己去看，然后巴望着我最好吓死或者害怕什么的嘛，直说出来就是，还整这一套，姐比你多出来这么几十年是白混的嘛，还能让你小算盘得逞？！

    “啊，我进去了呀。”她精分的配合武栋那神奇的冷，流露出一丝慌乱说。

    “你看到了什么？”

    武栋的身体压得更近，男性一般本来就比女性身高大概率高些，武栋也不例外。

    这一压近，他高大的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全部覆盖在花灵媞身上，就像一抹黑暗要把她整个包住似的。

    再配上他问的这句话时，刻意清幽深远的语气，显得特别诡异。

    花灵媞偷偷瞧了这人一眼，突然get到此人要深更半夜跑来的目的。

    “一个人。”她忽然冷静下来说道。

    “一个什么人？”武栋深陷于自己制造的气氛和情景里，没有发现花灵媞回答时，语气已经变得正常。

    “一个男人。”花灵媞回。

    这回答可超出武栋想象，再仔细一看，发觉跟前这个小姑娘神色竟然已经恢复冷静，一点刚才心慌的影子都没有了，心里顿时起了疑惑。

    “……”什么情况？她咋没反应了呢？她既然看到那个人、那样的场景不是应该惊慌或者吃惊或者疑惑，然后情绪激动的询问我家族让她来做这样的任务目的是什么的嘛？

    花灵媞面无表情中。哼，让你装让你装，我不变应万变。你不就是打量我一个“年轻”小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大晚上的跑来，利用夜色烘托你制造的气氛，想让我对此次任务产生特定情绪，进而受你控制听你指挥啥的，好做一个手下小乖乖嘛。

    如果一开始你好好接应我，拿出迎接新同事新下属的诚恳和友善，我和你好好合作就好好合作。可你想用未知来恫吓这就过分了！姐要真没在职场混过，被这里的气氛一烘托，被石殿里的大佬一惊下，说不定还真就着了你的道。可现在，不行不能够，姐可是很难伺候很记仇的。

    武栋在思索，花灵媞在装死。

    神奇的对峙好一会儿——其实也就五六秒钟——以后，武栋终于想出花灵媞没反应的原因。

    一定是因为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柔弱”，实际神经很粗，我以前这样对付别人的一套对她来说达不到预期效果，我应该更卖力些，抛出更多能够震荡她神经的事情来。

    一旦她心防被攻破，以后自然会和以前的任务人一样，乖乖听自己安排，努力用小屋子那一墙的工具，达到家族想要达到的目的，麻烦还少，让自己在这位“任上”继续清清静静轻轻松松的过日子。计划通！

    “你不好奇那个男人是谁？”他想通就开始继续下套。

    花灵媞没想到武栋看上去年纪不大，段位倒是不低，竟然在自己死猪一般的反应下还能出招。

    也是，修士嘛，一般情况下外貌都会比实际年轻许多许多，他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指不定就是个知命甚至花甲老人呢。

    她呀对上辈子的死真的很怕了，又对地球的生活无比喜欢，以至于重生以来其实非常任性，一般来说听不太进别人的影响，只认准自己经历一世后琢磨出来那点儿自我，还真不怕武栋当下这种洗脑似的进攻，眼珠一转，顺着他的话就问：“是谁？”

    武栋见她上钩，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恢复一开始那种神秘又带着冷冷的气势，“他不是人。”

    “…………………………”

    花灵媞真是，真是蹦起来扇他的心思都有了！

    不是哥，有话您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我很忙的好哇！白天浪费了一整天，晚上又是开金手指又是炼我家青莲的，这会儿灵气还见底哪！还想好好打个坐恢复哪！

    明天还要早起搞卫生，要桌桌没有，要床床没有，连个灶台都没有！我和你们这些清凌凌的修士不一样，我享受世俗享受惯了，不吃好东西我会死的你懂不懂！

    她的右手极其剧烈的一抖，要不是强大的理智控制着她，提醒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地球上超人一般的自己，实力比对方渣到天边去，她真就一下子抡下去了，绝对不比青莲给她那一下差！

    “哇~那个男人竟然不是人？！那他如果不是人的话又是什么呢？他为什么会被锁在那里呢？他被锁着又为什么会被挖去双目剜掉口舌，还要被各种刑具不停的折磨呢？！”

第三十一章 魔

    她实在是受不了的大声询问出声，将武栋有可能卖关子的点挨个问了一个遍，洪亮的声音把院外树林里已经睡着的鸟儿都震得飞舞起来，使得这原本十分凄凉的院子那恐怖的氛围都褪去不少，不知多少年来第一次显得有点儿热闹。

    武栋的那股气势瞬间结冰，看向花灵媞的眼神忽然就带有忿忿。

    哎这小娃娃也太会拆台了喔，怎么可以一下子就把这些关键点直白的问掉，这还让他怎么烘托气氛嘛！

    花灵媞：我真抽你丫的信不信！(个_个)

    两个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互相盯，一直盯，空气里都仿佛要爆出“噼啪”的电流声。

    最后还是武栋为了自己的计划继续执行下去，后退了一步，移开视线，不看某人，眼不见为净。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又抛出一句话道：“你知道魔嘛？”

    魔？她当然知道，但是他这会儿提这个做什么？又想抛出什么来吓唬她？呵呵，她皱一下眉就不姓花。

    “魔，这个世界上最残忍弑杀的物种。”武栋忽然压低声线，想要再次烘托某种气氛朝在他看来还是个小女娃的花灵媞科普。

    “它们起初可以是人、是动物和植物，只要是拥有生命的都可能入魔，但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正常的生物会变成那个样子。”

    他说没两句话，“唰”一下又转回身，再次看着面前好像听他说话听的很认真的“小女娃”，声线继续压低，伴随清风吹过，院外树林竹林传来的“沙沙”声。别说，还真有了那么一点儿紧张的氛围。

    “你见过魔嘛？它们几乎不生不死，不知痛苦没有喜乐。它们活着只想攫取灵气，所有的灵气。人类在它们眼里是灵气承载体，灵物在它们眼里是灵气承载体，整个世界在它们眼里都只是灵气承载体。为了得到所有的灵气，它们弱小时会哄会骗会偷，直到榨干目标最后一滴。强大了便是明抢明杀。无数年前为了对抗这些魔族，前辈陨落无数，终将其赶入蛮荒，慢慢消耗它们本身偷来抢来的灵气才使它们走向灭亡……”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停，好等待花灵媞小女娃吸收这些信息。

    一会儿以后，他觉得应该有了点儿效果了，才继续，“天可怜见，那时驱魔一战以后，想是上天也为陨落前辈感动，自此之后整片大地再没出现过魔。直到千年前，却就在这九方家族，诞下了一个婴孩……”

    花灵媞眉头狠狠一跳，为了保住师父的姓她硬生生又压了下去，只是武栋最后一句话还真就让她打了脸。尽管他这话没说完，影射出的确是一件她真不知道的事。

    她紧紧盯着武栋，由着他依旧渲染气氛，却也从这表情下判断出他没有胡说。胡说的人不可能这么自信，一点都不心虚。

    所以那个婴孩是谁？她暗自思索。其实也并不用太费力就能推断出，这个魔物婴孩极有可能便是石殿里的大佬。

    理由很简单，一是武栋此刻正在卖关子的对象就是大佬，二是大佬凄惨的场景一定需要理由，邪魔这个理由十分充分。

    她低下眼眸，眼中精光连闪，努力回忆着记忆力有关于魔的所有资讯。

    她记得在地球家里看这本书的时候，女主男主后期对抗过一些邪魔，作者文笔极尽描绘他俩战斗中飒爽的英姿，魔族的强大弑杀却是用来衬托，所以对魔这种物种并没有资料性介绍。

    反倒是她师父。她小时候除了修炼隔一段时间还要接受“文化课”辅导，要不然她就是个文盲不是，宗门里有没有基础教育幼儿班小学班之类的，这种事情那都是修士们的家人负责。

    为了防止枯燥的背诵让她产生厌学情绪，师父就会夹杂许多这片大地风土概括当做讲古的内容讲给她听。她依稀记得师父还真就说到过远古的过去那驱魔一战。

    可惜她当时一个几岁的小毛孩子，听得云里雾里的，只记住了一位陨落的战神，第一次懵懵懂懂的有了一位偶像，其他的有听没有记，全还给师父了。

    她低着眼眸在那里胡思乱想，这边武栋看到她这样，心里愈发满意。

    可以了可以了，小女娃就是小女娃，哪怕一开始表现的很聪明似的，胆子自然也是小的，用这种方式吓唬她果然效果斐然。

    他也不计较光自己在那儿说，小女娃不回一句表示表示，继续开口。

    “我想你必该猜到我说的婴孩是谁，对，就是你方才问我这些问题的答案，正是石殿中人，他自出生便是一个魔！”

    说到“一个魔”三个字时，他咬字咬的极重，就像这三个字会变成沉重的铁锤击打花灵媞的心脏似的。

    “那么他究竟是谁？”花灵媞终于询问了一句。

    这下武栋不再打算兜圈子，而是背过身去，两只手宛如老干部一样背在身后。朝前走了几步，大约发现这院子里光秃秃的，没有能衬托他身形的地方，就停下来转过头，在月光下露出半张脸，正好让花灵媞看清那嘴角的笑容。

    “哼嗯。”他鼻腔发出笑声，“他？他就是我们九方家族千年来隐藏着的大秘密，从小就被家族烙上耻辱两个字的直系族人，九、方、幽、殓！”

    武栋话音刚落，原本晴朗乌云的夜空突然出现一道惊雷，闪电从凭空而现的乌云挂落，正好劈中院中那巍峨的石殿。剧烈的雷声把花灵媞的耳朵都要炸聋。一时间，满场气氛风云突变，仿佛只是说一说这个名字，老天都会震动似的。

    花灵媞吓了一大跳！

    武栋在旁边也吓了一跳！他抬头看天，惊吓过后睁大双眼，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表情愈加自得。

    看看，连老天都这样不容他，连说名字都降雷劈他，他们家族做的一切真是替天行道！

    花灵媞看着武栋自得的表情，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这应景的雷电和武栋的样子，还有现场的气氛，有木有点中二的感觉？

第三十二章 幽殓

    不过，她原本被未知信息唬住的心思反而在这一声雷鸣中平复下来。

    所以说这石殿当中用这样繁杂炼制的锁链牢牢拴住，用那样残忍的手段削弱五感的人，不是一个大佬，而是一个大魔头喽？！

    九方幽殓……这名字真的好奇怪了，有谁会起这样的名字？

    殓？殓什么？普天之下好像也只有一样东西是需要用到这个“殓”字，谁人会把这样的字用作名字？！这也太不吉利了吧。

    她很确定自己无论是上辈子的经历，以及后来通读整篇小说，都没有读到过这样一个人，如果有，这种个性如此鲜明的名字，要是看过她绝对不可能忘记，谁都不可能忘记。

    “他……从出生开始就被上家族这样拴着？”她终于忍不住开始向武栋打听。

    武栋也体会到了花灵媞终于开始产生的对这个任务的正视，脸上的神色自得中也带上正经，开始认真介绍起来。

    “怎么可能，他还小时因无人知道是个魔，当然是和别的家族子弟一样长大。只是他虽是家族直系，能撑门户的长辈都死绝了，只有寡母被他蒙蔽将他养大，可惜最后还是死在他的手里。

    长大些后他便在族中做最低贱的苦役，赚取生活所需。你道为何他会叫做这个名字？幽是他寡母为他取的名，殓则是外人叫他的外号，因为他那时专门替族人收敛埋尸。哼，现下想来，只怕他所有的家人以及那些尸体都只是他吸取灵气的牺牲品罢了！

    后来家族长辈发现他入魔的特征，这才知道家族隐藏着这样的大患，多年来管教禁锢不行，最后只得设立禁地，建造囚牢，削弱其实力，才将他压制在此。并且布下这断灵绝才大阵，希望有一天能耗尽他的灵气，令其死亡，这才能除去这泼天的大祸。

    你看，这石殿是不是比这夜色更黑？其实它们都是皓石啊，只因不停的吸入这浓重的魔气，千年下来才变成这样。”

    武栋一口气说了许多，该介绍的都介绍了，和前一晚以及刚才比起来，诚恳的态度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说完才又继续看向已经听楞了的花灵媞，“这下你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了吧。”

    花灵媞愣了好久，脑子才接收到武栋最后一句话，“啊，啊？知……知道吧，上家族就是让我来看管此处，看好标简，不让大……魔头逃出来。”

    她差点在武栋面前说出“大佬”两个字，好在最后一刻脑子恢复清醒。

    武栋听了这话意味不明的停顿了下，没有肯定她的话，却也没有否定她的话，只幽幽一笑，看了一眼小破屋。

    这一眼真的让花灵媞心里很不舒服，现在脑子灵活的她怎么想不到武栋的眼色，他哪里是在看小破屋，他这一眼是在提醒她屋子里那些被她固执叫做武器的刑具。

    作为一个在地球上“博览群剧”开过眼界的女子，她在狱卒该做什么上比一般小姑娘懂太多，除了看管，工作内容自然也有审讯。

    她当然很排斥这个！拜托，她可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好嘛，平时练功炼体术拿着武器和人过招，那叫飒爽英姿，那叫巾帼不让须眉。

    可你让她穿着脏不拉几的狱卒制服一脸奸笑笑出横肉朝一个男人施虐……我会被警察蜀黍抓起来的！她真不好这口！

    不行不行，太毁我英明神武的形象了，她忍不住拂了拂鬓边被吹落的碎发，提醒自己是个温油小白花，然后却笑容灿烂的向武栋露出一个“我懂”的神色……点了点头。

    武栋第一次有点看好一开始很不喜欢的这个新来的小丫头片子，因为他发现其实小丫头有小丫头的好处，比如年轻人反应迅速，背景手段不成熟却也不敢违抗长辈的命令。这不，瞧瞧这丫头可怜兮兮的样子，却还是知道他指什么和明白以后要怎么做。

    啊，果然之前这番手段没有白费，这手下就该这么带，要不然这清闲的位置也不会是自己这种外姓族人待这么久，还不是因为有他坐镇，禁地常年不出纰漏？！

    “既然你都搞清楚了，我也就不多说了。此间任务虽没多少好处，却也比出门在外轻省。”他心情很好，于是破天荒的看着花灵媞小小一只，接着说了一句，“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便只管和我提。”

    花灵媞刚才听到他说“搞清楚”三个字时心里忍不住嘀咕，搞清楚什么搞清楚？我真的很怀疑这位大叔你平时宅在禁地里时间太久，以至于失去了和人聊天的能力。你是介绍了不少情况，但带给我的疑惑更多好嘛呵呵。

    直到他说有需要和他提，花灵媞才觉得这位大叔此刻突然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天使了呢！

    “武栋师兄你人真是太好了！麻烦等我一下。”她熟练的抛出一张好人卡，然后飞速跑回小破屋从圆象里拿出自己攒着的散碎铜钱，搁在油灯底下一枚一枚数清楚，又用绳子穿好了才又跑出来。

    “师兄，我真的有很多的需要。你瞧我现在走不开，这里环境又特殊，所以麻烦师兄帮我带些日常用品回来。等将来有机会我请师兄吃饭喝酒，给！”

    她波澜壮阔的把两小串钱拍在武栋的手里，还迅速报了一大堆诸如衣服、家具、洒扫工具、厨房卫生用品等等等等的生活用品。

    报完了还提醒了一句，“我知道需要的有点多，师兄千万别给我省，尽量挑质量好些的。如果钱不够，回来了我再补。”

    武栋好心情早就在她跑回小破屋时烟消云散，此刻听完那一大堆的东西，嘴角就开始发抖！

    他瞅瞅手里两串轻飘飘的铜钱，脏兮兮油腻腻，也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此刻却这样躺在他手心里，胃里差点没翻江倒海起来。

    他只是客气一句鸭，即便真要让他带东西，你说个一两样我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顺道也就给你带了，可你个死孩子报这么大一堆，意思是我还专门跑出门一趟给你采办去呗！欺负我是修士有须弥袋不用自己抗你就死命用是吧！

    啊——！！！所以说小孩子、尤其是女的小孩子真的最讨厌了！！！

第三十三章 皓石

    武栋跟发了心脏病一样离开，留下看着他消失在院外牌坊的花灵媞撤下嘴角，站在院门里发呆。

    她刚才说的很多疑惑是真的，武栋说的越多她疑惑越多。

    首先就是大佬是魔的问题。如果大佬真的是魔那她是决计不敢在这里多待。她现在知道那个上玄清宗挑人的九方家族代表为什么会对她的渣实力犹豫。这种程度的任务根本不是筑基二重能够胜任。

    试想石殿中的大魔头此刻失控，需要她控制断灵绝才大阵稳住，她这种炼个青莲都需要磕两粒蓄灵丹的菜能稳几秒钟！

    武栋还想要她用刑具？就算她突破道德底线化身监狱小酷吏，还不会被大佬报复冻她个天荒地老，她又能折腾大佬几分钟？！

    魔之所以是魔不但无生不死，无痛无喜，提高的实力还特别快。它们就像是后台开挂的吸灵怪物，灵气进入直接就能化为自身一部分，根本不需要同修士似的通过功法和经脉苦苦转化，所以完全入魔之后的魔，根本不需几年就能结丹，进而凝出元婴。

    按武栋的说法，石殿中的大佬那都是千年前的老怪物了，这要吸到今天，怕不是早就堪比仙帝级了吧。我用夹子夹一个没有痛感的仙帝级大魔头……我……

    诶，等等！好像终于想出一开始就觉得别扭的地方。一个没有痛感的魔，然后让我等灵动以下的小狱卒拿刑具去折磨……这感觉也说不通啊。

    这有什么用？而且为什么带来这里的弟子必须是灵动以下？为什么这里的环境会这么差？为什么这么重要的地方看守却只有这么少的人？又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任务感觉交接起来这么随意呢？

    她站在那里真可谓思绪万千，只觉得越想问题就越多，越站就越冷。

    算了算了，想不通就先不想，等把身边的琐事料理干净了，住起舒服才最重要，这是她跟现代吃货国人学的。在哪儿过日子都没关系，要紧的是好好活。等过舒服了，那些不明白的事慢慢的总会搞明白。

    回屋，打坐。灵气一圈一圈滋润，手里攥着青莲，一起滋润，很快天就又亮了。

    她今天就绝不去那什么石殿，打算乖乖的搞卫生，要不是净尘诀对衣服好使，她现在身上这一身就已经没法穿了。

    里里外外的再累死累活掐了一遍，这屋里总算有了看头。

    然后她就盯上那些所谓的刑具，将它们全都从这屋唯一的“家具”木架子上拿下来堆到墙角，以后搞一口箱子装起，盖子一盖眼不见为净，又隔绝外界，减少堆积灰尘，万一要用翻起来也方便。

    这架子嘛当然是征用，放从是女峰小木屋里拿来的东西啦。

    接着她找出一套最旧最破的里衣，用青莲三下五除二割成条条抹布，从水井里打来水，就着那井打水的木桶就是一通擦。直擦得窗明地板净才停手。

    就这么的天就又黑了。

    第二天继续干。青莲在缺资少物的时候担负起了最重要的顶梁角色，因为它真的超级超级锋利，花灵媞利用它割草砍竹的，一点没浪费它那点儿作用。

    把院子里那些丛生的草和乱长的矮树一点儿不剩给挖了砍了，院外砍了的竹子切切削削扎成大扫帚，又扫起了土，露出下面原本和石殿一起砌好的地砖。

    院子特别大，在这里她又不能用灵气，纯靠体力和一股过舒坦日子的信念支撑，就这么个开荒也折腾了好几天，累的腰差点儿都直不起。

    等到石殿后面最后一个角落收拾完毕，已经过去三天，累的她只想靠在墙上狠狠睡一觉，只有麻辣小龙虾才能叫醒她那种！

    “歇会儿歇会儿……”她后腰里插着颤动的青莲，自己和自己喃喃，然后真就靠在院墙子里就地坐下，一抬头就能看见黑黢黢的巨大石殿，以及因为窗洞子够大，石殿中那种朦朦胧胧的黑暗。

    她想起武栋说这石殿是用皓石所建。皓石是一种特别神奇的石头，在这片大地之上产量极低。

    它的主要特征就是可以吸取灵气，次要特征就是能够自我进化成为灵石。

    不要以为这样皓石就是个好石头。因为灵石所蕴含的灵气是从大自然中浸润从而慢慢生成的，所以它提供的灵气也和周围环境中所能冥想吸收的一样，平静而无副作用。

    皓石则不同。首先它吸收的条件就必须是“不自然”的存在，也就是说它不吸取周围环境中普通的灵气，而是经过炼化之后已然刻有属性和气息的灵气。

    这样一来，这种皓石便也带上属性与特殊的气息。那它便不能像灵石一样为人所用。

    经过庞大的非自然灵气充斥以后，皓石就会有很低的几率进化为属性灵石。这事有意思就有意思在这儿了，这时候这种灵石就又和普通灵石一样，能为人所用，并且还能因为属性不同，为相同属性的修士特供特定灵气，直接免于经脉炼化吸收的过程，被称为“皓灵之石”。

    由于皓石产量低，培育皓灵之石消耗大，皓灵之石的使用条件相对苛刻，故而多年以来，只有各个大地超级无敌大势力才能屯上那么两块，以备不时之需。

    她没有想到在这九方家族的禁地里，竟然就有全是皓石建起的这样大的石殿，并且已经吸收了大佬如此多的灵气。

    她用脚划拉着刚刚清扫干净的石砖地，其实这也是皓石所建。但可能大佬的“影响力”也就只能涉及到石殿及地基高台范围，这院子的地砖仍然是皓石原本灰白带黄蓝飘花的本色，看上去倒像是和石殿没什么关系了。

    忙了这许多天，她始终再没敢进到殿里。一是内心对于魔这种对她来说只存在于传说里的物种有种天然的畏惧——就像是地球人知道自己家门口真杵着一拨丧尸那种感觉。她肯定是害怕犹豫。

    二是一开始见到大佬给她的感觉，除去视觉上的震撼，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那样站着的淡淡的气势。那绝不属于一个被囚禁千年阶下囚的，而仿佛像只是自己愿意这么站着似的气势。

第三十四章 黑色

    两种矛盾的心态在她脑子里纠结，不免又想起师父同她讲古时无意识说的关于魔的话来。

    武栋也说过，如果大佬是从出生起就是魔物的话，那他小时候肯定是没有被发现身份的。

    这很好推断，因为即便是大家族中新出生的弟子，也不可能一离开娘胎就开始测试资质，一般人十八岁以前都有机会踏入修炼，有条件的大小势力也大多在十岁出头开始第一次检测。

    她推断九方家族很可能是在大佬十岁左右发现了这件事，而依据就是大佬灵气的颜色。

    之前我们就提到过个人间不同的灵根属性，这些属性实际上也有直观区分的特征，就是灵根转化后表现出来的灵气颜色。

    颜色千变万化，每个人和每个人都有区别，同属性之间也有个体差异，但总的来说都有大色块区间。比如水属性是蓝青色区间，火属性红到橘色区间，土属性是黄色到褐色区间等等。通过颜色判断属性可能不太标准，猜个大概准没错。

    相对应的，双属性就可能是两种颜色相互混杂，灵气间同时流转两种颜色；三属性就是三种，以此类推。

    不同的颜色混杂还不是调颜料似的这样均匀混杂然后混出一种新颜色，只是两种颜色泾渭分明但又交织在一起。

    变异灵根也有自己的颜色。但变异灵根和普通灵根有一点不同，同样的变异灵根，颜色相差会很大，比如苍凌峻的冰属性灵根是天青色，而师兄同为冰属性灵根，颜色确是金青色。两个人的青色，苍凌峻偏蓝色系，师兄却是青色中透出浓浓的金色，端的十分神奇。

    她的情况又有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下丹田中五种属性已成循环互不干扰，五种颜色非常普通但不交融，而是用到那种属性，就显哪种颜色。断然不会出现点个火手指头升起红黄蓝绿褐来，这也是她最满意的地方。

    故而，在修真世界，看到一个修士灵气上或护体灵气上的颜色，来判断其人属性已经成为本能。于此相对的，看到一种颜色的灵气，大家就会陷入恐慌，那就是黑色。

    因为经过驱魔一战同流传下来的故事中，魔全都是黑色灵气，没有丝毫例外。这种黑色就如她眼前看到的这座石殿一样的黑，透不出任何光亮的黑。

    她低下脸来，一手撑地从地上站起身，绕着石殿所处的高台慢悠悠从殿后走到殿前。

    她已经好多天没有正视石殿，可以说是在刻意忽略。她擦干净了自己的小破屋，扫干净了这么大一个院子，但是最脏最乱的其实是那座石殿，可她到目前为止还没想过要进去。

    师父说，魔会长的很好看，极能诱惑。

    师父还说，魔却也无心，万不可抱有侥幸之心。

    “你若遇魔，只管转身便跑。”

    “那我要是跑不过呢？”

    “跑不过便不要让黑暗笼罩自己，一旦身处其中你就再没有机会。”

    花灵媞突然站住一直往前走的身子，抬起本来低头看着脚下路的头来。

    “黑暗……”她忍不住重复了记忆里师父说的这两个字，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师父，可我站在那黑暗里过了，我又出来了……”

    她眨眨眼，旋即又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理解错师父的教诲，那黑暗指代的魔灵大概是直接被困住，而她只是进了吸饱魔灵的皓石石殿罢了。

    她重新走动，回了干净清爽的小破屋，从架子上拿了一身干净衣服换下身上穿了好些天这套，又挨墙坐好。

    “青莲啊青莲，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呢。”她拔出后腰的小袖剑，抓在手里一上一下的抛，问着青莲同时也问自己。

    她了解到这么超出预料的任务，怕自己出点什么事儿，她师父和师兄受不了，拖着病体来上家族，这不自己找死呢嘛。所以她现在是一尸三命，当然要好好想想以后要怎么办。

    果然九方家族能消耗无偿任务的机会肯定就不是一般的任务，自己到底还是太年轻，只为了躲个男女主就赶这儿来送死，不值当呀。

    青莲大概感觉到了她的心思，被抛到半空中的时候“唰”朝她飞来，剑尖险些把她脑袋钉到后面的墙上，幸好差了一毫米时停住，然后飞起用剑身拍了拍她的头，真像个长辈一样安抚她一下，竟也顺利平复了她的心情。

    得嘞，也是，反过来想自己至少看到活着的魔头了呀，还落魄成这样，就算真被人家一指头捏死了也够本。而且现在她的注意力不应该放在大佬那里，应该放在武栋这里啊！

    这厮带着自己的两串大钱这么多天了，还没给她送东西来，这是想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这是十分不人道的行为，死都是个饿死鬼，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残忍事情，比和魔头相处重要多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这两串钱的威力有多小，她都要怀疑武栋贪墨她的家当了！

    我传音符呢？我传音符呢？！

    她精分一样的迅速将注意力转回了武栋这里，冲到墙角三两下就寻摸出一块石头，学着她师父的模样发了一句话过去。

    “武栋师兄，我拜托的东西买好了嘛？买好了能麻烦你今晚帮我送过来嘛？我急用。”

    武栋这边儿正在自己房间里打坐冥想呢，他前几天从禁地里出来，被个叫做花灵媞的娃娃气个差点儿鼻孔没有冒烟，原本不想理她。可看着手里提溜的两串铜钱，这事怎么想怎么不行！

    他发誓自己第二天一早就出了家族大门直奔凡人聚集的城镇真的只是想赶紧花掉那些膈应的铜板，他多少年没有摸过这玩意儿了，用之前还用上好的白酒狠狠泡了泡才敢装进须弥袋里。再让它们多装几天，他怕自己的须弥袋都要消毒！

    那家伙要的东西太多了！幸亏修炼到他这份上的修士记忆力超群，要不真不一定能记全那些东西。即便如此，他花了两天半晃荡在外面，好些家具还是没能买全。

第三十五章 烟火气

    钱早就花光了！可怜他还兑换掉一块灵石才勉强填补上这个坑，否则人家老板硬是不让走！

    他堂堂一个修士不是打不过几个凡人，但他实在丢不起这个脸鸭！一气之下，家具不买啦，他犯的着吗？！是我亲闺女咋的我操这份儿闲心！

    就怪自己多嘴说了那么一句，他是真没想到客气客气的话会有一个奇葩当的这么真！这不，眼下刚回来坐下喘口气，传音符就亮了起来！

    意识一扫须弥袋，见那传音符是禁地里那枚，心脏感觉又要不太好！该不会他刚出门几天，那边就出事了吧！

    不是他过于多想，实在是那个叫花灵媞的实力太渣，看上去还非常不太聪明的亚子，反应慢人还傻兮兮，领悟力迟钝，最后他把石殿里那人的真实身份抖落出来她才晓得一点点怕。

    你们说这样的人他能不担心嘛！

    结果他刚听完传音符里的话，就从地上蹦起来！魔物从家族里杀出来都不会有这种速度的，瞬间就冲到禁地里牌坊外面，一口气才缓过来！

    什么人啊这是，啊？什么人啊！！！你说的那些事有这么重要嘛这样催！

    你知道我是谁嘛！我是这个家族里排到禁地中专门管理你们这拨下宗门小势力的九方（外姓）族人，是你们的顶头上司，不是你的杂役！

    两串钱了不起啊！知道一个凡人从家族大门口走到城镇要走几个时辰嘛。这距离搁我身上也是累得慌。

    他努力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才进入了牌坊。

    不行，还是好气。于是上前一抬腿就踹开了院子的木门。

    花灵媞发送完传音符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武栋的回音。“哎？这人咋不回我微信呢？”

    她盯着这块石头左看右看，有点儿怀疑石头的质量不好。

    正在想着要不要再说句话，院门“碰”一声非常嚣张的被人踹了开来。

    这会儿还是傍晚，天色亮着呢。她噔噔噔跑出木屋，就见一个气呼呼的人正好走进来，正转头找他。

    是武栋！她惊喜的冲过去，“武栋师兄，我刚还给你传音了呢，你这就赶过来了？辛苦了辛苦了，东西都给我买了吧！”

    也不能怪她这么开心，现在的武栋在她眼里就像现代地球上吃货国的快递小哥一样，那是带着所有人的殷殷期盼和希望在派送东西，好多大姑娘小媳妇见着快递小哥真是比见着自己对象或亲儿子还开心。要是哪天迟了，指不定还得茶不思饭不想！

    她同样是个网购重症患者，这种心情几乎是下意识重现，满脸的微笑刺激的武栋差点儿又重回自己住所，不给卸货了。

    武栋忿忿瞧了花灵媞良久，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和这个憨妞儿一般见识实在没意思的紧，从袖兜里掏出一个很破旧的须弥袋扔给花灵媞，一句话都没说就转身离开。

    “哎哎，武栋师兄，咋就走呢。还没算钱呢，这袋子也得还你啊。”花灵媞不明所以追了两步，不知道武栋咋的就发上小脾气了，之前来的挺好的鸭。

    “钱不用还，须弥袋过些天我再来拿。”武栋听闻后面花灵媞追他，脚下步子走的更快，活像花灵媞是啥索命冤魂似的，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留下花灵媞站在院门口看着大牌坊，“至于么……”

    她拿着那个须弥袋进了破屋子。这须弥袋破旧到边边角角都有点儿开线了，不显眼的地方还有些洗不干净的污渍。

    意识进入里面之后发现其中空间还挺大，虽比不上圆象，但竟也塞进了一张拆散的床并桌子。其他地方则被各种生活用具塞得满满当当，她甚至还发现了好些盐巴啊白糖之类的调味料。

    一个念头，须弥袋里的物品便悉数进入圆象里。不过圆象像是不喜欢须弥袋去它肚子，她试着装了两回，圆象竟然生出一股排斥感来，愣是没让这须弥袋进。

    好吧。花灵媞只得把这只破旧的须弥袋塞到腰带里拴好，就开始吭哧吭哧装床。

    床挺简单的，床头床脚两条架子，中间一张大木板，搁上去对准榫卯部位压实就是。桌子也差不多，四条腿两两固定，交叉摆好再把桌面安上去就行。

    可惜衣柜床头柜碗柜这些武栋没给弄，要不这破屋子能更像样。以后再拜托吧，等人家缓过这个劲儿再说，一次性让人去买这么多东西确实为难了，估计武栋是个不爱逛街的，等以后多拜托几回，他逛出滋味了，逛着逛着习惯了就行了。

    除了这两个大件儿的，其他小东西也都归置了出来，都在原本放置刑具武器那个架子上安好，她提着锄头又出了门。

    来到院子里，先砍了一根顺眼的竹子，就着天边最后一点余晖削去枝枝干干。完后剩下一根光溜溜的竹竿子回了院子。

    现在她不缺照明用具了，两盏宫灯放置好，就劈起竹片来。再用竹片编了好些竹筐竹盆。

    以前她不是爱看直播嘛，这些手作没少学，后来世界各地东奔西跑的，这些技能那更是娴熟。反正她现在做凡人都比做修士成功是一定的了，过日子根本难不倒她。

    后半夜又扛着锄头带着宫灯在院外挖了好些泥土，拌了院里清出来的杂草摞灶，放上大铁锅，齐活。

    又去劈柴砍柴，等土灶烧干了天又亮了。

    武栋给她买了不少普通的米，还有腊肉，早饭她就是吃的一晚上忙活的成果，腊肉粥。

    如果武栋现在能过来，一准又要被她气一顿，这禁地里真的无数无数年没有飘起食物的味道！

    不，别说是禁地，只怕整个九方家族都很久很久没有飘起食物的味道了！方圆几平方公里之内，估计也就她花灵媞奇葩一个！咋就这么馋捏，莫不是她从小就是饿过来的？她宗门也太丧良心了，都不让孩子吃饱呢！

    腊肉味道重，那香味飘飘散散的，也传进了石殿当中。

    花灵媞一开始没怎么在意，后来发现土灶下的烟莫名只往石殿里钻，她的小心脏才揪了揪，大佬没有眼睛和舌头，但是耳朵和鼻子是好的呀，闻到这烟火气也不知道会咋想。

第三十六章 吃饭

    她搁地球上时食量就大，这会儿武栋买回来的锅也大，那个土灶也起的大。于是她做的饭就特别多，这会儿手里捧着跟她头一样的海碗坐在台阶上担心。

    想了想自己到底有任务在身，大佬的真实身份吓人归吓人，可这许多天不闻不问的实在不好。

    标简也没去管过了，武栋可没说如果标简不是红色她会面临什么，于是犹豫再犹豫，她还是拿着碗慢悠悠朝石殿走去。

    手里的宫灯照明范围很是有限，她这会儿又怂，心里怕可嘴里还不停，好不容易蹭到石殿门口，将宫灯在门槛上一放，她一个战术转身，就躲到门边墙上，怕大佬突袭。

    很好，大佬没有第一时间定她。

    她抱好海碗，免得碗里的饭洒出来，浪费粮食是可耻的。然后突然伸头朝石殿里看。

    啥也没看着……

    完蛋，就站在这门边边上咋都看不清里面呢，大佬有这么厉害嘛，都被祸害成这样了还能凭自己的实力操纵所在的空间？！

    好吧，我再朝里一点，至少得把眼睛送到门槛里面去。往前蹭些，再往前蹭些，预备备，伸！

    她瞬间跟个一只鸡一样伸长了脖子，然后快速将头探到门里面，使劲睁大了眼睛。

    也不知道这些天是不是持续不间断的打坐得到了回报，在石殿这个和以前一样黑暗的地方，她的眼睛真就朦朦胧胧看到站在中间的大佬，此刻微微抬起头，用那双糊满血痂的眼睛正好看向她！

    “嚇！”她被大佬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差点都没直接从门边墙后摔出来，倒进门里去，真的是想着手里得之不易的腊肉粥才勉强稳住身形。

    完了完了完了，烧饭的烟和气味真的被大佬闻到了！要不然绝对解释不了大佬这么明显的动作改变呀，他原本连可不朝着门口来着！

    她忍不住紧张的咽了一大口口水，“咕噜”的声音就是插在后腰上的青莲都能听得很清楚。

    “这可咋个办办！”她躲在外面六神无主的想着，低头看着宝贝碗，一时间想不出大佬为啥会对自己做饭产生反应。

    不是她多想，虽然她才来里几天，也只见了大佬一天，但她神奇的就是知道大佬脾气肯定高冷，换谁被绑在这儿这么多年不见天日都得高冷啊。这样一个人物哪怕是身上一根毛动一动那都该是天大的要事，这会儿都“瞪”自己了，那就绝对不可能不理的。

    可大佬是想她理什么、怎么理很关键。以前的“狱卒”“看守”怎么看待怎么对待大佬的她不管，在她这儿，就凭第一眼的感觉，也注定她不会慢待人家。

    她趴在地上，怀里还抱着海碗。

    海碗太大，小小的晃动一点儿都不影响里面糊状物，所以这会儿还干干净净的冒着热气，一副让人垂涎欲滴的样子。

    莫不是大佬被关了这么些年也嘴馋了？所以才对食物的香味这大的反应？

    她眼珠子转来转去，小脑瓜也转来转去，最后只想到这个缘由有那么些许可能。总不会是大佬脖子垂得时间久了，想抬起来换个姿势缓解一下吧！_(¦3)∠)_

    既然如此，那自己要不要凑上去送菜呢？紧随而来这个问题便浮上脑海。

    一般来说，魔的情绪都不怎么稳定，尤其是它们却灵气和灵气就在眼巴前的时候，能搞你当场就搞定。唯一让它们推迟搞你的原因永远就是你比它强它不太可能一下子搞定你。

    可大家看看她，就她像是一个大魔头一下子搞不定的样子？

    可是她在见大佬那仅仅一天的时间里，大佬又很不像一个魔头，除了通身的气派逆天的惨不忍睹还健在的颜值，他身上没有丝毫对灵气的欲望以及疯狂。冷静到她觉得这人是个高冷范儿，冷静到不是武栋说她都想不到那一层上。

    所以，综合起来，其实……自己进去问一声，也是可以的吧……

    她不自觉咬了咬嘴唇。应该可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嘛！呃不对，是所有的机遇都伴随着风险！嗯，上吧，好不容易一个魔头大佬在你眼前，你熬得住不去接触一下的机会？地球上那么多科研大佬你都见过，这一个，也不怕的！

    她带着饭圈女孩的使命感猛然从地上站起，脸上的神色相当鹦鹉，还很有仪式感的腾出一只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领口，让自己看上去更加从容。

    接着，狠狠一甩头，抬脚就跨过了那道门槛！

    九方幽殓：“……”

    哎呀，来了来了，那久违的僵尸感要来了。不行不行，不能让大佬得逞，自己进来是追星的，又不是来找死的，赶紧开口。

    “大佬大佬，刚才我在外面做饭，想着您应该很久没吃过了，要不要来一口？是腊肉炖米粥哦，炖了一整碗，保证香糯咸软，吃了还想吃。瞧，我碗都端来了，您尝尝？”

    石殿中随着她的话说完，感觉有一阵很长时间的凝固。

    这凝固并不是因为她等大佬给反应不说话产生的，而是大佬原本沉稳站着的站姿有一瞬间肌肉小小的僵硬，然后气氛是个死人都能感觉出来的凝固。

    “哐啷！”某媞手里的碗砸在地上，粗陶制的很不经摔，这一下就碎成十几片的小片片，里面她只吃了几口的腊肉粥全都洒落在积着厚厚灰尘的地上，救都救不回来一口。

    她只被大佬冻住了一小会儿，像是大佬对她自来熟的小小惩戒，但代价却是她做的一碗晚饭……

    这下时间是因为花灵媞自己觉得凝固了，眼睛看着这份地上的粥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嗷，我的腊肉粥，我的小粥粥！大佬你啷个这样！我是好心来问你要不要吃饭饭而已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太坏了！”

    她“呱唧”一下就被这一幕刺激的大哭出声，然后一个转头就冲出了殿外，只留下超级无敌响的哭声环绕在石殿当中，经久不散。

    九方幽殓：“……”

第三十七章 看见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粥！怎么可以冻我，人家明明说了粥给送来的，我熬了一宿啊！大佬了不起嘛，冻人了不起嘛！我妈都说了浪费粮食的人不是好娃娃，钱再多也不能浪费粮食的。知道吃不着东西饿肚子的感受嘛！我一个肥牛卷掉在地上都要捡起来吹吹塞回火锅里的小气鬼啊，你还摔我粥！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某媞冲出石殿以后趴在自己破屋子前的台阶上哭得超级无敌伤心的，那声音在寂静的禁地里跟炸弹似的一波波冲回石殿，冲向某大佬听力非常灵敏的耳朵里……

    某媞真的哭了好久，才打着哭嗝停下来，土灶里火光熊熊，和石殿外面站的好好的宫灯遥相呼应，两处火光就跟某媞和某大佬似的，一个气势汹汹，一个顾自静默。

    好一会儿她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噘着嘴重新拿出涮干净的锅，再切出一小块腊肉和米，闷腊肉盖饭！

    “这回我吃饭，也不会去问你了，口亨！”她忿忿的升级了自己的第二次伙食。

    用凡火烧饭其实挺费时间，等到这次的饭吃完，再洗碗洗漱完自己，天边就露出一点鱼肚白！

    她把土灶里的火拨拨小，免得着太快，就又起身开始干活。反正这里就是干不完的活。

    这片院子的地砖同样是原色皓石，只是好些被杂草长得松动起来，她寻思想把这些石砖给撬起来几块，留出下面的泥地来。她之前在是女峰上好些灵菜种子也一并带了过来，正好下种。

    你说身为一个吃货国国民，拥有这样的院子，不种点儿啥像话吗？！虽然这里没有灵气，但灵菜种子没有灵气光吸收土里的营养也能长大，只是变成普通菜罢了，就那样味道也是顶好的。

    她想到能让武栋再给送几次急需的生活物资，可蔬菜不可能总让他带。瞧他昨天来送东西的小模样，要把他发展成为后勤总管那肯定是做梦。师父拜托的宗门里的人也还要大半个月才能来，除了自力更生就没别的路。

    撬石头那是妥妥的体力活，除了力气大还讲究方式方法。得，还是得去砍竹子砍树，搞些趁手的工具，她力气比普通人大，可也不能徒手挖石头啊，还是皓石。

    青莲在砍树的时候遇到点儿麻烦，太粗的树砍不断，只能选碗口粗那种。可这里的树都是常年无人搞破坏，这次碰到个奇葩才遭了灾，大多都长得一人合抱粗，这才幸免于难。

    一个上午，总算撬出两垄地范围来，小锄头又有了发挥的空间，是女峰上没种成，这儿倒是过上田园生活了。

    小种子洒上，每种菜都撒点儿，然后打水浇地。没有灵气菜发芽的就慢，应该就和地球上差不多，所以种完她就不管了。

    中午她又做起了饭，武栋只给她买了腊肉，吃起来味道其实像蜡好的牛肉。在修真世界这肉自然不可能是真的牛，而是像牛的一种兽类，比牛厉害多了，也吃草，也有角，体型却比成年牛大三倍，脾气暴躁不能用来干活，还经常破坏人类的田地，于是就经常挨宰当做肉类来源。

    她刚才去砍竹子砍树的时候寻摸了些野菜，别问她怎么懂那个的，跟着勤俭持家的师兄混好些年，野菜可认识好多种。之前天快黑了她就懒得找，刚才采了一大把，炒在腊肉饭里，香味比起早上更是浓郁的很。

    心里还惦记石殿里摔碎的碗和那碗粥呢，眼神幽幽朝着石殿那边厢瞄去！

    不瞄不知道，一瞄之下，嚯，吓了好大一跳！

    她忍不住使劲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修炼干活太勤快眼睛出问题了！要不然为啥她现在站在距离石殿很是有点距离的土灶旁，朝石殿大门看去，原本应该是黑黢黢看不清楚的门洞洞现在却清清楚楚可以看见大佬那影影绰绰的身型类！

    而且这身型不是因为某种结界之类的原因才显得影影绰绰，纯粹是因为从自己这里到大佬那边距离太远，还有一个坡度问题才看得不那么真切！

    这个意识顿时就让她觉得手里的炒饭不香了，放下海碗就又往石殿摸了过去。

    她就像一个小偷一样，真的就是摸过去的！弯腰低着身子，一下子朝左边飞速前进十几步，然后改之字又朝右边飞奔十几步！

    每走一边就抬起身子朝大佬张望！

    真的！随着距离的接近，大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甚至都能看清他半张脸了！

    好不容易，她猫着腰爬上了九级台阶，再次躲到门洞洞边的墙后面，张着脑袋朝石殿里看。

    脚下的宫灯早就因为蜡烛烧光熄灭，但依旧摆放在原地。

    她就站在和昨晚相同的位置，此时张望进去，可不清清楚楚看见大佬了嘛，和自己身处石殿中看见的效果一样一样的。

    诶，这是啷个回事类？她发誓她虽然打坐冥想的勤快，但实力绝不可能突飞猛进到这种地步，仅凭几天就让她足以打破那层禁锢，想窥视大佬就窥视大佬了。那难道是……

    她缩回脑袋，坐在地上七想八想。该不会是大佬因为她哭了，所以解除了这石殿中原本对她的限制，让她看到里面的情况了吧！

    她对自己这种猜想非常的不自信，可是除了这一种解释就再不会有别的。想想看大佬身上的魔气呀，都能将整间石殿染黑，那么凭着这种实力在石殿中设一个结界很合理啊。

    所以为她解除这种结界同样合理。不合理的可能就是大佬真的会因为无心砸了她的碗而悄磨叽及为她做出这种补偿嘛。

    她再次伸出脑袋，朝着大佬看去。只见大佬恐怖又神奇好看的脸像是知道她躲在这边门边似的正对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动了动，大约移动了两度，挪开对着她的脸，又面无表情面对另一个方向了。

    哦豁！大佬真的意识到她的存在了！她又收回自己脑袋，心里对刚才极其短暂的“交流”忽然紧张起来。心跳加快，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慌乱的逃开了石殿门前，脑子里感觉就像和一具丧尸说了话还收到回答一样刺激。

第三十八章 想

    今天，她要在院子里利用砍来的木头做一些简单的小工具和装饰品，比如小板凳小茶几小挂钩之类的。竹子也要做一个晾衣杆，趁着这几天天气好把之前换下来的衣服清洗干净晾起来。

    一应工具其实都没有，但她有办法，拆了屋子里那些五花八门的刑具，再自己想办法改造一下，有好些效果就和手工工具差不多好使了。

    她在院子里做着这些，现在和以前却不一样了。

    以前虽然知道石殿里面有人，门洞洞还敞开，但她看不见啊。这就跟门洞洞挂了个隔绝视线的帘子似的，保有一种隐私感。

    可现在那层“门帘”消失了，一抬头，她就能看到大佬的身影，仿佛总有一个人在你附近盯着你似的，哪怕知道他没有眼睛，可还有耳朵不是。

    于是她有点别扭。一边别扭一边还要干活；干一会儿活就抬起眼看看，看大佬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动一动。

    可惜她是多想了，大佬别说是动，就是风吹过，他脏到结壳的头发都不可能被吹起来一丝。这又让她心里别扭！

    哎这里的人以前到底是怎么做这个任务的？你来看守或者你来折腾大佬，但最起码的卫生意识总要保持吧！好歹你们还要在这个环境下生活！

    没事的时候扫扫地擦擦桌子拾掇一下犯人没必要嘛？！以为自己是个修士练了几个破功就不怕生病了还是咋的？就算不会生病，脏都看不见的嘛？！做一个精致的猪猪男孩或女孩它不香嘛！

    难不成她平时看到的修士们都是这样的？表面上看起来一个个高节清风，实际上背地里都是懒成佩奇的邋遢鬼嘛！实在无法理解！等武栋再来的时候她都想好好问问自己的前任住在这里时都是一种什么状态了，这日子过的，只怕一个凡人跑过来都会鄙视。

    她心里密密麻麻的弹幕在脑中一阵一阵飘过，以转移自己对大佬相当敏感的注意力，减轻大佬的存在感，最重要的是压抑自己冲上去对大佬干些啥的冲动！

    晒衣架很好弄，砍去竹子多余的枝杈，留出几节用来固定的，用绳子一边三根捆好当做脚，中间再架上一根，就搞好了。主要她也没太多衣服需要晒。

    多出来的一根竹子她给做了个皓石底座。皓石中间用青莲挖了一个洞，那竹子立起来往洞里一插，搬到小破屋里就是个衣杈。她特地多留的几节枝杈不但能挂挂衣服杂物之类的，还能挂宫灯照明，放在破屋里甚是方便。

    小板凳得多做几张，防止有客人跑来。实在没人来不是还有武栋呢嘛，两张肯定是需要的。

    屋里有桌子，屋外就得有小茶几。平时搬到桌子边当凳子，天气好的时候搬屋外泡个茶美滋滋。

    这些东西听起来好像不好做，但其实在不要求美观和规整的情况下还是能完成的，忽略板凳不对称的腿，茶几不特别平整的面，反正能用就行，她要求也不高。将来和宗门的人联系上了，托他们给整一整套木匠工具来，还能再打磨打磨，到时候就好多了。

    于是她心满意足的归置好新出炉的小家具，又忙着做饭。

    土灶饭都做了三回了，熟能生巧，这顿饭做的比昨晚的还快。

    今天的饭她吃的更香，并且早没了前一天只能坐台阶的狼狈，而是坐在小茶几边、小板凳上，规规矩矩用一双新削的筷子，吃的像模像样。只要没有石殿中大佬的“视线”，说不准她吃着吃着都能乐出来！

    吃完后，擦掉了自己满嘴的油花，把碗洗干净，就着刚才烧的水，她在碗里给自己泡了一碗茶，享受难得的清净。

    喝着喝着，看着石殿门洞洞里大佬的声影，思维就飘出去了。

    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家的这些日子师父和师兄怎么样了，师兄能照顾好师父她是知道的，但宗门里来了那两个二世祖——老天的亲儿子和亲闺女那还不是二世祖——宗门里会不会已经开始起了什么变化，这些变化又会不会引起师兄的注意，会不会引起师父的注意。

    本来她肯定不会这么想，毕竟苍凌峻一开始的目的是玄清宗背后庞大的资源，但这和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的师父扯不上什么关系。

    但是自从她来这里前，亲眼看到师父对宗主决断的影响，让她稍稍明白了自家师父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完全被宗门排挤在外，而是依旧同宗门保持着连宗主都不能忽略的联系。

    既然是这样，苍凌峻为了早日恢复真实的实力而不停通过大长老获得越来越多资源的时候，师父应该通过每次他总不约而同多得那么些东西而察觉他并不是一般的新进弟子了吧。

    其实苍凌峻只是进入玄清宗恢复实力倒也罢了，左不过他一个人，再拿灵丹灵药当饭吃能吃多少。而且他恢复实力成为玄清宗仙帝级第一人，玄清宗只怕敲锣打鼓都不能够表达喜悦的心情。毕竟只有有了仙帝，一个势力才有在这片大地上挺直腰杆说话的权利。

    可苍凌峻志不在此，当然不可能对玄清宗有什么归属感。他之所以选择玄清宗是因为九方家族是一个家族势力，外姓绝不可能成为中流砥柱。

    另两方能和九方家族叫板的势力又不适合他，算来算去只有玄清宗，一好入门，二底蕴深厚，三好控制，是他初期潜藏其中默默发展最后吃下最完美的地方。

    她上辈子还活着时没有看到他最后收拢玄清宗的样子，看书时因为他是男主，书里自然不会像她一样以形容反派的口味形容，而是描述他几次拯救玄清宗于危难之中。宗门驱逐她师父和师兄以后，他便顶替成为新任长老。

    可反过来想，那些玄清宗的危机哪回不是他和蓝音音搞起来的，如果不是他俩，玄清宗在当代憨憨宗主手里也就是个划水的命。大长老骨子里精明，自家虽然底蕴深厚有些好东西，却也绝对能捂得严严实实的，不叫别人知道了去！玄清宗老老实实跟在九方家族后面，没事派几个自己这样的炮灰跑跑任务，不说占什么便宜，却绝对能顺顺当当。

第三十九章 聊天

    再就是那个新的蓝音音。不是她没有信任感，而是她穿越的书看得实在有点多，很了解这些穿越者的心态。

    这种穿越而来的人吧不自觉都会有一种使命感，她总觉得这个蓝音音搞事的本事要比原主蓝音音更厉害。并且，脱离了原主设定，这个新的蓝音音会对男主产生怎样的改变又很难说。

    她越思索心里就越痒痒，就像一直追看的电视剧重拍，自己又没能第一时间看到那样，可期待了。

    可是现在不可能回去追剧啊，身边能和她聊天的人都没有，只有青莲能说上几句话，却也得不到什么反应。

    她拔出青莲，往它身上哈了口气，又用衣袖珍惜的擦了擦剑身，果然青莲没有任何动静。只好又再插回去，继续喝茶吧。

    喝着喝着她忽然想起，诶，这禁地里除了青莲以外不还有另一个“活物”嘛。

    自己总要搁这儿住好久，不可能一直不说话吧！地球上好歹还有电脑有手机有网络，宅在家里一个星期不出门都没问题。但宅在这里就不可能了，活人嘛还是需要交流的，就算是一直需要闭关的师父，也有师兄陪啊。

    想着，她又瞄了石殿里的大佬一眼。

    而且，大佬也被关在这里很久很久了，说不定他也寂寞孤独冷不是，肯定也需要一个陪他说话的人。刚才他又疑似因为自己哭给撤了结界屏障，这就是一个接纳她的信号，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和机会。

    况且她也不会对大佬说很多话，或者说很过分的话，只是找他打打招呼之类的，他这几天都乖乖的，也对她干不了什么。

    她不进石殿大佬就冻不了她，万一哪天因为这几句话和大佬扯近些关系，她反而能自由进出石殿，那观察起标简来也就方便不是，不用再学螃蟹。

    怎么想她就怎么觉得这事很有必要。于她于大佬都有必要！

    她“哗”搁下手里的茶不喝了，喝太多还容易尿多，收了碗就又开始干活。

    这次干活那就不是纯粹的干活，而是有目的了！

    她不再捣鼓那些竹子啊木头啊之类的，而是抓起墙边的大扫帚又开始扫起地。一边扫一边就往石殿那里靠拢。

    还真别说，她整理的时候光顾着小破屋和这个大院子，由于畏惧大佬，石殿所在的范围包括那些台阶都没敢去碰，现在扫到跟前，黑色的台阶上糊着的是更黑的泥巴，扫起来可费劲了，最后还是需要打水来浇洗才成。

    一桶一桶的水被搬来这里，她的洒扫功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着，浇浇扫扫的又到了石殿门口才停下来歇口气，将那宫灯放进了门槛里，她把扫帚把柄抱在怀里。

    好歹她没再躲在门边的墙后面，而是躲在扫帚后面，粗粗的扫帚把挡在脸前小心翼翼观察着石殿中央的大佬。

    “咳咳。”她先试探性的咳嗽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傻。

    想她在地球上也算撩够两位数的奇男子，现在和大佬打个招呼咋还畏畏缩缩的呢，你练出来的情商呢？

    “哈喽~”她一边鄙视自己一边又说了句话，说完可能发现大佬应该不明白“哈喽”是啥意思，赶紧又换，“大佬你好。”

    大佬可能不好，没有搭理她，不过这是她预料中的事，只说了这么点儿其实她就已经满足了。啊，不用担心大佬冻自己的距离果然安心不少。

    她又在殿门洞洞前洒扫起来，每回经过门洞洞或者大窗口的时候都要抬头看一眼大佬。然后发现大佬没有反应，心里就松一口气。

    这么的，时间久了，她自觉大佬应该是适应自己在他房子门口走来走去了，才又挑了一间窗子，在窗外站定，扶着窗棂观察大佬。

    “大佬，我前几天和你介绍我自己过来着，你还记得不。”她超小声朝大佬说话，那样子感觉真和一只被关着的，不知道对方还能不能听懂人类说话的丧尸交流着似的。

    她这话用的是肯定句，因为大佬肯定不会回答啊，她也不是要大佬回答，纯粹就是想让人家适应，让自己不再害怕，才没话找话。

    大佬果然依旧“昏迷”着。

    “你记得就好，往后我可能会有点烦，还请你多多担待。主要这里就我和大佬，哦还有那个武栋。可我实在不乐意和那个神经兮兮的武栋聊天，就只好和大佬你聊天，大佬应该能理解的蛤。”

    她说完观察了一会儿大佬，嗯嗯还没有反应，那口气更松了，差点儿扔了扫帚就趴在窗棂上说话，果然，没有社交人就会憋得慌。

    “大佬，我现在正在打扫长廊，你不知道这外面可脏了，这种环境对人不好，常年这么住着人就会变low。哦，low就是傻，人会变傻，所以这几天我光搞卫生了来着，这样咱俩就不会变傻。”

    她朝大佬讲述自己的工作史，还给自己的龟毛找了个理由，好像大佬会相信一样。

    “等到外面搞得干干净净的了，我应该就要进去，把大佬你的环境也整理干净了。咱们先说好了，万一我进去的话，大佬你能别先冻我不。那感觉太难受了，看在我勤勤恳恳洒扫家园的份儿上，就允我自由行动。我保证，一搞完我就出来，再不打搅你。”

    她说着还用手合十，对着大佬拜了一拜，也不管人家看不看得见，总之就跟拜菩萨一样拜一个心安。

    完后心满意足的，仿佛大佬已经答应了似的，拿起扫帚又打扫了起来。

    这长廊实际是个回廊，绕着石殿一圈，后面还有台阶。来来回回怕不是有几十桶水下去，才将地面冲洗干净。又用抹布擦墙擦窗擦门。

    这卫生一搞好，身处其中的人心情就会特别舒畅，一舒畅就乐观，一乐观就容易忽略重点。

    天边的太阳又下山辽，月光又是相当好的一个晚上。

    没有了那层障目的屏障，月光从空洞的天花板照射下来，就跟石殿里点着夜灯似的，丝毫不影响视线。

    某媞自觉自己已经和大佬沟通好，提着水桶就跨进了石殿。

第四十章 麻

    说老实话，大家可能根本凭自己的想象力无法想象出石殿中已经脏成啥样儿。

    你们感受过厚厚的灰尘吸足了水份变成一层淤泥，干净的鞋子踩上去，整个鞋底都陷进去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嘛？石殿里的地面差不多就全是这样的。

    空气里还弥散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气味，幸亏门、窗以及天花板没有被遮挡，空气非常流通。即便如此流通都带有这样的味道，可以想象不流通的话能成啥样！

    这些厚厚的淤泥里还镶嵌着各种奇怪的东西，比如一截断裂的绳子，一片锋利的刀片，一段破损的皮革之类。

    不过就在这样让人窒息的环境里，有一样东西是没有的，那就是生物。

    按理来说这么厚的淤泥应当算肥沃吧？！那可真是比外面被石头压着的土地肥沃多了，但是举目四望，她没有见到过一棵顽强的小草，哪怕是一片草叶都没见着。

    还有，静默了这么多年的空旷的石殿，按理来说，天花板的边边角角总应该布满破损的蜘蛛网吧？别说修真世界没有蜘蛛啊，整个宇宙都应该有蜘蛛，嗯！但是这里却没有，一根蜘蛛丝都没有。

    还有蚊子苍蝇蝙蝠，喜好阴暗潮湿的蚰蜒臭臭虫，全都没有！她甚至怀疑这整个石殿当中此时活着的，应该就只有大佬和自己两个。

    她站在那里觉得石殿中的工程量相当巨大，淤泥不好清不说，用水冲也比外面不方便许多。如果是个木制的大殿，那么门槛能拆下来，还有个排水的地方。但要命就要命在石殿的门槛也是石头做的。

    她放下水桶和扫帚，重新挽了挽袖子，眉毛一顿倒竖就开始捡大号的淤泥里的垃圾。至于大佬，现在她才不担心呢，刚才不是汇报过了嘛，大佬没反应那就是默认了啊。想也知道大佬肯定也不愿意住在这样的地方，估计早巴不得自己进来搞一搞了。

    她现在是真不怕脏不怕累啊，手上裹着一层布条稍微隔开和淤泥直接接触以后，捡垃圾速度飞快。想象着今晚之后这里将会干净到让人舒服的程度，嘴里忍不住就哼起了歌！

    知道她为什么在地球上会喜欢那么多歌星嘛，因为她自己是个五音不全鸭。

    这人吧，自己没有什么就特爱什么。

    所以她唱歌总跑调却超级喜欢唱歌的！

    还总不好好从简单的歌开始唱，偏生喜欢流行摇滚、雷鬼一类，那一开嗓子简直惊天地泣鬼神，攻击力不在于音量高音量大，而在于曲里八拐的调儿同自我陶醉的摇！

    她的三个地球哥哥曾经形容她，十米之内鬼神退散，三米之内人畜皆亡。偏就她自己没有意识，还觉得是大家都不喜欢摇滚、雷鬼，不懂欣赏这种自由和特殊的节奏，间接鄙视自己，这是别人不懂欣赏。对，五音不全的人是不知道自己唱歌五音不全的。

    然后悲剧就在此时发生了。

    本来她捡的好好的，虽然大佬默认了她可以进来搞卫生，但她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不是，严格遵守着大佬之前忍让她五步半径的距离，想等近一步做出卫生成绩再要求慢慢靠近。

    可现在她还是沿着五步半径在那里晃呢，忽然全身就不能动了。

    非但不能动，身体里感觉还长出一根根细小的针，只往自己的肉里扎！

    扎倒是扎的不重，能忍受的程度，并且麻比痛更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痛觉神经反而没有那么敏感，但对痒和麻那是相当受不了的！

    一个呼吸间，她就觉得自己可能是要直接升仙！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注意，是十一个噫，不要念错了，节奏感很重要）

    可怜她原本全身都被冻住，应该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此时却因为在麻痛感的作用下，都突破了大佬的僵尸咒，发出了这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单音节声音。

    妈耶，怎么回事！

    她心里无措的OS。

    不是已经和大佬沟通好了嘛，她进来给大佬贡献一个舒适的空间，大佬不对她动脾气，他啷个还出尔反尔呢！

    而且你冻我就冻我吧，让我这么麻干嘛啊，我最怕发麻挠痒痒，以前有朋友挠我痒痒，直接被我给摔进了医院，也就大佬你还敢下这样的毒手。

    但我也是有脾气的好吧，你把我冻到天荒地老我都认了，但你这样麻我，我真的去小破屋找东西给你上刑的喔！

    你全身是伤我不宜再让你伤上加伤，我可是和十几亿人共建过和谐社会的进步好青年，但我也可以脱了你的鞋，让你感受感受被挠痒痒的滋味！那可是普天之下最残忍的酷刑了我跟你说！

    除了脚底板还有胳肢窝还有腰间小软肉，那施展酷刑的地方海了去了。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吹你耳朵根吹你后脖颈，一直吹一直吹，保管一样要你恨不得自己死过去你信不！

    这都是我华家密审“犯人”之秘诀，经常在老两口或者小两口之间被证明使用效果，你一点反抗的余地都不会有我跟你讲！

    哎，咋还没完了呢！我怎么你了我，至于这么深仇大恨的非要麻我到不死不绝。哎，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做个狱卒比作保姆还惨。

    艾玛，我快要不行了，我要口吐白沫了……

    她果真眼珠子都要翻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幽殓大佬发现了她不行的情况还是自己觉得这个惩罚够了，终于在某媞厥过去的档口停下了酷刑，甚至还转过脸来，好像在“观察”她什么似的。

    某媞好惨，恢复自由以后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两只手微微颤颤的抱住自己，拼命抚摸着身上发麻的部位。发过麻的人都知道，这样摸一摸能让自己稍微好受些，恢复的也快一些。

    她的嘴都快扁到地上去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但是放心，除了吃的能让她哭以外，其余很少能让她崩溃。

    “大佬你干啥鸭，有这样一言不合就动念头的嘛。我这不是矜矜业业在给你服务来着。你找武栋喽喽去，这世上除了我还有第二个人会来这里这样对你嘛。他暗示明示了好几回让我对你那啥啥的，我都没干，还想给你送吃的，还给你搞卫生，你就这样对我嘛！”

第四十一章 命令

    她控诉的可有理了，一张小嘴叭叭的，连气都不带喘。

    “我刚才捡垃圾捡的可有劲，还想着这里弄干净了你就不会闻到臭臭的味道。地拖干净的话您老还能在周围走两步动动筋骨呢。你呢？不说对我说个谢字吧，至少也要支持我的工作不是，不能仗着实力强就欺负后进，这样咱俩以后还怎么处？”

    她摸完自己发麻的身子又去提衣服的下摆——她穿的是新换上的短打。

    全是泥了，还是拍都拍不掉那种湿泥，即便回了小破屋掐净尘诀也没用，非得用清洁产品洗那种，手洗！

    九方幽殓面无表情，但心里却不是毫无反应的，只是我们此刻无法解读。

    花灵媞微微颤颤的站起身来，像是得了帕金森。原谅她这么没有形象——不过好像她自从看到某大佬之后就一直没什么形象……

    她说明啊，微微颤颤不是因为她怕了大佬，而是因为怕了那种麻痛的感觉，这可是很重要的！

    横了脸对着她的大佬一眼，“接下去我还是会搞卫生的！这一点我不会放弃，大佬就是把我麻死了我也不会放弃！我自打享受过真正的生活以后就再也不允许过的乌七八糟的，这是我自己对我自己发过的誓，所以大佬你身为一个阶下囚还是早日接受我在这里进进出出的好。早接受早习惯早安耽，你被断灵绝才大阵压着也很累不是，少浪费力气在我身上自己也舒坦。那我接着捡了啊，不许再对我下毒手！”

    她很不放心的、色厉内荏的命令大佬，然后超级无敌防备的亚子弯下腰去，小眼睛一瞄一瞄，仿佛光是眼睛就能捕捉和阻止大佬对她再次动粗似的。

    只要你不唱歌！

    这句话都不用解读，在座的各位都知道大佬此刻内心对某媞痛心疾首的想法！

    花灵媞因为紧张，当然就没有心情唱歌啦，如此一来大佬自然也不会去费那个劲。

    其实想想看大佬也是惨，自己都这样了，好好在这里被拴着，结果忽然进来个女人，没搞多久就开始嚎。

    嚎就嚎吧，嚎那劲儿难听。这种折磨估计大佬宁愿挨上十鞭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现在虽然凄惨，可要整这样的小菜鸟那手段真是多得是，他可真没怎么的某个女人，甚至还颇为贴心的没用痛感，只是想让人麻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某人是宁愿痛也不愿麻的嘛。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自己残忍的形象在某女人的心里顿时拔高了好几个层次，以至于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某女人看他的眼神都特别非一般。那种犹如实质的感觉他不需要眼睛都能感受的到。

    论一边防备阶级敌人一边弯腰捡垃圾到底有多累。

    某媞心里又开始职业病的整论文标题。

    幸好那些大一些的固体垃圾不是很多，倒是靠近大佬那些难办一点，要她靠过去现在相当于杀了她一个意思。

    她想了个办法，就是用手里原来捡的一截脏不拉几的木棍伸过去挑，慢慢挑过来。实在太远太远，远到直接就在大佬脚下的，她就深吸一口气快速冲过去，一把薅起就往回跑，速度争取保持在大佬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感谢她现在修士的体质和在地球时进行过的短跑训练以及比赛经验，捡了几回都没让大佬再因为靠近而欺负过她。Emmmm！

    捡完垃圾就可以铲泥。可她手头没有铲子。

    她又想了个办法，用一块薄薄的木板钉上把柄，做一个推子，就可以先把地上厚厚的淤泥推到一起，然后弄到竹筐子里，再运到院子外面做肥料。

    推子制作的很快，为了不漏过一片地方，她又把所有的宫灯都架到石殿里了，伴着月光看得更加清楚。

    推泥的时候她在后墙发现了一个小洞，好像是建造的时候特意留下的一个开口，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此时正好就成为排除待会儿冲洗地面废水的地方。乐的她推泥推的更快了。有了这个洞那得省她多少事儿啊！

    接下来的流程不用描述都知道，又是一阵欢快的干活时光。她又哼起了歌，不过因为怕了那个阴晴不定的大佬，她哼的声音非常非常小，还生怕被某大佬听了去，让他享受自己“天籁”一般的歌喉呢。欺负她，没这种好事！

    她干活的时候特别容易忘我，期间因为浇地洒扫的太嗨，甚至都没发现自己其实早已经越过五步的半径，甚至扫把都挥舞到大佬的脚下，将他周围所有的泥啊灰啊血渍啊都擦的干干净净。

    而大佬却也再没有对她怎么过，只安静的站着，似乎还听着。

    修士不需要深度睡眠，打坐冥想就是最好的休息，偶尔三五天的不冥想也没事。于是经过这一晚上的大运动量，她不但没有困累，迎接朝阳的时候甚至兴奋到都想要飞起来。

    又到了一天中吃饭的好时候啦！

    她丢下石殿里的大佬宛如恶虎似的冲出远门一头扎进林子里，在清晨的露珠下竟然寻摸到了好些能吃的菌子！

    这一个早上在菌子粥的滋润下她又胆儿肥的冲进了石殿。地板干净了墙还没整理不是，要不是她身手不好，现在还没能窜房揭瓦的，她都应该上房梁把屋檐给整出来。没有瓦，就是用茅草也行鸭！

    就怎么的，经过一只勤劳小蜜蜂辛勤的工作，这片禁地里最后脏兮兮的物体就只剩下了大佬一个！

    某媞在好几天以后的某中午，抱着她的宝贝海碗又坐在石殿门槛上大吃特吃时，看着跟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大佬心里唉声叹气。

    这洗刷刷大佬和洗刷刷院子以及石殿那可不是一码事，她捡个垃圾大佬都能麻死她，她要是拿着水桶往人头上浇，只怕大佬瞬间就会用大铁链子勒死她，一秒给她喘息的余地都没有，没有！

    她虽说活了大约两辈子了，可实际岁数加起来那可真是实打实的小孩子一个，真真儿是没有活够的，万万舍不得就这样真的翘辫子！她还有个师父和师兄要养活呢！说不定将来还会有个师弟或者师妹，亲生那种，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被阶级敌人放倒，坚决不行！

第四十二章 稀疏

    三两下，这大半个月就过去了。

    武栋似乎是怕了花灵媞，这些日子连个影子都没出现过。

    脏污清除以后她便放慢了建设家园的步伐，因为她需要思考。

    她要思考怎样才能在凶残的大佬手底下活着完成对他的清洁，顺便也想查看一下他的伤，看以前在这里的前任都是怎么完成这边的任务，又是如何获得了离开这里的资格。

    她固然可以询问武栋，可她又怕武栋心里小九九爆发，不和她说实话。通过自己的查验再询问武栋，那她差不对也就有个对比了不是。

    于是她不再风风火火的上下乱窜，而是白天用竹子制作各种生活小用品，晚上就安心打坐，还用纸笔罗列出修炼上的一些小问题，打算等玄灵门的人给她送工资的时候让人给师父带回去。

    她还去院子外面采了好些野花，插在竹筒做的花瓶里，装饰着睡觉的小破屋。

    武栋终于还是过来了。

    这些天他捏着传音符其实日子过得非常不好，总是害怕花灵媞的声音会从里面传过来，和他说还缺什么什么，让他再出禁地替她买回来。

    这传音符他又不能扔，又不能毁，而且他的祖传须弥袋还在人家手里呢。那袋子看起来破旧是破旧了点，实打实是他老爹当年传给他的，比市面上的须弥袋空间大多了，还是传家宝来着，当然也不放心一直搁那儿。万一让那个女娃娃误会自己送给她了怎么办！

    所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又飘进了禁地的牌坊。

    一进来就觉得眼前的情景有点不对！

    在金丹二重的他眼里，黑暗早就不是影响视力的问题，所以即便没有一点光亮，这周围的景象和白天也没多大区别。

    他就觉得这地方怎么感觉看上去有点光秃秃起来……

    他朝里走了走，不信邪的又朝两边凑近看。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诶这地上咋有那么多竹子屁股呢！就是那种被贴地砍掉，剩下个横截面那种！

    他冲了过去，为了看得更加清楚以证明不是自己产生错觉了，他还用手扒拉开草丛，亲手摸了摸那些竹子屁股！

    这一摸他发现不远处又是一个。

    然后循着视线再朝前看去，哎，又是好多个！

    他直起身心里终于有了答案。难怪刚才一进门就觉得这里不对，敢情是因为周围的林子里少了好多好多的竹子和树木，使得环境一下子稀疏起来。本来看惯了的风景瞬间改变，那当然会觉得不对头。

    可是竹子呢？树呢？谁会闲得没事干砍掉这些林木干什么。这竹子虽说长在这里不值几个钱，却因为断灵绝才大阵的特殊性，少说活了千八百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作用也算家族私产，也不是能任意说砍就砍了去的呀！

    他想都不用想，目标就只有一个，肯定是里面叫花灵媞的女娃娃干的一准没跑！她这是又在折腾什么幺蛾子，怎么就这么不安分呢！

    还说这么多天不烦他，以为这家伙终于明白自己的意思，没成想这是关起门来在作妖呢，自己要再晚来几天，这地方还不得被她彻底整秃啊！

    他越想越气，忿忿的就推开院子的木门，里面的景象又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这里……这里是禁地？他是不是一时糊涂窜错门了，其实刚才外面的林子也不是自己家林子，而是别人家的禁地别人家林子别人家的院子？！

    为什么这里会变得这么干净！

    看看这一尘不染的地砖，连缝隙里都没有泥土，剩下的只有建造时切割留下的痕迹，感觉直接坐到地上去都不会弄脏衣服。

    再看看这些晾衣架，这小茶几小板凳，哎呦小几上还放着茶杯和茶壶呢，一看就是纯手工制作，虽然粗糙却也不失风味。可以想见在灿烂的阳光下，在吹拂的清风里，亲手泡上一壶香茶，一边酌饮一边评品，若是再弄上三两碟小食，这日子便是修炼都能放下啊！

    再看看墙边那地啊，新生的幼苗破土而出，焕发着勃勃生机，浓郁的绿色配上墙角特意种植的紫色野花，很有一种野趣。诶，这其实是菜吧。真是会生活！生长的时候能绿化，生长的过程还能全程观看，等到成熟了还能感受丰收，亲手种出的菜蔬吃起来那才是美味，因为有自己的劳动融入其间啊~

    哎呦呦，连石殿那边仿佛都浇洗过了，否则黑色的皓石断不会在晚上还能反射出光。

    这里怕不是有一个小天使在过日子呢吧……才怪！

    花灵媞！又是这个花灵媞！

    她这是在干吗，啊？！她当我九方家族选她来，是来这里度假的嘛，竟然敢把如此完美的禁地监牢捯饬成花园了啊这是！

    她究竟懂没懂自己到这里的职责？怎么自己如此煞费苦心告诉她里面那位的身份，她却依旧能搞东搞西？！

    这个人呢？怎么满院子见不着人？这么会搞，才几天就做出这种“成绩”，说明平时很努力啊，不可能因为天黑就歇下呀。

    “花灵媞。”他直接喊人。

    花灵媞能在干吗，当然是在打坐冥想啦。其实本来她应该是在睡觉的，但是屋里床有了，被褥之类的还没有，就光溜溜一张床板子，躺上去的硌得慌，只能坐在上面打坐。原来那个蒲团子已经被她扔掉了，脏成那样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坐过，她能将就那几天已经是极限。

    武栋的声音传进来吓了她一条。怎么这个人总这样，大半夜的跑过来，莫非真是个吸血鬼？

    她从床板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在拉开门之前扯起一个笑容，“哎呀，武栋师兄你咋又来了？这黑漆麻乌的你也不怕摔着。”

    她故意强调这个时间点的问题，老实说都这么久了，武栋总大晚上出现，他长什么样儿她都没看清楚过。

    武栋额头“啪”就凸起一根筋，心里怎么会不明白这死丫头是在不满自己打搅到她的意思。

第四十三章 杂役

    武栋“锵锵锵”快速几步走到破屋门前笑得十分虚伪的花灵媞跟前，好让这个小菜鸟在暗淡的灯光下看清楚自己生气的神情，然后抬起一只手，“唰”指向自己身后的院子，就朝她问。

    “这是怎么回事？！”

    花灵媞顺着他的手指头方向看去，入目虽然一片黑暗，但不用看都知道是自己整理干净的院子。

    她眨眨眼，不明白武栋这气哄哄的样子是为了什么。照理来说，上司看到如此勤勉的职员，应该欣慰才是，怎么还一副苛责要她交待似的样子呢。

    “搞卫生了鸭。我把这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搞干净了。”她学着职场小白向武栋老实汇报交待。

    什么？！武栋看花灵媞的眼神简直都要奇怪到扭曲过去，“我九方家族找你来是让你做杂役的？！”

    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大声喝道。

    花灵媞吓了一跳，“不是做杂役的就不能搞卫生了？”

    她小心的轻声应对。

    嗬啊！有点心肌梗塞的感觉……

    武栋想要捂胸口。

    “你知道这里是我九方家族的禁地吧。”他说。

    花灵媞点头，“知道，一开始你不就说过。”

    “那我也和你说过这石殿中的人是个魔？”

    “嗯。”

    “那你为何还要做杂役？”

    蛤？！(O_o)??

    花灵媞感觉自己这下是真的懵了，非常不明白杂役和那两者之间存在什么因果关系，难不成在武栋的心里，只有原来的样子才是一个禁地？嚯，那得是多么奇葩的想法。

    “不是，师兄你看啊，我每天搞卫生和看管一个魔不冲突不是，在这样的大阵之中，那个大魔头又已经成了这幅样子，他肯定搞不起来什么事情，否则你们也不会找我这样的灵动以下弟子来接这差事不是。既然如此，我打扫打扫，提高生活质量，这完全和上家族的初衷不相悖，反而还能有助于我更好的完成任务呢，对不对。”

    我对你个香蕉芭拉，对什么对！家族需要灵动以下弟子来禁地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好嘛。

    “我族挑选条件非是灵动以下弟子不可，是因为只有这样的低微实力才不会触动断灵绝才大阵根基，和石殿中的魔会不会搞事有什么干系？”

    武栋忍不住踮起脚尖，争取自己的高度要高过站在小破屋台阶上的花灵媞一头，然后从上往下低头对着花灵媞的天灵盖说。

    “这里是禁地，是关押魔物的地方，不是让你过神仙日子的天堂。这么些天，我问你有没有试探过那个魔？有没有刺激过那个魔？又有没有鞭笞过那个魔？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何这个魔会成为如今这样，又为何这里只你一人负责？！”

    武栋实在是受不了花灵媞了，索性一次性将问题全抛了出来，让她自己想。原以为过去遇到的那些外族势力的弟子们都是聪明伶俐省心的，这个虽然实力差些，能被选过来应该也还行。

    虽然一开始反应慢了些，他引导引导就能开窍，哪晓得根本是个猪脑袋，非要把话挑明了。不是他看不起这种女娃娃，他若是真什么都说，就怕挫了这种小屁孩的胆子，直接把人吓死。万一还成了心魔，将来修炼进阶都要毁了。所以他一开始才选择含糊其辞的不全说。

    可现在实在不行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花灵媞整个脑子都和别人不一样，你的话不说明白她就能想歪，甚至根本就没去想，而是有自己的一套。

    来了来了！花灵媞听完武栋这番激动的话，心里就知道这个家伙终于被自己逼输了，是不打算绕圈圈，要直说了。

    这就对了嘛，有什么事大家敞开来谈，总要搞得神神秘秘相处起来也累不是。

    于是她回答，“我这些天搞卫生也把石殿中的卫生搞完了，期间和石殿里的魔自然是接触过的，只是还真不知道为何前来看管的人就要对魔动刑。我看他挺老实，我用水去浇他脚下的地，他也没有做出试图攻击我的行为。所以师兄你能说清楚说明白嘛。”

    武栋听后瞬间就愣了。

    啥？这小妮子竟然跑去石殿里搞那个什么卫生了？还将水都泼到那魔的脚下？那魔物竟然还没反应？这不对啊，这和以前他从其他外族弟子嘴里听说的情况特别不同啊。

    以前有外族弟子告诫过他，那魔物最是不喜有人靠近，只要距离他过近，他常年被皓石吸取的魔力所形成的“领域”便能化为绞杀阵。

    进入其中的人轻则全身剧痛流血而死，重则当场碾压瞬间暴毙！最恐怖的是在此领域之中身体会被固定住不能动，即便是一根头发也无法被风吹起。

    所以但凡需要保持标简的颜色，他们便倾向于选择长距离施展的刑具。实力最强悍的一人也只能接近于一米罢了！

    没办法，那魔物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

    他紧紧皱着眉头，然后又紧紧看向跟前的死丫头的脸，想不出来为何她能在里面为所欲为。莫不是这丫头的修为真的太低太低，低到魔物都不屑对其设防？

    不对不对，曾经也有筑基三重的人在此做事，不一样被收拾的很惨。

    那要么就是这死丫头是个女娃娃且长得软萌好看，一点都没有攻击性？

    也不对，这样的女弟子也有过一些，长得或柔弱或高洁，最后都什么下场？！

    他一个转身离开花灵媞，又开始老干部式的背手手，然后踱步到院子里，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他还抬头朝石殿的门洞洞看去，在他眼里，那门洞洞后面的情景就和花灵媞刚来这里的时候一样，因为领域的存在，哪怕里面便是着火了，外面都看不见。

    “你道为何要对那魔物动刑？”他像是终于知道要对花灵媞怎么回答了，说了这么一句。

    花灵媞这下不装疯卖傻了，而是也从小破屋的台阶上下来，一双手揣进袖子里，站到武栋的身后，认真问道：“哦？为何？”

第四十四章 不装了

    武栋实在已经对花灵媞失去了耐心，他开口。

    “你一定也在好奇为何我让你看着标简，并且一定要是红色对嘛。”

    花灵媞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点头带起的空气流动已经能让武栋感受到，所以他知道自己在点头。

    “因为标简代表的是一个标准，而这个标准达到可以驱动的程度，那么它必须显示的是红色。”

    武栋转过身，眼睛紧紧盯着花灵媞，“而驱动标简的就是那魔物产生的魔气。哦不，不应该说是魔气驱动标简，而该说标简显示魔气驱动的数值表现。”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嘴角勾动脸皮，眼神却忽然放冷，“我不再和你绕圈子，只问你猜若是要保持标简能够显示的驱动值，需要做下什么手段？又为何要动用这样的手段。”

    花灵媞没有被武栋的眼神和冷笑影响，而是坦然面对着从他身上释出的不怀好意。既然武栋对她失去了耐心，那她也没必要再示弱。

    武栋让她猜的问题其实很容易，因为一开始他就一直强调着小破屋的刑具，答案自然就是用刑才能逼迫大佬释出更多的魔气。

    用刑能让人痛苦，痛苦便会使人愤怒进而失去理智，自古以来就是最好用最方便最省事的驱役之法。

    猜这种事情，别说是她，随便一个看过几部电视剧的地球人都能轻易想明白。而她不解的是，九方家族需要大佬不停的释放魔力是为了什么。

    她移开眼睛，假装受不住武栋的眼神，暗地里却瞄了不远处石殿中被她放置了宫灯，而被火光照亮的那个吊着的人，以及他脚下黝黑黝黑的地面。

    九方家族这样逼迫大佬是为了利用大佬的魔气得到皓灵之石？

    乍一想，这个理由应该就是正确答案，可仔细品就会发现并不成立。

    之前就说过，皓灵之石进化率极低，并且会带有吸收灵气的属性，变成皓灵之石以后只能给同属性的修士储备使用。

    既如此，大佬是个魔，他所释放出的属性是整片大地乃至修真界人人喊杀的黑色魔气。即便整座石殿的皓石全变作皓灵之石，那也是充满着魔气的皓灵之石，称之为“魔灵之石”好了。这都不属于带有灵气属性的东西。

    魔灵之石那就只能给魔物所用，普通修士任何属性灵根怎么可能能用，难不成九方家族搞这么一堆的魔灵之石还是给幽殓大佬自己用的不成！

    花灵媞收回看向那里的目光，她发现幽殓大佬的脸又对着自己了，脑子却没有停止思考。

    既然魔灵之石不是给大佬用的，那难不成九方家族还有胆养着别的魔物？

    呵，不是她看不起九方家族，一个九方幽殓只怕都让他们头疼不已，多来几个魔物，不说他们能不能控制的住，就是海量的灵气只怕搜刮完九方家族也养不起。

    既如此，武栋没有说出来的目的就很值得探究了。

    假如将大佬看做一枚电池，那他所释放的电都用去了哪里？如果石殿只是一个变压器，那真正的电器又在哪里，作用是什么？她觉得这才是这次任务的关键，她能平安回家的关键。

    一通分析，花灵媞自觉自己想的方向应该是对的，因为没有人会不带目的的花大力气养像大佬一样的魔头。说白了，普天之下无非利益二字，即便是修炼，那不也是因为最终的不死和强大的力量嘛。

    “是因为折磨。”她垂下眼帘这样回答武栋刚才的话，“折磨的痛苦就是激发潜力最好的手段。”

    武栋明显一愣，他没想到一直看上去傻不拉几的死丫头竟然会这么回答，并且回答的如此直白。

    “厚哦？”他楞过以后又恢复了冷笑，“这回你的反应倒是很快，怎的，是想明白了？”

    花灵媞深吸一口气，也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抬头，“当然想明白了，毕竟我本来就是宗门委托来完成上家族的任务，即便为了宗门将来还能依附于上家族，我也要尽心竭力，方能让上家族、让武栋师兄你看到我们的诚意。”

    武栋对花灵媞这番说辞十分满意。

    其实他这种带过很多个外族弟子的老油条未必会信花灵媞这样随便说出口的话，也明白这些话里没几个字是真的。但他和九方家族要的也不是花灵媞这种外族弟子的真心，他满意的就是这种态度罢了。

    花灵媞既然这样说，那就表明了她的态度，尤其她还在话里带上自己的宗门，就说明这种态度不是随便说说的。

    “小狐狸。”他对着花灵媞特别假的笑容笑骂了一句。

    此刻花灵媞表现出来的机灵和前几天那憨傻的样子那么不同，武栋自然知道自己原本恨得牙痒痒的死丫头以前是装的。

    可他同样不在乎，甚至很欣慰花灵媞此刻这种机灵劲，聪明人好说话也好带，尤其还是个实力如此渣如此菜的聪明人。

    花灵媞要的就是武栋的满意，他满意了才能问到想听的话。

    “武栋师兄谬赞了。既然咱们把话都说开了，不知我还能否再问几个问题。”

    “你问。”

    花灵媞低了低头表示感谢，才开口道，“不瞒师兄，其实前些日子我冒死进入石殿查看标简之时也查看了那魔物的状态，师兄应该也推测的到。他如今全身是伤大概也是在我之前的那些人动的手，那么那魔物的眼睛和嘴又是怎么回事？莫非也是我的前任做下的猛事？”

    她一直就对这个情况特别上心了。对于大佬的实力她是亲身体会过的，结合自己对好多次被冻加麻的感受，以及大佬那种轻松的感觉，她不觉得灵动以下的任何弟子能对大佬产生这样的伤害值。

    按照她的估计，那些人顶多站在远处利用远距离的办法甚至是言语攻击，让大佬给点反应还有可能，近身作战那可拉倒吧，还没拿起刑具和武器，估计就被大佬勒死麻死痛死，总之各种死。

    而且她在整理时也查看过那些东西，像夹板啊之类的特别干净特别新，一点磨损的迹象都没有，绳子鞭子之类的情况就惨，也间接佐证了她的猜测。

第四十五章 异样

    所以她当时就特别疑惑，既然如此那大佬的眼睛和舌头又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时候通过如此残忍的手段致残的呢，又为什么要剜去大佬的眼睛，割掉大佬的舌头。

    武栋还真是没想到花灵媞要问的会是这个，他想着花灵媞要问的顶多也就是这里被打扫干净了家族会不会因此怪罪之类，毕竟自己来的时候对她改变了禁地的环境十分生气。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给予解答，反正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秘密。听说以前来做事的外族弟子也有人问过，那会儿负责这里的还不是他呢，当时也给过解答。知道了又如何，在这片大地之上，难不成还有人敢和整个九方家族作对不成。

    于是他知无不言，“那魔物的眼睛是我族仙帝老祖亲自出手剜去的。你年纪小，只怕对魔物的了解并不全面，这魔物都有一双善于蛊惑人心的眼睛，最是危险，只消一眼便能看出某人资质为何实力几重，如不剜了去怎能将他牢牢锁住于此这么多年。”

    果然……花灵媞心里浮现出这两个字。

    “那舌呢？”她追问。

    “一样，只不是我族老祖出的手罢了，没了舌他也便说不出话来，与他的实力自然又是大损。你一定要知道，这样一个大魔想要被关住，势必需要动用非常手段，它们无法轻易被杀死，便只能慢慢耗去魔气，剜眼割舌已是最轻手段，没有斩下四肢都是念在他留着家族的直系血脉，格外开恩。”

    好吧……

    花灵媞忍不住低下了头。虽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证实了心里的推测，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那么不舒服呢。对方是个魔的，不是嘛，她应该对这个答案不意外的。

    魔是什么，从小师父的教育就告诉她，魔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多少辛苦修炼的修士和脆弱的凡人被它们害死和杀死。那些修士也是宗门或家族悉心教养费心培育的；那些凡人也是有父有母有家有自己的人生。

    此地此时，一个大魔只是挖掉眼珠子割掉一条舌头罢了，与他来说这和凡人断一截小手指有什么区别？根本损害不到性命，要她散发什么多余的同情心。

    兴许是自己在文明安逸的吃货国待久了，所以心态也变得太过柔软了？

    哈，真是饭吃的太饱没事干了，呵呵。

    她强行压下心里那股极端不舒服的异样感，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犯圣母病。直调整了好一段时间才抬头继续和武栋说话。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哪个前任师兄或师姐如此厉害，竟然能做到这样的事，还怕自己实力低微，为上家族添麻烦。既上家族考虑如此周详，我这心里才安心许多。”

    武栋没有发现她刚才异样的情绪，直当她一个小姑娘是听了自家老祖这番手段有点不适应，毕竟筑基二重小菜鸟也不可能被宗门放出去面对过外面的危险，只怕连只鸡都没杀过，哪里听得了这些。

    “我族既让你们来做这无偿的任务自也是小心的，你安心便是。”武栋官腔着安慰她。

    花灵媞点头表示自己当然会安心，不安心也得住下去不是。

    “上回还多亏了武栋师兄为我买回那些物资，真的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师兄的须弥袋在此，我稍清洁了一下，归还师兄。只是钱数武栋师兄你不要，想是用不到凡人的铜钱，只可惜我囊中羞涩，待宗门送来补给，再将灵石还上，烦武栋师兄再等几日。”

    她话锋一转话题又回到这事上面，手从腰带上拽出那只旧旧的须弥袋，双手递了上去，却让对面的武栋吓得忍不住一个哆嗦。

    武栋把须弥袋拿回来，却没接花灵媞这话，而是又板起脸来道，“你方才说不久前去查看过石殿当中的标简，那这些日子呢，可有再去看过？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标简的颜色是很重要的，若是它消失了，那么所造成的后果我怕你一个小小的筑基承担不起。”

    这话倒是给了花灵媞一个激灵，还真别说，自从来这里的第二天她去弄明白啥是标简，之后就一直沉迷搞卫生，还真没再注意过那个显示起来特别诡异的标简是不是红色。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给武栋说，她又不是真傻。

    “这是自然。我因为需要进石殿去整理，所以经常能够看到它。这些日子天气也很不错，都看着呢，一直是红色。若有变过那上家族肯定会知道，我怎么可能瞒得过。”

    武栋一听确实是这个理。禁地连接着家族最中心的议事殿，但凡这里出了什么差错那里都会察觉，肯定早就传音给自己。

    “如此便好。你要记得时时查看，若是红色变浅一定要采取果断手段，你屋里那些物什可不是摆件，其他人都是验证过效力的，只管去用便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重大情况，传音符联系。”

    他又恢复冷冷的语气交待一番，好像生怕有什么事会发生一样转身就朝院门走去，步子跨的比平时大多了，三两步就要消失在那门后。

    “哎哎师兄留步，留步，麻烦你再给带些东西吧，我那床上还少了被褥之类……”

    花灵媞对武栋的离开猝不及防，追了好几步也没能把想要拜托的话说完。甚至感觉自己说话的时候武栋步子迈的更快了，活像是去投胎一样，瞬间消失在那牌坊之后，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

    “靠，这是用了遁地术嘛走的这么麻利。”武栋一走，她说话就随便了起来，“该不会是不想给我带东西吧，至于嘛，飞一下而已就到附近的凡人镇子。实在不愿意让别人去也行啊。”

    她对武栋那是一点都没有在地球上时“人家帮你是情分不是本分”的高级思想素质，反而变成“能用就用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一看他这个亚子心里顿时不满意起来。

    可惜人都走了，只好挂起招牌扁嘴关院门回屋。只是转头的一瞬间，眼睛扫到灯火亮堂的石殿，看到脸还在面对自己的大佬，心里才浮现起一个疑惑：诶，武栋咋没问我为啥石殿里是亮的呢？

第四十六章 越不想做

    她走到石殿的门口，对着门框不停的张望，还伸出手来摸了摸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圆润了边角的石头。

    看来她真的没有料错，石殿之中肯定有着属于大佬自己的某种结界，所以大佬才能在她进去的时候想冻就冻，想麻就麻。

    后来因为她不停的示好，好意还被大佬残忍拒绝，大佬自觉对她有愧，就发给了她一张“VIP卡”，让她能够不受这种结界的影响，可以随时随地看清这里面。可是武栋就没这种待遇了，所以他看向石殿里的情形和自己看到石殿里的情形是不一样的。

    她满意的对自己点点头，深觉这应该就是标准答案，尤其是大佬对她的愧疚这一块，分析的非常完美，逻辑还严谨，肯定就这么回事了。

    可她也不想想自己唱歌那会儿呢，把大佬唱成那样儿咋不也分析分析，按理大佬应该把她关进小黑屋吧（雾）。

    她此时仿佛忘记了石殿中的人是个魔，站着看了大佬很久，脸上带着些许笑容，笑容里隐隐的还有一点自己也没咂摸出来的晦暗。

    “大佬，你刚才都听到了吧。”她再一次低头，长长的刘海儿从两侧垂落下来，正好盖在眼睛上，又被石殿里的灯光一照，阴影就落满了半张脸颊。

    “听到我和那个武栋说的话，说你的伤，说要对你动刑。我真的可以嘛？就和以前来到这里的人一样，只要你不听话，用弩射你，用那些链镖划你，甚至还可以弄断你头顶的房檩，给你开个瓢，多简单啊……哈！”

    她用轻轻的声音说着特别残忍的话，说完依旧低头站在那里，所以没有发现大佬原本对着她的脸挪了开去，周身的气势却仿佛拔高了一些。

    大佬因为四肢被锁着，而那条锁链抻的很紧，以至于他只能抬高双手，并且肌肉随时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这种状态一般人只怕一天都受不了，也就只有他，能常年累月经受着这样的痛苦。

    这种受尽那样的折磨都没有一丝抖动，坚硬如磐石的肌肉，却就在花灵媞说完这番话以后，非常小的颤动了一下，很快便恢复正常，仿佛那只是一瞬间的生理反应。

    花灵媞转身，回小破屋，没有再看被锁着的大佬一眼，只是原本站着的地方盘旋着一句话，“可别人越是想让我做什么，我便越不想做，呵。”

    这句话声音很小，盘旋的夜风一吹便消散在夜色中。九方幽殓的耳朵一动，却听得非常清楚，大约也就只有他能听到这么小这么破碎的声音了吧。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好几天，花灵媞再没有打搅过大佬，而是专心修炼，努力吃饭，建设家园。她甚至都想在院子里围一个圈，养些走地鸡啊走地鸭啊猪猡兽啊之类的，最好院外再挖一口池塘，种点水莲养点鱼，丰富丰富每天的菜谱。

    可惜这都属于大手笔，就算不去管武栋答不答应，自己现在也没办法去整，一个是工程量大，她实力渣。

    比如那个池塘，她总不能用青莲和一把锄头挖吧。就算挖了一年挖成了，水呢？她现在能凝聚的水球也就拳头大，想要填满池塘，呵呵……

    再比如那些家禽家畜小崽仔，她没法出去。遂只能想想，过过干瘾。

    好在一个月终于过去了，师父交待宗主来探看她情况的同门就要来了，她终于可以同武栋以外的人说说话，还能知道师父和师兄的近况，这比任何事都要让她开心。

    武栋也是一个惨。那天他从禁地这里在花灵媞的追赶下厚着脸皮逃脱，本来以为这下子自己终于可以清净个几个月，没想到只隔了这么几天，他冥想了一个大周天都不到，族里竟然派了人来这里找他。

    他的居所就在家族离禁地最近的地方，却离家族核心区域颇远。族内又禁止族人使用灵器或自身实力飞行，故而每次他要去议事殿汇报都要走很久。除了这一点意外，他的居所环境清幽，灵气充足，还算是不错。

    来找他的族人是带着一个外人来的，经过介绍他才晓得这人是玄清宗派来打探花灵媞那女娃娃的同门，今日正是想委托他带着去见一面。

    这种请求家族一般都不会拂了对方的面子，况且此人还是玄清宗宗主亲传弟子，是他们宗主亲自交待往后每月前来送些东西，那就更不好拒绝。他就只好从同族手里接过这个差事，带着人朝家族后山的禁地而去。

    九方家族禁地，不是任务弟子其他人当然不能允许进入，武栋便将花灵媞喊了出来，用那特殊的符打开牌坊大门，让两人在外面见面，自己则稍微退的远些，给人说话的余地。

    花灵媞没想到宗主这么守时，堪堪一个月期满果然就让人来了，开心的一蹦一蹦冲出门来。

    抬眼一看，嘿，这不就是迎新大会那天特别勤勤恳恳的那位收徒师兄嘛，宗主竟然派他前来，感觉他好像很忙啊，哪里都能出现他的身影。

    “收徒师兄，别来无恙啊，没想到竟然是你来给我送东西，劳累了。”她和人大声的打了个招呼，然后行了一礼就眼带期盼的看着。

    收徒师兄……这是什么称呼，南甫离一头的问号回看花灵媞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伸手解下自己腰带上挂着的一个须弥袋朝花灵媞递去，一边递一边说。

    “花师妹你唤我南甫离便是了，宗主师父有令，往后每月都由我来给花师妹送东西。另外驰末煌师兄也嘱托，你若是有什么缺的，也只管和我提，他每月也会来我处替你备齐。”

    原来收徒师兄的名字是南甫离，可她听武栋和她说来人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宗主和长老们的亲传弟子不是不做庶务弟子的嘛，南甫离又是什么情况，怎么即做庶务又是亲传弟子？这不耽误他平常的修炼？

    她接过那个须弥袋，袋上锈着一朵清风卷云，这是玄清宗公用物资专属标记，代表了这只须弥袋是宗门里公共物资，作为门中弟子暂时使用，将来回了宗门是要还的。

第四十七章 收徒师兄

    “南甫师兄拜入宗主门下了？那这等杂事怎么还要你来跑，实在不行让我家师兄跑也是一样，我也没什么需求，宗门分给我的东西也让我家师兄保管就是了。”她道。

    南甫离是个很好相处的人，闻言对花灵媞好感就不停的上升上升。

    “是托了我家小师妹的福，你记得嘛，就是迎新大会上那个变异单灵根的叫做蓝音音的小姑娘。当时我替她说了几句话，没想到那丫头就记在了心里，没过多久便央求宗主收我为亲传弟子。不过这些事我都是做惯的了，师父对你又不放心别人来，才派我专程负责此事。”

    蓝音音？原来是她帮南甫离师兄求得这样一个大机缘，由此看来，这人倒是还不错啊，竟然还能记得替她说了两句话的人，回头就将这恩给报了。果然是穿越人士，这种实力那是比原女主还要厉害多了。

    而且从这事可以看出，这个蓝音音应该相当受宗主的喜爱，否则亲传弟子这种只能通过优秀资质来打动各大长老以及高阶修士的情况，竟然只凭着她的几句话便能让宗主打破要求，破例收下南甫离，绝对是不可能的。

    她对南甫离点点头，“那真要恭喜南甫师兄了，也是善有善报的好结果。”

    南甫离憨憨的面容上浮起更大一个憨憨的笑，谁说不是呢。宗主来通知他那天，他自己都觉得是在做梦。不说自己资质不好，那入了宗主的门下便是能够领导的资源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为什么要去做被那么多琐事占用修炼时间的庶务弟子，还不是因为资质越低的人就需要更多资源嘛，灵丹灵器灵石，除了各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也就是庶务弟子能多赚一些。

    现在他就不需要这样累死累活，就能得到比以前东奔西跑更多的东西，所以他是对蓝音音百般感激。

    “谢谢花师妹，那你可还有需求，或者想让我带回的话？这里是上家族禁地，我也不好久待，这就得回去。”

    “有有有，这是我这些天列的所需清单，麻烦南甫师兄替我交给我家师兄，其余的没了。”

    她从圆象里拿出早就写好的武栋不愿意给她带的物资纸条，很大一张纸，可上面其实没有写多少东西，就是让自家师兄把她小木屋里所有的生活用品全部打包。除了那个木屋以及同木屋连在一起的东西意外，其余全部清空给送来，一样不留。

    南甫离接了纸条往自己须弥袋里一塞，就给花灵媞行礼作别。然后对不远处的武栋也行了一礼，意思自己这边完事，麻烦他带自己离开。

    武栋站那儿就是一个态度罢了，实际这边又没有设置隔音阵，所以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楚。惊讶着这两人交接速度之快，聊天内容之无聊，以至于走过来的时候还奇怪的看了花灵媞一眼。

    花灵媞多敏感啊，瞬间捕捉到武栋的眼神。

    顺着眼神看过去，嘿呦，这大白天总算把这位大哥的长相给看清楚了。还行，浓眉大眼的，就是这么老实的长相，眼睛和气质总带着浓浓的算计相，有点破坏常人的观感。

    “武栋师兄。”她开口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这让武栋产生出一个很不好的预感，让他有点不太想理会。

    可人家的同门师兄站着呢，好歹脸面总要给的，不想理那也得意思意思理理，不好叫下面办事的依附势力心里不舒服不是。

    他僵硬的转脸，“何事。”

    果不其他的然，就听到花灵媞开心的声音朝他响起，“你今天既然又来一回，要不顺便再替我带些东西？”

    啊——！

    他脑海里冷不丁就是一阵著名斗图表情包“土拨鼠尖叫”！当然啦，他是不知道这个土拨鼠表情包的，只是叫声太像。

    如果不是要顾忌自己的上家族上司形象，他一准转头就朝禁地外跑，再也不想搭理这种特别爱买东西的女人！

    他是真没在地球上住过，如果他住过就会明白，在现代地球上网购已经成瘾，天天都有快递包裹那都属于常态，并且吃货国人都这样。

    可怜的他只觉得花灵媞这个人真的太能买东西了，而且为什么总扯着他买呢？她自家的这个南甫啥的不在这儿嘛，知道他真的很烦逛街采购嘛！

    “我今日还有事，以后吧。”他甩给花灵媞一句非常像渣男说的话，说完就迅速刷开牌坊的禁制，示意花灵媞进去。

    花灵媞小表情真的一言难尽，直直看着“铁面无私”的武栋走进牌坊里面，也不知道要说啥好了。虽然知道这人果然不会给带吧，但拒绝的这样无情还是让她粉伤心。路过武栋跟前时，还用一种两人都明白的“啧啧”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武栋这会儿是一个眼神都不会给花灵媞的，仿佛一具莫得感情的开门机器一样送进了人，就示意在旁边啥都不明白的南甫离跟他一起离开。

    南甫离为人憨厚归憨厚，但不代表这种小动作和问答他看不明白，当即觉得花灵媞在这里的生存环境很不好过，决定回去以后就找驰末煌师兄好好说道说道，自家的孩子出门在外那肯定要照看好的鸭。

    花灵媞回了小破屋就把须弥袋打开，里面果然放着五瓶蓄灵丹和五十枚下品灵石。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摸过灵石了，拿起其中的一枚看了看，像是一颗略扁的鸽子蛋。质地有点像吃货国很受欢迎的玉石，奶白色。

    只是下品灵石品质低了些，像那种几百块就能买一把籽料那种级别。一百枚下品灵石兑一枚中品，一百枚中品兑一枚上品。值得一提的是，在上中下品灵石之上还有极品灵石，百年难得一件，一千枚上品灵石才能兑一枚，一般还兑不到。

    灵石的作用已经不用详细介绍，就是修士间的硬通货兼冥想吸收灵气的捷径。所以她稍微看了看就把灵石存入圆象，打算攒起来回家给师兄，为师父买疗伤灵药去。

第四十八章 奇葩传音符

    蓄灵丹也没什么好说的，上回试验问天，用掉了一瓶剩下九瓶，现在加上这五瓶还有十四瓶。她寻思要不也再攒一攒，攒个二十瓶一起丢进问天里，看能不能出一个十全大补丸啥的，磕一粒把人噎死那种。

    除了这两样，最后小小的须弥袋子里她竟然又倒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的布料有点眼熟，感觉和自己衣服上暗处补丁很像。疑惑间打开，伸手一倒发现竟是一枚长得和传音符差不多的符石，并还有一张纸条。

    “媞儿，如有需要可用符石与为师联络。”

    纸条上用一种相当古老的字体写着这么一句话，一看就知道是师父的手笔，这字迹她是从小看到大。

    怎么这竟然真是个传音符嘛？她疑惑的拿起这块小小的符石，它比其他传音符小多了，而且材质看上去也不咋样，灰扑扑的，像是灵气快要耗尽的样子。

    上面的符文也有些许不同，更加简单的感觉。莫不是师父兜里放着的快要过期的传音符？现在才想起来给她送来废物利用？这玩意儿还能使嘛。

    她试着传了一句话过去，“喂喂，师父，你在吗？”

    没想到这个传音符和普通传音符使用的效果不一样，原本她是按照正常模式来的，就是跟地球某信语音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谁知这枚传音符她打开以后竟然就关不上了，一直在闪着一抹白光。

    “灵儿，你收到东西了？”

    幸好，那头师父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

    “师父，这咋回事啊，你给我的东西我是收到了，可这枚传音符我却关不上啊，你买了个假冒伪劣产品。”

    “……”那头的花姚姜默了默，“徒儿啊，这是为师自己做的一枚临时传音符，不是买的……”

    啊？！花灵媞被花姚姜这话说得唬了一跳，心说这么多年了我咋不知道师父你竟然还会制符？我都没见过你制符。

    “什么，师父你自己做的？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会制符？你也没教我制符。这不行啊，制符多赚钱的行当，我和师兄但凡有一个学会了，咱也不至于这么穷啊。”

    “为师……为师的制符技术不是很熟，自然教不了你们什么。既然教不了，你们自然也无需知道。这枚传音符只能通一次对话，灵儿你若是有什么事还是快说的好，你在那儿过的如何，还适应嘛？可有人欺负你？”

    花姚姜说到制符的事语气很是不对，似乎有些心虚似的，立马就转移开话题，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来。

    嗯？师父对自己竟然顾左右而言他，这是个很不正常的表现哦。花灵媞还是比较了解自家师父的，知道什么情况下她会心虚，心里猜测该不会师父的制符技术其实不是不熟，根本就是很烂，才不好意思拿出手怕教坏自己和师兄吧！

    她觉得这理由应该就是正确答案，手里这枚“劣质”传音符不是最好的证据嘛，同样的材料她做只能是个一次性的，估计就这都是她超水平发挥整出来的了，只怕也是花费了这一整个月时间，才搞出了这么一对。否则早在她出发那天，师父就应该将其拿出来给她了鸭！

    哎，既然如此她还真不好再追究下去，自家师父，面儿是要顾全的，得了，安心聊天吧，自己这些天确实有很多事想和师父说一说。

    “那当然适应了，我现在可不是小孩子，在哪儿都能适应，师父和师兄都无需担心。欺负我的倒还真有两个，手段各不相同，但都极其残忍，不过我自己应该能够解决。”她认真的回道。

    花姚姜一听那还得了！当即在传音符那一端整个人都要从蒲团上跳起来。

    她原本想着这九方家族的任务确实会有些凶险，可自家小徒儿性格面是面了些，小聪明还是有的。既然主动要出门做任务去心中一定有点数。

    谁知不问还好，一问她都直说手段残忍了。一般孩子出门在外不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嘛，这让她连“忧”都不瞒了，那肯定是受了大委屈呀！

    “怎么回事！”她的语气再没了往日温柔清灵的一面，透出一股肃杀之气来，“是谁对你下残忍的手段，是什么手段，你只管和师父说，师父这就出山给你讨公道去。”

    花灵媞一听底气瞬间爆棚，抱住传音符就是一顿哭诉，“还能是谁，师父啊，就是这九方家族里两个死男人。一个厉害的不得了，人被绑着还能麻我！你知道的我可怕麻可怕痒了，那天差点把我整死！还有另一个，成天拽的二五八万，总是大晚上的摸到我住的地方，让给带些物资仿佛要了老命似的！现在见着我比见着鬼跑的还快。你说他俩手段残不残忍，我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一点都不骗你！”

    呃，原来是这样的残忍啊。花姚姜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自家小徒儿。你说他们不残忍吧，这些事确实是灵儿受不了的地方；可你说他们残忍吧，讲句良心话是真的不至于啊……

    “那……那你没和他俩沟通沟通？”花姚姜脑神经估计是这么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抽了，问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啊师父，这俩人是能沟通的？！一个是这儿的囚犯，一个是我这来做狱卒的顶头上司，这是能沟通的对象？”花灵媞回。

    花姚姜倒是没想到这次九方家族委派的任务竟然是狱卒，遂便问起这任务具体的事来。

    花灵媞对自家师父当然是知无不言，虽然武栋和之前选她的那个代表都曾暗示明示的提示过她不能将这里的情形透露出去，可她是这么听话的人？说给别人大约还要考虑考虑对方的身份，对花姚姜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再说了，她还有关于这里的问题要和花姚姜询问，那就更是要说个清楚明白。

    这对一次性传音符还行，等到花灵媞把这一个月的所见所闻说完以后，它还十分坚挺的发着白色的亮光，一点要耗尽灵气的预兆都没有。

第四十九章 不对

    “师父你说，这九方家族拘禁着这样一个大魔头究竟是何用意？不是我胆小，你没看见那位叫九方幽殓的魔，被折磨的上下没一块好皮。那个武栋的解释是要消灭魔物，可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隔绝灵气的方法那么多，九方家族偏偏选了个成效最慢，成本最大的，摆明了其中就有隐情。”

    她最后总结。

    花姚姜听完后一时间也在传音符那头没了声音，只不过她不是和花灵媞一起想不明白什么问题，而是正在经受一种巨大的恐惧，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以后，她才缓住自己的情绪，努力镇定的在传音符里回花灵媞。

    她为人沉稳温和，即便出了事也不会一惊一乍的，仍旧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只是呼吸还是略微急促了些，“灵儿，你方才说的确定的消息？那个九方家族关押的九方幽殓确定是一个魔？”

    花灵媞闻言一愣，“那还有假，是那个武栋亲口对我透露的，这位九方大佬被皓石吸出的也是黑色的魔气，这就肯定不会错了吧。”

    她也听出自家师父紧张的呼吸声，赶忙回答。

    花姚姜更加镇定了一点，“你方才说你一开始到达禁地的时候，在不知九方幽殓是魔的情况下进入过那座已充满他魔气的石殿，后来又进去过多回？”

    “对啊，我被那个大佬定住还被麻就是在里面遭受的，我说过了啊。”

    “那么问题就在这儿了……”

    花姚姜似乎抓住了一个问题的关键，这让花灵媞兴奋起来。

    “对吧师父，我就知道这地方有问题。其实我一个被派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任务的炮灰，本来安安分分做事也就是了，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归期问题。可这里到处弥漫的血腥气不得不让我心生防备，师父快说说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花灵媞原本以为花姚姜指的是她问的关于九方家族的不对劲，谁知花姚姜开口，说出的竟然是另一个情况。

    “你小时候我经常为你说古，却因为怕你年岁小，涉及到这魔物一事便隐去过于残暴的地方，所以你不知，只要是真正的魔物，那它们的魔气即便沾上一点，你都没有活着的可能。”

    花灵媞抱着传音符呆了呆，消化吸收一下她师父说出的信息。

    “师父的意思是……我现在不应该活着？”

    对，你现在应该是个死人了。花姚姜额头一滴冷汗，“为师是说那石殿中的魔物不对。”

    大佬不对？怎么不对？因为他是魔物而我进入他的魔气之中却没有死所以不对？

    “哦哦，怎么个不对。”

    花姚姜额头又一根青筋暴起，觉得自己的徒弟很洒怎么破！“你自己想。”

    “呃，可是那个魔物大佬的魔气是被吸入皓石当中的呀，我进入的时候又穿着鞋，这不算沾上吧，所以我还活着。”

    “你当魔气是让人生病的毒？还需要碰到身体才行。”

    “是师傅你说的要沾上的嘛。”

    好吧是我措辞不严谨了，花姚姜用手指按下额头上的青筋，自己选择养的娃，跪着也要养下去啊，不然还能卖掉不成。

    “魔气有一种特殊的领域，但凡大魔释放出魔气便会形成领域，进入此等领域之中，无人能够生还。”

    花灵媞听到花姚姜这番话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溜的火花。等等等等，师父说的领域意思是不是就是之前自己推测的石殿中大佬拥有的某种结界，自己只要一进入便能被冻，还能依照大佬的意思替她解禁让她看清石殿中的景象。

    “对对对，魔物大佬真的拥有领域，他还为我解开了禁制，所以这正好说明大佬就是魔物……”

    “不对，既然这个魔物能够如此随意控制他的领域，那么便恰好说明他不是魔物，因为魔物无法控制他们的领域。严格来说，那也并不能叫做领域，而是一种魔气特殊的属性。当年驱魔一战，多少高阶修士就是死在这样的领域中，这是被无数生命证实过的，所以为师才会怀疑。”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花灵媞学到这样硬核的知识，脑中立时灵感爆发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听到师父的这种疑惑，竟然有点小开心小雀跃，好像一开始内心深处和潜意识里就没把大佬当一个魔物，只是武栋甩出极其有利的证明，和师父所教的知识点重合，她才不得不承认大佬是魔。

    可其实呢，那么多天了，她哪里表现的像一个害怕大佬这种魔物的样子，根本就是再用自己的生命做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赌，不停撩拨着石殿中那个人。

    “那……会不会就是和皓石有关嘛，皓石吸收魔气才没有对我产生伤害。”她提出了最后一种假设，誓死抵抗着自己接受师父怀疑的念头，只觉得万一师父和自己搞错了，就会变成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虽然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要去失望个什么劲儿。

    不过这一次花姚姜却再没给出肯定的回答，“也许吧，为师没有见过皓石，只是为师也从没有听过九方家族会出什么魔物……总之你自己需再小心些，像是以前那样直接便进入那座石殿的行为，万万不可再出现。为师同意你出去历练是想让你成长，不是想要收到一具你冰凉的身体。”

    “哦哦，我知道了师父，可这应该也算是你的问题吧，我小时候你也没和我说明白说完整这回事啊……”她小声在传音符这头吐槽花姚姜，声音很小但还是说了过去，明显就是故意说给自家师父听的。

    花姚姜深呼吸，第一次告诉自己，打孩子就意味着自己承认对她没了别的办法，不可取不可取。但是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这个小徒儿这么调皮呢，难不成因为长大了，憨憨竟然也能进化了？！

    “那等你回来，为师就暂时不闭关了，给你列一份魔鬼课时，咱娘俩将这些拉下的课程全都补上怎么样？！”她使出杀手锏！

第五十章 脑回路

    这招着实狠毒，吓得花灵媞差点把手里的传音符丢出去。

    “师父师父，我说错了！师父是最英明神武的，不告诉我自然才是为我好，以后我一定自己就加强学习，绝对不麻烦师父一分钟时间，保证成为一个让您骄傲的徒弟！”

    很好，这番话虽然知道是她哄自己的，但花姚姜还算满意。

    就在这时，联络了这么久的自制传音符终于开始顶不住，出现了一阵接一阵的闪动，预示着符内的灵气快要耗尽，马上就要断开两人之间的联络。

    花姚姜眨巴眨吧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轻轻叹了口气，还是不慌不忙对小徒弟交待了一句，“总之你只记住，自己在那里多长一个心眼，无论那人是不是魔物都不可马虎，若你出事了为师就拖上你师兄一起来和九方家族同归于尽。这传音符不行了，为师先断了。”

    她说完，也不听花灵媞搭话，相当干脆利落就捏碎了那个看上去非常劣质的符石，好像早就想这么干似的。完事拍了拍好看的小手，才又闭起关来。

    花灵媞看着手里灭掉的，已经成为一块废石的传音符，差点被自家师父刚才的话吓死。

    师父真的是，为什么明明看起来一个好温柔好温柔的仙女，心里想法总这么虎。万一我真死了，你要来为我报仇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强调拖着师兄一起啊，师兄不是你亲老公就可以这样嘛？(O_o)??

    为师兄抱没有用的屈，因为师兄一准百分百同意师父这种虎不拉几的行为，恨！

    而且师父“挂电话”也好干脆。别家的父母，包括她在吃货国收养她的华家妈妈，绝大多数和自家孩子切断联系前那都是依依不舍的，抓紧一切机会多叮咛多嘱咐几句才会心安。也就师父了，总是告别的那样麻溜。

    她常常想，师父应该是一个早已经历过太多告别的人吧，所以面对这一幕才会和别人如此不同。

    师父应该也是个有很多故事的人啊……

    鉴于花姚姜的“威胁”，花灵媞离着石殿远远的，哪怕是幽殓大佬对她开放领域，能够遥遥看到他的身影，她也控制着自己没有朝那里望。

    好多好多天了，她拾掇着菜地，砍竹子建篱笆，甚至拿着锄头真的在院子外面选了一处空地挖起来，不管能不能挖成一个池塘，反正挖着就是了。

    劳动总是让她的大脑异常活跃，她一边挥舞手里的锄头，一边忍不住回想见到大佬以后的点点滴滴。

    而这些点点滴滴在和师父这次通话以后，就浮现的更加清晰。

    大佬确实和传说中的魔有那么点不同。

    就比如用领域让她不能动，但几次三番的那也是建立在她先侵入了他不能忍受的范围，而且他一直在让步；

    再比如让她发麻折磨她，也是因为她在周围搞来搞去，还情不自禁的唱歌骚扰他，说不定他根本就听不懂自己最爱的摇滚和雷鬼呢，这儿也没有这么嗨的曲风啊不是；

    还有打碎她的腊肉粥，事后他就撤掉对她石殿中的视觉障碍，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关闭回去。

    这种种事情一件件一桩桩可以发觉它们都是有迹可循的，都是存在逻辑关系的，都是大佬存有理智的。

    但是传说中的魔又是什么情况呢？以师父的故事为蓝本，魔物虽然也有智商，但目的性很强。它们的智商只存在于无法直接得到灵气，才会动它们的脑瓜。即便如此，眼中的贪婪和狡猾也绝对不会掩盖。

    在地球时她了解到一种奇特的传说生物，倒是和魔物很像，就是吸血鬼。它们对鲜血的欲望同魔物对灵气的贪婪异曲同工，可魔物却比它们更喜好杀戮。

    但话又说回来了，大佬身上的又的的确确是魔物该有的特征，那浓郁的黑色魔气，如果他不是被囚禁在这里，放到外面去只怕一放出来，三里地外面去都能吓死人。光这一条就彻底能够判断其身份，没有之一。

    并且人家九方家族的人也不傻啊，不是魔物花那么大心思关在这里，放出去多一个强大的族人他不香嘛，毕竟在修真界实力才是根本。若不是实在无法接纳，绝不会浪费人才。

    于是她想来想去就觉得脑壳疼，蹲在地上两只手把着锄头凿地的劲儿都松了。最后实在心烦意乱，干脆扔下手里的锄头，一屁股坐到地上发愁。

    心说自己这是干什么呀，石殿里的那位是不是魔和你有什么关系，是魔又怎么滴，不是又怎么滴。即便他不是魔，关他锁他的人是九方家族，而你只是玄清宗破落长老的穷鬼弟子，你能做什么？

    不过长得好看了些，身上的伤多了些。你还是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他有你惨？！

    这修真世界本就处处不公环境残酷，即便是那现代地球，还有冤假错案呢，要你一个筑基渣费心，可能耐死你。

    不是早就决定了的嘛，这次回来就是守着师父师兄过日子，争取连书里的女配都不做，躲来这里也是这个目的，就这么当个杂役就完美了。

    对，我是杂役，所以搞卫生搞生产还是王道。

    哎那个武栋好像并不希望自己作杂役来着……

    管他呢，杂役和狱卒不一样是社会底层？甚至杂役更底层，这些个上家族上宗门的不就喜欢社会小底层，等武栋适应了也就不会计较这个了。

    从这方面来看的话，杂役自己做的很不错，就差最后一个“卫生死角”。

    诶等一下！这些天我都干什么了？好像自从和师父“打过电话”我就很是刻意在忽视那个“卫生死角”啊！

    我好想很久没有想过撩人家了，为什么我就不敢再进那个石殿，不再敢看他了呢！他很了不起嘛，竟然能阻隔住一个杂役的工作之心？！

    瞅瞅现在这禁地里的环境，那是处处树绿花香井井有条，是一尘不染焕然一新哪！

    不是她矫情，她真的从小就被师父师兄娇养着长大。后来去了地球，哪怕是失了修士的能耐，可也没有吃什么像样儿的苦头。

第五十一章 卫生死角

    可现在在这同样没法使用灵气的环境，她亲手一处地方一处地方用扫帚扫出来，用抹布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擦出来。

    到头了，其余地方全都整整洁洁，可就你一个大佬还脏兮兮臭烘烘的吊着，这尊重她这样的劳动人民嘛？！如此格格不入的一个人立在石殿正当中，这是不是就是在打她这么多天以来兢兢业业的脸？算不算往她勤劳吃苦的优良品质上抹黑？！

    不行，她已经为这份工作投入了这么大的体力心力，不能因为那么一点的阻碍就去妥协，卫生死角还是要做掉，以后在武栋这种作精上司面前才好囫囵狱卒与杂役之间不清不楚的转换问题，不留下一点把柄。

    她的思维在这么一点点时间里兜了老大一个圈，从是不是魔成功转换回吃货国种族天赋，重新抓起地上的锄头，“唰”一下就从坑里站了起来。

    她气呼呼的走进院门，然后站在石殿门洞洞前的中轴线上，看着门里面那道独特的风景线，越看胆子就越肥，胆子越肥心里就越膈应，洁癖强迫症龟毛加上刚才脑回路赋予的念力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只觉得丹田一股气直冲气海，鼻孔险些都喷出火气来。

    “嚓嚓嚓嚓嚓”，她一双小破鞋重重的踩在地上，摩擦出十分响亮的擦地声来，就那么几步路简直被她走出一股即将上战场且视死如归的大将军范儿！

    她站在石殿门口，目光勇敢又闪亮，胸脯挺得老高老高了，也不管大佬这会儿面不面对她，续上一口丹田气就冲人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我这些天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日子得过。不论你是什么大佬，我是什么菜鸟，咱们的关系就是你的身份是囚犯，我是负责看管你的人，所以你就必须听我的！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明儿一早我是一定会拿水拿布条收拾你的，就像上个月我收拾石殿一样，你最好不要负隅顽抗，不要仗着自己的实力就胡搞。你可以冻我可以麻我可以勒我甚至可以搞死我，但是这一切都不会再阻止我的信仰，英特纳雄耐尔她一定会实现！明早见！”

    一口气雄赳赳气昂昂的说完，她也不等大佬有什么反应，“唰”的一个转身，仿佛凯旋而归的英雄一样又“嚓嚓嚓嚓嚓”用力踩着地砖回到了小破屋，还很大力气“乓”关上了木门，只留下石殿里不停回响的声音，证明着她刚才有多了不起。

    九方幽殓：？？？

    然而她刚一关上门，这一口丹田气就全数泄了出去，直直抖着腿扒到床边上，扶着床沿坐下来，不停拍着胸口努力平缓剧烈的心跳。

    “哎呀妈呀，可吓死爸爸啦。”

    这一个晚上，她十分认真的打坐冥想，连一直攥在手里的青莲都安置在一边，没让它一起共享吸收来的灵气。

    她这是想临时抱佛脚，明天好以最饱满的姿态去对付大佬，天知道就连当年高考她都没那么认真过。

    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今天的天气又是格外的好，一丝丝云彩都看不见。太阳从地平线上跃起的一瞬间，阳光就铺射向了大地，唤醒了闭着眼睛的某媞。

    “来了，这最困难的一天。”她假装平静的鼓励了自己一句，然后塞好宝贝青莲，又很有仪式感的换了新洗干净的另一身短打工作服，还新撕了一片衣服作为“擦佬布”——擦拭大佬的抹布。

    可别小看这块布，这可是她压箱底的中衣特意为大佬撕开的，用地球话说真正百分百有机棉，她都没舍得多穿几回。每回洗干净了还得用灵气熨平，非重大场合不上身。

    今儿为了尊重大佬可算是大牺牲，毕竟在她的设想中她得用布沾水擦拭大佬的身体吧，这里有没有毛巾，只能用她所有的最好的东西。还是挺心疼的，师兄赚钱可不容易。

    除了这擦佬布她还得用新的盆，是武栋唯一为她带回物资那次里的一只铜盆，她搁在圆象里都没舍得用，洗衣服洗脸浇地啥的一直用井边那水桶，跟攒着嫁妆似的宝贝。这回也不行了，必须得奉献出来。

    水也马虎不得，她烧起土灶打来新水，端着这水到小破屋里掐手诀用灵气给过滤一遍，再搁铜盆里直接就着土灶烧滚，再兑凉水，争取温度适宜不会让大佬不舒服斯基。

    最后就是胰子，新的没有拆开的香胰子；她甚至连断续膏都拿了一罐出来。

    她拢共就三罐，上回搞二丸子用掉一罐，这次再用一罐就剩下最后一罐，这都是她实打实的家当啊！

    好了，全部准备齐全，太阳也升了老高了，再过一点点时间就会照进石殿里，照在大佬的身上。

    如此一来，等把大佬搞干净，阳光就能带走水汽，顺便杀个菌。就是不知道修真界的太阳会不会也有紫外线。

    她将水盆端着，擦佬布整齐的挂在胳膊上，盆沿放香胰子和断续膏，最后检查完自己的仪表，确定万无一失就学着电视剧里现代专业大管家的派头，一步一步走向了台阶，走进了门洞洞。

    九方幽殓一向是很稳的，并不会有多少事情能引起如今的他心里一丝丝涟漪。

    但今天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免不了和前几次一样对着那个声音转过了头。

    往常，这个动作对于花灵媞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可今天又让她心脏剧烈搏动。

    哎呀妈，大佬你能先被看我嘛，我紧张，一会儿手一抖把水给洒了就完了。你一般这样朝着我，就是在评估要不要搞我呢，但今天咱真的就和和气气的行吗，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嘛！

    花灵媞你给我挺住！你可以的，就再往前面走两步，两步就成。

    然后放下水盆，小心不要发出太剧烈的声音让大佬不舒服。

    完美！再拿下手里的布，对大佬展示一下。不要在意他看不看的到，你的诚意最重要。

    她在心里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指挥着自己，直到真拿起叠了两次的，还飘着一股淡淡清香的布展示在九方幽殓跟前。

第五十二章 动次打次

    “早……早上好”她先打了一个怂怂的招呼，气场和昨天的比起来是一个天一个地。

    “大佬，我们说好的，今天必须对你进行清洁，我全部准备好了。”

    她此刻距离九方幽殓差着十几步，这是她评估出的最佳距离，因为此地抬头可以清楚观察到大佬微表情。万一不对劲，以她逃离速度，就地转身还能在被冻住瞬间扑到石殿门外面去，也不至于清洁工程没有开始就被大佬冻到天荒地老嘛不是。

    此刻她举着那块擦佬布将它的以及其他工具介绍了一遍。

    说完，很有仪式感的又拿下来，再折叠一次，浸入了铜盆里，看着布料慢慢吸饱水，用手稍稍揉搓一下，使其变得更软一些，最后拿起来绞干。

    她的计划是先去擦大佬被塞在铁链中的右胳膊。

    还是要小小感激一下九方家族选择这样吊住大佬的，因为在铁链的栓挂下，大佬是呈大字型敞开的呀，这种姿势真的好适合她上下其手……不是，是适合擦擦抹抹，不会有一处遗漏，哦豁！

    至于为什么先是胳膊，当然是因为那地方不会对她产生威胁嘛，如果是手的话，那个高度大佬轻易就能抓住她，掐断她的手，掐断她脖子，各种掐。

    想好第一步，她就跃跃欲试了。

    擦佬布此刻还没被展开，是为了防止热量过快过早的散发掉，那放到大佬的肉上岂不就凉了，会不舒服。

    她就握着这么一个布团子迈出第一步。

    一。

    没事，大佬依旧撑着那张恐怖又好看的脸对着她而已，没有任何反应。

    二。

    嘿嘿，大佬还是没动静，仿佛是允许她靠近诶。

    三，四，五。

    一连走了五步了，大佬还是没有反应。阔以阔以，她就说嘛，大佬还是通情达理的。

    六，七！

    哦呦呦，已经距离大佬相当的近了喔。除了那天跟一只飞扑鸡一样冲到他脚下扫地以外，这种刻意的靠近是历史之最内！

    八！！！

    更近更近了，近到距离大佬就剩下两臂的样子，都已经能看清他身上脸上伤势的走向。

    她此刻心脏真的狂跳！和现在比起来，昨天那种激动害怕算什么啊，就像是一伸手便能抓住梦想一样，她感觉自己一伸手就能摸到大佬了哇！

    应该可以用布了。

    努力的克制着心跳带来的影响，她颤着手指打开了微微冒着热气的一小团。

    再跨了一步，白色的衣料真的就碰到那脏污的皮肤了，是大佬九方幽殓的皮肤。

    哎呀……

    不用解释了，她心里发出这种声音不会有第二种原因……

    你又冻我！花灵媞在心里默默的哀嚎。就是姿势有点奇葩，不知道的人如果能看到，会以为这两个人搞着某种行为艺术，因为他俩全都不能动，活像地球街头看到的那些活体雕塑。

    但她忽然就因为这个不激动不紧张了，心跳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好吧，果然大佬还是大佬，并不是真愿意让她接近的，而是在这儿等着呢。

    但她会放弃嘛？当然不会。想放弃也不可能了，昨天她可是说了那种话，如果放弃岂不是打自己的脸？面子大过天，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擦佬布终于凉了，贴在人的皮肤上应该有点难受，所以花灵媞又能动了。

    她的第一选择应该是回去浸浸热，再来给大佬服务。可大佬肯定又会冻她啊，所以索性她就不回去，而是直接用布在碰到的那小片皮肤上移动起来。

    刚动了一公分，又不能动了。

    嗨，我就知道，又冻我了不是。呵，幸亏刚才没退回去，要不然走这几步路那是白走。

    应该是冻了更长的时间，大佬觉得警告够了，放开。

    花灵媞心里冷冷一笑，笑大佬太过天真，她小花子认准的事，你甭想改变。

    她就又移动。

    两公分。冻！

    哈啊，某媞心里已经毫无波动，甚至起了闲情逸致，用余光偷偷看大佬近在咫尺的脸。

    呕，好厚好厚的血痂呀！血痂里还凝固着毛发泥土以及一些不知名的东西。一双眼睛上的血痂那是更加厚，真的不知道里面凝固着什么，她也不敢想。

    但是这血痂因为常年的结着，总有裂开的缝隙开口。从开口处看去，里面白花花的，是大佬难得完好无损的一丝丝皮肤。

    皮肤上找不到一粒毛孔，颜色也有点舒服，与那种黑红黑红的东西形成强烈反差，让人忍不住想像拨开鸡蛋壳一样剥开这些血痂喽喽，完整的脸是个什么模样。

    身体一松，又能动了。

    她已经熟门熟路，也不管擦佬布凉到能让人起疙瘩，继续在大佬的胳膊上移动起来。

    这回移动的幅度就更大了，好似大佬慢慢放开自己的防备，能容忍擦拭程度越来越多。

    就这样擦一下冻一会儿，擦一下冻一会儿，随着时间的推移，积少成多，她竟然也在大佬胳膊上擦出了巴掌大一点位置。

    其实被冻着是很难受的，花灵媞在如此寒凉的环境里都冒出了一头汗，可她没有放弃。

    擦佬布毕竟不大，大佬又特别脏特别不好抹，这么一小块地方白色的布料已经转成褐红色，她转身去水盆里清洗干净，心里才后悔这是严重低估大佬的卫生程度，这布还裁小了。

    又是一番擦擦冻冻、冻冻擦擦，如果不是花灵媞是个音痴，只怕这几个字都够她写出一首动次打次的freestyle了。

    大佬的衣服破损的很厉害，不过看得出原材料特别好，即便坏成这样也没有在岁月的长河里烂成渣，而是破破烂烂的挂在大佬身上。

    幸好修真世界的衣服基本都是三层起，所以大佬的衣服也是里里外外好几层。这么一来，即便破烂，几层碎布片叠下来，也还是能把身体重点部位遮盖的差不多。

    这条右胳膊同样如此。虽然半条都露在外面，可是上臂还是有衣物包裹的。

    她好不容易擦完了露在外面的部分，接下来就是衣物包裹住的地方了。她想那些被包住的总不会还跟外面似的那么脏吧，工程量应该小些，于是就动手扯起大佬的衣袖来。

第五十三章 升级

    原谅她真的没有这么伺候过一位异性，甚至连同性也是帮进厕所送卫生纸而已，所以扯衣袖的动作就稍显粗鲁，直接两只手扣成一个圆圈，套住大佬的胳膊往上撸的！

    某大佬全身的肌肉在她手圈住胳膊时一阵僵硬，然后。

    “啊！”

    一阵痛麻冷不丁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瞬间就倒在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诡异的是，这回她没有被冻住。

    糟了瘟了，惩罚升级了哇！花灵媞在心里万般哀怨的嚎叫，使劲蜷起身子抵抗那种能让她发疯的麻。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觉得自己的嘴似乎能动，“大佬，你能先停一停不，我……我不行了……”

    她赶紧先示弱求饶。

    悲惨的是回应她的是痛麻感更加强烈！

    “呃噫！！！”她低低的惨叫更强烈，心里在怀疑这大佬该不会是个母胎solo吧，连碰都不能碰一下，碰一下反应这么强烈，要不要我再去用费布料做一双手套来伺候你？

    她躺在地上蜷缩的更紧，可倒地的位置又很离奇，所以一动大佬的右脚就出现在跟前。

    是个人都有脾气，有的人的脾气是遇弱则强，花灵媞似乎刚好相反，这种对于她来说极端的痛苦反而激发了一股凶性。

    迷茫间她看到大佬的脚，竟然从心里升起一股怒气，伸出一只手就死死拽住，长长的指甲就无意识的抠进了大佬的皮肤里，没过一会儿那地儿竟然被她给抠破了。

    “你……你可以继续再……再折磨我更彻底一些！但……但我还是会……会继续！有本事……有本事……”

    她想说有本事你麻死我，十八年后老娘我还是一条好娘！

    但她又给麻过头了，话也没说完整，只知道抠着大佬，用这小小的反击展示决心。

    仿佛过去了一百年，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心里升起的凶性也要被磨得差不多，眼泪都快流成河，只觉得大佬真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心说你要么干脆杀了我，姐真死过一回，横起来真不怕，就这么麻着有什么意义，被限制自由的是你，我胳膊腿儿还能动，老子想擦就能擦！

    兴许她的心声大佬听到了，也听懂了。也许是大佬麻她麻累了，就在她以为要痛不欲生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忽然麻痛感就如潮水般褪去。

    她听到了自己久违的心跳声，还感受到了抠人抠太紧太久手部的酸胀麻。

    从地上一跃而起，现在她脸上也和大佬一样脏兮兮的了。

    这块地她还没能达到每天拖洗一遍的程度，所以一个多月以来又积了从屋顶上刮落下来的好多尘土，眼泪鼻涕一流，再盖着掉落下来的头发，又往地上使劲蹭擦，这模样简直没法看。

    可她顾不上了，站在大佬跟前用看世仇的目光看他，连恐怖的眼眶都觉得没那么可怕。

    “您老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麻死我算了啊，反正我也只是炮灰一个，死不足惜！给你洒扫你也不乐意，给你做清洁你也不乐意，难不成你就乐意我跟别人一样折磨你虐待你你就开心了是吧！你自己算从刚才到现在你整几回了？有意思嘛，我不还是擦了你半条胳膊！咱俩就不能和和平平的把这事搞完？搞完你舒服我也撤退不打搅，干嘛非要这样浪费时间？！”

    她现在的胆真的肥了，肥到都快成脂肪肝了，竟然朝大佬吼了这样一通话，然后歇了口气，才继续。

    “我现在出门去换水，待会儿还是会回来。我希望等会回来再给宁擦洗的时候，宁能全力配合，不要再搞没用的一套！我昨天就说过，就是杀了我这事儿我也要做。”

    说完，她迅猛转身，端起地上的水盆就冲出了石殿，跑到土灶旁边大口大口的换气。

    使劲深呼吸深吐气，来回做了五遍，换好了水，又一脸视死如归的冲回石殿。

    继续拧擦佬布，这一回她不再小心翼翼，而是上手就撸刚才没撸起来的衣袖。

    顺利撸起来了！

    诶，里面真的和她预料的一样，虽然也是积攒着陈年的血垢，可好歹是有布料遮蔽的，真的比外面露出的部分干净一些。

    她一手抓着大佬的皮肤，一手就跟搓泥一样，把个擦佬布使劲在那上面来来回回。

    “诶，大佬你的胳膊皮肤颜色咋是红色的呢。”

    认真干活的她很容易忘我，擦着擦着就发出灵魂疑问。她以为所有男人的胳膊皮肤不都是小麦色的嘛。大佬可能特殊，但应该也是白色的啊，没想到会是红色。

    这问题都不用大佬回答，这胳膊，搁谁给你这样搓能不搓成红色啊，人家只是被拴着，又没有死，你那有仇一样的力度，大佬没脱层皮只是发红那可真是修为强悍堪称铜皮铁骨了。

    整整一条胳膊被她顺利搓完，九方幽殓都没有再对她怎么样。他只是自花灵媞换水以后，转过头，再不想面对她，而是用右侧的脸颊对她，好像一副你爱咋就咋，我不管你了的态度。

    花灵媞自然也发现了这点，心情顿时愉悦起来，只觉得大佬这样乖乖的才最可爱。

    她又去换了一盆水，擦另一条胳膊。

    接着擦脚，被她抠破的地方渗着一缕缕血丝，让她有点心虚，所以擦得越发起劲，还把人家的鞋给拽了下来，扔到一边。

    “这鞋着实破了些，不能再穿了，待我晚上拿回小破屋去给掐掐净尘诀再想办法补一补，明天再拿回来。”

    她又撸起大佬的裤脚，使劲擦腿肚子。一边擦一边感慨，哇塞，不是说大佬被关在这里好多好多年了嘛，怎么小腿的肌肉还是这么发达？难不成就这么站着也能练肌肉？瞅瞅这结构，人类的腿肚子有几块肌肉组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真是厉害。

    擦完了小腿，她又盯上大佬的手。

    “大佬，我要擦你手手了，你还继续这么配合哈，不要抓我。”

    她很白痴的提醒了人家一句，然后又去擦手。

第五十四章 手和头

    大佬的手真的是她此生、上此生、任何此生看到过的最最好看的手。不仅骨节分明，手掌和手指的比例都那么让人舒服，不粗不细，筋膜皮也是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显笨拙，少一分则显柔细，很适合长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上。

    不像她的，五根手指总觉得短短的，还肉咕咕。她在擦拭的时候稍稍比了比，我勒个天，大佬的手指头整整比她的长了大半个指关节。呜呜，简直人比人死气人啊！┭┮﹏┭┮

    这双手还特别会凹造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结构实在太过完美，指头随便一弯就能形成完美的折角。五个折角叠在一起就是一副画，勾的她画瘾都起来了，直想抓起炭笔来一个速写，就怕以她的水平都还画不出这种美感。

    不过这双手现在还有一点瑕疵，就是指甲损毁严重。

    她在擦拭时本来还没有注意到，可是随着那些血痂融化脱落，手指头渐渐显露出最下面的情况，她才发现大佬的五根手指应该都被砸断并且拔掉过指甲。

    嘶……

    她在得出这种推论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十指连心啊，没有人会不明白这种酷刑的残忍和痛苦。好在指甲已经长了一些出来，覆盖在半个甲面上。应该就没一开始那么疼了吧……

    她想。

    大佬的手摸起来是冰的。其实胳膊和小腿还有脚都是冰的，只是这手更冰，冰到能刺入你肌肤的那种冷度，冰到她忍不住又把帕子浸在热水里，暖烘烘的给他捂一捂，说不定他会觉得舒服些。

    她做事做的那样认真，没有发觉她在给大佬捂手手的时候，九方幽殓背过去的脸竟然忍不出颤动了一下，身上原本紧张的肌肉也放松了一丢丢。

    两只手都擦完了，天上的太阳也走到正中央。阳光从没有顶的屋梁上照射下来，透过乱七八糟的房檩把她眼中的石殿映衬的斑驳陆离，连地上黢黑的石砖感觉都透亮了些。

    她稍微歇息了一下下，重新打水加柴把土灶烧旺，续上冷水。

    坐在石殿的台阶上，她抬头去看现在眼前的大佬，四肢已经干净很多很多了。虽然还有许多伤和痂破坏着皮肤的美感，至少同以前那种又脏又臭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要比喻一下的话应该就是，以前没人会愿意靠近此人十米以内，现在至少敢抬头瞅两眼。

    但是接下来要擦洗哪里，就开始让她犹豫，因为这越往里吧，越接近敏感部位。别说她和大佬的关系隔着千山万水，就是普通的异性朋友那也不可能直接上手的嘛对吧。

    擦大腿？哦呦，那往上会往哪里去嘛……

    擦肩膀？嗨呀，往下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擦背好了，可是要撕衣服滴，你觉得大佬现在敏感的程度能忍受这个？

    那啷个办嘛，捂脸脸。

    要不……要不……

    她把头从手掌里抬起来，遥遥望着门洞洞中大佬身上最显眼的的某部位。

    要不咱们先把那颗脑袋搞了吧！

    这个可行！她觉得自己很机智。这地方距离敏感部位也远，咱们能拖一时就拖一时，能晚点尴尬就晚点尴尬，也好让大佬有更多时间适应不是。

    而且她真的馋大佬的真实相貌馋很久了，普天之下唯一一个以如此邋遢的形象还能迷住她的人。不，她觉得如果让别人也来见见大佬的话，他们一定也会全部get到她的感觉。所以即便为了这一眼死亡一百次，细想起来也不亏啊！

    突然又元气满满了呢！她撑着鼻孔站起来，冲回屋里干脆把那衣服全裁了，重新拿一块新的，叠一叠，命名为“佬脸巾”——呵护大佬脸蛋的小布巾，兑了一盆新水，冲回了石殿。

    绞佬脸巾，有经验的叠成一个三角形，起身，转身，朝大佬走去。

    哎呀。

    在距离大佬半步远的地方，她停下了全身的动作。

    不要误会，这次不是大佬又下毒手了，而是她自己忽然僵硬。

    她寻思大佬的头和他其他地方不可比拟，算很特殊的，毕竟是一个人的门面，还是应该得到更多尊重的，重新知会一下的好。

    幸亏她想到了这一点。她没发现的是，她刚才靠的比任何时候都近，甚至想抬手伸到大佬脸上去时，大佬浑身肌肉一点征兆都没有的重新僵硬起来。

    就差那么一点点，只怕她又要遭到僵尸咒以及全身痛麻的非人待遇。而且这回大佬是来真的，因为他就连嘴角也微不可查的抿起来了。

    毫无所觉的某媞与死神擦肩而过，堪堪收回动作，将佬脸巾浸回水里保持温度，才转回身来看着大佬。

    “那个，大佬啊大佬，刚才我的动作你感觉到了吗？我觉得我应该和你说一声，就是你的四肢我差不多只能搞成这样，接下来想给你洗脸，你要是同意就不要做任何动作，乖乖还这么站着让我搞就好。”

    她象征性的说了一句，然后就站在那里观察，看大佬会是个什么反应。

    嗯，很好，大佬竟然把整个头又向旁边旋转了三十度，现在即便她站在面对大佬的正中央，也只能看到那因为头发脏到结壳而露出的耳朵。

    “很好，我们大佬果然是个乖宝宝，非常配合我的工作呢，回头我做一碗肉粥，喷喷香那种，喂给你吃哦。那么现在我就开始喽~”

    她直把自己当瞎子的说话，心里不停催眠自己“大佬是真的没动啊，转头算动嘛，摇头才算拒绝啊”，然后一脸我就是正义的亚子重新绞起佬脸巾。

    九方幽殓：？！？！？！

    绞着绞着，花灵媞就觉得手里还缺了点儿什么，头部的话除了洗脸，貌似还有很重要的两件事，就是头发以及男人的胡须吧！

    她“唰”一下抬头，重新看向被吊着的大佬以及他后脑勺那结成毡布的及地长发。

    奇怪的是胡子是没有的，嘴巴周围只有硬硬的血痂。

    这要怎么弄嘛……

    她走过去先从地上抓起那块“毡”。天嘞类，都硬成化石快了，根本没有一丝丝能用水化开的希望啊！原来头发脏上成百上千年是变成这样的嘛。

第五十五章 头顶

    她的手又捏着那头发往上走，试着软硬程度，判断计算这头头发究竟硬壳了多少长度。最后都快捏到脖颈子后面了，才感觉到一点点松动。

    再往上探了探，厉害了，直接到后脑勺才能摸出这是头发呢。

    其实大佬的发质挺不错的，这从靠近发根的地方还没那么脏污那一段就能看出来，乌黑乌黑的，根根分明饱满圆润成圆柱状。过手的感觉没多少油腻却凉凉的还有些丝滑。

    这可是极其久都没有洗头的状态啊，还能摸出丝滑感来，搁普通人身上谁信。

    但是后脑勺以下的那段是真的没救了啊，哪怕发质就跟金丝一样，结成板材了，也只有回炉融化后重新拉丝了吧。

    这可让她发了大愁了，一双杏圆眼只往大佬的耳朵上瞄——因为大佬就是不给她看自己的脸了，感觉像在发小脾气。

    咋办啊，要不全剪了吧。她又胆肥的考虑着，何必非要蓄这么老长的头发呢？长发及腰也就算了，至少还能扎发髻，这都拖地了，大佬又不用头发当武器，留着真是个累赘，还影响行动和生活，清洁麻烦的话还不卫生不是。

    像她是没时间没机会，要不指定也剪短，就留到胸口那长度就行，扎高马尾都方便。要不是不符合这地方的审美，她会给自己直接来个波波头，长度就到肩膀那儿，老可爱了。

    咱屋里有剪刀没？好像武栋没给带，不过用青莲慢慢削的话也行吧。

    想着她又开始跃跃欲试，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可悲，小矮个只到大佬肩膀处，想要给人理发，还得去搬个小凳凳。

    她“噔噔噔”在某大佬高度紧张的倾听下跑出石殿，跑到院子里搬来平时休憩的那张小茶几。其实单独看的话也算一张凳子。

    “大佬，你头发太脏太硬了，已经洗不出来了，所以我决定还是直接把它们给剪了。反正你生命冗长，以后还能长出来嘛，这部分咱就不要了啊。说不定里面还已经藏了虱子跳蚤啥的，扔了干脆。”

    她说完，在九方幽殓身后放好小茶几，腿一蹬踩上去，从后腰拔出青莲，捞起那挂头发就要动手。

    你才有虱子跳蚤，你全家都有虱子和跳蚤！九方幽殓心里估计都在骂人了，赶在花灵媞这小疯子动手之前瞬间将人冻住，才堪堪保住自己的头发。

    花灵媞已经很久没遭毒手，心里真是松懈的不得了，这熟悉的感觉传来之前预备了好几个晚上的拔腿就跑也没用上，就这么摆着一副“剪刀手爱德华”的姿势，立在大佬身后。

    还记得她第一次进入这石殿中是为了什么嘛？是为了看那枚决定她炮灰工作命运的标简啊。

    后来她发现标简的显示与大佬头顶某个带着同样颜色光的东西，在太阳的照射下形成某种诡异联系。而此刻，她站在大佬身后，又举着手，正好隔断了他的头顶与后面的标简。

    咦，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就藏在大佬浓密的头顶发丝之间。

    她现在比九方幽殓高了，所以此时看他的头顶与当时看他的头顶方向非常不同。

    那时候看还是在早上，阳光从门洞里斜射进来，故而头顶的光透过发丝，又照射到地上，与她正好分属两个方向，红色就看得十分清楚。

    可现在她也在大佬头上，阳光也从头上照下，与她是同一个方向，又失去了折射的变化，那东XZ在头发里竟然就看不见了。

    她眼珠子朝下紧紧盯着，好奇心从未如此高涨，刚才一闪而过的东西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当时看到的红色吧。现在因为她的阻隔，阳光无法和地砖接续了，于是一闪就熄灭了。

    可惜那光闪的实在是快，所以她都没法判断是不是红色。好在给大佬搞卫生的时候看过，标简还是红色的，就说明大佬怒气值满满，根本不需要她劳心。

    哎，这话说回来了，为什么自己没打大佬没骂大佬，大佬的愤怒还这么多？听武栋话里的意思，以及大佬身上的伤势，好像以前的人隔三差五就会来折腾一顿，才能保证标简的红色，但她一个多月了，也没什么变化啊。

    总不可能是自己一直搞卫生惹着大佬吧，呵呵，大佬不可能这么小气的啦~

    她利用被冻着的时间开发着自己脑子里的回路，东想西想打发时间，淡定的一批。

    果然，没过多久，大佬觉得身后那个小疯子应该明白自己意思了，就放开了她。

    想也知道花灵媞不可能明白他的意思。实际上就算她明白了也不会放弃。

    身上一松，她捏了捏有点发酸的胳膊，抬手就扒开了刚才看准的流光一闪头顶区域，想看看那神奇照亮地上标简还能搁在大佬头上的玩意儿究竟是个啥。

    时间就像是在她看清楚那东西时凝固！甚至连她的呼吸都忍不住顿住。

    这……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她移开看着那地方的视线，想去看前面大佬的脸，可竟然忘了自己是站在人家的后上方的，怎么看都看不见。

    她觉得自己开始颤抖，从握着青莲的手开始，一直传到身上，传到小腿肚，直抖得连脚下的小茶几都扣着地面发出“咯咯咯”的磕击声。

    她不明白，她忽然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是如何活着的，究竟是有怎样的意志让他这样活着，如果他不是一个魔的话……

    他头顶上那折射着阳光，那个她以为是放置在他头顶上的东西竟然是一根针，一根足有骨髓穿刺针那么粗的针，被直直钉入他的百会穴，只余留一截手指那么长的部位露在外面，藏在头发中。

    这截部位微微透明，在肉眼的观察下像是极好的红宝石一般，显现着妖艳的血红色，在阳光的照射和折射下，投在标简上才能显示出红色。

    她突然从小茶几上跳下，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也不管大佬会怎么对她，插回青莲就抬手在这具身体上乱摸！

第五十六章 应激

    四肢可以忽略，因为她擦拭过，但是躯体，她来来回回从肩膀到后背摸到前胸，再顺着胸肌的纹理一路向下……

    手在小腹部忽然停住，一种突起的感觉刮擦了手指一下。

    她该猜到的……百会穴是人头骨距离上丹田最近的地方，只要一指长针钉下去就能极其阴狠的封死修士的上丹田。

    那么于此相对应的，自然是下丹田的气海穴。

    她一下扒开九方幽殓腹部的衣服，果然一根同头顶粗针相同的长针钉入进他小腹，同样把他的下丹田封得死死。

    如此一来才是大佬真正能被困在这里的原因和手段。

    她气喘如牛，上辈子被活生生刨出金丹的记忆如潮水一般袭来，只觉得眼前骤然黑沉起来，那是她永远忘不掉的剧烈痛苦，是彻底将她打醒的最残忍的堑渊。

    她紧紧拽着大佬的衣服，努力不让自己倒到地上去，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大佬身上。

    不要想，拜托不要再想，那种所有人都围着你，冷漠甚至鄙夷的目光，明明那么多人围在周围，可你如此的孤立，全天下仿佛只剩下孤独一人的感觉，不要再想了……

    剧痛，一只手穿透身体，本来好好一个人仿佛被撕开，被洞穿，维系着所有力量的金丹活生生离开身体，除了头，脖子以下的地方像是全没了，风一吹就会飘走……

    她像一件垃圾一样被扔了出去，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竟然是座兽鼻孔中喷出的热气……

    最后，她还是没能阻止无数念头冲击自己的大脑，终于抓不住大佬的衣角，直直躺倒到黑色的石砖地面上。

    浓烈的黑暗笼罩着所有的意识，她和外界切断了全部联系，好像一遍又一遍经历着那天，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即便想停下也停不下来。

    谁来救救我……

    她心底里发出微弱的嘶喊，绝望也渐渐蔓延。

    就在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忽然一股小小的痛麻感充斥进四肢百骸，宛如当头雷击一般冲破意识中不停的记忆。

    痛麻感只出现了一小会儿就退了下去，可她还是无法恢复身体的控制权。

    过了一些时间，那痛麻感又一次席卷上来，神奇的再一次用“以毒攻毒”般效果恢复了更多理智。

    这痛麻感像是知道她的所需似的，持续一会儿便退出，过一会儿再出现。间隔越来越长，维持的却越来越短。

    终于，她眼前慢慢发亮，又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以及环境和石砖传来的冰凉。

    她动了一下，痛麻感退去以后再没出现。

    她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刚被自己擦得干干净净的赤足。

    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她伸出手抓住其中一只脚，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抓脚上遒劲的小腿。

    两手交换向上，靠着这具身体，她才勉强从地上站起来。

    视线模模糊糊的，可她还是抬头看到那张依然一塌糊涂的脸正对着自己。

    “大佬……”她开口唤道。

    叫完之后反应慢半拍似的想起什么，快速收回两只还抓着人家肩膀的手，用出最后一丝力气迅速后退，保持九方幽殓觉得舒服的距离，再转身踉踉跄跄走到石殿的石门槛上，扶着门框背对大佬坐了下来。

    她现在好累啊，精神层面的消耗果然远远大于身体，不知道自己倒在地上有多久，但就像是流逝掉了无数的时光一样。

    刚才真恐怖。她用胳膊把自己抱住，才觉得又缓和了些，想起刚才摆脱那种状态的感觉。

    刚才那阵痛麻感，是大佬，是他帮助了自己。

    她悄悄的回头，看向依旧吊在那里的人，想不到他竟然会救自己。

    此刻的大佬脸朝回她了，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在她看来总有一分关心藏在那脏污之后。

    “我没事了。”鬼使神差的，她轻轻向九方幽殓解释，“刚才我是发了一种病，学名叫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就是受到强烈伤害和死亡威胁以后，会出现的一种精神障碍，只是一种心理疾病，慢慢就会好的。”

    她解释完又转回头，继续调整自己的心态。

    其实也是在刚才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竟然有PTSD，没有准备之下精神障碍表现的有些严重，意识到大佬刚才出手之后，心情平静下来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

    九方幽殓没有动，耳朵却颤了一下，依旧面对坐在门槛上的背影，肌肉微微放松。

    花灵媞坐了好久好久，久到太阳都下山了，才扶着膝盖站起来，离开了石殿，走向小破屋前的土灶边。

    她给自己兑了一盆热水，用自己的洗脸巾擦洗自己的小脏脸。

    刚才她流泪了，眼泪砸在地砖上，她敢肯定大佬绝对听见泪珠掉落的声音，因为连她都听见，大佬这么灵的耳朵不可能听不见。

    她的泪不完全是为自己流，想起大佬头顶和腹部的两根血针，也为他控制不住的流泪。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上丹田和下丹田遭受损害的痛苦，如果生孩子是十级疼痛，伐毛洗髓有十一级疼痛，那么上丹田和下丹田任一一个都能算到十二级！

    那是一种非人的折磨！更遑论上下丹田同时被如此残忍的钉入两枚血针！

    她不知道这两根针是什么时候钉入的，从武栋那里透露出来的讯息，她真是连想都不敢想大佬究竟日日夜夜忍受着这种非人的痛苦有多久。

    难怪他总是那样阴沉和愤怒，换做是她别说这满身新伤旧伤的虐待摧残，就是一根血针她也会想办法让自己直接死去，也好过这种生不如死，哪怕她是一个魔！

    她默默的把自己收拾干净，要不然大佬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满脸泥土眼泪鼻涕的家伙能帮他收拾脸蛋呢。

    洗完脸她觉得清爽了很多，不仅是脸上清爽，心里也是。有了大佬这种境遇的对比，相较起来，她的遭遇竟然神奇的感觉不算什么了，至少她经历的痛苦只是那么一小会儿便穿越了不是嘛。

    强烈的心理障碍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快速平复，奋力压下心里所有的心绪，她开始做肉粥，白天的时候答应大佬他乖就奖励肉粥，自然不能食言。

    做粥特别考验时间和火候，正好能让她专注一件事忘掉另一件事，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山去，月亮高高挂起，肉粥才彻底熬煮完毕，真的喷喷香弥散在整个院子里。

    在烛火以及土灶火的映照下，她将肉粥盛出来搁在一边晾凉。感觉这是她煮的最成功一回粥，米粒全部熬开，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悬浮在浓浓的米汤里，配着酱红色的肉沫沫，滋味鲜咸无穷。

    她盛一碗出来，走回石殿里，站在九方幽殓面前用自制的木勺子不停搅动，试图让其凉的更快一些。

    “大佬，肉粥做好喽，等一会儿你就能尝到我的手艺了。”她一边搅一边说道。

    九方幽殓鼻翼微微抽动，脏污下的眉头竟然有点小小的聚拢。

    花灵媞感觉肉粥的温度很合适了，这才挖起很小很小的一勺，举高胳膊，把勺子送到九方幽殓的嘴边。

第五十七章 吐

    小木勺被花灵媞打磨的相当光滑，圆润的勺沿碰到九方幽殓好看的嘴唇，示意对方张嘴。

    可是九方幽殓被小木勺搭在那里很久了，也没有张嘴的意思。

    “大佬，肉粥来了，你感觉到了嘛，张嘴啊，啊——。”

    花灵媞像是哄小孩一样提示九方幽殓，可他就是不动，还张嘴，连呼吸都仿佛没有快了。

    怎么不吃啊。花灵媞举得手都酸了，只好先把胳膊移下来，侧头看看大佬的耳朵。

    没坏啊，之前听力那么灵敏，现在不可能聋，所以是不愿意这样吃喽？她又开发起自己的想象力。

    拿着碗退后几步，朝九方幽殓上上下下的看，忽然灵光一闪。

    诶，会不会是大佬这样被拴着觉得太难受影响食欲，所以才不肯吃的？也对嘛，都这么大的男人了，还让一个小姑娘喂，传出江湖确实会引人笑话，自己吃才对。

    她想起拴着大佬这四条铁链被固定在石殿四个方向上的锁扣中，当时只瞄了一眼，注意力都在铁链上刻着的壕奢花纹，以及铁链尽头的这个人，锁扣都没有看太清楚。要不去看看那地方是不是可以活动的？

    只要能活动，她就可以将铁链放松一点，至少让大佬自己捧碗自己吃。

    她把肉粥放到小茶几上，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石殿的一个角落里，站到一个锁扣前面，蹲下身去查看。

    这个锁扣链接的是拴住大佬左脚的铁链。她将手里的宫灯往近凑了凑，把整个锁扣照的通亮。

    又是一只恶螭。

    这个锁扣同标简一样，制成的形状正是一个恶螭的头，安在石殿墙壁上。

    宫灯朝墙壁上照去，墙砖果然也雕刻了浅浅的恶螭身子。

    铁链正是被恶螭的嘴叼着，前部用舌头的形象扣住上颚，模拟封闭的圆环。

    她伸手拉了拉铁链，非常密合的就卡在圆环中间，如果想要松开，那必定需要恶螭张嘴，是个十分巧妙的设计。

    如果这只恶螭头可以张嘴的话，上下颚关节一定有活扣，她又去看头部和吻部的结合处。

    恶螭头上照样积着厚厚的尘土，这地方的卫生还没被她搞到，轻轻一吹，尘土噗嗤嗤落到地上，果然就在头吻出露出一条极细的缝隙来。

    既然有缝隙可以活动，那开关在哪儿？她又四处找四处摸，可惜把这个头都给摸遍了也没任何发现。

    莫非又是需要什么符才行？她想起自己进入外面那座牌坊，正是武栋用符给开的阵法，想必这也是一样的。

    但总归会留有一个余地吧，她推测。

    这很好猜，既然大佬是囚犯，自己是狱卒，代入需要严刑虐待的情况当中，一个连手指头都不会放过的严酷地方，利用铁链来加重囚犯的痛苦，几乎是必备选项。

    既然如此，那么能够随意拉伸铁链的装置就很有必要，即便不利用铁链用刑，狱卒时常盘紧栓吊的力度也需要操盘装置吧。

    她想着便又去查看恶螭头，如果头上没有……

    她顺着头朝上走，终于在墙砖位于恶螭的尾部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洞。

    这是啥？钥匙孔？她凑近小洞往里看，里面黑乎乎的当然看不到任何东西。

    她又试着用手指捅进去，“咔啦”，这条恶螭的尾巴竟然沿着这个洞同墙砖脱离开来，那形状，正好顺着扣进去的手指一抓，很轻松便能让她拽住这条尾巴。

    原来这尾巴就是一个把手嘛……她愣愣看着这一幕。

    抓好，她试了试这条尾巴，它应该就是控制铁链的绞盘把手了。往右转是缴紧，往左转则是放松。

    这个把手非常吃力气，她废了好大的劲才将铁链松开了一节长度，然后无论她再怎么用力也没办法放的更松了。

    只能这样？！她抓住这条铁链摇了摇，一节的长度也就是一个巴掌而已，这程度几乎只能让大佬感觉不再那么着力而已，根本无法让他放下胳膊，更甚让他自己吃饭喝粥了呀。

    这地方真的是，严防死守到如此地步？！人家的上丹田和下丹田都封住了，竟然还怕人逃跑？如此看来她刚才判断倒是正确的了，这铁链根本更像是另一种折磨人的工具。

    费了这么大劲也只是让大佬的左脚稍微松快一些，她走到人家跟前。

    “大佬，要不还是我喂你吧，这铁链根本松不开，没办法让你自己吃东西的，你也不要计较这么多了。这地方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不会有人知道你和废物一样需要人喂饭。虽然我有可能说出去，但人家也不会信我一个小菜鸟能接触你这种级别的人物不是。我拿碗过来了昂。”

    她说完，又从小茶几上端起那碗凉了一些的肉粥，又舀起一点来，给挨到九方幽殓的嘴边。

    九方幽殓：“……”

    其实如果花灵媞此刻能把她的大佬的额前碎发撩开的话，就能看到原本那个面无表情的人此刻眉头真的皱的很明显了。

    九方幽殓大约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小疯子就这么执迷于对他的自以为是呢，他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喂饭这种问题了，还说他是废物……好想打人怎么办。

    空气很凝固，还有点尴尬。

    但是花灵媞天生对尴尬很不敏感，这辈子如果说她对什么会免疫，大约就是人人都要闻风丧胆的尴尬癌了，这病她永远不可能得。

    可怜的九方幽殓，竟然在地球时间十五分钟二十七秒的时候神奇的长开了自己的嘴，就那么一小条缝，也是他永远都没有出现过的妥协。

    “哎，我就知道大佬你最乖！”

    某媞开心到眼睛都湿了，其实是因为腰酸胳膊疼刺激的，换人端勺子端过头顶十五分钟试试。

    她把小木勺轻轻送进九方幽殓的嘴里，喷喷香小肉粥滑入那张空荡荡的嘴里，不需要嚼，直接流进喉管，然后进入了胃。

    其实喝这样的肉粥是很舒服的，可九方幽殓真的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一口异物下肚竟然刺激的浑身都僵硬起来，没等压下排斥的感觉，胃里的那口肉粥便因为身体的排斥原封不动喷吐出来，直接吐到正好站在他正下方的花灵媞脸上！

第五十八章 对不起

    那歌咋唱的来着？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九方幽殓现在全身不但僵硬，甚至像是被自己冻住了似的，和花灵媞一起变作两具石雕，石雕名叫做“大佬自己都不敢置信的瞬间”。

    他感觉的到面前这个小疯子此刻肯定整个人都不大好，因为在他吐喷的瞬间，她的呼吸整个都没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是已经惊诧到忘记喘气的地步了，他明白。

    她……会怎么介意自己刚才的反应……

    很久很久以后，久违的某人的呼吸声才重新传来，伴随着一道空气轻微流动，擦着九方幽殓下巴的位置掠过。

    九方幽殓下颚都抽起来，直觉自己是要挨打。

    但其实并不是，而是花灵媞终于从满脸呕吐粥的刺激下回过神来，抬起手抹掉眼皮上半颗不成型的米粒，才好睁眼来着。

    “大佬！”她张开口一声惨嚎，直嚎得某大佬第一次心里发虚，脏兮兮的头发里竟然冒出了一丝丝汗意。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从来没吃过东西，肯定不适应，竟然强行喂你喝粥，都把你喂吐了。你没事吧，胃疼不疼，嗓子难不难受，要不要喝点水什么的缓一缓？”

    花灵媞说完，抬手就朝九方幽殓的腹部摸去，学着华妈妈以前照顾她的样子揉了一揉。

    她也不敢揉太多太久，怕大佬又因为自己擅自摸他不高兴，所以几乎是碰到，动一动，就赶紧撤了开去。

    九方幽殓对她这个碰触的动作竟然没有反应，不仅如此，他是整个人在听到花灵媞那句道歉以后都没有了反应，整个人甚至连一丝丝气息都不见了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竟然低下头，将自己的脸完完全全正对着身前的小矮个，仿佛在用自己的“眼睛”想要看清楚这个人一样。

    花灵媞也发现了他的动作，抬起头同样看向他，心里越发忐忑和自责。

    完了，大佬一定生气极了，这都“纡尊降贵”低头“瞪”她了。

    她是真不知道嘛，不是说长期没有吃东西的人得喝稀的，她也是考虑过才做的肉粥啊，哪晓得大佬竟然连这种稀的都不行，该不会饿太多年得胃癌了吧。

    她心虚的又低下头，脑门上一滴呕吐物滚落下来，像是提醒她这是刚才莽撞的证据，让她心里更虚。

    “我……我去收拾一下。”她转身端走那碗罪魁祸首，说了一声就冲出石殿，在大佬的“视线”下，活生生冲出一股畏罪潜逃的意思来，丝毫没发现身后的九方幽殓在她离开后嘴角微微一动。

    她冲回小破屋里，掐了好几个净尘诀，最后还把烧着的水提到屋里索性给自己洗了个澡。

    用灵气烘干一头长发，换上干净的衣物，这个晚上她是不敢再去石殿里晃悠了。自觉闯了大祸，大佬只怕不想再见到她，还是给人家一个息怒的时间和空间，明天才好继续办正事不是。

    凑着晚上这点空，她将青莲拿在手里，用自己的洗脸巾将其上上下下擦了个干净。

    “青莲啊青莲，你家主人我今晚闯了大祸，明天就指望你戴罪立功了，把你百分百的锋利劲儿试出来，可千万别扯着大佬的头皮。天知道我要再搞这么一出乌龙，还能不能在变成人体雕塑前回家去，所以这等于是我俩的共同命运交托你手，拜托了，啊，mia~”

    她十分肉麻的哄了青莲一记，再送香吻一个，这才抱着睡到空空如也的床板上，没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其实今天她很疲倦，应激反应过后一直怏怏的，虽说打坐冥想同样能恢复，可在现代地球那么些年已经习惯，吃饭睡觉和凡人一样，才能让她感觉回到那里，心里才有安全感。

    一觉到天明，终归是和普通人不一样了，只有四个小时的睡眠，却和八个小时效果一毛一样。

    起身狠狠伸了个懒腰，抻抻过硬的床板带来的不适，才出了小破屋洗漱。

    状态满血！

    她朝天空喷出刷牙漱口的最后一口水，元气满满看向了石殿。

    吃早饭，就是昨天剩下的肉粥，这是保持体力的诀窍！

    大佬，我又来也！今天你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你那头结壳脏发，我和青莲全都跃跃欲试蠢蠢欲动了，您瞧好吧！

    她又烧上热水，拿起香胰子，把青莲聚在身前，深呼吸一口，“冲鸭！”神经兮兮的跑进了石殿。

    九方幽殓：继续“……”

    “大佬，今天，你这头发咱是必须的削掉了，你不可以再阻止我的啊。万一你不开心，我建议这些仇要不就和昨天我把你逼吐的账算一块儿，等将来有机会再报好了。我花灵媞穷，但担当还有，绝不赖账，卫生却一定要搞的。”

    说完，她再次踩回九方幽殓身后的小茶几，手起刀落，没给她大佬一点反应的机会，那块超长的“毛毡”就掉落到了地上，扑腾出好大一股灰来。

    “咳咳。”她站在那里忍不住咳了咳，觉得自己决定给大佬剪短发的主意太正确了。

    她侧过头，从后面看看九方幽殓的表情，虽然只看到小半张脸吧，感觉大佬气息还行，没有昨天吐她一头一脸那会儿那样，变幻莫测的，平静的一批。

    看来大佬也习惯她的折腾了，或者真的打算将来有机会一起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总之眼下是个好兆头。

    一鼓作气吧，小花子！她给自己加油。接下来就需要技术活了！

    她是从后脖颈那地方削的头发，虽说给大佬剪短，可也得有造型不是。后脑勺那一块其实也挺凝结的，但就不能像刚才一样直接一刀了事了。如果还是那样削，大佬岂不成了瓜皮头！万一给人瞧见，大佬还不得被人笑死！她也舍不得好看的大佬成那种亚子啊！

    所以她接下来就得一绺头发一绺头发的削，板结那块去掉，从下到上得由短到长，演艺圈里男神们什么发型，咱就得给大佬整什么发型，一点都不能拉下潮流。

    最后，小心翼翼一根一根比着削，直直做托尼老师做了一上午，完成以后，她从小茶几上跳下来，走到前面抬头那么一看，哇，大佬真的好适合短发啊！

第五十九章 擦擦擦

    她也没敢给削的太短，贴近脖子的下面大约三公分起，往上一层一层的头发就渐渐留长了。一直到前庭，头顶所有的头发都梳成刘海儿，遮盖住那根血针，碎发挡住眉毛，将将散落在眼睛上方，两边的则略长于耳朵。

    整个发型让大佬直直年轻了无数岁，从一开始的四五十大叔样儿，倒退到二三十小伙纸，那改变真不是一般的大。并且配上大佬的颜值，就跟二次元走出来的人物一样，合适到玄幻。由此可见，发型对人的外貌影响得有多大。

    “大佬，真不是我自夸，你这头发在我手里那真算找对人了。就我这水平搁咱们修真界，绝对独一份的手艺，一般人就是拿一百下品灵石，都找不到这先进的审美去。想找我理发，二百下品灵石一次我都得考虑考虑。”

    她超级得意的在那里自夸，都快做上生意了。

    其实她的审美在是在，但手艺真没她自己想的那么好好嘛。假如她的三个吃货国哥哥在的话，一定会有很多话要讲。就她，从小特别爱看那些男艺人啊漫画啊，其实审美特单一，也就只会剪这一个头！

    众所周知，所有人的脸型都不一样，都看过灌球高手漫画吧，让红木刚宪剪流河枫的头合适吗？！

    也就是大佬颜值高，这种人什么发型都能驾驭，怎么整怎么好看，就跟现在都这样了依旧好看，才能让她整顿出这种效果，普通人就拉倒吧。她三个哥哥小时候被人嘲笑的还少嘛！

    不过九方幽殓当然不明白这些，明白了他现在也不能咋的花灵媞啊。

    她吹了吹最大的功臣青莲一下，将它身上的碎发吹干净。今天它是真的特别卖力，锋利到险些割到她这个主人自己。

    青莲插回后腰，她就去拿水和佬脸巾以及香胰子。

    “头发剪好了，还得洗。不过之前咱们先洗脸。”她汇报自己的行程。

    把小茶几从大佬的身后搬到身前，站上去之前突然想起另一码事来。

    她之前不是松开了大佬左脚的铁链嘛，现在又松了其他三条，“好了，咱们能舒服轻松些就舒服轻松些，我开始了啊。”

    九方幽殓有说不的权利嘛，没有，只能任由某个人站到身前伸出罪恶之手。但是谁都不知道的是，从石殿外面朝里面看来，原本那层黑色的领域就在刚才一瞬间，显得更加黑暗了些，仿佛多看一眼自己都能被这黑暗吸进去似的，活像是在掩盖着石殿中的什么，都快有点此地无银的意思似的。

    花灵媞可激动可激动了，心跳再次加快起来，呜呜呜，做梦都想的一刻到来了，甚至觉得大佬这么乖有点不真实怎么办。

    她拿着温热的佬脸巾，在面前这张脸上上下观察，虔诚的选择最先下手的地方。

    就从下颚骨开始吧！她决定，那是吸引她第一眼的地方，是整张好看的脸的基础。

    不是有宝宝问大佬都脏成这样了，她是怎么还觉得他好看的嘛！有一种颜值叫做骨相啊。

    她微微侧过头，将佬脸巾按在大佬左侧的下颚上，先停住不要动，让布巾上的水份和热量稍微融开脏污一下，再擦拭的话能好擦一点儿。

    佬脸巾滑过下颚骨线条，就像是她的手直接描绘着此处完美的曲线一样。

    突然心里就不平衡了！啊，老天爷感觉你是公平的，虽然大佬的际遇特别的惨，但是你给了他绝世容颜啊！为什么会有人光是一条下颚线就这么完美，圆润但很阳刚，角度多一点就会显脸大，小一点就显小，能拿尺子量一量，再用计算器算一算的话，这下颚线绝对是最完美的比例了，一点都不夸张！

    擦擦擦，擦擦擦。她顶着剧烈的诱惑努力专心工作。

    下巴的一层厚厚的血痂开始脱落，露出下面好像是皮肤状的东西出来。

    她现在尽量保持着和大佬之间小一臂的距离，并不敢靠的太近。但是当血痂脱落时，她还是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嗯？大佬这下巴的颜色怎么和我们不一样呢，为什么不是肉色或者白乎乎的，反而是红棕色的……

    等一下，该不会是大佬的下巴也惨遭那些人的毒手，外面的肉都被打没了吧！要不然也无法解释擦出来的颜色啊！

    她真的被这具身体上出现的各种伤口给吓怕了，下意识就这么想到，吓得她差点没站稳从小茶几上摔下去。幸亏一只手还按在大佬的脸上，而大佬即便只是站着力气也很足的样子，能给她借个力，这才让她稳住身形，没有摔个狗吃X。

    勉力稳定自己，她放轻动作，又沾了更多的水擦了一会儿才发现并不是肉打没了露出里面的肌肉什么的，而是被烧伤后变了颜色的伤口，这才如此诡异。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心里一万个庆幸自己在地球上的时候学过几天解剖，才能面对这样残破的身体没有吐一个来回。即便如此，划拉死人和划拉活人又是两码事，甚至杀人和折磨人都是两码事。

    好不容易擦干净下巴和嘴唇，一路往上。

    脸颊那里皮肤就很完好了，虽然非常苍白，但至少完整无缺，一个大男人还是零毛孔。以前看到的那丝从血痂里透出来的好皮肤就属于这里。

    大佬的鼻子必须重点描述！骨相好的人一般鼻子都十分坚挺。她不是超级无敌高鼻梁的忠实拥趸，总觉得鼻梁太高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力，反而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而大佬就是完美诠释她这种理论的鼻梁！它高但却和额头形成一个完美的弧线，中间有宽度，就像一座坚挺的桥梁，直直朝下，顺着鼻尖折下刚刚好的90度角，再和人中形成另一个完美的90度角。

    这特么真就是整形医院拿来做完美模型的数据好嘛！原谅她只能用粗言鄙语来诠释内心的心情！

    擦不下去了，真擦不下去了！这个人感觉还是让他把脸捂在血痂子里比较好，要是这颜值重现天日，得嫉妒死多少老少爷们大小娘们，之前来到这里的那些人怕不会是因为这个人实在长得太好看，羡慕恨所以才能下这样的狠手吧，感觉中了一半的正确答案呢！

第六十章 天人交战

    眼部是最难处理的，她想先绕开，撩起自己的得意作品——刘海儿就擦起额头。

    不用描述了，额头怎么可能不好看，不是那种圆圆的，而是整张脸上最刚硬的地方，有棱有角。

    就是她在擦的时候心细的发现大佬眉毛间怎么会有两条奇怪的脏污皲裂，并且裂痕非常新鲜，看上去像是只有皱眉才能出现这种现象。问题是大佬这种面瘫，会皱眉嘛？

    她暗自摇着头擦掉了那个地方，真正的挑战就开始了。

    老实说她对眼部问题有点发憷，倒不是失去眼球后那种奇异的外观，而是她不确定自己下手去稍稍治疗一下的话，大佬会不会愿意。即便愿意，在已经如此痛苦的情况下，他还能承受多少。

    重新绞了绞帕子，保留了很多水份，轻轻盖上那处眼皮。

    她站在小茶几上，身高已经和大佬差不了多少，只高出一点额头，这样正视，就相当于脸对着脸。

    盖上一双惨不忍睹的眼睛，其实大佬的容貌应该说已经还原了百分之六十。可她看着这张脸，本来以为会惊艳会欣喜的心情并没有出现，而是又想起那个猜测。

    大佬真的会是一个魔？一个面对这么“傻不拉几”的铁憨憨却没有抓住机会，用自身条件勾引示好，让她想办法放了他的魔？以她对魔物的了解，这几乎是必定出现的局面，它们和理智这两个字根本挂不上任何沟，一旦有机会就会出手。

    难不成是我实力太菜，连魔物都不屑来利用嘛……她在心里偷偷的反思，然后快速否决，不可能的，小菜鸟不能承认这种严重打击自信心的事，口亨╭(╯^╰)╮。

    敷了一会儿，她拿起佬脸巾，比任何时候都细细擦拭起来。

    最后擦掉能擦掉的污垢，眼部整个一块颜色也和下巴一样，并不是完整的皮肤，擦伤和明显的两条交叉刀口横亘在眼皮上，使得眼睛的形状都没有了。

    她看着这双眼睛楞了很久，久到九方幽殓都微微抬头，好像在奇怪为什么面前的人没了动静。

    她楞是因为心情太过复杂，明明知道不应该对魔物产生任何同情，可亲手一条一条伤口清洁出来，又是另一种感觉。

    魔也会疼的……

    不，不对，魔会疼，那被魔无端杀掉的人难道不会疼？他们折磨它无非是想更加快速的耗尽魔气吧，只有这一种解释不是嘛，非常情况必要用非常手段，你的同情心根本不值任何钱。

    你无非就是被这张好看的脸迷住了，并不是你的家人朋友经历过面对魔物的绝望，你当然不知道失去的心痛，和你利益无关你才会产生这种感情，可并不代表它们无罪。

    你可以因为好奇和无聊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将眼前这个人恢复成最好的样子，但不要心软不要再犯傻，地球那一套你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

    她在心里和自己天人交战，天性中的弱和死亡的教训互相交搏，情感和理智来回拉锯，想要刹住这些天来面对这个大佬渐渐失去的距离感和分寸感。

    忽然不想擦下去了。她捏了捏手里的布巾，从小茶几上下来，扔回水盆，然后端着就出了石殿，跑回小破屋，还“砰”一声关上了门。

    石殿中的九方幽殓站在那里，良久没有动静，好一会儿之后，又将头侧向了一边。

    花灵媞甩掉鞋子，一个轱辘滚到床的最里边，腰际一个突起物在她翻滚的时候狠狠硌了她一下，让她心情瞬间烦躁起来。

    什么玩意儿！青莲这种凶器插在后腰都没有伤到她，什么东西竟然能硌到她发疼？！

    她一把从腰带里摸出那个玩意儿，是那盒她拿出来放在身上方便取用的断续膏，原本打算擦完大佬以后，给人涂上去的。

    看到这罐东西她心情似乎更差了，把罐子抛回圆象，就抱住脑袋继续睡起大觉来。一边睡一边极力将刚才那张脸挤出自己的思维和头脑，坚决不再让痴迷苍凌峻那货的教训重演。如果她是死在师父和师兄面前的话，那她的罪就比上辈子更多！

    要摒弃自己喜欢的人多难啊，仿佛失恋时彻底忘记恋人一般，虽然她也没到那份儿上，只是类似于小小暗恋的男神罢了，可那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幸亏她的控制力真的提高了很多，几经摧残，心态慢慢放平下来，心里涌起的那股在她看来只是同情的冲动才平复一些。

    呼吸放平，她渐渐沉入带着安全感的梦乡，直到黑暗降临才缓缓睁开迷蒙的睡眼。

    爬着坐起来，也不去点灯，而是意识一动，进入了元神之中。

    问天和系地依旧静静的待在那里，和上一次进来时一模一样。石碑上原本显示的“生机丸”和二丸子的内容倒是不见了。

    她在问天和系地中间的空隙处“坐下”，回忆地球上以及重生以来的种种，慢慢的竟然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系地原本小小的水洼一片平静，随着她的冥想，竟然和问天炼制物品一般，升腾起一丝水气，那是极其浓烈的仙气，竟然就这样进入了她的意识当中。

    而在现世，她的身体也像是身处一片外人看不见的水气当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水气被她吸收。

    她的下丹田混元灵根被迫运转功法，将这些仙气尽数炼化。整整三天过去，她筑基二重的实力瞬间升到筑基五重，等她收功，自己都震惊的险些跳下地！

    怎么回事？！她摸着自己的小腹问自己。她倒是知道自己在无意中应该开启了金手指另一种逆天助力，但问题是，这个助力即便书中的蓝音音都没有发现，没有使用，怎么自己心情不好进去散心，就得到这好处了！

    或者说，是蓝音音无法发现这个金手指助力？她暗戳戳的想。否则，作者对待自家亲闺女不可能将这种好事留给自己啊。

    她重新运转了一遍功法，真的实打实的筑基五重，一点儿不带水的。

第六十一章 冤

    她重新坐好，将意识再次进入元神，然后学着刚才的样子“坐好”，试着让自己进入冥想，可是冥想来冥想去，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异象产生了。

    试了好久，她才放弃。

    竟然是一次性的嘛？也对，如果她能一直在里面吸收仙气提升实力，那岂不是逆了天了，还纠结在这里干什么啊，趁早跑走找一处地方闭关去，直接吸收仙气直到成圣阶出关不就是了。

    到时候自己想咋样就能咋样，就是截了大佬跑走包养起来，九方家族也拿自己没办法，害！

    她死不正经看着问天的石碑YY，忍不住又想起外面那个身影来。想着想着，意识体竟然化出一只小手手，伸出手指在碑面上划拉了“大佬”两个字。

    问天在这一瞬间起了变化，白惨惨的状态又退了下去，碑心重现，碑面上竟然一个字一个字的显示“九方族人”四个字，吓了她老大一跳，差点把自己的意识体给吓出元神去！

    什么情况！她朝这四个字直愣愣的看，不明白问天这是抽了什么风，怎么忽然启动了呢？启动就启动吧，跟我说“九方族人”干什么？

    哎，等等，九方族人？这不是大佬的身份嘛。怎么的这四个字莫不是在回应我刚才写在碑身上的“大佬”俩字的？再不可能有其他解释了啊，总不可能是问天的问心透过元神黑了我的大脑吧。

    她又试着用意识去划拉“大佬”，果然，碑面再次出现“九方族人”。

    嘿，这倒有意思了啊！她好像又开发出自己金手指另一个神奇的功能了，又一个在蓝音音手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能力。

    “九方幽殓”，她又接着写。

    碑面上“九方族人”四字隐去，又出现了新的内容：“九方直系，孤冷独冤，灵根特异”。

    十二个字明晃晃挂在当中，起先没让她这个主人咂摸出啥来。这问天吧感觉就像是个迷你版浏览器，什么话都尽量往简短了说，以至于不聪明的人很难第一时间想到什么。

    不过好在文字还算直白，毕竟这本书的作者没什么大学问，也写不出古时候那种神乎其神的文言体来，这才给了两任主人留下思考和发挥的空间。

    “九方直系”这话她懂，武栋介绍过，“孤冷独冤”就有些不太明白了，指的是他的性格？他的命运？或者是他的未来？问天也不像是算命的玩意儿啊，应该可以排除未来那个选项。

    如果指的是他的性格的话，那“孤冷”倒是挺符合的，身处这种环境还被那样对待，不孤冷才有问题呢。

    那“独”呢，“冤”呢？总不可能还指性格。会不会就是他的命运……

    “独”估计就是“独处、孤寂”之类的吧，这个“冤”就有意思了，冤屈、冤枉，都指代有仇恨、被欺骗的成分，什么处境会被命运判定为“冤”！

    最后这四个字更是让她不明觉厉，啥叫“灵根独特”？抱歉，不是她自夸，论灵根的独特性，她真的也是托了自家师父的福，也能算在这一群体之中，可以说即便是蓝音音和苍凌峻的资质都够不上这四个字，那么大佬的灵根又是怎么一种独特。

    她迷迷瞪瞪陷入思索中，意识支撑不了继续待在元神当中，便自动退了出来回到身体，窗外已经非常的明亮，明亮到照的她闭目过久竟觉得刺眼。

    修真世界有一点非常的不错，就是天气总是阳光明媚，很少下雨。这是因为独特的天圆地方结构所致。地球绕着地轴自转，而修真界一切都仰赖灵气成型，风雨雷电并不是一种自然现象，而是大能所操控下的偶发事件。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强大的修士搞一波，通常意义上，修真界的空气都是静止的，只是灵气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从床上下来，推开小破屋的门。

    三天过去了，土灶早就熄灭变得冷冰冰的。灶上还有半锅水，也早已经凉透。

    水盆还摆在自制小凳凳上，新的香胰子至今没有拆开，一切都和她擦了半途离开石殿冲回屋里那会儿一样。

    她抬头朝石殿看去，惊惧的发现石殿的门洞洞竟然又被领域将她限制了，和她刚来的时候一样，黑黢黢的，光线照不进去，她也看不到其中任何情况。

    “孤冷独冤”，她脑中又浮现出这四个字来，抬起腿也不管因为睡觉已经躺的乱七八糟的发型，就冲上台阶立在石殿门口。

    真的被大佬拒绝了诶！她心里怪怪的，搞不明白大佬这是咋了，啥意思？

    总不可能是大佬在她这几天剧烈的影响和催眠下，也爱上搞卫生患了洁癖，她半途而废冲出来没给他弄干净所以生气，将她的VIP身份怒删了吧。

    那现在要不要进去浪一下？至少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啊，万一是真的生气，一个吊那里无所事事就只能生闷气，那滋味有时候比挨几鞭子还不好受呢。

    她哆哆嗦嗦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门框当中虚无的领域屏障，然后眼一闭一脸视死如归垮了进去。

    一进去，领域对她的视觉屏蔽就不起作用了，她又可以清楚看见站在中间的大佬。

    “嘶……”

    她后悔了，不应该这么突然进来的。情急之下她竟然忘记自己已经将这人粗粗收拾过，现在的颜值那更是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这一眼差点把她三天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念头再唤醒过来。难怪她哥哥们老骂她肤浅，真是有道理的。

    乍一看，大佬依旧像那样站着，好看的脸和以前似的转到一边，并没有面对她。

    可经历过被呕吐这种厉害的革命友谊后，大佬后来就经常面对她。这对于一个特别高冷性格的人来说，是很显眼的改变，是绝不能忽视的。

    所以，此刻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转过脸来，就显得奇怪，奇怪到能让某媞再一次发挥自己活跃的想象力。

    大佬莫不是以为她三天没有来到石殿勤恳工作，以为自己死在屋里，所以没必要为一个死人“留门”了吧。

第六十二章 能动

    不是的大佬，你听我给你解释！

    她在心里冲着那个人影猛烈地伸着尔康手。但表明上她必须做出正常状，自己的沙雕戏精身份自己知道就好，何必表现出来让人家无语对吧。

    她走上前去查看这个人的状态。弯腰看看胳膊，低头看看脚，抬头看看脸，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大佬没不对劲，那就肯定是自己不对劲，她站到人家的对面，举起拳头放在嘴边，十分刻意的咳了一咳。

    “咳咳，大佬，前些天我在住的地方冥想，状态太好，所以一下子忘了时间，不是故意消极怠工。我现在上岗来了，等会儿就继续给你擦身子。”

    她说完等着对方回应，一般情况下大佬就会转头面对她，然后看情况和自己的心情，稍有不对再冻她，这样的流程。

    可这回，她都看了两分钟了，他都没有反应。

    她低下头转身，走出石殿。再回过头，门框那里依旧是黑黢黢的，看不见里面。

    气氛似乎不一样了，她感觉的出来。不单是大佬对她，她自己对大佬感觉也不一样了。

    重新烧起土灶和热水，终于打开了香胰子，将擦佬布和佬脸巾分别搓洗干净，又回屋拿了干的布巾回来，端起进入石殿。

    她默默的把大佬的头发用香胰子洗一遍，大佬没有动静，甚至因为她笨手粗脚，洗头水流到脸上去了，都没有冻她或者麻她。

    抓头皮的时候还不小心抠到了一下血针，天知道当时她人都僵了，觉得自己这个人这下要没，谁知道手底下的人依旧没有反应。

    不给反应是吧，那就不要怪她得寸进尺啊。

    她拉下某大佬肩膀上破破溜溜碎布，手一伸就朝里面擦进去。

    正所谓站得高看得清，她视线从大佬的后面越过肩膀，映入眼帘的就是大块大块的躯体肌群。

    这胸肌这肱二头肌还有肩胛肌，我的妈呀！怎样才能练出这样的健美感，在线问，急！(¯﹃¯)

    你给我绷住啊你这个钢铁直女，不可以为一幅身子就折腰，现代雕塑没见过嘛？！不就比那真实了些，有什么大不了的，谁身上没有几块疙瘩肉，你自己不也有，至于馋别人的！转过去！

    她思想建设真的险些崩溃，还是依靠顽强的自制力勉强转动头部，把眼前美好的画面丢开。呜呜呜，造了什么孽了，要受这种折磨，她心里可是惋惜的不得了。

    眼睛不看了，可手底下真章还在。为了搓掉那些厚实的脏污，还非得用力不可，这样一来手感更要命。不是死硬的肌肉啊，还有弹性的，啧啧啧。

    啊，来了，冻住了。

    呵呵，就知道大佬不可能内心对自己没点反应的。别想歪，以大佬这种性格，这样的擦拭对他来说和别人理解可不一样，他准定觉得这种伸进衣服里面的行为是一种侮辱。

    以前擦手擦脚擦脸洗头也就算了，看在友谊的份上忍忍就过去了，可现在小脾气之下她竟敢大张旗鼓上下其手，人能忍到现在都是极限。

    这情况没有让她觉得奇怪，反而是今天的僵尸咒让她感觉竟比以前的轻松些。

    她生怕自己对这种情况只是错觉，是长期习惯被冻以及思想准备充分的结果，可随着心念之下试图移动擦佬布，手指竟然真的颤了一下。

    感觉……大佬对她的控制弱了那么一丝丝哦。

    她又控制着动手指，于是手指又颤了一下。

    什么情况？莫非是大佬的实力终于在这些阵法镇压以及一轮轮虐待下下降了？可前几天还好好的啊。如果是今天的话，唯一改变的倒是她的实力进步了。

    不过，筑基二重到五重而已，这种进步对大佬来说区别有那么大嘛，以至于她竟然能冲破僵尸状动手指？！她不这么认为。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改变？阅文无数的她很容易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系地身上。她记得当时冥想时有一股比灵气强大得多，气息也熟悉的多的能量被炼化，除了系地的仙气不做任何其他想。

    她默默在体内试验，觉得既然仙气被炼化，还能产生这种效果，那是不是应该实际操作一下呢。体内的功法便运转起来，就是在断灵绝才大阵之中无法外方使用有点憋气。

    随着功法的运转，身上大佬施加的压力果然感觉到比刚才更小了，不但手指能轻轻颤动，还能慢慢聚拢，把擦佬布抓的更紧一些。

    这还不是她的极限。

    她用处吃奶的劲儿，混元灵根一圈圈转动，调动起身体里所有的力量，这下就连胳膊都能动啦。

    我擦我擦，我蠕动的擦。

    她的表现明显让九方幽殓非常吃惊，尽管从表面上看他没有任何反应。但是恢复了些许自由的某媞再一次感受到更加强大的压力。

    嗨呀，大佬这是还跟她较上劲儿了？

    她用眼角余光努力瞪某大佬。她必定会反抗。

    混元灵根转动的更加起劲，她又能挪动胳膊了。

    继续擦啊，怕他不成。

    反正整个石殿中现在就非常的诡异，一具雕像跟一个机器人一样僵硬着面部，眼中却有熊熊怒火，右胳膊从吊着的一个男人身后穿过来伸在人家衣服里面，看样子是在上下来回的动的。

    而就在此时，远在九方家族中心区域议事殿里的武栋正在例行述职。

    这是他每隔一段时间必定需要到场的重要工作。

    花灵媞以前不是总觉得这家伙心思不纯良嘛，总大晚上上她一个单身小姑娘的住处晃悠，这对于习惯地球公事公办状态的她特别不适应。

    可她不知道的是，武栋之所以大晚上去找她正是因为白天是他述职的时间，且每回他办完这些公事，都是第一时间跑来禁地查看，从地球角度来说，这简直才是负责任好员工的状态。见她都纯粹是加班，没有加班费那种。

    此刻，武栋站在议事殿所有述职管事的最末尾，静静听着上首几位九方家族长老和其他管事说话，显得非常不起眼。

第六十三章 转没转

    九方家族的家族模式和玄清宗这些宗门是不一样的。家族中除了资质，还以血脉为层级标准。

    一般的宗门吸纳人才采用的是收徒形势，而九方家族所拥有的人才是通过联姻，进而生孩子产生。资质极好的孩子连同血亲会被纳入直系宗谱，而实力势弱常年没有高资质孩子诞生的，便回剔除出直系，成为旁系族人。

    从这样的划分来看，很容易就能判断，直系族人自然拥有最好的资源同话语权，旁系便相对得不到那么多。

    除此以外，九方家族中还有另一种身份非常尴尬的存在，就是如武栋一般外姓族人。

    其实他们也是九方家族的血脉，毕竟家族中人生孩子不可能都生男娃对吧，肯定会有女儿。

    在修真世界，唯一相对公平的便是性别平等这一块了。在极其看中资质和实力的地方，你的性别是第二位的。两个修士对决，活下来的才是赢家，死去和你的性别没有关系，于是，九方家族的女儿们自然也有联姻的权力。

    这些留在家族实力强大联姻的女人生下的孩子自然不可能跟母姓，并不是因为父权当道，反而是因为他们的资质达不到拥有“九方”姓氏这种高度的标准。

    于是，这些外姓族人以极其显目的分辨标准展示着他们的不合格、低资质，几乎人人从小都被九方姓氏族人欺凌。却因为实力弱小，连反抗都做不到。

    武栋便是其中一员。可他幸运在有个好舅公，虽然他也不是直系，可在旁系中资质中上，为人精明喜好经营人脉，又只有他一个侄孙，便将他拖上这禁地小管事的位置，好歹比普通外姓族人多些渠道和资源。

    平时武栋为人就低调，资质不出挑就尽量在做事能力上突显自己，这几乎是外姓族人共同努力的唯一方向。九方家族便也愿意把那些杂事丢给他们去做。

    此刻他站在最后面，别看他畏畏缩缩，上首管事长老当下交待查验的事情和他无关，他却依然打着十二万分精神听着，思索着，看看会不会因为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原因拐弯抹角和禁地扯上关系。

    他都站了半天了，管事长老行事严厉，却也没有任何迹象能循着线索找事到他头上来，他也就稍稍安心些。心里想着今晚上还要不要过去一趟，万一那死丫头又缠着他去给带东西可怎么办，职业生涯里真的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自己第一次想要消极怠工。

    不去的话应该也没问题吧。他悄悄抬头看向威仪的议事殿上首影壁一角盘踞着的一枚恶螭图案。

    那恶螭形象同石殿标简上的三条除了数量和动作之外一模一样，可双目之中却没有透出红色的暗光。它的一只爪子被重点刻画出来，其上按着一颗明珠。

    那明珠看上去没什么起眼的，但它却是这议事殿的核心。据说它连接着整个守族大阵，一旦大阵被攻击，明珠便会从恶螭爪中飞起，嵌入议事殿天顶之中，守族大阵便能为族长操控。

    这是特殊情况下它的作用，在平时它却是禁地标简的监测装置。标简的红色如若消失，它便会自动旋转起来，发出水磨石盘一般的声音，警告议事殿值守长老。

    如今在他任上，这颗明珠从来没有旋转过，是以每一任值守长老都对他赞誉有加。

    花灵媞那个丫头来了之后就让他特别不放心，不知道她都是怎么做事的，总觉得她对自己的身份特别搞不清楚。但也不得不承认，她上任以来标简也没有出过问题，这是他能容忍她捯饬禁地行为唯一的原因。

    这两个原因之下，他就默默在心里第一次给自己放了一个假，决定今天晚上依旧躲起来不去招惹那丫头的好。想着他收回目光，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尽量收起自己的存在感。

    却没想到他还没安心多久，忽然一阵极轻的水磨声从他刚刚偷偷观察的地方传了过来。

    这种声音在凡人耳里怕是根本都听不到，但在场的都是修士，那听力岂是声音小便能躲过去的？

    尤其是本身就站在上首的管事长老，他此刻距离恶螭明珠最近，几乎是明珠一动，他就听到，停住嘴里的话头倏忽转头，去看身后那位置。

    武栋的心险些都要停止，脑子里只觉得念头要炸开了一样，浑身一个激灵就撑起头也朝那地方看去。

    明珠其实旋转的很是不稳，立在另一个方向的值守长老因为距离隔的太远，甚至在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明珠转动有声音发出，在场的人估计都不会发现它竟然在动。

    因为明珠的转动是转一点点就停一点点，一点点就真的是一点点而已，只怕连两毫米的距离都没有。

    不过转了就是转了，转起来就代表禁地之中的标简出了问题，等值守长老反应过来，越过管事长老要喊武栋的时候，明珠竟然在此时恢复正常，岿然不动！

    可怜值守长老连嘴巴都打开了，却愣是没把那两个字从嗓子眼里喊出来。

    管事长老走到明珠跟前，左右看了看，又觉得这明珠刚才怕不是没动吧。伸出手掐了一个手诀打入其中，一抹超级无敌鲜艳的红色从恶螭的眼珠里冒出来，差点闪瞎管事长老的眼睛。

    嚯，这状态，感觉比他以前检查的时候还要亮堂哪！值守长老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震惊，他自然是知晓禁地情况的人，免不了都想知道那魔物这是怎么了，经历了什么了，竟然这么大怨念！如今禁地中的任务弟子应该是新来的吧，竟然如此厉害？！

    武栋呢也是在下面险险扒拉回自己的心脏，他也在想刚才是怎么回事，这明珠刚才那个样子究竟是转哪还是没转？瞅这红色的程度，说是刚才转了他都觉得自己理亏。

    管事长老更是迷茫啊，他靠的近听的清看的快，所以他是完全确定明珠是转动了的，但就那么一丢丢的小转又停了，标简的显示还出奇的明确，莫不是仅仅一个呼吸间，那魔物便遭受到了那样大的刺激？感觉只有这样才解释的清呢。

第六十四章 优秀

    明珠当然是转了！

    其实在转动时，正好就是花灵媞走进石殿，猜测九方幽殓怎么了，还各种观察人家的时候。

    只可惜她并不是时时都在关注地上的标简，以至于三条恶螭眼中的红色竟然起了波动，一会儿发暗一会儿又发亮，仿佛跟抽了风似的都没有发觉。

    如果她发觉这事，一定会知道九方幽殓其实内心并不如脸上看起来这样平静无波，他也有想法，他的想法比她想象的还要丰富。

    标简的红色确实消失过了，然而也就那么一瞬间，刚刚灭掉，某只小手就做了那样的事，直接把某大佬刺激的又愤懑起来，才会出现议事殿那样的情况。

    花灵媞又一次神奇的与倒霉擦肩而过，无知无觉的她还在那里和大佬较劲儿，处于用力过猛之后离奇的兴奋状态。

    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大佬你来啊继续啊，管不住我了吧，阻碍不了我的罪恶之手了吧！你冻啊，你再冻我啊，你有张良计，我就有过墙梯，你是死也想不到姐我有仙气！

    她内心简直都要化身成为小恶魔，十分嚣张的摆动箭头尾，呲着小虎牙疯狂叫嚣着。

    就是这样的蠕动，她也慢慢把前胸和后背擦拭完，很快就转战到最后一块地方——腿子！

    如果九方幽殓是一个正常人，我们能采访他，问问他当感觉到某媞拿着擦佬布接近他的大腿根的时候，他有什么想法，他一定会回答：当时我害怕极了，真想一jio把她踢出去！

    然而现实是，他站在那儿“休闲”极了，只有禁地以及议事殿的恶螭明白他这会儿有多紧张！

    “咦，标简那里血迹更明显了！”

    此时此刻的议事殿，值守长老忽然发声。

    看顾标简是他主要负责的几项事物之一，所以从刚才开始他就特别注意，一直维持这明珠的恶螭显示着标简实时动态。现在一有变化他就立刻提醒管事长老。

    管事长老立刻停下自己手头还在管理的事物，迫不及待看过去。

    可不是嘛，我的天哪，这血迹的颜色，怕不是最新鲜的血液都不可能如此刺眼，甚至红色的都有点让人眼晕，这可真是有史以来连接禁地中那魔物血迹最震荡的一次！

    “禁地掌事族人是谁？”面对这种变化，他决定叫出负责这一块事物的人来问问看，这表现太优秀了有木有！

    武栋站在最后面的小角落里听到管事长老叫他，吓得一个激灵，才抬头用不轻不重的声音回答：“是我。”

    管事长老顺着声音撑起脖子一通找，才在一波人堆里看到了武栋。

    “不错，你来说说这是何情况。”管事长老伸手朝明珠恶螭那边一指，就让武栋汇报工作，态度还是非常和蔼的，毕竟标简的显示是往他满意的方向表现的嘛。

    武栋却慢慢沁出一额头的汗，心说这我哪知道是什么情况。我虽然负责禁地，可也不是天天住那里的啊，家族也不允许我等族人经常往进跑，要我怎么说。

    这话他自然不敢说出口，常年办事的机智和经验却让他回答的非常顺溜。

    “回管事长老的话，一个多月以前玄清宗新来一位办事弟子，此人聪明机智，办事独树一帜，这么些日子禁地之中便改天换日，想来定是她找到新的方法激发皓天殿中魔物的潜力，故而才有这般景象。”

    他狠狠将花灵媞给夸了一通，言语中却没带上任何自己的影子，仿佛一点邀功的意思都没有，还把结果与猜测结合起来，却又不让人觉得这猜测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这番话自然得到管事长老心里的好评，他其实都不知道武栋叫甚名谁，却一下子将标简的优良表现与他联系起来，对他产生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还对他产生出“老实安分”的判断，这就是会说话的魅力。

    “你叫……”

    “回管事长老，我叫武栋。”

    “武栋。好好，我虽轮班，近日才刚接了这管事的位置，却也一直听闻外姓族人不乏办事得力之人。原本还觉得这话夸大，如今看来倒真有其事。”

    管事长老了略过武栋嘴里那个“玄清宗新来的办事弟子”，和值守长老一块儿赐给武栋好一波奖励，引得其他在场小管事一阵羡慕，纷纷在心里记下“玄清宗”的名号，打算看看将来是不是也能扒拉几个那边的弟子过来帮帮忙，试试运气是不是也能这么的好。

    武栋当然开心坏了，收到的东西虽然不多，却也值他两个月的份例了。心里一边好奇花灵媞做了啥了，一边改变一开始的想法，决定今晚再去加个班，跑一趟禁地看看。

    倒还真看不出来啊，平时神经兮兮的一个小姑娘，却这么虎，这得多大多严的酷刑啊，才能把那老魔物折腾成这样！

    正在折腾老魔物的花灵媞此刻却不好过。你们以为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伺候人舒服嘛，她会不知道大腿根子敏感？其实她也没怎么的啊，很正常的擦擦抹抹而已。

    她发誓她真的没有碰到任何不该碰的部位，甚至就怕大佬尴尬，都是躲好远好远的，这也能挨大佬越来越强烈的反抗呢？！不要再使劲冻她了鸭……她在心里白眼翻都翻不完。

    好一会儿以后，擦完收功，整理好大佬满身的碎布片片，她就很没有形象的瘫在地上回气。

    大佬在最后一刻终于放过了她。

    运功都运累了，真的是一直被冻住的情况下完成的最后的工程的。

    躺着，眼皮一掀就能看到干干净净好几个度的人，不能不说没有成就感。就像考古学家在污泥里找到一件文物，带着虔诚的心清理之后，露出污泥下美丽耀眼的花纹，那种心情是绝对盖过任何利益上的诱惑的。

    她此刻看着虽然还遍布伤痕的大佬，开心的程度和考古学家那是如出一辙，心里舒服的真想举起手机来一波合影留念，可惜她现在没有手机。

    她忽然从地上跳起来，又冲回小破屋，再从圆象里拿出三天前扔进去的断续膏，冲回来。

第六十五章 无趣

    改变主意了，做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还是把药给人擦上，其实也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药，治不了根也只能缓解一下痛苦罢了，最后再照顾大佬一次吧。以后，以后一定和大佬保持距离，安安分分直到九方家族认为任务达成，放她回去。

    她打开罐子，细细的将一整罐带着浓郁药香的药涂抹到九方幽殓身上，手指划过破碎的肌肤，感觉的出每次碰到那些翻转的地方，血肉在轻轻颤抖。这是一种本能反应，并不受大脑的控制。

    她尽量擦的轻一些，一罐用完，该上的地方都上了，像是眼睛嘴巴这种极其严重的，就是整罐糊上都没用，省了。

    最轻的伤口在药膏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下又恢复了好些颜值。

    她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把这个自己见过的最漂亮的“花瓶”记在心里，然后才轻轻转身走出了石殿。

    九方幽殓一直都没有再面对花灵媞，这次又是这样，等到那个脚步声离开，才转动脸颊，面对着大门洞洞，久久都没有再挪开。

    花灵媞站在院子里，土灶的火还熊熊燃烧着，水盆、香胰子、擦佬布以及佬脸巾都在一旁被她归置的整整齐齐。

    墙角边的灵菜已经相继抽芽，猪圈的篱笆都围了一小半。

    整个院子干净也带着些凌乱，甚至比她的是女峰小木屋还要有生活的样子，是她这么多天精心刻意布置起来的。

    可现在站在这里，明明哪哪儿都满意，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强逼自己收拾好水盆以及一干物什，坐到小凳凳上捡起一根树枝捅土灶，有一下没一下的发着呆。也不喝茶也不做饭了，小茶几还在石殿里面没拿出来，也懒得拿出来了。

    太阳渐渐落山，没点灯，院子里都是土灶中摇曳的火焰，映照的周围影子婆婆娑娑，让所有东西都看不真切。

    她捅了两下又抬眼去看石殿的大门，还是黑黢黢的，VIP身份没给登录回来。呵，无所谓，但怎么就觉得有点孤寂的滋味呢。

    本来一抬眼就可以看到另一个人影的，现在明知道还有个喘气的，却实实在在自己一个人。

    无聊啊，前几天睡得太多，现在睡不着了，也不想去打坐冥想。这会儿要有个人来陪她聊聊多好啊，即便是武栋那厮呢。

    “哐当！”

    这个神奇的世界，有一种魔力叫做想啥来啥，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阵剧烈的推门声传来，唬得花灵媞吓了一大跳。转头看去，可不就是那厮！

    “哎呦，武栋师兄，今儿怎么想起来我这儿看看了？”

    花灵媞瞧清楚来人，开心的从凳凳上一跃而起，一个箭步就跨到人武栋身边，打了一个十分热情的招呼。

    武栋也被她这股劲头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好几步。这还亏得他脑筋清楚知道自己来了什么地方，要不然都要以为自己这是进了啥烟花柳巷的，迎面来了一位小鸨子呢。

    什么情况这是？这丫头怎么忽然对自己这样热情起来？瞧这脸笑的，明明特别故意，在摇曳的火光一照下，简直惨不忍睹！宁能先别笑嘛，大晚上的真的很渗人。

    “怎么，你这是怪我来少了？”他板起脸训了花灵媞一句。

    “哪儿能啊，宁能来，我这里这是蓬荜生辉啊~！”花灵媞接话道，随着这声话音落下，手里还攥着的烧火棍活像一条手巾子似的还挥舞了一下，那形象可寒碜了。

    这丫头看来是真受刺激了，说话语气越发像风尘中人。白天她到底干什么了，精神状态这么不对劲。武栋内心瑟瑟发抖。

    “你站好了说话。”他又退后一步，刚才差点被她手里的棍子挥到，忽然就觉得自己不安全，想牢牢的抱住寄几了怎么办，他可是个正经人！

    他朝那边石殿看去，感觉没怎么的啊，还是被这丫头收拾干净的样子，魔物领域阻隔着自己的视觉，看起来一切“正常”。

    他看回来，目光落在眼前惨不忍睹的脸上，“你……这几天怎么样？”

    他回忆白天在议事殿里那一幕，犹豫着怎么开口询问，最后找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哎不对啊，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心里虚虚的呢？为什么不直接说“白天你对那魔物施了什么酷刑”，而要问的如此拐弯抹角？是因为自己托了她的福得了奖励，所以自觉在她面前失了上司的气势？

    花灵媞倒没多想，“很好啊。”她咧着大嘴巴回答。

    “很好是怎么个好法？”武栋追问。

    花灵媞这下倒有些不解了，眨巴眨巴眼睛，大脑重新启动，寻思武栋这话的意思。

    怎么个好法？这还能说出好法来？好就是好啊，你想听什么？

    “就是好吃好睡的好啊。”她决定开始打马虎眼，再来波装傻。大家都过招一个来回了，对对方的脾性也稍微有点数，知道武栋喜欢聪明人，装傻是最好的激将法。

    果然武栋得到这种回答气息开始变粗，这臭丫头又开始气人了，反正每回自己来她不装一波，冥想的时候估计都不心安。

    “那么请问石殿中的事情你可管了？标简你又关注了？”他咬牙切齿直问。

    花灵媞心里扁嘴，你看看，明明可以直截了当说的，非要我气你一回，有意思吗。你又想知道大佬的情况又怕我掌握主动权可以理解，但也知道这套对我没用就不能真诚些。

    “哦，他呀，我一直在管，今天我还好好照顾他了，标简更是在眼皮子底下，你尽管放心便是。”她走回土灶那里，又坐回小板凳上面，重新玩起火来，顺便把回答简明的说了。

    她答的坦坦荡荡，没有丝毫添油加醋，却立马引起武栋的兴奋之情。场景立刻调换过来，他追着花灵媞来到土灶边，在另一张小板凳上坐下，殷切的朝前倾身，脸上甚至都露出些许和蔼的笑容，和刚才的态度简直来了个180度大转变。

    “那你能再和我说说你是怎么照顾他的鸭？”

第六十六章 面目

    怎么照顾他的？

    花灵媞朝武栋看回去，对他此刻的笑容才真真切切的泛鸡皮疙瘩呢。心里比武栋还纳闷。

    今儿这人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要走亲民路线了这是？还问我怎么照顾的，平时你都不是让我打一顿那魔物的嘛，如果不够就打两顿。

    既然都有章程了，你还问我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还觉得我有其他手段不成。你要不信自己进去看啊，大佬那一身伤，我就是动手了，怕你也认不出来，咋的还怀疑上了这是？

    “就这么照顾的啊，还能怎么照顾。”她继续打马虎眼儿，不说详细，就模棱两可的，看武栋自己怎么理解喽。

    武栋这人吧其实内心挺精明的，只是少那么一股狠劲。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对花灵媞表象的心思看得清清楚。

    一般情况下花灵媞这样的敷衍，他哪会感觉不到她对这个任务的做事手段带有抵触情绪，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在这一亩三分地盘上做着一个杂役，而不是正儿八经的狱卒，把这里收拾的就跟凡人居所似的，小日子过的飞起。

    她这何尝不是一种想把自己和前任区分开的手段。一边应付他，一边用自己的小小力量努力改变着此地。

    从监牢到民居，从恐怖杂乱到干净整洁，连他跑来这里时，下意识的心态都变得有些不同，来监督看管的心情都快成了串门子了。

    有时候他都不明白，什么环境会造就出这样一个修士来。你说她心软怕施刑吧，可她有勇气抵抗以他为代表的家族对此地多年来形成的潜规则。说她心态能力厉害吧，实力低微小姿态却整挺低，该低头低头，该放软放软，从不和他有正面上的冲突，没有在言语或者交流中让他这个上司感受到一丝丝威胁。

    不过是拿起武器对付一个魔物罢了，有这么难嘛？他想。

    无论她如何去理解这个世界，将来终归有一天都要拿起武器杀灵兽、杀魔物、杀修士和杀人。这是掌握力量并且不断提升实力必经的过程，因为资源永远是有限的，想那么多干嘛。

    所以他就总说她神经兮兮，很难让人去理解。

    也幸亏是她在标简一事上没有出过错漏，否则就她这种事儿特多外人，但凡议事殿那边明珠转动一圈，她也别想活到现在。他管理禁地这么多年了，有多少依附势力的弟子是能活着回去的？他绞尽脑汁去想也数不出一个巴掌的数来。

    他反倒是为她好，所以前几次来才会逼迫着，让她搞清楚形势，倒还怕她出了错漏，再连累自己。对她那真是很照顾了。

    可这次他是不可能让她敷衍过去的，尽管她算是给他立了大功，让他在家族管事长老和值守长老跟前很是露了一个脸，可不安的感觉却也更明显了。

    如果她不是像别人一样用刑，那她又是如何做到让魔物产生这样大的怨气和愤怒的？！这其中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听了花灵媞的话，看着她的态度，他当下双眼一眯，忽然释放出金丹阶的气势来，直直朝着对面的小菜鸟压迫过去。

    小菜鸟立刻就被压趴在了地上，超越四阶的悬殊实力差异就这样红果果的展示出来。

    “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过去的纵容，就以为我很好说话。今日你做了什么，便如实交待，这样倒比较符合我的期望。”

    武栋第一次对花灵媞展示出他的獠牙，表现着他这个九方家族小管事、禁地负责人该有的气势。

    花灵媞脸朝地背对武栋摔在那里，神色一瞬间也因为被如此对待而浮现一丝狰狞，她也是有脾气的。

    可她却没有动，任由身上的压力一点点将她摁进泥里。

    不过，她这样子看着虽有些惨，实际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

    金丹阶的气势压制要在三天前或许会让她动弹不得。可如今经过仙气的炼化，就连大佬那种领域她都能冲破一点点。此刻只要她想，咬紧牙关运转功法，只需数，便能恢复行动力。毕竟此处的大阵相信也并不能让武栋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她一直都在猜测进入禁地之中的人为何都需要是灵动以下弟子，目前是想着灵动以上断灵绝才大阵无法压制。而一旦灵动以上施展灵气，大阵便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甚至崩溃，九方家族才要严格控制进入其间任务弟子的阶层。

    如此一来，她就更不怕武栋对她来硬的。

    只是此刻她还不想暴露自己能冲破他气势压制的事情。走过江湖的人都知道，手里留些底牌有多重要，关键时刻甚至能够保命，而现在又不是必死的局面。

    于是她就这样趴在泥地上按兵不动，而且还调整了自己的脸部表情，无论武栋看不看的到她的脸，她都露出一副不安的样子。

    隔了一会儿，武栋觉得自己这个教训应该是给够了，便将气势一收，撤掉压制，恢复地上小菜鸟说话的机会。

    花灵媞慢慢站起身来，没有去管衣服上蹭到的那许多泥巴。

    “武管事究竟想知道什么？我又能做什么？”她用改变称呼的方式表现着对刚才待遇应有的反应。

    武栋一点都不在乎这称呼的改变，坐在板凳上侧过头斜眼打量站着的花灵媞，并且一眨不眨注意着她的表情。

    “呵，你不要以为我没有进那石殿便不知晓标简的变数。我再问一句，你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花灵媞心里终于明白今晚这人一系列奇异的操作问题出在了哪里，并且验证了一个猜想：标简在其他地方是能被监测到的。

    但这一点是必然，想也知道九方家族怎么可能不监控呢，这一点她不觉得奇怪。

    然后今天这个前几天还躲她都来不及的人忽然巴巴跑来，对她一顿操作猛如虎，翻脸比翻书还快，竟然是白天标简出现了变故。

    可是这标简又会出什么样的变故，才会让武栋产生这样矛盾的反应，是那个他一直强调的红光在她的忽视中消失了？她终于在大佬的美色诱惑下玩忽职守，导致任务失败？！

    不可能啊，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迎接她的场面就绝不可能如此，光打雷不下雨。以武栋对标简的重视，红色如果消失只怕她的小命现在应该也跟着一起消失才是。

    可如果任务失败红色消失，那又会是什么？会让他觉得很重要必须要跑来一趟，却急切想要知道她对大佬做过什么……

第六十七章 推测

    她看着同样看着她的武栋，思维一时间在这个问题上卡住。于是只好对他摇摇头，“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事，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原本她以为她这样回答，武栋又要开大，再给她来记气势压制。出乎她预料的，他却对她这话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在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然后他收回目光，眼底在火光的映照下透出思考。

    隔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显然还是不相信她的话，冷冷瞪了她一眼，竟然在院子里巡视起来，将这一块地方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查看了一遍。

    当然没有收获。于是他又朝那间小破屋走去。

    花灵媞见他前进的方向，一个侧身就拦在他跟前，“武管事，现在此处是我的住处，你如今这样随意闯进去不好吧，我一个女孩子，难道不要隐私的嘛。”

    武栋嘴角一撇，心说你命都在我手里呢，还隐私，你能隐私到哪儿去，哪儿学来的这矫情劲儿，胳膊一挥就把她给推到一边。抬脚一踹，小破屋原本就年久失修的门在这种冲击下整个倒在地上，倒成了武栋的踏脚板，凄惨承受武栋走过，进入了屋里。

    花灵媞知道刚才那种话拦不住他，她要表现的也只是一个态度而已，其实心里并不担心他去查看。

    武栋进入这屋以后，灵气便能外放，周身的小气流那是“biubiu”的四处乱飞。

    但碍着这里还是禁地之中，他看着气势足，实际却也只是掀翻了以前硬着头皮帮花灵媞带回来的那些桌子床啥的。

    这种行为在花灵媞看来，说是翻查其实更像发泄，是刻意显示自己王八之气的举动，就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果然，他嚣张够了，觉得自己的威严凛然不可侵犯以后，就看向墙角那堆很久没有动的，闯进来查验的真正对象——那些刑具。

    只见他伸手一指，“这是怎么回事？”

    花灵媞站在门边，视线随着他的手指朝地上看去。

    好嘛，那堆刑具真的被她遗忘的相当彻底，以至于连基础的保养都没有做。堆在地上久了，连个净尘诀的待遇都没享受到，所以此刻最表面上那一堆，盖着好些浮尘，看上去脏兮兮的。

    “这些日子太忙，就没来得及打扫。”她很诚实的回答。

    武栋又是朝着那些刑具一挥衣袖，浓郁的灵气喷薄而出，将它们炸的朝四面八方摔出去，场面相当磅礴。

    “我不是让你好好使用这些刑具！我的话你究竟有没有听进去！”他发出剧烈的喊声朝花灵媞喝骂。

    花灵媞愣愣看着到处散落，有的还已经散架的东西，心里起了一种武栋兴许是九方家族内鬼的感觉。他这一砸，东西都坏了，还怎么让人用？是故意的嘛武憨憨？

    她又眨巴眨巴眼睛，“武管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宁一开始对我布置的任务是让我保持标简的红色来着，并不是让我非用这些工具不可，对嘛？”

    她的话和她的表情反差的如此明显，这让武栋情绪激动之余都不由一愣。对啊，他是这么一个意思，可是这也是因为只有使用刑具才能保证标简当中的血迹是被激发的状态啊，他这逻辑没错吧，他应该也说明白了的吧！

    难不成这个花灵媞竟然有不用这些东西而完成任务的方法？他脑中不由精光一闪。

    他偷偷努力长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刚才激动的情绪平缓一些下来，再对花灵媞道，“对啊，怎么，你的意思是你没有用它们也能达到这种效果了？”

    花灵媞听了武栋的回答，脑中也是精光一闪！

    等等，她忽然想到了！她想到今天武栋跑来这里突然发难是因为什么了。

    刚才她不是想到可能是白天标简出了问题，所以人家现在跑来这里兴师问罪来了吗，但只要简单的推理就可以推翻这种假设。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除了这种可能，她也可以反过来思考，不是标简出问题的话，会不会是标简没出问题。

    没出问题这种说法太过笼统，也够不上武栋需要带着一肚子的亢奋状态来找她麻烦。她可以更加大胆的猜想，会不会是标简今天白天不但没出问题，甚至是产生了什么正向的变化，这才刺激到了他？！

    她原本根本想不到这一层，可他刚才的话却神奇的给了她这种灵感，“这种效果”这四个字用在当下的情况很有灵性不是嘛。

    如果标简出问题武栋可能就会用负面的词汇，如果没有变化一般都会用“平常的状态”这样听起来语句才顺吧，断不可能说出“效果”来，还是“这种”“效果”。效果在他的语境中难道不是意指某种“好处”嘛，“这种”效果，那也就表示标简确实起了变化。

    综上所述，武栋之所以来找茬，就是标简发生了某种他和九方家族——至少是他——很在意很重视的加强，被她活生生给推演了出来。

    鼓掌！名侦探嗑南的BGM给我走起~

    这时候她又要忍不住扯上一点题外话。之所以她能对几个词汇就如此敏感，可是真的要感谢地球吃货国那变态的基础教育语文课了。

    但凡能从高考中突围出来的孩纸，辣一个不是被每一张卷子中那些死抠语法语境的错误词汇题折磨到头秃的。

    以至于在后来相当长一段人生中，她总是下意识继续抠错。再结合数学课训练出来的逻辑思维，那小智商是蹭蹭蹭的往上窜，这才导致她现如今这样敏捷的思维。

    那问题就来了，如果九方家族这个禁地之中的标简产生了好处，又会是什么好处？

    咱们再继续分析，标简的坏处是红色消失，于此相对的，加强岂不就是那红色增强？

    如果红色消失对于九方家族来说是很严重的危机，红色增强是不是就是天大的好处，好到这个小管事如此激动。

    心光电闪间，她觉得自己抓住了所有问题的关键，如此一来，再面对武栋，她就心安下来，回答他道。

    “那小的便不知了。武管事不会不知道，石殿中的魔物特别厉害，小的实力低微，即便用上这些工具，也造成不了多大的效果，便是无用功而已，我又何必去白下气力。”

    她语气十分诚恳，但说的内容可带着小刺，一直以“我我我”的自称都变了，用了特别讽刺的“小的”，听起来就知道是在埋汰人。

    武栋忍不住一噎，心里竟然觉得她说的还有几分道理，可他又实在想知道这个狡猾的丫头究竟做了什么。

    “既如此，你是如何做事的，既然你用不到这些玩意儿！”武栋举起手指划拉被他摔的满地都是的碎片。

    花灵媞轻轻一笑，心说这点上她还真没什么可以保密的，只是怕说出来你不信而已。

    “呵，其实武管事从这院子的变化当中便可瞧出来，小的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进了那石殿，挨着墙角好好清理一番。说来也怪，石殿中的魔物竟是不喜干净整洁的，我洒扫来去反倒让他愤懑，估计这就是标简一直没有变化的原因吧。”

第六十八章 请假

    “你撒谎！”武栋在她说完这番话之后再次高声斥责，“不说这标简的变化，光是你说你能在那殿中随意洒扫我就不信！”

    花灵媞垂下眼睛，心说果然。不过别说你不信，连我自己都不信。一个你们嘴里口口声声的魔，却愣是被她处出落难朋友的感觉，我还没找你们探究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话又说回来了，一个魔能被她处成这样，却让你们胆寒心惊的，提起他就跟提起鬼似的，而她却完全改变了对魔的印象，这种差距你们万一知道了实情可真应该反思一下。啥事就只知道打打杀杀，爹妈给你们生了头骨莫非就是用来装元神而已的嘛，脑花都是装饰物是咋的？！

    她内心里疯狂吐槽武栋，吐槽九方家族。

    “好吧。”她不想再和武栋去耍嘴皮子的耸耸肩，“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并且用项上人头保证没有一句假话，你爱信不信。石殿的门洞又没有装门，上家族随时可以派人进去检察看我是否说的是实话。”

    她伸出双手冲着石殿那方向给武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形色特别的坦荡。

    这下子是真把武栋给难住了，花灵媞是死也想不到在九方家族的禁地之中，九方家族族人竟然反而无法进入那座石殿，因为他们已经在里面死过太多的人，九方幽殓满腔仇恨，对待他们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他看了看那黢黑的门洞，又看花灵媞，憋了半晌才撩出狠话。

    “既然你都如此说项，我就暂时相信你。不过你可别庆幸，若是我将来有一天发现你所说有假，我一样不会饶过你。”

    花灵媞这下是真的冲着武栋翻白眼了，“我都说了用项上人头担保，何必再多此一举。”

    呃！武栋被那白眼和回话噎了个仰倒，不想再和这牙尖嘴利又难搞的死丫头多说半句话，大步朝破屋大门走过来，经过花灵媞身边时一把将她推开，就要走出院子离开这个鬼地方。

    花灵媞一看，赶紧追上去，“哎哎，武管事，你先别忙走啊！之前两回了我想请你帮我再带些东西进来你都拒绝，可我又确实需要那些，劳烦你再帮我一次。”

    她修为提了三重，行动都灵敏了不少，紧赶几脚竟然追上了武栋，一下子就拦在他跟前，还张开双臂跟护仔的母鸡对面老鹰似的，拦的严严实实，生怕他越了过去又溜了。

    武栋这下是真的仰倒了！

    啊——！为什么这女人就这么麻烦！你没有须弥袋的嘛？你来这里之前都不准备好物资的嘛！你一个修士需要这么精致的生活是为了什么！冥想它不香嘛，整天弄这种凡人的玩意儿能成仙？！

    他在心里土拨鼠叫，眼中射出的精光都快实质化，比刚才摆上司的威仪时还要凶，誓要将跟前的人穿成肉串儿，稀碎那种！

    “我不带！”他干脆利落的拒绝，神情甚至有点悲壮。

    花灵媞无语。好吧，多年的地球生活生涯让她素质拔到非常高，既然人家不愿意带那不好逼迫，那咱换一种方法。

    “行，那宁给我一天的假，我自己出去买，买完我就回来。”

    啥？！武栋觉得自己脑筋都打结了，看眼前这个矮不隆冬的丫头跟看魔物一样，还是得了智障那种。

    你当这是哪儿呐，你是来干什么来啦还放假！还一天的假。我一外姓族人平时都没有假，也就家族有什么需要出门的任务才会离开这里，你一个依附势力的小弟子，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要求来的？！

    他不可思议的表情是表现的如此明显，明显到花灵媞用鼻孔看都明白那意思。

    得，人家这是鄙视自己竟然敢说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话来呢。靠，地球人还天天吐槽无良老板996，你们来修真世界试试，连提放一天的假出去采购那都是大逆不道。现代生活和封建专制的区别啊，那真是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她~想~回~家~！回吃货国的家！！！

    “没有一天半天也成，我就去附近最近的凡人集市，不会出去乱跑。”她降低要求。

    武栋表情没变。

    “……那两个时辰，两个时辰总行吧，我跑过去还要半个时辰的。”

    武栋的头毛动了动，只是风吹的。

    “一个时辰，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自己溜出去。”

    “呵，你怎么溜？你出得了禁制？”

    哈，武扒皮终于说话了。

    “我当然出不了禁制，但你总会再来啊，我到时候就凑着你来又要走的时候跟着你，然后趁你不注意开禁制的时候钻出去。”

    她随便编了一个瞎话。

    武栋：“……”

    “反正我是肯定要出去的，无论想什么办法我都要出去一次。我衣服都快消耗完了，没得穿了。米啊肉啊也快吃完了。你上回带的调料不够多也不够全，我都做不了菜。灵菜种子也得再弄些其他品种的回来，周围的野菜都快被我挖光了。还有被褥灶台啥的，你看我做饭都只能用土灶多凄惨啊，都不能炒菜。我还想养鸡养鸭养猪猡兽，就得弄些砖回来砌个猪圈，猪猡兽力气可大了，不用砖头的话一下子就能跑出来。我还想挖池塘，那就得买工具吧，还得买水莲子和鱼，不然池塘也就只是个死水潭子而已。还有……”

    “不许再说了！！！！！！！！”

    武栋都快疯了！他越听就觉得血压越高，感觉再让死丫头说下去，他九方家族的禁地都快成她的私产了！

    还养鸡养鸭养猪猡兽！还挖池塘养鱼养水莲！要不要他再给找个泥瓦匠木匠来给小破屋子装修一下，拔步床给你安上，还给隔一个净房，最好再弄一只大木桶来，装满水整个人都能泡进去那种。最后再买两个凡人丫头伺候着？！

    你当你是来这儿当公主还是千金大小姐来了？！当我武栋是死人嘛！管不住你了是嘛！我剑呢？我剑呢？！我要砍死这丫头，谁也拦不住我！！！

第六十九章 同意了

    武栋一时间气势凛然，但终究还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心里的火气。

    不能砍不能砍！别人拦不住你，你得自己拦住自己！现在禁地之中只有这一个智障在这儿办事情，还是办的挺好那种，你砍死了她，吃苦头的还不是你！刚刚才在家族里因为她得了些甜头，想想到手的那一百中品灵石啊，整整一瓶的三阶灵丹啊，这不还都算是她给你挣的！

    他努力的让自己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

    “你就不能在这里好好待着，修士非必要本就无需吃喝，不是灵菜灵米，吃进去也是杂质，还要花功夫炼化，这是何必。等你回去以后，去玄清宗的路上也能经过那些凡人集市，到时再添购，布置自己的私产岂不更快活。”

    他谆谆教导。

    “那不能够，武栋师兄你不明白，我和常人不同，若是不能舒服了去，这做起事来就心不在焉，做多错多。万一要是捅下大篓子，我的命没了倒没什么，连累了你岂不是冤枉，我听我家师父说，九方家族族长和长老御下可严格的紧。”

    谁说不是呢！

    武栋听了花灵媞最后那句话就忍不住觉得肉皮一紧，心里无比的认同那位前辈的话。

    “可放这禁地任务弟子出门，是我族上百年来都没有的事，要是你出去出了篓子我不是一样完蛋！”他说。

    花灵媞这会儿又变回和武栋一条线上的蚂蚱嘴脸，往前走了几步，特别自来熟凑近小声道。

    “我不会给你捅娄子啊！你想，我做这个任务，那交接的名姓都记录的清清楚楚的，上家族和我玄清宗哪边不晓得我的底细？我能跑哪儿去？我区区一个筑基小菜鸟，没跑多远就被追回来千刀万剐，我何必啊！我在这儿又没什么性命威胁，甚至还想买东西过日子，能给你捅什么篓子。武栋师兄你这般聪明，这一层还想不明白？！”

    她鼓起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努力说服着武栋。

    武栋皱眉细品，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

    “可族里的规矩就是不许禁地之人随意进出。”

    “那上家族的规矩是不是也写明了有特殊情况也不许进出？”

    “那倒是没有……”

    “这不结了吗。我也不为难武栋师兄你，我就出去这一回，等把物资尽数买齐了，自然就再没什么事了。保证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看守这里，就两个时辰而已，大管事们还能凑这么准来查岗不成。”

    “不是一个时辰吗？！”

    “两个两个，出去一回的话要买的东西就多了嘛，一个时辰我体弱腿短的，跑个来回都累死，要不你送我去送我回，那我就能省了路上的时间，一个时辰勉强够。”

    “那绝不可能，我送你来回还不如我给你带东西。”

    “哎，对嘛，那就两个时辰啊，万一来不及没赶回来那也是东西实在太多，反正一天之内我准回来。”

    靠！“我！*&amp;￥#￥%……”

    花灵媞真的是把在吃货国念大学对付宿管阿姨的本事都拿出来了，愣是说服了武栋，就这么的给自己争取到了小一天出门的权力，在武栋气的说话都语无伦次出了乱码，还不得不给她兜底的情况下，敲定了明天一早就出发，赶早不赶晚。

    “我得儿意的笑，我得儿意的笑~”

    武栋晕着头离开了禁地，估计回去以后寿命都要短十年，剩下花灵媞在院子里甩起佬脸巾唱歌，调走的连原唱都听不出来她是在cue哪一首。

    她带着极好的心情蹦蹦跳跳走到石殿门口，伸头进去看了看，确定大佬状态怎么样，是不是还不理她。

    很好，大佬还傲娇的转着头不面对她呢，说明不想搭理她，是个好机会。

    她冲回小破屋里从一堆废墟里扒拉出纸和笔，回到石殿把宫灯都点上，将石殿照的通明，然后接近大佬，伸出小手丈量着大佬的身材尺寸。

    她并不敢实打实的摸上去，而是隔着十公分在那里虚量，最后将数据记录到纸上，以便明天出去按照这个给他买几身衣服回来。这碎布片片是不能再撑了，再给拾掇几下真就碎了，到时候衣不蔽体的，大佬还不得羞愤死。

    得到数据，又心情极好的蹦出门去，还是没看到九方幽殓在她离开后转回来的头。

    冥想的时间过的真是快，感觉眼睛一闭一睁，太阳就升起来了。

    她穿上最新的一套衣服，扎紧腰带就到牌坊下等着。没过一会儿禁制果然从外面打开，她一个闪身就钻了出去。

    外面的武栋一脸没好气的看他，他昨晚是一晚没冥想进去，心里全是自己答应放她出去的破事，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是上当了。

    本来是不想来，打算反悔的。

    但转念一想这死丫头如果不放出去这一回的话，那可真是敢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趁他不注意溜出去，风险就更大！相较起来，还不如保她这一回，只不过也得使些手段，不能让她这么得意，还没什么牵绊的直接闯出去。

    “武栋师兄。”花灵媞打了声招呼，话音刚落就觉得胳膊上被贴上了一张符纸，转瞬就消失不见。

    “……”

    “这是追踪符，你带着它我就能够知道你身在何处，无论多远都能发现行踪。”

    武栋挥了挥手里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那上面此刻已经有一个小光点渐渐浮现出来，所在的方位正是九方家族的后山。

    “哎呀，追踪符可是三阶灵符，师兄你用在我身上岂不是浪费。我都说了我不会跑不会捅娄子，你何必破这个费，这张符可贵呢吧。”

    花灵媞对于被贴符追踪这事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替武栋心疼。一张三阶的灵符怎么的也得一个中品灵石呢，她现在全部的身家都只够买半张的，这武栋也真敢破费。

    嗷~谁说不是呢！武栋的脸都被她说苦了，心里顿时血流如注。心说你还知道贵呢，用在你身上真是暴殄天物！这要是出门接个追踪任务，光这张灵符换来的报酬怎么的也能翻上三倍！不能说，一说觉得更不好了。

    于是，他看花灵媞的眼神就更没好气。

    “你还知道！今日速去速回，我若是发现你出现在凡人集市以外的地方，但凡有一根头发飘过去，等你回来，那院子里的东西我就全给处理了，统统烧掉！”

第七十章 鸡鸣镇

    花灵媞忍不住噘嘴，觉得武栋真是不可爱极了，自己都说了这么多遍了，怎么还是这样想她，她看上去这么不可靠的嘛！╭(╯^╰)╮

    转身，出发，在一个不友好的眼神中奔向自由，哦不是，是集市。

    在修真世界，凡人其实很愿意生活在修士身边，尤其是围绕着大宗门大家族。

    虽然修士们脾气不好，实力强大，经常拽的二五八万，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但正常情况下他们也做许多有益于弱小的事。

    比如修士们修炼需要灵石，他们便经常出入人迹罕至的地区，寻找还未被发现的灵脉。他们经过的地方就会被大致的清理一遍，变相的替周围的凡人清除掉许多危险的灵兽和灵植。

    如果发现适合开采灵石的灵脉，那他们就可能驻扎下来，这样便会形成些许宜居区，增加人类生存的区域。

    千万不要心疼那些灵兽和灵植，这儿可和地球不同。

    地球上面对手持强大热武器到处开发的人类，动物属于弱势群体，动不动便濒危甚至面临灭绝。

    可修真世界，看文老鸟们应该都明白，人类才是弱势群体，强大的灵兽们不但实力强悍，数量还多。得亏了这一片片大地范围辽阔，人类又寻找到修炼的办法提高实力，增加了生存权的竞争力，否则很难说这边面临濒危和灭绝的就是人类了。

    这是凡人可以仰仗修士的一个方面，其他再比如修士可以凭着自己的灵根属性或者灵符呼风唤雨。

    之前不是说过这个世界的风火雷电并不是一种自然现象，而只是灵气的存在方式。那没有风火雷电这些的话，凡人的生活岂不是很糟糕。

    这时候修士的价值就又体现了出来。凡人可以用钱财换来的灵石聘用修士，让他们给自己呼风唤雨。修士学以致用，凭着自己的“手艺”赚取资源，有许多散修都喜欢接这样的活计，大家各取所需，也算是互帮互助。

    总的来说，修士所聚集的势力能给凡人提供庇护，凡人则也能为修士提供生源以及自己创造的价值，所以二者形成共生，一点都不以修士变态的性格而改变。

    九方家族身为这片大地最大最强的三个主要势力之一，凡人自然也喜欢聚拢在周围，除了不像那些宗门一样每隔一段时间便大肆收徒，其他的好处都是一样的。

    出了九方家族地盘，就能看到很多小路。有的岔道上会竖起提示方向的路牌，靠着这些路牌，花灵媞辨认出距离比较近的一个凡人小镇，抬腿走了上去。

    送走花灵媞的武栋回到自己住处，这一路他时不常就要把罗盘拿出来看看那个小光点到哪儿了。

    等到他进了自己房间，看到小光点也离开了九方家族，选了一条路就渐行渐远。

    “哎，这死丫头怎么选最远还是最小的镇子去，该不会真想跑路？！我就说她一准没安什么好心思。”

    他抬起还没坐到蒲团上的屁股跳将起来就朝门口冲，誓要将这个家伙火速捉拿回来。可没想到刚冲到门口，就让另一个小管事拉住，喊他去探讨制作灵符技巧。

    可怜他又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放走了禁地任务弟子，憋着火气带着满心的忐忑跟人走了。

    花灵媞则在小岔道上越走越远，走的气喘吁吁一个多时辰才终于寻摸到镇子口。

    “哎，我天哪，这九方家族果然实力非同一般哈，占有的地盘也是出奇的大。就这么个小镇子竟然距离那么远，我玄清宗果然是没法比。”

    她回忆起自己和师兄出门去赚钱，那最远的凡人县城也只不过一个时辰脚程，这种小镇可都是零星散布在一盏茶左右的距离，毕竟小镇自保力弱，除非依附的势力不近人情，否则都会尽量靠近一些，从事的也都是专门为宗门打杂的事物。

    小镇叫做鸡鸣镇，虽然不大，但主要的两条街道上也是人流如梭。

    她走在期间引得很多人侧目，倒不是人家看出她修士的身份，如果看出她是修士，那就得低头行礼了。就她身上穿的比镇民还旧的衣裳，也没人会认为她是个修士。

    人们看她是因为她是个生面孔，这种小镇家家户户几乎都是熟人，冷不丁冒出一个从来没见过的，自然要引起注意。

    可她也并不在意，反而仰着脖子猛然一吸气，寻到空气里属于食物的香味，循着其中最香的，就朝那方向而去。

    “老板，来碗吃的，要你最拿手的。”她走进那家小店找到一张空桌坐下，就很没有淑女形象的大嚎一声。

    店里没人在意她这种死德行，凡人生计艰难，女孩儿和男孩儿一样需要扛起家庭的重担，性格粗犷的在这个世界比比皆是，正常的很。当然啦，扣鼻屎随地吐痰这种就不一样了，这属于公共卫生型危害，还是会被人默默唾弃的。

    “好嘞！”店老板很快就给她端上一份切好的酱肉，并一碗类似面疙瘩汤一样的主食，“慢用。”

    花灵媞抽出一双筷子随意拨了拨酱肉和汤里的面疙瘩，好家伙，这么小的一家店，大清早准备的早餐属于小硬菜也就算了，竟然还是灵米（其实是麦，统称灵米）磨成的面粉做成的疙瘩。

    她舀了一勺汤喝进嘴里，有肉味也有麦香味，尝的出一定是煮肉的汤做出来的面食，汤又清又鲜，疙瘩软软的弹牙一点都不死。

    再夹起酱肉吃下一块，Q弹Q弹有嚼劲，咸香中还带着一点辣，配合面疙瘩汤特别开胃。

    两厢加起来吃了几筷头下肚，才觉得自打离开吃货国，一直到现在自己这人才活了过来。

    用此同时，她对九方家族的实力更是心里有了些底。试想距离九方家族如此远的一个小镇，一家普通的小吃店都能用上灵米给凡人买卖食用，说明基础的物资一定是相当富足的。

    她饱餐一顿付完钱，这两样还挺不便宜，得三十文，抵得上普通人家两天的开销了，便离开店里。

    经过店老板身边时顺便打听了一下鸡鸣镇上最好的成衣店，便一路朝那里走去。

第七十一章 挑衣服

    鸡鸣镇商业区实际上就两条交叉的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凡人生活所需几乎都包括在内。除此以外还有很多人席地摆摊，但分散在这两条街道的范围以外。

    镇民居住的非常零散，自家起什么屋子、起在哪里都随自己，只消给上属县衙报备，再给九方家族缴纳一定的地款，这块地方就属于私产，所以镇子基本没什么规划。

    “东街左手边第三间店铺……第三间店铺……”她嘴里念叨着小吃店老板告诉她的地址，一边寻找着目标。

    本来以为镇子上最好的成衣店门面肯定比较大，哪知道找到了才发现竟然只是一家双开门的小店。

    店里还因为采光不足显得有些昏暗，走进去一看，挂出来的几件衣裳连颜色都看不大清，更别说是样式和做工了。

    这里会是最好的店？她转头朝两边开门明显正常，怎么的也得六开门的其他店铺，心里有些怀疑。该不会这店和那小吃店老板有什么关系才推荐自己这个外地人来的吧，一会儿要是有什么情况，她非得找他理论去，做饭好吃也不能转头就挖坑啊。

    犹豫再犹豫，她还是跨进了门。

    里面没人，并且连一个柜台都没有，就更别说上来热情打招呼引导的伙计了。

    她想了想，决定先不找老板，而是走到那几件成衣前先观察观察。

    是很普通的衣料做成的套装。样式吗还算可以，阵脚也很细密。

    三套女装有一套是衣裙，另两套则缩短了下摆，给配了裤子，很明显是方便劳动的短打。

    三套男装则都是短打，布料粗厚甚是耐磨，还在里面特意多加了一层，万一外面的衣服破了里面照样是同色布料，一点都不会显得突兀。必要的时候还能将里面那一层从下摆开始剪出小布片来打补丁，设计非常实用，想来也应该十分受男镇民的欢迎。

    很不错啊。她在心里给打了一个及格分，但如果是她想买的衣裳的话，这样还远远达不到要求。

    店里空间着实不大，架着六件衣服其余的空间也就是堆些针头线脑的，给来买衣服的人顺便捎带的工具。

    好在过了一会儿，角落的楼梯就想起一阵脚步声。她转头往那里一看，只见一个头包布巾的女人走下来，看到她以后微微一愣，随即展颜加快步伐迎上前。

    “呦，来客了。真是抱歉，刚才去楼上拿了些东西，怠慢了，请问这位姑娘想买什么？”

    她招呼的架势非常熟练，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几包线搁在空簸箩里，然后提起缠绑在腰间的围裙擦了擦手。

    花灵媞上下扫了她一眼，重点就观察那双手，看它上面有没有茧子之类的。如果是常年做衣服的话，那一定会留下痕迹不是？这是老师傅的必备标志嘛。

    只是这里光线暗，她扫了几眼也没看太清楚，依稀觉得这手还行，指甲整齐，甲缝干净，却也不是娇嫩到不干活的地步。突然觉得她这个修士根本是个摆设……

    “我是来买成衣的，最好现在就有现货。”她扫了那六套衣裳一眼，“但用材必须比这些好些。”

    “哦，有有，这些衣裳只是挂出来展示所用，其余的都在楼上库房，不知客人想要什么样的？需要几套？”女老板询问。

    花灵媞回道，“女装五套，结实耐用些，但颜色鲜亮点，再配一条长裙。黑衣短打来两套，配鞋那种，带兜需要腰带。男装嘛……两套吧，布料一定要好，你这里最好的拿来我比照尺寸买了就是。”

    女老板一听眼睛都亮起来，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呀！这小姑娘里外里一口气就要买九套成衣，且男装还要最好的，光她这一单都抵得上三天的生意了。

    “好嘞！姑娘放心，我这店在咱们镇都是出了名的，做工布料一定让你满意。我就是裁缝师傅，当场还能按照你的尺寸改量，保管你能成为回头客！”

    她说完，又“噔噔噔”跑上楼，好一会儿之后才抱着极厚一叠衣服再走下来。吓得花灵媞走过去接应，真怕她因为看不见楼梯，一脚踩空摔下来，凡人的脖子一折就能死，可脆皮得很。

    “谢谢谢谢，楼上还有，我再去拿些，你慢慢挑便是。”

    女老板挺有礼貌，就是心有点大，大喇喇的楼上楼下跑也不担心她一个外地人偷拿东西。

    她把那一叠衣服搁在店铺中间巨大的空桌子上，想来这里平时也是给客人挑衣服用的。

    这一叠都是女装，颜色果然鲜亮，有嫩黄竹叶青颊红粉之类的，还缀着好些装饰，光是展开来看就漂亮翻了，和挂在那里几套一点都不一样。

    才看了一会儿，女老板又跑了下来，这一回怀里抱的更多，还有黑色闷青等颜色夹在其中。

    “这些都是我的得意之作，可惜镇子小，平时人们都喜欢结实耐用的，所以积攒到现在才有这好些，客人慢慢挑。”

    她说完，也帮着摊开起来，果然每一套都有不同的亮点。以花灵媞的眼光，它们即便放到县城里去也是不怕卖的，当下就挑了四件上衣四条下裙，又额外多要了两套实用可是颜色比挂着的好看多了的粗布衣裳。

    黑色的那两套即便一般人也都能猜出是干坏事用的夜行衣之类，这挑都不需要挑，女老板默契十足早就配好搁到一边。只是想要的两套男装却让她不甚满意。

    “老板，男装还有没有更酷炫一点的了？不要这种普通粗布的，最好是细棉布胶丝，款式需要繁复些，如果你要能有带防护功能给猎人之类准备的，那就更好。”

    她推开身前全部的绸缎类长褂啥的体面人装备，详细给女老板描述。

    “酷炫是什么意思？”女老板不解的问。

    “酷炫，酷炫就是一穿上身，小伙子就能立刻吸引小姑娘的注意力，变得非常好看的意思。”花灵媞描述的极有经验。

    女老板低头看着被推开那些长褂，心说那你推开的这些难道不够酷炫？斯斯文文的，好些小姑娘就喜欢这样打扮的俊儿郎呢。

第七十二章 豪客

    女老板对“酷炫”的理解不以花灵媞的描述而转移，但好在她让客人舒心满意的标准是坚挺的，既然客人不喜欢这些，那她就找别的去。

    “客人你再等等。”她又转身朝楼上跑去，也不知道她的库房里究竟堆满了多少在这小镇上卖不出去的、自己设计的作品。

    好一会儿，女老板才又抱着几套衣服下来，花灵媞看到其中有一套玄蓝相间的，颜色很是符合她的想象。

    女老板把这些衣服展开。

    “呃，这些……其实是我早年间的作品，当时还没搬来鸡鸣镇。这成衣时间虽久，可我一直小心保管，定期保养，并且还没有第二个人碰触过，也是我能拿的出手的最好货品了，客人再看看是否满意。”

    花灵媞抽出之前看中颜色的那套，就觉得捧在手里十分有重量感。

    展开看看，里外足足三层，很用心的配了色。从浅蓝到深蓝再到最外面的蓝黑相间。

    里面两层是织的超级紧实的细棉麻，最外层竟然是灵兽毛加绒浆绸缎，底色幽蓝，那玄色的装饰竟然是手工绣上的滚边以及不知名动物图腾。

    整套服饰看上去挺括精致又不乏利落，想象一下穿到大佬身上，那可真是相当的合适啊。

    这套衣服实际是衬袍加外套直缀，只是做了些变型，衬袍缩短，直缀大腿以下部位为了方便活动，裁剪成了四片锥翅，分别修成半弧形加滚边，这样的话下身还得配衬裤外裤。

    女老板最后还附送一条腰带一双男靴，把习惯逛淘宝得赠品的某媞开心的又加了四套汗衫，两男两女；然后女老板又是一高兴送了两双云袜。

    两个女人在花钱和赚钱的乐趣中很快熟稔起来，相互交换了姓名，原来女老板姓秦叫霜娘。

    另一套男装花灵媞挑了样式稍微普通，没那么咋呼的闷青长袍，稍微考虑了一下钱袋子问题。

    “花姑娘，你这挑衣服的眼光那真是绝了，我这儿的好东西可都被你搜罗走了。”秦霜娘打理着花灵媞挑好的所有东西，感觉自己的人生找到了一为知己。

    花姑娘……

    花灵媞被这个称呼炸了一下，学过吃货国历史的人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霜娘直管叫我名字就好，但也不是我吹，我的眼光和这里的人都不在一个level上，哦，level就是层次的意思。”

    “好。这我信，我和他们也不在一个来哦（level）上。”

    “嗯呐，我俩在一个来哦上。哎对了，这是尺寸，还要麻烦霜娘马上就给我改改。”

    她拿出记录着大佬数据的纸递过去，又让霜娘量了自己的尺寸以及手掌大小，好通过手掌长度代入计算大佬详细数据。

    “哎呦，你这意中人个头可真是高啊，腰也细，是得改。”秦霜娘经验丰富，只看了纸上的数据一眼就大概清楚遥远的九方幽殓是个什么身材。

    “这不是我意中人。”花灵媞纠正秦霜娘的猜测。

    “好好，不是不是。那我这就先去改衣服，你自便。我手脚快，你午间再来看看就是。”

    秦霜娘特别重点的回应花灵媞的否定，心说不是意中人谁信啊，纸上记载的人身材这么高，你这么矮小，难不成还能是亲人不成。哎，小姑娘家家脸皮子就是薄。带着满心的好笑就又上楼去了。

    花灵媞：“……”

    现在的凡人啊，满脑子八卦，对这种事就那么灵敏，我就是看不过眼给买身衣服这就能看出来啦？！有这么明显嘛。

    她摇着头走出这家小店，慢悠悠又朝其他店铺逛去。

    “老板，来十斤大瓜子儿，最好的那种。再整三十文的酸蜜果儿！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也给我各包一斤。”

    “好嘞~客官你的东西都包好了，您慢走，下次再来啊~一定！”

    “老板，上好的贡缎丝被两床，棉絮褥子一套，灵糠枕一只！”

    “哎呦，这可得让伙计去我家拿来，客人你稍等啊！”

    “老板，把你们家所有的调味品香料都给我包上半斤，酱汁各五瓶。所有的！”

    “客人，你买那么多吃的完嘛。我们小店就开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不如月月来买新鲜的，吃着才健康。”

    “老板……”

    鸡鸣镇上所有的店铺这一个上午都被一个大豪客给光顾了一大通，营业额纷纷上涨了好几个百分点，接待的伙计和掌柜的全都乐的见牙不见眼的。

    最后这个豪客离开的时候，无不是老板亲自出门热情相送，甚至还要站在门口挥很长时间的手，都指望这个小姑娘能多来几趟，那场景都快成鸡鸣镇的新闻了。

    花灵媞花银子花的爽快，可心里也在抽搐。刚才花出去那些钱可都是师兄给她的，她攒下那点儿小零碎只够付现在怀里无数纸袋中的一袋，其他的都是师兄的银票救急垫付。

    这样不行，她早就成年，没道理还当米虫，想着找了一个僻静角落，侧耳细听再细细观察，确定没有人能看到才将所有的大包小包装进了圆象，然后再拿出一瓶蓄灵丹来。

    这里是九方家族的内部势力范围，别看镇子小，都有灵肉灵兽毛卖了，那自然对蓄灵丹也不会陌生，所以她打算寻个地方将其卖了，银子也就够了。这蓄灵丹虽说是师父替她争取来的，可也是她在禁地之中看管大佬的报酬，算劳动所得，她才能安心买卖。

    修真世界凡人一般能得这种修士的灵物，都依靠拍卖行。这种机构一般却只有大城才会有，并且委托拍卖手续繁杂，时间漫长，拿到现钱最起码小十天，更别说小一些的城市或者县城根本就养不起已给拍卖行。所以，在这种小地方大家都是去黑市。

    黑市没有那么可怕，并没有魑魅魍魉奇形怪状的人物躲藏其间，他们只是避开税收暗中交易违禁品的地方，为了生意长久财源广进，在凡人地界，信誉甚至比普通商人更好，对有需要的人来说，甚至还有很不错的口碑。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要怎么找到进入黑市的渠道。

第七十三章 黑市

    她趴在这个角落里苦思冥想，最后还是决定回秦霜娘那里，找她这个本地商问问。

    秦霜娘改衣服改的飞起，她动作的确很快，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在改最后一套，就是买给大佬最好看的那一身。

    听了花灵媞的询问，秦霜娘想了想，却没告诉她黑市的进入办法，而是让她稍等，等自己收拾收拾，亲自带她去黑市。

    花灵媞一听，心里顿时对秦霜娘好感度蹭蹭蹭往上升，人家这是考虑到她一个陌生面孔这样摸上去，即便有了门路也难得信任，被黑掉钱财呢。所以她带着去，有个本地熟人自然更好办事。

    “谢谢你，霜娘。”她真心实意道谢。

    “谢啥，出门在外的，谁不得靠个朋友。”秦霜娘不在意的挥挥手，然后关了店门就带花灵媞走到了她早上吃早饭那家小吃店门口。

    花灵媞看着里面那个熟悉的老板一阵无语。嘿，他俩果然相熟，该不会真是俩口子吧。不过小吃店老板也没有骗她，确实霜娘做的衣裳让她十分满意。

    不过，她还真猜错了，因为秦霜娘朝着小吃店老板打招呼的口气顶多就是个较为熟悉的人而已，“老黑，今天生意怎么样？”

    小吃店老板老黑抬头一看，“小秦啊，生意过的去。”

    秦霜娘听后拉住花灵媞的衣袖，将她带入店里，两人站到老黑跟前，她又说：“今早家里鸡叫了嘛。”

    老黑朝花灵媞看了一眼，“咦，是小姑娘你啊，买着满意的成衣了？我推荐的怎么样。”

    然后，他才回答秦霜娘，“当然叫了，叫得可响，想是饿了。”

    花灵媞朝老黑点点头，“谢谢，我非常满意。”

    秦霜娘转头朝花灵媞笑了笑，又对老黑说：“我家有米。”

    老黑便答：“好说，好说，一两六就够。”

    说完，老黑走到小吃店最边角的地方，趁着没人注意，抬脚就踢了墙根一记。

    花灵媞眼神如梭，看到他踢到的那块砖往里凹进三公分，灵敏的耳力听到墙后响起一阵机关转动的“咔吧”一声。自然啦，这声音也就她能听清楚，普通凡人是听不见的。

    秦霜娘看到老黑这个动作，就带着花灵媞走出了小吃店，现在周围店铺又转了几圈儿，最后绕到西街，寻到号牌“一十六”旁边一条小墙缝，两人走到底，轻轻一推。那墙面就开了个小门，正好与墙缝同宽。

    这下花灵媞才明白为啥秦霜娘要带着她来了，这鸡鸣镇的黑市真是设置的同地下特务都没有啥区别，一套暗语外加密码再寻入口，才能顺利进入。如果她猜得不错，黑市的入口肯定有许多个，每天数字都不一样，明天说不定就是“二两六”、“三两六”啥的，没有熟人带，你即便知道口语和数字，也不知道各个号码入口所在的位置。

    两人进入那扇门，又将其推回原位。

    “你别担心，我带你走的是最内部的通道，普通客人无需如此麻烦的。这样一来，你能见着黑市的小管事，卖东西也能方便些。”

    秦霜娘怕花灵媞瞧着一个乖乖的“小姑娘”人生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怕她心里害怕，便安慰了一句。

    花灵媞自然不会怕凡人这一套，可也不会拂了秦霜娘的好意，没有表现出太过的情绪，只诚恳笑着点点头，往她那边靠近了些，用肢体语言表现出信任。

    秦霜娘见她如此，也放心的笑了笑，带着她在墙角的烛光映照下朝前走，不一会儿又经过一扇门。花灵媞惊讶的发现，她到了一处私人宅院的院子里头。

    原来刚才那是一条设计巧妙的暗道，连接着西街和东街。这院子四四方方的，四面墙上都各有暗门，从她出来以后，陆续又有几人进出，此处便是鸡鸣镇的黑市所在了。

    秦霜娘用手挡住自己的嘴，靠近花灵媞耳朵，悄声问她来着黑市想要卖什么。

    花灵媞答曰：蓄灵丹。

    秦霜娘闻言眼中立时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平息了下去。心里虽然猜不出花灵媞的身份，也不想知道她的身份，但看她出手花钱的气势，以及非同一般的眼光，也不奇怪她能拿出这等稀罕的东西了。蓄灵丹，那可是修士上仙们服用的灵丹，难怪她要找来黑市了。

    她心中有了数，也改变了之前原定去找自己相熟的小管事给花灵媞出一个好价钱的想法，而是带人找这个熟人小管事去见大管事！蓄灵丹啊，就是一颗那也是笔大买卖！

    两人离开院子去往前面的宅子，秦霜娘带着花灵媞七拐八拐找到一间房里。

    房里就一张桌子，稍微摆放了些雅致的摆件，桌上笔墨纸砚外加一碗小茶。桌后则坐着一位中年男人。

    “老邢，今日我带了客人前来，要卖点尖货，劳烦你带我们去见大掌柜。”秦霜娘走进这间房，没有打招呼，就直接让那中年男人带路。

    老邢看来和秦霜娘很熟，听完后半个字都没说，只看了看花灵媞，笑着站起身来，举手示意两人跟上，就又带着他们七拐八拐找到一处小院子里。

    这小院就精致多了，很像吃货国南方的园林建筑，小小一方天地却亭台楼阁，还留着一处小池塘，甚是雅致。

    穿过园林就是厅堂，厅堂里竟然还有洒扫的小厮。

    老邢唤来小厮让他帮着通传，倒是没多久，花灵媞终于见着了这位能买她东西的大掌柜。

    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以为黑市的大掌柜大概率会是长相凶悍或者神情猥琐的，毕竟是混黑的嘛，怎么的都不会是好人。可这位大掌柜看起来，倒更像是老学究。

    只见他穿着素色的大褂，走路腰背挺直，三屡美须垂在下巴下面，梳的是整整齐齐。头发紧紧盘成一个阴阳髻，用一支藤簪固定，不紧不慢从小边门走出，使了个眼神示意让老邢带着人跟他进入厅堂，还吩咐小厮看茶。

    花灵媞都快被眼前的景象搞懵了，真是不知道如今这黑道都这样讲究了哈。

第七十四章 成交

    小厅堂里布置的那更是雅致，看得出主人是个挺有品位，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这位小客不知道要出手什么尖货，在此处不必有什么顾虑，老朽当场掌眼，也必给出合适的价来。”

    大掌柜坐在上首，把花灵媞这么个小姑娘也让在上首的另一边位置上，丝毫没有因为她看起来年纪小，就有任何的怠慢。说话也是客客气气，而且也不问她卖什么东西，好像一点都不怀疑这么个小姑娘能卖出什么尖货来。

    秦霜娘和老邢分坐在下首的两边，也都象征性的抿了一口茶，再看着他俩。

    花灵媞实际年龄与外貌不符，这种场面当然不可能发憷，也不担心自己拿出蓄灵丹来，这些人能对她怎么样，她不欺负凡人就已经很好了。

    于是，她从怀里拿出一开始就装好的瓷瓶，这还是玄清宗制式款呢，如果有经常和修士打交道的凡人，只凭这一只瓶子就能知道她师承何门何派。

    打开精致的瓶塞，她从里面倒出一颗蓄灵丹来，独特的丹药气息就迅速弥漫在这间屋子里，惊得在座其他三人直接从椅子上跳将起来。

    “这……这是蓄灵丹？！”大掌柜一个“这”字喊的震天响，随即又赶紧收声，把后面半句话的惊讶吃进肚子里去，小声询问。

    老邢也是一副惊讶又惊喜的样子看着花灵媞手心里躺着的那颗小小丹药，他反应比大掌柜更快，愣完以后转身就冲到门口，探头朝外面看了看，确定刚才的小厮已经离开，小院子里没有任何人影，才将小厅堂的门紧紧关闭，隔绝掉这股丹药的气息发散出去。

    秦霜娘震惊的则是花灵媞的身份，没想到自己今天做了这么大一笔生意，这个客户竟然是个修士嘛？！难怪她年纪轻轻就花钱如流水。哎，修士买那么多凡人衣服做什么？对他们来说，这些衣服又不经穿，常常动作幅度大些，就给扯破了。所以，她这个行业那是最不可能遇上修士的。

    花灵媞也只把这颗丹药给大掌柜“掌眼”一下，见他们都见着了，便手一抖，把它又放回瓶子里去了。

    “对，就是蓄灵丹。这瓶子里有五粒，今天我就卖它们。”她把瓶子搁在身边的条案上，又比了一下手，示意大掌柜可以拿去亲手鉴定。

    大掌柜的气息那可是粗极了，他身为此处的黑市掌头，距离九方家族这么近，虽说也有不少机会见着修士，可要得到这种硬核灵丹，还是不太可能的，他们这里只是一个小镇子而已啊，弄些灵菜灵肉的已经是极限了。

    可怜大掌柜一开始沉稳的气质都没了，颤抖着手就握上那只小小瓷瓶，把玩摩挲了好一阵才拔开瓶塞。

    真别说，这仙家的东西质地就是好啊，单是瓷瓶抓在手里都有一种独特的润滑感，想来也是出自修士之手吧。

    幸亏花灵媞没有听到大掌柜心理活动的手段，要是有，知道他这样评价玄清宗定制瓷瓶，可能下巴都要脱落。会告诉大掌柜请冷静，收起你的粉丝滤镜，这种瓷瓶只是玄清宗山外城里几家制瓷商号的供品，都是模制化烧制，没什么特别的好嘛。

    大掌柜拔开瓶塞后，将其放入鼻下轻轻嗅闻，最后才将所有的丹药倒出查看数量。

    五粒，真的是五粒圆滚滚的灵丹。他好不容易再把丹药放回去，盖好塞子揣进了自己怀里，朝花灵媞作了一个揖。

    “仙师，恕老朽刚才有眼不识泰山，竟没看出来您是修士。”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花灵媞的穿着打扮，“这丹药么老朽一定给您一个最合适的价钱，你看这个怎么样？”

    他作完揖，直起身子，倒也不说废话，直接就给花灵媞比了一个手势。

    花灵媞没在意他态度的转变以及那个揖，大掌柜这番做派说老实话比起别人见着修士的诚惶诚恐或者曲意逢迎差得远了。

    但她外在形象摆在那里，人嘛，怎么的都拜托不掉以貌取人的毛病，大掌柜能对她这样，已经是客气极了。再说了，她是来换银子的，本就是个俗人也喜欢交易的爽利。

    她一看那手势的数字，当下就满意极了，二话不说冲着人家伸出手来。

    按照现在最新的市价，一枚下品灵石兑换1000两纹银；一瓶三十粒满的蓄灵丹卖五枚下品灵石。所以经过简单的计算就能得出一颗蓄灵丹约相当于167两纹银。

    而大掌柜比出的那个手势是100两，指一颗蓄灵丹的价格。就这他还真就是给花灵媞这位由熟人带进来的修士友情价了，普通黑市那肯定是要赚一半差价的。要不怎么叫做黑市呢。

    当然啦，好处就是立马便能拿到银子，这是她选择来这里的原因，所以一开始就没在乎这笔生意有没有亏，亏了多少。况且，大约她也就来这黑市一次救救急而已。

    大掌柜见花灵媞这么利索好说话，当即也朝自己下首的老邢伸出手。

    老邢秒懂，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来，唰唰唰数出五张，整整五百两就递到大掌柜手里。

    大掌柜拿过来看了一眼，就把银票又递到花灵媞手里。

    花灵媞同看了一眼，揣进自己怀里，然后趁着伸手进怀，又把银票收进了圆象。

    交易完成，自然就告辞了。她带着秦霜娘在大掌柜的相送下一直出了这小院，大掌柜还叮嘱了老邢一句让他势必要把两位一直送出黑市为止，不可怠慢。

    老邢当然会这么做，即便大掌柜不交代，他也是要送的。他在这黑市当中做个小管事，也是第一次能有机会当面和一位修士仙师说上话。

    “仙师，这边请。”他和一开始的态度也是不同的微微朝前躬身，比着胳膊指引着离开的方向。

    三人在大掌柜的目光中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大掌柜等人都走了，自己转身又回到厅堂里，摸出小瓷瓶搁在鼻子底下使劲的闻，这丹药的香味天知道有多少年没有闻到过了。

第七十五章 盒子

    这一颗得自己家留着，他开始分起这五颗丹药来。另外四颗，两颗拿去毕方城拍卖，两颗留着送礼，想必这几年自家这个黑市是能安然无恙了。

    他美滋滋儿的分配好了东西，这才心情极好的出了厅堂，又回私宅去了。

    花灵媞一行三人呢则朝真正的黑市摊贩点行去。这是以正常路径离开的必经之路。

    “仙师下回要是再来，找到老黑直接报我老邢的名号就成。您需要出手什么，或需要什么，我和大掌柜的亲自上门，也不劳动您跑来跑去的。”他一边带着花灵媞走一边和她搭着话。

    花灵媞又不是九方家族的人，自然不会再来。可老邢不知道，黑市中人十分懂规矩，绝不会询问客人的姓名，就连自己的都是代号。遂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老邢的好意。

    想了想，她觉得让人家这样服务和期盼也挺过意不去，再者秦霜娘陪了她这么久，也想弄点东西送送感谢感谢，可一时之间身上也没有合适给他俩的物件，便对老邢说。

    “我正好也还缺一些装备，本来也是随意来鸡鸣镇采购一番。现下既然你有渠道，不妨再带我去看看，若是有合适的，我也多些收获。”

    她这话说的隐晦，但老邢一听就懂，仙师这是回应自己的示好，让他带着去自己负责的摊点瞧瞧，想着要给他些好处。当即喜形于色就带着她们拐去了自己地盘。

    说是他这个小管事的地盘，实则是在一条极其秘密的暗巷之中，以特定标记点为区分的某一块。在这块位置上，所有的摊贩所赚到的钱财都要分给他提成，而他则负责提供安全保护。

    这条暗巷才是真正的底层黑市所在，买卖东西之人都要带上黑市提供的特殊面具，遮蔽真实容貌。有的特别需要保密的，黑市管理处还会提供外罩袍、带帘斗笠等装备，以帮助彻底掩盖身份。

    花灵媞现在已经出了禁地，在外面她已经可以灵气外放，凭借手段也能掩盖自己的真实面目，但看着老邢递过来的面具，也懒得费那个劲，往脸上一照便走进了暗巷。

    老邢负责的区段还挺大的，摊位和挺多，挤挤挨挨很是热闹。每个摊位后面都坐着摊主，各自带着面具聊天的聊天、收拾的收拾、揽客的揽客，倒是颇有章法。

    客人比较少，有看中什么东西就蹲下身去看，但在不经过摊主的同意前，不能伸手去摸。

    他们三人走在人群中，花灵媞寻觅适合送秦霜娘的东西。

    黑市人卖的绝大多数都不是啥正经玩意儿，她甚至还看到修真世界版那啥书，没脸没皮的摊着。还有好些古古怪怪根本看不出用途的。有的听摊主介绍，自家啥啥是祖上仙师赐予，某天晚上乍放华光，驱散多日盘桓家中鬼怪，要不是日子艰难绝不会出手。

    反正花灵媞都是觉得不靠谱的东西多，靠谱的绝对少。要能寻出又实用又特别的还真需要费一番眼力。

    走着走着，她就看到暗巷深处一个很小的摊位上，有一只木盒飘散出极其淡薄的灵气，迅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慢慢踱步过去，蹲下身去看那盒子，只见其上雕刻着一只奇异的水生生物。

    她抬头看向这个摊位的摊主，那人正靠着墙根闭目打盹，甚至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在这地方睡着是不用担心有人偷或者抢东西的，这些自然属于老邢他们负责的安全保护范畴，要不然人家摊主凭什么要分钱给小管事们呢是吧。

    于是，她礼貌的咳嗽了一声，想藉由这个声音吵醒摊主。无奈摊主特别会睡，像是昨晚熬夜了似的，根本没有听见。

    还是老邢厉害，跨上前来就对着摊主脑门一个巴掌，“陈疤赖，昨晚是不是又去赌钱了？！客人上门了没听见，还睡！”

    可怜陈疤赖被这巴掌打的差点翻到地上去，猛然间惊醒，睁眼一看是自己这处小管事老邢来了，急忙擦掉嘴角的口水，抬头去瞅花灵媞和她身后的秦霜娘。

    “呦，客人来啦，您掌眼您掌眼，我这可都是好东西，买一件不亏买两件血赚，自个儿挑就是。”

    秦霜娘站在后面倒是听说过这个陈疤赖，听到他招呼人的内容忍不住瞥了瞥嘴，一个整日里只知道赌钱打婆娘的泼皮，家里值钱的东西早就霍霍完了。也不知道打哪儿弄来的这么些玩意儿，白天就搁黑市摆摊，晚上赚到的那么些钱就去暗娼门子里办大事，或者去赌坊里办小事，有个屁的好东西。

    可她不知道，这回她还真猜错了，这陈疤赖的这堆垃圾里还真就藏着一个好东西，只不过陈疤赖的名头太臭，即便有人介绍了大买家跑来黑市淘宝，也不往他这儿带，竟然就把这好东西给留了下来。

    陈疤赖说花灵媞可以随意碰他的摊，花灵媞也就顺势拿起那个盒子，仔细寻摸上面的雕花。

    “嘿，客人你可真是好眼光啊！这盒子那可是上好的老红木雕磨，您瞅瞅这雕工，再端一端着分量，绝对是个宝贝啊！”

    陈疤赖基本的摊位素养还有，招呼起人来一开口还挺像模像样，就是内容那是离奇出鬼去了。

    花灵媞无语的看着手里的“红木”盒子，瞅了半天愣看不出红色在哪块儿。她寻思着这不是在师父手里见到过的水养木嘛，是专门用来承装水性灵兽制品的特殊木料。不过这只盒子的水养木质地和师父的那就比都不要比，光是这漏出的灵气已经表明它年份应该不到，是残次品。

    她摸着这盒子一圈，没有发现又开口的地方，心下已经明了这东西只怕一直流传在凡人手里，所以还没有被打开过，那就意味着里面的东西也没有被人使用过。

    她摸索盒子的动作有点迟缓，这让陈疤赖以为她是个好糊弄的门外汉。看身材应该是个小姑娘，又有老邢带着，心里猜会不会是哪儿来的闯荡江湖的什么帮派千金之类的，穿的虽不好看，可管事的不会瞎眼啊！

第七十六章 打折

    老邢平时多忙多眼高一人儿，现在竟然会陪着一个小姑娘逛道，不是他小相好，那就准是他猜测的那么一回事，没错了！

    这么一想，他就对着花灵媞吹得更起劲，不但将盒子的材质和雕工夸出花来，还神神秘秘说道这盒子可是神奇的很，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竟然打不开。不但打不开，连打开的缝儿在哪儿都没找出来。

    花灵媞听着他的絮絮叨叨，心里好笑，“那你也算是有耐性了，打不开不找把斧子砸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

    陈疤赖冲着花灵媞一挥手，脸上的表情起劲儿极了，“哎~那可不能够！这些货那都是我花了大价钱淘来的，是要卖给有眼力的客人的，怎么能弄坏了？！这里面是啥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走多少价。”

    他一边说一边还对起拇指和食指，做出一副数银票的动作出来。

    花灵媞可真是被乐到了，这人虽然是个泼皮，倒竟也搞得清楚主次，不会被好奇心动摇自己的目的。也是，人啊都有缺点但也有优点，相互的矛盾组成各色的性格，再活出各不相同的生活。

    “那你打算把这玩意儿卖多少钱呢？”她将盒子递到陈疤赖面前。

    陈疤赖这才是真正兴奋了，“什么，客人，你真打算买这个？！”

    “嗯呐，我买，你说。”

    “呃，这个这个……”陈疤赖得到花灵媞肯定的答复，激动的两只手都跟小苍蝇似的搓起来了，眼珠子转动来转动去，犹豫着要报什么样儿的价。

    天爷耶，这都多少日子了，总也有四五个月了吧，总算能敲诈……不对不对，是做成一笔像样的生意了，他能不开心嘛！他这些日子以来别说女人了，就是酒都得省着喝，那些小妖精都怪上他给的钱少，不乐意开后门了。要不然自己能天天去赌坊，做那大杀四方大赢特赢的梦嘛。

    很了解陈疤赖行事的老邢一看他这个傻乐的样儿就知道他要打什么鬼主意，立刻警告似的吼了他一声，“陈疤赖，你这摊儿还想在我这儿摆嘛。”

    这话的分量可不轻，立刻就如兜头一盆凉水淋到他头上，瞬间浇熄他泰半的心思。

    “嗨，老邢你想啥呀，我当然想在这儿摆了。要不……这样吧，我给这位客人出这个数！”他举起一根手指。

    花灵媞一看，心里一阵嘿呦，心说这陈疤赖的动作该不会是和这里的大掌柜的学的吧，怎么都是一百两？！

    “十两？”她故意给少报一个零。

    陈疤赖立时急了，“哎客人，咱有点诚意啊！十两？老红木的一个角都买不着好嘛。”

    “那你举个‘1’是什么意思？哇，该不会你是说，这个打不开的盒子，你要一百两吧！”花灵媞运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这样说道。

    “陈疤赖，你适可而止。”老邢在旁边帮腔，十分红果果的帮着威胁。

    陈疤赖的脸都青了，可惜带着面具人家也看不见。

    “那……要不我给您打个折？”

    “九九折？”花灵媞好笑的接话。

    艾玛，客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嘛，怎么知道我想说九九折的？可就算是九九折，您也省了一两银子呢，够普通人家吃一个月了。

    “那哪儿能呢。我吃点亏，九五折吧，友情价上的友情价了！”陈疤赖把那个“1”一根手指变换做了“5”——一整只巴掌。

    老邢站在他身边给气的！差点上去又是给他一顿！以他对陈疤赖的了解，他敢叫出这个价，这盒子他拿来的时候不是一两银子，他就跟陈疤赖姓！

    以前他在这里忽悠人也就算了，黑市反正是你情我愿的地方，被坑就当交学费。可现在他也不看看情况，自己这么大个人都杵这儿，什么意思他没点数嘛！这都敢往死里坑！这钱他要是得了，今儿有命赚没命花信不信！

    “呵。”花灵媞真的笑出声来了。

    其实这种带有灵气的物品已经算是灵物，卖出凡人银钱的数几百上千两的都不算过。这盒子虽然劣等了些，他报出五六十两她都愿意掏了。

    可这个陈疤赖不知道这是灵物，居然也敢叫出一百两来，说明他就是奔着坑人的目的，若自己真是个小姑娘，即便敢喊价，顶多也就敢叫下一二十两来吧，陈疤赖那是血赚呀！

    她笑完将盒子径直往自己怀里一揣，也伸出一根手指头竖起来，“一两，我买了。”

    ……

    ……

    ……

    场面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可真是安静极了。不但陈疤赖听到她的报价懵了，就连老邢和秦霜娘也都愣在那里看向她。

    三个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陈霜娘低下头掩盖自己勾起的嘴角，心里对花灵媞那是莫名升起一种自己人的得意。哈哈这个花姑娘，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老邢则是不禁冷汗，心说仙师就是仙师啊，行事可狠呢，这价还的，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嘛。

    陈疤赖更是受刺激，只觉得今天自己怕不是遇上同行了吧，什么脑回路啊能报出一两来，一百两到一两，您是怎么好意思下这个口的！肯定不是啥帮派放出来体验生活的千金大小姐，即便是，也一定是抠门厚脸皮派放了他们的掌门下山了，这套旧衣服就是她身份最好的证据。

    花灵媞可不管这三人什么反应，从怀里掏出备用的现银一两，直直朝陈疤赖抛了过去，转身就走。

    她一转身，秦霜娘就跟上。老邢既可怜又幸灾乐祸的看了陈疤赖一眼，也跟上。

    陈疤赖险险接住那块小不溜秋的散碎银子，跳将起来就越过摊位冲到花灵媞跟前，“不行！一两银子不卖！起码也得九十两，拿钱！”

    他张开双臂拦住去路，不让人走。

    陈疤赖个子挺高，人也特别的壮。和他一对比，花灵媞就跟一只老鹰跟前的小鹌鹑似的，连修士的身份仿佛都败在这层对比下，看上去特别的可怜。

    这一幕动静太大，让四周的摊主和客人都侧目看过来，想瞧瞧发生了什么，同时也是暗暗吃惊在这黑市老邢的地盘上，竟然还有人敢闹事。

第七十七章 优点（明日上架）

    地盘老邢表示，哎呦妈诶，这哪是让不让闹事的问题啊，是陈疤赖自己找不找死的问题好吗！真羡慕这憨憨，还不知道仙师的身份，竟然让他威风了一回。

    如果这次没死，那他将来在江湖上，可就有了吹嘘的资本了——老子当年连修士都敢拦，还怕你们这群瘪三云云——他把台词都替陈疤赖想好了。

    所以他就没有站出来拦，而是站在身后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陈疤赖。

    花灵媞抬头看跟前的人，眼里满是对凡人不自量力的冷漠。也许别人看她和陈疤赖会觉得是她是一只即将倒霉的小蚂蚁，但在她的眼里，高大的陈疤赖才是那只蚂蚁。

    就那么一瞬间，她就已经想到不下十种轻易恁死这家伙的方式方法，种种不超过一眨眼的时间，修士眼中，凡人就是如此脆皮。

    但好在她并不是杀人狂魔，只是被一个无知的人拦住，一瞬间的想法也只是本能而已，自然不会出手。

    “呦，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只要九十两了？我要是不给呢？”她很闲适的说出这话，甚至还一派天真似的歪了歪头。

    “你不给？！”陈疤赖倒是混江湖混的久了，什么三教九流的人没接触过，凶神恶煞起来，也挺像那么回事，“你要不给，今儿就别想走了！”

    他的表情被面具遮盖，可话语当中的声势可是十足十，让人一听就心里怵得慌，至少围观的好些人都有点开始担心起小矮个花灵媞。

    花灵媞隐晦的翻了个白眼，像是根本没感觉到陈疤赖绝顶的演技，抬腿就朝前走。三两步就行至张开双臂的陈疤赖身前，她抬起手要去拨开这个大高个。

    谁知还没碰到人家的身体呢，这具身体的主人提前一下子松了全身的肌肉，收回手臂，改成互握成拳抱在胸前，不停的朝她作揖。

    “要不八十两，八十两也成啊，求求你了客人。我都好些天没吃饱饭了，就等着这钱救急，家里还有好些娃儿，天天张嘴要肉吃。要不我再给你优惠个十两，七十两成吗。”

    切~原来是个软脚虾啊。四周围观人群相对于他刚才的威武雄壮，再看现在这个亚子，爆出老大一阵嘘声。还以为能看到黑市开市以来首场欺人大戏，哪知道主角如此不争气。哎，话说回来了，老邢管事呢？这都闹成这样了，他咋没出现？

    带着普通客人面具，没被人认出来的老邢管事也在对陈疤赖鄙视，他还知道提自家孩子哪！怕是自己亲儿子亲闺女长啥样都快忘记了，还张嘴要肉吃，可着你一口菜都算阿弥陀佛了。

    花灵媞继续不为所动，心里自然也不信他嘴里的话，接着刚才的动作拨开还在弯腰躬身的他往前走去。

    “哎呀……”陈疤赖被拨的往边儿走了好几个趔趄才稳住，心里奇怪自己怎么这么站不稳，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推开，莫不是真的那事儿做多了，身子都亏空了，看着能吃能睡块头大，实则连女人都打不过了？

    不过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的疑惑，摇钱树要跑了，急着追拦最重要。

    “六十两……不不，四十两！四十两总可以了吧。这可是打了对折还低一折了！”

    他现在被花灵媞搞得，已经没心思想赚大钱，能叫到多少价就卖多少价，反正只要比一两多，他就赚了呀！

    这下花灵媞倒是停下朝前走的脚步，她又发现这个陈疤赖有意思的地方，都这样了，这人竟然还是没动粗，而是还在和她讨价还价。她若是个同样看上去不好惹的人，陈疤赖的行为还可以理解成怕硬，可她一身旧衣服小矮个女孩子，他装凶吓唬没成效以后不欺软，说明他倒还有些原则。

    算啦，看在他这两个极小的优点上，就让他赚点钱，总不能看着他的“孩子”吃不上肉吧。

    “十两。同意就给你，不同意拉倒。”她回头抛了个数。

    这真是个狠人，陈疤赖心里忿忿下定论，肉痛再肉痛还是同意。那盒子确实是他九百文钱拉回来的，一两银子现在也值一千文钱了，里外里赚十倍，也行吧。但还是感觉心在流血怎么办办……

    “嗯，嘤……”他超级委屈的点头同意，还多发出了一个奇异的单音。

    花灵媞听到陈疤赖的回答，差点反手就给这个嘤嘤怪一拳。都让你赚那么多了你还“嘤”个啥！忽然这十两不想给了怎么办办……

    深呼吸了一下才掏出九量碎银子扔过去。赶紧走，眼不见为净。

    陈疤赖眼疾手快接住钱，把这些银子揣进自己怀里捂得紧紧的，抬头一看发现三人越走越远了，“哎，客人，我还有好多东西呢，你不再多看看？一样给你打对折啊~”

    咦，怎么自己招呼完这句话，客人走的更快了呢？算了，今晚又可以去看小妖精们了，美滋滋，不管客人了，回去收摊喽！

    花灵媞直到身后厚厚的人墙挡住了陈疤赖，这才放慢脚步。摸着怀里的盒子，又扫了一眼走在身边的秦霜娘，以及她头上包裹的布巾，心里对这个礼物满意极了。

    “仙师，刚才那个陈疤赖他就是这么个人，要不怎会叫他疤赖呢，您千万别和他计较。”老邢刚才明显感受到花灵媞最后对陈疤赖的不耐烦，犹豫了一下还是替他说了句话。

    花灵媞一勾嘴角，“不会。”

    老邢这才放心下来，“哎哎，那我再带您逛逛，这里鱼龙混杂的，有时候却也能淘到真正的好东西。”

    花灵媞看看天色，发现其实也才过了饭点一会儿。老邢明显是知道修士不需要吃饭，尤其是凡人的饭，所以都这时候了，压根就没提吃饭的事。

    她此刻也顾及不上两个凡人这一点，虽然她喜欢吃饭，可自己喜欢是一回事，修士在凡人眼中的形象是另一回事。如果她现在说“哎，你们吃饭了嘛？如果没有的话，姐姐陪你们去吃吧”这种话，秦霜娘可能不太了解修士的人不好说，但老邢怕不是当场吓死过去。

第七十八章 水火布

    仙师要专门陪自己吃饭？仙师想干嘛？仙师莫不是要对我做什么？仙师你这样看着我吃不下啊……

    想象一下这种场景，花灵媞都觉得无趣。所以不说不提，跟着安排走得了。

    于是，她慢慢晃荡着，随意看着路过的一家家小摊，只想着象征性的逛一逛，然后告辞离开。这样，这些人不就能去吃饭了嘛。

    其他小摊上东西也着实不少，可买到那个还算灵物的盒子以后，眼前这些凡物她也就看不太上眼。

    正走马观花着，忽然，经过几家小摊以后，有一个位置特别靠后的摊位上，当中摆放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布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走过去蹲下身晃着头左右看看，“我能摸摸你这块布嘛？”她询问摊主。

    这摊主和陈疤赖就属于完全相反的两种人了。穿的整整齐齐，坐的也规规矩矩，虽然没有大掌柜那样特别有派头，却很干净儒雅。

    “请便。”他回答，听声音，年纪并不是很大的样子。

    花灵媞道了个谢，便将这叠布拿在手里，然后展开一层。

    原本以为观感很粗很厚的布料拿在手里却发觉很轻，用肉眼看得见经纬线却交织的相当细密。

    她用手轻轻扯了扯，嚯，这牢固度即便是她如今的手力，竟也别想扯破。

    “有水吗？”她又问摊主。

    摊主好像知道她会有这个要求，转身便将身边一直搁在那里的小碗递过来，里面正是一碗满当当的水。

    花灵媞接过水碗，将里面的水倒了一些到布料上，就看到那水的张力竟然穿不透布料，只形成一颗颗水珠滚落到地上，被吸进了泥里。

    她还了水碗又问摊主，“有火吗？”

    摊主此时发出轻声一笑，照例从怀里掏出一只火折子。

    花灵媞接过后吹燃火折子，就去烧那布。只见布又是安然无恙，甚至连一点烟熏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还了火折子花灵媞彻底确定这叠布是啥了，它在凡人世界里属于一种极其稀有的布料，就叫做“水火布”，材料极其难得，做工费时费力。成布以后却能凡水凡火不侵，用途相当广泛，可算是一种非常难得的凡物宝物。

    展开这张水火布算了算，面积也着实不小，怕也有个十平方米了，尽够使用。

    她重新叠好这布，就往自己胳肢窝下夹，一边夹一边问摊主，“这布我买了，您开个价。”

    摊主也不说话，和大掌柜、陈疤赖一样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好像黑市的人都这样，不兴报价，专用手比。好在他是实诚人，没有竖起那个“1”来，而是三根手指一捏——要价七十两。

    这价老实说对凡人来说可不便宜，一两银子相当于一串钱，就是一千文，路边一碗面两文。比照吃货国，一两银子就相当于三千块购买力，那这七十两就相当于二十一万块。想想在某宝上花二十一万买十平方米的防水防火布，还挺肉疼的。

    她听完价心里一通计算，也考虑到这布用料和纯手工制作，和现代科技下的新材料也不具备太多可比性，也就同意。只是再瞄了摊位上其他货品一眼。除了这叠布，竟然都是书。

    看看书名，清一色的游记、见闻、故事笔记等杂书。她想着自己以后估计也出不来了，便对摊主还价。

    “可以是可以，但若是七十两，你就把这些书都搭给我，如何？”

    摊主微微一愣，看着自己摊位上那些一直滞销的东西，在黑市摆摊卖书估计也就他一人，很快点头。

    “可以，我这里就那块布值钱，你若是想要，我摊上的其他东西客人尽数都拿走都行。”

    花灵媞便在摊主、秦霜娘和老邢的帮助下收走了书，从怀里——实际是圆象里——拿出银票，数了七十两出来递给摊主，钱货两讫。

    摊主拿到钱后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改之前不怎么说话的样子，连着对她说了好几次谢谢，便收了摊，离开了黑市。

    再就没有什么好逛的了，就像老邢说的，这里大多数都是没什么用的玩意儿，像她今天似的一口气能捡漏到这两样，那都属于运气好。

    和老邢告辞离开，她和秦霜娘回到了成衣店。秦霜娘匆匆忙忙回楼上改最后那一身衣服去了。

    她就坐在楼下翻着书等。没一会儿，秦霜娘便抱着所有衣服下了楼，小心摆放在桌子上，重新折叠打包。

    “花仙师，我又将这些衣物熨烫过一遍，这些以前也都是洗干净的，您拿回去立刻就能上身，也免得自己再清洗。将来若有需要也只管派人找我招呼一声，我为您上门服务。”

    得知花灵媞的身份以后，在黑市她还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但一回店里，态度明显更加恭谨，也更加小心。

    花灵媞习惯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上前帮着重新叠整齐，然后看秦霜娘用油纸一一包好，免得不穿的话，搁在外面蹭着脏东西或者空气潮湿发霉。

    其实花灵媞并不需要秦霜娘如此麻烦，可看着她用忙碌掩盖紧张，也就随她忙。

    她摸着怀里的小盒子，想着什么时候将东西送给她，其他东西刚才已经扔进圆象里了。现在的圆象那早就不是师父刚给时空空荡荡的可怜样，而是被塞得满满当当，要啥有啥，给她扔野地茅草房里，她都能舒舒服服。

    秦霜娘好不容易整理好了一大堆的衣服，搁在一起跟一座小山似的。

    “这么多衣服，仙师你要怎么拿啊。刚才还买了许多的书，要不我找人帮你搬，劳务费不需要很多的。咦？那些书和那块布呢？”

    她担心的看着这堆小山，凡人思维就替花灵媞发愁运输问题，根本没想到修士能拥有的手段。

    花灵媞善意一笑，在秦霜娘面前也不再隐瞒修士的玄奇之处，抬起自己胳膊，手朝着这堆衣服一拍，它们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圆象里。而在秦霜娘眼里，这些衣服就那么凭空消失，简直比做戏法还要神奇。

    “你不用担心这些小事，价钱算好了吗？”花灵媞安抚秦霜娘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的心情，岔开话题。

第七十九章 我灵石呢

    “算好了算好了，因为用料和做工确实挺费，所以这些衣物也不便宜……我也给仙师打个对折，就给二十两银子就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感觉真是没底气极了，觉得一个修士能来买自己的衣服，那自己真可谓三生有幸，怎么还敢问人家要钱。

    可如果是普通衣服她也就孝敬了，只是那套玄蓝直缀真的花了她无数的心血，包括配选衬裤、云袜和革靴，每一样都尽量精致到极致，四十两真的都只是收了材料的钱而已。

    她的心跳快极了，回想起黑市里仙师对陈疤赖和年轻书生的精明，只怕早就明了衣物真正的价值，自己只收成本价花仙师总该满意吧。

    花灵媞对她突如其来态度的转变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怎么让一向和善机灵的秦霜娘如此谨小慎微。

    她脑子里下意识过了几遍今天的经历，才大约猜到她可能是被自己的身份和所作所为吓着了，认为自己也需要对她这个修士上供。

    哎，那个陈疤赖，贪心贪到这份上，叫价叫那么高，就凸显自己还价还那么狠，反倒把老实做生意的人唬了个好歹。她心里真是又无奈又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见到秦霜娘这样，她也没动声色，而是问了秦霜娘一句同价钱毫无相关的话，“霜娘，你能再给我设计两套衣裳嘛？买断那种。”

    “啊？”秦霜娘正忐忑中呢，忽然被问这种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她楞了一下才明白花灵媞的意思，是让她再给做两身衣服，可是“买断”又是什么？

    “呃，仙师是想新做成衣对嘛，可以可以，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

    她犹豫着问“买断”要怎么说，却被花灵媞误会，以为她还担心这两身衣服又和上供扯上关系，不知道要怎么定价。

    “哦，钱财的事你无需担心，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会全数付清款项，你再着手设计裁制就是。”

    说完，为了让秦霜娘安心，当下就把思维意识沉入圆象中，想数一数自己如今的身家还有多少。

    她这两身衣裳是给师父和师兄定制的，是真的看上秦霜娘的设计能力和审美，也是自己第一次用赚来的钱给他们送一份礼。所以不求结实耐用，但一定要独特有心。

    于是她就想着买断，意思就是将秦霜娘的这两版设计稿版权全部买断，从此以后这世上就只有那两套衣服，搁在地球上那可真是实打实的奢侈品定制。

    这样一来，买断的价格肯定不菲，她寻思如果银钱不够，就直接付灵石好了，一块下品灵石还勾不起坏人的贪欲，又好携带收纳，兑换也方便。关键是搁在身上凡人还能受到丝丝灵气滋养，有一点点延年益寿的功效。

    可就当她意识在圆象里扒拉的时候，忽然发现整个小空间中，那一小袋下品灵石竟然不见了！！！

    是真的不见了，装灵石的布口袋还在，里面就偏偏没有了哪怕一丁点的灵石渣！

    她整个人都惊了，心说我灵石呢我灵石呢？！！！我明明好好收进去啊怎么会不见！这可是在圆象里，又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须弥袋，兴许会被做下手脚偷了东西。师父将圆象和自己的元神契约，那就绝不可能出现偷窃的情况！

    她把那只布口袋翻转再翻转，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觉，甚至都将口袋从圆象里拿出来，用手好好寻摸，还问秦霜娘，“霜娘，你看这袋子里有东西嘛？”

    秦霜娘愣愣看着行为诡异的花灵媞，心里的忐忑都要升为害怕了。花仙师怎么了？怎么忽然抽筋了？还让我摸一只布口袋问里面有没有东西，这不废话嘛，你都检查成这样了，我用看的都知道没有东西，不需要上手。

    可为了让花灵媞安心，她还是上前接过，仔仔细细摸索了一遍，“没有东西啊花仙师。”

    花灵媞听到秦霜娘的话，一下子就摊到椅子上了。

    她的五十枚灵石啊！┭┮﹏┭┮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见呢！难不成是圆象里本身养着什么贼，把我的灵石都吞了？！不带这样玩的，这可是我赚的第一笔小钱钱，我连摸都没摸过几下，就这样离我而去！

    她坐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吸收了这个噩耗，将布口袋扔回圆象，打算下次和师父联络的时候问问看，是不是圆象这么多年不用，出现故障乱吞东西了。

    “花仙师，你还好吧。”秦霜娘看着发呆的花灵媞，怕她因为没了什么东西气出好歹来，担心的询问。

    “嗯，我没事，除了感受到一波破产的心痛外，我好的很。刚才咱们说到哪儿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坚强起来。然后心里暗下决心，下个月不还有五十下品灵石进账嘛，可得看好了。再没搞清楚原因前，换个地方放一放，比如大佬的裤腰带上，她觉得在禁地之中，除了圆象以外，就数那儿最安全了。计划通！

    “说到您付完钱再让我开工裁制。”秦霜娘老实回答。

    咔擦！感觉又受到一波伤害。花灵媞捂胸口……

    “哦，这事咱们以后再说，还是先把当下衣服的钱结清。这是五十两银子，你拿好就是，不需要为我打对折，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她拿出一张银票递给秦霜娘，再不敢提啥买断人家两张设计稿版权的事儿了，钱不够心虚了啊。

    秦霜娘看着这五十两银票心里受到的震动大极了，其实她并不如花灵媞想象中那样对修士一无所知。

    她曾经也见过修士，印象里却都是极其冷漠和高高在上的，好像能和你说一句话都是你几辈子修来的服气，拿你东西都是看得起你，要钱？我们从来不带这等凡物，身上只有灵石，给你你也兑换不开，这种样子。从没有哪一个如眼前这般温和有礼。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头上包着的布巾，脑中涌上许多回忆。

    “谢谢您，花仙师，真的以后再有需要，您一定只管找我。”她认真的同花灵媞说道。

第八十章 大吼

    “好好，知道了。”花灵媞对秦霜娘随意的挥了挥手，不把她的话放在心里。

    这不是她看不上秦霜娘，轻视秦霜娘，而是她觉得自己一个修士有手有脚还有实力，需要一个凡人这样照顾不成？我真有啥机会出门，我也长腿了，跑你家店里一趟很困难嘛。

    再者说了，其他修士是其他修士，他们愿意做“残疾人”，享受特权占便宜是他们的事，她可没这心情也没这概念，占凡人小人物的便宜真的很无趣好嘛。

    剩下的，就是最后一件事。

    她伸手入怀，拿住那个小盒子，想将其掏出然后交给秦霜娘，并解释，“你……”

    她刚想对秦霜娘说“你头上之所以包着一块布巾，是因为受伤了吧。我也没有什么能感谢你替我引荐进黑市，解了燃眉之急，这小玩意儿没什么大用，却可以治好你的伤，拿着，我走了，再见”。

    可只说了这一个字，成衣店门口突然就冲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小小的双开门里，感觉都要把这小店给撑裂了。

    紧接着，一个超级无敌大嗓门爆裂响起，声波震动的，房梁上的灰尘都噗嗤嗤掉落下来，落到两人的头上。

    “呔！乌那恶贼，丧心病狂，贪我银钱！我宝贵的神药啊，就被用区区十两银子给骗走啦！恶贼你还有良心嘛！那可是可以救命的药啊！你还我银钱，你还我银钱来啊！！！”

    那人影吼完，瞪着宛如铜铃一般的双眼，跨进门就要朝花灵媞扑将过来。

    秦霜娘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生意的，简直要被眼前这场面给直接吓死，再看那人要扑过来，忍不住也大叫了一声“啊！”

    这人是谁啊？花灵媞没怎么紧张，只定睛一看，原来是黑市陈疤赖那家伙。

    诶，她这就奇怪了啊。自己确实买了他的小盒子，小盒子里也确实是一种灵药，可陈疤赖他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啊，怎么这会儿找上门来了呢？还一副自己吃了血亏的模样，瞧着凶悍劲，不像是个正常的反应。

    电光火石间，陈疤赖已经冲到她跟前。

    只见她伸出手来，也没觉得怎么用力气，那各自巨大的男人竟然就让她轻轻松松按住，无论自己怎么使劲，都无法再朝前挨近一步！

    “你干啥？有话好好说，别吓着人啊！”花灵媞冷静喝陈疤赖。

    可陈疤赖明显激动的情绪他无法这么容易平静下来，而且他还是个泼皮，从小时候开始，街头混战估计就没少参与过，手里有些打人的功夫。人被拦了，可双手还能活动啊，没顾花灵媞的呼喝，一挥拳头，就朝人小脸上揍去。

    花灵媞早发觉他的意图，眼中精光一闪，早在他刚挥胳膊时，拦人的那只手便轻轻发力，将人稍稍往后推些。趁着这股惯性没消失，腾出这只手就以飞快的速度打了陈疤赖揍人的拳头一记——她都不屑动用自己的另一只手。

    陈疤赖瞬间觉得挥舞的拳头没了知觉，甚至这一整只胳膊窜起一阵痛感，立刻就如瘫软的面条垂落到腰间。

    “啊！”他惨叫一声。

    然后，花灵媞又把回到手里的人再次像刚才一样推开，在陈疤赖另一条胳膊上也大了一记；她又抬起一条腿伸入陈疤赖的两小腿中间，左右分别踢了一记。

    就这么三个动作一眨眼做完，陈疤赖叫都没再叫一声，整个人就痛苦的直直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秦霜娘这才反应过来站在自己店里的这个小姑娘是个修士啊，她压根不需要害怕闯进来什么人。努力平息刚才突如其来的惊吓，带着些剩下的小慌乱从店里杂物堆寻出一根麻绳，回到花灵媞身边，举起来防备，准备万一花灵媞有需要，自己就冲过去捆人。那架势，看上去甚是可爱。

    花灵媞站在倒在地上的陈疤赖身边看了看，就蹲下身去，将陈疤赖翻转过来，脸上表情好奇极了。

    “你是黑市陈疤赖对不对？虽然当时你戴了面具，但身型和刚才喊叫的内容都能对上，那就肯定是你。说吧，你刚才话里叫的是什么意思。我们也戴了面具，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身份，还能找到成衣店？仔细说清楚，否则，我就把你交给黑市老邢。在他的盘子里居然有人泄露了客人的身份，为了保住黑市的口碑和声誉，你猜他会怎么对付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其实平淡极了，没有表现出威胁的意思也没有带着什么愤怒，却让躺在地上的陈疤赖脑门瞬间汗湿汗湿，就连后背的衣服也都沁出一摊深色来。

    他蜷缩着四肢，钻心的疼已经快要吃不住，冲动的大脑这才后知后觉想起眼前的小姑娘是老邢都要一路陪着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软弱好欺。完蛋，看来这次自己是真的载了，也不知道四肢今天会不会废掉，这么疼的话，感觉就像是被砍了一样。

    他艰难抬起头朝花灵媞看过来，没有了面具的遮盖，花灵媞蹲下以后，和他距离不远的脸正好看得清清楚楚。

    麻蛋！他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这哪是小姑娘，分明就是那群魔鬼！对，是魔鬼。他对自己看人眼色的水平向来很有信心，一看花灵媞那双眼睛根本没任何害怕的神色，甚至眼底还藏着好奇和开心，再加上这幅好皮相，一准没错！

    而且，面对一个被自己“折磨”成这样的人还能一派好奇加开心，这不是那群高高在上的魔鬼还能是谁？！他们都没有心。

    得嘞，人家刚才问自己啥来着？老实交待吧，兴许还能留一口气在，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让那群魔鬼不开心的话，他们真的有无数办法让自己生不如死，该低头就低头嘛。

    “仙……仙师，饶了我……饶了我。我说……我都说……说！”他颤抖着努力把话说清楚。

    花灵媞把他的话听得清楚分明，发觉他竟然叫出自己的身份，挑起一边眉毛，就再在他身上拍了一记，收回了打入他体内的自己的灵气。

第八十一章 没有心

    陈疤赖后背被一拍，顿觉轻松起来，虽然四肢还是软绵绵的发不了力，至少不痛，甚至还觉得身体有点轻松想飘的感觉。

    他就躺在那里一五一十把事情都给说了，说完还检讨了一句，“都是我性格冲动，又贪财好色，所以才想都没想找了过来。现下真的知道错了，仙师就给我留条小命吧。”

    花灵媞笑的勉强极了，看着陈疤赖这个人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嘿，敢情你认错态度还挺专业，要求也不高蛤，只要留一条小命而已，这算是提醒自己，只要不弄死自己，就随她怎么搞嘛。

    原来，陈疤赖摊子上的那堆货并不是他亲自采购的，而是赌场里有个老赌鬼给他进的货。拉拉杂杂的玩意儿全都是粗制滥造的仿品。

    也只有那只小盒子，据说是什么人遇上修士打架，躲在夹缝中险险逃过一劫。事后跑出来大着胆子搜寻了一会儿打架现场，就在被打死的修士尸体上摸到了这只盒子。

    那人离开以后就找了家店铺把这盒子给当了，得了一笔小钱从此再没出现。

    盒子自此成了死档就被当铺出手，从此开始各地辗转倒卖的物件儿。可惜从没人能打开，一探究竟其中到底是什么，又因为盒子雕刻精美，每回遇到卖家都说它是仙师之物，是以也没人敢暴力拆解。

    几番辗转之下就进了那老赌鬼手里，再倒腾给陈疤赖。可惜老赌鬼为人粗心，竟忘了告诉他这盒子传说中的来历，就这么的被花灵媞给捡漏了去。

    等花灵媞走了以后，陈疤赖就在黑市上待不住了，原本想晚上再去赌坊，可心里又惦记自己的小妖精，没过多久收了摊就朝其中一个最喜欢的暗娼后门奔去，居然正好撞见从里面完事出来的老赌鬼！

    哎呦，大家想想看那种场面，得多哔了狗去！这算是在一娘们肚子上认了兄弟是咋的？陈疤赖心里忽然对老赌鬼很膈应，眉毛都竖了起来就想和老赌鬼聊聊人生啥的。

    老赌鬼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他块头不及陈疤赖壮，要真惹怒了他指不定自己要被狠揍一顿，可他脑瓜子还算活络。生死之际想起那个被他忘掉的传说，就抢先一步带着陈疤赖去小酒馆聊人生。

    这一聊就聊出新感情来了不是！陈疤赖得知那小盒子竟然是修士之物，虽然自己是花九百文盘下来的，可卖出去就不是这么说的了呀！修士的东西一准是一样灵物，难怪别人怎么弄都打不开。这灵物要价一百两还是自己亏了呢，想到只得了十两，心里这血那是止都止不住。

    老赌鬼也不是个好东西，为了让陈疤赖忘记刚才两人相遇的经过，更是在一旁敬酒拱火，还让陈疤赖把买盒子的人的体貌特征描述一下，做出一副积极帮忙的嘴脸。

    可也赶了巧了，老赌鬼打了一辈子光棍，某一天他就到秦霜娘店里买过成衣，就架子上挂着那种，还打上了秦霜娘的主意，很是打听过秦霜娘的来历，知道她也是个寡妇，几年前从外地搬迁来鸡鸣镇，开了这家成衣店。

    陈疤赖一通描述，老赌鬼当下就肯定买盒子的人肯定和秦霜娘认识，又拱的陈疤赖撞上门来，这才有了后面一通事儿。

    花灵媞看看秦霜娘，秦霜娘站在她身后提溜着一根绳子满脸茫然却惊恐，很明显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卖了一身衣服竟然就被个老人渣给盯上了！惊恐了一会儿又羞愤起来，冲到陈疤赖跟前，扯着他衣服就吼。

    “那腌臜不要脸的畜生呢？！他现在躲在哪儿！你给我说！我倒要去找他问问他还要不要脸了，这鸡鸣镇还有没有礼法了！这样一个老泼皮竟然背着人就打听别人私事，存着一肚子龌龊的心思，是不是想尝尝我手里的麻绳抽！”

    陈疤赖被秦霜娘吼，却一点都不敢回嘴，因为一旁的花灵媞也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呢。直到秦霜娘问完，他才小心回答。

    “姐，姐，你先放下绳子，咱们好好说。这事儿啊都不用你去了，刚才我对仙师承认错误那是真的真心诚意啊！那老赌鬼那里我去替你解决，保管揍的他再不敢兴起这样的念头！你看你有仙师做靠山，我们一开始那是不知道啊，现在知道了，哪里还敢再做什么。真的，饶了我吧。”

    他说完，四肢不能动，可脖子却甩的脑袋上上下下的，模拟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神情看起来诚恳极了。

    花灵媞见他这样，心里觉得他说的话未必有假，毕竟修士的威吓力这么多年积攒下来，那还真不是盖的，但她觉得她还是有必要再重点强调他说的这些话一下。

    于是她抓起陈疤赖的衣领子轻轻一提，这高大的人竟然就被像是拎一头死猪一样拎起来，“猪”腿因为太长还拖在地上，却并不影响“死猪”本人内心的惶恐不安。

    艾玛，还真是修士，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感受自己这样飘起来了呢~

    陈疤赖好慌好慌。

    “这事我确实应该交给你。”花灵媞将自己的声音压低，这样说出来的话就会带来一种压抑的感觉，“没有别的原因，单纯就是你落在了我的手里，还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陈疤赖瞪着惊慌的眼睛看着花灵媞，听到这话不住地点头。

    “若是你没办好，被我知道霜娘受了任何委屈，那你就是逃到天边，我也追得到。然后把你锁进须弥袋，绑到柱子上，天天只给一口吃的，还给你喂灵丹，让你永远痛苦的活着，无法动弹，无法睡觉，永远都见不到外面的天日，永远都别想有自由。听明白了吗？”

    陈疤赖的头点的更加重了。如果他手脚还能动，现在应该已经趴在地上，额头都会磕破。他说什么来着，修士都是魔鬼吧，他们是真的没有心！

    “我……我现在就去找老赌鬼！打完以后带来给您和霜娘确认，仙师满意了我再回去！”

    花灵媞听完他的保证，又是在他身上一拍，解开了封住他四肢的穴道，这才示意他滚蛋。

第八十二章 惊变

    三人走出成衣店的大门。

    陈疤赖刚开始冲过来的动静特别大，所以街上原本的行人以及邻近的店铺伙计都跑出来做着吃瓜群众呢。

    原本以为秦霜娘竟然惹了一个泼皮，成衣店今儿怕是要遭难。

    可没想到，等到他们从里面出来以后，店铺非但没有被毁，来找事的陈疤赖居然点头哈腰，一副要多乖有多乖的姿态，毕恭毕敬给秦霜娘以及一个看上去大约只有十六七岁的矮个小姑娘鞠躬。

    大家面对这种场面震惊到出现好一会儿的安静，然后就因为这种安静听到了陈疤赖从来没出现过的温柔谦恭的语气说着，“我走啦，我一定办好，您别送，千万别送。待会儿就给您准信。”

    直直鞠躬到快出了隔壁店铺的范围，他才直起身子脚下冒烟朝街尾走去。

    然而，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

    在花灵媞的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有什么巨型的烟花射向高空那种冲破空气的声音。“咻——~~~！”由远及近直直就向着鸡鸣镇的方向掉落下来。

    她下意识抬头看天，只见高高的天际出现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人似乎抬着手，而就在他的下方，一枚巨大的火球正在往下掉落。

    火球并不是随着重力朝下砸，而是很明显有外力的推动，并且从加速度上来判断，这个外力出奇的巨大！所以它下落的速度更是超过常人想象，几乎就在一瞬间，那火球已经挨到东西街的头顶！

    “趴下！！！”她吓得，惊恐的朝四周下意识大吼了一声，吼完就转身将一脸还什么都不知道，因为火球速度太快，都快要落到头顶上了，还没时间做出反应的秦霜娘一把搂进怀里，接着，从圆象里迅速摸出一张隐遁符，催动灵气便展开了护盾！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护盾打开，强烈的光芒几乎要把花灵媞怀里秦霜娘的眼睛给刺瞎。耳边好像一开始还有“轰”的声音，然而下一瞬，她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怎么回事？她抬起头看向花灵媞，只见花灵媞亦是神色惊异，可在她的身后，世界却全然变成了一片亮色。再下一瞬，她就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都感觉不到了。

    火球从天空不停的落下，房子一间间消失，剧烈的冲击波又将那些消失的残片冲出来。人仿佛也在一瞬间消失，偶尔能够响起几句哭喊，都被爆炸的声音湮没。

    原本热热闹闹的地方，好像就因为老天爷一个响指，突然就泯灭在了这片大地之上。

    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白光和爆炸才渐渐散去。

    秦霜娘觉得自己的世界慢慢回归的时候，脑海中依旧一片茫然。

    “霜娘……霜娘，你……听见……嘛？霜娘……你能听见吗？”

    一个焦急的声音突然自意识深处响起似的。

    随着这个焦急的声音，她眼前乍然的光亮渐渐暗淡，一块一块巨大的黑斑出现在眼前。她忽然才有了痛觉，觉得自己的眼睛超级刺痛，然后是耳朵，耳朵也剧烈的疼痛，伴随着一种非常机械的“嘀——”似的声音。

    她觉得脸颊有些痒痒的，抬手摸了一下，是一股濡湿的感觉。

    隔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渐渐能看见，低头朝手上一看，是鲜红的血液。

    “怎么回事……”她轻轻找回自己的声音，抬头去看去找刚才叫她的人，然而虽然看到人了，可那人身后的场面才更冲击着心灵。

    “怎……怎么回事！”她吓得大叫出来，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坐在自己店铺的只剩下一小截门槛上的。

    无意识回头，呼吸又迅速阻滞，她的店——她店铺的后街、左右也全都没有了！只剩下和刚才看到的场景一样，火，碎石瓦片，处处冒气的青烟，以及目力所及之下，还有偶尔几栋矗立着的半座残房。

    “这是……这是怎么了……”她的眼睛一下子充满泪水，转回头时脸颊已然濡湿。

    “霜娘，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特别痛？”

    就在她忍不住眼泪时，刚才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来，让她的记忆从断档处续接。

    对，刚才她看到的人是花仙师！自己现在还活着，是因为刚才花仙师不顾一切，扑过来抱住她，她才能活着看到这一切。

    “花仙师！”她一把回抱花灵媞，把脸埋在花灵媞的衣服里就嚎啕大哭，发泄着刚才受到的剧烈刺激。

    花灵媞没有嫌弃，而是一手搂着她，一手翻开身边一块巨大的，刚才从远处飞过来，直直砸开隐遁符护盾的石板。

    “没事了，现在没事了。”她轻拍秦霜娘的后背，努力安抚，同时自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秦霜娘直哭了小一会儿才极力控制住情绪，从花灵媞怀里挣扎出来。

    花灵媞悄然露出一个欣慰的神情，对秦霜娘的坚强刮目相看。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很难理解突然遭到袭击的冲击，对身边家园的一切突然失去之后的迷茫和不敢置信，最后情绪崩溃的感觉。能够只哭那么三两分钟就强迫自己止住，真的需要非常非常强大的心理。

    她扶着秦霜娘站起来，前后看了看，好像除了耳朵受了些许伤，其他地方都没有发生问题。

    “这里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修……”秦霜娘随着花灵媞站好，用自己的衣角擦干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

    花灵媞有点不敢看秦霜娘，“对……刚才来了两个修士，他们……在天上打了一架……”

    她说完，转过身，看着原本热闹的东街，此刻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刚才陈疤赖还走着的地方，早就没有了那个人影……那些原本站在街上围观的人群，此刻也都没有了人影……

    这个世界仿佛就只剩站着的她和秦霜娘。

    四周烟火缭绕，灰尘满天，形同炼狱。

    这，就是这个世界凡人随时随地都有几率遇见的事……

    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像此时的鸡鸣镇这样，只是因为两个修士路过，便永远的消失，住在这里的凡人甚至都来不及交待一句后事……

第八十三章 一样

    她早晨才来到这里，下午便失去了这里。

    没有人会在乎，九方家族甚至连派个人来看看都不可能。他们即便在意也是在意究竟是谁在距离九方家族如此近的位置对攻，为什么对攻，而不是这些凡人。

    凡人的喜怒哀乐和他们毫不相关，更不会记得自己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在地球，他们还能被统计出一个数字，而在这里，他们甚至连成为一个数字的尊严都没有。

    老黑再也做不了好吃的早饭；大掌柜的蓄灵丹用不上了；老邢失去了那么大的地盘，整个黑市都在火球中消失殆尽。

    陈疤赖也不需要去教训老赌鬼；老赌鬼也不用惦记秦霜娘。他们再也不用给什么人一个怎样的交待。就连那个早早就收摊离开的年轻书生，他无论去往哪里也都逃不过这一场灾难。

    还有那些曾经住在这里的老板、伙计、镇民，他们上午招呼她买东西时的样子现在还清晰浮现在她脑海里……

    这些人、这些看似很水很平常很渺小又很无关紧要的日常，都是小人物们活生生的生活，是组成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然而在这一刻，永远的戛然而止。

    “哦……”出乎意料的，秦霜娘听到花灵媞的回答，只这样轻轻答应了一声。

    “你……若是想哭还是哭出来，不必憋着。”花灵媞怕她太过于要求自己坚强，心里会出问题，赶紧提醒道。

    谁知道秦霜娘反而摇了摇头，“我没有憋着。”

    “那你怎么这样平静。”花灵媞不懂。

    秦霜娘轻轻一笑，竟然抬起手解开了一直包在头上的布巾。

    拆开布巾一瞬间，半边白花花的头皮便暴露在花灵媞眼中。不，确切地说并不是头皮，而是一大块布满狰狞瘀痕的伤疤。

    伤疤看起来年代久远，因为伤的深，破坏了毛囊所在真皮层下肌肉组织，所以才长不出头发，变成了这样恐怖的样子，为了不吓着人，秦霜娘就天天用布巾这般包着。

    “这是……”花灵媞隐隐猜出秦霜娘说没有憋着的意思。

    “是在我家乡受的伤。也是遇到了几位修士……那一天我的家乡也像这样永远的消失，我也永远失去了我的夫君和三个孩子。都……都习惯了……习惯就好，还能怎么办呢……”

    说到这里，刚才口口声声说没有憋着的人再次哽咽起来，弯下身子用手努力捂住自己的胸口，极力压抑住内心的痛苦和口中低哑的哭声。

    花灵媞的呼吸也变得更加沉重，看着兀自承受的秦霜娘一样久久说不出话来。是啊，这些凡人即便遭受这样的痛苦，又能怎样？习惯……呵，是啊，他们真的只能去习惯，难不成轮着锄头柴刀去找修士拼命嘛。

    “对不起……”花灵媞咽下嗓子里的酸涩，对蹲着的秦霜娘低低说了一句。

    “不不……不管您的事啊……”秦霜娘听到花灵媞这话，赶紧抬头转身回答，满脸的泪痕都来不及擦。

    她站起来面对花灵媞，“您……和别人都不一样。”

    “呵，都一样，有什么不一样。”花灵媞不敢去看秦霜娘和她说这话时恢复了一些神采的眼睛，那里面的光太过闪亮，晃得她心里更加难受。

    她和这些修士又有什么不一样，她也不会为这些凡人流泪，不会为他们寻公道，也管不了他们的生死。连去质问一句九方家族的行为都不会有。

    她走下成衣店唯一被护盾保护的完好的台阶，朝四周巡视了一下。

    “你现在有力气吧？有的话跟着我，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看看是否还有人在废墟里存活。”

    她说完率先朝前走，但速度并不快，等着秦霜娘收拾好自己跟上来。

    秦霜娘看着越走越远的这个背影，轻轻露出一点点久违的笑，很小声说道，“是真的不一样啊。”

    然后把手里的布巾塞回怀里，没有再去掩盖头上骇人的伤疤。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谁还会在乎她长得怎么样呢。

    走下台阶，走进废墟，她极力跟着前面的身影，一路从这个地方向四周搜索过去。

    花灵媞在地球的时候参与过灾后救援，所以面对这片同样相当于自然灾害袭击后的地方，算有些经验。

    她先是叮嘱身后的秦霜娘不要乱跑，只管跟着自己踩过的，碎砖碎石稳定的地方走。一是能够保护自己，二也是避免乱动的碎砖会破坏废墟结构，对可能存在的幸存者造成二次伤害。

    然后她就尽量竖起耳朵，把所有的灵气都灌注其上，屏气凝神静静倾听周围最大范围内的声音，相当于将自己变成了一具生命探测仪。

    东西街的范围排查完了，她就向四周走去，途中哪怕有一点点声响她都要和秦霜娘看一看挖一挖，可惜的是都没有发现幸存者。只有一具具冰冷残破的身体，被各种碎石块掩埋着，死状凄惨。

    她和秦霜娘没有动他们，只是确认过后原样将石砖石块再盖回去。因为即便挖他们出来，也无人会为他们掩埋立碑，没有人会来凭吊上坟。还不如就这样躺在这废墟下，也算是一种埋葬了。

    两人在鸡鸣镇上和周边散居的民居中走了个遍，一直到太阳西斜，眼看都要落下山去。花灵媞还行，秦霜娘却实在吃不消了。

    她又累又饿，情绪又过度激动过，现在还能站着都是因为身体底子好。

    花灵媞将她扶到一边坐好，这里已经是镇子的边缘，被破坏的大多是茂密的植物，只有零散几间倒塌的房屋。可能不是直接受到火球的攻击，而纯粹是被冲击波碾过，所以没有烧灼的痕迹，反而还算干净。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拣点木头生堆火，一会儿给你热些吃的。”她对秦霜娘交待。

    秦霜娘坐在地上回气，闻言点了点头，看着离开的花灵媞的背影，又露出一个轻轻的微笑，感觉心里的难受又褪去不少。

    她甚至觉得花灵媞应该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因为她竟然还记得自己需要吃东西，难怪一路搜寻过来，她都留着找到的没那么脏的食物，怕就是给她以后做打算。

第八十四章 小孩

    木材其实很好找。这里的房屋搭建虽然偏向于砖料，但很多部分也会用许多木头，所以房子倒塌之后，断木碎木就有很多。

    捡着捡着，就已经抱了满怀，燃一堆篝火足够了，就往回走。

    忽然，她耳朵一动，隐隐在自己左手边的下面，听到极其微弱的一个呼吸声！

    有人！而且还应该是个活人！

    她赶紧扔掉手里的木头就趴到地上仔细倾听。

    呼吸声原本就很轻，现在又被埋在废墟下面，并且受伤时间过长，势必会更弱。她现在需要精准定位到那个幸存者的具体位置。

    秦霜娘一直远远看着花灵媞，见她这番举动立刻就猜到发生了什么，当下也不顾疲累挣扎着站起来，以便随时等候花灵媞的召唤。

    花灵媞听一会儿就挪动一下位置，然后小心的翻掉一些砖石或木头，再去细听。

    一直将这处倒塌的两层房屋挖到一个角落里，才在里面发现一大团蜷缩着的阴影。

    她赶紧凑上前去查看。

    秦霜娘见她不再翻找，也知道大约是找到了，赶紧小跑过去，蹲在那被花灵媞挖出来的洞口边朝里面观望，准备接应。

    过了好一会儿，花灵媞才从洞里跳出来，只见她怀中竟然多了一个小小的人儿，正很不舒服的轻轻叫着。

    “是个孩子？！”秦霜娘看清楚之后忍不住惊叫出声，走上前去从花灵媞手里接过，换了一个自然而然的姿势将其抱在怀里。

    “是，应该是饿坏了，所以才没有多少力气哭喊，幸亏被我听到一点点呼吸。她被她父亲母亲一起团在怀里，所以只受了些擦伤，其他地方都好好的。”花灵媞给秦霜娘说明情况。

    “那她父亲母亲……”秦霜娘轻声问。

    花灵媞没有回答，只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秦霜娘也不说话了，抱着孩子回到刚才休息的地方，拿出刚才藏到怀里的布巾，为个孩子擦拭着。这是她身上唯一干净的东西。

    花灵媞看着她慈爱小心的模样，仿佛觉得她找到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似的，也是一笑就继续捡木头，然后拢成一个柴堆。最后，打了个响指，一蓬火焰跳到上面，这堆柴堆就熊熊燃烧起来。

    她又去远处的河流打了些水，动作熟练的用手边仅有的东西烧了一锅烂稀糊，朝里面扔了一轮自己上午就在这里采买的调料，一试之下味道竟然不错。

    秦霜娘把自己和孩子都喂饱，又找到容器装了些水，抬头看了看天色将眼前的火堆踢散。

    “花仙师，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救了我和这个孩子，还这样照顾我们。这里已经无法生活，所以我也打算离开这里了。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你救回的这个孩子能不能让我来照顾。”

    她忽然对花灵媞提出辞别，还提出了一个要求。

    花灵媞一直在一旁看着，知道她失去过自己的孩子心里其实很难受，现在遇到这样小，可能也只有两三岁的娃娃一定会想要照顾，这从她一开始就亲自抱着温柔喂吃的就能看出来。只是她没想到她会这样提出辞别。

    “你准备去哪里？不需要我送嘛。”她皱了皱眉头担心的问。

    “没事的，我就去距离这里最近的另一座小镇，一定会有人收留我们。不远，等天黑透之后就能到。你已经为我们耽误太多时间，我从你刚才不停看天色的时候就看出来你一定有急事。你放心，这周围的镇子我以前经常跑动，路都是走熟的。”

    花灵媞闻言又看了看天色，她确实不应该再耽误下去，因为这一天很快就要过去，武栋也一定在罗盘上时刻监视着她的动向。如果回去晚了，还跑出了鸡鸣镇的范围到其他镇去，指不定他到时候会怎么作妖。

    但她又绝对不能放任这一弱一小真自己跑出去求助，天黑以后的小路和林子有多危险，但凡在修真世界混过一个月的人都知道。哪怕这里是九方家族地界，强大的灵兽肯定被清理过一边，然而即便是弱小的和普通的野兽，也不是她俩能抵挡得住的。

    再说了，顺利摸到周边的镇子以后就可以了嘛？秦霜娘的家当全都毁了，身上大约也就只有几个零钱罢了。面对长久没有固定住所的情况，她要怎么生存？求助又能求助到多少，难不成那些镇子还能有灾民安置福利不成。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送佛送到西，反正现在回去，以武栋针尖小的心眼也不可能放过她，只要不被他当场宰杀，她就有办法混过去。

    想到这里，她就对秦霜娘摇摇头，拿起她手里的水罐子替她减轻抱孩子的负担。

    “不了，我还是送送你们吧，反正你也说挺近。等把你们安顿好了，我再回去也是一样。”

    说完，自己选了一个方向，就跨出脚步，朝前走去。

    “花仙师。”秦霜娘犹豫纠结的叫了花灵媞一声。

    花灵媞听到后头都没有回一下，“你别拒绝了，走吧。”

    “不是，那镇子在这边，你方向走错了……”秦霜娘尴尬的提醒。

    “哪边？”花灵媞终于回头看她。

    “这边。”秦霜娘伸出手指朝另一个角度一指。

    花灵媞身子潇洒一扭，终于走上了正确的方向。只是她心里默默吐槽，哎呀，路痴这种狗血的梗怎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是个路痴，作者用不烂嘛，鄙视作者。

    ……

    然后她们就踏上了飞速的安顿之路，一路上，花灵媞为了节省时间，干脆抱着孩子背着秦霜娘，往常两个时辰的路硬是在她加持下，只花了大半个时辰就到达。

    此时，太阳刚刚落回地平线下，花灵媞为秦霜娘找了一间干净的客栈住进去，并且预付了一个月的房钱。

    两人进入房间，花灵媞最后才有机会拿出那个小盒子，递到安顿好小娃娃的秦霜娘眼前，灵气循着盒子特定的纹路旋转三圈，那盒子就在秦霜娘眼皮子底下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向两边展开，露出了一面一只极其精美的胭脂盒。

第八十五章 拂面膏

    其实这也不是胭脂盒，只是长得像那种女子用的半扣的胭脂盒子而已。

    盒面上用各种璀璨的颜料画着同小盒子上雕刻的一样的水生生物。明明是一条鱼，却坐的同人一样，四只鱼鳍就像人类的四肢，鱼头上生长着茂密的寄生海草，就跟头发似的。它的鱼鳍抚弄着海草，似乎就像一个少女在梳自己的头发，整个画面特别奇异。

    这是修真世界里一种高阶灵兽，叫做拂面鱼。这种灵兽智商很高，武力值低，肉还特别难吃，但它们的鱼鳞能分泌一种黏稠物质，竟然能够使人类皮肤重造皮下组织，修复伤疤。佐以一些灵药炼制，效果更佳，被叫做拂面膏，是凡人贵族女眷最喜爱的物品。

    可惜产量极少，拂面鱼还在水里管控，便价格昂贵，导致这种灵药一般人连见都不可能见过，花灵媞还是看过书才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

    她把里面的小盒子拿出来递到秦霜娘跟前，解开她进入这座小镇时，又重新包回去的布巾，自己用手指挖了一点刮在手心搓开，涂抹到了秦霜娘没有长头发的地方，利用自己的灵气将这些拂面膏导入进真皮层一下，帮助她恢复毛囊。

    涂完之后，将拂面膏合上交到秦霜娘手里，接下来就只需要秦霜娘自己涂抹，这一盒用完之前，她的伤疤便能去除，头发也会长出来，会恢复成受伤以前的样子。

    把这些东西和秦霜娘交代清楚时，秦霜娘听着听着眼睛便再次湿润起来。除了自己的夫君和孩子，这块相当于毁容的伤是她心里最大的介怀。

    现如今却有机会恢复，说不想要那肯定是假的，可她自认为已经受到花灵媞太多的好，这么珍贵的东西，她不能再收，赶紧将手里的药膏一推，“我……我不能要。”

    花灵媞却仿佛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似的，又从圆象里拿出二百两银票来放到药膏上。

    “这些钱你也拿好，将来重新开店或者养孩子都需要钱，这些大约也够了。你无需推辞，银钱和拂面膏对我来说并没有大作用，在我这里长草不如你拿去用。反正我也帮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两回的，你若要谢我，便带着孩子只管好好活着，因为你们的命是我救的，就行啦。”

    她说完不等秦霜娘回话，站起来就朝窗口走去，一个猫腰便钻出去，然后飞身而起，学着小说里的轻功，在屋宇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她是真的没时间再耽搁下去了！

    秦霜娘站在窗口久久凝望，直到花灵媞的人彻底消失才转身拿起银票和拂面膏揽在怀里。

    花仙师说的对，她和那个小囡囡的命都是她救的，那她们就是花仙师的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将来有出息再去寻她就是，反正自己知道她叫花灵媞是九方家族的人，还怕找不到？！花仙师，你等着我和囡囡，等我们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一定会成为你的骄傲！

    啊，多么美丽的误会。秦霜娘以为花灵媞从九方家族里出来，就一定是九方家族的外姓弟子，寻思以后她们只要待在这里，早晚也能遇见。╮(￣▽￣)╭

    再说花灵媞，她用了自己三辈子加起来最最快的速度赶回了九方家族的后山禁地，原本以为迎接她的大约会是武栋站在牌坊外面提着剑黑着脸，一副迎战叛徒凶神恶煞的面目。

    谁知道她奔到牌坊外左右张望看了看，却丝毫没有见到这个人的影子。

    “哎，真是奇怪啊，这人早上还信誓旦旦说要我好看，这会儿我爽约了却怎么不见人呢？”她在牌坊四周转了一圈，以确定武栋是不在这里。

    真的不在这里！

    让她意外的是，她摸遍了周围所有隐蔽的地方，凡事能藏起来吓唬人的位置都是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其实她知道武栋不会这么无聊的和她躲猫猫，这不是她一个人被关在外面无聊嘛，就找点事做做。

    找也找过了，时间又往前走了十几分钟，周围连夜猫子都伴着月亮发出“咕咕咕”的叫声，依旧不见人。

    等等，她脑子里灵光一现。不好，如果武栋没等在外面，那这厮怕不是没等到我，自己先进禁地里面兑现承诺，烧我家当去了吧！

    唉呀妈呀，这可怎么办，虽说那里面的东西绝大多数都是他掏钱买的，可实打实的日子是她在过，一烧起来，最后还不是得自己费力气重新整干净！

    哇靠，还真别说，这招确实挺毒的，等于是对她变相的体力惩罚！她忽然是真信这里就是一座监狱，而武栋绝对是多年狱卒修炼成精爬到这“牢头”的位置，这种毒计也想得出来。

    她焦急的在牌坊外面走来走去，心里担心着自己暂居的小破屋，甚至还担心石殿里的大佬。如果武栋在外面烧东西，大佬岂不是也要闻到烟焦味？那他会不会以为她在外面出了事或者离开，不再照顾他了。

    声明清楚啊，她这么想可不是因为担心将来自己再不能“伺候”人，而是担心自己现在真消失的话，那留在大佬头脑中的印象就要永远停留在对他上下其手这一环上，万一让人家误会什么也不好不是。

    所以，离开这里前，她是肯定要对大佬刷一波好感的。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凡事给自己留条后路那就一准没错。机智不！

    然而，就当她以为武栋是进入禁地之中收拾她的时候，她万万没想到，今晚的武栋没来得及来找她算账，是因为人家其他族人和管事长老缠住，这才没能一早就过来，真的埋伏在这里给她颜色看。

    天知道武栋在太阳落山时，待在管事长老身边，听着管事长老对着恶螭明珠啧啧称奇，而手里的罗盘又表示花灵媞离开鸡鸣镇，非但没有飞奔回来，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以极快速度越奔越远，他的内心已经紧张到什么程度！

    他当时真的快要呕吐了好嘛，是活生生被吓呕吐的！因为管事长老说他想亲自去禁地看看的时候，花灵媞正在另一个小镇，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那光点竟然一动不动了！

第八十六章 上司

    其实花灵媞前前后后在客栈安顿秦霜娘没有用掉多少时间。可在高度紧张的武栋眼里，那就是度日如年，一分钟对他来说都和一年似的那样漫长！

    在武栋眼里，假如管事长老此刻到了禁地，却发现里面的那个任务弟子溜出了禁地，那他的下场绝对不会比关在里面的魔物好到哪里去。非但是他，就连他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他急啊，他害怕啊，又急又害怕，没有当场吐出来，那都是忍耐力极强！

    他为了拖住管事长老来到禁地的步伐，可谓使出了这辈子几百年的机智和三寸不烂之舌，终于拖啊拖，拖到了夜里。

    感激天地！

    就在他终于拖不住管事长老，两人双双朝禁地而行，眼见着就要跨入后山，罗盘里那该死的小光点也终于回到了后山！

    他迅速对已经朝这里走过来的管事长老告了声罪，说明自己需要提前一步过来准备准备，也不管管事长老会问他干啥要先过去准备，抬脚就冲到牌坊前，也只比管事长老快了一分钟站到花灵媞跟前，冲着发愣的她猛烈使了一记眼色，还塞给她一个小纸团，又快速跑到牌坊下面，摆出一副小学生迎接领导的架势，站的笔直笑得极其夸张，就差手里拿一把塑料花，大呼“欢迎光临，欢迎光临”了！

    花灵媞那能不懵嘛！换了谁一直在心里“诋毁”谁，结果那个谁突然就降临到自己面前，朝着自己翻了个白眼，又神经病一样站到门口满脸假笑能不懵！

    好在她人真的机灵了不少，在现代地球又是个惯会玩儿的，憨憨朋友也多，懵了几秒钟就反应过来，那个白眼其实是个眼色来着，像是要她躲起来一下，因为武栋翻白眼时，眼珠子可猛朝周边她搜索过的隐蔽处，这不是让她躲还能是啥！

    花灵媞够义气，这时候都没想过逮着武栋报仇，瞧了一大团巨型灌木丛下丹田一提气，就窜入其中将自己藏起来，同时好奇的朝武栋那里张望。心说这是什么情况，是谁来了还是咋的，把他吓成这样！

    答案很快揭晓，就在她躲好自己的时候，一个身着华丽灵袍留着胡子的男人便出现在牌坊尽头的小路上，带着一脸疑惑的朝武栋那儿走去。

    走到武栋跟前，两手一背就问他，“你刚才怎么回事，如此毛毛躁躁，如何能成大事！”

    武栋被这男人一喝，假笑迅速垮塌。合着手作揖告罪，连着解释了好几句才打开牌坊，让这个男人走进了禁地。

    武栋跟在后面，眼光在进入的一瞬间朝花灵媞方向又是隐晦的一看。

    知道啦知道啦，让我待会儿小心进去，别被发现偷溜出过禁地嘛。花灵媞蹲了那么一会儿，又看到这个明显是武栋的上司，怎么会不明白今天她没遭罪的原因。

    等两人消失在禁制后面，她又谨慎的看了看小路的尽头，确定再没人出现，便从灌木丛里走出来，打开武栋塞给她的小纸条，展开一看，果然就是一张开禁制的那种空白符。

    在心里默默算了下时间，确定两人绝对已经走进院子里去，她才再次打开牌坊的禁制，朝里又鬼鬼祟祟巡视了一圈，猫腰溜了进去。

    里面院子门没有关，应该是武栋特意为她所留，大概是想着让她再顺着墙根从门里再溜回小破屋里，这样他就可以带着默默巡视完的那个上司，假装将她从屋里唤出来。如此一来，今天她溜出去的事儿便能完美盖过。

    可她有其他的想法，其实只要她进入禁制的时候没有被发现，那么她出去的事情大概率就能遮过，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的从屋里出去。因为她出不了禁制，那么她只要是在禁地里出现的，无论从哪里被发现，都可以解释得通，何必还要多冒那一重险。唯一的破绽就是武栋给她的出入空白符不能被人发现，发现了就是一张证据。

    她想完前前后后的因果，人就彻底镇定下来，不但一点儿都不急，还真就在院子里迈开腿溜达起来，以适应再一次不能使用灵气的不舒服感，同时也平息刚才赶路太急，还有些翻涌的气血。

    过了好一会儿以后，院子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吼，“武栋，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你说的从玄清宗委派来的任务弟子跑去哪里了？为何大晚上的，屋里却没有人！”

    花灵媞听着这个吼声，脑子里都能浮现出武栋那焦急的小脸来。哎，她终究还是不够善良啊，关键时刻，还是坑了那厮一把，挨骂了吧，哇卡卡卡卡卡卡卡！让你以前凶我，这会儿让你上司吼回去，咱俩才算扯平了呢。

    武栋也真是被要了亲命了！就觉得自己真的实在太信任那个死丫头！还以为这人是个聪明的，能明白自己的眼色，帮着把这事遮掩过去！谁知道关键一刻竟然掉了这样的链子。

    这个蠢猪！难道她以为自己今天逃不过这一关，她就能逃过去嘛！溜出家族这件事如果被查出来，玄清宗也别想救她！自己还能留一条性命，她？哼，就是家族放过她，自己也要狠狠宰了她！

    武栋在内心那是一个恨！不但狂骂花灵媞，连杀心都起了，表面上却还是一副诚惶诚恐却迷茫的样子，想要和管事长老解释自己也不知道花灵媞这是去哪儿了。反正他早上是来过禁地的，那时候那个玄清宗花灵媞还在这里，也有同族族人可以作证，妄图撇清关系，最后的责罚能小一些。

    花灵媞把他的话在院外那是听了个一丝不漏，嘴都要扁到海沟里去。心说这厮真是不试不知道，一试就知是个只有小聪明的，撇清关系的本事倒是厉害！哼，可惜姐姐我不小心就比你聪明了那么一小丢丢，想陷害我，还早两年呢！

    想着，她就慢慢踱步到院门边，故意将已经开着的大门又推开了一些，发出“嘎吱”的声音，好像是在提醒里面的两位，她将要闪亮出场！

第八十七章 有客

    在安静的夜里，木门转动那声音会有多刺耳想象一下！

    武栋和管事长老同时被刺激的，“唰”转过头来，就看到一个有点脏兮兮的小姑娘站在门口，看着他俩的神色似乎带点惊讶，好像不知道这里怎么会出现了两个人似的。

    “诶，有客啊？”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看了看两个人，一脸茫然的样子，然后慢慢走到武栋跟前，打了声招呼，“武管事，今晚又来我这儿有何贵干？这位是？”

    两个人看到她自然也是一瞬间的呆愣，也不明白她这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尤其是管事长老，他看着花灵媞的模样，那是越看越怀疑，瞧着她这风尘仆仆的，谁家一天到晚宅着的人能宅成这样儿？！

    武栋那就更惨，他是死也想不到花灵媞竟然敢以这种形式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这样从大门外面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这要让管事长老这种人精怎么想嘛，刚才经过外面的时候没瞧见人，那现在能从门口出现的，只有一种猜测，就是从外面回来的啊！这不是等于直接暴露自己包庇她外出，她这就是想让我死啊！

    武栋气的睚眦欲裂，站在管事长老身后瞪花灵媞的表情真的就跟宿敌没什么两样了，要不是管事长老站在这里，只怕立刻就会冲上来直接下手。

    “你去哪儿啦！”武栋就着花灵媞的招呼就开始开炮，浑然忘记先介绍一下管事长老，而是带有指责性的叫了一声，和刚才一样，妄图将她人不在这里的问题通过这句话抛出去，把自己个摘了个干净。可以说他的反应是相当的快了，尽管他还在气头上呢，都没有失去理智。

    花灵媞听到武栋的喊叫并没有表现出惊慌，但心里却又对武栋的防备上升一层，然后露出一个更加迷茫的神色反问，“啊？我没去哪里啊，我能去哪里啊。”

    “那你为什么没有待在屋子里？！”武栋看着她这傻傻的样子，心里那气是更足了！为什么，因为他发觉花灵媞实在是太能装了！

    管事长老不知道花灵媞有没有溜出去，可他知道啊。一个刚刚从外面放风回来，还严重超时的人，在面对将要把他害死的情况，竟然还能如此气定神闲说谎，他能心平气和？！瞅瞅这死丫头这神情这动作，老狐狸都没有她演的好。

    武栋觉得自己已经看穿眼前的人了，谁知道这人却有让他更加降下限的操作等着他“欣赏”。

    只见花灵媞在武栋刚才那句话问完之后，真就慢慢流露出一点小惊慌，尺度拿捏的相当好，即便是一个反应很慢的笨蛋也能捕捉到她这种神情，但又维持在捕捉完后立马就收、收还收的特别刻意的程度，让一旁先打算观察的管事长老禁不住两眼一眯，觉得自己逮住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我一直是待在屋里的，只是刚刚才出了门。”她说。

    “呵，刚刚才出了门，出了什么门？这里还有什么门能让你出？你能不能向我好好解释解释，这位玄清宗新来的弟子。”管事长老终于憋不住了，插在武栋前面话说的刺耳，态度也十分咄咄逼人。

    花灵媞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武栋。

    “这是我九方家族现任管事三长老，今日特来巡查禁地，他的问话你给我好好回答，不得有一丝疏漏！”

    武栋看到花灵媞的眼神，立刻就想起介绍的事，心里暗骂自己一句刚才居然被气的忘记了，赶紧补上。介绍的同时还暗暗提醒花灵媞，让她不要乱说话。这不要乱说话的意思自然是指出门的事啦。

    说完以后，他还看了管事三长老一眼，眼中发出“长老，我已经交待好下面人，你有啥要问的尽管问就是”的邀功眼神，让花灵媞觉得他此刻颇有些当年自己看过的战争片中汉奸既视感，特别谄媚。

    花灵媞心里一叹，心说这九方家族的行事风格也是挺怪异的蛤，当初看书的时候没感觉出来，毕竟小说能说的地方实在太多，这些细节方面的描述只要是和主角无关的，就也都是带过。

    可现下她这种“沉浸式”体验以后，就觉得九方家族里总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阶级感，让她觉得这里仅仅见过的三个人除了大佬之外，都挺油腻的。

    她叹完便学着武栋的样子伏低做小，抱拳就赶紧给管事三长老作揖，“哦，原来是管事长老莅临指导，幸会幸会。我就是玄清宗是女峰花灵媞，特代我宗入上家族禁地为上家族做事。您看您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也不知道啊，若是知道了，自然是要到外面相迎的，也不会怠慢了管事长老。长老和武管事要不在我这儿坐坐，先喝杯茶？从家族中一路而来，想必是走的颇有些燥吧。这茶还是我从师门中带来，虽不是灵茶，但也难得清香扑鼻，甘甜爽口啊。”

    她一口气说了极长的客套话，都是吃货国招待客人时接待的精华，那说出来中间都不带喘的，一边说一边还忙碌把小板凳摆摆好。小茶几还在大佬那儿，就要去小破屋的废墟里搬那张被武栋踢翻的桌子，好歹弄出来将就，总也要配得上这话不是。反正是把那套姿态做了个十足十，真是让从没有受到这种待遇的管事三长老和武栋站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俩是不会说，要是会说，一准能评价此时的花灵媞：“真是比我俩还要油腻！”

    管事三长老毕竟是见过世面的，面对这样的情况反应也比武栋快，就那么一愣长了番见识以后，迅速恢复到追究的状态，眼睛继续一眯，流出一道精光，犹如实质似的瞪向花灵媞，生生将她忙碌的身影给瞪的张罗不下去了。

    好厉害的大叔！

    花灵媞不得不在心里夸了管事三长老一句，停下动作，就听他声音飘过来，“玄清宗弟子，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说清楚，你刚才在哪儿？在做什么？和我打马虎眼是打不过去的。”

第八十八章 解释

    管事三长老说这话时稍微放出了一些自己的气势，压得花灵媞额头都浸出了一层冷汗。

    压着人，管事三长老又说：“我刚才过来时就觉得此地和你们气氛不对，武栋平时为人可没这么机灵！而你又是一身这样的装扮，若我还是无知无觉，岂不是配不上这管事的位置！说！你今晚不在这小屋之中，有没有做下触犯我族规之事！！！”

    管事三长老后半句言语说的又疾又厉，声如洪钟，就是一副审犯人的态势。

    其实也不怪管事三长老，除了他说的武栋过于机灵意外，花灵媞身上的脏污确实过于明显。并且还不是能在石殿外面或者石殿里面能蹭出来的样子，肯定得是在满是泥土或尘污的地方来回好几趟，衣裙才会这么脏。

    而且修士晚上一般都是冥想，尤其是低级弟子，修炼得比较勤奋一些。禁地环境特殊，不利于修炼，不想修为掉队的话，来到这里的人天黑以后肯定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小破屋里，大晚上还溜来溜去的，即便没有触犯族规比如逃出禁制去，那也肯定不是个安分的。

    这样一综合下来，拥有多年掌事经验的管事三长老肯定揪住不放啊。他哪里晓得，花灵媞在修炼一道上拥有金手指，经过问天系地一番加持，这才几天就已经提高了三重天，根本都不是其他弟子依靠勤奋可以媲美的。她还担心自己修为提升太快境界不稳，这才没敢逼着自己努力呢。

    她听完管事三长老的审问，又是露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然后就学着窦娥冤里的戏路狂给自己喊冤。

    “冤枉啊长老！您明察秋毫，我一个外宗门的弟子怎么有那能耐能触犯上家族的族规？！长老你刚才还怀疑武管事，这就更不可能了鸭，难不成他还会帮一个外族弟子营私舞弊不成，帮我逃出上家族禁地去？他图什么啊！我俩那可真是比河里的水还清，比山上的雪还白，您不能乱猜昂！”

    武栋在一旁听完她的喊冤，吓得后背就是一阵发麻，继而头皮都紧了一下，差点没厥过去！

    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在话里欲擒故纵夹带私货，敢说出帮她逃出禁地这种话。虽然他知道这是死丫头故意这样反而可以打消管事三长老的疑心，但事实被捅漏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心脏狂跳，刺激异常。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这番样子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看错，你来到此处之后，似乎很是忙碌，将此地折腾的，可蹭不出这番脏污模样！”管事三长老追审。

    花灵媞等的就是管事三长老询问这话，之前她为什么觉得武栋要不如她一些呢，就是因为武栋这个家伙居然想让她进屋然后再被这个管事长老寻出来。

    可他也不想想，她刚从外面跑回来即便混进了屋又哪里有时间换衣服！他们身上穿的是无论怎样都不会弄脏的灵袍，即便到泥潭中滚过，也只会染上一些些浮土，掐一个净尘诀也就彻底干净了。

    可她身上这身只是凡物，在火场废墟之中又跑又挖了一个下午，早就被脏污浸入衣料纤维之中。哪怕她一边找人一边注意自己的状态，也是不停掐着净尘诀，可还是不可能达到灵袍的状态，凡物的磨损更是净尘诀解决不了的问题。

    一个小姑娘大半夜在自己屋子里穿成这样，管事三长老这种老油条更会怀疑好嘛，反而她从院外走进来，到有了能让她说过去的理由。

    她朝管事三长老比着院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解释道，“长老别急，要想知道我为何变成这样，可以随我去院外林地里走一走，您大概就能知晓其中内情。”

    说完，她也不等管事三长老提问，自己率先又跨出院门，消失在刚才走过来的那一个方向，到真给管事三长老和武栋一种好像有点靠谱的感觉。

    他俩见着这种场面，还能怎么办，跟去看看这小妮子怎么解释呗，便相互看了一眼——管事三长老是瞪了武栋一眼——跟着走出院门。

    花灵媞之前不是为了给自己整一个舒服的窝，给自己做好吃的，一直在林子里砍砍拆拆，还挖野菜寻野菇的嘛。管事三长老进入这禁地之后，其实行色也挺急匆匆的，而且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遇上这样一种奇葩修士弟子，是个专会给自己过日子的，那是真没注意到这一片林子的亚子。

    随着花灵媞的带路，一路行来，他的下巴都要掉到胸口去了！

    只见这片面积说小也是不小的地方，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竹子断的断、砍的砍，现场还有大量已经削下来的旁支，带着早已经蔫掉的叶子堆在那里，更有已经被劈砍成块状的植物“尸块”，场面可谓是惨不忍睹。

    花灵媞还从那些叶子堆里扒拉出好几个小篮子，小篮子都是用这些竹子的“尸体”新鲜编成的，里面躺着各种新鲜的植物食材，菇类叶类花类根茎类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看就知道倒腾这些东西的人明天一准拿它们做菜做饭，太有生活气息了。

    花灵媞展示完自己的成果，重新安置好这些食材，才转身对着管事三长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哎！长老，实不相瞒，实际上在来上家族之前，我所在的师门真的可穷可穷了，您看看我这身衣裳应该就能知道，我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凡物，甚至是比外面的好些凡人过的都不如。我家当稀少囊中羞涩，来到这禁地之中是换洗衣物都没有几套，更别说修炼的资源。您可以感受一下我是不是实力低微？甚至是连宗门的基础任务都做不得啊。所以从小就养成了收集产物拿去宗门之外变卖，得些小钱换点别的修士都看不上的废丹废药回来，当做灵丹灵药服用，这才支撑到了今日。来到上家族这禁地中之后，我日日看着那石殿中的魔物，丝毫不敢懈怠，可眼见着就连废丹废药都要断供，只靠打坐冥想又能得多少灵气！又得到何年何月才能提升重阶。便在这林子当中做些老本行，想着也能让武管事帮忙替我换点东西回来，这不，刚刚还在那边择菜，到这等时光才回院休息，冲撞了您哪！”

第八十九章 方法

    她一番话说的那是凄凄凉凉，把一个在底层苦苦挣扎的小人物描绘的活灵活现，甚至还带着武栋心里也滋生出一股小小的辛酸出来，不免想到自己小时候家境困难，还要被其他直系族人欺负，日子那也是过的紧巴巴，若不是舅公接济，自己实力也是断断达不到如今的阶层。

    只有管事三长老神情冷漠，没有被花灵媞这种骗小孩子一样的话感动到半分，只管静静的看着这个年纪看起来特别小的小丫头，良久之后才转头，用他元婴一重的超强视力扫了扫花灵媞指着的地方，确定她没有在这事情上撒谎。又探察了一番花灵媞的实力，最后眼光才朝她身上的衣饰一扫而过。

    这个小娃娃是没有说谎，他在心里暗暗判断，但真全信了她也不可能。

    “你既修炼如此困难为何不向宗门求助？这些花花草草的即便有人替你卖掉又能得多少银钱，拱的起你那些废丹废药。再说了，那些东西吃进肚去，只怕你炼化丹毒药毒耗费的灵气还不够获得的，这你又如何解释？”

    管事三长老抓住花灵媞话里的漏洞再次审问，问的武栋心脏“呯呯”跳的更快，瞪着铜铃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花灵媞，暗暗催她给出另一个合理的解释。

    花灵媞看了武栋一眼，意思是让他冷静，你脑门再流些汗出来，她就是把借口编完美了，你那边也得露馅。

    “长老有所不知，这废丹废药可没您想的那么简单，并不全是丹毒药毒占多数的。它们虽然是报废之物，可好歹都是被制药师炼制过一回，其中丹性构成极其的不稳定，只需买回来加上一道小小的工序，它们便能脱去丹毒药毒，能够为低阶修士所用，吸收的灵气在筑基期真的要比日日冥想划算的多。只是我来上家族时日尚短，武管事更是铁面无私，至今都不愿替我跑腿这才没能攒够银钱。可我寻思将来总有一天我是要回去的，能搜拢一些是一些，我以后自己拿去卖掉不就行了。长老若是不信，随时都可让人去玄清宗打听打听，是女峰花灵媞是不是全宗门最穷的人，宗门接济的东西根本不够我家花销。今日我要有半句假话，但凭长老发落。武管事也能为我作证，他往常来的时候，我是不是都在干活。”

    管事三长老闻言转头去看武栋。

    武栋见他看自己，把头点的犹如小鸡吃米，丝毫犹豫都没有，“长老明鉴，这个花灵媞为人确实离经叛道，但我来查看之时，的确都在里里外外的忙碌。这儿原本并不是这番景象，都是她这些天收拾成这个样子，说她不是一把干活的好手都没人。”

    他这证明给证明的，那是相当的歪了，管事三长老想知道的是花灵媞有没有犯事，而他俩暗中默契的将问题给解释到一个修士擅长做凡人的工作上面，拐了一个大圈去证明花灵媞刚才的确是在林子里，不是思维敏捷的人只怕一时间都兜不过这个弯来。

    这也没办法啊，人管事三长老一开始就没有明说他怀疑花灵媞什么，只怀疑她犯了个笼统的族规，可具体是什么族规又不说清楚，虽然在禁地之中能犯的族规也就离开禁地这一条。他俩也不能傻傻的自己此地无银说出来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反而让管事三长老抓到把柄，所以就只能这样斗智斗勇。

    管事三长老听完武栋的“证词”，鼻孔里重重哼了他一记，再回过头看花灵媞，算是等于相信了他的说辞。

    “既如此，我先信了你搜拢土产的行为，但你为何要在我九方家族禁地之中搜拢？！你不知道这里是九方家族的私产，将这里拆成这种样子，谁给你的权力，谁给你的胆子？！”

    管事三长老继续向花灵媞开炮，他已经很多很多很多年没有来过这禁地了，印象中禁地虽然年久失修，常年邋遢，可也是个标准禁地的样子！

    哪像现在，这是什么人家的后院嘛？不，凡人家的后院都不可能这么乱七八糟模样凄惨。如果管事三长老去过吃货国，他一定能找到非常适合形容花灵媞的话来，一定会骂花灵媞你怕不是个二哈转世，还是纯血的那种吧！

    花灵媞听到管事三长老说这事，整个人都听楞了，小嘴一塌就解释，“不是，长老，这事你应该犯不上我吧。我刚来的时候也没人说不能动禁地里东西啊。咱们来这里看管魔物的外宗外门弟子都是接的无偿任务，上家族是不必支付酬劳的。那么按照惯例，在任务期间九方家族外族弟子必做的一切改变上家族都不会干涉。我理解错了吗？我为了更好的看管魔物让自己处于积极工作状态，砍了几根上家族不需要的竹子和小树不可以的嘛。”

    这在修真世界算是很强硬的维权姿态了，从没谁会从工作状态这一层理解出发，来反驳高阶修士的，管事三长老还算是高阶修士中掌权那种，一般情况下低阶修士一句话说的不对，在背后靠山不咋的的情况下，都是当场被击杀。

    然而，花灵媞之前言明自己很穷，就放出了自己靠山弱的信号，现在却又这样强硬的维权，她就不怕管事三长老也将她当场击杀？

    她怕，当然怕。可是她并不是笨到会做这种蠢事的人。她之前就隐隐发觉武栋似乎不敢进入石殿，总是在院子里对她指手画脚，先是连哄带骗，后来威逼利诱，看似强调标简的重要性，实际何尝不是他自己无法去确定那个红色的光情况怎么样的无奈之举。

    所以她就想，大佬如此厉害，又是九方家族将他搞得那么惨，并且还布置下一个黑色的领域，会不会实际九方家族的人根本就不敢进入领域之中，只要一进去，大佬就能像冻她一样冻住他们，然后嘁哩喀喳把人都给废了呢。

    这个猜想她觉得十分靠谱，如此一来，禁地之中此刻只有她能替他们看守标简，在不得不需要她的时候，她的命就暂时会是安全的。

第九十章 告知

    她赌的就是自己这样放肆，管事三长老也拿她没办法。并且她赌对的话，又反向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大概率正确，禁地和大佬的情况她又摸到了一些，冒些险也挺值得。

    果然，管事三长老冷静的心态第一次有了较大起伏，虽然神情没变，气息却粗重起来，一双手真是蠢蠢欲动，感觉下一秒就要拍飞面前的花灵媞，忍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出手。

    “好，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追究就是，随你折腾了。你再来说说方才你指的用什么小方法能将废丹废药脱毒，你将此法说出来，就当抵消破坏禁地的账罢。”

    花灵媞试探过程中神经其实绷得挺紧，打算管事三长老真的出手的话，她就撒丫子朝石殿里跑。反正在这个院儿里大家都不能用灵气，她说不定能跑过这两个大男人。只要进了石殿，二对二的情况下，还能拼一把。

    等了半天，管事三长老选择要她放出的这个变废为宝的小工序，让她松了一大口气。聪明人啊这个三长老也是，和聪明人打交道是舒服的，当即就将那遍地都是的灵茅草能脱丹毒药毒小秘方教给九方家族，完成了这笔交易。

    这个方法也是在她看这部小说时知道的，实际上她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穷，师父和师兄那么宠她，怎么可能让她去吃废丹。

    这方法属于其他大地上一位制药师偶然发现的秘密，无论什么品阶的废丹废药，脱去的丹毒和药毒后也真的仅够筑基期修士使用。只是如果能将灵茅草大量提纯的话，脱毒能力提升，才能变废为宝，这一层秘密她却没说。她还得留着给自家用呢，能拿一半出来换这个院子的东西都已经便宜九方家族了。

    管事三长老对于花灵媞的识相也是颇为满意，没想到这个女娃娃关键时刻还是挺拎得清嘛，半点磕巴都不打，就将方法拿出来交换了，算她聪明，倒还堪用上一用。

    他在心里把方法品析一下，真假且不去论，反正提供人花灵媞目前关在禁地之中又跑不掉，回头试验一下若是假的，再来算账又不麻烦。关键此方法当中的灵茅草十分普遍，虽不到长得遍地都是，但混在杂草之中生长迅速，十分易得，光这一点这方法就很实用。

    想清楚以后他总算觉得花灵媞顺眼了一些，看这片林子也没那么突兀了，带头又回了院子，觉得这院子也不碍眼了，甚至还有心情踢了踢手工粗糙的小板凳，倒是没自降身份的坐下来。

    花灵媞倒是看他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逮着她溜出去就算了，关键这一位今儿跑她这儿干嘛来了，都这么久了这人也不说啊。总不可能是心血来潮就觉摸着自己溜出去所以来逮她来了吧。

    想着暗戳戳看了此刻充做人桩子的武栋一眼，眼里分明闪着疑惑。

    武栋感受到她的眼光也暗戳戳看过来，还了她一记让安分的回答。

    花灵媞撇撇嘴，要她能安分你就开心了是吧，怎么可能。收回目光就朝管事三长老靠近一步，又是作了一个揖问，“长老，您还没说今晚大驾光临是来做什么的呢，都没让武管事提前知会，这不闹出了这种误会。”

    武栋真的是对她人都麻木了，就觉得这个死丫头吧是一直在作死的路上奔跑，听你这话的意思还是怪咱三长老事先考虑不清楚呗，还害你受委屈了。

    身为一个合格的“狗腿子”，武栋此时按道理是应该上前一步这样指责花灵媞的。可是今天这个“误会”就是掩盖他们真的犯下的族规，所以在他心里也好同意花灵媞的提议昂，这要是真能事先知会，今晚他也不必吓个半死。所以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神奇的闭着嘴。

    管事三长老没有小狗腿给助威，只能自己上。

    “怎么，还是我来错了？！”

    说完，喘了口气，倒也不追究了，说起了正事。因为在花灵媞的提醒下，他也惊觉自己今晚本来就是想来看看禁地之中这位新来的、“业务表现”能力相当优秀的玄清宗弟子的啊！那璀璨的红光至今还在议事殿中闪闪发亮，都快成为众位九方长老和其他管事心里的小传奇了，自然是要过来瞧瞧的。

    “我今晚前来自是表达家族对外族弟子的关怀的。咳，若不是你给我来了这么‘惊喜’，我也不至于忘了正事。”

    管事三长老说到“关怀”俩字的时候，成功引来花灵媞疑惑的目光，搞得竟然有点小心虚，只得用一声咳嗽勉强遮掩过去。

    那这个关怀可真是好棒棒哦。花灵媞在心里吐槽。

    “哦，小的那真是多谢三长老的关怀了。”她淡淡的回答。

    管事三长老默了默，终归因为岁数大经历的事情多，用自己城墙一般的脸皮抵御住了这波尴尬，背着手手走到了离石殿有些距离的地方，抬眼朝门洞洞里看去。

    花灵媞刚才一直吊着心神和管事三长老以及武栋斗智斗勇，所以一直没注意石殿的情况，现下随着管事三长老一起朝石殿一看，惊觉自己竟然又能透过门洞洞看见石殿中央吊着的那个人了。只是石殿里没有点灯，所以也只能依稀看到一抹人影。

    她压下自己惊讶的神情，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去看管事三长老，想知道在他的眼里，石殿又是一副怎样的场景，是否也像武栋一样，领域隔绝着视线，什么都看不见。

    “你能告诉我这些日子你都是怎么看管那魔物的嘛？”管事三长老感觉到花灵媞在看他，他倒是没转头看回去，而是问了这样一句话。

    这话在花灵媞心里猛然间炸开了一团乱麻，心跳速度一下子就飙涨上去。幸亏修士在自己的身体之间存有一种天然灵气屏障，可以隔绝其他修士普通的感官探察，否则就凭着这种心跳声，管事三长老也能猜到她心里有鬼。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么问莫不是也知道自己没有对大佬动粗，也跑来对她兴师问罪来了？！

第九十一章 斐然

    不，不会。如果是兴师问罪的话，语气不该这样平淡，一定会带有指责的意味，尽管他这话的内容确实能理解为盘问。但配合语气的话反而更像正常的问询。

    而且她以前就给武栋透过底，言明自己真的就是在石殿当中做些洒扫，如果武栋告知了这位管事三长老，并且通过分析得出标简的情况分外优秀，是不是这个人今晚抽空过来，仅仅真的只是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大脑飞速旋转，如果真的只是来看看她优秀的工作成绩倒还没什么问题，怕就怕九方家族的这些高层好奇她工作能力为什么这么强大，认准了她或者怀疑她那就不妙了。

    她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当初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躲过炮灰女配的设定，不让渣作者再对自己下手才躲进来的，可不是把这里当做人生归宿。

    话说回来了，大佬的情绪到底是怎么了，究竟让标简产生了多大的改变，才能将九方家族的管事长老都引了来。她上次看过不就是又红了些，还红的挺漂亮的，至于让这些高层有这么大动静？

    而且大佬他干啥啊，我真没对你怎么样嘛，你激动成那个样子，感觉如果我向这个三长老说出自己这些天对你做的事，人家结合所有情况都要想到开车那一挂上去似的。除了那种事，还有什么情况能让他羞愤欲死，让标简璀璨生辉？！

    哎呀这误会要是成立了，那乐子可就大了。别的不好说，这非礼魔物囚犯估计得成九方家族任务弟子中的头一份儿，怕能名垂青史！可她真的没有！她是眼馋了一下，没动上手不是！是正经人！

    不行不行，她思虑百转千回之后，觉得还是需要再探一探口风，便答道，“长老，我是如何看管魔物这事，武管事是最清楚的了，不知您有没有听过他做的汇报？”

    管事三长老有点不大习惯花灵媞的现代词汇，适应了一会儿之后才明白花灵媞的意思。

    “他自是和我说过，所以我才好奇你的方法嘛。”

    “哦，长老明鉴，恕小的实在太过愚笨，武管事又向来为人谨慎，不大与我交流，所以有些事还没甚弄明白。赶问长老此来是觉得小的差事是做好了还是没做好啊？若是没做好，小的哪里出了错。若是做好了，长老深夜到访又所为何来？”

    她真是句句话都不离武栋，搞得一旁的武栋十分心浮气躁，又不敢抢管事三长老的话头，只能站在旁边猛瞪花灵媞。

    花灵媞当然假装看不见，被瞪一瞪又不会少块肉，只管专心看着管事三长老等待他的回复。

    管事三长老这才发现自己到现在跑到这里来的原因都没有说清楚，搞得眼前这个外族弟子非常紧张。原本他也不屑和这些小虾米解释，可是这个小女娃刚才一上来就送了一份大礼，再想起她对待魔物的手段，心里倒真有些刮目相看，就耐着性子做了答。

    “你无需多想，此次我来倒还真是因你做事勤勉，成果斐然才专门来看看。”

    花灵媞一听这解释，心里突然更不得劲儿了，悄咪咪朝那边石殿里的人影瞄去。

    我勒个天，这管事三长老竟然都说我成果斐然，什么成果能算斐然啊！大佬你这平静的外表下面究竟掩藏了一副什么样的面孔。我平时在伺候你的时候，你心里的弹幕屏到底都在发射些什么？！

    她心里更有些无语的回管事三长老，“哦，长老您言重了，小的其实真的什么都没干，就是跟在自己家一样，打扫打扫卫生，过过小日子而已，不信您也尽管去石殿看看。您看我今日连迎接长老都这么突然，这都是平时最真实的样子，一点准备都没做的。只要一看您就能知我话里的意思。”

    来了来了。武栋在旁边一路听着两人的对话，对于花灵媞时常在管事三长老跟前提溜他，他还不想去计较，但是花灵媞一说这话，他心里就开始炸开花。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噎死他的话！他一直怀疑花灵媞这个死丫头是猜到九方家族的他们对魔物领域有顾虑，不敢进去查看，才老激将他们的呢。要不然她怎么总拿这话堵！

    不过这一次她这是要阴沟里翻船了，哼哼，她以为管事三长老和自己一样，对那魔物没什么办法嘛？族中专门为那魔物建造的此等禁地，即便真的不能随意进入魔物领域，要想知道领域中的情况，三长老还是有办法的。

    到时候他发现你真的只是在搞卫生，而没有尽职尽责做到家族赋予的任务，你又要怎么死呢。嘿嘿！还在这里用此等借口，你说啊继续说啊，你说的越是真实，三长老的气就越大，得到的后果就越严重。

    管事三长老听完花灵媞这应付过武栋的话，表情也是微妙的不适，同时也是带着一种不信任的态度。

    他虽然坐上这管事之位没多久，但也是从小在九方家族长大，听着这禁地中魔物的故事，深知家族对此魔物耗费多少气力，耗费多少外族弟子堆出的那魔物如今这般怨念。

    他们用尽手段都达不到的效果，这小女娃今天和他说就进去打扫了一下卫生，魔物就爆发，还爆发这么久啦？！那这么多年来，那些外族弟子用尽手段，冒着被魔物怨恨被魔物击杀又是为哪般呢？！不如扔掉这些刑具拿上扫帚拖把进石殿去给魔物做杂役，把魔物当祖宗伺候的好嘛！这也太扯了！

    管事三长老这时候和武栋想一块儿去了，他就也觉得这花灵媞是不是为人相当聪明，从这些日子以来对武栋的观察，已然悄悄猜到九方族人拿石殿没辙，所以才故意这样说。

    这样想着，他冲花灵媞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说道，“哦？真的只是做了那些事？而不是动用了什么类似化解废丹废药丹毒药毒这样的办法，才让那魔物情绪翻涌，以至于标简中的红色印记变化到从来都没有达到过的状态的？”

第九十二章 证实

    花灵媞听了这话，心里禁不住鄙视了管事三长老一下。心说嗨呦，这个管事三长老哈，就这么点东西就让你的贪欲暴露了出来，竟然这样明晃晃暗示自己如果还有什么好东西，就再拿出来给他。

    只怕这人刚才对于灵茅草中和丹毒药毒这事，只听了她描述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只能提供筑基期修士临时服用的内容，那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哪。得了这么一点点蝇头小利人就开始飘，这个九方家族难怪会被苍凌峻搞，这种憨憨，不搞你搞谁啊，太容易上钩啊。

    “嗨！我算什么啊，哪有那么多土办法来对付这样厉害的一个魔物？就这中和的办法还是从一个游方制药师口里听来的，人家也压根都没把这当做什么独门绝技，只有我这种穷人才用这等办法提高些修为罢了。确实只是搞卫生。”

    管事三长老一瞬不瞬的看着花灵媞的脸，特别反派人物做派的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可惜花灵媞被现代花花世界锤炼过，深谙说谎时七分真三分假真传，有时候连自己都骗过去，哪里来的什么破绽，那是诚恳的不能再诚恳。

    如此一来，管事三长老便也只能暴露他可以通过特殊手段查看石殿领域内部情况，同时也暴露九方族人真的无法进入石殿和魔物面对面硬拼的事实。

    “好，那我也倒真想看看你所谓的做杂役搞卫生能做到何种地步。”

    他说着真就又朝石殿走了几步，站到了那九级台阶之下，背着手，将手掩盖在灵袍袖笼里，双眼直直看向石殿之中。

    而在花灵媞的视线中，石殿中的大佬人影仿佛动了一动，便再没了什么动静。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刚才九方幽殓那一动抬起了自己的头部，与此同时，捆绑在他四肢上的，早些日子被她放宽松些的铁链，在他抬头的掩饰下，悄然被他往回拉了一些，使铁链看上去又像以前那样将他栓得紧紧的，一丝丝轻微的抖动都不可能有。

    花灵媞收回看向石殿的目光，转而又去看管事三长老那掩盖在衣袖下面的手。衣袖轻轻鼓起又落下，明显管事三长老在袖子里掐着手诀。

    可神奇的是四周围并没有灵气流动的动向，那估计这手诀就是作用在三长老的身体里，说明对于他这样级别的高阶修士，这断灵绝才大阵压制效果也有限。只是不知道这一番动作，是否会对这个大阵产生影响呢。

    她又收回看向管事三长老目光，转向一旁盯着她宛如盯着贼一般的武栋。

    才看了一眼她又无语，目光里朝武栋露出无奈的神情。心说这家伙也实在是太小看我了吧，你那什么眼神，感觉好像特别防备着我什么似的，我需要你防备需要你盯嘛，我都是光明正大的看你家三长老在玩什么花招，正大光明猜你家那些小秘密。

    武栋也从花灵媞无奈的眼神里看出她的意思来了，他表示那他也要盯，那他也要防贼一样防备。不盯不防备你还这么嚣张呢，要再放任不管，你还不得上天！

    就在花灵媞和武栋你来我往的眉眼官司互动时，管事三长老也终于看清了石殿中的情形，他是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了老大一跳！

    刚才，随着手诀的完成，石殿面对他的门洞洞和那些巨型窗户里满满当当的黑幕隐退下去，露出了花灵媞这个VIP用户才能享受到的清晰视野，再加上管事三长老元婴期超强视力，整个九方幽殓在他眼里，一根毛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这样的视觉效果下，他非但看清楚了石殿中比原来干净无数倍的样子，还发现了里面那个魔物同样也是改头换面的样子！

    以前他听到的形容，是说这魔物已然脏污成了一头野兽，而此刻出现在面前的，分明只是个形容颇为凄惨的人而已嘛！

    再看那魔物身上的伤，似乎也确实没有增添新的，并且好些旧伤上甚至还有被抹过药的痕迹，真的如武栋所断言，这个花灵媞她根本在进入禁地以后，就完全没有按照族中的要求，对魔物进行任何摧残！那这个小女娃刚才说的还真倒是实话了！

    他垂下眼帘暗自思索了一下，衣袖中的手诀接连变化，又展示了另一种功用。

    在只有他能看到的景象里，石殿九方幽殓身后的地砖标简竟然再次亮起，三双恶螭的眼睛宛如在黑暗之中张开，朝着它们头顶的天空看去，三道极其红烈的光芒也冲天而起，竟然将石殿的上空都染成了鲜艳的血色！

    这血色把管事三长老震得都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才来得及暗暗心惊。嚯，看来今晚还真是来对了，如若不是来这一趟，他又怎能知晓这样神奇的事情！

    又隔了好些时间，管事三长老内心才堪堪平复。

    他松开手诀，将自己的视觉恢复过来，同时也平息着来自断灵绝才大阵对他刚才行为的排斥反应，这才“唰”一下回头看向花灵媞，眼神里藏着颇为不开心的感觉。

    管事三长老不开心了，那武栋就开心了。搁那儿阴恻恻的看着花灵媞，心里想着待会儿她将要面临什么。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死丫头心里就没落下过他的好，一直给自己下绊子呢，这下被三长老证明你的玩忽职守了吧，看你还能怎么给自己狡辩！

    在他殷殷期盼的眼神中，管事三长老张开了嘴，然而他想听的话却没有从管事三长老口中倾泻而出，反而那种不开心的感觉隔了一会儿之后，竟然如阳春三月的雪一般悄然化开，换做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嗨呀，那石殿里竟然真如你方才说的那样，只是给打扫了一个干净而已，还真是没有做过其他任何的事，甚至你连那魔物的一点皮肉都没有伤到，竟就有那般效果！哎，那我倒想问问了，为何你如此行事，魔物反而动怒了呢？甚至比对其施加酷刑效果要好上这许多倍！”

第九十三章 理由

    管事三长老的问话真是让武栋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刚才洋洋得意想好的关于花灵媞将要面对的凄惨下场全部没出现，反而这三长老还一副冲着人家亲切又虚心求教的亚子！

    我说三长老，你可是我族现任的管事长老，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难道你现在不是应该追究这个外族弟子竟然不听从我这个管事的指教，胡乱作为嘛？！你这样对着人家低三下四的取经，那让我以后在那死丫头面前怎么做人？！

    可惜管事三长老并不能听到武栋的心声，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脸上一副费解的神情。他现在的关注点全在花灵媞身上，脑子里也全被刚才无边的红色血迹景象占据，只想要知道这其中究竟存在怎样的因果关系，只有弄明白了，才能长期保持这种效果，家族就可以省下无数的心血和资源。

    而花灵媞呢，则将两人的样子全都观察在心，心里却兴不起任何波澜。甚至连方才震惊于大佬因为她擦了一个身就恨成这种样子的情绪都消失不见了，心里突然就觉得没意思极了。

    “这我如何知道，兴许大……那魔物是个自尊心极强的，我给他做杂役反而显得他更像是无法行动的废物，这才有如此大的怨念。又兴许就是我这个人让他觉得特别讨厌，只要我出现在他面前，他就愤恨不已呢。”

    花灵媞用一种无力的口气给出了两个奇形怪状的理由，看了石阶上面的大佬一眼，怏怏的转过身去。总觉得有点不想看到那个人影了肿么肥四。

    管事三长老听完后略一思索，然后神奇的点了点头，“你这话听起来虽离谱了些，可是细细推敲其实还是有些道理的。那魔物常年忍受剧痛和压抑等负面刺激，说不定突然被一些正向的事物打搅，它反而更无法忍受。又迫于没有发泄而出的渠道，气血翻涌，灵气便更多外泄，歪打正着才有现在的状态。”

    他自觉分析的颇有道理，一边说着，一边频频点头，甚至觉得此种方法将大有可为，想将其拿回族里记录下来，开一个专项研讨大会，在众人群策群力证实有效之后，以后就作为长期保留手段，与“传统”手法交替使用。

    花灵媞站在那里一言难尽的看着陷入沉思的管事三长老，觉得自己乱说的话好像人家居然当真了，思索的非常投入啊。刚想打断一下这位的思路，让他放弃这种念头。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真的能够把她的办法加入实操，说不定大佬以后还能少些皮肉之苦？搞搞卫生之类的，总比挨鞭子强吧，虽然他忍受搞卫生比忍受挨鞭子更气的感觉。

    可是她没有打断，自有别人打断。

    “长老！”一旁的武栋也是看着管事三长老那认真的模样，心里更加不平衡的惨嚎，“您难道就没有发觉这个花灵媞她没有依照家族规矩做事，是一种违抗命令的态度嘛！我几次三番过来教导，可她依旧我行我素。虽然她的方法效果可能更好，但不听管事的命令也是很严重的问题吧！”

    管事三长老被他一嚎，当然思考不下去，甚至连刚才颇有些兴奋的心情也飞掉了大半。

    这……武栋此话说的也有些道理蛤，但是这个花灵媞给家族带来的好处眼下要比她不听话这事重要的多啊，他也总不能以这个理由对其作出什么处罚，毕竟往后还得让人家继续出工出力，这要直接罚一通，她干活不卖力了怎么办。

    管事三长老面对义愤填膺的武栋，稍微楞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过来，“花灵媞，虽然你的表现令家族很满意，可武管事说的事也对，你确实在听命行事一事上过于疏忽大意，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多听听武管事的话，他在这禁地之中待了许多年，所顾虑到的事自有他的道理，相互配合才能更好的为家族做事不是嘛。”

    说完花灵媞，他又转头安慰武栋，“好啦，我说过他了，你无需再这般动怒。其实她虽是歪打正着，但总算也是给家族立了大功，此等业绩不也是算在你头上，前不久不还得了奖赏，其他的小错便当功过相抵，这就销账了去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管事三长老不再看他们俩，而是又意味深长的瞄了石殿门洞洞一眼，一甩袍袖，真就朝院子大门而去。

    花灵媞可不干了，听完管事三长老的话猛地一转头就瞪那边的武栋呢。心说嘿你个鸡贼，原来借着我的光还得了奖赏。然后那边厢刚领好处，回头就又告我的状。她就说呢昨晚上这厮啷个那么好说话，她想出门他就配合了，原来原因出在这哈！

    武栋刚听到管事三长老说他得了赏赐心里就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完后一抬眼就发现花灵媞在那里瞪他，忽然心里就有点发虚。嗨呀，因为禁地表现优秀自己被表扬发奖励的事终归还是让死丫头知道了！

    哎等等，这事即便让她知道了他心虚什么？！他发着虚发着虚又觉得这事不对了。我是领了赏啊，但这和死丫头又有什么关系？她是九方家族的人嘛？这赏是长老说发给她的嘛？让我得了赏就不能纠她的错让她倒霉了嘛？！

    况且他今天也补偿了，谁知道管事长老他自己好奇决定凑晚上的时间点来禁地看看，正好就逮到你溜出门这也和他没关系啊！是你自己误了时间嘛！这不算补偿嘛？去打听打听他武栋以前给谁过这个方便了，还瞪上我了，我也瞪回去！

    花灵媞瞪了一半，竟然被对面那个家伙又给瞪回来了，就加足马力更是瞪过去！

    让我溜出门这不是你不给我带东西嘛，你早给我带咱们不就啥事没有？！你也说了我不是你九方家族的人，那我那么听你话干嘛。你们九方家族请人来做这种危险的任务还不给酬劳，你们还有理了你们！竟然还搁这儿跟我理直气壮的比眼色。进而我瞪不赢你就算我眼睛小！

    武栋看着花灵媞已经宛如铜铃一般的眼睛，不由自主也加足马力，觉得今晚这一场要是输了，以后更不好管这个二货了！

    两个抽风的人就是这样凭着一对招子也能在大半夜吵着架，吵得还特别起劲，谁都不服谁，要不是管事大长老没有出那道牌坊的空白符咒，远远叫了武栋一声，只怕他俩能这样吵到天亮了去！

第九十四章 目瞪狗呆

    终于，武栋将管事三长老给送出了禁地，只不过他没有跟着走。

    管事三长老也明白他负责这个地方，一定会有些善后的工作需要处理。出了牌坊也没叫他，顾自就奔回了议事殿。

    武栋回到院子里以后朝着花灵媞伸出一只手来，摊在她的面前，脸色相当的不好。

    花灵媞看着这只手“切”了一声，把胡乱揉吧揉吧塞进腰带里的那张符纸扔了过去。

    “你怎么可以把它团成这样！这都快报废了！”武栋看着眼前这一团纸，忍不住就大声吼出来。

    他吼完小心的将其展开，原本特别平整整洁的符纸上已经多了无数乱七八糟的折痕。制作这种符咒的符纸质地又比较特殊，纸张的经纬线很脆，经过这样折揉，整张纸已经是“粉身碎骨”，稍微用点力就能破掉。

    “你吼啥。我这不是为了毁灭证据嘛，揉成一团塞在身上才不起眼，现在看上去更像是废纸一张，即便那位长老真的发现了它，也有概率忽略过去，我这不还是都为你好，要让你助我偷溜出去的事被发现，你就惨了。”

    花灵媞这会儿反倒冷静下来，还给解释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但明显武栋并不领情。

    他心说你知道我帮你溜出去的事被知道了我就惨了，你刚才还在管事长老面前拼命的下我绊子？呵呵，你要真不是为了纯粹弄坏我这张符我就跟你姓。

    他忿忿重新将这符团好塞回自己的须弥袋里，已经毁了救不回来了索性不要了，这事追究起来估计又没什么结果，他还有别的事接着开炮呢！

    “好，这事算我倒霉略过不提，那你是不是再给我解释一下为何你今天会带着追踪符跑出第一个进入的镇子那么远的位置！我记得在你临走之时警告过你，只要你敢踏出指定的范围一步，我就把你这里烧光！你说吧！”

    他一副“我给你机会辩解”的样子支棱着鼻孔等待花灵媞说话。

    花灵媞却抱着胸走到自己的小凳凳上面坐下，难得没和他抬杠，只坐在那里看着石殿中的大佬，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武栋一见，心里就更气了。这死丫头胆子是真的肥了，连他的话现在也敢不回了。呵，别以为做出这一副他预料外的样子，他就会生出疑惑，进而怕她搞小动作不敢追究。这些小把戏他已经领教多时，现在他就直接说到做到，看她还忍不忍得住。

    想完，他就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噔噔噔走到小破屋里，两根手指一撮，一团火焰就冒了出来，就要朝那张翻在地上的木桌子上扔去。

    “好啦，我认输还不行吗，别烧我的东西了。你点着了这些，这里岂不是连房子都要烧毁了去，到时候不也无法和族里交待。”

    花灵媞在他要扔小火团的时候出声阻止。

    武栋听到她的声音，停下动作，想想她说的话好像也对。这小破屋是断灵绝才大阵的一处小小阵眼，是专门留下的一个缺口。当年布置的时候为了留下这个缺口可没少耗费布阵师心力，难说一把火烧了还能不能重建或者干脆对断灵绝才大阵造成什么影响。

    行，不烧就不烧吧。他又嚣张的走出来，脸上隐隐还挂着些自得。

    “哼，到底还知道些好歹，要不把话说明白了，我还是会说到做到。”

    对对，你可厉害了呢。花灵媞心里对武栋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想和他计较了，因为心情不好。

    “首先我要先说明，之前出发的时候，您老原话那是不得离开凡人集市，我从头到尾除了奔波在路上的时间以外，可都是待在凡人集市之中，没有违反任何你说的指令。其次，我之所以离开鸡鸣镇和晚归是因为在采购过程中那个小镇被两个修士抬手间樯橹灰飞烟灭！整个镇上拢共就活了两个凡人，我不带着她们前往附近的镇上安置，我难不成将她们带回上家族，带回禁地来嘛！”

    她一番话说的义正辞严，也把自己的理由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要是不信，明日尽管出去看看，那鸡鸣镇已成一片废墟，即便是我，若是躲的慢些，现下也已经成一具焦尸了！”

    武栋倒是这没想到今日原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整整一天都被同族使唤的晕头转向，后来又去了议事殿，议事殿中设有隔音小阵，是为了防止里间商讨重要议程传将出去专门布置，所以人在议事殿中，如无意外一般都是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再说了，整个九方家族所在的范围也都设有大阵，一般也无人敢在此范围内动手，居然还毁了一个凡人镇子。也亏得这花灵媞说起来他才能知晓，要不然又是两眼一抹黑。

    他转了转眼珠子，发现这个情况即便到了晚间也无人提起过，要不然明日真去外面探探，万一这事上报的及时，说不定还能再一次入了管事长老的青眼，感觉自己是个很机警的人呢。

    这事聊到这儿，机智的武栋就表示不想追究了呀。这一个活脱脱有可能变成他立功的事件，他还怎么追究嘛。

    当然啦，该说的话还得说，该损的话也得损，“那还不是你实力辣鸡，一个小小筑基成天就知道到处跑，实力差也不知上进，天天吃吃吃，也不怕早晚吃出什么问题，上进下出的也不怕麻烦。哼，明日我倒还真要去看看你说那地方成了什么样，若是让我发现和你所述有出入，我一样来烧你的东西。”

    他说完，也终于离开了禁地，朝自己的住处走去，留下花灵媞坐在原地目瞪狗呆。

    嚯，这家伙是不是突然读者上身啦，竟然还知道她们吐槽我的话呢。可是我有金手指我升级速度真的不慢这事又不能嚷出来让他知道，所以不能反驳就好气哦！瞧把这人给得意的，刚才走路都带风了。

    不过总归人终于是走了，这一晚上应付的这两个人，感觉真是比接待一百个人都累，每说一句话都要细细思量，才过了三十分钟就跟过了三十年了似的，差点都要破功懒得应付下去。

第九十五章 戳一下

    禁地之中终于再一次安静下来，偌大的地方又恢复成了只有两个呼吸声。

    花灵媞坐在小凳凳上想着一些哲学问题没有站起来，一双眼睛看着石殿当中，脑子里不停回忆管事三长老满意的表情。

    这个哲学问题是，她究竟哪儿让大佬讨厌成这样了，讨厌到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

    这种认知结合着白天亲历末日一般的场景，亲眼见到那么多活生生的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搅得她心里风起云涌。

    憋了一会儿实在没憋住，从凳凳上蹦起来就冲到石殿门口。

    她的VIP超享视觉至尊身份恢复的也很蹊跷，让她站在门口看里面的大佬的时候内心又复杂了一层。

    站了好一会儿，她走进里面点起了一盏灯搁到地上，昏黄的光晕散开，也只照到大佬半腰的位置，她就走上前去去看大佬的脸。

    她从左往右看，又从右往左看，不知道是自己观察能力太差，还是大佬的控制力太好，她就是没有在上面发现一丝丝对她的厌恶啊。

    想了想，她又伸出一根手指举在自己跟前，犹豫着要不要豁出这条命去怼怼大佬身上的什么地方。一下下，就碰那么一下下的一下下，碰完咱就跑，看看标简还会不会产生变化。

    那怼哪里好呢？

    如果是最方便的话，肯定是胸口比较好，毕竟与自己的视觉平行，容易观察胳膊又不累。

    可是这地方会不会有一丢丢的敏感？并不是只有女性的胸口容易让人误会好嘛，男性胸口、尤其是这种胸肌特别明显好看的胸口，一样会引人乱想的……

    哎呀，那还是换地方，下半身排除，这不关我们是不是一本健康小说的问题，因为下半身戳起来动作幅度大，她只是想轻轻点一下。冲那儿干啥啥的还得蹲来蹲去没必要。

    那剩下的就又是这颗头了。

    她抬头朝上看去，瞳孔放大到极限，已经适应了这种昏暗的光线，将脸看得很清楚，觉得戳脸好像更占便宜啊！

    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在她自己的理解里以大佬不可能反应过来的速度迅速将手指点到脸颊中间那块比较完好的肉上，然后极速撤回，再转身噔噔噔跑出了石殿，朝着门洞洞的一边做出战术翻滚，猫着腰就躲到石墙的后面。

    一边躲一边还感受指尖的触觉，心说哎呀妈，大佬的脸蛋肉肉原来也是软的喔，还很有弹性的感觉，和自己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就是温度低了些，也是冰冰凉的，这人全身上下究竟还有没有暖和的地方鸭！

    她像一个大青蛙一样趴着，等了好一会儿，心里对九方幽殓的脸蛋肉感觉都已经消失的差不多，都没有等来里面有什么动静。

    然后她就伸出头，挨着门沿朝里面看。

    大佬连头发丝儿都没动。

    哎，奇了，他不是极其讨厌自己的嘛，为什么在这样光明正大的戳他之后，这人就没动静呢？她在心里觉得奇怪。

    趴在地上挺凉的，她现在又没有灵气护体，有点儿趴不住了……

    很没有骨气的站起身来，揉了揉因为凉和硌有点儿疼的膝盖，决定再进去试一试。

    深呼吸了一下，呀一声再一次冲了过去。

    讲道理，这次她的动静有点大，等站到九方幽殓跟前的时候，身前的风还带动了他身上破碎的布片片儿。

    九方幽殓还是没有反应，仿佛就跟一个死人似的站着，唬得花灵媞心里突然一跳！这人该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

    她想到这个问题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忽然想起以前在地球上听说过的一个故事。

    说是一个常年生存环境极其恶劣的人，生活非常糟糕的时候还没怎么样，可有人救了他，让他一夜之间过上正常的生活，反而引发了剧烈的水土不服式反应，最后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死了！

    那么现在……现在……现在大佬不会也出事了吧！

    她感觉自己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整个人都有点儿抖了，又抬起手去探这个人的鼻息。

    ……

    真的没有呼吸……

    天哪，那还有心跳嘛？

    她这下也不管自己碰讨厌自己的大佬会不会有生命威胁的事了，一下就按在人家左胸口位置……

    Emmmm，手感很好。

    你在想什么啊！不要感觉这些疙瘩肉啊！少色一下你会倒闭过去嘛，感觉心跳啊心跳！

    对对，感觉心跳！心跳……………………为什么大佬的心跳是好几分钟跳一下的啊！！！

    这算是活人的心跳嘛！但也不算是死人的心跳啊！到底什么情况！

    她真是觉得自己要疯了，还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脉搏。

    看，多么正常的激动情况下急促九十二次每分钟完美人类指标！几分钟跳一次是什么鬼啊！魔物了不起啊，连心跳都和普通修士的不同？！

    如果心跳那么慢的话她要不要进行体外按压加人工呼吸啊！不能在线问更急啊！而且心脏体外按压，也得让人躺下来，这人是这么站着的，她也没办法进行吧！总不能不按压直接去下嘴，那她不就变成了实打实的女流氓，还是趁火打劫那一款的。

    放弃这种不对头的思路，她只好反过来想，搞不好人家这种心跳频率是正常的，而他之所以一动不动一点反应都不给，反而就是另一种讨厌她到极致的表现呢。

    这个……似乎还有些道理哈，但也再一次觉得自己遭受了打击。

    不过他还活着就好，戳了一下也没有对自己产生什么反应，她手还故意搁在人家胸口上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那就至少说明大佬即便那么讨厌她，也还没有让她死掉的意愿。

    收回手，她走回石门槛那边坐下，坐在这个地方朝大佬看。一点点的光亮投射的地上他的影子显得特别特别长，和刚才比起来，她觉得现在和一个魔物待在一块儿反而比和两个修士在一起要安全的多。

    这种神奇的感觉其实已经不止出现过一回，来到九方家族禁地以后，武栋来一次，这种感觉就加深一次，直到今天那个管事三长老出现，这种感觉就达到顶峰，几乎是在心里疯狂的对她叫嚣，你的处境其实真的很不好！

第九十六章 破局

    别看这一晚她“欺负”武栋“欺负”的很开心，他好像也对她相当无奈，没能做出什么有效果的反击，她却清楚的知道那是因为此时在禁地这里，目前能为九方家族看着大佬的人只有她一个。

    并且，还有另一个十分反常的问题。试问一个佃农为地主卖命，那个地主既想让佃农这匹马儿跑又不想给马儿吃草，有什么办法？她只想到一种，就是驱役。

    地主既要佃农干活，又不肯分粮食，地主怎么保证佃农乖乖待在地里认真种地的呢？答案自然要派一个监工无时无刻看着，手里拿着皮鞭挥着，只要佃农兴起丝毫的反抗和偷懒，抡鞭子这不是最省时省力有效果的操作嘛。

    换到她身上，她算佃农，九方家族就是地主，武栋是监工。她这个佃农是个弱鸡了没错吧？她天天被关在禁地里还没拿他们九方家族一针一线这也没错吧？她还没有按照地主的要求老老实实种地，经常偷懒不好好干活这也没错吧？！

    那么那个监工又是怎么对她的呢？他实力明明比她高这么多，可以说只要动起手来，恁死她就跟恁死一个小蚂蚁似的。即便需要留她一命好好做事，恐吓恫吓威吓，打她锤她揍她，这都属于能做的驱役手段吧！

    可是面对她这样的佃农，这个监工哪怕已经气得自己都快要上天了，都没有动她一根汗毛，耍嘴皮子都耍不过她，有时候连她都要同情这个看起来好凄惨的“上司”。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这其中也有她运气好的成分加成，比如这里的环境不能让武栋动用灵气揍她，她虽然偷懒却也从没让标简出过问题等等等等，让武栋始终找不到充分理由这么做，她却始终觉得这事不对。

    九方家族是什么样的存在？一个为了对付所谓的魔物能专门找外族弟子分担大佬仇恨值，用最残忍的手段达到目的的家族。对她就忽然需要理由、忽然仁慈起来了？！

    她思来想去觉得正确答案应该是人家从来没有将她当做一个“佃农”来看！非但没有把她当做“佃农”，甚至还将她当做了死人，一个真正的将死之人！

    对一个将死之人，哦不，还是一个做出了如此好成绩的将死之人，他们何必要花费那个力气来驱役你，又不指望你能在这里长长久久的给地主种地，而是请你卖力，哄着你卖力，劝着你卖力，甚至和颜悦色夸着你，骗你卖力。对一个死人和你计较这么多，到了最后要你死时，无非一刀的力气。

    她突然想知道在她之前那些来到此处的那些人结局都是怎么样。以前她下意识的认为他们是顺利完成任务然后回到了自己宗门，顶多在长久的岁月里会出事一两人，但只是意外造成。

    如今想到这一层才惊觉，那么多数量的任务弟子，他们如果真的回到各自宗门，已经上千年过去了，九方家族禁地之中关押着一个魔物的事情为什么会没有泄露出半点风声！

    大家好像一提起九方家族，说道最多的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仙帝级人物！其次便是九方家族在这片大地中拥有多少灵脉矿产，哪一年的谁谁谁竟然下嫁给了何门何派，或者是和谁谁谁联姻。

    九方家族就像是一张以仙帝级高手为中心，以联姻为纽带将依附与他的势力渐渐牵起的蛛网，向外传达无数传言和八卦，而提起这后山的禁地，能知道的永远都是各个势力轮番派人去做的无偿任务之一。这岂不很是奇怪！

    而且前来这里的弟子都是灵动以下的层级，虽然可能暗合这里大阵的需求，又何尝没有实力低微即便死去各自宗门也不会太过追究。

    哪一个宗门出门历练和接任务养家糊口的修士不是一茬一茬的死。任督修士陨落都只是探口气的事，金丹陨落才会让师门觉得可惜，寂灭以上才会引起重视，而筑基和灵动，有的人甚至还要说，真是活该不自量力，以为任务是这么好做的。说完，还要鄙视他们资质浅薄，根本不会有任何疑惑的地方。

    所以，长久下来，九方家族的禁地中到底什么情况，竟是无人关心。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连门槛都坐不住了，在石殿当中就着那点烛火来来回回的走动，暗自思索应对这种情况的对策。

    现在的问题是，一，她并不知道那些弟子是如何死的。二，面对这种绝对的封闭环境她要怎么逃。三，如果逃的话，什么时候逃。四，逃走以后九方家族追到玄清宗她又要怎么躲。

    一系列的想法和问题排山倒海一样涌来，让她思路出现了片刻的混乱，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分析了。

    头还有些晕，甚至觉得PTSD应激障碍又要有些复发的节奏，实在是面对死亡给她的紧迫感太大。

    就在她焦灼不堪的时候，一阵酸痛感忽然袭来。就像那天她在大佬面前PTSD彻底爆发，被刺激回来时感受到酸痛一模一样，刺激了她两秒钟以后又退了回去。

    是大佬……

    她转头去看大佬，才惊觉自己此刻居然不是站着，而是抱着头蹲在地上。

    大佬你原来还关注着我鸭！那你刚才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刚才睡着了！

    哎对了，大佬！

    要想知道这禁地之中许多年以来发生了什么，她问问大佬不就得了嘛！除了九方家族的人和那些来到这里做狱卒的任务弟子，常年被囚禁在这里的大佬一样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甚至比那些人知道的更多更全，甚至很多事他还是参与者！

    她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甚至一直把他给忽略了呢！只是她要怎么问啊，大佬也不能说话，也看不见不能写字，唯一能做的好像只有点头或者摇头……并且人家也不一定肯说啊。

    她站在那里又为难了，只觉得凡事只要和大佬搅在一起的，她都觉得特别难。人家还破纪录式的讨厌自己，性格还特高冷，平常给个脸都难，还妄想人家给你反应呢。她觉得自己真的是飘了。

第九十七章 点头啦

    可是无论如何都要试试吧，问一句，就问一句！

    问过之后大佬要是没有反应甚至更加生气，她就放弃。不问就永远不会知道答案，反正你这关过不去不出几天还是个死啊，对比起来，还不如死大佬手里呢。

    干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狠狠挥舞了一下拳头，就从地上跳起来，端端正正站到那被拴着的人跟前，“大佬~”温温油油的叫了一声。

    讲真，这个语气她自己都肉麻了一记，活像她现在是一只小奶狗，蹲在看上的未来主人面前发出奶狗叫，以引起那个人的注意。反正就是有点点羞耻啦！

    “咳咳。”稍微咳嗽了一下掩盖刚才有点儿过了的态度，恢复一贯的正经接着问，“大佬，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沙雕，这叫什么问话唻？你丫这是这些天没和大佬打过交道是哇，你觉得这种问题大佬他会搭理你吗？！请你在心里默念三遍他的人设“高冷、高冷、高冷”，高冷的人连别人热情都不一定给你带点儿反应，你还跟一般人聊天儿似的说话，咋想的你啊！

    她在心里狠狠批评了自己一顿，正了正情绪决定再次重新发出疑问，问一个特别直白的问题，比如“大佬，你知道在我之前来到这里的其他宗门弟子，他们最后怎么样了嘛？是不是已经死了？”这样比较重量级，比较刺激一点的问题，这样大概大佬才会比较有感觉一点，有了感觉就更容易给反应。

    没想到，她这话还没问出口，站在那里的大佬居然突然转过头，给了她久违的“正常”反应，拿他的脸面对她了！这对于已经熟悉大佬日常操作的她来说，几乎可以肯定，大佬又决定理她，或者又把注意放到她身上，表示对于她刚才说的话，产生了一丢丢的小“兴趣”，她终于成功唤醒了这个植物人！！！

    怎么办怎么办，接到这种反馈，请问谁可以告诉她接下来她要怎么办？是需要做什么流程呢还是直接问？是继续含蓄呢还是重磅出击？啊，好害怕一不注意这个人又成了一具僵尸，连非礼他都不带搭理人那种！

    “呃……呃……大佬，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知道以前来到这里的，跟我一样的人他们是不是都死了？”

    无比紧张加激动的情绪下，她几乎没带上任何思考，就从嘴里飞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说完就又想给自己嘴巴来两下。

    诶呦，瞧你说的这是什么啊！你明白啥叫“以前来这里的人”不？明白这些人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不？意味着他们折磨他，带给他痛苦啊！你傻啊，就敢这么问！你都已经训练出来的机灵劲儿呢？！今儿这是怎么了，要不还是先回去睡一觉调整一下，明儿再来问？要不是已经回到修真界，她都要以为自己的生理期快要到来，脑子才瓦特瓦特的！

    心里腹诽着，脚下却不能真的行动，都到这份上了怎么能临阵退缩呢。话也问了，刀也捅了，干脆硬着脖子等答案，没有答案从这个家伙身上看出点蛛丝马迹也行啊对吧。

    她睁大眼睛，看着好好看的一张脸，争取在不被美色所迷的情况下注意任何细节，比如大佬的一个皱眉啊，嘴角的一点抽动啊，眉毛的小跳啊之类，这都是小说里写惯的反应套路嘛。她自认为通过这些套路，用她如今的脑子想一想，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谁知，就在她认真捕捉的档口，大佬给她的竟然不是这种迷你级反应，而是这张脸面对了她很久以后，轻微的上下点了点头！

    ！！！

    什么情况这是？是她眼花了嘛？！

    她面对这个点头，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还深吸了一口气。随着这口气，她整个身体都朝后仰了过去，就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之类的。

    大佬竟然给了她一个相当直接的反馈！直接点头那种。直接肯定以前来到这里的按些人，是真的死了那种！

    所以，来到这里的人确实如她所想，他们……全都死了？或者基本上是死了。那他们是怎么死的？谁把他们杀了呢？

    她震惊过后，大脑齿轮继续转动起来，收回刚才的战术后仰，改为战术前倾，接着追问，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呀！

    “死了，真的死了。那……那再赶问大佬一下，他们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嘛？”

    九方幽殓停顿了一下，居然又给了她回应，缓缓地再次点头一下。

    嚯！大佬真的是在跟她交流，这下她可以确定自己是没再做梦了！大佬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在极其讨厌她的情况下，还为她答疑解惑。

    接着问，别停啊花媞媞！争取在大佬脑子抽筋恢复前把想问的问完！

    不能问笼统的问题，因为大佬只能够用点头和摇头回应你，给他上具体的，转动你的小脑筋，出判断题！

    “谁杀了他们？是武栋杀了他们？”

    ……九方幽殓这次却摇了摇头。

    哇，竟然不是！

    “那是……九方家族的其他人杀了他们？比如刚才的管事三长老啥的？”

    九方幽殓又摇了摇头。

    又不是？不是武栋不是九方家族的其他人，那会是谁杀了他们？

    “是九方家族外的人杀了他们？”

    ……

    九方幽殓听到这个问题停顿了好一下，摇了摇头。

    蛤？这都不是，那感觉就没有人杀了他们了啊，总不可能是他们自杀了吧！哈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啊。不过还是问问，万一呢，比如九方家族给这些人贴傀儡符之类的下作手段，诱使他们自杀。

    “总不会是自杀的吧……”

    九方幽殓还是摇头。

    呼，她就说不太可能是这个来着，傀儡符之类的手段控制人去买个东西倒还可以，毕竟潜意识不太会排斥这种日常行为，可要让一个人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原则上突破不了人类趋利避害这种本性的好嘛，果然她想象力太丰富。

    那既然连这都不是，会是什么嘛！

第九十八章 要疯

    她觉得自己的思路一下子卡在这个点上，一点儿灵感都没有了。

    那么多的人，居然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不是已知的所有可以接触到的几大类人物所杀，那又会是谁做的这些事呢？还有什么地方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背着手一边思索，一边烦躁的在石殿当中、在九方幽殓跟前来来回回的走。

    九方幽殓似乎也很在意她能不能想出这个问题似的，竟然稍稍低着头，脸随着她的走动微微的跟着她的方向，一下子微微朝左边，然后又微微朝向右边。

    花灵媞走了几回，觉得这样的作用不大，反而在昏暗的光线下让脑子更加混乱，还是站着看看大佬的小脸能让她舒服一些。

    想到就做，她就停下脚步抬头去看那残缺美的脸，一看之下忽然灵光乍现！

    她竟然刚才都没想到！除了那些九方家族的人和来到这里的任务弟子以外，他们能接触到的还有另一个强大的对手，就是他们需要每一天都面对、都对抗的大佬啊！！！

    大佬虽然被拴着，虽然已经让九方家族用尽残忍手段极尽可能的削弱力量，但他并不是完全失去自保和攻击的手段，只要他能将人引进石殿中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又回忆了一下以前那种被冻住，无法挪动哪怕一根手指的感觉。

    她虽然因为实力才是筑基，所以大佬对她的控制能力强大一些，但即便是灵动十重，他只要制住对方一下，就已经有很多办法搞死他们了吧！

    不会是她以前猜得用铁链勒死之类的，这些铁链崩的如此之紧，与其用勒的，还不如让人撞上来，直接撞破脑袋死得快呢。

    反正总之大佬一定有自己杀人的办法，只是她还完全不了解他的实力到底达到何种地步，在这样的情况下，又能发挥多少罢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答案一百昏，验证一下应该也能得到继大佬这么多次摇头之后，重新出现的点头。

    于是她便冲着始终面对着她的大佬问道，“我好像想到了，如果不是那些人的话，那是你是不是？他们都是你杀的。”

    果不其然，这一回，九方幽殓没有摇头，甚至也没有片刻的沉默，而是直接冲着她微微向下挪动了他的头。

    虽然已经提前知道自己的答案正确，可是在拿到九方幽殓的官方认定以后，她还是觉得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真的就是他！她脑海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这五个字来。

    如此说来，她就是和专门杀她这样的人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将近两个月！并且还常常在他的身边晃悠，毫无知觉的随意进出这座对她来说十分危险的石殿！

    甚至，她被他那样冻住，还被他用一种麻痛的折磨过那么久。那些时候都是她距离死亡如此接近的时刻，而她居然到现在都还活的好好的！

    活着站在这个对自己来说最危险的人跟前，还为他剪了自己的衬衣，为他剪头发，为他擦身体，撕过他的衣服，洗过他的臭鞋，戳过他的脸，摸过他的胸……甚至还被他呕吐过！！！

    天啦噜，这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她到底过着一种怎样的日子啊！她不是一直都在规避死亡嘛！一直都想逃过渣作者为她设计的炮灰女配命运，才躲进了这个绝境。

    然后，现在人家才告诉她，其实你一直都没有规避掉死亡，你是一直都在和死亡作伴哦！

    她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要朝后倒去。但她又不能朝后倒，所以她就一直努力搬动双腿往后退，以避免真的倒下。

    一直退一直退，最后就退到门框上。背挨着那坚硬的石墙，才终于站稳了身子。而九方幽殓现在之于她就仿佛是黑暗中举着长长镰刀，随时都能朝她挥下的死神殿下！

    可是他终究没有对她挥下那柄镰刀不是吗。

    她满是黑暗的脑子里突然亮起一点荧光。

    对啊，她闯进石殿中以后，大佬尽管冲她使手段，却在她越来越过分的作为下，根本就没有采取任何让她觉得有危险的行动。

    在她知道他是一个魔以后就质疑过了不是嘛，他好像和其他的魔一点都不一样。他是有理智的，他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的。

    是因为自己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他用刑？没有采用任何激烈的手段或者言语看管他？所以他才没有杀她？她不懂了啊，魔物也会善良的嘛？

    突然就觉得没那么害怕了，于是她从石墙上撑起自己的身子，又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了九方幽殓身前。

    她更加仔细的看着这张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仔细，比用佬脸巾一点点擦拭的时候还要仔细。

    她想从上面找出哪怕一点点在魔脸上能看出的和人类不同的地方。可是找不到啊，这张脸根本和人类一模一样，根本无法用它来区分二者之间有何不同。

    啊——！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明明有证据证明眼前的家伙就是魔，可为什么她的感觉就是不停的否定这一点呢！尤其是今天发觉自己和其他人所遭遇的不同，就更让她加重了这种感觉！

    他黑色的魔气对他的理智能力，他几乎不死的强大对他的共情能力，九方家族多年以来的判断对他依旧顽强不息的斗志！

    这两边不停的左右她的判断。一边看起来那么理性，另一边却是该死的感性！无论她怎么比较和选择，看上去都应该是要相信理性的对吧！即便是在现代地球上学的所有的东西，也都教会她要依靠理性！

    而且……而且证明了他不是魔又怎么样呢！这关她什么事呢！她也没对不起他啊不是嘛，她自己没有动过他一根手指头，她什么都不欠他，所以她可以随意进入这座石殿而没有被杀掉，本来就是她该得的啊！

    她唰一下低头转身，又不太敢再看这张脸了，还想捂住自己的脸。

    今天够了，今天的所有的事真的都够够的了。这个禁地，这个九方家族，这整个修真世界，真的是事情特别特别多啊！

第九十九章 又吸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小破屋。

    小破屋中被武栋掀翻的东西还在原地，她也懒得去收拾，抬脚上床，从后腰拔出青莲死命抱在怀里，现在只有它能带给她一丝安全感。

    “青莲，你说，他如此轻易承认自己杀了那么多像我一样的人是什么意思？他真的那么讨厌我嘛……”她在黑暗中悄悄的问手里的灵器，仿佛同时也在问自己。

    青莲当然不会回答她的话，只静静任由她抱着。

    她身子朝旁边歪斜下去，额头触及到木床凉冰冰的床板，眼中看着门外透进来的石殿里的灯光，良久之后意识一闪，就进入了元神之中。

    她现在想当一只小鸵鸟，把自己的头埋进沙子之中，倒不是逃避现实，只是想有一个空间调整心态。

    大佬和苍凌峻那厮一样，都是对她举起屠刀的刽子手，她就有点儿接受无能，心里很酸很胀。但又怪不了大佬，因为是他的处境逼迫他必须这样，算起来，那些人的死应该是归到九方家族头上的，可她就是不想看到自己和大佬成为对立面的存在呢。

    如果她现在揍他的话，他会杀了自己嘛……

    这是废话吧，揍他和非礼他那是两码事，非礼他他不会疼，揍他他会疼啊，他本来就已经很疼了。

    啊，算了算了，不想了，魔物杀人是应该的，嗯，是应该的。其实你去撩他的时候他就应该杀你。没杀你反倒惯出你毛病来了，还是赶紧找离开这里的渠道要紧，不要总是将感情凌驾于理性之上，说了多少遍了，这里不是地球。

    以前，华妈妈在她面对成长的时候就告诉过她，有时候心态的成长特别难受，但它却也比身体的成长更宝贵，让她不要害怕，而是给自己时间坦然接受，奋力等待。待花开来，就是另一个全新的自己。

    她如今常常在想上一辈子她大约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苍凌峻杀死了她，她就到地球经历了童年和少年。如今归来她该是成年，成年便要接受所有的疾风和暴雨，用力的活也并不是一句矫情的话而已。

    用力的活能吸取到很多的美好作为营养，但要面对更多的挫折和不如意，它们才是将营养化作力量的动力。

    她把自己飘到系地旁边，想要看看自己的意识体是个什么模样，还是一个婴儿嘛，或者已经是少年，可是小水洼倒映出来的是什么都没有。

    她又将自己更往前凑一凑，以为是意识体太小，挨不到那平静的水面上空。可惜动作幅度太大，她的意识体竟然一不小心，整个都咕隆隆滚到了小水洼里！

    这样的变故让她心里一惊，系地当中那可全都是纯净的仙气，她小小筑基五重，灵气都灌不下去多少，整个泡到仙气中！她已经回忆起很多气球被吹胀然后爆破的场面来，情急之下就想让自己往系地外飘。

    系地却在这时仿佛有了灵智一般，那水看起来平静，却有一股吸力使劲嘬住了她的意识体，让她想回到身体都不能够。

    接着，又像上一回进来时一样，分出一丝丝仙气，罩着她的“脑门”就冲击进来，她几乎是被强迫式的吸入这股精纯的仙气。

    身体在外面又开始拼命催动功法，不催不行啊，灵气如果吸收不了还能浪费掉，迫使它们散逸到环境中也就可以了，这仙气却仿佛只认准她一个，你吸不了也给我吸，吸不光就涨破算了，反正我和你总要死一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丝丝的仙气终于被她给炼化光了，她才稍稍松一口气，心想外界大约又过去三天了吧，也不知道这三天大佬怎么样了。

    她的意识体还在系地里泡着呢，她想回到身体之中，却在动了这个念头以后，又被钻入了一丝丝仙气。

    要了亲命了喂！她的意识体在系地里尖叫，怎么肥四哦，今天小金手指怎么这样大方，给了一个福利包不够，还给第二个的？可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啊，感觉炼化不动了啊！

    没用，炼化不动也得炼。于是她又度过了第二段漫长的时间。等到彻底平静下来时，她觉得自己的意识体已经在系地中成了一条死鱼，动弹一下都不能够那种，甚至连看一下自己现在修为的气力都没有。

    原本她还想着晚上打坐冥想的来着，这下好了，又可以光明正大偷懒了，这回她不像上回那样实力再次大幅度提升，她就跟渣作者姓。大家给作证啊，真的不是她修炼不够勤勉，而是自家金手指实在太过莫名其妙的给力，不知道怎么的呢就给福利。

    不过她也有一点点对此的猜想，不够确定，但应该也差不离。她就发觉好像系地愿意分给她仙气的时候，都是她的心境有点小小的动荡的时候，或者经历过了什么的时候。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的修炼是不是要转到心境上面来呢？

    试想一下，她摧残和折磨自己的心境，然后在成长以后进入元神。系地一看哎呀自家小主这么上进，不能小气拼命给仙气，然后她的实力就宛如坐火箭一样，三年元婴五年仙帝。师父和师兄看着如此优秀的自己喜极而泣，零花钱跟捡来似的塞给她，塞满了她的圆象！

    好了，够了，这肯定是不行的了。

    休息了好久，久到她都无聊到在那里乱YY，YY的自己都看不过去了，才终于恢复力气将意识体回归本体。

    可怜的本体已经在这张木板床上宛如死鱼一般都不知道躺了多久了，她修士的身体坐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脖子快断，半边身子发麻到像是得了帕金森，一直在抖。

    好不容易又等到不舒服的感觉过去，她才能盘腿做好仔细看了看自己的修为。

    噫！！！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她嘴角都要裂到后脑勺上去！在她受尽这无数折磨以后，她的修为已然由筑基五重直直冲过一个大坎儿，达到了灵动一重！活生生的跨过了五个小阶，从此以后，她也算摆脱筑基小菜鸟称号，荣获新的灵动大菜鸟荣誉勋章一枚。

第一百章 是宝物

    实力的提升其实和在地球赚钱的心情挺像的，一夜暴富带给人安全感，实力的提高一样带给人安全感。

    有了安全感，她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睁开眼睛在木床上寻找着青莲，可怜的家伙刚才被她抛到了一边，此刻被压在她的屁股下面。如果她不是青莲的主人，说不好现在屁股上的肉还能不能好好长在上面了。

    她抽出青莲拿起来给它一点安慰。青莲虽然现在无法和她交流，但它灵器的特征是不会改变的，它也有大体上的感觉，对于主人对它好不好也会留下记忆。

    随着安慰她顺便再看看青莲的状态。以前她冥想的时候都会将一部分灵气供给给它，这能让它更加快速的恢复原本实力。可她都好久没有冥想了，所以也很久没有渡过灵气。

    这一回它是托了大福，在她这个主人沉浸在仙气的修炼中时，它是被抱在怀里的，所以不知道它是不是也能通过这一次的提升吸收到了仙气呢。

    把这把小小的剑搁在眼前，只消看了一眼，她就确定青莲肯定也吸收了仙气，因为它身上的一些极细腻的纹路感觉更加清晰，剑身也长了那么一丢丢似的。

    渡了一些灵气进去，它的锋利程度也有了很大的提高。随意耍了一招套路，觉得和她之间的配合更加灵活，她的手指只需要稍微活动一下，它不但能随着使出的力量朝那个方向甩出去，还能在甩动过程中自行产生一种变化，配合锋利可以让敌人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她开心极了，抱着青莲就啜了一口，“乖莲莲，以后我无论怎么修炼都抱着你，你尽管死命吸，别顾虑我有没有灵气。你厉害了我一样厉害，啊！”

    她说完，感觉到青莲在她手里忽然颤动一下，感觉是回应她这话一样，更加开心了。就觉得青莲真好，不像圆象，还弄丢了她的五十块灵石，莫非这须弥袋还能漏不成？

    她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圆象一眼，这都钻进她皮肤里面了还能漏？漏又能漏到哪里去，总不可能漏到她身体里去吧。就算是漏到地上，以她的听力也能听到一袋灵石的掉落声音，不可能无知无觉的。真是想不明白。

    她再次打开圆象，想将其中的被褥搬一套出来，以后就不用直接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了，即便是打坐也有软和的被子垫屁股。

    可意识进入圆象中以后发觉圆象也不一样了，以前存在里面的东西少，她可能还看不太出来。自从在鸡鸣镇里大采购，圆象被她塞得东西还挺多。虽然没有塞满，但相较起来，一层一层收拾叠好就会成为很大的一个参照物。

    此刻，这些参照物就很好的发挥了作用，她发觉圆象里多出来的空余空间要比上一回看到的感觉上大一些。大约估算一下，以前是十个平方米左右，现在总也有十一到十二平方米了。

    这又是怎么肥四？莫非圆象也和青莲一样，吸收了元神中的仙气，也进化了？！圆象它也能进化？如果能那它上一回在她吸收仙气的时候，它咋没动静呢！

    她带着疑惑往自己的手腕上一摸，原本隐藏在皮肤里的小袋子就跟变魔术一样又出现在她手里，不过还是一开始看见过的样子，做工看起来还是那样精致，阵脚不像出自师父之手，更不可能是师兄做的。

    它没有像青莲一样改变外观，看来唯一改变的只有里面的空间大小，那说不定其实圆象也像青莲一样需要灵气。青莲吸收灵气进化的是攻击力，圆象吸收灵气进化的就是空间大小？！那岂不是说圆象也是一样可进化型空间灵器！

    等一下，这样的话，那些灵石……莫非就是圆象它自己给“偷吃”了？！

    噫！果然如师兄所说的，这两样灵器的好处真的要她自己慢慢发现啊！可进化的灵器，根本都无法用品阶来描述，因为谁都不知道它们最后会成长到何种程度。可进阶的空间灵器，更是如传说一般的存在啊！

    师父果然是亲师父，难怪要把圆象也给她结契，现在除非她死，谁都不可能在她活着的时候偷走圆象。当然，她也要保护好圆象的这点秘密，否则，杀人取宝人就会络绎不绝，这几乎就跟金手指一个级别，除了师父和师兄最好谁都不知道圆象的存在。

    收好收好，将来有机会还要配一个须弥袋挂起来打掩护，因为身上不挂须弥袋，她却可以随意收取东西，心细的人自然会发觉其中的不对劲。

    将圆象重新归入自己的手腕当中，以后就不会把它取下来了，就让它这样和自己的皮肤烂在一起吧。

    她走出小破屋，此时已经不知道是几天后的大中午。强烈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她下意识朝石殿那边望了一眼，大佬竟然没有关闭领域视觉障碍。而且在强烈的光线照射里，他的脸非常清晰的直直面对着院子里站在比较低矮处的她，活像已经等她等了很久一样。

    她现在的心情还挺好的，任谁发觉自己身上多了一样至宝心情都会好，想了想，还是朝石殿走去，站在了门外面。

    她看着大佬，大佬面对着她。他俩明明没有眼神交流，却让人莫名感觉就是在交流呢。

    花灵媞：大佬你找我啥事。

    九方幽殓：看看你死了没有。

    花灵媞：呵呵，放心你还没动手我怎么会死。

    九方幽殓：我动手说不定你还死的慢点儿。

    花灵媞：@%#……￥#%#￥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女主花灵媞已经被一个不会说话的男主KO，本书全剧终了。

    并没有！花灵媞抽出青莲蛮横的将渣作者打倒在地，回去继续瞪男主去了。

    小样儿，不是讨厌她嘛，还关心个啥啊！她只是几天没有出来而已，就你能想到死上面去，果然对她有不好的念想，哼！

    诶等一下，她怎么会把这事想出“关心”的意味来？她不是一直觉得对方是讨厌她的嘛，讨厌她还能关心？！

第一零一章 搞错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有些事情大约是搞错了。

    一个人讨厌另一个人的话会回应那个人的问题嘛？会纵容其上下其手嘛？会维持VIP身份给留门嘛？

    全部回想一遍的话，这些行为貌似都是接受她才能做得出来的事儿吧。可是标简的显示又是怎么个情况呢？那玩意儿不是反应大佬愤怒值的嘛，难道大佬这人是个奇葩，他的正向情绪不是开心反而是愤怒？！这不成了一个抖M了！大佬竟然是个抖M？！

    她惊讶的撑起鼻孔，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儿，就不对劲儿，腿一抬进入石殿当中，绕过高大的人影去看后面的地砖。

    地砖还是那个样子，恶螭的眼睛都红的快要流血了，哪怕是强烈的阳光从头顶照射下来也无法掩盖住一丝丝鲜红鲜红的红茫，即便是最鲜艳最美丽的红宝石都无法与其媲美。都这么久了，一点儿暗淡下来的征兆都没有。

    这没错啊，大佬愤怒＝魔气翻涌＝元神震荡＝标简红色。

    她又从地砖那里走回，绕着九方幽殓转圈，一边转一边观察他从神色到肢体语言的方方面面，最后站定到人跟前。

    是真的不对，她得出最后结论。

    如果大佬真的讨厌她，那么他此时一定会对她的靠近做出反应，通常来说拒绝一个人的话，无论怎么遮掩，人身上的肌肉一定会紧绷吧。

    可是大佬非常放松，肌肉力量的释放只是维持着站着而已，胳膊甚至挂在铁链里“偷懒”，这比她一开始来到此地看到他的第一眼还要放松了，哪有一点点排斥的样子。

    而且大佬只要是她站在跟前，脸就面对着她，就连以前发小脾气背过去的情形都不见，这是讨厌她？她甚至都觉得大佬现在十分的信任她。

    “大佬，你讨厌我吗？”意识到人家的信任，她就也很放松了，她一放松就比较容易飘，几乎是想都没想，便朝人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可她没有一点觉得这话不该问，反而很是期待对方的回应，就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完全不想漏过任何大佬一丝丝的动静。

    可想而知，对于这种问题，九方幽殓当然不可能会搭理她，别说回应了，甚至又将脸转开，觉得她的话真的非常无聊。

    这种情形放在一般人身上，大概会想：完蛋，大佬转头了，不想搭理自己了，那肯定是说明他即便不讨厌自己，也一定是不喜欢自己的吧，要不然不可能上一回交流的好好的，现在却不肯给回应。啊，算了算了，我果然在大佬这里还是一个多余的人，我走了就是！然后带着一副苦相飘然远去。

    可花灵媞是一般人嘛？她不是！她非但不是一般人，她还是个沙雕戏精。她在面对九方幽殓这样的表现的时候，没有如普通人的理解那样陷入沮丧，她却非常的开心！

    她的内心动态是，哦吼吼吼吼吼吼吼，大佬转头了转头了。他一定觉得我这个问题很有水平，观察力也十分的细微，竟然能发觉到他内心不可言说的秘密，进而一针见血坦然询问。在我这样问之后他没有冻我折磨我，这就是说明他不讨厌我。不但不讨厌我还觉得我们非常的亲近，所以根本就无需回答我。哎，以前我真的是太傻，竟然会觉得大佬讨厌我，拜托我可是他的贴身小杂役，在此地还有比我更能伺候他的嘛？这都要被讨厌那我早死千八百回啦，猪脑子！以后别说自己在吃货国混过，反应这么慢丢父老乡亲的人。

    她觉得自己想中了标准答案，心情更是飞上云霄，那是怎么看九方幽殓的侧脸就觉得怎么的帅，超级无敌帅那种，每一束阳光都是为他打的光那种。要是这里有直播就好了，她都不用开美颜，拿相机里最暴露颜值的果果牌相机去怼大佬的脸，都能秒杀掉直播间所有直女们，一个不漏那种！

    既然大佬不讨厌她，为什么标简还会这种表现，这个问题她也突然有了灵感。人只要一高兴，思维就会特别的活络，她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是九方家族的人从根本上就弄错标简表现形式。

    她可以从另一个思路来想，除了愤怒、气懑能够导致情绪失控以至于魔气翻涌以外，难道就没有其他同样可以达到相同目的的情绪了？不，生气可以气死一个人，狂喜同样可以笑死一个人。

    如果愤怒能让大佬持续的高量输出魔气，那喜悦或者激动一样可以，它们只是相对的两种情感，和是否能达到目的不存在影响性。

    所以答案在她心里就彻底敞亮起来，标简这样的辉煌，并不是大佬那么讨厌她，有可能也是大佬十分满意她一个多月以来的伺候，所以心情舒畅，心理轻松，气窍亨通，以至于达到了反而靠虐待都不可能达到的效果。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从大佬身上感觉到的东西从来都和九方家族提供的信息特别不对等的问题。九方家族从来没有做过如她一样的事情，也不屑做这种在他们看来麻烦又伪善的事，自然不可能为她提供正确的选项。

    同时这又让九方家族的人误会，反过来以为她对大佬动用什么非一般的手段，这才跑来调查诱取。发觉她并没有轻易上当，三两句话就给对付过去，还让他们抓不着把柄。

    她估计后续一定会有另外的手段等着她，管事三长老的轻易离开，本身就是突兀的，是不合逻辑的。他盘问的太少，信任的太快，根本不符合他的身份，和能坐上这种位置的手段。

    她发觉现在大佬暂时安全了，小日子在自己手底下过得还挺舒坦，可是自己的问题才要到来。不行，不能再在大佬这里浪费时间，她是挺高兴大佬信任她的，可她自己的小命比大佬更重要啊。

    想到这里她也待不住了，都不和九方幽殓打个招呼，收起刚才的傻笑，兜头就朝外面走，脚步迈的很急，仿佛屁股后头有鞭炮爆炸似的，一溜烟儿冲出石殿，转了个身就没了这人的身影。

    这惹得九方幽殓转回头，面对她离开的地方，淡淡的神色里都带上了些疑惑，不禁将自己的耳朵竖的更直，好像想把石殿外面的动静监听的一丝不落。

第一零二章 计划

    花灵媞此时的目标非常明确，她知道了自己“前辈们”在这里的结局，又预想到武栋对她的不友好以及管事三长老心里的算计。

    现在大佬是不可能杀她了，那么九方家族一开始能让她放心在这里做任务的一张底牌等于失效。

    这种失效虽然现在还没有被察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一定会察觉她在石殿中过于自由，这和以前的任务弟子所遭遇的境况太不一样，进而推断出大佬对她致死率极低的问题。

    既然大佬不会杀她，那让她永远保持九方家族禁地秘密的结局，就会转交到其他人手上。她虽然不可能先知的推测这个人是谁，可死亡的结局不会改变，她要规避死亡，最好的办法自然还是逃跑。

    可是怎么逃呢？这个禁地之中全都有禁制隔绝，以前采野菜野菇子的时候她就试过，这种禁制像是一层透明的玻璃罩一样包裹着石殿以及周围一小片林地。

    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她也只敢小心的摸了摸这层“玻璃罩”，感觉就是非常凝实的塑料布感觉。再剧烈一些的试探，比如用青莲砍一砍之类的就不敢下手了，怕武栋或者九方家族有方法察觉。

    所以，打破这层禁制，那就是最后关头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冒险一试的最后一招，但逃走她还是更倾向于悄磨叽叽，能跑多远跑多远，最好她人都到了玄清宗了，这帮灰孙子才发现她失踪了呢。

    悄磨叽叽的话……她看着院外宛如薄膜一般的禁制抬手摸自己下巴做沉思状，就回想起看过的很多关于监狱的电影电视剧来。

    一般来说，那些想要越狱的囚犯都是怎么做的来着？好像他们都是事先打听好监狱的地形和设计，然后通过几年十几年如一日的挖地道实施的吧？

    不仅是电影电视剧，现实中好多劳改犯也是通过这种方法越狱，证明挖地道是众多前辈验证过的最有效方法。

    还有狗子，狗子都是挖狗洞的高手，多少篱笆都围不住他们那撒野的心，往往都是一个狗洞奔向的自由。瞧瞧，又一有力的证明吧！

    不错不错，无论是挖地道还是挖狗洞，反正能让她逃跑的就是好洞。她现在不是凡人也不是凡狗子，她是修士，挖起地洞来效率更高，这又是一种优势吧！

    唯一的问题是当年布置这层禁制的人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天才儿童想到这个办法，从而将禁制在地底也进行锁死，连挖狗洞都挖不出去呢？！

    这个天才儿童觉得不太有这种可能，倒不是她看不起那位布阵师，而是修真世界的修士们吧，都特别规矩死板，千万年都难得出一个脑筋会拐弯的，有这种精力不如多打坐冥想提升修为，反正实力强大才是王道，我一个属性功法扔上去，你禁制碎掉这种拉风作为它不香嘛，钻狗洞这种羞耻的方式想到都觉得懊恼，遑论去做！

    连这种想法都没有的话，布阵师自然也不费这个力，所以她就觉得挖狗洞能成功！

    想到就做，她吭哧吭哧又跑回小破屋将墙角的小锄头拎起来朝院外跑，既要开始去做狗子。

    她的地道啊还不能跟狗子一样随便挖，得充分吸收越狱犯的经验，需要专门寻找神隐蔽的地方才能挖。

    好在林子里隐蔽的地方多，以前的任务弟子没一个跟她似的爱吃东西爱生活，所以这片林子虽然不大，植物长势却茂盛，还没有其他小动物祸祸。除了高大粗壮的树木，其他植物简直可以说满地乱爬，见缝插针式生长，活生生将这里挤出另一番小天地的模样，她一个小人随便往里一钻，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她觉得这还不够，只是普通植物遮盖的话，武栋随便用武器捅一捅，或者干脆将植物全削了，狗洞的入口必定暴露无遗。她得想办法在这之上再加些东西，确保即便他们起了疑心，哪怕来特意寻找，也无法那么容易就找到才行。

    位置的话也得讲究，既要让人想不到，还能方便她最快速的从小破屋到达。这样在逃跑时才能更节省时间，减少节外生枝的可能性。

    她一边想一边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写写画画，很快绘制出了一张禁地的简略布局图，发觉如果从小破屋出来，到达禁制旁边，最近的距离反而不是一开始想好的，通过靠近小破屋一侧石殿侧道到底，再翻墙进入林子这条路线最近。而是直接冲进石殿，再翻过它后侧的窗户，跑到院墙下翻过，最后进入林子这条道最近！

    而这个路线所指向的禁制位置同时也是林子中低矮植物最茂盛的，很是适合起到第一层隐蔽作用，是很完美的一块区域。

    她扔掉这根树枝，用脚擦掉地上的布局图，从小破屋按照这条路线跑了一遍。

    石殿的那间窗户非常好爬。九方家族为了能让外族弟子们在这里更好发挥，不是把这些门啊窗啊的开的很大嘛，所以窗台就特别低，她稍微一蹦，人就抬腿跨过。反而是后方的院墙特别高，在不能使用灵气的情况下，她都险些没能跳将起来抓牢墙边。这要是摔下去，保不准得摔一个狗吃屎。这地方得想想办法，降低些难度，看看能不能堆些什么做一个阶梯跳板之类。

    翻过院墙，钻入植物丛，很快就摸到禁制旁边。她又测了测这里土壤，因为常年被植物根系抓附，还真挺硬的，几锄头下去要不是她力气比凡人大，难说这狗洞真要挖个一年半载的了。

    然后，接下去的几天，她就投入到了轰轰烈烈的越狱行动中去了。为了怕武栋晚上突然造访，她一般选择在白天挖上几个小时，晚上则乖乖回到小破屋里冥想打坐，提升修为在其次，分灵气给青莲和装样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挖的时间绝不多，以免让人一看起来身上就带着太多土气和潮气。她现在面对的是修士，修士的侦查能力与凡人存在根本性上的不同，凡人靠肉眼，而修士靠的是物质的气息。

第一零三章 可行

    日子一天天的过，小狗洞被她挖的越来越深。

    武栋这些天都没有出现过，可她依然不敢放松警惕。除了挖洞，也继续采收着重新冒出来的野菜野菇，抽空还去石殿里打扫打扫。

    她甚至为大佬也做了把牙刷，意图替他刷牙，被大佬誓死不从，麻她了个天荒地老遂放弃。离开的时候一脸痛心加孺子不可教也的态度摇着头，一边摇头一边还丧气的嘟囔。

    “不行啊大佬这卫生意识是真不行，身体不产生污秽就可以抛弃个人卫生了嘛？！牙白就不需要刷牙了嘛？我洗你嘴里的血洗的多么辛苦，样你漱口可以，要刷你牙齿就不行，都这时候了嗨害啥羞，我还怕了你伤口咋的……”

    一边嘟囔一边失败的往外走，去把搜集起来充做木柴的木头桩子往后院墙边堆，堆成简易的阶梯状。

    她让她的一切都看起来非常正常，终于把狗洞挖成一条有了向前推进的地道雏形，并且在这一天迎来了最重要的时刻。

    她的逃生能否以这样的形式成功，就看地道在地下有没有被禁制隔断。有，她这些日子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没有，那她手里的底牌就又多了一张。

    此时，地道正好挖到了地面上那禁制直直切下来的水平面上！

    手里的宝贝锄头在连日以来的不停工作下，锄面都被泥土摩擦的相当光滑和锋利。她计算好距离，放慢了手里的动作，锄一点就用手扒开泥土，慢慢靠近着一堵宛若无形的墙。

    好了，再往前挖一公分的话，应该就是禁制的下面，这时候她要像对待排雷一样小心翼翼，因为她不知道九方家族对禁制的监控敏感到什么样的地步，即便越狱不成功，至少不能惊动武栋。

    她小心的撬啊撬，一公分厚度很快就在手底下消失。

    她从怀里变魔术式的拿出一把小刷子，将锄头搁到一边，拿着这把有点像牙刷的小刷子在泥墙上轻轻的刷了起来。

    你们猜这小刷子是啥？不错，这把像牙刷一样的小刷子就是被某不识货大佬抵死不用的他的定制款小牙刷呀！现在处于在废物利用状态，被紧急征用为泥土刷，身价一落千丈，甚至还面临着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谁让它的主人不要它呢。

    松散的泥土在刷毛下倏倏掉落，想象中的禁制透明薄膜层却没有出现。把自己包裹的像是一个小偷的花灵媞用手摸在那土墙之上，用自己的肉感受，确实没出现禁制。她不由松了一口气。

    但她依旧没有轻易下结论，而是爬出地洞，再次到地上确认往下的垂直位置是正确的，这才彻底放了心。

    嘿嘿，就说布阵师不可能想到这一层吧，从地底下真的可以逃走的，她的人生又重新迎来了新的希望，至少有小半条小命又回到自己手里了，真好！

    她在心里拼命欢呼，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压抑的辛苦。

    将洞里带出来的泥土用一只大布袋子装好，洞口用植物掩盖，回到小破屋以后，把这些土送到圆象里，以后逃走再扔到外面去。

    掐了好几个净尘诀，将身上的脏东西清空又冥想去了。她现在不太敢去大佬那里，人家正烦她。

    她为了训练自己熟记逃脱路线到闭着眼睛都能顺利钻狗洞，只要是去后面林子，都会穿石殿再翻墙嘛，进入石殿的时候，大佬那小脸转的，简直恨不得把自己脖子都扭断为止，也不知道在别扭个啥，那她不打搅还不成嘛。

    她如今冥想时已经不敢将意识沉入元神之中，生怕再一次引动系地的仙气，给她开上第三拨挂。实力提升是挺美好，比如现在的灵动阶，她终于能在黑暗中视物，于是在地底下才能快速开掘。

    但吸收仙气就需要“沉睡”两三天，现在她可不敢冒这种风险，万一武栋来了，即便没有发现狗洞，她奇异的状态也会引起他的好奇。

    第二天天亮，她再一次钻进狗洞里，因为确定了禁制无法穿过地面，截断她地下的逃生路，她就彻底放开手脚，宛如一只土拨鼠一样，一路朝前掘进。

    当整个人都在地下离开地上禁制的范围时，身体内忽然一松，断灵绝才大阵压诸在她身上的束缚整个消失不见。充盈的灵气从下丹田汹涌而出，在体内经脉循着功法的路径猛烈奔走，实力竟然比在小破屋里还要高上不少。

    哎，难道小破屋其实也有大阵的影响，只是压制效果极小，才没有被人发觉？

    她一边做着手里的活计，一边运功探察，觉得五重灵气在下丹田中确实比在小破屋里运行流畅的多，并且也没有因为大阵压制这些日子留下什么隐患，才放下心来。

    今日，她是效果卓著，恢复了修士的真正实力，同样的时间，竟然一路直直朝前挖了五六米，感觉再挖上一天，就可以朝上开口了。

    她也不敢把出口挖的距离禁制太近，以免禁制外面会有九方家族的人巡视啥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开进了，人家走着走着一脚就踏空掉进地洞，然后发现了她地道的秘密，那她岂不又完蛋。

    所以她才会离开禁制了，还一直朝前挖，争取能开出十米去，等到有朝一日逃出来，她跳出地道就能直奔入这茂密的树林，能给追兵制造点障碍。

    回到禁地那边的地面，还是用绿植掩盖洞口，开始思索这里要怎么掩护起来。当初她想的如果地道挖不成功，当然就不去操这个心啦，现在成功了，那入口就很重要了，不能轻易被发现了去。

    一边琢磨一边从窗户爬回石殿，两天没正眼看过大佬了，也不知道他气消了没。

    这些日子以来，她的作为压根就没瞒着九方幽殓，估计他也已经能从动静当中明白她在做些什么。说真的，她走那是一定的，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让她觉得有些讨厌，唯独对于大佬，她内心非常矛盾。

    如果她走了，将来谁再继续照顾他。她走了，九方家族肯定又会招募新的外族任务弟子，那人估计又要和以前的人一样，忠实履行武栋的指令，对大佬刑具加身了吧。

第一零四章 御灵符

    可她对此毫无办法，她没有任何能力去救大佬，即便救了他，她也无法像九方家族一样妥善的安置一个大魔。在这里默默的耗尽魔气安静的死去，反而是他最好的结局，可是她就是那么舍不得呢，他其实真的挺乖的。

    “大佬。”她咽下喉咙里的酸涩，走上前去，挨着他挨的很近很近，近到嘴唇都要碰到他的耳朵。

    她拢起手对他轻轻耳语，怕接下来说的内容会被其他人听去。

    “我和你说，我已经决定要逃走了，时间取决于九方家族对我动手的时间，我觉得他们应该是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在后院刨了个地洞。很抱歉以后都不能再照顾你了。我走以后，你……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该服软就服软，也别死硬的抗。如果以后我有出息了，也能好好安置你了，一定想办法回来救你。虽然那也无法留住你的命，至少不会在你死前虐待你，还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把你当爸爸伺候！我……我在说啥呀……你为什么要是一个魔呢！”

    她说到后来，心里越发觉得不舍，声音都开始哽咽起来，低嚷出最后一句话，就急急掉头离开，冲出石殿钻入了小破屋，还钻进了木床上新的被褥子里。

    她真的觉得自己快丢死人了，竟然在大佬面前说这种话！你说要救他也就算了，但是后面为啥要跟着提他还是要死去的话呢！

    说完人家还没咋的你自己反而又伤心上了，还抱怨他为什么要是魔，他即便不是魔又能咋的，你真能把他当爸爸伺候嘛！不怕师兄揍死你，谁是你爸爸你心里没点数！

    而且你不可以心软，别因为你搁这儿几天人家没和九方家族的其他人一拨儿你就觉得他有多好，你这只是两人同为阶下囚的同理心作祟罢了。

    你试试人家不被拴着，是外面自由自在的魔物的时候，你俩撞见他会不会杀了你！弱鸡一只还想将来照顾人家呢，估计现在他心里已经被你逗得大牙都笑掉了，觉得你不自量力，觉得你多管闲事！你到底要吃多少亏才清醒！

    她蒙头狂怼自己很久，根本都不敢去想石殿里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儿，好不容易才把心里的情绪平静下来。

    把自己清理干净，她索性不出去了。出去就能看到那个人，她现在的脸皮还没长上，得再缓缓。

    把圆象中有用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一样一样分析思考有什么是能用在地道里面。翻了一圈其实也就老三样儿，家当少的可怜，感觉只有隐盾符能派上些用场。

    上一回在鸡鸣镇她用了一张，现在还剩下十九张，利用它的隐身和盾牌功能的话，似乎覆盖在洞口，能够完美作为掩护。既能让人看不出洞口来又能防住意外的力量型试探，唯一的问题是，用符也需要灵气啊，可是在禁地里她压根没办法催动灵符，即便催动了，灵符中的灵气也会因为大阵的关系被压制，丝毫不会起到该起的作用！

    她坐在那里把一小叠隐盾符跟数钞票似的数了一遍又一遍，藉由这个动作苦想解决办法，最后还是觉得唯有问天和系地能替她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她有一种灵感，这个断灵绝才大阵厉害归厉害，但终归只能压制灵气，对于仙气应该起不了作用，至少是起不了绝对的作用。她对自己的这个金手指很有信心，要不也不会成为渣作者为女主选中的助力了不是。

    有靠山就是任性，她两眼一闭，意识体就进入了元神里，再一动念头，手里原本攥着的一叠隐盾符也进入了元神之中。

    她没有小气，十分信任问天的把隐盾符里十张小票子直接抽出来，就朝石碑扔去。

    翠绿的问心在隐盾符靠近时有感而出，然后便将十张符尽数吸入。

    元神之力源源不绝融入问天之中，系地也升起一丝仙气，飘飘悠悠和石碑相融。

    意识体感觉到非常清晰的凝炼指令，与此同时，问心也向她传达出类似“洗涤”感受。

    她一边等待隐盾符的回炉重造，一边发觉这过程怎么和自己玩游戏的时候洗装备过程这么像呢，这算不算把原本的属性洗了，提高品阶再洗出其他属性？

    就是她这金手指能力强大，成功率特别高，一般洗出来的东西只有升级的没有洗废的。就是这么任性，炮灰女配长了脑子以后也会有春天啊，哭唧唧。

    问心终于在数十呼吸过后隐去，问天也恢复成了灰白色的样子。与此同时，从石碑中就飘出两张红色的符来，落到她意识体的“手”上。

    她去看这两张符，觉得光这颜值就比隐盾符高级到海了去了，鲜红色的底配上金光闪闪的符文，纸质都比方才的厚实不少，都不用仔细感受便能发觉内里充盈的能量，丝毫不用怀疑其强大功能。

    问天也在此时恰到好处浮现这新符的信息。

    御灵符，随心御之，可隐可守。

    就这么八个字，得嘞，把功用解释的那是清清楚楚，意思就是可以按照使用人的想法进行使用，但是作用仅限于隐盾符基础上的隐藏和守护。

    问天这是通过元神之力将她想要的功能给凝炼的完完全全，彻底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而且转换比是五比一，她还多了这么一张。

    她美滋滋拿着两张符出了元神，用手真实的摸到了它们。

    第一个感觉就是厚实质量好，远不是隐盾符的质感可以比的。其次就发觉它们是和自己意识体是锁定的，只消意识体一个念头，便能在此大阵之中发挥作用，能量来源皆是符中不同于灵气的另一种能量，一种别的修士可能会陌生，而她已经属性的能量。

    果然，这个断灵绝才大阵可以压制住灵气以及和灵气同根同源的魔气，但是对于仙气这种更加高阶的能量，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她把剩下的九张隐盾符连同张御灵符收入圆象，只留下一张揣在怀里，走出小破屋的门，朝着后院而去。

第一零五章 暗中

    惯例的模仿将要逃亡时路线，冲进石殿，然后翻窗而出，踩着柴火堆利落上了院墙，跳下地争取不发出一丝声音，最后钻入林子猫腰寻到挖好的洞口。

    她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周围一圈的声音，除了石殿中拴着大佬的铁链偶尔轻响一声外，一如既往的安静。

    拨开掩盖洞口植物堆，掀起盖在上面的木板，她再拿出御灵符伸入那洞口之中。

    御灵符同她心意相通的方便之处此刻便体现了出来。她只是心念一闪，御灵符上金色的符文便闪过一道光芒，狗洞洞里原本应该空荡荡的通道部分竟然像是自我生长一样，从周围的土层中拱出无数新土，将这个通道瞬间堵塞的满满当当。

    紧接着，一层金色光膜平铺到填满的土洞口，同样也是一闪消失无踪。

    最后，也是最骚气的一环，这土洞口仿佛时间加快的春天，本来被她挖的光秃秃，只能靠着周围拨拢过来植被遮掩的地面，竟然上演了一出小苗破土到长成的过程，而且这些新长出的植物和四周围大片区域植被在种类以及数量上相差无几，要不是这地方本来就是她动手挖的，连她都看不出这里其实是一个洞。

    这过程大约就几秒钟时间。她松开还伸在洞里的手，在这些植物上划拉了一下，发觉自己要是想摸到，那么这些植物就是实体；如果不想摸到，它们就会像全息影像似的，手在虚影中摆动。

    地面上如此，地洞当中自然也是如此。

    除此之外，地洞表面上还张着一张别人看不见的力量膜，可以承受相当程度的攻击，上限她还感觉不出来，但应付武栋那绰绰有余。这张力量膜随着她的想法能够张开或者收缩，还能离开御灵符独自存在三天时间，不过防御能力会随着时间增长而降低。

    她对这符的能力那是相当满意。原本她打算把洞口做一些巧妙的设计，多铺盖几层伪装，力图使其在自己离开前不被发现，可是有了御灵符的话，哪怕有人从这里来来回回的过，她都有信心这地方暴露不了。

    现在感觉一半的小命是自己的了，心里更踏实了些。

    弯腰去收拾之前为了掩盖洞口收集来的植物，它们已经有点发蔫，如果没有御灵符，本身也是要换掉的。

    正收拢着呢，突然身后就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吓得她差点把手里的废草废树枝给扔出去！

    “呦，你果然是很喜欢打扫卫生嘛，连这片林子都不放过，打算开始挖空此处了？”

    她迅速稳住心神唰一下回头，只见武栋站在院角后面，只露出半边身子，正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而且竟然丝毫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是故意放轻脚步，到这里来找自己，想要看看自己在这里干什么的吧。

    呵，倒看不出这人还有这阴险的一面，就是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有没有看到自己布置御灵符的时候。

    她努力按捺住因为肾上腺激素分泌而狂跳的心脏，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冷静，他有没有发现，静观其变不就知道了。

    若他真的发现自己在布置御灵符发觉她想逃走，进而对她出手想当场杀她的话，那可就别怪她为了自保心狠手辣对不起了！在这彼此都用不了灵气的地方，她打一个趁其不备，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青莲和御灵符可都在手边上呢。大不了越狱计划提前，解决了他立马走就是！

    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想好最坏的打算，心也稍稍安定下来，对着武栋露出和善中带着点儿迷茫的神色来，把这辈子的演技都拿出来了，“哎，是武管事来了啊，你啥时候来的，今日倒有兴致看我干活？”

    武栋冷笑了一声，从墙角后面走出来，一步一步来到花灵媞跟前，扫了一眼她还抱在怀里的一团绿色东西。

    “你是真勤劳啊，这活都干到这里来了。怎么，这是嫌这里草多，还是这些玩意儿也能吃？就是不知道这是给人吃还是给牲畜吃呢。”

    他这话花灵媞一听就知道是在骂她，说她跟牲畜一样啥都往嘴里塞呢，可是现在她却不能生气，要生气也不是在这里这时候生，只能硬接回答。

    “厚哦，武管事说笑了不是，我这儿平时牲畜不怎么来，就是收了也法儿给他吃啊。我这是摊一些草去院儿里晒晒，干了好做柴火的引子，你也知道在这个地方我点火也不方便不是。”

    她气是不生，但话必须怼回去，暗指这里要有牲畜也是时不常来的他一位，搁这儿给您您吃吧，您也就配吃草了。

    他俩以前明来暗往的也交锋习惯了，这话出口武栋听完居然没动多大气，只从鼻孔里喷出一个“哼”字，脚步一迈在这一块地方转悠起来。

    一边转悠一边说：“在这里整了多久了？这草我看不是新采的吧，都蔫儿了。”

    他这样子让花灵媞心里又是小小一突，眼角余光跟着他的身影暗暗观察，看他往哪里走去，嘴里回答。

    “这自然是早晨来这里采的，晾着先阴干些露水。武管事怎么还关心起这种芝麻小事，难道今日是来我这里也想体会体会农耕生活？”

    武栋走完一块地方又转向另一块地方，如果计算着他的路线，就会发现他走的区域正好每次都穿插花灵媞刚才蹲着地方，好几脚都险些踩到洞口，带起御灵符幻化出来的几棵草叶边边。

    “那你是一大早就在这里？可我看这块地方不像有人长时间待着的样子。”他说。

    “我早晨采了草搁着以后就去石殿等待标简了，确认完标简的红色才从里面出来，劈了些柴堆到后院。”她不慌不忙对答。

    武栋转头看她，从他那个方向只能看到花灵媞的后脑勺，顶多再加一只耳朵，可他竟也不在乎方向不对，突然声音变得尖利，停下脚步举起手，指着狗洞所在的位置犀利的喝道：“那你方才蹲在这里在做什么？！”

第一零六章 怨气

    花灵媞转身，向他指着的地方看去，那里片片翠绿鲜绿加墨绿，和周围的景色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她知道就是她之前挖的狗洞所在，被武栋指的相当的准确。

    她忍不住在身前抱着的一堆草和树枝掩护下挪开一只手，保证这堆东西不掉来的情况中摸到后腰的青莲，轻轻攥住剑柄。

    青莲也感受到她的紧张，在她手中微微颤动，像在告诉她别怕，自己准备好了，只要你拔出来，我保证剑到人亡。

    有了青莲在手她很稳得住，走上前去假装奇怪的朝那里看了看，“做什么？拢草啊还能做什么。”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既拔了如此多的草和树枝，为什么这里没有一点残根断杈？！你当我是第一日认识你？你若是没有什么小动静，断不可能蹲在这里这么久。我方才都观察你好一会儿了！”

    武栋的话字字咄咄逼人，却反而让花灵媞彻底放了心，因为她听出来了，武栋应该就是在她布置好御灵符以后才悄悄躲到墙角偷看，他能看到的大概率也就是她测试效果的时候。

    然而，那个距离那种方向，他又被这些障眼的植被阻挡了视线，所以根本不能确定她蹲在这里究竟在干什么，才会有此一问。否则，冲上来逮她就是，哪需要这样做足姿态。

    并且，他更不会想到她是在这里布置着逃走的地道，他应该只是想着这个不安生的人肯定又在搞新的花头，预备让禁地变得更不像样，意图连累他呢！

    如果不是怀疑到狗洞上，那就一切好说，不过她也没有将手从青莲上拿下来，而是继续做着防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她可以给人家一个突如其来，那人家也可以给她来一个同样的突如其来啊。

    “不是，武管事，你这意思我这些草草杈杈的，就只能在这地方摘呢？我就不能从其他地方分散着收集？你要不信，我可以带你去我拔草和折树枝的地方去看啊，那里就有你说的断头。我在这里真的只是拨拢拨拢它们，好一团给抱起来而已。你再仔细看看这里，这里这么正常，那岂不是也更说明我啥都没做。武管事，我一向也是很敬重你的，但你也不能因为我为人老实，就这么冤枉我吧。”

    她说到让武栋再仔细看看这里的时候，故意用自己的脚去拨弄了一番御灵符幻化出来的植被，还用脚不轻不重的踩了踩洞口，以证明这个地方确实没有问题。

    这种刻意自我反证的行为非常鸡贼，它等于利用一个人的眼见为实打消原本的猜忌，在对方心理上起到排疑作用，从而让对方自己排除刚才的疑虑。

    果然，武栋看着她这样大咧咧的动作，眉头就皱在了一起，同时去看其他草丛灌木堆，“你说的地方在哪儿？”

    花灵媞便走到前一天她扒拉这些草草杈杈的地方，用脚指给他看。那些地方果然有很多的断头植物。

    武栋看完，不死心的走到狗洞上面，学着花灵媞的样子去扒拉御灵符幻化的植物堆，也踩了踩被力量膜包覆特别好的洞口。

    他这样打不破御灵符的幻化作用，况且他是死也想不到在这禁地里，花灵媞竟然还能使用灵符。

    查看对比了好一会儿，他才悻悻的承认这回是自己多心了，花灵媞并没有在他背后又搞小动作。

    “这回算你运气好。”他最后还是不甘心的呛了一句。

    花灵媞这才将手从背后悄悄收回来，松开了一直攥着的青莲，假装没听到武栋这句话，只接着一开始的疑惑问：“哎，武管事还没说今日白天跑我这里所谓何事，你要有什么吩咐我这就去办。”

    武栋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干嘛来了，没好气的答，“哼，今日是你宗门每个月例行探望之日。一个小小筑基也不知道你宗门紧张什么，月月来此，还累我非得跑这一趟放你出去，你宗门怕不是人才凋敝这才如此重视于你。”

    嚯，这话武栋说的真可谓有点刻薄了，听得出他对她的怨气此时真的大到天边去了。里面应该除了有今天又在她这里碰了一鼻子灰的气之外，以前的，包括在管事三长老那里吃瘪，这所有的气都攒到一块儿，才成了这种样子。

    花灵媞本来也就对武栋没啥期待，刻薄不刻薄的没感觉，她又不会少一根毛，自动屏除情绪内容，听说宗门里又来人给她发工资了，心情就飞上了天。

    “啊？这个月就到啦，我都没算日子。既如此那武管事带我出去？我也好早去早回啊。”

    武栋看着对自己的刻薄无动于衷的花灵媞，心里的提防又加深了一层，不过他也不会把这表现出来，又哼了一下道，“你出去拿了东西就赶紧回，我只给你五十息时间，可没空闲做你的门房。”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花灵媞应付性质的回了一句，说完抱着一大蓬草杈就率先朝前面走，走到牌坊那边，将草杈扔到地上，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便等在牌坊旁边。

    武栋脚程不慢，但他心慢，一脸花灵媞欠他巨额资产似的走过来，掏出空白符给她开禁制。

    外面，果然又是南甫离等在那里，见她出来一脸笑容迎了上去，只是他这笑容在花灵媞看来，其中似乎多了些忧愁，和上次前来时显得不太一样了。

    “花师妹，别来无恙。”他走上前来打招呼。

    “无恙，无恙的很，倒是南甫师兄还好？”花灵媞其实挺喜欢这个老实巴交的师兄的，打完招呼便多问了一句。

    南甫离点点头，“好好。这是师门这个月给你的份例，你拿好。师妹是否还有话托我传达，放心，我一定会亲自讲话带给驰末煌师兄，师妹尽管交待。”

    花灵媞看得出南甫离并不愿意在这样的地方，尤其旁边还戳着一个武栋的情况下多说，只暗示她有什么事情让他带话，无论明的暗的，他一定一字不漏的给送回去。

第一零七章 水份

    那还真有！

    “劳烦南甫师兄了，就跟我家师兄说我在此地吃得好睡得好，让他和师父无需为我担心。如此即可。”她交待了一句报平安的话。

    南甫离点头表示记下，过手一只新的须弥袋给她，又从她手里拿走上回送东西来时用的，此时已经空的须弥袋，两人便告辞分开。

    整个交谈过程你来我往相当顺畅效率贼高，直到东西交接完毕都没用上十息，速战速决的，花灵媞便已目不斜视站到牌坊跟前，静静等着武栋上来给“开门”。那样子在武栋看来很有一种“还五十息，姐都不稀罕你那五十息”的打脸级气场。

    武栋又受刺激了，他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就跟花灵媞的“门房”似的，明明揣“钥匙”的是他，愣是把解开禁制做的像是赶趟上去给人伺候“开门”一样，手里的空白符都险些拿不住，就只想往花灵媞那张讨厌的脸上丢去！

    把人送进去以后，他带着南甫离极速离开这里，一秒钟都待不下去，背影气势汹汹，心里把花灵媞给摁在地上摩擦了一百多遍，还是没有任何消气的感觉。

    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别以为我抓不到你什么把柄你就赢了，此地到底还是我九方家族的地盘，那魔物暂时不杀你，可得罪了我，我也一样能让你不好过！

    他把南甫离心不在焉的送出了九方家族之后，便朝族内狂奔而去。

    花灵媞回到禁地之中，则进入小黑屋打开须弥袋查看。

    只见里面除了装着五十枚下品灵石和五瓶蓄灵丹，师兄果然把她小屋里能搬的都给搬来了，除此以外还有许多他自己觉得花灵媞能用上的东西，虽然也都是些凡物，可零零总总的，都快把这须弥袋给塞满喽。

    她看着所有的东西，心里有点欣慰又有点儿哭笑不得，觉得南甫离上个月回去的时候一定向师兄说过啥了，师兄才会这样做。

    她一点儿不觉得南甫离嘴碎，反倒觉得这位同门心眼好，心还细，不愧为庶务弟子中最受倚重的，即便一个出门在外的小小同门都以自己的方式照顾的很好，能有这种同门作为联络员，她运气真是不错。

    须弥袋里还有一枚师父新捎来的传音符，只是这枚传音符比上一回的卖相更奇特，整块符石都不是规整的了，这里缺一块那里黑一坨，整个造型还有点歪，很难想象它在成为传音符的时候经历了什么！

    师父啊，你要是那么勉强就不用制符了，真的！她真怀疑现在琉璃宫还在不在，据说制符不慎灵符因为灵气充盈，是会爆炸的。见微知著，总觉得这枚符石成了这个亚子，那琉璃宫应该也不大好吧。

    不是她在背后腹诽师尊蛤，她寻思师父上次说自己制符手艺不熟练这话存在严重的水份，不熟练和没天分之间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也难为师父了，为了亲耳听到她的情况，这是把自己在亲亲徒弟心里的名声和威严都抛在一边了鸭。啊~真是母爱如山。

    师兄一定也特别辛苦，琉璃宫如果没有倒塌，那这里面居功至伟的一定是他！这种男人靠得住啊，能爱上师父这样的奇女子，本身也一定是一个内心强大做家务利索的人物！

    她从一块传音符上看出了很多东西，很多不可以宣之于口的东西，因为宣了她将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被师父知道自己在心里腹诽她，赶脚自己颜面没了的一代女仙会对亲亲徒弟做出什么来，那真是让人想都不敢想。

    嗯，师父是最厉害的，她制符手艺只是不纯熟罢了。好好给自己洗了脑，她才打开这枚“传奇”传音符，看到它亮了起来，心里又是一阵感叹——竟然真能用！才朝里面说道，“喂，喂喂，师父你能听到你家宝贝徒弟的声音嘛。”

    “……可以。”对面传来驰末煌沉稳有力，但略带无语的声音。

    “哎，师兄？！你在师父那儿啊，师父呢。”她被驰末煌接的“电话”惊讶了一下。

    “在边上。”驰末煌说道。说完，把传音符递给了花姚姜，自己坐到一边心里就忍不住感慨，同样是这么久没见面，小媞儿怎么就只知道找姚姜，他不重要嘛。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叫一声爹目的也只是为了问“娘在那儿”，心里有点酸。

    花姚姜心里就开心多了，接过传音符接话，“灵儿，你还好嘛。”

    她好啊，她其实还好，虽然觉得将来生命会有威胁，但都能一步一步转危为安，她此时对自己这点信心是有的。但和其他报喜不报忧的孩子不一样，她选择将自己的所有情况都详细仔细的说给师父和师兄听，免得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心里会更担心。

    于是上一秒还挺精神一小姑娘，下一秒就对着一块惨不忍睹的石头惨嚎，“我不好啊，师父！你是不知道这九方家族的人心有多黑，要不是我聪明，善于观察推测，胆子还大，搞不好过个三年五载的，你和师兄就要来给我收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嚎叫是那样的凄惨，声音都透过小破屋传到石殿那边了，引的九方幽殓都微微转头，把耳朵转向小破屋方向，试图听懂屋里的人又在干嘛。

    拥有这样一个徒弟，花姚姜和驰末煌两人也和别家的师父师兄不一样，越是听花灵媞哭得凄惨，就知道这孩子好着呢，中气十足的，和她说的相反，这三年五载的怕是出不了事。真要出事，早给自己带消息了，还轮的到她这不靠谱传音符？！

    “是嘛，那你怎么个不好法，和师父说说，也让师父开心一下。”

    轰隆！花姚姜用温柔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给花灵媞头上劈下来一道闪电，就觉得这可真是亲师父，亲到不能再亲那种，她心里想什么师父那是分分钟秒懂啊！

    于是，她就把这第二个月的情况说给了花姚姜以及坐在一旁充当吉祥物的驰末煌听，重点描述自己推理的英姿。

第一零八章 巧啊

    听完花灵媞的话，花姚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了一轮说书，实在是这娃说的太夸张，感觉她不是在九方家族的禁地里，而是在蛮荒同一群魔物斗智斗勇。

    不过刨掉这些，详细的经过她还是听懂了，尤其对以前在禁地中做事的其他宗门弟子的下场，对应九方家族也想让灵儿把命留在禁地里，她的想法和花灵媞的差不了多少。

    “你确实比以前长进多了。”她夸了苏灵瑶一句，“为师想法和你一样，只怕这九方家族如此重视任务弟子对九方幽殓施以酷刑，大约也是通过魔物之手防止此等秘密流传天下。”

    “那师父你说，这九方家族的人为什么对标简的状态那么重视，那标简又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有这皓石石殿，九方家族又要这玩意儿做什么。这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花灵媞听到花姚姜赞同她的想法，还夸奖自己应对生命威胁挖好的狗洞，心里无敌开心，终于不再是只知道拖后腿的人了。然后又问出疑惑，想从师父那里得到些讯息。

    花姚姜想了想，“皓石……应该只是为了吸取那九方幽殓魔气所选，所产生的的皓灵之石大略不会是九方家族的目的，只是一个巧合。那标简倒很有问题，我这一月思来，此等灵物虽为显现功效，其背后定大有文章，怕只怕你们的死并不只是九方家族掩盖囚禁魔物之事，而是另有缘由。”

    这一点花灵媞倒真是没有想到，不过经花姚姜一说她也咂摸出道理了。确实，族内生出一个魔物这算是大丑闻，可九方家族都大义灭亲亲手囚禁之，并且使尽手段想要“为民除害”。

    这事说出去，操弄的好非但不会让九方家族担负生魔之罪，反而会被敬重，被赞扬，那他们何必死守这个秘密，这不科学啊！

    唯一的解释就是大佬被囚禁背后可能还有不可告人之事，一旦禁地情况披露出去，事态发展下去会带出那个原因，九方家族才需要用如此多依附宗门弟子的生命掩盖。

    “师父，那九方家族为什么不用他们自己的族人来这里看管，而非要其他宗门弟子？他们自己人才更听话吧，而且死了也容易打发，何必冒着大风险骗外人进来。”

    她又提出另一个疑问。

    花姚姜答道，“这你想错了，九方家族没你想象的团结。他们看似同血同脉，实际因利益之争早已派系林立，矛盾重重。若是死的族人多了，利益责权摊派不清，此事反而闹大，倒不如外面如此多宗门一门死一个的清净。”

    原来是这样，花灵媞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知识点。

    想想也是，看押大佬是个长期工程，如果这里的人都是九方家族内部人口，大家消息流传容易，千百年下来，你家死一个我家死一个他家又死一个，即便给付赔偿签订保密协议，难保还是有人会说出去。到时候九方家族内外族人一通气，发觉竟然周围都有族人为禁地而死，肯定会要一个说法，都是自家的亲生孩子，怎么可能有家人不去追究。

    换到依附的宗门当中，消息通传就不容易的多。大小宗门千千万，几十号人一均摊根本像是滴入大海中的一滴水，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水，甚至是无关紧要的一滴水，除了师门自己可惜以外，不会引起任何重视。

    既如此，她这条命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去的了，标简背后的秘密越大，她或者九方家族的风险越大，放弃侥幸心理彻底准备逃亡吧。

    将打算和花姚姜一说，花姚姜和驰末煌都表示强烈赞同，让她打起所有的心神应对，赶早不赶晚，一有机会立刻行动。

    驰末煌还表示自己会从玄清宗赶到九方家族后山，等在外面准备接应，被花灵媞一口回绝。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她不能让师兄躲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一直等着她，万一被九方家族的人发现，打草惊蛇也就算了，他自身有危险那是花灵媞怎么的都不能接受的。别忘了九方家族可有以为仙帝坐镇，林子里也有不少灵兽。

    “你们若信我，便让我自己应对，若是意见不统一，反而将我置于险地，这就不是在帮我了。”她一句话把驰末煌的打算说死。

    通气电话会议就差不多结束了，只是传音符灵气还没用光，好像还能坚持一些时间，花灵媞为了打发这点时间，就又问了花姚姜一个问题。

    “师父，上回你和我说这个九方幽殓可能不是魔，你还有印象嘛。”

    “有，怎么，你又找到新的疑点了？”

    “新的疑点自然没有，就是我的感觉特别奇怪，和师父你想法差不多，总觉得他不是魔。但他魔物的特征又太过明显，让我相当苦恼。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是确确实实能够检测魔物的。”

    她问出这个问题时，心脏又开始跳动的快速起来，好像这个方法对她而言很重要似的。

    花姚姜不愧是硬核师尊，知识储备量非常丰富，想都没想就回答，“自然是有。”

    “是什么是什么？”花灵媞一听赶忙问道。

    花姚姜答道，“可此等方法有也等于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言确实检测魔物的方法需要得到一种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东西，那不就等于没有。”

    “什么东西？这么稀罕。就连这整片大地之上都没有？！”

    花姚姜听到花灵媞明显不信的语气轻轻一笑，“莫说这片大地之上，便是这片大陆，只怕都难寻一丝啊。”

    花灵媞被花姚姜的说辞撩拨的，好奇心真就升起来了，“那究竟是什么啊，师父你别卖关子了呀！”

    “是仙气，你要从何处才能寻到这一丝丝的仙气呢。”花姚姜终于把答案说了出来，却没想到传音符对面的自家徒弟整个都呆住了。

    嗨呀，仙气？！你说这事是不是巧了呢，是不是巧了！！！能够证明大佬是不是魔的关键性东西，竟然就是仙气啊！！！

第一零九章 仙气

    其实花姚姜说的没错，仙气确实是这个世界上目前最罕有最宝贝的东西，哪怕就是一丝丝，那都是修真界整个历史上目前为止都没有听说过有出现的事。

    仙气在这部小说中的设定就是为了彰显蓝音音的高级而存在的，它和灵气压根没有可比性，非要理解的话，是属于更高宇宙层次的灵气，本身自成体系，不受灵气的干扰，比灵气属性更加强大。

    “仙”其实在修真界也是修士们追求的更高境界，修士还算是人，仙就属于神，所以才将高阶段位叫做“归仙”，对实力强大的人敬称为“仙帝”。

    在修真界的传说中，若是你突破成圣，便能迎来劫雷，跨过劫雷之后进入未知，你才是真正的仙人，从此脱离凡胎。

    可惜的是，修真界从来没人迎过劫雷，所以也不知道未知是个什么样子。

    自此，也能从另一个角度知道仙气的特殊。可这事奇就奇在，她的系地就是仙气凝成的小水洼，莫说一丝丝，如果她能随意调动系地的话，就是让大佬泡个仙澡都行啊！

    “若是我能寻到仙气呢？”她带着一种一言难尽的神情向花姚姜发问，“若是有了仙气，要怎么样才能检测？”

    “那便简单了，你若寻到仙气，想办法渡入魔物经脉，魔物原本不死之躯立时枯萎，宛若中毒一般。若不是魔物自然不会有何不适。”花姚姜给出答案。

    “啊？！那岂不是说如果我有了仙气，那它去给九方幽殓检测，他就有可能直接死了？！”她听完后直接惊了。她原本的目的是证明自己的感觉，不是让大佬原地去世啊！

    花姚姜听到花灵媞的惊呼，丝毫不以为意，“你又寻不到。”

    可我不但寻的到，这玩意儿我还可多可多呢师父啊……花灵媞心里回她。

    问天系地的事她没想过要告诉师父和师兄，也没打算死命在他俩面前刻意隐瞒。不告诉是出于保护的目的，有时候知道的多反而会陷入险境；不刻意隐瞒则是信任，亲近的人只要有心都能察觉到不对劲，拼命隐瞒反而让他们不安。金手指她不可能不用，可若是师父师兄察觉，她也相信他们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

    “哎师父，既然仙气无人能寻到，那你是怎么知道它能杀死魔物的呢。”她脑回路突然转了个弯儿。

    “因为为师活得够久。”

    出乎她意料的，花姚姜给了这么一个答案。她秒懂这是师父变相不愿多说的意思。

    好吧，知道您老岁数大，比玄清宗所有人的岁数都大，你厉害行了吧，我不问了。

    “那师父你究竟多大岁数了你还记得清嘛。”她见传音符到现在还没灵气枯竭的样子，转而开始八卦。

    花姚姜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小徒弟了，她们还真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多时间，也很想她，竟然回应了她的八卦。

    “记不太清了，总有几个纪元了吧。”

    妈耶，一个纪元是一万年，师父你怕不已经是个文物了吧……_(:з)∠)_

    “那师父还记得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嘛？”某媞继续八卦。

    “自然不记得了，我自有意识开始，便不知是何时出生。”花姚姜又耐心的回答了一拨。

    “哦哦。那这么久的时间里发生的事，你都记得不？活这么久是一种什么感觉？”花灵媞又问。

    花姚姜：“……”

    忽然有点后悔让娃子跑出去历练，瞧把这孩子给寂寞的，都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了，人一旦无聊，脑子想的东西就会开始玄乎。

    不过她还是耐心回答，她从不会对自家的小徒弟不耐烦。

    “大多数都不记得了，记得也会慢慢忘掉，无尽的生命就像望不到头的河川，随波逐流破风御浪，但所有的一切都敌不过时间。”

    原来是这样嘛，花灵媞听完花姚姜的话陷入沉默，八卦的心情总算被这话压了一些下去。

    片刻之后，传音符的灵气终于支撑不住，开始闪烁起来，大约几个呼吸以后就会断去联络。

    这变故惊了花灵媞一下，艾玛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问哪，你给我再撑一下。

    “哎哎，师父师父，我还有一个问题，圆象是怎么回事啊，它吞了我的灵石，如果我没料错，整整五十枚下品灵石都被它给吞了啊，半块都没给我留。”

    花姚姜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不过因为灵气快要耗尽，听起来断断续续的，“圆象不是普通的须弥袋，为师……重制……需要灵气。”

    花姚姜的话说完，传音符就彻底没动静，成了一块品相奇丑的破石头。

    好吧，看来她之前又推测对了，她的灵石就是圆象给贪污了。不是普通的须弥袋她也知道了，能成长的嘛。以后就把它跟青莲抬到一个待遇线，光是不断扩大的空间，也够她美的了不是。

    不过现在这五十块下品灵石先不能给圆象，她将来离开九方家族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放着防身的价值比给圆象塞牙缝还是紧要一些。于是这些灵石就依旧搁在家族公用须弥袋里，其他东西放进圆象里归置好。这只须弥袋还能挂在外面打个掩护，完美。

    现在，她手里的蓄灵丹已经有十九瓶，本来她想凑够二十让问天给凝炼一波，所以也没敢吃。没想到情况不允许，就只能先凝炼个十瓶，给自己多加点资本防备。

    一段时间之后，一颗新的丹药终于出现在她手上，问天的碑文也更新一条新信息：聚灵丹，补气。

    没了，就这么两个字，没了！

    这情况让她这个主人都解读不了了，就“补气”啊，那谁不知道这是补气呢，补充灵气嘛！只是也该有些额外的新属性吧，这和蓄灵丹有啥不一样类？莫不是这十瓶真太少，被她潜意识想成了十全大补丸低配版，才有这样的结果？！

    但这颗丹药的卖相还挺不错，烟雾缭绕的，拿在手里感觉挺唬人，一看就不是凡品。算了收起来吧，兴许是这次运气差，洗属性洗废了。也不能指望自己永远好运啊。

第一一零章 来人

    日子又在安静的过，三天之后，她的狗洞地道已经全线贯通，在禁制另一边的出口处，还有二十公分左右距离，就能直接挖通地面。但她留着没挖。

    因为这点泥土，三五分钟就能解决，不影响她逃跑的速度。不挖通却能在地面不留下痕迹，让人无从发现和寻找。

    她上回被愈发鸡贼的武栋躲在暗处逮了个正着，这些日子提防心开到最大，解开御灵符的每一个动作都要仔细观察周围有没有喘气的东西，除了大佬。

    这样的缜密之下竟然被她发现御灵符另一个作用，即她即便在这断灵绝才大阵压制无法动用灵气情况下，只要是待在御灵符撑开的那层力量膜之内，竟然还可以打开圆象！

    这个发现对她来说简直太过重要！重要到仅次于狗洞的地步！因为除了青莲，她所有的底牌都在里面，逃走之前最危险的时候没有它们，她的胜算就会降低。可若是全部拿出来揣在怀里又很累赘还容易被人发觉。

    此时这一难题就解决啦，御灵符在身上一搁，力量膜展开之下不但能保护自己，还可以从圆象里掏出蓄灵丹断续膏乃至各种物资。隐遁符就不必了，它可以做到的御灵符比它效果更好。

    所以从发现这事开始，她就将原本备在身上的东西放心的重新扔回圆象，只将另一张御灵符贴身收藏，贴身到贴肉那种程度，保证除非是自己死了，否则别人就休想将她和御御分开！此时御御就是她的命啊！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在力量膜里，宗门的公用须弥袋依旧无法使用，这让她明白了之所以她能打开圆象，应该还是和仙气有关。她、御灵符、青莲以及圆象都存有仙气，那自然无法被断灵绝才大阵压制。

    这天，她终于收拾完被武栋撩翻的小破屋，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正坐在石殿台阶上面唏哩呼噜的吃呢，外面的牌坊就被人打了开来，然后两个人影从禁止之外走进，一个正是前几天气死的武栋，另一个则又是一位陌生脸孔。

    她院子的门还没来得及关，便将两人看了个清楚。瞧着一进来也同样透过院门的门洞看向她的武栋的神色，她就不由停下吃饭的动作。

    武栋和那人随着关上的禁制站好，那陌生人便朝四周看了一圈，带着一股跋扈的气质说道。

    “嘿呦，此地还真如武管事说的，被人捣腾到不成样子，不知是否就是里面哪一位。”

    花灵媞耳朵一动，把那人的话听了个分明，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这谁呀，听其言观其行，似乎不是来参观的。警觉心便自动升了起来。

    武栋闻言嗤的一笑，“切，正是此人，她的功绩可不止这一点。随我来，我替你引荐一下。”

    说完，武栋就开步朝前走，那人随后跟上。

    走了几步离得近了，花灵媞看清了他的全貌，只见是一个块头很壮个头也很高的人。头发乱糟糟，胡须也是乱糟糟，一身灵袍穿在身竟然歪七扭八，扣子都没有扣好。给她的感觉，若不是修士之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灵气，都要以为他是凡人里专门欺弱凌小的地痞混混！

    她已经意识到不妙，武栋带着这样一个人来，肯定不是来给她送福利的，那就一定是来给她添乱的，甚至这和九方家族想置她于死地也有联系。

    两人越走越近，穿过院门再两步，就到了她做饭的土灶旁边。

    灶头上还搁着热腾腾的锅，里面还有小小一层她没吃完的食物。今晚她做的菜肉嘎达汤，菜蔬新鲜用肉十足，面疙瘩是事先用水煮熟了再放进去的，一点都没有把菜肉汤弄浑，而是清爽鲜咸，虽然卖相没有酒楼之中那么好看，可香味绝对不输任何食物。

    就这么一锅东西，武栋和那陌生人却看得鄙视之极，朝着里面连棵灵菜都不见的锅子发射轻蔑的视线，仿佛这是连路边野狗不都会碰的东西一样。

    他俩这一致的表情就把花灵媞给看乐了！

    嘿，武栋那厮也就算了，反正他在九方家族里地位不高，拜高踩低那是惯性思维，不屑凡物还挺正常。

    可这位老兄你露出这种神情是咋个肥四类？你在鄙视我的大锅饭之前能不能麻烦先照照镜子！看看你脸上的毛孔啊，看看你鼻子边的鼻屎啊，再看看你那指甲缝！你这算是一个号称体内没有杂质的修士嘛？！就想知道你这鼻屎是怎么来的，昂？！我养的猪都比你干净信不信！哦不，我不是说大佬是猪蛤……

    他俩看完锅里的东西又带着那神情朝她方向过来，好像是顾忌着石殿，倒也没挨上的太近，距离她七八步的样子。那陌生男人就在那儿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完后视线还在她脸上转了个来回。

    她捧着碗一开始没有站起来，坐的是比较上面的台阶，所以即便他俩站着，她也比他们高出一些。观察到那陌生男人的视线，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连以前对武栋伏低做小的样子都没有了。

    把碗搁到一边，她两条胳膊肘就架在自己的两个膝盖上，坐姿一点都不淑女，两腿茬的老开，配着短打和裤子，衣服外面还栓了一层鸡鸣镇买的小皮甲，高高的马尾挂在脑袋后面，看起来竟然特别帅气。

    “武管事，又有要事来我这禁地了？”她气势十分不输人的率先打招呼，明白面对这两个人，是绝不可以示弱的，就连装着示弱都不行。

    武栋反正是习惯她善变的一面，对她这番做派没什么反应，而是阴阴一笑，“我就是隔三差五来一回都成了你的禁地，若是不来这整个后山不都要成你的了。”

    他这嘲讽明显升了一级，话里隐含花灵媞再犟也出不去禁制的意思，讽刺她嘴巴再硬也是阶下囚呢。

    花灵媞没有回击，因为这话不用回击，也勾了勾嘴角用下巴一点那个陌生邋遢男问，“这是谁啊？又是上家族的哪位长老？看起来倒是不像啊。”

第一一一章 樊金刚

    花灵媞现在表现的越是自信张扬，武栋就越要压制她，闻言竟然没有回答她，反而对着那陌生邋遢男介绍。

    “这位就是现任禁地任务弟子，玄清宗筑基阶花灵媞，于此两月有余。以后你也在此处，可就得好好照顾教教这位小师妹了。”

    武栋在说后面的话的时候，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那个邋遢男一记，看得原本就够跋扈的男人神情都变的有些猥琐，也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武管事尽管放心，照顾小师妹可是我最拿手的，既然她不善长看管魔物，我来帮她就是。”

    武栋对这个邋遢男的话那真满意到了心里，闻言欣慰的点点头，才转回来搭理花灵媞。

    “你刚才都听到了，今后他便同你一起待在禁地里。之前也的确是我疏忽，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只怕对魔物存有畏惧之心，只会怪你办事不利。现下我为你准备了帮手，那些你不敢做的事，就交给这位师兄，保管你这任务完成的完美无缺。”

    花灵媞在心里嗤笑一声，回道，“既如此，这位师兄岂不就是新来的任务弟子，既然这些事物这位师兄都能做，禁地自然也无需留我。那我告禀上家族即刻注销任务离开此处，回宗门答复可好？”

    武栋没有想到这一层，听到她的话赶紧回答，“禁地怎的无需留你，你没听到我说他是你的帮手，此间任务依旧是你的，你怎么告禀？怎么注销任务？你别又无事生事，往后多听这位师兄的话，他是看管魔物的老手，你多学些对你也有好处。”

    “可我和这位师兄一男一女，此地又只有一间屋子，待在一处不甚方便吧。”她回怼。

    “有甚不便？你莫不是还需学凡人一般吃喝拉撒都归置全乎？！当我这里是客栈嘛，还要考虑你的方便不成！”武栋大声呵斥。

    花灵媞提这些问题本来就不是指望武栋真的能让她离开，而是试探，听了回答也就确定心里的设想，果然人家是不会放过她的，现在人家连基本的耐性都维持不了多久，就差把“你给我死”四个字刻在脑门上让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她再看向武栋口中的“老手”。

    “哦，如此那我也只好忍着了。不过听武管事的话，这位……师兄难不成不是第一次来上家族的禁地了？赶问师兄贵姓大名，师承何门啊？”

    她说着这话，从地上站起来，端起碗走下台阶，朝着两人而去，在最后一级上站定。她身后，在外人看不见的石殿中，九方幽殓转过脸来，同她的身影叠加在一起，仿如是她背后高大的靠山一般。

    那邋遢男直直看着花灵媞，不过到底也是修士，笑容猥琐眼神却还能让人接受，并不全是恶意，还带着好奇以及思索。

    “师妹客气，我是烈焰宗樊金刚，以后这禁地之中有不懂的地方，尽管找我。”

    他没有直面回答花灵媞的猜想，却迂回展示自己的老资格。

    “樊金刚师兄严重了，我有手有脚也肯吃苦，自己的事自然自己做。倒是师兄，即便是二进宫，凡事也还是悠着些的好。”

    樊金刚咂摸着这“二进宫”，又见花灵媞区区一个筑基竟然和他说话挺硬气，对着他这个灵动八重丝毫没有畏惧之心，刚开始来时，听武栋描述后兴起的一点轻视之心悄然褪去，反而有些认真起来了。

    他的确是以前来到这禁地做过任务的人之一，并且还是那巴掌之数活下来的人之一，别看外表毁印象，但绝对有他的生存之道。

    他嘿嘿一笑，“我就喜欢说话硬气的小师妹，那以后可就合作愉快了。”

    花灵媞勾嘴角，没有对那油腻的笑声产生任何厌恶的神色，只冲两人点了下头，端着大海碗越过他们，走回了土灶那头。只是越过两人以后，在他们看不见的方向，放下嘴角，神情格外肃穆。

    武栋自然极乐于见两人掐起来，看到花灵媞没说话走了，有一种终于赢了那死丫头一局的快感，转身又给樊金刚抛了个眼色，便恢复如常的样子背着手离开了禁地。

    樊金刚于是就和花灵媞一起被关在这个禁地之中，成为了看管魔物的第二个“狱卒”。

    他看了看兀自收拾着东西的花灵媞背影，接着也在这块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转悠起来，越转悠心里就越惊讶，怪不得武栋说这花灵媞是个怪人嘿，瞧此处给拾掇的，不明了的还以为她和里面的魔物是一对儿恩爱夫妻，在院中过着幸福的生活呢，实在是处处都太有烟火气，连他走南闯北这许多年，都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记得自己五十年前住在此处时，此地宛若人间炼狱，起初他也觉得这儿的气氛是在奇怪，可后来得知那石殿当中竟然关押着一只巨魔的时候，才理解此处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真是花了所有的心思于那魔物斗智斗勇，既要保住自己的命，又要维持标简的红色，永远感受不到的灵气，每天只有在那小破屋中才能稍微安心一些，因为只有在那里，他才还记得自己是个修士，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一开始，他还需要进入石殿之中拷打魔物，因为讨厌的那层领域会阻隔他所有的感官。后来他就凭着身体记忆记住了魔物在石殿当中的位置，渐渐的哪怕在石殿外也可以动手。

    武栋觉得他是个聪明人，又看他手段了得，标简的血色一度鲜艳到能照亮整块地砖，竟渐渐欣赏起他来。

    后来，那魔物也学聪明了，任他打骂也无动于衷，标简又黯淡了下去。

    武栋又怪他胆子小，只会在殿外应付了事，只怕那些箭啊锤啊的根本就没有伤到魔物，催促他进殿做事。

    可他曾经在石殿里差一点就着过魔物的道儿，若不是天生谨慎，那天小命就交待掉了，哪里还敢再进一次。

    随着红色的黯淡，他在武栋手里的日子开始不好过起来。幸亏他烈焰宗下赤火门门主迎娶过九方家族一位族人，正好与武栋沾亲带故，他说破这层关系，日子才有好过起来。

第一一二章 打架

    后来标简的红色终于还是退了下去，九方家族怪他办事不利，命武栋赶他入石殿想办法，又是他为人机警拿出门主夫人手令，愿做九方家族在烈焰宗的卧底，从此唯门主夫人马首是瞻才从禁地离开，从此成了九方家族的一条暗线。

    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没成想九方家族一个招令又把他叫了回来。

    他起初以为自己终究还是逃脱不了死在禁地石殿中魔物手里的命，还好武栋只是让自己来对付一个筑基小姑娘，他才彻底放了心。

    里里外外的转悠完，他朝花灵媞走去，“小师妹，今日你我第一次相见，我也不是个喜欢拐弯的人，丑话就说在前头。我比你厉害，你以后就得听我的，我让你怎么做你便怎么做，懂了吗。”

    花灵媞还在舀锅呢，听到樊金刚的声音抬头去看，就见这人呲着胡须把话说的唾沫横飞，她很怀疑自己的锅里已经落进了些去，顿时就不想再吃它们了。扔下勺子就直起身来。

    “樊师兄，你多久没有洗过脸了？”她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樊金刚：“蛤？！”

    花灵媞抬起手指了指他的脸，“我说你是多久没有洗过脸了，是不是在筑基之前便生活习惯便一直不好，一点都不讲卫生，很久都没洗脸，你看你脸上的毛孔里黑头都挤满了。若是你和气些，我可以给你挤黑头，让你皮肤变得好一些。但千万别再说刚才那样的话，武管事说的很明白，此地任务还是我在做。”

    樊金刚觉得自己大约是进入了另一个很奇妙的世界，要不然他不会听不懂什么“毛孔”“黑头”之类的怪话。自己在和人家聊正事，人家却和他说皮肤，还说的一本正经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因为自己在成为修士前真的不大爱洗脸，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男子汉，成日洗啊洗的，像什么话！

    但是要给我挤黑头又是什么情况？！她想怎么给我挤？趴在脸上用手给我挤？！我是你的玩具嘛！

    他想反驳，他很想反驳！但他的脑子里却愣是想不出反驳这种话的词儿来，只好愣愣看着花灵媞端起那口大锅走到院门口，把里面剩下的食物全给倒了。

    好一会儿以后他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是落到了下风，一通命令下去人家非但没有领命，反而反过来强调她才是这里的头头，心里立刻就冲上一股气。

    他为人是谨慎的，但不代表他是个弱鸡，面对一个“筑基”他还需要谨慎？不听话打一顿不就好了，实在不行就打两顿，打趴下自然就知道谁是老大，即便这里不能动用灵气，但纯肉搏也行啊。

    他脑子里怎么想就怎么做，一把掏出缠在腰间的九节鞭就冲花灵媞身后偷袭而去。

    花灵媞此时已经灵动一重的实力无人能够窥探出，是因为问天系地本来就有掩盖真实气息的作用，要不然蓝音音是怎么扮猪吃老虎的对吧，所以她就一直维持着自己筑基的气息，可以说就连大佬都不知道她已经灵动一重。

    此刻，一条灵活如蛇的鞭子朝她抽来，电光火石间她在鞭子挥到自己身上前，转身把大锅横在前面。

    金属制的鞭子抽在同样金属制的锅底上，响起炸裂一般的“邦”一声。大锅毕竟只是凡人用普通铁打制，哪里比得上樊金刚那根灵器九节鞭！巨响过后大锅就碎成几片，砸落在地上，因为惯性大，好些碎铁片竟然还插进了地里。

    我的锅！！！

    花灵媞在心里狂叫，一脸不可置信看着手上仅剩的两个小把柄，心痛的脸颊都开始抖动了！抬起脚就踩住地上那根蠢蠢欲动想要被主人收回去的鞭子。

    “樊金刚，你什么意思！”她抬头大喝。

    樊金刚一击不中，就想将九节鞭拽回来抡一圈再抽。谁知那丫头竟然眼疾手快把自己的鞭子头给踩在地上，他奋力一扽，竟然没扽回来。

    杀招被制，他只好回答花灵媞的喝骂，“你既然不服，我便打到你服，不可以嘛。”

    可以，当然是可以的。花灵媞突然觉得这个樊金刚还挺贴她的心，竟然给她想出这样的妙招来。也是，不让这人知道自己也是不好惹的，光表现自己不害怕也没用，并不是人人都跟武栋似的多想，能动脑子就不动手，这世界上还是铁憨憨比较多的不是吗。

    “你说的不错，不服就只能开打。”她把大铁锅的残尸抛到一边，拔出青莲一路踩着那根鞭子就朝樊金刚刺去！

    因为鞭子被樊金刚攥在手里，他又为了扽回鞭子，所以鞭子就被崩的很直。她一路踩着斜上而过，到后面竟然身子都离了地。

    樊金刚没想到花灵媞脾气也这么火爆，说打就打，还反客为主攻了上来，心中大急，猛然发力终于从人家已经腾空的脚下抽回鞭子，也横在自己头前，护住头顶，不让那柄看起来就特别厉害的袖剑扎着自己。

    这娘们儿也是个狠的啊，上来就朝脑袋下手，一击毙命的打发，不可小视！

    他心里惊呼一声，改挡为甩，充分利用九节鞭关节的着力点使鞭尾回甩，逼开了眼前的花灵媞。

    两人又这样来回过招许多回，一个远攻，一个近战；一个经验丰富，一个身手灵敏。拆了好久的招都在心里对对方有了新的认识。

    花灵媞发觉这人邋遢是邋遢了些，倒也不是看起来似的混混一个，基本功还是挺厉害的，她的身手如果不是师父亲授，师兄陪练，又到现代地球吸收新的观念，还真不一定能打过人家。

    樊金刚心里的震动就更大了，本来以为压制一个筑基还不容易，没想到对方身手居然非凡至此，小小年纪体术和自己这个从小就打架长大的人都有的一拼，怕是师出名门又经过悉心教导，才有这番成就！

    两人打的天都黑了，却还没有分出胜负。只是在各自实力的映衬下，其实是花灵媞更胜一筹。

第一一三章 无用

    修士本质还是人，所以在没有灵气的加持之下，经过久战体力也是会耗损的。

    打到现在，两人难分伯仲，各自心里都清楚不能再打下去了，双双累死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人家九方家族可以不停的招募新的外族任务弟子，可他俩的命都只有一条，就都有了休战的想法。

    认清了对方的实力就是这场拼斗的意义，只是综合实力没有分出胜负，两人也都对对方不服。于是，一开始樊金刚要做老大的目的就没有达成，整的他心里总不是那么回事。

    “好了，不打了，你也就是占了禁地的便宜罢了，我也懒的和你计较。可若日后你再惹我，我也不怕你！”

    樊金刚和花灵媞已经从院子打到了后林子，对峙之下樊金刚也算能屈能伸，率先开口叫停，就是话说的特别外强中干。

    花灵媞闻言冷不丁翻了个白眼，没有拆穿他死要面子的心里，反手收起青莲插回后腰，去收拾大铁锅的尸骸去了，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她也不想继续打下去。

    他俩动静那么大，九方幽殓身处石殿当中自然听得很清楚。花灵媞和樊金刚不知道的是，在他们打斗的过程中，标简的红色竟然在慢慢消退，本来能够映照的满屋生辉的状态正在回缩。

    花灵媞的收拾就是将一地铁片踩进地里，一是出于填埋垃圾的想法，二就是防止以后这些碎片成为樊金刚利用的暗器，毕竟他九节鞭可以远程甩动，跟打飞镖似的抽动铁片攻击她并不难。埋进地里也就少了一个隐藏的危险。

    只是她做完这些以后，樊金刚却率先霸占了小破屋，此刻正躺在她的木床上嚣张看着站在门口的她，搁起的脚嘚瑟的抖动着，鞋底泥土噗倏倏掉落，那样子要说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花灵媞要真是个社会经验少又单纯的十五岁小姑娘，还真就要被这邋遢鬼混混混不吝的样子气到血液倒流，会想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还会有这样不知羞耻的人。

    好在她并不是。非但不是，她还明白世界很大，就是会出现无限的奇葩，就樊金刚这样的也就是没脸没皮罢了，根本犯不着动气。他既然喜欢这床就躺着，躺到死也没关系，反正是武栋花的钱。

    于是她看了樊金刚一眼，什么都没说便坐到了土灶边的小凳凳上，一边看着石殿中的大佬，一边想起了事儿。

    她思索花姚姜和她说的关于仙气可以检测大佬是不是魔物呢，这比樊金刚重要多了，更值得花费自己的精力。

    可这事问题就出在仙气同时也能至魔物于死地上了，为了确定自己的感觉有没有出错，就让大佬有一半的概率立刻去死，这也不是她的本意啊。

    如果是另一种可能，就是大佬真的不是魔，仙气入体果然没出事，可这个结果谁能保证胜算有多大！为证清白，以命相证这种事情同她没关系，大佬的命不是她的，她不能将自己的感觉作为赌注，哪怕她是出于好意。

    所以她思虑良久，觉得虽然得了个办法，还是等于作废，无法实施。哎，觉得沮丧，好不容易能有帮他的机会，没想到还是空欢喜一场，这家伙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听武栋以前透露给她的话来看，大佬根本就是从小苦到大嘛，苦到她觉得他还不如是个魔呢，至少事出有因。若不是，那真是冤屈到能把窦娥都比下去了。

    窦娥也不过血溅了一条三尺白练，下了一场六月飞雪，大旱了一个三年；大佬他这是活生生糟了成千上百年的罪，期间经历过多少次血溅白练、六月飞雪呀。换做是她真无法想象这些年要怎么挺下去，还不如就那样被苍凌峻直接杀了呢。

    她收回看向石殿的视线，手里拿着一根柴火棍捅着土灶。为了转移自己的情绪，开始默默控制起御灵符能通过仙气外放的力量膜，争取训练自己能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瞬间贴合身体，再瞬间收回的能力，增加自己存活下去的资本。

    天渐渐亮了起来，小破屋里的人有了动静，打断了她的训练。

    “呦，小师妹这是在这里坐了一夜？这一晚上的又没有灵气护体，可冻坏了吧。你看你怎么不进屋呢？师兄我也没让你不进去呀，那床够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你看你何必让自己遭这个罪。”

    樊金刚走到小破屋的门口，一抬眼就看到坐在土灶前的花灵媞，不要脸的话熟门熟路就破口而出，口水在朝阳的映衬下，喷成一片水幕，冲击着花灵媞脆弱的龟毛之心。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要跪在地上向所有的读者大大们道歉，她不应该不听大家的话不努力修炼。她就应该在来到禁地之中以后，把自己关在小破屋里拼命磕蓄灵丹，配合问天系地的仙气，让自己直接升到灵动十重！

    这样的话她此刻就可以把这个邋遢的家伙直接摁在地上抠出他毛孔里所有的黑头，再把这张漏水的嘴给缝上，剃光他的头毛和脸毛，挖干净他的鼻孔，最后把他淹死在水井里，让他做一个干干净净的鬼！恨！

    按下头上爆出的血管，没有搭理这人，从小凳凳上站起来走到小破屋门口，抬脚就把这人逼的从门槛上跳出去，然后自己进屋把屋里所有舍不得丢也没被这人污染的东西收进圆象，免得被这人祸祸，减少自己的损失。

    完后就去了院墙边的菜地，打算把种出来的勉强可以吃的菜拔出来，也收起来，因为它们毕竟也是师兄给她买的灵菜籽，不能浪费。

    在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樊金刚一脸鄙夷搁那儿看，鄙夷完后就走向石殿，去看看自己当年工作的“老地方”有什么新变化。

    说是这么说，可他自打上了石殿的台阶以后，就不像那么回事了。不知道当年他究竟在这里遭遇过什么，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以至于现在他上台阶的动作和刚才都压根不一样，硬要形容的话，在花灵媞看来，就跟鬼子进村一个德性。

第一一四章 待遇

    也真难为花灵媞了，她来到禁地中时，并没有见过别人是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的，也并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事的。

    她自己凭着独特的思维和手段在大佬跟前混的还不错，还改变了周遭的环境，所以尽管能想象此处一向暗无天日，气压低迷，却没想到真实发生的会有这么大的不同。

    起初，她专心扒着菜地，并不想去过多关心樊金刚，他不来招惹自己大家就这么下去也没什么，搁那儿过日子不是过。默默练着力量膜，几天以后逃出去就再也不用见到这人了，所以其实也就是再熬个一小段时间而已。

    可她不关心，架不住樊金刚自己作啊。

    她听到他变了形的脚步声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儿，他竟然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哀嚎，就从石殿里连滚带爬的逃了出来！

    她给惊了好大一跳，抬头一看，只见他扑落在二三级台阶上，神情痛苦，牙床几乎把血都给咬出来了！浑身剧烈抽搐，手脚就跟抽筋了似的以一种异样的姿势僵硬在那里，过了好久才逐渐恢复过来，慢慢平息了这种样子。

    他在能稍稍动弹一点的时候，脸就朝着她看过来，眼中满是防备，生怕她趁人之危，这会儿冲过去给他一个了结。

    不过可惜她实在太过震惊，竟然忘了这一茬，满脑子想的都是“我的妈呀，莫非这才是大佬的真实手段？！”这样的问题，一遍又一遍比较自己和樊金刚受到的待遇，然后后背抽凉到才知道大佬这些日子以来对她是多么的“疼爱”！

    等她回过神来，樊金刚也就能站起来了，抓着自己腰间的九节鞭对着她防备着，踉踉跄跄回到小破屋中，看来是打算运功疗伤。

    这一下子可是不轻啊！她推测这人应该是有内伤了，要不然不会这么狼狈。她丢下手里的活计摘下防脏手套就奔向石殿，想去看看大佬还不行不行。

    不是她看不起大佬，但终归被压制和拴着的是他，看上去樊金刚这么惨，难保大佬是伤敌八百自损三千的打法，她当然放心不下。

    现在的情况是撇开各自立场，她和樊金刚不对付，樊金刚和大佬不对付，即便她和大佬没交情，算起来敌人的敌人也就是朋友了不是。关心朋友很应该啊！

    她奔上台阶，躲在门框后面偷看，这就是樊金刚没有的福利了，他要想知道大佬的情况，就必须进去，而自己站在外面暗中观察就可以。

    大佬还是那样站着，面无表情也没有特殊的肢体语言，可她瞅着就觉得这人气势像是多了些戾气。

    她把头伸进门里，放低声音问道：“大佬，你还好吧。”

    九方幽殓没有反应，过了好一会儿竟然当着她的面微微低下了头。

    ！！！

    啥意思这是？！

    她被这种回应吓得有点儿紧张，不会真被她猜中，即便是在他的领域当中，重伤樊金刚的代价也是伤到他自己吧！

    她抬脚就走进了石殿里，把脸凑到九方幽殓的脸前仔仔细细的看，想在他鼻孔或者嘴边发现有流血的迹象，一般受了内伤的话最明显的表现就是这种不是。

    但还好，并没有恐怖的红色从那里面沁出来，说明他并没有伤的比樊金刚厉害，如果他也受伤了的话。

    除此以外，她还可以用手稍稍按压人体的躯干部位，内伤哪怕不流血按压总会有痛感吧，新的伤，痛感就会更重，大佬能忍可身体的应激反应他掩盖不过。

    她伸手要去按，却在快要碰到对方身体的时候，身体就僵硬住了。

    嗨呀，大佬不让自己碰……

    好好好，她不碰还不行嘛。

    她放松自己的身体，不去对抗这种僵硬，大佬果然就解除了状态，还她自由。比起樊金刚那一下子，真是温油的不要不要的，大佬真的好乖啊~这区别对待就让人非常窝心了，没白对他好！

    她看着眼前的人心里特别欣慰。可欣慰着欣慰着余光就瞄到这时太阳照射进来后，他身后的标简上。

    咦？怎么它的红色竟然暗淡了这么多？上次看的时候它还满殿生辉的，还让她怀疑大佬这是讨厌她讨厌到无与伦比的地步，花了好些脑细胞才想明白大佬高兴也会让标简特别灿烂。

    这种情况如果是放在她刚来，啥也不懂的时候，大约就要暗暗着急——标简不红了，自己岂不是就要做不好这任务，难保上家族和武栋怪罪下来，她回不了家。

    可现在她对这种情况完全没了反应，甚至还觉得这红色消失了去才好呢。如果红色体现的是大佬的状态，那么以九方家族对他的冀望和对红色鲜艳的兴奋，这绝对会对大佬产生致命性伤害。在她没有搞清楚大佬是不是魔物之前，停下这种伤害就开始变得重要起来。

    所以，她发现这个以后只淡定的收回视线，又看了九方幽殓一眼，说了句，“大佬，既然你不让我管你，那我就先出去了，去替你看着那个家伙。”

    说完，转身离开，回到菜地里面重新戴好手套继续拔菜，实际上则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小破屋子上。

    樊金刚整整花了一天时间才打坐完毕，从小破屋中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来时凶狠不少，看的出他气疯了。

    站在小破屋的门口，他一眼看见收拾完菜地的花灵媞靠在距离石殿有些近的院墙边，那只丑到爆炸的土灶也被她搬到那里，正在烤着火也在看着他。

    火光在黑暗里不停摇曳，反射到花灵媞的手上，又被一个不停运动的物体反射回来。他目光一转才看清楚，那个不停动来动去的东西，就是花灵媞从不离身的青莲，此刻正在她手里不停翻飞，这才让反射的光也不停闪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哼，这小娘们倒也机灵，知道他糟了番罪可能会拿她出气，这是防备也是警告他呢。

    可惜她想错了，收拾掉她无济于事，他樊金刚还没这么胆小如鼠，以前怎么做，现在他依旧可以这么做，他倒要看看是五十年前的魔物厉害，还是现在的它厉害！

第一一五章 更怒

    他瞪了花灵媞一眼，然后就冲上台阶，站在对他来说什么都看不出来的门外抽出腰间九节鞭，凭着五十多年前留下的肌肉记忆，抬手就将鞭子甩了过去。

    那鞭子的每一节都设计有一道机关，节节都能随着他的劲道拆分开来，中间挂着细细的金属暗扣，使得原本固定长度的九节鞭化为能延长一倍，能打到极远处距离的长鞭，让原本够不到的石殿中心在他操纵之下，正好能够触及。

    而且他的九节鞭还有另一道机关，能从每一节的鞭身之中伸出细小锋利的倒刺，倒刺上沾着剧毒，一鞭子下去，就是能运行灵气的正常修士也要吃上大苦头！他要让殿中魔物好好尝尝这套五十多年前没有的装备。

    这是他没有选择小破屋里那些刑具，而是直接动用自己本命武器的重要原因。只消几鞭子，那魔物保管皮开肉绽，毒入骨髓。虽然它不会死，可它能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甩出鞭子之后，满以为会像以前一样感受到手中抽打的沉重感，谁知鞭子的一半还没甩出去呢，眼前流过一道熟悉的反光，一柄青色袖剑就横在鞭子前面。鞭子因为被阻隔的惯性，那一半就抽将回来，倒刺险些刮到自己的身上！

    “你做什么！”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一记阻挡是谁干的，受伤的气带着报复被阻的惊使他气血直冲脑门，大喝一声旋了个身，就将九节鞭甩到那身影身上，要让殿中魔物没有享受到的滋味让她好好尝尝。

    花灵媞早料到樊金刚一击不中，会把气撒到阻挡的自己身上，不发一言抽剑就走，险险避过那根恶毒的九节鞭，在樊金刚头顶飞起一记漂亮的鹞子翻身，直从他左侧方翻到了右后方。

    樊金刚万万没想到，他刚才不在意的竟然才是自己最大的阻隔，也跟着花灵媞的身影转身，将鞭子再次舞起，鞭鞭都带着杀意直冲花灵媞头面而去。

    花灵媞举剑阻挡，边挡边退，把樊金刚引得离石殿稍远了些，最后两人双双翻下台阶，站定到院子里，才停下第二次的过招。

    此时的樊金刚连鼻孔都喷着火气，连那颗一直挂着的鼻屎都不知道喷落到哪里去了，狠狠瞪着花灵媞，攥着鞭子的手捏的死紧死紧，还在微微颤抖。

    “臭娘儿们！”他咬牙切齿的骂了花灵媞一句，“你刚才的做派莫不是不让我动那魔物！”

    他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牙齿与牙齿间摩擦的声音，听得花灵媞忍不住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悄悄抖了一下身子，将青莲举在身前，因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所以神色显得轻松，语气更是轻松的说道，“怎么会呢，魔物就在那里，腿也长在你身上，我命令你不动，你就不动了？所以这种说法不成立哦。”

    樊金刚被这个回答都气乐了，上嘴唇龇出牙来，整个人看着就跟一头野兽似的，发出一个“哼”笑声，把恢复正常的九节鞭一撑，两手都朝着花灵媞的方向甩将过去。

    一边甩一边喊，“吃里扒外的东西，那我今日就彻底宰了你，成不成立就都一样！”

    话音刚落，九节鞭鞭头已到花灵媞头顶，堪堪在几公分处才伸出刚才的毒刺，她反应再慢零点一秒，一对招子就要和大佬一样了！

    青莲横切，两把武器划过的地方带出无数摩擦而出的火花，伴随“锵锵锵锵”的声音让这个夜晚显得十分肃杀。

    樊金刚终于拿出自己所有的实力和隐藏的损招对付花灵媞，目的就是直接将其斩杀。

    这样的攻击压力当然就无法和白天相比，稍微错上一丝丝明年今日就是她的忌日！

    所以她神经剧烈紧绷，也把能拿出来的本事都施展了出来，一边格挡一边悄悄往一个方向退去，时间久了，虽然因为有御灵符在身没有性命之忧，可体力和精力都在极速下降，额头都冒出了无数冷汗，看上去开始狼狈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

    尽管在如此高压之下，她的脑子依旧极为清晰，明白拼死缠斗是对于自己和大佬来说最不明智的举动，胜算小但风险大，正面硬扛不划算。她死了大佬才真正没了指望，只有她活着，才可以替他挡下此人的手段，免遭卷土重来的伤害。

    那她要怎么才能活下去，避开此刻的危机？自然是充分利用一切能利用的环境啦！

    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石殿对于樊金刚是个魔窟，可对她那就是第二个栖身之所啊！大佬对樊金刚的压制是实打实的，她才不信她躲进去了，樊金刚还敢追进去，当白天的伤白挨的？！

    进了石殿她非但不用露宿院子，还能近距离保护大佬，大佬也能多罩着她些，在逃离此地的日子前彼此守望相助，小日子不会比以前的差。所以她才拼命悄悄的往某个方向退。

    她一边退一边还对樊金刚说着垃圾话，挑拨得他火气更大，于是就没有发现两人又朝着石殿的台阶靠近着，并且还是花灵媞背对石殿，他面对石殿，所以是花灵媞距离石殿大门最近！

    就是现在！

    等到花灵媞感觉到自己的脚后跟踩到高起的一级地砖以后，她明白时机到了！

    于是加大动作幅度，趁着樊金刚失去理智没有作防的瞬间大幅隔开鞭子，欺身在地上朝着他的方向一滚，做出打算从下盘攻击他的假象，迫使他下意识往后退步以提前避开这招后，站起身就开足马力冲到了台阶之上！再往前一扑，人就彻底消失在黑暗的领域之后！

    樊金刚被突如其来的变化震呆了！怎么都没想到刚才还打的好好的人竟然撒丫子开溜，还是溜到他们这帮子任务弟子都应该惧怕的石殿里面。

    她怎么想的这是！难道她不怕那魔物在里面也把她宰了？还是她觉得与其死在我的手里不如死在魔物手里的好？！我特么这是连杀个人都被鄙视了是吧！

    樊金刚忽然发觉刚才所有的气都撤了下去，转而化成一种微妙的感受，一种自己的猎物宁愿选择自杀也不要他杀的委屈感。

第一一六章 弩箭

    可怜的樊金刚无法理解花灵媞和九方幽殓之间的革命友谊，因为武栋一开始和他说花灵媞坏话的时候，重点描述的是她多么多么不听话，让他来这里就是搞弹压的，也没说过花灵媞能随意进出石殿，还全须全尾活着的事情。

    花灵媞之前跑进石殿当中时，他又在小破屋里疗伤，更听不到动静，所以此刻直接就认为花灵媞必死无疑。

    花灵媞呢，自然是进入石殿当中之后危机才算解除，她扑进来的样子不好看，动静又大，滚了好几圈才缓下势头，一抬眼，就见九方幽殓低着头面对着她，第一次看起来有了些情绪。

    “大佬。”她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衣服，将青莲收回后腰里，“我和外面那个彻底撕破脸了，往后只能仰仗你庇护，这段时间就和你住。虽然这里也没多少瓦片遮头，到底还有墙挡风，你同意我留这儿的吧。”

    她没提樊金刚是因为她阻挡鞭子才杀她的事，只像一只来求收留的小可怜一样拜托，说完也不等九方幽殓给反应，自己就在石殿里选起方位来，看样子还想找一个最舒服最便利的位置安置自己呢，一点儿都不见外。

    九方幽殓还能怎么的，自然随花灵媞在自己的领域里“放肆”喽。他转回头又抬起头，面对着那道高高大大的门洞，门外樊金刚还一脸不甘的等着，而他身后的标简颜色又退下去不少，几乎都比花灵媞刚来的时候鲜艳不到哪里去了。

    樊金刚等啊等，从前半夜等到后半夜，没能等来石殿里传来哪怕一点点动静。不甘的神情此时已经从他脸上消失，变成了疑惑加疑虑。

    这不应该啊……他在心里暗暗思索。

    按照他的设想，花灵媞冲了进去，然后那魔物就会发动领域攻击。按照花灵媞能对抗他的身手来看，论敏捷度，自己能在命丧黄泉之前逃脱出来，花灵媞自然也能。到时候她势必会和自己一样受伤，那样他还能捡漏了呢，今日她是不死也得死！

    不过他听武栋说过，这个姓花的嘴皮子了得，如果第一时间没有出来的话，大约是发挥出了所有的潜力拖住魔物没有第一时间杀她。

    所以他此刻才会在这殿外等，等到魔物失去耐心再下手，姓花的转圜失败出来他还是可以收割其性命。

    哪知他都等到这会儿了，石殿里安静如鸡也就算了，居然连一丝丝有人能出来的迹象都没有。莫不是武栋和自己高估了她，不会人一进去就被搞死了吧……

    不，不会。他否定了这种推测。

    这个时候他性格里的谨慎就再一次跑了出来。不说那娘们儿看上去就不像个短命的样子，即便是真死了，在没有看到尸体的情况下，他都不能这么认为。万一推测错误呢，被人冷不丁杀一个回马枪，到时候死的岂不是自己！他能从一个社会底层凡人混到如今的地步，可别因此阴沟里翻船，那他就是死也要不瞑目了。

    好在要知道这个花灵媞到底死没死也不是难事，她不是不明原因的不让他动里面的魔物嘛，那他现在再动一动不就可以大概率判断石殿中的情况了。

    她没死，就会阻拦他的手段；她死了，他就可以继续对付魔物。万一她是没死又不阻拦，那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啊。

    想到这里他也不站着了，收起鞭子就回到小破屋中，乒铃乓啷的翻到花灵媞搁在大箱子里的刑具，从中挑出一把手弩来，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所有的机括，确定还能用便抓在了手里。

    他又从自己的须弥袋里掏出一只小布包来，摊在桌上展开，里面竟然躺着十枚形态各异的小箭头，每一枚都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流光，让看到的人当场就能知道这些剪头不是凡品。

    他对着这些箭头冷冷一笑，伸手从中挑出三根，替换掉了手弩里原本的三支箭，安装好之后便又回到石殿外面，挑好位置选准方向，果断扣下扳机，里面的第一支箭便在安静的夜晚带着一记破空声如闪电一般射进了石殿里！

    此刻的石殿中，花灵媞早已拔出青莲站在九方幽殓面前。她刚才看到樊金刚离开回了小破屋就知道不对劲，扔下手头正在给自己腾窝的事就站到了九方幽殓跟前，又看到对方举了个小手弩出来，立刻绷紧神经。

    随着那记破空音，她挥舞青莲，瞬间打飞这支箭。箭的力道极大，几乎震得她虎口发麻，连青莲都差点没有握住。

    箭身因为她的干预改变方向，冲着一边的窗户飞去，堪堪擦过窗棂，撞起一大片木屑带石屑，钉在了她的菜地之中！

    好厉害的弩！好厉害的箭！

    她微微动了动握青莲的拇指，以恢复虎口的木痛感，心里同时暗自惊叹！看着外面的樊金刚，神色愈发专注起来。她不认为樊金刚只会给大佬和自己来这一发！

    她料的不错，樊金刚看着从石殿窗户中被挡出来的弩箭，眼中精光大盛，立马便再次扣动扳机射出第二支和第三支！

    两只箭眨眼便至，她几乎连思考的空间都没有，只能凭着多年攒下的条件反射格挡！

    谁知这两支箭竟然和第一支不一样，第二支箭的箭路在箭头的特殊设计下拐了一个弯，堪堪躲过青莲的格挡！

    而第三支箭倒是碰到青莲剑身之上，却没想到那箭头同样暗藏玄机，一碰之下居然炸裂开来，分做数只小箭头，宛如暴雨梨花一般四散开来，同时扎向她和自己身后的大佬。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她肾上腺素狂飙，只觉得此刻的时间变得极慢极慢，这些诡异的箭头在她眼中无比清晰！

    她念头一闪，怀中的御灵符应念而起，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展开了透明的力量膜，阻挡在她和这些箭头之间，同时也护住身后的大佬，没有让这两记阴损的箭头所伤。

    时间又恢复了正常，箭头被力量膜阻隔，用肉眼看去像是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后落到地上，箭头同石砖相碰，发出诡异而悦耳的“叮叮叮叮”声。

第一一七章 捋

    石殿中终于恢复了平静，可她的额角却有汗液滑落，就连呼吸都有些粗重。

    刚才那一下子仿佛瞬间就耗去了她十年的专注力，让她都觉得有些疲惫。

    幸亏！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一点都不敢有侥幸心理的带着御灵符，并且一直练习让瞬发力量膜成为一种惯性思维！要不然刚才哪怕就慢上那么零点零几秒，她非但护不住大佬，自己也要当场去世啊！

    这个樊金刚难怪曾经能从大佬手里活着出去，光这三支箭和站在外面盲射都能有这样的精准度，大佬在失去自由的情况下自然奈何不了他，只得眼睁睁日复一日遭受他的毒打，最后还让他扬长而去。

    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将力量膜撤掉，眼睛紧紧盯着外面的樊金刚，生怕他接下来还有新招。

    不过这一回樊金刚是让她“失望”了，这两支箭射出以后，只见他冷笑一记，虽然看不到石殿当中的情况，却大约料想即便搞不死花灵媞必定也能重创于她和魔物，反倒不急着追杀，把手弩架在肩膀上，嚣张的抖着腿，回去小破屋里了。

    花灵媞此刻紧绷的情绪才松缓下来，收回青莲转头去看九方幽殓。视线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被伤着，这才瘫坐到地上回气。

    那些箭头此时正好落在她跟前，她不由捏起其中一枚放在鼻端轻嗅，只抽动了两下便扔了回去。

    榴莲他个香菜的，樊金刚这厮莫不是看上去是个男人，实际是个蜈蚣精吧，这么爱用毒！鞭子上喂毒弩箭也喂毒，关键这毒还臭臭的，一闻就知道是劣质货，也不知道他哪儿搞的。鄙视之。

    回了五分钟，这气才基本提上来，感觉精气神又好了起来。她站起身继续到石殿的角落里收拾东西，做着未完成的腾窝工作。

    本来这一夜她挑了半天，决定在控制大佬身上铁链的那块地方为自己清扫出一片干净的地面，再搭个帐篷摆出上回新买的火炉，慢慢安置出一个窝。

    可经历刚才那惊险一幕，她觉得这窝还是尽量靠近中间的大佬吧。以樊金刚表现出来的狠劲，难保她待在那么远的地方来不来得及赶在他发癫时第一时间冲过来替大佬挡枪。

    所以她就吭哧吭哧又把大佬的周围一大片地方给重新清扫了一遍，在御灵符的加持下，从圆象里拿出几根木料。

    标准帐篷是没法搭了，这会影响她的行动，所以她动作极其熟练的，只能用这几根木料拼出简单四脚架。

    又从圆象里拽出水火布，把这块水火布罩到框架上，留出前后的空间，最后用绳子固定住各个角，搭出了一个简陋却结实耐用的布棚子，挡一挡夜间会让她没有灵气护体的身体寒冷的夜露而已。

    她又在布棚子外面放了一只大火炉，在布棚子里面摆上一张躺椅，躺椅边安一张茶几。这都不是她自己乱做的茶几哦，是真正木匠师傅精心打磨的精致茶几！茶几上放好茶壶茶杯和茶叶，这些也都不是便宜货呢。

    如此，一个窝才算是勉强完成，保证自己在看着大佬的同时不会被冷到，还有火可以烤，有茶喝。

    做好了这些，天边就有些微微亮堂起来。她又拿出一只巨大的铁皮水桶，朝小破屋看了一眼，施施然走出石殿，朝着小破屋前的水井走去。

    樊金刚此时又活像是一只听力极其灵敏的大蝙蝠，听到花灵媞靠近的脚步声，立马就从小破屋里冲了出来，拿着他那条九节鞭，瞬间冲到了屋门口，朝着花灵媞看来。

    可只看了那么一眼，樊金刚心里就凉了！

    怎么回事？这娘们儿居然还全须全尾的正朝自己这边走来，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受伤的样子，身上甚至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不可能吧！她进入那座石殿里竟然没被魔物折磨杀掉那也就算了。可他昨晚确实射了三支箭进去啊，即便第一支被阻挡了，后面两支绝对是十分难搞的，是他花重金向同门求购而来，曾经几次助他脱离险境，竟然也在她面前失手？！

    他很是拒绝猜测自己的箭可能没有伤到人的事实，因为这已经是继魔物对待花灵媞态度超出预期后，又一次超出他心里预期的情况。

    但他又不得不面对已经走到跟前的健康活泼的花灵媞，双重失望心理作用下，一时之间脑回路竟然开始乱套了。

    “你……你现在是人是鬼？！”他竟然对着近在咫尺的花灵媞问了一句相当玄学的话出来。

    花灵媞听闻，不由不可思议的看向樊金刚，连要去打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心说这人这什么意思？怎么问她这种奇怪的问题。

    也许是花灵媞的表情做的太过夸张，拉回了樊金刚一些理智，也觉得自己这个话好像有点傻。人家都距离你这么近了，是人是鬼你还看不出来嘛！

    那如果是人的话，她又没有受一点点伤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嘛。他觉得其中肯定有他没想到的情况，他得捋捋，他得好好捋捋！

    先不说他射弩箭的事啊，这整个过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头的呢？对了，是从她不让自己伤那个魔物的时候开始不对头的。

    照理来说，他俩是一拨的，那魔物怎么对付他的，同样也就怎么对付这女人对吧！结果他差点完犊子了，可这女人却没事。

    非但没事，这女人还保护那魔物！哎，问题就出在这儿了，魔物不伤这女人，女人又保护魔物！

    然后他和这女人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呢？他俩性别是不一样的对吧！

    他想到这里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奸情了呢！感觉自己之所以如此凄惨又伤不到人家，会不会就因为人家现在是两口子，而他就是闯进这里的第三者，那两口子对第三者还有好？！他俩肯定一致向外啊！

    于是他现在就只能站在这里发傻，发着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想的傻，发着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排斥的傻。自己是不是应该当场离开，不要打搅人家的二人世界啊~

    他的思路越来越飘。

第一一八章 水茶

    然而，就在这样飘思路的最后关头，一丝理智终于浮上他的心头，唤醒了他这种离奇的思路。

    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还对自己大吼一声：你清醒一点！他俩怎么可能会是什么两口子，你又怎么会是第三者！

    让你平时不要去听那么多不正经同门的说书，听的自己脑子也不好使了吧，竟然在这里异想天开！魔物诶，怎么可能会是谁的两口子，不动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又保护他，指不定是女人被魔物寻找机会蛊惑了呢，魔物不是天生就会蛊惑人的嘛！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按照它们的意愿行事啊！

    幸好花灵媞听不见樊金刚的内心戏，要不然就要大笑出声，同时还会同意他对于“两口子”的想法。

    嗨，大佬非但会“蛊惑”人，还会勾引人哦，他俩都为了保命在这里守望相助，这和“两口子”大约没什么区别了，都是互相扶持的关系。樊金刚的推测其实是对的啦！

    而且他要是不听武栋和九方家族的话，试着通过自己的判断接触大佬，他估计也可以成为大佬的“两口子”，大家一起扶持离开这里，大佬其实根本不会乱杀人啊。

    可惜樊金刚不会这么想也不会这么做。

    好在她听不见樊金刚的内心，所以她此时看到的情况就是樊金刚这个给她印象不好对付的家伙就跟一个憨憨一样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神情变来变去，最后在将疯未疯将傻未傻之际险险的恢复了正常，又和以前一样神情恶劣又讨厌的看她。

    “你想清楚了嘛，我是人是鬼？”她怼了冷静下来的樊金刚一句。

    樊金刚又被这话刺激了，眉毛在乱糟糟的头发里直接倒竖，感觉下一秒手里的鞭子就要飞过来，却又神奇的按捺住没有动。

    “你是怎么挡住我的弩箭的。”他不搭理花灵媞这句明显的挑衅，而是喊出自己想知道的问话。

    花灵媞悄悄抬了一下自己的一侧眉毛，心说人不可貌相这话还真是句至理名言，樊金刚就是活生生映衬这句话的人物啊，都绕这么大一圈了，还能记得最重要的点。

    她放下水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井边取起了水。木制的把柄在转轴转动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填补此时安静的环境。

    樊金刚是急的，可他在没有弄清楚花灵媞如何能在自己杀手锏之下完好无损之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干瞪着眼看着她舀满了那只大大的水桶。

    一直到花灵媞提起水桶要回到石殿里去，还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樊金刚又毛了，一步拦住花灵媞的去路，“我问你是怎么挡住我的弩箭的！”

    花灵媞冷冷看了樊金刚一眼才说道：“你会把你的手段挂在嘴边随便对人说嘛？抱歉我不会。”

    她说完绕过樊金刚继续朝石殿走去。

    樊金刚被这样的回答再次说愣，这话没毛病啊，于是就显得他问的很有毛病。对啊，人家怎么挡住的干啥要向自己解释，挡住了就是挡住了啊。啊——可是他就是不甘心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挡住的啊！如果她有这种手段，那让他怎么混啊！

    他的理智终于在这个问题上彻底消失，重新挥舞着鞭子就朝花灵媞背后攻去，打杀了此人的念头再次充盈大脑。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就再次逼迫你使出那种手段我不一样可以知道！

    他想的很好，反应也很及时，可架不住花灵媞的反应更加迅速！

    别看花灵媞为了打水出了石殿就拿着一只水桶，神色还特别轻松，实际她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化作眼睛盯着樊金刚呢！

    沉稳、不答反问、最后的刺激都是为了打到水，然后在樊金刚出手之前已经预判完全，在鞭子刚刚挥起的刹那，拎着水桶就冲回石殿，这速度都打破了她在地球上创造的最好成绩，留给樊金刚的只剩下挥空的鞭子以及惊讶和随之而来滔天怒气。

    有了水她就可以放心的宅。她的水桶都是特意定制，足足有半个她高，能蹲下她整个人。所以这一桶水连喝带用两天不成问题，两天后水没了的话再说。

    她拿出木炭给大火炉点火，用新锅煮了一大锅水，匀出自己喝的，其余的又给大佬捂了捂手和脚，尤其是脚，直到摸上去没那么像死人了才罢手。

    她泡茶的手艺还好，以前经常给华家爷爷泡。修真界的环境比地球好，所以手头的茶叶虽然只是凡品，拿瓷壶随便兑开水竟然很香，茶色也很清亮。

    “大佬，喝茶不？你吃东西会吐，但茶总能喝一些吧，稍微给身体补点水分，要不然变成干尸怎么办。”

    过日子就要有过日子的样子，泡好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客人”递一杯，于是特别谄媚的靠到大佬跟前提议。

    九方幽殓：“……”

    他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整得花灵媞以为大佬又不要喝茶呢，正悻悻的想要回布棚子里去，便看见大佬竟然微微点了点头。

    嘿呀，大佬想喝茶啦！

    她一下子就兴奋起来，蹦到布棚子里就小心端了一只茶杯过来，一边端一边朝里面吹气，好让茶汤快一点凉下来，使其适口一些。

    茶杯搁到九方幽殓的唇边，九方幽殓就觉得一股从未闻到过的香气飘进鼻子里。香气好像不止一种，除了茶香还带着一股和他身上差不多的胰子香。

    他微微张开嘴巴，花灵媞就小心的把茶杯往上倾斜，好让杯子里的水一点点流到大佬的嘴里。

    她动作极尽温柔和小心，一边喂水一边还不忘提醒，“小心烫，小心烫。”

    茶水有点涩但很清苦，配合着茶香给从来没喝过的九方幽殓带来一种全新的感官体验。

    茶水还很热，自嘴里流进胃里的时候，仿佛一股暖流也同时流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冰凉的躯体都觉得没再那么发僵了似的。

    后来在他无尽的岁月里，这种独特的香气和暖流以及那一声“小心烫”一直停留在内心深处，伴他度过很长的孤寂的日日夜夜，也使他始终没有失去最后的理智。

第一一九章 竹筒

    可惜他们之间这样温暖的互动没能持续太长时间。

    花灵媞只喂了九方幽殓几小口茶水，就看到消失的樊金刚再次从小破屋里冲了出来，这一回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反而拿了一只很大的竹筒。

    这竹筒直径大约都有三十公分了，高度比直径还要长出不少。

    不要奇怪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竹子，修真界的灵气充足，植物的尺寸也会很大，就这种竹子那都算此类品种中细小的，是专门用来储存液体的很好的临时工具。

    竹筒在顶端被钻了一个小孔，小孔平时用木塞垫着衬布赛的很紧。此时塞子已被樊金刚拔出，里面就飘出一股浓浓的煤油味道。

    乍一闻到这种味道，花灵媞简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心里猜测樊金刚这个二疯子怕不是想把这些油倒进石殿中，然后一把火烧了这里吧！

    一开始她还存在一点侥幸心理，觉得樊金刚虽然气疯了，到底还是个聪明人，如果石殿烧起来，火势顺着漏出去的油又将杂草点燃，进而烧着整片林子，同样被关在禁地里的他自己也难逃烧死的命。

    可眼神朝着窗外一扫，小脸蛋立马囧了。哎呀，忘了自己之前已经把院子里砖缝当中的杂草都给拔得干干净净的，一部分还用来试验问天，被系地凝炼成了辟谷丹了呢。现在整个院子光秃秃的，哪怕是煤油真的漏出去了，也烧不出那高高的院墙去。

    哭死，这算不算自己在自己挖的阴沟里翻了船啊。只怕樊金刚那家伙一定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大胆想到用火攻。之前跑来的任务弟子还真没有做这缺德事的，因为石殿里从来没有发现过被烧灼的痕迹。

    她在心里把樊金刚从头到脚都给骂了一个遍，一边骂一边扯下搭建布棚子的那块水火布冲回九方幽殓身前。

    “大佬，樊金刚那坏家伙现在正拿着一桶煤油朝咱们这里走，只怕是想把我们都给烧化在这里。我有一块水火布，暂时给你裹一裹，裹上了火就烧不到你了。如果我动作粗鲁弄疼了你，拜托你先忍一下。”

    她给九方幽殓报备眼下的情况，说完也来不及等他的反应，兜头就将布要往九方幽殓身上缠。

    谁知道这个动作才做了一半，熟悉的僵硬感传来，她举着的这块布就再不能往前挪动半厘米。

    大佬干啥呀？咋又冻我了呢。他这意思是不想裹？呀这都啥时候了，平时很乖的人这会儿怎么反抗了？

    她带着疑惑抬头去看九方幽殓，只见九方幽殓也在面对她，感觉到她的动作，随着她看过去的视线，竟然对她摇了摇头。

    啊？大佬这是啥意思？是说自己不需要裹嘛？嗨呀，她知道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被关在这里受了这么多年折磨依旧活的好好的，可这火烧起来不是死不死的问题，而是那种疼痛会把人折磨疯的好嘛！

    她有点儿急，想告诉大佬这些话，但人被冻住非但嘴动不了，就连发出一个声音都不能够。

    她看了九方幽殓很久，九方幽殓也就面对着她很久，依旧残破的脸却非常沉稳，带着一种不容她反对的气势。

    此时，樊金刚已经站到了石殿的门外，花灵媞甚至都不用回头，光用听的都能清楚他在做什么了！他此时已经将那个竹筒的口伸进了石殿门槛里面。为了防止他自己再次被大佬制住往死里摩擦摩擦，他就保持着竹筒的位置，可他自己是决计不肯让哪怕一根手指头伸进领域里来。

    花灵媞放弃对抗九方幽殓了，好吧好吧，她不给他裹东西了还不成吗！大不了你待会儿身上烧起来，我再用布给你灭火！烧伤的地方也可以用断续膏给你治。

    但咱丑话可放在前面，万一这火烧到你啥啥啥地方了，她涂药膏的时候可不管不顾了啊，那她是真的会下手扒这身破布条涂的！不涂药感染的话可不是小问题，到时候大佬你可别后悔！所以可以放开我了不。

    她第一次有点儿生大佬的气，真生气那种，心里狠狠吐槽了一些不是重点的重点，就感觉到身体一轻，又能活动自如了。

    “……”

    她皱着眉头看着九方幽殓眼神哀怨，本来想把刚才心里涂药的事亲口说出来，好让大佬明白现在她的气，但是憋了两秒钟，依旧很怂的不敢说出口。

    最后还是没办法，嘿呀一下扔下手里的水火布，拔出青莲就朝门口鬼鬼祟祟的“替罪羔羊”而去——对大佬我怂，对你樊金刚我就是威猛的女战士！接受我的怒火吧金刚，我要代替大佬消灭你！

    生气中的某媞那打起架来可算的上真是一头母老虎了，冲过去的时候可以避免发出太大的脚步声，速度还非常快，快要到门槛前的时候飞起一脚，就将那只煤油竹筒给提了出去，阻止里面的油继续朝石殿中倒出来。

    竹筒飞走，樊金刚当然不可能没有感觉，他在倒的时候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所以竹筒一离开手，他人就往后退。

    退出一定距离之后手里的九节鞭便朝石殿门洞挥去，成功阻止了从里面闯出来的花灵媞紧跟的攻势。

    但有这种防备心以及预判力的并不只有他一个，花灵媞在这方面恰巧也很优秀，九节鞭到跟前她青莲一劈，竟然劈住了那鞭子其中两节相连接的地方，被青莲牢牢卡住，樊金刚竟然收不回自己的贴身武器了！

    樊金刚大急！这样被人家制住，他是进还是退啊？进的话与他特别不利，让远攻和近战去肉搏啊？他嫌自己活得久了是不！退的话岂不是要放开自己的鞭子？！没了贴身武器那他不是一样要死，用什么挡人家手里的剑啊？！

    幸亏他这么多年修真界也不是白闯的，内心慌了一瞬间，迅速转换思路，放开九节鞭的手柄，改抓鞭子中部，然后朝花灵媞那里冲上几步，将手柄这一段充做短鞭，挥向了花灵媞拿着青莲的手！

第一二零章 着了

    短鞭比长鞭更好控制力道，所以这一鞭子打下来，没挨着都知道力量极大，要是被打实了，手骨都要打断了。于是为了避免受伤，花灵媞也只能松开青莲卡住九节鞭关节的力道，将这道鞭子还给了樊金刚。

    樊金刚终于拿回了自己的鞭子，可他也感受到了花灵媞的厉害，在这种情况下不愿和她正面对着干了，放火更重要啊！于是，鞭子一收，直直就朝那被花灵媞踢走的竹筒冲去。

    花灵媞看樊金刚这样子当然秒懂他的用意，也跟着冲了过去。不为抢他的煤油，就去在他倒油的时候捣乱，不让他把油都倒石殿里不完事了嘛。

    于是，禁地之中的画风从一开始樊金刚追着花灵媞打架的场面一时间变成了花灵媞追樊金刚！

    一个高高大大邋邋遢遢的大老爷们儿就跟老鹰躲母鸡似的，提着竹筒到处找机会往石殿的窗户里浇一下子。

    花灵媞呢，则跟追打老鹰护小鸡的母鸡一样一会儿削樊金刚的手，一会儿绊樊金刚奔跑的腿。这样不正经的打架其实反而更累，整得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追来逃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可他俩谁都没有放弃，也是哔了狗了，两人实力旗鼓相当，谁也拿不住谁谁也败不下阵来。

    “呼哧呼哧。”樊金刚到底是个男人，鼻孔和肺活量还是比女人要粗不少，气急的声音那是跑到哪儿就响彻到哪儿，十分的毁斗志。

    又喘了好一会儿他真的是坚持不下去了，看看人家啊，虽然也累得满头大汗的，可眼神依旧犀利下手稳当，还真别说这娘们儿其实长得也挺好看的，累起来也是轻声细语，身上还是一股好闻的胰子味，不像自己这么狼狈。

    心里防线一旦有了一丝丝松动，它就会跟溃堤的大坝似的全线失守，于是樊金刚在又一记倾倒失败后，竟然冲着花灵媞扯了一嗓子，“你到底想怎样，你就这么袒护里面那魔物？！”

    花灵媞听到他这话，鼻子差点没给气歪。好像她记得樊金刚这做派不单单是为了折磨大佬，杀了她也是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吧。这会儿上嘴皮一磕下嘴皮意思竟然完全变了！仿佛成了她无理取闹了！

    这种话不能回，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都没有意义，两边儿都下着套呢。于是她闭紧了嘴巴，只管继续用青莲扎人，把敌人扎哑了就好了。

    樊金刚一看人家不上当啊，急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但人在强烈的压力下也能想到新的办法。拦他是吧哈，不让他倒油那他就不倒了，这么久了他要能有机会摸过去早成功了。

    他眼珠子一转，竟然机灵的反向思考了一下，也学着花灵媞以前在他身上施展过的办法，以进为退，不去避开她的进攻，而是重新甩开鞭子用手受伤的代价换取与她错身而过的机会，将手中的竹筒在花灵媞无法阻拦的方向直接就给朝着石殿当中扔了进去！

    竹筒顺着巨大的窗户飞到领域之中，樊金刚还有一门绝活，是盲射的进阶版，通过物体抛物线的方向在看不见情况下料准某个点，鞭子一挥而就，甩进窗户中便将刚才那个竹筒在石殿中的半空抽开。

    竹筒应声而裂，煤油终于洒落到石殿中的石砖上，又在重力作用下流的到处都是，完成了樊金刚一半的打算。

    花灵媞惊了，万万没想到樊金刚能想到这一出，也没想到他会用自己的胳膊换取这样一个避开她的机会，终于还是把这种狠毒的方法达成了。

    她气的要死，扑上去想再给这种人一剑，她觉得一个人可以恶，但毒到这种地步真的是突破了某种底线。活生生燃烧一个被拴着的人啊！大佬要不是魔他也会极其痛苦的慢慢死去，是个魔那就是极其痛苦的无法死去！虐杀也不过如此！

    可惜气急之下的一剑是不可能带有她全部的实力的，被樊金刚早有准备轻松避过。

    她也不想再去追了，有了这些易燃的煤油，哪怕她真能当场击杀樊金刚，以他的狡猾在临死前肯定有办法弄出火来。只要一点点火星子，石殿中瞬间就能化为火海。更别说她无法将他当场击杀。

    所以与其如此，不如转攻为守，回到原来的目的，贴身护着大佬和自己反而比这样有用。

    她脑子瞬间清明，赶在樊金刚得意劲儿还没过去，撑着窗棂就窜回了石殿，扑到大佬脚下捡起水火布想再给他盖上。

    可这个人他就是这么不听话了！这以前还都好好的，她一盖水火布大佬就又冻她！她又举着水火布不能动了！

    这下她是真的喘粗气了！喘的比樊金刚刚才还厉害，实在双重打击太过严重，樊金刚气她也就算了，大佬也来气她！你们说能不喘嘛？！

    真当她没招了是吧！她在心里狂吼！

    吼完就调动起体内的仙气，身上僵硬的压力一松，她的胳膊又能慢慢朝大佬的身上盖去。

    此刻，外面的樊金刚虽然看不到石殿当中的景象，可他没了花灵媞的干扰自然能为所欲为了呀！

    他发着冷笑从怀里摸出一根火折子，拔开上面的盖头，朝那一点星火轻轻吹了吹。火折子立时冒出一道小火苗。火苗发出的火光即便现在是大白天也照在他狰狞的脸上，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恐怖。

    然后他手指一弹，那根火折子就翻转着飞进了窗户里，正好落到地面上的煤油中，瞬间点起一大片火焰！火焰还顺着其他油渍飞舞，几乎只是几下眨眼的时间，石殿当中就彻底燃起火来。

    浓烈的燃烧气味冲击着花灵媞的鼻腔，她在和大佬的对峙中可怜的只挪动了十几公分，就这还是已经进步很多的成果！

    她心里急啊，又气又急。翻起眼皮就死瞪那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心里怒骂的弹幕都叠了好几层了，只觉得自己真是命苦，要和外面的二傻子斗，还要被里面的猪蹄子拖后腿！敢情是这里就她一个人急是吧，我真不理你了信不信！

第一二一章 同袍

    “你……到底……想干嘛……”她抗拒着铺天盖地的僵硬奋力张开嘴模模糊糊问了九方幽殓一句。

    他听得见，她知道即便自己嘴再瓢大佬也听得见。

    果然，在她说完这话之后，身上的压力终于一松，但腿依旧无法移动。

    什么意思啊？花灵媞回到修真界以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考验，大佬从来不是那么磨叽的人，可今天他的举动实在太过反常。

    于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让愤怒冲破自制力的防线，暂时忽视掉身后越烧越旺的大火，抬头仔细去看九方幽殓。

    这一看还真发觉不对劲的地方。现在的大佬眉头微皱，嘴角也轻轻抿着，常年没有反应的脸部肌肉此刻很是僵硬，满脸都写着有话想对她说。

    她面对突然如此人性化的他一时就愣了，但也仅愣了零点一秒，然后竟然跟开挂了一样突然明白大佬这是怎么了！这种神情，他分明是在担心自己啊！！！

    想想一开始大佬那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样子，又何尝会让人看出什么表情。他就像是一具站在这里失去自由还活着的尸体一样，残破但安静，你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没有反应。

    但是现在他有表情了，而且他的表情明显是对她做的。结合现场的情况以及他常常用冻她的方法引起她注意，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他是在担心她，他是想将这块水火布让给她，不愿意让她受伤！

    要确定他是不是这个意思很简单，问一问就知道了。于是她问了。

    “你……是想把这块布让给我？”

    九方幽殓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点下了以前永远高昂着的头颅，点完后依旧把脸死死面对她，像是要“看”着她裹上才放心似的。

    啊，忽然眼睛就被这大火燃出的烟熏着了，感觉有水汽从眼底漫上来……这个人，他绝对不可能是魔！

    “你傻了呀，现在是你不能动，只能站着被烧，所以才需要裹布。我不一样，我能跑啊，火着到哪里我就避开，烧不着我。快，快披上！我现在没时间了，还得去灭火呢！”

    意识到大佬不是要给她添乱，她心里哪还有气，剩下的只有窝心。与子同袍啊，如今在这样的地方竟然被她感受到这种生死与共的感情，是多么的珍贵。

    话说完，再不管这人是个什么想法，奋力拔起自己的脚，甩动双手，将水火布把这个高大的人从头到脚给裹了个严严实实。

    腿上的僵硬终于彻底消失。由于水火布太大，大佬也长得太高，她这种小矮个儿做这样的动作的时候挺费劲的，把水火布扔到对方头上时，简直将两个人都盖了起来。

    大佬此时又冻了她一下，不过怕她再生气的感觉，只是一瞬间便解除状态。

    这下她就完全能理解他的意思，他是说“既然她不愿意自己裹，那就他俩跟现在一样一起裹”。

    她对大佬微微一笑，不管他看不看得见这个笑，努力踮起脚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长着手感超顺滑头毛的脑袋，依旧钻出了水火布，只把他给全部裹起来，不留一丝皮肤露在外面。

    她也想和大佬一起钻在水火布里啊，她现在简直佩服死自己的运气了，居然在鸡鸣镇搜罗到这个布并且果断拿下。

    待在里面多舒服啊，连火焰的温度都被挡在外面，任樊金刚如何放火，里面还有大佬的大高个儿顶着，还能近距离欣赏逆天颜值，简直就是一座再舒服不过的小帐篷。

    但是不行啊，即便裹了水火布，可别忘了大佬手上和脚上依旧拴着金属链，这玩意儿超级导热。在煤油的流动性下，这些火迟早会烧到四根金属链下面，到时候一烤，那大佬的手脚还要不要！

    所以她必须出来想办法不让金属链过热，还能顺便监视外面的樊金刚，除了放火他可以做的事情依旧很多不是嘛。再者，她也不能一直让这些火这样烧着，还是的想办法灭一灭，如果烧断了房檩和房梁，砸下来也不是好玩的。

    她的判断实在太准确了，樊金刚看不到石殿中的情景，但煤油点燃后从门窗中飘出的烟就够让他判断火势。

    他觉得燃到自己满意的程度以后，再次举起了那把手弩，朝着石殿中接连发射。

    花灵媞面对这波偷袭已经连气都懒的生，直接力量膜展开，格挡住所有的弩箭，不让大佬被射中就完事。和这么恶毒的人生气那就是在帮对方杀了自己，大佬在意她不就够了嘛。

    可惜力量膜无法阻挡火焰和高温，它只是隐盾符的进阶版，隐盾符的等级又太低，即便问天系地已经很厉害，也无法做出基础属性的增减。

    她现在正把自己所有的旧衣服都拿出来浸泡到大水桶里，彻底泡湿之后就包裹到金属链上去，从扣住大佬手腕和脚腕的地方往外包，在水的作用下，热量传导过来就因为蒸发而被带走，她的任务就是替这些衣服加水就好。

    接着这些火她也有办法。早在鸡鸣镇被破坏以后，她为了救人，用圆象搬运过不少碎石碎砖的。后来送秦霜娘离开，圆象里其实还留了许多剔除大块石砖之后的土和灰一直没时间处理，感激自己的那些行为，这下反而恰好派上了用场！

    大堆大堆的土灰被她放了出来，因为太过干燥是不能直接盖上灭火的，得用水稍微润一下，效果才最好。

    一竹筒煤油量也不多，摊开之后又烧掉了一部分，所以在她的积极盖灭下，也彻底失去了作用，只剩下土灰里的水汽因为热量而蒸发。

    她不放心的用水又浇了一遍，这才去大佬跟前把他脑袋上的水火布扯下来一些，总这么缠着感觉有损大佬的英伟形象来着……好吧，实际是因为她怕自己刚才撸人家头的原因把人惹毛了，想借着这个动作观察观察大佬的反应。

    看看啊，看看大佬有没有生气。呃……好像眉头还皱着，而且脸又转过去不搭理她了。

第一二二章 过墙梯

    “大佬，没事吧，在里面没有憋着吧。”赶紧送上关心试探一下，她自己没有生气的时候对大佬是不敢造次的，谁让人家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呢，又是战友，她虎不起来啊。

    完了，大佬听了她的话动都没动一下，满脸都写着“我很不高兴”。

    这可啷个办办，哄男人她也不会鸭！好在樊金刚这时候又作了起来，在外面搞出的一波操作吸引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因为她灭了火，所以石殿当中就没有烟往外冒了，樊金刚就算是个智障也知道肯定是花灵媞灭了火。

    他现在都不计较自己的箭为啥弄不死里面的人，花灵媞既然能挡下他特制的箭头，那这些普通的一定有办法挡下，他射一射也只是为了热闹热闹，万一就有那么一支中了呢对吧。

    既然没中还把火给灭了，他就暂时不射了，决定把火给续上。所以就在花灵媞查看九方幽殓的时候，他再一次冲回小破屋里，把须弥袋中装着的竹筒全给拿了出来，搂在怀里就给搬到了石殿台阶上。

    花灵媞看到的就是他搁那儿“卸货”的场景呢，只瞄了一眼她就无语了，心说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纵火心理疾病？没事在须弥袋里放那么多煤油干什么？！你是修士又不是山贼，加上刚才烧掉的那一筒，他居然整整装着七筒！如果石殿不是石头建造的，这七筒下来怕是连地面都要烧红了！

    内心的骂人弹幕再次飚起，然后重新将大佬头上的水火布给整理了一下，重点挡住他的头发！预计这七筒煤油下去，即便是大佬的身高，头也会被火苗撩到，这头毛要是被烧秃了，那还怎么看！现在的头发多宝贵啊！

    照顾好了大佬她就到一边再次掏起圆象来，把所有的土灰都拿出来，大部分活（huo）水，小部分保持干燥留待一边备用，又将金属链上的衣服重新浇个透，就等樊金刚出招了。

    樊金刚可能真有某种暗戳戳的毛病，就见他美滋滋把这些竹筒在台阶上放好，还从左往右按顺序抛出三个来，分别从三个方向扔进石殿当中。鞭子和刚才一样从半空中敲开坚硬的筒身，使煤油能在落地前遍洒石殿。

    新的火折子自然也从三个方向扔了一遍，殿中被花灵媞扑灭的火再一次燃烧起来，冒出的烟比刚才更浓更呛了，也让樊金刚更加满意。

    花灵媞这回不慌了，从容拿出之前留下的打算给自己做小手绢儿的佬脸巾在水里沾湿围在鼻子上，抓着一把大大的铁锹铲起湿土灰就向其中一处火点去盖。

    这油着了火还真就特别吃沙土盖，只要隔绝了空气，煤油就是再易燃它也嚣张不到哪儿去，她力气又大动作又快，一会儿一个着火点一会儿一个着火点，很快就控制住了火情。

    樊金刚得意了没多少时间，发觉烟又没了，于是他又扔。他倒也想看看里面那娘们儿能有多少招。

    嘿嘿，那可真是抱歉了，我招不多，可对付你那就够用的很。花灵媞继续铲土，最后三个扔进来还是被她不费吹灰之力扑灭，动作甚至快到好些煤油都没来及点燃，被土盖住后就慢慢吸进那些土里，只要不去翻动让油反上来就不会再有复燃的风险，只是油太多，气味不太好闻罢了。

    樊金刚这下懵了，心说石殿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扔进去那么多煤油，那烟都是一阵一阵的呢？若是说他没把油点着的话，肯定不带冒烟的啊；可若是点着了，为什么又那么少？！难道那女人是把这些火全数给装进须弥袋里去了不成？！

    不，这绝对不可能！当年他来这里做任务的时候也是进过石殿中的，他确定那里面和外面一样，灵动以下绝对无法动用灵气，也肯定打不开须弥袋，所以肯定不可能是这个方法。但这油为什么就是着不起来呢？！昨天他也进过石殿，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也不可能灭去这些火。

    他真是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想到花灵媞手里的底牌居然那么多，站在外面满脸疑惑加无可奈何的神色看得花灵媞那是神清气爽。你是有张良计，可我也有过墙梯啊，姐混江湖的日子可能比你少，可姐眼界比你广啊，这你们这些蒙昧的人就不是能随意懂的了。

    樊金刚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又朝石殿中扔出所有的火折子，依旧无法达到目的之后，就仿佛受了打击似的，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回了小破屋，在花灵媞看来他估计又到里面捉摸新的损招去了，不过好歹是暂时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把干土灰盖在湿土灰上新隔离了一层，再去检查大佬的手脚有没有烫到。摸了摸金属链，依旧是凉凉的才彻底放心。

    拿掉裹着大佬的水火布，看他还赌气呢，她舔了舔嘴唇不敢搭话，走到一边去干活，把狼藉一片的石殿中清理出来，至少是要将布棚子和大火炉挪到沾不到残留煤油的地方的，要不她自己把自己给点了不就可笑了，说不定能把樊金刚给活生生笑死。

    这下她更得挨着九方幽殓了，因为整座石殿，被她防备的最好的地方就只有他周边。此刻她只要是躲在布棚子里和火炉旁取暖，一抬手就能摸到身边的大佬，就这么近的距离。

    樊金刚始终都没有再从小破屋里出来，她一边盯着外面一边给自己烤米糕，天色也渐渐暗沉了下来，又到了万籁俱寂的夜晚。

    这种情况她也没法打坐冥想啊，不但是因为没有灵气，她还得防备樊金刚那条毒蛇不是。坐着挺无聊的，忽然想起以前在鸡鸣镇上连同这块立大功的水火布，不还搬空了那书摊，收了一堆会在其他修士看来没用的书上面嘛。

    这会儿无聊了正好拿出来看看，权当是打发时间了。

    书还挺多的呢，有十好几本，翻了几下看到一部游记，一般打发时间的话，这种能描述各地风情内容的最适合，她就选了这本坐在那里啃着米糕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第一二三章 故事

    感觉的出那个可怜的年轻书生挺有眼光的，即便是这样一本游记他搜罗的都是十分精彩的版本。

    游记中不单记录了这片大地有意思的地方，连隔着蛮荒的其他大地流传而来的故事都被详细记录。

    看着看着，她就觉得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不能自己独享，就应该给旁边的大佬也一起乐呵乐呵，于是暂时放下书，半抬起身子将上半身探出布棚子朝大佬正面观察了一下。

    好像没像刚才那样郁闷了哈，那她应该能撩动了吧。

    她抱起书钻出棚子，站到大佬跟前，把书的书页晃动的哗哗作响，好让大佬先知道自己大概要干啥。

    “大佬，长夜漫漫，咱俩这么待着也是无聊。方才我看这本书可有意思了，要不要也给你念一下，说几个故事听听，苦中做做乐权当打发打发时间。”

    九方幽殓不知道咋想的，反正就是没有反应。脖子倒是不扭到一边了，却又恢复了以前那种高冷的样子，无论花灵媞和他说啥，都没反应了。

    那花灵媞也没什么顾虑了么，她一向是大佬不搭理人她就把这当做默认，可得寸进尺了，于是转身将躺椅拖出来，搁在大佬跟前，躺在上面就开始讲故事。

    她也是个有想法的人，说是给大佬念一下，实际上那么干巴巴的做成读书会也不可取，不如自己大概浏览一遍，有趣的就概括出来，以一种聊天的方式来说，能让大佬听起来更开心，自己聊起来还不累。

    看书说故事时她的警惕心没有下降，青莲攥在手里，御灵符的力量膜为了节省仙气，暂时只把自己贴身包裹着，她又横在大佬跟前，等于是给大佬做肉盾，樊金刚要想伤着他俩可不容易。

    “我说了啊。”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话说，在咱们这片大地之上有个双喜宗，宗里修炼竟然不靠功法，而是靠着山里的两口灵泉。这两口灵泉也特有意思，一旦有人进入吸收灵气，一口泉就能让人大笑不止，另一口呢就能让人大哭不止。于是双喜宗的人每回轮到去修炼就有一拨人搁那儿互相大笑，另一拨人就相互对着在那儿大哭。两拨人是一边笑一边哭距离还挨得特别近，你要是站在旁边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进了啥奇怪的地方，虽然修为涨的快，但精神承受不起啊。据说都有好些弟子实在受不了又哭又笑的，改宗废修为重新修炼去了，啧啧啧，真是有意思。哎大佬你说这宗门咋叫双喜宗，咋不叫悲喜宗呢，这样叫才应景嘛。”

    她说了一个故事，还和九方幽殓煞有介事的讨论一句。

    说完，不等九方幽殓的反应，就翻过一张书页，去看下一个故事。

    “哈哈，这里又有一个特别逗的事儿，说是在越支大地上有位修士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寻得一把趁手的灵器，十分宝贝。可他平日里为人嚣张，接受凡人求风求雨的任务经常坐地起价，使得一些不富裕的小城对他怨念丛生但敢怒不敢言。后来某天他闭关修炼时竟然被人偷走了那把灵器直接给扔进了茅坑，损失惨重。这个越支大地的人倒是很有意思，也不知道这事是哪里英雄干的，后来又怎么样了。”

    她就这样挑一个故事挑一个故事的说着，说累了就喝口茶。等到说了五六个故事了，月上中天，一直藏在小破屋里樊金刚才重新出现。手里换了一把武器冲到石殿门口朝里面发动攻击。

    他的想法挺多的，但新手段远没有那种阴险的箭头恐怖，所以被花灵媞抡起青莲轻松挡开，没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她说故事的心情都没被打搅。

    樊金刚一看这方法不行，他也不多纠缠，再回小破屋去想办法，花灵媞估计他也在里面改造之前的那些刑具武器呢，也是相当执着的人了。

    哗哗的翻书声再一次响起，一个新故事窜入她的眼帘，原本以为又是一个有意思还能说给大佬听的内容，却在浏览了全部内容后，让她本来苦中作乐的心情慢慢消退下去。

    她判断错误了，这个故事已经不是什么有趣的内容，如果没有出现那几个字的话，她还能哈哈笑上两声，可就那么三个字，即便会让她捧腹大笑，她此刻也完全乐不出来了。

    这个故事同样发生在另一片边远的大地之上，这三个字叫做“暗灵根”，故事中甚至都没有关于它的详细描述，只是在一段误会中被故事的主人公提及，并且提示说暗灵根最讨厌的地方就在于它施展功法时会出现铺天盖地的黑色，仅此而已，再多的描述就再没有了。

    可就是这区区的几个字却在她脑子里炸开无数的火花！以前迷茫和纠结的一部分想法宛如拨云见日云开雾散一般清朗起来！

    试想想啊，如果这世上确实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变异单灵根是暗灵根，并且它和其他灵根一样表现出某种颜色，只不过它的颜色是黑色，那么在完全没有人听过这种暗灵根事情的人眼中，它会不会被极武断的误会成魔气？！尤其是在经历过一场极端惨烈的战役，对魔物拥有根深蒂固防备的大地上！

    她觉得这种假设此时应该已经无需猜疑，而此刻身边站着的也应该就是活生生的实证！

    她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在慢慢消失，手里的书忽然就变得像有千斤重，“吧嗒”一声从她手里滑落，掉落在石砖地面上，发出这样一个突兀的声音。

    难怪，难怪她在拒绝了武栋对其描述，没有先入为主判定这样一个人，不带偏见相处的情况下，会觉得那么多违和的地方，违和到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在和平的环境中生活了太久，以至于失去危机意识和判断力，竟然连一个“魔物”都要同情起来。

    可现在知道了暗灵根的事情以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从来都没有失去过判断力。

第一二四章 是不是魔

    大佬，他根本就不是魔物啊，他极有可能就是一个罕见的拥有暗灵根的修士罢了！

    所以他才和正常人一样拥有情绪，他会生气会愤怒，他也会开心和舒服。这一切，都被那扎入他脑袋的针和地上的标简以鲜红如血的颜色表现的十分清楚明白不是嘛！

    他虽然对敌人冷酷无情，杀人无数，可对帮助他，向他表现出友善的人又那么温和，虽然表面上高冷，心里却暗暗关心。这一切也只有她看得清清楚楚，体会的明明白白，她一直都觉得这个“魔物”乖的不像话啊！

    明明她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这么惨了，他有无数的理由去怨恨这世上所有的人，可他依旧在她莽撞进入石殿中以后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她，只是静静的站着给她一个机会，依旧相信这世上还有愿意独立思考，愿意不莫名其妙恨他怕他的人！

    他站在这里究竟已经多少年过去她不知道，可她仅仅只是这一瞬间就明白，即便他已落魄如此，也没有失去希望。他站在这里宛如一棵千年的松柏一样坚韧挺拔四季常青，静静等待着真正能照到他身上的光。

    此刻她心里麻木极了，早就坐起的身子挺着没有动，脸上也是面无表情的，可两股冰凉的东西却顺着脸颊滴落到地上，砸起好些小水花。

    兴许是这些小水花有点多，引起了一边被拴着的人的注意力，他动了动灵敏的耳朵，朝自己的身下轻轻低下了头，结束从大火被熄灭后不再搭理人的态度。

    一股僵硬的感觉袭来，转瞬即逝，使得花灵媞从麻木中清醒过来。啊，大佬又招呼她了，像是在问“你怎么了”。

    她没动，又坐了一会儿，直到麻木退去，从地上捡起那本游记，抚平了纸页的褶皱然后收回圆象。再一把抹去脸上湿漉漉的液体从躺椅上站起来。

    此时，外面樊金刚的身影再次出现，这一回他又换了一种武器，看上去像是某种吹筒，正藏在极其阴暗的角落里向窗户吹出一口细针，他以为她筑基的实力视力还没有进化，看不到他躲藏的位置呢。

    她心里的火气再一次熊熊而起，确定大佬绝对是冤屈的以后，对樊金刚这种人的厌恶简直拔高到另一种层次，拿着青莲“咵咵咵”利落劈掉那些射来的细针！接着战意高涨就冲出石殿，直直就朝打算吹第二波的人冲去，在他没来得及躲开之前对着他的吹筒一劈！

    因为这一下她力道极大，可说是超水平发挥，金属制的吹筒居然就这样被青莲直直劈成了两段！接着她又把青莲横过来，不带一丝感情就认准樊金刚那肮脏的脖子抹过去，若抹实了，樊金刚身上绝对就能多一块碗大的疤！

    她这股战意和凶性着实吓了樊金刚一大跳，险险避过这一抹，抬眼一看，更是被她此时饿狼一般的眼神看的心中震荡，竟然升起一股惧意！

    他第一次不敢在花灵媞面前继续下黑手，而是迅速后退冲回了小破屋，此时只有在那里面才能带给他安全感，因为只要在小破屋里，他就是灵动八重。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花灵媞突然变得这么凶狠，但只要灵气恢复绝对可以打过这个人，他也就能安心。

    花灵媞看着他退去没有追，收拾他以后有的是机会，武栋和九方家族能将他重新召回来，除了想让他逼迫大佬发狂进而杀了自己，又何尝不是也想让他同样死在这里。所以他跑不掉！

    她最后瞪了小破屋一眼，才转身回到石殿。石殿中的人听到她回来的声音抬起脸来。

    现在再看到这张脸，她才是真正无法平静起来。她确实不是什么圣母，虽然被师父和师兄保护的很好，虽然在法制健全的世界扩宽了眼界，可她回到这里依旧是那个经历过生死的修士。

    就像她不会做出超出自己实力的事去为鸡鸣镇几百条人命要一个说法一样，她也不会去为一个魔物伸张什么。

    她可惜这样绝色的容颜已然残缺，但魔物就是魔物，即便她未来有能力偷走他，她也会像这样把他关到死，她能保证的只是让他更舒服的死罢了，这是一个魔物能得到的最好结局。

    可现在呢？现在她要怎么做……

    她站在石殿大门和九方幽殓之间好久好久，清风从头顶的屋檐漏下来，吹过她的身子她的脸，吹起她的长马尾和颊边的碎发，像是这个世界在安抚她。

    终于，她动了，朝眼前的人慢慢走去，手里依旧牢牢捏着她的青莲，尽管心中激动，身体任何一丝部位却没有哪怕一点点的颤抖，沉稳的要命。

    “我有一个问题，你可以郑重的回答我吗。”她第一次直直正视那对被血痂糊满眼眶的眼睛，好像那里非常正常还能看到她的模样似的。

    九方幽殓一直面对着这个方向，就好像知道了要发生点儿什么，无论她站在那里多久，都一直面对着这个娇小的人。少顷，点了下头。

    花灵媞得到首肯不自禁深吸了口气，问道：“你是不是魔？”

    时间在这一刻整个都凝固了起来似的，她即便已经知道答案，可听到受害者亲自说出否定的话却像是一种神圣的仪式，仿佛打开了什么，让她觉得庄重。

    而九方幽殓可能永远都想不到在他还活着的某一天，居然会有一个人对他问出这样一句话，你是不是魔……

    没有人问过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问过他。他的出现就像是老天爷安排好了似的，从他体内的灵气一暴露出来，人们就认定了，听不了他一句辩驳，也不会给他机会让他辩驳。

    他们认定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认定了自己觉得的东西就再也不会关心其他的事，没人会想也许自己是错的。

    他们用出了能对魔用出的所有手段，并且心安理得觉得自己是在行使正义，即便他身为一个“魔”，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们一根手指头，甚至还曾将他们当做自己的族人、家人。

第一二五章 拒绝

    他经历了很多很多，早就学会不再期待。

    你们觉得我不是人，我就不再做人。所有伤害过他的人都需要承受他的报复！这是他坚持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直到刚才，这个清亮的声音问他，你是不是魔，他才发觉这个世上原来还有一个人冲破了所有的黑暗看到他，愿意相信他，给他说话的机会。

    花灵媞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九方幽殓对她的话有什么反应。但没关系，她现在有的是时间，大佬现在不想回答，她就等。她知道大佬一定会回答她，因为她理解他心里的冤屈。

    时间静默了很久，久到花灵媞站着的腿都有些发酸了，九方幽殓终于轻轻摇了一下他的头。只这一摇，就像是这天地之间混沌初开了一样，清气缭绕。

    花灵媞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大佬会回应的。

    得到了这个摇头的她立时腿不酸了，对着一个根本看不见的人拼命点着头，好一会儿稍微平复下心情，又压低声音凑到大佬耳边说道。

    “那我救你出去可好，我也没别的本事，可我想若是能弄断这些铁链，你就可以一起随我逃离这里。我在院外挖了地道，即便你身型大了些也能钻出去。在逃走之前我也会尽量治好你，我还有些灵丹，虽然低阶了些，也能补点灵气。等离开这些禁制便天高任鸟飞，量这九方家族也不可能横行了整片大地去。藏得好些，待日后实力可堪比之再杀他个回马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九方幽殓，一反之前置身事外的态度，决定插手干预。

    但她这个决定也不是乱下的，她想的清楚，自己既然是要逃，多带一个人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况且大佬有手有脚，拖累不到她哪儿去。

    等逃出去大佬也不可能躲到玄清宗，那里和九方家族关系太近，做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临时躲避点还可以，时间久了势必会被发现，不如一开始就趁九方家族没反应过来远走高飞的好，也就连累不到师父和师兄。

    所以救大佬逃走这个计划是非常可行的。

    当然，她也可以选择不救，躲在所有的风险之后小心翼翼的活着，说白了，某些事某些人跟她什么关系呢。

    可她不想这样，不想放弃一些最基本的善良和勇气，所以她做出了这个决定。

    没想到，她想的是挺好，大佬听完她的话以后居然没有同意，还是对她摇了摇头，毅然拒绝了她的计划。

    这她可就有些急了，心说难道这么多年大佬在这儿是关出感情，反倒不愿意走了？如果需要她帮忙的话，可就这么一次机会，等她钻出了那条狗洞地道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大佬若是再想让她帮，也行，只是那可就不是几年的问题，只怕要再等一或者两个千年，怎么的也得等她一样成了仙帝，还得是九重十重的才有可能杀回来。那会儿只怕黄花菜不是凉，都化成灰了吧！

    “大佬，你先别这么急着拒绝，再好好想想。你不用担心这事会连累我，出了那道禁制谁能说是我干的事呢。我回了玄清宗那就是完成宗门任务的回归弟子，是案宗上挂了号的，即便是他九方家族也没法随意打杀，你尽可不用担心！”

    她想再劝劝大佬。

    可九方幽殓听完之后依旧摇了摇头，神色都没有一点改变。

    好吧，既然大佬不想这样做那就不做了，怕是他有自己的想法或者原因，她不会逼迫于他。

    缓缓坐回躺椅，她想着除了直接帮他逃走以外还有其他能帮他的地方，想着想着就想到圆象里的那些灵丹。

    如果大佬不走，那势必会需要增加些实力的吧，无论他留在这里要做什么，灵气一定是怎么都不嫌多的，更何况他已经被这些皓石吸掉那么多，一定更需要补充。她别的没有，蓄灵丹还有几瓶呢，实在不行，不还有一颗聚灵丹呢么。

    只是聚灵丹是经过问天系地凝炼过的产品，其内一定含有微弱的仙气。师父不是说过仙气对魔物来说是致命的存在，虽然现在得到官方澄清大佬他不是魔物，可这情况还是要留意一下的。如果大佬接受她这种帮忙的话，这情况还得向他本人同样交待一下，多一层小心总归是好的。

    她不会透露出仙气，只说聚灵丹的情况，让大佬自己选择。不透露仙气的原因差不多也和隐瞒师父师兄的原因相同，为大佬将来免去一层麻烦，再加上她和大佬此时也没到掏心掏肺的地步，少说些也省力。

    考虑好她就再次站起身来，还是挨的人家极近，努力踮起脚尖凑到人耳朵边上，并且用手拢成窝状盖住传递声音的地方，将说话声传出去的限度缩到最小。

    “大佬，既然你不需我帮你逃走，那我就不多管你的闲事。只是你这一身伤一身痛的，总不能老这样挨着，我这里有一些灵丹，派不上什么大用场，到底也能增些灵气，你要不要吃些？”她说道。

    一边说她一边就在心里感慨，嗨呀现在自己和大佬之间的感觉就跟地下党同志接头一般熟稔了，这凑来凑去的，都快凑习惯了，丝毫没觉得两人挨的这么近有啥不好意思的。这要搁两个月前有人告诉她能和男神酱酱酿酿谁信哪！

    说完，她就恢复正常的站姿看大佬的反应，也担心他连这都给拒绝掉。

    还好，只片刻以后大佬终于点了他的头，不再是摇头了，他接受了她的灵丹投喂。

    “哎，好好，这就对了嘛。”

    她开心的再次凑回人家耳朵边上，继续说。

    “不过有些情况我要向你说明，我的东西有些不一般，你若是魔，我这灵丹你便吃不得。虽然你和我确定了不是，可话我是要和你说清楚的。”

    她从圆象中拿出那颗看起来非常高级的聚灵丹，将它怼到九方幽殓鼻子下，想让他自己嗅闻一下，一般的修士通过这种方法，能基本判断灵丹的属性。

第一二六章 投喂

    可她怼的实在太近，渣作者可以保证，如果此时有人在她后面冷不丁推一下，这颗聚灵丹绝对能圆润的塞进九方幽殓鼻孔里去，并且把鼻孔堵得扎扎实实的。

    九方幽殓的嘴角微不可闻的抖动一下，到底没有做出战术后仰等能表现此刻他心情的动作来，只任由某媞觉得他判断完了，收回聚灵丹接着说。

    “怎么样，大佬这你能吃嘛？”

    九方幽殓：“……”

    他极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嗨呀，自己终于还是能为大佬做点什么的哈！她得到九方幽殓的肯定以后心里迅速开心起来，想了想又把蓄灵丹掏出一瓶来，扒开瓶塞同样搁到人家鼻孔下面。

    “我还有好些蓄灵丹，不过它们没什么特别的，是个人都能吃。只是保险起见你再闻闻要不要也收下它们，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九方幽殓双倍“……”

    这下连挂着的手指都不可控的颤动了一下，轻嗅这些“蚊子”，最后感觉有些无奈的点了下头。

    太好了，大佬终于明白了她的苦心，连蓄灵丹也收下了，觉得寄几好有用昂~捧脸~

    她把瓶子拿回来搁到茶几上面，一气又把另外八瓶也放了出来，连同聚灵丹拢在一起，算是她一半的身家了。

    摆完她接着问：“大佬，那你是现在吃还是过些日子再吃？你想先吃哪个？我个人的建议是现在就吃，先吃我这独特的聚灵丹。实不相瞒我有些特殊的办法，能临时在这里动用一下须弥袋，可不知道这办法什么时候会失效，所以对于这样必要的东西，咱还是先拿出来为好。可也不能这样放着太久不是，外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人呢。所以你若是不饱，咱就先开吃好嘛，以免夜长梦多！”

    她一激动吧这憨憨的一面就会暴露出来，一张小嘴叭叭的就替九方幽殓给安排好了，说的还挺像模像样，理由都担心的很有道理，说的九方幽殓也拒绝不掉，不得不吃啊！

    可怜的某大佬还能干啥，乖乖点头同意呗，仿佛他在这个憨憨面前有说不的权力似的。点完头就乖乖微微张开嘴巴，等着被人投喂。

    花灵媞看到大佬这架势，心情越发激动，有一种可以亲自喂爱豆吃饭的神圣感，拾起聚灵丹就先用佬脸巾擦了擦，擦去那并不存在，可能擦了反而会有的脏东西，虔诚的用手掌拖着递到了那张超级好看的嘴边。

    微微一送，聚灵丹便进入了那张口中，她感觉自己因为过于紧张，手掌似乎不小心蹭到大佬的嘴唇了，掌心留下了一种奇异的触感，好像软软的却凉冰冰。

    这两种感觉搁在一起特别奇异，因为在一般情况下好像不会同时出现，所以给她的印象也很深刻，深刻到本来没觉得什么，咂摸咂摸就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哎呀，你小心一些呀，不要乱碰人家大佬，万一大佬觉得你在趁机揩油怎么办，那你以前留给大佬英伟的形象（并没有）不就全毁了！慎重啊！

    她在心里“教育”自己，将手藏在身后偷偷将手掌心搁衣服上蹭了蹭，努力蹭掉那种奇异的感觉，再去拿蓄灵丹。

    蓄灵丹有点多，一瓶就是三十粒，幸好一粒的体积不大，全数倒出来也就满满一手拢的亚子吧，可她也不能毫不顾忌的一次性都给往大佬嘴里塞鸭，那多没有形象对吧。

    于是她很贴心的将这一瓶蓄灵丹分为三份，每份十颗进行分批投喂，这样一来次数虽然多了，但大佬的形象保住了，关键还照顾他嘴里的伤不是。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次她小心再小心，努力将手距离大佬的唇空出那么一丝丝的缝隙，尽全力不去触碰到它。

    可十粒蓄灵丹并不像一颗聚灵丹那么好操控，你要么干脆拢紧些，使得十颗同时顺着凹陷滚进人家嘴里，要么就一颗一颗规规矩矩搁进去对吧。

    她此时还因为个子矮大佬太多，举着胳膊，视线也是仰着脖子从下往上看，难度更是呈几何级数增加，于是这一把喂得不是掉出一些来，就是操控的不好直接给整个侧巴掌都挨人家嘴唇上去了。

    ……

    她觉得自己有点气血翻涌，一半是手又触碰到大佬嘴唇给电的，另一半是掉落了弹丸给燥的。她两只耳朵在这样的状态下迅速红了起来，甚至都快红到面颊上来。

    喂完了一把她赶紧蹲下身去寻刚才掉落下的那几粒，捡回来拼命吹，又用佬脸巾拼命蹭，直蹭的感觉这几粒丹仿佛小一圈了才敢重新喂过去。

    到了第二把她就再不敢这么干了。她决定牺牲自己的“清白”就牢牢贴人家嘴上喂，相比起自己这点异样的感觉，她还是觉得不让蓄灵丹掉到地上比较重要，谁知道在这成百上千年里，这地砖上出现过什么。

    于是，第二把开始她就喂的很好了，再没有掉落下一粒来。

    可是大家通过简单的计算就可以知道，这九瓶蓄灵丹这种喂法得是多大的工作量，整整二十七次，别说是举着手高高喂的人，就是吃的人都累啊！

    搞到最后还什么电啊燥啊羞啊的，都统统被扔去爪哇国了，只求某大佬你赶紧吃啊咽啊，把腮帮子给我甩起来的吃和咽，别找嘴嘴受伤或者吃饱这样的理由，咱们早吃完早超生，彼此都能结束这段非一般的过程。

    好不容易，真的是好不容易！最后一粒进入了大佬的嘴里，滑过食道进入他的身体，花灵媞只觉得胳膊都酸到不是自己的了，她现在无法动用灵气，除了物理属性高以外，魔抗清零啊，其实和凡人也没啥区别了。

    一下子瘫坐到躺椅上，稍微歇了歇就给两人倒了茶，喂大佬润了润嘴巴。修真界的灵丹并不是像一般书里描述的那样口感巨好的，尤其是低阶灵丹，比草药丸子还多一种奇异的铁锈味，一气儿吃这么多，即便是大佬，不用水压大约也扛不住。

    果然，大佬那真是第一次没形象的瞬间抽完一小杯茶水，轻轻漱完口没咽下去，还给吐了出来。足以见得他现在是有多嫌弃蓄灵丹的味道哈哈哈。

第一二七章 十天十夜

    她在心里偷笑此时的大佬，再返身给倒第二杯茶。

    果然，大佬吐完这一口又接着漱第二口，这两口可比以前让他清理口腔时候漱的认真多了。

    她再给他倒，第三口大佬才喝进胃里去，并且拒绝了接下来的第四杯茶，估计也是真的吃饱了吧，至少是这么多年来吃的最饱的一次，再灌不进多一杯水了。

    喝完茶的大佬开始静止下来，甚至连他的呼吸也变得更加缓慢，如果不仔细探察的话还以为他断气了。

    不过她知道并不是，应该是聚灵丹以及蓄灵丹在他体内开始起效，大概率还是聚灵丹，他需要催动功法来吸收这些灵气。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就是一个正正常常的修士，真不知道九方家族是怎么下结论他是魔的，明明有那么多破绽，但凡细细观察也不至于弄错。

    她垂下眼帘不再去看大佬，心里也停止思索这个问题，因为思索再多也没有意义，无论是不是，大佬都已经受到伤害。眼下她能做的就是在自己逃走前尽可能提供帮助，这比乱想有用的多。

    她收回了躺椅拿出一张小板凳，搁到石殿的门槛后面，接着坐在那里为大佬护法。期间，樊金刚果然又跑出来偷袭过几次，都被她尽量静悄悄的解决。

    大佬吸收了十天十夜才转醒过来，这时间真的花费了太久，久到她一度抓狂！怀疑自己提供的灵丹真的出了问题，大佬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却要栽在她这小小的灵动一重菜鸟手上。

    为此，她冒着打搅他的风险给他把脉，还盯了标简很久。所幸这两样能表现大佬状态的指数一直正常。尤其是标简，不知道是大佬刻意维持还是他真实情况确实糟糕，红色虽然偶尔忽闪，大部分时间依旧坚挺，说明他心理活动还挺频繁。

    当大佬清醒过来抬起头的时候，她已经把樊金刚成功逼疯了。

    没人能理解樊金刚在这十天里受到了怎样的打击。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挺不上道的，从小就喜欢和街头的痞子胡混，长大之后更是成了他所在城市黑道有名的混混，这性格哪怕做了修士都没有改变。

    可谁能告诉他他这么多年的偷袭经验为什么就是突破不了这可恶娘们儿的防线？！她真的只是筑基虾米嘛？！用暗器偷袭她能挡住也就算了，毕竟自己吃了在明敌在暗的亏，可为什么他即便使用无色无味的毒烟也无法弄死她！

    他对这种手段具有盲目信心是有原因的，只有他和宗门里几个兄弟知道这种毒烟让他们占了多少便宜，几乎可说没有修士能躲过这样的暗杀，只消在对方无察觉之下用纸包好将粉末投入距离目标五米处，立时便可生效，让人防不胜防。这是他在一次任务中得到的八阶灵药，专门针对高阶修士！

    谁知他将那纸包扔进石殿中之后非但没有放倒人，反而因为躲在石殿后面窗台下一时疏忽，被那娘们儿直接捅了一剑。若不是他躲得快，此时就是脑门上多出一个血洞而不是肩膀受伤了。

    这种极端厉害又阴损的招数都没了作用其他手段更是别说，全部以失败告终，否则他也不至于为了一个筑基浪费这八阶的宝物啊！

    这题要是让花灵媞解释，她也会莫名其妙，觉得樊金刚这人太没有见识。不就是超细颗粒物挥发式投毒嘛，还是只能通过呼吸系统吸收毒性的单一品种，多大的事儿啊。她都不用啥特殊装备，旧衣料沾湿蒙在口鼻处就能完美隔绝。除非是现代地球传说中的芥子气级别，否则真的就别拿出来挨刺激了，何必呢。

    这事的难点都不在那包毒上，而是她紧盯樊金刚动态，果断发觉他目的加上快速判断行动敏捷这种预判的机警。她在那包毒药落地前就已经封上了自己的半张脸，甚至还有时间用佬脸巾把大佬的脸也给糊上。所以樊金刚自认为是杀手锏的一招再一次没有达成目的。

    十天以来，他俩进行了无数次这样的战斗，斗到现在，樊金刚尽管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兴起了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决定去向武栋求助，让上家族想办法看是否能解开断灵绝才大阵施诸在他身上的限制。如此一来，就是石殿他也敢闯一闯。

    所以现在的他躲在小破屋里联系着武栋，留给花灵媞注意到九方幽殓变化的时间。

    “大佬，你还好嘛？”她插回攥了十天的青莲，习惯性去捏九方幽殓的脉，担心的询问。

    脉搏依旧是那样，很久很久才搏动一次，不过这对于大佬来说属于正常。

    她再去看大佬的脸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比十天前要润一些，没有那么的惨白惨白，皮肤也透明了些，阳光照射上去，至少是暖黄暖黄的了。

    九方幽殓听到她的声音面对了她一下，然后竟然转向一边，深吸了一口气动了动被金属链崩的很紧的一只手。

    只见他的手在那铁环里微微旋转了一下。

    花灵媞还以为他接下来会为她上演一出奇迹，轻轻一挣，这链子就断掉，接着大佬便能恢复自由了呢。

    可惜是她多想了，大佬仅仅只是旋转一下而已，并没有出现她YY的场面。哎，也是，自己那些只是低阶灵丹而已，又不是仙丹，大佬怎么可能吸收完就逆了天。

    她还是有一些些失望的，毕竟按照经验来说，问天系地凝炼过的灵丹照理来说挺好用，这是蓝音音几次证实过的事。

    她又观察了大佬好一会儿，确定大佬依旧没有爆发的迹象，就重新坐回了小板凳，去盯小破屋去了，两手拖着腮帮子微皱着眉心里就在想，如果刚才大佬挣开了链子，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恢复自由了呢。

    大佬脱身势必会惊动九方家族，也一定会引发一系列乱七八糟的连锁反应，趁乱逃走这不是最好的机会嘛，大佬简直是完美吸引敌方火力的目标啊，在他的掩盖下怎么可能会有人注意到无关紧要的她。

第一二八章 不舍

    啥？你问她不会担心大佬的安全嘛？哈，她有资格担心大佬嘛。

    她连个金丹都没有，留下来和大佬肩并肩的战斗，以她的破实力能力挽狂澜是咋的！别傻了好嘛，她有自知之明，还不如快速逃走离开这里和大佬隔的远远的，不给大佬添乱，说不定大佬没有后顾之忧，能更容易做他想做的事呢。

    可惜了，理想很美好，无奈大佬不给力，她没能得到这次机会。

    不过转念一想，会不会是这些灵丹提供的灵气不够啊，她要不要把二丸子也献出去试试。虽说二丸子本质上是用来治病的，它是断续膏凝炼而成，并不是正统的修炼灵丹，但一样含有磅礴的灵气和一丝丝仙气，说不定多多少少也能再助上一臂之力，万一大佬就缺这一口奶呢，等嘬完了就能挣开金属链，这样她就又自由了。

    她在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问题，胆子再一次肥壮的腹诽着身后的九方幽殓，丝毫没有注意地上的标简红色已经淡到快要消失的程度。

    这种腹诽也只是极度抗拒心里的一种排解而已啦。她现在抗拒着还要留在这里，她已经开始想念师父和师兄，本来重生回来就没和他们相处多少时间，要不是还有一个大佬，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再沉沦于低压的心情下，她重新站起来回到石殿中唯一的活物身边，又将圆象中全部的断续膏拿出，给人擦拭起来。

    “大佬，我再给你抹一遍断续膏，就这也是我最后的存量了。我想再过几天我就走了，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得走。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再过不久感觉会发生什么大事，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我肯定小命不保。你要答应我，我走了以后你也一定想办法逃走。你不让我帮忙那我就是默认你有自己的办法挣脱，然后离开。别辜负我这些日子以来对你的维护好嘛，你既然不是魔就不应该遭受这样的折磨，你痛苦只会让关心喜欢你的人担心，这是不值得的。”

    她一边抹药一边说着，说的话像是告别又像絮叨。

    说到最后心里升起浓浓的不舍之情，和这样拥有传奇经历的人在一起两个月，心里早就把对方当做朋友，彼此在孤寂的逆境中相守。

    如今分别在即怎么可能没有丝毫的动容，这一别估计此生都不会再重逢了吧。她觉得眼眶又开始发热，心里也酸涩起来。

    随着她的话说完，九方幽殓也低下头，静静面对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小矮子，气息平稳温和，身后标简暗淡的红色也鲜艳了一分，好像也在对花灵媞不舍似的。

    抹完了最后一点膏药，九方幽殓身上的伤口又好了许多，与此同时，这一天也送走最后一丝落日余晖，天色彻底黑暗下来，禁地中的林子也恢复了安静。

    樊金刚躲在小破屋里依然没有动静，他也没有点灯。所以从石殿的方向看去，这整座院子都静逸到可怕，好像樊金刚从来没有来过似的，此处依然只有她和大佬两个人。

    她站在石殿的门前，看着黑暗里倒腾了那么久的地方。

    院子的角落被掀开的皓石地砖，地上种植的灵菜本来还有几颗，却被她亲手拔掉一部分。另一部分这几天和樊金刚打来打去，终究毁的一颗不剩。

    小破屋跟前的土灶还在，只是也碎成了土块渣渣。上面的大铁锅没了，旁边她亲手制作的茶几和小凳凳早被樊金刚嫌碍事掀到角落里。剩下最完好的东西竟然是一直搁在墙角的泔水桶子。

    后院为了方便她翻墙，柴火堆到了比人还高，满满当当的占据着小半个院墙。地上干干净净的，都经得起卫生委员的突击检查了，如果九方家族有卫生委员的话。

    院子外面也遭受过她的荼毒，挖了几镐头只是一个土坑的水池子，差不多薅秃食材全进了她肚子的树林子，以及被她藏得很好的地道。

    更别说樊金刚现在所在的小破屋以及这石殿之中。

    好像这两个月她确实做了许多事情哈。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她的身影，那些忙忙碌碌的每一分每一秒使她让这里变的宜居起来。

    走了以后说不定她还真会想起这里，就连是女峰也没有被她如此对待，因为以前的她并不是一个善于生活的人。

    就在她充满离别情绪计划付诸逃离行动的时候，忽然脚下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种震动非常细微，如果不是她曾经经历过三级地震的话，可能都要将这一阵震动给忽略过去。

    怎么回事？难道这里也发生地震啦？她低头去看踩在脚下的地砖地板，心里有些懵的猜测，不过在她知道的情况下，并没有修真界会发生天然地震的问题，所有的地震都是修士引起的。而且这种地震也不可能会是温和的三级，没有六级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可眼下就是出现了三级的地震呀，莫不是她感觉太过灵敏，情绪又起伏太大，所以出现幻觉了嘛？

    她抬眼去看小破屋，想从樊金刚的动静上证明自己有没有问题。小破屋却依旧安静一片。

    就在持续发懵之际，那种震动再一次传来，这回比刚才剧烈了一些，而且也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反而渐渐从三点五级左右一路上升，快要达到四级震度级别。

    她快速反应过来，抬头就去看石殿上方那些空悬着的房檩子，如果地震震度升高，那些木头就会被震动到非常松动的地步，随时砸落下来。这要砸到大佬头上，不管大佬多么厉害，非得给开了瓢不可。

    她想冲回九方幽殓身边，张开力量膜的话能替他阻挡。谁知，她还没行动呢，身体就传来熟悉的僵硬感，随后消失，反而是九方幽殓先招呼了她。

    她回头一看，只见原本总是淡然高冷站着的大佬此时俊眉倒竖，干净的脸上已然开始冒汗珠，一看就知道他在体内发着什么力！

第一二九章 杀器

    大佬在干吗？！这是首先冒进她脑子的想法。

    随后立刻明白地震就是大佬引起的！

    她不由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看向殿中被拴着的身影，将他这些日子以来不断出现的变化串联起来，尤其是和他本来高冷形象不相符的那些表现。

    这才明白大佬之所以拒绝了她的帮忙，原来并不是他还想待在这里，而是他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他非但不需要她帮忙，甚至还可以帮她，给她提供离开这里的契机！

    她再看了一眼小破屋，樊金刚依旧没有出现，便离开门口朝大佬靠近，站在距离他两臂远的位置，观察他到底想做什么。

    与此同时，她把御灵符的力量膜无声无息的打开，笼罩住他们两个，为大佬和自己提供最后的保护，防止任何意外的发生。

    地震真的越来越强，强到大地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抖动起来。随着震动的增强，大佬额头的汗水也随之增多，甚至额边都爆出一道青筋起来。

    她在一边看着也替大佬捏了把冷汗，青莲攥在手中被她抓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心里猜想他应该是在和断灵绝才大阵对抗，毕竟要使用灵气，首先攻破的就得是这一层吧！

    一边跟着紧张她也一边思索自己还有什么能做的，哪怕多一丝丝的助力也行啊！无奈的是她家当的底子真的太薄，此时除了和御灵符能力叠加的隐遁符外，只剩下一粒二丸子和五十颗下品灵石了。

    对了，灵石！用这些灵石摆个聚灵阵总行吧！现在对大佬来说不管这点儿灵石起不起得了大作用，灵气能多一丝是一丝嘛！

    聚灵阵的摆放她会，师父教过。赶紧拿出那些灵石，五十枚统统搁进去。通过特殊的阵法摆放位置，灵石间会产生联系，进而引动周围环境的游离灵气增加进来。灵石数量越多引动的游离灵气就越多，这样就能让修士吸取灵气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在这里，环境中没有游离灵气，自然不会出现这种效果，可它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阵法能让这些灵气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尽数进入阵眼当中修士的体内，不造成浪费。此刻，她需要的也是这种效用。

    这些灵气果然瞬间都被大佬吸收殆尽，失去灵气的石头尽数化作粉尘消散在清风里，没浪费掉一丝丝。

    还真没见过灵气被嘬的这么干净的灵石来着，看来她这决定是对的，大佬真的缺灵气。眼见这一幕的她想到。

    明白这一点以后她刚想把二丸子也贡献出来，却在此时发现许久没有动静的樊金刚终于冲出了小破屋。

    呵，该来的人还是来了。她只能停下拿东西的念头，先去应对此人。虽然不知道他在屋子里那么久在做什么，但从他竟然都能在大佬引发的地震中抵住好奇心和警觉心，一直留在屋里的行为来看，一定又准备了杀手锏。

    她不敢轻视这个人，尤其在大佬无法像以前一样保护自己的这种关头，所以决定踏出石殿于他做最后的决战！无论结局是什么，都不能让他打断此刻大佬的所为。

    她从怀里拿出贴身收着的御灵符，转身揣到了身后人的衣服里面，这样这层力量膜就能留在大佬身边，而她则从圆象中拿出隐盾符收好，走出石殿，迎着从小破屋走出来的樊金刚走去。

    大地的震动让一切在她眼里似乎又看不太清晰，可樊金刚手里拿着的东西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又是竹筒！只不过比装着煤油的那种细了好多，一只手也能攥住一根。

    他手里拿着一根，身后还挂了好些，走过来的时候笑容又残忍又疯狂！

    “嚯，竟然舍得抛弃你那魔物老相好出来和我作对了嘛！可惜啊，这一回你和它无论在哪里也都只有一死！见到我手里的这个了嘛，这是你永远不可能见过的杀器，连魔物都扛不住的东西。恭喜你，也算成为让它扬名的第一个牺牲品！”

    大约是对自己和那些小竹筒特别有信心，两人面对面在一击可触及的距离上时，樊金刚没有急于发动进攻，而是介绍起手里的东西来。

    花灵媞默默看着对面话多的人，都说反派这样的话一般都会死，希望这是老天爷给自己和大佬的提示。她没有回一句，举着青莲就扑了过去，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她倒还真想知道这个杀器是什么她没见过的东西呢！

    樊金刚被她这果决的扑杀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狠的，还是个女的，连台词都不留一句直接开杀，惊魂之下急忙往旁边躲避，因为慌张，两腿没捣腾过来，两只脚互相一绊，险些摔一个狗吃屎！

    花灵媞这一下因为他这一绊反而刺了空，不过没关系，手腕一转又朝前劈去。这一劈收了几分力，目的是接续这一劈之后紧接再往上撩，争取这一招攻势来来回回接连多来几个回合，哪怕杀不了人也要见点儿血。

    樊金刚在这样的攻势下狼狈逃窜，如果不是他绝对实力高于花灵媞，只怕此刻真就交待掉半条命了！还什么杀器，是他的陪葬还差不多。

    他没有拿他那根九节鞭，因为他太过于相信手里的小竹筒了，所以一时之间就处于了下风，好不容易的，都使出当年拿手的奔逃本事才躲过这一轮击杀，逃到了石殿后面。

    花灵媞紧追不舍，却因为腿子太短没追上，居然被樊金刚抓到了时机，不知在哪里摸出一只火折子就去挨手里的小竹筒。

    花灵媞定睛一看，这才发觉小竹筒的头顶上长着一根细细的“线”，因为一直被樊金刚牢牢捏着，再加上地震抖动，所以她没有发现。此刻这根“线”被樊金刚拿出来怼到火折子的燃烧头上，没有两秒就冒出火花，滋滋烧着就越来越短。

    她恍然大悟！嗨，还以为樊金刚这厮说的杀器是个啥呢，被他搞得特别神秘的样子，敢情这不就是个大爆竹嘛！

第一三零章 混蛋

    这玩意儿她非但见过还玩过，爆炸的时候声音特别响，人挨近的话确实很危险。樊金刚手里这么大个儿的，一定也有相当的杀伤力，可说这是连魔物都杀的死的杀器，她就觉得樊金刚言过其实。

    那根引线此时滋滋冒着火花越烧越短，樊金刚还挺有经验的样子，一直没有立刻就把这爆竹扔出去的意思，而是明显等待着引线再短一些。

    一边等他一边狞笑着看了花灵媞一眼，心说待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即便不被炸个粉身碎骨也会吓得尿裤子，如果没有我就跟你祖宗姓！

    一个眨眼间，引线便燃到他满意的程度。他兴奋的把胳膊抡起来，就要把这竹筒往石殿窗户里扔。此刻他心里都已经浮现出石殿凄惨的模样和花灵媞身死的残破。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扔出去的竹筒才刚刚离开自己的手，还没有落进那大窗户呢，就被一道早就准备冲上来的身影一脚就踢上了天。

    爆竹的引线正好在天上燃烧到尽头，于是它也在天上炸开了花，确实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却和樊金刚想象的正好相反，根本没能对他两个敌人造成任何伤害。

    可怜的樊金刚人都木了，他是死也想不到花灵媞非但见过这个“杀器”，还特别懂得怎么规避它产生破坏力，经验丰富到比他这个玩了好几回的人还溜儿呢，轻易就给破解了去。

    趁他楞要他命！花灵媞解决掉爆竹趁着樊金刚呆愣的档口回身就是一个穿刺，直接就将青莲给整个扎入了樊金刚的右胸！

    樊金刚护不及时，立时大叫一声，身体前躬，捂住胸口疼得差点儿晕厥过去！

    花灵媞又用力拔出青莲，一蓬血花就随着留出的伤口炸裂开来，给了樊金刚第二次伤害。

    可惜的是，她扎的位置偏了些，没有扎中左胸，所以没对樊金刚造成致命的伤害，使他这一疼反而头脑清醒起来，在强大的求生欲作用下顾不了剧痛，迅速后退，还拔下了身后第二只爆竹！

    满手的鲜血染红了那只竹筒，看上去真的和地球上的大爆竹似的，可惜它代表的并不是欢乐和祥和。

    挨了这样一记，樊金刚的目标再不是石殿中的魔物，而是一心一意要花灵媞死！所以他燃起这只竹筒就朝花灵媞的身上扔！扔完这个随即点第三个第四个！

    花灵媞动作也迅速，樊金刚一只一只的扔，她就一只一只的踹。可她到底要顾虑踹开这些爆竹筒的方向，不能让它们落进石殿中去，于是动作就没有拼死一搏的樊金刚流畅，只避开了三只，第四只还是落在身边，并且引线也已经燃烧到最后。

    爆炸声接连响起，有在空中传来的，有在院子角落传来的，还有在外面树林子传来的！

    真别说，这些大爆竹其实比地球上用来庆祝的爆竹威力大不少，毕竟樊金刚捣鼓的时候目的就是奔着杀人而去，局限于材料，这已经是他能弄出来的威力最大的配方。

    空中爆炸的两只还没什么，院角那一只真的炸塌了一块院墙，树林子里的还引燃了干枯的杂草和树枝，迅速燃起火来。而落在花灵媞身边的呢，也爆炸开来，在樊金刚眼里真真切切炸死了这个捅上了自己的女人！

    他捂着伤口半跪在地上，眼睛落在那竹筒炸开后升起的浓烟上，心里总算觉得出了口恶气，也为自己报了仇！

    失去了意念的支撑，他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眼前一片一片的黑暗袭来！可他不能在此时倒下，他还没有完成最后的目标，就是把最后一只竹筒扔到石殿里面去！

    他努力的呼吸，把抓在胸口的手捂得更紧了，想让血流失的慢一些。只要再坚持坚持，扔完这最后一个就可以回到屋里服用灵丹，接着冥想几日，这点伤马上就能够痊愈。

    他也算是条汉子，认准的事情竟然很执着，一步一步的还要克服大地的震动，竟也真的挪到窗边，抓起竹筒就要点火。

    然而没想到的是，引线还没触碰到火折子，从旁伸出一只细长的小手搁在他的手旁，坚定的握住他拿着的竹筒，不再让其挪动分毫。

    “我实在想不明白，一个被拴在里面失去自由又对你们完全无害的人，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呢。”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他蒙昧的耳朵，声音十分熟悉，熟悉到他再一次忘却痛苦，瞪大了双眼转头朝小手伸过来的方向一看！

    本来他还以为已经粉身碎骨的人居然毫发无损的站在旁边，一双眸子里光芒四溢，正严厉而又带着些许疑惑望着他。

    “你……你……”你为什么还没有死！樊金刚在心里呐喊。

    花灵媞没有理会他的话和他的震惊，而是小手发力，毅然将爆竹从樊金刚手中拽出，就着他另一手的火折子点燃，扔到了已经着火的树林子里，彻底解决了爆炸对大佬的威胁。

    “如果你再伤害他，我就放你走如何。”她面无表情的做完一切，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态问了樊金刚一句。

    樊金刚的脸被刚才的爆炸照亮，精神也在那最后一声爆炸声中回过神来。

    “呵呵，你做梦！”他咬牙切齿的回花灵媞。

    花灵媞微微皱起眉头，又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杀他。”

    她一直对这一点想不明白，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大佬是魔，这些人就会这样无脑的听从九方家族的命令，抛却一切良知，哪怕是一丝丝的底线都不留吗！她不信，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哪怕一个如她这样的修士都没有？！

    樊金刚看着比自己矮小的花灵媞的脸，脸上肌肉颤动，最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慢慢张开嘴。

    “因为他该死！因为他肮脏的黑色灵气令我们觉得恶心！”

    说完，他以最快的速度拔出腰间九节鞭的鞭尾，手指一按弹出一截锋利的刀片，就要朝近在咫尺的花灵媞脸上划！

    然而花灵媞像早就料到一样，他只是按出那截刀片的时候，她就挥出了青莲。

    青莲剑身青光一闪，樊金刚的脖子上便多出一道极深的口子，他没来得及哼一句，身体便向后一仰，倒在地上，四肢抽动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混蛋！”花灵媞对着樊金刚的尸体丢下最后两个字。

第一三一章 碎裂

    刚才其实她挨着爆炸的那枚竹筒相当的危险。她用尽所有的潜力想要避开，哪怕是在地上来几下驴打滚。

    可她动作再快也快不过那引线燃烧的速度！

    就在她心里呜呼哀哉怕是要缺胳膊断条腿的回去，准备硬抗的时候，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疏忽间钻入她的怀里。

    立刻，她之前揣在那里的几张隐盾符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打开几层防御，险之又险替她挡下了那记巨大的爆炸，也替她隐藏住了在浓烟里的身型，让樊金刚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还活着。

    是大佬，她立刻就知道那黑色的“雾气”是什么，此时此地除了他再没人会有辨识度如此高的灵气了。

    她惨白着脸回到石殿中，压下胃里蒸腾上来的不适。

    这其实是她第一次亲手杀人。上辈子她没有机会，后来肉穿地球活在法治社会更不可能。

    这种不适也不全是杀人带来的恶心感觉，还包括死里逃生的刺激，大佬千钧一发救她小命的感激。可最多的还是意识到大佬哪怕不再被压迫于这方寸之地，他也要面临的如樊金刚这般绝大多数人汹涌的误会和恶意。

    大佬即便离开，天下之大又哪里是他的容身之所……

    她静静的站在殿外看着依旧在奋力的人，想着他都这样了，刚才竟然还关注着外面她的战斗。

    此时他脸上的汗水已经不见，神情看起来也没有像刚才那般艰难，而是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四条拴住他四肢的金属链被他扽的笔直笔直，还发出一种金属扣间相互极力摩擦让人觉得特别难受的声音。

    她觉得大佬应该快要成功了，同时也在感慨他的实力究竟有多惊人！这吸饱了他暗灵根灵气整整一座石殿的皓石证明他此时实力被削弱了多少。即便如此，就凭体内剩下的那部分，他依旧能蛮横碾破一座超级大阵！假如他没有被压制呢？！岂不是逆了天了！

    她扶住石殿的门框，一边承受震动等待最后结果的到来，一边对这个人的真实实力做着评估和推测。

    地震越来越强烈，石殿若不是经过特殊的加固也无法抵御这种级别的地震。可是那些房檩和房梁就真的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安然躺在顶端了。

    好些房檩率先支持不住，砸落下来好几根。幸亏她将御灵符揣在大佬身上，所以这些粗大的木料都被力量膜抵挡，完全没有对里面的人造成任何伤害。

    大佬没有让她等待太长的时间，忽然，这样剧烈的地震瞬间便彻底停止下来。随着地震的消失，还响起一种类似薄脆玻璃罩碎裂的声音。

    乍然间，一股狂风从周围涌向石殿，然后禁地外原本千篇一律只能看到无穷无尽森林的幻境便如烟散去，转而在那牌坊的外面，九方家族连绵不绝的建筑物便出现在眼前。

    大佬打破的居然不是断灵绝才大阵，而是隔绝禁地阻碍她离开最重要原因的这层禁制？！她惊讶的从这些改变的景色中意识到这一点。

    她又将视线转回大佬的脸上，此时，他已经恢复成了那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样子，却微微低头面朝她，好像在向她传达什么。

    他……他该不会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吧！她看着这样的大佬，脑子里突然冒出这种想法。

    因为大佬也知道她离开这里最大的障碍就是禁制，爬狗洞哪有翻过院墙后直接遁入无边无际的大山里速度快风险小呢！禁制消失，她就连最后一点被九方家族逮住的可能都没有，而她的消失也只会算在大佬头上，毕竟是他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你傻呀，为什么把灵气和力气耗费在这个上面，我都说了我已经挖好地道，不过就是多耽误几分钟时间罢了，钻进去而已能有多大的危险！”

    她想明白以后肺就急炸了，冲到石殿中央那个笨蛋身前大骂出声，只是骂声中总是带着一丝哽咽。

    九方幽殓当然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将面对她时低着的头抬起，朝石殿外面“望”去。

    禁地之外有些距离的九方家族内部，此时才开始混乱起来。

    他们安逸太久了，对待禁地和魔物早就没了多少警觉心，连议事殿的明珠恶螭都不是随时查看的状态，所以直到禁制破碎才发现禁地出事了。

    花灵媞见九方幽殓这明显转移话题的态度真是窝心又无奈，算了算了，这事他干都干了，还怪他有什么用。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就也跟着看禁地之外的动静。

    修士行动十分迅速，别看那里距离这边很远，如果是凡人，即便是马拉松名将，翻过那么多山头只怕也得三四个钟头。可对于修士来说，从搞清楚情况得到指令到最后飞起到达，大概只需要十几分钟。

    她得赶在这十几分钟的时间里遁入九方家族再也追不上的距离，只有如此她才能真正重获自由。

    原本这点时间还真有些吃紧，可现在托大佬的福，她只要翻出后边儿的院墙就能直接逃跑，十几分钟那都够她在半路设置几个迷惑追兵的路障了。只是她走了，大佬呢，他怎么办！

    她回头看。这家伙是光考虑方便她，可他自己却一点能脱身的迹象都没有啊，手铐脚镣仍旧绑的死紧，只怕是最后一点挣脱的力气也没有了。

    笨蛋，笨蛋，笨蛋！真的是笨死了，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大佬呢，本来还信心满满觉得他是个信念强大又冷静又厉害的，现在看来真是被他这幅好皮相给骗了！他不但笨还傻，为了一个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的路人甲居然能牺牲到这种地步！也真的是难怪这家伙会被关在这里这么久，怕不也是被自己这样笨到这种地步的吧，呜呜呜！┭┮﹏┭┮~~~~

    不行，她不能把他丢在这里，如果他是魔还不会死，现在他是个没有灵气的人了，那等到九方家族那些强大的修士赶到，宰了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怎么办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第一三二章 好 走

    她心里把所有的情况过滤一遍，越想就越急，掏出青莲就去撬拴着大佬的金属链接扣，心想还是回到原本想好的计划，弄断这些东西吧。解开手脚拷然后一起跑，目前也就这个靠谱了，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这个小机灵鬼儿，得意的在心里叉腰一秒钟！

    谁知青莲只撬了一下，大佬居然抖动那条胳膊，狠狠甩了一记这条绑着他的金属链。

    金属链由于惯性，激荡出巨大的弹力，瞬间就隔开青莲，两种金属激烈碰撞，发出十分刺耳的“哐”一声，把攥着青莲的她的手都给震痛了。

    干嘛？！她被大佬这明显拒绝的动作惊了老大一跳，立马转头瞪他，心说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情况嘛，还添乱！再干扰她，真不救你了信不信！

    只是她还没想完这些话，就发觉大佬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她还着急，扭曲的眉头加上抿紧的嘴唇，明明白白冲她显示着“你快走”三个字。

    她看得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刚才应该是她想错了。

    大佬是谁，不是不会死的魔被关在这里受折磨受虐待这么多年都还活的好好的，甚至还能震碎禁制的存在，会想的比她少？！

    他既然通过这样的安排让她尽可能的先走，那就是真的想让她走吧，尽管她不明白他的意图。

    可她还是很担心啊，依旧拿着青莲不死心的去撬金属链。可恶的是这金属链也不知道究竟是用什么材质的金属所制，居然连青莲都无法在其表面留下哪怕一丝的划痕，更别说她想将它们撬开。

    就在她死心眼儿似的奋斗的时候，熟悉的僵硬感传来，过了三秒退去。

    她紧了紧手中的青莲，不用看都知道这是大佬在阻止和安慰她，同时也在催促她。

    她抬起头去望，大佬早就低下了那张脸，斜斜的朝着她这边，刚才那种严肃和着急的神色已然消失，残破的脸此刻从来没有过的柔和，她甚至都觉得他的嘴角都朝上勾起了零点零零一度。

    他在冲她“笑”嘛……

    “你真的可以安全吗。”她轻轻的问。

    九方幽殓第一时间点下了他的头。

    “好，我相信你，你让我走我就走。”她只好听大佬的安排，同时发觉当离别在即，她和大佬之间的感情其实早已经深到自己都没有想到的程度。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那就闭上嘴，走！她对自己说道。

    紧紧的捏了捏青莲，最终还是把它插回了后腰。不能再拖了，她明白，否则两个人的心血都会付诸东流。

    于是，她立刻重新紧张起来，打开圆象，把里面在秦霜娘那里买来的给他准备的衣物拿出来搁到旁边干净的茶几上。一边放就一边交待。

    “大佬，这是我先前溜出去的时候在镇子上给你买的新衣服，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两套换洗的，都放在这茶几上，我想你若是能离开，总要有这样的准备，就擅自给你添置了。只是都是些普通的布料衣物，不是特别牢固，你别嫌弃。”

    她交待完毕后又把二丸子掏出来，默背了几遍它的属性随后捏着抵到九方幽殓的嘴边。

    “这里还有最后一颗灵丹，你也吃了吧。我不太明白这灵丹的属性，不过一定会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是我能确定的。你吃完了它我就离开，我知道你有后续的安排，大约也是不想连累我，那我便走的远远地，从此绿水青山江湖再见！”

    她把告别的话说的铿锵，抵在九方幽殓嘴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暴露出她此刻动荡的心情。

    九方幽殓听完她的话，也是怔愣半秒钟，终归慢慢张开嘴含住了长得十分高级的二丸，嘴唇也碰了碰她两根颤抖的手指。

    这样敏感的触碰此时却无法令他两任何一方生出一丝别样的心情，石殿中气氛浓重，远处的九方家族也已经能看到一两个慢慢腾空而起的身影，时间真的已经不多。

    二丸子在九方幽殓口中融化，化作浓烈的药浆灌入他的胃里。

    花灵媞收回自己的手，最后再看了一眼这残破却俊逸的脸，仿佛把他记到心间，接着一咬牙一甩头奔着早就练熟的路线眨眼就消失在石殿后面的窗外。

    随着她的离开，石殿中仿佛又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浓重的孤寂从九方幽殓身上重新发散，慢慢充斥到他身边的空间，像是他从人间堕入鬼域。

    然而没等他孤寂上几秒，忽然后殿的窗口重新多出一个人，原本离开的人又回来了！

    “哎呀哎呀，刚才一着急搞气氛，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花灵媞一边往回翻窗户一边就嘁哩喀喳的说着，这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击垮那些孤寂，鬼域重新回到人间。

    只见她着急忙慌的冲回九方幽殓跟前站定，因为来回跑的太快的原因，气息还很是混乱，一边小喘一边就问。

    “大佬，刚才我忘了问，你需不需要我替你把这两根东西拔出来？”

    她说着，指了指九方幽殓头顶和下腹的两根针。指完才想起大佬又看不见，只好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丹田，示意自己说的是什么东西。

    “……”九方幽殓有些迷之安静，好像还没从刚才离别到孤寂再到现在的闹腾这样迅速的变化中适应过来。

    直到点着下丹田那里的手指又戳了戳，他才气息复杂的缓缓点了下头。

    “啊，果然是可以的吧！我方才翻墙的时候就寻思，压制你的这两根东西才是对你来说最致命的吧，所以就是拼的真被他们抓住也得帮你解决！幸亏是折回来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拔了！不过直接拔真的没事嘛？先拔哪一根？”

    她拽出一张新的小板凳搁到九方幽殓跟前，先是伏低身子看了看腹部的针，接着站到小板凳上观察头顶上的针。看完后回归大佬的脸，等着提示。

    九方幽殓低了一下头。哦，是先拔下丹田的啊，助攻小能手花某媞秒懂，然后，她便小心的捏住了那根针留在外面的尾部。

第一三三章 拔针

    要活生生从一具人体中抽出一根一手长的粗针是一种什么感觉？！可能会有人觉得不就是抽针嘛，多大点儿的事儿！“咵”一下拔出来不就完事了！

    但身为当事经手人的花灵媞想说，这还真不那么简单！

    起初她捏住针尾时并没有想那么多，为了行事稳当，她还非常越距的用另一只手扶住大佬下丹田周围的腹肌！这些方方正正的东西在她手里感觉硬邦邦的，并且还是那么的冰冷。

    可再冰冷也是真实的肉体啊，还是大佬的肉体。腹肌块上覆盖薄薄一层皮下脂肪极少的皮肤摸起来非常细腻，她不负责任的表示手感真的很好，哦豁！~

    但随着她深吸一口气，两指发力，胳膊平移着朝外开始抽之后，所有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以前给形容过，这种针在露出来的这一点尾端看起来像是骨髓针那种粗针。那么此刻她近距离的观察才发觉，说它是骨髓针依旧低估了其粗壮的程度。它的整体造型更接近于尾细肚粗前端极其锋利的梭型。

    除了形状，让她拔的感觉特别不好受的还有长度。

    本来她觉得这针顶多一指长差不多了吧？毕竟下丹田距离体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长，一指的针扎下去，尖端穿入丹田里，就已能让修士痛苦到恨不得立时死去！

    而她拔出那一指长以后，才发觉这段仅仅只是针肚变粗的开始部分而已！也就是说这一指都还只属于此针的尾部！

    天爷，这玩意儿究竟深入大佬的腹部多长！她心里开始打鼓，如果不是现在情势逼的她非拔不可，她真的都不敢继续下去了！

    随着她的动作，针肚终于开始显现。感觉这一段对于大佬来说最痛苦，因为此时她掌下的那几块腹肌开始颤抖起来，光滑的皮肤上更是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意。能将常年熬受痛苦的大佬逼到这样的地步，想想看这一段刺激会有多大！

    可她一点都不敢停，咬紧牙关催眠自己“你此刻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只有这样才能逼自己继续下去，否则待会儿轮到头上那根，她搞不好就要崩溃了！大佬虽然没有多说，可他是真的把自己的命全部交到她的手上，她绝不能退缩！

    这针还在向外抽离，她是看都不敢去看大佬此刻就在头顶上的脸，只觉得粗重但又刻意掩盖的喘气声就在耳边似的。好在一只手那样长的长度出来之后，它终于开始收窄。

    随着阻滞感变的越来越小，大佬的肌肉应激颤动也渐渐放缓，针越来越细。

    最后她一下子加快速度，便将此物尽数拔出。捏在手里一看，足足一手半长！怕是从头到尾都整个贯穿了大佬的身体吧！如果能差不多贯穿一个人身体的话，那么丹田呢？！岂不是就跟穿糖葫芦似的也被尽数贯穿！

    阴狠，真的太阴狠了！她捏着这针手还是忍不住发起抖来，共情能力之下，想想看此物要是刺入自己体内……嘶！即便只是想想，她的腿都要软掉！

    并且……这下丹田的针都已经这样了，那头顶的上丹田……她想到待会儿的局面，感觉后背就从尾椎骨里窜出一种凉来，让人整条脊椎骨好像在这时候都被抽掉一样。

    这针乍一看像是用一块冰做的，即便在这样的夜晚也是流光溢彩。在它中间的针肚子里蜷着一团血红色的物质，同地砖上恶螭眼睛里的极像，看起来诡异的要命。

    她十分嫌弃的将其扔到地上，针体和皓石的石质相撞发出非常悦耳的一声“锵”，可它越是悦耳，她就觉得越不舒服。

    好了，该轮到上丹田了……

    她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直起身朝大佬报备了一下。

    九方幽殓此刻看起来像是憔悴了好些，可听到身边这个人说继续拔针，立刻将头稍微凑过去了些，可他被金属链拴着的手紧紧攥住了栓他的铁链。

    花灵媞心疼极了，即便强大如大佬此刻都忍不住需要借助外力来支撑自己，足以证明这上丹田的针会有多难忍受！

    哪怕此刻时间紧迫她还是给了自己三个呼吸的时间。

    三次呼吸以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的双手也平稳下来，接着带着像她去死一样的视死如归捏住了大佬头发里红色的尾端。

    她此时就不想像刚才一样慢慢拔，而是决定速战速决，只要这根针不会带出大佬的脑花稀，能瞬间解决痛苦自然最好！

    “唰，噗！”

    两个奇异的声音从那根针上传出，一个是针起，针身同头盖骨相互摩擦产生的，另一个则是这针全数离开大佬头顶以后，那洞口瞬间闭合产生的。

    与此同时，大佬紧咬的牙关里也“哼”了一下，这是她自来到禁地中以后，第一次听到大佬发出的真真切切的说话声！

    上丹田的针比她预料的情况好些，并不如梭型那么狠毒，而是一种锥形，尾端向下直直变尖。材质也像冰，却是一种红色的“冰”，她以前用来判断标简时被太阳照射到的那部分此刻反而不红了。

    同样扔掉它，她还把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不是嫌弃大佬蹭血什么的，大佬的气海穴和百会穴并没有流血，而是嫌弃那两根针留在手上的手感，冰冷坚硬，十分邪恶。

    她跳下小板凳，至此为止，所有能帮助大佬的事她都完成了，也到了真真正正该离开的时候。

    她抬头看，发觉大佬也知道这一点，也在低头“看”她，满脸的汗水因为某种她不清楚的原因不停沁出来。最后有一颗凝结了太多，从颊边滚落下来，流到他的下巴再掉到地上，仿佛是他为她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淌出的一颗感激之泪似的。

    她的眼角也变湿了，实在没忍住，张开双臂环过那紧窄的细腰，自己靠到这心心念念了很久的身体上，给了大佬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我真的走啦，往后祝你一世平安顺遂，再也不要有这样的苦难。”

    说完，松开臂膀哽咽的错身离开，几个起落真的便消失在那片摞满柴堆的院墙之后，没再回头。不敢回头。

第一三四章 挣脱

    石殿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可仿佛又没有很久。

    九方幽殓再没有桎梏，体内二丸子的药浆在翻腾，他为了等那小疯丫头离开，强行压制了吸收药性，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药，竟然如此猛烈霸道。

    他没有想过她会折回来替他拔掉降魔刺，原本他是打算自己冒着晕倒的风险自己拔的。他也没有想过他的小疯丫头会为他做那么多……

    他不再压制药浆，汹涌澎湃的药力便钻进了每一根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片肌肉甚至是每一根毛发之中。

    他是暗灵根没错，整个修真世界有史以来，他是第三个拥有这样逆天变异单灵根的存在。它是所有灵根的总和，拥有全属性特征以及疯狂积攒灵气的优势。其实说他是“魔”也没错，只是暗灵根就是“魔”的相极，拥有魔气的优势却没有魔气的失控。魔不是人，而他是。

    他恢复了作用的上下丹田在他纯黑色属性灵气以及霸道的药性下恢复如常，同时上下贯通。在那一瞬间，身上所有的力气就疯涨了回来。

    四肢拴着的伏魔链再不能带给他压力。他看着禁地外九方家族上空慢慢靠近的黑影渐渐发力。

    伏魔链远没有花灵媞看见的那么不堪，它看上去只是一条金属链是因为九方幽殓没有与其作对。此刻九方幽殓发了力，伏魔链上那些复杂的刻文就化作无数鬼头符文尽数朝着他扑将而来。

    这些符文带着燃烧、冰冷、雷电、风刃等等等等无穷的威力一道一道斩向镇压的对象，使得整座石殿当中风起云涌，比末世到来还要可怕似的，若九方幽殓实力弱些，只怕浑身早就皮开肉绽气息奄奄。

    可此时他的暗灵根却化作与符文相克的属性，不一会儿就把它压制到极限，倒像是反过来伏魔链成了气息奄奄。

    “镪！”

    一道铁链被生生挣断的声音。

    接着，又是“锵锵锵”三响，另外三道伏魔链也没能逃过碎裂的下场，尽数被九方幽殓挣断。

    九方家族此刻暗藏在地底深处的某人就在伏魔链完全断开刹那，突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怎么回事！他的本命灵器为何被毁了？！莫不是那被关押的魔逃了出来？！

    九方移从翠玉蒲团上一跃而起，顾不得自己仙帝级高阶修士的形象，转头便冲出闭关之地，寻人追究情况去了。

    九方幽殓就跟扯豆腐似的扯开手腕和脚腕上最后的残环，在这一刻他终于彻底得到了自由。

    他体内的霸道药性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长久以来被摧毁的身体在药性下疯狂的修补着。碎裂的地方拼接起来，淤塞的地方给冲开，断掉的部分便长出新的替代。

    二丸子就跟制造出它的那个人一样，不管不顾照着自己的路数一点一点修补，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恢复出一具完好无损的身体。

    于是，当他体内惨遭破坏的内伤暗伤都恢复如初以后，药性就冲到表面，开始修复表皮器官。

    九方幽殓只觉得自己的眼眶突然间极其难受！他忍不住抬手去揉。

    揉着揉着嘴里的伤口也开始发生改变。

    它对你的身体好，他想起了疯丫头临走前喂他这颗灵丹时说的话，停下揉动的动作。

    确实对他挺好，他心里想。真的什么都为他想到了，就连这种皮相残疾都要治疗治疗，其实有没有眼睛或者能不能说话与他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如果是她想治想看的话，便长吧。

    他改揉为扣，慢慢扣去自己眼眶里花灵媞始终不敢下手的血痂。

    她不动那里是对的，九方幽殓自己扣下的两块暗红发黑的东西很难让人说清那是什么。不过还好，就在血痂拿掉以后，二丸子药性更是蓬勃冲向这里。

    随后九方幽殓就觉得眼内奇痒，忍不住运起灵气混入药性之中，想抑制住这种痒。

    禁地外的人影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了，可他仿佛一点都不着急似的，捂着眼睛静静等待最后一刻。

    他站在那里安静极了，静到终于率先冲回禁地之中的武栋忍不住停下脚步，睁着惊恐的双瞳看向九级台阶之上矗立着的皓天殿。

    那里原本所有的门窗都被浓厚黑色笼罩的领域此刻已然消失不见，他第一次即便只是站在这里就能清清楚楚看到殿中的场景。

    然而，现在他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要看到！因为在穹顶洒落的月光和星光照射下，那殿中原本应该是被拴住的魔物此刻居然是背对着殿门站着，若他被栓，是绝不可能站成这样的方向！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办，是大喊一声为自己壮胆然后担起九方家族族人的责任举剑与魔战斗呢，还是应该趁魔物没有看见他退回院外等待其他族人后援的到来？

    那个花灵媞呢？还有樊金刚呢？他俩为什么没有出现？樊金刚也就算了，可那个玄清宗的花灵媞不是一向着迷这魔物，此时魔物都挣脱枷锁，可为什么见不到她乱窜的身影。

    和他纠结的心态不同，九方幽殓安静的就像只是站在那里的一个摆件，没有了花灵媞的“骚扰”，其实这才是他常态，哪怕他现在真的非常难受。

    好在这种难受已经没有一开始修复经脉和碎骨时猛烈，于是他才不再沁汗。

    好一会儿，眼睛和嘴巴异样的感受消失，他放下捂住脸的手抬起头，慢慢的睁开能够睁开的眼睛，一股柔和的光线便扎了进来。

    他又能看见了。九方幽殓心想。

    随即，他眨眨眼，粗长的睫毛在颤动的眼皮上抖了抖，浓密的黑衬出眼眶中新长出的眼睛，那眼瞳就被衬的很灰，在清冷的月光下就像一双没有感情的琉璃晶体，甚至还泛着冷冷的金属色泽。

    如果花灵媞能看到这样一双眼睛，大约就会在心里感慨，哦，原来大佬的眼睛居然是铁灰色的啊，只是这颜色太过清冷，只怕所有见到它的人又要多一层刻板印象，会觉得它的主人极难相处，极力避之。

第一三五章 拿回

    花灵媞对于九方幽殓的误会我们先不去管她，这世上大约也就只有她会觉得大佬不难相处。事实上难相处她也会被某大佬的颜值征服，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好相处不是，咳咳~

    此时，九方幽殓抬起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伤和疤，二丸子完成了主人赋予它的使命，将这个她最心疼的人完璧归赵。

    他站在天地之间，俊逸完美到宛如九天银河洗炼而来似的，甚至让人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转身，他铁灰色淡漠的新眼睛扫过这座大殿，看清这个禁锢了其一千九百八十七年的地方，引起他注意的却只有一张崭新的茶几以及搁在上面的一只大包袱。

    这就是那丫头说的给他准备的衣物吧。

    他迈开修长健挺的双腿朝那边走去，身手碰了碰包袱，只觉得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用打开都知道满满当当装了许多。

    两套换洗衣物有这么多？他这会儿倒是多了些情绪愣了愣，不过并没有将其打开，而是巡视已经掉到石砖地面上的那四根伏魔链。

    他记得这里着火的时候，小丫头拿了许多她的衣服用来替他隔热，此时地上却没发现一片类似布料的东西，想是她走之前又将这些衣服给收回去了吧，即便它们因为套过他的手弄脏了，她还舍不得丢嘛。

    还有那块水火布、躺椅和小板凳也都收走了。幸亏茶几需要用来放东西，否则一定也不会留下，那丫头确实太勤俭节约了……

    九方幽殓忍不住从鼻中轻喷出一口气，像是发出一个很不明显的叹气似的。不再寻这些东西，他走到已经被花灵媞拔出的降魔刺边，恢复面无表情抬起一只脚踩到上面，脚下微微发力。

    那像是用冰做的却极其坚硬的降魔刺便惨惨的“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九方幽殓抬起一只手来放到身前，悬在这断了的两根降魔刺上方。

    不久，就见两滴殷红的鲜血居然从断开的部位钻出来升腾而起，像是极其欢乐朝着他的手争先恐后冲撞而来，眨眼间便钻回他的体内。

    这是他的两滴本命精血，却在禁锢之初被某人强行掠夺，炼制成了这压制他的灵器，此刻才回归本体。

    标简也是相同。他轻易碾碎了那传说中能够吞吃仙帝级邪魔的恶螭图腾，从其碎裂的头部图案中又收回三滴精血，从此，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标简。

    接连毁掉两样灵器，远在九方家族内部，此时已经赶到议事殿的九方移又是一阵心神动荡，内心已然明了禁地之中的魔物是真的脱离了压制，只是他还没有得到一个解释，那魔物究竟是怎么逃脱出来的！

    九方移内心的愤怒已经无法遮掩，眉毛倒竖直接将议事殿里一张灵玉条案拍成一蓬齑粉，大声斥责着下首一众慌乱到胆战心惊的族中小辈。而这些小辈几乎全是九方家族的长老，其中还坐着同为仙帝的族长九方青。

    一个修士的本命精血没有多少，随着五滴的回收，九方幽殓极其冰冷的体温终于回升了一些，只剩下最后一滴。待尽数收回之后，这具身体摸上去也就不会那么冻手了，九方幽殓微捏了捏自己的手掌，来感受现下的体温。

    他往皓天殿外去看，九方家族的人已经赶到小半，因为禁制的消失，他们进入这里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很快，艺高胆大些的站到了原本惊吓过度的武栋身边，倒是不敢轻举妄动，只一边对着殿中的他举着武器示威，一边像模像样询问武栋情况，仿佛来到这里只是完成一件稀松平常的任务一样。

    武栋呢，看着此时后援已到，心里总算有了底气，当下便努力将情况转达。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太多的前因后果，只是到底负责禁地多时，又对花灵媞这些日子以来的作为多少了解一些，所以对九方幽殓失去禁锢前后状况的改变有些发言权罢了。

    院中顷刻站满了人，有的在看站着不动的九方幽殓，有的却张望起这座院子来，觉得这里和自己听到过的关于此地的流传情况很不一样。

    九方幽殓并没有先对那些族人发难，而是冷冷撇了武栋一眼，体内暗灵根属性灵气激荡，不一会儿黑色的灵气便从他身上溢出，迅速被脚下黢黑黢黑的皓石吸收。

    他这样的行为自然又引起外面时刻警戒的九方族人注意，好些人不知道他这要做什么，只是这些修士能被派来这里，到底也不是普通小白，既然魔物动用了灵气，他们便也准备运行功法，冲进皓天殿中拿下魔物，回族交差。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虽说他们觉得魔物不过刚刚挣脱压制，实力一定大打折扣，可事实即便九方幽殓没能接受二丸子的加成，也不是他们这群“小喽喽”能随意喊打喊杀的。

    并且，这些九方族人别说是冲进皓天殿了，他们全力运功之下，实际只往前跨了几步，就被从皓天殿从内而外猛然间炸开一层的一波能量冲击倒地，好些人甚至被冲击的震荡了内府，呕出老大一口鲜血来。

    九方幽殓此时站在殿中，毫无感情的感受着外面的昔日族人犹如弱鸡一般倒在他的面前。

    随着这层他刻意释放出的能量波，皓天殿中所有的皓石开始发出一种夜色中看不太清楚的黑色光芒。

    这些光芒特别奇怪，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透过特别厚实的墨镜看到的光。它们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从中分离出一粒来，在某种机制的牵引下朝九方幽殓飞来，快速融进破烂衣服下的身体中。

    这一粒黑色的光粒像是打破了某种静止的信号，越来越多的光粒开始脱离皓石，尽数涌入九方幽殓的身体。这一刻，被这石殿掠夺了一千九百八十七年的灵气也开始回到他的身边。

    皓天殿实际远不是表面上看到这那样一座石殿而已，在深深的地底，其实鸡贼的九方家族根本是把这座建筑建立在一整条皓石矿脉之上！与此同时，它们这些年来吸取的九方幽殓的灵气更是普通修士连想都不敢想的容量！

第一三六章 走出

    这些灵气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九方幽殓拿回来的时候，如此庞大海量的存在竟然同时引动天地间游离的灵气也翻起搅动，只是几个呼吸间，皓天殿上空便翻涌起巨大的灵暴！

    灵暴带动周围更远的灵气，一时间，整个九方家族上空宛如乌云翻涌疾风呼啸，好似一只巨大的手要将九方家族整个压碎！

    灵暴的气势就是九方幽殓的气势，这毁天灭地一般的等级压制让所有生灵静若寒蝉，哪怕是议事殿中的两位仙帝九方移和九方青也须得运行功法，以抵抗这样的气势威压！

    这不是仙帝的实力，这比仙帝要厉害上无数倍！莫不是……莫不是那魔物……

    九方青状似端坐在那里，让自己看起来没有被这种气势压制的太过厉害，只是发髻里已然开始冒出丝丝白雾般的热气彰显着他状态一点都不好。

    他在心里疯狂的判断着，同时奋力斜眼看向坐在旁边的自家老祖九方移——这位常年闭关不出的仙帝八重至高实力之人，想从他的情况判断自己的猜测。

    九方移当然比九方青状态好些，可不停颤动的衣角依旧暴露出他也对这样的灵暴威压束手无策。

    他心里的震惊比九方青更加剧烈不堪！他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能逼的他到这种状态的，相信即便是仙帝十重也无法做到！可那个人若不是仙帝十重，已然超过仙帝十重的话，再往上便是……

    灵暴经久不散，反而还有越聚越多之态。连两位仙帝都成了这样，其他元婴以下的九方族人自然更加凄惨，尤其是率先闯进了禁地院子中那些，包括武栋在内，简直是被犹如实质的威压如乌龟一般摁在地上动都不能动！

    他们现在真的是后悔的不得了，想立功得奖赏在老祖和族长跟前露脸的贪婪于此刻命都快要保不住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好些人口里吐血眼里流泪，再不敢觉得那高高的皓天殿中，宛如苍松翠柏一般站立的人只是实力大损能够轻易降服的功劳一枚。

    当所有的黑光隐没进九方幽殓体内以后，整座九方家族才慢慢恢复了些生气。只是此时，连天色都已大亮起来，皓天殿更是由原本的黑色恢复成了灰扑扑的没有吸收过一丝暗灵根灵气的本色。

    可天色的明亮并不意味阳光到来，此刻头顶的天空笼罩着浓密的乌云，仿佛灵暴还没有散去似的。

    没有了威压，九方移和九方青赶紧从各自坐着的椅子里站起身来冲到议事殿外，看他俩的动向应该是也想朝禁地而去，可天上这极少见到的浓密黑云又打断了行动，只站在议事殿外抬头朝天上看，好像这些乌云极其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别人不知道这些乌云是什么，皓天殿中的九方幽殓知道。他重新睁开刚才因为需要运功夺回自己灵气而闭上的眼睛，抬起头透过裸露的屋顶也朝天上看去。

    看着看着，终归还是皱了一下眉头，走到那茶几前，提起鼓鼓囊囊的包袱走出了这座独属于他的牢笼。

    他现在还不能穿上小丫头给自己准备的这些新衣服，因为他还有事要做，现在换上的话怕把它们弄脏。

    他高高的身影跨出那级花灵媞经常坐着的石质门槛，就在他一只脚踩下的瞬间，原本只存在于皓天殿里庞大的威压便跟着他来到了殿外。

    那些本来趴在地上的九方族人好不容易活着捱过灵暴，才刚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就又要面对“魔物”亲自收拾的恐惧。

    九方幽殓踩下一步，两步，沉稳又仿如神魔降临一般走下那些台阶时，这些九方族人真的都快疯了！

    他们从没有见到过这样强大的存在，强大到那威压像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一样。尽管没有如灵暴时那么残酷，可这种威压却让他们不自觉的想要臣服，简直兴不起一丁点反抗的念头来，因为潜意识中知道自己即便反抗，这位强者也只需要勾一勾手指头，就能要了他们的小命！试问，这还怎么反抗？！

    九方幽殓呢？他连一个眼神都对这些昔日的族人欠奉，只拿着一只包袱一步一步朝自己想要走去的方向前进，偶尔经过带有花灵媞痕迹的地方他才会稍微转动一下眼珠，去看看那些日子以来，她成日里乒乒乓乓在这院子里捣鼓的东西究竟长什么模样。

    只是高高大大的他走过那些抖成小麻雀一般的族人时，一股强大无比的灵气从身体中轰然炸开，直扑满场的站立生物。

    那些九方族人连逃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些黑色的灵气包裹，瞬间失去生机躺倒在地，彻底成了一具一具毫无外伤的尸体。最后，整个院子竟然只有躲在其中的武栋站在那里。

    武栋是死也想不到他管理了那么久的禁地，最后从里面挣开禁锢的魔物此时会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聪明的他当然不认为人家这是对他表达感谢来了，他一直做着什么自己最清楚。看着那张宛若天神一般的脸他才惊觉原来自己教唆外族弟子对付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物。长久以来，他在外族弟子口中听过对“魔物”外形的描述永远是轻慢的，“没有一丝好皮”是最常用的标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曾经教过外族弟子的场面和话语，每一句的目的都可以杀死这个人，而他永远和自己作对，别说杀死，即便让他低一下头颅都没有可能。

    他想着想着，又想到了那玄清宗花灵媞这两个月做下的事情，不知怎的，一想到她就再也停不下来，仅仅那么几次见面而已，每一个细节他却都没有忘记。

    他这下明白花灵媞应该是逃了，她不屑与九方家族这样令人不齿的人群为伍，怕是早就计划得当逃得干脆利落！

    其实有些羡慕这个人啊，哪怕他长了良心也想这么做，可为了在这里生存，他也不得不全力以赴去使那些手段，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这样吧。

第一三七章 失效

    武栋从一开始面对九方幽殓走过来的害怕到此刻的痛哭流涕，情绪转换的十分离奇。他最后是在极其复杂的心情里被九方幽殓捏住了脖子。

    九方幽殓居高临下看着武栋。他之所以不像对别人一样让他这么轻易的死去，就是想要亲手杀了他。让他这样死不仅是因为他常年教唆别人怎么对自己，更是这些日子以来他亲耳听到的此人对丫头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还在被栓着时，他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

    金丹修士在他手里也只是比一只蚂蚁大了些而已，手掌发力，武栋脆弱的脖子就直接碎成两截，他瞪着硕大的眼珠失去生机，最后被扔到地上。

    九方幽殓跨过武栋的尸体，走入那间小破屋中，这里面被樊金刚搞得，早已经没有了花灵媞住着时候的模样，可九方幽殓还是在木床一角发现了一块白色的衣料。

    他走过去伸出两指夹起那块衣料，一摸便知这材质和擦在自己身上的质感一模一样，想必这就是那块大名鼎鼎的“擦佬布”了，他心想。

    他把擦佬布塞进提着的包袱，将它同自己的衣物搁在一起，这才真正走出这座院子。随后双脚离地，竟然随着他的步伐，整个人脚下像有看不见的悬梯似的，一步一步走到了半空之中，朝着那座最雄伟的建筑而去。

    现在，他拿走了所有丫头留给他的东西，也可以去九方家族收回其他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他在乌云之下骤然化作一柄毁天灭地的巨剑朝着下首轰然斩去，不一会儿九方家族内部便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声响，顷刻间山崩地裂天塌地陷，无人能挡。

    然而此时，花灵媞已经离开九方家族很远的距离。

    自她可怜兮兮的同大佬告别翻出院墙收回狗洞里的御灵符直接冲出树林子以后，机智的她打开一张隐遁符，隐蔽好自己的身型，再将最初来到九方家族那天，从老实代表那里昧来的飞行符贴在两条腿上，走空路便一直朝着玄清宗的方向飞行。

    飞着飞着她心里就觉得倍儿美，直叹自己这种勤俭节约的风格简直不要实施的太好好嘛！当初若是没有好好放置这两张飞行符，她就得靠自己的两条腿子在林子里钻来钻去啦，那遇上的灵兽就不知道会有多少，哪有现在在天上飞自在又轻松。

    飞啊飞啊的，就发现头顶的阳光渐渐消失，伴随而来的居然是一层又一层黑沉浓密的乌云。

    接着悲剧就来了，她只觉得周身灵气开始剧烈的动荡，别说是支撑身体悬空向前的飞行符，哪怕是隐盾符隐身的屏障都开始不稳定，活像是抽了风似的时有时没有。

    她还在想这是怎么了呢，结果身体一歪，飞行符竟然就失效了一张！然后她就大头朝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倒挂。幸亏还有另一张飞行符依旧起着作用，使她凭着一条腿悬在半空中。不过，依照周围灵气越来越剧烈的动荡，她觉得直接栽下地去也不是不可能。

    她吓得赶紧催动那一张飞行符降落到地面上，心说别没在禁地里被九方家族搞死，结果逃都逃出来了，就差最后这一机灵结果被自己搞死了！

    她急急挑选了一棵挂单但又很茂密的大树，把自己搁在浓密的树叶中间，防止另一张飞行符也失去效果，倒挂着砸在地上摔断脖子。隐藏好身型以后才有精力思考灵气怎么了，这周围的灵气怎么突然就抽疯了呢！

    取下两张飞行符仔细看了看，觉得应该不是它们的问题，既如此难不成这和九方家族有关？

    她这时候哪儿也不敢去了，乖乖等待周围的灵气平稳下来，谁知没过多久，灵气非但没有平稳，头顶上的乌云又接着开始作祟。

    只见在灰黑相间的云层中间竟然亮起一道道极为刺眼的电光，紧接着就有“轰隆隆”的声音传来，不过这声音非常的压抑，并不似寻常雷雨时那样震耳欲聋。

    她稀奇的透过树缝间朝天上看去，对这里能出现这样的雷雨云惊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她没见识啊，是雷雨对于修真世界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出现的概率真的就如同在地球上中一百注一等奖彩票一样。

    因为雷电对于修士来说拥有特殊的意义，如此大范围的雷雨云又绝对不可能会是雷系灵根修士召唤而来，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一位大神在这里将要迎来渡劫，才会为天地感应聚拢这样规模的劫云。

    随后劫云中便会降下神雷，把那位大神给劈个外焦里嫩。

    万一这位大神没死，那恭喜恭喜，您就是这修真世界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人能够闯过成圣十重走上未知的传说啦！按照不可靠流传故事预测，未知之后那就是等于位列仙班是要前往仙界的呀！

    她在想以上这些事的时候神情十分的不正经，靠在枝杈子上再叼一根牙签晃个腿大概也就和二流子差不多了吧。这也不能怪她不自觉在想这种事情的时候流露出这样的表象，实在是因为这事吧太过于不靠谱，不靠谱到就连想这玩意儿的人都会变得不靠谱。

    开玩笑，渡劫诶！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渣作者都写明了没有发生过的事，今儿就被她碰上啦？！呵呵，欺负她年纪小没见过世面是咋的。所以她压根就对头顶发生的情况没怎么在意，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

    其实这事九方家族的人应该最先观察到，他们好歹有两个仙帝级别的人物坐镇呢，是不是劫云小菜鸟靠经验和逻辑推理，他们俩至少能依靠第六感——诶这么形容起来好像更不靠谱吼，反正就这意思，大家自己品。

    可是九方家族的人注意力全被九方幽殓本殓吸引了过去，头顶是什么情况他们也得有机会和精力注意啊，于是就这么被略了过去，只觉得一个“魔物”重新出关竟然还能引动天地异象，今日此事怕难善了。

第一三八章 是光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头顶上浓厚的乌云不但是因为九方幽殓产生的灵暴下引动的天地异象，也真的是他将要迎来的劫云。

    他在被关押这么多年期间并不是什么都不做，皓天殿满满的皓石攫取他的灵气，他同样反向通过地脉努力攫取周围的灵气。尽管这种方法性价比极低，远不如寻常修士打坐冥想来的有效率。

    可他胜在不休不眠的常年累月。

    他攫取灵气再被皓石攫取，这种过程就等于提前将灵气储存在另一个地方，如果他没有遇到花灵媞然后逃出来，这些灵气自然也就不是他的了。可现在他能将其完全取了回来，这布满整个地底的矿脉中满满当当的暗灵根属性灵气助他一具突破了某种境界，便引来了这等规模的劫云。

    他也知道若是此时接下这道劫，他兴许便能离开这个世界前往一条未知的道路，以往的所有不堪和痛苦都会成为过眼云烟。

    可一，此地并不是渡劫让自己暂时没有抵抗力的好地点；二，他的仇还没有报；三，最重要的是他还有恩没有偿，他甚至都没见过那丫头长什么样。

    所以他还不能离开这里，不能就这样渡掉此劫和某人从此天各一方。

    于是他硬生生在二丸子刚刚为他修补好的身体内封禁了一小部分的下丹田，将己身实力压制在成圣七重，这才使得满天的乌云中那些隐隐电闪雷鸣褪去。

    可他却又因为此等强行伤己封禁的行为时时都要忍受撕裂神魂般的痛苦，尤其动用过于强大的功法之时，和自虐都没甚大区别了。

    如果有人问九方幽殓这样值嘛，总是选择最苦最难的路，你的一生总是伴随痛苦，为何又让自己沉入痛苦，你还没受够嘛。一个女人罢了，见一面这么重要？

    九方幽殓这个狼灭一定会对那人沉默，然后心中明了，他之所以能结束以前的痛苦就是因为出现了这样一道光。为这道光，自然值……

    而此时的某光则看着天空中逐渐平息下去的劫云十分没有形象的重舒一口气。

    就说不可能是有大神渡劫嘛，看看看看，这才多少时间啊，闪电啊雷声啊的不就隐没了！那闪电看上去并没有挨近这里呢，雷声也特别小一听就知道目的地也不是这里。

    怕不是什么雷系的元婴修士打天上路过，又凑到此地正在发生很重要的事，这才出现了此等异象。这不，人家一见不对头就溜了，也是个聪明人啊哎。这样能飞的如果能捎上自己一程该多好啊，免得好不容易攒点儿灵符，还因为等阶太低，灵气稍微动荡便不灵了，困在这里不上不下的。

    她无聊的选了两条特别合适的树枝开始躺着，还很没形象的架起二郎腿，心里思考等回了宗门一定得把自己的短板补上。比如实力啊灵石啊灵器啊灵丹啊啥啥的，这么一想，好像自己的短板挺多哈。她现在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儿家当都花到大佬身上去了，哎果然男人不好养，忒费钱！

    想着想着，身下的树就剧烈抖动了一下，吓得她一个激灵弹跳起来，以为有什么灵兽发现了自己，正在下面攻击呢。

    可朝下望去，茂密的草丛里什么都没有，却是这整片的地都在抖动！

    注意力一集中她就能判断这种抖动仿佛全是来源于自己刚逃出来的方向，意识到这以后她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嘿呦这怕不是大佬也逃了出来，冲到九方家族在那儿搞事情了吧！好好好，大佬终于是获得自由了，不过这自由未免也来的太猛烈了些，想是他这么多年憋坏了，收拾起敌人来这是下了狠手了呀！

    她自然对九方家族没什么念头，鸡贼鸡贼的一个势力，杀她这种小喽喽还拐弯抹角都不能给个痛快，暗地里没什么事儿谁信啊！她是心疼大佬，虽然给吃了二丸吧，可她对二丸没太多研究，这会儿冲这么猛别后续跟不上，最后岂不是全白费了她的家当。

    她站在树顶上往那儿看，即便已看不见那些连片的巍峨建筑了，也想看到些修士们互轰功法的特效，以此判断大佬是否安全。可诡异的是，目力所及之处除了天上的乌云久久不肯散去，和地上时不常的颤抖，那里就再没有出现任何异象。

    时间流淌，估摸着一个小时左右吧，一切就彻底归于平静。脚下的地也不抖了，四周空气里飘散的灵气也终于平稳下来，头顶的乌云慢慢朝着一个方向挪动，然后消失在天边。

    所有的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这是……结束了？她慢慢收回遥望的目光坐回枝杈上，想了许久还是决定不回去九方家族查看。

    她相信以大佬的智商和实力既然选择报仇那就一定会让自己全身而退，他是希望自己尽快离开的。由刚才的情况来看她这都逃慢了，否则也不会赶上头朝下的在半空中晃了老久不是。刚才那一幕要被人看到，她的老脸都得丢尽。

    好在这里没有人烟，她拿出飞行符试了试，果然又恢复效用。重新贴了一张隐盾符，她动了动耳朵又朝四周仔细查探一番，确定没有危险的灵兽才隐去身型，再次窜入天空，朝着玄清宗方向急飞。

    太阳越升越高，然后又慢慢下落，她的方向感不大好，偏移了两次之后终于快要接近宗门。想到终于能再次见到师父和师兄内心就无比开心！

    可是就要进入玄清宗地界之时，就见从对面方向飞来好些修士，一见他们的制式灵袍她就判断都是同宗弟子。她甚至还在一堆人里面看到了南甫离和驰末煌！大家脸上的神色都挺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大事。

    这又怎么了？！她隐在一边看着好些人飞过，很想拦下南甫离问问情况，可他飞的实在是太快，就跟开了超跑似的瞬间便从她面前掠过，连个她一个抬手的机会都没留下。

    算了，她心想。回琉璃峰之后问一问师父和师兄应该也能问出情况来，倒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第一三九章 登峰

    琉璃峰总是一如既往的清净，在这里时间仿佛像是静止了一般，只要师父在，一切都不会改变。唯一不同的大约也就只有遍布四周欢乐成长的植物，虽不需经历四季，却也会在气温变化后展露不同的色调，使这琉璃峰多上一分活力。

    可此时她站在琉璃峰下这些茂密的植物中唉声叹气，望着高耸入云的峰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盖因贴在腿子上的飞行符终究还是没能支撑到最后，就差那么一丢丢的距离呀，灵气便彻底耗尽，她只得落在这种地方。

    她抬头去看面前那笔直笔直的悬崖，可怜自己今儿是要化身成为一只人形壁虎才能爬上这等可说是垂直的山壁了。

    命苦啊命苦，她在心里为自己叫了一声屈，觉得任何完美的计划总会在最后出那么一点小纰漏，然后施展手脚运转功法就朝上攀岩而去。

    琉璃峰从没有被人这样爬过，玄清宗中但凡有人员联系和相逢的山峰都会架一座悬索桥方便还不会飞或者穷的弟子开十一路，也没人会跑到山脚下晃荡啊。

    所以这些山崖就特别自然，自然到常年风化之下有许多的碎石碎块，往往肉眼看起来好好一块石头，手和脚挂上去才碎裂开来。

    中途好几次她都差点儿掉下去，幸亏已能运转灵气，千钧一发之际总能卡住其他地方，要不然她都摔死好几回了。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她整个人的形象都没了。手上脸上全是石头掉落下来扑出的石灰，再被半空中悬浮的水汽一润，成了一道道黑色的脏印子，不是熟人估计都认不出来人。

    头发被山风吹得乱七八糟跟疯婆子一样，用手撸都撸不顺。衣服被锋利的石头割的，也就比大佬身上那一身干净了些而已，也是快成碎布条条。

    最可怜的是鞋啊！这里没有地球上那种强大的工业能力和新材料，所以凡人的鞋子基本都是布做的，平时穿穿自然没问题，可爬上这样高耸入云的峭壁，直接就破的在半山腰时飞掉了一只鞋底子，现在那鞋帮子还挂在腿子上呢，成了个超级有个性的腿部挂件。另一只鞋也好不到哪里去，半片鞋底扯开，走起路来一挂一挂，索性被她自己扯掉了。

    她踉踉跄跄寻了快大石头回气，等到胳膊腿子的酸软在功法运转下消退能继续走动了才重新朝琉璃殿出发。

    这里距离师父和师兄也就没多远了，又走了一刻钟琉璃殿的房檐便出现在视野里。

    她本来想换一身衣服套一双新鞋再过去，可想见师父和师兄的心情实在太过剧烈，一场体力运动下来也有些疲惫，就想着去琉璃殿或者直接回是女峰换也是一样的。终归回家了嘛，就随意了些。

    于是，就这样带着轻松和兴奋的心情，她就直直朝着前方一路狂奔，踩到台阶上就想敲门再推门扑到师父怀里好好亲近亲近。

    没想到正抬起手呢，都没碰到琉璃殿那高大的门板，门竟然从里面直接就被另一个人给打了开来。

    她下意识就朝门后的人看去，满以为从里面出来的一定会是师兄，毕竟往常整个玄灵门除了他们仨谁会跑来这里？！就连宗门分派过来的物资那都是师兄亲自去取的不是。

    所以她展开惨不忍睹的小脸上那一张嘴嘴，拉了个很是大大的笑容，朝着那人看去，白色的牙齿映衬在布满黑色道道的脸上，竟然映衬出了一种喜剧感。

    “师……………………”她张嘴就要甜甜的叫，幸亏拉这个笑容的时候眼睛没有眯起来，总算在第一时间看清楚了门后的人根本就不是师兄，险之又险的话锋一转，就着这个“师”字活拗到了另一句话上。

    “是你……是谁啊？”

    这一句话说的她真是一波三折宛如过山车一样凹了两个大弯儿！

    你们当她看到了谁？不说的话真是打死大家都猜不到，她在那熟悉的门板后，看到的居然是这本书里已经在她离开前换了芯子的原书大女主蓝音音是也！

    她震惊之下收住了叫出口的师兄，却差点忘了自己在这位蓝音音眼里那应该是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陌生人。于是刚想接“是你啊”三个字又转到了“你是谁”！

    好家伙，就这一句话把她所有的反应力都给调动出来了，可悲催的是，她话是圆过来，但在门板后的新版蓝音音听来，跟前出现的这个“乞丐”说话简直跟唱戏似的噫噫呜呜，就这么四个字，两字就说不清楚。还问她是谁，她还想问你是谁呢。

    这么想的，蓝音音就这么问出了口，“你又是谁？”

    花灵媞迅速愣了一记，感觉这个突兀出现在这里的蓝音音怎么说话的语气比自己还像这里的主人似的？

    她退后一步朝琉璃殿看了看，再转头朝四周看，没错啊，她没翻错山哪，这里确实是琉璃峰，这殿也确实是琉璃殿啊，可这人怎么就不是人呢？不是，这人怎么就不是那个人呢！

    “啊？”花灵媞彻底被搞懵了。她心思电光火石下冒出的念头就是自己这两个月没回来，师父和师兄的事难不成被宗门发现，然后他俩就被宗门赶走，最后这琉璃殿就拨给蓝音音住啦？！

    这念头才刚冒出来随即就被否定，不可能，不说师父不是宗门能随意赶的，就算是，师父和师兄若要离开，怎么的也会给自己捎个信先，在自己没有犯蠢之前他俩绝不会无声无息抛下她。若真有什么，前两天他们还通了电话呢，那会儿就肯定会告诉她啊，绝不会玩什么失踪。

    所以如果不是师父和师兄，那就一定是蓝音音这边出了什么问题，她这才会站在这里，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我是花灵媞，请问你是哪位啊？”她又问了一遍，这回说话就很清晰明了了。

    蓝音音听到花灵媞的话，也是微微吃了一惊，眼睛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眼底露出一丝丝不屑，不过稍纵即逝，然后才回答。

第一四零章 撞见

    “哦，原来你就是花长老那位出门在外的亲传弟子花灵媞？久仰久仰。我是蓝音音，现拜入谢宗主门下学习，呃……你出门在外辛苦啦。”

    蓝音音显然非常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一听花灵媞的自我介绍就说出了她的身份。这反而让花灵媞松了一口气，心说她知道我是我师父的徒弟就好，这至少说明她在这琉璃峰还是有地位的鸭！

    于是她假装第一次认识她似的给抱了一下拳，同时近距离之下观察了一下这位蓝音音。只觉得和上辈子的蓝音音比较起来，这一位眉眼之间明显多了好些开朗的神色，一说话就是眉飞色舞的样子，和以前那略显内敛温柔的性子很是不一样。心下随即明了，只怕现如今这位穿来的新版蓝音音应该是个性格开朗型的，成长环境和以前的蓝音音应该非常不同。

    她暗暗观察着，一边观察还一边回话，同时也没有错过她刚才眼底看到自己这一副样子时闪过的情绪。

    “哦，原来是新入门的蓝音音师妹，还未恭喜你一入门便被我宗主收入门下，能被宗主看上的亲传弟子资质一定了得，只是不知今日师妹来琉璃峰所谓何事？可是宗主有甚交待，还劳师妹亲自跑一趟。”

    她的话反倒引得蓝音音的好奇，“咦，你是怎么知道我新入门？你不是一直在外任务？”

    蓝音音说话的方式明显和这个世界还有些不同，她还不太习惯于师兄师姐的称呼，说话有些直接，让花灵媞从另一个侧面对她更了解了一些。

    “今年的迎新大会之后我才出门做的任务。”她粗略回答，说完微笑看着蓝音音，示意她继续回答刚才她询问的问题。

    蓝音音看着她，不由有些发窘，因为她的形象真的太威武了，全身脏破脏破还能这样同人正常聊天。蓝音音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情况，是该说这人自信啊还是不拘小节呢。

    “没事没事，我只是闲的发慌过来串个门而已，现在正要走呢。花长老就在殿中，你尽管进去就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聊。”

    她说完也不等花灵媞回答，回了一个抱拳就错身离开，活像花灵媞会强行拦下她让请客吃晚饭似的，没几下就走到最近的悬索桥上，消失在浓密的云雾之中。

    花灵媞见她这鬼追的模样有些无语，一直目送蓝音音的消失，完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得，被人家嫌弃了，怕是自己在这位大女主的眼里印象应该和憨憨差不多。也好，身为炮灰女配自然是距离这些主角越远越好，印象越不堪越好，这才能静静的躲在一边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是。

    天知道她其实心里有多紧张，是真的害怕这人和师父扯上了关系，将来她就要近距离同女主混，那不等于她辛辛苦苦在外躲了俩月，结局还是没变嘛！

    于是，她见蓝音音完全走掉之后，急急冲进殿里，“师父！”

    一进入大殿之中，花姚姜坐着的身影便撞入她的眼中。

    花姚姜自然听到殿门口两个人刚才的对话，只是却没想到蓝音音口中花灵媞出门在外的辛苦是这种辛苦，一见之下也是惊讶的被唬了一跳！

    “你回来了。”可她到底还是很沉得住的气的，倒没先问花灵媞怎么搞成了这幅德行，而是冲她招了招手，让花灵媞靠的近些，想看看自家的小徒有没有受伤。

    “啊，我逃回来了。”花灵媞见师父召唤，赶紧来了一个矮身滑步，两腿跪在地上就朝前极其拉风滑行上去，瞬间瘫在花姚姜跟前，“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师父，那位望断峰蓝音音来这儿做什么。我刚才在门口一见到她，吓得差点儿以为自己多了个亲师妹呢，还心想您也没通知我这事啊。”

    花姚姜被花灵媞这一惊一乍的模样逗乐了，心下知道这是她故意来这么一个小杂耍，好让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受伤，嘴角一勾以后便抬手捋了捋小徒的头毛，却发现并没有什么效用，这头发真的太乱，遂从须弥袋中拿出一把梳子，为花灵媞解开头发，轻轻柔柔的替她重新梳理起来。

    她一边梳才一边淡淡的回道，“她啊，不久前不知从何处得知我是玄清宗长老，便常以拜访名义来这里陪我说话。你方才回来时，她正好要离开。只是除了她我倒也想问你，你这模样又是怎么闹的，逃出那九方家族竟如此凶险？”

    花灵媞听到花姚姜的回答才知道蓝音音跑这儿的原因，只是知道了以后心里更加疑惑。这蓝音音什么情况？怎么忽然就盯上师父了呢？她是有什么目的才跑来的还是渣作者又开启了主角光环模式，让她来到这里结识师父啥的。

    不是她吹也不是她多想，虽然师父戏份不多，但就冲那上古神祗的血脉，绝对够得上是一条隐藏线索，被渣作者铺垫给失去了金手指的女主，十分合理啊！

    “啊？哦我这不是逃出来的时候弄成这样的，是方才攀师父的琉璃峰峭壁才攀成这样的。”她听完花姚姜的话之后心里疑惑和分析着，然后解释自己这形象的问题。

    “什么？你攀琉璃峰的峭壁？”花姚姜不听还好，一听反倒奇怪起来，她能想到小徒弟出门在外会遇危险，可万万想不到还能遇上这种事，“你有路不走怎么去攀峭壁？还说不是因为形势凶险。”

    花灵媞挠了挠自己的脸，这倒有点不好意思回答了，“呃，其实这个吧……师父知道的我方向感不好嘛，搞来的两张飞行符灵气不够，我一时紧张更计算错了落地地点，没落到座兽平台上，正好掉到琉璃峰下面去了，便只得攀着峭壁上来，这不这些衣裳就给划成这样，害！”

    她说完自己都对自己允悲起来，失误，这纯粹属于失误！

    为了尽快转移走这个话题，她就张望了一下殿里然后问花姚姜，“师兄呢？他又出门赚钱去了？可师父没有闭关，师兄应该不会离开才对。”

第一四一章 妖怪

    “他去外面打听消息去了，大约也快回来了吧。”花姚姜平平淡淡的回答，手里依旧为花灵媞轻柔的梳着头发。

    等到这头乱到跟稻草似的毛彻底捋顺之后，花姚姜手腕一转便把头发尽数往花灵媞的头顶部拢，替她梳回刚才那简单利落的高马尾。

    其实马尾并不难扎，相比起好多女修纷繁复杂的发髻，这真的可说是入门版。

    只是这事悲催就悲催在花灵媞自小这样被照顾的事情都是驰末煌亲力亲为，她大约会给自己绑头发，但换个角度为别人绑就把握不太好力度。

    等到花灵媞的头发缠上了一圈一圈的头绳之后，她头皮整个拉扯着脸皮极度向外伸展，不但眼睛拉成了一条细细的长线，就连嘴感觉都裂到腮帮子外面去了。

    哎呀妈！花灵媞坐在自家师父身前感受着这浓浓的“母爱”，就觉着自己这张脸可能已经被牵拉咧成一只藏狐了，不由就在心里哀叹——麻，你这头发好像扎的有点紧。

    这倒没什么，藏狐就藏狐吧，可没想到的是她刚刚扎完这头头发，刚刚才问了行踪的师兄这时候就从外面回到琉璃宗。

    他也不需要敲门，伸手一推便跨进殿来，一个抬眼还没见到花姚姜呢，一个宛如妖怪一样的东西便率先撞进眼里。唬得他这么沉稳的人都吓了老大一跳，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什么玩意儿！硕大的五个字跳进他的脑海，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拔腰间的软剑，预备一个不对头就把那妖怪斩于剑下。不是他反应太大，实在是那“妖怪”长得太奇葩了！

    花灵媞也被驰末煌这一反应给吓了一跳，眼见着自己的亲亲师兄居然要对她拔剑，也吓得从地上跳起来，朝着驰末煌大喊一声：“师兄，是我鸭！”

    谁？驰末煌微皱着眉头辨认了一会儿，才从那细长和过于紧绷的脸上瞄出些闺女的影子。

    啥？这居然是小媞儿嘛？他朝前走了两步，上上下下查看着形如乞丐的人形生物。等到确定了之后才收回软剑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暗算还是遭到埋伏？如何成了这幅样子。若是受了委屈我去替你寻回来，你不要隐瞒。”

    花灵媞被驰末煌这话不经意的打击了一下，低头去瞧身上的碎布片片儿，心说我看上去真的那么惨嘛。刚才在门外就被蓝音音鄙视，还觉得也算是件好事，不被女主当成威胁能省去许多糟心的流程，可是吓到师兄就厉害了蛤。

    她回头看了十分沉得住气的师父一眼，发觉师父笑得很开心但是也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没有没有。”她否定了驰末煌担心的猜想。

    驰末煌明显不信花灵媞的说辞，看看这衣服这鞋这脸，若是没被欺负，一个好好的小姑娘能成这样？！这直接搁到城镇的大街上要饭去，怕他们三人从此都不愁吃喝了。

    不说是吧，反正小媞儿肯定是从九方家族回来的，他直接去那边查看，总能知道些大概。他想着就转身想再次离开。

    “她是自己攀峭壁成了这样，她没有瞒你，只是还有我替她扎头发下手重了些，她才成了这副模样，你不必出去了。”

    花姚姜出声为驰末煌解释了前因后果，也在心里暗怪自己给小徒儿梳头发都不专心，听了灵儿询问阿黄去哪儿了，她就想他出去倒是挺长时间了，这才疏忽导致这么个有趣的小小误会。

    有了花姚姜的解释驰末煌自然相信，心情便放松下来，再看花灵媞这样儿心下只剩下好笑的份儿。想想看琉璃峰的峭壁悬崖，也无怪乎这孩子成了这副模样，同时也有些自责没能为她攒一件灵袍。

    “既如此，你就去后殿换下这身烂衣裳，衣裳应该带了吧。”他说。

    花灵媞却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不用，现在也无所谓了，等回了是女峰再换也是一样。只是方才师兄打听什么消息去了？是不是关于九方家族的？我回来的路上看到好些同门御空就朝外飞去，像是发生了十分严重的事情似的，才想回来报备一声也出门打听打听，师父就说师兄已经去了。”

    说到这事驰末煌还真就不能略过去了，他在花姚姜下首席地而坐，又恢复了清清冷冷的样子。

    “确实发生了些事，虽然不清楚是否和那个九方家族有关，但情况有些不乐观。”

    “怎么不乐观？”花灵媞更加好奇了。

    她寻思即便有什么事情发生，左不过是大佬离开，可能闹出了些动静，可这和其他宗门有什么关系？路上遇到的南甫离苍凌峻等一拨人火急火燎的也就算了，居然连师兄都这么说。

    花姚姜看了驰末煌一眼，轻轻闭上眼睛，一边陪着他俩聊天一边打坐冥想。

    “乾坤衍轮禁不久之前忽然碎裂开来，此事是你师父告知于我，我出去不过是打听些旁的反应做些佐证，如今看来应是如此无疑。”

    驰末煌直接将最核心的内容告诉了花灵媞，他明白花姚姜刚才那一眼的意思，就是让他不用瞒着眼前这个自己开始选择长大的孩子，所以才如此明说。

    这放在以前花灵媞没有自己决定出门接受九方家族的任务前，还是只会在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修炼，那身为长辈，他们自然无需和她多说，让她操这些闲心。即便世事变幻，两人养这么一个闺女还养得起，无非多犯些傻。

    驰末煌想不到的是，花灵媞以前那可不止是犯傻，是活生生的真蠢。不过此时这些话也无需多提，花灵媞在听完他说的情况后，心情也立刻凝重了起来。

    乾坤衍轮禁，这东西她知道啊！

    乍听名字可能许多人都会不清楚是什么，不过只需要有人解释五个字当中那个“禁”指的是“禁术”，便会大体猜出是什么。

    禁术是对超级无敌厉害动辄毁天灭地术法的统称，也分为大禁术与小禁术，举世罕有，但在这片大地之上，却真真切切的存在着一个。

第一四二章 禁阵

    禁术包涵所有的一切，只要威力够大，达到了某种水准朝上，你便能在名称后面加上一个“禁”，而乾坤衍轮禁则是笼罩在九方家族极其依附势力外的一个阵法禁术。

    据闻，它有九重大阵相辅相成。九大各具不同属性的法阵串联起来，乾坤衍轮禁才会发挥效用。

    它是以九方家族为中心，向外延伸的保护罩，为这一方的势力防御着超级厉害的灵兽、其他势力和其他大地过来的高手，甚至因为挨着一片蛮荒，还阻止着被赶入蛮荒的流放者。

    它防御的能力并不单是类似普通防御阵或者防御符形成透明罩或盾，用时髦些的话说它是实实在在具有攻击侦查反潜等能力，基本类似于现代地球上威慑力十足的核武器和反核系统，威慑着除九方家族势力外的一切威胁。

    非但如此，它还兼具聚灵功能。普通的聚灵阵只能吸收灵气，乾坤衍轮禁则强大到能生成灵脉，否则怎么会说它是一个禁术呢。九方家族势力所在的地盘灵脉丰富同它有分不开的关系，使得这里的修士修炼相对来说轻松。

    尤其是九方家族，明面上的九方青就是仙帝五重，另一位隐藏的九方移便已是仙帝八重，再上一重就可冲击成圣，可说就是此片大地之上当之无愧的第一修士！

    所以乾坤衍轮禁说是他们的命根子都不为过，包括玄清宗在内，无数人得到好处，能在期间一心一意的修炼，保持着对于其他势力和大地的优势，连带凡人也能相对安居乐业。

    在原著中，乾坤衍轮禁最终也会碎裂，可那是要等到蓝音音已经长成，苍凌峻实力稳定，进而成为他们的踏脚石。如今却早在这会儿两人刚刚起步便碎裂开来，那么造成的后果可就不简单了。

    她一瞬间意识到这些，却也不代表她能对告诉她这些的师兄回应什么，于是在驰末煌看来，跟前这孩子只怕是不清楚他说的话意思，便耐心科普她乾坤衍轮禁，随后分析。

    “此禁阵碎裂以后这片势力地区显然就会失去平安，我们将要应对比以前更加残酷的环境。你若依旧待在是女峰，我和你师父自能保你，可如今见你也有出门的心思，你就得愈加小心。”

    花灵媞听完驰末煌的分析和交待才反应过来，可她考虑的居然不是这些，而是微微皱眉问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我省得的师兄。不过你既然知道这个乾坤衍轮禁，那你知不知道此禁是怎么运作的？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它是由九大阵法相连维系，那如此庞大的消耗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并且此禁今日碎裂，你觉不觉得有点儿蹊跷，往常它不是运行的好好的，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吧。”

    驰末煌没想到花灵媞会问这话，他想了想才答。

    “我知你是指今日之事和九方家族有关，所以门内弟子才会得令前往查探，大家想的和你差不多。可这禁阵平日都是九方家族的机密，轻易从不告人，若非今日出了这样的变故，我们也不会派人。这具体如何运作，我可打探不出来了。反倒是你，事发时你即便不在那里，也应当离不太远，可有发现？此时你反而是第一目击人，有没有想过其中的因果？”

    花灵媞点头，“我当然想过。不瞒师父和师兄，我今日之所以能逃出来还多亏了和你们说过的那个魔。你们猜怎么着，那九方幽殓他根本就不是魔物，而是身具暗灵根的高阶修士，我废了千辛万苦才帮他逃脱，所以就在想今日的变故会不会和他有关。”

    她话说完，正在冥想的花姚姜睁开双眼一脸惊讶的问道，“暗灵根？你如何知道他是暗灵根。”

    “我在书上看到的呀，就是这本。”她掏出那本记载了两笔暗灵根的小册递给自家师父。

    花姚姜拿过一看果然上面说了一些关于这个的事，把小册还给花灵媞就坐着发起了呆。

    花灵媞和驰末煌相视一望，都不明白花姚姜为什么对这个有这么大的反应。

    驰末煌拿过那本小册也翻看了一下，只觉得这上面写的关于暗灵根的记载也就寥寥一笔罢了，“就这些？只这些你便觉得那九方幽殓就是暗灵根的正常人而不是魔物了？”

    他好奇的问花灵媞。

    花灵媞对驰末煌一摆手，被头皮扯着的细长眼缝里流露出精光，“那自然不可能，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嘛！我好歹和这位大佬待了这么久时间，是是非非自能判断，又是从小听师父的教诲长大。并且师父也说这个九方幽殓有些问题，我这才将他与暗灵根关联起来的好伐。”

    驰末煌被她这对小眼缝晃了一记惨不忍睹的表情，忍不住转过脸去不想再看，实在那脸太好笑了。本想给她把头绳解了，可转头就看到坐在那里的花姚姜立马又打消了念头。这是她第一次给媞儿梳的头发，他怎么能去解？算了就让这娃这么扯着吧，横竖这里只有他们仨，自己憋一憋，别被娃儿的脸逗得笑出声来也就是了。

    驰末煌的动作花灵媞当然也看在眼里。她囧囧的挠了挠头，心里也考虑过解开的事儿，可想的也和驰末煌一样，师父好不容易给她扎回头发她还嫌弃这那的，不合适。反正头发掉光了她去整颗生发丹磕磕就行，绑着就绑着吧，适应了头皮的紧张居然还挺舒服，关键是一根碎发都没挂在眼前，清爽！

    他俩就这么略过了花灵媞的尊荣，继续假装一本正经说话。

    “也是，你的长进我看在眼里。然后呢，你后来又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

    驰末煌不问还好，一问就给戏精话痨媞提供了说书的机会，当下就从地上蹦起来把后来樊金刚到来一直到离开禁地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添的是她挖狗洞的英明决策，加的是战斗的飒爽英姿，再结合她此时的尊荣，差点没把驰末煌的肚肠憋笑给憋断了去！

第一四三章 特征

    “你们瞧，那位大佬前脚才离开，这个禁阵后脚就出了问题，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嘛。”花灵媞用着八卦专用语气发布完最后的结论，举起小拳头锤了一记坐在她对面脸都快憋歪的驰末煌。

    师兄你这就忒不地道了啊，你这样我也要忍不住笑场的好哇！

    两“父女”打闹了一下，上首的花姚姜终于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看到他俩在自己身边的互动，笑着握住花灵媞的手，不让她再去欺负她师兄，同时也和她说道。

    “你想知道的事情为师知道。”

    “啊？师父知道些啥，快说说快说说。”花灵媞掰转屁股，第一次这么积极要听花姚姜“上课”，八卦脸之下隐藏的是对九方幽殓的牵挂。

    她想，如果禁阵真的和大佬相关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此确切得知他是否离开了。如果没有，那么她当初救他的诺言依旧有效。

    花姚姜伸出手绕到小徒儿脑后扽了扽，想把头绳扽松散些，结果那玩意儿动都不动，还把娃的脸扯的更夸张了。

    “……乾坤衍轮禁有九座阵法相辅相连，它们实际就是九座转化灵气的大阵。这九座大阵每一座都有无数阵眼，其中一个阵眼却是核心。核心在，则大阵在；核心亡则大阵亡。一座大阵失效此禁便会削弱，你想的一点都没有错。”

    她放弃拯救小徒弟的脸，面对这认真的求知欲，细细解说。

    “那……那这些大阵的核心都是什么？既然一座大阵失效只会导致它削弱，几座大阵失效才会让它碎裂呢？！”

    花灵媞不听还好，听完问题就更多，并且觉得得到的信息和大佬之间仿佛也没什么关系呀！

    花姚姜点点头继续解释，“你倒终于会思考问题了，不但你师兄觉得你长进，为师也心甚慰。”

    花灵媞脸红，这都不知道是师父和师兄第几次夸自己了，仿佛一代学渣终于成了学霸。谁能想到呢，我吃了三十多年地沟油吸了三十多年雾霾反而长了脑子。早知如此，我以前就天天给自己做垃圾食品吃了噻！

    “九座大阵的核心是九块皓灵之心，皓灵之心是皓灵之石凝结而成，是极其稀有的资源。至于禁阵碎裂，至少需要三座大阵失去效用。”

    嚯呦，这个新知识点有点猛烈哦！花灵媞听完科普讲座心里就惊了一下。

    “师父知不知道这就做大阵都是什么阵？”她忙又问。

    花姚姜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这下驰末煌和花灵媞一起迷惑了，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啥意思？

    花姚姜看着两人头顶大大的？？？难得露出些羞赧的神情。

    “我知道它们，可时间久远就又忘了称呼，它们的名字也实在过于复杂拗口，极是相似，所以我便不大记得了。”

    唉呀妈呀，师父这小模样太可爱了，居然直接承认了自己不记得知识点。花灵媞看着这样的花姚姜立时就乐了。

    驰末煌也在一边看着花姚姜微笑，这是他在外人面前永远不会展露的面容。

    琉璃殿里一时间气氛温馨。

    温馨完花灵媞内心还是叹了一口气，哎，终究还是没能得到确切的证据证明大佬怎么样。

    她的问题问完了，就轮到花姚姜了。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了口。

    “灵儿，你……方才和我说那个九方幽殓是暗灵根属性，那么你知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花灵媞正在感叹，冷不丁听到这个问题，也没有多想，随口便答：“我知道啊，我给他整得那么干净，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是了，自家小徒儿和自己说过她那些日子都做过什么，自然是见过的。花姚姜安静的听着，就是神色同往常平平淡淡显得不太一样了，带着些探知的迫切。

    “嗯，你能具体的描述一下嘛。”

    “好看！长得好看。”花灵媞立刻就从嘴里蹦出这样几个字，瞬间引来花姚姜和驰末煌双双的新关注。

    “好看？”驰末煌看看对这个暗灵根的九方幽殓特别关注的花姚姜，又看看把人家描述的很不一样的花灵媞，忍不住搭了一句嘴。

    “嗯，可好看了！”某媞没有发觉此时的场面有些诡异，依旧非常诚实说出自己对大佬外貌的描述。描述完心里还加了一句，如果他真逃出去的话指不定以后更更好看呢！

    ……

    花姚姜决定略过这个描述。

    “还有呢？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特征。”

    “有，身子壮，可壮！”花憨憨在线发车。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花姚姜和驰末煌都变了一种眼神去看自家的这个小徒弟。

    花姚姜：我是说他的脸除了好看以外还有没有别的特征，你给我说他身子干嘛……

    驰末煌：脸也就算了，你能给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一个男人的身子是壮还是不壮的呢……

    两人同时：这娃这些日子以来究竟都在人家禁地里重点干什么了？！

    可能是空气太过于安静了，自家两个长辈谁都没有第一时间发声，而是直直看着她的眼睛，终于让注意力没有那么集中导致脑回路没有迅速跟上的花灵媞发觉自己说了什么，并且这些话背后可能存在的意义。

    “哎！哎不是！师父师兄，你们听我解释！这事吧……”她赶紧做出补充，却被瞬间抬起手放在她脸前叫停的驰末煌阻止。

    “不，你不要解释。”驰末煌皱着眉相当严肃的回。

    “你扒人家衣服了？”花姚姜话问的更加直白。

    噫！是心肌梗的感觉！花灵媞面对两位长辈捂住小心口，这让她咋回啊！一个不让解释，一个说出了重点，但她真的是清白的！

    “我……我那个……我是女峰还有事儿，我就先回去啦！等那边儿事儿安排完了我再过来向师父和师兄请安，啊！”

    她站起来就想跑，可才转身就被花姚姜提溜住自己亲手扎的辫子，又给人拽回来了。

    “不行，你若是占人家便宜了，就和我们说，一个闺女罢了，我们还赔得起。只是我的话还没问完。”

第一四四章 回吧

    啥？占了人家的便宜师父你就要把我赔给人家啊！我就这么不值钱嘛！花灵媞被提溜住只能坐回去心里眼泪成河。

    “我没对他怎么的，就是见他太脏了给他擦擦抹抹了下。你们知道的，他拴着不能动嘛，我那上手自然就知道他壮不壮，真没怎么的人家！”

    她终于把解释的话说了出来，以证清白！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解释完更引起花姚姜和驰末煌的怀疑，两人甚至都抱起了胸用同一种探究的眼神看她。

    干啥嘛！花灵媞在这样的“攻势”下缩起自己对手指，那人家就是不喜欢好看的人这么惨嘛……

    过了好一会儿花姚姜和驰末煌才决定放过她，都觉得自家的娃娃这是开始长大了，都会关注小男生长得好不好看身材好不好了，也算欣慰。

    “以后不可以逮到好看的男人就给他擦身体。”驰末煌老父亲操心的教育娃，生怕花灵媞初识男女之事啥也不懂，严肃的叮嘱了一句。

    花灵媞心虚，我可不是初识男女之事的小百花鸭师兄，你多虑了。随即愤怒！“师兄，我是那种见色就往上扑的人嘛！”

    “你说呢。”驰末煌一脸“你自己啥样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嘛”的表情回答。

    花灵媞放弃回答，觉得师兄的眼神真是毒辣，认怂比较好。

    花姚姜见到该叮嘱的话驰末煌都说了，就继续刚才的问话。

    “你再和我说说那个人他有没有什么特征，除了好看。”

    这下花灵媞总算是咂摸出味儿来了，发觉师父好像因为大佬是暗灵根所以特别关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认真了起来。

    于是仔细回忆，努力回忆，把曾经近距离观察过的大佬的脸好好过了一遍，可还是没有发觉什么师父需要的特征。

    她摇了摇头，“我觉得他是真的没什么值得说道的特征，除了好看。师父是知道的，他被九方家族虐待多年，身上脸上没有一块好皮，我觉得即便有什么特征也都被伤破坏去了。”

    花姚姜听完便沉默了下去，再不说话了。好看……可能好看的确也算是一种特征了吧，她在自己的心里想。

    驰末煌见她这样，眉峰不由压了下来，嘴角升起一丝苦意，却到底没说什么，恢复了安静坐在那里。

    花灵媞眼见着随着师父的沉默殿中气氛又开始安静起来，她也不敢说话了，只在跟前的两人之间眼神来回的看，妄图从他们身上发现一丢丢感情升华的蛛丝马迹。可惜她自己分析，他们之间一切如旧。

    好一会儿之后，花姚姜才又开口，“灵儿，你方才不是说是女峰还有事，想早些回去安排嘛。这就回去休息吧，换身衣服再将头绳解了，好好休息一下。”

    花灵媞被自家师父突如其来的赶人说愣，“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向花姚姜的眼神更加疑惑了，“师父，你不问问我其他问题了？那个九方幽殓大佬他还长得特别高，性格极其高冷，若不是我在他落难的时候遇见他，估计他属于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你那种类型。这些算不算特征啊。”

    她努力将师父对大佬的注意往客观全面上引，力争让这里的另一个男人听起来会舒服一些，会觉得师父关注其他异性只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原因。她就是再傻也感觉到师兄那恢复以往低迷的情绪了。

    这种事情吧旁观者清，她看得出师父肯定是对大佬的暗灵根感兴趣，师父活了那么久，指不定在那儿遇见过和暗灵根有关的事物呢，所以才会发出被她灵魂回答的问题。可师兄在意的肯定不会是这些嘛，说不定师兄心里都已经吃味了，她有义务把方向引导一下。

    她是聪明的，师兄身上的气压果然好了一些，好歹是不和自己较劲了。

    可是她师父在听到她的描述以后非但没有开心，情绪像是更低落了。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下去，引动暗伤甚至还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这下花灵媞就急了，完全不明白她说的这些怎么反而让师父更糟糕了呢！可惜二丸这些都养了大佬，师父反而没能吃到。她和师兄一起担心的去扶，被挡了回来。

    “你回吧，和你师兄一起回，为师要闭关了。”

    这真是对师兄更严重的打击，连她都救不回来那种，因为师父从来没有赶过师兄。

    她抬头去看，果然发现师兄喉头艰难的滑动了一下，好看的眼中连神色都黯淡下来，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最终还是拿出一件袍子给师父披上，都没有等她就朝琉璃殿外走去，眨眼消失在门外。

    “那……那我也走了，师父保重。”连师兄都这样了，她那里还敢多留，站起来告了别冲出琉璃殿，关好殿门就去追人。

    琉璃殿里只剩下花姚姜一个人，她就那样坐着呆愣了很久，然后喃喃叫出了一个这片大地上几乎已经没人知道的名字，“觅霜，是你嘛……”

    花灵媞是在琉璃峰的悬索桥上追上自家师兄的。可怜的师兄，被打击的连走路都透着一股沉重的味道，还站在悬索桥中间向脚下的云层望了好久。

    “师兄。”她走过去叫了驰末煌一声，可驰末煌没理她。

    她不敢再叫，就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看云海。师兄的心理承受能力她是信得过的，可怜的师兄其实每天都在失恋，打击着打击着反而磨练出了坚挺的心性，修为就增长的极快。

    果然，没过多久，身边的人冲她说话了，“你还站在这里作甚？回去换衣裳去。”

    花灵媞想起圆象里给自己买的那些新衣服，都是秦霜娘最新设计的新款，在这玄清宗里还没见过有女修穿过变化成那样的样式呢。

    她如果穿上被人看去了保不准要引人注意，尤其是刚才出现在这里的蓝音音，就觉得这些好看衣服还是别换的好。好在给大佬裹链子的旧衣裳收了回来，一会儿回去确实有事要做，眼珠一转就冲驰末煌说。

    “要不师兄陪我回去？我刚从外面回来，好些东西要收拾，师兄难道不帮忙嘛。”

第一四五章 开解

    这……倒是要帮。小灵儿从小都是他带着长大，怕是连叠个衣服都不会，只知道一裹就扔在须弥袋子里。此刻是女峰的房子里都搬空了，需要收拾的东西就更多，他不去帮忙，这娃大概都不知道要怎么归置生活物品，能把房子搞成猪圈。

    于是他稍微收拾起心情转头继续朝前走，带着依旧沉重的心情和操劳的老父亲使命感朝着是女峰方向进发。

    花灵媞看着驰末煌的背影默了默，心说师兄你听到帮我整理房子后这更加沉重的背影和步伐是肿么肥四，我在您心里还能有崛起的机会嘛师兄~

    她内心海带宽面泪的跟上，想说让师兄帮我干活是借口啦，只是想要陪陪你罢了，师兄你不用有心里负担。

    可是走着走着，也不知道她脑回路是咋想的，一个回头从嘴里漏出的话居然是，“师兄，都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才想起吃醋啊。”

    这话可说冒出的相当直白，宛如一道霹雳直直劈中驰末煌此刻脆弱的心灵。他转过头用死亡射线一般的眼神剜这个自己亲手养育了十八年的娃，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爱护大约是白费了，竟然这样打击自己这个亲亲师兄。

    要不要再把她的头绳扽的更紧一些呢，驰末煌在心里危险的想。

    花灵媞：！！！

    驰末煌发射的死亡射线强烈的辐射值迅速激发起她强大的求生欲，在驰末煌还没有伸出罪恶之手之前她赶紧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多年了，师兄你应该也能了解一些师父的为人了。你不觉得师父她能够在师兄你面前这样坦诚，反而代表了她看重的是你，没有隐瞒的人也是你嘛。”

    这话虽然说得有安慰的成分在，也不无道理。

    驰末煌听完，转回了头，总算打消收拾娃儿的念头，留了花灵媞一命。

    “可是她终归还是赶我走……”他第一次在花灵媞面前聊起了关于两人之前的感情。

    花灵媞听了心里松了大大的一口气，心说你能聊就好。

    今天她这番突兀的做派目的就是想让师兄能让她掺和进两人的感情里。不是她想做些什么，而是能让师兄明白，她永远站在他这一边。也让他知道即便全世界都不接受他俩，只要他们需要，自己这个徒弟、这个师妹那绝对百分百支持。这话都不是她嘴上说说，现在就以这样的参与感表达实际行动的做。

    “师兄，你这就属于患得患失了啊。谁还没有个心情不好的时候呢对吧，说不定师父让你走只是担心你看到她又受伤的模样心里难受呢，她又不是让你往后都不许见面了，我觉得挺正常的。”

    她化身成为爱情专家知心妹妹开解着，发表的说辞让驰末煌对她那是另眼相看。

    他并不是只会沉溺于感情里的废物，听了自家娃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但理智回来就发觉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你是如何想到这些的？还知道开解我了。说的你挺明白你师父的心思似的，你以前可没这么细心，成日就只知道傻乐傻乐的往外跑。莫非出门历练了一番，这方面也有了长进？”

    花灵媞听了这话又是一默，心道我就是和你说我非但是出门历练了一番，我还穿越一整个时空去另一个星球上过了三十多年你信嘛。

    “大概可能也许吧，我最近也发觉自己变聪明了，说明这方法管用，以后我再多出门几回长长见识，正确更贴心更厉害些。”

    “呵，随你就是。”

    驰末煌经过这么几句话的交谈，心情确实好多了。他觉得小灵儿说的对，姚姜又不是从此不让自己去琉璃峰，想这么多做什么。只是那暗灵根与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会让她产生如此大的反应，这倒还是要注意。

    两人重新朝是女峰走去，一路上云海缥缈，云下是若隐若现的连绵茂密树林，比起玄清宗其他峰，他们这边就原生态多了，大晚上的寂静到能让你怀疑自己还是不是在人间。

    就在他俩如往常般走着，期间东拉西扯的聊些碎话，忽然空中就极速飞来一个人影，引得两人全都诧异抬头看。多少年了，都没人来过他们玄灵门啊，哪怕是从天上路过！

    只见那人飞的是踉踉跄跄的，身下的飞行灵器光芒闪烁，感觉和电池快耗尽一样，几个扑棱没等他俩看清上面是谁，就彻底失去了动力，直接就从天上栽下来垂直朝地面砸落。

    花灵媞吓了一跳，就觉得身边也掠过一道劲风，是驰末煌运功飞起，朝那掉落的人扑去，好险在林子上头几米的地方把人给接住，又飞了回来。

    驰末煌将人朝山间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一放，花灵媞跑过去一看，“诶，这不是南甫师兄嘛！”

    她伸出手探了探鼻息。

    “……他没事。”

    这动作引来驰末煌冷汗滴滴。

    “习惯了习惯了。”

    花灵媞不好意思的回答。都怪那些刷的电视剧，见个晕倒的人就去探人气，害她现在也是这种亚子，就见不得人倒地，一见第一反应也是去探鼻息，属于条件反射。

    驰末煌对花灵媞摇了摇头从自己须弥袋里拿出一颗蓄灵丹来给南甫离喂下。

    灵丹的灵气补充让南甫离回过气幽幽转醒，一睁眼就发觉两张脸正在他上方看他，一个淡定一个满脸的好奇。

    好在都是熟人，这让南甫离心里松了口气，强撑着坐起身来，稍微打坐运功一下，把灵气吸上些再说。

    前后也就几分钟吧，南甫离再次睁眼。

    “南甫师兄，你这是怎么了？看着像是从外面回来，怎的却把自己搞成这种样子。”

    花灵媞一见南甫离睁开眼睛，就关心的询问出声，因为她知道南甫离大概率是师兄说的那些前往九方家族打探情况的弟子之一，她不是回来时亲眼见到一拨人急匆匆御空而出的嘛。

    既然是从九方家族回来，那肯定带回了消息。看他这个样子，只觉得这消息或许还不小喔！除了关于乾坤衍轮禁的情况外，会不会也有大佬的呢。

第一四六章 虚玄令

    南甫离向来是有礼的，听闻花灵媞询问先是谢过驰末煌的搭救和蓄灵丹，然后才回答。

    “多谢驰师兄今日出手相救，我确实从外面回来，着急忙慌的却是要去望断宫向我师父汇禀重要消息呀！”

    “你可是从上家族那里回来？”驰末煌听后也开口询问，对于今天发生的事他也和花灵媞一样重视，只是重视的最终目的不一样罢了。

    驰末煌和宗门中其他弟子极少交流，却对这个南甫离印象还不错，只因他替自家师妹带东西带话从不马虎，对他也是礼貌有加。

    南甫离也因为和驰末煌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因为要给花灵媞带东西，还顺便和这琉璃峰的大师兄很是聊过九方家族禁地当中的所见所闻，虽然只有两次，但同其他弟子比起来可说是相当熟稔了，遂朝驰末煌点了点头。

    “对，想必琉璃峰和驰师兄一定也和望断峰一样感知到了上家族那里出现的异象，我正是从那边回来，并且带回了九方家族向我等依附势力宣布的虚玄令。”

    “虚玄令？”

    “虚玄令？！”

    听到南甫离这个回答，花灵媞和驰末煌同时惊了！

    其实他们所在的这片大地也是有名字的，其他大地上的人如果知道这里，就会叫此地“虚玄大地”，据说这是以这块大地上曾经出现的两位成圣大神仙号中一字合并为名，以此为敬。

    花灵媞在小说中看过关于此介绍的一个段落，可惜渣作者也只写出“虚”所代表那位成圣。他仙号“虚擎仙圣”，名叫秘擎觞，早在千年前似乎就已陨落，并且还是这片大地上的人们颇为忌讳说起的人物。如今他留下的世人皆知的东西怕也就只有这虚玄大地中仙号里的一字。

    于是，在虚玄大地上各个势力不停的发展中，因为需要便出现了一种最高级别优先任务，为了突出这个任务的重要和优先级，它们便被冠以大地之名，谓之“虚玄令”。

    此令一出，面对的就不再只是某些势力范围内的修士，而是面向整片大地，甚至就连其他大地的修士也能接受！

    虚玄令发布的接受范围广，奖励自然极为丰厚，据闻如果能够完成的话，即便一个一穷二白的咸鱼散修也能凭借这些奖励走上修士巅峰，从此实力强大逍遥快活。

    并且大家不要以为一个咸鱼散修修为垃圾，即便得了这些奖励也守不住巨量的财富哦，虚玄令之所以能让所有的修士疯狂，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发布它的势力会尽一切能力确保奖励最终的归属。也就是说若你是咸鱼，势力就替你守护你的东西；若你在其他大地，势力也会尽一切所能把奖励送达。期间产生的所有资源以及耗费皆由该势力自己承担！

    这等于是什么？这等于是有人保你上青天哪！换成现代话来说，那就是你这是吃上公家饭了，是和国家挂上钩了，是有官方替你抄底了！就问，这你还有什么好操心的？！麻溜赶紧整起做任务去鸭！

    同时我们也可以推测出，这个发布虚玄令的势力这得是气成啥样了啊，能拿出这样的代价完成目的！这要是搞不好，赔上整个家底那都不是不可能的后果啊！

    所以南甫离的话一出口，花灵媞和驰末煌才会如此惊讶，惊讶到犹如鹦鹉学舌双双多此一举的同时重复了“虚玄令”三个字，以示自己心里情绪起伏的程度，而且也无怪乎南甫离会回来的这么火急火燎的了！

    “虚玄令发布什么了？”驰末煌还是比花灵媞反应更快一些的，惊讶过后就甩出了重点。

    不过花灵媞也在旁边跟着点头，她也是好奇九方家族这样大的手笔都搞出来了，是为了什么呢！不是她敏感，总觉得这个内容应该会是她超级感兴趣的话题，她估计能从南甫离口里吃上一个超级无敌的大瓜！

    “嘿，说到此令内容，那就更是离奇了！说不定驰师兄和花师妹便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这个！”

    南甫离听到驰末煌问，一直高度紧张的精神再次亢奋起来，居然都没了平时老实沉稳的样子，甚至还将身体朝大石头的边缘挪了挪，以距离两个认真听瓜的人更近，气氛也能更加浓烈一些。

    这是有效果的，至少超级八卦的花灵媞被南甫离这样的做派影响，也往前凑了凑，小脸无比认真，眉头都皱了起来，眼中浓浓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满脸都写着“南甫师兄你快说啊快说啊”的意思。

    南甫离不负众望，忍不住把手往自己的腿子上重重一拍，“嘿！你们能想到近在咱们咫尺的上家族中隐藏着什么样的大秘密嘛！在今日赶往那边的途中我等一众同门那是割掉了脑袋都不会相信，上家族在这悠长的时间里，竟然在自己族中关押着一只魔物，一只超级无敌大魔物！这还没所谓，关键是，今日之所以那里产生了如此剧烈的震动，风云变幻，竟然是上家族还让此等魔物给逃了！这不，上家族在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反捕失败后，只得发出虚玄令，令所有依附势力火速出动捉拿魔物。我们得了消息，苍师弟便让我赶紧回来把此令告知师父，他则带人去追魔物去啦！”

    什么？！

    南甫离没说错，这确实是让花灵媞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的虚玄令内容，她兴许能猜到大佬嚣张的逃走，但万万想不到九方家族竟然因为这个以整个家族为代价发布了虚玄令！这是真的要将大佬置于死地的节奏啊！

    她整个人都惊呆了，如果手里真的有瓜的话，那这瓜直接就能吃到地上去，吃到把自己都吃进去的地步。

    “为……为什么啊！哦，我是说上家族怎么会想到发出虚玄令的？据我所知，虚玄令也不是随便能发吧，其中牵动的利益太广，哪怕是跑了一个魔物，就要抵上整个上家族的命运，这……这也太过了些吧。”

第一四七章 干

    她这是真有点想不明白了，莫非她一直看错九方家族了？人家压根就没有什么阴谋论似的阴暗心思，是真的觉得大佬就是魔物，而他们九方家族不幸让这样的魔物诞生于世，所以即便倾尽资源也要替天行道拯救苍生啦？！

    “诶，师妹你这话就说错了啊！”南甫离一听花灵媞这样说，立刻便神情夸张的予以否定，眉头皱的比花灵媞还高呢，脑袋都歪到一边去，都侧着眼看她了。

    花灵媞在这样认真的注视下有点儿心虚，实在是南甫离这“鄙视”的神色有点太红果果和直接，让她不得不反思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真的有点儿过分。难不成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太过于偏向大佬，所以真的冤枉了九方家族，连南甫离都看不下去，想要为九方家族说话了嘛。

    可她也觉得自己并没有很过分吧，她都还没说大佬是被冤枉的呢，就只是关联魔物逃跑和九方家族的不依不饶，连这样问一句都不能问啦！

    可她没想到的是，南甫离并不是这个意思，只听他继续说道。

    “这可不仅仅是那魔物逃走啦！你们是不知道，我等同门赶到上家族看到的场面，那都无法用糟糕来形容，简直可说是惨烈啦！嗨呦，房子殿宇被毁了也就算了，那上上下下的地皮都没一块好地儿啊！关键就连九方家族当代族长堂堂仙帝五重九方青都被魔物杀啦！偷偷和你们说，原来这九方家族并不只有一位仙帝，暗中竟然还藏着另一位仙帝八重，可即便如此，这位隐藏的九方老祖据闻也受了重伤，不闭关个一两年的都别想下地！你们说说，如此损失，他在咱们这大地之上第一势力的九方家族怎肯善罢甘休？当时便当着我们和其他赶来的宗门势力的面，字字泣血式的就发布了虚玄令，还着我等立刻接令啊！”

    “啊？！”

    花灵媞听完南甫离的描述，惊得啊出了声，还下意识用自己的手手捂住了嘴嘴，就连旁边的驰末煌都抬起眉毛，表示他也是惊讶至极。

    哎呦，这可真是……

    花灵媞的内心活动忍不住又开始活泛起来。

    这要她怎么说呢，只能夸一句大佬你可真是牛十三了！原以为你能做的不过就是挣开枷锁逃出升天，然后恢复实力等待复仇的机会罢了。这都已经很厉害了，毕竟九方家族并不是一般的小势力啊，要为自己报仇，光凭一个人怎么的都不是简单的事，即便徐徐图之，引发的故事大概都能在未来写一部励志传记呀。

    可真是让她跌掉下巴的是人家大佬根本就不屑什么徐徐图之，人家那一恢复自由就是干，一干还干的特别利索！九方青啊！在那个隐藏的仙帝九方移没有暴露的时候，他就是此地当之无愧第一把交椅。其他宗门小势力有个龃龉之类的，可都只需他一句话便能断生死的人物。

    她记得小说中有一回，苍凌峻势力渐起，代表玄清宗和繁云宗争抢一条灵石矿脉。玄清宗人都驻扎那儿了，繁云宗因为和九方家族有亲，一纸书信就跟九方青告状。

    九方青当场就“哼”了一记，啥也没说。可繁云宗把九方青这一声“哼”的态度传达，苍凌峻当时也就只有乖乖让出矿脉的份儿，屁都不敢放一下。盖因他自己做过仙帝，深深明白那个阶层的实力他现在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这梁子就结下了。后来他出息了去找人寻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才把人干下来，要不是有蓝音音他那会儿估计就得嗝屁，他俩的感情进展还得感谢九方青呢。

    九方青的“战绩”还不止于此，虚玄大地除了九方家族，另两个可堪与之一较的辟心谷谷主与长天宗宗主在九方青这个族长面前也得毕恭毕敬。起因是曾经他们三人因为利益分配不均约架，结果辟心谷主和长天宗主联起手来还被九方青给揍到闭关养了三年伤，从此再不敢惹他。

    就这样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说被大佬干了就干了，干完人还潇潇洒洒的走了，一整个家族的战力，外加一个九方移呢也没把人留下，还得发动最高悬赏令！

    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夸大佬你好了。我给你打分成吗！我给你打一百一十八分！多出来的那十八分以666的姿势加分都不怕你骄傲的！

    “那……那上家族现在估计可够乱了蛤。”花灵媞这会儿和刚才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她是心里不急，面上不慌，腰不酸腿也不痛了，只能假装关心关心的憋出这么一句。

    “那岂止是够乱啊花师妹！我就这么和你说吧，这上家族从今往后还是不是上家族都不好说啦。这一击要是掰不回来，你就等着吧，辟心谷和长天宗不来找麻烦，我南甫离从此更名换姓从此离宗出走去！消息就这些，我不能在此多待，真得赶紧将消息送回去。再次谢谢驰师兄和花师妹了。”

    南甫离说完从大石头上跳下来，又给两人施了一礼就朝望断峰方向御空而去。

    这消息比驰末煌出门晃一圈打听出来的更有爆炸性，两相结合，说九方家族这一拨势力迎来改天换日都不为过，可怜玄清宗两位最厉害的宗主和大长老都只有归仙，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在即将到来的动荡中挣扎求存呢。

    明显驰末煌和花灵媞想的差不多，因为他的神色也和花灵媞一样沉重起来，想着要不要回琉璃峰找花姚姜商量。可刚才姚姜那么难受，他又犹豫。

    就在此时，花姚姜的声音低沉的从琉璃峰上飘来，“末儿，你回来吧。”

    明显她刚才虽然把人赶走，可元神一直关注着两人的动向，才会在第一时间也听到了南甫离的消息，也明白驰末煌的担忧，便开口传音将人召唤了回去。

    “那我呢？”孤儿一般的花灵媞看着一个箭步朝回走的驰末煌吃惊的问道。

    “小孩子乖乖过日子。”

    “你继续回去。”

    驰末煌和花姚姜二人的声音同时传来，把这座山峰顶上的孤儿衬托的更加不招人疼。

第一四八章 新的（可不订阅）

    ……

    大人了不起嘛！小孩子就没有参与感了是吧！花孤儿的嘴撅的快要上天了，忿忿转头继续走她的阳关道。

    行行行，你们一个两个肚子里都躺着个元婴，我一灵动小菜鸟确实参与了也没用，你们聊你们的大事，我收拾我的小屋子去。就不要让我以后厉害起来，我要厉害起来我就搞独裁，我谁也不带商量，我爱咋就咋，口亨！

    某媞带着内心无敌的口嗨模式翻过几座山峰，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山峰。

    小木屋里空空荡荡的，可里里外外却一尘不染。看得出在她不在的日子里，师兄一定经常过来为她给这个屋子掐净尘诀，这也省了她费一番功夫了。

    现在的她当然不是驰末煌心里那能把自己屋子收拾成猪圈的女娃娃，相反，她修为不显，可过日子就是里里外外一把好手。

    她将圆象当中买到的东西都摸出来。这回拿的那可都不是出门在外用的粗制将就物品了，都是专门为小木屋准备的精细用品。

    就拿灶台来说吧，都是大铁皮围做的双层双眼灶，炭火不落地一边炒菜一边炖汤，不要太省时间哦！

    床上用品那都是上好的蚕丝一层一层铺上百八十层套上绸缎被套，一下子就是两床，一床盖一床垫，躺上面就跟躺云朵上似的！

    桌上的茶具据说是大城市小心运来的青瓷，釉质细腻颜色好看，摸上去宛如涂着一层油脂似的手感，茶水倒进去都不挂壁，就滑成这样！

    等等等等，总之这个简陋的小木屋里里外外被她布置的虽不是大红大绿却非常精致雅观，住在里面对于凡人来说还缺少许多必要的部件，但对于修士来说那可真是舒服太多了！

    忙忙碌碌了一个晚上，小房子终于完成，她也终于可以继续修炼大业！

    她在九方家族的禁地中虽然实力宛如坐火箭一般两个月便直接升了一个大阶，可那也是运气多于努力。她深知这样的机会绝不可多得，所以为了防止自己形成依靠运气的侥幸心理，逼迫自己勤奋是很有必要的。

    她如今心性坚定，内心决定的事就一定会贯彻到底，一连一个月天天就是闷在屋里打坐冥想，实在烦了就去屋外练习体术。

    花姚姜以前极其忧心自己的身体，所以该教的早就尽数灌入这个小徒弟的脑子里，就怕自己有个什么，后续的功法她接续不住。所以这也让她能一直保持独立自主的状态一路练到归仙去。

    这期间，也不知道花姚姜和驰末煌都在做什么，驰末煌别说过来看她，就是花姚姜也没带一句传音来给她。花灵媞呢也不急，每一天该怎么的就怎么的，她相信如果情况糟糕到需要让她知道的时候，师父师兄那绝对第一时间就知会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灵气如此浓郁并且完全不受打搅的环境中安心修炼，所以这一个月也不知是不是厚积薄发，实力增长的宛如窜火箭一般，回来时还是灵动一重，现在直接就到了灵动二重，并且快能冲击灵动三重！

    这种速度别说在玄清宗，就是搁到这片虚玄大地，也是极少的修炼速度，别忘了，她是身具五灵根的前废物啊！自己在这玄灵门里这么说说混元灵根修一而化五，可这“一”只有她自己知道需要多么扎扎实实才能供得起那“五”。

    所以说世上哪来的天才，只不过他们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闷头前行，路可能不同，但都和别人一样需要一步一步的走出来。

    这一日她依旧按照多日来的计划结束冥想去院中练习体术。她在练习的过程中还融入了现代地球的一些新想法，比如将体力消耗和“食物”相结合，以期达到最好的增量和恢复，通过最有效率的方法提升体能以及身体指标。

    只是她将其中的“食物”置换成“灵气”，极力摸索出最适合自己的修炼套路，从而让冥想和消耗保持在不停循环还不会让她累的状态。

    正练着呢，已经一个月都不见人的驰末煌居然出现在是女峰院外悬索桥的那头，正一步一步朝着这里走来。

    架桥的铁链子轻轻抖动，哗啦哗啦立刻就引来花灵媞的注意和侧目。

    “师兄！”她似曾相识的对着那座桥冲驰末煌喊了一声，只是现在这一声“师兄”和三个月前情绪则完全的不同。

    那时候她更多的是思念和愧疚，现在她很安心与期待，期待师兄今天忽然过来是有什么事找她。一般来说，师兄的到来都会有好消息告诉她。大到今日领了宗门派发的东西，小到出门回来看到好看的头绳替她绑上。

    驰末煌随着她的喊声走上是女峰，见到她的第一眼也不拖泥带水，视线一扫便直接开口，“还行嘛，居然没有变成猪圈。”

    花灵媞：“……”

    她要收回刚才的话，收回刚才自己说看到师兄很安心很期待的话。她果然还是太年轻，又太低估师兄心里自己根深蒂固的形象，猪圈这个梗就过不去了是吧！

    她压低眉毛，把自己的神情变得很严肃，插回手里的青莲就去拽驰末煌，把人直接带到自己的小木屋面前，接着搁人家身后一推，就把驰末煌给推进早已经改头换面的小木屋里，最后“砰”一下关上了木板门。

    “师兄，今天师妹我就好好请你在我屋里参观参观，看看这究竟是不是猪圈！我进入发誓一定要把在你心里过去那不堪的形象扭转回来，让你知道今天你的小灵儿已经不是旧的小灵儿，而是新的小灵儿。新的小灵儿不是过去那个不会照顾自己的旧的小灵儿，而是已经能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把身边所有事物归置的整整齐齐的新的小灵儿！”

    驰末煌早在被推进来之前已经看到和以前大不一样的屋子，只是没想到自家的娃在这上面和他较劲，听她跟绕口令似的话，忍不住勾起嘴角。

    “好，既然你已经是这样新的小灵儿，那我接下来带给你的消息想必你也能好好的接受了。”

第一四九章 又是任务

    啥呀，师兄这是转移重点，回的这么快，根本就没好好考察我的屋子。

    花灵媞和众多“捡来的娃”一样在内心吐槽自己的老父亲，不情不愿的把木板门打开，“什么消息嘛。”

    驰末煌从屋里出来，抬起手揉了揉自家娃自己扎的松松垮垮的头，“自是宗门的消息，我和你师父还能劳动你不成。”

    劳动？花灵媞抓住自家师兄话里的重点，“什么劳动？宗门又怎么了？！上回非要人去迎新大会，结果来了个上家族的无偿任务。我这好不容易完成任务回家到现在也没见宗门里来个人慰问慰问，一来消息就又让人干活啊！这次再没酬劳的话不去。”

    她抓下蹂躏她脑袋的某只大手，牵着大手的主人朝自己院子走去，带入新安置的石桌石椅上，嘴里则机警的提醒自家师兄。

    驰末煌笑得更开心了，深觉自家娃那是越来越让他省心了呀。瞅这机灵的，就不怕她将来出门在外吃亏了。

    “你只管安心，上回是你自己决定接下那劳什子任务，现下若不是你师父同意，我也不会来寻你。”

    这话说的……

    闻言，花灵媞窘窘的点头，坐到驰末煌旁边的椅子上就习惯性布置起茶水，然后替两人各倒了一杯，再将其中一杯递给驰末煌。

    她其实心里对自家师兄要说的内容已经有那么几分预判，一个月以来她虽沉迷修炼，可脑子还是在动的嘛，早就猜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宗门的日子应该会不太好过。

    乾坤衍轮禁对于这里的各宗门势力以及修士来说十分重要自不必说，那么它的碎裂造成的后果就是以前安逸的生活一去不复返，各宗门包括九方家族自然要应对的情况就会开始变糟。

    他们会变成需要守护宗门驻地边缘，需要时时巡逻自己占领的灵气资源，需要寻找和占据更多的地盘和矿脉，这些都是可预见的。只这些便要多出不知道多少的竞争和打斗。

    如果情况更严重，并且是九方家族此时自己都自顾不暇的阶段，在这片势力大地上良莠不齐的宗族间还会开始博弈，会针锋相对，乃至搏斗。到了那时，整个大盘就直接混乱，谁都别再想过以前那样安生的日子。

    既如此，宗门此刻发布消息，无非就是调动门里所有弟子的参与，加大守护宗门的力量嘛。问题就是，宗门发给他们一向不怎么被待见还深居简出的玄灵门会是怎样的任务。

    驰末煌也是在外面行走惯了的，凡茶灵茶都喝过，所以接过杯子很自然就放到嘴边轻轻吹气，完后嘬了一口。那动作叫一个行云流水气态从容。

    花灵媞在一边不小心瞄到一眼，以前那种奇异的感觉又升了上来。就觉得自家师兄做啥事都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高贵典雅的范儿，特别好看，哪怕他穿的就是一身普通出门在外的装束。

    “师兄说吧，宗门这回让你过来传达的是个啥，是死是活就这一刀了。”

    她说着也端起茶杯来小心的抿了一口，尽量学着自家师兄那独特的款儿，但遗憾的是并没有发觉自己有get到优雅的地方，反而把自己弄得浑身不舒服，不如一仰头一口抽干茶杯里的茶实在。

    驰末煌搁下茶杯，替花灵媞续了一杯茶，然后说。

    “宗里这次传达的任务自然和这些日子外面情况的变化有关。”

    看，她就说吧。

    花灵媞只听了驰末煌传达消息的起头心里就飘起这样一句话。

    “宗里日前已经千里传音，命全宗上下所有弟子除特殊情况外都需前往望断峰挑取任务，包括筑基期弟子。”

    啥？宗门昨天在宗里喊大喇叭啦？她怎么没听见？！

    她心里继续发弹幕，同时还把疑惑的表情带到了脸上，去看驰末煌。

    “千里传音自是被你师父拦下，她怕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搅你修炼，并且也已同大长老传音交待你只接取所有任务中的看守任务就好。”

    嚯，师父这是不声不响的连后门都给她安排好了，现在怕是就剩她直接出门报道了是哇。

    “为什么师父交待我接看守任务？其他任务都是啥啊？”她有点疑惑。

    “其他的自是都需要出门巡逻打斗的任务，你一个小小筑基，选这样的任务岂不是自己出去送死？原本你师父也不愿你出门，虽说此时情势所迫，宗门弟子都应出一份力，可你才筑基二重，出去了力没出上，白白丢了性命还需同队的师兄师姐帮着运送尸骨，反而添乱。所以你师父才寻了大长老说明此事。大长老深明大义也同意你师父的决定，我这才来寻你。”

    ……咳，敢情师父根本不是给我开后门呢，是嫌弃我实力低微，还的麻烦别人。┭┮﹏┭┮

    “啊，那师父可真是想的周全，没有让大长老给我安排去赤白峰炼器炼丹的师伯师叔们那儿烧火呢。哎呦！”

    她在心里吐槽惯了，听完驰末煌的解释习惯性的用嘴吐槽了出来，屁股上就挨了花姚姜从琉璃峰发出来的一股劲力。

    “你若是想去，为师现在去说也不过费一句话的事。”

    “啊不是不是不是，我满意着师父给我安排的任务呢，看守好看守好，看守还能和众多同门相识聊天，师父这是怕我这些天闷坏了，才替我着想的，我都知道。”

    她摸着自己的屁股，后知后觉的拍彩虹屁给自己开脱。

    “为师并不是让你去聊天的，哎。”花姚姜真是对自己这个徒弟无语了，这些天看她进步那么多心里还宽慰呢，没想到依旧是个憨憨。罢了罢了，同她置气能把自己气死，还是继续闭关疗伤的好，眼不见为净。

    她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留下坐在一边温柔看着还偷笑的驰末煌和心戚戚的花灵媞。

    “师兄你还笑，都不提醒我一下师父没在闭关。”

    “我怎么没提醒，我不是一直说你师父替你安排任务嘛，闭关还怎么安排。”

    靠，觉得师兄是个腹黑男怎么破！

第一五零章 似曾相识

    宗门任务其实下达的挺紧张的，但玄灵门上上下下能干活的其实也就两个人，又一向将他们忽略过去，并且驰末煌早已经担负起守护宗门的事物，在这一个月中为宗门完成了几乎比别人多一倍的任务量，这才使得花灵媞能在是女峰慢悠悠的，直到花姚姜安排完，才让她出门。

    “好了，也就这些事罢了，你准备准备，看什么时候出发便去望断峰吧。”驰末煌从石椅上站起身来，“你如今既想开始历练，那自是要勤勉，只是我最大的希望还是你能平安。”

    他从须弥袋中掏出一枚新的传音符递给花灵媞，“出门在外万事小心，有事一定要和你师父还有我联系，受了委屈也一定不许憋着，师兄替你撑腰。”

    花灵媞赶紧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结果传音符就朝圆象中揣，嘴里说：“那是，我师兄是谁？我师兄可是玄清宗百年结婴的人物，我要有委屈就直接带着师兄杀过去，让他们知道彩虹为啥是绚烂的，花儿为啥是红的，桃花为啥是开的！再不行还有师父呢，让师父把人调到咱玄灵门里做苦力，宗主都换不回去那种！”

    可她心里想的是，受了委屈还要回家让大人出头，那让她粉圈一姐、电竞扛把子、科研大佬眼里的女魔头脸面往哪里搁！受委屈又不是只有打架才能寻回来。

    驰末煌走了，他还要赶往玄清宗占有的灵石矿脉那里去坐镇，连和花姚姜告别的时间都没有。

    花灵媞目送驰末煌离开以后立刻就行动了起来，将身上在家穿的新衣服换下，套上两层最土最丑的旧衣服，头发重新梳过，就上回师父给自己扎的藏狐头就挺好，看起来倍儿精神！

    青莲不再插后腰，而是专门做了一个套子绑在胳膊上，成了名副其实的袖剑。它和自己心意相通，平时挨着自己时会收敛锋芒，像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兵器一样，一旦对敌或者她这个主人需要，想要多锋利就有多锋利，十分通人性。

    除了青莲和圆象，她还给自己制作了一种暗器，没什么杀伤力，就是里面装的是一种特殊植物提炼出来的臭丸子，专门用来恶心人的。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还把那玩意儿用问天给凝炼了一下，那滋味保管中弹之人获得天赋技能“神憎鬼厌”、“猫嫌狗厌”，然后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收拾完了以后，她朝琉璃峰方向挥了挥手踏上了同师兄一样出门任务的日子，灵动二重混元灵根中五行属性在下丹田缓缓开始转动，欢快的继续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练出来的新能力，就专门为不能冥想的时候准备的。为了练这个可吃了不少苦，元神消耗太多还呕吐了两回呢。

    此时，天边已经挂着夕阳，她召唤了三回，也没召唤来宗门豢养的座兽，只好自己开十一路过去，等到达望断峰，都已经是后半夜了。

    望断峰此刻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尽管大广场没有多少人，但是周围配殿和偏殿里进进出出许多行色匆匆的同门，看得出确实是整个宗门都被调动了起来。

    她进入一间配殿，此处正是平时负责记录任务的地点。好多高脚木柜台一字儿排开，木柜台上方挂着许多玉简，每一枚玉简代表一个任务，其内有信息只需输入些灵气便能查看。

    她走到一张没人接任务的柜台前，先扫了一排玉简一边，发觉上面显示有“守护”两字的只剩下了一块，其余的则都是“巡视”、“守卫”等。

    她收回目光想先问一下守护任务的事情，虽然师父和她说和大长老打过招呼，但庶务弟子并不知道的话她也不能硬提不是。如果守护任务没有，巡视和守卫任务她也愿意接。

    师父和师兄是为了她着想，想尽自己最大限度的保护她，所以才尽量让她完成最没有危险的任务。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轻松固然是好，却也失掉能让自己多多历练的机会。所以她其实并不强求非得是看上去极受欢迎的守护任务。

    谁知自己还没开口询问呢，站在那庶务弟子身边的一个女修见到她，居然上下一打量便率先开口。

    “咦，你是琉璃峰花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花灵媞吧，今天晓得来望断峰啦。”

    她转头一看，觉得并不认识此人，可听她说的话像是有些情绪在里面，就不大乐意搭理。

    这女修的声音不轻，于是负责任务的庶务弟子听到后也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一抹诧异，随即低头，没招呼跟前来的人更没给人张罗任务。

    花灵媞摸了摸鼻子觉得眼下的情形开始似曾相识。

    上辈子她和师兄就经常被莫名其妙的怼，宗门里那些性格拜高踩低的，总喜欢无缘由的嘲讽几句。她脑筋直接，想也不想就会回怼，于是造就了穷蛮横的形象，很让人看轻了去。

    后来师父和师兄离开，她又被冤枉失了名声，宗门里的人和门外修士更是不屑正眼看她，那会儿比现在可糟糕多了。

    如今的她早已今非昔比，面对这种场面拥有丰富的经验抵抗力无敌之外，还长了脑子，所以非但没有因为庶务弟子的怠慢而生气，反而心里更加平静。

    只见她朝两边看了看，看到那庶务弟子的旁边有一张空着的椅子，就一步跨过供庶务弟子记录拜访物品的高脚木柜台，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吓得低头的庶务弟子和那个女修冷不丁唬了一跳，同时惊讶的看向她。

    她坐椅子的姿势也很奇特，腿子乱没有形象的搁到屁股前的椅边儿上，胳膊肘就搭在那木柜台上，手拖着自己的脑袋，转过脸用她被头发扯的细细的藏狐眼就对庶务弟子发射氪金射线，直把庶务弟子给照的，感觉自己明明是个修士却活生生憋出了一股尿意！太邪门了有木有！

第一五一章 不让

    “你……你你……你干什么？”可怜的庶务弟子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妖物”，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觉得身边这个黑山老妖看他像是看什么能吃的东西。

    花灵媞呢则勾起嘴角，笑的特别温和，殊不知她这样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妖怪。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庶务师兄你好忙，所以想坐着等你忙完了，我再注册接个看守任务嘛，我这是在等师兄啊。”

    庶务弟子看到这样的家伙，再配上这样的话，脸都绿了，心说您这模样我可配不起你等啊，抱歉了这位姥姥是我怠慢您了，小的有眼无珠居然敢挑战您的权威，我这就给安排给安排。

    他苦着脸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爱答不理的样子，就这么一句话功夫，迅速找准了自己是孙子的位置，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扒拉出一本厚厚的绢帛书就开口。

    “不用不用，我不忙啊我不忙，你有啥想接的任务你说，玉简都挂这儿了，自己挑好了让我记录留档就行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花灵媞请离开他身边的座位站到柜台前面去，那里才好感应玉简内容不是，他是真的见过丑的，就没见过这样的！

    花灵媞见庶务弟子转变的亚子，心里“高傲”的嗤笑一声。切，还以为是啥见过世面的师兄呢，连她的独门装束都受不住，这才一句话呢就扛不住了。她就说吧这样子好，可以给人留下深刻难忘的印象，服务也能积极起来。果然师父的眼力就是无敌的，自己出门前弄成这样也是必要的，太佩服自己了！

    于是她看在旁边这个小可怜反应迅速的份上决定放过他，便活像是可惜不能多待在他身边似的叹了一口气再站起身，绕过柜台离开，让庶务弟子松了口气。

    没想到她不计较了，一边的女修看到她如此轻易便达到目的反而不平衡了。只见她在一边拽了拽庶务弟子的衣角，皱着自己的脸很不乐意并娇嗔的喊了一声：“师兄！”

    庶务弟子却拽出自己衣角，压低声音皱着脸回她，“你厉害你去啊。”

    这女修见到庶务弟子回绝，心里越发生气，可又不敢和长成这模样的花灵媞直接开怼，就在一边状似和庶务弟子说话，实则冲着花灵媞把话说的可响道。

    “师兄你倒是也太好说话了，她一个穷酸凭什么就能得到大长老照顾，这里全部的庶务都要可着他们琉璃峰留着挑了，明明是我先来的，我师伯还是宗主呢，还没有大长老大了？！”

    花灵媞一听这才明白这女修为啥对她看不顺眼了，原来是因为大长老早先已经到这儿知会过，并且不知道怎么的，全知道她走后门来了，这才有气呢。

    可她听完心里就乐了，她走后门其实是挺不应该的，但是这位女修话里的意思怎么品着就不是那么回事呢。说她是穷酸也就算了，但她这不忿的点好似是放在这后门被她给走了，没了别人走的道才生气。而不是气她有失公平，破坏了规则呀。

    她的眉头都皱起了一道川字，眼中颇有意趣的朝那女修看，然后在对方真的要气死的目光下一把摘下了最后一块守护玉简。

    “你你你……”那女修分明看懂了花灵媞挑衅的动作，在她看上的守护玉简落到花灵媞手里之后，都开始急了。

    花灵媞往玉简当中灌输着自己的灵气，玉简吸收以后随着她的念头在玉面上显示了一个“花”字，就表示这个任务是她的了。

    她随手将玉简递给庶务弟子，让他记录，然后才转头和善的看着那个气成河豚的女修，像是询问一个小孩子一样问她。

    “这位师姐你好呀，不知道你如今修为几何，是否可以告知师妹我呢？”

    她的态度太好了，好到那女修即便很生气，也不得不因为这样的态度而消去几分。再加上她对花灵媞的轻视之心，再一想到花灵媞的修为，心下就微微荡起一股优越感，忍不住便回花灵媞。

    “呵，你若想知道我自然能告诉你，我如今已是任督七重。怎么，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低重这是羡慕了不成。”

    花灵媞闻言一乐，“原来师姐早就探视过我，知道我是筑基的低重弟子。那我倒想赶问师姐，你即便知道守护任务容易，却为何只想着自己去做？只怕今日来的不是大长老安排的我，即便是另一个筑基低重弟子，师姐也是要抢的。那我倒想起我师父常教育我的话来，这修炼一途若只想着好逸恶劳，如何存有竞争之心啊？没有竞争之心，这金丹和元婴两重大关，只怕师姐你都是要闯不过的哦。”

    她说完这番话，坐着的那个庶务弟子也已经闷闷的把她的任务记录好，她就一把抓起玉简再对那女修一笑，抬脚就往偏殿外走，只留下气到更羞的女修在那里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花灵媞转过了身，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

    她把“走后门，走后门”这样的话挂在嘴边那是对自己的调侃，调侃自己上辈子不努力，这辈子回来的时间又短，实力即便增长的非常可观，到底还没能强大到替师父和师兄撑起一片天的时候，所以才笑话自己只能被动接受这样低级任务的自己。

    可她调侃是一回事，别人拿这个当做对她攻击的借口就是另一回事，这就不能忍了。那位宗主的“师侄女”明明知道她的修为实力尚低依旧做出这样一幅姿态来，怎么的，他们琉璃峰是欠了她的了？！也好意思说出口！

    以前就是这样，总有人觉得琉璃峰一穷二白好欺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师兄的好些任务酬劳都被克扣。师兄只想着和师父还有她清清静静的过日子，这样的小事就不愿闹大，所以也就不去追究。

    可今儿她就不愿再这么下去了，你一味的忍让换来的并不会是对方的谅解，往往会是更加轻视和得寸进尺，这就是良善之人总是干不过恶人的最大原因。所以她今天就回击了，这任务事小，面子是大呀！还就偏不能让了！

第一五二章 见鬼

    她甩着手里的玉简，在一众“忙里偷闲”关注她的同门目光中潇洒离去，那些目光中带有的平静也好，轻视也罢，甚至和那女修一样无故有一种敌意的都被她抛诸脑后，朝着任务要求的地点，找座兽去，反正宗门规定宗内不得斗殴。

    方才她输入灵气时，玉简当中的讯息便已被元神获得。这个守护任务很简单，就是去玄清宗东北面的边缘地带，守住护宗阵法设置于那里的一处阵眼便可。

    守护这些阵眼一般一个分派三人，一月一换，自行前往。

    为何这种守护的任务会是低阶任务呢，就因为这些阵眼是处在护宗阵法里面，不会和灵兽以及其他的危险直接面对，所以才特别适合筑基灵动这样的低阶弟子接取。那些守卫、巡逻之类的想也知道，肯定是在护宗阵法外面，自然就会有相当的危险性。

    她朝着望断峰东北面的风涯而去，一路上遇到不少行色匆匆和她相同前往召唤座兽出行的同门。

    走着走着，就听到隔着两小片林子的那边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听方向好像也是同去东北方的风涯的。

    “师弟，不是师姐说你，你也同是入门时日尚短，虽修为进步神速，到底也只是筑基七重罢了，为何偏要去接巡逻任务。若是遇上灵兽出了好歹，让师父和我都怎么安生。”

    嗯？她听到这个声音，脚下的步子就略微一个停顿，因为她认得这声音。

    风昔兰，大长老第二个亲传弟子，火土双系灵根，在这部小说中是比她待遇稍微好些，戏份稍微长些的女配之一。

    她在书里最著名的安排就是无敌喜欢着男主苍凌峻，不过因为人家是男主的亲师姐，所以结局自然比她好些。在她死掉以前风昔兰一直以师姐的身份默默关怀苍凌峻，她死掉之后风昔兰才为了心中的这份爱壮烈牺牲，还在苍凌峻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这戏份怎么样，比她花灵媞可多多了吧！

    如此说来现在让师姐这样说话的对象除了苍凌峻决不做第二人想。

    嗨呀，真是不想见谁就来谁，以她的了解，苍凌峻永远身先士卒的性格应该在宗门下达任务的第一时间便冲了出去，谁会想到现在都是第三天的凌晨，她在这望断峰上随便赶路还能遇上这样的大人物？！莫不是应了传说中那句话“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她真的一点都不想遇到鬼啊！

    她剧烈怀疑自己回到宗门之后，又被串进了小说的故事情节当中，毕竟她活生生一个有名字有身份的角色，怎么的渣作者都不会浪费这样的设定的对吧。她在九方家族禁地里躲了两个月，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是没能脱离上辈子那死亡的时间设定，搁这儿又来等她了呢！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可以死，但她不愿意再为男主苍凌峻去死，飞速转动大脑就想着要怎么避开那两个人的好。

    可是这个任务玉简在接受一刻起就开始记起任务时间，她须得在一定时间内尽量快的到达阵眼，否则就得按消极怠工处理。在这样的特殊时刻，这和叛宗都没啥区别了，下场准定好不到哪里去。

    她停下自己的脚步，静静去听那边的动静，想着要不让他们先走，等他们上了座兽，自己再唤下一波，时间晚是晚了些，终归也能来得及，天亮前总是能到的吧。

    佩服自己的反应速度，决定好了就放慢脚步，争取把自己变成一只乌龟或者一颗蜗牛，慢慢朝前蠕动，反正比他们慢就成。

    这时候就要抱怨一下修士的好听力了，隔了这么远那边毫不设防的话，说什么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别问为啥他们听不到她的声音哈，她自从经历过禁地之后，那隐蔽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都成了下意识了，不专门探察的话光用耳朵不可能发现她的存在。

    风昔兰说完那些话，苍凌峻好像并没有想要回复的欲望，两人只是一直向前走着。

    可风昔兰难得有这样和苍凌峻独处的机会，怎么会放过说话的好时机呢，于是花灵媞就在极其被动的情况又听她说。

    “我也不是不信师弟你，那巡逻任务真的十分危险。如今外面已不像以前一样，灵兽被猎杀的多了，只管躲着走。如今在强大灵兽进入后，咱们的行动圈子倒是缩小，便给那些牲畜们腾了地方，反倒不怕人类了。你之前都在外面跑，不会不知道这些情况，听师姐的，换个守护的任务做做，还能顺势休息一下，岂不两全其美。”

    可能是她说的太多了，或者从衣服的摩擦声中听出来兴许是动手了，苍凌峻的声音终于响起。

    花灵媞不得不承认，他作为男主音色是好听的，铿锵之中带着正派的坚定，任谁闻其声都会留下一个良好的初期印象。

    只听他说道，“多谢师姐好意，只是如今形势大变，我虽实力低微却也能胜任些小事。虽是接了巡逻任务，也不过跟着众位他峰师兄师姐打些下手罢了，危险不到哪里。”

    他的话听起来很有礼，但其实花灵媞在他的语气中还是听出隐藏在底下的不耐。没办法，她身为恋爱脑女配，上辈子和苍凌峻交道打的多了些，对于他的一些脾性还是颇有了解的。

    即便上辈子蠢蠢傻傻的她听不出来，可后来到了地球慢慢成熟以后，渐渐回忆起来也就明白以前不懂的很多事情。

    可是风昔兰明显和以前的她一样，对于苍凌峻还处在初级相识阶段，心里眼里只有师弟的好，哪还会去多想人家是不是会对她不耐烦。听了苍凌峻的回答，非但没咂摸出人家的拒绝，反而觉得他这是在和自己解释行程，心中隐隐的就流露出一股开心，真是无比庆幸自己和他是同门师姐弟，才能这样没有顾虑的说着话。

    “我自是知道和你分在一组的弟子定会照顾你，只可惜我碰到你还是晚了，不然也同你一道接了这任务，亲自照顾你才更放心呢。”

第一五三章 是个人

    这话说的，还有那语气，即便花灵媞和他们距离在拉大，可还是觉得身上有点儿鸡皮疙瘩立了起来。

    风昔兰啊风昔兰，你清醒一点！你面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什么筑基七重小菜鸟，人家曾经可是堂堂能够摸到成圣的仙帝级人物，看着年轻脸嫩，实际骨龄已是个上千年的老家伙了，只是人家用特殊的办法掩盖住了而已！

    你睁大眼睛仔细观察一下他的眉眼啊！看他眉头是不是有些皱，眼神是不是不大搁在你身上；再不济你感受一下他的脚步，是不是一直在往前迈动，丝毫没有要为你停一下下的趋势？老男人不喜欢你啊。哎女人啊女人，为什么一动了感情就会失去理智呢。

    她在心里为风昔兰此时的样子大声唏嘘，连头都跟着左右摇了摇，一副比苍凌峻老男人还沧桑的架势，配上恨不得没有腿的慢动作，以及狭长扁平的脸子，被头顶月光一照，愣是出了种戏剧性效果，好死不死的这会儿后面居然还赶上了两个其他弟子，一看到她这样，以为大晚上遇到僵尸了呢！

    “哎呦，师兄你看前面这是个什么鬼东西啊！”路人甲弟子吓了一跳低声惊呼，眯着眼睛就问旁边的路人乙弟子。

    路人乙弟子还算淡定，“不知道不要看啥都没有，我娘说了半夜遇见脏东西就假装没看见，走过去就行了。”

    两人对完话把花灵媞当死人一样目不转睛就快速超过她，朝前飞速交错双腿消失在小路尽头的夜色里。

    留下本来怕人看出来慢慢蠕动不对头，想恢复正常走路姿势，但心里很不情愿的花灵媞在原地默默无语。

    你俩个戏精真是够了，修士还怕脏东西我真是第一次听说，想知道你俩师父是谁去告小状好嘛！

    经历了一波小插曲，幸好对她行走的速度没有产生影响，但是悲惨的是两个憨憨路人弟子的动静却暴露了这块有人的事情，她刚腹诽完那两人，那边就有脚步声渐渐挨近，惹得她心里苦味都冒上来了。

    哎呀！这绝壁是引发剧情了哇，真是怎么都躲不过这一道坎儿鸭！不就是有人说话嘛，来来往往的小马路上经过几个人说句话不正常嘛？！需要您俩大驾光临专门从那边走过来看看这里是谁在说小话嘛天爷耶！

    “哎——！！！”她都不想隐藏自己心里的情绪了，直接心累到把内心里的气大大的叹出口来，脸都皱出花来了，还用手手捂住，不想面对那两个人啊。

    “咦，是个人诶，师弟。”

    花灵媞：！！！

    渣作者你给我滚出来！出来解释清楚这是什么绝世台词？！你最近这是票收多了能耐了是吧！我如此玉树临风高洁傲岸的站着我不是个人难不成我还是个鬼嘛！

    还有你风昔兰，不要仗着自己情商低就乱开腔，从某种角度来看我们还是自己人好嘛，意大利炮这里没有，意大利面我能做出来甩你一脸信不信！

    她迅速的“唰”一下把头抬起来朝那两个人看去，成功将两人也唬了一跳。

    “哎呀，何方妖孽，竟敢在我玄清宗撒野！”

    花灵媞万万没想到她不抬头还好，一抬头直接就被刚才还说她是人的风昔兰改了口，成了妖孽了！并且还十分夸张的拔出自己的佩剑遥遥指着自己。

    我谢你了啊，如此形象的为我精心打造的外形下了这个定义，我幸亏不是妖孽，我要真是我现在直接就吃了你们，我就不用活的这么辛苦好嘛！

    她透过细细的狭长的眼缝瞪某人，一点都不想回答的转身就走，连个余光都没给站在一旁的苍凌峻。

    苍凌峻一开始时也吓了一跳。其实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当然不会在望断峰听到有人说话就走过来看上一看，可现在不是今非昔比了嘛。那两个人的对话听起来又特别诡异，什么“鬼东西”啊“脏东西”啊的，说话的语气也一惊一乍的，他如今应激性高了些，为了防止意外，就赶过来看看有什么“鬼东西”或者“脏东西”。

    没想到，面前出现的是个人，捂着脸站在那里也看不真切，直到抬起头来看他们，才发觉这人长相特别奇怪，丑也是丑，但又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丑。一对儿眼睛都快拉到太阳穴上了，鼻梁都快拉没了，而且嘴角也拉的很开。幸亏是没长毛，总觉得如果长了毛特别像一种灵兽，乍一看可不就是妖孽呢嘛……

    但转而一想，宗门的望断峰啊，怎么可能会出现妖孽？！当宗主坐镇此峰是坐假的啊，这样能够化为人形的妖怕妖气早就烧遍半边天，还需要他俩来发觉？！妖那可是比魔物还要早就被灭掉或者赶走的祸害，说是魔物回来了都不可能是妖回来了！

    所以他用元神一探知，就知眼前的是个人，只是她没有穿玄清宗的制式灵袍，而是一身特别寒碜的凡人衣裳，倒也有些可疑了。

    三两下想完他就没有阻止风昔兰拔剑的动作，皱着好看的眉头上下打量了花灵媞一番，这才开口。

    “你是何人。”

    花灵媞不知怎的，听到这个声音就下意识停下离开的脚步然后回头，视线就和苍凌峻来了个对接，脑子里的某根弦忽然就在此刻被他这样的直视和问话声拨动了一下，觉得心脏不可抑制的开始加快跳动，心里竟然冒出一种“他在和我说话诶”的小小雀跃。

    这种开心来的太过突然，引动的大脑多巴胺分泌之下，就觉得整个人开始有点儿飘。

    啊~是帅哥，好帅啊的帅哥！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嘛！

    “是心动啊……”

    脑子里又开始响起一阵熟悉的旋律，诶这个旋律好像在什么地方出现过喔……

    轰隆！咔嚓！！！

    她的大脑正发生着某种化学反应呢，突然一股奇异的危机感就涌上心头，一瞬间脑子里就响起逃离禁地那天头顶出现的雷鸣之声。

    然后她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似的，理智迅速回归。

第一五四章 长生牌位

    接着，冷不丁的，一张残破的脸就冒了出来，脑中宛如一块巨大的屏幕似的，屏幕里那张面对她的脸占据了个满满当当，根本容不下其他任何帅哥的身影，因为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比这张小残脸更帅的家伙了。

    这一套反应写起来长，实际上却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然而当她反应完毕，脑门上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就连后背也湿漉漉的，手臂上汗毛根根倒竖，心跳也疯狂飙升，快到她自己都能听见心跳声。

    我的天呐我的天爷诶！好险！刚才好险！！！

    这是剧情，这就是剧情无疑了！

    差一点，差一点点啊她就又要重复上辈子的悲惨，陷入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盲目感情中去，然后就跟中了邪似的追他吸引他注意力，无脑子的去和蓝音音作对，最后在不受控制的嫉妒心驱使下，给人做了踏脚石！

    大佬！最关键时刻虽然她也有恢复理智，但更重要的还是大佬用他的绝世美颜挽救了悬崖边的自己鸭！

    嗨呀，没想到自己遇见了大佬竟然还有如此功能，真是没枉费她所有的家当啊！

    她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要把大佬当做亲大佬，等这任务过了，她抽空就去给大佬做一块长生牌位，以后每天三炷香供养起来，保佑自己天天被此等容颜占据心灵，再也不要沦入剧情，做大佬最忠心的脑残粉有木有！

    她的喉管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以平息心里猛然升起的庆幸和猛然下降的害怕，表情管理困难到差一点点就失去控制！

    她透过狭长的眼缝再次小心将注意力集中到看着她的苍凌峻脸上去。

    经过了刚才那一幕，她警惕心大起，把大佬的容貌狠狠刷在脑海里，就像供起来专门镇压邪魔的观音菩萨画像一个用法，她甚至还想象出大佬脑袋后面电视剧里专门给菩萨P的那种发光的大圆盘子，以增加大佬在心目中神圣的力量。

    嗯？好像有作用诶！和大佬的脸比起来，老苍头的容貌就不够看了嘛。

    不要怪她肤浅，实在是颜值这玩意儿就是给人第一印象以及让人倾斜情感占比十分巨大的现实。理想主义时说说不应该按相貌给人区别对待，但实际上实用主义的时候该用还是得用啊！

    于是在大佬神圣不可侵犯之下，她度过了这道坎儿，发觉完全将注意力搁到对面的人身上去，也没有那种邪门的心动感觉了。搁谁也不可能在牡丹花跟前觉得狗尾巴花好看了不是，虽然老苍头比狗尾巴花还是强一点的。

    耶！

    恢复正常了，她就有底气了，“你们又是何人？！”

    她反问、她明知故问。

    苍凌峻刚才问完话以后自然严密观察着“怪人”的动静，当敏感的看到“怪人”眼缝里流露出熟悉的精光，以及那喉头不自然的吞咽滚动时，他的内心是害怕的，他觉得自己经常遇到的熟悉一幕就要上演。

    没想到这“怪人”身上气息在一瞬间的“风起云涌”后，却又在一瞬间“风平浪静”，此刻看着他和师姐，眼缝里那迫人的精光竟然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反而有一种防备取而代之。

    虽然不明所以，可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实在是这几天被自己身边这位师姐缠的有些心浮气躁，几次三番明示暗示对方都无动于衷，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他真的没有精力再去应付另一个。

    难得遇上个“正常人”，苍凌峻反而对花灵媞印象好了几分，虽然相貌怪了些，也比黏人精好啊。于是居然很情愿的回答起花灵媞的明知故问起来。

    只见他潇洒一抱拳，“云间峰大长老坐下亲传弟子苍凌峻，这位是我师姐风昔兰。因刚才听到此间有人说遇鬼，故而转道前来查看，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花灵媞被苍凌峻这番对她的礼貌做派给惊了一下，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被他这样对待呢！并且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无排斥的和她说话，身上流露出的微动作甚至还表达着他对自己比对风昔兰要亲切一些哇。

    呵呵，可是她不吃这一套，尤其刚才她又经历了一回险些掉坑。他对她印象不错，可她对他印象极差啊。听完他的自我介绍，内心压根一丝丝同样介绍的念头都没有，满脑子都是“走走走，赶紧走”。

    于是，她回了一个马马虎虎的抱拳，说了一句：“哦哦，幸会幸会。”

    完后继续走刚才没有走掉的路。

    这下轮到苍凌峻心里微惊了，心说自己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对自己这一身风度还是有些信心的。除了从小到大总有异性喜欢自己，看上自己这身气质也愿意相交的同样不在少数，但是自己都表现的如此善意，居然还能被敷衍的人那可凤毛麟角了。

    他看着往前走开的花灵媞背影，一时间有些好奇，好奇这个人的脑子是咋长的，把自己弄成这样也就罢了，为什么会讨厌自己呢。

    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一瞬间，他当然不会因为好奇跑上去拦一拦问一问之类，实际上这念头消失以后他就再没有想起过。

    不过他不去在意有人在意，配角从来都是为了承托主角的存在不是嘛。他只是好奇一瞬，但旁边的风憨憨对于这么不给自家师弟面子的人那就忍不住了，平时大大咧咧的脑子瞬间开始短路，直来直往的性子在此刻变成了莽撞，一下子就冲到欲离去的花灵媞跟前，将剑一横。

    “哎，我师弟正在和你招呼，你为何如此无礼不回一句就走了！你是我玄清宗哪峰哪位师伯坐下弟子，这都不说该不会不是我宗之人，是外面潜进来的奸细吧！”

    花灵媞看着跟前气势汹汹的风昔兰，差一点儿就又要去捂自己的脸不忍直视。艾玛这一幕她是多么的熟悉，这不差不多就是当年的自己能干出来的事嘛，听完她咄咄逼人的话她非但没有生气，还觉得有些尴尬怎么破！

第一五五章 砍

    她低头看了看拦在面前的这把剑，是一把非常好的灵器，流转着微微的红色光芒，在夜晚看上去很漂亮。在元神中问天的加持下，隐隐还能从其上感觉到风昔兰金丹的威力。

    伸出一只手将剑架开，“风师姐，宗里规定不能私自打架斗殴，你这个样子不好。再说了，你这位师弟还在一边站着呢，被他看了去带坏他事小，让他对师姐你的印象留下的是粗鲁莽撞这多不好。我还有任务在身，就不打搅两位，告辞，告辞。”

    她说完接着朝前走，留下被打击到了的风昔兰站在那里快气成河豚。

    她这话说的太扎人心窝子了，风昔兰现在的状态那是天不怕地不怕，即便是大长老站到跟前训斥她，她都不带觉得自己行为不好的。

    可正常人无法理解，花灵媞拿苍凌峻出来对风昔兰来说就算核武器了，直接KO掉有木有！有哪个姑娘会喜欢自己在暗恋对象跟前提醒形象差的？！

    风昔兰看着越走越远的花灵媞憋了半天才把气喘匀了，“你站住！我让你站住听到没有！今日你姓甚名谁不说清楚，就休想从我剑下离开！”

    她一边叫着一边就挥舞灵剑，直直朝着花灵媞的后背就要砍落下去。

    灵剑带着的灵气划过一阵风，就让感受到袭击的花灵媞以及看到这一幕的苍凌峻头皮炸起。

    花灵媞当然是炸自己要被金丹修士砍中那是非死即伤啊！赶紧催动体内灵气险之又险的扑到一旁，躲过这一击。

    苍凌峻炸的则是自家师姐竟然敢在这人来人往的望断峰通向风涯路上违背宗规对低阶弟子出手！这若是砍实了，这位同门受伤，师姐也得接受严重的惩罚。

    他虽然很烦风昔兰黏人，可到底是本书男主，人品设定还是正向的，又是自己师姐所以肯定不能不管，当下也展露出隐藏的灵动三重身手，冲到两人之间，将风昔兰的剑拦下。

    在两人的神反应下，惊险的一幕总算错落开来，没有发生。

    “师姐，你做什么！”苍凌峻十分严肃的呵斥了风昔兰一句，并且还一把甩开了捏着的对方的手腕。

    苍凌峻其实此刻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心累，他真完全不明白风昔兰怎么一下子会这么冲动！这位同门虽然长得丑，但也没招惹两人，只是不想同他们多说话罢了，人家还一直避让，只想离开此地，可师姐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呢。

    她想没想过如果今天这一剑砍实了，那位同门的师门找上门来，结果发觉是因为这种原因遭到无妄之灾，那对师父大长老的名声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会对云间峰的教养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又对他这个“始作俑者”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她简直太不可理喻太无理取闹！果然还是应该和这些黏人的女子多些距离的好。反而是那位同门能对他保持平常心，甚至还不搭理他，感觉应该不是个麻烦的人。此时任务的时间那么紧迫就要来不及，再和师姐拉拉扯扯耽搁下去，又是一桩牵涉宗规的糊涂账，待会儿还是寻个机会和那同门一样，赶紧走的好。

    “我做什么？师弟我倒要问你做什么？你为什么拦着我保护她！”

    师姐疯了。

    这是苍凌峻听到风昔兰这句控诉后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方才这位同门说过，宗门规定弟子不得私自斗殴，你说我做什么！”他义正辞严的驳斥回去。

    “可她是不是我宗同门弟子她都不敢说！”风昔兰开始委屈。

    苍凌峻就觉得自己额头角的血管都要开始突突了，想不明白师姐还算聪明的人难道忘记他们站在什么地方嘛！望断峰里还能混入奸细，还是个筑基的奸细，混进来做什么？混进来替玄清宗开枝散叶嘛！他自己带来潜入宗门保护的人最弱都是金丹的好嘛，还没办法用这个给师姐解释，真想转头就走从此永不搭理她啊！！！

    花灵媞站在旁边皱着脸宛如近距离观看电视连续剧精彩内容似的来回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就觉得如果角色不是自己，其实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不过她不能多看，剧情扯自己身上就没意思了。

    她试着朝旁边移动一小步，那两个人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大眼瞪小眼，并没有发现她，很好，溜！

    她继续迈开腿朝那活像是永远都走不到的风涯方向而去，没走两步还是被一个声音给叫住了。

    啊！！！——土拨鼠叫。

    她现在情绪也要上来了，还能不能行了，想离的男主远远儿的怎么就是做不到呢！

    她端着狐狸脸就凶狠的朝叫声看，发誓无论待会儿发生什么，这路是走定了！哪怕得罪男主最后被流放蛮荒！

    苍凌峻被那突然回头的藏狐脸吓了一跳，可还是继续说道。

    “这位师妹。这位师妹，方才是我师姐太过鲁莽，我在这里代为道歉。你现在是不是要去召唤座兽？正好我们顺路，不如今日的饲兽丹就由我出，也算作一个小小的补偿，将来若有什么难事，师妹也可去云间峰找我，我必定替师妹摆平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他说完，好像是怕花灵媞拒绝，其实是也想走完这该死的一段山路，离开风昔兰，不等花灵媞拒绝就顾自走了上来，站到花灵媞身边，示意他俩一起走。

    花灵媞看着身边特别自来熟的人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看着这么主动的苍凌峻，要搁在上辈子，她估计能开心的好几天都好似飞起来。然而现在她是全身毛孔里的毛要飞起来，心态炸的直接就想放弃任务，让宗门关她到地老天荒。

    但是不能啊，师父和师兄还等着她养活呢！于是她只得忍。咬了半天牙，顶着神奇的脸终归还是啥都没说，飞速倒腾两条小短腿朝风涯那边狂奔。

    苍凌峻见花灵媞走了，也赶紧跟上，并且非常同情花灵媞的这种速度。看看，看看，看把孩子都吓成啥样儿了，可怜的，这怕是都吓傻了呀！

第一五六章 是你

    风昔兰在后面看着两个离开的身影，眼泪都要气出来了！她见苍凌峻非但不站在她这一边，还怪她，最后还和“小狐狸精”跑了，没有当场冲上去追杀，那都是保持了最后的理智。

    最后的理智还告诉她绝不能让那两人独处！所以她收起灵剑一路也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师弟，师弟你等等我。”

    花灵媞走得更快，苍凌峻也追的更快，风昔兰更是赶得相当快。

    这种速度之下，原本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头的风涯终于到达。

    花灵媞自然不肯让苍凌峻付座兽的饲兽丹，占便宜也得分时候，这种占了会要命的便宜她更加有多远避多远。

    这座风涯平台上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已经有人召唤过一波了，但又多唤了一头，偌大的台面上正趴着一只。

    花灵媞一见便双眼一亮，充分发挥短跑训练优势冲到那座兽跟前，将圆象中所有的饲兽丹都给摸了出来，一把塞进座兽口中。

    座兽经过训练，谁喂的这饲兽丹那么在这一趟一锤子买卖中就会听谁的。

    花灵媞坐到座兽的后背上，两手一甩缰绳，座兽听话温顺的站起。

    此时，苍凌峻也赶到近前，他已经看到花灵媞喂了座兽，便知失去了这次补偿的机会，人家这是明明白白在拒绝自己，不想再有任何联系呢，他心里门儿清。

    可不联系归不联系，反正一个不认识的同门罢了，但是现在他想一起走，他觉得赶紧分开对风昔兰的情绪和判断力有很大的好处，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受不了身后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一声一声的“师弟”了。

    “师妹，你怎么动作这样快，我说了这趟的座兽我出饲兽丹。不过既然师妹已经喂过，我任务时间也很紧迫，不知你可否捎带我一程。”

    座兽个头大力气足，严格来说的话驼上两个人也没问题，可是苍凌峻的请求被花灵媞无情拒绝。

    还师妹呢，谁是你师妹，你叫我一声师姐还差不多，咱俩谁进门早？！你以前是仙帝，可如今是灵动，我也是灵动，咱们哪哪儿都挨不上“师妹师哥”的，您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师弟，咱俩任务不同，目的地自然也不同，座兽不止这一只，你和你家师姐再唤一只坐一块儿吧，我先走啦。驾！”

    她在风昔兰越来越近的召唤里，在苍凌峻的目瞪狗呆视线里，极为英姿飒爽的催动座兽，往风涯平台下云间一蹦，座兽一个发力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座兽今日多吃了花灵媞的饲兽丹，心里特别高兴呢，于是走的也快。一路朝东北方向飞行了没多少时间，太阳都没升起来，就降落到了阵眼附近的平地上，等待花灵媞从背上下来。

    花灵媞甩脱危险的男主，心里也开心，拽出一条大肉块付小费，被座兽在脸上狠狠给舔了好几下，倒刺勾的，皮都撕掉一层。

    拍了拍座兽后掐了个净尘诀就朝阵眼而去。

    阵眼其实就是个小平台，平台上嵌着一块上品灵石，用来为护宗阵法提供灵气。灵石灵力耗尽就会有庶务弟子前来更换。

    更换这种阵眼的灵石是有讲究的，所以不用三个守护任务弟子管，他们三人的任务就是防止有灵兽或者闯入的外门奸细破坏。如果一个阵眼被破坏，那么护宗阵法这一边就会漏出一个缺口。

    以往自然不需要人看守，只要将平台沉入地面之下，佐以阵法自带的障眼效果，那些一阶二阶小灵兽根本触碰不到，即便触碰到了灵石，以它们的力气也扯不动。

    但现在禁阵破碎，外面情势一日糟过一日，五阶灵兽便能闯入护宗阵法，六阶灵兽便能潜入阵法，七阶八阶破坏阵眼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自然，宗门肯定也不指望接受守护任务的弟子搁这儿来和六阶以上灵兽死磕，而是作为一种预警机制，发现不对便通过那块上品灵石发出警报，周围自然有巡逻的同门赶来处理。从而便形成了一套叠加在护宗阵法之上的防御机制。

    花灵媞不知道在她之前另两位弟子有没有赶来，不过从唯一留下的守护任务玉简来看，人应该是已经到了。

    果然，走到阵眼附近，便已经看见两顶十分简易的“帐篷”架在那里。虽然说帐篷简易，但看上去一点也不脏，反而簇新簇新的，那挡风布上连条褶皱都没有，一看就是第一次使用。

    由此可推断，这两位前来做她临时搭档的同门应该修为也不高，大约和她一样第一次出门为宗门办事吧。

    她刻意把脚步声踏的重了些，提醒两位同门自己这最后一个任务人也到了，如果有意呢就出来打个招呼，无意也没关系，至少不给他们一种偷偷潜入是敌人的错觉。

    还好，感觉两人应该都是警惕性强的，一听到脚步声便同时从各自的帐篷里出来，朝着她看过来。

    嗯？！蓝音音？！怎么这两人其中一个居然是蓝音音啊！

    她有点懵比的望着其中一人，怎么都想不到好不容易逃过男主，却又遇上女主！哎呦喂，本小说也真看得起她呀，这是打算把她搁在了多么重要的戏份儿上，每一分钟每一秒都不放过的坑她啊！

    “是你！”

    她还没说话呢，蓝音音倒是比她还惊讶在这里看到她的样子率先惊呼出来，眼里带着的不知道是庆幸放松还是提防的情绪，看得她倒是不明所以起来。

    “……是我，怎么。”

    “没怎么，没怎么。”蓝音音摇了摇头，但是心里已经囧的不要不要的了。心说这个花灵媞到底什么情况，莫非花长老捡到的这个徒弟是个傻子？上回看到她，她脏的就跟臭水沟里翻出来似的，这会儿给自己绑了头，就把脸扯成这样。这样的人居然还能被花长老宠到天上去，也是见了鬼了。那自己是要和她走近些还是离远些呢，我要是多防备一些，傻应该不会传染吧。

第一五七章 尖叫

    蓝音音的心理活动感觉和花灵媞的差不了多少，腹诽的内容也很有内味儿。好在花灵媞没有读心术，要不然以她的机智分分钟就能猜到蓝音音芯子同她有那么点儿异曲同工，脑回路都是往歪了开的。

    非但如此，蓝音音感觉还对花姚姜极为上心颇为了解的样子。

    不过花灵媞还是对蓝音音此时的状态察觉到变化感，虽然说不出具体那儿不得劲儿，心中颇为膈应是一定的。

    好在和女主在一起的时候她不会直接面对生命威胁，所以反应当然没有和苍凌峻在一起时那么大，待一个月就待一个月，以不变应万变。

    另一个同门就是个小伙纸了，长的……很精神，看上去干干净净，也在那里好奇的回望她。

    花灵媞给了一个礼貌的拱手，并没有开启社交模式去询问名讳，而是寻了个地方搭建自己的小帐篷，摆明了不想和人多产生交集。

    见她这个德性，蓝音音轻“哼”了一声，却脸带奇异开心的回自己帐篷去了。那男弟子倒站了许久，不过最后也还是钻了回去，同时还放下了帐篷的门帘，像是十分响应花灵媞自己顾自己的态度似的，隔绝了个彻底。

    花灵媞这时候才抬眼分别看了两间帐篷一遍，若有所思。

    不对头啊……

    蓝音音也就算了，她反正是个女主体，即便什么都不做光是躺着，肯定就有事找上门来。但那个男的，第一眼看没觉得什么，可现在却觉得太过安静，安静到面对她的无礼，他连个表情都没有，搁普通人身上正常嘛。

    还有蓝音音若有若无表现出来的一些情绪小细节，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这个“熟人”的出现，好似解决了她一个大危机之类的，感觉也要有防备的必要。

    她的帐篷和那两个人的不一样，他们是制式设计预装好的，而她就需要自己用木棍子搭骨梁，再把水火布披上去，那样子只比在禁地石殿中的凉棚好上一些，估计一阵比较大的风刮来，这小小的只能坐下一个人的篷子就能被吹走了。

    不过也没办法，现在再去外面买帐篷，不说没时间，她也没可以花用的灵石。那种制式帐篷可是附加符文，通过灵气就能归位成板砖大小，收入小小的须弥袋中不占多少空间的高级货。

    搭好了帐篷她就去看三人中间的阵眼。只见此时为了方便他们三人，阵眼虽然置于地面之下，可障眼之法却没有启动，所以便能看到一块灰扑扑的六边形石台上镶嵌着一块微微发光的石头。

    石头的光芒通过四周刻画的某种痕迹流转到石台之下，再从石台底下汇入百十个阵眼同样流出的灵气，就组成了头顶上看不见的大阵。

    玄清宗的护宗阵法其实还是挺高级的，带有迷惑、防御、攻击和下毒这样套入式的多重功能，据说即便在整片大地之上都是难得的好阵法，乃是开宗祖师之手笔。就连九方家族好些阵法都是模拟玄清宗此阵而设。所以它才会有如此多的阵眼。

    不过悲剧的是，这等厉害的护宗阵法已经没有玄清宗全盛时期把所有功能都放开的阵势，因为所得资源的减少，玄清宗储备的灵石现在已经只能供养的起防御这最简单的功能。也许在遇上特别重大入侵的时候，举宗之力还能放放毒，其他的迷惑到最吃灵气的攻击都已没有可能重现。

    她师父常说，若是玄清宗此时的境况被那位开宗祖师得知，只怕开宗祖师要气的当场解散宗门，也是一位很豁的出去的人了。(ー`??ー)

    待在阵眼边还有一重好处就是打坐冥想的效率会提高，没见蓝音音以及那个男弟子没事就躲帐篷里嘛，他们就是一边守护阵眼一边汲取好处啊。

    她查看完工作内容之后也赶紧回了帐篷，重新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冥想时间就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太阳从天边升起，然后又在另一边落下。她灵动二重在上品灵石吸引灵气的加持下，已经开始微微松动，感觉随时都能突破到灵动三重。

    正打算一鼓作气直接突破呢，帐篷外面就传来蓝音音非常夸张的一声尖叫。惊得四周树上的一阶灵兽鸟都吓得扑棱棱飞起，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也成功把好好打坐着的花灵媞吓得，差点没把老命交待在这里。

    怎么了这是！

    她跟火烧屁股似的从水火布上蹦起来，差点将自己的帐篷给顶翻，然后一个箭步就了冲出去，同时心脏砰砰直跳。心里刷过一大片“不会吧不会吧”的弹幕，还以为自己这才来这里一天，就遇上灵兽袭击，来偷上品灵石了呢，哀叹就知道和女主在一起，运气就是这么爆棚！

    谁知，等她站到外面定睛一看，哪有什么灵兽袭击，而是蓝音音站在自己帐篷外面，双手抱胸狠狠瞪着那个男弟子，一副被占了好大便宜的样子，神情气愤又胆怯。

    什么情况！这太阳刚下山难不成这里就有人耍流氓啦？！嗨呀这就不能忍了蛤！她和蓝音音在戏剧角色安排上有冲突是一回事，但是面对流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同为女孩子，这种时候就肯定要连成一条战线的！当下就冲过去站在蓝音音身边，将她上上下下给看了一遍，然后回头，和蓝音音一起瞪那个男弟子！

    “怎么啦？！被占便宜了？什么情况你说，不要不好意思。今儿有姐妹在此，闹不明白咱们就告到宗主跟前去，我给你做证！过分了啊，这流氓还敢耍到宗里来了！”

    她义正言辞疾言厉色的呵斥，同时手搁到后腰，连青莲都要放出来了，就预备蓝音音说个“是”，马上便和她一起冲上去将人拿下，带回法办。

    谁知蓝音音听完她的正义之言竟然后知后觉的“啊”了一下，然后才低头发觉自己竟然抱着自己的胸，这样子看上去很让人误会的亚子，赶紧拿下来。

第一五八章 不正常

    “哦不是，耍流氓倒不是。”她回说，“但是我刚才正在冥想呢，就觉得帐篷门口有气流的传动，睁开眼掀起门帘一看，他就站在门口拿死鱼眼瞪我，表情可吓人了！我就叫了一声。”

    花灵媞回过头，以一种“你能不能好”的情绪去看本书的主角，心里就在想这个内里换了的芯子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穿过来的，怎么这么面儿呢！

    敢情你刚才尖叫是发觉人家在外面偷窥，不是被嘁哩喀喳那啥那啥啊。

    当然啦，被偷窥肯定也是不行的，也算耍流氓的一种。可你既然发觉人家在外面偷窥，刚发现的时候为什么拳头不直接怼上去，叫什么叫！先揍他丫的啊！揍人会不会？！

    她恨铁不成钢的转回头，换成对这个男弟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不打量还好，一打量刚才那冒起的疑惑再次传来。

    又是这样，这个男弟子他又一副安安静静的模样，看她们两人看的很认真，但面对蓝音音的尖叫和指控，却没有任何正常人的反应，甚至连生气的神色都没有。

    看来不能不过问这人的情况。倒也不是过问，而是极度疑惑之下和他找个机会聊一聊，看这人是个什么路数，总不可能是个傻的吧，面对任何情况都是这一种状态，或者自闭症患者来修炼啦？！

    于是，她便问道：“哎，这位同门，你方便把你的名字和师父告诉我们嘛。你今天这样的行为是极其不对的，猫在别人帐篷外面偷窥，往小了说这叫变态，往大了说就是大变态，搁在古代那是要浸猪笼的你晓得伐！”

    她问话的态度比风昔兰还过分，可面对的是偷窥嫌疑犯的话她觉得还是有必要的。

    本以为自己这种态度换来的还会是那种安静，那自闭症患儿的可能性就要上升到另一个高度了。

    可没想到那人听完之后居然转动了下脖子，将头歪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在没有光的夜色中场面有点诡异。

    身后的蓝音音立刻就拉住了她的衣角，被她一下子拂开。

    没出息，怕什么，不就歪了个头，我又不是你家苍凌峻，少挨着我啊！

    她瞪了不安的蓝音音一眼，内心的OS在眼里表现的十分明显，被蓝音音回了个幽怨的眼神。

    “不是……”蓝音音对她发出了很轻的两个字，“不是”后面似乎还有话要说。

    不是？不是什么？你有话就说啊，搞这么吞吞吐吐的，我们这是悬疑类小说嘛？是玄幻小说呀，不服就干那种，大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穿越后的情况来着！

    她鄙视，她严重鄙视现在已经退到她后面的某女主，然后才觉得不对劲。

    哎自己怎么站她前面来了？今晚这事到底是冲谁去的，我跑上来替她顶什么，无论是问人家名字还是追究责任，这都该是受害当事人极其监护人负责的啊，有她什么事儿啊！

    然后迟迟钝钝的才意识起来，自己这怕不是又被女主光环给套住，为女主鞍前马后要被发展成为表面上看起来是小姐妹，实际上是炮灰挡箭牌呢吧！嗨呀！真是防不胜防啊！

    于是，她一个转身就朝自己帐篷那里走去，决定不管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嘛。反正蓝音音是女主，她可死不了，一不小心会送命的是自己啊，关键时刻还应该把蓝音音顶在前面，反而能救好多人呢。

    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自然让蓝音音猝不及防，心说上一秒这人还“男友力”max呢，怎么一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她“哎哎”的朝花灵媞的背影叫，然后又看了看那个一直站在一边，只顾着看她俩的男弟子，撒开腿居然冲上去拦住了要回去的花灵媞。

    “你你，他还没回答你呢，你就不问啦，就回去啦。我和你说他是个危险人物，他……”

    她的话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好像意识到自己多说了什么，一个停顿卡在一个奇怪的点上就闭上了嘴巴。

    花灵媞多敏感啊，就这一句话她就抓住了一个神奇的漏洞：蓝音音和这个人认识嘛？否则怎么会知道那人是个危险人物？

    不过转念一想，这男弟子的表现的确很是奇怪，三棍子抽不出个屁来，就知道站在那里引发别人恐慌情绪的看，即便不危险也有风险。

    “他不回答就是不想说啊，我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时间去专门等他说话。再说了这事不是你的嘛，你干嘛不问。他越是危险你就越该问啊，拖住我干什么。”

    她假装一副十分不上心的样子回答同样不正常的蓝音音，将她这种焦急看在眼里，并且还想起了自己出门在外时，据师父所述，她经常光顾琉璃峰的事情。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就在她俩在这里拉拉扯扯的时候，那男弟子竟然走了过来，然后原本安静又认真的眼睛终于浮现出其他神色，眨了花灵媞来次之后看着他情况下的第一次眼。

    “这位师妹，昨日见你前来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无机峰内门弟子林央。赶问你是哪位师伯门下，好似从来没有见过。”

    他说完，竟然还翘起一边的嘴角，给了花灵媞一个微笑，看上去居然还有些萌萌哒的感觉，却把花灵媞笑的后脑勺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夭寿喽，今天她怕不是遇见个精分了吧。明明刚才还一副木偶娃娃一般的状态，此刻却忽然魂魄归位了似的感觉，瞬间便多了人味儿出来，好像刚才那状态只是另一个同他长着一模一样脸的人似的。林央是吧，从来没听过啊，什么路数，这守护阵眼的任务还能不能做下去了。

    然后，她对林央的话没有回答呢，一边的蓝音音态度也出现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着微笑的林央愣了一下，也不追着花灵媞了，脚步匆匆居然就回了帐篷，拉上门帘继续打坐冥想，留下了花灵媞站在那里，心中直喊“我靠”。

    这人真是，属变色龙的嘛，说这个林央不正常很危险，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一五九章 呵呵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原本要走的人被甩在了原地；原本应该站在原地的人回了帐篷。没人能够听懂花灵媞现在心里剧烈生气下彪着的语无伦次内容。

    但是还能怎么样呢，人还站在跟前看她，她总不好翻个白眼走开，然后被对方记住找自己麻烦哪。

    “嗯。”她只好对这个林央应了一声，“那你说说方才为什么偷窥别人帐篷。”

    她假装自己现在是个执法人员，站在“道德高位”继续审问“罪犯”。

    “偷窥？什么偷窥。没有啊，我方才是路过那个帐篷，要去林地里走走的，没有做任何事情。”

    好吧，她不适合做执法人员，这个林央一这么说她就无语了。

    呵呵，你没有你没有。要不是你刚才那诡异的样子被我看到，我真信了你说没有呢。但她没再追究，因为追究这个毫无意义。

    “行吧，那你就继续去你的林地。不过我可警告你，如果你再做出格的事，别以为我们就俩女的搞不过你，我会时时刻刻都盯紧了你。”

    她学着以前看过的电影当中出现过的台词，自觉很酷的甩出这句话，完后还伸开食指以及中指，比了比自己的眼睛再比林央，来回两次才作数。

    林央萌萌的表情更傻了，幸亏他长得不是好看的包子型，要不然很难说花灵媞会不会冲上去跟撸狗吸猫一样，将其当做一个萌萌的玩偶，对其上下其手。

    她比完便接着回帐篷，身后的林央却跟着冲了两步追问。

    “师妹，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花灵媞想，让人家老叫着师妹自己也烦，便头也不回的招了招手，“花灵媞。”

    “好的花灵媞师妹。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大家一起在这里同做一个守护任务便是缘分，我怎么的也不会乱来。”

    ……呵呵。

    花灵媞闻言再次无奈的招招手，啥话也没回，一矮身便钻了回去，心里实际对林央的话根本没放心上。

    在水火布上坐下，又从圆象中拿出一个软绵绵的垫子垫好，盘腿她便回想刚才事情发生的经过。想着又轻轻掀开水火布遮挡的一角，悄悄往外面看去。

    只见林央应该是一直看着她钻进来，没了动静之后才转身离开，确实是像他所说朝四周围的林地里走去。无论背影和步伐此刻看上去又正常极了，好像蓝音音尖叫之后那段时间内的异常才是异常，是她的幻觉或者蓝音音的幻觉。

    她摇了摇头，不由皱眉。真是觉得来到这里之后的这么点儿时间简直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一切的发生和发展就跟别扭的曲调一样让人无所适从。

    还有蓝音音，为什么又一口咬定这个林央是个危险人物呢。她倒没怀疑她说的这话，因为从她见到蓝音音开始，蓝音音给她的微表情确实是不安，这是骗不了人的。她不会因为特别防备女主而忽略这个。

    除此之外，蓝音音又是从哪里确定这个危险的呢？

    这就不是她无的放矢的怀疑了。在女主失去了她的金手指以后，她剧烈怀疑这个新版蓝音音会不会又从其他地方得到金手指的可能。

    本来她想不到这一层，实在是这个新版蓝音音为人太嫩，看上去似乎是那种没有遭到过社会的毒打人士，情绪很是外露，三两句话便让她有迹可循，她才会想到这一点。

    她烦躁的挠了挠鬓角，随后压下烦躁强迫自己回归冷静。现在想不明白没关系，剧情总归是会像历史的洪流一般滚滚向前，终有一天，时间会给她答案，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她闭上眼睛，接着开始冲击灵动三重，心念转动之下便将意识沉入元神，想要在突破的时候试试系地以前慷慨给予她的仙气能不能看在她积极修炼的份上再给匀点儿，总觉得仙气越多对自己的好处越大。

    其实在这种地方把意识和外界断开是很危险的，万一那个林央真不是个好的，那她就真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反抗。还有蓝音音，她就算是个好的，好意也会带给她伤害。

    所以她把御灵符拿了出来，展开了力量膜，这样安全就有了基本的保障。

    另一张御灵符她记得好像是在大佬身上，只是可惜大佬没有仙气，没办法使用。这要能给她送过来，她就有两张保命符了呢，哎！她很没良心的在进入元神之前冒出了这样一瞬的念头。

    而她惦记着的那个没办法使用御灵符的九方幽殓，此刻身处蛮荒之中，面对着无数的魔物，沉稳打开那张御灵符。

    魔物触碰到力量膜，就像冰雪遇上了太阳，弱一些的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死了个翘翘。

    九方幽殓：……

    他又把这张御灵符默默收起来放好，实在没想到这个符这么厉害，心里忽然担心其中那种奇怪的能量万一用完这东西消失了怎么办。然后他抽出自己的溟渊剑便冲了上去……

    花灵媞意识在元神之中却也能感受到外界的灵气一遍又一遍冲刷身体，五行灵根一圈一圈的转动着，将那些灵气一分为五，空出的部分更是拼了命的从外界嘬，饥渴的程度简直都不需要她刻意控制。

    然而即便这样的吸取，却无法引得系地一点点的波澜，它就待在问天身边安安静静，也许会有那么一丝丝水汽飘起，荡一下又回归平静。

    花灵媞没有在意，她身体中的两丝仙气安安静静的待在下丹田一角，与灵气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不是刻意去感知的话，都要以为它们根本就不存在。她现在主要使用的还是灵气，来到这里也不过以防个万一。

    灵动三重来的非常突然，冥想着冥想着，就觉得境界有了一丝松动，然后自然而然的，二重升上三重，混元灵根以及身体的经脉便又宽了一些些，能够容纳的灵气更多，流转的灵气也更快。

    一打坐修士们就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尤其是在刻意突破的时候。她的目的达到，便要睁开眼睛，好去确定一下。

第一六零章 一拳

    然而就在这时，系地便突如其来的升腾起来，分出一丝丝仙气进入她的意识再归入经脉，融入下丹田。

    啊，真的是进阶可以引动仙气的呀！可是以前几次进阶都没有想到这一层，感觉白白浪费了好多机会啊！

    还好还好，系地像是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扑棱了几下，又分出几丝竟然给她补上了。

    这些仙气亦归入下丹田，和原先那些合并为一根细细的仙气线，依附于五行灵根首尾相衔的圈圈上，像是灵气外又多出了一根什么东西似的，长度还没超出金属性灵根的一半呢。

    这是什么路数？花灵媞意识体皱眉，怎么观察这根“小东西”怎么就觉得仙气好似是想凭自己结成另一圈灵根似的。还能这样子？！

    她意识体化作用手卡下巴思索状，想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等于有了两套“操作系统”？灵气一套，仙气一套。灵气的用法她懂，可仙气要咋整？她也没修炼仙气的法门啊……

    带着疑惑她还是回归了本体，感受灵动三重更加厚重的灵气，舒服的呼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水火布搭好的帐篷门帘忽然动了一下。如果不经意去察觉的话，就像是有一阵风吹了那薄薄的布边，让它轻抖。

    可是如果是风的话，必定会让门帘这一整条边抖动，而不是仅仅只是她坐着时，脸前高度那一小块地方！两者听起来的差别实在太大，并且她也没有听到外面有任何风吹动的声音。

    她唰一下睁开眼睛，红褐色的眼珠在黑暗之中看向那块门帘，轻轻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周围的一切安静极了，哪怕是蓝音音方向，也没有任何声音。低阶的灵兽和普通的小虫全都像约定好了似的集体噤默，若不是知道自己还活着，这阵眼周围就会像是一座坟墓似的，没有一点儿活气。

    她紧紧盯着那一层布边看，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然而十数呼吸过后，那地方果然又抖动了一下。若不是两条布边相互交叠，让她无法看到外面，她几乎都能肯定此时会看到一张脸正好贴在那层布的另一边！

    “倏啪——！”

    只一个念头，她就果断抬手回缩，然后带着蓄上的能舞出的所有力气，捏着拳头便朝那地方挥了出去！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她被灵气包裹的拳头在碰到水火布之后，就碰上了一个凹凸起伏的硬物！然后那个硬物便被她活活击中，发出了十分响亮的重击声。随后，一阵另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她随着这个声音跳将起来，第二次便冲出了自己的帐篷！

    倒在帐篷外的物体不是别人，就是引起蓝音音尖叫的，那个自称自己什么都不会做的林央。

    此时他鼻血长流，一对儿眼睛睁的大大，正一脸茫然又痛苦的看着从帐篷里走出来的花灵媞。

    这动静虽然没有蓝音音的尖叫声大，可在如此安静的夜晚，同样被不可忽略，于是，阵眼的那边蓝音音也从帐篷里冲出来，眯着眼睛就朝这里看。好不容易看清楚情况，震惊的神情就比上一回的还要夸张。

    “说吧，怎么回事。”

    花灵媞站在林央身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学着自家师父清清淡淡的表情问他。

    林央在这样的问话下才眨了眨眼睛，抬起手一摸，便从自己的鼻子下摸了一手血来。

    他在花灵媞诧异的视线里流下一颗眼泪，垂下头从地上慢慢坐起来，然后再爬起来。

    蓝音音从那边的帐篷过来，可走了几步就不走了，只站在阵眼的边上看，和花灵媞听到她尖叫后立马冲上去的行为一点都不一样，她丝毫没有想要上前介入的意思，能站在那里看，似乎就已经代表她很关心这件事了。

    花灵媞并没有被林央的男儿泪影响分毫。论哭，她华家三哥的哭才厉害呢，从小就是个哭包，以至于花灵媞面对眼泪基本只有更加烦躁的份儿。她一般解决这种问题就是把自己三哥揍到哭都哭不出来，然后就好了。

    她的拳头下意识捏紧，心里寻思是立刻动手呢还是让他再掉会儿泪蓄蓄自己的怒气值，一会儿才能揍爽来。

    不还好，可能她这样寻思着，身上的煞气就不知不觉流了出来——这可都是从华家三哥无尽的哀嚎中攒下来的煞气呀！让林央到底是悬崖勒马，没再接着流泪，而是抬起头一脸哀怨的朝“凶手”看。

    “凶手”挑起一边眉毛，“你说不说。”

    林央瑟缩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口水才幽幽的张开口，“分明是你打得我，还要我说，我说什么啊。”

    呦吼！小东西这是还怪上我啦！花灵媞心里升起一股不忿感，觉得自己应该是碰上精神分裂症重症患者了，才会面对这样不可思议的场面。

    “哈！”她忍不住怪笑了一声，然后回答：“我是打你，但麻烦你看看清楚地儿，你倒的是在什么地方！请问如果你不是猫在我帐篷门帘上，而是好好待在你的帐篷或者远处的林地里，我一伸胳膊能打到你吗！？蛤？！”

    她重点强调和突出了最后的那个“蛤”字，以凸显林央还敢憋屈反驳的荒谬！

    她的话明显说出了重点，因为林央在听完后看看自己站立的地方脸色忽然就变了，变得惊恐起来，接着什么都没说，一转头冲回了自己的帐篷。

    花灵媞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怂，自己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就把人说毁了，还知道没脸见人当鸵鸟去，当下就又无语。

    见着林央跑掉，站在那边的蓝音音才走上前来，和花灵媞一起朝那顶帐篷望，这会儿仿佛她俩又是一拨的了。

    花灵媞疏忽转头，她对林央态度不好，对蓝音音自然也好不起来，因为实在不明白这个林央到底有什么危险的，让她躲那个人跟躲瘟疫似的，然后又这样赤裸裸的把自己拱到前面去。

    她眼神不善的看向蓝音音，很想透过这张好看的皮相看清内里的脑子，就不用自己在这里七想八想，七气八气。

第一六一章 平静安静

    “你又要干嘛？”她没好气的问候靠过来的蓝音音。

    蓝音音呢，则对她这种态度没什么反应，而是带着一丝别样捉摸的情绪看了看她，完后才摇摇头，“没，没干嘛。”

    她说完又接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接着道，“诶对了，花长老最近身体还好嘛？你不在的那些日子我经常去看望她，可最近事太多就走不开了。你以后回去替我带个好，等我有空了再去看你们。”

    花灵媞内心的荒谬感又上来了，以她对自家师父的了解，蓝音音应该是突然出现在琉璃峰然后再寻借口跑去看望师父的，否则的话，如果师父察觉到了什么，必定会告诉她。

    还是那个疑惑，琉璃峰区区被玄清宗边缘化的一个小小角落，蓝音音这个突然穿越过来，什么都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是怎么会想到刻意接近的呢？

    以前她猜想是渣作者的剧情让她这样做，现在却否定了这种猜想。因为剧情并不是直接表现的啊，它肯定是用一种徐徐递进一环套一环的模式来促使角色朝着某种方向和目的发展，哪会跟蓝音音这样直接。

    她想了一瞬，没有拒绝蓝音音的提议，而是十分友好的点头，并且肯定了她这种行为。

    “好，我也从我师父那里听说了你的造访，能在我不在的时间去看她，我也该对你表示感谢。”

    她觉得想要弄明白这些事总是躲也不是办法，女主和男主不同，也许主动去了解，自己不被坑的几率才会更大，所以她才说了这些话。

    蓝音音反倒没想到她这样大方，竟然对自己“鸠占鹊巢”一样的行为很欢迎的样子，一开始对花灵媞不大好的感想倒掰正了过来，“你还挺不错的啊。”立马送上了一张小小的加分卡。

    花灵媞只扯了下嘴角便继续回到水火布帐篷，也不敢放任自己继续修炼打坐，而是警醒的注意外面的动向。这两天以来太怪异，没有搞清楚事情之前，丝毫不敢大意。

    让她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

    蓝音音是个坐不住的，帐篷里待一晚上，白天就肯定出来这里逛逛，那里摸摸。经常进入远处的林子里消失个大半天，然后再一脸开心的回来，好像一开始那种对林央的恐惧根本没出现过似的。

    也幸亏她资质上乘，即便是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炼，其实进度也很不错，在问天的探知之下，好像已经进入筑基六重左右，不可谓不愧是女主！

    林央则根本就没再出来过，那帐篷的门帘拉的紧紧的，应该还布置了小禁制，使人哪怕一点点都探不到里面的情况。

    这样安静的日子被宗门来人例行检查打破了平静。

    这天，一位金丹师兄驾驭着飞行灵器从天而降，着地之后先是去看了阵眼的情况，见上品灵石嵌的好好的，灵气的耗损也和上回记录在案时数值变化情况正常，就满意的收起记录玉简，朝周围三顶帐篷那里看。

    他检查完阵眼自然还得关心在这里守护的同门师弟妹，除了查看一下是否安全，也会过问有甚需求，是玄清宗传下的为数已经不多的几个关怀政策之一，尤其是在如今的情况下，宗门自然更加上心，力求大家同心协力。

    他没有喊叫，而是在刚才的检查中故意弄出了一点儿响动，那么帐篷里的人听见了，自然会出来与他相见。

    此时正是白天，蓝音音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花灵媞时时关注四周动静当然早就晓得这位金丹师兄的到来，所以便从帐篷里出来，成了这里三人中唯一一个迎接的任务弟子。

    “师兄，此处在我等守护的十日里一切正常，无需担心。”她例行报备一句，注意力却放到了远处的树林以及旁边的帐篷中。

    那金丹师兄笑着点了点头，视线在花灵媞脸上和身上打了一个旋儿，到底没说什么或乐出声来，只移开视线掩盖眼中不自觉流露的不屑。

    花灵媞看在眼里，内心古井无波。

    到了现在，大家应该也能明白修真界就是如此，她的缺点是太关注颜值，而修真界直接就是看人下菜碟，嫌贫爱富的典范。因为穿着通常情况下和实力挂钩，资质和实力又和资源及利益挂钩，等级分明残酷无情。这师兄还知道遮掩一二已是难得的好人了。

    金丹师兄对她点了点头，表示对她汇报的肯定，然后又等了一会儿，却始终没见另外两个人从帐篷中出来，这才疑惑的询问站在那里的花灵媞。

    “此处只你一人？另两位任务弟子呢，怎么不见他们出来。”

    花灵媞看了林央的帐篷一眼，“回禀师兄，有位弟子现在确实不在，她于清晨去往那边的林子，再过一会儿想必就回来了。另一位嘛……”

    她停顿了一下，组织一下语言，“想必是在修炼，所以不知师兄来了。”

    这话说的巧妙舒适，即表达人是在的，又缓解了金丹师兄的情绪，还给林央这种不及时出来的状态递了个台阶。

    果然，金丹师兄听完后了然的点头，“倒是个勤奋的弟子了。”

    花灵媞也点点头，拉起嘴角释放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她以为这样的情况，金丹师兄既然确定三人都在，那就该赶往下一个地点，谁知他竟然没走，反而转头朝四周看了一圈。

    “既如此我就稍等一等。”他对花灵媞说，说完还真就在阵眼周围慢悠悠走着转起圈来，像是一边等一边顺便巡视着。

    这样一来花灵媞自然也没办法回到帐篷里去，总不能把上头派下来的上司独自个儿撂这儿啊，只得也大略的跟在一边陪着走走。好在她回帐篷也无聊，所以也算情愿。

    过了一会儿，蓝音音果然从林子里钻了回来，不过却没前几天那么开心了，平静着一张脸朝着阵眼走去，越过阵眼就是她的帐篷，和以前一样，直接便要钻回。

第一六二章 死了

    可今天来了别人，并且这个别人还在花灵媞的陪同下在这稍微空一些的地方到处乱晃，使得蓝音音还没到阵眼前边呢，就看到从林央帐篷后面走出来的两个人。

    “咦，你是……”她疑惑的说了一声。

    “这位师兄是来查看我等任务情况的，你今日回来的倒早些。”花灵媞接了她的话。

    蓝音音在待人接物上面也还可以，听到花灵媞的介绍就也冲着那位师兄抱了下并不标准的拳，嘴里客套但又别扭的说道。

    “哦，是师兄来了，我倒是没有想到今日会有人来查看，所以就到周围远一些的地方巡查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怠慢师兄了，给师兄赔个礼，让你久等过意不去。”

    金丹师兄闻言就回了她一礼，神色可比对着花灵媞认真许多，因为蓝音音身上穿的不仅是一身灵袍，还是能随着自己心意变化外形的高阶灵袍，一看就知道不是宗门中随便收徒修士给得起的。心下就已经猜到蓝音音说不定是哪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师妹这是哪里的话，我也不过在周围转了一圈，你便已回。若不是宗门如今查的严，令我必须见到所有低阶弟子，师妹都无需见到我人，哪有怠慢。更何况你又是去这附近巡视，如此不辞劳怨我还怪你来着？”

    花灵媞站在一边看他俩说话，这种情况下她就完全沦为了背景板。她倒也不以为意，还欣慰蓝音音来了她就不用再凑到人跟前，终于可以解放了。就是觉得蓝音音这台词功底吧有待加强，找个借口能把自己先尴尬死。

    金丹师兄面对蓝音音话明显就多了起来，几句就问出她竟是实权派人物大长老的亲传小弟子，当下兴奋的眼中都冒出光来，套近乎的话犹如滔滔江水喷薄而出，没几分钟就像是恨不得让蓝音音和他拜一拜把子，变成人家真正的亲师兄。

    花灵媞在那儿那叫一个唏嘘啊，心说你俩这是聊天来了吗？！这位师兄你怕不是忘记今天还有任务在身？林央那家伙还在帐篷里面，他难道不配拥有在你那里报备一声的姓名，这直接就要给略过去了是吧。

    还好，金丹师兄很兴奋，兴奋到差点忘记职责，但蓝音音搞清楚了他的小算盘以后就有些开始不耐烦，她本身也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啊，便想法儿结束两人之间的近乎。

    “多谢师兄挂念师父，不过今日师兄想必不得空，等点了那边那位的名，师兄还得回去复命，应该是不方便的了。等以后宗门的情势平稳下来，师兄总能见到我师父的。”

    花灵媞听蓝音音难得机灵的回答，差点乐出声来。听听，这师兄想到大长老跟前露脸还得等情势平稳下来呢，这平稳不平稳的还有数哪？修真界的宗门几时情势平稳过，还用上了“总能”，那可不，只要大长老一日没被赶出玄清宗，自然是谁都有机会见到的啦。

    蓝音音这都不算是给人画大饼，这就是变相的拒绝呀。

    可是这种程度的话也无法打消这位师兄的念头，只提醒了他还留在这个阵眼这里的原因。

    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没追究蓝音音的拒绝，就朝那帐篷望过去，忽然觉摸出那里些许不对劲来。

    与此同时，花灵媞和蓝音音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从蓝音音回来被这师兄缠着聊天，怎么的也过去了半个小时时间。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算不上高声喧哗，却也你来我往没有片刻停歇。

    修士打坐虽说封闭了五感，可元神警惕性还在啊。一时练到紧要关头不能马上停止正常，但半个小时过去丝毫没有动静那就不对劲了。

    一般这样的通常会有两种情况，一是要升阶，二便是走火入魔。

    这一吧需要人护法，以防被人打搅变成二。二呢，那就直接需要冲进去进行强烈干预，要不然好好一条命就没了。

    三人同时在心里分析出一模一样的预判情况，可谁也不知道那个林央究竟怎么回事，于是三人都看着帐篷愣住了。

    “师兄。”最后还是花灵媞率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让蓝音音紧张的心情一松，也让暂时没有头绪的金丹师兄找到了方向，“你说。”

    金丹师兄从蓝音音回来后第一次和她说话。

    “……”她默了一下，“实不相瞒，那帐篷里的林央师兄已经在里面七日，师兄没来时我们一直以为他在修炼，可眼下的情况看来只怕是有些不妙。”

    她不再客套，而是直接点出了问题所在。

    一旁的蓝音音听后看了她一眼，随即点头，“对，花师姐说的没错，眼下的情况看上去确实不太正常。”

    花灵媞微微动了动眉毛，对“花师姐”三个字有些在意起来。她在意的不是蓝音音叫她“师姐”，而是在意她这句话为什么一定要把她作为主语，听上去……有些刻意。

    “哦？这倒是应该重视起来，若是他待了七日，此刻却没有动静，势必是遇到了些问题，叫我遇见了也不能不闻不问。”

    金丹师兄关键时刻还是靠的住的，从面前俩姑娘的话里听出了意思以后，主动包揽上前查探的事情。这事其实也就他能去撩门帘子，一是同性方便一些，二是身份能担责，三就是实力他可以压制走火入魔啊。

    于是，金丹师兄在俩姑娘的注视下走到了林央的帐篷前，慢慢抬起了一只胳膊。

    花灵媞此时也走上前，脑中浮现起林央前几天那不正常的神色，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剧烈。

    金丹师兄的手碰到门帘了，然后他轻轻、尽量以不会打搅一个升阶修士的程度将跟前那块布掀了起来。

    中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缝隙照射到里面，原本阴暗的帐篷内部被照的十分敞亮，却也将里面的景象呈现的相当清楚！

    啊……

    金丹师兄和花灵媞看清楚当中的情景后不约而同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金丹师兄乍然冲入帐篷，在依旧站在原地的蓝音音遥遥相望下，把手搁到了林央的鼻子下面。

    “死……死了。”金丹师兄探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两个字，紧接着就将视线对到站在帐篷外的花灵媞身上，若有所思的看起她来。

第一六三章 探

    金丹师兄的视线是如此突兀，以至于花灵媞迎接这道视线的时候，心里压根就没有准备好竟然要面临这样的境况。

    她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怀疑她杀了帐篷里的林央，然后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意图推卸杀人嫌疑。

    可她此刻却根本没有把这当做要紧事，说句冷血的话，在这修真世界，哪一天哪一分钟没人死？她想的是林央就这么死了？他又是怎么死的。

    蓝音音在知道林央死亡以后终于也从远远的地方走过来，站在花灵媞身边朝里面看，脸上的神色竟然也同花灵媞异曲同工，她好像同样是疑惑，疑惑的不是谁杀了林央，而是张望着想看林央真的死了？

    金丹师兄收回搁在鼻子下面的手，从逼仄的帐篷中退出来，皱着眉头按照自己思路朝花灵媞说道。

    “你叫……”

    花灵媞的视线一直放在躺在地上的林央身上，闻言直接甩了三个字，“花灵媞。”

    金丹师兄现在对于她这样明显的“无礼”也不在意了，“花灵媞，现在这样的情况你是否应该给个解释。”

    他直接这样对花灵媞说道。

    这就等于是在指控了，花灵媞当然没法不在意。

    她收起眼里所有流于表面的情绪，转而严肃转头，看向金丹师兄，然而从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别人想不到的。

    “师兄是想让我说林央的死与我有关，或者是我造成，你要的不是我给你解释，而是担下眼下这种情况的责任对不对。”

    她和所有被认定为凶手的人反应都不一样，她没有愤怒，没有不可思议，没有委屈甚至连情绪的起伏都不大，而是直直看向金丹师兄的眼睛说出他内心里想要达到的目的。

    这种反应让站在她旁边的蓝音音反而惊异了，看她的眼神简直就跟看一个奇葩一样，不停的看着那张侧脸，似乎不明白她是怎么会直接跳过那么多桥段，不按套路说出这样的话的。这和电视剧里演的不大一样啊！

    金丹师兄自然也是没想到的，他人还算靠的住，可和一般的修士思维模式都差不多，才会在见到死了一个内门弟子以后，第一时间询问恫吓他能想到的嫌疑人。也不能说他就认定了是花灵媞，而是采取这种“常规”的问话帮助自己甄别一下，其实他也是让人“解释”的嘛。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人是这种回答方式，当下一派阶层比人高的气定神闲也没有了，反而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接。

    “没……没有，是……我是怀疑你，我也是想让你自己说的，这里只有三个人……”

    花灵媞没有为难金丹师兄的意思，她之所以这样不惧别人的指控是因为她想的明白。

    一个人的死不是随便就能按到某一个人的头上的，看过那么多基本的电视剧电影，她知道林央的死因、死亡现场，人证、物证都是可以用来甄别她是不是凶手的关键。要把凶案按在她头上并没有那么简单。

    况且这还是建立在有人愿意追查的情况下才能实现的案件还原。别说是林央这样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即便是哪个长老的徒子徒孙莫名死掉，如果不是当场捉拿凶手，事后愿意认真追究的，这个世界能有几个？指不定林央的死最终还是她会去追究呢。

    所以她面对这种程度的指控怎么可能会产生剧烈的情绪起伏，她只是为大家节省时间，跳到了最后一环罢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越过有些不知所措的金丹师兄钻进林央帐篷，蹲到了躺着的林央身边，也伸出手搁到他的鼻子下面。

    ……确实没气了。可她也在网上看到过很多评论，说是探不到一个人的鼻息也不代表那个人就是死了。手的感觉和敏锐的机器无法比较，非常非常微弱的气息还是容易忽略的。正确的做法是按人的颈边，看看血管是否有跳动。

    不过她也没去按，因为那招是为普通人准备的，修士依旧无法用这种方法辨别死没死透。修士的身体早就比凡人进化，要不然她也不会肉穿到地球之后，仅凭着一具无法修炼的身体做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来不是。

    判别一个修士死没死透最基本的方法是捏住他的命门，然后通过灵气去他的上下丹田看他的元神以及金丹或者元婴是否还在，是否还完整，是否还有活力。否则没有生命特征根本就不能妄下定论就说这修士死了。

    金丹师兄犯下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他太厚此薄彼区别看待，一个没有师门的内门弟子没了气谁会花大力气去救他，所以只探鼻息便轻易断定他是死人，这严格来说也算是歧视了，歧视没有靠山的低阶弟子。

    所以当她的手指按上林央的命门时，金丹师兄站在帐篷外面脸色是不大好的，甚至还有点心虚。

    花灵媞用自己的灵气在林央体内一探，本以为能探出一个结果，谁知得到反馈之后，那脸色变得却比金丹师兄的还要不好。林央的手腕皮肤像是烫到她一样，让她迅速收回手指极速后退，退到帐篷外面，还撞了挨得很近的一直在吃瓜看戏似的蓝音音身上。

    “哎呀。”蓝音音轻叫了一声，可花灵媞没搭理。

    “怎么了？他是真的死了是不是！”金丹师兄一见她这样也跟着叫出声来，语气底下似乎还伴着一丝奇怪的庆幸。

    花灵媞还是没有说话，眼睛睁的大大的只管看着躺在地上无声无息的林央，就像躺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什么凶猛的怪兽一样。

    她这样的沉默让金丹师兄越发肯定林央是真的死了，他眼珠子颤了颤快速离开这间帐篷，嘴里说着：“我这就回去将此事禀明宗门，让他们着人来处理。”

    然后掏出一开始使用的飞行灵器，架着御空就迅速离去，留下了依旧站在原地的花灵媞和蓝音音。

    “喂，那个师兄都说去回禀宗门了，你怕不怕啊。”蓝音音忽然用手肘顶了花灵媞一下，状似调皮的问她。

第一六四章 金手指

    她的态度让花灵媞迅速从刚才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变成转头奇怪的看蓝音音。

    她的视线是那样的严肃和认真，额头的眉毛皱到已经挤出一块大大的肉疙瘩的地步，眼中的探究也是相当的明显，看得蓝音音和刚离开的金丹师兄一样，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花灵媞是终于想到蓝音音不对劲的地方了，从一开始她的害怕到现在她的轻松，这些情绪看上去似乎都很突兀，可是如果建立在一种可能之上的话，那就可以说通。

    她前几天就猜想过蓝音音如果失去了她的金手指，她一个穿越人士，渣作者说不定会补偿其什么，否则，这本基于男主和女主的书在没有金手指的情况下，剧情岂不是要被修改的面目全非？！

    所以她大概率的觉得蓝音音应该是有新的金手指的。那么基于这一点，她奇怪的微小的情绪变化都是建立在金手指之上的话，什么样的金手指会让她这样。

    她对着面前的蓝音音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脑中思绪万千，努力将自己的大脑切换成完全的网络小说深度中毒模式，来给自己提供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丝的灵感。

    随后她凭借惊人的阅读量终于抓住了蓝音音这些情绪的一个特点——前瞻性！细细想来，她的这些情绪乍看起来很是莫名其妙，可实际上如果它们都是基于某一种确定的“信息”的话，是不是就合理了呢。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是对的，不过这次她可没十足的信心和把握，因为以前是基于逻辑推理，而这次是建立在对一部小说的理解之上，可以说纯属于乱猜。

    但乱猜也有乱猜的好，乱猜可以天马行空，可以朝无限的方向延伸过去，那些看到过的金手指便被一一从记忆里翻了出来，展示在她脑海里。

    一种能让她提前得知“剧情”的金手指，仿佛……也没什么会比系统更加靠谱了吧。通过种种的排除模式，她将这个金手指锁定在了系统流上。

    如果是系统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通过任务介绍，她能知道此次事件有关的人物场景是否是危险的，接下来又会朝着什么方向小小的发展，她又能从中得到什么样的好处和坏处，那她表现的和别人不一样很应该啊~

    眼前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于是她的眉头也放松了，瞪着的双眼也放松了，还对着面前的蓝音音眨了眨眼睛，缓解一下瞪了这么久的干涩。

    “怕啊，怎么不怕。”她转回头对蓝音音撒了一个慌。

    蓝音音起先被她那严肃的样子看的心里毛毛，现在见她慢慢恢复正常又回头了，才觉得安心了些。

    她刚才是因为林央的样子还在惊讶才会这样看我的吧。

    蓝音音在心里为花灵媞的状态找了一个理由，回道。

    “你怕什么，宗门不会管这事。”

    花灵媞听她这样说心里倒是一顿，因为蓝音音这话倒是句大实话，即便林央真的死在这里，金丹师兄回去上禀此事，最好的结局就是林央的尸身能入土为安，而她鉴于还能喘气，在这样的时刻能为宗门做一份贡献，当然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只是这话从蓝音音嘴里说出来，她猜想她有一个系统的前提下，现在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另一重意思在里面了。

    “你怎么知道宗门不会管这事，这是死了一个人内门弟子，何况刚才那位师兄看起来也并不是泛泛之辈。”

    她觉得自己要诈一诈蓝音音比较好，早点摸清楚状况总归是有利的，她还没忘记自己是一个炮灰的身份。

    蓝音音听她这样说心情那就更放松了，她站在那里看着躺着的人甚至还有心情做扯嘴角歪头等多余的微表情，足见她心里是知道林央真正的情况的。

    “不是泛泛之辈又怎么样，我说你没事你就是会没事。只不过你刚才真的探清楚了？这个人他真的死了？”她说。

    “你不信可以自己上去试试。”花灵媞又故意这样回道。

    “哎你这个人，我要敢上去我还问你嘛。”她带着一股娇嗔埋怨花灵媞。

    花灵媞被她这个样子嗔的有些脸囧，“我探出来的结果就是他已经死了啊，死的透透的了。”

    “不可能！”蓝音音立马否定了她的结论，带着一股极其强大的肯定以及自信。

    看，直接证明自己刚才的猜想了吧，她对这个林央知道的绝对比她多得多。

    “怎么不可能。”她趁热打铁快速跟着她的话抛出问题。

    “他不是人他不可能死，啊！”

    蓝音音果然单纯的上了套，急于争辩的意识让她毫无戒备就将心里的话直接说了出来。说完自己也发现这么说很有问题，惊呼一声就捂住了嘴巴，并且和刚才的花灵媞一样瞪大眼睛看着跟前的人。

    花灵媞心里也是诧异的，她通过探知知道林央的情况，可没想到蓝音音说出的结论竟然会是这样！

    林央确实没死，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一动不动无声无息她搞不清楚，但她却通过林央的命门在其上丹田中发现了一丝丝黑色的灵气。

    黑色的灵气代表了什么现在的她当然明白，所以刚才才会那样震惊。同时好像也明白为什么林央在一开始的时候，神志会那么分裂，一会儿诡诡异异，一会儿又恢复正常。

    她不是研究魔物的专家，却也能通过这些蛛丝马迹猜测这一丝丝的魔气大概会导致林央有一小段时间是进入“魔物”的状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眼前躺着的这个人，这个她玄清宗的同门师兄是不是也就等与是一个魔了呢。

    她是不确定的。可现在听到蓝音音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好疑惑的，即便林央现在还不是魔，如果放任不管，那他以后也一定会变成一个魔，所以他才“不是人”，也“不会死”啊。

    她看着蓝音音，想起她说的林央是个危险人物，想起她对林央的戒备和害怕，扶在后腰青莲剑柄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第一六五章 坏蛋

    她要怎么办……

    林央和大佬的情况完全不同，大佬是暗灵根，因为他从小到大灵气都是玄色，是被人误会的。

    可是林央呢，从刚才的探查中得知他是水土金三系灵根，蓝黄白三种颜色交相辉映绝对不会弄错。却在三种颜色中荡起一丝丝的黑色，除了魔气没有第二种可能！

    魔的危害有多大已经不需要人教她，一旦它们成熟带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破坏，林央还只是有那么一丝丝魔气精神状态就已经这样，若是完全变成了魔，玄清宗面临的将是满宗覆灭鸡犬不留。

    所以，如果趁他还没完全转化成魔一举杀之是最好的止损之法。反正刚才那个师兄不是已经去上报林央的死讯了嘛，死人应对死尸，很合理啊。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眼神都冷成冰了，仿佛下一秒就会挥出手中的青莲，干脆利落抹过那根脆弱的脖子似的，在这种状态下死去，他也不会感受到多少痛苦吧。

    蓝音音不是个蠢到底的，她就站在花灵媞身边，虽然膈应着躺在地上的危险，但也因为要和花灵媞说话，所以时刻能够感受花灵媞身上的气场。

    她不知道花灵媞对魔很了解，但她知道花灵媞现在心情非常不好，看东西的眼神十分不对劲，好像对失去意识的林央更是阴恻恻的，随时都会扑过去做些什么。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心里又多了些想法。

    “喂……”她轻轻叫了花灵媞一声。

    花灵媞没空搭理她。

    蓝音音当然不以为意，“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她道。

    “你可能无法理解我的话，但我没有骗你。”

    花灵媞终于还是放开了手里的青莲，就在蓝音音和她说了这两句话的同时，她做出了决定。并且，有蓝音音这样戳着，她也没办法细想。

    她收回了看向林央的视线，冰冷化去恢复一贯的常态再去看蓝音音，心里忍不住就叹了口气。

    哎，这个新版蓝音音，她十分怀疑她是个被家里保护的太好的十几岁小孩儿，就像上辈子的她一样，头脑简单想法却多。和被顶替掉的原版蓝音音实在太不像，幸亏气运爆棚穿到了女主身上，有主角光环环绕，否则下场基本和她不会有啥区别。

    能怎么办呢，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呗。得亏了是遇见她了，要不但凡戏份大些的高级配角她这种水平都得吃上大苦头。万一因为她的穿越破坏了小说的基调，渣作者都驾驭不住，改掉她这个女主怕也不是不可能喔！

    “行吧，那你同我说说什么叫他不是人。”花坏蛋又开始下钩子，明知故问。

    蓝小傻鱼儿开始上钩，“你……你信我啊？”

    花灵媞耸了耸肩，“你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自然会信。”

    蓝音音咬了咬下嘴唇，似乎是在做什么判断。几息之后看着花灵媞随意但没有轻视的眼做了决定。

    “好，我可以告诉你，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秘密，但凡你有心去查也一定能查到，只是你要能先知道最基本的情况罢了。”

    蓝音音也有优点的，她做下决定就会执行的彻底，当下便说了好些内容。

    “你知道的我们修士是靠灵气修炼，而灵气都是从自然环境中吸取的对吧。灵气进入我们的身体又因为灵根而被炼化成各种属性，然后通过各种功法释放出来，达到的带着属性的效果就是我们这些修士的基本操作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凡事都会有例外，灵气也是一样的，有的灵气并不是很稳定，进入身体之后就会产生变异，那么它们就会变成不好的灵气，进而影响修士，这些修士就会变得不正常，最后失去控制就会十分危险了。我听说，它们被称为‘魔’。”

    花灵媞听得很认真，她没有因为自己已经了解真相而忽视蓝音音的解释，而是一边听她说一边轻点一下下巴。

    事实也证明她这样做是对的，蓝音音这一番话下来尽管说的相当保留，却也在这种积极的反馈下不知不觉提供了很多花灵媞以前不可能接触和想到的信息。

    变异的灵气……

    感觉这是个很重要的知识点，圈起来要考的那种。

    花灵媞在心里默默分析，但是又觉得不大对。如果说变异的话，那不是应该指变异灵根嘛？这灵根变异灵气还变异？变异是这么用的？

    她心里翻天覆地，表情却崩的很牢，只在蓝音音说出“魔”的时候，抬高了一边的眉毛，以表现自己被惊讶到了。

    “魔？”

    “是的，就叫做魔。”

    “哦。”

    “惊讶”过后，花坏蛋给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回答，眉毛也在同时落回去，看起来又不在意了。

    这家伙做下这样的举动之后就在心里对自己痛心疾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当反派的潜质啊，这套路感觉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并且演技也是杠杠的。瞧吧，这反差准定会刺激到蓝小鱼儿。

    不出她的所料，蓝音音觉得自己是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可没想到也许是自己的炸弹太“厉害”了，竟然让对面的人没有get到重点，顿时发急起来。

    “哎呀，你不是说信我的嘛，怎么这会儿又不信了！我跟你讲，魔真的很恐怖的，他们和我们正常的修炼程度没什么关系，即便只是个筑基，普通修士沾之即死，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害怕！”

    这倒是句大实话了，花灵媞的眉毛成功的在蓝小傻鱼儿的期盼下抬了起来。

    是嘛，这样才对，为什么这些人总是无知无畏，非要自己说白了才会重视一点点。自己这么着急是为了什么啊！真是心累！

    蓝小傻鱼儿还在自己心里哀叹，就觉得自己真是为这个世界操碎了心。

    “行，我知道了。”花灵媞终于重新捡起了刚才被她踩到心底的黑色良心，给了个正面回应，“那么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回应完，她就反问。

    蓝音音当下就愣住了。

    要你怎么做？嗨呀，那当然是想让你冲在前头，帮我解决了这个大麻烦嘛，还能怎么做内……

第一六六章 成长

    可她想的是一回事，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嘛！她情商低，可不代表完全没有啊，要这么说人家非但不会冲，还会揍她，这就是个野蛮地儿她早就咂摸出来了。所以要说的话，还真得好好组织组织语言的。

    也真是难为这孩子了，大概在她短短的一生中也没有这样明白的时刻，并且也知道为了利益开始转动颅内的硬件了！

    花灵媞就眼见着跟前的人快速眨着好看的眼睛——据说这是一些人在极速调动脑细胞时才会产生的生理反应，然后过了好些时候才开口说道。

    “也不是让你怎么做……而是……我们同时面对这种情况，自然要互帮互助的嘛，对，互帮互助。而且师姐的修为肯定比我高些，所以……所以……”

    她到底脸皮薄，最后那句话“所以”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溜出来。

    花灵媞见她这样，其实内心是欣慰的。有种疯狂的念头就像是看着另一个自己将身上的一根寒毛伸出了某种圈儿，开始往一条又康庄又无奈的路上奔。奔的好并且方向一直正确你就好；奔的不好方向歪了最后也就熄火了。这条道大约就叫做“成长”吧。

    “哦？我筑基五重，师妹几重啊？”

    坏，太坏了！某腹黑花明明探知了小傻鱼儿大概的重数，却故意将自己的重数压在人家下面一点儿，仗着问天系地的“包庇”就直接欺负人。

    “啊？”

    可想而知，小傻鱼儿的内心是有多尴尬多不知所措！她是死都想不到眼前这个“二流子”两世加一起才这水平，还给她瞒报！心里立刻就浮现出曾经看到过的各种不可思议表情包——类似(ΩДΩ)这种的。

    啥？筑基五重？！她不是花长老从小捡来的孩子嘛，不是应该打小儿就开始修炼？！怎么十几年过去了，居然才筑基五重！她以前都在干什么啊！她是个傻子还是灵根太惨以至于水平这么烂！幸亏她入门比自己早了这么多年，要不然自己叫这一声“师姐”还亏了呢。

    “师姐不是花长老的爱徒嘛……”

    她隐晦的提出自己的疑惑。

    某厚脸皮坏蛋花无所谓的耸耸肩，“资质差，没办法。”

    “哦哦，那……那那……那咱们一起，我说的没错，就是互帮互助。”

    都这样了，她也实在没脸再说“师姐你冲上前，师妹后在后垫”这种话，她的脸皮还是在的。

    花灵媞“和善”的笑了笑，接着又抛出在蓝音音听来重磅的问题。

    “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师妹你入门时日尚短，那这些事你是怎么知晓的这样清楚的？尤其是林央师兄，你俩以前认识？”

    轰隆咔嚓！！！

    一道晴天霹雳仿佛在蓝音音已经跌宕的脑海里响起，她刚才光顾着想要解决眼前的问题，却没想到说多了还留下这样大的漏洞！这要怎么补啊！她知道是因为她有金手指啊……

    可怜的娃，现在远没有对面那厮的江湖阅历，想个借口都这么难。而花灵媞呢，看着越来越惨白的那张小脸儿，心里的理由都给想出好几条了。

    你可以说这是自己偶然听见所以去查了查，也可以说是从你师父嘴里听来然后去查了查，之类的嘛，有这么难嘛。我还能非要问你在哪里听见的，或者跑去找宗主求证不成？我只是个不待见小峰上的小小筑基而已啊。

    至于林央就说是在这任务碰头期间觉察出来的。说的肯定一点，表情坚毅一点，让人一看就觉得靠谱自然就信了，还能让人觉得你聪明洞察力惊人，这不是挺好。

    她等着，与此同时还分出精力注意了一下还在挺尸的林央，以防两人说话时突然产生变故。等了都有半分钟了，这孩子才豁出脸面说道。

    “我……我有我消息的来源，只是详细情况过于复杂，我说了你也听不懂，你只要信我就行了。”

    哦，好吧。花灵媞觉得这也算是一个理由吧，就是表情不要这么虚那就更好了，她真的会信的。

    “原来如此……”她意味深长的回答，又再问说：“那你打算咱们怎么互帮互助？你这么害怕我可能指望不上你。”

    花灵媞终于好心的给已经快要承受不住的人递了个台阶，如果蓝音音够聪明应该能理解她的意思。

    她的本意是你让我冲在前头也行，但不能光顾着躲在后头捡好处吧，想让别人当傻子，也得有使唤傻子的代价的，难不成仅凭着嘴就行啦？那可是需要高智商的！

    谁知，蓝音音却没想到这上面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会不会暴露什么”这种心慌慌的念头，听到这种“台阶”只会下意识的认为花灵媞这是要跑啊！

    这怎么能行呢，她已经透露了很多，全给听去了却撂挑子，那她这么积极是为了什么啊！这不等于是没有“商业道德”，属于欺诈行为嘛！

    于是她立刻捉急了起来，“你怎么会指望不上我？！我们现在都被限制在这里，咱们谁都跑不走，这个人的情况也不会好转，你非但指望的上我，并且目前来说也只能指望我。”

    蛤？！

    花灵媞听完这番说辞，有点儿怀疑自己的人生，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变得过于世故才会等来这样的反应。

    “呃……对对，你说的对，咱们目前来说确实谁也跑不出去，所以你别也老想着躲起来就好，那我倒确实能指望上你了。”她只能这样回答。_(:з)∠)_

    对话到了这份上就继续不下去了，两人谁都没话再说，不过总算达成了某种一同面对林央的默契，也算是有了些进展吧。

    蓝音音喏喏的站了半天，想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去。可花灵媞才刚说的让她别老想躲，就不能回了，只好走到林央帐篷的旁边、这片空地的一处边缘，寻了一条拱起的树根坐上去，朝着这边看，以表示自己虽然不想说话，但也没像以前一样打退堂鼓。

第一六七章 系统

    花灵媞注意力转回到地上的林央，这个正在经历着转变的魔。

    她没有害怕，而是只静静的站在帐篷门口，在等待这个人的醒来。

    太阳下山了，昼伏夜出的灵兽开始活跃起来，时不常在这一小块空地周围弄出一点点声响，这相较于它们胆小的性格很不一样，因为这里虽然有三个大活人，却静出了没人的效果，使得连那些灵兽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放松了警惕。

    蓝音音坐在那树根上眉毛都快愁断，她知道林央什么时候醒，也知道林央什么时候转化完全。因为知道所以更愁，可怜的是她又不能跑。

    花灵媞猜的没错，她的金手指就是一个自带的系统，这个系统会在此任务节点对她发出警告。早在提前花灵媞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系统就给她发布了这个任务，而且还是一个高等级任务。

    高等级任务又意味着十分丰厚的奖励，所以哪怕知道任务很难又很危险，她还是决定留在这里。

    她其实也准备了一点保命的手段，之前的任务获得了一些积分，这些积分除了兑换修炼等级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以外，她还在系统商城中购买到三颗翻倍丸。

    翻倍丸是可以用到她本人身上的，效果等同于狂化，能将她的实力从筑基六重翻倍。但是因为这种翻倍丸等级太低，所以副作用也大，和狂化一样，翻倍一次自身实力她会虚弱三天。

    在这三天里她会和刚刚才开始修炼的人一样，连被称为筑基一重都勉强。在这样的地方筑基一重实力都不到，身边又没有可以信赖的人，她怎么敢随便乱用。

    原本她想着这次任务除了她和那个林央之外，三人一组的话说不定最后入队的会是个实力好些的同门。金丹不可能，任督一二重也行啊！

    再不济灵动八九重总也能搭上吧，不可能一个组里搭俩筑基来着，那这不能叫“守护”任务，这叫“放着当炮灰分分钟团灭还差不多”任务！筑基跑到这边缘地带来，四阶灵兽舔一口没，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可是这贼老天就是诚心不让她有机会完成这任务呀！原来看到花长老的徒弟这个叫做花灵媞的出现，她还小小开心了些。人家虽然不注重外貌，但好歹是单人出门做过任务的，说不是灵动后期水平谁信哪！或许在这上品灵石周围打坐个几天就晋级任督也不是没可能。

    谁知道刚刚人家居然亲口说她才筑基五重！筑基五重！！！

    讲真，她一开始是不信的，坐到这树根上有空了就用系统积分兑换查询人物属性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系统给出的花灵媞的相关资料居然少的十分可怜，除了名字、年龄和“玄清宗长老花姚姜之爱徒”这几句话以后，没了！

    What？！系统你这是逗我呢吗？！我不要她祖宗十八代以及后续人生的大概成长过程，我就想要一个她的等级就这么难嘛？！

    我兑换“长老花姚姜”的时候你就给我显示“无关紧要配角”，也给我说她其实是“仙帝（降）”这样重要的实力信息了啊，虽然也不给解释这个“降”是什么意思，却也建议进入经常前往刷好感模式。怎么到了这个花灵媞兑换积分在花姚姜翻倍的基础上又翻倍，结果就给我这些？！

    反正所有的一切只要落到这个花灵媞的身上，就一准会让她觉得混乱。

    现在也是，她都给说了多少回了，那个林央是个危险人物危险人物！她是不知道“危险”的意思是个啥是吧，还傻愣愣站那儿看，激将她也得陪在这里。等着吧，等那个林央醒了，你就搁那儿等死吧！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她在心里都把花灵媞扯碎掰断好几回，张了几次嘴想劝人和她一起先躲起来，却又在系统提示不能泄露任务直接内容警告中放弃。

    花灵媞呢，丝毫没有注意到隔着帐篷的某人已经咬牙切齿，她此时脑中是难得放空状态，只一心一意等待着林央转醒。不管他醒来是正常还是魔物，她都下定决心得好好处理和解决这事。所以，她十分的专心。

    此刻，连月亮都开始西落，夜出灵兽都大多吃饱喝足踏上了返回的路途，地上的林央在斜映的月光下十分突兀微微抖动了一下。

    这动作很轻微很轻微，却在第一时间被一直保持专注的花灵媞捕捉的清清楚楚。

    她的手又摸上了青莲，眼神转冷，并将身型隐入到帐篷掀起的门帘后面。

    蓝音音显然也得到了提示，坐在树根上的动作瞬间僵住，接着运转灵气，宛如一只小豹子一样轻盈而迅速翻到树根后面，也将身型给隐藏了起来。

    林央的“活”和他的“死”一样突然，只见他就和诈尸一般从地上直直弹坐起来，苍白的脸在照进来的月光下竟然泛出一层青色。这要搁地球上被普通人撞见，绝对以为见了鬼，直接把人给吓死过去！

    花灵媞感受着里面的声响一动不动，然后听见那人仿佛是从地上站起来了。

    接着，脚步声传来，一下一下踩在被压实的草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帐篷不大，没几步，林央的衣角就出现在帐篷门帘的边缘，接着是衣服是整个身体。

    蓝音音的树根相对来说好躲，树根上长满了厚厚的苔藓，四周还伸来许多繁茂的枝叶，让她即便藏住身体，视线还能透过缝隙和月光把前方的情况看得很清楚。

    只见那花灵媞明明都听到里面发出的脚步声了，她还站在那里，和一个魔现在大概就只隔着一层布罢了！

    接着，林央的半个人从门帘后面露出来。只要一个转头他就能看到旁边的人，把她杀掉。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林央钻出自己的帐篷，竟然旁若无人的从花灵媞身边走了过去，既没有转头更没有按她设想的那样暴走。

    什么情况！她躲在树根后面透过树枝缝隙和帐篷缝隙看到这一幕，差点从地上站起身来，心里都开始怀疑人生了。这不对啊，这和任务描述上写的不一样啊！

第一六八章 插脑门

    花灵媞站在那里当然也看到林央从帐篷中走出来啦。

    她和蓝音音因为距离的关系，视觉效果不一样，近距离之下她发现林央的神情又是那样呆滞，一双空洞的大眼睛从她面前飘过，居然没有看到她，直直的朝前走去。

    走啊走啊，这厮竟然走到了她的帐篷门前，蹲下身来就瞪着两只金鱼眼看没有掀起的水火布，好像能透过这厚厚的布料，看到里面似的。

    ……

    这下，是花灵媞也忍不住懵了，虽然没到怀疑人生的地步吧，但她有点怀疑林央。你们说这魔会不会也跟人似的，一样分傻的和不傻的？不傻的魔是真的很恐怖，能将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但是是傻的的话连一层布后面有没有活人都分不清楚？

    她从面无表情换成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意味深长，从站着的地方走过去。

    她走路的声音不小，可在这一路上林央依旧蹲在那里，对脚步声没有反应。

    以前没看清楚，现在花灵媞才发觉，他背是驼的，下巴朝前将脖子弯成一个颈椎退化式的扭曲弧度，以保持他的脸正好平行于下垂的水火布门帘，轻轻喷动的鼻息就打在水火布那条边上，时不常带起一个飘动。

    敢情这就应该是她之前察觉这厮趴在门口时场景还原呢吧！这姿势还挺奇葩哈，一双手居然搁在膝盖上，要不是他状态不对，她都要夸一句小伙儿战术动作蛮标准蛮乖。

    她已经来到林央的身后了，袖中青莲不曾离开手掌分毫，打算哪怕有一丝丝不对劲，先抹丫的！

    可是林央还是没有反应！他就这样静静的蹲着瞪着。

    花灵媞等了一会儿，又挪到他右边，不看他的后脑勺，也蹲下身改看他的右脸。

    蓝音音那边，自打两人挪动，也从树根后面大着胆子翻出来。以她目前的实力，看林央的帐篷都显费力，更何况是花灵媞那边的，所以跟着一起沿着空地边缘靠近了些。

    她也在那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和花灵媞的想法一样，想到了那天林央在她帐篷外面偷窥的事情。

    “哎，哎，花灵媞，他这是怎么回事？”

    她见林央始终和一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压低嗓子悄悄朝花灵媞那里很小声的喊了一句。

    花灵媞正高度集中注意力看着林央呢，冷不丁被蓝音音一叫，一个应激差点把袖子里的青莲拔出来朝林央削过去。还好反应的快及时制住，但也被个怂包气到了。

    她烦躁的头也没回只抬起手朝天上挥了挥，意思让躲在那边的人闭嘴，她要知道还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和一个人形猫头鹰在这里对峙嘛！要找人撒娇也不看看这是啥时候！

    蓝音音委屈了，其实她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是有点儿把花灵媞当做朋友的，就觉得她气质以及三观同自己迷之协调，自己说的话她都能听懂。不像望断峰上以及其他同门的师兄师姐和师父长老那些长辈，总觉得她虽然资质好就是性子太过跳脱，还天天说些怪话。

    她见到花灵媞的挥手扁了扁嘴，只好安静下来，把自己的烧麦剑挪到胸前戒备。

    是的，她的这把剑就叫烧麦，当时师父传给她时她也吓一跳，差点以为自家师父、堂堂玄清宗宗主也是穿越人士呢！不过此烧麦不是彼烧麦啦，据说是形容此剑如麦芒般尖利，兼有火属性一剑燎原，才叫做烧麦的。她师父说之所以为她挑选此剑，是为让她适应火系，将来不至于被其他火系修士压制。-_-||

    后来，花灵媞也知道了她的剑，然后就在心里吐槽渣作者。她觉得一定是渣作者自己喜欢吃烧麦，才给女主安排了这么把“名剑”。还适应火属性，还麦芒般尖利，那你叫“火影（颖）”不是更好，还烧麦呢。何况木系的去适应火系，这不等于拿着木柴扑火，就扯吧！

    此刻，她轰完了蓝音音放下手就直接去碰林央，想看看是不是真是个傻的。

    她一下子捏住林央的下巴，强迫这个正在转变的魔把脸朝她转过来。

    本来以为那头会和他的神情一样僵硬，却没想到只微微一用力，林央竟然自己跟着这股力道转了回来，将那种毫无生气的木愣愣的眼睛对上了她的眼睛。

    花灵媞这才开始感觉有些紧张，实在是这种眼神太吓人，就算是只只知道瞪人的猫头鹰，它也是有情绪的吧，林央此刻却明明活着，又宛如一个死人。

    魔物的转变究竟是怎样的，如今这世上没人说得清，即便是她师父在她的这个问题下同样摇头，“我没见过魔物转化，所以也不晓得。”

    可她现在就觉得自己面对的，应该就是魔物的转化过程，它是间歇性的，感觉像是一个人在生与死之间来回徘徊，然后慢慢更多的倾向于死亡。等到那丝黑色的灵气全部转化完全以后，这修士也就彻底死去，同时彻底变成了一个魔。

    “林央，林央。”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内心的紧张，试探性的叫了一下林央名字，同时手还在林央的脸上拍了拍，以确定这人是真的没什么反应。

    没想到异变却在此时突起。只见应该没反应的林央忽然双臂同时挥动起来，自左向右抡了一个巨大的圆环以极大力道击向捏着他下巴的手，同时他还脖颈后仰，下压下巴，把本来很小的嘴撑的大大的！

    花灵媞长久的戒备就等着这种异变呢，反应也是不慢，松开自己的手一个驴打滚避开那双臂轮儿，青莲甩动从袖中飞出，“噗嗤”一声便狠狠扎入了林央的脑门正中央！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又静止了很长时间……

    花灵媞和蓝音音却同时在自己的位置上保持着上一个动作一动都不动……

    接着，脑门上插着青莲的还长着大嘴应该死掉的林央反而动起来。他抬手把脑袋上插着的青莲狠狠抽了出来扔到远处。大张的嘴里本来似乎是有东西要冒出来的，现在却只发出低沉的哀吼。

第一六九章 活了

    近距离的花灵媞看见她插出来的那个额头伤口里有黑色的魔气流转，接着，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数息时间，林央就跟被青莲插中以前一模一样，完全失去了伤口的影子，甚至连一滴血迹都没有留下。

    花灵媞惊得眼珠都快掉下来了！我天，这什么逆了天的操作，即便是大佬都没有这种能力吧，所以真正的魔就是这样的？！这还只是正在转变的傻愣魔，要完全转化完，确实会很恐怖了喔！

    她这下算是深刻理解为什么大家会如此忌惮魔物，并且也明白什么叫做魔无法被杀死。好像是和魔气有关的，她回忆着刚才看见的一幕，心里判断着。

    蓝音音呢，躲在一边真可谓惊了两个来回，一是林央的突然动作，二是花灵媞的突然动作！

    这家伙可真是够稳准狠的！她捂着嘴在心里腹诽着花灵媞。

    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她才刚来到这里两个多月，是真的没遇到啥大规模杀伤性事件。以前看电视看电影那也有厚厚的马赛克以及一笔带过神操大法，哪跟现在似的，近距离当面就见到一个人脑门就给一把短剑扎上了！

    是剑啊，她觉得自己脑袋都跟着疼了起来，幸亏提前知道林央不会这么死，要不然她受到这种刺激当场吐出来信不信，虽然现在胃部感觉也不大好。这女的可真够狠的，不愧是异世界人物！

    花灵媞看着林央，余光还瞄着被扔到一边的青莲，等待着缓过来的林央接着又会使出什么招来，她好算准方位躲避顺便捞回自己的长辈级武器。

    可没想到林央挨了这一剑又自己愈合，原本张开想要发什么大招的嘴给闭了回去。并且呆滞的双眼也慢慢恢复神采，他竟然又停止进化恢复正常了。

    ……好吧，看来不需要打架了。花灵媞看着这种转变心想，稍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还是挺撇嘴的，看上去是那丝原本用来攻击的魔气为了治愈伤口而提前消耗掉了，然后也不够继续转化林央用的，这才让他恢复了正常呢。

    可怜的林央脑门挨了这么一下，虽然诡异且强大的魔气“救”了他，可他终归是受过致命伤，恢复神志之后立刻抱头“哎呦”出来，再维持不了那种蹲姿，一下子就给扑到地上。

    接着他觉得脑袋附近有一双脚站着，抱着头抬起，正好看到低头皱眉一副若有所思看他的花灵媞。

    “你……我……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朝花灵媞质问，声音虚弱但语气不善。

    花灵媞这被问的，不知道是要打击一下人家还是心虚一下自己，“你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

    她决定转守为攻，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抓住林央话里的漏洞。她突然从中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如此肯定的质问，好像并不似自己想的在呆滞的状态中对外界完全没有感觉。

    之前他挨揍的那次不也一样，在她提醒委屈到掉泪的人身处的地点是在她帐篷门口时候，他可是吓得脸色都变了，立马就跑回自己帐篷。这要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她头割下来给蓝音音献祭！

    这个林央说不定早就知道自己状态不对，甚至他都知道自己正在转化成魔，只是他不敢说。

    “我……我怎么知道……”

    果然，林央被她反问以后，气势顿时虚了下来，眼神飘忽，只顾抱着受过伤的头萎靡在那儿了。

    这时候蓝音音总算从空地的边缘走了回来，烧麦是不横在胸前了，却也没放回到自己须弥袋中去，并且小心看着林央，仿佛他依然随时都可能暴走一样。

    花灵媞本想转头去捡青莲，一下看到蓝音音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是了，除了林央以外，还有一个麻烦呢，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说她有系统做任务吧，那她倒是做啊，光知道躲就行啦？

    “诶。”于是她招呼了一惊一乍的蓝音音一句，“刚才你看到什么了？”

    “啊？！”脑回路仍在闭塞状态的蓝音音不明白她的话，听到她问一脸懵转向她。

    “我说，你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看到了吧。”花灵媞耐心的给说明白了些。

    蓝音音这才反应过来，人家这是间接表示相信了她说的关于魔的话，“看到了看到了，这些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她蹭蹭蹭跑到花灵媞身边，挨着花灵媞的耳朵小声说道。

    “你这是运气好的，相信了我的话扎了他一下。可惜我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完全转化。”

    花灵媞听完蓝音音趴在旁边说的内容，抬脚去青莲那边，顺便离躺在地上不知道是在缓解还是又有什么变化一动不动的林央远些。

    蓝音音自然也紧紧跟着。

    花灵媞拔起插在地上的青莲在旧衣服的袖口上擦了擦，将其回归袖中剑套，同样小声对蓝音音咬耳朵。

    “既如此，你为什么不趁他是人的时候杀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阴恻恻的，配上她此刻的狐狸脸造型，让旁边的蓝音音觉得现在挨着自己的就是个真妖精。

    蓝音音嫌弃的朝旁边挪开头，“杀人和杀魔能一样嘛，我从来没杀过人，你那么狠你上啊。”

    应该是个法治社会穿来的人没错了。花灵媞听到蓝音音这样回答，心里又多了点数，便点点头，“有道理。”

    蓝音音立刻囧，脑袋离的更开了。你这有道理指的杀人还是自己上，麻烦能不能说明白，你这个亚子让我hin害怕呀！

    “要不我们将此事上禀，你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上禀庶务都无需通过庶务堂，传音符总有吧，直接和宗主说，他一准过来救你。”

    花灵媞又提议。

    蓝音音这下不知道要怎么回了，让她师父来，林央这个潜在的危险自然能够控制住，可是她的任务怎么办。她的任务最后完成的条件必须是林央彻底变成魔物，然后她将其杀死。如果她师父来了，那还有她什么事儿。

第一七零章 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她摇摇头，“不行，我师父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事，根本就不可能给那个林央活路，那还不是一上来直接咔嚓解决。刚才我们还讨论不杀人呢，随便就让一个同门被宗主击杀，怎么的也说不过去吧。不人道！”

    看来这任务不是这么解决的，花灵媞眨了下眼睛又多了解了一些。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困在这里等着？”她想知道蓝音音要怎么做。

    蓝音音咬了咬下唇，又看了看趴着的林央，再侧眼瞄花灵媞，犹豫了一下才做了决定，“要不……要不我们先做守护任务，看那个林央究竟会怎么样，等他转化成魔再动手不迟。我有一种灵符，贴在帐篷上的话可以驱散邪祟，应该也能对魔起些作用。我分给你一张，这样咱们就暂时没有生命威胁了。等他真的不好了我保证第一时间通知我师父，你看行吗。”

    她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话说完就直接从须弥袋中真拿出了一张绿色的符篆，就是上面的红色朱砂符文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修真世界的东西，而是和地球鬼怪电影中的驱魔符一样一样的，让花灵媞知道这符只怕是她从系统那里得来的。

    花灵媞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拿过绿色符篆看了看，在蓝音音肉痛的视线中一把收起来。

    她算整明白了，蓝音音真的接到了系统金手指的灭魔任务，而且难度等级应该还不小，这才把她吓得不轻。可是这种难度的任务完成的话奖励肯定也是相当诱人的，以至于她即便这么害怕，也要冒险试一试。至于任务的具体完成标准么……估计就是杀掉完全成魔的林央吧，除了这个，她也实在想不出别的能提高任务难度到那种份上的条件。

    她对林央其实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但这并不表示她此刻要拦着女主的主线，于是在蓝音音期待的眼神里终于点了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如果他稍有不对，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她补充了一下。

    蓝音音听完跟着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自己的命当然是最重要的，我懂。”

    花灵媞叹了口气，觉得她是不是真懂这很难说，毕竟她才是主角，怎么糟蹋自己的命都能轻易化解。所以从她的角度看来，所谓的重要和配角口里的重要那程度是非常不一样的。

    她走回躺着的林央身边。

    “哎，你刚刚才答应我现在不动他啊。”蓝音音看她低下身去，脸上神色在看到林央瞬间变冷，有点不确定的提醒。

    花灵媞不理她，自顾自掰了一下林央的肩膀。

    林央被掰的转了个身，原本趴着的姿势成了侧卧，脸就露了出来。

    只见他双目紧闭，神色愁苦，可是鼻子里又没了呼吸，看上去又像假死过去。

    花灵媞皱眉，伸手第二次把住林央的脉门。

    这一次她就不是用灵气去探察了，而是试着唤起体内的仙气。

    谁知，仙气只从她手间流出一点点，触碰到了林央的手腕皮肤，他就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接着假死状态消失，两眼睁开又弹坐起来，差点撞到同样蹲着的花灵媞。

    “你对我做什么！”这一下，林央是逮了个正着，毕竟花灵媞的手还捏着人家手腕呢。

    百口莫辩了。花灵媞想起这四个字来，只好松开手指去掰他的眼皮。反正怎么说都没用，不如检查个彻底。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

    林央心里有鬼，肯定不愿意被别人触碰，一下子就把花灵媞的手打掉，眼神戒备极深。过了一会儿，见花灵媞表情没有变，才气馁的挪开视线。

    花灵媞确定刚才他是真的假死过去，所以根本没听到自己和蓝音音已经知道他是魔的秘密咬耳朵。

    她只好重新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颓丧的林央，“你知道你的状态很不对嘛。”

    没让他自己听到那就只好再想办法，她就这样说话。

    蓝音音也学聪明了，站在一边听着花灵媞的话，知道她这是要采用迂回战术了解林央，就也认真的听认真的看。

    林央听了这话身体一颤，抬头看了花灵媞和站在旁边的蓝音音一眼，好像没有从她们眼里看到熟悉的厌恶神色，这才轻轻点头，“知……知道。”

    蓝音音听了这话，眼睛一瞬间便撑大，张嘴就想说些什么。被眼疾手快的花灵媞一个抬手做出禁止手势，止住了她的话头。

    她知道蓝音音想说什么，以她对她的了解，这单纯的娃估计以为林央说的“知道”意思是他知道自己快要成魔，可她刚才问的是“状态”，所以严格来说，林央的回答和她想的根本不是一码事。

    她其实有意想让林央在朦朦胧胧中察觉到两人已经知道他的异常是因为什么，所以刚才才没有阻止蓝音音的耳语，反而有意无意讨论着“魔”这个字眼。这样的话，不管林央晓不晓得自己究竟怎么了，都比较好接受，而不是直接就被喊破。

    “你其实很早就知道自己有问题了，对嘛。”她截住蓝音音的话后顺着自己的思路问。

    林央的眼神更加飘忽，他看上去像是处在极其戒备的状态，想说但又没说，最后还是从地上爬起来冲回了帐篷。

    花灵媞和蓝音音都被眼前的变故惊住了。

    花灵媞从林央这样的做法中推测他只怕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即便不是百分百确定，但他肯定已经有了思路。因为就像蓝音音说的，知道了一些基础信息，想去查一查魔物其实很容易，虚玄大地在驱魔一战中到底是胜利一方，从来没有想过隐瞒什么，总会留下只字片语。

    蓝音音则是惊于林央他又回到帐篷躲了起来，她就又要回到时时担惊受怕里，只恨自己的系统级别还低，积分也不够，根本无法兑换保命物品，唯一能够击杀魔物的东西还得是任务达到解锁条件才行，使得她现在真的相当被动！

第一七一章 疾之

    守护任务还得做，这处阵眼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三人各自躲在帐篷里心思各异。

    金丹师兄说是回禀宗门，可一天一夜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蓝音音贴上了绿色的符篆将自己保护好，然后专门留下一条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防止林央再次变异。同时在自己的系统中不停做着任务，赚取积分以兑换更多的保命道具。

    花灵媞则没有用那张蓝音音给的符篆，而是想着自己第二次探察林央命门时，仙气触碰到他之后，他的剧烈变化。

    虽然那时候仙气只碰了一下下，可她还是感觉到了师父曾说过的魔能被仙气杀死那话的含义。

    她的仙气并不具备攻击性，可林央体内的魔气在仙气触碰的一瞬间就钻入林央的身体深处，慑服的相当快，眨眼间林央就恢复正常，这让她寻找到了一点点之前做下决定后要怎么完成的方向以及可能性。

    可这还是不够，她进入元神，意识体在问天上慎重又慎重的划拉出“魔气”二字。

    本来她想要询问的是“魔”，可想了想从蓝音音那里得到的讯息，觉得魔和魔气之间关系应该是反过来的。以前她以为魔才有魔气，现在明白魔气是成魔的原因，所以她该问的应是魔气才对。

    问天从不让人失望，石碑上面没过一会儿就浮现出内容来，依旧简单到可以气死笨蛋的程度。

    疾之。

    疾之？疾之！

    她在心里咂摸着这两个字，然后一个灵感冲上脑门，问天的意思莫不是这魔气其实是一种病？！疾嘛，可不就是生病。

    可这也不对吧，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凶的病？病起来都不知道该说“病主”是死还是活。她觉得说它是巫术之类的也比将之形容为“疾”更贴切呢。

    但是问天是不会骗人的，它既这么说就一定有道理。幸运的是，如果是疾就一定有办法治，她觉得自己的高光时刻大约就卯到这魔气上面去了。

    这一片阵眼所在的空地在十分沉闷的环境里又过了两天，那个金丹师兄可算是从宗门里回来。花灵媞看他的神色似乎不大对劲，大胆猜测他这回禀的过程应该是不顺利的。

    其实也不是猜测，这么近的距离他愣是来回拖了三天，能顺利才有鬼呢。

    有鬼的事儿更在后面！金丹师兄得了庶务堂的堂令说是要将林央尸体带回去，以便宗门对其调查好得知死因。

    金丹师兄在宣布这份堂令的时候，那眼神飘飘忽忽的，直往花灵媞这边扫，一边扫一边才说：“若是查出此事乃是同门所为，必定严加惩罚，特殊时期更是罚上加罚！”

    他说这话的时候可正义凛然了，好像已经调查清楚，花灵媞就是罪魁祸首逃都逃不掉了似的。

    完后他直冲林央的帐篷，还从须弥袋中掏出一口上好的棺材，在阳光照射下那漆仿佛都带着讽刺的流光四溢，将宗门衬托的极其人道主义。

    可惜金丹师兄扒开林央帐篷，正好就看到坐在里面抱着双腿郁郁不乐的活人，虽然气色也已经无限接近死人，但真的是睁着眼喘着气。帐篷门帘被撩开的时候，还转动眼珠看着陌生的金丹师兄，又给吓的是真要死过去了似的。

    “啊！这是怎么回事！”金丹师兄震惊过后，当场就差点跳将起来跳到花灵媞身前指着鼻子问。好在他还有理智，没真这么干，否则，花灵媞觉得自己很难说会不记仇。她可不是什么圣人，找师兄告小状让靠山给自己找场子这一套她摸得很熟。

    不过金丹师兄人没到具体哪一个的跟前这样问，可依照他的想法，这话是问谁的那也是明明白白的。但是花灵媞当然不可能回答啊，这要回答，岂不是等于变相承认了？！

    关键时刻还是这些天相处的不错的蓝音音站了出来，“师兄，林央师兄他前两天就醒了，原来他不是死了，他没有死。”

    蓝音音的话金丹师兄自然是听的，“什么？没有死！那他是怎么了？！”

    蓝音音当然不可能对金丹师兄说什么魔不魔的，只对其摇摇头，“这我和花师姐也不知道了，反正那天你走后不久林央师兄就醒了，我们也一直等你回来好向你禀报这种奇怪的情况。”

    这下金丹师兄可是彻底傻眼，他心里那个苦啊。那天回望断峰以后他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庶务堂。谁知自从禁阵破碎以来外面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所以庶务堂比以前可忙多了，以前能有三五个庶务长老坐堂议事，如今全被派到各处坐镇，能有一个还在那都是他运气。

    可想而知一个庶务长老需要临时决定那么多事会有多忙！于是他等啊等，直等到天黑才被召唤入内。

    进了堂门还不是立马就能说话的，还得排队等长老点名。这一等又一天过去了。

    好不容易将林央的死状说完，本以为立马就能得到处理结果，谁知庶务长老听后居然烦躁不堪。心说我这几天以来得到的宗门弟子死亡消息多如牛毛，我峰上弟子还死了好几个呢，这样一个外门弟子还要我亲口过问了。

    庶务长老没听他说完呢，一挥手直接“下一个”，然后他就被请了出去。

    没有得到处理结果的金丹师兄又没啥眼力见儿，当下便在庶务堂门口又等了一天，始终没有等来指令。最后还是庶务长老的亲传弟子见他焦急的模样，提议他将尸体收回来，也算宗门的优待了。金丹师兄这才弄了口上好的棺材赶回。

    这下他在庶务长老跟前也露过脸了，棺材也备好了，哪知道这人又活了！这可怎么办，庶务长老不会觉得他是在撒谎吧！

    “这……这可出大问题了，这我要怎么和宗门交待嘛！”金丹师兄憋了好久忽然哀嚎。

    林央本来状态就不好，听了蓝音音的话大概也能猜到这事的来龙去脉，又听金丹师兄这样说，眼珠子对上那口棺材就开始天旋地转。

第一七二章 让你回去

    这时候花灵媞出声，“这有什么不能交待的，我和蓝师妹都是今日的证人，可以证明你没有撒谎，林师兄练功出了岔子一时间假死也说的过去，等回到宗门让制药师检查一下，自然真相大白。”

    这可说的太到点子上了。金丹师兄一听就觉得靠谱，当下为了自己的小命再不敢轻视花灵媞，当下就朝她和蓝音音各做了一个礼表示谦逊和感谢，“若是两位师妹肯帮我作证，那我自然感激不尽啊！这是两瓶炼体丹，就当我给师妹们的答谢，万望勿辞！”

    他也是个有江湖经验的，除了嘴上的感激，还大手笔拿出三阶灵丹做礼物，把这事给敲定了。

    蓝音音拿的不大好意思，她可是知道这是好东西，虽然没有系统出品的炼体道具厉害，可也是难得的灵丹了，只是去说句话给做个证就拿三十颗，这报酬还是很可观的。

    她想着要不自己和花灵媞就拿一瓶到时候两人各分一半好了，就见花灵媞以飞快的速度拿走另一瓶，刚摸手上就不见了，已经揣到须弥袋里去了，于是分一半的话没出口人就愣那儿了。

    “应该的应该的。还未请教师兄尊姓大名，将来需要的时候也好接上头啊。”

    花灵媞非但没有不好意思，还问起了金丹师兄的名字，打算将来继续收好处……不是不是，是继续帮忙。

    金丹师兄也不矫情，立刻回道：“在下霍箭君。”

    ……霍箭君，好名字好名字，能取出这样名字来的人一定是个人才，就是不知道那人知不知道地球上有名的“东风快递”呢！那可是她心里头一号的爱豆小鸽！

    这边厢三人在这里交换着姓名和好处，俨然成了一条船上的人，那边厢林央在帐篷里却觉得这个世界更加不好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是死也不行不死也不对，看着跟前的三人仿佛三柄死神之矛似的晃悠，心中因为恐极而滋生出了一种叫做怨恨的东西，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

    花灵媞和霍箭君说着话，以她一贯的警觉当然不会错过林央的改变。只见这人刚才还看着这边，现在却把脸全部埋入臂弯里，埋进去的时候那双眼睛分明是红色的。

    她不动声色，静静等待林央的魔化。

    此时，却又听霍箭君对蓝音音说道。

    “蓝师妹，你知道我刚才是从宗门赶来的。我将此地之事上禀之时恰好宗主首徒也就是你大师兄就在旁边。我出来时他交待我通知你一声，让你放弃此间守护任务尽快回到望断峰。任务他会替你消除，并且三日后回峰检查。”

    “什么？这里的事被大师兄知道了！”蓝音音一听霍箭君的话，差点从地上跳起来，“你怎么能让我大师兄知道呢！这下可惨了！那我岂不是非要回去不可？！可是我任务还没做完呢！哎呀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

    花灵媞的注意力也被霍箭君吸引，望断峰的大师兄独孤南临？这可是一位仅次于苍凌峻的风云人物啊，身高腿长长相英朗不凡，在苍凌峻没有出名之前，他才是玄清宗以及其他宗门女修们最受欢迎的云老公。对蓝音音这个师妹十分宠爱，绝对不亚于自家师兄驰末煌对自己的好，就是性格霸道了些，常常让蓝音音叫苦不迭，上一世可是十分厌恶于蓝音音身边的各种女配的，包括她！

    被独孤南临知道的话，蓝音音还真就非得回去不可。如果她没有回去，这位大师兄那是绝对会亲自赶来将蓝音音提溜回去，并且施以禁足、陪练等堪比地狱的手段，保管蓝音音再次出现的时候掉去一层皮。

    这样的人物也是她不想见的，因为但凡只要让他的亲亲师妹皱一下眉头，那你的好日子在他跟前就等于结束，是一个极其神经病似的人物。问题是这样的人在这部小说角色人物榜上排名还挺靠前，因为总有很多人喜欢霸总式套路。对此花灵媞也是忍不住叹气，那是你们不知道活在霸总手下或者身边的痛苦好嘛，你们要是知道绝对也会叫苦不迭。

    蓝音音不想走啊，她是真的不想走，“师姐，你替我想想办法鸭！”

    她居然朝花灵媞求助。

    这下轮到花灵媞要从地上跳起来了，嗨呦你们兄妹俩的事扯我身上干什么！你那妹控师兄是人能想出办法来对付的？！这要惹上了你是没什么，我还活不活了！我家师父和师兄还指着我过日子呢！

    “独孤南临师兄啊，恕我帮不上忙，我和他又不认识我能想什么办法，你可别赖我头上来啊！”

    她一口拒绝，而且拒绝的干干净净。

    难得的是霍箭君听了花灵媞这话居然也在一边跟着点头，十分赞同的模样，想来他对独孤南临也应当是有些了解的。

    蓝音音眉头皱成了死疙瘩，顾自原地转了好多圈还是想不出办法。

    花灵媞也不理她，“霍师兄，既然林师兄没事，那你这棺材是不是也可以收回去了。”

    她指着还搁在地上相当突兀的富贵棺提意见，天知道林央这会儿多愤恨呢，这棺材再放这儿，没成魔就给刺激疯了，这可就与她的决定和打算背道而驰了。

    “对对，你看我都给忘了。可是这棺材可怎么处理啊，总不能一直带在身上吧，算怎么回事。”

    霍箭君将腰上的须弥袋抓下来往棺材上一拍，棺材总算原地消失，让这片地方恢复了正常。

    花灵媞对霍箭君摊摊手，这她一样爱莫能助，实际拿去凡人那里卖掉的话收入还是很可观的，这样好的金丝木料，凡人可很难采到。又是修士出品，质量更是无法想象，抛出去可有大把官宦人家抢。可惜霍箭君和一般修士一样不要银钱，凡人又不可能拿灵石买，只好空置着了。

    霍箭君和花灵媞又敲定了一遍作证流程，他再询问蓝音音是否此时和他一起回去。

    被捉急中的蓝音音一口回绝，于是他只好自己离开了此地，继续回望断峰禀报。

第一七三章 愤恨

    蓝音音想在这里再拖三日，她觉得只要在三日之内赶在独孤南临回来之前回去，那么一切就都没事，所以连带系统任务也需要在这三日之内完成。

    她看向帐篷里已经明显抑郁了的林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挣扎。

    花灵媞此刻却走回了自己帐篷查看起那瓶炼体丹。

    这可真真是好东西。它的作用应该就不需要介绍了，看名字都知道是干嘛用的。对于每天需要花一半时间打坐的修士来说，可是难得能强化体力的好丹，所以虽然只有区区三阶，可是极受欢迎。

    拿出一粒直接服下，就觉得这灵丹的气息果然和蓄灵丹之类的不同，灵气直接就像一股火，从胃部直冲身体各处。

    然后所有的肌肉就开始酸胀疼痛，就像一个平时从不运动的人突然运动过渡，第二天那种肌肉酸痛一样一样的。

    这种酸痛要持续一段时间，她开始打坐修炼，通过灵气来修补肌肉的损伤，类似于剧烈运动后补充大量蛋白质加速肌肉增长一个道理。

    天又黑了。她收功睁开眼睛，从地上站起来掀开帐篷门帘走出去，发现蓝音音竟然站在林央的帐篷外鬼鬼祟祟，虽然没有挨到人家的门帘布前面吧，却也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努力眯着眼睛想朝里看。略微低伏的上半身那是左右摇摆，想从门帘之间的缝隙里窥视。

    什么鬼，这下子是蓝音音行为开始古怪了是吧。

    花灵媞走过去，先在她身后同样朝前面看了几下，发觉即便是她现在的目力也无法透过门帘，因为门帘中间根本就没有缝露出来。

    她拍了毫无所觉的蓝音音一下，突如其来的动作把蓝音音吓得差点失声尖叫！幸亏她反应及时把自己嘴巴捂住，才没有惊动林央。

    这可真是……我这么大咧咧走过来你没发觉，捂自己的嘴反应倒快，说没在干坏事我都不信。

    “你在这里干嘛呢？”花灵媞一边腹诽一边问。

    蓝音音转回头发现是花灵媞才稍安心了些，看了那帐篷一眼再把花灵媞拖到远一些的地方。

    “我还能干吗，当然是观察他有没有发病啦。”

    “那你观察到了嘛。”

    “没有……天太黑我看不太清……”

    “……”

    花灵媞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你晚上看不清那就不能白天看嘛。而且看就看，干嘛要偷偷摸摸的，关心同门不应该嘛？就觉得突然发现了一个比自己戏还多的小姑娘。

    她撇开蓝音音朝林央的帐篷走去，直接抬手就要去掀门帘。

    “哎你干嘛！”

    这举动又把蓝音音吓到，冲过来就阻止她继续。

    “……你不是要看看林师兄有没有发病，不掀门帘怎么看。”

    这下轮到蓝音音不知道说什么了。英雄，你真厉害！你继续，就当我没来过。她早该想到的，这个花灵媞她是个狠人啊，她担心个什么劲儿啊。

    然而没等她俩接着干什么，门帘就从里面被掀了起来，露出一脸愤恨的一个头，正是极度抑郁之下的林央。

    林央也是可怜，他真是受够了这两个女人，这两个从来不把他当“人”看的女人！不把他当“人”看也就算了，还总是肆无忌惮在他面前议论她们察觉到的异样。之前是，现在又是！他只是不正常还不是聋了，以他灵动的实力，都不用专心你俩再跑出去十米说悄悄话耳朵一样能听的清清楚楚好嘛！

    所以他恨，他屈。他成了这种样子又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啊！无机峰上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不和他这种怪人来往，明里暗里也讨厌他。本来以为到了这阵眼相处的人少了，他能有一丝喘息，谁知道他又发病了。然后遇见的人还是这样！

    他眼眶泛红，层层湿意从眼底升起，最后凝聚成两颗泪水从脸上滚落下来。

    可他这次没有躲，而是哭着依旧用他愤恨的视线瞪帐篷前的人。

    蓝音音小孩子心性，做起事来没头没脑很不聪明的亚子，却也有同情心，一看林央这样顿时心虚讷讷，原本心中的打算也打消了下去。

    花灵媞却没有，她依旧坦坦荡荡看着哭泣的林央，眼神平静却坚定，没有疑问没有心软甚至都没有情绪。但她在心里却想，这是她见到林央后看到他第二次哭了吧。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曾经他一定过的很苦。

    花灵媞看完林央，转头朝蓝音音飞了一个略显轻薄的眼神，“哎，你不是想看他发没发病，这下可看仔细了？他哭的这般痛快像是发病嘛。”

    靠，你这话说的，还是个人嘛！

    蓝音音和林央听了这话，双双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她。蓝音音对她佩服简直拔高到了一种新的境界；林央则直接流泪流的更凶了——无情、冷漠、不是人啊！我的命为何这么苦！

    花灵媞接收到两人的反应，心满意足走开，在空地上打了一套玄清宗标配体术拳，来感觉身体吃下炼体丹之后的改变。

    力量确实增大了不少，并且灵丹的药力还在持续着，还能有上升的空间。

    蓝音音见花灵媞不搭理她了，也跑到一边坐着发呆，眉头皱的比山高，发愁的样子只要是眼睛没瞎的都能看出来。

    经过一天的思考，她还是觉得去找花灵媞想办法是最好的办法，就觉得她的可靠程度简直不输自家的大师兄好嘛！

    于是她又窜到一连打了一天拳的花灵媞身边，“哎哎，花灵媞。”

    花灵媞听到蓝音音又叫她那个想翻白眼，老有种不好的预感就觉得自己怕不是从炮灰女配升级成了戏多女配了吧，老被女主翻牌子，“又怎么了。”

    “你过来，你过来。”蓝音音冲她使劲招手。

    林央自从刚才的怨恨过后好像已经豁了出去，此时没有像往常一样掩好帐篷的门帘躲起来，反而就坐在帐篷门口一直看着两人。现在一看蓝音音这架势，脸又青了起来。

    花灵媞隐晦的用余光飞速看了林央一眼，心里摇着头叹了口气，然后还是朝蓝音音那里走去。

    “我说过了，我不会帮你对付你大师兄的。”她先把底线拦好。

第一七四章 想辙

    蓝音音瞬间噎了一口气，顿了一下才说：“不用不用，我大师兄估计也不会听一个陌生人的话。”

    花灵媞是真的翻了个白眼。这位亲麻烦你自信一点，将“估计”俩字给我去了，他是绝对不会听好嘛，你天天到底在想什么！

    “我大师兄是不劳烦你，可是那位总可以劳烦你吧。”她接着说。

    哪位？

    花灵媞看向蓝音音的眼睛，从她眼中读懂了意思，她指的是林央。她是指让她替她杀了林央然后帮她完成任务？

    她立刻想出这话背后的内容。

    她垂下眼帘快速在脑中过滤一遍这种可能，不得不说，蓝音音的这个请求让她非常动心。一是魔不得不除，在玄清宗里只怕也只有她有这个能力除；二是蓝音音会离开这块地方，那她动起手来也就无所顾虑，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而不会暴露仙气的存在。

    但是这其中就会有一个很大的漏洞！

    “你开什么玩笑！我拿什么替你劳烦，不是你说的嘛，那什么什么的不是没办法被那什么什么掉嘛，你这岂不是在害我。我对你的良心开始产生大大的质疑了喔！”

    她假装一副被蓝音音的自私刺激大发了的模样，手握胸口做出极其痛心的模样，还真唬住了想的特好的蓝小傻鱼儿。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理解错了啦！我是说让你帮我看着人，我回去之后争取在你们这里的任务完成时间前说服我大师兄再回来，那可要好多天的，不得让你帮我啊！”

    是嘛？花灵媞手心还捂着胸口，脸上却已经变成一副不相信的亚子。总觉得你之前说的不是这种。

    “是啦是啦，你信我。”

    嗯哼，一般人说“你信我”意思就是不可信啊亲。

    “好不好嘛。”蓝音音双手合十放在自己的下巴前面，并且把自己的脸变作祈求的样子，对着花灵媞猛烈释放大女主的魅力。

    “不行。”花灵媞冷心冷肺的拒绝。

    “为什么。”

    “我干嘛要帮你看人，他又不是我儿子，你又不是我老娘。”我不欠你们的啊。

    “就当帮朋友的忙也不行吗。”蓝音音八字眉。

    “什么朋友朋友的，这话说起来多生分。”

    “那……那你要怎么样嘛！我可以支付报酬，支付报酬总行了吧。”

    花灵媞摆摆手，依旧不同意，并且还寻了根大树，双手抱胸靠在树杆上，一脸不上心的样子。

    “什么，你居然连报酬不要了！看来是真的不愿意了。”蓝音音做震惊状。

    害，你还挺了解我。花灵媞抬抬眉毛。

    “那你到底想怎样！”蓝音音没辙了，只好换种方法求。

    “真不怎样，我就是不会替你看着谁罢了。你自己想想他的状态，需要我看嘛。万一他真有个什么算谁的事儿啊！霍箭君师兄之前可是才为了某人专门回了宗门一趟，你还让我干这种事，这不是故意推我进火坑嘛。”

    花灵媞把话挑明了，事情本身也就是这样。她有她的打算，她也想的很明白，蓝音音最注重的其实就是她的任务。她这一走这里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知道，到时候林央又犯病她出了手这任务若是完成了，会引起她的怀疑；任务失败她大概率也会把理由怪她头上。她干嘛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朋友呢，朋友可是做出来的，可不是说出来的。

    蓝音音那还真没想到这一层，经花灵媞这样一说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拜托根本就是不成立，她想当然的将林央当成了个NPC，却没反应过来这里并不是一个游戏。林央的变化不是由游戏数据控制的，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无人能够预测他的变化，更遑论让人担上一重莫名其妙的“责任”。

    她沉默了，既如此，所有的问题就又回到原点，回到她一筹莫展的时候。

    花灵媞看着她塌下来的小脸，心里又是一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其实你回你的望断峰根本没什么问题，你能哪天回来就哪天回来，该在这里的人又不会跑。等到守护任务结束，我们也是回的宗门，怎么你就非要弄的生离死别了一样呢。”

    啊？是这样的嘛？蓝音音迷茫的抬头，大大的眼中是满满的疑惑。

    花灵媞对她点了下头。

    对吼，好像是这样啊，林央他除了玄清宗还能跑去哪儿？即便他不做这守护任务跑走了，那也一定是往宗门里跑，外面这么危险，并且跑出去的话他是魔的身份也有极大可能会暴露。到时候他就会受到更多人的追杀，反而她的任务还有更大几率成功了呢。她在这里担心什么！

    想通这一点她就开心了，还拍了拍花灵媞的肩以示自己的肯定。

    花灵媞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道，再看向她开心的双眸，忽然问了一句，“你……这么希望他死？”

    “啊？没有啊……他……他是那个啊。我等他变成那个了那就必须要出手的对吧。那个可不是人。”蓝音音犹疑了一下，接着想到问题的关键，便又说服自己恢复正常。

    花灵媞依旧抱着胸，却低下头看着脚边的野草中冒出一朵小小的野花来。花朵长的很简单也不好看，就一个蕊子安了四片花瓣罢了，可却是艳红艳红的，为这一片绿了吧唧的草地点缀了唯一的亮色。

    “我倒觉得不要轻断生死比较好……”

    “嗯？”

    花灵媞的话说的极轻极轻，轻到仿佛只是蠕动了一下嘴皮子，所以蓝音音并没有听清楚，于是“嗯”了一声。

    “没什么。”花灵媞勾了勾嘴角，心里暗讽自己说这话不觉得心亏得慌。你手中有人命，几天前也才捅了那人的脑子，有什么资格这么说这么想。可是一时间却又觉得孤寂……

    “反正谢谢你，替我解决了个大问题。我还是会争取敢在你们任务之前回来，你……你保护好自己。”蓝音音终于有良心的担心了花灵媞一句。

    花灵媞抬眼看了她一眼，从她眼中倒是真看出真情实感，便也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我知道，你放心。”

第一七五章 委屈

    可惜蓝音音还是算错了自己的命运，她没有能等到三日。

    只过了两日天上就落下两个人来，一个人熟悉，另一个人高大。一个是霍箭君，另一个正是独孤南临。

    “大师兄！你……你怎么亲自到这里来了。”蓝音音在自己帐篷门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既惊诧又懊恼。

    “我便知你不会乖乖回去，故亲自来接你。”独孤南临看着自家的小师妹，神情宛若一个正好抓到学生错处的教导主任似的，说着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

    蓝音音那叫一个颓丧！这两天她并没有闲着，在心里不停的刷新着系统，希望能触发些什么并且多出一些提示。

    可她等级太低，系统的智能化就没有解锁，除了这周围一些采集任务，就连攻击阵眼的灵兽都没触发出一个。

    林央那里就更别说了，以前他还三不五时失去神志，现在虽然情绪低落了些，竟然一直保持正常的样子。搞得林央自己都因为这样良好的表现心情竟慢慢好了起来，已经走出帐篷开始明着打量她和花灵媞。

    此时，花灵媞正好也从自己的帐篷中走出来，借着打拳炼体的机会对林央“暗中”观察。说是暗中，其实彼此心里全都门儿清，两人这是互相提防呢。

    林央的情况这些天以来虽然平稳，可她知道是消耗了魔气才使得林央能够保持这种短暂的清醒，以魔气的霸道和凶猛，林央情况变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所以才会如此上心。

    她的出现让霍箭君非常开心，只见一个人从独孤南临身后哐哐就奔过来，招呼打的特别热情，和以前态度那是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呦，花师妹，别来无恙啊！”

    无恙个啥呀无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德性是因为想离独孤南临远些，就把我当工具人用，不约！

    花灵媞对着霍箭君把嘴角勾拉到一个很假的弧度，回他一个塑料花笑，然后也没看独孤南临一眼就想钻入树林，继续去练拳，留下一脸苦笑的霍箭君。

    谁知只走了几步，便被独孤南临叫住，“站住。”

    嚯，这熟悉的霸道口吻。她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忍不住吐槽，只得停下脚步。如果不想被这位大师兄注意，最好就顺着他的意思做，反抗只会让他印象更为深刻。

    她转身低头施了十分标准一礼，“大师兄好。”

    宗门上下全都认识这位大师兄，当然不用假装不认识。

    “叫什么名字。”

    ……

    “花灵媞。”

    “你是琉璃峰的人？”

    “是。”

    “音音在此处没受过委屈吧。”

    “……自然没有。”

    独孤南临噼里啪啦甩出一堆问题，得到满意答复以后才放过花灵媞，重新将注意力搁回蓝音音身上。

    花灵媞却迷茫了，抛去独孤南临的霸总人设，他这些问题问的怎么感觉好像是在认识自家小孩儿的朋友啊。先问了名字再问家庭住址，最后了解孩子的情况……可是我好像不该是你家音音的跟班啊喂！

    她隐晦的皱了皱眉，觉得守护任务真的比她想象中凶险的多。她逃过了迷恋男主的坑，却没逃过女主的！迷恋男主剧情干脆直接，她很容易避过，但是女主剧情却一环扣着一环，最后还放出独孤南临妄图敲定她的人设，简直让她防不胜防。

    师父啊师父，你当初替我安排可能是出于好意，但是好像你家徒儿目测要栽！

    她悄悄抬头扫了独孤南临和蓝音音一眼，心念电转之下心里开始打算，不过不急于一时。因为并不是独孤南临觉得怎样就是怎样，他又不是渣作者，她还有机会。况且她不做女主的朋友并不是对朋友俩字有成见，而是对女主的朋友是炮灰有成见，上一世她是炮灰，这一世已未必！

    那边的蓝音音听着独孤南临刚才那些问题，心里当然也明白，此刻拉着她的大师兄衣袖撒娇，“大师兄，这里会有什么人能给我委屈，我们都是同门啊。”

    花灵媞站在那里听，同时见到站在一边的林央也在看和听，神色早已不是恨恨，而是惧怕和庆幸。

    花灵媞明白林央惧怕和庆幸什么，刚才独孤南临那个“委屈”未尝不是在指林央。他和霍箭君一路行来，又是望断峰大师兄，自然能知道林央出事。他“死”的时候背责任的只有两个人，那么“受委屈”的当然也只有两个人。花灵媞委屈不委屈与他无关，余下的当然就是蓝音音。

    与此同时，这句问话也能警醒一下在场的花灵媞、林央甚至是霍箭君，让他们知道蓝音音背后是有靠山的，不是谁都可以乱指摘。没见霍箭君那神色，庆幸的比林央只多不少，他可是从头到尾都对蓝音音关爱有加示好拉拢。回报来了吧，他都和独孤南临搭上线了！

    也是，玄清宗大师兄啊，年纪轻轻便是归仙一重的实力，再上一阶便是仙帝，哪怕放到其他势力中去，也是潜力无穷冉冉升起的新星，是整个玄清宗弟子当之无愧的领头羊，谁不怕谁不想攀上关系。

    独孤南临听着蓝音音的撒娇，对她点了点头，“既如此走吧。”

    说完不再给蓝音音一点说不的机会，伸手随便一捞就跟夹小鸡儿似的，身体一轻就飞上了高空回宗门去了。

    可怜的蓝音音情急之下只来得及看花灵媞最后一眼，便消失在密密的树叶之后。

    “哎，大师兄等等我。”霍箭君这个可怜的家伙也被独孤南临抛到身后，只能自己找些存在感的叫了一声掏出飞行灵器跟上，没两下也消失不见了。

    这下，阵眼处只剩下花灵媞以及林央面面相觑。花灵媞敏感的发觉林央随着众人离开，精神放松下来，对花灵媞也没了以往的提防之心。

    独孤南临走了，花灵媞也没必要再去树林子，依旧走到惯常打拳的地方，摆好起手式便按照套路认真练习起来，仿佛和以前一模一样。可在她心里，她知道林央为什么不再防她。

第一七六章 看

    因为没必要再防没必要再恨。

    防因为恨，恨因为怕，怕因为他一个人打不过两个人。

    可现在，这里变成了一对一，形势瞬间调转，花灵媞是个“筑基”，而他是灵动，怎么的他都打的过对吧！更别说……

    花灵媞完成了两个连接招式，深呼吸又吐出一口浊气。接着打下一个招式。

    林央坐在不远的地方看她，脸上还带着笑容，笑容诡秘又奇特，如果不是头顶遍洒阳光，满目葱郁，光看他的笑容会觉得自己在看鬼片。

    花灵媞的拳打的十分自然和流畅，她仔细体会身体慢慢的改变，接着融入许多吃货国武术里“花里胡哨”的招式。

    以前她看电视时就一直在想，说不定吃货国如今的武术在祖先发明时并不是这么弱，而是失传了许多训练方法，比如传说中的“内力”。她研究过，这和修真世界的灵气异曲同工，都是凭借体内一种未知的能量来推动那些招式，如此才能形成强大的威力。失去了内力，这些招式自然便沦为杀伤力很弱的“空架子”，它们根本就是残缺的，以至于到了现代，便只能作为锻体之术。即便如此也有佼佼之人能用其伤敌，直到热武器的推广和普及，它们便彻底沦为套式，也是可惜。

    既然如此，在拥有灵气的她身上，这些武术便能够补上“内力”一环，发挥出它们原本该有的威力，在这异世之中继续发扬发光。所以她这些天才练的那么开心，几乎可说是全心投入。一些修真界见所未见的小套路简直让坐在一边笑着的林央都严肃起来，皱着眉专心看她练功。

    林央不是什么坏人。这花灵媞早就知道，如果是坏人早在他感觉到受人排挤时就会发起反抗。以前的事花灵媞不知，可来到阵眼这里，他都已经这么愤恨却始终没有出手，最厉害不过用眼瞪，也瞪不下花灵媞和蓝音音身上一根汗毛。

    所以他看的认真花灵媞就练的更认真，直当给林央耍把式了。不是她吹，武术中的好多动作真的好看的不得了，上下翻飞就势腾挪，那比修真界只知道平刺平砍靠灵气威力取胜的无聊制式平招可精彩多了！

    一套拳打下来花灵媞没觉得怎么的，林央那早已暗淡的眼睛却多了好些神采，要不是身份不对，境遇不对，他都要鼓起掌来，惊呼打人竟然还能这么打！

    花灵媞扫了他一眼，这一眼又是平平淡淡，视线里几乎还带着一丝戏谑，立刻宛如一盆凉水似的从天浇下来，浇灭了林央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点点快乐。

    他的眼睛又成了死寂的样子，浓烈的哀升上来，让他几乎掌控不住心里再次出现的恨。他一个转头冲回自己的帐篷，又把门帘放了下来，一个人躲起来静静舔舐内心的伤口。

    花灵媞看着他冲回去，直到那门帘放下，眼中的平淡和戏谑才退下。

    夜又深了，头顶的护宗大阵外面仿佛响起两声震荡之声，惹得花灵媞抬头去看。这情形似乎更糟了啊，也不知道师兄在外面怎样。

    她用手指不停的搓出一根小火苗然后又将其摁灭，再搓出一根小火苗又摁灭。

    林央的帐篷露出了一条小缝，花灵媞知道他在门帘后面看却没搭理他，小脸在火苗明明暗暗的映照里冷的像冰，好像蓝音音走后一点都不喜欢待在这里似的。

    玩了火她又去看上品灵石，这些天灵气的耗损速度也能看出外面极其不太平。她蹲在旁边无聊的想事情，还拔了一根草捻来捻去，真的觉得几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无聊过。

    好在变故终于出现，就在天色快要亮起前最黑暗的时刻，林央的帐篷开始悉悉索索。

    她转过头，见到那个神情痴呆的“猫头鹰”重新出现，迈着机械的步伐走到蓝音音空荡荡没来得及收回很可能已经不要了的帐篷外面。

    他只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接着又到花灵媞帐篷外面，依旧是那样诡异的贴门帘，好像只有如此才能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似的。可问题是，三次了，里面并没有人就占到两次，可“它”还是在那里“看”。

    花灵媞对这个是最疑惑的，它到底在干吗？为什么非要待在帐篷的外面“看”呢。

    为了搞清楚这个原因，她扔掉手里捻着的草收敛气息无声无息靠近过去，先是站到小魔物的身后和它一起看。

    看了半晌实在原谅她不大聪明，并没有发现门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接着她把自己的头伸到蹲着的小魔物头顶上方，从上至下从后至前观察它的神情，终于发觉上回右边看时相同的地方，这家伙的嘴一直是张开的。

    另外，它的呼吸极慢，常人喘三四次气，它才喘一次气，不过气却是从鼻中而出，和张开的嘴并没有什么关系。

    并且小魔物看帐篷是它还是蹲着，仿佛只有这个高度才值得它“看”。

    所有的信息加在一起，慢慢的一个念头就浮现出来，这家伙该不会是在吸活气吧……

    她忽然又想到，即便此时她人不在这帐篷之中，可白天她却一直待着，直到独孤南临到来。上一回她也离开帐篷不久，并且她近距离观察这厮的时候都是下意识闭气，直到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松了一口气又距离它太近，这才被其攻击。

    为了证明，她摸出袖子里的青莲攥在手中，然后调整好距离和姿势，在其身后轻轻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

    ……呃，小魔物并没有什么反应。一定是我的吐出来的二氧化碳不够多，嗯！

    她便使劲喘了几口大气，那呼吸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简直快要媲美惊雷，“呼哧呼哧”的，鼻炎都比她喘的顺畅。

    奇怪的是，小魔物它竟然还是没有反应！

    难道是我猜错了？！它并不是在吸二氧化碳——俗称“活气”？人口里吐出来的气不就是二氧化碳嘛，死人就不喘气了嘛！是我鬼片看太多想太多？！

第一七七章 装的

    这不能够了，要不是这个原因又会是什么？

    她从小魔物的身后离开，干脆伸手撩起水火布的门帘来，让它“看”的更清楚些。如果不是因为吸收二氧化碳，指不定是魔物是个近视眼呢，反应也慢，不知道可以把门帘拉起来看里面，这种小事她当然可以帮一把。

    可她又猜错了，转化着的林央依旧没有反应，于是她只能将自己伸到它面前，看它是不是喜欢新鲜的二氧化碳！

    变故果然在这一刻乍起，只是人家想要的不是她的“活气”，而是她的灵气！

    只见她的脸横着伸过去以后，小魔物呆愣的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这种笑不同于任何生物，就像是一个机器人硬要把那条缝往上掰扯似的。

    接着她就觉得体内灵气瞬间涌动起来，在她没有运功的情况下钻入经脉朝上奔涌。幸亏她反应快，见机不对马上缩了脖子，灵气才又回归。

    然而此时那一动不动的小魔物就伸出爪子朝她的肩膀抓来，那动作看起来是那样的熟悉，让人毫不犹豫就想到被它抓住下一个动作就是什么！

    嘿，个小流氓，都这样了居然还想要“亲亲”哪！她想都不想抬起巴掌就给了小流氓一个五指山。

    “啪！”清脆的打脸声响彻阵眼空地。打完就撤，却不料小流氓手劲儿还挺大，撕扯之下居然没扯动！

    花灵媞也不慌，这些天她一直练着制式拳术与武术的结合，登时就将手反向摸到自己肩膀之上，拉扯好小魔物的手，然后腰腹一个用力，腿部在地上一蹬，整个人便把小魔物从地上带着站立起来。

    紧接着她腰腹再次发力，腿部再次一蹬，将下半身跳起来蜷缩，使得自己的双脚卡进入他俩之间，脚底就踩在小魔物胸前。

    腰腹第三次发力，与此同时，她双手双臂一起拉扯小魔物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她全身力道的作用下，哪怕魔物再厉害，也无法维持住抓人的状态，立马带着两片衣服碎片脱离开来。

    花灵媞一招脱身趁机向上翻腾，来了一个漂亮的前空翻一周半后完美落地，并且还蹲下身子伸出一条腿子以及一只胳膊，另一只胳膊撑在地，一个朝前抬头，双目犀利看向小魔物后脑勺，鬓边碎发随风飞舞，做了武侠剧中极度骚包的ending动作！啧啧啧，这要是有摄像头在旁边拍的话，绝对帅裂苍穹！

    可就在此时，小魔物的反应居然也不慢，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呆呆愣愣的样子，转过身来便像上回一样把嘴大大的张开，一股浓重的黑气就从嘴里喷涌而来，迅速就朝着花灵媞的方向喷散了过去！

    “靠！多久没刷牙了你！”花灵媞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吓得直接拿胳膊肘护住口鼻，身子一倒，就在地上翻滚起来，速度居然比用两条腿跑步还快，就是整个人的形象和刚才的帅气形成鲜明反差，怎么看怎么觉得狼狈。

    她滚了十几米才滚出那“口气”的范围，实则心里清楚这应该就是这些天以来魔气一直没有影响林央的原因。这狡猾的玩意儿肯定默默积攒着呢，这才能在今天放出这样的量来！并且小魔物那呆呆傻傻的样子大概率就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让人放松警惕。

    什么瞪着眼睛做偷窥狂，只贴在帐篷外面发愣，其实这些动作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而是只想让人认为它们是“无害”的，它们是没有智商的，行动是缓慢的。要不是花灵媞早就晓得魔物，始终不敢放松警惕，体内还有仙气护着，永远能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早就着了它的道。即便如此，现在的境况也并不怎么好。

    这怕不就是师父说的魔物领域了，一种由魔气形成的“牢笼”，她刚刚只接触了一下，体内灵气就莫名失去一小半，根本就不清楚是从什么地方消失的。大概沾之即死就是这个意思了，修士没有了灵气，魔物又如此厉害，可不就剩下了个死！

    她半跪在地上犀利的看向前方，林央转化没有完成，这魔物尚且如此厉害，可想而知超级无敌大魔物会有怎样的恐怖，那驱魔一战耗损虚玄大地那么多修士，如今倒可窥斑见豹。也幸亏林央没有转化完成，所以它的领域仅仅只有一小团，还容得下她辗转腾挪。

    小魔物现在人不呆了也不傻了，虽然眼睛依旧睁的大大的，可里面的眼珠转的挺溜，宛如小丑一样的笑容让些许口水从嘴角流出，把林央的形象毁了个干干净净。接着，它就朝花灵媞扑将过来。

    花灵媞侧滚翻，早洞悉这家伙的目的，精准避开，然后把青莲搁在眼前。

    “莲莲啊莲莲，我养了你这么久，终于到让你展现展现的时候了，去吧！”她中二十足大喝一声，用两只手指轻抚过青莲的剑身，身上所有灵气一荡尽数灌入其中。

    青莲响起一阵清脆的剑吟，猛然将花灵媞灵气吞下，青色的锋芒居然开始开花，眨眼间就浮出数道虚影，每一道虚影都有青莲的锋利，随花灵媞心意随动。

    花灵媞托举起青莲，虚影亦跟随而起。她一个转身蓄势而出，朝着小魔物便甩出手中之剑。

    然而青莲没有脱离开她的手掌，倒是那些虚影尽数激射出去，每一道都扎扎实实扎在小魔物的身上！从头到脚一共被扎七下，虚影扎中就朝身体里钻，转瞬那身上就只剩下了七个血洞！

    魔物也有痛感，只见它还长着的大嘴深处发出痛苦嘶吼，魔气领域冲回嘴里回归本体，堵住了七个血淋淋的伤口，没一会儿那么严重的伤居然就消失不见了。

    嗨呀，青莲盛开这招毕竟也还是灵气所化，所以造成的伤害还是有限，说不定一部分能量还被人家攫取了去，所以伤口愈合的才会这么快呢！

    她对魔物的难对付有了真正的体会，更加确定今日必要把此魔毙在这里，这要任由它肆意发育，玄清宗绝对逃不过大难！

第一七八章 嘿哈

    林央啊林央，你可给姐挺住喽！

    她握紧青莲想要再次扑将上去！可还没冲两步，这一回反倒是小魔物嘚瑟起来，反而比她冲的还快，一个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它就已经手带魔气朝花灵媞脸上挠了下来！

    狠啊！花灵媞念头一闪，直接朝后倒去来了个下腰再抬腿，后手翻的同时用腿踢小魔物下巴。

    这又是地球人惯常会想到的一招，所以以林央人生阅历为基础的小魔物根本没有提防，下巴直接就给踹脱了。

    可魔气太厉害了，任你招数再多，和一个不会死的家伙这么干，你只能疲于奔命。更何况发出青莲盛开这等大招以后，她的灵气本来以快要见底。

    小魔物根本不管下巴的伤，一边霹雳吧啦恢复着一边继续冲上来，因为它很确定只要魔气能够突破修士的肌肤屏障，那这个人所有的力量就都是自己的了！她会成为它成魔路上第一个祭品。这种感觉光是想想就已经让它极度兴奋，看着细皮嫩肉的小姑娘真就跟见了嫩羊排似的，口水都流的更多了。

    花灵媞心里那个气啊！这家伙口水的流量让她很不容易理解错对方大概在想什么，就想说这位巨婴能麻烦你认真一点嘛，咋就这么馋捏！你想杀我我可以理解，但你想嘬我就过分了啊！

    她带着刚才已经经历过一次魔物耍流氓的“误会”贴着草地就攻向某魔的下三路，还专门往某处“弱点”下损招。一边扎一边心里还对林央道着歉。

    对不起了大兄弟，我这也是被逼无奈鸭，不能光让别人耍流氓对不对，咱也得礼尚往来。你放心，有那魔气在身对你将来的幸福生活绝对不会有任何实质性影响，万一你要是成亲了我必定去喝喜酒，就为了今天这场面，我怎么的也得帮你挡三杯！

    她一边想一边下黑手，丝毫不带犹豫的，没几下那处就没法见人了！并且不用描述也知道小魔物那是糟了大罪了！这可比咔嚓还惨啊！咔嚓不过伸头一刀，她这是在人家能躲开前死命剁呀！嘶~

    在她看不到的林央体内，魔气真的就跟疯了一样冲向这具身体的下三路，大有宁愿拼干净最后一丝也要拯救其功用之势。可想而知，魔气的消耗度得有多大！

    等到此处伤口彻底痊愈，可怜的魔气真的就没剩多少了。

    要按往常，只剩下这么一点点了，小魔物势必是要继续躲起来蛰伏，以待转化积攒更多的实力再出来杀花灵媞一个回马枪。

    可这次好像是因为招了大恨，尊严简直是被摔在地上摩擦摩擦，它居然非但没有蛰伏，还连那种笑容都不见了，仰头冲天嘶吼，吼声里仿佛带着浓浓的屈辱及哀怨，眼角好像都有什么东西闪动着……

    花灵媞“无辜”看着这样的小魔物，笑的十分纯洁，特别像假笑男孩那个美丽的笑容。:）

    然后小魔物继续吼着就冲了上来！

    这是一个十分没有章法的冲，两条大胳膊轮的宛如大风车，稀薄的魔气浅浅积在手上，甚至让人看出了一丝悲凉。

    花灵媞一个星爷式震惊，还真就被这样的招数攻击的找不到破绽，只能一边用青莲抵挡，一边后退。

    阵眼处的空地才有多大啊，只退了没几下她的后背就靠在树杆上了，脚下还因为凸起的树根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就这么一个疏忽，小魔物的爪子便扫过她上臂，直接抓出了血淋淋四条爪痕，魔气趁虚而入钻入血肉之中就不见了。

    “桀桀！”小魔物第一次发出笑声，达成了这一目的总算感觉为依旧隐隐作痛的某处报了一半仇。

    它不再攻击，而是深吸一口气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站在那里感受第一个祭品带来的满足感。

    可很久过去了，别说满足感，那泰半钻入人家体内的魔气联系都断了开去，竟然无声无息了！

    没等他开睁开眼看看这是怎么回事，肚子上又传来一阵剧痛！

    它终于睁眼低头，发现原本该是自己祭品的人此刻满脸荡漾微微抬头看它，人还靠在树杆上，可那柄青色的小剑却只剩下剑柄露在外头，攥在这人的手里。

    它硕大的眼睛浮上不可思议，再看她把小剑收回。体内最后的一点魔气冲向伤口，迅速修补之后险险残留下极其极其细微的一丝丝，再也支撑不住它的意念，黑暗便向它彻底涌来。

    花灵媞拿着蘸血的青莲眼见着小魔物那不正常的神情退缩下去，身体也跟着软倒，林央身上的活人气渐渐恢复，他的理智又回了过来。

    刚才她经历了什么？自然是被魔气入侵了嘛。这一招要搁在别人身上肯定就如了小魔物的愿，变成它第一个牺牲品。可它遇见的是花灵媞那可倒了大霉。她身兼仙气，虽然不多，绝大多数也不能让她如臂指使的调动，可就那点儿魔气，还不够哪怕一丝丝仙气一个来回的，迅速就被扫荡个干净。

    可怜的魔气，根本就没有壮大一丁点儿，反而反过来被仙气吞噬后壮大了仙气，直接给了花灵媞好大一个惊喜，让她不但发现仙气增长的第二种方法，还悄咪咪又不敢置信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可能仿佛是魔物的大克星啊！嘿哈~

    她拿着红彤彤的青莲在那里寻思心得体会，脸上的笑就难免高深莫测了些，这让已经恢复神智，看清眼前情景的林央差点再次失去意识！

    可怜的林央还觉得身上哪哪儿都疼，哪哪儿都不舒服，尤其是某部位，总觉摸着像是不一样了……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就发觉自己的裤子好像很破的亚子！幸亏有袍子阻挡，否则很难说会暴露什么！难怪就觉得感觉不对，因为漏风啊！！！就凉飕飕的！

    等一下，衣服的其他地方也很破！结合对面这女魔头手里的凶器，一个答案渐渐浮出水面……

    个禽兽，她该不会趁着自己失去意识，对自己做了什么吧！！！Σ（??д??lll）

第一七九章 惨嚎

    有的人就是这样，一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很容易就把自己搁到受气小媳妇的位置上去，就觉得什么事那肯定都是他吃亏了，然后还双手抱胸，并且咬住自己的下嘴唇，颤动着下巴，泪眼汪汪，活像另一个人吃干抹净打算不认账，然后他嫉妒委屈！

    花灵媞回过神来，一低眼就看到倒坐在地上梨花带雨的某央，还不由愣了一下。

    哎？这位崽崽你是不是抱错地方了？

    接着，意识到这人这种德性是在干嘛以后整个人才不好起来。

    不是我说你这啥意思啊，啊？你会不会想太多啊你！知道有个叫做九方幽殓的大佬嘛？当然啦你现在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未来你估计会有机会见到。是个长得极其天仙的人物，我面对他我都忍住了欲望没对他那啥啥啥……吧，我还能对你那啥啥啥呀！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人品你晓得伐！

    但她没有解释，也不可能解释！呵，姐一个接受了开放思想熏陶的人，就算那啥啥啥了又怎么的，那啥啥啥他还是他的幸运呢！她上前一步矮下身子单手就抓住林央的衣领，十分粗鲁提溜起地上的人，竟然就拖着他朝其中一间帐篷里走去。

    林央吓坏了呀！那能不吓坏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只看见自己的衣服很破，自己的身上很痛，自己的那儿也不是那么回事……这全部的不对劲加在一起都让他忽视掉衣服上的血渍了。

    现在这个女魔头还抓着他往自己帐篷里去，天爷诶，这是搞了一轮还不够，还想给他搞第二轮嘛！！！她还是人嘛！！！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告诉你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能碰我不能碰我！！！”

    林央开始大吼大叫，一边叫一边用手去掰花灵媞抓着他胸前衣领的手。可他现在十分虚弱，比花灵媞高一些的实力居然完全掰不过她！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我是正经人，我是绝对不可能委身于任何人！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啊！！！”

    他撕扯不了就只能再嚎，就这么几句话而已，嗓子都已经开始嘶哑了。

    花灵媞根本不管他，甚至连头都没有低一下。林央的身体在地上很快就拖出一条印子，在这样的氛围里显得相当凄惨。

    林央的眼角开始沁出眼泪，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硕大的泪珠，一颗一颗滚落脸颊再翻飞砸落到地上，泥地都显出几点深色的痕迹来。

    “呃呃呃呃呃，你们这群禽兽，这群禽兽啊~我和你们拼了，我要和你们拼了！成日里欺负我~为什么总是欺负我！我不干，我不干啊！~”

    他哭嚎的凄惨，连空地周围的树叶感觉都被他嚎得颤动不已，一双手掰扯不过干脆握成小拳拳发泄一样的砸在花灵媞的胳膊上，甚至都发出了“砰砰”的声音。

    花灵媞的眉头总算是皱了起来，被这么砸还是很疼的。但她依旧没有说话没有停下，还是拖着这个人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帐篷。

    砸了好久，林央似乎都累了，哭喊的声音总算小一些，手上的力道也小了些。

    “你就一定要我嘛，别人不行嘛！我虽然长得不是人人都喜欢的模样，可也明白真情真爱从一而终！我还想要一个幸福的未来啊，难道这也是奢侈也是奢望嘛！”

    花灵媞：“……”白眼.JPG。

    “你放过我吧，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我承认你长得是还不错，可我有我的审美我的原则。你和别人曾经那样嫌弃过我，那时候我就对你死了心了。其实我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小伙伴，我一直对她比较有好感，可惜她没有灵根，呜呜……”

    这是肿么肥四，为什么这家伙越说越不像话了呢……

    “好吧，如果你非要那什么什么，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反抗不过，但你记住，等到我恢复过来，我一定会寻你报仇！我知道你是谁住在什么地方，我虽然渺小，但我的清白不是——任何人的都不是！你可以辱我毁我谤我，唯独不能做下这一切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他的语气和声调都开始悲凉起来，一双手抓着花灵媞的手，为了和她说话还把脑袋歪到一边，模样简直和“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JPG”表情一毛一样！

    他嚎了一路，终归还是被拖到帐篷门前，眼看着就要拖将进去，裂到下巴快了的扁嘴颤抖的话也说不出了，仿佛眼前的早已不是他的帐篷门，而是通往地狱那黑暗可怕的死门。幻想了一下待会儿会发生的事，他哭得几乎是“嗝嗝”的要喘不上气。

    黑暗终于来临，花灵媞先矮了一下头进入，然后是身下的林央。

    当林央上半身都进入，只剩下半双腿露在外面的时候，他终于接受了事实。

    “你……”他将头歪到背着花灵媞的另一边，神情已是灰败和隐忍，“你有带新的裤子嘛，待会儿完事后……完事后能不能让我换一下……”

    花灵媞终于将他整个人拖进，然后手上微微发力一甩，把林央甩到了帐篷原本就铺在那儿的一条软布巾上。做完这一切将青莲插回袖口，又从圆象里拿出给自己备下的一条灰扑扑颜色新裤子扔向林央。

    “好，这下你放心了吧，我新裤子带的多，你若不喜欢这个颜色我还有其他的，完事后全给你也没问题。”

    这句话简直太可怕了！仿佛应征了林央之前所有的脑补一样，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捂住自己某处。

    花灵媞邪魅一笑，轻蔑的看了一眼这个动作，旋即神色又转回冰冷，看着躺在地上的林央仿佛看着一个快要没了的人，一个即将彻底死去，挥别过往的人。

    “我们从来也逃不出死亡啊，恭喜你将要迎来新生……”

    她嘴里喃喃念叨了一句，然后右手双指并拢，凝指成剑，抬起就朝林央的额头疏忽点出，速度快的根本不是此时的林央能够反应和阻止。

第一八零章 解决

    “啊——！”

    阵眼空地之上再次飘起林央凄厉的喊声。可也就只有这一声，便彻底归于平静。

    四周的灵兽再次回复活动，鸟儿在枝间叽叽喳喳，小型灵兽也开始忙忙碌碌的穿梭起来，只有那帐篷之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花灵媞现在远没有看上去的那样平静。

    她单膝跪地，手指触及着林央的额头，发间却已经微微有了汗意。体内的混元灵根极力转动，带动那一丢丢的仙气分出一丝再分出一丝，通过经脉运转到手指，透过林央的额头，进入他的上丹田之中。

    林央体内被耗损的魔气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丝，却已觉摸到自己大概十分危险，所以竟然盘踞到了他的元神当中。

    修士的元神是多么的重要和敏感，怎可能轻易被人入侵。幸亏刚才林央已经对花灵媞有所误会，仙气又是比灵气更有亲和力的样子，这才能够让她稍微花些心思便成功闯入。

    可即便闯入元神她也不能肆意开刷，那丝魔气还特别狡猾，在元神之中到处乱闯，逼的花灵媞的仙气消耗的就有点快。

    可怜的林央，他此时已经处于半梦半醒状态。一下子觉得头剧烈疼痛，一下子又觉得花灵媞近在咫尺。好不容易断断续续搞明白好像人家对他并没有那种意思，放下心来，却又想到那既然没那意思她又在干什么。

    接着魔物的意识接管，他的想法又断了片儿了，龇着牙就要抬手去掐花灵媞。

    花灵媞一边控制仙气，以保证不伤及林央的元神，一边还得防着魔物间接性精神失常似的威胁，整个人忙到根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始终就要出于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态。

    得亏了她已经习惯一心两用，在不打坐冥想的时候还能让灵根保持缓缓吸收周围灵气，所以精神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才能支持她这样的耗损。

    最终那丝丝魔气即便再是苦苦挣扎，也不得不在仙气的围剿之下全军覆没，消失的彻彻底底！而林央也终于完全恢复神智，一双眼睛瞪着头前的满头大汗的花灵媞在那儿发呆。

    花灵媞松开了抓着林央胳膊的手，收回点在他额头的手指，身体也朝后退去。

    “这下搞明白我在做什么了？”

    轻松下来的花灵媞就朝眼睛完全恢复清明，智商和情商也完全恢复正常的林央说道。

    林央眨了一下眼睛，爱哭的毛病还是没改，刚才保护自己清白时哭肿的眼睛还没消下去呢，两泡大大的泪水又滚落了下来，而且脸颊还泛起了诡异的红色，真真是又羞又喜还很哀伤。

    花灵媞没有劝亦没有看不起他，只是半跪在那里静静的看他从默哭到曲起膝盖用双臂抱着，把脸埋进臂弯里嚎啕大哭。

    她此刻挂着笑，心里总算轻松下来，心说对不起啊，因为我能力的问题，拖了这么久才帮你治好，之前还那样吓唬你，又让你遭受了一遍被歧视的滋味。好在是顺顺利利彻底解决，矫情的话她也不想说了，但一个崭新的修士重新能够踏上正常的修炼之路，怎么的也值得好好烤一个全羊庆祝庆祝！

    林央哭了没有多久，仅仅只是三分钟他就憋住了惊天动地的“啊啊啊啊啊啊”的声音，打着哭嗝带着鼻涕从臂弯里抬起头。

    花灵媞拿出一块碎布来，这可不是佬脸巾，而是破的不能再破的旧衣服洗干净后搅碎的还算好用的一块，这里没有纸手帕啥的，就摞起来当随用随扔的手帕了。此时拿出一块来给哭包林央擦鼻涕抹眼泪的。

    林央对花灵媞的排斥和不喜已然消失的干干净净，一见这碎布手绢一点不嫌弃，抓过来就擤掉脸上的脏污，还招了一团水洗干净脸，只觉得舒服了才睁着兔子眼看向朝他勾着嘴角的花灵媞。

    “谢……谢谢你，真的真的谢谢你！”他一边打嗝一边谢着，怎么看就怎么有那么些喜感。

    于是花灵媞忍不住噗嗤了一声，指着一边刚才拿出来的新裤子，“快换上吧，我先出去，你收拾完了我们再好好聊。”

    林央赶紧点点头，身上的衣服有洞没什么，反正出门做任务的修士一身破破烂烂穿回来的也不少，挺正常的。但是某地儿倏倏漏风只靠两边开边儿的袍子遮挡这就过分了。

    等花灵媞走后他躺下就迅速换好裤子，心里决定将来也备一些这种凡人的衣裤在身，虽然没有灵袍好使，一用力就扯碎了，可关键时刻还真能顶一顶呢，花灵媞可真聪明！

    花灵媞不知道就在换裤子的时候，已经被某人夸了一番。她搜了一堆干柴堆到空地上，打了个火就扔了下去，干柴堆很快便燃成篝火，在开始西沉的阳光下照亮一小片世界，也照亮了掀开门帘正好走出来的林央的眼睛以及心灵。

    “花灵媞。”林央没敢立刻就走上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于“近乡情怯”的心情叫了花灵媞一声。

    花灵媞听到后转头，看到他就勾起嘴角对他招招手。

    林央这才颠儿颠儿跑过去，在另一块花灵媞摆好的石头上坐下，“谢谢你。”

    他又说了一遍这三个字。

    “客气什么。”花灵媞不以为意的一摆头，从圆象里拉出一大条腊肉就串到树枝上搁在篝火里烤将起来。

    林央看她这么做，立刻就奇怪极了，“啊，你吃东西啊！？”

    “对啊，今天我高兴，本来想烤全羊的，可是没有全羊，走地鸡都没一只，只好烤腊肉了。哦对了！”

    她解释了一句，说完想起腊肉会不会有点咸，便再拿出铜壶和架子，蓄上水搁在架子上烧水。

    “一会儿我再给你泡茶喝，那都是买的上好的茶叶呢，配腊肉应该不成问题。”

    林央被她这一手东西弄的，直接就傻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身上的东西怎的这样多？须弥袋空间不是都浪费了嘛。”

    花灵媞听了又笑出了声，“哈哈，你当我琉璃峰是你们啊，袋子里装的都是紧要东西？我们穷着呢，除了塞点儿凡物其余都是到手就花没，穷的叮当响，那还有浪费不浪费一说。”

第一八一章 聊

    林央听了心里更是奇怪，他只是个内门弟子，并没有直接授功解惑的师父，所以平时也只是拿些无机峰定例，再加上接一些小任务也有点灵石的进项。

    即便如此，须弥袋里也是常备很多灵丹灵符的，还有灵器和灵石，光是这些就已经很占空间了。所以须弥袋中都是归置了再归置，整理妥当以留出更多空间。可花灵媞连这些东西都没有的话，那日子过得岂不是比他还惨？

    他也不敢多问，对于琉璃峰的情况听过些许传言，也仅仅是传言罢了，何必聊这些东西。

    于是他“哦”了一下也就不说话，就看着花灵媞认真烤肉，冷不丁的竟想起自己小时候妈妈在灶台前为他做饭的场景。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烟火气。

    肉很快就烤好，香气在林子里飘散。其实这样挺危险的，因为会引来嘴馋的灵兽，尤其是在现在禁阵破碎之时，高阶灵兽思维和人类极其相近，很难说附近就藏着那么几只和花灵媞一样的吃货。

    可是她心里高兴，就肆意了一把，默默打开御灵符，隔绝掉篝火四周的空间，使得这些香气飘散不出去也就是了。

    倒好香茗，花灵媞就递了一杯给林央。她不确定林央吃不吃东西，所以对分烤腊肉有点儿犹豫。

    有些修士会将口腹之欲看得很严重，觉得你递给他吃的就是在阻碍他的修炼，是诱惑他误入歧途，罪名基本就跟在地球你拉人去赌钱类似，虽然不至于结下死仇，但一定会将你归为损友不可来往讨厌你拉黑名单。

    林央见她犹豫就主动过去拿了一份，和着清茶吃了几口。他也很久没吃过食物了，一时间竟然吃不下多少，只好慢慢在嘴里细嚼慢咽。

    两人吃了半晌，天色完全黑透才嘬着茶慢聊。

    实际上林央心里是着急的，他刚才那样发泄性的嚎啕大哭就是因为感受到身体里那种奇怪诡异的能量不见了，有种预感是不是一直以来害他无法正常生活的“病”已经好了，他不用再面对突如其来的诧异以及厌恶的眼神，所以才会忍不住如此。

    可他不能确定啊！所有情绪发泄过后就只剩下疑惑，但花灵媞想吃吃喝喝，作为他的救命恩人，他怎么能打断呢，便耐心陪着。现在终于结束了，看花灵媞放下茶杯，赶紧开口问道。

    “我到底怎么了。”

    花灵媞闻言又是一笑，“你怎么了自己不知道嘛。”

    “我知道啊，我不正常，我很不正常。这些年以来我总是神思迟钝，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以至于修炼都无法好好继续，时常做出连自己都不记得的事，以致招人厌弃。可这一切又是因为什么，你今日又对我做了什么，拜托你同我说清楚，无论是什么答案我都能够接受，我真的不想也不愿再活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了！”

    花灵媞早知他有疑问，却没想到真实的林央虽然一样爱哭，可也有面对真相的勇气，竟然叫她将这事说明白。原本想着试探一下，如果他仅仅只是知道些皮毛，那么“魔物”一词就还是不要同他透露了，知道了也只会徒增烦恼。但他这样说的话，基本的知情权还是要给的。

    于是她决定实话实说，“好，你稍安勿躁，我想先确定一下你对自己的情况知道多少，有没有确定什么方向。既然你都感觉到自己不正常，不可能不去调查吧。”

    林央点点头，“我自然是去调查，我经常失去意识，就去询问相邻的师兄弟，好些和我接触深一些的师兄弟愿意说的也说了一些我失去意识后的反应，我就发觉有另一个自己在失去意识后操控我的身体。于是我就想我会不会是被人夺了舍，可几经查询确认，夺舍并不能二神并立。后来时间久了，冥想的时候便发觉体内灵气之中竟然存有一道不属于我的奇异灵气，但我在任何文献资料里都没有寻找到这种特异的现象。我真的疑惑了很久，却依旧搞不清自己是怎么了！”

    他说着说着又想起以前那种抓破脑袋苦思冥想也参悟不了的状态，情绪又跟着有些激动起来。

    花灵媞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冷静下来，“我知道你经历过的那些痛苦，你后来是不是还发觉自己也变得不大像自己，极端的情绪很容易被带动起来，哪怕自己想控制也控制不了？”

    “对对，没有错！师兄弟们都说我变了，前一刻会狂笑后一刻就暴怒，好几次我还控制不住自己伤了人，被我们无机峰五长老亲传大弟子白师兄亲自罚了几回。自此所有的人见我犹如见到练功走火入魔之人一般，平时都恨不得绕道走。我住所附近的师兄弟都搬走了，渐渐任务也接不到，这个守护任务还是白师兄见我可怜亲自安排的，要不然我也遇不上花灵媞你。”

    花灵媞静静的听他说着，想起上辈子同样被所有人排斥的感觉感同身受。

    “你既查过许多资料那有没有见过魔？”她不再引他自己想，终于抛出了最关键的信息点。

    林央立刻就从石头上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惊讶，“我知道魔啊，我查到过许多关于魔的记录，你的意思是……我是魔？！这……这怎么可能！魔不是这样的，魔没有理智，可我有！我不但有理智我还有各种各样的情绪，我会开心会哭泣会愤怒甚至还想成家立业！我怎么可能是魔！！！”

    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这种激动和以前的不一样，以前是无缘无故奇奇怪怪的激动，但现在他是应该激动的，因为将“魔”与任何正常人联系起来，任谁都受不了这种打击，尤其林央还清清楚楚知道魔是一种什么样的异类！

    花灵媞赶紧也从石头上站起，对他竖着两只手掌，轻轻向下压一压，嘴里赶紧说道“别激动别激动，你元神才刚被我闯入过，太过激动万一受损，那就会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了，即便是我现在也没办法的。”

第一八二章 继续聊

    亏了现在她在林央心里已经有了地位，在他跟前有脸面，这样一说林央立刻反应过来真吸了几口大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可是腿子就不打算再弯下去，大有咱们就这么站着把这事给聊完，要不我就站死自己的意思。

    花灵媞心里苦啊，她现在真的累，又是身心俱疲那种，灵气没有恢复多少，催动仙气又高度集中注意力，才坐了那么一会会儿，喝了几杯茶，嚼了几口肉而已，这下子还得站着作报告，有点想流迎风泪。o(╥﹏╥)o

    “你真的是魔。”她再插了林央一刀。

    林央忍不住捂住小心口，觉得自己可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只是以前没有被发现。

    “哦，准确的说是在转变为魔的过程中。我也是再三确定才敢下这种结论，因为我趁你假死之时替你号过脉，在你体内发现一丝黑色的魔气。你该知道，魔之魔气便是黑色，此间除极为特殊个例，黑色即代表魔气本身就算一种铁证。”

    林央当然知道魔气，可他自己虽然发觉自己的灵气有异，出于不知道的原因却无法看清楚那是一道怎样的异变。可经花灵媞这么一说，哪还有不信的，当下额头的冷汗就层层冒出，竟然积攒成一颗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那……那那那……我我我……”

    他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直在“那”和“我”，以前的种种感觉和自己觉摸不对劲的地方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浮现出来，脑回路也跟开了窍似的，把许多没想明白的地方给想了个明白。

    难怪他会如此暴躁，难怪别人都说他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难怪他的修为一会儿提高一会儿降低，其实这一切全都暗合着魔的属性，要不是花灵媞和他说透，他自己根本想不到那一层上去。

    “那~我现在！！！”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舌头，问出最想知道的答案。

    “没事了，你别害怕，现在自然是没事了！之前你不是谢过我了吗。”花灵媞提醒。

    林央呆了一阵，才算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接续上，接完他就又一惊一乍。

    “哦，对对，对……哎不对，你怎么会知道魔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并且还会治我呢！不是我小看你，你也不过……是个筑基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花灵媞，“准确”从她散发出来的气息中判断花灵媞的修为。

    花灵媞看了看身后的石头，没有正面回答，“咱们能坐下说话嘛，我是真的很累。”

    林央这才发觉花灵媞起色确实不好，感觉脸色白白的，和以前会用那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他时状态非常不同。

    “坐坐，你坐嘛，我是因为激动站着，你陪我站做什么。”他赶紧坐下，然后摆手让花灵媞也赶紧坐。

    花灵媞一下子瘫在石头上长舒一口气，拿起烤腊肉接着嚼，一点儿淑女的气质都没有，两条腿岔的，比某处才受过伤的林央还开。

    食不言寝不语在花灵媞这里是不存在的，她一边吃一边回答林央刚才的疑问。

    “我这也不算治你……嗯就是我有我的方法能让魔气消失罢了。至于为什么会知道魔，这就是有个师父的好处，尤其还是那种活的特别久的师父。”

    林央听后思索了一下，回忆在宗门里听到过的琉璃峰传言，好像花灵媞的师父叫做……叫做花……花什么来着？哎呀竟然不记得了，不过宗门中大家都默认她也是长老便是了，据说早在创宗之初便坐镇宗门，那确实是活的很久了。

    他对花灵媞点点头，表示疑惑有点消失，“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方法？不是我探究你的私隐，实在是我怕你的方法只是暂时管用，据我所知，魔气从无可能被消除……”

    说到这个，林央的神情就又严肃起来，并且还开始质疑花灵媞。倒不是他惜命，而是他害怕花灵媞小小年纪即便知道魔和魔气也只知皮毛，又对自己太过自信，万一判断失误他再复发，受累的其实最终还是宗门。

    花灵媞一看他的神情就猜到他什么意思，认真的放下腊肉不吃了，还掏出碎布小手帕擦擦嘴上的油渍，收拾干净一本正经解释。

    “我明白你的顾虑，多的确实如你所言是我私隐，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可我即救了你也不相瞒你，这才和你说有方法。你放一百二十个心，除非你重新经历一遍沾染上魔气的过程，否则你体内的魔气那是千真万确百分之百的消失了，若是没有你大可砸我金字招牌，就说花灵媞是个骗子，大家以后千万别让她赚你的钱。”

    花灵媞说的很是坦荡，没说发誓俩字可也基本就跟发了个毒誓差不多。

    林央却被她这话搞的都不知道要怎么接，她的金字招牌？她有啥金字招牌？他也算在江湖上闯过，宗门里虽大家都歧视他，可信息渠道还是有的，为啥没听说过你有啥金字招牌嘞。

    不过这不重要，既然花灵媞敢这么说他就敢信，普天之下只有花灵媞愿意伸出援手帮助他，他也是讲道义的人，这样大的恩情信个吹牛怎么了，大不了重新犯病呗。

    现在他是知道自己犯了啥病，还知道自己如今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多了一名战友不再孤独，再犯病的话完全变成魔前自杀便是，绝不给宗门添一点儿麻烦，心里反倒安心。冲着花灵媞使劲一点头。

    “嗯，我信你！不过你既能消除魔气又知不知晓它是从哪儿来的？我自认从无去过奇怪凶险的地方，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这魔气怎么偏偏就钻到我的身体之中，将我害的这样的苦啊！”

    哎呦，这问题可就专业了，花灵媞听完反而不敢乱说，一反常态犹豫起来，一只手又摸向一边的烤串儿。

    林央：“……”

    不是我说师妹啊，你这人咋就这么馋捏，做啥事你都不忘你的肉串串儿，你是开心也吃，想事情也吃，我hin怕修为没涨上去，反而得了三高啊！

第一八三章 癌

    口味高，食量高，拉粑粑次数高……

    真的不要怪花灵媞爱吃，都是吃货国养刁的。她嚼了几口，还把手里的肉串子晃来晃去当做自己说话时辅助气氛的道具。

    “我不认为你身上的魔气是从外部进入。”她一口否决了林央的猜测。

    林央这就有点儿傻了，长久以来，他一向觉得自己的不正常肯定是和外界有关，要不然咧，谁会觉得自己有毛病嘛。

    可他才不过是灵动，当然没有去过极其凶险之地，所接任务大多是跑跑腿之类的，若要硬说是外部成因，确实有些牵强。

    “不是外部进入，难不成是我本身……”

    他对这一点十分抵触，连话都没有说全就不想再说下去，低下头深深皱着眉头满脸拒绝，像是那种觉得自己已经不干净的表情一样一样的。

    花灵媞没有这种觉悟，她用平常的口吻继续描述自己的猜想，“其实我也不是十分确定，仅仅只是一些大概的推测罢了。我听过一些传言，结合你的情况剧烈怀疑这魔气应该和生病差不多。”

    “生病？”林央被这两个字吸引，思路被花灵媞带了起来。

    “对，生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说如果不是外部存有魔气进入你体内的话，那就是你本身其实是个魔了对嘛。可我不这样认为，你可以换一种思路去解释所谓的‘本身是魔’，它会不会其实是修士生了一种奇特的病。这很好理解吧，修士以前也是凡人，凡人躯体脆弱，非常容易生病，且病况病因十分复杂，除去外邪入体之外，各大器官产生病变并不是小概率事件。那么放到修士身上，会不会也是因为病变引发的呢。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你常年待在玄清宗中，魔气是从何而来，总不会是玄清宗本身就隐藏着魔气，然后和你一见如故觉得你骨骼惊奇是个成魔天才，便入你体内吧！若玄清宗中藏有魔气，远了不敢说，这千百年来为何没有产生过魔物？！这说不通啊。”

    林央认真的听着，一边听一边思考，“可这样的话，我生病成魔的概率比外部进入魔气成魔概率更低才对吧，这可能嘛。”

    “所以说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猜想嘛，但我觉得大概率应该没错，否则驱魔一战之前，魔物在这片大地之上臭名昭彰，怎可能会没人寻出魔气的源头？反而动用大力将那些魔物驱逐。并且魔物在数量上很多嘛？你看过有关魔物的详细资料，你说说自有记录以来，一共有多少魔物出现在人类视野，哪怕没有具体数字，是多是少总能推测。”

    她喝了一口茶，压下嘴里的油腻，将最后一口腊肉咬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动起来。

    “这……倒真是不多。如果我没看漏的话，驱魔一战总共也就只有二三十数魔物，即便还有无法记录的存在，总也不可能超过五十。”

    “看，成千上万年的积累，又在成千上万的修士当中顶多只有五十之数，这就已经是一个极低的概率。那你可又知道这些魔物的发现地点？它们是集中在邻近地区，呈聚集态出现的嘛。”

    “这个……也不是，虽然这方面记录不多，可但凡有相关魔物出现的传言，它们出现的地方确实是零散并没有发现时间间隔相近的。总的来说确实像是偶然发之。”

    “嗯，所以说嘛。”

    花灵媞嚼完嘴里的肉，把肉串儿的树枝扔进火堆，擦了擦嘴洗了洗手然后点头回应林央的话。

    林央被这样一分析，还真就咂摸出了些什么，开始仔细考虑花灵媞的这些想法。

    “可生病这种情况委实不可思议，修士生病我理解了，但何病会病成魔物这样的呢。”

    他两指岔开扶在下巴上，做思考状。

    “严格来说并不是修士生病，既然魔气同灵气同根同源，那应该说是修士修炼的灵气出现了问题，导致其变异成为魔气，我觉得这和我知道的另一种病有点类似，我将它称之为癌化。”

    “什么化？癌又是何物。”林央有点糊涂了。

    “呃……这要怎么和你解释呢，你可以将癌理解成是一种恶性的瘤子，是组成人身体的基本单位出了岔子无限增殖，引发各种不良反应最后致人死亡。”

    她尽量不代入涉及科学性的词汇，让林央能够听懂。

    恢复正常的林央智商还是在线的，虽然这些内容他第一次接触，可却能够自己代入到修士的模式里去。

    “你的意思是说……呃……灵气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所以引起那个癌一样的瘤子似的变化，然后进行无限的什么增殖？可这样不是往好了发展嘛，有谁会不喜欢灵气能够无限增多的。”

    “往好了增多自然是好，可癌化正是因为其不但增殖并且还是建立在不好的变异之上的无限增殖嘛。就好比说你原本有一锅粥，忽然就掉进了一颗老鼠屎，这颗老鼠屎还不是普通的老鼠屎，它居然是十阶变异灵兽鼠的屎，此屎特点就是遇粥复制，不断增殖，一颗变两颗，两颗变四颗，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锅粥里老鼠屎就占了多数。试问这粥还能是好粥？你还吃的下这样的粥？粥和老鼠屎都是一粒一粒的，可它们是一样的东西嘛。”

    花灵媞为了让林央听懂，举了一个非常形象的例子。

    可怜的林央不但听懂了，还恶心住了，刚才吃下的几口腊肉本身就顶的常年休眠的胃部难受，这下更是翻涌起来，一口气灌下一杯香香的茶水才觉得好受些。

    “懂了懂了，我这下都明白了，如此说来，此癌还真厉害！”

    “那可不。”

    花灵媞点头。

    林央也跟着点头，“据你这样一说还真有些道理，不过这癌之一病还真蹊跷，从没见过这样的病症。”

    “那是因为凡人如今对此病认识不多，得此重病往往都会认为是别的病症，我就想既然凡人能得癌，说不定修士的灵气也能够癌化，也算是给你和魔物的出现先设定一个解释。并且其实也该感谢你，若不是你的出现，眼见你境况，我也不会对魔气有这样的猜想。”

第一八四章 原因

    林央对她这话一愣，没想到她对自己还会冒出这样奇异的想法，忽然发觉这个师妹的脑回路真是和别人很不一样，她非但不觉得自己成魔是个祸害，还能将此事看做是一个机遇，从中抽丝剥茧找出些有用的线索，甚至为此感谢他。

    她……她真的是一个异类，是个和普通修士都不一样的异类，如果今日自己遇见的不是这样一个“异类”，只怕自己的结局只有死。

    林央忽然低下头，有点不敢去看花灵媞，心里窝的很，一种酸酸涨涨麻麻暖暖的情绪从窝着的心升到头上，让眼睛也觉得热热的。

    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隐晦的吸了吸鼻子接着故作镇定继续询问关于自己成魔相关的问题。

    “那你再帮我推测推测，我这病是真的断了根，还是没断根。这癌是治好了就行还是会复发？”

    这是个关键问题！花灵媞手拿一根长木棍当烧火棍，捅着篝火堆玩，认真的想了想。

    “这我还真不敢说，其实你猜的没错，癌难治也易复发，你这样的情况我目前也只遇上这一次，没有多少数据以及经验可以参考，不知道你的灵气为何会变成魔气，说不定它只是极其极其偶然的巧合才变成这样，那么你只需规避从前熟悉的一些生活规律，可能也就只会发作这一次。但也可能它就是你灵气存在的问题，能癌化一次就能癌化第二次第三次。”

    “那怎么办！光这一次都要我的命了，反反复复出现，永远遭人厌恶，那我还不如死了！”

    林央真的很反感自己以前的状态，所以花灵媞话还没说完，他就急急打断，心情又跌到谷底，甚至出现了一些抑郁反应。

    “你先别急。”花灵媞赶紧接着把话说完，“你想想这次你的情况是谁替你治好的？不是我吗！我有办法治你一次自然有办法治你两次、三次，怎么还寻上死了呢。”

    林央又愣了，他同样没有想到花灵媞会这样说，在他的经历里，别人能正正常常和他说句话都是好的，伸手帮他一次他就能豁出命去感激对方，可这个人，她却愿意一直帮助他。为什么……

    他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被恶意对待的久了，对善意却反而不敢信任。嘴角蠕动了好几下，终于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是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出手帮的东西还是我对你有什么用？你我萍水相逢，不过是恰巧在此地做了同一个宗门任务，你是琉璃峰花长老亲传弟子，而我只是无机峰无数内门弟子中的一个，我觉得我并没有什么值得你贪图的地方。”

    花灵媞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疑问似的，闻言没有说话，甚至连转动眼珠子看一下林央都没有，依旧顾自玩着跟前的火堆，只有嘴角微微翘了翘，发出一个笑。

    林央没有因为花灵媞的无视放弃搞清楚这个疑问，这对他来说很重要，于是他就一直皱着眉头紧紧盯着花灵媞，直到花灵媞实在被这道犹如实质的视线盯得脸都要烧出一个洞来，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这是个什么遭罪的世界啊，这么点儿事儿还要让人想个解释，你就当我有不良目的不行嘛，反正我愿意出工出力就是了嘛，我就是这么一个爱管闲事人啊。”

    林央却摇了摇头，“不对，这不是你真实的想法，我想听真相。”

    要了亲命了，她就是有能力救人所以救人还得要说服人，打报告真的很累的。花灵媞心里眼泪都流成河了。

    但是看着林央看她的眼神，她又知道这家伙今天不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这关想是过不去了。于是她只好认真的开始想，想怎么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我没有骗你，救你真的没特殊原因，如果你非要让我扯一个，那我只想说你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你受过排挤受过厌恶嘛，我曾经也是。”

    这个答案是林央不曾想到过的，“你曾经也是，怎么会？你这么好……”

    花灵媞笑着对他摇了摇头，让他听她说，“但我并不因为曾经和你经历相同才管你的闲事，你信不信都好，我之所以帮你只是因为今日我的能力到了这里，替你去除魔气自然而然，没那么多心思。我以前觉得这个世界处之艰难，后来想想其实在哪儿不艰难呢。凡人向死而生，而我们向生而死，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命。你是个很不错的人，即便再恨我和蓝音音对你另眼看待也没有依仗实力动粗，我只是不想这个世界少一个良善之人罢了。”

    她这一席话让林央从头暖到脚，一种通透之感忽然直冲灵台。

    “向生而死”，好一个“向生而死”！是啊，凡人羡慕修士冗长的生命，却不知这成圣之路也是何其艰难，众生哪个不是披荆斩棘一路向前，以至于处处逃不过一个“利”字。他以前觉得自己软弱懦弱，如今才明白命对自己来说也是长存心中的信念。他想活，还想好好的活。命重，死才峻厉；死厉，恶才活该。这才该是世人的活路。

    他灵台清明，忽然修为境界就开始松动，灵动三重慢慢松动，开始向灵动四重发起冲击。

    花灵媞瞬间察觉到他的动静，赶紧为他护法，御灵符的力量膜张开来把两人团团围住，防止灵兽闯入惊动。

    护好法，刚才还一副无私嘴脸的家伙看着坐在石头上的人心里嫉妒的感觉就汹涌而来。这家伙狗运真是太好，自己给他去除了魔气立马就要提升修为，为啥不是自己顿悟呢！她的感想也很多啊，一天一个想法一天一个顿悟多好，升级跟坐火箭似的，从此行走江湖不用愁。

    她一边护法一边坐在旁边想屁吃，日头很快就生了落，落了升。

    林央这一冥想就过去了三天，直到灵动四重境界稳固他才睁开双眼，此时已经是第四天的清晨时分。

第一八五章 阵破

    “醒啦？”花灵媞瞪着一双死鱼眼坐在旁边朝气色极好的林央招呼了一句。

    林央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有些大梦初醒的迷茫在看清眼前的人之后渐渐转化为惊喜。

    “花灵媞，花灵媞！我修为提升了！我修为竟然在完全没有影响的情况下顺顺利利提升了！你真好，你真是我的大福星啊！”

    他一边激动的尖叫着一边从石头上蹦下来，眼看着还想冲过来给她来个熊抱啥的，吓得花灵媞也从石头上蹦下来，双臂交叉摆出一个禁止动作。

    “恭喜恭喜，但你就站那儿好好说，为了给你护法我可是活生生无聊了三天，疲惫的灵魂可经不住你过于激动的对待。”

    林央被这话回的，一个急刹车差点儿栽倒在地，不过总算是平复了一下心情，站到花灵媞跟前，脸上依旧是喜悦的样子解释。

    “是我莽撞了，实在是以前生病时每每冥想生重进阶都要被折磨一番，上丹田犹如利剑刺颅一般痛苦，最关键的是冥想一天效率却极低，搞得我三年都没有在修为上略有寸进，直到今天！！！”

    他说着又有些激动起来，往前跨上一步，看着花灵媞的眼睛里就像满是星星一样闪闪发光，抬起自己的胳膊有点想要抓住花灵媞的双手，幸亏还记得花灵媞的禁止手势，这才换成双手合十扶在下巴下面，做出“拜拜”的动作。

    花灵媞摆摆手表示不在意，魔气既然没了，那自然恢复正常了嘛，就想回到石头上去继续犯懒，与此同时将御灵符的力量膜悄悄收回，节省能量。

    谁知，力量膜刚刚消失，阵眼空地的附近就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撞击声响了两次，两次过后，阵眼之中原本还发着微微荧光的上品灵石忽然发出一阵脆响。

    花灵媞和林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拔腿就朝阵眼那边冲去。果不其然，映入他们眼帘的，阵眼当中的灵石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耗尽灵气碎裂了开来，这处阵眼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失去效用。

    他俩又一起动作划一的仰脖抬头，就见头顶上的天空中，一层极淡的蓝色流光闪过，一片透明的光膜像是消融的泡泡一样消失在他俩的视线之中。

    “什么情况。”

    “肿么肥四。”

    “……”花灵媞……

    林央对于花灵媞这句极其不标准的官话给囧了一下。

    “方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冲撞了护宗大阵两下，我没觉察错吧。”林央有些紧张的问花灵媞。

    花灵媞点头，“没错，我也察觉到了。”

    “那我们这儿的阵眼被破，护宗大阵出现缺口……”林央又说。

    花灵媞继续点头，“没错，我同样看到了。”

    林央再次无语，废话，只要眼睛没瞎的都看到了啊，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吧！阿花！！！

    “我是说……”

    他喘着粗气就想把话说明白，没说完却被花灵媞打断。

    “先别说，快，上树！”

    花灵媞推了他一把，然后自己跑到距离最近的一棵比较粗壮的树边，手脚并用，蹭蹭蹭宛如一只女猴子似的就上了树，还将自己的身体藏在树冠和树叶之间，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缝隙居高临下朝护宗大阵缺口方向瞭望。

    林央被她这神一样的反应速度给惊了，惊完他才明白过来花灵媞这哪是不明白自己说的什么，她非但明白，她还直接做出了应对，反倒是自己慢了半拍了。

    他在心里十分不客气的骂骂咧咧也跟着窜到了另一棵树上，也躲稳当以后才发觉上树的好处。不但可以隐藏身形还能瞭望到很远，如果真有什么不速之客冲击进来，还没到阵眼两人就能发现。

    阵眼被破，宗门之中肯定已经知道，他俩这水平没人指望能让他们冲锋陷阵，在后援赶到之前搞清楚情况然后保住小命就是最大的贡献。

    可话是这样说，情况却绝对不会是想怎么的就怎么的。

    当两人在树上躲好没过多久，一抹灰白色的身影就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又过了一分钟，那灰白的身影便靠近到了他俩能看清楚是什么的范围内。

    刚刚看明白这是什么，花灵媞的内心就一个咯噔。

    完鸟，是六阶灵兽犀皮兽，一种脾气暴躁力量极大血条巨厚的坦克型灵兽，平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横冲直撞，撞坏一切看上去比自己还结实的东西，常常祸害凡人城镇村落，附近只要有一只犀皮兽，那么这周遭十几公里范围内，你就几乎见不到几栋完好矗立的建筑物。

    她隔着树叶缝隙面带抱歉的和那边的林央苦笑了一下，嗨呀，她怎么会想到禁阵破碎以后，自己遇到的第一个灵兽竟然会是犀皮兽嘛，居然还拖着林央上了树，这可不正撞到兽兽的爱好上，可劲给它当玩具了。

    林央远程接受花灵媞的歉意，面上回复十分凶残的“呵呵”假笑，可心里却觉得没什么，物里花花别说是让他上树，就是让他上天他都义无反顾。

    犀皮兽身形笨重，长得和地球的犀牛很像，但比犀牛可要大上三倍有余。而且犀牛的独角只有一大一小两根，可这货的角那可是长的宛若一只巨大的刺猬顶在鼻子上。

    冲撞的时候这坚硬的刺球就像一只坚硬的攻城锤一般，冲击力十分惊人！它还会用自己粗壮的脖子当做摆锁，使劲甩动头部用这鼻子去敲打硬物或攻击对象，力量更是比攻城锤还要夸张。

    幸亏修真世界的任何生物也都长得十分巨大，就比如他们身下这树，三人合抱的纬度搁在地球妥妥的受保护目标，可在这里也只是随处可见的数人甲罢了，倒也能抵挡犀皮兽几击。

    犀皮兽速度不算慢，眨眼间即便待在树上，身下也已经能够察觉到大地的震动，那种沉闷宛如撞击在你心上，让你很难继续保有意思安全感。

    花灵媞知道自己和林央即便藏得再好，犀皮兽的嗅觉和听觉更好，发现他们只是迟早的事，于是在犀皮兽还没跑到底下时，就开始暗暗观察四周，寻找离开这里的退路。

第一八六章 犀皮兽

    可惜的是，这里除了阵眼，就全都是密密的树林，除了通过树枝遁走基本就没有别的办法。

    修士遁树是比凡人轻松，可那也是需要消耗灵气的，时间久了灵气见底，非但不能继续运功保持速度和跳跃距离，武力值也会极速下降，这在莽莽的树林中是更加危险的事情。一旦被犀皮兽追上，又很难被后援搜寻到的话，那下场连说都不用说。

    所以遁走绝对是下下之选，可待在这里找是容易被人找到，能够腾挪躲避的空间就小了，一样没办法逃脱。

    她思来想去居然一时之间寻不到好方法了，只能继续待着静观其变。

    犀皮兽很快就来到了阵眼空地之中。

    它先是冲到阵眼看了看那块已经消耗完毕的灵石，很是可惜的打了个大大的鼻息，喷起周围泥土尘无数。

    接着走到三个帐篷跟前嗅一嗅，就发现了人类的味道，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兴奋的用巨大的蹄子刨了刨泥土地，直接就把被人踩来踩去夯的硬实的地给刨出个大坑。接着就发动本命技能冲撞，把三顶小帐篷给顶了个四脚朝天，还站上去使劲碾了碾，直碾得粉身碎骨它才满意的转动小眼珠到处看，像是在寻找三顶小帐篷的主人。

    花灵媞躲在树上看着地上的这一幕，心里都滴出血来了。我的水火布啊！就被这丫丫的给扯得稀碎，连块完整的都拼不起来了！这才买了几个月啊，就彻底报废！她手里难得有那么一张实用的东西，没想到却离开的这么快！恨！

    犀皮兽在地上搜了一圈，没发觉任何人影，一般灵兽到了这儿也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反正人类又不好吃，闹饥荒的时候还能拿来将就将就，何必废那心思！

    但犀皮兽不，它硕大的脑袋除了强壮的肌肉以及坚实的头骨，脑容量可不小，又是六阶的灵兽，小智商那还真就比低阶些的灵兽聪明。它们明白人类虽然不好吃，可他们身上往往就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啊！尤其是闻起来跟这三顶“破屋子”主人一样的那种，这种人比普通人好吃，身上还会有些圆溜溜的小东西。哎呦，吃一颗可真是美滋滋，比自己每天吞云吐雾吸纳日月精华累死累活攒点儿灵气的效率可快多了！

    所以犀皮兽一般闻到这种味儿，它就不走了，非要闹清楚这三个人类跑哪儿去了，反正它闲着也是闲着，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人弄出来！

    于是硕大的一头“犀牛”就在空地周围来来回回的巡视。

    可怜玄清宗中和九方家族其他受到禁阵保护的势力相同，已经成百上千年不曾迎接过如此大型的灵兽，那树木花草长得真的非常密实，和其他地方要么稀稀拉拉，要么都是长着特别厉害的灵植景象大不一样，根本没有犀皮兽庞大身躯下脚的地儿。

    可犀皮兽满不在乎，没有路它就开条路。花花草草的长得茂盛是吧，它大脚丫子一下踩进去就足以踏平一平米的地儿啊！什么荆棘毒刺儿的，在它的糙皮下根本连-1的伤害都不出，直接miss拉倒！

    如果是两棵长得挨近些的树，不够它庞大身躯通过的，它就直接把对方给撞断，一边撞一边开心的，那小细尾巴都甩上天了。

    可怜在林子当中原本安居乐业的一二阶小灵兽们那是迎来了宛如世界末日般的灾难，树上灌木丛中和地下筑窝搭巢的基本都被毁灭了家园，跑得慢些的更是身死当场。树林里不时传来树木断裂的声音，压倒无数其他树枝的声音。

    也幸亏花灵媞和林央选的是正好在空地边缘的树，这样的位置极易忽略。犀皮兽一路向外开进，却独独放过了这一圈的盲区，让两人得到了暂时的喘息。

    很好很好，再拖些时间说不定还真就不用跑了，周围的巡逻弟子很快就能赶过来，那么他俩也就能安全回家。

    两人再次遥遥相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庆幸，同时也把自己的气息降的更低，甚至运起功来将不必要的呼吸都给停了下来，只在实在憋不住需要氧气时才小小的喘上一口。

    时间渐渐过去，头顶的太阳都挂到正中天了，巡逻弟子身影却依旧不见，花灵媞和林央这才发觉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更要命的是，犀皮兽也在林子里逛了一圈，发现跑得越远，人类的气味就越淡，那就说明藏着小圆圆豆的人类并没有离开，而是只在那块空地周围活动，它只要将那一片的树木全都撞断，把所有的地都踩一遍，三个人类就绝对藏不下去。

    于是，它折回头，从空地周边的树木开始扒拉，一棵又一棵的，竟然撞击出几分认真劲儿来，如果犀皮兽当中也分学习劲头的话，这一只说不定都能得到学霸的名号了。

    空地周边的树本就不多，这一棵棵砸断下去，很快就轮到两人不远处的地方。

    只见一棵新被撞断的树木倒下时，正好就歪到花灵媞躲避的这棵之上。如果这根粗壮的树杆砸实，那她身下的树可能没事，还能再站立一会儿，可她这一个小小的人绝对就要被震落下去，摔不死也会被犀皮兽发现，基本和摔死没啥区别。

    这个变故把旁边的林央吓得差点儿跳将起来，他想也不想就要冲过来，哪怕帮不了花灵媞他也想用自己的暴露吸引犀皮兽的注意力，以换取她的安全。这可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

    可这一切都被花灵媞一个凶狠的眼神制止，那眼神瞪他时间虽然只有一瞬间，却清清楚楚传递过一个信息：敢动一下试试！

    林央本来就怂，被花灵媞这一瞪更是僵住，只得眼睁睁看着那树落下来，发出极其剧烈的冲击，落下无数断枝残叶。

    他几乎是湿着眼眶在众多的叶子里面寻找人形，寻了半天，该落都落了下来，也没发现哪怕一点点像一个人的物体。

    完咯，花花怕不是被砸的连身体都碎掉不成型了？要不他咋就找不见人呢！

第一八七章 逃

    林央手脚冰凉，心里十分不吉利的猜测，人不敢动但一双眼睛迅速的左右移动，心脏砰砰跳动快从嘴里飞出来，好不容易找回理智，才绝不相信这么一个好好的人会就这样死掉！

    对，她不会死的，她这么好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轻易死掉，不是说祸害都遗千年的嘛，她连魔都不怕……

    可任凭他怎么寻找，那些成堆的树枝里就是没有任何迹象！

    地上没有，那就……

    他迅速抬眼朝前看，所有的灵气冲向眼睛，恨不得就是一架带X光射线的天文望远镜，可以看到巨树砸落下来的树杆后能有一只小手或者小脚动动啥的。

    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林央心里越来越急，就想不顾花灵媞刚才的眼神警告飞奔过去，万一人是卡在里面受了重伤呢！他要不去看看拖一拖人还是死了咋办。她还说自己穷，想必身上是连灵丹都没有的！

    又等了几息功夫，实在等不住了。刚想抬手撩开树枝好跳出去，就见那边砸落的树木下露出一张完好无损的小脸来。

    小脸的表情平平静静，根本没有一丝受伤痛苦的神色，还透过树枝向下张望，从动作幅度来看，似乎在那树木后面有一处极大的空间，非但没有砸中她，还让她刚好多了个栖身之所。

    林央瞬间就放下心来，见到那边的脸朝这里看过来，还了一个“凶狠”的神色，表示自己刚才都快被吓死了。

    花灵媞冲他做了个鬼脸，继续去看还在下面肆虐的坦克兽，它距离两人趴窝的树中间可没多少能祸害的了。

    花灵媞咬了咬嘴唇，想法在继续待在树上等和转身朝树林里跑之间犹豫着，零点零零一秒之后她觉得还是跑比较好些，因为现在的情况已经万分紧急，等到犀皮兽撞断了这棵树她再跑的话，她和犀皮兽之间的距离就已经很近，被追上的风险就会很大。

    她刚才在树木砸落下的一瞬间，御灵符力量膜就已经展开，所以才能在这样的冲击下完好无缺。做好决定之后就收起御灵符，本来已经没有动静的那棵巨树猛然间朝下再压了一压，发出第二次压断枝叶的声音。

    “林央师兄，你给我好好待在那棵树上不许动！”

    她扯开嗓门叮嘱了林央一句，同时也立刻引来犀皮兽的注意，停下撞树动作，扭动大屁股就掉头冲着花灵媞所在的树飞速奔了过来。

    花灵媞跳出藏身的地方落到十分显眼的枝头，站在高处朝犀皮兽再叫，“嘿，大笨牛！”

    叫完就挑了一个方向，朝树林子里一下子扎了进去。

    林央躲在另一棵树上，差点被花灵媞这种举动吓死！待反应过来看清她跑走的方向，又觉得得厥过去第二次！因为花灵媞前往的方向，正是阵眼已经被破掉的护宗大阵缺口处。

    她想干嘛！她这是想一个人吸引犀皮兽离开玄清宗，以一人之命换他和全宗门的人命嘛？！她这是好心泛滥过头发傻还是脑回路抽筋啦！一个筑基，胆子再大也该知道自己斤两吧！

    他心里狂骂，根本不管花灵媞刚才让他好好待着不动的话，也一个猛子就冲出藏身的树冠，扎入犀皮兽消失的方向穷追不舍。

    花灵媞哪有他想的那么伟大，什么为了整个宗门牺牲，她之所以选择那方向，纯粹是因为那里距离宗门核心地界更近，也是有许多弟子扎堆的地方，只要能够撞见巡逻弟子，自己的困境就能解脱好嘛！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可是她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

    只见她左右腾挪，在树冠间不停的起跳降落，尽量选择密一些的地方走，让犀皮兽无法以直线距离追上她。再加上她比同阶位修士多差不多五倍的灵气，才终于在犀皮兽撵上她时，堪堪冲到了缺口外面。

    这一路上犀皮兽大坦克造成的震动不要说是修士，即便是周围哪怕有一两个凡人都会被轰隆隆的声响以及时不时断掉的树木惊动，都会奔过来查看一下。却在花灵媞冲出缺口以后，楞是没发现半个人影！

    什么鬼？！人呢？！人都跑哪里去了！不是说好了玄清宗弟子尽数出动，实力高一些的便在外面巡逻巡视守卫保卫的嘛，可为什么她这处阵眼已经失去效用这么长时间，她和林央两人又拖了半天，最后自己还奔过来了，还是没有看到人啊！玄清宗这是在这大半个月里被灭宗了不成！

    她傻眼的看着护宗大阵外面乱七八糟的一小片平原，原本这里应该也是大片大片的林子的，只不过没有护宗大阵内部那样茂密繁盛罢了，因为毕竟护宗大阵外，四五阶灵兽比较多，它们的破坏力自然要比一二阶高上不少。

    可眼前不但成了一片平原，连原本驻扎用的哨所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一片被火灼烧过的痕迹，被风刃砍切过的痕迹，以及冰水交融汇聚着的小水潭子。

    她楞楞的，有心想查看一下这边的情况，因为意识到可能阵眼失效被破不仅仅是那头犀皮兽的问题，可她没能行动，身后沉重的蹄子踏地之声就传了上来，那头犀皮兽再次冲破狭窄的环境，追了上来。

    “也是不屈不挠了，这都没放弃！”花灵媞回头一看，那犀皮兽小小的眼睛里散发着大大的兴奋光芒，那鼻子的倒刺儿上挂满了木屑屑和草屑屑，身上也是藤条缠绕，好些地方还蹭的绿一道黄一道，一看就知道为了追上来也是没少吃苦头，可就是这样，它还是没停下蹄子。

    哎！她喘了口气认命的继续撒丫子朝前奔，这一段路可说最难躲，因为一马平川，人类的两条小短腿怎么可能跑的过那么长的四条大长腿呢！

    于是她想办法跑“之”字型，希望赶快冲过这片凄惨的无人区，继续寻找到同宗弟子的身影，却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花灵媞凄惨，后边的林央那就更惨！他可没有花灵媞那么厉害的灵气储备量，跑了一段距离就跟不上了，只得死命往嘴里塞蓄灵丹。

第一八八章 退

    好不容易也循着踪迹奔出护宗大阵的缺口时，迎面就撞上站在一边看起来蔫了吧唧的那头犀皮兽！

    那犀皮兽早没有了在花灵媞跟前兴奋的样子，垂头丧气站在一片小水潭边用锤头鼻捅着地上的一块石头。

    把石头捅烂以后再摇晃脑袋将碎石朝四周打去，发泄着心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怒火。

    正巧了，有气没处撒的犀皮兽一抬眼，林央跑了出来，还正就站在距离自己十几米的地方，身上的气味好像比刚才那个奇奇怪怪的人更加好闻，甚至冒出自己最喜欢吃的小圆圆豆的清香。

    这个人类刚刚才吃过小圆圆豆诶！！！

    犀皮兽在心里开心的明白了这一点，屁股又是一扭，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小眼弯成两个小月芽撒开蹄子就冲林央冲了过去，因为太过兴奋，跑动起来的时候跳的有些高，一蹦一蹦的，大地仿佛都迎来小小的地震，震的林央都没法思考了。

    林央目力也不差啊！他怎么会看不见见到他居然这么开心的犀皮兽，如果它体型不是那么那么大的话，小一点，高度只在自己的膝盖那里，那他会觉得这个小兽兽这样奔过来的样子十分可爱。可如果是这么大的六阶灵兽，他就觉得自己的跑不跑的好像都没有了意义！

    犀皮兽冲的已经算慢了，两个眨眼间就到了林央的跟前，只要它在往前两步，迎接林央的就是那只超级无敌长满倒刺的鼻子，稍微一顶，林央整个人就能跟一串人形漏勺似的被钉个全身洞。

    他面对着这样近距离的死亡，头脑也不知道咋的，临死前想的竟然是：“花灵媞呢？她逃了那么久为什么人在这里却不见了？是被这灵兽吃了还是已经逃出去了。可千万别被吃了啊，她要被吃了谁为我报仇啊！”

    他努力的闭上眼睛，不想看自己临死前最后的画面居然是一颗长满刺又丑陋，还喷着一股异味的巨大丑鼻子。

    可是已经等了很久，还是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冲击以及全身被扎破的剧痛。

    他“唰”一下睁开眼睛，就见自己脸前横着一只小手手，那手上满是鲜红色的血迹，湿漉漉的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光。

    谁呀？他眨了眨眼睛，转头顺着这只手朝它的主人看。

    “花灵媞！”

    对，就是那个之前被这头犀皮兽追的满林子乱窜，后来又满平原乱窜的花灵媞！

    林央叫完后知后觉再看向花灵媞手的前方，那股甚至都盖过血腥气的臭气的源头，那只大大的犀皮兽的鼻子。

    只见这只鼻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仔细观察的话，居然还能发觉鼻子上的倒刺在微微的颤抖。

    这犀皮兽不是正要撞向自己嘛，怎么它会停下来了？！停在了花灵媞流着血的一只小手跟前，刚才在他闭眼时候发生了什么？！导演，我要求看回放啊！！！

    没有回放，所以林央只能继续傻不愣登站在那里看着更加神奇的一幕发生。

    这犀皮兽又郁闷的喷了几口气，迈动它的四条粗壮无比的腿就这样朝后退去，与林央和站在他侧前方的花灵媞拉开距离，小眼睛里面满是愤懑和不甘，却还是迈动巨腿坚定的朝后退。

    一直退一直退，退到花灵媞觉得满意的距离放下了手，它才站住不动，屁股后面的尾巴甩出一种生气的架势，然后放了一声巨响的屁，还拉出一大坨黄褐色的粑粑在地上，这才摇头晃脑转身离开。

    ……

    ！！！

    “它，它它它……它刚才这是在污蔑我们嘛？！它就是在污蔑我们对吧！”

    可怜的花灵媞和林央被眼前景象刺激的，差点没把三天前的烤腊肉给吐出来，缓了好一会儿林央才惊叫起来。

    “嗯哼。”花灵媞给了一个不是肯定的肯定。

    “哗，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犀皮兽内！太不讲卫生了内！！！”林央对着那个大屁股狠狠吐槽嘀咕了一句，简直说到花灵媞的心里面去。不过考虑到粑粑可以肥沃土地，花灵媞决定不跟着林央一块儿吐槽，而是远离这坨东西，因为真的好熏……

    他俩就跟狼在身后撵似的找到一片干净的地方，这才有喘息之际秋后总算账。

    “你怎么回事？我跑出来以前不是让你乖乖待在树上的嘛！怎么一眨眼功夫就看到你从林子里钻出来！要不是我反应快，你真的就被那蛮牛撞死了信不信！”

    花灵媞首先开炮。

    林央被轰的一阵心虚，可是花灵媞也并不是没有任何把柄在他手里面的啊，只听他回击。

    “你还说我呢，你是不是该先解释解释方才是怎么回事？那犀皮兽为何对着你的手就停下攻击？是不是你的手、或者准确的说你手上的血含有什么有毒物质，连六阶灵兽都不敢招惹你！我俩还在阵眼那里住了这么久你都不告诉我，万一我中毒了再死掉这算谁的！”

    “嘿呀，你个没良心的，我千辛万苦把你拖出苦海转脸你就冤枉我有毒，我血有没有毒我自己还能不知道？但那犀皮兽为什么怕我的血我是真不知道。”

    花灵媞回答。

    “你也不知道？”

    这下林央又担心起来，原本他还以为花灵媞之所以敢冒那样的险将犀皮兽引开，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有底气，这才把这事拉出来掰扯。谁知花灵媞居然自己都不知道，那就不是啥好兆头了。

    他刚经历自己是魔物的打击，观念难免会往坏里去想，一时间就觉得花灵媞说不定也和他差不多，是不是得了其他什么不好的病症。他的病花灵媞能治，可自己却没那等本事救她啊！那岂不是又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他脑回路兜兜转转的，几乎已经肯定花灵媞是得了绝症，看她的神色就开始不对劲起来，眼神里充满哀伤。只不过就用这眼神看了花灵媞一眼，就被花灵媞抬手来了个脑瓜崩。

    “想啥呢你，看我的眼神瘆得慌。我告诉你啊我好的很，你盼我点儿好的行不行！”

第一八九章 血脉

    林央摸着自己被崩的脑门开始哼哼唧唧，“我呢么不盼你好了嘛，我这不是担心你！”

    可他心里对被崩十分开心，因为这是属于好朋友之间才会做的“互损”和“互相伤害”，他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

    “你的担心可真别致！”花灵媞横了他一眼。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六阶灵兽一看到你的血就这样了呢，除了有毒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嘞。”

    “这……”花灵媞一脸的高深莫测，搞得林央有些紧张，额头都不摸了，皱起眉听她解释。

    “我也不知道。”

    哐当！这是林央摔到地上的声音。

    他爬起来愤怒的看花灵媞，把花灵媞逗得哈哈一个大笑。

    “你就知道吓我！”

    花灵媞拍了拍他的肩，“好啦好啦，不气啊！我没吓你，我是真不知道，你看我这一手血，就是刚才躲避犀皮兽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划的。没想到犀皮兽闻到我的血就不追了，看上去不怎么甘心，但还是退了开去，然后自己在那边生气。我刚想回去寻你，没想到你自己反而一头撞了出来。接下来的事你就都知道啦。”

    “这么神奇？”林央上上下下打量花灵媞一番，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些别的门道，看了好一会儿当然发现不了什么，只好摇了摇头，“看来我不仅是运气好，还是逆天啊，这要不是遇见你，就这一天我就得死两回。但你也不能大意，搞不清楚原因终究是个隐患。”

    花灵媞点点头，明白林央的顾虑，“这我自然省的，我心里有点数，你不用太过担心。”

    林央很信花灵媞，见她这么说也就安心了不少。他才刚出林子就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顾及四周，此时张望过去才发现花灵媞之前发现的不同。

    花灵媞说自己心里有数也不是乱说，是真的在心里有些猜测。一开始她以为是元神之中的问天系地又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金手指强大威力，可即便如此，这威力也不可能存在于血液之中啊。后来她就想会不会是仙气的原因，随即又排除。

    可刚才听林央说她的血有毒，这么一句话忽然就带给她一些灵感。血液，血脉，她想到这会不会是师父传给她的那半数上古神祗血脉在起什么作用呢？一些小说里不是常常形容灵兽会有人类所不具有的血脉传承，它们通过哪个来确定等级。

    以前因为这份血脉从来都对她没产生什么明显的作用，所以经常就被忽略过去。可刚才那种情况，除了这个好像就很难从其他方面解释。上古神祗血脉，听上去就觉得很高大上，震慑一头六阶灵兽，绝对够用啊！可惜她没问过师父这上古神祗是哪路神祗，如果成其血脉的话应该也供养起来，就同大佬的牌位放在一起啊。

    她心里花里胡哨的想着，就听林央观察完这里的环境疑惑开口。

    “哎，我怎么觉摸着此地不大对头，同门人呢？怎的半个人影都没有，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出来同做任务守护宗门嘛。”

    花灵媞看向林央，心说这家伙总算是把注意力放到正儿八经的事上了，便接口。

    “我刚才来到此处也是这么个想法，你没发觉咱们这里出事这么久了，却没人来支援嘛。只怕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林央一听顿时急了，“那怎么办，咱们是先守在这里还是去寻上一寻？莫不是有什么九阶十阶灵兽打将上来，众弟子都去驰援了吧！”

    花灵媞本来是想去寻的，可忽然间就改变了主意。

    不是她怕死，而是她觉得如果真如林央猜测的那样禁阵破后，外面来了了不得的灵兽，整个宗门都扑过去了，他俩赶趟上去除了送菜好像也没什么作用了吧。现在她发现了自己的血液对灵兽有趋退和震慑的作用，那还不如守在这里，防止别的灵兽闯来，再从缺口里钻进去，把大家大本营给捅了，那乐子就不是全军出击独留空巢能比的了。

    她就寻了一块平整地方，从圆象里拿出小板凳来垫在屁股底下，还示意林央也过来。

    “坐，寻什么寻，天大地大就这么一块大地而已，那些人还能跑到天外面去不成？咱俩还是乖乖在这儿当个门神，把身后的缺口给堵住了要紧。别忘了，咱们的守护任务还没到期完成呢。万一搞砸了，这大半个月的努力换来的那些丰厚的酬劳被扣掉怎么办，我家可还指着它们过日子呢。”

    林央看着对他招手的花灵媞，想想也对，就吭哧吭哧也在另一张板凳上坐下，拿出两瓶蓄灵丹来塞到花灵媞的手里。

    “这个给你，哥别的东西没有，也就它们能派上些用场，你别嫌弃。”

    花灵媞拿在手里一看，竟然是两瓶满满当当的蓄灵丹。她不嫌弃，她当然不嫌弃，一抛就抛到圆象当中，只不过嘴里回了两句，“你谁哥，说不定还是我岁数大呢。”

    林央才不接她的话，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拔的特别高，“管你多大，我就是你哥。”

    花灵媞对这样的钢铁直男特别无语，默默认下这憋屈的妹妹身份，只不过忍不住勾起的嘴角泄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两人晒着太阳聊聊天，在这诡异的安静平原上相处出了一种别样的安逸，直到太阳下山黑夜再次来临。

    这期间别说是人了，就是防备的灵兽哪怕是一阶的小老鼠都没发现过一只，安静到他俩都聊的快有点儿不好意思。

    “妹儿啊，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不大好……”林央脸皮薄，终于发出了心里的真实感想。

    花灵媞倒不觉得不大好，而是觉得情况愈发不对劲，“觉得了，要不咱们还是去看看？反正这里连只兔子都见不着。”

    林央刚想点头同意，与此同时从小板凳上站起，却在这时脚下的土地忽然传来剧烈的地震！地震开始的太过突兀，惊得他一个趔趄，为了站稳又朝后退了半步，就被身后板凳勾到，直直朝着身后就要倒下去。

第一九零章 捣蛋

    花灵媞眼疾手快站起身拉住林央的身体，两人同时朝着“震源”——平原对面的林子里看去。

    只见那边的林子原本还是平静一片，此刻目力所及之处树冠就开始疯狂的抖动，间或有好些身影从冠间飞起又下落。

    随着这样的震动之声又传来功法乱轰的声响，一片一片的红黄色火光也乍然开花；忽然风起，片片风刃将冠间的树叶削的到处飞舞；又有冰凌落下传来“咄咄咄”叫人牙酸的刺地之声。

    这片混乱很快从那深处的林子蔓延过来，天上忽又飞下无数人影，有大有小有明有暗——小的是自己飞的，大的则是乘着座兽；暗的是物理攻击，明的就是被术法照亮的一片光晕。

    刚才有多安静，现在就有多“热闹”，仿佛一瞬间，天地间消失不见的人全都转回过来，甚至比原本应该驻扎在这里的人数要多好几十倍。

    “又什么情况啊！”林央被眼前出现的变故搞得跟做梦一样。

    花灵媞没回答他，而是拖着他收起板凳就往来处跑，故技重施挑了一棵合适的大树像是树袋熊一样爬将上去藏好身型，静静观察那边发生的动静。

    直到藏好她才悄悄对林央说：“只怕是真出了大事了。咱们先别冲动，等搞清了情况再决定该如何做不迟。这种大战多咱们一个不多，少咱们一个不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林央听她交待，立马明白，“我省的，待会儿绝不拖你后腿！”

    我不是这个意思……

    花灵媞转头看了一眼浑身忽然冒出熊熊战火的林央，感觉是自己成语用的太过“深奥”了，人家也不是地球人啊，听不懂很正常。

    不过先不管他，转回头仔细看着前面的动静。

    离得远还看不太清楚，随着这些人越来越近，花灵媞和林央才发觉是一拨人同好几头厉害的灵兽在打。

    这还没什么，关键的是打斗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些人居然穿梭于那些人和灵兽之间，忽然朝人群开几下“冷枪”，忽然又出手相助，朝灵兽发几个自己的功法。

    于是整个场面就只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

    由于那些修士大多是金丹以上，发出的功法可不是低阶修士所能比的，往往一个火球下去，连片的粗壮大树以及依附的各种植被便化为黑炭，不多会儿，对面的林子就变成成片成片的焦黑土地，一点儿都不遮挡视线了。

    和灵兽干架的正是失踪了的玄清宗弟子，他们有的穿着制式灵袍，有的穿着自己添置的灵袍，但施展功法时那熟悉的招式套路花灵媞和林央却绝不会认错，因为有一段时间花灵媞天天在阵眼那里打一遍。

    灵兽则有皮糙肉厚的犀皮兽，敏捷凶残的剑齿兽，还有天上飞着的猎鸦兽等等等等，具都是个头庞大身带特点，全是五阶以上灵兽，十分难对付。幸亏数量不多，几个人围攻一头，倒也能堪堪抵挡。

    坏就坏在那些夹杂在中间的家伙！这些人按照花灵媞的数法，大约在十几人左右，全是拥有飞行灵器或者元婴强者，左支右突行动非常迅捷。瞧着哪边势弱便会帮哪边对付另一头，绝不下死手，撩一下见你吃亏就走，怎么看怎么就让人觉得贱兮兮，既生气还拿他们没办法。

    所以在这些人捣乱之下，玄清宗弟子打得憋屈无比，应该是在谁的指挥之下边打边退，这才从林子的那头一直往这边过来，大约是想在家门口，无论是求援或者回到护宗大阵之中躲避也能方便一些。

    “妹儿，你有没有觉得那里有些人有毛病？”

    花灵媞正观察着，林央也看出不对劲来，开口询问。

    “那还能没觉得？其中有人一直捣乱，像是和我们玄清宗有什么仇怨似的，玩的十分开心哦。”花灵媞回答。

    “你的观察力这么敏锐我就放心了，只是谁会和咱们有仇怨。有仇怨打上门来报了就是，为何要做出这等令人不齿的行为，他们就不怕将来此景传将出去，引来其他势力的声讨嘛。尤其是上家族，若是闹到他们跟前，那必得是论出个章法来的，实在是手段过于下流了！”

    林央得到花灵媞的肯定，话匣子就打了开来，像模像样夸了小辈一句，接着又说出自己的想法。

    花灵媞被他第一句话给噎了一下，无奈的翻了一下眼珠子，没有排斥。让他夸让他夸，不尝够做哥的瘾头怕是以后都没消停。然后才接他的话。

    “呵，你忘了上家族此刻自身难保。以前能够评断依附势力中这些糟心事，如今九方家族族长陨落，哪里还有那等闲心再管这些事。况且，今日这些捣乱的人我看也未必是其他势力的人。”

    “啊？你怎么看出来的，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这不是看出来的，是推断出来的。你想想如今我们九方势力的处境，再想想玄清宗的处境，很容易便能知道那些人不是其他势力嘛。”

    “不……我想不出……”

    “你这么笨？再好好想想！”

    “我真想不出！”

    “……玄清宗这些天宗门弟子都派出去做什么了？现下又在做什么？！不是正在对付禁阵被破之后的灵兽冲击嘛！那咱们玄清宗如此，其他九方势力宗门莫不是能独善其身？！自然也是忙着一样的事，谁会有那个美国时间跑来这里做此等自绝后路仇上加仇之事，即便是以前有仇之人都不会如此下流！禁阵被破除了灵兽以外，还会有谁人跟着一起进入？谁人又会是没有那些顾虑只管乱来便可反而还有好处的？！可不就是九方势力以外另外两方的势力中人嘛！这些很难推测嘛？！咱俩现在这是干什么来了？是聊天来了嘛！还要我说的这样明白！”

    林央被花灵媞一番推测分析的，头都快埋到裤裆里去了，听完最后那句话赶紧拼命点头，“对对对，是我笨我笨，这不以前脑子有病，现在刚好，还不会用。往后我一定多动一动，争取你只需说一半我就能听明白成不。”

第一九一章 援军

    你还挺虚心能改蛤！花灵媞不想理他了。

    可过了一会儿，胳膊那儿又被人戳了一戳。

    “又干啥？”她无奈的问戳人那人。

    “没，没干啥，我就是还有一个问题，憋在心里太难受，妹儿你再给哥解释解释好嘛……”

    “那你问吧。”

    “美国时间是个什么时间啊？”

    “……没什么时间。”花灵媞用一种类似于机器人一样没有感情的语气回（拒）答（绝）这个问题。

    好吧，林央哭唧唧转回头接着观看前方的盛大场面，此时那边先头部队已经到达平原，因为退无可退，所以三方交锋的愈发激烈，轰隆隆的场面真的就跟地球热战没有多大区别。

    更惨的是，原本落单在这儿追了花灵媞一路的那头犀皮兽眼见这等场面，本来刨着蹄子喘粗气，一副防备和威慑的姿势，却也没冲进那边搅和，此刻却不知道撩拨到了哪根弦，终于还是撒开身姿，一头撞入战阵之中，让没有防备玄清宗弟子吃了好大一记亏，伤了不少人。

    幸亏那些捣蛋的家伙伸出了援手，暂时阻挡住吃了花灵媞亏生着气的家伙，否则真挺难说这一战会不会很快就会结束。

    “咱们还不去帮忙啊？”

    林央自然也见到刚才危险的一幕，忍不住再次出声问花灵媞。

    花灵媞果断摇头，“你当我俩是什么盖世英雄嘛，出去帮忙就能扭转乾坤？！这等心思放在心里就好，有能力的时候做英雄，没有能力就乖乖做一个狗熊，瞎跑什么。”

    “可依照这样的情况下去，此战即便我们不输，只怕也会吃上大亏。若是同门伤残太多，宗门准定守不住。宗门守不住，我俩就是想做狗熊也没狗洞钻啊。”林央反驳。

    花灵媞听了没什么反应，反而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看看和天刚擦黑的时候比，它走到头顶什么位置了，以此大致判断了一下时间。

    判断完，她才对林央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说，咱们宗门为啥能存在这么长时间呢？”

    林央不明所以，转头看向花灵媞侧脸，还眨了眨眼睛很认真思索了一下，“因为咱们宗门底蕴厚呗。”

    “那什么叫做底蕴厚？”

    “这……老祖宗厉害，留下的好东西多，徒子徒孙受用不尽就叫底蕴厚。”

    “那你觉得底蕴厚实培养出来的弟子如果只是几头灵兽和几个其他势力的人搞了搞就灭亡，会不会太过夸张呢，昂？！”

    花灵媞这话前面说的还挺正常，说到后面都快化成一头猛兽，用恨铁不成钢的龇牙咧嘴对林央“凶残”的咆哮，咆哮声其实特别克制，可一口整齐的牙齿露在外面，还是挺怵人的。

    林央被花灵媞这话逗得发出一阵憨笑，“你说的对，哈哈。”

    花灵媞恢复平淡的表情，好像刚才那人根本不是她一样，以维持自己那并不存在高人形象，“我估摸着宗门当中高手应该快要赶到，那些捣乱的人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全因其中有个归仙，咱们这些师兄师姐元婴也不过巴掌之数，才不是对手。等人一来，局势肯定就会改变。”

    林央这才明白花灵媞方才为什么抬头预估时间。护宗大阵被破会有巡逻弟子负责查明和修补，望断峰长老俱已出门驻守，可能一时间来不及过问为何没有补上，可这还不用惊动宗门最后守宗的师兄。

    但是眼前人家都打到家门口，这么大动静即便没人上报，宗门也能察觉，所以从刚开始有动静到现在，大概也过去两盏茶时间，从察觉到通报到赶路，确实人也该到了。

    林央正想到这里，果然就听到头顶有破空之声传来，接着十位玄清宗高阶弟子便落到他俩前方平原上。他定睛一看，怎么看怎么觉得其中一位的背影相当熟悉。

    花灵媞同样听到头顶的破空之声，等到十人潇洒炫酷落到前方，她的判断力就比林央好上许多，只一眼便认出C位正是不久前见过的独孤南临。

    也是，只怕现在宗门里能用来压阵的，只怕也就这位大师兄了。归仙一重，这可是同宗主和众位长老相同阶位的实力。可长老们是上千岁的归仙，独孤南临却只有几百岁，两相比较，众人都是将他看做未来的仙帝。

    除了独孤南临，花灵媞还在这十人中看到了站在最旁边的蓝音音。起先认出她，她还惊了一下，随即想起蓝音音临走前的打算，顿时就平静下来，估计她是死乞白赖跟来的，目的当然就是林央。只是不知道林央的病被她治好，蓝音音的系统又会怎么显示这份任务。

    此时，蓝音音乖乖的跟着一起站在那里，面对着前面见到来人之后，稍微有些收敛的捣乱之人。

    没人补刀，又见援军到了，玄清宗弟子士气大振，因为另一头犀皮兽加入而打乱的阵脚终于稳住，接着反扑了过去，一下子便杀了好几头重伤灵兽，局面瞬间就颠倒了过来。

    见此情景，那些捣蛋的人终于停下，其中一人腾空而起，飞越战场就朝独孤南临扑下。

    “是他……”那人面向花灵媞，总算让花灵媞看清楚这个全场最强者的脸，脑子里搜索片刻，终于想起这位归仙究竟是谁。

    “你认识啊？”林央听到花灵媞的自语，忍不住八卦过来。

    “认识啊。”

    “谁啊谁啊。”

    花灵媞顿了一下才回答，“辟心谷谷主亲儿子，穿封极。”

    “啥？！居然是这等人物。哎，那他怎么会跑来咱玄清宗，还做出这等事情类。辟心谷难道往日就没有家教的嘛。”

    林央明显知道穿封极的名号，毕竟人家也是能和独孤南临相提并论的一代人物，只是他没见过穿封极真人，花灵媞这么一介绍他就把人和名字联系了起来。然后更是不齿此人刚才的作为，实在是和他心目中顶天立地的人相差太远。

    花灵媞对穿封极的印象却稍稍正面一些，没有回答林央的话。因为她看书的时候，看到直到自己身死，只有这个穿封极面对苍凌峻替她说了那么一句话。

第一九二章 归仙

    “分明是你的罪过却让一介女子替你受过，手段狠辣，啧啧啧，你玄清宗当真了得。”

    就这么一句话，让拿着书的她忽然泪流雨下，从此就记住了穿封极。倒也说不上感谢感激之类的，而是发觉他的思维居然在那样的世界也挺不同。

    这样想来，忽然就能理解这个人为什么会带着一拨人做出眼下这样的事情，这样被林央誉为“令人不齿”“下流”的事。

    只见他昂藏身材落到距离独孤南临五六米远的正对面，一脸痞笑歪头抱胸看着独孤南临，开口第一句话就令四周的人觉得不大对头。

    “呦，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嗯？！

    花灵媞和林央，乃至全场还在打灵兽的人全被这句话给吊起了精神，耳朵不由自主竖了起来，眼中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露出一点儿八卦的熊熊之火。

    尤其是花灵媞和林央，整个上半身都挺直起来，两双“贼眼”不停在下面的两人之间来来回回看，花灵媞的脑子里简直已经因为这句话脑补出了一拨纯爱大戏了好嘛！

    什么叫做“终于”？！什么叫做“肯”？！昂？！

    可是面对穿封极，独孤南临却来得冷静，看得出他和穿封极很熟，深知对方的套路。而且独孤南临也不是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家伙，闻言反而说道。

    “你今日这番做派是何道理，欺我玄清宗无人？”

    穿封极也明白独孤南临的脾性，听他不接话还反过来质问他，就是邪魅一笑，“哎，好心当成驴肝肺，你玄清宗当年何等风光，如今落得依附一阶小小家族也就罢了，没想到那禁阵破碎可容我前来探视旧友。我是见他们应付外面那些灵兽辛苦，这才出手相帮。你非但不感激，还质问，就不怕伤了旧友的心了？”

    老实说穿封极不说实力，单是长相那也是虚玄大陆一等一的美男子了！他看上去有些瘦质，容貌虽然稍偏阴柔，但男子该有的特征都有，阴阳相和反而生出另一种英俊来，可就是他这种脾气，明明没做过大奸大恶的事，却总叫人看着像个反派人物。

    这不，今天这事也是这样。你说他没动玄清宗弟子一根寒毛吧，可他愣是把好好的驱赶灵兽之事给变成了逼出独孤南临的手段，别人质问他，他还反咬一口，说他不是反派谁信？！

    果然，他的话音落下，除他自己人以及独孤南临以外，所有人就都对他皱了眉毛，眼里盛着气愤者有之，不可思议者有之，胆子大些的还隐晦的鄙视这位归仙，只觉得辟心谷怕不是一个邪教。

    其实辟心谷所在的地方确实挺邪门的，谷中常年飘着瘴气，只有修炼辟心谷功法之人才能正常的生活其中。但是花灵媞摸着良心讲一句，辟心谷弟子都挺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只有这位未来的谷主。

    呃……好像这么一说，辟心谷将来确实有可能会发展成为一个“邪教”蛤……

    独孤南临也是勾唇一笑，微微倾了倾头示意身边的弟子前去帮助那些击杀灵兽的同门。见人都冲出去，然后蓝音音乖乖留在原地，这才满意看向穿封极。

    “你是在何处开始骚扰的我宗弟子？”

    穿封极当然看到独孤南临的眼神，也斜了旁边看他的蓝音音一眼，微微挑了挑眉毛，回答独孤南临。

    “问这个做什么，自是在发现他们的时候，见死不救从来都不是我的品格。”

    “呵，如此说来，你便是从千里之外动的手。今日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刺你三剑此事便算了了。”

    独孤南临说完没给穿封极任何答应或者反驳的机会，拔出他的武器就朝穿封极刺了过去，白色的金系灵气宛若实质包覆在剑上，荡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出来。

    穿封极的神色立刻转化为认真慎重，拔出自己的灵器荡魔杵就迎着那灵剑打将起来，红色火系灵气妖艳异常，与那浑厚的白色竟然匹配的相当好看！

    归仙之战声势浩大，蓝音音早看着不对头就钻进了花灵媞这边的树林子，一个眨眼人就不见了。

    “哎呀，刚才离开的那人是蓝师妹吧，她一准是去咱们的阵眼那儿了，若是她看见我俩不在可怎么办。”

    林央当然也发现蓝音音的动向，立刻担心的和花灵媞商量。

    花灵媞可有可无看了蓝音音消失的地方摇了摇头，“没关系，阵眼灵石都失效了，我俩自然是要外出查看的，她追究这事没意义。”

    “也是。”林央被花灵媞这么一说立马放下心来，继续去看前方大大小小的两场战斗。这下子，大型战斗反而是指独孤南临和穿封极，而玄清宗弟子同灵兽的混战居然只能算是小型战斗了。

    亏了修真界的所有东西都大，自然那片平原也在地球平原想象标准之上再大好几倍，所以他俩待的这棵树暂时还算安全，才能如此近距离观赏这难的的现场直播。

    只见花灵媞和林央看的那是风生水起，就差来两包瓜子磕着，嘀嘀咕咕几句他俩各自的功法密度以及眼花缭乱的用法。金系与火系本就是两种攻击性极强的属性，那碰撞起来真比烟火表演还精彩，经常就是天上火花乱飞，都是火焰被极快密集的剑气劈开所致。

    他俩你来我往，整个平原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凹下去了几分，原本就有打斗痕迹的地方二次受伤，平原竟然凸起好几处陡峭的小土包。可以想见此处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变成一片丘陵地区。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兽都被杀光了，就连追花灵媞的那头也倒在了众人的灵器之下，小型战斗归于平静。

    大家站在一边和花灵媞以及林央一块儿看两个归仙，这时花灵媞才在那些弟子中发现了一小拨人。

    这些人自动的归在一起，而站在他们最前面的，就是跑去做巡逻任务的苍凌峻。

    只见他站在那里看着独孤南临和穿封极，眼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情绪，仿佛带些轻视又有些羡慕，更多的好像还是熊熊的战意。

第一九三章 追随者

    花灵媞在心里不由喟叹一声，哎，这三位将来那可都是仙帝，尤其是苍凌峻，身为男主，后期更是达到成圣。

    可如今一切重来，灵动的实力包裹着仙帝的心，想来看着两个归仙在战，也一定是想起过去自己叱咤风云的日子，才会有那样的神情。

    其实她以前有一段岁月很恨苍凌峻，无论是不是因为剧情，身死的仇被冤的屈都不容易忘却，曾经想过此人一朝跌落神坛，也是他的报应。

    后来她日子好过起来，每天有享受不尽的亲情友情，因为学业事业又忙得脚不沾地，渐渐的便想不起来仇恨。直到看到这部小说，恍然大悟，放下了大部分上辈子的执念。

    如今看着这样的苍凌峻，才发现执念真的是一切苦痛的根源，他为了重回巅峰做出过许多选择，每一次选择都宛如拿刀霍霍自己的心。所幸，最后有一个强大的女主让他不用做出选择，于是他们才能幸福的在一起。

    只见他带着一拨人从后面走上前来，站到所有玄清宗弟子的最前面。他只是一个灵动，做出这样隐隐有领导派头的举动，绝大多数师兄师姐居然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跟着独孤南临的那些人对苍凌峻侧目相看。

    有几位师兄性子耿直，便向四周打听他是哪位。说得好听是打听，其实就是摸底套消息，打算搞清楚基本资料再教训苍凌峻，让他晓得这玄清宗目前还轮不到一个灵动出头冒尖。

    谁知一圈打听下来，四周向着苍凌峻的师兄师姐把苍凌峻这段时间如何带领大家抵抗灵兽，遇到穿封极等辟心谷之人又是怎么带他们且战且退回到宗门的事情一通描述，打听的师兄反而听嗨，再看向苍凌峻时，眼中就只有欣赏，不打算找茬了。

    花灵媞一直关注着前方的情况，她虽然听不见大家说什么，可也能从自己了解的事情以及众人表情里猜到苍凌峻为什么会有如今这样的地位。

    紧跟在苍凌峻身后那拨人其实并不是玄清宗弟子，而是跟着苍凌峻逃出来的心腹之人，这可是原书中写的清清楚楚的关系。

    他们起先以外门供养客卿的身份混入玄清宗，接着会通过各种立功表现或者任务积分兑换成为玄清宗内门弟子。

    这就跟现代地球移民是差不多的道理。你想移民除非特殊的情况，否则大概是先拿短期签证，接着换到绿卡，最后才是改换国籍对吧。

    他这些心腹追随者走的就是这条路，以散修的身份表示愿意归附玄清宗，贡献足够自己的光和热，让大家感受到诚意，当然就能加入了。而且因为功不好立，积分也不好攒，他们能够完成就很是证明一心想要加入的决心，玄清宗这样比较开放的宗门反倒对这些弟子挺欣慰和信任。

    不过这样的人历来不多，每年有那么一两个便顶了天了。也就赶上一个苍凌峻，能一口气带着十几人前来投奔。其实他不止这些人，他应该有二三十人攥在手中。

    他将这几十人分为两拨，一拨就是努力投靠，争取进入玄清宗为他做事；另一拨人则扎根江湖，为他支撑起一个虚拟的身份背景，从而抹掉过去的痕迹。否则要是让人知道一位堂堂仙帝竟然在这里装嫩，那岂不是要笑掉大家伙儿的大牙！

    所以对外苍凌峻便是苍家堡的少爷，这些跟进玄清宗的人除去几个实力在寂灭，过于强大只能伪装成散修外，其余都是顶着苍家堡为了保护小少爷挤进来的家仆身份留在这里。当然啦，想要入玄清宗那积分和功劳也是不会少的，这是一视同仁的。

    于是，这些人就可以这样正大光明站在苍凌峻的身后，并且其中有几位已然因为积攒了击杀灵兽的任务而成功变成玄清宗内门弟子。

    也有人质疑过苍凌峻苍家堡这样的做派对其他弟子来说不算公平，咱们大家在宗门之中可都是以师兄弟相称，凭什么他就可以拉帮结派组成小团伙啊，这对宗门的团结不利，有搞特殊的嫌疑。

    可这些质疑都因为苍凌峻逆天的天赋，玄清宗舍不得这么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而闭了嘴。再加上苍凌峻政治智慧很不错，公开表示自己绝不会搞特殊，自己的家丁虽然很听自己的话，但自己会听宗门的话，那里外里合计起来，这些人也就是玄清宗的亲弟子了嘛，和其他人并无二致啊。

    他原话当然比这说的慷慨激昂有说服力多了，闹得宗主都出来为他说项，这事更是无法追究，这样的言论就渐渐平息了下去。后来，他带着自己的人还真是事事冲在前，他实力弱，可想法多啊，领导力又十足十，懂的东西也多。渐渐的，非但他的人听他跟着他，旁的接触过他的同门也都折服，他人气便成了如今这样，隐隐有了一丝领头羊的派头。

    花灵媞可以想象出他这些日子来的苦心孤诣，也对这样的发展没有一点意外，玄清宗终归是在他手里再次发扬光大的，这样的情形以后还会很常见，只要不再来招惹她，她其实也挺好相处。

    她蹲在那里微微眯了眯眼睛，终于挪开黏在苍凌峻身上的视线，继续关注两个归仙的战斗。

    林央呢，他其实也观察到对面师兄师姐们对苍凌峻的不同，但他向来对这些都不关心，在他的思维模式中，苍凌峻那是天赋异禀的天才，又是大长老亲传弟子，虽然没有大师兄独孤南临这样的人气，可收归这么些同门的心很应该。自己这样的，就是想凑上去被收归，人家还注意不到呢。

    所以他瞄了两眼就又想和花灵媞聊一聊，一转头却发现小妮子的眼睛正紧紧盯在人家身上，眼珠里的情绪那叫一个风起云涌的，哦呦，一看就知道这娃儿此时想法很多哦。

    他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心里就冒出一个标准答案来，再去看那苍凌峻，还真别说，这师弟的相貌确实一等一的好，配的上我妹儿！

第一九四章 爆炸

    于是，他就又轻轻捅了捅花灵媞的胳膊。

    花灵媞此刻正好想完收功，挪开视线看打架，感觉到林央招呼她，就转了一下头，就是视线没有挪过去，意思是让林央有啥事尽管说，她听着。

    林央便不客气的开口，“妹儿，你觉得那个苍凌峻咋样儿？”

    “啥？！”花灵媞听到林央这一句宛若晴天霹雳一样的问话，差点空口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唰”转过整个脑袋外加格外不可思议的眼神就朝林央看去，“你刚才说啥？！”

    林央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危险的边缘来回试探，看到花灵媞的震惊还以为是小姑娘被人猜中了心思，不好意思下的羞恼和意外，便又问了一回。

    “我是说你觉得那个叫做苍凌峻的长得怎么样。”

    这回轮到花灵媞看着林央在那儿咂摸了，她刚才下意识觉得自己新交的这个大兄弟在那儿胡思乱想，生怕他把自己和苍凌峻搁一块儿。可是听他再问了一遍，好像又是话里有话，顿时也多了许多想法。

    “怎么，你看上他了？”她可比林央直白多了，想到就说出口。

    谁知林央竟然点头，“对，我挺看好他的，确实看上他了。”看上他可以配我最好的小姐妹！

    “哦呦，那可能不大行。”花灵媞微微皱起眉头，有些发愁的说。

    “怎么了。”林央也皱起眉头，觉得可能自己要想多了。

    “他不喜欢男人。”

    “噗——！！！”

    林央差点从树上一头厥下去，还因为太过刺激，胸里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咽气。

    “哎呀你看你，天下何处无芳草，知道人家不喜欢男人也不用这么激动。乖，蹲好，一会儿别让人给发现咱们躲这儿偷窥。”

    花灵媞小心的扶稳自家大兄弟。

    林央虚弱的挣脱花灵媞的手，再对她摆了摆自己的手，意思让她别管自己。心里却在哀嚎，哎呦这叫什么事儿啊，还以为她看上了人家苍凌峻，敢情根本就没那意思，还把自己坑进去了！苍凌峻不喜欢男人，我也也不喜欢男人啊！不能解释，越解释误会越大，还是乖乖看打架，自己再也不多废话了。

    两人又恢复了安静，而此时，独孤南临已经刺了穿封极两剑，俱都被险之又险的躲过。

    “独孤南临，你可够狠啊！”穿封极邪性归邪性，但并不表示他对自己差点受伤没有一丝丝动容，看着自己破了一角的灵袍，心疼的开口呵斥。

    独孤南临听到他的声音，勾了一记嘴角，一提剑，又是一道白光刺去。

    穿封极赶忙提起手里的杵在半空抡了个圆环，红色的灵气架开这道白光。白光刺入旁边的地上，留下一个极深的土洞。

    “你当我说话是随意玩的！”独孤南临刺出这第三剑才堪堪收了收攻势，好像是想要结束这次的打斗。

    可他不打了，被他刺出火气的穿封极当然不肯善罢甘休，荡魔杵朝前一抛，飞速旋转起来，像是一道风火轮一般就冲独孤南临打去。

    这一招看似规模一点都不宏大，远没有炸山劈土的视觉效果，但独孤南临和苍凌峻却明白这是穿封极十足十的杀招。此荡魔杵上附着的火系灵气已然被压缩成了威力相当剧烈的能量团，只要一点点接触它就能够爆炸开来，百米直径之内，无人能够生还。

    所以独孤南临一见之下，一向沉稳的神色也变成了惊惧，居然不再冲上去硬抗，反而施展遁字诀就满场躲避起来。

    可荡魔杵是穿封极的本命灵器，就跟花灵媞的青莲一样，心随意动，指哪儿打哪儿，又岂是你跑就能躲过的，当下就追着独孤南临屁股后头追啊！

    苍凌峻也是反应极快，见此情景转头就朝所有玄清宗弟子大喊：“躲起来。”自己就率先带着他的追随者朝远处林子里面奔去。

    其他弟子也不傻呀，况且在抵御灵兽之时都晓得苍凌峻的决定有多正确，便跟着一起躲进林子。剩下的那些跟着独孤南临以及穿封极的人仗着自己艺高，居然站在原地不动。

    花灵媞看着这些人，嘴里说着“不妙”，被林央听到，也跟了一句，“真的是，听人劝吃饱饭，到底还是托大了。”

    紧接着，出现的情况就被苍凌峻和花灵媞料中。

    只见那只“风火轮”一路追着独孤南临，两人归仙的实力便让他们速度奇快，飞左飞右，飞上飞下。他们所谓的飞那可真就是在飞啊！一个眨眼就能飞出你的视线之外，然后一个眨眼人又回来了！

    由此可见，两人的速度又岂是别人有能力躲的？

    独孤南临被穿封极这招奇异的打发搅得内心真当是一阵烦躁，一低头看到辟心谷那帮子家伙居然站在那里，眼中还带着“我们一定赢定了”的自得之色，心里的气就更足。想也没想居然就朝那边冲过去。

    你不是需要一个外力让你那玩意儿爆炸嘛，我就借你的人实现你的目的，让你对我下烂招！

    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还没等站在那里的人回过神来，人已经到了眼前了。

    可独孤南临才冲到地面，就发觉自己带来的师弟们也站在旁边，从距离来看根本就不可能超过百米，意味着如果穿封极的荡魔杵炸开，那么非但他的人会死，自家师弟们也同样会死！

    可穿封极追他追的实在太近了，才刚想完这些，荡魔杵已然来到跟前，马上就要碰到他的一枚衣角。

    紧随其后的穿封极当然也发觉到这种情况，可要死的是他这一招“烈火真金”是为不死不休而创，只要发功那就没有收回的道理，除非爆炸，否则没有结束的可能。

    他想立刻操控着他那根“荡魔杵”飞开，可惜即便灵器同他心意相通，此刻转向也已经晚了，他念头才起，红色的灵气便已经碰到独孤南临的衣角。

    于是，在所有人惊恐的视线里，“烈火真金”轰然炸开，威力简直比地球上的榴弹炮还要厉害！即便是远在花灵媞和林央待着的树上，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余波冲击而来，整棵大树的树冠疯狂倾倒，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第一九五章 没事

    满场灰尘扑天，剧烈的可以让人耳朵震聋的爆破声过后，又变得极端安静！

    花灵媞和林央两人才从避免自己摔下去的姿势里缓过来，又忙着去捂耳朵。刚才只来得及用灵气保护耳蜗，但不可能阻断声音，所以此时耳朵里剧烈的“嗡”仿佛贯穿大脑，让他俩不停张着嘴巴晃头。

    等到好不容易恢复一些，他俩抬头朝爆炸源看去，心里的担心溢满脸上，可惜前方灰尘满天，哪怕是修士目力再好，在这样的环境里依旧不可能超越物理定例看清东西。

    “怎么办，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威力如此强烈的爆炸，他们不会都死了吧。”林央焦急异常，扒着花灵媞就商量。

    花灵媞拍了拍他扒住自己的胳膊安慰，“不急不急，再看看再看看。若是真不好了，咱们再下去。”

    她心里也有些突突的，刚才爆炸的威力说说是比地球榴弹炮强，但实则比那还要厉害上好几倍，即便是他俩身上属于修士的护体灵气，也能被余波震得这样狼狈，要是凡人在这里，就这一下，五脏六腑基本都被震碎。可想而知身处爆炸中心的那些人还会有几个好的。

    但她相信独孤南临，这位大师兄脾气霸道了些，实力却是扎扎实实的，又有和他不相上下的穿封极在那里，她觉得这爆炸的结果未必会很糟糕。

    林央被花灵媞安抚了下来，就换成扒在树杆上往前看。好一会儿以后，遮天蔽日的灰尘才飘散开去，首先映入两人眼帘的，就是站着的穿封极。

    只见他抓着那柄已经回到手中的荡魔杵，站的笔直笔直看向前方。

    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没有人影却鼓着一层流光溢彩的巨大泡泡，把爆炸点周围很大一片范围都给包了个严严实实。

    “行了，人都没事。”花灵媞看到这层泡泡便放松下来，她不知道这泡泡是个啥，但具有丰富使用御灵符的经验让她判断，这肯定是一种相当高级的防御手段，才能有这种闪瞎别人氪金狗眼的色彩。

    她话音落下，那泡泡便消散开去，里面果然站着十几人，正是独孤南临以及穿封极的追随者们。

    此时他们脸上的神色又惊又懵，惊的是穿封极or我家少谷主这一招爆炸威力如此强大，懵的是穿封极or我家少谷主这一招爆炸威力居然如此强大！

    这时候玄清宗的师兄们就想看着辟心谷的人问了，哎你们少谷主不是天天在你们面前浪嘛，怎么他的招数你们居然如此不了解，害得我们判断失误也跟着留在这里，差点没把自己的小命交待喽。

    辟心谷的人就回了。我们少谷主这招功法那是他自创的，平时也没见他用过，这才导致战略判断失误，这也不能怪我们啊。你们自己搁那儿装，非要站着显能，和你们那些同门一起躲起来多好，这责任也能甩？！

    玄清宗的师兄们就沉默了，心说谁能想到你们这群彪子这么马虎呀，连自家人的绝招都不清楚。那你们都这么胆大，我们当然也不能怂啦，众同门小辈儿都看着呢，总要有人撑场子不是。哎呀，亏了大师兄了，千钧一发之际拿出八阶的灵符替我们挡下爆炸，咱这条命那就是大师兄给的，可得好好感激一下大师兄。哎，大师兄人呢？

    众人大难不死的站那儿机辩几个来回儿，最后才发觉最关键的人物没见着，这才停止争论开始四处寻人。

    也就他们反应这样慢了，从满天的灰尘散去，穿封极和躲在远处的花灵媞便立刻就发觉少了一个人。

    花灵媞把两只手卷成桶状搁在眼前充当望远镜朝那边所有爆炸的方向一一扫过；穿封极则方便一些，他拔脚离开原地冲入那边的树林上下腾飞寻着。

    就连等待爆炸过后，从林子里躲避归来的苍凌峻见到穿封极的样子都跟着一起寻人。

    最后发展到除了林央以及花灵媞，所有人都扑到树林里。

    林央一开始思维没那么快，他也和独孤南临带来的师兄们一样还沉浸在烈火真金的威力当中，直到看到花灵媞特异的寻人姿势，才惊觉满场当中好像少了那么一个伟岸的身影。

    可他同时也对花灵媞的动作好奇啊，心里对大师兄的失踪上心，到了嘴边问出的却是，“花儿啊，你这是什么动作？干什么用的？”

    他寻思这个该不会是花灵媞自己发明的一种专门用来观察的功法吧，看上去挺有用似的，关键是动作新颖，还有气派，有些想学。但没想到，花灵媞张嘴就是一句。

    “没什么用，抖个机灵罢了。”

    晕。林央顿时佩服花灵媞，这你都能抖机灵，不过我才不信。

    他也把自己的手卷成两个小桶按在眼睛前面朝前观望，可想而知肯定没有大作用。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是觉得从这两个小洞洞里看出去吧，好像能将注意力集中在看到的两个圈子范围之中。随着脑袋的转动，两个小圈儿扫过一片地方，虽然范围不如打开的视线大，可其中的一丝一毫动静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嘿，这个家伙还说没什么用，分明就十分有用。也不知道她这脑袋是咋长的，总有那么些奇奇怪怪的方法，这动作他学去了，以后就用这方法观察。

    于是，就在一棵大树枝上，有两个人宛如猫头鹰一般举着“生化望远镜”瞭望，而在前方，一群人寻来寻去始终没能找到独孤南临的身影。

    “这……这……该不会是大师兄为了保护我们，真的就被炸死了吧！！！”独孤南临带来的师兄中有一人沉不住气，见找不到人便着急了起来，忍不住就把这话喊出了声。

    所有人见识了剧烈的归仙灵气爆炸，心情都没有太过平复，然后又失去最重要的头头，精神更是紧张。本来压在心里还能没爆发出来还能挺一挺，现在有人说了出来，无疑等于放了第二颗炸弹，将压抑的环境炸了个粉碎，场面顿时便沸腾开来。

第一九六章 不见了

    “怎么可能！”有人立刻出声反驳，“那爆炸是很厉害，但咱们大师兄也不是吃素的。人家是归仙，大师兄一样也是。他既然能护住咱们，自然也能护住自己，我们不能多想。”

    “怎不能多想！都是他们，莫名其妙跑来捣乱，还放出如此凶恶的功法，这不摆明了要对我们使杀招！今日大师兄若没事还就罢了，若是大师兄出事，必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我看不如立刻就通知了宗主和长老，尤其是宗主，大师兄是他最爱的弟子，也是咱们玄清宗最有潜力的希望，此刻生死不明自然要他老人家做主，将此事掰扯分明，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主持公道！”

    “快些将人拦下，只怕他们回过味儿来，逃回老家那可就麻烦了。”

    几个师兄之间你一言我一语，三两句话居然就把事情给商量好了似的，各自带着几名宗门弟子拔出武器就朝还跟着穿封极寻人的辟心谷众人围了上去。

    穿封极堂堂一个归仙，怎么可能会让元婴做出这样的事来。刚才他们说话声音虽小，但他耳聪目明的，早把那几句浑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现在见人扑了过来，荡魔杵一挥，两拨人中间就燃起一道火墙，阻隔了那些玄清宗弟子冲上来的脚步。

    苍凌峻也在找人，他一直将独孤南临看成是自己的一名得力干将，当然着急。可听到这边的动静又只得停止搜寻赶过来，拦在玄清宗弟子跟前，让大家不要冲动。

    穿封极站在火墙后面邪魅的看着玄清宗众人互动，他称独孤南临为旧友可一点都没打马虎眼。两人很早前便认识，年纪相仿，资质相近，实力又不相上下，即便脾性不怎么投契，可同其他人比较起来那是难得可以交流的对象来着。

    独孤南临失踪他心里也挺过意不去，这才带着辟心谷的人帮忙。但看玄清宗这些没头脑和不高兴，那点儿过意不去立刻消散的干干净净，独留下归仙被人欺上头的恼羞成怒，心里一直想着怎么教训玄清宗那帮没长眼的。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现在还只是发一道火墙作为警告，已是他对玄清宗最大的耐心和尊重。

    苍凌峻见识多，自然一眼就看出穿封极这道火墙的寓意，可独孤南临又的确是穿封极下黑手没了人的。再说，他如今也是玄清宗之人，话也要帮玄清宗讲。于是劝了众师兄几句，回转身站在所有人前面透过火墙就朝穿封极道。

    “穿封师兄，你别怪我同门师兄发急，若是换位思考辟心谷遇上这样的事，此刻是你没了踪影，想必辟心谷这些师兄们只会更急。将心比心，今日此事便就此揭过如何。”

    他三两句话先将玄清宗弟子的冒犯换位揭过，同时以此隐隐暗示他们辟心谷也不是好相与之辈。

    就这么一句话，苍凌峻成功吸引到穿封极的注意，本来穿封极邪魅的看着别人，此刻立马调转视线透过熊熊火焰照到苍凌峻的脸上。接着勾起唇角，将手里的杵往地上一插，宛如一根彰显身份的拐杖似的，站的雅痞雅痞张开嘴道。

    “我说什么了吗，我辟心谷之人是何做派，揭过不揭过不都是你们在那里叽叽喳喳。尸体都没见着便要来寻我的仇，说出去真不知道是我害死他的还是你们巴着你们大师兄死呢。”

    这话的攻击力委实强大，不但噎了方才冲来扬言将人拦起来的人的嘴，就连苍凌峻都给说的失去了话头。

    苍凌峻此刻还没有接触过穿封极，不了解他的为人，没想到他是个这样的人，说起话来好像没什么顾虑，更是一点儿身为高手的风范都没有。不过他应对经验丰富，迅速调整思维，略一沉吟便反驳。

    “穿封师兄说笑了，死不死的话可不能乱说，我玄清宗大师兄独孤南临实力如何，在场众人有目共睹，令他失踪的行为更是穿封师兄的失误，大家来寻你问一问情况，这是合理的吧，怎的到了穿封师兄这儿，就成了寻仇。”

    苍凌峻的话说的非常得体，引得站在他身后的一众人忍不住高声附和，立马就把方才自己说过的话给忘了个干净。

    “对啊，我们就是来问问情况。”

    “本来就是你们的失误，还不许别人说了？”

    “我们大师兄绝不会死！”

    穿封极和辟心谷的人也不了解苍凌峻，一开始见他只是灵动，心里当然看清几分，可此时见他应对从容机智老辣，玄清宗那些实力比他高的都唯他马首是瞻似的，顿时高看了他几分。

    穿封极更是感兴趣，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反而挑眉斜着脸仔细打量苍凌峻，嘴里问道。

    “你谁啊？”

    这三字其实挺不礼貌，但礼貌俩字和穿封极这样的人实在是挂不上多少勾，即便只和他见过几面的人也能轻易感觉出来，人家又是一位归仙，当然就没人和他计较这个了。

    苍凌峻便潇洒抱拳，“苍凌峻，玄清宗云间峰弟子。”

    “云间峰？是你玄清宗大长老的亲传弟子？”

    “正是，见过穿封师兄。”

    穿封极对苍凌峻挥了挥手，示意他用不着那么客气，“看来入门时日尚短，能让玄清宗大长老如今还愿收入门下的，想必资质不错，也很会说话。”

    “过奖。”苍凌峻放下胳膊，双眼毫无惧意坦坦荡荡同穿封极的视线在火焰里对接，虽然实力同穿封极差了十万八千里，气势却拼了个旗鼓相当，在没有独孤南临的场面里，很是为玄清宗长了脸面。

    “好，我记住你了。”穿封极像是发现第二个有意思的人，又勾起招牌邪笑，说了这么一句。

    苍凌峻闻言也是一笑，没有回答，反而转身同其他同门说道：“好了，当务之急依旧是将大师兄找出来，以他的实力绝不可能出事，想是用了什么手段避了开去。如果此处没有，他必定会回宗门。咱们再寻两个时辰，寻不到师兄们就回宗门等，总能等到。我等则还要赶往前线，继续巡逻支援其他同门。”

第一九七章 演技

    他想的十分周全，还很有担当，此话一说，就算是后来跟着独孤南临来到这里的另八位师兄也对苍凌峻非常满意，不再有任何轻视以及他在做主的抵触情绪，全都默默看了辟心谷众人一眼，果然跟着一起散入周围寻人。

    “此人……到不简单。”穿封极看着苍凌峻的背影消失，对追随他的人喃喃了一句，可是脸上没有欣赏的神色，只是平平。

    “少谷主，那咱们呢？还寻人嘛。”辟心谷中一人听到他说的话问。

    “寻，当然要寻，我千里迢迢跑来玄清宗是有事，若不寻到时岂不不好张嘴。”

    穿封极说完，辟心谷众人全都点点头然后默契散开，追着玄清宗的人没入林子，认真找人去了。

    花灵媞和林央自是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楚，尤其是苍凌峻那句，说独孤南临用别的办法避开，花灵媞觉得十分的有道理，便将“生化望远镜”拿了下来。

    林央有一学一，也放下双手，转头问花灵媞，“咱们还继续等？”

    花灵媞转了转眼珠子，“不，我们不等了，我们也下树和他们一起找人。”

    她觉得这时候局面基本稳定了下来，没有灵兽的威胁也没有掺和打架的风险，到了给他俩不在阵眼空地并且护宗大阵出现缺口说明情况的机会，而且此时每人有空注意这里，他俩溜下去，还不会被怀疑躲在树上的动机，简直完美。

    实际上在这种时候，花灵媞不必这么小心翼翼，宗门事务繁多，谁有那闲情逸致追究两个灵动短暂的消失呢，难道他俩不在的这么点儿时间还能做出颠覆宗门的事情来？！可她小心习惯了，多想点儿总是好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她和林央从树上跳下，落到被刚才的爆炸余波摧残的东倒西歪的草地里，然后假装从这片林子的另一头出来，冲向已经布满小土包的地界。

    两人又在此处四处“流窜”，做出寻人的样子，最后冲入对面树林子里，故意朝有动静的地方钻去，一边钻一边还表现出迷茫又困惑的神色。

    哦不，是只有花灵媞一个人一边钻一边表现迷茫又困惑，而林央则是在旁边不停转头看她一眼，看她一眼，心说自己认的这妹子可真是个厉害人物，瞅瞅这演技简直神了！

    但他也不敢说什么，还在花灵媞察觉到他不可思议的眼神隐晦的瞪了他一下之后，转回头不敢看了。算了让她演吧，正常人也不可能同他交上朋友啊。

    两人往前走着，没过多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异动，仿佛有个什么东西在密密的树枝间略过，可当他俩朝着那边看去时，又没有看到什么。

    “你们是谁？”

    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他俩的身后，在这种两人精神应该高度集中的时刻，“吓”了他们一大跳。

    “诶呦！”花灵媞演技浮夸的窜了一下，迅速转身，就见穿封极歪个头站在那里，两眼来来回回在花灵媞和林央脸上移动，神色颇为疑惑。

    林央也转了过去，一见是穿封极心里就是一阵发虚。要了亲命了，怎么在这片林子里有那么多玄清宗弟子，自己和花灵媞偏偏就遇上这一位！归仙啊，他俩在人家跟前，简直就如蝼蚁一般，那当中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万一有什么地方露了马脚或者得罪人家，以他的脾性，只怕捏死他们那都是好的。

    花灵媞呢那就更加夸张，不但神色心虚还有点儿紧张，看了穿封极看她的眼睛一下，就迅速低头，接着又朝四周张望了一下，那样子就差在脸上刻着“这是哪儿来的帅锅~”，将一个害羞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演绎的淋漓尽致。

    “……”穿封极这种活久了的还和人精一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注意到这样的花灵媞，这种经常出现在别的初次见到他的小姑娘脸上的神情让他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习惯性轻佻的挑起一边眉毛，就说道：“玄清宗的人？”

    花灵媞站在林央身边，隐晦的用手拽了拽林央衣角。

    “哦，啊？哦对，对对，我们是玄清宗的弟子。”林央被花灵媞提醒，赶紧朝穿封极点头回答。

    穿封极看到花灵媞刚才的小动作，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与此同时神态也愈发放松。

    “既是玄清宗的人，方才为何没见过你们。”

    “我们……我们是做任务的弟子。”林央刚才被花灵媞提示说话，已经知道自己要扮演一个什么角色，听到穿封极的话，主动开口回答。

    可是穿封极的话很有问题，他一来就忽略了两人的实力，假设他们是和巡逻任务的弟子一拨，直接发问。这让本身心里就有鬼的两人怎么答嘛，他俩原则上应该是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但又肯定能听到爆炸声，如果嘴快一些，反应慢一点，下意识回一句“方才我们没在那里”，那可就会留下一个疑点：你俩既然没在那里又是怎么知道我问的方才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呢？

    也不知道穿封极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这样问，好在林央虽然面上看起来不大聪明的亚子，但有着多年应对不友好人士经常的挖苦谩骂，对语言中的陷阱有着应激反应似的觉察力，稍微顿了一顿就避开问题，答了一句反客为主的话。

    “做任务的弟子？”穿封极果然循着林央这话接下去。

    林央则点点头，“对，我们是看守护宗大阵阵眼的。”

    护宗大阵之类的阵法一般的大势力都有，只要这样一说，穿封极自然明白这“任务弟子”是个啥意思，心说也是，就这两人一个筑基一个灵动的实力，自然只能做些看守一类任务，这才是正常低阶弟子的做派。哪像刚才那个叫苍凌峻的，实力很低，气势倒足，搞的他都要以为玄清宗这是变了天了，更没出席了，竟然需要一个灵动来主持事物。

    想到这里，他就彻底放了心，又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便要离开。

第一九八章 人设

    可他才走了两步，从另一个角落里又钻出一个人来，三人听到动静，抬头去看，发现来人正是苍凌峻。

    穿封极见到他不由楞了一下，还皱了皱眉，感觉心里想谁就出现谁这事儿有些膈应，尤其是在想这个人不大好的方面。

    苍凌峻钻的比较急，并没有想到这地方会站着三个人，等看清楚心里也是不大自然。穿封极，怎么是他？

    他朝旁一看，又看到花灵媞和林央，眨眨眼想了想，两秒钟之后才想起眼熟的花灵媞是谁，这不一个月以前拒载自己的那个同门嘛，她怎么会在这里？

    花灵媞呢，看了看苍凌峻，视线故意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以测试自己在近距离之下是不是还会再一次中了剧情的套路，又要对苍凌峻生出什么心思。

    还好还好，心跳正常，情绪稳定，并没有发病的征兆。尽管如此，她还是将大佬的脸从记忆库里拉出来，思维化成一个小人对其拜了拜，以保证自己绝对不中招。

    林央则是就站在那儿看，没有花灵媞的示意，他也不要开口。

    于是，四个人在这一小块地方碰头，竟然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这种情形要放在别人身上，气氛难免会有些尴尬，可在场的人都不是啥“正常”人士——林央是恶意经历的多了，其他场面那都不是事；花灵媞奇葩的脑回路里压根就没有尴尬这种情绪；穿封极在场实力最强想咋就咋，他有什么好尴尬的；苍凌峻则是个老油条，尴尬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穿封师兄。”最后还是苍凌峻首先开口打了声招呼。

    穿封极又随意的摆摆手，对这种没事就招呼来招呼去的一套特别不待见似的。

    苍凌峻不适应他，就只好转移目标，“你是……师妹怎么会在这里？”

    他张开嘴才发现自己根本已经忘记人家之前有没有和他说过自己的名字，其实即便是说过了，他也大概率会忘记，所以只好勉强叫了一声师妹。

    “……”花灵媞对苍凌峻这声“师妹”那真是膈应的呦。之前在望断峰风涯上她已经纠正过一次，可现在旁边戳着穿封极，刚刚她还在他面前装花痴，立马就纠正不符合人设，只得把这一声“师妹”给苦苦的咽到肚子里去，再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来。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极限了，幸亏这个不自然的笑在她脸上还能被解释成又被苍凌峻的容貌吸引而有些害羞，否则那绝对人设崩塌。

    “我和林央师兄是从阵眼那里赶过来的。”她回答苍凌峻的话，顺便开始为自己和林央离开阵眼出现在这么老远的地方做铺垫。

    “阵眼那里赶过来？”苍凌峻果然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疑惑反问。

    “嗯。”花灵媞低着头不去看苍凌峻，只从嘴里发出一个单音。

    苍凌峻马上就把眉毛皱起来了，就觉得眼前这女人现在给他的感觉和之前见到那风风火火不搭理他的样子反差怎么这么大。之前不还不捎他嘛，害他又被风昔兰缠了一路，现在又扭扭捏捏的，我的话你倒是一次性答完啊！完事我还要继续去找人呢！女人有时候真的很烦啊。

    “你从阵眼那里赶过来做什么，是和这位师兄在做守护任务吧，既如此为何离开？”他把话一次性问完，免得花灵媞再给他“嗯嗯啊啊”的，他得急死。

    狗男人，看到女人就叫“师妹”，看到男人就叫“师兄”，婊里婊气的很是熟练。

    花灵媞从他的话里听出关键问题，在心里鄙视了一下才回答，“因为阵眼的上品灵石忽然耗尽灵气，护宗大阵出现缺口，我和林央师兄赶到缺口处久等不见人来，还被一头犀皮兽追赶至树林深处，好不容易躲开，又听到有爆炸的声音，从那边树林赶了好久，方才来到这里。”

    她话说的极其简洁，却把要素都说了一遍，聪明如苍凌峻，甚至是站在一边“看戏”的穿封极也立刻从这些要素中推断全了花灵媞和林央经历的事情。

    “护宗大阵出现缺口？阵眼灵石应该还能顶一会儿，莫不是那头犀皮兽冲开的？”

    苍凌峻对宗门事物显然极为熟悉，几下就找到原因。

    花灵媞又“嗯”了一下，林央也在旁边点头，为花灵媞作证。

    “怎么会有犀皮兽越过我那里的防线钻入护宗大阵这里，还攻破了一处阵眼……”苍凌峻沉思，然后看了看穿封极。

    穿封极立马就被这一眼看毛了，马上回嘴，“小子你看什么呢！莫不是以为这头犀皮兽是我等放过去的？我可警告你，我辟心谷好说话可不允许人乱说，虽只是一头六阶灵兽，可没做过就没做过，你要敢胡乱栽赃，可别怪我不客气。”

    苍凌峻没想到自己这一眼会引来穿封极这样大的反应，立马抱拳赔罪，“穿封师兄误会了，方才我只是在想谁会从我玄清宗和辟心谷之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此等事，才无意识扫了师兄一眼，并不是指辟心谷和穿封师兄你什么，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哼！”穿封极对苍凌峻的这话明显不信，可既然人家给了这么个理由，他就不好追究，他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虽然要找的人是独孤南岭，可苍凌峻也是独孤南岭的同门啊，脸皮还不能撕破的。

    “既如此，那头犀皮兽呢？你们躲过之后还知不知晓它的下落，若是此刻闯入了宗门，也会引起乱子来，为何不立马上报！”

    苍凌峻见穿封极不和他计较，就接着询问花灵媞。

    花灵媞抬头看了苍凌峻一眼，“我们没有传音符。”

    ……

    这回答倒噎住了苍凌峻，也让穿封极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花灵媞身上，还看了看林央，脸上的神色居然颇为同情。

    “啧啧啧，当年盛极一时堂堂的玄清宗如今竟然沦落到此地步，内门弟子竟然连传音符都不能配发竟然就让出来做任务了。”

第一九九章 奇怪

    穿封极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一听便是他故意埋汰人呢。

    因为无论是玄清宗还是辟心谷，乃至长天宗，都没有给弟子配发传音符的理儿。大宗门弟子人数众多，传音符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的东西。它就像是地球的手机，你让吃货国每个省给全省人每人发一个智能手机，这可能嘛？！就是最富裕的市也不会这么干吧。

    于是，花灵媞、林央和苍凌峻都用三种不同情绪的眼光看向穿封极，虽然情绪不同，可意思相同：我们知道你这就是在口嗨。

    穿封极堂堂一个归仙，愣是在三个灵动的目光中第一次觉得败下阵来。

    “干嘛，不配发……至少也该给为宗门做出贡献的弟子奖励一个嘛，有什么问题嘛。”

    没问题没问题，你厉害你说什么都对。

    花灵媞和林央同时对穿封极摇了摇头，苍凌峻则挪开视线……

    “既如此，你们的事我负责去向宗门通报好了，然后师兄们就会去阵眼换灵石。另外……”

    苍凌峻从自己的须弥袋里掏出一枚传音符递给花灵媞。

    “这个是我身上多出的宗门传音符，你且先用，以后这些必备的东西用完的话尽快补充，免得让人误会。”

    他说完，也不管穿封极对他瞬间瞪大的眼睛，对着所有人方向一抱拳，“穿封师兄，我还要继续去寻大师兄，今日就不多相陪，两位同门也尽快回阵眼那里吧，告辞！”

    他一个转身，身体微微下蹲，人就像一个利落的弹簧弹了出去，在树枝间一蹬，便消失在来时相反的方向，结束了四人尴尬的碰面和干巴巴的交谈。

    穿封极又对苍凌峻离去的方向“哼”了一声，没和花灵媞以及林央说一句话，也背着手走了。

    花灵媞以及林央站在原地看着穿封极消失，结伴选了第三个方向走。

    走着走着，花灵媞就发觉不对劲，觉得林央好像十分安静。她转头去看林央，却见他微微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她问。

    林央听到她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变成不可思议，还很有感触似的左右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头。

    他这做派让花灵媞好奇心大起，又问了林央一遍，“怎么了嘛，你是方才有什么发现？说说。”

    林央便看了花灵媞一眼，“不是什么发现，而是我在奇怪。”

    “奇怪什么？”

    “奇怪辟心谷的那位少谷主穿封极啊。你没注意到嘛，他和其他的归仙真的好不一样啊，为人竟然这么随和，还和我们说了这许多话。若是其他这样的强者，别说说话，就是鼻孔那都不会对咱们一下，我方才差点儿都不适应了，气都快喘不上来。”

    花灵媞听完林央的描述想了想，也反应过来。一开始她是知道穿封极这人性格很另类，所以才没想到这一点，可现在林央一说她确实也觉得奇怪了，即便性格另类，可身为高手的骄傲是不会变的，他刚才的表现确实挺“憋屈”，对苍凌峻和他俩简直可说是容忍至极。

    莫不是因为苍凌峻的主角光环？她知道等到苍凌峻恢复原本的实力以后，穿封极也挺憋屈的，就算是嘴上说说也不敢说太狠，大都以嘲讽为主。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原因啊，她的小脑瓜子又不受控制的转动起来，仿佛都能听到齿轮转动的咔咔声了。

    “你说的有道理。”她赞同了林央一句，可到底也没深入追究其中的原因，因为无论穿封极要做什么，都和她没有关系啊，她又装花痴又装害羞的，就是为了让两位帅哥对她没有记忆点，好过自己的小日子。要是凑上去探究那不打自己脸嘛。

    “啊？嗯。”林央也是随便感慨一下，他也是一条咸鱼，甚至比花灵媞还咸呢，当然更不可能追究，就当一乐呵聊聊天罢了。

    于是两人又假装寻找了一会儿，期间碰上其他玄清宗的师兄师姐，依样画葫芦的把自己为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说明，觉得差不多了才折返回去，打算回阵眼等着宗门来人换灵石了。

    谁知才刚走到这片林子的尽头，马上就要进入原本的那片草原，身后忽然哗啦啦涌上来一大拨人。

    他俩这回是结结实实给吓了一大跳，转头就去看那些飞速冲上来然后越过两人的人们，发现这些人除了玄清宗弟子以外还有帮着找人的辟心谷弟子。

    “怎么了怎么了，又发生啥事了？！”林央胆战心惊叫了一句。

    “没事，肯定是寻到人了，反正和咱们的方向相同，要不索性也跟过去瞧瞧。”花灵媞三两下推测出原因。

    林央这个八卦精自然赞同，二话没说就朝前跑起来，跟着所有人屁股后头朝那方向奔。

    花灵媞无奈的迈开腿，没有林央那么积极，也就比走路快一些罢了，竟然还被发现她太慢回头的林央一把拽起跑动起来，只好更加无奈撒开腿子。

    跑着跑着，她就觉得不大对劲，怎么大家都跑出林子了还往前跑呢？看这方向似乎就是他们来的那处守宗大阵缺口处啊。

    有了这样的发现，花灵媞也不敢划水了，担心是不是缺口出了问题，提起下丹田的灵气灌注双腿，脚尖在地上轻点，跑出了一丝轻功的感觉。

    林央见她积极起来当然不会拉下，只是他俩速度还是慢了，等到跑到目的地，所有人都聚在了缺口那里，正分成两拨齐齐朝一个方向看着。

    他俩在最外围停下，也不敢靠太近，周围所有人的实力都比两人高，虽然是同门但也有中高阶修士的“社交距离”的，靠太近会被认为是挑衅，像穿封极那样的才是稀罕物。

    好在修士目力听力了得，供得起这样的距离，没过一会儿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从大家同看处传来，还真是找到了独孤南临，所以一同奔将过来。

    “独孤南临，你跑哪儿去了！方才吓死我们了你知道嘛！既然没事为何早不出现，拖了这样久你宗弟子差点儿以为你死了呢！”

第二百章 找到

    穿封极偌大的责怪声首先传入花灵媞的耳朵，只听他黑白颠倒的话，气的周围本就对他不爽的玄清宗弟子越发不爽，可惜敢怒不敢言，好几个都差点儿变成河豚。

    “聒噪。”独孤南临只回了穿封极两个字，然后查看在场的玄清宗弟子，见人数和自己记得差不多也就放了心，才继续搭理穿封极，“你怎么还没走，还要继续捣乱然后被我再刺几剑？”

    花灵媞和林央循着声音远远望去，看到独孤南临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丝毫狼狈，而且他身后还跟着好一会儿没见人的蓝音音，正在那儿低头苦恼什么，对独孤南临以及穿封极的对话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花灵媞见了这一幕赶紧挪开视线在人堆里找苍凌峻，只见他站在人群大约中间稍靠前的位置，身后依旧是跟着他的几人。可惜她这方向只能看到苍凌峻的一只耳朵，没法看到正脸，所以也不知道他现在面对蓝音音是个什么表情，两人有没有什么发展。

    本来苍凌峻和蓝音音在原本的小说里感情发展的挺自然，因为蓝音音的优秀，所以经常被女配嫉妒，于是斗智斗勇之下被苍凌峻撞见了好几回。

    苍凌峻自然英雄救美，替蓝音音证明过被冤枉的事，说明过冲突中是谁先动手的事，还替她挡过想要调戏人的外宗小流氓。总之挺多精彩的相识小故事，也自然而然进入十分疼爱师妹的独孤南临视线之中，后来才有跟着独孤南临出门做回报丰厚高等级任务的机会，实力上涨迅速。

    可现在因为故事内容被大佬那个大蝴蝶扇的彻底走了样儿，花灵媞就完全不知道他俩到目前为止有没有接触，其他女配男配的有没有在她不在期间给两人制造机会。更要命的是这个蓝音音换了芯子，她还会再喜欢上苍凌峻嘛。

    这所有的一切如今对她来说都成了个迷，仿佛以前看过的熟悉的电视剧被重新改写重新改拍，人物还是那些人物，故事却不知道怎么发展，对她来说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眼下看不出什么，她就只好按捺住好奇心，收回了暗暗观察苍凌峻的视线。

    正好就在这时，被独孤南临顶了两句的穿封极张口回话，脸色没有难看更加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副苦哈哈的样子，“独孤，你能不能别这样，什么捣乱捣乱，我要不这么做，你会出来见我？我这不也是被你逼的嘛。”

    花灵媞忽然觉得背后有一根冷筋抽了一下，带起胳膊上的汗毛悍然立起，就觉得穿封极这话怎么说的有点儿肉麻呢，是她的错觉嘛？

    她悄悄朝周围扫视过去，还好还好，能看得见一些脸部表情的人里，似乎也有几人神色异常，看来不是她独有的感觉，就觉得穿封极对独孤南临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她内心里的小人儿又把两根手指岔开搁在下巴下面，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来。难道穿封极喜欢独孤南临？哦~那她岂不是在见证一场凄美纯粹的纯纯爱恋？以前看书的时候没感觉到过啊，渣作者居然没写嘛！

    哎呀这可厉害啦，没想到她今天没有发现男主和女主的感情线，竟然意外发现了另一条。可是他俩在这个世界能成嘛，不是她胡说，这里的人可保守的很，自家师父和师兄的感情都不可能被容下，男男？那是更加会被踩到尘埃里的组合哇！

    不过还好，面对这样的穿封极，独孤南临似乎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抛了一句：“见你浪费时间。”

    哎呀妈呀，这话说的可真是绝情绝意。老话说得好，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连见一面都是浪费时间，这要搁在喜欢独孤南临的小姑娘身上，简直就是利剑穿心哪。

    穿封极虽然不是小姑娘，听到这话刺激也是挺大的，我把你当朋友，你却将我当垃圾！怎么浪费时间？昂！这话不说清楚，今天你是绝对不能走的！

    花灵媞从穿封极脸上看出了这些讯息。

    原以为这样的穿封极会很强势回击独孤南临，谁知他脸上义愤填膺，一开口却说：“谁人一生中没有浪费过时间呢，我们的生命这么长，偶尔浪费一下很合理啊。独孤，和我聊聊吧，我有事想同你说，拜托！”

    你的自尊心呢！！！花灵媞如果手里有看电视剧的遥控器的话，现在都要被穿封极气的摔到地上去！她万万没想到明明对别人挺桀骜一男的，在独孤南临面前竟然是这样的穿封极！啧啧啧，莫不是他俩之间真有什么吧，呵，男人！

    还好，感觉自己看错了穿封极的人不止她花灵媞一个，独孤南临似乎也没想到穿封极会这样回答他，姿态那可真是前所未有的低。稍微想了想，以一种常年办大事的心态同意了穿封极的请求，大概觉得穿封极是有重要的事要拜托他帮忙吧。

    他沉吟片刻，又扫了一眼一眨不眨盯着他，表情哪里还有义愤填膺，只剩下认真的回望以及一丝恳求。

    这态度很取悦独孤南临，他便开口发出两个字，“说吧。”

    穿封极立刻开心起来，还抬起一条胳膊要去搭独孤南临的肩膀，似乎是想“哥俩好”的把人带到稍微离远些的地方，说起话来也方便。

    但是想也知道独孤南临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做，况且独孤南临还比穿封极长得高些，被一个“矮子”搭，他的面子还要不要。

    被拒绝的穿封极只好站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说，幸亏他要说的事儿也不算机密，这里除了他辟心谷的自己人就全是玄清宗弟子，听去也无妨。

    “那我说了啊，我这么大老远跑到你这里来，并不是闲的蛋疼，而是想找你合作一个任务。”他说出自己的目的，然后断句停了一下，看看独孤南临的反应。

    独孤南临没什么反应，就连眉毛也没动一根。

    ……是我太天真，居然以为独孤南临会吃故意卖关子这一套，问一个“什么任务”之类的废话。

第二零一章 消息

    独孤南临越这样，穿封极越不想立马说了，他夸张的对着独孤南临的冷脸左看右看，像是欣赏一具雕像一样，是个人都知道他是用这种动作在讽刺独孤南临的闷。

    花灵媞觉得有点儿无聊，她对穿封极来找独孤南临做什么任务一点儿都没有兴趣，即便是护宗大阵的缺口，对她来说也比这更重要。

    于是，她给身边的林央递了个眼色，意思是他俩走吧，回阵眼那边儿把新的上品灵石等来，换好修复完护宗大阵再熬过最后几天，也就能解放了。

    可林央看热闹看的起劲，他以前有多被人排斥，现在就有多爱凑热闹，根本没发现花灵媞的眼色。

    花灵媞等了一会儿无奈的在心里叹口气，只好自己开路，便默默后退然后安静往另一个方向挪，打算绕过这些人进入独孤南临身后的林子回到阵眼。

    还好林央没忘记她，看一下热闹总要关注花灵媞一下，一个回头就发现人不见了。再转头才看到她已经走到人堆外面去，正打算离开呢。

    抛下他想走？这哪儿行啊！他现在是把花灵媞当命似的看，没了热闹也不能没有妹儿啊，最后依依不舍望了一眼两宗最有前途的新星，就像路遇明星还得上班那样儿，转身离开追人去了。

    绕路就有点儿慢，两人刚离开人群不远，穿封极逗完了独孤南临发现这人真是石头做的，只好撇嘴放弃，干巴巴将目的直接说出来。

    “你们玄清宗也知道那个九方家族的虚玄令吧，我就是来找你想一起去接虚玄令，最后的奖励咱们两大宗门各自一半，有没有兴趣。”

    花灵媞老远听到穿封极的话，就跟瞬间没了电的机器人一样一下停住脚步。

    虚玄令？！她眉毛不由颤了颤，然后转动眼珠去瞟那边人堆里的穿封极和独孤南临，就见穿封极语气干巴，神情却很认真，是真的带着诚意朝独孤南临发出邀请，向玄清宗抛出橄榄枝的。

    独孤南临似乎没想到穿封极说的合作会是这个，闻言也挑起了眉毛，看穿封极的目光终于是正视了。

    穿封极心里腹诽独孤南临个没意思的家伙，非要说正事才会和人好好说话，这就是他始终和他处不到一块儿的最根本原因。

    “怎么样，合作不合作。”他一觉得没意思就会不耐烦，换了是别人他早走了，也就独孤南临能让他稍微耐点儿性子。

    独孤南临当然想要合作，虚玄令的事他听人详细汇报后就和他师父谢惑天商量了许久，甚至还和众位长老开会议论，大家都很感兴趣。只是目前忙于灵兽来袭，这才暂缓行事，没想到倒是穿封极主动提起。

    他回道，“合作自是可以，但据我所知，虚玄令目标不容易对付，你想怎么合作？是你个人来和我合作还是辟心谷想和玄清宗合作，这些话你有必要说清楚。”

    “那肯定是会说清楚，我现在不正和你说这些呢么。至于是我俩还是宗门之间，那也好说，反正辟心谷谷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就看你们怎么想的，这点儿诚意都没有我也没必要跑这一趟，你说呢。”

    穿封极先给独孤南临抛出一颗定心丸，条件放的很开，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模样，却反而让独孤南临愈发不敢随便决定了。

    花灵媞遥遥站在那里，现在哪还有想要离开的心思，被奇怪的林央催了几声没有动，反而转身折了回去，想要听到更多。林央只好无奈跟上。

    苍凌峻当然也很关注穿封极以及独孤南临的话，虚玄令能够带来的好处实在太大，没人不想分一杯羹，两人的决定也关乎他如何参与虚玄令的决定，所以听的不比花灵媞的认真少多少。

    另一个格外关心的就是一直有心事的蓝音音了，之前一直低头想事，可现在也抬头关注着两人，只是表情更多的是好奇，好像对虚玄令没有别人那么了解。

    “很好，你的诚意我玄清宗已然知晓，但玄清宗也不是两眼一抹黑就能往前冲的，你今日用这种方式逼我出来见面，提及这个合作想必是有眉目促使你有信心和我相谈，说说，是什么消息让你如此选择，找人合作而不是自己独吞。”

    穿封极真的是想给独孤南临鼓起掌来，因为独孤南临猜的一点儿没错，他就是有了消息才决定寻帮手的。

    花灵媞听到“消息”两个字，差点儿从地上跳起来，虚玄令的消息那岂不就等于是大佬的消息？！距离他逃走已经两个月了，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在和他有什么交集，所以根本没再想过这些事。

    可现在突然听说有关他的消息，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有点紧张，也不知道是什么消息。如果是和虚玄令有关的话，那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好事吧。

    她耳朵竖的高高的，要不是怕人注意，绝对钻到人堆里去，凑得越近越好，生怕听错一个字弄错消息的意思，那神情做饭怕也没这样认真了。

    林央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有点儿不对劲，可他忙着继续凑热闹听八卦，也就对她这这个样子没多想。

    只听穿封极继续说道，“厉害，不愧是玄清宗大师兄，你说的没错我得到了一些虚玄令的线索，这是我辟心谷弟子偶然听到的消息，看在我俩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我先给你露个底，但想要更多的情况必须得是决定合作以后。”

    他说完看着独孤南临。

    独孤南临对他点了一下头，同意他的要求。

    “你知道虚玄令的内容是九方家族要求我们追捕魔物的吧，我最近得知此魔物在出逃并且击杀九方青那天，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和目的，竟然遁入了蛮荒。这可是整个虚玄大地独一份的魔物下落消息，现在我就说给你还有玄清宗的众位了，余下的你看着办！”

    这消息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至少让独孤南临有了一个判断的标准，所以他还算满意。

第二零二章 就很气

    只是对于穿封极的话却没有全信，比如“独一份”三个字，他就持保留态度。如果真是独一份，他才不信穿封极会选择现在说。

    “消息可靠嘛？”他问。

    “当然可靠啦，不可靠我会和你说？此事是我谷弟子亲口所述，他的为人我信的过。”

    “既信的过为何两月才上报。”

    “他不是两月才上的报，是他上报后两月才传到我这里。”

    “那他又是如何知道魔物去了蛮荒？事发当日你辟心谷的人根本进不了上家族的乾坤衍轮禁中。”

    “是我谷弟子恰好那天就在蛮荒附近，亲眼看到有人进入的。余下的我就不能多说，再说话都要被你问完了！”

    穿封极这真是诚恳到底了，在独孤南临的询问下又抖了好些边角料，证实消息的可靠。

    及此，花灵媞就又转身离开，不再继续听下去，因为接下去的事情这两宗的后辈领头羊无非说些去哪儿谈合作之类的话，她用膝盖都能推断出来，有关大佬的消息大约也就这样一点儿了，没必要关注。

    只是这一点儿也让她心情舒畅，原来大佬那天搞完事情之后竟然就进了蛮荒！

    等等，进了蛮荒？！他怎么会进蛮荒的，那里可也不比虚玄大地好多少，甚至生存条件更加恶劣，他为什么不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虚玄大地这么大，多得是无人区。虽然不清楚他准确的实力有多高，但很厉害是一定的，找个地方过日子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可蛮荒呢？进入蛮荒他就无法使用灵气催动功法，那和被囚禁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而且蛮荒环境恶劣，白天能把人烤熟，晚上能把人冻死，大地之上没有的天气天象蛮荒全都存在，极端天气出现就跟地球下雨一样平常，还有真正的魔物以及流放者。他没了灵气身上又有伤，遇到魔物和能在蛮荒活下来的流放者岂不是只有待宰的份儿？！就是极端天气都够他喝一壶的。这人到底怎么想的，九方青都敢杀却不敢待在这里嘛，他是想让她担心死是不是！

    她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腹诽，脑子里已经把九方幽殓的各种死状播放了十好几种，每种都很悲惨，搞的自己都忧心忡忡觉得穿封极和独孤南临已经不用商量，可能虚玄令已经完成了，只要他们敢闯进蛮荒带回那人的尸体，九方家族的东西就都是他们的了。

    她越想就越不对头，眉头皱的呦，两坨肉都可以夹死苍蝇，并且还气呼呼的，将跟在一边一直观察她的林央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妹儿这是怎么了，明明刚才看热闹和他一样积极来着，怎么一转头功夫又生上气了呢。哎她这是在气谁啊，自己也没惹过她啊。

    “妹儿，你怎么了？”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花灵媞，他怕自己再不开口打断她的心思，她要把自己气死过去。

    花灵媞摇了摇头，“没怎么，想些事情罢了。”

    她回林央。

    “哦。”才怪类，你这么说谁信。林央想着。

    但他终归没有再说什么，小姑娘家家的有点心思很正常嘛，他干啥啥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对吧，妹儿气着，他陪着不完了。

    两人一路走回了阵眼空地，现在这里就跟一处废墟差不多了，被犀皮兽祸祸的。但看的出也多了好些人为动过的痕迹，比如那些帐篷碎布，有人翻动过，地上还多了几个脚印之类的。结合他俩待在树上时看到的情形，就是蓝音音动的无疑了。

    花灵媞现在努力的把九方幽殓从自己脑子里挤到一边去。不想了不想了，再想又有什么用，大佬是他自己的大佬，他愿去哪儿就去哪儿，她还能有资格拦不成。你就是直接郁闷厥过去，他人也已经在蛮荒之中，只能希望他是心里有数的，人应该是平安的，没有枉费她所有的家当。你要信任他。

    而且在蛮荒里也有那么点儿好处，至少从今天穿封极跑来玄清宗的举动来看，蛮荒对于大佬是一个死地，对其他修士同样也是，否则他们也不会想着联合起来去完成虚玄令。蛮荒的存在让完成虚玄令难度由恐怖变成地狱模式，也在一定意义上庇护了大佬，算置之死地而后生。说不定大佬当初义无反顾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嘛。

    她把自己哄好，暂时安了心就看到了空地当中的一切。

    我的水火布啊！

    她惨嚎着就在林央被吓到的注视下冲到地上几片碎布片片旁边，一把捞起几块儿抓在眼前猛看，嘴皮子抖动的，都要让林央以为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病了。

    水火布受损是无法修补的，因为其特殊的工艺让它没有一点儿缝隙才行，修补的话如今凡人的技艺还没达到这样的程度，所以这水火布可直接说就是废了。

    花灵媞拿这几片布就是想表示下银子打水漂后心痛的感觉，却没想到眼珠一转居然在这几片水火布碎布头下面发现了另一个脚印。

    “林子，林子你过来。”她冲林央招了招手。

    “咋了咋了？”林央听到花灵媞叫他就跑了过来。

    “你看这是什么。”

    林央低头一看，也看到了一个新鲜的脚印，“脚印啊，应该是一个男人的脚印。”

    花灵媞左右看了看，“你觉不觉得这脚印的大小和大师兄的很是吻合？”

    “啊？”林央被花灵媞这话说的愣了一下，“这你都能看出来？”

    “我能看出来啊，大师兄又不是没来过这片空地，上回他来的时候就留下过脚印，我留意到了，就在那边，是不是咱们一比就成。”

    说完，她先走到另一个留着已经有点儿浅的旧脚印前，把印子指给林央看。

    林央也过去对比了一下，无论是从大小宽窄还是鞋底的花纹，都和那个新的脚印相同。

    “诶，还真是大师兄的，那岂不是说出了上回他来过咱们这个阵眼的空地，后来我们不在时，他又来过？这代表着什么？他啥时候来的，为什么我俩不知道呢。”

第二零三章 不科学

    “我俩当然不知道，因为他应该就是刚才来到了这里。”

    “刚才？哪个刚才？”

    林央不懂。

    “就是爆炸以后呗，爆炸以后来的这里。”花灵媞给解释。

    她不解释倒还好了，一解释林央更不懂。

    “啥？爆炸以后来的这里？妹儿你可别吓我，爆炸的地方距离这里那么老远的距离，难道你觉得大师兄被那个爆炸炸的，能从那地方给震飞到此处？不是我看不起大师兄，这样飞过来，即便他是归仙，也绝不可能完好无损的待那儿说话，不可能不可能。”

    所以她才觉得这个鞋印很重要嘛！花灵媞心说。

    “他不是震飞过来的，应该是有某种手段传送过来的，只是为什么他会被传送到这处阵眼空地而不是别的阵眼；或者说为什么会被传送到这个地方，而不是其他地方呢……”

    她摆出招牌摸下巴思考模式，看着地上的鞋印思考。

    由于她的思维模式跳跃的太快，搞的林央愈发懵比，然后简直佩服死了花儿的脑瓜子，还觉得自己可笨可笨。

    “不是，你怎么确定大师兄他是爆炸后过来的呢，为什么又是传送过来的呢？这……这不那个啥，不……合理啊。”

    你是想说不科学吧，花灵媞很理解林央此时的心情，想当年她看各种科研大佬以及高智商学霸那骇人的思维逻辑以及大胆的推理，并各种探案神小说时心情也这样，后来花了大脑力才慢慢搞懂。

    她给林央随意解释，“这有啥不合理的，爆炸前他不可能独自到这儿来，爆炸以后我们这么多人寻他都没有找到，最后是他自己从这片林地之中走出，出来的方向指向这边这没错吧。他看上去健康活泼能和那个穿封极对彪几个回合，绝不可能受伤的样子，肯定不是被炸飞过来的啊。还有地上单向新鲜的脚印以及头顶没有折断痕迹的树枝，都可以证明他是主动的凭空出现。当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果的时候，哪怕它再离奇都是正确答案。至于传送么，我就是找了一个词形容一下这种手段，并不是确定这种方式蛤。”

    林央听完只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降维打击，但是循着花灵媞说的线索朝四周一一查看再回忆，又确定她说的是对的。

    “你这一路要不要观察的这么仔细，怎么我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光想着看路呢。”他伤感了。

    花灵媞拍了拍林央的肩，“没事，现在开始练也不晚，我以前也这么傻，后来学了很多就习惯了。”

    我……傻？！林央只觉得晴天一个霹雳，瞬间变成宽海带泪人。

    花灵媞和林央开完玩笑只觉得心情舒畅通体舒泰，然后刚才没想明白的事儿就忽然想明白了。

    对了，独孤南临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谁，不是蓝音音嘛！她恍然大悟，为什么独孤南临从原地爆炸消失会出现在这里，假如他有某种方法瞬间能被传送走的话，又是不是需要某种特定条件。可能这种条件就是传送的地点应该是绑定的蓝音音，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样的话应该就没事了。她之所以对独孤南临的脚印这么敏感，是怕这事儿又和自己扯上关系，没办法，好几次的事实证明她女配的角色并没有消失，所以必须警惕。

    现在各种迹象都已经有了原因，和自己没有关联，那她就能放心。至于和蓝音音有没有关联，不是她没良心，她就不会去管了。

    “咱们把这里收拾收拾吧，怎么的在接替的人来之前还得在这里待几天。”她对林央说道。

    林央立马精神起来，答应了一声和花灵媞一同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地方。

    “可惜我也没有备用帐篷了，咱俩只好这么将就一下。你冥想吧，我替你守着。”林央一边贤惠的收拾一边对花灵媞说。

    花灵媞惯会过日子和野外生存的人，干活动作比林央还麻利呢，“护宗大阵缺着呢，还冥想啥，一起守着就是。”

    于是，两人收拾完以后再次燃起一堆很有户外生活仪式感的火堆，等待着新的灵石和此次任务的结束。

    这期间，独孤南临和穿封极终于商讨完毕，两人从天空遁入玄清宗内，带着几个人从花灵媞以及林央的头顶飞过。

    飞走好一会儿，阵眼空地的林子里又传来好几个脚步声，花灵媞和林央抬头一看，只见蓝音音、苍凌峻以及几个玄清宗弟子并辟心谷所有弟子从林子里走来，几步就到了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

    什么情况？

    花灵媞和林央一起拿着玩火的烧火棍子傻愣愣看着一众人，那边的众人也看着两个玩火巨婴奇怪。这里很冷吗？修士会感觉到冷吗？竟然还烧火。

    花灵媞一瞬间下意识有点儿心虚，想起吃货国著名宣传口号，“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就觉得这下药丸，要被抓走变成牢底坐穿兽了。

    紧接着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没在吃货国，就算真把山烧了，蜀黍们也没办法过来抓她，竟然有点儿遗憾。

    “花灵媞。”

    她正搁那儿怀念别样的生活呢，蓝音音就从人堆里冲到花灵媞跟前，一把扯起坐在地上的花灵媞，在一众“男同学”的注视下把人带到另一头小树林，像极了学校里两个交头接耳交换秘密的风云“女同学”，只不过那个风云人物只有蓝音音罢了。

    “蓝师妹，大师兄嘱咐我们必须将你尽快安全的送回望断峰。”

    这不，男生头子苍凌峻关心的声音就在那边响起。

    “我就和朋友说几句话罢了，很快的，麻烦你们稍微等一下。”蓝音音回他。

    于是，所有人就站在那里等，还看着两个“女同学”的背影等，场面十分壮观。

    林央第一次见证这些，他一会儿看看交头接耳的视线焦点那边两个漂亮的师妹，一会儿看看个个精壮威武神情严肃的同门和外门师兄，忽然就觉得手里的烧火棍它不香了，感觉应该换点儿别的东西，一种能够将此情此景照录下来的东西。照录下来后再给这张东西取个名，就叫“我身边那些风云人物热血的青葱岁月”。

第二零四章 部分完成（可不订阅）

    花灵媞被蓝音音拉着时，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等到两人脑袋凑到一块儿，蓝音音张嘴就一句。

    “你怎么回事，他又是怎么回事？”

    花灵媞回答的顺溜。

    “我没怎么回事，他也就那么回事。”

    啊？什么意思。

    本来蓝音音问话的时候情绪听激动的，却被花灵媞的话活生生平复掉，变成疑惑了。

    “你在说什么。”她稍微挪开靠着花灵媞的头以便转头去看花灵媞的脸。

    花灵媞也忍不住做出一样的动作，“你又在说什么。”

    “我是说……我当然是说他啊，哎呀，就他，那个啥啥啥，你不记得了？”

    “哦，魔……呜！”

    “你别说出来啊，这儿人这么多，但是对，就是那个啥啥啥。”

    她一把捂住花灵媞要说出的“魔物”两个字，又在提醒后放下手让花灵媞继续。

    花灵媞看了苍凌峻那边一眼，只好照办，“我记得。”

    “你记得那怎么你们……”

    蓝音音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花灵媞，又将手指对到林央的方向，隐晦的指了指林央。

    花灵媞一把按下了蓝音音的手，“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暗示的这么明显。”

    你明白你不明说，非要我这么的。蓝音音有点儿幽怨的看花灵媞。

    花灵媞对她一笑，“但是你也看见了，他情况非常正常，自打你走以后他一点儿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一直到现在，你看看，他那个样子，能是那啥啥啥？”

    蓝音音闻言看向火堆旁的林央，刚才她过来时急着找花灵媞，没有细看林央。此时转过头去，就见林央也冲她看了过来，表情虽然有些不自然，但终归还是对她傻笑了一下，然后挥舞着手里的烧火棍摇了摇，和她打了个招呼，就是样子有些呆，却分明是个人，一点儿都没有那种诡异的感觉。

    还真挺正常的……

    她神思复杂的转回头，心里却想着另外一档子事。这种奇怪的样子看在花灵媞眼里，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我对自己系统发布的任务改变的状态十分疑惑”几个大字。

    她的系统能改变什么状态，无非就是“任务失败”或者“任务完成”嘛，再细细分析她现在虽然疑惑却没有懊恼的样子，大概率这个任务应该显示的就是“完成”吧。

    花灵媞在自己心里想着。

    可惜这次花灵媞却推断失误，她没用过系统金手指，所以忽略了任务还有一种“部分完成”的奇葩状态，可怜的蓝音音在她治好林央以后，这个超高难度任务就突然变成了“部分完成”，只保留基础奖励，一大半的好东西就这样与她擦肩而过。

    蓝音音是懊恼过的，所以才急着跟独孤南临跑来见穿封极。期间又经历了她自己跑来阵眼这里查看，看了一半被爆炸吓一跳后又被突然出现的独孤南临吓一跳，等于偷偷溜到这里让她师兄给逮了个正着，被训了好一会儿才灰溜溜跟着回了前方的那处平原。

    经过这么多事，那点儿懊恼早就过了。此时，又见到这样的林央，除了接受失去的那些奖励还能怎么办。何况，花灵媞早就对她说的清楚，她从来也没有答应过要做些什么。

    蓝音音又看了看林央然后眨了几下眼睛，最后只向花灵媞说了声“谢谢”，就回到苍凌峻那边，一行人继续前往玄清宗，很快就消失在林地里。

    等到他们走了以后，林央才敢凑回花灵媞的身边。

    他戳了戳花灵媞，“哎，刚才你俩交头接耳的，在说什么姐妹之间的悄悄话。”

    林央对蓝音音就没有像对花灵媞这样的好感和亲近，延续以前生病时的感觉，而且还觉得蓝音音看他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让他非常的不舒服，所以看到蓝音音和花灵媞很亲密，忍不住还是超越了一些他自己设定的界限，打听刚才的情况。

    花灵媞刚刚收回看着那些离开的人的视线，心里还在感慨，有背景真的就可以好任性，就连辟心谷的人都原地等着蓝音音和她说话，虽然只有急匆匆又没头没脑的那么几句，很多事情也不能明说，到底还是等了。

    然后，就听到林央这样问，转头回答。

    “在说杀人的话。”

    这个答案有点儿恐怖，也让林央非常的不舒服。

    他听后就没说话，愣了一下又坐回火堆边，拿着烧火棍捅着燃烧的木头，以缓解这种不舒服。

    花灵媞也坐了过去，“我没骗你，真的在说杀人的话。”

    “……我知道，在说杀我的话。”

    花灵媞这倒没想到，没想到林央心里居然这么清楚。

    “诶，你怎么知道的？对，又不对，你若真成了魔物，我也会想办法杀了它。但你别介意，我要杀的绝不是你。”

    林央停了一下手里的烧火棍，心里居然因为这种话稍微放松了些，只是心情还是非常不好。

    “我知道没多少人喜欢我，你们要杀魔物没问题，可我总觉得那个蓝音音像是发现我没变成魔物特别失望似的，这种感觉比知道有人杀我还要难受。”

    花灵媞也重新捡起烧火棍陪着林央一起捅，“看你平时那么笨，关键时刻还挺聪明。可那又怎么了，你不没变吗，她也只能失望啊，你用不着为了别人的失望让自己难过，挺傻。”

    林央又停了一下手里的烧火棍，转头看向花灵媞，“妹儿，你知道嘛，你可真是一个不一样的人，和我遇见过的人都很不一样的人。”

    他的脸在火光下显得非常认真，看着花灵媞的眼神却很流光溢彩，让花灵媞不由愣了一下。

    这好像是第二个这样说她的人，不一样的人……

    “呵，没什么不一样，我说过了，你如果变成魔，我照样会杀你。”

    花灵媞酷酷的转回头，看着熊熊燃烧的火也回答一样的话。

    “呵呵，昂。”可林央听了这话却乐了起来，“我只让你杀。”

    ……神经病。花灵媞在心里狠狠骂了林央一句，接着两人又若无其事的争着玩火，还不停朝里面扔各种各样的木头，以观察不同的木头烧起来会有怎么不同的效果，玩的不亦乐乎。

第二零五章 勾肩搭背

    第二天一早，老熟人霍箭君便带着新的上品灵石来到这里，熟门熟路同花灵媞打了声招呼，甚至寒暄了几句，接着就将那块儿新的上品灵石以自己的灵气为引，更换掉了报废的。

    随着新灵石的嵌入，阵眼爆出一阵强烈的光芒，接着一道光柱射向天空，与头顶的护宗大阵交融。能量汇聚以后，那块空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没一会儿缺口便填补完成。

    “花师妹，大阵的灵石我换好了，你和……林师弟再守上两天便可自行离开，其他任务弟子会自行前来，没有什么交接手续，怎么样方便吧。”霍箭君换完灵石，十分开朗的和花灵媞多说了两句。

    花灵媞知道他这是在示好，便也开心的回道，“多谢霍师兄告知，这次任务亏了师兄照拂，往后若有机会，还能聚一聚。”

    场面话谁都会说，花灵媞也不例外，说起来让人挺舒服，于是霍箭君立刻哈哈大笑一声直说“要的要的”，完了竟然走上前去，大胳膊一甩，竟然将自己的胳膊特别不见外还没有男女大防的搭在花灵媞肩上。

    花灵媞和林央都被这动作搞得很是意外。意外完了林央就生气，想也没想就要上前架开霍箭君的大胳膊，被花灵媞使了个眼色，让他别上杆子得罪人。

    林央只好站在原地用幽怨的眼神瞪霍箭君，心里直骂他是个憨货，幸亏这里没有别人，要是被其他人看见这个样子，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笑话花儿，恶心点儿的都能传花儿是个不正经的女人信不！

    不行，以后这方面的问题他一定要和花儿好好说道说道，自己都不敢去碰花儿一根手指头，男女大防无论怎样都要注意一下的。

    花灵媞当然也不喜欢霍箭君这样的举动，即便抛去男女大防，她和霍箭君也很不熟，轮不上这样的动作。如果不是真的发觉他没有恶意，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她都要觉得这人是在害她。

    她耐下心来压制住过肩摔的举动，静待霍箭君这样勾肩搭背的是个什么意思，没想到霍箭君不但用胳膊搭她，甚至还微微使力把她整个人搂着往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就听霍箭君再次大声笑了两句，并且非常刻意的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不见外的小师妹，走，送送师兄。”

    这刻意的话说完，紧接着压低嗓音，将一股很轻的声音从喉头里挤出来，“哎，我问你那个林央究竟怎么回事，他看起来为何不一样了，他没又闹什么幺蛾子吧。”

    花灵媞听了他后面声音极其轻微的话，身体才悄悄放松下来，天知道她在火箭军说“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师妹”的时候，差一点儿两根手指就伸出来要去插这个变态的眼珠子。还“送送师兄”，这两句话搭一起，那可太有内味儿了好嘛。

    好在现在她明白霍箭君这样子所为何来，原来他是发现了林央的不同，想打听其中的原因。他一定是发现了一个假死状态的人现在比以前那时候看上去更健康更开朗，上回的误报之后有人来查疑点就会更多，所以才会用“幺蛾子”来形容林央。

    花灵媞脑子稍微转了转，也用非常非常轻微的声音说道，“不一样？什么不一样。我觉得他一直就那样儿啊。”

    “怎么就一直那样儿，以前他可是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给埋起来的样子好嘛。”霍箭君不大好忽悠，听了花灵媞和稀泥的回答，居然用胳膊夹着她的肩膀抖了她一下，活像她是个好兄弟一样不客气，“现在他都跑出来玩火堆了。”

    花灵媞真的不习惯被一个大男人这样对待，同时也对自己的女性魅力第一次产生怀疑，就觉得霍箭君这种举动特别自然是肿么肥四。

    “你傻啊。”

    既然霍箭君不把她当女人看，那她也就不把他当正常人，所以一张口就“侮辱”了一句。

    “人不舒服的时候当然只想窝着，不舒服还到处跑到处疯的岂不是精神分裂？！我知道霍师兄你担心什么，有我在你怕什么，林央是那个样子还是这个样子我全程都在旁边看着，万一宗门追究下来，你尽管往我身上引就是，我保管你不会出一丝丝的问题。”

    花灵媞铁肩担道义，将霍箭君所有的担忧揽在自己这里，缓解他的焦虑那是效果巨好。

    实际上霍箭君又是担心多余了，宗门真的不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还要特特追究的，可霍箭君这人不会信啊，他就是那种小心过了头的人，生怕担上责任，小事化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样活着其实挺累。

    “哎呀，师妹啊师妹，你看看你这讲义气的，让师兄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你的好。那师兄先在这里谢过，往后真要好好聚一聚啊！”

    “一定一定，有空师兄招呼一声就行。”

    “哎，那就说定了，我现在还有任务在身，就先走了，咱们以后再见。”

    “再见再见。”

    霍箭君走的特别安心，那飞行灵器操作起来感觉都顺溜了好些，一眨眼冲出树冠消失在天空之中。

    花灵媞送走人，又走回火堆边。

    这一次林央没问，情绪也没变化，甚至还学着花灵媞的样儿将腊肉穿在树枝上烤着。只是水平实在太菜，烤的太近，没几分钟腊肉就烤糊，有一面儿直接变成了黑炭。

    “回来啦。”他冲花灵媞招呼了一下，麻溜把手里的糊肉扔到犀皮兽祸祸过的树枝堆中，销毁浪费掉一块肉的罪证。

    “嗯，霍师兄是在担心你入魔期间不对劲的样子给他带来麻烦，才找上我给点儿主意。”

    花灵媞把刚才的事说给林央听，免得他感觉到霍箭君排斥他心里又要伤心。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不能再让一个男人这样勾搭来去，传出去你名声还要不要。你可以不在乎这些，但是别人在乎啊，会把你说的很难听。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家，为了这种琐事坏了名节真的就不值当。”

第二零六章 制药殿

    花灵媞看向对她说这话的林央，心里暖烘烘的，想着上辈子要是有这么一个朋友这样劝说一句，说不定她就会机警很多，也不至于声名狼藉。小孩子很多事都不大会和父母说，却会和朋友说，所以有一位诤友真的很重要。

    “知道啦，以后哪个男人再给我勾肩搭背，我就直接把人摔出去，你放心吧。”

    林央满意点头，拿起第二块腊肉继续祸祸。

    后来，花灵媞发现了林央糟糕的厨艺，再没让他烤过肉，她拢共才能屯多少啊，修士的胃又是无底洞，根本没有饱腹感，就他这样烤糊一块扔一块，不出半天她兜就得清空！觉得以后有必要让身边所有人不得动她的食物，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嘛。

    两天后，这守护任务总算结束，她和林央一起回到玄清宗。

    林央本来想带她去无机峰看看，谁知刚踩上望断峰地面，脚印都没踩热呢，就被同峰的师兄正好撞见，毫不客气拉了壮丁，直接拖去做下一个任务。

    临走前，林央都快哭出来了，“有没有搞错，我连任务奖励都没有领就又要出发。最重要的是，我舍不得离开你啊花儿！咱们之间又没有传音符，宗门还规定非亲传弟子无事不得进入玄灵门地界，那我以后可怎么联系你。”

    花灵媞看了一眼那拉完壮丁就走的无机峰弟子一眼，安慰林央，“没关系，以后我来找你就是。你快去吧，别跟着晚了又要挨骂。”

    “你怎么知道我经常挨骂……”林央觉得花灵媞简直不可思议，完后又觉得正常起来，想想刚才自己那怂样以及同峰师兄指派时的嚣张，说没挨过骂都没人信。

    林央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留下花灵媞自己在望断峰领取任务奖励。

    讲真，她其实挺雀跃的，以至于林央的离开都没怎么影响这种心情，只是不大好表现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完成一个像模像样的任务，而且报酬可说十分丰厚，折算下来都有五十中品灵石这样的价值，比起那些什么蓄灵丹断续膏，真可说从一家三两人的迷你公司一举跨入千人企业收入呀！

    她开心的朝四周散落的配殿而去，手中任务玉简已经饥渴难耐！她想好了，这次的奖励全数换掉，就换两颗能换到的最好的治疗灵丹，都给师父送去。第一次的孝敬，礼轻了可不行。

    望断峰上众多配殿之中，有一座就是专门为制药长老极其弟子所用，玄清宗所有的治疗灵丹都出自这里。

    制药师是炼丹师的一种，却因为他们专精炼制治疗和补充灵气的灵丹，常年同灵药灵植打交道。久而久之，人们便将制药师与炼丹师区分开来，炼丹师则变成更高等级的一个统称。各大宗门也就将他们彻底分开，制药师专职炼药，炼丹师则随意发挥。不过由于花费的精力不同，如今需要灵药的话大家基本都去制药师那里拿。

    制药配殿朴实无华，殿门口高高的牌匾上也只写着“制药”二字，以至于玄清宗弟子都叫这里制药殿。

    制药殿外面设立了一层特殊的守护阵，人可以随意进出，药香药味却飘不出去。

    她一走进制药殿中，一股极其浓郁的药味便钻入鼻孔，当中还掺杂着灵丹特有的金属气味，让她鼻子一时之间不大适应，差点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让它舒爽下来，她再接着朝殿中走。

    制药殿非常大，大门进入之后两边就是各三条廊道。每条廊道两边是一间一间的小屋子，每个屋子铺满了整面墙的药柜，屋子当中是巨大的条案，屋子里还会配备一只丹炉。

    平时制药长老和制药弟子们各自就在自己的屋中摆弄药材，炼制丹药，没事基本不会露面。如有弟子前来选购或者兑换灵丹灵药，就在这制药殿中柜面上取一张纸，写好自己想要的灵丹以及数量，将灵石或者玉简连同纸交给杂务弟子，杂物弟子自然会帮你选好递出来。

    如果想要见制药长老或者制药弟子，也可以把自己的情况写在纸上，由制药长老和弟子自行决定有没有空出来见人，要不要出来见人。

    这样的制度既保证制药殿的效率，也不耽误宗门弟子时间，而且还能维持秩序，所以各大宗门几乎都是如此行事。

    花灵媞当然知道这里的规矩，她走到殿中柜台前，抬头去看今日挂出的灵丹品类以及数目列表，低阶的都不去看，直接四阶起跳，最后在五阶目类里看到一种叫做返神丹的灵丹，名字后面描述其具有滋补元神之效，是很难得的元神类灵药，一颗报价正好五十中品灵石。就这还是玄清宗的内部价，如果放到外面去，估计散修拿出一倍的钱也愿意购买。

    此时正是大清早之时，制药殿里没有几个弟子，好像还都是等着制药长老和制药弟子出来问诊的，所以坐在靠墙的蒲团上闭目打坐，围在柜台前换药的则寥寥无几。

    她拿着玉简立刻取纸提笔，唰唰唰写好丹命以及数量，最后写上自己的姓名，并玉简就走到柜台前，把东西递给了里面一位闲着的杂务弟子。

    小杂务弟子是个小女孩，约莫十二三岁娇娇小小的一个人，坐在那里还没有柜面高，努力抬头才能露出半个脑袋伸在外面。抬头的时候稚嫩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水盈盈的，长得特别可爱。

    “你好小师妹，麻烦替我兑换一颗返神丹好嘛。”花灵媞对这种可爱没有抵抗力，难得主动去亲近一个人张嘴打招呼。

    可她在打招呼的时候也敏感的发觉这位小师妹神色间有些隐隐的阴郁，看清她后才反常的放松了些脸部肌肉，抬起自己小小的手接过花灵媞手里的东西，埋头躲在柜台后面操弄。

    柜台带有机关，只需要熟悉的人在下面扳动不同的机关，相应的灵丹自然就会传递过来。只是这传递的过程因为距离较长，所以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第二零七章 垃圾堆

    写有丹名以及数量的纸传递了出去，听着柜台下面咔啦咔啦想起的机括声，就让人心里十分安心。

    花灵媞站在柜台边一边听着这个声音一边幻想着返神丹熠熠生辉的样子，心情大好的情况下又想找小姑娘聊天。

    “小师妹，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啦？”

    她像一个正常的大姐姐一样发问搭讪小朋友基础问题，可奇怪的是，柜台后面的小朋友却觉得她像人贩子，别说回答了，连头都不抬，甚至还把脑袋缩的更下面去了一些。

    花灵媞顿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从圆象里掏出一面小铜镜搁在面前照了照，挺不错一女的呀，笑的也不猥琐，穿着得体，怎么还吓着人家孩子了！

    她收回铜镜不敢再乱搭话，生怕有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别再让小姑娘误会再深，童年留下的阴影那可是会带一辈子的。可以一双眼睛却实在忍不住越过柜台面朝里面暗中观察。

    只见那小姑娘分明在下面没事找事，一双小手一会儿这里摸摸，一会儿那里拿拿，甚至还抓出一块抹布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难道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人家小姑娘的问题？这小姑娘莫不是社交恐惧症？

    花灵媞看着对面这么明显不正常的举动，心里多了些数。还好她应对社交恐惧症也有点儿经验，让他们舒服的办法就是尽量保持距离，但不要显得很刻意。

    于是，她离开柜台朝制药殿的其他地方走去，一边装作参观的样子，一边让那小姑娘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还真别说，制药殿其实挺有看头的，如果按照地球上旅游的思路来的话，那么那些撑起屋顶的盘柱横梁都能让人品鉴一番，要知道这些木料那最少的都有上千年历史，是用特殊的阵法进行防腐加固处理，每一笔的刻画都有其深刻寓意，不但好看还暗合阵法原理，多欣赏欣赏真挺能让人对阵法之道窥斑见豹的。

    她又朝两边的廊道走去，廊道里没有传请不允许随意进入，但站在外面向里面瞅瞅也没人会管。

    只见廊道两边的屋子有的关着门，有的开着门。开着门的屋子里有人在干活，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有的人发现她在张望，冲她不大和善的看了一眼又继续干活了。

    花灵媞被那几眼看的不好意思，感觉像是自己在偷窥似的，赶紧离开廊道朝制药殿的后门走去。

    制药殿后面有一处十分庞大的院子，院子外面则开辟出了许多药地，地里铺满了各种套种灵药，只是全都有阵法保护，还是不透明的一层光膜，使人无法进入也看不到灵药的生长状况。

    她清楚药地是绝对不容许人靠近的，便只在院子里走动走动。

    这一走动就发现了一处神奇的地方。

    只见院子最隐蔽的角落里传来一股极其浓郁的灵丹味道，制药殿中泰半气味都是由这里发出。

    走近一看才发觉那是个“垃圾堆”，但又不是一般意义的“垃圾堆”，而是一只巨宽的废药鼎中堆满了高高的废灵丹！

    还记得她在九方家族禁地之中，为了躲避九方家族三长老对她破坏禁地环境的指责，拿出来交换的废物利用小方法嘛？！那不就是针对这些废丹的方子，她当初只透露了一半，还有最重要的另一半攥在手里。此时看着这高高的废丹，脑子立马想到这个，心情就不由激动起来，看着这些废丹仿佛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艾玛，居然有这么多废丹，若是能全数吃下，她这能弄到多少纯灵气啊！！！

    她没了继续游玩院子的心情，也不管柜台那里的小姑娘是不是社交恐惧症，转身就冲回制药殿中那边的柜台前，想开口中止兑换返神丹，把五十中品灵石留下。

    开玩笑，有了这些废丹再加上是女峰下到处都是的灵茅草以及问天系地，她能搞出多少返神丹！还在乎这仨瓜俩枣的？！反而需要灵石想办法将那堆“垃圾”买下比较重要了呀！

    可她迟了一步，由于她的贴心举动，那小姑娘只觉得身心舒畅，工作效率都高了一些，还隐隐觉得花灵媞是个好人，私下催了催。所以当她跑回来时，那颗熠熠生辉的返神丹已经被装在一只玉盒之中，连同划去灵石的任务玉简一起搁在了柜台上面。

    ……

    花灵媞真是几辈子加一起首次觉得一颗五阶灵丹是那样的不中用！宽海带瀑布泪有木有！这下怎么办，没灵石买垃圾了……

    她颤抖着双手将玉盒同玉简拿回来，神情像是丢了中了一百注五百万彩票一样丧气，搞得柜台后面那小姑娘都怯怯抬眼看她，不知道她怎么了。

    花灵媞难过了好久才接受现实，将东西收入圆象。但她也不会轻易放弃她的垃圾堆，于是她又找那小姑娘询问。

    “小师妹，我想问你一下，制药殿后院的那些废丹你们有用嘛。”

    废丹？

    那小姑娘听到花灵媞的问话，将将越过柜台台面的目光里浮现出一个问号，瑟瑟缩缩低下头想了想，居然朝花灵媞摇了摇头。

    这什么意思？摇头？摇头有很多种意思的啊小姑娘，你指的是你不知道啊还是没用啊，囧……

    面对这样不能和人交流的服务人员，花灵媞也没辙了，她又没办法再拿张纸写问题询问，因为咨询也是要收费的，只好抓了抓脸，颇为懊恼的先回家再想办法。

    可是今天老天爷似乎特别针对她，废丹的事儿阴差阳错耽误了，到了风涯之上召唤座兽也出了问题。她在风涯边的召唤石那里拍了好几下，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到一头座兽出现，哪怕连根毛都没见一根。

    她坐在石台上面看着越升越高的太阳，有点儿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到阵眼那里待了一个月又穿越了，穿到另一个看起来差不多的平行世界，在那里她就是个运气极其不好的丧门星。

    她从石台上站起来，嘿，她就不信了，座兽不来是吧，不来我开十一路上门找去！倒是要搞搞清楚那些饲喂的弟子出了什么问题，座兽难不成都被人叫完啦！

第二零八章 座兽谷

    不是她吃不得苦没法走回琉璃峰，当初她肯从是女峰走来望断峰，今日也能走回去。可是现在的境况不同以前了，现在是“战时”。好在现在她任务归来，有没有别的事，遇到召唤不来座兽还能等一等，要是有急事时候呢？

    召唤不到座兽耽误宗门任务，她岂不是要被责罚。况且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在阵眼那里回程时，她和林央就没召唤到，所以不由她不想去搞清楚座兽那里到底怎么了。搞清楚原因心里才有数，再遇事才能不慌乱。

    饲喂座兽的地方并不远，就在望断峰下面的一处山谷之中，开辟了老大一片区域让座兽们繁衍生息，每到固定时间，就会有饲喂的庶务弟子前去训练和投喂。

    座兽们世世代代为玄清宗修士当做临时坐骑，它们智商也不低，很多基本意识甚至都是代代相传，同玄清宗修士们的关系已经成为共生。

    花灵媞来到望断峰脚下，钻进山谷就朝饲喂固定地点走去，一路上安安静静的，人和座兽都没有发觉有什么行迹。莫不是真出事了？！

    这种迹象让她心里突突起来，可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几乎是玄清宗的核心地区，能发生什么让座兽和饲喂弟子失去踪影的事来，总不可能宗门当中还有魔，他们全都被魔给杀了吧！

    越过饲喂地点她又接着向里走了好久，才在前方听到一点儿动静。

    她不敢轻举妄动，立时放轻脚步，手腕内扣摸住了袖子里的青莲，处于警戒状态。

    慢慢的，一个灰扑扑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当中。只见那人身材不高还有点儿瘦，背对她蹲在地上，正在一块巨大的案板之上切着大块大块的猪猡兽肉，身边已经堆了满满一盆了，浓浓的生肉气息弥漫开来，有点儿冲鼻。

    她停在那里看了许久，没发觉这人一点不对的地方，动作熟练流畅行云流水，绝不是魔物能够做出来的。

    有了这层判断，她便故意踩断地上一根树枝，“咔嚓”的声音惊动那人，一下子举着刀就转了过来，看脸色像是吓了一跳。

    “谁？！”

    他看清花灵媞之后，问了一声，问话还带着吊音，明显吓得不轻。

    花灵媞对人抱了一拳，送上自己的名号，然后说清楚来到这里的缘由。说完了，这个饲喂弟子才舒了口气放松下来。

    “师妹你别见怪，平时我就要防着那些座兽，所以精神会有些紧张，反应过大了。”

    “师兄哪里话，是我来得突兀。平时那些座兽莫不还会攻击人？所以才让师兄你这样防备着？”

    花灵媞对饲喂弟子的话很感兴趣。

    “师妹叫我阿庆就好。谁说不是呢，因为我手里有肉，这些座兽为了能多吃一块肉，偷偷抢抢的，很是没有规矩，我又不能对它们怎么样，所以才要时刻防备。”

    原来座兽还有这样不听话的时候，花灵媞这就是第一次知道了，因为座兽平时驼人，饲兽丹一颗就跑一趟，那是童叟无欺守约的很，不同的只是东西给的多就勤快些，或者有的座兽强壮就能跑快些等等这些区别。可原来平时生活居然还“偷奸耍滑”。

    “那今日那些座兽呢？为何我召唤多时竟然没有见到一头？看师兄你切的这些肉，说明这里的座兽都在，既然在为什么不工作。”花灵媞疑惑。

    阿庆闻言笑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不不，今日座兽其实都不在，谷中只有带着小兽和需要护卫的座兽，其余的都出门去啦。我这些肉是预备着等它们回来时投喂的。”

    “什么？都出去了？”

    “是啊，近来宗门任务繁忙，跑来跑去的人也多，座兽们便也忙得脚不沾地，别说是你，昨日也有人召唤不到，我已将此事上报，但估计也没什么用，只好麻烦你们尽量双人骑乘，或者使用飞行灵器，也就不会耽误正事。”

    天哪，这还真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没想到座兽都有不够用的一天。既如此看来还真要开十一路回去。只是今天开就开了，往后怎么办。

    她谢了阿庆便告辞离开，走了没两步见到谷中走出来一头灰色的座兽，个头矮矮小小，一副发育不良的模样。见到阿庆无比开心，甩着大尾巴就冲过来要吃肉。

    阿庆却不理它，还抬手哄了几下，“去去，就见你一天天的跑来要吃肉，昨日就已过了固定的份数，今日再没有了！你若是又耍赖，我真揍你！”

    他说完，一下子举起那盆肉就往一间小木屋里搬，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那头娇小的座兽一眼。

    这头灰色的座兽见阿庆这个样子，真是委屈极了，大大的眼睛都耷拉下来，嗓间发出类似小奶狗一般“嘤嘤”的叫声，肚子还响起“咕噜噜”的饥饿音，怎么看怎么可怜。

    花灵媞站在旁边看了看，没说什么依旧离开而去，没有因为眼前出现的可怜一幕就随意施舍同情心。

    开十一路很慢，等到阿庆将那一大盆肉端进屋又出来的时候，她都没能走出人家的视线范围。

    “哎，那位师妹。”阿庆忽然开口叫住她。

    她转头去看，只见阿庆和那头灰色的座兽都站在那里望着她，“还有事嘛阿庆师兄？”

    “呃……这个……事情倒是有的……”阿庆却开始犹豫起来。

    嗯？花灵媞奇怪的看着这人，不明白他这样子是个啥情况，有事说啊，犹豫什么？莫非是什么坑人的事，所以他才这样犹豫？

    哦呦，那可不要找她，她一不是什么良善好人，二没有什么能力，兜里穷的叮当响，对外就只是个筑基期小修士，麻烦她还不如自己解决的快。她迅速在心里给自己建立起滥好人的防线，然后很是冷漠酷拽问道。

    “阿庆师兄不会是想让我杀了这头小座兽吧。”

    这句话差点儿让阿庆平地一个伏地摔，莫名觉得艳阳高照的天色里忽然就有“呜呜”的鬼吹风划过，心说眼前站着的是宗门里什么活阎王嘛，他有什么地方表现的存在误解，会让她想到这种地方去！

第二零九章 小矮个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啦！”他赶紧摆手外加摇头坚决否定花灵媞凶恶的猜想，还摸了摸躲到他身后有点儿害怕的小灰座兽脑袋，心里很是后悔没看出来这么一个娇娇小小的小姑娘心态居然如此狠辣，这下叫住她不给一个理由，反倒不好了。

    花灵媞装着那“凶残”的模样看着阿庆和小灰座兽，“既然不是？那叫我做什么，说，只要我办的到一定给阿庆师兄你完成。”

    戏精花说完还甩出袖子里的青莲上下抛飞，明示自己也是个玩剑的，水平还非一般哦。

    阿庆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花师妹，你……你先把刀子收起来，有事咱们好好说，不要总是动刀动枪，容易吓到孩子。”

    花灵媞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嗯，就这个头，确实只能算一个孩子了。于是她就当着那小灰座兽的面收回了漂亮锋利的青莲，站在那里等阿庆说话，让小灰座兽着实松了一口气。

    阿庆也松了一口气，但他心里是更加犹豫了，“其实……我叫住你也没别的事，就是你不是说缺一头座兽嘛，我这里正好有一头空闲的……”

    他说完就站在那里看，也没任何表示那头“空闲”的座兽是辣个。

    但是聪明伶俐的花灵媞立刻就知道阿庆的意思，“你是说你身后那个小不点儿~？！”

    她很夸张的伸出一个手指指向那个缩的更加小的小灰座兽，话的尾音都提溜到天上去，还差点儿破音，将不可思议表现的淋漓尽致。

    阿庆看她的样儿眉毛皱成了一个“八”字，无奈的将那小灰座兽从身后拽出来。

    可怜的小灰座兽显然相当害怕花灵媞，要不是阿庆身为修士力气大，根本就拖不动它。这一下，地上居然留出了它的爪子使劲扒拉地面擦出的几道深深的土沟，嘴里小奶狗那样“嘤嘤”的声音叫的愈发大声。

    无奈胳膊拗不过大腿，最后它还是被阿庆推到身前，展示在花灵媞的眼皮子底下，“你别看它个头小，但力气还是可以的。花师妹身材这样好，它驼你一个绰绰有余，你一点儿都无需担心。而且它虽然这样吧，速度却很快，比同龄的其他座兽都快，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详细给你介绍一下如何判断座兽速度的窍门啊，你自己上来一对比就能知道我没有唬你。”

    花灵媞愣愣看着眼前这一人一兽，原本以为阿庆不给这小不点儿吃肉是不喜欢它，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这么回事。

    她眨眼想了想，才开口向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的阿庆回话，“不是我不愿意啊，是这头座兽它成年了嘛？虽然我来是想唤一头座兽代步回家，可也不能奴役童工对不对。我体重不高，但孩子还长个呢，万一给压着了出了事儿谁负责啊，我可赔不起一头座兽的钱，我很穷的。”

    阿庆以为她要说什么呢，结果一听竟然是这个，当下表情就轻松了些，朝着花灵媞手一挥，“害，这你放心，这头座兽当然是成年的，不成年的我也不会让它们驼人啊，这点儿信誉你师兄我还是有，你尽管放心就是。你可以来瞅瞅这家伙的牙，我教你看，一眼就能分辨根本瞒不住人。”

    阿庆又朝花灵媞招了招手，花灵媞对这个感兴趣，立马就走上去真的让阿庆掰开小家伙的牙齿教她认。

    这小灰座兽个头虽然小，但是满口的牙那可真不小，一看就不可能是乳牙。并且长得满满当当的，犬齿有十几公分长呢，绝对完全的成熟体，真的是成年座兽。

    那问题就又来了，“哎？真的不是童工，是成年的。可它既然成年了，体型为什么这么小？！天生有残缺啊？不可能啊，如果是天生有残缺的话，母兽在它们小时候就会咬死，不可能让它们长大。”

    她不解的问阿庆，手摸着小灰座兽的鳞片，对这颜色也觉得有点儿奇怪，这灰不溜秋的，减损了好多座兽威武霸气的气质，一般来说纯黑色的座兽是最受修士喜爱的，因为真的很好看，只是纯黑的鳞片在座兽中也很罕有。

    “哎！”阿庆听到她问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其实这小家伙命挺苦，生下来没多久娘就得病死了，是我偷其他母兽的奶喂大的崽儿，所以对人比其他座兽要亲近。原本身体没毛病挺正常，可自己独立了之后饲兽丹吃的太少，以至于个头长的慢，后来岁数到了身体成了型，也就变成这样。可它速度真的不慢，我一直在想若是它能长的和别的座兽那么大的话，一定是这里速度最快的家伙，可惜了啊。”

    “啊？那为什么它饲兽丹会吃的少呢？是有弟子克扣它的丹药了？”花灵媞听了更加觉得奇怪。

    “没有没有，咱们和座兽常年的合作关系，怎么会干出那事儿来，若是如此，座兽们也不会像如今这样矜矜业业出门驼人啊。这事说起来复杂，三言两语的讲不清楚，师妹你不是还要回家嘛，就让这小东西驼你吧，它个子小吃的也少，甚至一颗饲兽丹愿意驼个来回哩，你试试。”

    是嘛，还有这好事？一颗饲兽丹一个来回的话等于是给她打半折呀，挺划算的，饲兽丹也得半块下品灵石一颗，比一颗蓄灵丹都贵，相当于五百两银子了！小穷鬼有点儿动心。

    “那如果我这次只是回家，不是马上就出门的话，另一次能不能存着？等以后有需要了召唤时，它再给我补上。”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你就是回回都这样也没问题啊，这个小崽崽好说话的很，一点儿脾气都没有的。”

    阿庆立马同意了下来，答的甚至相当热情，三两句话的竟然还有点儿要她做这小灰座兽长期生意的意思。

    昂？花灵媞看着这样的阿庆觉得有点儿奇怪。座兽驼人那是童叟无欺，但与此相对的，契约守护的也可说是有点儿刻板，它们智商虽然还行，却也是灵兽啊。一颗丹是一趟，你要是愿意多给一颗或者加肉那也是一趟，是一锤子买卖，下回再来你跟它说“哎，上回我多给了你一颗，这回你得还回来啊，就不给你饲兽丹了”试试，它保管理都不理你，屁股一撅就飞走了。

第二一零章 聘了

    可是这头小矮个竟然肯这么做？骗鬼哦~

    她慢慢歪头斜着眼睛去看阿庆，明显的不信，惹的阿庆有点儿捉急。

    “哎呀，你别不信哪，要不你试试，我到此为止骗过你没有！”

    花灵媞就看了一眼那头怯怯的小灰座兽，心里觉得怕不是这小家伙残疾的不是身体，而是智商嘛，可能不是没脾气，而是笨到不知道以一换一的计数。

    她想了想，走上前去决定用嘴常用的办法测试一下这头座兽，试试是不是智商的问题。于是她对着它伸出一根手指，在它眼前晃了晃。

    “这是几？”

    “……”

    小灰座兽怕她，所以瞪着大眼睛转过头去，老半天没吭一声，大大的眼珠子里只映着花灵媞的脸和那根手指头。

    阿庆在旁边见了悄悄捅了捅它的肚子，示意它赶紧回答，这可是它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往有人来，他推荐的时候，只要这头小座兽出来，人家都是一看就摇头拒绝，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小又难看的座兽，谁会要坐。也只有今天这个小姑娘了，看上去冷心冷眼的，嫌弃的表情红果果露在脸上，但却耐心听和问了许多。这一趟驼人它可一定要把握住呀！

    小灰座兽像是听到了阿庆焦急的内心，又等了一会儿才张嘴“呱”了一声，表示它知道这是一根手指头。

    哦呦，还真认得嘛。

    花灵媞等了半天，原本都要放弃了，却得了回应，有点儿开心。不过只这一下不算什么，她又伸出两根手指，连同刚才那一根拢共伸出三根手指，再次比到小灰座兽的眼前。

    她这也是有小聪明夹在里面的，刚才是“一”，那接着就不能是“二”，万一这小座兽只是凑巧在阿庆的刺激下叫了一声而已呢，或者阿庆专门训练它叫一声接着叫两声，所以她就跳过“二”直接比“三”。

    其实这也不大准啦，都能被人训练成捅一捅就叫一声、两声，未尝不能捅三下就直接叫三下不是，但这也不是“修真界座兽智商专业考试”，她只是稍微测试一下小家伙的正常思维，要真能被训练成那样儿，反而说明孺子可教了嘛。

    小灰座兽没有让她失望，大大的眼珠子看了一下手指，就乖乖叫了“呱呱呱”三下，有点儿像一只蛤蟆，把花灵媞就给逗乐了。

    “得，通过测试。好吧，那我今日就聘用它，驼我这一回。我也不让它吃亏，若它速度真如你说的那样，还是原价，一颗饲兽丹一趟，不用打折来回。可怜娃，只是体型小了些，颜色难看了些就被人嫌弃到吃不够饲兽丹以至于活生生成了这样，颜色好看又不会给人加buff，那些人就知道注重这些皮相，哼。”

    花灵媞十分义愤填膺的帮着这小灰座兽说了几句，浑然忘记自己就是个资深颜狗，因为某大佬的颜值甚至活生生搞清楚了他的冤屈，难道这不比那些因为灰色就不聘用这小座兽的人更厉害嘛！害！

    阿庆听了花灵媞的话开心的不得了，活像是自家有个丑闺女，今日终于能嫁出去了，只是听完花灵媞的打抱不平，额头竟然有些冒汗，心里虚的呦，笑容都带出了几分谄媚的味道，还偷偷用手擦了擦，不让虚汗被花灵媞察觉。

    座兽驼人也是有鞍子的。当花灵媞走上前去摸了摸小灰座兽的脑袋，表示自己要聘用它时，阿庆就冲回小木屋里拿出了一副缩小版座兽鞍，动作麻溜的给安置好。

    “好啦花师妹，你可以上去了，祝你一路顺风啊，再见！”阿庆热情的冲花灵媞挥了挥手，也不等花灵媞回应就像是自己有多忙碌似的冲回小木屋，一把关上木屋门再也没出来。

    ……

    花灵媞看着那紧闭的门扉，心里怪怪的感觉又升了上来，但看看拿大眼睛瞅她的小灰座兽，强行按下了这种感觉。

    能发生什么呢，别总一惊一乍的！她在心里驳斥自己。座兽不好好在那儿嘛，阿庆难不成这样了都能坑她，哈哈，不可能的。

    她回身再次摸了摸小灰座兽，“哎，你现在还怕我吗？我可要坐上去了啊，你要是怕我的话就飞不了，要是耽误我回家，那这趟买卖就取消，饲兽丹我也不会支付的。”

    小灰座兽一直就那样看着她，直到她这话说完竟然神奇的眨了下眼，然后快速摇了下脑袋，伏低身子，示意花灵媞坐上去。

    嘿，小家伙果然不错，至少这驼人的礼仪很是标准。当下单手扶住那鞍子的把手，胳膊和下肢以及腰腹轻轻发力，真个人就从地上蹦起来，在空中划了十分漂亮的半圈，身子就矫健的坐上了鞍子，用手一拍小灰座兽脖子，小灰座兽就往天上一蹬，肋下肉翅展开，扇了两下，一人一兽便腾空而起朝前飞去。

    她俩刚刚上天，阿庆那里的木门就打了开来，原来阿庆一直趴在门后面在缝隙里看着呢，眼见着小灰座兽再次展开翅膀冲向蓝天，他居然激动的双眼流泪，“崽儿啊，你终于有丹吃了，不容易啊，这个花灵媞是个好人，希望你的命运能因为她而改变啊，呜呜呜呜……”

    花灵媞上了天以后便心心念念只有师父和师兄了，一点儿没察觉到留在地上的阿庆，见小灰座兽飞的平稳，心里还乐滋滋的。嘿，那个阿庆果然没有坑她，这小崽崽个头虽然小了些，灰不拉几的长得难看了些，但飞的挺好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嫌弃，真是的。

    “小灰，去琉璃峰，你知道琉璃峰的吧。”她在半空中给这头座兽临时取了个名字，然后报出地点。

    小灰座兽一点儿也不介意多了个难听的名字，摇头晃脑表示它绝对知道，琉璃峰嘛，其他座兽也议论过，算是整个宗门最好找的地方了，没人去的那一大片山头里最高那座就是，以它的速度，两盏茶时间准到！

    它晃完头就开足兽力朝前猛冲，誓要让背上的客户体验到自己的优点似的，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刮过，果然同正常座兽速度一样，甚至比它们感觉还快上一些了。

第二一一章 路痴

    花灵媞坐在那里享受着迎面的风，然后思考，其实这种小个头的座兽有它的优点，比如像自己这种喜欢和人保持一定距离的人就可以名正言顺拒绝别人蹭骑的要求，毕竟小灰只有这么点儿大，驼她都够累的了，驼不上两个人。

    她慢慢闭上眼睛享受这种心安理得没有一点后顾之忧的独骑，渐渐身心放松之下竟然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感受着周身灵气的流动，一直运行着的功法运行的更快了，五行灵根飞速旋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控制都控制不住。

    然后颅内像是听到“啵”一声，灵动三重的界限就这样破开，她很轻松的就奔上了四重的康庄大道。

    升级的感觉特别美妙，浑身舒爽还觉得力量充盈全身。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自觉应该过了两盏茶时间，也该到家了。

    她张开紧闭的双眼，准备迎接又阔别了一个月的琉璃峰，就连手都摸到圆象上，要把那只好看的玉盒拿出来抓在手里，却被眼前极其陌生的地界给整楞了。

    诶？这里是哪儿啊，是玄清宗嘛？为什么感觉自己从来没有来过呢。虽然也是一座又一座接连而起的山峰，可是这些山峰的形状她完全没有印象啊……

    她转动脑袋朝四周看了看，想将视线展的最开，想确定一下自己的位置。

    可是……没有……没有一个地方让她有任何熟悉感的。肿么肥四啊！

    她倾斜身子，将脑袋绕到身下小灰座兽的脖子旁边，以便能够看到这家伙的脸，好判断一下它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小灰感觉到了她的动作，转过头来用大大的眼睛瞟了她一下，然后还开心的“呱”了一声。

    没毛病啊，感觉它好好的，似乎情绪还很饱满，但为什么它前进的路线却不是自己熟悉的类？莫非是它知道的另一条路？

    她收回脑袋继续朝左右张望，心里暗自推测。

    不能够吧，另一条路都飞了这么久了还没到目的地，这不等于绕远路？那也许是小灰被憋的太久，趁这次出来想好好跑一跑玩一玩之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由着它这一次算了，反正自己也不赶时间。

    她挺直了身子想看一看小灰怎么玩儿，只是身下的小灰情绪一直很平静，专心朝着前方飞行，平稳的宛如一艘航空母舰，再大的风都无法让它颠簸一点。飞着飞着，它就忽然调一个方向，再调一个方向，就连眼睛都没有朝旁边拐过一下，态度极其认真。

    可是花灵媞看着看着就察觉到不对，她发现小灰拐的方向前几次还都挺正常，一下向右一下向左，到了后来她居然发现这家伙拐出来的弯根本就是回头路！

    为了避免自己误会，她又超级集中注意力的观察了一路，直到第三次看到某座被定点为坐标的山峰出现在视野里才确定，小灰应该是迷路了……

    她无语的伸手拍了拍小灰的脖颈子，示意它停下来。然后整个人往前探趴到它的脑袋上将它下巴往上掰，以便它能抬头从头顶上看到自己的神情。

    “小灰，你怎么回事？”她问。

    小灰原本那专业淡定又认真的神情终于绷不住了，仰着头看着脑袋顶上的脸咵叽就把自己脸耷拉了下来，又发出小奶狗“嘤嘤嘤”的叫声，表示心里慌得一批。

    ……花灵媞那个懵啊，心说这小家伙到底混江湖的经验浅，迷路了居然都不知道停一下寻求自己的帮助，一开始让自己指一下不就行了，居然在那儿绕了这么半天，越绕越不对劲，搞得现在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她放下小灰的头缩回身子在鞍子上坐好，通过头顶上的太阳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然后朝就指挥小灰朝东边飞去。

    这个方向是她乱选的，其实并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但她想只要在玄清宗里，往一个方向而去总会碰到眼熟的地界吧，只要看到眼熟的那她不就马上就能知道自己在哪儿了嘛。到时候再飞回家不就行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以为小灰只是迷路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就在这朝东飞的过程中，小灰哪怕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直线前进居然都能给她来个拐弯！要不是她一直观察着，又要被坑。

    “灰儿啊，你怎么回事！”她忍不住对身下这头小小的座兽惊叹出声。

    小灰座兽弱弱的“呱”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她的惊叹，“呱”声里甚至还流露着某种心虚的情绪。

    神奇的是花灵媞竟然听懂小灰这叫声的意思，进而更加惊讶，整个人差不多都从鞍子上站起来快了。

    “你……你该不会不是迷路，而是个路痴吧！！！”

    “……呱呱。”

    噗，还真是！！！难怪啊难怪，难怪它总是不分东南西北的拐弯，还拐的特别没有章法，她就说嘛，哪个迷路会迷成这样，连找路的意识都没有了，活生生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

    接着她又想到，等一铪，阿庆说的这孩子吃不够饲兽丹以至于身体亏损发育不良也不仅仅是因为长得灰不溜秋不受人待见，最大原因也是因为这家伙它不认得路！

    想想看一个修士只要需要赶路那肯定是有什么事出门，但是骑着一个路痴，你只要稍微不注意一下它就给你驼到见都没见过的地方，这谁受得了啊！也是啊，虽然修士习惯于见到漂亮的人和物，但也有一定比例的人是无所谓外貌的嘛，比灰色更难看的花斑色都有人不嫌弃了，又怎么会因为这个就不选择，敢情原因竟然在这里！

    害，难怪她离开前就觉得阿庆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哪里怪，他分明就很心虚嘛！尤其最后冲回小木屋里那一下，都虚成鸵鸟了！还说什么吃不够饲兽丹原因复杂，哼，哪里是原因复杂，是说出来她也不会要小灰啊。

    她再一次让小灰停下，就坐在那里回气，鼻孔里呼哧呼哧的，听的小灰十分忐忑，悬在半空的蹄子不安刨动，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第二一二章 缰绳

    好一会儿以后她才平复心情，伸出手拍了拍身下的身体，以安慰这个觉得自己做错了事的小家伙。

    “好啦，把头抬起来，我又没怪你。就是一开始如果你们把这事给我说清楚，也不至于现在咱们困在这个地方，不知道怎么回去了嘛。”

    小灰感受到摸在身上的那只小手，抬头转过脖子小心的看了花灵媞一眼，发现她真的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眼睛清澈明亮，和其他修士一点儿都不一样，这才放下心来。

    花灵媞安慰好了小灰，开始挠自己的头，既然小灰靠不住了，只好自己来。只是她其实也有些路痴，愣是靠着一点儿方向感和记忆力这才能在江湖上闯荡来着，却也只局限于熟悉的地方开始。眼下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判断，还带着个纯路痴座兽，讲真回家的路就变成了困难副本模式。

    她想啊想，想到了骑马。就从圆象里拿出一根麻绳，攀着又来到小灰的头顶，把麻绳打个结套在小灰的嘴筒子上，稍微扯扯紧，让这个扣子不会掉下来。然后两端拿在自己手里，就跟缰绳似的，让它来控制小灰的方向。

    “灰儿啊，一会儿我用这根绳子来帮你，我这样扯右边你就往右边走，我往左边扯你就往左边走，明白不？”

    她教小灰使用缰绳的诀窍，这可是坐骑和骑士展现默契的机会。只是她说完这话心里没多少底，这种默契是需要时间训练的，小灰听不听的懂人话也都难说，要想这办法能起作用，感觉怎么的也得再折腾上好一阵子。

    让她没想到的是，小灰居然真的听懂了她的话，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这小家伙点了点头，“呱”了一声，刨了几下蹄子就朝前开始慢慢飞，似乎等着花灵媞扯套在它嘴上的绳子呢。

    嘿！花灵媞就乐了，觉得这个小灰刨去缺点，其实真的又聪明又温和呀，那优点也能数出一箩筐来，挺可爱的。

    一人一兽就这样开始试着合作，每当小灰方向出现了变化，花灵媞就扯一下缰绳。

    一开始小灰掌握不大好感觉，又不适应嘴上多了个东西，明明花灵媞是扯左边，它会出现感觉偏差以为是右边的缰绳动了，就朝右边拐。急的花灵媞狠拽左边，于是因为力气太大，它的头就猛然朝左边转，非常的不舒服。次数多了连头都晕了起来。

    花灵媞发现这种情况，干脆就让它停到合适的地方休息一下，反正也已经找不到方向了，索性慢慢来吧。

    就这样，白天过去了，她俩还是没寻到眼熟的东西，最后一次停下时，花灵媞解下了小灰的绳子嘴套，摸出饲兽丹来递到它的嘴边。

    “咱们干脆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明早再赶路。喏，你应该也饿了，把这饲兽丹吃了，我一会儿再给你整点儿肉，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吃熟肉，熟肉好消化。”

    小灰看着她手里的饲兽丹，两只大眼睛那都瞪大了，口水呦，从嘴缝里那是哗啦啦的流，一下子就成了瀑布滴落到地上。

    可它居然不张嘴，尾巴还甩的，piapia打着自己的屁股，分明又馋又急，却又该死的有原则。

    花灵媞懂啊，这小家伙那是觉得自己没有完成这趟买卖所以不能吃报酬呢，但是呢又很久没有尝到饲兽丹的滋味了，口水又忍不住。

    饲兽丹为什么能够成为座兽的报酬，是因为饲兽丹那是炼丹师专门为灵兽发明的，里面蕴含丰富的维生素abcdefg……开个玩笑，是蕴含丰富的日月之精华，佐以灵气炼化使其能够直接吸收，故而灵兽都很喜欢。

    但是座兽有区别于灵兽，座兽因为常年和人类共生，它们已经不再依靠自己吞吐日月精华来提升实力和成长身体，纯就依靠饲兽丹中的日月精华生活，所以如果没有摄入足够的饲兽丹的话，就会在成年以后没法壮大体型，就会变成座兽的底层，饱受欺负。小灰就是这样典型的悲剧。

    顺便再解释一句，灵气对灵兽来说不是必须的能量，却是吸收日月精华转化日月精华重要的能量，所以灵兽没事也会啃啃灵植，吃吃灵兽肉。最过分的就是像犀皮兽那样，逮着修士抢灵丹。

    花灵媞一把掀起小灰的嘴皮子，直接就把饲兽丹给塞进了它的牙缝。

    小灰嘴里进了东西，下意识就用舌头一卷，饲兽丹便滚进了它的肚子，直接化为充盈的能量被身体吸收，舒服的小灰仰天长“呱”，然后一蹦一蹦围着花灵媞转起了圈子。

    花灵媞看着这家伙这样开心也笑了笑，朝它挥挥手，让它到一边儿去玩，自己再弄出火堆，跳下这座山峰在山谷里逮了两只一阶小灵兽，刨洗干净穿在树枝上烤将起来。

    小灰一点儿都没跑远，它现在十分喜欢花灵媞，简直恨不得时时追在身后，见花灵媞逮灵兽，自己居然也钻到林子里抓了两只过来。

    花灵媞一看更乐了，“嘿，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比其他只会驼人的座兽厉害多了，想必没有饲兽丹吃，阿庆的肉又有定份，你饿肚子的时候只能自己去抓东西吃了吧。行，这两个我给你烤起来，一会儿你吃三个，好好滋补滋补。”

    她多串了两个，忙碌又有规律的做起饭来。

    小灰趴在一边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花灵媞，就好像她是一朵很好看的花儿似的。

    一会儿之后，肉就烤好了。花灵媞说话算话将其中的三串递给了小灰。

    小灰却只叼了两串趴到一边吃，一边吃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很享受。

    花灵媞见小灰这公平的样子，也不矫情了，不辜负它的一片心意，拿着调料把两串肉都给洒了，自己也大口大口吃起来。

    小灰嘴大，两串肉三两下就干了个精光，吃完它就匍匐前进，小心拱到花灵媞坐着的身边，将身体挨着花灵媞的身体，两只前爪搁在自己的下巴下面，眼皮一搭一搭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一三章 乌鸦嘴

    花灵媞的吃速也不慢，吃完肉靠着小灰，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上去，舒服的感觉不比沙发体感差多少，拨了拨火堆就也闭上眼睛冥想起来。

    火堆燃烧的噼里啪啦的，但里面的柴火实际上没多少，烧到后半夜的时候早就熄灭下去，就连最后一点点火星子也灭掉，灰烬都凉了下去。

    这片山头立时恢复到了平时的黑暗以及安静之中，像是从来没人来过这里似的。

    就在此时，遥远的天边忽然传来打斗之声，虽然因为距离很远灵器碰撞的声音很轻，花灵媞惯常的警觉性还是察觉的清清楚楚，冥想立刻暂停眼睛立刻睁开，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黎明前应该是最黑暗的这个时段，一片一片腾起的暗红火光在山峰之中一亮一亮，接着还有一股一股的风卷在天上聚集，从距离和范围的对比推测，只怕那边打斗的修士实力很是不凡。

    火光和风卷在靠近，她赶紧推醒睡的正香的小灰。

    小灰朦胧着睡眼不解的看她，“呱~？”

    “嘘，不要呱，快起来跟着我走。”

    她用手将小灰的身体扒拉起来，又带着它钻入一片茂密的灌木之中，再将御灵符取出展开力量膜并且打开模拟隐藏模式，将她俩的身体彻底变成同周围的灌木相同，然后屏息敛气，静静等待那两个修士的离开。

    小灰直到趴下才搞清楚眼前的情况，大眼睛看着那已经又靠近许多的火光以及巨大的龙卷风，吓得瑟瑟缩成一团，直往花灵媞的怀里靠，想寻到一些安全感。

    花灵媞见它这样，干脆两手一拢，把它的头整个就给箍到怀里，还轻轻的拍了拍它。

    小灰果然不再害怕，懂事的学花灵媞屏息敛气，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大眼睛透过胳膊和胸口的缝隙好奇的看着天上那一幕。

    花灵媞在心里祈祷这俩货最好别过来，就算过来了也请尽快过去，这片无人区这么大，有的是给你们地方打，千万别看中这一座啥特征都没有的山峰啊！

    可有种说法是什么来着？乌鸦嘴，想什么就来什么！她越是这么想，好像天上那俩家伙知道她的心声似的，非但真的朝这边飞过来，越靠近速度还越慢，功法却运行的越发厉害，那巨大的火龙卷“呼呼呜呜”，使得御灵符力量膜外面那些灌木东倒西歪，叶片都皱缩起来，一看就知道温度很高。

    有没有搞错！花灵媞见到这情况，脑浆都要气出来了，就想说我既然这么厉害，那平时想着发家致富的时候怎么就没那么灵光了呢，都多久了，还是穷光蛋！

    仿佛印证着她“好的不灵坏的灵”的抬杠体质，那两人打着打着，终于打到这座山峰上空，然后居然就停了下来，再不往前飞了，你一个大爆炸我一个极速风刃的乱抛。

    轰隆咔嚓——！花灵媞以及小灰身边树林惨遭破坏，比犀皮兽的破坏力还足。犀皮兽一路推过去也不过不是物理攻击，可他俩倒好，所到之处那是火借风势火光冲天。燃烧完以后全成了光秃秃的黑炭地，一点儿生机都没给人留。

    没见过世面的小灰再次被这种情况吓着，努力保持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身体就在花灵媞怀里乱抖，要不是有御灵符，它早就露出马脚被人发现了。

    那两人打着打着，就说起了台词。只听其中一人也不知道啥情况，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穿封极，这次终于尝到苦头了吧，我虽然只是元婴九重，但在越天丹的加成下，即便你是归仙也要死在我的手里！”

    耶？这台词不听不知道，一听却吓一跳哇，两个纯种拆家二哈当中居然有一个是穿封极？！可是穿封极不是被独孤南临请进玄清宗商讨对付大佬的事儿了嘛，怎么这会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花灵媞迷了。

    “哈哈……咳咳。”穿封极听了这样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居然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在这一路的打斗过程中应该是受了伤，所以笑太急反而牵动伤势忍不住咳了两声，“死在你手里？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一个被我爹捡来的废物，不过得了一颗灵丹竟就掩不住心里的野心，选在玄清宗出手。如你这般白痴还想杀我，辟心谷岂不注定没落！”

    噢诶，原来是辟心谷的家务事呀。她就说嘛，穿封极好好待在玄清宗的，怎么会和人打起来，如果不是独孤南临，玄清宗弟子应该不会这么闲和没眼力见，挑石头都挑最硬的撞。如果是辟心谷自家内讧，那就说的过去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果然是你穿封极的做派，可惜我了解你，你嘴越硬就越代表势弱。等你死了辟心谷就是我的，到时候你九泉之下自会知晓它会不会没落。”

    那人说完，在花灵媞的目光注视下高高举起手里的长剑，剑指九天，接着就以他这人为中心忽然卷起一股极其庞大的龙卷风。

    龙卷风风速极大，转了两息那原本该是风的身躯竟然就全被风刃替代，活生生化成一个风刃龙卷风。

    接着在那人的指挥之下疏忽间就朝穿封极扑去！

    花灵媞心里那是大骂那个家伙不是人啊！你杀穿封极就杀，但是不能顾虑一下身下的花花草草嘛！这么庞大的风刃龙卷风一路扫荡过去，那这些山峰只怕是山尖都要被削掉啊！她和小灰就在正下面行经的路线上，这一扫荡，她俩即便有御灵符也抵抗不了归仙阶的功法！

    吾命休矣——！

    她在心里呜呼哀哉，抱着小灰的胳膊紧紧搂着它，大脑当中拼命想着要怎么办，这会儿就是挖出一个防空洞来都没用了，唯一的办法好像也就只有不惜暴露然后骑着小灰开足马力朝旁边闪避。

    她刚想这么做，却见穿封极勾着邪笑飞在那里冷冷盯着风刃龙卷风，然后手里的荡魔杵举起，浓烈的火焰从他身上冲出，只扑那些恐怖的风刃。

第二一四章 砍

    花灵媞觉得就连头顶的天空都被这些火焰烧红了，四周的植物迅速枯萎焦黑最后化成黑色的灰烬在风中飘荡，如果她现在走出力量膜检测一下的话，空气中的PM2.5数值绝对爆表！就连此时在力量膜里面也能感受到灼人的热度。

    但神奇的是，随着这股剧烈的火焰推上前去，那风刃龙卷风竟然再无法上前半分，更别说推到底下的山峰尖上面。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花灵媞还觉得那龙卷风的威力正在变小，风刃也开始稀疏起来。

    那辟心谷主捡来的孩子看到这一幕震惊极了，像是死也没想到穿封极的火焰还有这样的威力。

    不过他似乎还有后招。

    只见他从自己的须弥袋中摸出一张灵符，咬破自己的指尖就用自己的血临时在上面画出符印，随手一抛，那灵符就像是活过来似的变成一道流光，瞬间钻入了穿封极的印堂。

    “啊——！！！”

    穿封极立刻发出极其惨烈的哀嚎，火焰有一瞬间的松动，让风刃龙卷风朝前推进了那么一点点。

    花灵媞见到这种变故心里紧张的啊，她此刻和小灰的小命神奇的等于完全攥在了穿封极手里，只要他顶不住，那么他死她俩也就活不了。

    所以她看着半空上抱着自己脑袋像是挣扎的大虾一样弹着身体的穿封极，就……抱起双手给他在心里祈祷，祈祷他挨过这灵符的攻击，继续维持火焰输出。

    啧，女人。

    可惜穿封极没有听到她的祈祷，在那个捡来的孩子疯狂大笑中持续抱着脑袋一直在凄惨的哀嚎，天上的火焰已经不是因为他的运功而输出，而是因为他太痛苦所以在那里猛烈的喷涌！

    “我这穿魂符滋味怎么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元神只要再被折磨一盏茶的时间就会彻底破碎，即便不死也会像一个傻子似的活着。若是如此我反倒不想杀你了，只想看看这虚玄大地上有名的佼佼者滚落尘埃会是个什么样子。”

    这人凶狠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但是一边说嘴角却一边流血，应该是那穿魂符使用起来也伤他吧，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东西。

    花灵媞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辟心谷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为什么会这么恨穿封极。穿封极这人做事随心所欲，有时候是挺气人，不过和他结下死仇倒也不至于。也许是嫉妒？嫉妒他这么优秀再加上对辟心谷的贪欲，这人才心里扭曲，誓要在出门的时机当中下手吧。

    她一边感慨一边悄悄的放开小灰，然后从袖中拔出青莲攥在手里。

    “小灰……”她趴到小灰的耳朵边上，用十分轻十分轻的气音说道，“待会儿你要驮着我悄悄飞到那个人的身后去，在我离开你的背然后往下掉的时候你再接住我，知道嘛。”

    她说完就看向小灰的眼睛，另一只手还捂住小灰的嘴，防止它回答这话的时候“呱”出来。

    小灰很聪明，一样听懂了她的话，而且没有用喉咙回答，只对她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完全明白，放心OK。

    花灵媞得到答案便满意的爬上了小灰的后背，两人配合着在御灵符的掩护下站起身来，然后花灵媞手还是摸在小灰的脖颈子上，用轻拍来控制它的动作。

    此时非彼时，花灵媞和小灰的精神都是高度集中，默契度简直呈几何式增长，花灵媞轻轻一摸，小灰就心有灵犀往一个方向走了两步，接着在那人的视觉盲区里脚下一蹬，通过座兽天生的漂浮技能就窜到了天上。

    辟心谷两个人那是万万没想到这地方竟然还有一人一兽躲着，并且有能够暂时抵御攻击以及隐藏身形的灵符。

    当花灵媞整个人宛如一只矫健的猴子窜到正在继续嚣张欣赏穿封极惨况的人后背上，并且用青莲砍下那人脑袋时，那人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可惜啊，这人是个元婴，身死却不等于彻底陨落。就在他脑袋断掉的一瞬间，他的下腹部就窜出一个灰扑扑的小人，恶狠狠冲花灵媞做了一个极端下流的手势，便如闪电一般迅速飞向远方，瞬间就没了踪影。

    花灵媞看了一眼那元婴，这结果她料到了，所以没有惊讶。

    人死了，元婴逃走了，风刃龙卷风自然失去了能量的维持消散在空气当中。

    尸体当然也不会飞，于是带着她就一下子失去悬空力，极速朝下掉落下去。

    小灰眼疾脚快，在花灵媞刚往下掉时，它就窜了过去接住了放开尸体的人，等她在背上重新坐好，稳稳当当回了那山峰，落地，转头，蹭蹭撒娇。

    花灵媞狠狠撸了一把小灰，她现在是对小灰越来越满意，虽然认不得路但听话乖巧通人性啊，感觉如果能想出办法让它没那么路痴的话，以后要用座兽绝对就选小灰，挺和她口味的。

    这头她和小灰俩成功且安全的着陆，还有心情想着以后，那头穿封极就没那么好命。由于那人的死去，元婴逃走，穿魂符终于失去效力不再折磨穿封极的元神。

    穿封极平静下来，可平静是平静了，但刚才那种折磨到底还是让他元神受损，整个人在要昏不昏的状态，体内已喷涌不出火焰，就连飞行也维持不住，从半空之中掉落下来，狠狠砸在了距离花灵媞以及小灰不远的地方，带起一大股飞灰，让撤掉了力量膜的花灵媞以及小灰冷不丁吃了一大口。

    呸呸，花灵媞和小灰忍不住清了清口鼻。花灵媞还召唤出一些水浇湿地面，才让这些灰压下去不再那么容易扬起，接着看向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穿封极，开始犹豫起来。

    这……她要怎么办呢？花灵媞那个纠结，就连上前去探一探此人的鼻息都不大愿意了。不是她见死不救，而是他真要死了倒也没事，就怕他根本还清醒着，然后自己跑过去暴露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这事就算是摊上了。

    摊上了事那你肯定就得出手相救啊，好嘛，这样一来问题就出现，你这救结果会如何啊？如果救的好人家说不定会谢你，可要是救的不好呢，比如元神受损人一直昏迷，迟迟没有醒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不会被感谢，也许还会被人指责你这是怎么救的人，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第二一五章 想溜

    不行不行，还是溜掉比较好，就当这事她从来没遇上过，反正她和小灰的痕迹都被大火和大风抹的干干净净，任何人都无从寻起，这事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灰，灰！”她小声朝身边的小灰压了压手，示意它伏低身子，好方便自己偷偷爬上它的背。

    小灰立马就趴了下来。

    花灵媞见状一手摸上小灰的后背，眼睛直勾勾盯着躺在地上的穿封极，活像到人家家里偷东西的小偷似的那样警觉，很此地无银的就怕发出只是那么一丢丢声响，惊动了哪怕都已经重伤的穿封极。

    然而她小心小心再小心，没想到一条腿才跨上去，命特别硬的穿封极竟然在此时呻吟了一声，原本紧紧闭着的眼睛居然张开了一条缝……

    哎呀妈呀！做贼心虚的花灵媞差点儿就被这声呻吟给吓死过去，回过头看到那条眼缝心里更是只喊命苦。

    这下完蛋，不知道穿封极有没有恢复意识，看到她了！

    她保持着歪歪扭扭难度极高的半拉姿势一动不动，转头看着地上的那个人，想要看他睁开眼缝以后还有没有后续动作。

    然而等了好久，久到小灰都疑惑的看她时，穿封极也没有再动一下。

    他应该……没清醒过来吧。她在心里不大确定的猜测着，那个辟心谷的人说那张穿魂符攻击的是穿封极的元神，元神大约就等于凡人的大脑了，大脑受损的话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那么张开眼缝也许只是一种深度昏迷下的神经反应呢。

    她觉得这种解释很是合理，而且她抬着腿，只靠一条站在地上这么长时间真的很累很累了。便继续抬腿朝小灰的背上跨去。

    很好，太好了，她终于有一半的人挨到了鞍子上，只要再前进一步，另一条腿轻轻一蹬，她和小灰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从此穿封极是死是活就都和她没有关系。

    可该死的是，这个穿封极，居然又在此时呻吟了一下，听上去似乎还比刚才有力气了些。接着，一阵很弱很弱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因为实在太弱，花灵媞听不清楚，可他却一直在说。

    花灵媞趴在小灰的背上只觉得懊恼不已，那嘴咧的宛如牙疼一样，纠结的喔把脸都埋到小灰身上去了。

    “哎呀……”她自己喉咙里也发出这样一阵呻吟，理智告诉她辟心谷的糟心事你别管，刚才那个元婴都跑了你心里没点儿数嘛，你现在就应该和这片燃烧着的地界不产生一丁点儿联系，那样即便那个元婴将来夺舍成功，查到你的几率也会缩小。

    可是感性却对她说你不能这样一走了之，难道你忘了穿封极在书里为你打抱不平的那句话了嘛！虽然只是一句话，却已是在你被人人唾弃为“娼妇”的岁月里极其难得的一声公道话了。它值你为它缓上一缓再走呀！

    她在小灰的鳞片上趴了很久，试图用那阵阵的冰凉来冷静一下脑子，最后当抬起头来时，骂了自己一声“傻子”，还是从鞍子上爬了下来。

    她紧紧皱着眉头慢慢朝穿封极靠近。

    穿封极呢，嘴里依旧不停的呢喃着，从嘴部的动作来看，只重复着几个字而已，却也因为呢喃的时间太长，好像快要说不动了。

    穿封极元神确实受了极重的伤，以至于他现在觉得自己应该是快要死了。他很累很累，一股沉重的极其深的睡意拖拽着他，想让他立刻马上就陷入那黑软的梦乡中去。

    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睡，只要一睡那一定就是立刻死亡。他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家里的老父亲悉心培养几百年，辟心谷都没有交到他的手上。如果他就这样死了，那么爹一定也会跟着死过去，辟心谷也就完了。

    所以他狠狠的支撑着自己的意识，哪怕眼皮再沉也努力的“睁”着。只觉得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身影，他看不清脸，却觉得那人身上的气息有点儿熟悉，像是不久前遇到过，又像是刚才自己被穿魂符折磨的时候，攻击穿封落的人。

    于是他努力向那人发出呼救，请求她的帮忙，如果一声她听不见，那他就一直说一直说。

    可是已经过了那么那么久了，那人还没有过来。他快撑不住了，真的快要撑不住，平时像是不存在的嘴唇现在宛若千斤巨石一般，能够完整的呢喃出一句话全靠强大的意志力。

    花灵媞此时才刚刚靠近到能够大概听见穿封极说什么的距离。就觉得一阵仿佛“嗡嗡嗡”的声音飘进耳朵。

    她离穿封极只有大概五步左右，实在不想再上前去。好在她听不清楚但能看见他的嘴动，再加上其实那种“嗡嗡嗡”的声音如果听的久一些的话，还是能够判断出几个字的。

    于是她结合那几个听出来的字，再配上慢动作一样的唇形，终于明白了穿封极说的是啥。

    “请你救救我。”

    很简单的五个字，却被他说的那么难懂，花灵媞一下子就明白穿封极此时的境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只怕他能说出这五个字来也是强弩之末了。

    可她身上也没了二丸子断续膏之类的灵丹灵药了啊，哪怕就是想救她也无处施展。

    她摸遍了自己的身上，想要借此动作刺激一下大脑，让自己能够迅速想出应对的办法。可惜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修士也没办法像武侠电视剧里那样，渡自己的灵气来给人疗伤。

    她急的团团转，看了小灰一眼，心想要不骑着它回琉璃峰寻师父帮忙……

    不行不行，师父的药都是师兄算好了赚来的，都有定数，要给穿封极吃了，师父出事怎么办？！况且即便师父有多出来的灵药，只怕以小灰的路痴属性，这一来一回，穿封极的尸体那都凉了。

    去找人也是一样的问题，她现在自己在什么地方都搞不清楚呢，更悲催的是，苍凌峻给她的传音符被她膈应的送给了林央，连向宗门求助都做不了了。

第二一六章 心疼

    想了好几个办法都行不通，花灵媞只能排除这个方向的思路。

    她一手握拳垂着另一只手，调换想办法的方向。想着想着就想起圆象里好像并不是彻底清空的，她不是刚刚才赚回来五十中品灵石，并且用它们换回了一颗返神丹……

    返神丹是灵丹中的灵药丹，穿封极又是哪儿受伤严重来着？是元神啊。而返神丹正好就是对症之药！

    夭寿类，不会这么巧吧，自己这想要送给师父的东西正好就是穿封极此刻急需的，虽然一颗五阶返神丹并不能让他痊愈，可救他这一条命却是绰绰有余，这个家伙，这运气，不得不说那可真是逆了天了！！！

    她几乎是哆嗦着手从圆象里拿出那只漂亮的玉盒，越看就越心疼。一把将盒子盖打开，浓郁的药香飘散在空气里，眼泪更是流成了河。这是我的私产啊，给了人还邀不到半点儿好那种。

    哎，算了算了，喂了吧，谁让自己是在吃货国接受的再教育呢。从小老师就教过，要向**同志学习，并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啥啥啥的。何况，穿封极是那个逃走的元婴最大的敌人对吧，穿封极活着说不定还能帮她躲过那个家伙。

    好吧，其实后面才是她愿意送出这颗灵丹的根本原因啦，她可没有那么伟大~

    她从圆象里拿出一块碎布小手帕，绕到穿封极的身后走上前去小心盖上他的眼睛，以防他看到她的脸，然后才将那返神丹粗鲁的塞进了还在呢喃，可也已经发不出声音的嘴里。

    喂好了丹她收回小手帕和玉盒，浑身怨气的跳到小灰身上，一拍小灰的脖颈子，小灰就直直冲上被火光映红的天，转瞬间消失在黑暗当中。

    只是花灵媞没想到的是，她以为自己盖住穿封极的眼睛，不让他真的看到自己人家就不知道是她了。但穿封极在她靠近喂药的时候，搁在地上的手指微动，将自己一抹碎裂的元神透过嘴唇附着在了她的指甲缝里，跟着她一起离开了这块地方。而她没有丝毫的察觉。

    以为不让我看见我就找不到你了嘛，我一定会知道你是谁。穿封极得到返神丹的滋养，彻底晕过去前在心里狠狠说了一句。

    小灰继续矜矜业业的飞，而花灵媞在小灰的背上抬头望天，冷冷的清风在脸上胡乱的吹，只觉得心里流的血一时半会儿怕是止不住了。

    我的灵石啊~妈妈连捂都没给你捂热，嘤~

    她伤心到连小灰的路痴都不管了，反正现在回去也不是“衣锦还乡”，索性让她俩一路迷，迷到蛮荒去算了！

    可大约一个人极其倒霉的话，就会置之死地而后生，好运就会撞上来。小灰飞着飞着，迎着前面的朝阳，花灵媞竟然发现自己回到琉璃峰附近了！没错，眼前好几个山头她都熟的不要再熟，这情况出现的时候，连她都不敢相信。

    原本丧气的脸转化成惊讶，她赶忙又拿出绳子套上小灰的嘴，操纵它朝着自己熟悉的方向飞去，免得目的地明明近在咫尺，又给拐到其他地方，那她真是连哭都要哭不出来。

    小灰平稳的停在了琉璃宫门口，这就是回家的好处了，换了望断峰试试，不在风涯下车直接戒律殿见。

    “师父，师父！”

    她在地上刚刚站稳就朝琉璃殿里跑，一把推开门看到花姚姜正好从后殿走来。

    “媞儿，你回来了！”花姚姜见到冲过来的花灵媞，声音平静可脚下的步子却迈的飞快，一下子接住冲过来的人上上下下打量起来。

    花灵媞风风火火的，又经历了那样一场打斗，全身就跟在碳堆里滚过似的。

    “外面的日子不好过吧。”花姚姜见到这一张乌漆嘛黑的脸和一身乌漆嘛黑的衣服顿时心疼了一下，掐了个净尘诀带着花灵媞朝自己平时打坐的蒲团那里走去，“坐下休息一会儿。”

    花灵媞忙着伤心失去的返神丹呢，压根没注意自己和小灰的形象问题，此时才看到自己的手和衣服，赶紧又掐了净尘诀好几下才彻底让自己干干净净。

    “我不累，我骑座兽回来的，师父你坐。”

    她把花姚姜扶到坐垫上面，这才和花姚姜大略汇报了一下守护任务的情况和穿封极跑来捣乱的事儿。

    她没有说的太过详细，比如林央是转化中的魔物啊，穿封极被人打了个半死不活还昧了她的工资这些。她不想花姚姜听了以后操心，如果每天都要东想西想那还怎么打坐疗伤嘛。

    “本来我完成守护任务应该有奖励的，可我没能拿回来孝敬师父，心里难受极了。”她用这话结束了这段汇报。

    花姚姜当然不在意这个，对她摇了摇头，“你的东西自己用就好，不需要孝敬师父，无需难受。”

    花灵媞乖巧的点头，但心里更加惦记那个垃圾堆，直到离开琉璃峰心里都在想怎么去白嫖回来的事儿。没办法，她身上除了几百两凡人的没用的银子，啥也没了，不白嫖总不能真去偷吧！

    值得一提的是，她从琉璃殿里出来，小灰居然还没走，一头小小的座兽自己在琉璃峰上溜溜达达的到处看，还傻兮兮的追着几只蝴蝶玩儿。见到花灵媞从殿里出来，立马放弃追蝴蝶乐颠颠儿凑上去把背靠过去，要继续驼花灵媞。

    花灵媞一下就乐了，“嘿嘿，你还真守信誉啊，说好的一颗饲兽丹驼我两趟就等着？行，反正这一趟路也不远，咱们算一人让一半，走起！”

    她飞身上了小灰的背，在琉璃殿中花姚姜的微笑中骑着回了是女峰。

    是女峰还是她离开的样子，说明师兄这一个月来没有回来过，要不他一定会动些什么或者留个字条之类的提醒她。

    “好了灰儿，这儿就是我住的地方了，当然啦告诉你也没用，你反正也找不着。咱们这一趟买卖算是完成了，你回去吧，路上要是再迷路的话我就帮不上忙了，所以只能靠你自己。不过以后我要是再有需要的话，一定会去座兽谷找你，到时候咱们再合作。再见~”

第二一七章 贷款

    她一点儿都不觉得让一个路痴自己回家有什么问题，以前小灰被人嫌弃，不也驼过几次嘛，现在兽也没丢啊。她寻思小灰哪怕再路痴到天怒人怨人神共愤的地步，至少家花些时间还是能到的。

    可没想到的是，小灰根本不是为了兑现诺言才在琉璃殿外等她，它是真的很喜欢和花灵媞待着。除了阿庆，花灵媞是唯一不嫌弃它的人。

    可是阿庆平时工作繁忙，一个人要照顾整个山谷的座兽群，哪怕再喜欢它也得顾虑其他座兽的感觉，所以很是大公无私。

    花灵媞呢，却经常对它搂搂抱抱贴贴亲亲，别说呵斥，就是嗓门大些都没有过。它这一天得到的亲热比一辈子加起来的还要多，就问它怎么肯走？

    于是花灵媞和它挥挥手走回小木屋的时候，它非但没有起飞，还十分自主的跑到院儿里，寻了一棵看上去不咋好看的灵菜生啃几口，补充补充“微量元素”，接着又跑到各个角落里东张西望，一点儿没把自己当外人。

    花灵媞听到声音转头一看，就见这家伙这个样子在那里乱跑，也没赶它笑了笑便继续进屋。

    掐了几个净尘诀，屋子里就干净如新，这一点真的要比地球好多了，在地球上搞卫生可是占用人类很大时间和精力的一项事情，各种家用电器的发明就是为了让人能够轻松一点儿。可在这里直接一个法决完事儿，地球人羡慕不？嘿嘿！

    她把自己整个人甩到床上就开始想得到废丹的办法。

    本来她是想先去找人问价，以正常买卖的思路定好那些废丹的价格，以重量为单位包圆。如此一来即省事又直接，自己能以极其低廉的代价得到废丹，制药殿原本只能扔掉的东西还能创造价值，等于这是双赢。

    现在她没钱了，就想着能不能以贷款的形式继续去和人谈，只不过付款方式改变一下，不以现付为基础，而是用她洗掉丹毒以后的成品丹，或者用这种成品丹换来的灵石延后付款。这在地球上是一种很常见的合作手段，在修真世界却极为新颖。

    而且这种办法也有弊端，因为修真界的修士真正看重的并不是灵石，而是灵石以及灵丹背后所蕴含的灵气带来的实力提升。

    也就是说，她如果用延后付款这种办法，势必就需要向制药殿的人解释废丹在她手里能干什么。但制药殿的修士知道此法他们还会贪她那几个散碎灵石嘛？！肯定把废丹扣住自己用了啊！这样大的利益诱惑连九方家族三长老都抵御不了，制药殿的人怎么可能不动心。在这里可没有什么专利权的说法。

    所以这一招连试都不用试，一准失败。利益她可以分，但人心她不会试。

    这种办法被她在心里画了叉叉，无法执行，一时间她思路和灵感就感觉到枯竭，居然想不到其他更好更安全的替代方案了，憋屈的把脑袋拱进被子里来回翻腾。

    正烦躁着呢，忽然一个凉冰冰的东西就靠了过来。她一个不查身子直接就撞到那东西上面，疼倒是不疼，只是听到轻轻的一声“嘤”。

    把脑袋从被窝里拔出来，顶着个鸡窝头睁眼一看，是小灰从小木门里挤了进来，正趴在床边伸着头拱她。原来刚才撞到的那个凉冰冰的东西正是它的大脑袋。

    “咦？你体型居然小到能进我的木屋啦，刚才有没有撞疼，快来让姐姐看看。”

    没有什么是比人在烦躁时有一只“宠物”让你撸撸它更加解压的。花灵媞借着看疼的机会假公济私大肆撸兽，仿佛要把小灰的鳞片都给撸秃了似的！

    小灰一点都不反抗，大眼睛都撸变形了也没有反应，直勾勾看着眼前的花灵媞，那眼神可纵容了。

    好一会儿，某媞才心满意足收回爪子。兽也撸了，烦躁也过了，她从床上一下子站起，扶着紧紧靠在她身边的小灰决定再去一趟望断峰，寻摸寻摸，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闷在房间里乱想根本没有一点儿作用，实地考察才是王道。

    于是她带着小灰出了木屋，活生生看了一出小灰挤门记。还真别说，别看座兽被修真界叫做“兽”，身上也没长毛，但是长的像大猫，这神奇的流水体质依旧和猫异曲同工。明明木门这么小，它愣是收拢全身的鳞片，在付出脸部扭曲的代价就给挤出来了，而且小木屋也没塌。

    花灵媞拿出兜里最后一颗饲兽丹死命的看了看，完后塞进小灰嘴里先贿赂一下。

    贷款这种方式对制药殿行不通，但她觉得在小灰这里应该能行。

    “灰儿啊，吃，吃。幸亏你没回座兽谷，我现在又要出门，正好再聘你一趟。但是有件事我得先和你明说，这是我身上最后一颗丹了，万一我需要跑好多趟路的话，其他的饲兽丹咱能不能先记账？等我赚了灵石再去制药殿换还给你。你可以收利息，比如欠款达到十颗丹额外再多收一颗？好不好，好的话就点点头，要是不同意你还点点头，咋样！”

    她真是堕落到对一个兽耍赖的地步了，可小灰纵容她啊，什么贷款和不给它拒绝的机会，那都不是事儿，“呱呱”叫着甩着大屁股就示意花灵媞上来，已经吃了两颗饲兽丹了，它现在力气那是多到没处使呢。

    花灵媞就拿出绳子依旧做缰绳，之前也给小灰掐过净尘诀了，所以她俩形象还算不错，飞上鞍子，小灰一蹬就朝望断峰而去。

    小灰没有亲娘，可阿庆教的很好，在花灵媞全程严密防控之下，它在风涯平台上稳当落下。

    花灵媞让它在这儿等着，便自己一个人朝制药殿进发。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来的时候觉得很是心虚，大约是口袋清洁溜溜的吧，已经很克制自己了，还是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猫着身子前进。一路上转动着自己的脑袋，观察四周有没有人。一旦有人经过，她立刻就找地方躲起来，坚决不让人发现她今天出现在这里。

第二一八章 一半

    这完全是她下意识的行为，脑子里问了自己好几遍这是干啥呀，你心虚个XXOO？可手脚仿佛自己在行动一样，根本不受控制。

    然后她就这样偷偷溜到了制药殿外。

    但凡一座房子，它肯定是有面积的。即便再大那也肯定能绕过去对吧，区别只是你多走了很多冤枉路。

    花灵媞今天就很想走这种冤枉路。她顺着制药殿的墙根一路在比人长的还长的草堆里穿过去，一直走了二十多分钟样子才来到制药殿的后院。

    她没有直接就冲上去，而是选择了一处可以隐蔽身型但又能清楚看见那装着废丹大鼎的地方躲好，开始“监视”起来。

    在利益面前人的耐心会有多大？很大很大，大到足以让一个没有经过任何特工训练的家伙猫在那儿眼见着太阳从天边落下。

    虽然修士的体质要比凡人强悍很多，可她面对的同样也是一群五感惊人的修士，所以在这样情况下藏着，那难度和艰苦还真不比凡人特工轻松到哪里去。

    终于，太阳落山不久以后，制药殿的后门里出来的人再不是来此寻药或问诊的弟子，而是一个穿着制药殿制式灵袍的小小声影。

    花灵媞定睛一看，发觉那人不就是上回接待自己的小姑娘嘛！

    只见她神色一如既往的阴郁，从后门走出来的时候虽然不如花灵媞那样偷偷摸摸，也是畏畏缩缩，像是防着什么似的。

    花灵媞蹲在那里有点儿看不懂，她这种外人如此表现也就罢了，可这小姑娘乃是制药殿内部人，还这般作态，就不容她不去想很多。

    她一直看着，首先就觉得她应该是在害怕，可一个人在熟悉的环境里会害怕什么呢？

    其次，从她上次来的时候小姑娘就这样，说明这种让她害怕的东西是长期存在的，并且已经祸害她至少有一段时间。可这种东西却不致命，连明显的伤也没留下。

    她内心小人挠了挠头，只这样分析的话能想到的东西实在太多，恕她无能为力无法确定这小姑娘到底怎么了。

    她正无聊的观察着思考着，忽然后门那里又走出一个人来，同样也是穿着制药殿的制式灵袍，只不过是个长得还算清秀的男人。

    此时那小姑娘已经走到大大的后院之中，苦着一张脸查看完灵药田。一转身看到那男人走出来，畏惧的小脸不自觉轻轻抽动一下，身体竟还微微瑟缩，立马就被一直盯梢的花灵媞捕捉的严严实实的。

    她在怕这个制药弟子！

    可为什么呢？花灵媞继续隐蔽在暗处观察着。

    只见那制药弟子看了小姑娘一眼，并没有搭理她，而是走到装着废丹的大鼎旁边，从腰上拽下一只须弥袋，带开袋口便冲那些废丹覆盖过去。

    这下花灵媞可没办法像刚才那样平静的观察着什么了，这人明显冲着废丹来的模样让她意识到，只怕此人就是直接关系到自己能否得到这堆东西的关键人物啊！

    她把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那么那么高的废丹瞬间就少掉一半——即便是须弥袋也无法一次性装完，足可见这些废丹的数量是有多么庞大！

    小姑娘一直站在灵药田旁边看着这个制药弟子的动作，安安静静的，没有其他小师妹看到同门师兄时活泼热情的样子。

    制药弟子收起须弥袋重新挂回身上，然后转身走到小姑娘身边。

    花灵媞的注意力都已被废丹吸走，没有注意小姑娘与众不同的反应，直到那两人靠近，才发觉小姑娘瑟瑟发抖的身躯。

    只听制药弟子温和的声音响起，“小犀，今日工作可累？要不要师兄明日替你请假一日，你好生休息一下。”

    小犀听了这话快速的摇了摇头，“不……不要，我要工作，我一点都不累！”

    “哦？可你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过一天休息，这样下去要是身子累垮了，岂不是让师兄担心。还是休息一日的好，你那工作师兄让人带班一日，并不是多难安排的事。”

    “不用了，真的不用，我的工作一点不累。师兄你有事就先走吧，我也回去了。”

    小犀在那制药弟子柔和的目光以及花灵媞奇怪的注视下闷头越过身边的男人，一路小跑很快就冲回后门，那样子就好像只要跑的慢一些，就会被狼撵住一般。

    花灵媞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怪事，一个看上去很关心她的师兄想让她休息一天，却让她那么害怕，这是何道理啊？她不由微微眯起眼睛。

    可不容她细想，那制药弟子看不见小犀的背影之后自己笑了一下，转头离开后院，循着一条小路走到望断峰的风涯，拿出一个飞行灵器就上了天，朝着某个方向急掠而去。

    花灵媞在制药弟子走向风涯的时候也离开原地跟随，因为要隐藏身形和声音，所以跟的不近。如此一来这制药弟子飞走的时候，她根本就来不及去找小灰，一个眨眼就失去了那人的踪迹，站在原地懊恼不已。

    一半的废丹没了，抠门媞心中万分悲痛，趴在小灰背上只觉得整个世界也塌了一半，气都喘不匀更别说去管小灰。

    还好她丧的快恢复也快，心说有什么呀，不就是一半的废丹嘛，不要总盯着失去的，要多看看还在的，她还是有一半机会呢嘛！明天再来蹲点，有了准备她还不信还能把人跟丢喽。

    她从小灰的背上再次自己把自己哄好，满血复活，一下子就挺直了身体，表情特别威武雄壮，只是哆嗦的嘴角却暴露内心并不是那样想的。

    幸亏她振作的早，小灰在错误的道路上没飞多远，她甩开缰绳带着小灰朝一处熟悉的山谷冲去，此时唯有烤肉才能安抚心灵，同时也给小灰补一补，争取明天一人一兽以最好的姿态再次出发，另外那一半的废丹可再不能跟丢了哇！

    山谷里一阵鸡飞狗跳，接着熟悉的篝火燃起，如果此时有玄清宗弟子经过的话，一定还会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料味道，然后鄙视竟然有人在此地躲起来吃东西，自甘堕落！

第二一九章 跳崖

    吃饱喝足，凌晨时分，花灵媞就拾掇拾掇骑上小灰出发了。

    她把御灵符从圆象里拿出来揣上，中途险之又险矫正小灰三次方向，才在望断峰距离制药殿最近的风涯平台上降落。

    “灰儿，你待会儿一定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让任何人发现知道嘛。可能要等我到晚上，我一出现你就要立刻冲到我跟前，然后咱们会跟踪一个人。这一趟的活儿比较难也比较累，我往后支付两颗饲兽丹，烤肉管够，拜托你了啊。”

    她说完，见小灰对她眨了眨眼睛，知道它听懂了就和昨天一样，拍了拍它后猫妖前进，趁着太阳没有完全升起的时候藏好了自己，等待那个制药弟子的出现。

    可没想到，她已经做好了这事很难的准备，却没想到它会这么难！这一天，她竟然啥也没有等来。趴在草窝子里整整一个白天，被太阳暴晒，被巴掌大的虫子在身上脸上爬来爬去，连根毛都不能动，那个制药弟子却没有出现。

    她明白了收这些废丹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所以昨天根本就是运气好，正好凑到人家想起来要把这些东西弄走一半。

    这就要了她的亲命，如果清理的时间不固定，那她岂不是不能离开？修士晚上又不用睡觉，万一他半夜来呢？不是半夜来也不一定是白天来，甚至可能中间会隔很久很久的时间再来。

    这样的话，她趴在这里也就算了，风涯边的小灰怎么办？它只是一只小座兽，又不是她的警犬军犬，还得陪着她躲在草稞子里玩潜伏，让它白白躲一天她都觉得为难人家了。

    要不今儿还是走人，明天早上再来看看？

    不行啊，她不能再错过这些废丹了，这一个侥幸失去它们那她往后继续穷着岂不只能成为一条咸鱼！

    她假装自己是一块石头，可脑子里的脑浆那是活跃的翻涌，心里挣扎啊！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趴着，累点儿苦点儿都没关系，唯独不能没有奋进心。至于小灰……相信它不是个傻孩子，太累或者被发现的话一定会跑走，不会受她拖累。

    可惜，即便是她做了这样的思想准备，整个晚上过去了，人还是没有出现。

    等，继续等。花灵媞心里狠狠的想！

    白天又过去了，除了玄清宗的其他弟子，该等的人依旧没来。

    接着，晚上，白天；再晚上，再白天……

    花灵媞简直是发挥着红军当年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毅力坚持在那里，咬牙守着等着，早已忘记时间流逝过去多少日子了。

    趴着很简单，但要敛藏气息收起灵气一动不动的趴，还是那么那么长的时间，真的就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哪怕是修士。

    好在这几天也不是全无收获，她发现自从上回被带走那一半的废丹以后，这里每天都会有人将新的废丹扔进去，量不多，但胜在持续而稳定。这些废丹她真能到手的话，那么这些天的增加就相当于额外收入了。

    她觉得自己像水又像风，还像是身下的那些静静堆砌的泥土，快要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了废丹她就有实力，还有灵石养的起师父师兄以及小灰了，她再也不是那个拖他们后腿的人，她从此开始一定能成为家里的顶梁柱，让大家都过上舒心的日子。

    这质朴的愿望支持着她，终于在黑暗中迎来了那一点光亮！

    只见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出现的那个制药弟子就在这一天的凌晨，带着一脸轻松惬意从后门那里走了出来，手里甩着上回装废丹的须弥袋。

    花灵媞的精神都要被这些日子以来的无聊折磨到几经崩溃的地步，此时看见自己想要等的人出现，直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终于，这个狗男人他终于出现了啊！！！她花灵媞这辈子加上上辈子再加上在地球上的日子，特么都没有这样等过一个男人！连当年的苍凌峻都没有过啊！！！

    她像是一台已经闲置了几十年的发动机，意识到自己再不用这样的趴着，而是马上就要动起来后，艰难的“打”了好几次火才运转起来。

    力气慢慢恢复到身体，勾了勾脚趾和手指，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狗男人的动作，亲眼见证他把剩下那些灵丹尽数装入须弥袋里，循着上回走过的路线一路行去风涯平台。

    花灵媞在那人离开视线以后马上就把揣在怀里的御灵符隐藏功能打开，从地上跳起来踉踉跄跄就往前追！

    她心里此时没有底，小灰应该早就不在那里了，召唤其他座兽的话饲兽丹也没有了，那么一个有着飞行灵器速度还这么快的人，几乎不可能让她追。

    但她不想放弃，不愿放弃，能追到什么程度就追到什么程度吧，即便是开十一路，拼的把灵气耗到灵根都废掉也想一直追下去。反正都到这样的地步，她也没什么好豁不出去的。

    那制药弟子走到了风雅平台之上，掏出飞行灵器来使劲朝空中一扔。随后两脚一蹬便站了上去，手掐法决便朝同样的方向而去。

    花灵媞追到平台上，想也没想，体内灵气疯狂运转灌注脚下，直直就朝着下方险峻的悬崖跳了下去！

    往下跳的时候她想，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跳崖吧，刚才那一跃也不知道帅不帅，会不会看起来像是在自杀之类的呢。幸好自己隐藏了身形，否则要是被别的同门看去，动作不帅的话她一定会被笑话很多年。只是即便跳到涯下，只知道一个方向，真的追踪起来也好难啊，她为什么这么命苦。O(╥﹏╥)o

    就在她电光火石的想着，苦命的往下坠着，涯下的风疯狂股荡起她一头长发，突然这些头发就不往上飘了，而是随着一股惯性掉落下来，接着迎着另一股方向的风向后吹去！

    她被什么东西接住了，就在刚才！

    她闪电一般睁开自己的眼睛，惊奇的朝稳稳妥妥搭载她的东西看，“小灰？！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二二零章 双驱猛追

    她忍不住惊叫出声，因为真的太出乎她的意料！

    她一个伸手捞起了飘荡在身前的缰绳，控制住小灰的飞行方向，想了想，改一下内容重新再惊叫一次。

    “哦不对，我应该问，灰你是怎么能够在半空里接住我的？你应该看不到我呀！”

    小灰却扯着它嘴筒子上的绳子把头上上下下的晃，接着又左左右右的摇。

    没人看的懂这是个啥意思，可神奇的是花灵媞莫名其妙就从这乱七八糟的晃头中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周围。

    靠，原来是在不知不觉间，御灵符中的仙气已然耗尽，就在她从风涯平台上跳下来的一瞬间，屏蔽功能失效，她的身体又重新出现在了小灰的视线当中，它这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蹦下来接住了下落的这个身体。而她则因为太过惊讶，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发觉。

    从怀里拿出御灵符一看，原本光鲜亮丽的样子早已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只画着繁复纹路的普通纸张而已。

    她把御灵符放回了圆象，然后专心驾驭小灰朝那制药弟子消失的地方猛追。

    原本她对这一趟追踪尽人事听天命的心态因为小灰的没有离开而柳暗花明，现在是没时间询问它为什么这么多天了，竟然还在这里。她却也明白答案几乎只有那么一个，就是灰一定一直等着，即便她这么多天都没有出现。

    她心里真的爱惨了这个小家伙，决定以后只要有她一口吃的绝对饿不到灰，它的饲兽丹她包圆了，无论它有没有驼自己。

    小灰知道这一趟的路对背上的人有多重要，所以它开足了马力在嘴上绳子的示意下狂冲，本来让人以为只是一辆拖拉机的家伙出乎意料的跑出了超跑的架势。它的天赋飞行技能同肋下双翅双马达驱动，竟然没过多久，真追上了那飞行灵器。

    花灵媞看着前面遥遥一点点的背影，已经觉得此刻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所有的努力因为小灰没有白费，无论这一趟弄不弄的到废丹，她都对自己和小灰满意至极。

    飞行灵器到底是灵器，所以速度又快又稳定，小灰已经保持最大的输出了，却还是没能再更追上去一些，始终保持着那一丁点的人影不在视野里面消失。

    可花灵媞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个，她为了能让小灰飞的轻松一点，哪怕就只有那么一丁点点，将自己的上半身趴在它的身上，好让受风面积减小一点。

    同时她也时刻注意和观察小灰的状态，如果它实在太累就一定让它停下，东西以后可以再想办法，但是这么贴心贴肺的灰却只有一个，她可舍不得它出一点儿事。

    “灰，不急不急，没必要非赶上去，就这么坠着就好，你保持体力。”她摸着小灰的后脖颈担心的提醒。

    “呱。”

    小灰也不知道这硬件是咋长的，都极速飞行了这么久了，听了她的话居然还能回她，并且虽然没能赶上去吧，坠着还真没让它极端消耗，这速度和耐力简直让花灵媞刮目相看，明白了如果它不是发育不良，绝对会是座兽里实力最强大的头领！

    飞了半天，前面那制药弟子的速度终于开始慢了下来。

    花灵媞见状赶紧也拉着小灰减慢速度。

    为了避免目标太大，小灰收起自己的大翅膀，仅凭自带的天赋技能继续跟随。其实它还是累的，但它不想让花灵媞失望，所以硬是憋着体内的一股气精准操控着走位，让前面那人始终都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被人跟踪。

    总算啊总算，那人降到了群峰中一个小小的山谷之中。花灵媞其实早猜到小灰快要不行，赶紧让它也降下去，看着趴在地上的家伙从圆象里掏出林央分给她的蓄灵丹，拿了两颗就往它嘴里塞。

    “来，灰儿，先吃两颗蓄灵丹顶一顶，一会儿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等我过去瞧瞧情况再来接你。”

    小灰吞下蓄灵丹果然闭上了眼睛，花灵媞又摸了两下它的头，这才运起灵气冲向那个山谷。

    她知道废丹废药在一般的宗门当中都是要被处理掉的，因为废丹废药当中的丹毒和药毒会污染泥土，使得灵药灵植受到极大的影响，所以一般就会将它们弄到距离活动区很远很远的地方。但她却不知道它们会怎样被处理，如果是类似虎门销烟这种处理方法，那就悲剧了。

    带着一丝丝担心她钻进了那处山谷，迎头就看到这山谷奇怪的地方。

    只见这里外面看着郁郁葱葱的，像是被繁茂的植被覆盖着，让人想象那凹进去的一块地方肯定也是这种景象。却没想到这里其实寸草不生，因为隐藏在那些巨大的树冠之下的，是一个入口小而肚子大的石坑。

    石坑一处坡很缓，另一处却凹陷进山壁。坑底平平整整，站个一二十人绝对绰绰有余。由于这样特殊的结构变化，这里常年照不到多少阳光，从平地往里看去也是乌漆嘛黑。

    她爬到距离那坑口有点儿远的树冠上躲好，继续潜伏盯梢来到这里后没再见到的人影，想来在她过来的时候，那制药弟子早就走到坑里去了。

    她在心里使劲祈祷那人可千万别用啥手段销毁啊。就算要销毁的话也请手下留情，至少给她留点儿不是。

    等着等着，没想到没过一会儿那制药弟子就从坑里走了出来，身上没带任何烟火气，并且坑里也不像有发生动静的亚子，她的希望立刻就冒了出来。

    制药弟子走出来以后马上就再次跳上飞行灵器冲天而起，潇潇洒洒回了宗门，一点儿警觉意识的都没有。可能他从来也没想到过自己就是出来倒个垃圾的，居然还能被人跟踪，而且这世上居然还有能够为垃圾付出如此意志的人吧。

    眼见着人走了，花灵媞就从树上下来，她的警觉性就很强，明明耳里听不到任何类人的动静，还是小心的朝那里靠近，并且在坑口平缓处停下，眯起眼睛，还用手在额头上遮挡，朝那里面观察。

第二二一章 一袋

    只这么看即便是修士的超强视力也无法打破刻意的物理界限，入眼一片漆黑的情况没有一点改变。

    她想了想就朝坑口的边缘处走去，先藏身于附近一棵树后，然后从地上捡了个小树枝，手指一捏手臂一挥，树枝就被丢进了坑里。

    “啪嗒”，树枝进入坑中以后传来落在石头上的声音，好一会儿，这声音也没有引发其他声响，她这才从树后侧出身子，歪着脖子看了看，确定里面是真的啥也没有。

    接着她走到坑口，一步一步朝里面走进去，第一个感觉就是坑下面的温度可真低啊，不但空气里的温度很凉，身边慢慢出现的石头也是冰冰的，她就明白为什么制药殿会选择将废丹扔在这里。

    空气凉就不会让气流上涌，还能起到平稳毒性的效用，那么丹毒药毒就只会累积在坑底，很难因为环境的改变溢出去。这也解释了这儿四周植物能够生长的这样好的现象，甚至因为这些废丹中含有的部分灵气，反而还促进了它们的发育呢。

    进入坑底后，眼睛就能适应黑暗了。只见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屏蔽在坑洞的中间，随着她的到来，那光膜居然从不透明的淡蓝转成透明的样子，把做贼心虚和警觉性高度集中的她给吓了一大跳，险些以为这是什么警报阵法之类的，转身就要逃走。

    可那膜除了变成透明以外没有其他动静，甚至还渐渐隐去了膜质的感觉，向她开放里面真正的空间。

    花灵媞站在那里看清楚里面以后，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屏住呼吸就向前走了几步！

    你们猜她看到了啥？猜对了，可不就是堆积着的那么多那么多废丹废药嘛！如果说制药殿外面的大鼎是一个垃圾桶的话，那这里简直就是垃圾站啊！

    可惜玄清宗没有施行垃圾分类，所以五颜六色的废丹和各种气味质地的废药全部混在一起，气味极其的难闻刺鼻，刺激的她在进入阵法范围内以后直接就闭过气去。

    嚯，原来这阵法并不是防人用的，是防垃圾的啊。如果没有这个小阵法的话，只怕自己在坑外面就给熏吐了，她一脸了然的意识到。

    不过这气味闻久了也就习惯了，拿出之前南甫离留在她这里的那只公共须弥袋，把里面的东西挪回圆象，抓着它就朝垃圾们扑去，那形象毁的，简直跟做了多年流浪汉似的。

    我的丹儿啊~我的生活，我的未来，我这一大家子可都指着你们啦！

    这些在别人看来是要扔掉的东西在花灵媞眼里跟灵石就没有区别，她冲进去爬到小山堆上就是一通挑挑拣拣，完全不在意衣服上蹭到那些臭烘烘的药液或丹粉。

    她也不是什么废丹都要的，地球上的东西都有保质期，这修真界的灵丹灵药保质期比凡物还要苛刻呢，因为药性或者灵气都会随着时间慢慢逸散的嘛，废丹废药虽然是报废的东西，它也是遵循这种原理的啊。

    而且她刚刚还发现那阻隔气味发散的阵法好像还有另一种功能，就是加速这些废丹废药灵气的逸散以及丹药的降解，防止它们不断的堆积，从而填满这个石坑，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垃圾处理系统。

    这样一来，意味着其实早些时候扔过来的东西其实已经没法使用，所以她只能挑刚才制药弟子新鲜倾倒的一批，将看上去新鲜热乎的先收进须弥袋里。接下去再捡灵气含量极其充沛的，大约是制药长老们搞高阶灵丹失败的作品吧。

    因为数量庞大，她都这样挑挑拣拣了，条件一再提高，不一会儿也装满了一只须弥袋，可谓是满载而归啊！

    可惜了，这样的要求大约也只能扫荡个这么一次，其他的她也看不上。虽然是捡垃圾，咱也不能啥垃圾都往嘴里塞对吧。

    尽管如此，花灵媞也已经相当满意，这一整袋的废丹如果脱毒的话，她预估能有三分之一的剩余，再接着炼一炼，上百颗的成品丹还是嫩巩固保证的。上百颗啊！这得是多大的一笔进账，操弄的好，那灵石可够她花销好一阵子了！

    她提溜着须弥袋开心的就朝外面走，走出那小阵法回头去看，阵法果然再次合拢并且变蓝，和她预料的一模一样。

    她冲回小灰身边，一把搂住搁在地上的大脑袋，“灰啊，我们发了发了，以后你饲兽丹可不用愁了，走走，咱们回家，接下来可真得忙起来啦，一定要赶在宗门又催人做任务之前把这些东西搞定。”

    小灰经过这么一会会的休息，吸收了蓄灵丹的灵力体力恢复不少，一听这个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全身的鳞片尽数打开使劲甩了甩，甩去身上蹭到的草叶泥土，对花灵媞“呱”一声，示意她上背。

    花灵媞对着自己和小灰掐了几个净尘诀后翻身上鞍，确定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才拍了拍小灰的脖颈子。

    小灰朝天上一蹬，穿过茂密的树冠，对着一个错误的方向便猛冲而去。

    “……灰儿，你方向错了。”花灵媞坐在鞍子上忍不住捂脸加允悲的用缰绳掰正它的方向。

    小灰“呱呱”大叫了一声，顺着绳子力度的方向赶忙调转回来，好像也对自己的路痴属性憨涩不已。

    两人渐渐消失在群峰之间，等到再次停下时，是女峰便已在脚下。

    小灰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这回花灵媞就不和它告别了，亲手卸了它的缰绳以及鞍子进屋时，还在寻思这木屋的门应该想办法给扩大点儿，要不小灰挤进来挤出去的太麻烦。

    “灰儿，一会儿我下山拔草去，你去吗？”

    她进屋之后抄起墙边一把镰刀，接着拿出几根布条将自己的裤脚啊袖口啊给扎严实，接着又整理出超级大堆的绳子背在身上。一边这样做一边问正想往屋里挤的小灰。

    小灰闻言瞬间停下挤门的动作，脸还扭曲着样子特别可笑，“呱呱呱”叫了一大串，像是在怪花灵媞“既然咱们还要出门的话，你咋不早说类”的样子，骂骂咧咧把脑袋拔了出去。

第二二二章 找师父

    花灵媞正好收拾停当，转身看着小灰这举动，差点没把口水笑喷出来，走出木屋拍了一把这家伙的屁股就来到是女峰那座悬索桥边。

    她肩上扛着一圈绳子，手里捏着镰刀，看了小灰一眼，张开双臂就向悬索桥边倒下。

    小灰紧随其后，向前冲了几步也一头扎了下去。

    一人一兽在悬崖边落了好一会儿，小灰才展开肉翅，再次施展望断峰风涯接人的技术，落地前将花灵媞驼到自己背上，险之又险的停到涯下的草堆里。可是因为惯性太大，她俩还是囫囵着朝前滚了好一段路才趴那儿，人没了个人样，兽没了个兽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呱呱呱呱呱呱呱！”

    一人一兽的摔落惊掉四周小灵兽无数，鸟飞兽走之后两个笑声哄然而起，响彻在这片宁静的草堆之上。

    花灵媞好快乐，从地球回来之后她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虽然日子依旧艰难，但前路也希望满满。她想，要是师父师兄林子，还有大佬，他们也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更加快乐！

    “割灵茅草喽~这玩意儿我是女峰脚下到处都是，豪横啊！”

    她弯着眼睛冲天上大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恣意窜起，捡回摔掉的镰刀和绳子，准备准备，跳将起来就冲向那一大片长得极其难看的灵茅草。

    小灰则躺在地上没动，大大的眼睛看向活蹦乱跳的花灵媞，那眼神别提多温柔了，浓浓的孺慕之思让它们看起来水润润的。现在座兽谷在什么地方它只怕早就忘记，只要待在花灵媞身边，它就觉得有归属感。

    花灵媞手下接连发力，一把镰刀让她用出了青莲的感觉，让被扎在袖子里的青莲轻吟一声，表示很是嫉妒。

    没一会儿，大片的灵茅草便连根齐断，整整齐齐的归拢成一堆。

    花灵媞暂时停下割草，将这一堆用绳子从根部捆扎好，再竖起来放置。

    其实灵茅草要严格的收的话，最好是连根而起，等到要用时再将根部去掉。这样灵茅草内部的灵气以及特殊的那种中和丹毒药毒物质才不会耗损太过。

    可那样收的话太过费力，她有一整袋的废丹要中和，能干活的又只有她一个人。在缺乏大型耕地机时这么做，她就是收一个月也未必能炼够中和的所有废丹的物质。倒不如直接采收，收一波炼一波中和一波，分批制作不就省时省力多了。

    灵茅草真的在他们玄灵门地界分布十分广泛，所以储量惊人。它们长得就跟巨型狗尾巴草似的，只是不会开狗尾巴花，而是不停的抽草径然后垂下来长根，长成一株新的灵茅草。

    它们虽然长的普通，可生命力顽强，生长极快，抢夺空间的能力也很厉害，以至于只要长了它们的地方，其他弱小一些的植物便没法存活。

    也因为这个原因，玄灵门地界中才会灵药稀少，别看地方大，资源那是真的匮乏。偶尔破天荒长了一棵灵药也被驰末煌给收掉，进了花姚姜的肚子里了。

    但灵茅草也并非一无是处，它除了这种谁也不知道的能中和丹毒药毒的作用以外，造成的极端生态环境其实也能提供一些其他奇葩灵植生长。而且因为它长得快，草食性小灵兽就很欢乐啊。只是这些就都是后话了。

    花灵媞就这样割啊割啊，一直收了十几捆时才打住。将最后这一捆放进圆象去找小灰。

    此时小灰已经狠狠的睡了一觉，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驼着花灵媞飞向琉璃峰。

    平时花姚姜时不时的都会用元神关注一下自己的宝贝徒弟，一是盯一盯她的修为，二也是关心她。

    但这些日子她的身体又有些反复，驰末煌又迟迟未归，所以她闭关疗伤的时间就比平时长很多。再说花灵媞如今见天往外跑，她也就不去消耗这些元神了。

    前几日花灵媞回来过一趟，后来她又跑了出去，花姚姜以为她又出门去做任务便安心去了后殿，此时还在闭关。

    没成想，花灵媞落到琉璃峰后没听到琉璃殿里有什么声音，居然还是伸手轻轻推开琉璃殿的门，闪身进入不够，一路走向后殿，最后在后殿的回廊下趴到地上，匍匐着咕咏到了花姚姜身前。

    花姚姜疗伤的时候比冥想要好些，意识与外界是想通的，却也无法和平时相比，直到花灵媞已经近在咫尺，一股奇怪的气味才钻进她的鼻孔，惹的她一向淡漠的脸上轻轻皱起眉头，然后睁开双眼，就见一个人形物体趴在脚下，抬头睁着大眼珠子又小心又傻乎乎的看她。

    “呀……”花姚姜吓了一跳，抬手就给花灵媞的脑门上来了记脑瓜崩，“调皮，吓着为师了。”

    “嘿嘿，我就怕吓着您还是匍匐前进的呢，没想到师父胆子比我想象的还小。”

    花灵媞从地上坐起身来，又挪了挪屁股，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挨到花姚姜身上去，一看就让人知道她有事相求。

    花姚姜却一把将她推开，全然没有平时师徒相亲相爱的模样，“你身上怎的一股怪味，是什么气味儿？先离为师远些。”

    花灵媞后知后觉发现身上清理的并不干净，凡人衣裤嘛，无论掐多少遍净尘诀始终不可能像灵袍一样的好用，只是她闻习惯了才没感觉出来。此时被花姚姜一说，自己抬起袖子使劲闻闻才窘迫的挪动屁股离自家师父远些。

    “啊哈哈哈哈。”某媞总觉得自己自打头顶塑料圆珠笔显摆一事后，已经将尴尬的情绪摈弃掉了，毕竟还有什么事是比那更加尴尬的呢，可现在她觉得可能这种情绪又要回来一丢丢，有点儿小尴尬的朝自家师父干巴巴笑了一下。

    她身上这气味可不就是垃圾混合生草汁的味道嘛，经过空气的发酵，外加好几遍的净尘诀稀释，淡淡又持久的笼罩在自己身上，像是一种能直冲小脑的刺激度，闻多了感觉还会有点儿恶心，难怪就连她师父也叫自己离远一些。啧啧，自己真是为了这些废丹遭受了许多许多啊~

第二二三章 假药

    “我离远点儿，说完事儿我就走，争取少熏着您些。”

    她抬手意思性的扇了扇自己，更加往旁边挪。

    “你有事寻为师？近来你可是第一次向为师开口。说吧，有什么事。”

    花姚姜今天是真的对这个感兴趣了，不像以前，花灵媞主动找她肯定是想偷懒不修炼。可近来花灵媞的积极她一直看在眼里，而且如今就连她都无法察觉出小妮子身上真实的修为，只知道她实力提升了许多，说明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这样大的改变和进步，作为亲师父当然十分欣慰，此时跑过来求助，她相信花灵媞是真的有正经问题或者遇上了难处，那么这个求助就由不得她不好奇。

    花灵媞挠了挠脸，似乎有点不大好意思，斜了自家师父好几眼才开口道。

    “师父，我之前在九方家族关禁闭的时候，你不是让人给我送过传讯符嘛。我就想着说你既然能自己作那个，那是不是也会制药之类的。最主要的是你手里有没有药鼎啊，有的话能不能借我一下，我有急用。”

    “药鼎？你有急用？你这是想自己学着制药了？”花姚姜乍听到花灵媞这话简直不可思议，连原本淡然的眼睛都因为挑起的眉毛变得生动起来。这娃不进步则以，一进步却有点儿吓人啊，上回逮着自己问制符，现在直接拿药鼎去制药嘛，只是这制药可不是随便便能玩的。

    花姚姜心里已经开始有点儿担心。

    花灵媞却把手握拳搁在自己的嘴前，假装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很是严肃认真的模样出来，“这个，徒儿倒不是学制药，而是突然有用罢了。”

    她做出一副“我已经是个学霸”这样的姿态。

    “何用？”花姚姜突然恢复了平静，然后带着一种保留的态度追问，觉得自家小徒儿这个形象有点儿欠。

    “师父，你知道嘛！我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情况下得知了一种变废为宝化腐朽为神奇的方法呦，这次来找你借药鼎就是用来做这个的，您有的吧，借我吧借我吧！”

    她忽然激动的将双手握在胸前，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加可爱向花姚姜请求，让花姚姜不知怎么的，看着她这个亚子就觉得自己仿佛遇上了一个卖假药的。

    她不禁在心里猜测这娃这些日子出门以后遇上了什么，她不是去做守护任务了嘛，怎么的做任务还能做出制药配方来？变废为宝还化腐朽为神奇，不是她不信自家娃儿，实在是会说这话的一般不是骗子就是挨骗的，要有这好事，还能让她得了去。

    但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家长，出于对花灵媞变机灵的判断，觉得立马就予以否认这种行为会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她虽然教的人不多，但见识却多，知道这种情况套话才是当务之急。

    “媞儿，你过来。”花姚姜忽然变得十分亲热。

    嗯？某媞也有点儿意外。不是，师父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有点儿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节奏啊，刚才你嫌弃我身上臭烘烘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喔。

    但她一定要给师父这个面子！于是拱着屁股凑上去，也没凑太近，还隔着一臂的距离假装乖巧盘腿坐好。

    “媞儿啊，来，和为师说一说，你方才那什么变废为宝还化腐朽为神奇的事儿是什么呀，什么灵药居然能让你用这样的字眼形容？为师在你小的时候是不是教过你，成语不能乱用？”

    蛤？您小时候教过我这个嘛，我身为当事人肿么不记得类。花灵媞对跟前过于亲切的亲师父非常不适应，忍着后背的鸡皮疙瘩就回答。

    “师父你别这样，你这样让我瘆得慌。我交代，我全都交代还不成嘛。我方才不是说了，我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知道了一种方法，就是用咱们山里边到处都能看到的灵茅草中和废丹的毒性啦，没有了毒性，那废丹就会成为十分纯粹的灵气承载体，是可以被经脉直接吸收那种哦。我呢，今天恰巧就发现了咱们宗销毁废丹的地方，所以捡了一袋子回来。所以才想着来求师父借药鼎，想试试这种方法啦。”

    她将事情全盘托出，说完还解下宗门的公共须弥袋递给花姚姜看，以证明自己的话。

    花姚姜想不到竟然会有这种事，鼻子轻轻一动便知道须弥袋里的东西是什么，根本不用去看。灵茅草中和废丹的丹毒？听上去……好像不是什么卖假药之类的骗局，感觉有些意思。

    “你是从何处听来的？”花姚姜追问。

    花灵媞对这个早就想好了，从圆象里把之前在鸡鸣镇黑市书摊上买来的书全部拿了出来堆在花姚姜跟前。

    “我之前不是和师父讨论过暗灵根的事儿嘛，就是从这些书里看来的。这个方法也是从这里发现的，纯属侥幸，但我想试试，反正这些东西都是捡的，试试我也没什么损失。”

    她觉得自己可太聪明了，这反应这借口，啊，不是二百五的智商那都想不出来！灵茅草的事是她看原著小说看来的，原著小说那也是书啊。不算彻底的撒谎吧，嘿嘿。

    花姚姜伸出手拿起这些书中的一本，随意翻了翻，映入眼帘的就是些风土人情的内容。再看看它们的书名也都正常的很，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东西，这心也就放了一半。再加上花灵媞刚才的话说的挺对，无非就是废丹和灵茅草，即便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她多看着些也就是了。

    花灵媞知道这些书有点多，自家师父又不可能一本一本一页一页的翻过去真去找写着这方法的地方，十分放心看着花姚姜拿起书，又恢复一脸的平淡放下书。

    “怎么样怎么样，师父！”她有点儿急不可耐的催促。

    “可以是可以。”花姚姜给了个首肯，“只不过你用那灵茅草中和完废丹的毒性以后必须拿来让为师过目，切不可自行服用，药鼎你才能拿走。”

第二二四章 质检

    以花灵媞如今的小智商分分钟知道自家师父为什么突然这么不好说话，是怕废丹再加工以后还有隐患，所以是在给她把关吧。她师父真的是亲亲师父了！这还能不同意？立刻马上大力点头。

    “那一定的那一定的！我第一批中和掉毒性的药丸出炉之后一定第一时间便送来给师父过目，由师父监督，请师父把关！”

    花姚姜对自家小徒儿的态度相当满意，便从自己的须弥袋里召唤出一只药鼎，放在花灵媞跟前。

    “喏，你就用它吧。用完也无需还我，以后它便是你的了。”

    说完，就和把青莲以及圆象给她结契那样儿，按着花灵媞的脑袋同样也将这鼎给结了契。

    结完契花灵媞才知道这其实不是一只药鼎，也是一只灵器，而且是一只专门炼制灵物的辅助性灵器，在市面上那是相当难得的东西。炼丹制药制器都可以使用，因为材质极其特殊，打制的手法也高明，才让它这样特殊。

    “师父，你真的太好了！”

    花灵媞嘴上夸着自家师父，手里却抱着鼎身上刻有“积方”二字的大鼎。

    花姚姜看着这口是心非的徒儿也拿她没办法，只好挥了挥手，“记得你答应我的事，便自去吧。”

    说完重新闭上眼睛，继续闭关。

    花灵媞将积方收入圆象，站起身给花姚姜标标准准施了一礼才离开后殿，然后出了琉璃殿直直朝着小灰扑去。

    “灰儿，我们回去吧。”

    小灰腾空而起，这一回回是女峰居然没有迷路，在花灵媞渐渐松开对它的指引之后，顺顺利利便停到了院子当中。

    花灵媞真是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使劲拍拍小灰的脖颈子，“可以啊灰儿，没想到你还是能记路的嘛，是看着周围的山头飞回来的对不对，我懂。”

    小灰可骄傲回了一个“呱”，走到旁边顾自己玩去了。

    花灵媞重新拿出积方，将其安置在院子中挨着木屋的一处避风地方，然后将十几捆打包好的灵茅草也拽出来，直接搁一大包进入积方里面。

    炼制的过程枯燥乏味，没什么好展示的，一天一夜以后，这些灵茅草就成了一摊散发浓郁青草气味的汁液，积攒在积方鼎里的底部，并且咕隆隆冒着热气，颜色绿油油的，还挺好看。

    像这种中和毒性的操作相当简单，小说直接描述过那人的操作过程，就是将废丹倒进去那根棍子不停的搅动就行，比做饭还简单呢。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糊锅。

    就这样，花灵媞从须弥袋里倒出一些些废丹进去，让这些汁液浸没丹身，又用一根木棍再次不停的搅了一天一夜，灵丹中那种特殊的金属气味彻底消失，剩下的全是精纯的灵气以后，她就收回灵气化成的灵火，让其自然冷却。

    等到彻底凉掉，这摊液体便自动“结晶”成了一颗一颗的灵丹，堆在积方里面，花灵媞一数，指甲盖那么大的有五颗呢！

    她把它们统统拿出来，用装返神丹的玉盒装好，跳上小灰的背便冲回琉璃殿，信守承诺找自家师父质检去了。

    二十分钟以后，花姚姜在琉璃殿里拿着玉盒啧啧称奇，以她的水平自然一眼便能感知这些灵丹的性质，确实没想到到处都是的杂草竟然还有此等功用，媞儿那句“变废为宝、化腐朽为神奇”果然没有说错。

    她将玉盒盖上还给花灵媞，“之前是为师多心了，没想到你已成长至此，行事果断稳健成竹在胸，往后为师便也能安心了。”

    花灵媞被自家师父夸的超级自得，收起玉盒起身要走，一边走一边回头，“这也只是初试，我后面还有想法。师父等我真正拿回替你疗伤的灵丹，到时候再多夸我不迟。”

    说完，琉璃殿的门也就被她关上了，留下花姚姜在里面温和的笑着。

    有了花姚姜的质检，花灵媞心里也是多了一份安心，毕竟她不是专业制药弟子，只知炼制过程而不通其中的原理，就像一个只知道普通护肤成分的消费者亲自进入实验室研制保养品似的，肯定存在极高的风险。

    但有了专业老牌专家鉴定没问题，那不管她是误打误撞做出来的还是方法确实很对，这层安全风险就避过了嘛，她就可以开始“批量生产”。

    接下来的十五天，她每天都在割灵茅草，炼草汁和中和丹毒中度过，不眠不休一刻不停，就连小灰的吃食也是它自己下山找的。她唯一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一件颜色鲜艳的衣裳系到木屋盯上，给小灰当坐标，万一它在附近失去方向，只要飞上天就能看到这个坐标，也就不至于绝对迷路。

    等到所有的废丹统统中和完以后，整整一袋的废丹便成了一百八十七颗纯灵气灵丹。

    她看着它们在心里面安排，留下一百颗先存着，她要试着用问天来对它们洗炼，另外八十七颗的话自然是拿去换灵石的，用灵石再换灵药给师父，还能买饲兽丹供小灰。可问题是，她有这好东西却不知道要去哪里换灵石啊。

    首先宗门里肯定不行，因为这些不是正规的灵丹，连个名字都没有，势必要被人询问来源和效用，到时候她怎么编？而且这些三无产品效用差会被投诉，效用好会被惦记，无论怎么的都会留隐患，费劲还麻烦，自然不行。

    那就只有拿到外面去！可那也不容易。一是宗门外面的环境今非昔比，擅自出门有点儿危险；二是原本最大的交易平台乃是九方家族背书，如今他们应该没这心思专心经营。

    除了九方家族还有凡人的大型城市也能收灵丹，用来供奉依附的宗门或者用来聘请修士，可那些大城市更加遥远，并且更认资质，来路不明的灵丹审批挺严格的。好的地方是一旦请人审批过得到结论之后，你的灵丹便在凡人所有大型城市之中挂了号，成为官方认定的“正品”。

    所以其实这几种出手路子相较起来，她还是很愿意选择去同凡人交易。

第二二五章 三颗

    她把八十七颗小珠珠收回了圆象，回到小木屋里，将自己摔到床上，然后意识一沉便进入元神之中。

    【噔噔噔，小问天，看看我今天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她用自己的意识同一块大石碑以及小水洼说话，与此同时，意识体幻化出外界手里攥着的一个大布袋子冲问天摇了摇。

    问天和系地才不会搭理她类，静静的矗立和淌着，仿佛跟这个世界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花灵媞不以为意，她的意识体朝问天靠近，心念一动，那一百颗灵丹便化为玄之又玄的状态进入问天之中，转眼就没了踪影。

    花灵媞眼看着这些灵气消失，心里有些紧张的用元神控制着问天，努力传达自己想要增长实力的意愿。

    与此同时，系地开始咕咏起来，竟从小坑里荡起丝丝缕缕的仙气，尽数飘进问天之中。花灵媞数了数，这些灵气总共都不下三十几缕了，与以前相比，简直可堪称是“致死量”！

    八错八错，她满意的对着系地频频点头，心说你要永远这么慷慨，指不定我的另一圈仙气灵根很快便能成环了呢。

    系地安静了下来，剩下的便是耐心等候，同时花灵媞心里忍不住好奇猜测这动静加上整整一百颗这样的灵丹，最后会给她带来什么。

    时间流逝的有些久，感觉比在九方家族禁地之中使用的那些时候都要久，却迟迟没有传来能让她下达“凝结”指令的感觉。

    在她无比的、殷殷的期盼种，仿佛等到地老天荒，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沧桑起来时，问天终于给她一道回馈。

    她赶紧操控元神令其凝结，接着，与她预想的不同，大小三颗、形状以及颜色都不一样的灵丹便落到手里。

    问天石碑之上立刻显示它们的属性。

    回魂丹：治之，回魂为大。

    望天丹：聚之灵，足望天。

    煅体丸：千锤万锤，方为煅。

    乍一看这三排字，花灵媞是懵的。接着一股不明觉厉的感觉充满意识体，回忆一下刚才看到的三颗灵丹的样貌，怎么怎么都觉得好高级的样子。并且她还奇怪，明明都是洗掉丹毒的精纯灵气，为啥却会凝练出三种不同属性的东西出来。

    她把意识体回归本体，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东西，仔细分辨哪一颗是回魂丹，哪一颗是望天丹，哪一颗又是煅体丸。诶，另外两颗都叫丹，为啥另一个要叫丸类？

    咂摸了许久，她总算搞清楚谁是谁，绿了吧唧个头最小但丹纹最繁复最漂亮的是回魂丹。问天说它“治之”，那意思就是它应该是拿来治疗的，只是“回魂”是个啥意思她有点儿不懂，修士也有魂的嘛？若是说另一个类似魂概念的东西的话，应该是叫做元婴吧。

    接着奶白色的，个头看着吞下去能噎死人那颗是望天丹，同样也是纹路繁复，但没有回魂丹那么密集，而且仔细的观察，还能发现这些纹路竟然是流动的，隐隐在灵丹之上飘来飘去，特别神奇。

    “聚之灵，足望天”这六个子她同样只能理解前面三个字，意思可能是望天丹灵气极其充沛吧，充沛到使人轻嗅一嗅，口水都要流出三尺长来，实在是其中的灵气太过精纯啦，没有修士能够阻挡这样的诱惑。

    最后那颗灰扑扑一点儿也不好看的肯定就是煅体丸了呗。个头不大不小同普通的灵丹差不多，虽然上面也有丹纹，但是丹纹却粗犷了许多，就像是有人一条线一条线刻画上去似的，没有它另两个兄弟那样的自然。

    但她一点也不敢小瞧了这煅体丸，从这名字上便可以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之前霍箭君贿赂她炼体丹的时候她就介绍过，修真世界能够直接作用于身体的灵丹极其罕有，炼体丹等级不高却依旧是市面上的抢手货便可见一斑。

    现在她手里攥着一颗据说是“千锤万锤”的“煅体丸”，想想能将身体当做钢筋一样千锤万炼，那这身体得强悍到什么地步去！果然是问天出品，必属精品！就今天这三颗灵丹，她若是想不开一些拿出去售卖，绝对会成为引动虚玄大地竞买风暴的存在！

    这话可不是她无的放矢的乱说，因为通过这三颗灵丹身上的丹纹，她便能确定它们的等级。

    在这部书里，渣作者通过一定的标准为修士们提供了大概能判断的灵丹等级依据。据她所知，只有八阶以上的灵丹才有丹纹，而灵丹拢共只有九阶，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十阶。

    但是八阶九阶的灵丹要想炼成会有一个必备条件，便是在出炉之时一定要加入灵兽内丹，八阶就得是八阶灵兽的内丹，九阶就是九阶灵兽内丹。灵丹会依据加入的灵兽种类而显示不同的丹纹，通过丹纹便能大概判断属于什么属性或者作用。

    咱们先不去管八阶九阶的灵兽有多么难狩猎，她眼下的问题是，问天在凝练这些灵丹时，并没有得到内丹啊，她哪儿来的内丹供的起它。但是问天就是给整出了有丹纹的灵丹，让她是否定它们的等级也不是，确定它们的等级也不敢。

    她抱着三颗灵丹怀揣着一夜暴富一般的心情唉声叹气，虽然一早决定将它们留下自用，但怎么总觉得像是亏了一个亿似的呢。要么，还是整一颗卖掉？真要是八阶的，他们师徒三人立马就能变成万元户啊，还是上品灵石那种！不行，口水流出来了……

    她用手把哈喇子擦干净，确定小灰没有在小木屋的门口或者窗口看到她这样丢脸的亚子，接着捏起望天丹“啊呜”一口便吃了进去。

    之所以说是“进去”而不是“下去”，那是因为望天丹太大了，直接咽一整颗鸡蛋修士也会被噎住的好哇。所以铁憨憨花灵媞利用她多年的吃货经验另辟服丹蹊径，先吃进去再用牙齿嚼，很正常吧！

    哎，这么正常的吃东西本能在修真界愣是没有修士想到过你敢信？！

第二二六章 费解

    修士对灵丹抱有一种特殊的虔诚之心，加上一般的灵丹都没那么大，久而久之灵丹必定是囫囵吞成为了一种信条。

    但花灵媞没有，她“咔吧咔吧”的嚼着可怜的已经失去了一枚“八阶”灵丹尊严的望天丹，一边嚼一边心里还嘀咕。

    害，别看有些灵丹长的好看，圆咕隆咚跟个夜明珠似的，但味道真不如凡人产品蛤，要干脆味同嚼蜡她也就不吐槽了，但是一股子冲鼻的铁锈味这又是为什么呢。莫不是宗门制药殿制药的原料居然有铁嘛？！太想不明白了。

    她想到这里还十分嫌弃的摇了摇头，仿佛嘴里吃的不是高级货，而是林央烤的肉似的。（突然被cue的林央：？？？）

    她还想到，那些书里写的什么“入口即化”都是狗X，她都嚼了这么久了，因为质地是在一言难尽，她只咽下去了三分之一。

    整座小木屋里回荡着“咔吧咔吧”的奇怪声音，幸亏花姚姜没有通过元神来查看是女峰，否则真的要以为这个傻徒弟脑子坏掉了。

    终于，在花灵媞腮帮子的奋战之下，一整颗望天丹尽数下了肚。闹心的花灵媞忍不住轻舒一口气摸了摸居然已经半饱的肚子，盘起腿来闭上眼睛，就要感受这等拥有美丽丹纹的高阶灵丹会带给她怎样的奇迹。

    “哈~呼……”她十分做作的来了个呼吸，将整个身体放松，所有心思沉入意念之中，等待着预想中的蓬勃灵气自胃而起，冲击四肢百骸尤其是下丹田。然后自身等阶唰唰上升，最好能跨过六个重阶打通任督二脉，一举进入任督一重。

    谁知她等了许久，等到外面都有一只类似乌鸦一样的灵兽“呱呱”叫着飞过，也没有等到这种效果。

    啥情况鸭？！！！

    花灵媞“唰”一下睁开眼睛，低头朝着自己的下丹田死命蹬了两下，以确定自己下半部分完好无损中，因为她真的不敢相信问天弄出来的灵丹居然会是一颗废丹！！！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望天丹本来就是废丹中和出来的，又有那么多仙气加成，怎么可能是废丹呢？！就算它是废丹，被我这样吃了下去，那我也得毒发身亡啊，可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而且谁家的废丹是还能有官方命名的？一颗叫做“望天丹”的废丹？问天这么有幽默感的嘛！

    所以如果不是望天丹是废丹，那她只能怀疑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可能她神经短路了之类的吧，呵呵。

    想也知道她没有短路，于是再次闭上眼睛，她决定内视，看一看自己的体内发生了什么。对她这种级别的修士来说，内视挺难的，所以她又花了好些时间，体内的状况才像是拨云见日一般出现在她意识里。

    这不看还好，一看她差点儿从床上跳起来！

    只见她现在的体内根本不像她感觉的那样什么都没有，而是早被望天丹那纯白色的浓郁灵气给充了个满满当当！她就像是一只人形气球，在皮肤这个壳子里面塞满了“气体”。

    这些“气体”同她的脏器血液骨骼等统统不相干，就像是平行存在的两个空间似的，你长你们的，我充我们的。

    而唯一能够和这些灵气相连的就是下丹田中一个多一些的灵根环——一个环是混元灵根，多一些的那个就是仙气灵根。此时它们正在开足马力努力从白色的灵气中嘬嘬嘬，如果有表情的话，大约会和花灵媞嘬奶茶一个德性。

    花灵媞在下丹田这里观察了很久很久，也没有感觉到一个多一些的灵根环嘬这些灵气带给她什么感觉，别说实力上的提升了，就是舒服啊难受啊这样的都没有。

    她茫然从内视状态下退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真是费解极了，但是出于对问天系地的信任，并没有多想和怀疑，可能……高级的灵丹吃下去之后就是这样的吧，高级货嘛，客户口感上面一星差评了，体感上面还不得五星服务啊，对吧。

    土包子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安心以后就下了床，走出小木屋，想找小灰和它商量一下待会儿再次出门的合作事宜，她又要欠它饲兽丹了，好惨！

    可左看右看没发现小灰的身影，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不会小灰又迷路了吧！那她也没有飞行灵器，这茫茫大山她可上哪儿找去，它飞到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啊！

    她抬头确定屋顶的“小红旗”好好挂着，运起功法就要朝悬索桥上冲，想着去座兽谷等，万一等不到就拉阿庆去找，这样总能把那路痴找回来，阿庆一定对此经验丰富，她还能顺便取个经。

    可就当她冲到悬索桥上时候，一个灰扑扑的家伙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停到是女峰上后放下嘴里叼着的两个一阶灵兽，冲站在悬索桥上的花灵媞开心又惊喜的“呱”了声，仿佛惊讶她居然闭关完毕，能出来陪它玩了。

    花灵媞走到它身边，它就把那俩一阶灵兽的尸体拱到花灵媞脚边，看眼神就知道这是让她做饭呢。

    花灵媞本来想说小灰两句，告诉它如果想回家那就直接打搅她，不用顾虑她闭不闭关之类的，万一迷路啥啥的咋整。此时看到小灰这样儿也不敢说什么了，拍了拍这家伙的脑袋，捡起东西便熟练清洗，生火做饭。

    接着在吃饭的时候很快便敲定出门的细节，并且以两天一颗饲兽丹的“友情价”包下了小灰，丝毫没在意小灰一直低头苦吃，压根连头都没对她抬一下的姿势。这种姿势在外人看来，小灰根本就没在意什么饲兽丹不饲兽丹的嘛，甚至连花灵媞说话只怕它都没听见。

    花灵媞自觉安排好了一切，吃了几口烤肉便志得意满等小灰吃完，接着给花姚姜留了张小纸条，言明自己要出宗门一趟有养家活口的大事去办，不用担心云云。给小灰重新上鞍上绳子做的嘴套，爬上小灰的背一抖缰绳，小灰便冲天而起，向着玄清宗护宗大阵对外的开口处飞去。

第二二七章 繁花门

    玄清宗的布局是这样的，它拥有十分广袤的一片土地。这片土地由于地貌特征，到处都是陡峭的座座山峰，其中环境好交通好灵气好的就被选为修士们的驻地。

    接着在这块地盘边界线上笼罩护宗大阵，为了保证大阵的安全以及效用，没有许可的弟子禁止擅自通过护宗大阵边界，出入宗门。

    与此同时，宗门在护宗大阵一处专门开启一个洞洞，建了一座象征性的恢弘拱门，当做宗门的出入大门，平时弟子就需从这里出入。

    花灵媞控制着小灰，一路磕磕绊绊飞到这座大门处。

    只见这门又高又漂亮，是两棵专门种下的通天灵藤被刻意引导，常年累月交织在一起组成的。

    它们四季常开着五颜六色的花，风一吹还会下美丽的花瓣雨，可算是虚玄大地上一处颇为有名的景点呢，还被人取了个“繁花门”的雅号，时时展示着玄清宗虽然再没顶级实力，但资格那真是相当的老，这得多少年数两棵通天灵藤才能长成这样！

    繁花门让人随意进出，只是会有弟子常年把手。所以，门边建着好些房屋，是玄清宗为数不多建在地上的建筑。再加上来来去去的人，日日夜夜总是很热闹的。

    花灵媞让小灰落到地上，可以随意出入但也不能直接就那么明晃晃的飞出去，那是独孤南临那种级别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哪怕是上回跟着九方家族的老实代表他们离开，他们也是规规矩矩走出去的。

    小灰的出现吸引了周围很多弟子的注意，它长得实在太特殊，不由让人不把注意力集中过来一下。有几个弟子大约是知道小灰的属性，看了小灰之后还要惊讶的扫视一下下鞍的花灵媞，仿佛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花灵媞对这样的注视全体略过，并且还很浪的拨了拨脑袋后面的马尾，配上再次刻意扎头发拉出来的神奇藏狐脸，特别刺激人。

    这样的效果十分强大。周围的人见到这种场面，别说她身边跟着的是小个子的灰色路痴座兽，就是一团吃货国国宝大熊猫那都不愿再看。拜托别这样好吗这位同门，宁对自己的长相是不是没什么AC数，非要恶心一下大家伙儿是咋的。

    花灵媞见其他人都转过了头没再看小灰，才停止那嘚瑟的样子，走到小灰身边看看它的脸，看它有没有因为别人异样的目光影响情绪。

    小灰对她“嘤嘤”了两声，表示自己没事，然后靠着花灵媞慢慢又乖乖的向前走着。

    繁花门中除了走进走出的人之外，里里外外空一些的地方还站着许多明显等人的身影，毕竟这个地标很大，又是通勤的要道，约在这里碰头非常方便。

    此时，在花灵媞没有看见的地方，独孤南临、苍凌峻以及穿封极或坐或站聚在繁花门边小树林里，带着玄清宗和辟心谷几个弟子，明显在等着谁。

    忽然，坐在一块石头上的穿封极很是不耐烦站起来，一双好看的眼睛斜着瞪了独孤南临一眼，“喂，你那个小师妹究竟什么时候会来？！”

    他神情忿忿的问了一句，接着抬脚走到站在一棵树边，抱胸靠站的独孤南临身前。

    “若是一盏茶过后她还没来，我们就必须立刻出发，不能再等了。真不明白你为何非要戴上你那小师妹，一个只会拖后腿的筑基，不嫌麻烦？”

    他说完，知道独孤南临不会回他，身子一转，眼睛却依旧瞪了好一会儿，也抱起胸阻止辟心谷的人跟着，狠狠走出了这片小树林，打算去外面透透气。

    他的脸色有些不大好，自从那天被自己人偷袭之后，虽然吃了救命恩人的灵丹，元神是保住了，伤势却仍然严重。

    这十几天他无法实施前往蛮荒开启完成虚玄令的计划，反而憋屈的被独孤南临收留，一直靠着他和玄清宗恢复伤势。

    慢慢好了许多，能从床上站起来以后他又惦记那天给他喂丹的人，想着能在玄清宗地界附近出现的，应该也会是玄清宗的弟子。

    于是他又在玄清宗里到处乱逛，觉着稍微有点儿像的便猛盯人家的手指头看，优秀的模样和大胆的举动被好几个女弟子误会然后缠上，打听了他住在什么地方，成日里跟来跟去。

    这样一来，他非但耽误了疗伤修养，还被那些女弟子气着了几回，所以一直到今日也没好全，才会这样看起来菜菜的。

    他这一生放荡不羁，以前也受过很重的伤，也被人相救过，却没有这一次这样上心，这么急于寻到这位救命恩人。他想看看她什么模样住在何处是个怎样的人，因为他对这个人真的是太过好奇了！

    那一天别看他被折磨成那种样子，实际上该知道的外部情况大概都知道。他知道那个救命恩人那天其实也没怎么想救他，后来可能是发现自己躲不过去这才出手相助。

    后来给她灵丹也是，那犹犹豫豫的劲儿，他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感觉出来，可见那家伙得纠结成什么样儿。最后大概是脸皮没有彻底石化吧，最终还是喂给了他。

    这样一个人就吊起了他极大的兴趣，感觉十分对他脾性，甚至让他多等几天，将伤彻底养好，然后再拜托独孤南临帮他将整个玄清宗翻一遍都等不及，忍着剧烈的头疼便亲自寻找。

    只是可惜目前为止他还是没有一丝丝线索，心里颇为烦闷，还被那个独孤南临霸道的性子搞得越发憋屈。他说要带上那个蓝音音所有人就必须等着！

    那小妮子动作快些也就罢了，可所有人已经等了一个时辰，又不是非她不可的事，只是去蛮荒边境探察探察，带一个筑基干啥？！

    独孤南临就是不行啊，离了自己这师妹好像都要活不下去似的，他再不走出来透透气，一准被气死当场。

    他走的很慢，一路踢着地上各种小石头和树枝生气，将他们全都当做是独孤南临那厮，踢扁他成日臭美的脸。

第二二八章 恩人

    他踢踢踏踏的出了小树林，站在那看眼前高高的繁花门，以前觉得很好看，现在想到那个救命恩人和独孤南临，只觉得那些五颜六色的宛如坠着的风铃一般的花都是那样碍眼。

    呵呵，连个宗门的大门都要弄的如此与众不同，果然是那两个家伙所在的地方呢，现死的现，要不是给你们面子，我现在就冲上去锤了这烂门。

    气到失去理智的穿封极连确定自己的恩人是不是玄清宗人都不顾了，一律按照是论处！

    就在他撇着一张冷脸猛放冷气，但还是引来周围女修们或正大光明或娇娇怯怯注视的时候，突然一丝极其熟悉的气息传入他的元神之中，不是那天他附着在那人指甲缝里的元神碎片又是什么！

    他惊得差点儿直接蹦到树上去，什么形象都不顾了，冲出去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就朝那气息传来的方向跑去，一双眼睛左右巡视，几乎要将眼前所有人都瞪穿一遍似的！

    现在他哪里还有什么忿忿和生气，带着将要看到救命恩人的喜悦心情那真是觉得那个蓝音音和独孤南临也不讨厌嘛，毕竟如果不是他们非要在这儿等，他又怎么可能发现恩人类！

    哎呀，就是不知道恩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总觉得能有那样脾气的人，大概率是个外表衰老的低阶男修，可能因为资质太差将要寿罄，才是那种别别扭扭的性子。

    不过也有可能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满脑子都是奇奇怪怪的想法就是胆子不行，才造成那种看上去不大仗义的行为。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离谱的形象了，不管怎么说吧，她肯定是个修士无疑了，修士再差能差到哪儿去？救了他的人就是自己想堕落下去他都不允许，往后恩人的麻烦他穿封极包了！势必要让恩人看看救人或者助人该是怎样的模样，而且救他一点儿都不亏！

    他一边想一边寻，渐渐的人就奔到了繁花门的正中央。

    此时正好花灵媞带着小灰慢悠悠的晃了过来，插在一堆人中和小灰低声说话，告诉它这次出门她打算先去哪儿哪儿，问它饿不饿之类的。因为周围人多又不想太过引起注意，所以她不但头垂得低低，还自动屏蔽了周围的情况，于是知道身边虽然有些闹腾，竟然故意没去搭理，只直直朝前而去。

    就在她和穿封极隔着五六人穿过时，穿封极迅速且精准肯定的锁定了花灵媞摸在小灰身上的手。

    是她！真的是她！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穿封极宛如地球中电视剧里惊喜至极的男主角一样，慢镜头朝着花灵媞那个方向转头，脸部特写那是十分夸张的扭曲表情，盈盈水水的眼睛直直看着花灵媞，先是从头到脚，接着又从脚到头尽数给人扫描了一遍。

    嗯，恩人是个生活条件不大好的小姑娘啊。他立刻就在心里做出判断，接着拔脚便朝花灵媞那里走去。

    花灵媞一直躲着人，脸当然就没被激动的穿封极看到。随后，感觉到脑后似乎有一阵流动的风，好像有人要抬手打她似的，下意识便收住说话的口，十分迅速转过头，就想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想要暗算她！

    两个人在美丽的繁花门下双双停下脚步，周围的人在流动，而他俩却钉住不动。两双眼睛在半空里视线交接，一双是那样俊秀好看，另一双则是细长智障……

    “……”鬼知道穿封极此刻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花灵媞却像是哔了个狗子。Shit，是他！

    时间像是流逝了很久，但又像只是一瞬间！穿封极觉得自己从极热变成极冷，好像从熔岩之中掉入冰川，恍如烈阳伴着冰雪。

    他知道自己真是死也想不到，千辛万苦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竟然会是这种亚子！！！

    谁能给他解释一下眼前这个人形物体是个啥嘛？是长的极其奇葩的灵兽修炼成精了是吧！没想到玄清宗居然这样重口味，如此稀奇的物种都能收入宗门谆谆教诲啊，难怪人家当年曾那样辉煌，光是这一点他们辟心谷就甘拜下风！

    等会儿，如果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那一天她也是顶着这样的头给自己喂东西的？我的妈呀，不是他歧视长得丑，而是怪物和长的丑之间真的是有区别的。

    眼前的场景和人物和他想象中的相差的实在太大，视觉冲击再加上审美颠覆所带来的的两极效果全都在穿封极脑海里形成一波又一波的海啸，让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能张开嘴，艰难的问出一句话来。

    “你，你是谁呀！”

    花灵媞顶着一张藏狐脸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穿封极的表情了，那种几乎是藏都没有藏的讨厌相当清楚的从对面传递过来，再听这家伙傲娇的问题，想也不想就直接回了一个“切”，然后带着小灰继续朝宗门外走去。

    哦呦！穿封极看着这个小藏狐那没有礼貌的亚子，心里那厌恶更是多了几分，一水儿的乱码就充斥满大脑，觉得对方真是奇葩中的奇葩，让人相当不喜的紧。

    可人家越是这样他反倒越要追上去，心说这什么人哪，比他还有性格，比他还让人觉得讨厌，不知道名字的话以后怎么和人说她的坏话，那身份背景之类的必须要搞清楚！

    于是他一个箭步冲到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花灵媞身前，直接撂出那根荡魔杵拦在花灵媞身前，身上归仙的气势不要脸的鼓荡出来，将包括花灵媞和小灰在内的其他玄清宗弟子给压制的，差一点儿就要跪到地上去！

    花灵媞心里简直无语到要死，也是心说这什么人哪，也难怪修士们后来都怕他不喜他，等他成了仙帝，都在背后说他根本就是个“邪帝”，自己想咋就咋的，不讲理起来那是真不讲理啊！

    花灵媞努力的抵抗着这股威压，这比当初九方家族管事三长老的元婴威压还要强大上一个大阶。周围的人都已经屈服，尽数被压趴在地才觉得好些，而她始终坚持站立，体内灵根和仙灵根疯狂转动，“啵”一下，竟然冲破灵动四重，升到了灵动五重！

第二二九章 人设崩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瞬间一愣。什么情况？刚才她是出现幻觉了？怎么修为无缘无故突然长了一重呢？

    她抵抗着那种威压自我感觉一下，是真的已经五重。

    然后她费劲去瞄还在嘚瑟的穿封极，眼里尽是惊讶的不可思议，心想莫不是他这种压制逼迫出了她的潜力？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种效用呢？

    穿封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做，他平时脾气其实还挺好的，比较偏向于口嗨，嗨完了或者嗨不过才会动手，尤其是对这种实力极其低微的小虾米，三两下打死了那多无聊啊。

    但他看着已经沁出汗水，却始终没有弯下膝盖，甚至还能用那难看的细眼睛“瞪”自己的花灵媞，又不觉得过分了。哼，把自己搞成这样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犟，不趴是吧，我加码！

    花灵媞是谁啊？那是非但接过九方家族三长老的招，还在大佬领域之中依旧得逞想法的奇女子，那是随便加加码就让人达到目的的？蛤！

    她感受到身上的压力越发大了之后，体内的仙气自动就转了起来，冲入经脉之中一通游走，将灵气这套系统替换成了仙气。操作系统都两样了，穿封极还能耐她何？虽然也不是完全没了压迫感吧，到底是能够站着，甚至连冷汗都迅速挥发了去，没啥大事了。

    穿封极压呀压，压了好久不但没看到花灵媞更加的痛苦，反而觉得她像是更轻松了似的，立刻就迷茫了，站在那里第一次傻愣愣的不知道自己搞这一手究竟图个啥。

    两个人就在这里那么站着，四周却是满地在心里哀嚎的人。

    我说这位高阶师兄，你啥情况整明白了没，整明白的话能不能放过小的们？俺们进进出出的还有事儿呢，耽误了算谁的鸭！如果是私人恩怨能不能麻烦两位小树林见。实力菜真的好憋屈啊，恨！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独孤南临发现了这边不对劲，从林子里款款而来，越过一众人群走到穿封极身边，对他挥出一掌便打断了他的威压，解救在场所有的玄清宗弟子。

    “你当我死了？”独孤南临皱眉颇为不悦瞪了穿封极一眼，然后又看了花灵媞一下，稍微愣了愣想起她好像是音音的朋友，目光只停顿了一秒便挪了开去。

    独孤南临说话期间，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的众人逃也似的该出门出门，该进门进门，一下子就散了个精光，生怕两个大人物又要干啥，连累到他们啊。

    繁花门下真是极少如此清净过，居然只站了三个人。

    穿封极对独孤南临的到来不爽的要死。他又没干嘛，只是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都不可以嘛？就他多事。

    瞪了独孤南临一眼，他没搭腔，只继续看着眼前的花灵媞，不再是上上下下的扫了，而是对着这脸猛看。哎，怎么觉得这人似乎有点儿眼熟呢？

    “喂，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话。”他态度很是嚣张的冲花灵媞喊了一声。

    花灵媞要不是脸皮扯的紧，面部表情那真就管理不住，对这话狠狠翻白眼了好嘛，所以说这种“伪装”还是很有用的。

    “我就是个玄清宗普通弟子，不劳这位少侠费心打听。”

    她说完行了个礼，带着不安的小灰就想越过穿封极离开，心里却在吐槽自己不久前的人设，也不知道算是失败还是成功，很明显穿封极压根就不记得。

    “哎，你话没有回我，我话也没有说完，你不能走。”穿封极伸出一只胳膊，直直拦在花灵媞身前，阻止了她的移动。

    花灵媞简直想要叹气，没办法，只好停下脚步拿脸去对他，“穿封少谷主，我真就是个小弟子罢了，犯不上劳您大驾问询名讳，您也日理万机，咱们何不就此作别各忙各的。”

    当然啦，这话和穿封极说那基本就是放P，她只是把该说的话说了，接着再想办法脱身罢了。

    谁知她打算的好，架不住有人跑来搅啊。正当两人在这儿拉锯，独孤南临站在旁边无奈，那边林子里又走出一人，一边走一边说道。

    “穿封师兄不记得这位师妹了？”

    在场三人同时转头，就见苍凌峻从那边走来，脸上的表情温和可眼里都是戒备。

    花灵媞简直被苍凌峻这话整的，没吐出一口老血出来，本来心里因为不明白穿封极为什么能够认出她来懊恼，后又发现穿封极居然已经忘记那一面之缘，那自己那点小心思也就能够躲过去。万万没想到这么幸运的事情就毁在这个王八蛋身上啊，“师妹”，“师妹”你头，说了多少遍了，是“师姐”！在整不明白做你爸爸信不！

    她看着那玉树临风的苍凌峻，心里却飞速思考应对的办法。

    穿封极显然没想到苍凌峻会出来说这话，一脸茫然，他是真不记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无关紧要的人干嘛记，他又不闲。

    “我们见过？”于是他虚心求问。

    花灵媞看着苍凌峻那就要张开的嘴，心里真恨不得冲上去把它缝了。就你有嘴一天天叭叭叭的，成日就知道坑我，只要遇到他准没好事。

    “大师兄和穿封师兄过招那日，护宗大阵外树林中，我们曾有一面之缘。”

    是嘛？穿封极得了答案皱起眉去搜记忆库，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天确实见过一个花痴，见了自己和这个苍凌峻连喜欢的表情都不知道收一收，好像还有另外一个男弟子来着。可是，那花痴虽然邋遢了些，也没那么奇怪啊……

    他想着想着视线就对上花灵媞的脸，有了记忆的对比，左看右看才发觉这脸排掉那些奇怪形状的五官，细节处确实有几分相似，可不正是那天见到的花痴嘛！

    他的眼睛一亮，让花灵媞知道这家伙这是想起来了，忍不住真的叹了口气。能怎么办呢，女配就是女配，到哪儿日子就是不舒心啊，以后再遇上这种事，管穿封极去死，再也不多事了。

第二三零章 小树林见

    “是你！”穿封极大呼一声。

    花灵媞站着不声不响，一点儿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其实本来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她继续装作一个花痴，对在场的三个男人放射炽烈的视线，继续以讨厌的样子让人避之唯恐不及。可惜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之前她对穿封极来说只是个路人，现在却是主动来寻的“通缉犯”，越是花痴越会引起他的注意和好奇，这和躲避的目的显然背道而驰。

    穿封极想起了事儿，两厢一比立刻想明白那天花灵媞那种讨厌的模样根本就是装的，心里不由升起一阵古怪的好笑，面上却显露出浓浓的鄙夷。

    “哼，装神弄鬼。”他带着一种微妙的乐呵贬了花灵媞一句，“既然我已认出你来，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说吧，你姓甚名谁。”

    花灵媞知道今天穿封极是非要问出她底细来的，他之所以一反常态拦着她，肯定因为认出那天救他的人就是她，那么对于“救命恩人”，无论是报恩还是灭口这名字他势在必得，怎么的都不可能让她离开。

    其实知道名字也就知道了，她之前还主动向独孤南临说过名字呢，但不能在这样被围观注意的情况下说出来，即便放开这张狐狸脸，四周的吃瓜群众未必认得出她。

    她摸了摸身边的小灰，安抚下它因为担心越来越焦躁的情绪，眼皮一低想好主意才接话。

    “少谷主在此处出现，是不是也要出门办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隐晦的朝四周扫了扫，给听话的人一记心理暗示，小计谋玩的溜溜的。

    穿封极眼睛没有瞎，所以对刚才那个虽然自然但又无法忽略的眼神看了个清楚明白，心里立马明白这个小菜鸡这是在人多，且又是注意力中心紧张，会这么问就是想躲开，毕竟并不是人人都跟自己这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气质不凡，早就习惯成为瞩目的焦点的嘛，可以理解。

    他自觉自己今日真是难得善解人意，毕竟对方也是救命恩人，这点面子要给，便点点头，“对，你牵着这么个小崽子也要出去对嘛，不如一起好了。”

    说完，也不管独孤南临之前说等蓝音音，头一扭抬步就往外走。

    他这一动，跟着的那些辟心谷弟子自然跟随，从林子里一溜出来，哗啦啦就往这边来。

    花灵媞没想到这一层，冷不丁看到那么多人涌过来吓了一跳。好在穿封极听到脚步声一个抬手，阻止了那些人。

    “你们就随独孤行动，迟一些我自会前去汇合。”他交待道。

    花灵媞听了这话在心里翻白眼。不需要好嘛这位亲，一会儿告诉你我大号也就分道扬镳了，咱俩说话里外里不过一分钟的事儿。

    独孤南临站在一边一直看着，此时居然开口说道：“你若迟了，我不会等。”

    这话把跟着花灵媞向外走的穿封极气的一个趔趄，转头就瞪了双标狗一眼。但他没开口回怼，心说随便，老子还差你这点儿态度了。

    穿封极跟着花灵媞越走越远，留下皱眉的独孤南临以及若有所思的苍凌峻，还有其他一众暗自腹诽的吃瓜群众，最后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两人和一兽其实并没有走远，顺着多年来玄清宗弟子趟出来的一条路，直到周围看不到人了，花灵媞也就停下脚步。

    “少谷主其实何必呢，相忘于江湖对你我都好。”她说的开门见山。

    穿封极立刻就知道花灵媞指的是什么，却没接这话，“果然是你。你不用转移话题，直说是谁便是。”

    这话分不清敌友，却是穿封极一贯的风格，让花灵媞无奈。

    “非要如此？”

    “只是名讳罢了，这还见不得人？”

    见不得人倒不是，只是不大想见你……

    “在下姓花。”她决定试试讨价还价。

    穿封极撇了一半的嘴，“姓花的人多了。”

    狗男人……

    “花灵媞。”某憋屈藏狐从嘴缝里极其机械的蹦出三个字，若不是这样真怕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嗯。”穿封极这下满意的挑眉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在满意个什么劲儿。

    完后又看了看花灵媞的脸，“你为何将自己弄成这样？丑也就算了，蠢却会挨揍。”

    要你寡，爸爸又不取悦你，弄成啥样都雨女无瓜！花灵媞内心疯狂吐槽，不说话。

    穿封极那真是这辈子的耐心都拿出来了，等了半天见花灵媞没说话，寻思自己刚才是不是话说重了些，让这个花灵媞心里难过，自己的嘴皮子功力也是有点儿数的。

    “即便不挨揍也会让人骂。”他想了想补了一句。

    您可给我闭嘴吧！花灵媞被穿封极说的脾气都快没有了，万般无奈想要迅速结束这个话题只好解释。

    “这是家师设计的新形象，我很喜欢。”

    气氛突然陷入安静，穿封极万万没想到自己等来的居然会是这样的理由，心说那位玄清宗收徒长老的审美真是比我还厉害，佩服佩服，有机会一定要去探讨一下，现如今这虚玄大地之上，还保有如此幽默感的人真的不多了。

    “你要去哪儿？”

    如花灵媞所料，这理由果然不让穿封极注意力放在她的脸上，却没想到这家伙又出新招。

    啊！花灵媞心里土拨鼠尖叫.jpg，心说他还是穿封极嘛，这人怎么突然就这么烦，要了名字要目的地，干啥，他还打算跟去不成。

    “出门办事。少谷主一说就提醒我，时日不早了我也该赶紧出发，大师兄也还等着，就此别过，后会有（才怪）期。”

    她迅速发出告别，一摸小灰就想坐到鞍子上去，只要小灰飞起来，她就可以离开，去换好多好多的灵石惹。

    可是想也知道穿封极准定不干哪，他这人吧人家越搭理越烦，遇上要跑的反而不放行，就这么别扭。

    他一把拽住小灰的大头，轻轻使力便让小灰动都不能动，“时日什么时日，我等修士赶路何尝在乎时日，我话没说完你就不许走。”

第二三一章 承认

    小灰被他这样一拽，整个身子因为惯性趔趄了一下，正在上鞍的花灵媞便也被带的从它身上滑下，要不是反应快稳住姿势，肯定得摔到地上去，正好会磕在现在踩着的这块石头上，屁股就被砸成八瓣，实际上她此时脚脖子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崴着了。

    这个人真的是！

    她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快被撩疯了，使劲深呼吸了几下缓解痛感，同时平复抓狂的心情。老小子，要不是你运气好，比我早出生早修行了几年，你现在就已经是一滩烂泥了信不信！

    稳住身形，她终于决定和这厮好好说说话，他不就是对她感到好奇嘛，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要多顺从有多顺从还不行嘛，看你还贱不贱的起来。

    “好，小的不走了就是，穿封少谷主有什么话尽管说，您今儿想和小的交朋友，也是小的三生修来的荣幸，断断是不会推辞的。”

    她十分豪迈将小灰的大头从穿封极手里拔出来，再把它拨到自己身后，直面那个家伙。

    这态度转变那真是太大了，大到穿封极不由愣了愣。不过男人嘛，通常不大细想，见着花灵媞终于识相，心里还颇为满意。早这样儿不完事了，害自己这一番口舌的。

    他张开嘴洋洋得意就先抛出一句，“你就是那日喂我返神丹的人是不是。”

    这话他用的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此时花灵媞已经知道这厮肯定用了她不知道的方法追踪到的她，才会这么肯定闹今天这一出，只是她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穿封极如此在乎救他的事。自己肯定不会是他第一个“恩人”，何至于此呢。

    她果断点头，老实承认，“是啊，有什么问题嘛。”

    穿封极傲娇的抬高下巴，然后摇了摇头，“没问题。”

    没问题那你还问……

    “只是想知道你那日为何救我，你这身打扮和差劲的实力，得到一颗返神丹应该不容易吧。”穿封极接着说道。

    花灵媞只觉得胸间的气血再次翻涌起来，感觉被冒犯的很直接，有种在被学霸降维打击的无力感。

    “我一开始并没有想救你。”她决定报复，所以实情透露的很彻底。

    ……我知道。

    穿封极听了这话沉默了瞬间，再次回忆起那天自己的感受，“那你后来为什么又救了，总不会是见我长得好所以看上我了吧。”

    呵呵，您真幽默，花灵媞在心里冷笑。这话要搁在她去九方家族禁地之前说不定她还能同意一半，但是如今已有大佬珠玉在前，她只想说小伙叽你还是闭了吧，你对帅气这两字根本一无所知。

    “少谷主误会了。”她先将穿封极这可笑的想法掐死，然后再说重点，“是因为我需要保命才不得不出手，当时若你死了，那股龙卷风会将我和小灰都搅碎。何况……”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瞄了穿封极一眼才继续说：“当时少谷主非常狼狈。”

    狼狈还要加一个非常，意思是说再好看的人成了那种挫样，也不会吸引人的。她这是在间接否定刚才自己的话呢，穿封极听懂了。

    他一听懂就乐，咬着后槽牙那种乐，人生第一次在长相上被人否定，常年优渥又得到无限肯定环境下培养出来的自信心瞬间抬头护主，只觉得花灵媞这话根本没有科学依据，难道不该是自己即便非常狼狈，也有着一种特殊的魅力，反而让姑娘们更加沦陷和痴迷嘛！这个花灵媞一定是个比自己还奇葩的奇葩，居然没有这样去想。或者……她根本就不愿承认！

    “好吧，我姑且信你说的。”他强大的自信心让他没去反驳，只把“姑且”两字咬的很重。真正的自信就是这样的，不需要反驳，哪怕现在对面这个小姑娘真没意识到也没关系，总有一天她肯定能意识到。

    穿封极把下巴仰的更高了，“那后来呢？你替我解围以后大可一走了之，但我知你犹豫至极，却还是留在那里喂了我灵丹，为何！”

    他一副笃定模样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仔细咂摸咂摸这语境，却像是肯定了花灵媞对他有兴趣，还嘴硬不肯承认。

    花灵媞额角的青筋“咵”一下就弹了出来！犹豫个啥啊她犹豫，她当时是要走的好嘛，那会儿不是您老自己求生欲爆棚，逮着机会清醒过来搁那儿嗷嗷叫，她没办法才喂的。要不然她至于失去灵丹嘛！五十中品灵石啊，换成钱分分钟马爸爸的节奏，严格来说，你现在提起这事儿，我就该追回来的。

    她的眉头不自觉皱成了“川”字，忍不住满脸都是血亏的亚子，这模样即便穿封极不知道来龙去脉也能看出些内涵来。

    “你这脸色……莫不是当时不是自愿？”他也皱起眉头满脸不可思议的试探性问话。

    我当然不是自愿，我当时自愿的程度就是回到玄清宗替你打个“110”罢了，你堂堂辟心谷接班人，有的是人为你着急，有我什么事儿啊。

    她对穿封极沉重的点了点头，“当时少谷主你趴在地上努力呼唤，一看就知道我在一旁，我若是走了，事后被你寻仇怎么办，身上又正好换了颗价值整整五十中品灵石的返神丹，只得喂你吃了。哪知道少谷主压根不记得了，早知如此我何必啊，那是我师父的救命药啊。小的真没您想的那么好，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她语重心长把当时所有的真相和盘托出，生怕穿封极不信，连自家师父都搬出来了。

    穿封极听完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咔嚓嚓”的声音响彻他的脑子，只觉得眼前压来一片黑暗，还有无数的星星在转圈。

    好不容易挺过这重打击，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幽怨问道，“你当时真的没有觉得躺在地上的我特别可怜有种独特的气质嘛……”

    您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都挫成内样儿了哪来的独特气质！她在心里疯狂呐喊，然后对穿封极诚恳的——摇了摇头。

第二三二章 奥义

    穿封极立马迎来第二波晴天霹雳，只觉得连站也站不好了，一根荡魔杵被他戳成拐杖的感觉，勉励维持着自己坚强的假象。

    花灵媞一看心里偷偷乐开了花，这下穿封极可要讨厌死我了吧，原本想象中善良的丑八怪居然只是个只知自保的无良渣，满腔热情尽都是错付了，肯定讨厌她讨厌到骨子里去，从此以后都不想再看见她那种！

    她努力维持着皱眉痛惜的模样，看着穿封极一点一点适应打击，然后撑着荡魔杵直起身子。

    “不……不。”他身子是直起来了，可因为打击太大，头却依旧低低的，让人没法看清模样，嘴里却流露出些破碎的话语，像是在否认刚才听到的一切。

    “我不信，我才不信我的魅力竟已退步至此。”他微微抬起了一丝丝的头，让此刻犀利的眼睛能够透过自己的高高的眉骨看到站在前方的花灵媞。

    “是你……一定是你。”他微微颤颤的抬起那根荡魔杵，举出了一种降魔神器既视感，那气势让花灵媞感觉天地都为之变色，而自己就是对方不共戴天的仇人！

    “是你没有开窍而已。哼哼，区区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气质，懂什么魅力！拿着自家师父失误的手艺还能沾沾自喜之辈，又何尝分得清完美的终极奥义！”

    他一边举一边向前走，眼睛里满是极其要强的浩然正气，宛如一面照妖镜似的罩住花灵媞，让她避开不了丝毫。

    “原本我以为和你不过是相识之缘，如今看来你的愚昧和迟钝足以值得我们深入交流。你说，今日出宗门将要往哪里去，我同你一路相随，势必要让你明白这世上多的是你没可知之事！”

    这下换成花灵媞晴天霹雳了！她是死也想不到自己的分析和应对那是基于面对正常人的，而穿封极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和她一样不正常的人。她这样一搞，非但没让穿封极讨厌，反而更勾起了浓厚的兴趣，连本职工作都不做了，跳槽来了她这儿！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她心里的小人扶着脑袋放声大叫，现实里的脸也由皱眉痛惜变做了苦囧，下巴都快掉下来那种，差点儿也要站不稳去。

    危矣！

    她默嚎了一声，什么都不顾了，抓住身后的小灰窜到鞍子之上，一扯缰绳！

    小灰默契至极，花灵媞的身子刚刚站稳，它便一个发力跳到空中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天上飞去，眨眼间便飞出老远。

    花灵媞和小灰这是当着穿封极的面逃了！

    穿封极震惊瞬间，但是看着天边那越来越小的两个家伙嘴角勾出一丝邪笑。

    “嘿，以为飞着就能逃出本尊的手掌心？天真！花灵媞，我让你先逃三息，看看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桀桀桀桀桀桀桀！”

    穿封极说话算话，说完台词三息刚过，运功窜入半空便朝花灵媞消失的方向像是一颗流星划过，瞬间就没了踪影，比小灰那速度真是快的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好了。

    花灵媞也知道小灰的速度比不过归仙，只是没想到会被追上的那么快。没过多久听到脑后一阵动静，一个回头，不是穿封极那厮又是谁。

    夭寿呀，是真的躲不过了看来，只好让身下冲刺的小灰慢下来，看了一眼已经来到身边的穿封极，闭眼转头不想说话。

    “哼，就你这小水平逃的过谁，你极爷追人还没失败过呢！”穿封极看着花灵媞的后脑勺，心情极度愉悦，运着功飞着呢还不忘打击手下败将。

    花灵媞能够关上耳朵的话会毫不犹豫这么做，但明显她不能，于是干脆转过头垂死挣扎。

    “不是，少谷主，你这样追过来是真的不顾我们大师兄同你合作的诚意啦？据我所知，你们今日是有正事要做，而我不过是寻个凡人城市兜售些小玩意儿罢了，即便不小心得罪与你也不急在今日吧。趁现在咱们没有走远，不如你还是回去，我保证日后只要在玄清宗之内，随叫随到如何？”

    “你少来这套！独孤那厮还管不到我头上，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大不了他们先去探察，你不是说只是售卖东西，售卖完了我再赶去就是，能耽误到哪里去！你那日见死不救就是得罪狠了我，我这遭是跟定了，有什么恩恩怨怨路上和你算！”

    哎呦呦这话听听，要真是得罪他，一巴掌劈死不就了事，归仙对灵动，她哪里有逃跑的机会，还需要跟来跟去的？看来这是要被慢慢折磨的节奏啊，死都死不痛快，惹了这么个活阎王，以后清净日子真就没得过了。

    花灵媞看着说完话洋洋得意跟在旁边的穿封极，早就失去之前那运筹帷幄的样子，脸苦的没饭吃都不至于。

    这一趟路莫名其妙的便成了这样，花灵媞和小灰垂头丧气在后面飞，前面则是趾高气昂的穿封极，一前一后飞出了猎人和猎物的感觉，让周遭偶尔路过的修士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还以为哪路英雄活捉了只狐狸精，准备押去城市售卖呢。

    玄清宗周边大城市不多，拢共在三个方向分布着三个实力不错的小国，三国各自的都城便是最为繁华的聚集区，有点儿像地球西方那种公国似的，整个国家绝大多数人都聚集在都城以及四周的卫星城中。她此刻选择的一个方向正是通往其中之一，玄烬国。

    玄烬其实有点儿靠近蛮荒的边界，虽然距离蛮荒还有相当远的距离，但在众国之中已是最挨着的，一旦驻守蛮荒边界的修士失守，那么蛮荒中攻进来的怪物首当其冲祸祸的便是他们。

    所以，玄烬国常年操练兵马并极其亲近修士，承担了周边所有宗门交易之事不说还有相当完善的条规方便灵物买卖，只可惜国土资源匮乏再怎么努力也赚不到多少钱，所以一直只是一个小国。

    花灵媞看中这个国家自然就是看上那些条规，她洗炼丹毒后的灵丹能否出手除了这个国家，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第二三三章 焚京

    穿封极“押”着花灵媞没过多久便到达玄烬国都焚京城。

    这一路上把他的眼界给开的呦，小灰差点儿命丧于极度狂躁的这人手里，因为他这一路上往往飞着飞着，小灰和花灵媞就不见了！

    起先，他以为是花灵媞为了躲他，又使出逃跑的招数。所以几次寻回来以后一路鄙视加唾弃。

    花灵媞也不反驳，现在她正享受着小灰的路痴属性呢，万一真能跑了呢对吧。虽然她也是在控制的，免得小灰迷路迷的太离谱，离谱到连她都找不回方向。

    后来穿封极慢慢自己发现小灰的不对劲，只见这小崽兽往前跑的时候吧，两眼总是特别迷茫，看似规规矩矩看向前，实际压根没有对焦！过了一会儿，它就会神奇的开始走弧线。天上又没有多少参照物，以至于他也无法第一时间发现。

    几次之后他和花灵媞提意见，想让她让这座兽别再这样了，花灵媞却回“少谷主要不以为小的为何套了根绳子呢”，听起来是回应了，实际上却是表示她对此也没办法。

    本来如果是普通座兽，穿封极还能跳到花灵媞背后一起骑乘，可是小灰个头太小，还因为被他吓着过，连碰都不愿意让他碰一下，碰到就惊的乱跑，路痴属性越发严重，使得他也只得按捺性子自己飞。

    一次两次路痴还行，但五次六次呢，后来十几二十次，穿封极能不发疯吗！回回他都要到处寻人，他是这俩家伙的小跟班是吧，自己飞在前面就是为了彰显地位的，她俩却总让他回头操心。

    最后他根本是倒竖眉毛挥舞着手里那把荡魔杵威胁花灵媞，抢过了她手里的缰绳，强制性让这两个家伙跟着自己走，所以才说是他押着她俩来到了焚京。

    如果不是这样，本来花灵媞打算和普通修士一样，在焚京城城墙四角上搭建的平台降落。

    从这里下去，就是焚京城接待修士的灵栈，里面每天二十四小时有人服务，一人一座小庭院，还有隔音阵法加持，是提供给修士最普通的落脚地点。

    自然，这比凡人客栈的住宿环境那可好太多了，光那独栋的小院儿，搁凡人那里，就是帝王级落脚待遇。可在修士这里，却是“标间”。不过，这“标间”的价钱也是帝王级的，每日一颗蓄灵丹或一百两银子，概不赊欠。

    有数学好记忆力好的小伙伴一定发现如果修士支付蓄灵丹的话，是比支付一百两银子亏，因为一颗蓄灵丹怎么的也值一百七十两银子左右，还不如用银子呢。

    可是修士们豪横啊，谁会跟花灵媞这奇葩似的身上揣银子，全都是灵石。并且一颗蓄灵丹对修士来说那都不算事，区区七十两而已，会看在眼里？灵栈赚的可不就是这七十两的差价嘛！不然怎么会有凡人挤破头都想进灵栈工作。

    花灵媞偏不，她如果能在灵栈落脚，用膝盖想都知道这家伙绝对会用银子，虽然她有蓄灵丹。开玩笑，七十两呢！虽然只是灵石的价值的一点儿零头，可几毛几毛的攒一攒，时间久了数目也很可观的。

    可惜穿封极穿封少谷主没有给她这个勤俭节约的机会，到达高台上空之后连头都没低一下，扽着小灰便飞进焚京的城墙，朝着城中心径直而去。

    城墙上的卫士被如此霸道的修士吓了一跳，全都仰着脖子目视穿封极以及花灵媞和小灰越过头顶，有心急的甚至惊叫起来，“什么情况！队长，我们要不要上报！”

    话音刚落就被那队长捶了一记脑瓜子，“报什么报，上头肯定早看见了。再说你没发现那男仙师是直接飞着的，这得是元婴才有的实力，你忘了元婴仙师可直入京都？我们管不着，继续护卫！”

    卫士们便只好继续戳着，只是心中都在惊叹，今日竟然能见到元婴仙师！那可都是传说中的神仙啊，据说看着年轻，实际都已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一挥手便能排山倒海，轻易不在凡界出现！

    穿封极哪里会在乎他这样的行为引起包括戍守卫士在内焚京中所有人的注意？拽着无辜的花灵媞和灰直直落到一群豪华建筑物当中一座，在一处巨大又漂亮的花园里落地。脚一挨着地面，甩了手中的绳子回头便呼喝。

    “它能有命在多亏了你那颗灵丹！”

    花灵媞坐在小灰背上同穿封极那样的高度差都被他的唾沫喷了满脸，足见这句话有什么样的分量，但心里是不服气的。又不是我俩让你跟，是你自己欠儿嘛。

    但她没去反驳，犯不着和比自己强大的人磨嘴皮，抹干净脸只转动眼珠去看周围，想立刻搞清楚是被那家伙劫持到什么地方了，有机会才能溜啊。

    穿封极看出她的想法，背手仰头冷哼一声，“哼，此乃我穿封世家，只要我吩咐一句，你就别想离开这里。”

    花灵媞斜着眼睛看说这话的人，心说姐想跑你也休想拦住，你可能不知道我挖狗洞特别厉害！(ˉ▽￣～)切~~

    “少谷主，不是我想跑，而是我没必要留下好嘛。我一不是客人，二不是主人，来此城是卖东西的，您也还有要事在身，确定咱们有这时间在您老的本家浪费？”

    她连小灰都不下，凉凉着语气抛出这么一句话。

    这世家啊其实是形容凡人的，因为只有凡人才会存在生命的延续，一代一代聚居传承，被称为世家。

    而穿封极身为一个百年老怪物，别看他在修士当中年少有为，可在这世家里是实打实的老祖宗，还是神仙级老祖宗。想想看这样一个老祖宗突然降临，世家子弟得到消息会怎么反应？

    穿封极听了她的话果然一愣，还没想好如何反驳呢，就听花园拱门外面传来许许多多驳杂的脚步声。没过一会儿，一群人出现在外面，只看了在场的三个生物一眼，“嗙铛”一声便跪在地上，口中直呼“见过老祖”，朝着地上那脑门便磕了下去。

第二三四章 佩服

    他们磕着头的时候，后面还有人陆陆续续跑来，越过已经矮了一截的人也看到前方两人一兽，他们中有中年人还有几个老人，可能体力跟不上前头的年轻人，这才慢了许多。

    这些人越过磕头的进入花园，也没敢靠近，只向前了几步俱都跪下，口中同样山呼“见过老祖”，俯下身子，大约是辈分稍大些，所以额头不用贴地。

    花灵媞看着地上这些人，从小灰背上爬下，多年教养使她没法在一群磕着头的老人面前还高高在上，虽然她也是一位仙师。

    “老祖宗”穿封极脸色更差了，因为跟前的景象被花灵媞完全猜中，他本意是找个方便的地方先落脚。正好穿封老本家就是玄烬人，那肯定下意识往这里跑啊，其他的一概没多想。

    他瞪着从小灰背上爬下来的花灵媞，仿佛这一幕是因为她乌鸦嘴才会说中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情绪，深吸口气平复心情，突然露出以前那种邪邪的笑容。

    “浪费都浪费了，只好住几日。”说完，朝着那边极有威严说了声，“都起吧，将座兽带去好生喂养，再收拾一处地方出来。”

    然后，按着花灵媞的头便朝那花园门行去，一边走一边却在心里嘀咕。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抛下虚玄令之事临时想着在本家浪费时间！即便对身边这小妮子感兴趣，随她一起去灵市也就是了，卖完东西从此处直去蛮荒反而还近了呢。却想着虽要待在凡人的无聊世界，有她作陪反而一点儿都不排斥了。

    花灵媞没料到他来这么一招，脑袋被人制住也不敢胡乱挣扎，穿封极的邪笑就是红果果的警告，只好尽力用余光去看对她叫唤的小灰，仿佛一人一兽是在经历生离死别似的。

    “别看了，穿封世家有的是饲兽丹和灵肉，饿不着它。你不是要售卖东西，和我说说具体何物，爷难得有兴致帮忙，可别不识好歹。”

    穿封极见她如此，欠揍的声音从花灵媞头顶传来，勉强解释他这举动的打算，算是给花灵媞和自己一个理由。

    花灵媞眼珠子一转，想着这办法倒还靠谱，穿封极堂堂归仙，和灵市的人打交道一定比自己多。又是这里的土著，实力还强，靠着他就没了被坑的风险，虽然玄烬国对灵物交易管理还算完善，也架不住商人的狡诈嘛，能多赚点儿少点儿麻烦她自然乐意。

    “那可麻烦少谷主了，权当还了我救你的人情，此次过后两不相欠，少谷主也就无需挂怀这事心下难安。只是我能自己走路，也不会乱跑，少谷中还是先放开我，凡人们还跟着，如此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穿封极听了第一句话知道花灵媞接受自己的帮忙，心里还算熨帖，接着听下去就越来越不对劲，“你这是救我？你不说一切不过只是赶巧，哪儿来的人情！”

    嗨呦，你说没人情就没人情吧。但你真的先放开我成不，我拢共就一颗脑袋一条命，你这大巴掌轻轻一使劲就能捏碎的，我怕你手抖。

    “好好，没人情没人情，麻烦少谷主先放开小的。”

    “你干什么总少谷主少谷主的叫，爷没名字嘛。”

    “……穿封少谷主，请放开小的。”

    “叫声极爷听听。”

    我大巴掌抽你信不，还极爷！

    “少谷主自重。”

    “重什么重，爷身材完美着呢。”

    深呼吸，深呼吸花，你可以的，你三个哥哥都对付得了，何况这种熊孩子，用你的智慧打败他。

    “极爷这名太难听，不小心叫起来像是‘鸡爷’似的。据说某些国家的人将伺候女人赚皮肉钱的好看男子叫‘鸭’，‘鸡爷’似乎差不多，感觉也像是做那事儿的，‘鸡爷’确定要小的这么叫？”

    极爷果然被花灵媞的话唬了一跳，“什么？那还是算了……”

    他顿了顿，“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花灵媞在心里开心的“耶”了一下，嘴上接话，“我觉得还是‘少谷主’好，一听便是靠谱之人。”

    穿封极似乎对“靠谱”俩字十分满意，点点头便同意了，只是抓着花灵媞头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他又不傻，让花灵媞想怎么的就怎么的？！

    幸亏穿封世家的人应对修士很有经验，之前穿封极随意一句吩咐，他们安排的却相当迅速。担心自家仙师老祖没什么耐性，给准备了一处比较近的地方。此时两人说着话，脚程又快，说完也就到了。

    前方引路的穿封小辈将他俩带入一座极大的院中院，内里雕梁画栋，花园比方才那个还要精致漂亮。

    引路的小辈站那儿躬身说道，“老祖来的突然，家里准备不足。此处胜在景致尚可，老祖和这位仙师将就一下，待晚些时候收拾个更好的，世孙再来叨扰。”

    “不用，就这儿吧，都离此处远远的，不要打搅我们说话。”穿封极倒是个不矫情的，利落拒绝本家的安排，三两下就把人打发。说完还将花灵媞的头一推，推进了主院之中。

    那说说是小辈，实际也是个中老年的大叔小心瞄了花灵媞一眼，心里带着对自家老祖无尽的佩服退出了这片区域。

    他回到众人跟前，立刻就迎来所有人七嘴八舌的问候。

    “族长，老祖怎么说，对那院子还满意嘛？”

    “老祖有没有说他突然下凡所谓何事？”

    “同老祖一起来的那位女仙师是谁？”

    “族长……”

    原来这个负责接待的中老年大叔竟然就是穿封世家的当代族长。他听了所有人乱七八糟的问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依旧带着佩服的神色想着咋摸着。

    这种奇怪的举动很快就被大家发现，纷纷停下各自的嘴，好奇看着族长。不久，族长的亲孙子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

    “爷爷，你怎么了？怎么这等表情，莫不是老祖透露要来我焚京做什么大事？！”

    这话让众人更加好奇，全都等着族长的回答。

    族中咂摸够了，又见是自己最喜欢的亲孙子开口，便回他，“哦，这倒不是，我只是离开之前无意中看到了那女仙师的脸，在佩服老祖的审美和口味罢了。”

第二三五章 莫名其妙

    老祖的审美和口味是多么值得八卦的东西，穿封世家的主人们吩咐下人注意院中院那边的动向，自己就跑去远一些的厅堂听族长描述为何老祖会看上这样的女仙师去了。

    对花灵媞长相和打扮不解的还有穿封极本人。他打发走了族长又把花灵媞推进院儿之后，先是自己走进厅堂。

    厅堂的门扉很多，占满整一面的墙，且门都开着，一眼便能看到上首以及两边的三张案几。案几两旁安置两张木椅，具都是上好的鸡翅木雕刻吉祥图案，显得极为古香古色。

    穿封极进去之后把自己往上首的椅子上一扔，又朝着站在外面的花灵媞勾了勾手，示意她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去。

    花灵媞进是进了厅堂，却只选了穿封极左手下面那张椅子坐好，伸手倒出案几上的茶水，端着喝了一口。

    靠，竟然还是灵茶，这世家比她都富裕多了，足见平时没少享受。

    穿封极嫌弃的看她喝桌上的茶水，“你怎么喝那玩意儿，凡人买不到好东西，这都是最差的灵茶，喝多了里面的杂质还可能让修为下降，你嘬几口便得了。”

    花灵媞是真的只嘬了几口，但听穿封极这话，愣是再给自己倒了两杯，一饮而尽。吸收杂质多让修为下降那是你们元婴以上修士会发生的事，我们这种小灵动永远只会嫌灵气不够，哪有那么多讲究。

    穿封极看着她故意的多喝两杯，立时嫌弃更多，“呵，也是，早先就觉得你寒碜，看你这一身穿的，难不成连个灵袍都没有？”

    花灵媞不理他，还把小杯子喝出滋遛滋遛的声音，大有“你说的多，我喝的更多”的意思。

    穿封极在她这样的态度下气的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灵袍不穿也就算了，头发还扎成如此德行，看的我这一路努力憋吐知道嘛，简直是有碍观瞻，把它解了梳平常发髻。”

    他一边说一边把修长的手指伸出来直指花灵媞的狐狸眼，语气说的十分确定。

    花灵媞终于抬眼去看站在跟前的穿封极，发现他气的脸都有些扭曲，眼中居然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顿时有点迷。

    “少谷主，你让我来此不是谈我这小买卖的嘛，说我的发型做什么。”

    “你不恢复正常我怎么和你谈？！我会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怪物谈买卖，你快把这头发拆了！”穿封极怒吼。

    花灵媞一把抓住自己脑后的辫子摇头，她出门在外不做些伪装怎么行，手里又没有趁手的仪容灵器，化妆品对修士的眼睛来说没有意义，她的凡人衣物又已经十分招人注意，所以干脆朝夸张又丑陋的路子上狂奔。这样别人关注她的点便也会是这张脸，能起到打广告的效用还能看轻了她，实在是一个很不错的造型。

    穿封极耐心耗尽，拂开她的手自己在绑头发的发带上一挑，犀利的灵气立刻就将发带划断，那扎的紧紧的鞭子就松了开来，脸皮也立刻便掉下，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此时花灵媞正好抬头看着穿封极，原本傻不拉几的脸就在穿封极眼皮子地下恢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厢对比太过巨大，当穿封极看到花灵媞原本的脸时，竟然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嘿，小妮子长得还挺清秀。

    岂止是还挺清秀！这根本就是穿封极别扭的一面窜上来了，花灵媞的相貌那在修士中也算得上十分不错，女配也是有牌面的嘛。但穿封极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他稍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恢复正常，“看看，这样才是个人样，你长得又不丑，非要折磨自己做什么！该不会你是故意恶心我的呢吧！”

    花灵媞摸着自己掉落下来的头发皱眉，心里实在是无奈到连叹了三口气。自打遇到这个家伙，所有的计划和安排都被他搅得一团乱，总觉得这次出门又没法儿很快回家。

    “没有，小的哪里敢。”她丧丧的转身去椅子后面捡掉在地上的几截发带。

    “你还捡它们做什么，自己会梳发髻嘛，不会的话我让人来给你梳，凡人最擅长这些。”穿封极一边说着一边就想朝门口走去。

    花灵媞赶紧拦他，“哎呀真的不用，少谷主您可真别多事了，我自己帮个辫子就得，咱们还是快些说正事行吗。”

    她挑出一截稍长的发带，两手三抓两抓再将发带一缠一系，一把马尾辫子就挺在脑后。辫子扎的松散，几缕碎发从额间耳边垂落，却是相当自然好看。

    穿封极被她很明显烦躁的话刺激的回头，一转头就看到她扎头发的过程以及最后的效果，只觉得忽然以前看到过的其他女修的繁复发髻和插满头的装饰是那么艳俗，这种不整齐的马尾辫也确实适合面前的这张小脸。

    她……还挺好看的，确实挺好看。穿封极觉得自己发了神经一样在心里冒出这样一句话，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不由轻咳一声。

    “咳……好吧，听你的。你也真是不识好人心，我难得愿意搭理你们女人这些玩意儿呢。”

    说完他心里又嘀咕上了，对啊，我怎么忽然对女人的这些东西着意起来了，平时我不是最讨厌这些的嘛。

    嘀咕完他已经坐回上首的椅子，一抬头看着花灵媞皱着的眉才又想起方才花灵媞对他说话的态度，突然抬手一拍桌案子。

    嗙！

    案子被他拍的嘎吱作响，上面放着的同样一壶灵茶跳将起来，再衰落桌面，茶壶和杯子立刻就碎裂开来，茶水洒落桌面还流到地上。

    “你刚才说什么？你那是什么态度？！爷好心给你帮个忙你还嫌弃这个那个，还爬到我头上来窜脾气了是吧。”

    花灵媞简直被这个一惊一乍的家伙命都要飞出去半条，而且觉得这个人脑回路是真的有问题，连生气都是慢上好几拍，于是愣那儿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她愣住了，穿封极却满意极了，看着呆呆的那个人心里由气转得意。嘿嘿，这下知道爷的厉害了不，老虎不发威还当我玩儿呢！

第二三六章 加蓝

    “行了，既然你着急这些事，爷也说要给你提供一点儿帮助，自然说话算话。说吧，你那什么小买卖是买些什么还是卖些什么，有爷在绝对不会让你亏了就是。”

    花灵媞努力克制着脸上的表情，不想让它暴露此时心里的真实想法，尽力不让嘴角朝上勾起。

    这个穿封极她真就彻底服了，刚才还拍桌子摔茶壶的气她不耐烦，结果叫骂了一句还是马上说到她刚才捉急的正事上。

    她意识沉入圆象当中，寻找到之前装在一只布袋中的经过脱毒的灵丹，想着拿一颗出来先让穿封极给掌掌眼，顺便听听他的意见这东西能卖多少灵石。有了这基本的消息，后续她才好心里有数。

    可是意识扒拉到那只袋子之后就发觉里面的容量少了些呢。本来有八十七颗小珠珠的话应该是大半袋的，现在却连半袋都没有了。

    将袋子翻转过来，里面的灵丹掉落不少，每一颗都比装进去之前小了一大圈儿，仿佛它们进入圆象以后就在里面减肥似的，惊的她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什么情况！如果说这些脱毒了的灵丹少了一小半她还能理解，但是每一颗都均匀的小一圈，自己是遇上了真正的妖丹了不成！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连九阶灵丹都不可能成精，她这些只是来自废丹的小玩意儿又怎么会成嘛。除此之外自然就只剩下一个罪魁祸首！

    她把注意力放到了圆象上面去，果然发现这里的空间又大了不少，果然就是这个家伙吸了这些小珠珠的灵气，从而让它们都减肥成了功。

    这不能追究，这些日子她不停的修炼，虽然也分了好些灵气给青莲和圆象，但始终不够它们分，以至于进阶也是很慢很慢。她想着要不这八十七颗索性留个三十七下来，只卖五十颗凑个整算了。

    打算完，她将一颗小了不少的灵丹拿出来朝着上首的穿封极甩了过去。

    穿封极刚才见她低着头，眼神有些涣散就知道她意识正在须弥袋里，便也良心发现没有打扰。现在见她甩了一颗东西来，轻抬一手随意接住，拿到眼前细看。

    只见手里是一颗青汪汪的小小灵丹，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个头嘛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大，还是花灵媞那种小妮子的小指甲盖，若不是他给花灵媞个面子，这种灵丹搁在他面前都不会多搭理一眼。

    “呵，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蓄灵丹嘛。怎么，你说要做的小买卖就是这个？你当焚京的灵市是乞丐嘛，蓄灵丹还当宝售卖。”

    说完就想将这颗灵丹扔回去，但是想了想又没这么做，反而捏在手里把玩起来，只是脸上不屑的神色没有变，眼睛一瞄一瞄的，想看花灵媞怎么应对。

    蓄灵丹？花灵媞被穿封极这品鉴水平吓到了，敢情这家伙也是个绣花枕头，连蓄灵丹都不会认。你家的蓄灵丹是磕进去灵气立马汇入下丹田灵根之中的嘛？真的是，啥也不知道就乱说。

    她不动声色，只问：“不知少谷主觉得我这灵丹能买多少钱一颗？”

    穿封极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不解的看她后还是回答，“你还好意思问。蓄灵丹普通价格是多少？在宗门之中一瓶三十颗可换五下品灵石，你若是有三十颗装瓶，我们也无需去灵市。喏，就这穿封世家，常年也是靠蓄灵丹养着的，直接让他们收了就是。我撂下老祖的脸面和他们讲讲价，七个下品灵石和你换了如何。”

    七个下品灵石？！您可真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我喂你那返神丹还要五十中品灵石呢！你能先还我不。

    花灵媞觉得自己被这个价格冒犯到了，朝穿封极伸出手，“那我还是不卖了，请少谷主将灵丹还我。”

    穿封极看着朝他伸出的小白肥手，一把将手里的“蓄灵丹”往自己嘴里一丢，喉头一动就给咽了下去，“没了，还不了了。”

    花灵媞没想到这厮还能这么行事，眼珠子差点儿从眼窝里掉出来，要不是估计他的实力，真想冲上去卡住这根脖子把自己的灵丹给挤出来。

    “少谷主，这灵丹我只是给你观摩观摩，并不是送与你。你既吃了，那便折算成灵石买下好了，诚惠七十下品灵石，掏钱吧。”

    “什么？！就一颗蓄灵丹你居然敢收我七十……”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整个人就停在了那里。接着忽然闭目进入冥想状态，一会之后睁开眼睛，眼里满是浓浓的惊异，然后再看花灵媞。

    “不是蓄灵丹，你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服用以后竟然立刻便化为精纯的灵气归于灵根，省去冥想吸收的时间，我竟不知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东西。”

    花灵媞心说你终于发现了嘛！

    “这自然不是蓄灵丹，我骑着小灰千里迢迢来这玄烬卖蓄灵丹干什么。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一种灵丹，特点便是能直接转化为蓝条，不是，是灵气。这在修士对敌或者战斗的时候都是很有用的，我才想着来这里售卖。”

    穿封极对她前面的话没什么兴趣，但是对后面那句却非常上心。他没有打过网络游戏，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只觉得这种灵丹能够迅速进入灵根之中化为直接便能使用的灵气，那就等于替修士节省掉冥想的时间，只这便已是十分逆天。

    然而经过花灵媞这一提醒才恍然大悟开辟出另一条使用蹊径。真的是啊，修士体内的灵气储量并不是人人都一样的，有的人灵根虽然驳杂但胜在灵气量多，所以两两对决便并不一定是单灵根最为厉害，这是多灵根能够战胜单灵根的唯一希望。

    现在出现了这种灵丹，岂不是意味着如果你身上携带足够，灵气耗尽之时抓一把吞进肚中，立刻便能补充灵气，生死之战里这得多出多少条命来！这灵丹还真的是有大卖头！难怪这小妮子心眼贼多，还把自己乔装成那德行，她是早就算好了此灵丹对修士会有多大的吸引力，提前把本来面目掩盖起来。

第二三七章 想抢

    有了这样的觉悟，穿封极再也不敢小看花灵媞，他发现这小妮子表面上很多行为都傻不拉几的，可如果多一些耐心愿意将精力分到她身上，寻找到这些行为背后的原因，就可以明白隐藏在她这颗小脑袋瓜里的聪明。

    他轻轻抬起自己的一边眉毛，接着又想，既然是这样一个聪明人，那为何日子会过的这样清苦？

    “有这种好东西你不留着自己用却想将它们卖掉，是因为穷吗。”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和花灵媞说话。

    花灵媞很是坦然的点头，“对啊。”

    “你和你师父不都是玄清宗的人嘛，据我所知玄清宗每月都会分发固定数量的资源，为何你们还是这么穷？穷到连传音符和灵袍都没有，这不正常。莫不是宗门里有人欺负你们，故意克扣了这些物资？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去和独孤反应，他性格不好，但在这些事上还是靠的住的，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穿封极猜测花灵媞穷的原因，甚至还愿意替她出头。

    花灵媞听后一愣，随即摇头道：“不，不是宗门有人欺负我们，是我师父身体不好，常年都需要有灵丹养着，所以才这么穷的，多谢少谷主的关心。”

    哦，原来是这样。穿封极听了原因心里居然一松，刚才微微皱起的眉头也平了下来，心说难怪这么急着做什么买卖，小妮子大概是想卖了这些灵丹好换需要的回去给她师父。

    只是这样的话……他忽然恢复一贯的邪笑。

    “既如此，你居然这么轻易就将此丹拿了出来，还将效用说的一清二楚，就不怕我知道后直接抢过来？别说什么信任爷的P话，爷抢东西的次数比你岁数都大，抢起来根本没有负罪感。”

    花灵媞愣愣的听完穿封极这番话，然后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穿封极一眨不眨看着花灵媞，等着听她会怎么回答，又看她有什么样的反应。

    花灵媞其实心里不解穿封极这番话极了，有点摸不透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实在不敢将穿封极想的很笨，可他的一言一行又总给她一种他俩压根不在一个level上的错觉。该不会他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吧……

    “少谷主，我想先问你，如果你现在抢了我所有的灵丹之后，怎么用它们嘛？”她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开始回答。

    穿封极没想到花灵媞是这样的接茬，颇为奇怪的想了想，“还能怎么用，该怎么用怎么用啊。”

    “那你要是觉得好用，又用完了呢？”花灵媞不意外穿封极的回答。

    这个问题就很灵性了，好用还用完了，自然是还想要啊。可是他的灵丹是抢来的，势必得罪了花灵媞，花灵媞要是咬死不再给他，他以后便再用不上。别告诉他他可以威胁杀了她，杀了她那不更用不上了！所以花灵媞这话意思其实是在问他“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没用的手段来对付我，你要觉得它好，和我好好商量一下，咱们正儿八经的合作它不香嘛”。

    穿封极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非但如此还想给自己两个嘴巴。笨猪，你说那种话干嘛，这下被那小妮子将了一军吧！

    他调整了好一下心情，在心里试图重新组织语言，“呃……呃……”

    可是“呃”了好几下都觉得按照自己的思路，怎么说都不是那么回事。看着一脸微笑耐心等他说话的花灵媞，穿封极只好抬手一指，“那你说怎么办。”

    花灵媞脸上的笑更大了，“我明白少谷主的意思，如今的修士身上若有什么好东西，自然是要好好保护的，轻易不会对人说。那是因为这些修士实力弱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其实小的一开始也是这么想，却没想到半路遇上了少谷主你。”

    她伸出手比了一下坐在上首的穿封极。

    “少谷主是辟心谷的继承人，实力更是在年轻一辈中佼佼，归仙的实力和背后的势力其实足以支撑起一份产业。我将这灵丹拿出来给少谷主你看，非但不怕少谷主你抢，还鼓励少谷主你抢，无论少谷主是想长期的抢还是一把抢，我都有具体方案提供，不但让少谷主抢的爽，还可以承包后续的升级，让少谷主抢的更爽。我现在怕的反倒是少谷主你不抢。”

    花灵媞把自己心里的计划说了说，却直说的对面的穿封极脑筋打了个死结。

    其实花灵媞这也不算是什么计划，而是听到穿封极方才的话临时想到的。抢也不是字面意思那种抢，只是故意这么说，卖下一个关子，把穿封极搞糊涂好继续自己的想法。

    “等等等等，你……你方才什么意思来着？你怎么越说我越听不懂了呢。你是说想让我抢你的这灵丹？那……那你的小买卖呢，你不是要把这灵丹拿去灵市上售卖，我抢走了你卖什么。？！”

    潜在“抢劫犯”忽然替“受害者”着想起来，发出灵魂疑问。

    花灵媞暗笑不已，觉得这个穿封极平时高高在上，实力强大，没想到还能被她看到这样的一面。

    她清了清嗓子调整面部表情，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少谷主，你是不是忘记了这灵丹是我拿出来的？你既然能有这一批自然会有下一批。你抢走了我这一批灵丹，那我当然可以重新弄到下一批。等到下一批准备好的时候，我就告诉别人，这灵丹不但效用好，就连辟心谷的少谷主穿封极吃了都说好，不信他们可以来问你。有了你的背书，你觉得别人会不会对我的灵丹感兴趣呢。”

    这一招简直是将穿封极当做了一个活广告，利用穿封极的名望为她的灵丹提高知名度，所以她才说不怕穿封极抢，抢了她反而更能拿这事操作。

    穿封极没有在现代地球生活过，完全不知道广告和代言人的带动效应。可他听后只是在脑子里想象那种画面，几乎不用什么高级的智商也能知道此法会起到多大的作用。

第二三八章 让你抢

    原本他的大名就很能吸引人，这灵丹和他挂上了钩，那本来对修士来说还很陌生的东西，立刻就会变的亲切起来，想要和他一样强大的修士肯定愿意试一试。这一买一试也知道了灵丹的用处，这灵丹马上就能打开销路，小妮子立时便能大赚特赚，这时间会比她自己吆喝攒名气快上无数倍！

    穿封极讶异的看花灵媞，重点关注了一下那颗圆溜溜的脑袋，在上面打转了几圈之后似乎还有些不服气，露出更加恶狠狠的表情接着问。

    “那我若是就不让你做这买卖了呢，我不抢你这些灵丹，我抢你手里能搞出此种灵丹的办法！它们是从哪儿来的，怎么来的，你必须全都交给我，否则我便杀了你。你也不用想死咬着牙不说，你也知道我的能力，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说或者搞清楚你的底细。”

    穿封极说完，将自己的眼睛眯缝起来，发出强烈的反派气质，试图让花灵媞能有一丝丝的害怕。

    可是花灵媞虽然皱着眉，看向穿封极那眯缝的眼睛依旧平淡无奇，简直是得了她师父花姚姜的真传。

    “哎，少谷主，我刚才不是说了，你若是想一次性抢走，抢便是了。哦不，我都不用你抢，只要你说一声你想要这灵丹的配方，我现在就可以写下来双手奉上。实话不怕告诉你，以前我去过九方家族做过任务，当时正好得罪了他们的三长老，就是用的此方换了这一条小命。如今再给你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抛出一记重磅炸弹，将装反派的穿封极给炸的登时恢复面部表情，“嗯？！”

    花灵媞不等穿封极说话，跟着他那个单音点了点头，“嗯，你别不信。你要不，要的话我身上就有纸笔，现下就给你写下来。”

    说完，她还真从圆象里掏出小墨盒和纸笔，摊在身边的案几上就要蘸墨书写。

    “你等等！”

    “受害者”真的太过于配合了，配合到“抢劫犯”见了这一套流程下来心里莫名其妙就发虚。

    “你……你先别写！我有说过要抢嘛，你这么积极做什么。收起来收起来。”穿封极朝花灵媞死命的挥手，让她把东西放回去，好像这些东西搁在那里，就是对他人品的一种亵渎似的，好像他有人品这种东西似的。

    花灵媞才把笔将将伸到墨盒上空呢，见到穿封极这个样子只好手一挥又把东西放回了圆象，“怎么呢少谷主，你咋还嫌弃呢。”

    我这是嫌弃么我，我这是觉得这事有诈。穿封极在自己心里嘟囔。

    “我又不会跑，你着什么急，你先把话说清楚，为什么如此不珍惜这配方，莫不是那灵丹根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用着厉害，实则就是毒丹吧！糟糕，我方才竟然如此信任你，直接就吃了！快，给我解药！你信不信我在毒发身亡之前一定能先恁死你！”

    穿封极说着说着整个套路就开始不对劲，拼命用手指去抠自己的喉咙，想把那颗灵丹给吐出来。可是灵丹已经化为精纯的灵气进入了灵根，想也知道肚子里空无一物。

    花灵媞低着冷汗看他一副世界末日到来的样子，太佩服这家伙的想象力了，自己脑补的像真这么回事儿似的。

    怕他把自己抠坏了，她赶紧发声制止，“没有，不是毒丹，少谷主你能不能将想象力用在紧要的地方，若真是毒丹，以你归仙的实力难道还会察觉不出来？你别抠了。”

    抠的我看了都想吐了……她在心里加了一句。

    穿封极立马就停住了动作，想了想便若无其事放下手，然后给自己接连掐了好几下净尘诀，还背过身去用案上的茶水漱了漱口才恢复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继续坐在椅子上“审讯”。

    ……

    花灵媞无语看他收拾，有点儿后悔要和他合作的念头。

    “咳咳，我们继续吧。既不是毒丹你为何如此大方？”穿封极极力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因为一张配方并不代表什么。”顿了顿花灵媞还是接了话，人傻一些没事儿，至少实力强大好抱大腿。

    “哦？”穿封极感受到花灵媞的情绪波动，开始乖乖的少言少语，争取重新建立自己在对方眼里的高大形象。

    “配方给了少谷主也就给了，但是一张配方并不是最终的优化方案。少谷主方才吃下灵丹，灵气增长了多少？只怕是连您灵根的千分之一都没有吧。这样的灵丹也只能给低阶修士服用，效果极其有限，所以您拿了这配方即便按照方法配出无数的灵丹又怎么样呢，难不成辟心谷弟子还能将其当做糖豆，在战斗中时大把大把嚼嘛，辟心谷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花灵媞把问题摆在台面上，给穿封极这种生意小白细细描述，同时也是拐着弯儿的提示他以后那种中二话本少看，别动不动就是抢抢抢的，如果抢东西这么容易，这世界早乱套了，还轮得到你？！

    穿封极在这种事情上面就很敏感，花灵媞的语气配合内容一出，他当场就明白台面下的意思，那嘴撇的，也是相当的不服气。心说爷说要抢也是试探试探你嘛，这不没抢嘛，咋还上纲上线了呢。

    为了证明自己还是聪明的，他针对花灵媞这话反驳。

    “即便如此，你当我辟心谷没有人才了？我拿了配方自会寻人优化，到时候改进一下不就能做出高阶的这种灵丹。”

    花灵媞听了不由展颜一笑，“呵，少谷主能这样说是因为还不知道此配方的内容，我可以告诉少谷主，这灵丹的原材料性质决定了辟心谷供不起这样的研究和改进，即便成功了也不划算。”

    “……你唬我呢吧。”穿封极不信。

    “小的没有唬你，方才其实就像给少谷主看配方的，您若是知道的多些，我们也能更好的合作。我本意其实就只是赚取灵石，至于方法怎么的都可以。”

第二三九章 令牌

    花灵媞再次拿出纸笔和墨盒，唰唰唰几下真写好了内容，吹一吹纸上的字迹便朝垂着眼帘突然开始发呆的穿封极递过去。

    穿封极被眼皮子底下突然多出的一张纸惊了一下，从发呆的状态中回过神，“什么呀？”

    “配方啊，少谷主请看。”

    “不不不，我不看，拿走拿走。”穿封极好像这纸有毒似的躲了一下，玩命似的挥手让花灵媞离他远点儿。

    花灵媞疑惑的都快挠脑门，“少谷主不看怎么决定要不要抢。”

    “嘿，都说我穿封极为人乖戾怪异，我看你和我也差不到哪里去，还有上杆子逼我抢东西的啦？我不抢，我不抢还不成嘛，我不就是想试试你这灵丹的底细。你既如此自信，我保你去灵市卖个好价不就行了。”

    穿封极略有些烦躁的说，完后从花灵媞那边的案几上招来茶壶，倒出一杯他之前嫌弃的要死的灵茶，一口给闷下去，仿佛想用这水浇灭心里的火似的。

    一边闷茶他一边就想刚才发呆时意识到的东西。

    这妮子，也真是他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识到的奇女子，竟还鼓励他抢她东西来着。看她那自信的神色，他一点儿不怀疑她说的是假话，无论他抢不抢，她肯定都不会吃亏，脑回路和他简直是异曲同工，奇异的对他的胃口。

    罢了罢了，一会儿撇了这面子替她撑一回场面又如何，这种有趣的女子，他挺乐意撑。至于方才丢的脸，以后找机会报回来好了，嗯！

    花灵媞看着穿封极丢下一句突如其来的保证接着喝茶，头顶的???更大更多，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着他了，不是他先开始威胁自己的嘛，还试底细，这底细试的未免太二，果然她和这种强者的脑回路串不到一起。

    得，穿封极和花灵媞两个人对此次事件最后的感觉完全相反，不过最后他们还是一起离开穿封世家，出现在焚京的大街之上，慢慢朝着城市最中心的灵市而去。

    既然玄烬将与修士的合作看的相当重，那么这灵市自然也是焚京除了北边的皇宫以外最重要的地方，出入期间者都需要身份令牌。

    穿封极这种级别的人物自然什么都有，困扰他的反而是如何在一堆类似的东西里寻出焚京那块。可是花灵媞就不行了，她那是连什么是身份令牌都不知道，以前的小说里也没详细写这儿啊，只说焚京和蓝音音如何如何交易，和苍凌峻如何如何合作，身份令牌？那不是连个笔墨都无需浪费的潜在设定嘛。

    于是，当穿封极已经从自己的须弥袋里废了老大的劲儿寻到上刻“焚京”两字的一枚流光溢彩的墨片时，花灵媞还傻站在旁边看着其他人拿着一块小东西递给灵市守卫检查，默默想着自己要到哪里去“买票”，她以为这是灵市的门票。

    “喂，花灵媞你该不会是连身份令牌都没有吧。”穿封极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一点。

    “啊，是啊，我第一次来自然没有，少谷主你知道这个在哪儿申领或者购买嘛，如果需要灵石，你能不能先借我一些，等我把灵丹卖了再换给你。”

    穿封极差点被花灵媞这穷酸话憋了个仰倒，“你身上连一块灵石都没有嘛？！”

    花灵媞诚实的点了点头，“对，我的灵石都换了那颗返神丹了。这令牌莫不是只要一块灵石？”

    一块灵石？你是想P吃。穿封极被花灵媞这种幼稚天真的问题逗得翻了一个白眼，“怎么可能，灵市是慈善机构嘛！”

    “哦，那要多少灵石啊。”花灵媞虚心请教。

    “啊？”这问题却难住了只知道鄙视人，实际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的穿封极，“这……我也不知道，平日这些东西都是人家送的，我又没来这里做过什么小买卖。”

    (ーー゛)

    花灵媞鄙视之，敢情这家伙也是个飘的，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还嫌弃人，害她看他那嘚瑟样儿，以为他是个老手呢。

    她当即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问他还不如自己打听的快，便三两步向灵市的入口走去，站在检查人们令牌的守卫身边，凑了个对方检查的空档张口询问。

    “你好这位大哥，请问第一次来这灵市，这种身份令牌要如何获得，在哪儿获得，能麻烦指点一下嘛。”

    这守卫倒不是个凡人，也是一位修士。毕竟来到灵市之中来来往往的也是修士居多，所以拥有守护之责的岗位自然是焚京花大价钱聘用的散修，修为还不低，从问天反馈的感觉来看，至少在任督之上。

    守卫早就注意到跑到自己身边的花灵媞，并扫视过一遍她身上旧的不能再旧的凡人衣物，心里当然早就看不起。冷不丁一听花灵媞居然还要麻烦他告知身份令牌的事，那鄙视的神色立马就直接挂在脸上，嘴角裂的，估计都能开到后脑勺了！

    “你是何人啊？我凭什么告诉你这些？一个穷光蛋居然还想进灵市，当这儿是要饭的地儿嘛。麻溜滚出，烦着仙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花灵媞知道修士速来拜高踩低，但通常情况下基本的谱还是愿意摆一摆的，没成想这一个却跋扈成这样，她非但没问出想要的消息，反倒让人喷了一脸的口水。

    她平时不大爱和人计较，但也不代表被人侮辱却只能做一只包子吧，当下便一挑眉毛右手扣住袖中的青莲就要反驳，若不能得个说法，就要想办法给自己讨个公道了。讨不讨的顺利还在其次，但委屈不能受！

    谁知，她刚摸上青莲的柄呢，耳边便传来一阵风声。没等她反应过来，跟前的守卫就如一只脱了线的风筝，一下子就飞上了天，划出一道完美弧线摔到他身后的灵市里面去。

    他身子砸在用坚硬的青石铺砌的石板上面，把两大块的石板都给震裂了开来，响起极大石裂以及骨裂声，闻之令人牙酸，可见这一记着实摔的不轻。

第二四零章 八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四周顿时安静如鸡，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呼啦啦便朝花灵媞这里扑过来好几个守卫，全都拿着各自的武器凶狠瞪着花灵媞，以及站在她身后的穿封极。

    “何人在此放肆！”其中一个守卫色厉内荏呵斥了一句经典台词。

    花灵媞同样被这种变故惊了一下，竟然没想好要怎么回这话，就被身后的穿封极嚣张至极给接了话头过去。

    “一群跳梁小丑，还敢在爷跟前嚣张跋扈，骂你们一句狗胆都是侮辱了狗。让方才那人向我家小妮子道歉，否则一盏茶我便摔一个人，等摔完了人，就全都杀死，现在开始计数！”

    ……

    花灵媞站在那里听着头顶很近的这个比他口中骂的内容还嚣张的话，眉毛都挤成了“八”字。谁是你家小妮子？怎么觉得这称呼比刚才那人的还不要脸呢。

    她回头去看，就见穿封极一脸莫名其妙真凶狠的表情越过她的头顶看向前面，才知道这人真的没有乱说，他好像是真的很生气，要按照话里的程序做。

    花灵媞迷茫啊，看着穿封极眼睛咔吧咔吧的，十分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好像她受了侮辱这家伙比自己还生气呢？原来他竟然是个这么嫉恶如仇的人嘛？哎呀，真要是这样以前倒是小看了他，小伙叽八错，八错啊！

    她只能想到这一点来解释穿封极目前的状态和那番话，本来想要反驳“我家小妮子”的话也不能说出口了，人家这是在给自己出头，拆台的事自然只有事后才能做了对吧。

    于是她疙疙瘩瘩的转回头来，看对面的人有什么反应。

    那些守卫自然也全都是散修，所以修士的气性与眼光还是有的。一方面不服气穿封极如此肆无忌惮的叫嚣，一方面又见识他的实力肯定比在场的他们高出许多，所以一下子反而不知道要怎么怎么回应。

    就在此时，灵市里面原本听到动静围拢过来的人群突然分出一条道来，从那里走出一个人，那人身后还跟着两人，两人手里架着方才被穿封极丢出去的那个守卫。四人通过人群走到了其他守卫前面。

    那些守卫就像见到了主心骨，纷纷放松下来，一个人走上前来，凑到这人耳边细说了几句。那人听了倒没有一起咬耳朵，而是敞着嗓门回自己的手下。

    “方才的话老夫都听到了，只是嚣张也要有嚣张的资本，不是随便撩个狠话就可以的！”

    很标准的老江湖式从容回答，只是他心里是不是真这么从容，花灵媞持保留态度，因为问天的反馈这人差不多也就是金丹的样子。金丹距离归仙还差着三个大阶呢，这样的实力鸿沟应该让此人无法探知到穿封极的实力，花灵媞才不信这人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穿封极标准的邪笑又出现了，他也没什么废话，从花灵媞的身后走出来，越过去走到那人跟前。

    这人其实看起来也不老，就是头有点儿秃，发际线在束好的发冠之下显得有点儿高，我们就暂时叫他老高吧。

    老高见穿封极走到眼前，脚下不自觉一动，却很快稳住，抬头看着比他高了小半个头的穿封极，努力让自己的气场在穿封极的邪笑下维持住。

    他维持住了，但他身后那些手下却未必。好几个人虽然平时也跟被扔出去那人一样的嚣张，可胆子不是特别大，还真就向后退了几步，顿时漏了怯。

    “你，很好。”穿封极忽然来了一句夸奖，接着也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老高身后那一堆人里就有两个在众目睽睽之下飞了起来，划一个抛物线砸落到了第一个守卫掉下的那边，又是几块青石板应声而裂。

    “啊啊——！”

    “噫！”

    “嘶~”

    两个飞出去的人发出两声惨嚎，四周的人们却忍不住跟着唤出声。

    “道歉嘛。”穿封极宛如鬼魅的声音在老高的头前响起。

    老高硬啊！他接管这灵市的大门口已经上百年时间了，从没人敢在这里挑事过。虽说这其中也有玄烬国以及灵市里坐镇高阶修士的原因，却也同他硬脾气脱不开关系。他非但没有顺着穿封极的话让人道歉，反而抽出自己的一柄短戟就向穿封极砍去。

    想也知道穿封极不会坐以待毙，但他没拿出自己的那根杵，而是空手接了这柄灵器一记，手指同短戟碰撞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火星，老高就给震的朝后退了两步。

    “哼，你对灵市的守卫动手了，这是灵市明文规定禁止的条例。我手下已经有人去寻驻守灵长，你等着灵市的惩罚吧！”

    老高一副计划得逞的样子，咧着嘴巴朝穿封极笑的得意，还对身后的手下们使了个眼色。

    众守卫自然同样开心，违反条例就意味着大概率无法和玄烬所有灵市做交易，甚至还会被其他玄烬交好的国家灵市拒绝交易，那会让哪怕是修士也损失极大，一般情况下，便是实力强大的修士也尽量避免此种交恶的情况发生。

    但是穿封极会在乎这个？讲道理，他的出身就不需要他亲自来灵市搞东搞西，这回要不是因为花灵媞，他连焚京的地都不会踩上一下。所以面对这样的老高和一众守卫，极其嘲讽又轻蔑的乐了一下，那种表情比说上无数句话都让对面感受到了冒犯。

    老高首当其冲，知道有些背景很厉害的修士确实不大在乎这个，他不能来但他还有宗门啊，看穿封极的穿着确实不像一般背景的散修，所以人家才不怎么在乎。

    可他不在乎，但他护着的那个女人呢？！看看这一身的凡人旧衣服，嘿呦，就这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个修士？怕是大多的散修也比她混的好吧。

    老高再用自己的实力细细一感受，差点儿没乐出声来。噗嗤，居然还是个筑基，我了天诶，这么个又穷又弱的家伙跑焚京的灵市里来做什么？灵市又不做人口买卖，瞧她这样儿怕也只能是卖自己了吧！

第二四一章 应敌

    他想到这里，禁不住嗤笑了一下，“呵呵，灵市的惩罚那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若是无法进入灵市，寻常修士只怕连将来实力的提升都会变得很困难，并不是人人都是大宗门长老的亲传弟子，两位说这话对嘛！”

    说完，他还故意朝花灵媞上上下下的好好打量了一下，让人很明显的知道他是通过这种动作提示花灵媞的穿着。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种话他不说还好，一说花灵媞以及穿封极心里都是飘过一阵荒唐感。花灵媞自然是因为自己就是一个大宗门的长老亲传弟子，她之所以来灵市也并不是因为走投无路。

    而穿封极呢，那理由更是强大了，他非但是一宗的弟子，他还是此宗第一顺位继承人，并且别说花灵媞也是宗门弟子，即便就是路边的小猫小狗，有了他的照拂，一样不需搭理凡人的灵市。也就是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散修，才会拿着鸡毛当令箭，还以为自己有多大依仗似的，毕竟无知才会跋扈嘛。

    穿封极也不回什么，而是冲着老高身后的两人继续一挥手，那两人又飞了出去，用行动给了老高的话最好的回答。

    “你！”老高哪怕是行走江湖多年，也被穿封极这种蛮横的手段给震住。他……他难不成真的什么都不顾及啦！？

    花灵媞一直站在那里看，并不是因为想让穿封极为她出头，而是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变故让她有点儿迷。此时看清眼前的局面便走了上来，走到穿封极前面，把穿封极给挡在自己身后。

    她的举动不是为了保护穿封极，而是表示“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应让别人卷进来，我来把他们给隔开”。

    她表明了立场之后对老高说道：“这位守卫头头你这话说的就过了。方才我在好好询问你那位手下，是他先出言不逊。怎么，焚京是你们这些灵市守卫当家作主不成，只许你们出口辱骂，不许别人出手反击？其实算下来，那人如今的下场也是他自找的，好好说话不就行了，非要骂人，莫非骂一句人能提阶升重不成。既然你做初一那我就肯定要做十五，有什么毛病？”

    要论口才其实花灵媞不差，只是平时她懒得费那功夫，因为费那功夫也没什么大用。现在么，穿封极出手，她就只能出口，总要占一样吧。

    而在她出口的时候，穿封极垂着眼帘看到站在身前的花灵媞，原本邪笑的嘴角便多了一丝暖意，心说小妮子还算有良心，不枉自己出手替她抱不平，虽然他也不需要。

    对面的老高则被花灵媞的话刺激了一下，那个“守卫头头”的称呼也就暂不计较了，可话里的内容却是这数年以来他第一次听到的逻辑，什么叫“反击”，什么叫“初一十五”？他只听过“强龙不压地头蛇”，“搁这儿我就是老大”。骂你怎么了，谁让你看不清形势自己拱上来的，这不你自找的嘛。

    于是他冷笑一声，“出言不逊？哼哼，小丫头，你是第一次外出讨生活吧，典型的没被社会教做人过啊，想法天真又愚蠢。有些地方不是有理就能说清的，你想做十五也得看看你承受不承受得住后果啊。我的人骂你那都是轻的，就你这样的小喽喽，即便是脱去隐蔽处打死也无人敢过问半句，明白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极为阴冷，狭长的眼中透露出的理所当然让人立刻就能明白这样的事他以前没有少干。

    他一瞬不瞬盯着花灵媞，想从花灵媞脸上看到别人听这些“道理”时通常会流露出来的害怕。可让他失望的是，花灵媞眼中除了平淡迟迟没有其他，只是平淡里翻滚着只有花灵媞自己才知道的气性，气血仿佛在心间翻滚似的，呼吸不可控制的加快了一些。

    “哦，是嘛。”她忽然开口，“所以你的意思你们不是这灵市守卫，而是山里的土匪流寇喽，见来往的人谁不顺眼，拉去隐蔽之地便能当场击杀。这灵市也不是玄烬的正规灵市，竟是连黑市都不如的吞人险地啦！”

    一般的修士最讨厌有人将自己和凡人相提并论，更遑论是凡人里偷偷摸摸的土匪流寇了。灵市也很忌讳有人提及黑市，那毕竟是和他们抢生意的地方，说连黑市都不如，那就真算是直接打脸了。所以花灵媞这一番话，可真是直直往老高的心窝子上戳，还一戳一个准。

    同时，她这话还是在众目睽睽下说出来的，等于在老高仗着背后的势力毫无顾忌说出阴司之语后，又把这种本不该放到台面上说的东西鞭了一遍，使得周围的围观人群纷纷面露各种神情看着老高以及他那些手下。

    老高觉察出四周越来越多群众们的气氛变化，过了那么多年好日子，早就习惯并且很飘的他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回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心里立刻就慌乱起来，跋扈的性子又让这种慌乱变为暴怒，还觉得自己这么愚蠢的言语是花灵媞引诱他说的，当下就举起手里的短戟直指花灵媞。

    “贱女人，竟在话中给我下套！你如此藐视灵市我当场击毙你都不过分，现在我便施行这权利！”

    他说完手里的短戟就朝花灵媞砍来，金丹的灵气破体而出附着在短戟之上，使得短戟带着破空之声，很快便来到花灵媞的正前方。

    花灵媞面对一个金丹，眼中竟无丝毫惧意，甩出青莲一个迈步反朝那短戟迎去。

    按理来说，她如今只灵动五重的实力是差着金丹好些距离的，可她最近却觉得体内灵气极其充盈，不停服食炼体丹以及打拳训练身体，再加上所学体术远不是老高这种散修能比，这些条件加在一块儿，居然硬生生的就接下了这一记劈砍！

    青莲和那短戟刃口互相碰撞，灵气激烈的摩擦也带起一阵爆破之音。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同时加诸在两人身上，让他俩全都架不住力道，双双后退了一步。

第二四二章 豁的出去

    可在场的修士都看的明白，花灵媞只是一个“筑基”，而老高实力肯定在金丹之上。一个金丹同“筑基”正面刚却落了个平局，这样算下来，自然就是老高技逊一筹啦。

    所有修士都在他俩的后退中倒抽了一口冷气，想不明白怎样的“筑基”竟然能硬扛金丹！

    震惊的人里自然也包括老高和穿封极。老高是当事人，他对花灵媞的实力有最直观的感受，就察觉到花灵媞非但灵气极其精纯，身手也是相当了得，看她似乎硬碰硬的和他对砍，实际上那袖剑的角度和速度带着让他捉摸不透的感觉，自己的发力根本没能发出完完全全的威力。

    穿封极呢，他一个对战经验丰富的归仙，只这一下就看出花灵媞哪里是什么“筑基”，这小妮子压根就是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是个极其狡猾的小狐狸，且身手里还透着些很是新颖的小细节，是连他也从来没看到过的用力方法，极为吸引他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看花灵媞，可花灵媞却没有静静的让他们看，而是把握住老高发愣的间隙，两指一拂青莲剑身，灵气尽数化为片片锋利的灵气花瓣，倏忽间便朝对面的老高激射而去。

    这青莲盛开之招着实是一记大招，就连老高都察觉到片片莲瓣上隐藏的威力，要是被击实了，哪怕他是金丹三重也要吃不小的苦头。

    他不敢再发愣，迅速恢复反应力举起短戟抵挡，一挡却只能击飞一片，于是他忙乱的急速舞动略显僵硬的身体，才堪堪击飞了所有的莲瓣。

    莲瓣刚刚躲过，青莲本体却又出现在眼前，他此时抬手已然晚了，便只能让自己后仰！

    谁能想到堂堂修士，竟然连一个下腰后手翻都不会呢，只知道拿灵气砸的人们对于身体的柔韧度那自然是忽略的。于是老高没有像一个武林高手一样帅气的翻走，反而被逼的只能躺倒地上，通过翻滚避出花灵媞的攻击范围，再从地上翻起，站好，防备。

    经过这一系列的动作，此时的老高头发也散了，灵袍也乱了。幸好灵袍至少不会沾上过多的灰尘以及极其牢固，否则真不好说老高的形象此时会有多狼狈。即便如此，他这样也是近年来难得的出糗，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掉落的碎发暂时盖住那高高的发际线，让他看上去至少年轻了三两岁吧。

    这一轮下来，已经没人会再小看花灵媞这个小破“筑基”，开玩笑，能把一个金丹逼成这样，那还是筑基嘛！现场脑瓜子极其灵活的人已经猜到花灵媞的真实实力绝没有那么简单，比如躲在人群当中的两个身着斗篷还盖着脸的，他俩悄悄互说的两句话就是关于这个。其他人么，虽不明白却也有了意识。

    老高自然一样，扮猪吃老虎的人他见过，但扮蚂蚁吃大象着实过分了。他知道自己轻了敌便不敢再留手，也是使出自己的杀招，铺天盖地的灵气就冲花灵媞迎面而来，一见便知想要将对方一击毙命！

    花灵媞早已不是以前的花灵媞，经历过恨与怨的人心里其实是有一股狠劲儿的。这种狠劲儿平时看不出来，但是面对着这生死一刻，她没有害怕也没有后退，而是选择疯狂的迎头抵挡。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可她此时信念坚定，股荡起体内能调动的所有灵气再次充入青莲当中，进而使出第二记青莲盛开，操控着它们朝对面轰来的金系灵气击去，以攻击抵攻击，为自己赢得一份生机！

    她很豁的出去，可她身后一直看着她，刚才又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想替她教训老高的穿封极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现在他可彻底是打从心眼里喜欢花灵媞，以前觉得她的脾性对自己的胃口，这会儿又见识了这股疯劲儿，简直成了咋看咋顺眼儿，别说是死了，就是让她破点儿皮都不能接受，爷的小宠物那是别人能亵渎的嘛！

    只见他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抬手便抓住了花灵媞的肩膀，然后轻轻往自己身后一拉。另一只手则顺势抬起，那根烧火棍似的荡魔杵出现在他手里，也不见他怎么发力，只随意一挥似的，对面儿老高使劲浑身解数的杀招居然就给破掉了。

    紧接着老高从嘴里发出一阵惨嚎，又喷出一口鲜血，眼神从鲜活转为浑浊，站了那么三秒钟便直直朝着地上扑去，摔落的一瞬间就失去声息，竟是直接被穿封极这轻飘飘的一记给打死了。

    站满了人的这么大一个地方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修士无需上前把脉，散逸的灵气能够充分让他们感知一个人的生死。一个金丹啊！居然就在此人一挥下丢了性命，那这人得有多强的实力！寂灭？元婴？还是直接就是归仙啦！？不可能吧，归仙的话都能做一个大宗门的长老甚至是宗主，怎会出现在此处护着这么一个女的！

    穿封极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而且对周围的安静视若无睹，只转过身看了看花灵媞，接着说了两个字，“走吧。”便率先径直朝灵市那入口方向而去。

    随着他的脚步，站在他前面的那些人还离的老远便自动朝两边散开，留出一条宽宽的大路，直通入口。

    花灵媞呢，第二记的青莲盛开虽然扑了个空，但灵气的消耗是实打实的。常年有灵气打底的感觉很让人充实，所以灵气清空会让修士极其不舒服。

    花灵媞这第二记大招自然也让她体内灵气一空，却没想到这种不舒服只存在了很短的一瞬，很快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灵气，居然立刻就补上了这种空洞，让干枯空转的灵根恢复充盈不说，灵动五重的壁障也在不知不觉中破碎，达到了灵动六重！

    这下花灵媞是真的惊到了，还有一丝慌乱在她心里升起。想也知道这修为并不是越快升级越好的，尤其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提升，还提升的这么快，怎么能不让她慌。

第二四三章 灵长

    她在原地待的有点儿久，穿封极走了好几步没听到身后有跟上来的脚步声，一回头就见花灵媞满脸担心忧愁站那儿发呆，以为她是害怕这个灵市守卫头头死了，她会摊上麻烦，便主动又走回来站到花灵媞跟前，带着十足的耐心伸出手指放在花灵媞眼前晃晃。

    “哎，我让你走啊，你发什么楞。那个人你无需担心，人是我杀的，我自然会好好收尾，摊不到你头上，你安心就是。”

    说完，他捏了花灵媞额角的一撮头发，居然就想拉着这搓头发牵花灵媞朝灵市走去。

    花灵媞在他的话里回过神来，刚才她感觉了一下，体内并没有任何异常。也许……是我天赋异禀吧（？？？），所以实力的提升才能如此惊世骇俗。眼下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把自己的头发拽回来要紧。

    她抬起手一把抢回那几根毛，“我没有担心这个，反而要对今日之事让少谷主牵扯进来向你道歉，虽然我也是无辜的。”

    “呵。”穿封极失去那几根头发的手指下意识碾了碾放下又收回，回了个单音，便继续转头走。

    这次花灵媞抬脚跟上，可那些灵市守卫从自家头头丧命中回过神之后阻拦住了他们的步伐。

    他们也不敢直接就冲到穿封极的跟前，而是站在众人为其让出的那条道两边稍靠近些的位置，并且隔着十分安全的距离。

    “你们先不能走！杀了我们大哥怎可一走了之，要等驻守灵长前来，我等讨回公道才能让你们离开！”

    为首的一人举着自己的武器大声叫喊，气势看上去很足，叫喊的内容听起来却不大像样，很是没有底气。

    穿封极听闻这样的话一向拽不拉几的人都乐出声了，“哦，讨回公道？我方才人还没有扔完，你是想让我留下继续扔？如此殷切的要求我倒是第一次听，也很乐意满足一下。”

    他说完真就朝那些拦路的人走去，惊得那些人和周围围观人群四散逃开。他当然不是真的要去扔人留下，只是往前走时顺便逗一乐子罢了，他扔那些人根本不需要靠近伸手啊。

    果然那些人再不敢乱说什么，又憋又急的只得跟在旁边一起向灵市而去，有的人两腿都在颤抖，可到底是跟住了。

    花灵媞跟在穿封极的身后看向这些人，倒觉得他们虽然跋扈也算是个汉子，都怕成这样了竟无人逃跑，这么多年能在灵市牢牢守住入口也是有道理的。

    就在双方僵持着移动之时，灵市里终于走来一人，一身灵袍飘飘渺渺，头发竟然是黑中带紫的，容貌清俊身段极佳，带着一种超越性别的俊，若非他穿着打扮会让人猜不出是男是女。

    “穿封少谷主大驾光临使我焚京灵市蓬荜生辉，只是来之前为何不让世家子弟通传一声，我也好来入口迎接，便也不会发生让少谷主如此不快之事。方才听人来报心中真是忐忑至极，快快请进。这位仙友也请，得罪之处还请海涵，随后我定会将身份令牌送上，以弥补此次仙友受到的惊吓。”

    此人像是极为世故，一张口便是赔罪，礼也行的标标准准的，配上令人舒服的表情，竟然将圆滑演绎的宛如清风霁月一般，配上他的颜值居然一点都不会让人讨厌，反而让人舒服。

    “你谁阿？”穿封极停下迈动的脚步，两眼打量并问。

    “在下白靖，乃焚京灵市驻守灵长。”白靖又做了个标标准准的礼介绍自己。

    竟然是白靖？！花灵媞被对方的自我介绍给唬了一大跳，此人会在本书后期出场，但是那时候却已经是蓝音音死忠粉一枚，而且实力强大，乃是归仙九重高手。后来还被蓝音音奶了一波，直接成了仙帝之一。却没想到此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并且问天反馈他的修为，只有区区的灵动后重，也就是说他现在撑死了是灵动七八九重的实力，再多一分都没有了。

    哇塞，自己莫不是遇到高手的成长初期副本啦？现在如果和高手打好关系，将来可是大大的发鸭！

    她在心里想着，看着白靖的目光就有点儿二，被穿封极察觉，回头看她，脸色立刻就不好起来，还射出鄙视的视线，觉得她真是眼光差。自己堂堂一届伟岸男子站在跟前，她却喜欢这种小白脸儿，哼！抱胸！

    转回头，穿封极继续朝前走，越过那些看到白靖后便不敢再向前的守卫，越过白靖身边连个眼神都欠奉，甚至都不管花灵媞有没有跟上了。

    他走花灵媞当然也得走，自己戳着练军姿嘛！

    可随着穿封极的离开，那些守卫们便拦着花灵媞不肯让了。虽然花灵媞能和他们头头过两招确实震撼人心，可阶数放着他们人又多，真正的威胁又消失，此时不冲上来更待何时！

    “灵长，我们大哥死了！”那个打头阵的人又朝白靖呼喊。

    白靖不像是没良心的，听闻此话走过来拍了拍这些守卫的肩膀，“非是我不帮你们，你们可知方才那人是谁。他是辟心谷的少谷主，归仙穿封极。你们惹谁不好竟然敢去惹他，今日没有赶尽杀绝已算手下留情。快些散去吧，你们大哥的后事我会安排，灵市也会给你们补偿，只是往后也要吸取教训，再不可如此莽撞跋扈。那边还有兄弟伤着，带人下去今日休沐吧。”

    白靖安排的明明白白，而且他的话好像也很有分量，或者也有穿封极身份的作用。那些守卫一听居然神色齐齐一凛，再不敢说什么便将那位老高的尸体抬起，扶起被穿封极扔掉的几人融入人堆再不见了。

    四周的围观群众见再没什么看头也纷纷散去，就是离开的时候好些人聚在一起热情的小声议论肯定是跑不掉的。

    白靖看着人离开又招呼花灵媞，“仙友，咱们也进去吧，别让穿封少谷主等急了。”

    说完，他比了个请的样子，等着花灵媞迈步。花灵媞朝前走以后他才收回动作，和她一起走进了灵市。

第二四四章 深沉

    花灵媞此时看到大高手的兴奋都被他方才的话转移掉了，心说高手就是高手，即便如今只有灵动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刚才的话虽然是对那些守卫说的，却也是说给她听。大约也是想让她把这些意思带给穿封极吧。

    他将后事处理妥当并且还是在少谷主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进行，还不会让这种事做的悄无声息的，会通过另一种渠道让穿封极知晓。穿封极一旦舒心他白靖当然便入了眼，往后再和灵市有什么第一时间就能想到他。

    虚玄大地三大势力之一的辟心谷合作呀，人家手里随便漏点儿什么，他白靖都能赚个盆满钵满。厉害！

    花灵媞走在一边不停拿眼偷看白靖，就觉得这人在她看书时，和她想象出来的形象太不一样了，那时候的他心狠手黑，现在却宛如一块润玉，光滑通透，这反差简直绝了。

    “仙友此番前来灵市是想买些什么？”兴许是受不了花灵媞“火热”的眼神了，白靖出口询问。

    “灵长叫我花灵媞就行。”花灵媞自报家门，“我倒不是来买东西的，灵长从我的衣着打扮便可瞧出我可没钱买东西。”

    白靖闻言一展笑颜，“世人多敬罗裳后敬人，多思多想的毕竟只是少数，花仙友一定受了许多的委屈。”

    他没有直呼花灵媞的名讳，而是在称呼前加上姓氏，让人觉得有礼却又不生分，说的话也是恰恰好，即帮着花灵媞评判也没具体说是谁，最后还替她呼了一记冤。

    一般人乍闻此语说不定会觉得这简直是说到自己的心坎里去了，这世人可不就是这样的嘛！换成激动些的，说不定会拉上白靖好好唠一唠，抒发一下内心的感想和委屈。可花灵媞没有。

    她对着白靖一笑，只是感谢了一下他的理解，心里却想这个将来的高手男配是个心思极深之人哪，这些话听着仿佛他在为你设身处地的共情，可实际上啥真东西也没说，你很难从这些话里判断他内心的想法，一般三句话都是这样的，基本可以断定这人是刻意控制的。

    感谢完，自己的目的却是要继续说的，“我是来灵市卖东西的。”

    “哦？没想到花仙友竟然还是一位制灵修士，失敬失敬，无论今日你卖什么，灵市都多付两成的交易数，算是为此次事件赔罪。”

    制灵修士自然是指能够制药制符之类有一技傍身的修士啦。白靖很是大方，这赔偿是按照比例来的，可不是固定数，也就是说她卖的灵石多灵市就补偿的多。两成啊！真的相当有诚意了。

    没出息的穷鬼花灵媞这回心里是真的乐开了花了，嘴角一抽一抽的，其他人会当她抽筋，可白靖这种人一看就知自己撸对了地方，也是自得。

    这么会儿功夫已经进入灵市有些距离，两人刚刚说完这些话，穿封极就吭哧吭哧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

    “怎的这样慢！我都替你寻好买家了，赶紧跟上！”

    他说完也不等花灵媞回答，转身又吭哧吭哧的离开，留下花灵媞站在那里心想这家伙又有什么毛病。

    白靖似乎想通了些什么，见穿封极走了便和花灵媞说：“既然穿封少谷主寻好人在下便不多事，花仙友尽管放心交易，余下的事在下自会安排。这便不打搅二位，暂且告辞。”

    说完，他施了一礼，再看到花灵媞回礼以后，也转身走另一个方向消失在人堆里。

    哎呀，这高手的关系不好处，看来这个接近计划只能胎死腹中啦。她在心里对自己刚才随便的想法调侃了一句，去追穿封极。

    穿封极刚才转头转的相当利索，但脚步走的却不快，看到花灵媞追了上来，又朝她“哼”了一下，撇着嘴角拐进一条干净敞亮的街道，走到一间大门面铺子前冲她一仰脖子。

    “喏，就是这儿。”

    花灵媞小短腿走路速度不快，所以最讨厌跟着这些大长腿，两腿倒腾着成风火轮才跟上速度。好不容易冲到铺子前面抬头一看，只见门面中央牌匾和招牌上都写着店铺的大名“辟心斋”。

    啥呀，这不就是他们辟心谷开在世俗的店铺嘛，如果她把灵丹卖这里，干啥不去玄清居，咱玄清宗也有世俗店铺的好不好，肥水干啥要留外人田！她之所以是来凡人的灵市卖东西本来就是想和宗门不扯上关系嘛！

    于是她看了一眼根本不往进走，而是摇了摇头顾自在这条街上晃荡起来。

    穿封极刚才撇下花灵媞自己先跑了过来，就是来这儿打招呼的。作为已经成为自己小宠物一般地位的花灵媞，他当然不能缺了人家的“口粮”对吧，所以直接拿自己少谷主的身份压榨，活生生逼自家店铺的掌柜将收买价格涨两成。就这还是掌柜拿命相逼换的，本来他是直接想给四成！

    可没想到他难得殷勤的跑来跑去打点好了，这妮子竟然还不接茬，竟然拒绝进入店铺，寻其他地方去了。这搁别人身上如此不识好歹，穿封极不把TA眼珠子抠出来不算完，太没眼光了。可是如果是花灵媞的话，爷现在乐意宠着！

    他心里是想的很贴心的，但是脸上一定得摆足了派头，撇着嘴朝花灵媞离去的背影大大“切”了一下，朝店铺内暗中观察的掌柜的一挥手，表示交易作废，然后便三两步跟上了小短腿。

    辟心斋掌柜的暗暗松口气，心说少谷中终于没有祸祸他，提两成，这搁什么灵物身上都是亏本价呀！这亏本的部分那可是要从自己身上补的，少谷主的朋友卖的若是高阶灵物，就是把自己老底子掏干净也补不上岂不是完蛋！真是老天保佑！

    穿封极呢跟上以后继续抱着胸拽拽的质问花灵媞，“你这是还看不上爷的店啦？怎么，还怕爷坑你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多委屈，只是口气听上去不委屈罢了。

    花灵媞看了他一眼，“不是。”

第二四五章 哄女人

    “不是你还不乐意，不是我自夸，这整个灵市能给你那灵丹出最高价的，只有我辟心斋。你若不选这儿，可是等于少赚不少灵石。”穿封极“好心”提醒。

    花灵媞被这话戳的心肝疼，谁说不是呢！这道理她懂，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和辟心斋以及穿封极扯上瓜葛。

    她没回话，只专心在这街上转悠起来。

    这么些时间，入口发生的事情已经一传十十传百，大多数人都知道了，所以她和穿封极两人逛着，周围就有好些人或偷偷摸摸或光明正大行注目礼。

    这些人其实一大半看的是穿封极，其他人则是不小心先看到了花灵媞，接着视线很快就转移到正确的目标上。

    发现了这一点，花灵媞对这些注视立马松了口气，可穿封极就郁闷了呀。

    “哎花灵媞，你到底逛完没有，既然不去我安排的店，那就随便找一家得了。赶紧卖完赶紧走，这地方招人烦！”

    他没办法对整个灵市的人发脾气就只好对花灵媞发。

    可怜的花灵媞无缘无故成了靶子，心中也只能是一叹。她理解穿封极此刻的心情，这种场面吧就跟地球上大明星走在路上一样，处处被注意的感觉还挺糟糕的。大明星有曝光还能拿钱呢，穿封极可是什么都得不到，那肯定感觉更差啊。

    于是她只得随便寻了家看上去不错的铺子走了进去。

    “呦，穿封少谷主，欢迎光临，欢迎光临啊！本店什么灵丹灵符都有，您尽管看，尽管挑啊！”

    那个掌柜的直接把先进门的花灵媞给越了过去，一双眼睛里只看得到后面跟进来的帅哥，那殷勤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穿封极小迷弟呢。

    花灵媞对这种场面不大在意，虽说也认同白靖感叹过这种先敬罗裳后敬人的陋俗，但大环境如此犯不着为这种客观存在的东西让自己生气啊，所以便站在一边先看好戏。

    穿封极果然对这个掌柜的皱起了眉头，对这样的殷勤窜起来就跳出三米开外去，“你站那儿好好说话，别碰我！”

    他表现的那掌柜的像是青楼的姑娘来非礼似的嚎了一声，接着再朝花灵媞招了招手。

    “妮子，妮子你过来呀！你看见没，今日爷是陪她来的，她才是你该招呼的对象！方才的怠慢我就不计较了，但一会儿你可得服务好了。她若是不高兴，爷我就砸了你这破店！什么眼神儿，活该这店面做不好生意又小又破。”

    他后面的话自然是说给掌柜的听的，威胁的话说起来相当顺口，把没有眼光的掌柜吓得差点儿就哆嗦的坐到地上去。刚才穿封极一挥手便杀了守卫头头的事儿，所有的商家也都听说了！掌柜才会这样表现的嘛，哪知道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不过生意人随机应变的能力自然是极强，搞懂穿封极的意思当下回头就用更加殷勤的态度窜到花灵媞面前。

    花灵媞差点儿被穿封极刚才躲避的样子逗得勾起嘴角，这家伙的反应也真的太夸张了，掌柜的也没对他怎么的啊，只是说固定欢迎词时态度过于热烈了些。现下看到走到她旁边苦哈哈重新欢迎她的话，还觉得掌柜的有点儿可怜。

    穿封极则很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心想，哼果然女人都应该这么哄的对吧，稍微夸张些就能让她忘记被怠慢的不快，这不就能和掌柜的聊到一块儿去了。哎，果然我就是有一套，小妮子心里指不定多依赖我呢，时间久了，离了我就会不开心，那不得天天都跟着，多有意思。

    超级想桃子（peach）的家伙可能不知道如果他这种想法被花灵媞知道了，只会遭到无情的狠狠的打脸。不过他现在乐在其中，还走到待客区将自己潇洒甩进椅子，捏起一块糕点极其嫌弃的翻来翻去看。

    花灵媞这头则已经迅速进入主题和掌柜聊开了，言明自己不是来买东西，而是来卖东西。

    掌柜闻言一开始有点儿犹豫，他这店才不是穿封极说的又小又破，在这灵市之中虽然比不得辟心斋，可也是有规模的好哇！之所以没靠那些宗门也能做到如此，就是因为他对出售灵物颇有心得，比较擅长，可对收东西那就不是很懂了，他店里也没招聘鉴定师啊。

    若是一开始穿封极没那样训斥一番，掌柜的自然就下意识拒绝，现在那是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哪！只好对花灵媞点点头，婉转的说先看看。

    花灵媞这会儿也过于急切了些，居然没有发现掌柜的情绪，一听对方说要看看，立刻就掏出一粒小珠珠来拖到掌柜的眼前。

    掌柜的也不敢马上伸手去拿，只先用眼睛朝着花灵媞的手看。他虽然也是修士，但却是四灵根的驳杂属性，修炼了一辈子还只有可怜的筑基三重，干脆便放弃修炼开了这店。修为虽然低却也能大致感应灵物的真假。

    只见花灵媞手上的灵丹那模样极其相似，里面充盈的灵气也不陌生，只消一眼便知道此乃何物，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害，他还当这位女修拖着穿封少谷主来卖什么呢，就这还需要那位亲自陪着跑这一趟？派个人来招呼一声不就是！值当成这样，还连累自己被训了一顿。是不是少谷主正在追求这位……衣品独特的女修，所以才这样啊。哎还真别说这些大人物的口味那真是算独特了，那些千娇百媚的不找，竟然喜欢如此简朴的，少谷主的口味真是一言难尽啊。

    从掌柜的心声里看得出他也是个八卦的。只见他一改刚才的小心翼翼，伸出手去拿起了那颗灵丹，“原来客人是来卖蓄灵丹的，没事，此物虽然普通却也最好卖。我本是不收东西的，不过是这个的话有多少便收多少吧，还可给客人多半分的让价。”

    半分就是百分之五，如果这真是蓄灵丹，五十颗的数量这点儿加价连一块下品灵石的数都没有，不如不加。

第二四六章 都没眼光

    花灵媞听了拿回小珠珠转身就走！

    又是被说成蓄灵丹！这些个没眼光的，真的就和穿封极一个段位，她连话都不想回答，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眼不见为净。

    她是随意惯了，可掌柜的看到她“生气”的模样顿时就吓傻了，以为花灵媞是被自己那半分让利给气着，哆嗦着双腿就去看坐在椅子上已经看过来的穿封极，心里呼号让你贪这点儿小便宜，便是多一倍的价格收了又能亏到哪儿去！现在得罪了辟心谷的少谷主，今日可真是吾命休矣啊！！！

    可就在他觉得死神要降临到头上的时候，穿封极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竟然没对他动一点点粗，反而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掌柜的你可以啊！这眼光跟爷一样犀利，瞧把那小妮子气的，太好笑了！有前途！”

    乐呵完抬腿就朝店外走，留下差点儿都下尿喽的掌柜一屁股坐到地上，只觉得这些大人物心思可真是难猜难懂，他不是得罪了他追求的女客人嘛，怎么居然还这么高兴，分明一开始警告说服务不好的话砸店的。

    花灵媞和穿封极出了这家店就将他抛去脑后了，穿封极追上去低头看花灵媞，“妮子，生气啦？你那玩意儿确实与蓄灵丹十分相像嘛。”

    花灵媞翻白眼，我知道，所以才好气，这特征得是卖大价钱多大的阻碍啊，愁。

    接下去她寻了好几家店铺，掌柜的同鉴定师全都一口断定是蓄灵丹，给的价格自然也十分“亲民”。

    她不是没想过让他们先磕一粒试试，尝过当然就明白不是蓄灵丹。可她想的远不止于此，这种废丹炼出来的东西只是她能提供东西中的一种，问天系地在手，她其实会有许多奇异的物品诞世，如果不能找到一个眼光头脑人品都靠的住的人，宁愿不出手这匹灵丹。

    走来走去问来问去，天已经暗了下来，半个灵市都跑遍了，连一心宠着自己小宠物的穿封极都厌恶了这种不停问问问的程序，用一双满是怨气的眼睛死命等着身前的家伙。

    “我说你究竟想怎样，这是什么玩意儿你直说给他们听就是了，爷要解释你也拦，这么麻烦何必！我说过了你的身份问题不用担心，爷保证给你捂得妥妥的，别人绝不会知道这种灵丹出自你手，能不能赶紧卖完离开，我还有事儿呢！”

    他气的最后连“爷”都不说了，脖子上的筋都杠了起来。

    花灵媞闻言奇怪极了，“少谷主，你有事你先走好了啊，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本来我就是一个人来。”

    啥意思！这是嫌他自己贱黏上来的啦？！穿封极更气，可是又反驳不出啥，因为事实真的就是他自己黏上来的，好惨。

    花灵媞一句话KO掉穿封极继续思索去哪里找真正懂行的人，如果看起来体面的店铺不行，也许应该转换一下思路，并不是所有高手都是成功的嘛，为什么非要扎在这些光鲜亮丽的街上类。

    她觉得像是咂摸出了些什么，迈开腿就朝街道上一些隐蔽的弄堂里钻。

    穿封极的注意力现在是每时每刻都在花灵媞身上，看她这样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爷到底为了什么要这样做一个跟屁虫！这妮子还有完没完！

    可他心里虽然这样想，两条腿却相当诚实的跟上去。等这事过了……等这事过了他非好好和小妮子聊聊！不能再让她这样折磨自己了，跟屁虫也是有尊严的好伐！

    这些弄堂啊小巷子啊没有吃货国的那样小，仗着土地广所以建造的其实也和吃货国一般的街道一样宽，两边照样开满了店铺，门面自然是小了不少，大多都只有一开。

    店铺当然也小，有的甚至没有装修过，厅堂里若不是点了灯，会以为根本就没有开张，因为客人实在太少，生意也冷清。

    花灵媞走啊走，经过刚才丰富的询问经验，把这里大部分店铺都排除了一遍，因为里面售卖的东西便可以判断掌柜或者老板接触的物品等级。如果都是低阶物品，那大概率自然还是说她的小珠珠是蓄灵丹。

    排除这些店铺之后，其中几间便是她重点关注的对象了。尤其是有两间，卖的东西不多且稀奇，每一件却都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其中一间是卖灵器的，她卖的是灵丹，当然忽略，另一间藏在最角落的则正符合要求。

    选中了目标她便一路走去，进店以后看着这家还没穿封世家一间厅堂大的店中，放在两边木架上的瓶瓶罐罐，便掏出一颗灵丹来直接搁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上。

    穿封极原本是真的不想进来，可他也扫了这些装有灵丹的瓶子一眼后，居然二话不说跟着垮了进来。

    “竟然都是解毒的解药！这家店铺老板是个有意思的人。”他开口念台词为大家解释此店为何会让花宝宝做出这番动作，完后拿起其中一瓶直接揣进自己的须弥袋，又掏出一只鼓鼓囊囊的布袋扔在了那瓶东西原本搁着的地方。

    花灵媞见到穿封极这种行为，立时柠檬精附身。有钱真的好好啊，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连眼睛都可以不眨一下！刚才那瓶东西的标签上写着是可以解开八阶灵兽毒蚺毒性的灵药呢，一瓶三颗，售价十个上品灵石！

    十个上品灵石啊！那就是一千中品灵石，能买二十颗返神丹，是自己二十个任务的酬劳，就被他这样轻飘飘的花掉了，太酸了！

    就在她冒酸水的时候，一个脚步声从店铺中通向后面的门里传出，经过一段走动，那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了一位脸上满是肉痂并且瞎了一只眼睛的老者。

    说是老者吧其实花灵媞根本不能确定，因为那些布满脸上和脖子上的褶皱也有可能是毁容所致啊。而且“老者”虽然佝偻，体格在布料下却看得出颇为健壮，并不是十分老态龙钟的迟暮。

    他走出来后没有看花灵媞以及穿封极一眼，而是直接拿起桌面上的小珠珠放在距离自己眼睛十公分左右地方死命瞧。

第二四七章 介绍

    果然有戏！花宝宝心中的希望重新燃起，刚才看到这家店里售卖的解读灵药她就晓得此间店主一定是对灵丹灵药成分和属性相当精通的人。

    灵丹都有自己特殊的气味，一些制药师只需轻轻一嗅便可基本判定此乃何物，她的小珠珠这样大鸣大放摆着，独特的气味当然就会飘散出去。一般人可能无法觉察，可在专家的鼻子里同嗅到一瓶香水没什么区别。这“老者”就这样被她的灵丹给勾了出来。

    他对小珠珠像是十分喜爱，瞧完后还从头上的发髻里拔出一根很细很细的针，细到如果没有灵气充斥的话，它便是软软下垂的样子。

    “老者”将针刺入小珠珠，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刺完后脸上便浮现笑容，让原本就很恐怖的褶子更加皱缩，这脸看上去更加吓人，若是被孩子看到，就是最会哭闹的都能立刻止啼。

    “你这东西从哪儿来的。”“老者”开口询问。

    花灵媞一听，果然不是一个老人，这声音分明只是个大叔嘛。

    她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在此时被一旁的穿封极给抢走了话头。穿封极说话的时候还在花灵媞背后用手指挠了一下她后背，好像在暗示什么。

    “喂瞎子，你是第一日在此开店不成，不知道灵市里的规矩？”

    花灵媞回头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原本她也没打算直接回答对方的话，开玩笑，我从哪儿来的这种商业情报要说也不可能直接就说给一个陌生人听，却没想到穿封极抢着为她开口，她很承他这情。

    不过她将灵丹直接掏出来也是表示诚心想要合作，穿封极的话委实过于嚣张，她需要往回兜一兜。

    “这位大叔，你对此灵丹可有兴趣？我今日来到灵市就是售卖的，你若有意收下，灵丹的来历我自会一一告知。”

    她其实对小珠珠们挺有信心的，只要是能发现小珠珠们的好的店家，肯定愿意吃下，无论是拿去灵市鉴定再转卖还是自己留下，都不会亏上一块灵石，卖的就是独一无二的效果。所以之前她只发愁人们的眼光。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独眼大叔竟然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面对她的势在必得，他居然摇了摇头。

    “兴趣自然是有的，只是我不收。”他说完也不放下手里那颗小珠珠，反而再次拿起来凑到眼前翻来覆去的看，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是真的对此物十分感兴趣。

    穿封极这暴脾气自然当场就跳将起来，“个死瞎子，爷不发脾气揍你一顿你当这灵市是你开的了是吧！不收你感什么兴趣，放下！”

    他说话的同时，荡魔杵便掏了出来，举起就要砸向独眼人，被花灵媞眼疾手快一把拦下，又将这根棍棍按下。此时也就只有她能阻止得了穿封极了。

    穿封极生气是生气的，但花灵媞按他的手他也不敢发力，只好斜着眼瞪那面对这一幕连个眼神都欠奉的，依旧再看灵丹的家伙。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花灵媞劝了两句，接着回头回问那人，“是因为大叔不收和毒药无关的东西？”

    她这话立刻让唯一的视线黏在小珠珠身上的独眼人抬起那道视线，第一次认真看向花灵媞。

    “哦？你怎会如此猜想？”

    “猜想倒不是，只是见到叔卖的这些东西，大胆推测您该十分喜欢解毒，所以不收我的灵丹是很自然的推论吧。道理我都懂，但是叔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知道您这家小店的特色，为何我还会进来将东西拿出，任您品鉴？”

    “愿闻其详。”独眼人这下是真的好好和花灵媞说话，连捏着小珠珠的手都放了下来。

    花灵媞便将这进入灵市后一路寻找店铺出手，被人误会成蓄灵丹的过程简单描述了一遍，“只有在这里，叔你一下子就看出我这灵丹的不同，足见您的眼光和能力。再加上您所售物品的特殊，我相信能来这里买东西的人一定也会有非一般眼光之人。所以如果叔不收我的东西，那能不能麻烦介绍几个这样的客户，我愿意匀出两成灵石当做中介费支付。如此这店也不算卖除了解药以外的东西，也能解我的燃眉之急。”

    描述完她直说打算，引来独眼人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你这女娃娃倒是对我脾气。若是像他这样的我自是不会解什么急，但女娃娃你运气还真是不错，今日正好会有人来我店里，他们可能感些兴趣，到时候你便在我店中推销，不过成不成就看自己，中介费之类的也免了，我不缺那几块石头。”

    独眼人大概看出了穿封极的死穴是花灵媞，和花灵媞说话的时候借着机会贬损了他一通，还看着又气又不敢再次跳起来的穿封极乐呵。

    花灵媞一听便放了心，这独眼人脾气怪是怪了些，但说话肯定是靠谱的，那两个人必定也具备辨识灵丹的能力才会让他这样说。

    于是她对独眼人行了一礼，说了句“多谢”，安心在店中等待起来。

    等待的过程中独眼人意外没有回到后面去，而是坐到桌旁插着手看花灵媞和穿封极。

    穿封极被挑衅的，跟吃了炸药一样，也针锋相对看着那只独眼。

    独眼人看一眼花灵媞又看一眼穿封极，时不时便“嘿嘿”一笑，其实这种做派挺诡异的，要是搁了旁人心里早不舒服起来，只怕没等到人就要冲出店去。

    可花灵媞哪里是旁人，她只一眼就看出独眼人坐姿放松，桌下两脚还一直对着他俩，这种肢体语言代表此人没有攻击性，只单纯对两人感兴趣罢了。独眼人应该只是开心常年冷清的小店多了两人，想要作陪。只是大约面部受伤所以管理不好表情，笑的又奇怪，才会被穿封极和其他人误会。

    于是花灵媞走上前去，从圆象里掏出一张自己的椅子做到独眼人对面，掏出茶壶和小炭炉来，就开始烧水泡茶。

    “叔，等着也是等着，不如我们喝些茶打发打发时间啊。”

第二四八章 金主爸爸

    她的举动让一直绷紧神经的穿封极下巴都差点儿掉下来，同时十分惊讶的还有独眼人，只不过独眼人脸上受伤严重，所以嘴巴无法张的太开。

    花灵媞这妮子的脑子到底是什么东西雕成的？这都行？！

    这个小姑娘莫不是我亲闺女转世的吧，脑回路感觉有些像我啊，虽然我没闺女。

    两个男人同时在心里冒出内心OS，就这么看着花灵媞真的像是专程来喝茶似的烧起水再舀茶叶，泡了一小壶分做三杯，将另外两杯塞进两人手里，自己才喝起来。

    于是当两个身穿大斗篷还把自己脸遮盖的严严实实的人走进店中的时候，看到的居然就是老鬼同一男一女坐在桌边其乐融融又惬意喝茶的怪模样！

    他俩原本想要进店的脚步顿时停住，接着像是不敢相信这一幕，怀疑是出现了幻觉似的冲店面两边观察了一下，以确定自己好像没来错地方。

    两个斗篷人犹犹豫豫跨进店里，跨进门后也不敢再往里走，而是防备心十足就站在门边。

    花灵媞呢，早在看到他们出现时，就赶紧将杯子放下，从椅子上站起等在那儿。此时见两人跨进店门，只戳在那儿便明白他们误会了什么。

    “你们是叔介绍给我的两位客户吧，幸会幸会，快快来坐下一同喝杯茶。”她为了解除这种误会一会儿好开口做生意，窜上前去热情招呼，一边说一边伸着手朝里比划，模样殷勤的，要是被第一家点的掌柜的看到，准定决定聘请她做店里新的导购小姐。

    可是这种热情在独眼老鬼店中非但不会让人感受到热情，那简直就跟在棺材铺吹吹打打一样啊，吓得两人都要掉头离去！

    老鬼坐在桌后喝了一杯茶感觉味道不错，一开始看到人没说什么，现下看着花灵媞热情错了对象这才“嘎嘎”怪笑一声，扬起声音道：“你们进来，这两人是我介绍的。”

    老鬼的话似乎很好用，罩着斗篷的人听他这样说明显放下心来，这才没有掉头离开。穿封极却在旁边微微皱眉，看着老鬼的眼神越发不怀好意。

    老鬼早就不搭理穿封极了，抬手又给自己沏了杯茶，冲着花灵媞那里朝三人挥了挥手，那颗一直被他捏在手心里的小珠珠就飞了出去。

    “这女娃娃想卖这个，你们自己谈。”

    其中一个斗篷人伸手接住，听到老鬼的话便拿到斗篷下看。

    花灵媞站在旁边等着他看，同时也在暗暗观察这两人是什么来路。她倒不是想窥视什么，而是本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态度，总要观察些什么。这一观察还真就被她发现了一些东西。

    只见这两人的斗篷帽檐宽大，虽然垂下时能掩盖住一半的脸，可在修士的视觉能力里这种程度的遮掩根本无法起到隐藏面部的目的。此时她朝帽檐下看时，却只看到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是刻意掩盖住自己所有的身份信息啊，她在心里得出结论。

    其次，这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她似乎在灵市入口处同那些守卫掰扯的时候注意到过一下，当时似乎两人还低头交流。结合当时的场景，他俩无疑议论的便是她。

    神秘又很随意，这是她对两人的初步印象断定。

    判断完，那拿着小珠珠的斗篷人也看完了手里的东西，戴着黑手套的手往旁边一抛，抛给另一个斗篷人继续。

    花灵媞看着他俩，确实没想到独眼人介绍的客户会是这样的，还让他们自己谈，这要怎么谈？人家遮掩的这么严实，她身为卖方看不到买方的表情以及肢体语言，完全失去主动权，只能凭着人家先开口说话。

    好在她最初的判断是正确的，独眼人老鬼这样的容貌和脾气能在灵市里扎根，那么必定有他的优点，他真的是个靠的住的。花灵媞就在此时听到第二个斗篷人开口说话，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了一遍似的，显得呆板无趣，只能听清音调以及发音。

    “你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嘛？我们想找能够用来煅体的灵丹，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顺便将这个买走。”

    花灵媞听到这话不由愣了一下，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煅体丸朴实无华的身影。

    啥呀，竟然是想买其他东西然后把小珠珠们当做添头？她有自然是有，但要不要卖呢。一时之间她陷入苦思。

    斗篷人看到她的表情马上就明白这是有能够用来煅体的灵丹啊，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要再装了，直接伸出一只手来，“若是你有，无论几阶，我们都给你这个数。”

    花灵媞松开眉头去看那只手，明晃晃又黑黢黢的一只巴掌伸在她的小脸前。

    她有点儿满意，五块上品灵石做煅体丸的身价也不辱没了自家问天系地，便爽快的点点头，“行，只不过这添头并不止这一颗，我要卖五十颗，你们确定能收？”

    说完直直看着那俩，心想即便不能收这五块上品灵石也够给师父买好些灵药了，这趟来的一点儿不亏。

    没想到独眼老鬼是那样的靠的住，介绍的这俩斗篷人也不知道是啥来历的，听到添头有五十颗的数量的时候非但没有拒绝，甚至是连犹豫都没有，当下就将那一个巴掌换成了一根手指。

    “无碍，五十颗每颗这个数，便都添了吧！”

    “爸爸，金主爸爸，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吧，方便以后再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啊。无论想要什么功效的灵丹，只要提供足够的原材料，都能出货哦！价格保管比灵市优惠，甚至能拿大宗门的内部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一看到人家给的价格，某媞瞬间没了下限的就给人家跪了。土豪！大土豪啊！不给栓牢了，跑掉的话那她岂不是要懊悔终身！

    她如此快速的变脸瞬间镇住了在场众人，穿封极简直要捂住自己的脸，老鬼“嘎嘎”笑的感觉连房梁都要震塌了，两个斗篷人更是诡异的安静站着，不知道是该答应这“金主爸爸”的称呼呢还是不答应。

第二四九章 发啦

    交易进行的是那样的顺利，一颗煅体丸五块上品灵石，五十颗小珠珠花灵媞给临时取了个“小蓝丸”的奇葩名字，一颗就是十块中品灵石，拢共也是五块上品灵石，这里外里她就将刚才穿封极拿出来的那一兜东西赚回来啦。而且白靖还答应给她赔偿二成交易，所以她今日活生生就赚了十二块上品灵石。

    她拿着斗篷人支付和独眼老鬼补完的小布兜嘴皮子都没出息的哆嗦了起来，待会儿就大购物去，不把这些钱全换成师父的灵丹她就不回家了！

    这财迷的样子把穿封极刺激的，从她背后抬手就揪住那根马尾往他身边扯。

    “花灵媞你在干什么，给我振作一点！嘴皮子咬住喽不许抖，十几快灵石就抖那将来一百块一千块呢，难不成你要晕过去为止嘛！”

    穿封极这话说得极在花灵媞的点子上。对啊，不过才这么一小包的灵石我激动个啥啊！财迷媞宛若被一语惊醒的梦中人，一下子就收住了心情，立刻恢复正常，从圆象中将煅体丸和另外四十九颗小珠珠掏出来交给了斗篷人。

    两个斗篷人拿到那颗煅体丸一看，不由“咦”了一声，两颗大头凑在一起便翻来覆去的瞅，最后甚至还把它交给独眼老鬼，让他也看一看。

    老鬼一开始不明白两个斗篷人为什么惊讶，等他一拿到煅体丸后也发出了同样的单音，那只独眼就快变成一台显微镜，凑在煅体丸前一公分的地方拼了老命瞅上面的丹纹。

    “奇了，奇了！”他一边看一边不停的喃喃。

    “是不是。”斗篷人中的一个跟在他旁边的符合。

    “这……这应该也不是八阶灵丹啊，怎的会有丹纹？”

    “我方才也觉得是自己做梦，没有加入内丹的灵丹竟然会有丹纹。”

    两个人隔着斗篷在那儿交流，交流完后双双转头去看旁边一边劝自己稳住，一边一块一块跟啃金子似的的啃着上品灵石的花灵媞，她还是第一次摸到上品灵石呢。

    穿封极已经嫌花灵媞丢脸躲到小店的最角落去了，然后另一个斗篷人看到穿封极躲过去以后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居然也跟了过去，只是顾忌什么，没敢凑太近。

    “丫头，丫头。”老鬼一改之前高深莫测的高人形象，冲着花灵媞喊了两声，见花灵媞抬起头，把此刻都已经变成灵石模样的眼珠子朝他看过来后，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咋的了？”花灵媞的精神立刻由朦胧恢复清醒，甚至还很有些严肃，“干啥，你们不会是想把我的灵石要回去吧。”

    “嗙啷”，这是老鬼身边那个斗篷人差点儿被花灵媞这话说摔到地上去的声音。他站稳脚跟就心说这姑娘和老鬼的脾性可真有的一拼哈，他还以为她迅速的变脸是因为她怕卖掉的灵丹出了问题呢，谁知道她这样竟是因为怕他们把她手里的钱再要回去，自己真是高估了她了呵呵。

    “不是不是，你过来！”老鬼也是汗津津的，又朝突然十分警惕的花灵媞招招手。

    花灵媞把灵石全都装进圆象才走过去，“干嘛嘛。”

    “你放松，我们是想问问你这灵丹是几阶的而已。”

    哦，原来不是发现质量问题啊，害，不早说，让她这害怕的，差点儿甩下穿封极夺门而去呢。不过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想了想很是诚实的回答。

    “其实我也不知道，炼出它的时候它就有这些丹纹，但我可没给它加任何的灵兽内丹，应该不会是八阶的，要不我也不会同意五块上品灵石就卖给你们。”

    老鬼点了点头，这回答同他想的一样，不说炼体的灵丹稀少等级不高，此丹中蕴含的灵气以及药性也不及八阶，所以这丹纹绝不可能作为依据的标准。

    他对花灵媞如实相告的行为很是满意，甚至还直接出声夸了一句，“你是个好孩子，我老鬼就喜欢同实诚人打交道，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夸完又将煅体丸举起，“至于它我倒有个想法。从它的灵气上看这应是六阶灵丹，不过因为炼制手段极为高超的缘故，使其成为极品六阶，这才有了这种只会呈现在八阶灵丹上的丹纹。你们今日是运气爆棚啊，极品的六阶灵丹效果可是堪比七阶，五块上品灵石就能买到，还算是这丫头亏了呢。”

    后面的话老鬼自然是对斗篷人说的。斗篷人也是个实诚人啊，闻言立马便又要拿钱，却被花灵媞一抬手阻止。

    “哎，这位仙友若是想拿灵石补偿就不必了，我虽然喜欢钱可也知道钱货两讫的道理，哪有事后还让人补的，不需要，就当交个朋友就是。”

    两边上演着十分高尚的诚信生意，连那边装酷以及看酷的穿封极和另一个斗篷人都看了过来。

    最后他们所有人离开老鬼小店的时候简直可说建立了相当良好的关系，相约再次买卖一定第一时间考虑对方，即便无法当面交易通过老鬼这个中间人就是。

    身怀“巨款”的花灵媞辞别斗篷人，离开老鬼小店之后兴冲冲冲向了问过的没能卖掉小蓝丸那些店，穿封极自然一步不落跟随，一边跟一边碎碎念。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妮子不但自己是个古古怪怪的性子，这能打上交道的也是这些怪人。方才那俩穿斗篷的你知道他们的底细嘛，便和他们要发展长线合作，还叫上人家什么金猪不金猪的。这也罢了，居然还叫人爸爸！你知道他们是男是女啊！不就几快上品灵石嘛，爷能拿的比他们更多，怎么没见你叫爷一声。你是不知道方才其中一个穿斗篷的，就跟着爷站在墙角那个，她视线透过那身奇怪的布料都能让爷感觉出来红果果的瞅爷了好嘛，爷被她那视线给瞪的，满身的鸡皮疙瘩都在提醒，那人就是贪慕爷的美色！你却连搭理都不搭理爷一下……哎你听没听爷和你说话呢！”

第二五零章 男式灵袍

    听着呢听着呢，你现在这絮絮叨叨的劲头，想让人忽略都不可能啊我天！

    花灵媞真的当着穿封极的面翻了个白眼，然后把心里想的这些话说给他听。

    穿封极当然再次气死，只好重新闭上嘴巴跟在身后，抱着胸看她又一家店一家店的进进出出逛起来。

    有钱的感觉就是好！

    花灵媞此刻只剩下了这个念头，看到展架上一颗金光闪闪的五阶灵丹复元丹，一看标价，一块上品灵石，哈哈哈哈哈哈居然买得起！当下找到老板一通讨价还价，以七十中品灵石的价格成交，收入囊中。

    然后跑到另外一家店，嘿嘿又寻到宗门中没有的六阶疗伤灵丹，继续还价继续买。

    一个晚上过后，她将十二块上品灵石直接花了十一块半，不单给花姚姜买了灵丹，还给驰末煌买了一身相当帅气实用的灵袍，就连小灰的饲兽丹都准备了足足一千颗，完全够养活它了。就这还是因为玄清宗没有的疗伤灵丹难得，要不然她是一块灵石都不会留下的。

    她买男式灵袍时，穿封极就跟一个鬼魂一样飘到付钱的她身后幽幽的询问，“小妮子，没想到你岁数不大，竟然有机会给男人买东西了。给爷说说这是给谁买的，莫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女人花钱的时候就是最高兴的时候，所以穿封极这种搁在平时一定会被啐一脸的问题此刻却没得到花灵媞任何的关注，只相当敷衍的得到“不是”俩字后就没下文了。

    穿封极哪里会甘心，抱着胸一直危险的眯眼瞪着花灵媞后脑勺，宛如一只等待出击时机的猎豹，等待着再次搞清楚那件男式灵袍是买来给谁的机会。

    天边的太阳再次升了起来，灵市中的凡人已经换了一拨，尽管花灵媞不甘心，可真的是所有的街道都走遍，最后那五十中品灵石愣是花不出去。于是她遗憾决定彻底的结束这一次的小买卖之旅，打道回府。

    她在灵市入口处停下脚步，守卫们依旧是那些人，可这次却对穿封极以及花灵媞再不敢造次，还将白靖补上的身份令牌交给她，是和穿封极那块一样黝黑黝黑的一片小牌牌，上面用金线描绘着繁复的图案，看上去相当花里胡哨，所以花灵媞之前才会形容它流光溢彩的。

    走出灵市，回到穿封世家，没进那漂亮的院中院呢，花灵媞就向穿封极告别。

    “少谷主，这次的行程多谢你一路跟随，虽然你的那些忙都没能帮上，但心意我是领了的，将来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去玄清宗寻我，只要我能办到必定鼎力相助。现下我要回去了，您不也还有正事嘛，这就作别，来日再见，麻烦让这里的人把小灰带来吧。”

    她的别告的很是诚恳，因为这一路穿封极嘴很臭她却能感受到他还真就待她挺好，若是穿封极不嫌弃诚信相交，她也愿意做他的朋友。

    谁知听完这些穿封极非但没回话，反而一转脖子迈开双腿，继续朝那院中院走去。

    花灵媞惦记小灰，没他发话这里的人自然不会动弹，见状只好一脸懵的跟上去，心下寻思自己又有哪儿得罪他了，又别扭起来。

    到了院中院里，穿封极还想往厅堂里走，花灵媞却死活不跟了，只站在门外盯着穿封极的后脑勺看。

    穿封极现在在花灵媞面前怎么还真的强硬的起来，那犹如实质的视线以及再没响起的脚步声愣是拖住了跨进门槛的双腿，最后他自己也对自己没办法的心里轻叹一口气，只好转过身来站在那里和花灵媞的视线对接。

    “……”

    “……”

    两人互相看着，谁也没躲谁，谁也没挪动视线，穿封极还觉得自己同花灵媞之间有一道火花在虚空之中噼啪炸裂，他要是挪开那就是他输了，从此只怕什么都要听这小妮子的了，那怎么能行，他还有很重要的问题要问，若是输了岂不是就问不出来。

    可惜花灵媞不是这么想的，她是把穿封极的视线当做了一个考验，如果自己能够顶住，那么小灰就会被带来，她便可以回家。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无论如何都得经受住。

    可怜的穿封极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胜利呢，他不但先挪开了视线，甚至是有些羞燥的挪开的，因为这个心中有鬼的男人看着看着，注意力便从视线上转移到了花灵媞的脸上。

    他发觉自己好像可以趁此机会完完全全清清楚楚的端详这张小脸，端详着端详着吧就觉得这小脸竟挺耐看，如果之前说花灵媞长得还算好看，此刻就可以说越来越好看，还颇有些气质！

    可是这么好看又有气质的姑娘竟然买了一件男式灵袍呢，自己跟前跟后这么久，不买灵袍答谢一下似乎是很说不过去的对吧，这也太无礼了。

    这么一想他还有什么耐性对视，又为自己会产生这种矫情的想法儿生气，然后在陌生情绪的控制下他便羞燥了，这眼神自然挪了开来。

    “好了好了，你的意思爷明白了，不要用你的死鱼眼再瞪爷！”他假装烦躁的对花灵媞一挥手，“只是在此之前你先告诉爷那灵袍是买给谁的，答的好，那头座兽自然还你。说吧！”

    蛤？！

    花灵媞想不到她好不容易经受住了考验，居然还要面对“考官”这样的问题，灵袍？他是在说自己买给师兄的那身灵袍？他关心那灵袍干嘛，自己买给谁与他有什么关系？该不会是自己的眼光太好，买的灵袍也入了辟心谷少谷主的眼，他想向自己要却不好意思开口吧。

    她完全忘记了买这身灵袍的时候穿封极问过她同样问题的事，此时奇怪的分析穿封极这样突兀发问的原因。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想让给他，一是这身灵袍确实好看，她能想象自家师兄穿上后那重新变得玉树临风的样子。二是她给师兄的礼物只有这一个，若是让了出去，灵石要不要在于其次，师兄就没有新衣服穿了，而辟心谷的少谷主可不缺灵袍。

第二五一章 看上我了

    她有了这一重意识就把穿封极看做一个抢衣服的家伙，心里决定无论如何这灵袍都不可以让给他，给多少钱都不行，就不能惯他这毛病！

    于是她憨直的对穿封极摇头，“我不能告诉你。少谷主，只是一身衣服而已，何必呢。”

    穿封极死也想不到这一路感觉挺好说话的人一扯那件灵袍态度竟然就变了，原本就满脑子疑惑这会儿更是变成了猜忌，心里的火顿时朝上拱。

    “你也说只是一身衣服，那么和我解释一句就这么难嘛！我再问你一次，那衣服是买给谁的。”

    他的语气已经不再激烈，反而带着些阴恻，一双好看的眼睛也深沉起来，站在上首气势都鼓荡起来。

    “解释？我为何要同你解释。难不成我连买一身衣服的自由都没有了？”花灵媞的语气一样不激烈，可实则心态同时炸裂，想不明白穿封极干嘛非要如此。

    这是一身衣服的事儿嘛？这不是把衣服买给谁的事？！她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呢！穿封极觉得心里有点难受，还以为这一路相陪，虽然他态度是不好了些，可行为上表现的总也还行吧。没想到，替她做的这些事竟然连这样一句话都换不来。

    他一步一步从厅堂的门口走下来，瞪着阴沉的眼睛一瞬不瞬走到花灵媞身边。

    花灵媞觉得有股压力从他身上笼罩，迫使她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站到身前，然后高大的阴影压在身上，像是想把她永远这样压住似的。

    “今日你说了，便能安然离去，如若不然……”穿封极低沉嗓音说出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如若不然，这玄清宗你不回也罢！”

    花灵媞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搁在身边的手不由自主抓住青莲，就觉得自己可能一下子控制不住脾气，青莲锋利的剑身指不定便划上穿封极那张小白脸！

    什么叫不回玄清宗也罢？他的意思是她不按照他交待的内容回话，就想把她软禁起来喽？！此话一出口，就代表穿封极流露出这个世界强者为尊的胁迫，是此时花灵媞已经十分不能适应的东西。

    可她不服输的回瞪穿封极幽冷的眼睛时，还是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冷静，你要冷静。鉴于穿封极一路以来的相护和入市时他的出手，这等恩情她是受用的，她不能立刻就和他翻脸，她不是个忘恩负义的。

    可他到底是怎么了呢，明明在灵市中人还好好的，回了他穿封世家才多少时间就变了，就为了一身衣服？

    不对，她应该是搞错了，衣服并不重要，这家伙几次三番的问自己，好像问的都是衣服是送给谁的。男式的灵袍——送给谁的——她不回答——然后这厮就生气了……

    花灵媞捋顺了这个逻辑之后忍不住在心里倒抽一口凉气！嘶，这家伙突然莫名其妙关注起这种问题，该不会是……该不会是，那啥自己了吧！！！

    她在感情的事情上并不是啥小菜鸟，虽然没有正儿八经谈过一次恋爱，甚至连正经的和异性牵牵小手都没有过，可她感情经历依旧十分丰富。上辈子那乌七八糟的事儿也就不说了，光是地球上开放的风气，所有人都知道喜欢她的人很多，她也喜欢过很多异性爱豆。

    所以她对这些事情相当敏感，敏感到想到那层逻辑，大概率觉得这个穿封极大约是喜欢上自己了，所以才会对一件衣服如此在意。

    她对着穿封极回瞪的眼神慢慢软和了下来，随即眨了眨瞪的有点儿酸涩的眼皮。当眼皮盖住眼睛时，里面却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

    “衣服是送给我师兄的。”她低头回答了穿封极的话，然后脚下向后退了两步，和穿封极拉出更多的距离。

    穿封极听了这话表情没变，不过呼吸至少是平缓了些，“你还有个师兄？”

    “是，我们家就我师父和师兄还有我三人。”

    “那你和你师兄……”

    “我和我师兄的感情自然很好，他自小待我如珠如宝，一丁点儿委屈那都舍不得我受。此番我赚了那么多钱，自然少不了他的礼物。所以灵袍就是给我师兄买的，不行嘛。”

    她无意再将和师兄的关系说的更多给穿封极听，因为要保护他和师父之间不可为外人道的感情，尤其穿封极这种小心眼儿的人。其他的误会就误会吧。

    穿封极看出她有点儿不耐烦，最终还是舍不得逼迫什么。实际上刚才他对自己没由来的发火就已经后悔。看着冲他防备心复起，站的老远的花灵媞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接着说些什么。

    他怂怂的向前迈了半步，试探性拉近一下距离。

    花灵媞察觉到后索性再说：“少谷主可以将小灰还我了嘛，我真要回家了。”

    无情的女人！穿封极心里大叫，以前特别潇洒一小伙儿现在就是不想这么快和一个人分开。

    “不行。”他断然拒绝。

    花灵媞冷冷的眼神射过来。

    “你……回去有事嘛？你们玄清宗里无非就那么些小任务罢了，不如你和我一起出门去做大任务怎么样！诶，对了，你不是缺钱嘛，我雇佣你做我助手，此趟任务我付你这个数。”

    他学着斗篷人冲花灵媞生出一个巴掌。

    花灵媞那能不缺钱嘛，虽然才刚小赚，往后还得生活，听到有人雇佣还是很愿意看一下的。

    “这个数是什么数？五十中品灵石啊？”她考虑到自己的实力，给自己比对着宗门询问出一个价。

    穿封极见她思想松动知道自己找对了方法，听她自己报了这么个数嫌弃的摇摇头，“你这是小看你自己还是小看爷？五十中品灵石如今市面上还能雇到人替你干活嘛？是五十上品灵石！”

    啥玩意儿？！五十上品灵石？！！！这个数一出现，花灵媞差点儿没控制住晕过去！她辛辛苦苦赚了十二个上品灵石就已经用的那么爽了，五十上品灵石那还不直接升天啊！

第二五二章 加入

    可是跟着穿封极做任务去的话，势必又要同苍凌峻蓝音音他们碰头，这是她十分不情愿的事情，她便很是犹豫。

    穿封极不知道她同苍凌峻以及蓝音音之间那些事情，见她似乎对五十上品灵石还能犹豫，就想莫不是自己出的价少了。

    “七十上平灵石怎么样，七十！你便只管陪我走一趟就可，其余的什么活儿都不用干。”

    花灵媞再次接到王炸，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的德行，想不明白穿封极是中了什么毒了，怎么就看上自己了呢。莫不是大鱼大肉精品菜肴吃多了，想尝尝路边的臭豆腐了？居然愿意出七十上品灵石只为她陪他走一趟任务。

    她又看向穿封极，眼里审视的意味很是明显。

    穿封极被这种眼神看着不敢说话，只从须弥袋中掏出老大一只袋子来伸到花灵媞的鼻子底下。

    花灵媞一见用膝盖想都知道袋子里的就是上品灵石，光看体积确实妥妥的七十块，喉头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试想想要是有人拿出七百万放在你面前让你陪他去出个国你愿意嘛？傻子才把持得住对吧。

    花灵媞的手几乎就要伸出去了，却还是在强大的自制力下没有动，“不，我不要这些灵石。”

    她忽然拒绝了穿封极。

    “为什么啊！你真的不用担心危险，有我在难道还保不住一个你，你真的尽管放一百个心。”穿封极满以为百分百成功的事却被拒绝，立马急了。

    花灵媞抬手制止他的话头，“你别着急，我先问你，你和我们大师兄要去做的这个任务便是我上回听你提起想要合作的虚玄令对嘛？”

    这事穿封极知道当时他来玄清宗时花灵媞在场，所以她知道虚玄令并不奇怪，便点点头，“对，正是此令。”

    “那么你们预备怎么去做？去哪儿做？”花灵媞追问。

    穿封极收回手里的布袋将其拎在手里，“虚玄令的内容你知道的吧？我们此前打听了那个叫做九方幽殓的人很久，却没打听出多少有关于他的消息，所以最近才决定依靠自己，先去蛮荒边境探查一番。若是探察顺利再入蛮荒深处找寻此人下落。不过蛮荒深处太过危险，你若是能陪我去，你只需陪我在边境探察即可，蛮荒深处便只有元婴以上才会进入。”

    花灵媞重新听到“九方幽殓”这个名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时，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至少如今世人都已知道世界上有一个他了不是吗，而再不是永远都被关在那里的囚犯。

    只是她听到穿封极说要找寻九方幽殓时，语气像是没多大的起伏，措辞也没什么严谨的地方，对大佬更是缺乏一种不了解下的敬畏，对蛮荒也带着一种无视以及敬畏。

    “你以前进过蛮荒吗？”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我自是去过蛮荒边境的，不过从未进入蛮荒深处罢了，怎么了？”穿封极回答的倒挺老实。

    “没什么，只是没有进过蛮荒，这一次又想进入蛮荒，你们有没有做什么准备？即便是这里的孩童也知道蛮荒有多危险吧。”花灵媞再问。

    穿封极听后有点儿乐了，“哎花灵媞，你这是决定要陪我去做这次任务了嘛，突然这么关心。我说了很多遍了，跟着我只管安心，准备自然是做足的，我们的队中还会聘请一个向导，据说他便进入过蛮荒深处，这下你放心了吧。”

    花灵媞现在的确是有百分之八十的心情愿意陪穿封极走这一趟，但她不是为了那些灵石，而是突然想去看看大佬据说遁入蛮荒后过得怎么样。即便最后无法进入蛮荒深处，能在边境站一站看一看她心里也会觉得安心。

    想到这里也不再管那百分之二十拼命让她回去的理智，点头同意了穿封极的“聘请”。

    “对，我决定这次陪你去一回，灵石也不用这么多，我帮不上多少忙，还是按照原价五十块便足够了，一次性付清。”

    穿封极得了准信立刻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好像还怕花灵媞不收这钱要跑呢，收了他反而放心。

    袋子里是七十，花灵媞倔强的点出二十还了回来，然后提出虽然她暂时不回宗门，但小灰还是要见一见的。小灰特别黏她，离了这么久在陌生的地方，指不定多害怕呢，她必需要见。

    现在花灵媞答应了穿封极陪他，那这个要求当然就一点都不过分了。穿封极立马让人将小灰带了过来。

    一人一兽在院子里那是一通亲昵啊。花灵媞抱着小灰就觉得这娃还真被穿封世家的人照顾的不错，每一片鳞片都锃光瓦亮的，后来听说人家给小灰的每一片鳞片都精心修整并且还打了蜡，连脚指甲都打磨一遍，耳朵眼都掏干净了。它身上那阵淡淡的香气还是吃了灵苜蓿所产生的天然体香。总之，小灰这段时间在穿封世家过的日子那都是帝王坐骑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啊！可给花灵媞开了老大的眼儿了！

    如果是前往蛮荒的话，小灰这样的路痴带在身边就非常不妥了，它万一在蛮荒迷路出了事，这后果可是花灵媞承受不了的，她现在绝对不会让小灰涉一点点儿的险，便还将小灰托付给穿封世家，留了五十颗饲兽丹，用小布兜缠在小灰的脖颈子下面。

    安排好它以后时间实在是耽搁不起了，穿封极以及花灵媞便立马上路，朝着焚京的城门那里走。

    穿封极本来是想抱着花灵媞从天上飞走来着，可花灵媞死活不同意，还让他要不先飞走，她开十一路慢慢的也就走到边境了，到时候会和也是一样。

    这一下穿封极死活不同意，两人只好一起开十一路慢慢朝前走，也是创下所有修士中赶路速度巨慢之先河。

    走路就光走当然无聊啊，于是花灵媞拖着因为不肯让自己抱着飞于是生闷气的人开始聊天。

    “少谷主，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和我说说你们为了进入蛮荒都做了哪些准备，好歹我现在也算小队一份子，多知道一些也好心中有数。”

第二五三章 无需担心

    对于蛮荒，花灵媞的经验虽然称不上专家，但因为看过原版小说，所以了解的程度绝对是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修士。她应该相信穿封极以及请来的向导，可她又觉得不应该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才有此一问。

    穿封极生着闷气声音就怪怪的，“能有什么准备，就是正常的准备呗。多带灵丹灵药，蛮荒据说没有灵气，但这种本身已蕴含灵气的东西的话，还是有些效果的。”

    花灵媞点了点头，这一点还是靠谱的，尤其是灵药，除了灵气还具有药性，受了伤使用无论灵气发挥不发挥作用，但药效是有的，只不过使用后效果没有灵气的加成就会慢上许多。

    “还有呢？除了这些还准备了什么？你们在蛮荒也不是只打算短期停留的吧。”她再问，问题开始变得细致起来。

    穿封极声音干巴巴的回答，“对啊，还准备了帐篷被单之类的，据说那里温度早晚差距大，需要这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嗯，带些的话确实还行。然后呢？”

    “然后什么？就这些了，其余的向导会准备，你无需操心。”穿封极不耐烦的结束话题，不想和花灵媞聊这些了，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儿再找什么机会让花灵媞同意随他飞走，而且这些小事也向来都不需要他管，他能知道个啥。

    花灵媞却瞬间停下脚步，“没了？就这些？不是，少谷主，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那些人里，除了那个据说是从蛮荒中逃出来的向导以外，有多少人是真正在蛮荒深处待过超过一天一夜的？！我要确切的数字！”

    她这话说的很是严肃，眉头疙瘩皱起到让人无论如何都忽略不过去的地步。

    穿封极停步回头看她这样，生闷气变成了生明气，“我不知道！我都说了你跟在我身边就无需操心无需操心无需操心！可你为何总想这么多，你家爷我堂堂的归仙，去哪儿不都能护好你，你这是不信任我吗！”

    他响亮的指控声回荡在焚京大街之上，惹得周围的人全都回过头看他俩，似的两人瞬间成了被瞩目的焦点。

    花灵媞被他这话给吓了一下，看了周围的人一圈，拉着他便朝来时的路又走回穿封世家去了。

    “你做什么？”穿封极假装挣扎了几下，便由花灵媞将他拖了回去。

    做什么？自然是回落脚点从长计议！花灵媞从穿封极的不耐烦里听出了他们这一行人根本没一个人有哪怕一点点的经验，至少穿封极知道的讯息是这样显示的。她甚至都怀疑那个所谓的向导也是不牢靠的了！

    于是她决定干脆不指望任何人，及时在能够装备物资的地方做下决定，完全靠她自己吧！别到时候大佬的消息没打探着还把自己小命因为这一伙傻大胆铁憨憨给搭进去，她才刚发了两笔能养活师父师兄的小财呢！

    回了那院中院，她第一次越距将穿封极给按到厅堂的上首，严肃给他布置任务。

    “少谷主，我现在可以明明确确的告诉你，按照我的了解，你对此趟虚玄令抱有的态度是绝对低估的，既然我收了你五十块上品灵石，同时也为我自己的小命着想，我便决定要重新准备一份前往蛮荒的物资清单。此时在这穿封世家，就麻烦你替我发些指令，否则这五十个灵石您便拿回去，就当我从来没答应过你什么。”

    穿封极这个人啊，真的是个完完全全的事儿精，可也不代表他是个蠢货。他只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注意之后有点儿不适应，进而有些失控。可是此时被花灵媞威胁收回灵石还威胁不去了，再多的失控和飞走的理智也回来了，同时明白花灵媞这样也是为了他好，立刻把气都撇到一边去，把头点的上下翻飞。

    “你说你说，你只要愿意去，想做什么都行。”他说完真站起来朝外面打了一记呼哨，老远的地方便响起许多脚步声，不一会儿院中院的外院便站满了穿封世家上上下下的人。

    花灵媞对他现在的态度很满意，总算不是不讲理到家的人，还能沟通。

    只听穿封极抬手让外面的人进来，他则安坐上首，嘱咐所有人都听花灵媞的。

    花灵媞自从恢复了容貌就在穿封世家挂了名号，即便实力低到底是穿封极这个老祖第一次带回来的姑娘，叫声“小姐”一点儿都不寒碜，虽然花灵媞不大喜欢，可也没精力去纠正。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穿封世家的大管家亲自伺候。

    花灵媞便将自己需要穿封世家帮忙的准备一一说出，“既如此，我便不客气了。有劳大管家让厨房准备三十壮汉食量五十天份的干粮，干粮中必须包括能够长期存放的主食肉食以及甜食。”

    她才刚说了食物部分就被大管家给截住了话头，“呃启禀小姐，这主食肉食甜食我等都懂，但是长期存放赶问是需要能放几日？您看这些糕饼可好？既是主食又是甜食，这焚京的大户小姐都爱这些。”

    “不不不，我不是要这些中看的，而是需要能够出门行走江湖耐放耐吃的你懂嘛？存放的话至少需要能存放两个月以上，比如压缩饼干肉干之类的。若是甜食没有那肉食就得加倍。”

    “啊？！”大管家被花灵媞解释的更加迷茫。

    吃的东西按理说凡人准备起来最有经验，偏偏穿封世家是个十分富裕的家族，让他们去皇宫拿吃的都比做这些花灵媞要求的食物还简单。

    看着大管家以及其他同样顶着迷惑表情的脸的人，花灵媞一时之间有点儿后悔是不是自己直接去集市买起来还快一些。

    可转念一想，这么大的分量哪怕是集市，如果不是提前预约，只怕一时间也买不全，非得穿封世家这样在焚京手眼通天的，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收集全吧。

    想到这里她改变主意，不让他们直接做成品，而是用笔纸写下这些事物的原材料以及数量，让大管家寻人去搜集，务必要在天黑前全部到位。

第二五四章 购买物资

    这事大管家就很擅长，这都不需要他亲自出马，只分派负责采买的人带着人全城搜买就行。

    吃了这个教训，花灵媞也不再直接麻烦大管家了，只让大管家带上足够人手随她杀往凡人集市。

    穿封极本来是被花灵媞要求坐镇院中院的，意思其实就是不让他添乱，可他怎么坐的住，跳起来也跟着一起浩浩荡荡冲向市里。

    凡人的集市比灵市只大不小，所售卖的东西也比灵市更加繁杂。花灵媞直接兑换掉两块下品灵石，将所有银子尽数交到大管家手里，低声吩咐了好久。

    大管家听完，冲所有人一挥手，众人分做好几支队伍便冲向了集市的各个角落。

    “你让他们买那么多东西有必要嘛！”穿封极耳力惊人，自然将花灵媞的吩咐听得清楚，此时疑惑的问。

    “当然有必要。”花灵媞一边回答自己就朝着一家铁匠铺而去。

    她搜罗了三家铁匠铺，这才买到了符合心里标准的五把折叠铲子。

    她又去杂货铺买了诸如铁锅子火折子调味品水袋甚至是烈酒。还在裁缝铺订购了四只巨大的包袱，让老板在上面封上两根结实的背带。雨伞之类的她没买，而是买了油布和斗笠。内衣裤给自己又买了两身，里里外外的衣服以及棉袄都没落下！

    总之，完全就按照野外旅行物资累赘的态势选购的，将一路跟着的穿封极买的眼睛都看成蚊香圈了。

    “有什么必要？”他一边跟一边不敢置信的询问，“这些都是凡人那种不小心就破的东西，带进蛮荒根本就是一须弥袋的累赘吧！”

    花灵媞听这些话听得多了，根本无动于衷。这些修士啊，平时都是好东西用惯，对没用过的东西都带有一些偏见，自己想象一下觉得没用就是没用，她懒得解释。

    “你有一句话说错了。”不过她还是开口纠正穿封极。

    “哪句？”

    “这些东西可不是装在须弥袋里的，等你进入蛮荒之后，这所有的东西都要用包背在身上。你的包我给你买好了，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都只能他们自己想办法来着。”

    穿封极被她这话一下子就给噎住，张张嘴想反驳，可真得反驳不出什么。难道他要说即便进了蛮荒，这些东西也有他的手下小弟们背嘛？他觉得现在说出这些话，花灵媞肯定会鄙视他，所以还是闭嘴的好。

    除了这些，花灵媞又在集市中逛了好久，哪怕是一些山里跑来撞运气随便在路边铺了个地摊卖自己制作的小陷阱之类的东西，花灵媞都买了俩。

    还有更夸张的是有个人站在路上大吹特吹说卖自己特制的臭臭弹，一旦炸开就能将灵兽臭到拔腿就跑。有人不信要他试一试看看是不是有效果，那人说这要是在这儿试，集市守卫不得将他暴打一顿然后赶出去？！要试就买一颗回去试，他才没那么傻。让人极度怀疑此人就是在骗钱。

    可这种一两银子才一颗的臭臭弹花灵媞竟然买了三十颗在手，让那人赚的手都有些哆嗦，破天荒的还多送了花灵媞一颗。

    这次集市上采买的物资不仅塞满圆象和玄清宗公共须弥袋，也将穿封极身上所有的须弥袋给装了个严严实实。

    打道回府之后，大管家的东西也都采购齐全，都等着她继续吩咐做事呢。

    花灵媞就这么的回了穿封世家连屁股都没落到椅子上一下，便又赶到厨房里教厨子和厨娘们制作压缩饼干和肉干。这里没有巧克力，她就只好用麦芽糖做一些麻糖，好歹也能当一点儿能量补充剂。

    厨子和厨娘们在厨房里忙活了一天一夜，将这些东西全都制作成了口感巨差的压缩饼干，肉干一半烤熟一半卤熟，还有一大堆生的腊肉。

    花灵媞在他们准备的时候向穿封极要了一间房。穿封极怕她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是累了，赶紧让她进屋休息，自己坐在屋外研究那些买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花灵媞一进屋意识便进入元神，同时将已然耗尽仙气的御灵符拿了出来。她想试试能不能让御灵符重新充进仙气，已备在蛮荒得到它的庇护。

    她不是为了让御灵符为她抵挡什么，而是需要在力量膜内借助仙气，打开圆象这个杀手锏一样的功能，有了这一层倚仗她这次蛮荒前往打探大佬之行才能多出几分把握。

    她将御灵符抓在手上，意识体便飞到系地的旁边，幻化出一只小手手将其深入系地的水里。

    与此同时心里拼命在想：请给御灵符分些仙气吧，不用多，哪怕是一丝丝都够了，能让她至少打开三次力量膜，拿取圆象中三次物品也行啊。

    问天系地是和她绑在一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到了她这心声，只见系地的小水洼里真的飘荡起一根细细的仙气钻入她的意识体小手里，接着通过意识体传到外部的身体，钻入手中抓着的御灵符中。

    随着仙气的注入，御灵符便又鲜活起来，其上的符文再次金光奕奕的，真的能让她重新使用了！

    她感受到这些，开心的简直恨不得跳起来亲问天和系地一口，这是真正的亲金手指了。其实御灵符二次使用真的不如刚被炼制出来时，系地也是冒着它炸裂的风险奶了一口仙气。由于系地通过问天精准的操控，这才让御灵符拥有第二次为她服务的机会，这其中虽然问天和系地不会说话，她作为主人却是能清晰感觉到重新充入仙气的难度以及精准度。

    意识体回到身体，外面便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一个晚上。她踏出房门重新站到穿封极身前。

    “花灵媞，你休息好了？”穿封极一见到她便从椅子上蹦起来，“外面的人也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前去清点物资。”

    花灵媞像是一个即将出征的大将军一样对穿封极点了点头，“嗯，不用清点，反正多一份少一份的也是给你们吃的，装完后即刻出发便是！”

第二五五章 斗篷人

    可怜的穿封极，想当年他是一个多么伟岸又高高在上的少谷主啊。所有的东西都是别人替他打算替他张罗，而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现在呢？他别说吩咐，甚至还主动的将一长溜的须弥袋往腰上挂，那真真是看着花灵媞的意思办事，生怕这小妮子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又说不去蛮荒边境了。

    花灵媞将穿封极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颇有些无奈，担心自己之前想到的事成真，于是也在那里和他抢。

    “少谷主，这些东西我来拿就好，你雇佣我不就是做助手的嘛，让我来。”

    “你撒手，我让你撒开！爷我愿意拿。”

    两个人在那儿抢了半天，穿封极终归因为栓腰带的动作不熟练，只抢到几个须弥袋，其余的全都挂到了花灵媞的腰上。

    由于耽误的时间实在太多，他俩这回是坐着穿封世家提供的马车前进，预备到达距离边境最近的小镇下车，最后使用传音符确定集结点再赶往汇合。

    就在他俩一路朝前赶的时候，两个曾经出现在老鬼小店中的斗篷人早几日已穿过蛮荒边境，一路循着一条早已被布置好的路深入蛮荒深处，在一处巨大的山体前停下脚步。

    两个斗篷人钻入山脚一块隐蔽的岩石后，接着将斗篷的帽子从头上摘下，此时，斗篷那黑黢黢的阻挡外人视线的特殊功能才被打破，露出了里面一男一女两张脸来。

    只见男的从额头到眼角有一条不长不短的疤痕，使得他的脸秀气中带上一股反差极为明显的沧桑。

    女的则长得很是美丽，这两个字仿佛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段气质，都只能用美丽来形容。

    可是这么美丽的女人竟然有一个非同一般的名字。

    “阿丑，这次我们带回的东西，若是帝君依旧不用可怎么办才好。”

    长着疤痕的秀气男子说话的声音也是清清秀秀的，和他高高的身材显得不大相配，同身边的女人说话时即便满脸深深的忧虑还是显得极为秀气。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阿丑！我姓丑门，名为没骨，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叫我阿丑呢！”

    丑门没骨一听同伴的称呼就生气，无论别人叫多少次都是一样。她就真的很想掰开这些人的头盖骨朝里发出直击灵魂的问题——我丑吗？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看着我的脸认真回答，我丑嘛，昂？！

    “你的名字太长太不好记了，阿丑叫起来方便嘛……”清秀男人被丑门没骨嚎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努力解释为什么大家这么叫她的原因。

    丑门没骨会不知道嘛？可她就是不喜欢啊！你们叫我没骨阿骨阿没甚至是阿门的能怎么样，为什么非要对一个大美女叫阿丑？！人被流放了，难道连良心都被流放了嘛！

    “疯子昌，从现在开始，别人我暂时先不管了，但是你必须改掉阿丑的叫法。只要改掉你一个就一定能改掉第二个第三个，你就是我的第一个试验品。不许再叫了啊，你叫一次我打你一次信不！”

    “你看你还不让我叫你阿丑，可是你都叫我疯子昌，我叫封自昌，不是疯子昌。”封自昌根本没搭理丑门没骨的话，还反驳起自己被叫错的名字。

    “我被人家叫阿丑那是你们故意的，可你的名字随便叫就是疯子昌，这能赖我？不信你自己叫一遍，看是疯子昌还是疯子昌。”

    “疯子昌……”

    “哈哈哈哈，你看你也是叫的疯子昌吧！疯子昌疯子昌，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他俩在进入岩石后的岩洞里一路说着越来越没营养的话，一路朝着山腹而去。

    这座巨大的纯岩石大山内部居然到处都是石洞和将石洞连接的通道，有的是天然形成，有的则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整座大山就像是一个巨型的蚁穴，只不过住在其中的“蚂蚁”是被各处大地赶入蛮荒的流放者罢了。

    丑门和封自昌循着通道慢慢向这座山的最高处行去，一路遇见许多聚集在此处的流放者，有熟悉的打招呼，全都叫着“阿丑”和“疯子昌”，惹得两人又一致对外一个一个的纠正过去，然而并没有多大的效果。

    直接生着气终于爬上了大山的最高区域，在一圈相连山洞前的通道口停住，拉了拉面前系着的一只精致的风铃。

    风铃发出极为清脆悦耳的铃声，因为大山岩石特殊的质地，竟然将这铃声反复折射，使得铃声能在极大的范围内响彻。

    “叮铃，叮铃。”

    铃声响过一轮后，从众多的山洞其中之一走出一个身背长剑的男人。

    “何事？”

    他皱着眉头看着跟前的丑门以及封自昌，好像十分不满意两人在此时打搅到他。

    “北唐，好久不见哦，帝君在上面嘛？”丑门还未开口时就向北唐代汲抛了个媚眼儿。

    这一记媚眼儿其实极是勾人，若是放在其他男人身上，就丑门没骨这颜值这身材，分分钟便能让人失了理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北唐代汲已和丑门没骨相当熟悉，基本已经对她这种习惯性的动作没有反应。别说是北唐了，就是旁边站着的疯子昌见到这一记媚眼儿也是下意识翻了一个白眼。

    “阿丑，我看你离开巢穴久了，连帝君的作息都不记得了。外面的天还黑着，帝君自是在上面，你是在外吃了多少胆子，竟敢在此时摇铃。若是惊动了帝君，他生起气来你扛得住吗！”

    北唐代汲非但没被媚眼儿迷惑，甚至还沉下脸训斥了丑门没骨一顿，连问问她这时候跑来这里冒着生命危险摇铃所为何来都没有。

    可是丑门被这话训斥后居然也不生气，像是反而被北唐提醒才想起这一茬似的一惊，忍不住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双手合十放在胸口，使劲对北唐不停晃动，连带低低的领口也在小手后面跟着晃动，场面一时之间都有些香艳。

第二五六章 巢穴

    “哎呀哎呀，好北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眼见着外面太阳其实马上就要升起，一时情急这才晃动了铃铛，想的不也是先见得你嘛。此番外出我真是把你搁在心里日日思夜夜想，一时一刻都没有忘记，若是帝君真为这个着恼于我，你可以一定要为我求情啊~！”

    她说完还朝北唐代汲扑了上去，两条细长的胳膊张开，冲着北唐的蜂腰一下子环下去，牢牢扣住就不撒手了。这幸亏是在流放者的巢穴之中，要是在虚玄大地，这种做派那绝对会被所有的修士评为轻浮放荡之人。

    北唐代汲冷静的抓住抱着自己腰的手，接着又将怀里的美丽女人从胸口处拔出来，推到封自昌身边站好。

    “你若真想让我给你求情便不要动不动就黏上来。说吧，此时不管不顾跑将上来所谓何事，就连疯子昌你都跟着胡来，我看情况再替你们解释，只是帝君要不要搭理你们，那我可不敢保证。”

    原来他并不是没注意到丑门没骨和封自昌反常的行为，而是想着先行利用这个机会敲打一番两人，才开口询问他俩有什么要紧事。

    他这也是没办法，实在是这个丑门没骨性子太过出格，他时时敲打刚才还对他做出那样的事，要再放任自流简直都能上天去。住在这儿的老少爷们儿们还得过日子呢！

    丑门只得将将站好，冲着身边的封自昌摊开一只手，示意他将此次前往焚京城买到的东西拿出来。

    封自昌便将自己的须弥袋打开，从中掏出一只朴实无华的瓷瓶，接着将瓷瓶搁到丑门的手里。

    丑门没骨握着这瓷瓶，却像是握着什么稀世的珍宝一样，抱在自己怀里就开始絮絮叨叨。

    “哎呀，你们说咱们帝君绝不绝，我每回见疯子昌这么做的时候心里总忍不住感慨，这蛮荒之中明明没有灵气无法使用须弥袋的，可咱们只要一到帝君身边十米范围内，这灵气便能小小的使用了！咱帝君没出现时，想想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可自从他来了以后，过的又是什么日子？！真是惊叹几百遍都不为过呀！”

    随着她的话音，两个男人站在旁边也是第不知道多少遍的叹了口气。虽然丑门没骨这话说的没错，他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每次都要听这人唠叨也真不是一般人遭得住的罪。

    为了防止丑门接着继续感叹十分钟帝君彩虹屁，北唐代汲倏忽伸手将丑门手中的瓷瓶抢到自己手里，手指一动打开瓷瓶的封口，倒出里面一粒圆溜溜有丹纹且很是古朴内敛的灵丹出来。

    这灵丹特殊的丹纹以及独特的气质，不是花灵媞卖给两个斗篷人的那一粒还能是哪一粒？！

    此刻，煅体丸静静躺在北唐代汲的手心里，散发出一种极为特殊的“香气”，惹得北唐代汲忍不住将其凑到自己的鼻下轻轻嗅闻。

    嗅闻完了，他好像依旧十分迷茫，便问丑门没骨煅体丸的来历。

    “此丹你们从何处所得？看这成色不像八阶灵丹，上面却有着丹纹，而且气味闻起来也有点儿奇怪，这样的东西你们也敢往帝君面前拿？！”

    谁知丑门没骨听了北唐代汲的话非但没有在意，反而抢回煅体丸重新放回瓷瓶里。

    “这你知道个啥，我和疯子昌会是那等乱来的人？这丹绝对没问题你只管放心，连老鬼都验证过保证是粒好丹。帝君的伤不能再拖，他为了拒绝那毒妇的喜爱，连个磕巴都没打就把噬肌液给吞了，这都过了七天，再不能寻到重塑肌体的灵丹，帝君就只能筋断肌融而死你明不明白！这个煅体丸据老鬼判断，是洗精伐髓再好不过的灵丹，虽然品阶低了些，只有六阶，可煅体重塑之丹本就难得，即便无法彻底解开帝君的毒，也能往后拖上不少日子！老鬼的话你难道还能不信！”

    北唐代汲被丑门说的犹豫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的确就跟她所说的一样，并且如果有老鬼的保证，也确实让他对这颗奇怪的灵丹信任一分。

    可他对于六阶具有丹纹这种反常的灵丹现象还是心存疑惑，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常年小心翼翼存活在蛮荒中已经刻到骨子里的这种性格让他真的不敢随便就决定把这颗灵丹送到上面那人的面前去。

    封自昌见他皱着眉低头不说话，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一回他却站在丑门没骨这边，开口帮着不靠谱的女人说话。

    “确实如阿丑所说，哎呦……”他因为“阿丑”两个字被旁边的丑门没骨在腰间软肉上掐了一记，抽了口冷气忍住疼痛才继续开口，“我亲眼见过那卖灵丹的小姑娘，是个极为实诚的。我看人的眼力你总归相信吧，也不是所有反常的东西都是不好的嘛。再说了，帝君也不是我们呈什么他便用什么，绝大多数东西他都原样不动，咱们将此丹呈上，只看帝君自己选择，说不定担心了半天，帝君根本连个眼风都欠奉。”

    “对对对，我们把这东西拿来也就是拜托北唐你跑个腿，关键用不用不还要看帝君的选择？要不是你不让我上去，我早自己拿去搁在帝君的案几上了，也不知道你这会儿在这儿犹豫个啥，帝君是小孩子嘛！”

    丑门没骨被封自昌的话一提醒，立马找到新的突破口，催着北唐代汲就让他将瓷瓶搁到最上一层的石洞之中，那里所有的空间都只为一人所设，其他求生于此的流放者则很少会到那里去打搅住在里面的人。

    北唐代汲是十分不同意两人这话的，帝君用不用是一回事，他们送不送是另一回事嘛！他俩其实就是想用这借口逼他送此丹上去而已。

    也罢，帝君的身体始终是第一位的，即便此丹有问题，还能有毒络妇的毒厉害啦？到底是丑门和疯子的一片心意，这几日日日前往虚玄大地，身为流放者要是被人抓住，下场只有一个死。他们却整整跑了三趟，待了五日，这东西送便送吧。

第二五七章 帝君

    他很是费劲的做出最后的决定，朝着两人狠狠点了点手指，然后便拿着瓷瓶进入了石洞中最大的一个，沿着开凿的石阶向上走去。

    “阿丑，你说帝君这回能看上咱们的丹嘛。”封自昌看着北唐代汲消失在石梯尽头，万分担心的找丑门没骨要一个安心。

    “希望吧。那个毒络妇，我还没找她算账呢！我都说了帝君绝不会选她，可她依旧前去逼迫。我别的不在行，看男人那能不信我的！若是帝君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流放者便又要回到过去的生活，看我到时候不生撕了她！”

    丑门没骨哪里会给别人安心，非但没给封自昌答案反而撂出狠话，惹得封自昌心里越发没有安全感，连回自己居住的山洞都不愿意了。

    此时北唐代汲已然沿着石梯到了最上一层。他站在巨大的石洞外面只觉得心跳开始加快。

    原本他和所有流放者一样躲避在各处，抵抗着蛮荒中从早到晚的极端天气，防备随时都可能出现的魔物，逃避拥有和灵兽相同攻击力的巨兽。

    他们是被驱逐的人，无论以前有多风光，赶入这蛮荒便再没了尊严与荣耀，剩下的只有活下去这一个信念。失去依赖的灵气他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在这片广袤的贫瘠之地到处流窜，为了一口吃的喝的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有一天，他躲避魔物之时，发现一个从天而降的男人，以一人之力便将十几个魔物压制，甚至在掏出一张奇异的纸以后，还杀了好几个魔物。

    击杀魔物啊！别说是在蛮荒，哪怕是那虚玄大地，能做到这个的能有几人？！那纸又是什么？是灵符嘛？灵气不是不能在蛮荒之中使用嘛，为何它却能发出那样的威力。

    常年被蛮荒极端环境训练出来的脑筋转了半圈，他就知道遇上的这个男人能为自己带来转机。为了活下去他紧紧的跟随他的脚步，哪怕他比那些魔更让人觉得可怕万分。

    只追了几步，男人就发现了他。尊严早已被他抛弃，当面对着那张宛如天神降临一般的脸时，他直接就朝那人跪下，额头直接砸在石头上，不知砸了多少下，那男人才转身继续朝前走。

    从此以后他就成为一个小跟班，在他的庇护下找吃的找喝的，有时还能睡上一个安稳觉。而他所需要付出的仅仅是将那些食物和水分出一部分给给予他庇护的人罢了，绝大多数时间，那人甚至连这部分食物都不收。

    这样的滋养使得他比其他流放者看上去健康了不知道多少倍，即便是酷暑或是严寒，飓风或是野火，他奔跑躲避的速度都比别人更快更有耐力。

    如此突出的能力自然而然逃不过其他流放者机敏的眼睛，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蛮荒中有一个强大的男人，只要跟了他便能安心寻找吃的喝的，甚至连魔物都无法接近分毫。

    他们从蛮荒各处寻找他，追随他。久而久之便聚拢了上百号只想好好活下去的人。

    有一日，这个男人像是走累了，来到这座到处都是洞穴的大山后他便不走了，每日在太阳落山，严寒降临时，便爬上高高的山顶坐在凛冽寒风之中，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或是厚厚的乌云。

    众人便也跟着他在这山腹中定居下来。大家将这些洞穴整理穿凿，渐渐形成了如今四通八达的样子，并且默许最高的那一层为那个男人所用，甚至将他奉为自己心中的帝王，命名这座大岩山是流放者国度的巢穴。

    最后他们在自己的帝王那里得到了最重要的馈赠，便是在他周身方圆百米范围内，能够调动一小点点的灵气，打开早就遗忘却舍不得丢掉的须弥袋！

    这一重大改变彻底奠定了流放者国度，让他们在蛮荒之中依仗着这一个人恢复了一点点小小的实力，甚至和几片大地恢复了来往。

    北唐代汲站在洞前忍不住内心汹涌而过的回忆，这是他每次站在这里都会心跳加速的原因。这里的人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不管他为何会有这样特殊的能力，不去想他为什么会来蛮荒。到了今天大家只在乎自己能否永远这样追随下去。

    然后男人将他当做自己的主人，女人将他看成自己未来的夫君。那人的一切在男人们看来都是泼天大事，在女人看来都是内心私欲。

    男人表忠心，女人表情谊。

    可那个神明一样的人却从不回应，男人忠心的狠了他就常年闭门不出，女人爱到不可自拔时他即便自戕也要断了那种念想。

    久了大家就都明白了，自家帝君的心从不在这世间。他们不知道他为何允许众人受其庇护，但他们能得到的也仅只是庇护。于是男人们不再打搅，女人们不再恋慕。

    所有人心照不宣保持着和帝君之间的距离，除了极个别新来或者特别钻牛角尖的，这个巢穴之中慢慢便有了平衡的样子。此时大家允许接近帝君的也就只有他这个一开始追随的人。

    “帝君啊帝君，只望你能多看这灵丹一眼，给我们这群最自私自利的人多一些喘息的时间和机会。”

    北唐代汲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进这座巨大石门当中，将手里的瓷瓶轻轻搁到唯一一张案几之上。

    他放下以后刚想转身离开，却发现通往山顶的洞口落下一人。

    此时天边的夕阳恰好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一丝丝的亮光透过所有的黑暗照射到这座位于最高处的山洞中，也微微照亮了落下的昂藏身材。

    北唐代汲真的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够站在身前的人，他的帝君，他所有活下去的希望。那冰冷的完美的脸哪怕只有这一丝丝的亮也如刀刻一样烙印在心里。

    他直接单膝跪地便拜了下去，嘴里微微颤颤好不容易说完整一句话。

    “帝……帝君，我并非故意此时来这里被您撞见，这是丑门和封采买的淬体灵丹，我只是来送这个，这便退下，退下……”

第二五八章 出洞

    他说完，头也不敢抬转身冲出石洞，然后捂着胸口内心叫苦不已。真是完蛋，希望帝君不要觉得他和其他人很烦，然后消失在巢穴之中啊！这个丑门，还有那个毒络妇，还有疯子昌，若是帝君因此消失不见，看流放之国里的其他人会不会将这笔账算在你们头上！

    他很是担心的在石洞门外倾听里面发出的声音，想了想又冲下石梯通知所有在巢穴周围警戒的人严加看好山顶通向外面的洞口，一旦发现帝君出现的身影，势必发出最激烈的警告，通知所有人追随那人离开这里。

    可是他的担心没有实现，随着时间的流逝，流放之国的帝君大人非但没从山顶的洞口出现，妄图抛下这群只会跟在他身后寻求庇护的烦人精，反而迈着颇有些急切的脚步从那山洞口走出，站在能够一眼看遍这山洞内部绝大多数空口的平台上，寻找着几人的身影。

    他的出现真的是太过难得，就像是蛰伏在洞中的巨龙，此刻却降临到人间一般。

    看到他的流放者们全都原地一愣，接着没有半点儿磕碜的匍匐在地，对着平台上的那人大叫：“参见帝君。”

    帝君的眉头因为这响彻山腹的洪亮声音而微不可闻皱了一下，没有回应他们，视线则是继续在每一个角落寻着人。

    北唐代汲、丑门没骨和封自昌是活生生被这一声山呼给惊回来的！

    当他们跑上重重石阶抬头看到那个出洞的巨龙看着自己时，也都控制不住随着其他人一起跪到了地上。

    九方幽殓没有精力去在意这些跪满巢穴的人，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们，只是看到北唐代汲三人时，才走下平台，站到三人跪服的身前，将之前北唐代汲搁在案几上的那只瓷瓶展示出来，然后轻启双唇，发出一个浑厚沉稳的声音。

    “哪里来的。”

    这是他出现在蛮荒后第一次说话，同样震惊的这山腹之中跪着的所有人心颤不已，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瓷瓶竟然让自家帝君张口说话。

    北唐代汲伏着的身子连胳膊都开始抖动，他这是激动的！无论帝君为了什么开口，毕竟是和他们说话了，这算不算他们总算办了一件让帝君极其满意的事呢！

    于是他努力稳定住自己，深吸一口气才回答道，“禀……禀帝君，此乃丑门没骨和封自昌从大地之上所购灵丹。”

    他说完稍稍转头看向跪在一边，低着头在那里傻笑的丑门没骨一眼，示意九方幽殓自己口中购买灵丹上贡的是哪两个人。

    九方幽殓随着北唐代汲的示意看到了丑门没骨以及同她跪在一起的封自昌，视线便像是凝如实质般落到两人的身上。

    丑门没骨感受到这道视线，带着大大的笑容就将上半身直立起来，偷偷抬眼扫了自家帝君一眼，欣赏够美色以后才看着那只瓷瓶大声回答。

    “回禀帝君，此丹确为阿丑在大地之上凡人的灵市之中所购，是专门买回来为帝君身子抗毒所用！当时疯子昌也在一旁，他可为我作证！”

    丑门没骨的音量是那样的饱含自豪那样的响，以至于在这山腹之中，因为声音不停的折射，差不多所有人都听清楚了她的回答，心里禁不住鄙视起这个一贯没羞没躁的女人起来。

    哼，真是小贱人，当着大家的面不许他们叫她“阿丑”，对着帝君却自己一口一个“阿丑”，你那平时招摇的很的自尊心呢？！

    九方幽殓依旧没在意其他，他的注意力只被丑门话里提到的地点吸引。

    “哪个灵市？”他问出第二个问题。

    北唐代汲被今日听到的自家帝君第二句话刺激的眼珠滴溜溜乱转，心里快速咂摸这颗灵丹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一贯不愿意理会他们的帝君一反常态，并且还追问起来。

    “禀帝君，是玄烬国国都焚京城的灵市。”

    回答这句话的是封自昌，他也抬起自己的上半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洪亮，以体现自己的精气神。

    丑门没回够呢，被封自昌抢了话头，气的在身后用自己的腿直接给了封自昌一记。

    “谁卖的？”九方幽殓依旧没在意其他人各自的小动作小表情，继续追问第三句。

    “是个小姑娘，身后还跟着个俊秀的男人，但主要是那个小姑娘卖给我们灵丹的。除了这颗灵丹，她还卖了好些奇特的小丹药，管那叫小蓝丸。”

    为了怕别人再抢自己在帝君面前的风头，丑门没骨干脆一口气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吐露了出来，与此同时更是踹了封自昌好几脚，让他把那五十颗小蓝丸掏出来，她好给帝君亲手送上去。

    一袋小小的布包呈在了九方幽殓面前。

    九方幽殓若有所思拿过这个布包，两指拉开抽绳，将里面的小珠珠倒了一些出来。

    没有……这些灵丹里面没有那种特殊的能量，只有那颗有丹纹的灵丹有。男人……跟这个俊秀的男人……

    他在心里回想着丑门没骨的话，很久很久没什么涟漪的内心泛起一种不知道该叫什么的滋味。如果是能拿出具有那种特殊能量的灵丹的小姑娘，就应该是她吧。不，只可能是她！这种极为特殊，如今还在体内保护着自己的能量，除了她，他不做第二人想。

    他扔回手里的那些小珠珠，将这些小蓝丸也抓在手里，转身便朝巢穴外面走去。脑子想了几个来回，余下的内容竟然只剩下那句“身后跟着男人”了。

    九方幽殓离开巢穴的举动是那么明显，惹得跪在地上的人看到他直奔出口，吓得从地上跳起来，各自冲回自己的住所随意拢了拢家当，也跟在后面冲出了那个隐蔽在巨石后面的出口。

    此时，花灵媞和穿封极已然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在距离边境最近的小镇跳下穿封世家的马车。

    从此处开始，除了修士，再没有凡人敢往边境踏入一步。

    她和穿封极寻到一座小小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在里面进行前往真正蛮荒边境的准备工作。

第二五九章 归置

    穿封极此时真的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包容力来面对跟前那占满地面的东西，他在焚京城时光想着如何让花灵媞能在陪自己一段时间，所以任由她怎么胡闹也没多想什么。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这些据说其中一半都要扛到他身上的物资以后才发觉自己忽略了什么蠢事！

    “你说什么？你这是打算让爷给你做苦力不成！”

    他带着相当夸张的语气瞪着蹲在地上，还在不亦乐乎整理东西的某媞，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委屈，并且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审美，为什么会对这种事儿精产生无法抵挡的兴趣。

    花灵媞此时已经懒得去回答，一路以来，这个家伙像这样愚蠢的话对她说了无数句，她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解释。你怎么和一个从小就富养出来的豪横子弟解释贫穷到需要亲手工作赚钱的必要呢对吧。

    “哎花灵媞，爷在和你说话你听见没！即便蛮荒中没有灵气，那我们在进入蛮荒前一刻再把东西拿出来也来得及不是嘛！再说了，我可以用传音符联络我辟心谷的人，先同我们汇合再进蛮荒啊。”

    穿封极见花灵媞不理他，倒是也自己想出了两个办法。

    花灵媞手下麻利的把东西归置打包，争取将她手头所有能背在背后的背包里一丝丝空隙都不拉下。一边归置一边听了他的这话才给了他一个反应。

    她朝穿封极伸出一只手，对他比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就欢迎他现在立刻马上使用传音符内，其他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穿封极见她这拽不拉几的样子，撇着嘴不服输的真的掏出和自家弟子联络用的“石头手机”。

    只见他以比花灵媞更拽的样子输入灵气，然后就向“手机”中输入一条“语音”，“你们此刻所在何处？！”

    说完话继续拽着的都不把传音符收回去，而是直接“啪”拍在花灵媞跟前，要让她好好见识见识他家的弟子们对他这个少谷主有多上心，那讯息都是秒回，秒回懂吧！

    奇怪的是，以前对面讯息的确都是秒回的辟心谷弟子，此刻都过去好几秒了，却没有回。

    (ˉ▽￣～)切~~

    花灵媞蹲在地上飞了穿封极一眼，对他这个亚子那真是好笑到直接上脸。

    穿封极指了花灵媞一指头，重新拿起传音符左看右看，也没被自己拍坏啊，怎么这么久了居然没动静呢。

    他靠在桌边干脆握着传音符。可惜别说十几、几十秒，已然过去五分钟、十五分钟——花灵媞都归置好完完整整的第二个背包，传音符还是没有动静。

    “不能够，不可能啊！”穿封极凶狠的瞪着手里的传音符，最后一次确认这块石头没有出任何问题，心里都要怀疑是不是辟心谷那些兔崽子们是背叛宗门背叛他了，这才不敢回他的话。

    这还了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是杀人的心都会起的！这不是不让他在小妮子面前颜面尽失嘛！

    就在他要从地上跳起来，拔出自己的烧火棍不管不顾冲出去之前，花灵媞终于张开了嘴。

    “别等啦，少谷主你的逻辑推理能力一定是负分。蛮荒边境就不是蛮荒了嘛？他们肯定已经进入边境。在那种灵气相当不稳定的地方，须弥袋和传音符能好使才怪。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何非要在此处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

    穿封极不懂啥叫“逻辑推理能力”，但他听得懂花灵媞一整句完整的话的意思，听完后立刻抓住错处反驳。

    “谁说的，你当爷没去过那地方嘛。爷以前在那里的时候须弥袋和传音符分明是好使的，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分明没进去过还一副厉害的样子，我看你的那什么能力才有问题。”

    他抖机灵的用花灵媞抛过来的专业词汇反过来挤兑她。

    “拜托，少谷主我大胆猜测你当年进入蛮荒边境时也已是归仙了吧，并且使用传音符的另一边也是归仙以上实力是不是？归仙和归仙以下对灵气的亲和度以及掌控度是不同的，除非你现在联系的是我们大师兄，否则还是收起传音符和我一起抗背包。”

    可怜的穿封极当然没有同独孤南临交换过传音符，被花灵媞一句话说的直接气闷。最后的最后再被第N次拒绝进入蛮荒后归置物资，只得坐在板凳上看着花灵媞收拾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大清早，两人退了房终于走进前方浓浓的水雾之中。

    还是可怜的穿封极身上被花灵媞上上下下堆了四个超级大包，这四个大包里面三个装着食物，还有一个就是穿封极此次行程所会用到的全部求生工具。把食物搁在他身上就是为了充分利用他的实力和地位保护最重要的物资。

    可这些食物也是穿封极最想不明白的东西！他都已经走在路上了，别扭了一个晚上最终还是拗不过只得妥协，以这种走出客栈被人笑话的形象，依旧在用言语攻击着某个可怜的助手。

    “花灵媞，你真的是太过分了你知道嘛！那些帐篷防水油布我还能理解，你非要让我背着这么多吃食，还在我腰上别五个水壶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修士还需要吃东西，怕没水喝！再说了，你不是说归仙进入边境一样能够使用须弥袋，为何还不让我将东西先装入须弥袋，到了边境我再替你拿出来不就行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出糗才这么做的！我这些日子以来是对你太好，所以你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你站住！哎我让你站住你听见没！”

    “听见啦，我没有啊少谷主，你能走快些嘛。我说过了边境灵气不稳定，即便是归仙也有几率无法感应到灵气。至于食物和水，等以后你就能知道了嘛，现在你便是问我，我也解释不清啊。”

    她无奈的安抚穿封极，实际上她身上的背包更多好嘛，足足六个压在她瘦小的身体上，腰上的水壶也有四个，整个人都快成变成骡子了，她真的不大想说话。

第二六零章 挨抽

    可她的无奈穿封极没有听出来，或者说他气的压根就没注意花灵媞的情绪，在他有生之年里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对待，对于花灵媞的小心以及麻烦，他真的是再多一分也承受不住。

    水雾只是充满灵气的大地清晨出现的自然景象，随着太阳的升起，水雾便渐渐消散在空气当中。

    穿封极化身为老妈子念了花灵媞一路，言谈当中全是对她扛包的怨念。从他时而怒吼时而唠叨的激情看来，这一身的包袱以及水袋丝毫没有让他产生任何疲劳的感觉。

    归仙到底是归仙，这身体强度，这神经粗度，就是别人无法比拟的哈！已经被精神摧残了一路的花灵媞看着仍旧激情四溢的穿封极心里真是感慨。

    还好还好，最终的目的地已经不远，再坚持上个把小时，那个传说中的边境应该就能踏入了。

    实际上穿封极在进入边境之前的确应该联系一下他家的弟子的。这不两人这一路一会儿这些事一会儿那些事，就把时间给耽误太多了嘛，直到昨晚穿封极“打电话”，对方真的无人应答，也就确定那拨人应该早就进去了。那么他们直接赶往事前说好的地点便可。

    修真世界没有经纬度卫星定位，所谓的说好的地点也不过是十分大致笼统的位置，更多的便要依靠参照物。

    那处地点是修士们常年摸索出的公共聚集地。边境没有凡人敢进入，驱魔一战后又有各宗各门派人前往看守。定好的位置第一步便是确定边境哪一个宗门所在的派驻点，再通过此派驻点进入辨认方向，寻找到第二个参照物。

    以此类推，大约三个参照物以后，也就真正进入了蛮荒的边境。紧接着，再过五到六个参照物，也就进入真正的蛮荒。

    此片地界因为靠近九方家族势力地区，所以派驻点便是由九方家族势力宗门把守。

    他俩以一副极其夸张的扮相走到那处把守关隘以后，便引来了所有修士的注意。

    “哎哎师兄，你看那边来了两个特别搞笑的人，他们竟然将所有的东西都背在身上，难道已经穷到连个须弥袋都买不起的地步了嘛，哈哈哈哈！”

    一个修士大老远的指着穿封极和花灵媞就大声笑话开了，把怨念了一路的穿封极笑话的直接暴走，扛着背包就想冲上去将那个没眼力见的修士当场宰杀！

    与此同时，他还回头朝花灵媞大喝了一声，“你看你做的好事！爷的脸全都让你丢尽了！”

    可还没等到喝完再冲上前去，站在那修士身后一张案子后面的修士已然率先跳将起来出手，蒲扇一样的大巴掌冲着那个笑话人的修士劈头盖脸便是一顿猛抽！除了没有用上灵气不会将人抽死之外，那气势那力道，真真是让其他人都给看傻了。

    抽完，案子后面的修士指着那人也是大声呼喝。

    “你丫给我闭嘴！才分来我宗门看守点几天就让你飘了！这是蛮荒边境，不是你以前好好过日子的大地，若不是提前将东西背上，若是灵气出了什么岔子，难不成还要赶回去重新拿出来再跑一趟不成！人家这一手一看便是老手，还轮得到你笑话！给我值守好了！”

    喝完再不客气的抽了一记才转头朝花灵媞以及穿封极这边看过来。

    这一变故看得本来自觉相当丢脸又气极的穿封极心里那口气登时卸了个干净，整个人看上去同那个被人抽的小修士也没什么区别，好像被抽的还有他一样。

    “少谷主走啊，发什么愣。”花灵媞故意忽略他刚才怒吼的话，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用身上的背包撞了他一下，好让他快点儿回过神来。

    穿封极看着越过自己的女人，眨巴眨巴自己的双眼，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却吧唧几下又给闭上了。

    好么，看来自己这一路加昨晚上是竟然是真的小看和误会那小妮子了，没想到她还真是十分了解这蛮荒啊。听方才那边看守的老油子的说法，竟然十分赞同他俩这样狼狈的做法。哎可是不对啊，这小妮子从骨相来看撑死了也才十几岁吧，她是怎么对蛮荒有这么深的见识的呢。

    他一边想一边吭哧吭哧往前小跑了两步追上前面的花灵媞，也学着她的模样用自己身上的背包撞了一下。

    “哎，你这么做是真的事出有因，不是故意折腾我呀？”他这两天以来第一次如此正常的对花灵媞说话。

    花灵媞横了他一眼，心说这话多新鲜，自己的职业操守是这么不堪的嘛，面对出手如此大方的老板，她不好好供着折腾干什么呀，这种大肥羊自然是好好留着慢慢杀的嘛。

    “当然不是。”她没好气又很是认真的回了一句。

    穿封极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四个字心里又美滋滋起来，一下子觉得背上的背包也不重了，腰里的水袋也不碍事了，就连形象也不磕碜了。把身子往上扽了扽，跟着花灵媞一起走到那案子跟前。

    这种关隘被各自看守的宗门建有两座对望的木塔楼。轮到负责看守的修士们下值时便会在塔楼中休息和打发时光。

    因为边境灵气稀薄，所以各宗门对前来看守的弟子报酬设定的十分高，补充灵气的灵丹以及灵石都是普通弟子三倍起，基本能够保证他们实力的提升同在宗门内部修炼弟子保持差不多的水平。然后，手中的灵石和灵丹还会有盈余。

    所以在边境做看守，也是有许多宗门弟子十分愿意接受的任务。老徐便是他们中坚持十分久的一个。

    他刚才抽完新来的弟子后便直接站在那里等着花灵媞和穿封极来到跟前，丝毫没有别的修士那样从衣饰实力来决定自己怎么对待跟前的人，对他来说这些都是虚的。敢进蛮荒之人便已能让他们佩服，而进入蛮荒后什么灵袍灵力统统不起作用，只有短时间竟然归拢如此多物资，还能背负着行走那么久，这份经验才是能让他肃然起敬的东西！

第二六一章 照顾

    这些年他看到过太多无知的修士，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再也没有从蛮荒里出来过。可是还有一些修士，入蛮荒便宛如回家一般自如，他们大多数人的形象都像此时已经站在他跟前的这一男一女一样，狼狈却规整。

    “两位是想从我宗关隘进入蛮荒嘛？”他一眼就看出花灵媞的修为只有区区的筑基，却将自己的态度摆放的很是平等，眯起眼做出微笑服务。

    “这不是不废话吗，要不我们千里迢迢跑这地方来是发神经的？”穿封怼怼眼神十分不和善的扫了一眼刚才笑话他的那个新来的一眼，很是不客气的来了一句。

    那新来的修士脑壳子被抽的还是很疼的，此时又看不出穿封怼怼的修为，马上就明白人家实力比他可强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于是也不敢回嘴，只抱着头挪到老徐的身后，吸取教训去了。

    花灵媞没穿封极的戾气，也很是客气的对老徐点点头，“对，我们两个人，现在马上便要进入关隘。”

    老徐自然也是看不穿穿封极的修为，于是对他们态度更是和善，丝毫不介意穿封极刚才那番极其不客气的言语。

    “哦，那请在这玉简之中录入二位的来历，然后缴纳四十下品灵石，便可进入了。”老徐从案子底下的一处格子里拿出两枚玉简递到花灵媞面前。

    花灵媞抬手接过，顺势又将其中一枚拿到穿封极跟前。等穿封极接了却没把那只手伸回来。

    “做什么？”穿封极疑惑的看着稳稳当当伸在自己胸前的手，不解的问花灵媞。

    花灵媞突然笑的可好看了，“四十下品灵石啊，少谷主有零钱的吧。”

    穿封极突然就有些鄙视起自己鼻子底下这个好看的笑容起来，从自己的须弥袋里拿出一块中品灵石直接拍到花灵媞那只可恶的手里，“就这么点儿钱还得爷掏？！”

    花灵媞笑的更好看了，“那是自然，小的可穷，何况这公是公私是私嘛。”

    她将这一块中品灵石给了等在那儿的老徐，老徐勾了勾嘴角，将这枚灵石收了，然后又认真数出六十块下品灵石找给花灵媞。

    花灵媞接过这些下品灵石再转手递给穿封极，保持着相当专业的表情标准的微笑，“少谷主，找的零。”

    “我不要！”穿封极被眼前的抠精搞到呕血，迈开大长腿越过案子就往关隘那边走去。

    她是在报复，她一定是在报复我这几天对她的不良态度。他在心里吐槽着自己作死留下来的高价聘请小助手。

    花灵媞见状赶紧对老徐作揖告别，收起六十块下品灵石和两枚还没来得及录入身份来历的玉简便追着穿封极进了关隘。这两枚玉简是离开蛮荒重新进入大地的身份凭证，没有这样的玉简等同于流放者。

    “少谷主，少谷主你等等我呀。”花灵媞迈着小短腿追上了穿封极，可怜她空有对蛮荒丰富的纸上谈兵经验，可那些具体的参照物是完全不明白的。如果把穿封极跟丢了，那她基本就不用进入蛮荒，直接回头就行了。

    穿封极对花灵媞还是有良心的，听到叫喊虽然没有回头，速度是真的慢了下来，明显在等花灵媞追上来。

    这一处边境的地貌十分的像吃货国北方的草原，但又没有草原那么茂密的草被，时不常会出现很浅很浅一层水洼，却又没有湿地的水量。

    花灵媞知道在这种地形当中的蛮荒，一旦到了晚上就会变作相当湿寒的世界。而且这里出没一种嘴筒子非常巨大的野兽，它们善于长途追击奔跑，对食物有着近乎变态的执着。

    她跑到穿封极身边之后立马抬头对着他说：“少谷主，现在起咱们就等于是进入边境了。这里虽然比蛮荒深处要好许多，但我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不能走散，拜托你下回一定得等等我。”

    穿封极进过边境好多回，可都是通过辟心谷所在的势力范围边境进入另一处蛮荒，这种半草原半湿地的地区还真是第一次来。闻言，他看了看四周，心里明白花灵媞的话很有道理，可是嘴上就是不愿意承认哪！

    “怎么，这么一马平川的地界，凭我们的眼力还能丢了老大一个人啦？你追不上难道还要爷等你不成。”

    说完，他赌气似的又往前走了两步，直到距离花灵媞有五步开外才停下脚步，搁那儿傲娇的抬下巴撇身后的花灵媞。

    花灵媞无奈的只得又小跑几步跟上，“少谷主，你真别不信，别看这里没什么遮蔽物，但是到处都差不多的样子很容易让大脑产生疲劳，进而失去判断，往往一个转身真的就会看不到眼前的人。所以我们一定要保持在五步之内的距离，就当你可怜可怜我为你当牛做马做小助理的份上行吗。”

    花灵媞示弱的言语立马讨好了穿封极，他怎么会不听花灵媞这话呢，他心里明明是恨不得两人时时刻刻贴着走的呀。

    于是他假装思考了一下，又假装看在花灵媞态度良好的份上，鼻孔里喷出一个“哼”后，终于同意了花灵媞的要求，乐颠颠儿带着她便朝第一个方向上的参照物行去。

    这一片草原的白天真的是很热，随着太阳的升起，所有的火力就跟一直被这草原不停吸收似的，就连小水洼的上空随着水汽蒸腾，光线都开始出现扭曲，距离水洼稍远一些的干燥地方甚至还出现了零星的小火苗。

    由于此处灵气稀薄，两人护体灵气也渐渐减弱，才走了没多久便开始变得燥热。

    穿封极可能平生第一次流汗，摸着自己鼻尖上的水一直皱着眉头看了好久才确定这是从他身体里冒出来的。

    花灵媞也看他这样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少谷主，你不认得汗啊？”

    穿封极挪开视线，宛若看一个白痴一样看了花灵媞一眼，“谁会不认得汗，我没流过不代表我没见别人流过，我认得。”

    “那你看这汗看那么久做什么？”

第二六二章 接着照顾

    “我只是不知道我身体里也能漏这么多水出来，如果温度再升高，我会变成漏壶嘛？”穿封极很是实诚的解释自己的行为。

    “想变漏壶流出来的得是血……”花灵媞囧囧的回答这种不常识的问题。

    穿封极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回答才了然的点头，接着迈步往前走。

    两人又走了好久，随着正午的到来和灵气愈发稀薄，作为修士的护体灵气差不多就已彻底溃散了，两人的汗水便流的更多。

    为了降温，他俩都已经完全不顾形象，将罩在最外面的装饰性外套给脱了下来。花灵媞将这层外套把两人漏在外面的头和脸给包好，防止被阳光晒伤同时减少头部水份的流失。

    一开始穿封极还不干，他一会儿嚷嚷形象太难看，一会儿又觉得人已经快热死了，非但不让他继续脱，还要往头上包。

    可是随着头部包好，遮挡住了大部分的太阳，竟然实际上是比迎头晒要舒服一些的，这才乖乖将可笑的“头巾”顶在脑门上，再也不说要拿掉的话了。

    “你知道吗花灵媞，也就是你在爷身边才能这么做了，这要是换了别人，早被爷一个手刀劈到十米开外去，不死也得残废。但是一会儿如果见到人，这头巾还是要拿下来的，你做任何事的时候一定考虑爷的面子问题行吗。我就发现你这小妮子真的特别不讲究这个！”

    他一边同花灵媞说话，一边伸手拽下腰上的一只水袋，就想拔开上面的塞子，给自己灌一大口水。

    花灵媞见状急忙又把这水袋给抢了回来，开玩笑，这些水袋都是应急喝的，这还没找到人呢，旁边还有那么多水泡子，他俩又不是完全一丝丝的灵气都无法使用了，怎么能马上就动水袋？！

    “少谷主别介！你要想喝水就先等我一下。”

    她说完急急忙忙跑到一处剧烈蒸腾的水泡子的旁边，往后一背手从一只背包的一侧拿出一只巨大的铁腕，努力凝聚起灵气，慢慢凝了一碗水再递给追过来的穿封极。

    “喝这个喝这个。”

    穿封极皱着眉看着这只十分不好看的铁碗，一丝丝花纹都没有也就算了，居然还黑不拉差的，连洗没洗干净都看不出来。

    “你就给我喝这？！”他不满到直接冲花灵媞叫出来。

    “嗯。”花灵媞认真的对他点了点头，还伸手拽住了他身上其余的水袋，意思表现的不能再清楚，这些水袋绝不能动。

    穿封极还能咋的，都已经向了小妮子一路了，还能被这两口水给破了例了？！喝就喝，还是那句话，自己看上的小宠物，跪着都得宠完。好在也是她给凝的水，这会儿一个灵动能耗费这程度的灵气，已经足见诚意，要是别人凝的，他直接泼回去了事。

    一仰脖干了这碗水泡子里的水，没好气把碗抛回去，自此，穿封极又学会了一件事，不到万不得已水袋是不能用的。于是渴了便只能自己凝水。

    就这么走啊走，天便黑了。熬人的酷暑终于过去，然而强烈的寒冷又随着月亮上升迅速袭来。可怜两个修士此时大约已经走入一处灵气空洞区，身上的护体灵气彻底的消失不见，体内的灵气和灵根也因为没有了循环，而无法调动。

    花灵媞拿出厚厚的棉袄棉裤，两人裹成两个大粽子依旧无法抵御这刺骨的湿寒。

    花灵媞还好，她体内的仙气此时依旧顽强涌动着，可怜穿封极明明已经冻到话都说不出来，眉梢都开始凝结出了一丝丝白色，还在装着归仙的风度，将难看的棉袄敞的特开，十分像是吃货国那些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傻孩子。

    “没……没事，爷的灵袍……也……也能抗冻……冻，你要是……冷……冷就钻爷怀里！”他努力了半天嚎出这么一句。

    花灵媞冲上去，并不是钻爷怀里，而是没好气的把他的棉袄一下子拉住，然后用一条腰带将它们捆在穿封极的身上捆的严严实实，不再给他一丝丝傻彪的可能。

    接着她又寻摸一处比较干燥，白天着过火的地方，卸下身上的背包从中拿出一只小炭炉，又朝里面塞了几块炭进去。用火折子点燃引火的捡来的干草燃起那几块炭，又用铁碗装了刚才舀来的水泡子里的冰，就给煮开了一大碗的水。

    水滚后拿出一只凡人用的铜汤婆子来，把滚水装进去套好隔热套子，三两下就塞进了穿封极的棉袄里，把冻得猝不及防的穿封极给救了回来。

    穿封极抱着暖烘烘的汤婆子从没觉得这样舒服，等暖和了躺在花灵媞定制的睡袋中钻出脑袋就神奇的问花灵媞。

    “妮子，你怎么懂这么多东西？这热烘烘的玩意儿是啥，你从哪里搞来这样的神器？”

    花灵媞伺候着炭炉还在烧第二碗水呢，这么冷的天来一碗热腾腾的茶汤那更是舒服，闻言乐了一声。

    “我还没问少谷主呢，您不是曾经进过蛮荒嘛，怎么还被这里的天气冻成这样，现在少谷主可完全没了平时英伟的形象。”

    穿封极一听花灵媞的话就不乐意了，抱着“神器”一下子就坐起来。

    “我曾经到过的那边边境环境也没如此凶恶啊，顶多便是刮风下雨，虽说声势大了些，平时那些元婴打架也就如此了，我还能适应。谁知道此处居然会是这样，这都是我们以前进入蛮荒深处后才有的程度，那会儿我比现在更惨。”

    他解释了两句，依旧没有放弃追问汤婆子的事。

    “凡人感觉冷的时候就用这个？那他们倒是挺聪明的，竟然能将如此热的水抱在怀里为己所用，以前倒是小看了。”

    花灵媞听到这话更是可乐，“这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他们体质羸弱，少谷主小时候不也这样，修炼之前也是会饿会冷，热了要流汗，吃了东西还要上厕所啊。”

    穿封极第一次听这种话听的有点儿认真，甚至还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遥远的小时候，“好像确实如此，但是这些感觉过去的时间太久了，我早就忘记了，早忘了没有修炼的时候曾经也是一个凡人。”

第二六三章 这是饿

    那倒是，花灵媞非常理解的点头，像穿封极这样家世的人怕是只有几岁便开始感应灵气，如今又过去了几百年，他能记得凡人时候的感觉才是奇怪。

    两人又在这片半草原半湿地的环境里走了一天半夜才到达第一个参照物处。

    这些日子里，他们的运气还可以，再也没有遇见过灵气空洞，使得护体灵气好歹一直起着作用，这才没在这一段路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以及物资。

    “终于到了，终于到了！”穿封极嚎叫着便朝这块巨大的岩石扑去，眨眼间就消失在岩石下面一个奇怪的角度里。

    花灵媞快走几步冲了上去，往哪个角度一看，发觉这岩石的底下竟然是一条暗沟。

    暗沟十分狭长，是这块岩石与埋在土层下面的另一块岩石之间形成的一条窄缝，并且最底部还有人为开凿过的痕迹，散落着十几处燃火点，一看就知道经常有人来这里避险。

    穿封极的体力消耗很大，一钻进来便拿掉了身上所有负重，躺在满地的背包上喘气，根本就不想起来了。

    所有的安置工作又只有花灵媞来做。熟门熟路的燃起小炭炉，冲了个少谷主最爱的“神器”汤婆子给塞过去，才把这人的小命提溜起来半条。

    “花灵媞，不是爷不想帮你，是爷真的实在太难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爷和此地八字不合，一进来就浑身不对劲，现在更是手脚无力，还觉得头一阵一阵的晕，连站都站不起来，竟然比你这个灵动还要没用。你先照顾着我，等将来出了此地，爷再给你做靠山，保证以后出门在外，再没人敢欺负你。”

    穿封极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憋出所有力气说完这些话。说完后脸色却更差，一闭眼干脆就开始冥想，看能不能利用那么一丝丝的灵气恢复一下，即便恢复一丢丢也行啊。再这么下去他都要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行程需要靠花灵媞那么一个小妮子背着自己前进了。

    他也真是奇怪极了，莫不是这片地界有毒？要不然他怎么会出现这种浑身酸软的现象。可看看和他同吃同住的花灵媞那正常的模样又不像，人家做的事比他还多呢，现在依旧生龙活虎的。此刻听到他说的话，朝着他走了过来，那近在咫尺的小脸蛋红润润的，还挺好看。

    花灵媞蹲在穿封极的跟前，先说了一句“得罪了”，接着伸手盖到穿封极的额头上，试了试他的体温。虽然不大可能，但她不想掉以轻心。

    还好，穿封极这种样子不是因为不停的温度倒转又失去灵气护体，所以身体不适应伤寒发烧，这是她最担心的。

    穿封极感受着额头上软软的一只小手，平常最讨厌有女人碰的人，现在却觉得这动作特别招他待见。

    “你在干嘛？”

    而且他还觉得这个动作又特别新鲜，便费劲张口问了一句。

    “这是在试探少谷主的体温，怕你发烧。还好，没有发烧，应该是少谷主体力消耗太大，所以饿过头低血糖了。”花灵媞做出自己的判断，说完赶紧回到小炭炉旁边做饭。

    哎呦天哪，这一句话说的内容再次超出穿封极的常识范围，里面好些词汇他愣是没听懂，扑棱了几下想爬起来虚心求教。可惜动了两下，换来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以外，啥也没做成，只好做一条新鲜的咸鱼继续趴着等投喂。

    因为条件有限，花灵媞就做不出什么像样的食物来，只凝了些干净的水再拿出她教给穿封世家厨娘厨子制作的压缩饼干，掰扯掰扯搁入水中煮成一锅糊糊，趁热端到了穿封极的身边。

    这种压缩饼干并不是全部都是主食制作的，她还让人将肉干捣烂掺了进去，所以卖相虽然不咋地，气味和味道其实挺好。

    她把快要饿死的穿封极扶起来坐好，舀起糊糊吹凉就给喂了几口下去。

    可怜的穿封极也是几百年没吃东西过了，那反应可不比九方幽殓那会儿的小，第一口咽下去胃部一样起了极大的反应，直接便呕了出来。

    花灵媞那照顾修士经验丰富啊，跳将起来躲到一旁，心说我挨了大佬的呕也就罢了，不能在同一件事上挨上第二次，尤其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大能够再接受别人的呕吐物。具体为什么不行她也解释不清楚，总之就不能接受，会有正常的恶心反应。

    等第一口呕完，她靠回去直接下第二勺，那行为虽然说不上粗鲁吧，也没那么温柔就是了。就像一般人从事一份陌生的工作，第一次啥都不懂肯定是小心翼翼的。一回生二回熟之后，那肯定再没有像第一次那般的束手束脚了对吧。

    于是穿封极没等喘上几口气，嘴里立马就被灌下第二口，那眼泪都快流成河了，纯粹的生理反应。

    “呜……呜！”穿封极的嗓子眼里冒出两声难受的声音，好歹是没直接吐出来。

    “少谷主你加油，努力咽下去让胃部适应这些食物。不摄入热量的话你真的会被饿死的。”花灵媞看着穿封极满脸泪水的脸，还是有正常的同情心的，在一边指导和打气。

    穿封极虽然说不出话，却明白花灵媞的意思。其实他的感觉是自己的身体虽然很排斥这种外物进入，却也同时对碗中冒出的肉香十分渴望。而且这种渴望越来越强烈，强烈到甚至能够盖过身体对外物的排斥。

    还好花灵媞的糊糊煮的挺烂的，第三口喂下去后，穿封极终于不再发出要呕吐的声音，而是摸着胃大喘气。又过了好一会儿，他就能自己端碗吃糊糊了。

    “这……这是什么，还挺好吃的，你再给我做一碗。”穿封极的饭量还挺大，海碗一样的一铁碗居然还不够他吃，胃口开了以后竟然要求续杯。

    花灵媞却没有马上做，“明天清早再吃吧，到时我给少谷主做稠些。现在你才刚适应吃东西，不要灌太多比较好。”

    穿封极现在对花灵媞那是佩服至极，心说要是早遇上这么个人，无论进蛮荒多少次他都未必会怕。

第二六四章 书特好

    “花灵媞，你对蛮荒为何这么了解？”他吃饱喝足，人也暖烘烘的，就把碗还给花灵媞开始聊天。

    “书里看的啊。”花灵媞接过碗拿出一张草纸将其擦干净，凝出水来烧上。

    “什么书里还能写这些东西，我怎么没看到过。”穿封极明显不信，看个书能看这么细致？看的都把一个从没进过蛮荒的人变成比向导还厉害的存在了，有这种书请给我来十打，我天天看都行好嘛。

    花灵媞对穿封极的不信一点都不在意，她又不是第一次说瞎话了，很光棍的耸了耸肩，“少谷主不信便不信呗，看的书多了自然就懂了。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无论是什么样的书都能从中学到一点点东西，攒的久了就懂得多了，三人行必有我师嘛。您要看不，我兜里还带了好些呢。”

    穿封极立刻就来了兴致，朝花灵媞一伸手，“拿来拿来，我倒要看看你看的什么书，这不是神了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也学学，小妮子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呢。”

    花灵媞便将从鸡鸣镇里捎来的那些杂书全都给堆了过去，自己守在小炭炉前面继续烧水去了。

    穿封极见她还真拿出许多书，捡过一本一看，《花间游历》；再捡过一本一看，《小生与王千金的二三事》；抛掉再抽出一本一看，《痦子的消失》。

    本本拿起来没一样是正经书的感觉，看花灵媞的眼神顿时不对劲了，这妮子有点儿可怕呀，平时不修炼就看这些东西，难怪性子奇奇怪怪的，反倒是信了她说看书能懂蛮荒生存的话了，虽然他知道花灵媞看的并不是这些书。

    “哎，那你通过你丰富的阅读量和爷解释解释为什么爷进入此处后会饿。以前爷进蛮荒边境可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便进入蛮荒深处，也能挺三五天，回了大地便也恢复正常。这回的情形却完全不一样。”

    这是穿封极这些日子以来越感觉越不对劲，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地方。他会没有经验？他比起花灵媞这种“纸上谈兵”的，“实战经验”可丰富多了，而且实力也比花灵媞高出不知道多少，却愣是成了这副模样，别说面子了，里子全都丢光，已经不在乎自己在花灵媞这妮子跟前保持什么形象。

    他从背包堆里站起来，挪到花灵媞的身边坐下，小炭炉虽小，凑得近也能感觉到热度，便一边烤火一边等花灵媞的“高论”。

    花灵媞可没有什么高论，她从原小说里看到的这里的蛮荒边境就是这幅德行，蛮荒深处则更是可怕。其他方向的蛮荒那渣作者也没写呀，她根本就不知道蛮荒和蛮荒之间还能有这种区别。

    “这我不清楚，许是我们势力这边的蛮荒灵气更贫瘠吧，少谷主突然到来没有做好思想准备，身体也无法适应，于是便抵抗不住。”

    她随便想了个理由，没想到穿封极听了竟然认真的思索起来。

    “你还真别说，兴许就是这个原因。据我所知，蛮荒虽然灵脉全无，但也不是那么绝对，我们那边稀稀拉拉的几块灵石曾经也是有人找到过的，可能你们这边的蛮荒才是真正的灵气断绝。”

    是嘛，那他……

    花灵媞听着穿封极的话，不禁想起大佬，如果穿封极有这样的反应，那大佬进入蛮荒会不会也这样呢？

    应该不会吧，他被断灵绝才大阵压了上千年也没感觉到饿，会不会进入这蛮荒就是因为他已经适应那样的环境，灵气充沛反而觉得不舒服？哇塞，如果真是这原因的话，那他还算是人嘛，这都已经成仙了吧。

    她的脑回路飞了一圈再转回来，“既如此，少谷主便对自己上点儿心，食物和水一定要亲自保管好，哪怕往后和他们汇合，自己的那一份也要拢在身边知道嘛，尤其你还要进入蛮荒深处，接下来我会告诉你更多野外生存的知识，你一定要好好听。”

    穿封极忽然做出十分夸张的表情，“什么，我花了五十个上品灵石雇佣你，你不贴身照顾竟然还想偷懒嘛？我的东西你扛着，然后你黏在我身上不就得了！”

    花灵媞飞了他一记白眼，通过这些天的相处，知道他这话大概率就是口嗨，其实心里明镜似的明白她什么意思，真的是懒得搭理这家伙。再说了，那五十上品灵石买她的生存技巧，您一点儿都不亏好嘛！就是当说书听都不亏！

    接下来花灵媞还真就说了大半夜，直到天快要亮起，才让穿封极稍微眯了眯，她则做了两顿稠糊糊，等穿封极清醒后一起吃了。

    “接下来咱们再向东寻到一棵枯木，再往北便能和他们汇合。那处地点距离真正的蛮荒已经极近，到时候你务必紧跟在我身边，那向导是我辟心谷掏钱雇佣的，对付这里的凶兽还挺有一套，你跟着我安全系数势必大增。”

    出发前，穿封极交待接下去的行程，他已经不再把花灵媞当做一个没用的宠物看待，带在身边只为了那莫名其妙产生的兴趣，而是发现花灵媞实力虽若，却也是靠的住的同伴。既是同伴那就有必要将基本的信息共享。

    花灵媞把这些东西记牢，背起背包跟着穿封极走出了这条暗沟。

    往东的地形便成了诡异的贫瘠沙地，随便扬起的风就能变成一场不小的沙尘暴。

    他俩蒙上花灵媞提前准备的纱巾，在这里行走居然比在半草原中要容易多了。

    可是才走了一半，穿封极就停下脚步，两只耳朵微微一动，“等下，前面有人。”

    归仙的听力到底要比灵动好许多，这种听力已经是生理上的改变，与灵气无关，所以花灵媞还没听到动静，穿封极便以捕捉到一大串杂乱的脚步声。

    花灵媞担心两人身上的物资，左右看了看，发现几处稍微高起的沙丘，赶紧拉着穿封极躲到那沙丘之后，静待来人的靠近。

    穿封极进入边境后难得有用的上劲儿的地方，通过听力积极为花灵媞直播那边的情况，绘声绘色的，几乎让两人像是就在那边现场似的。

第二六五章 熟人

    通过穿封极的解说，花灵媞脑子里浮起这样的画面。

    只见大概有十五六人左右一拨小团队正在沙地上到处乱跑，他们的身后跟着五六只野兽。

    野兽们也受了伤，一颠一簸追的很是辛苦，却依旧能够对数量明显占优的人造成致命攻击。原因是这十五六人同样受了重伤，并且比这些野兽重的多了。

    他们不是新手，相反很有配合度，尽管被同样阴险的这些野兽驱散成几拨，依旧没有四散逃开，而是不停寻找机会相互协调帮助。

    按理来说有这样的经验和意识，这些人的实力不该被这些野兽追成这样，于是花灵媞和穿封极推断他们估计是在遇上这些野兽前就已经受到一定的伤害，以至于战力大损变得这样的狼狈。

    “他们会向这里跑来的。”穿封极解说完以后，提醒了花灵媞一句。

    “肯定啊。”花灵媞明白穿封极的意思，这个方向有提供躲避的暗沟，任何敢于进入蛮荒的人都知道这一点，自然会朝这个方向跑来。

    然而她也明白穿封极还有第二重意思，就是那些人过来了，自然也会引来跟在身后的猛兽，两人躲是躲不掉的，只能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麻烦。

    “待会儿你看着这些背包就躲在这里，等爷将那些畜生宰了再出来，知道不。”穿封极关键时刻是雄得起的，这会儿想的都是保护花灵媞。

    花灵媞闻言点了点头，“昂，我知道，少谷主你尽管放心的往前冲吧。”

    “我靠，花灵媞你个没良心的！这会儿你不是该说‘少谷主不要啊，你一个人冲上去多危险，背包不重要，我和你一起杀出去’这样感天动地的话嘛！为什么你脑子就和别人不一样呢！是爷在心里已经彻底失去了地位了是嘛！”

    穿封极被花灵媞半点儿磕巴都不打就答应的话给刺激的，差点儿从沙丘后面跳起来，满脸不敢置信斜瞪着没有良心的女人。

    花灵媞面无表情甚至连一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少谷主多虑了，物资比人可重要的多，你若是受伤了，在此处没有物资一样得死，死人哪里还有什么地位。”

    穿封极明知道花灵媞的话有毛病，但瞪了半晌愣是反驳不出什么，嘴皮子开开合合的，那些人都已经进入两人的视觉范围了，他才伸手拽了花灵媞的辫子一把，以示自己的不悦，接着拔出早就插在后腰的烧火棍爬出沙丘，寻到另一处凹陷的地面趴了进去，准备伺机而动。

    花灵媞勾了勾嘴角，将身上的背包也放下来和穿封极的那些堆在一起，手中青莲已经准备就绪。

    刚才的话自然是骗穿封极的，物资重要人也重要，没有人还要物资做什么，她就是逗逗穿封极，平时拽了吧唧的一个人，偶尔逗一逗还是很有意思的。

    离得近了，那些人的一举一动便看的十分清楚。只见十几个人确实被五头之前形容过的长嘴筒子猛兽追击着。有好几次，其中拉在后面的人就被啃上一口，也不知道有没有啃实。

    好在旁边的同伴不离不弃，不管有没有被啃上，几人合力拖拽，怎么的都能将人给拽出来。凭着这种团结，这些人一路跑的狼狈却没有一人有所损失。

    可是随着这些人的离近，趴在前面的穿封极以及后面的花灵媞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就觉得这些人中一部分人的身型咋有点儿熟悉捏。

    这些人越来越近，花灵媞发现冲在最前面的人里，有一个竟然是蓝音音；而追在最末尾，提溜着一个人的正是玄清宗的大师兄独孤南临。

    “哎呀！”穿封极也在同一时间看清了自家的弟子，大叫一声也不伺机了，跳起来就往那里冲去，还差着老远的距离呢，这厮竟然下意识便将手中的荡魔杵给丢了出去！

    花灵媞躲在沙丘后面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几乎不用动脑子她都知道这是这家伙的习惯性的招式。这一招的固定效果应该是他把烧火棍扔出去，然后在功法的作用下再由灵气收回来。

    可问题是，这里是蛮荒，虽然只是边境，他的灵气也还有些护体的功用，却无法将这么沉重的灵器给收回来啊！

    这家伙肯定是因为看到自己人吃亏，太过激动，居然想也没想就使出了惯用一招。这下好了，即便打中了其中的一头名叫蛮狼的野兽，他也失去了自己的武器，当场就给楞在那里了。

    哎，花灵媞那个无奈啊，为了避免自己的雇主受伤对不起收下的五十个上品灵石，她痛心的摇了摇头以后也从沙丘后面蹦起来。

    她的体术众所周知一向是很厉害的，又加上融入现代武学的变化以及勤练，那真的纯拼技巧的话，这两个归仙真的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

    只见她冲到穿封极跟前，一个飞跃先将穿封极这厮踹到人堆里去，险险避过了那条被砸的暴怒而起的蛮狼，巨大的长满尖牙利齿的嘴筒子险险咬破穿封极灵袍一角才落到地上。

    此时花灵媞人还在半空，青莲随着手腕一通翻转，便落到这头蛮狼的背上，手起剑落，青莲的剑身便直接捅入这头蛮狼的颈椎之中，立刻便切断了它的神经。这头蛮狼连叫都没有多叫一声，便摊在地上直接断了气。与此同时，被它追着的几个人便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她从狼尸上一跃而起，扑到地上后就势一个前滚翻，算好角度和时间，正好翻到第二头冲过来的蛮狼身下。

    就着蛮狼没有反应过来的冲势，她又抬起青莲，剑身扎入蛮狼的胸口，顺着下腹部的线条朝前，可惜只划了十公分，因为蛮狼吃疼会立刻停下脚步。血液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可惜这种程度的伤对蛮狼来说并不致命，

    吃了疼的蛮狼把仇恨转移到了起身的花灵媞身上，抛下别人便追了过来。

    此时穿封极终于反应过来，一看花灵媞正被一头蛮狼追着，他便也冲了过来，没有荡魔杵他还有拳头，此时的花灵媞在他眼里和辟心谷弟子也没多大的区别。

第二六六章 杀蛮狼

    可花灵媞还用他帮忙？！没等他冲到跟前把拳头锤过去呢，自己已经又是反套路的一个后空翻，借着快要被那蛮狼追上的势头窜到了这头蛮狼背上，又是一记又狠又准的切断颈椎，第二头蛮狼也死在了她的手下。

    另外三头蛮狼就离的比较远了，只在那里专心追着驰末煌和蓝音音几人，这边的情况根本没有空隙注意到。于是，花灵媞便有了观察的时间。

    可怜的穿封极以前在战场上做惯了MVP，这下子却没帮上忙，刚刚因为收不回荡魔杵的不适应又被这一遭打击，刺激的他使劲跺了下脚，先冲出去捡他的烧火棍去了。

    花灵媞呢则看到那边除了明显被蛮狼咬伤的人以外，还发现不少情况很不对头的。比如有几人的形象显得有些苍老，看上去像是四五十岁的人，两鬓居然都白了。

    再比如有几个非常明显的精神状态不大对劲，眼皮子像是十分耷拉，好像熬了好几个大夜似的，眼眶深陷，浓浓的黑眼圈简直和熊猫有的一拼。

    这种迹象在凡人当中十分常见，可是搁到修士身上那就万分不正常了，哪怕是在这蛮荒之中也一样！

    而且她也明白了为什么这十几号人竟然会连五头蛮狼都对付不了，只能一路撵着居然要靠寻找到参照物来得到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原因就是大部分人的状态都不对劲吧，就这种状态，能够一路没有折损人员的逃到这里，的确已经是十分厉害。

    可他们究竟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在遇到这些蛮狼之前这些玄清宗弟子和辟心谷弟子遇到了什么，他们不是计划在汇合点等待穿封极嘛，难道是在等待的过程中遭遇了不幸，再遇到蛮狼，于是只能按照原路打算返回大地？

    花灵媞一边观察着那边等待继续杀过去的机会，一边在心里思索这。而她杀掉的第一头蛮狼口下，救下的人里就有独孤南临。

    此时他险之又险躲过一劫，一抬头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冲向自己武器的穿封极。那熟悉的身影让他心头不由一松。得救了，他们终于迎来了最强的战力支援前来汇合。

    可没过一秒，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穿封极这人此刻好似是去捡躺在地上的什么东西，刚才并没有站在死去的那头蛮狼身边啊！

    于是他再一转头，这才看到浑身沾着狼血，半跪在一处凹陷的缓坡下，两眼精光四射朝另外三头蛮狼看去的花灵媞。

    她……好像自己有些眼熟。独孤南临本就对亲密之人以外的人不怎么上心，更遑论刚才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所以记忆就越发模糊，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花灵媞是谁来。

    花灵媞感受到了独孤南临看着自己的眼神，但她却没有在意。

    此时，那边的蛮狼已经再次追上自己要追的猎物，正打算跳将起来想去扑倒一个人！而那些在前面跑的人是和这边已经被救下的人一伙的，看到此处已经安全，自然是想办法往这里跑来。

    于是，等到那蛮狼高高的扑起时，这几人其实已经快要跑到花灵媞的跟前！

    花灵媞就在这时从这出缓坡跳将起来，做了个极为炫酷的铲地动作，整个人居然横倒下去就从三人中间和蛮狼的身下铲到了那蛮狼的身后！

    蛮狼的尾巴又长又大，她铲到蛮狼身后以后一把就抓住了那条蓬蓬的大尾巴，借着尾巴的拉扯之力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回旋。

    可怜的蛮狼整个狼身还在虚虚的空中，压根就没有任何的着力点，被这样的力道一扯，头就跟着一百八十度旋转，原本是对着前面跑的三个人，此时却被甩到原来尾巴所在的位置，又重重从空中砸落下来，给砸了个眼冒金星。

    花灵媞瞅准机会手起剑落，那条蓬蓬的大尾巴就从狼屁股上分离开来，蛮狼直接就成了个秃尾巴狼！

    尾巴也是蛮狼的一部分啊，这一刀切掉那能不疼嘛！这蛮狼当即就在地上惨嚎一声，什么眼冒金星头晕眼花的也给刺激醒了，跳起来就要朝身后的花灵媞咬过来啊！

    花灵媞扔掉手里臭烘烘的狼尾巴赶紧躲开，接着撒丫子就朝穿封极那边跑。

    蛮狼失去了尾巴，当然认定这个让它如此凄惨的人类，扔下原本在追的人就扑向了花灵媞。

    本来花灵媞那两条小短腿是跑不过四条大长腿的蛮狼的，可这蛮狼它没了尾巴呀，所以就彻底失去了平衡，就这一小段路便摔了七八回，居然愣是没有追上小短腿，被花灵媞给顺利躲到了穿封极的身边！

    穿封极捡起自己那根烧火棍正要重振雄风呢，一转头看到花灵媞引着一头浑身是血的蛮狼就朝他跑来，顿时激动起来。

    他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再不敢用有灵气能运功时的那一套，而是直接把自己的荡魔杵真当棍子用，对着冲上来的蛮狼脑袋直接一棍子下去！

    归仙的力气那是真大啊，即便蛮狼比人类庞大那么多，脑袋被一根硬度极高的金属棍以这样的力道一砸，颅骨里的脑子也碎了，直接倒在地上咽过气去，不一会儿五官里都冒出了数道鲜血。

    五头蛮狼死了三头，众人的压力大减，即便因为状态不对，无法对剩下的两头做出很好的攻击，跑也跑的过了！

    剩下的人学着刚才那几人的样子朝花灵媞和穿封极这边逃过来，身后的蛮狼便也跟了过来。

    这下花灵媞和穿封极一人一头分的刚刚好，一个仗着厉害的体术，一个仗着强大的身体，没多会儿便杀掉了最后两头蛮狼，把所有人都给救了回来。

    驰末煌和蓝音音就在最后跑过来的两拨人里，先头救的人多数是辟心谷弟子。

    众人实在是被折磨的够呛，随着蛮狼尸体的倒下，他们也都原地坐躺在地上，严重一些的人没有了信念支撑，甚至直接便晕了过去。

    晕在这里自然是不行的，可他们实在已经没有力气，花灵媞和穿封极一商量只得在附近寻了个凹地，暂时让众人休息。

第二六七章 拐带

    整个营地都是花灵媞一个人搭建好的，幸亏她经验丰富，物资又是自己准备，没人能比她更清楚用法，要不然照顾十几个“老弱病残”，她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穿封极呢？他这么心疼花灵媞怎么不帮忙。

    他帮了，他真的十分热心的帮着忙，连独孤南临叫他几次都没怎么搭理。可想也知道，就他那水平，帮起忙来除了给花灵媞添乱还能干啥。以至于到最后，花灵媞对他的热情真的只能心领，直接就把他请到一边喝茶聊天，继续做他的少谷主去。

    蓝音音这次意外看到她的出现也很开心。整个队伍里之前就她一个女的，虽说有独孤南临照顾，到底还是孤单了些。花灵媞的出现不但让她多了个伴，还是知根知底的伴，休息够了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就凑上来，帮起忙来的劲头不比穿封极差。

    可看得出她以前没穿越过来的时候日子过得应该很是不错，基本估计没吃过多少苦，所以失去灵气支撑恢复成凡人一样的体力后，体力活也坚持不了多久，搭了两个帐篷勉强凝出一锅干净的水之后，又累瘫了过去。

    苍凌峻在这些有名有姓的角色中情况是最惨的，一身的血加上满脸的沧桑，虽然坚持着没有昏过去，却也只能在他四个手下的保护下勉强坐着，还暗中用眼睛不停的朝蓝音音这边扫视。

    最后所有人里还有体力能帮下忙的就剩下一个独孤南临。他没有受伤，看上去也没有累着，比起苍凌峻的形象真的好了太多。

    可他一和花灵媞不熟，二自觉自己这个“领导”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和穿封极商谈，所以非但没有纡尊降贵的帮忙，反而看着穿封极一开始围着花灵媞添乱，皱眉站在在一旁很是不满。

    好不容易等穿封极被赶过去，他立刻就抓着穿封极开炮。

    “你怎么将我宗门的小弟子带来此地，难道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穿封极此时正沉浸在“自己是个废物，连忙都帮不好还被小妮子给赶了出来”的巨大打击之下，又被独孤南临一嚎，脾气顿时就炸了。

    “我带来的人自然有我负责，你激动个什么劲！”

    独孤南临也是看到蓝音音跑去和花灵媞说话，才想起来花灵媞是谁，看在蓝音音的面上担心了一下。此时远远看到蓝音音见到花灵媞后有些开心的笑脸，也就失去追究花灵媞被无故带来此地的事了。

    也好，多一个同性朋友的陪伴，音音似乎放的开些。他意识到这一点，话题便转到正事上面。

    “你延误三天，行程也才走到此处，除了拐带我宗弟子外，莫不是一路上还遇到些什么？”

    “拐带”两个字独孤南临用的很是灵性，如果放在熟悉的朋友身上的话，这样可以的栽赃其实可以被看做是开玩笑。可是大家都知道，独孤南临从来不开玩笑。

    于是穿封极又炸了。

    “什么拐带！上回救我性命的人就是她，我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怕直接送灵石给她，那小妮子不要，这才以雇佣的名义拉她来一趟，说了安全由我负责，非要被你说的这么难听！我带我的救命恩人叫拐带，那你拉上你那个师妹又叫什么！”

    独孤南临没想到那天穿封极行为如此反常居然是因为这个，不由自主再扫了那边的花灵媞一眼，注意到那奇怪的藏狐脸下居然是这样的容貌。

    “我带着音音事出有因，可我宗弟子既是你救命恩人你就更不该带她来此，你道我们方才遇到了什么此时才如此狼狈？！你我护一个筑基还算有余力，两个便不敢保证安全。”

    “遇到什么？不就是一群蛮荒的凶兽。且我最后再和你说一次，你们宗门的弟子叫花灵媞，我只护她，只负责她的安全，别的人可不搭理！”

    “呵，凶兽？区区几头蛮狼罢了，若是其他人没有受伤，早就杀光。可在遇见蛮狼之前，是魔物让大家成了这副模样。可我若不是带上音音，被你叫来此处的人早就死光了！”

    穿封极这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变成这副模样，他确实奇怪过，可也没想到居然在蛮荒边境，他们就遇上了魔物。

    “什么？！不可能，我来你玄清宗之前便打听过，蛮荒边境不可能出现魔物，它们几千年来一直只在深处活动，若是出现在边境，那可就是惊动各大势力的大事！”

    独孤南临见他震惊的模样又是嗤笑一声，“所以你以为我们为何没有坚持等你汇合，反而果断离开，连你辟心谷的弟子都没有坚持等你。”

    这话穿封极信！他带出来的这四人是他亲信中的亲信，连他们都改变他决定好的计划，不顾他的安危离开汇合点，那就只有这一种情况才行。毕竟魔物出现在边境也就意味着随时都能越过边境线进入大地，到时候大地之上又要出现几千年前的惨况，辟心谷也会有覆灭的危险。和这个相比起来，他一个人的安危反倒不算什么。

    他俩的对话没有要避着谁的意思，因为除了花灵媞和穿封极，其他人都是当事人，所以花灵媞在不远处一边干活一边听的清清楚楚。

    原来是这样，她手里麻利，脑子也转的麻利。

    这种情况在原著小说中自然同样是不存在的，但在后面的篇幅里，渣作者却将设定形容的十分清晰。

    魔物们此时被驱赶至蛮荒已经过去几千年，可怕的是它们真正死掉的数量不多，还活着的绝大多数却因为常年没有吸到灵气而变得十分疯狂。

    蛮荒面积广袤，这么多的魔物聚集在这里照理来说，数量是能被稀释掉的，所以撞见魔物的概率不高。

    可它们如今因为太“饥饿”，就会四处“捕猎”，最好的猎物便是从大地上同样驱逐出来的流放者。

    流放者很少接近边境，因为边境的宗门关隘塔楼之上配有凡人匠师精心制造的远程攻击武器，对付他们这些失去灵气的修士来说，杀伤力等同于击杀凡人。

第二六八章 市侩

    而且边境为什么要设置这些密集的关隘？防的除了魔物和凶兽，可不也包括他们嘛。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流放者们便很少会来这里。

    流放者不来，以流放者为捕猎对象的魔物自然更不大可能会来。于是，边境除了三不五时出现的智商比较低的凶兽，让各大宗门守关弟子对付对付，其余时间都挺安逸，还能收一收像穿封极这样的人的灵石，钱倒也不少赚。

    可如今这种情况却被打破，花灵媞也在想同样的事，是什么原因让魔物居然出现在这里。

    魔物不是这里类似蛮狼一样的野兽，魔物也有人类的智慧，几千年过去了，在蛮荒深处过的好好的，没有特殊的原因的话，何必跑到边境来捅宗门的马蜂窝呢。

    它们虽然饥饿了几千年，边境那边就是无尽的灵气，可如今的实力等于也倒退了几千年。当年不容易打死，现在却能被耗死。捅一下要害不会死，可若是没有魔气护体，被砸成肉泥也可以死。反倒是抓几个流放者补充一点点灵气，吃几只野兽充点血食，还能继续好好活着。它们没必要啊！

    奇哉怪哉——这是花灵媞对这次事件得出的最终结论。

    营地终于搭建完毕，伤得最重的人都被拖进帐篷里，负责治疗的竟然是蓝音音。尤其是苍凌峻，蓝音音更是进入他所在的帐篷亲力亲为。看得出主线剧情在这些日子里朝前发展了一大截。大女主和男主终于因为某些事走近了彼此。

    花灵媞对这种发展是觉得最开心的那一个，之前还担心自己又要沦为女主的小丫鬟型陪衬，此时却主动化身成为营地的守护者，专门坐在苍凌峻帐篷不远处替他们放哨，在蓝音音没有出来前，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搅两人的二人世界。

    不过此时即便花灵媞不守着，其实也没人会来，其他人包括独孤南临都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补眠。

    可怜一水儿实力高强的修士如今横七倒八睡的像一头头的猪，有好多人那呼噜打的，真的比凡人还要厉害，搞得她都想扑上去把他们的嘴给堵上。

    不是嫌弃他们的呼噜声扰人，而是怕吸引更多的蛮狼啊。还有魔物！万一那个攻击他们的魔物尾随着或者游荡在附近呢，被呼噜声引过来然后杀掉他们，他们岂不成了修真世界第一拨因为打呼噜死于非命的修士？！

    哎呦，那这经历可也够她写一本传奇小人书了嘿，说不定印成册也能赚几个铜板花差花差。

    好在她就要跳起来的时候，穿封极安顿好了辟心谷的弟子靠了过来，坐到她旁边。

    “你刚才都听到独孤说的事了吧。”

    他张口就想讨论这个。

    花灵媞点点头，“这样一来，少谷主还打算进入蛮荒深处去探察有关虚玄令的情况嘛？”

    “这……我倒是要好好想想。若是你没来我倒真敢冲进去试试，可如今魔物就在这边境之中，我肯定不能冒着这种风险将你抛在此处。你放心吧，我答应过会护你周全，绝对不会食言。”

    他如今和花灵媞说话也不“爷啊爷啊”的叫了，居然同和独孤南临说话时一样，用起了“我”。

    花灵媞十分浮夸的朝穿封极抱了个拳还拜了拜，“哎呦，那多谢少谷主照顾体恤。只是我倒不是担心你不护我，而是担心若你没进蛮荒，咱们马上就打道回府，那五十个上品灵石我要还嘛。我觉得这种风险应该是算在约定交易当中的，所以灵石不应该退还吧，哈是吧，少谷主。”

    穿封极没想到花灵媞这厮担心的竟然是这个，他一心赤城来“表忠心”“安民心”，可人家压根心心念念却只有“钱”啊，当即捂住心口差点没扑出一口老血来。

    “爷是这样的人嘛！那灵石你拿着，便是你现在转头就溜回大地去，这灵石爷也不要回，这你总放心了吧！”

    穿封极气的又开始“爷”起来，豪迈的话却让花灵媞满意至极。

    “哎呀，那我就放心了，少谷主就是言而有信，大气！”

    她狠狠甩了句不费劲的表扬，站起身就走，竟然不管坐在那儿的穿封极了。

    穿封极气的，都开始大喘气了，忍不住念叨了好几句“死没良心的”，可最终依旧对那个无情的背影没任何办法。

    花灵媞呢，她站起来转身以后，油腔滑调的脸便忧愁起来。她刚才这么做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要达到什么目的。

    她一方面其实不希望穿封极继续下去，另一方面又因此无法得到一些有关大佬的消息而不甘心。

    她现在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想要破坏穿封极对这趟探察的心情吧，本来一心想要维护的人居然这么市侩，正常人都会觉得像不小心吃了颗苍蝇那样恶心，那还想护她？可拉倒吧，赶紧回家撇清关系，以后再不和这种死没良心的来往，五十上品灵石就当还了救命恩情，超值！

    花灵媞觉得穿封极应该会这么发展他的心路历程。然后，他就会带着这里所有的人回到大地，将魔物出现在边境的情报通过各自的宗门传出去，各宗门自然就会加强警惕。

    虽然虚玄令的探查失败了，可这里的人不但好好的，还能预防将来的损失，这才是最重要的啊。大佬么……她觉得即便自己不知道，他也一定会好好的，她不过是多了些牵挂而已，多大点儿事儿啊。

    可为啥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呢……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穿封极那个和花灵媞差不多奇葩脑回路的家伙，被这么一刺激以后非但没有按照花灵媞的想法走，反而思考起对付那个魔物的办法来。

    他觉得“死没良心的”这是觉得这趟行程雷声大雨点儿小呢，好不容易来一趟边境竟然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那换了他也是觉得很怂。

    魔物出现在边境固然危险，可他不是一开始就打算进入蛮荒深处的嘛，那里魔物更多啊，如果怕魔物那他就不该带人前来，更遑论曾经叫嚣要完成虚玄令，让辟心谷将九方家族和玄清宗踩在脚下！

第二六九章 真姐妹

    对，我不应该就此打道回府。

    非但不应该，我还要想办法解决出现在边境的那个魔物。

    这样一来，辟心谷因为他必然士气大振，声望盖过九方家族和长天宗，成为虚玄大地第一宗门才能指日可待。

    他觉得自己这样的决定十分正确，看了花灵媞走远的背影一眼后，顺势往后一倒，也闭目养神去了。

    花灵媞想不到她的话竟然会起反作用，回头看穿封极也躺下了，叹了口气继续认命的替所有人守卫这片营地。

    管吃管喝还要高度戒备，照顾着统共十六个人是一项极其耗费体力和精力的事情。

    可花灵媞体内的仙气没了灵气的干扰，反而活跃的过分，甚至还和元神之中的系地建立起一种莫名其妙的联系，从中不停汲取极其细微的宛若烟丝一般的缕缕仙气归拢于下丹田中，使她非但没感觉到累，还觉得实力正在隐性的不停上涨。

    天再次黑了下来，蓝音音也从苍凌峻的帐篷中走出，很明显已经在里面休息过，脸上带着睡饱的餍足和健康的红晕。

    “花灵媞，你没去休息嘛。”

    她看到花灵媞的身影，眼睛一亮就朝这边走过来。

    花灵媞冲她轻叹口气，“我去休息了谁来戒备。你呢，这就睡好了？不再多睡一会儿？”

    她边说边朝那顶帐篷扫视。这帐篷是她一手搭建，里面是个啥情况她门清儿。空间小还只能放得下一床隔水垫铺，即便努力塞两只睡袋，那两人躺下都要挨的很近，几乎是头贴头，脚贴脚的状态。

    蓝音音明白花灵媞的扫视是啥意思，即便花灵媞没那个意思，她“做贼心虚”也会理解成那个意思。

    “我……我我我不累，累的都是他们，尤其是苍师兄，魔物出现的时候他替我挡了一下……现在我睡好了，要不我来守着，你也睡一会儿吧。我大师兄好像不愿意在这儿多待，估计天亮以后又得出发，到时候你就没时间睡了。”

    她有点儿娇羞的向花灵媞解释了一句，随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也没必要，就直接转移了话题。

    但她还真是关心花灵媞的，话题转移也是移到想让花灵媞休息上去。

    花灵媞冲她点点头，“我晚点儿会去眯一眯，只是没想到苍凌峻师弟还真是个靠的住的人啊，我以前都没看出来，还总觉得他是面热心冷呢。你这样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别担心旁的看法，若需要我帮忙烧水做饭的，只管吱声。”

    这意思就是不会对他俩孤男寡女的共处一个帐篷带上偏见啦，蓝音音立刻明白了花灵媞的好意。

    穿越过来的这些日子对于这个世界保守的一面，蓝音音也是很有体会的，要不是女修实力并不比男修弱，很难说这里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地球上的天竹国。

    她一下子就抄起花灵媞的手使劲握了握，“真姐妹啊，啥也不说了，要我看着这些炉子嘛？”

    “去吧去吧。”

    花灵媞也一副很懂的样子反握晃了晃，两个思维模式差不多的人像是地下党接头，完后各自又分开去忙。

    只是她俩不知道的是，这一番对话竟然被附近的三个男人给听了个正着。

    一个当然就是距离最近的苍凌峻，一个是躺那儿要睡不睡的穿封极，最后一个就是占着另一个帐篷的独孤南临。

    苍凌峻和穿封极的想法暂时先不去管，独孤南临却在帐篷里紧紧的皱起了眉，自己一直精心保护的小妹妹如今心向着其他男人，他心里一时之间有些不是滋味。

    这种滋味独孤南临却形容不明白，有点像“吾家有女初长成，哪个瘪三配得上”这种，但又有点酸涩充斥其间，对苍凌峻的观感便迅速不好下去。

    抵挡魔物？遇到危险那时，他一直护着自己的小师妹。后来因为蛮狼成群出现，为了避免其他人员的损失，他才冲出去片刻。

    就那么些时间，才让那小子钻了空子替音音挡了一下。

    结果倒好，他这个大师兄没得到什么照顾，突然蹦出来的人却成了救命恩人，能得到这样的感恩啦？！

    他觉得有点儿不大公平，于是帐篷里也待不下去了，站起身掀开帘子便走了出来，直接把蹲在一只炭炉边查看肉粥的蓝音音提溜起来，扔进了自己的帐篷里，然后又钻了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花灵媞以及听到动静生怕花灵媞吃亏睁开眼睛的穿封极目瞪狗呆，瞅着独孤南临的帐篷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做表情。

    尤其是花灵媞，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到都快把她这个人给烧起来了。

    妈耶，这女主和男主的感情线才刚开始发展，男配就迅速跟上了嘛？

    按照原小说的设定，苍凌峻和独孤南临还真就是一对儿对手。可在感情方面，独孤南临这部分却没有细说，一直都是以保护前期大女主的形象存在。

    却没想到此刻他却爆发了？女主和男主“孤男寡女”，所以他也要来一回，以示公平？！那女主和男主还在帐篷里睡了一觉呢，难不成他俩也得睡一觉啊！

    哎呦喂，不能再想不能再想，明明没什么的事被她这么一想，就像跟有什么了似的，万一这小说被禁，她找谁说理去鸭！

    花灵媞抬手敲敲自己的脑袋，强迫八卦之火熄灭下来，还走过去把穿封极的身子推到地上去，也禁止他去看那个帐篷。

    只是满脸正经的神色反倒让穿封极觉得此地无银似的，对她直接鄙视的一撇嘴，“啧啧啧”了好几下才继续闭上眼养神去了。

    花灵媞解决了穿封极，转身时看到苍凌峻的帐篷帘子微微的抖动，不由顿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继续看顾那一片的炭炉。

    很快，夜色走到了后半夜。剧烈的寒冷阻止了众人的沉睡，即便裹着花灵媞带来的棉衣裤再加睡袋，也依旧无法在这样的气温下失去意识。

    况且黑暗中即便是炭火也有亮度，这会让这片营地直接暴露在蛮荒凶兽和魔物的视线中，于是花灵媞向穿封极提议，再由穿封极找独孤南临商量，干脆所有人趁着这夜色朝暗沟进发算了。

第二七零章 镪

    穿封极宝宝十分听话，花灵媞一说他立刻就从地上蹦起来，半个字废话都没有就朝独孤南临的帐篷冲过去。

    冲到帐篷外面连个招呼也不打，伸手就撩人家的门帘啊！看的后面的花灵媞牙花子都要嘬出来了。

    这没礼貌的家伙，连声咳嗽都不会？还是这厮压根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想知道蓝音音被独孤南临拖进帐篷里后发生了什么呢吧！

    花灵媞觉得自己绝对活生生猜中了穿封极的内心，鄙视完之后却一点儿不耽误的赶紧也把自己的视线看向那撩起的门帘后面，除了慢上一拍，其他的和穿封极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可惜让这俩八卦精都失望了，帐篷里，独孤南临和蓝音音并没有一人一个睡袋头靠头脚贴脚的睡觉，而是一人坐着一边，手里还在操弄着什么。

    花灵媞眼睛毒，只扫了一眼便发现两人中间搁着一只极其迷你的小鼎。已经有了积方的她立刻明白那是一只用来炼药的药鼎。

    既然地上放着药鼎，两人手里摆弄的当然就是灵药啦！他们竟然能够在蛮荒边境里炼药，那么那只小药鼎就不会是什么普通灵器。

    花灵媞又朝那小药鼎多看了两眼，果然发现药鼎下面和里面没有火属性的灵气，药鼎中却冒出丝丝缕缕的蒸汽，除了金手指出品，不做第二方向想。

    可是人家正在用金手指出品的宝贝干活，冷不丁遮挡的帘子却突然从外面掀起，这种突发情况一定会吓到里面的人的对吧。

    于是，穿封极才看清两人的动作呢，独孤南临便已经抄起手边的剑朝外面的穿封极刺了过去。

    老实说花灵媞觉得穿封极是活该的，但她收了人家的灵石就得做好分内事。眼见着那剑快要把穿封极捅一个对穿，那厮还在熊熊八卦之下伸着脖子张望，压根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独孤会拿剑伤害他呢，她便将袖里的青莲给甩了出去。

    “镪！”

    青莲和独孤南临的灵剑剧烈相撞，巨大的力道就将那长剑撞的偏离了穿封极的身子。与此同时，青莲也在撞击下改变方向，正好反弹回来，被花灵媞一抬手抓在手里，又给收回了袖中。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可也没逃过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包括那些帐篷外面被冻醒的伤病号。

    穿封极立刻就炸了，拔出插在后腰的烧火棍就砸过去。

    “独孤南临，你个死没良心的！”

    他骂了一句十分熟悉的话，可这一声“死没良心”中蕴含的火气那就是真真正正的火气，烧火棍下落的力度也是实打实的。

    好在独孤南临同样是归仙，穿封极砸的狠他接的住。只不过两把灵器蓄满力道的相碰，声音真的是极大，就跟寂静的地方平地响起一记惊雷似的！

    完了！

    花灵媞脑子里立刻炸开这两个字，极速甩动自己的头部朝着营地外面高出的地面去看，同时将听力凝聚到最大，简直恨不得两只耳朵是长在脑袋顶上，这样就可以随着风声捕捉更加多的声音。

    果然，随着这一记巨响后，周围的风声里便夹杂进一些奇怪的动静。动静非常非常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这样变态的去分辨，即便是归仙也能漏过去的程度。

    但这种细微也只会存在那么一点点时间，估计过个几分钟，它们就会让这里所有人都能发现。

    “收拾东西，尽量把最紧要的食物和水背上，帐篷不要了，快跑！”

    花灵媞几乎是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朝营地里其他十六个人喊了一嗓子，然后再不管其他，冲到自己一直打好的背包那里迅速抗上，再把两只水壶揣上，拔腿便往这凹地外面冲去。

    冲了几步停下来，回头一看穿封极还站在那儿，可总算是被花灵媞那一嗓子喊的转头看她。她便又冲回去胆大包天的狠狠抽了穿封极后背一记。

    “蛮狼和魔物都被刚才的巨响吸引扑过来了，跑啊！”

    她真是本着极高的职业素养第二次提醒，完后才又冲上了凹地。

    这一回就是傻子也反应过来了！

    穿封极“嗷呜”一下就蹦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被花灵媞的话吓的，还是被背上那一抽疼的。蹦完也学着花灵媞的样子冲到花灵媞给他打包好的背包跟前，学着花灵媞的模样背好，也多抗了一包水袋，踩着花灵媞的脚印冲出了凹地。

    就在他做这些的时候，整个凹地里同样乱了起来。可惜其他人都没有花灵媞这样贴身的照顾，也没有花灵媞那样的经验，别说是背包了，就是满地的水袋也能捡个乱七八糟。

    所幸花灵媞第一句的提醒说到让他们带什么，除了独孤南临、蓝音音和苍凌峻，其余十二人虽然忙乱，最后确实是把食物和水给捡了个干干净净。最后还有人扛了多余的背包，里面还装着不少工具呢。

    蓝音音自然是第一时间收起小药鼎以及所有的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灵药她只能用手捡，那小药鼎却直接消失在原地。

    苍凌峻一个大病号，身边又有手下跟着，自然不需要他抢什么东西，于是出了帐篷搞清楚情况以后，只帮着拖了几个和他一样的伤病号冲出凹地。

    独孤南临则是留在原地看着所有人忙碌，然后同样竖起耳朵捕捉四周的声音。等确定花灵媞喊的话的真实性之后，便习惯性垫在所有人身后，护着大家一起离开。

    花灵媞冲出来并不是不管身后这些人的意思，她作为冲锋的第一人那任务艰巨着呢。

    首先离开凹地就是为了保证视野的开阔，即便身处黑暗之中，仙气一转，这些黑暗便不再是黑暗，简直比戴了夜视仪还要清晰。

    只见在她的左边以及右前方都出现了快速奔跑的兽影，悲催的是，这些兽影里除了之前遇到的蛮狼居然还有齿虎。

    齿虎长得和剑齿虎差不多，只不过它们的牙并不是朝下生长，而是跟一些野猪一样，是朝前朝上生长的。并且这些牙还能自由伸缩，所以一旦被它们咬住，基本就逃脱不开。

第二七一章 内味儿

    蛮狼和齿虎也就算了，花灵媞又向所有的方向巡视，就怕那个魔物此时正隐在某个角落，等着来给他们这个小队偷袭一击。有点儿常识的都知道，在战场上，最致命的并不是明枪明刀，而是鬼魅无敌的狙击啊。

    按照花灵媞的想法，她是不打算让大家在这种地方和这些野兽搏命的。她觉得应该抓住此时还能突围的机会，带所有人朝第一个坐标点立刻撤过去，接着再回到关隘塔楼那里。有了关隘的掩护，他们所有十七个人哪怕是魔物直接攻上来，也不会有任何折损。

    她一边观察一边掩护一边等待所有人都冲上来。

    没过多久，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尤其是穿封极已经站到她的身边。

    “人快齐全了吧，我建议现在马上就朝那座石山的暗沟撤退，晚了就被包围了。”

    她以为这话说完就能得到穿封极的回应，可没想到身边那人听了以后竟然没有开口表示什么，似乎连转动头部的动作都没有。

    花灵媞不由的去看穿封极，只见他神情有些奇异，两条宛若大刀一般的眉毛倒竖还紧紧皱着，一双眼睛更是看着四周那些又扑近了些的兽影，浓浓的战意充斥其间。

    花灵媞立刻就明白穿封极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撤退的想法。可是为什么呢？即便不回去关隘寻求掩护，先退到坐标点那里也好啊，他们还有好些伤员以及元气大损的人，如果能有那条暗沟，就能有一个庇护，打起来也容易一些啊。

    “少谷主……”

    她第一次想对穿封极多劝一些，可才叫了一声就被穿封极抬手打断。然后穿封极回到凹地边，等着独孤南临走上来，和他去商量接下来的应对办法了。

    行吧。花灵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由叹了一声。

    她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小喽喽，确实没资格多说什么。穿封极这些日子以来对她很好，到让她生出了以为自己能做人家什么决定的错觉出来，下达命令的应该是那两个人才是，她还真不应该给出刚才的建议。

    于是，她甩出自己袖子里的青莲，做好全力出击的准备，五十个上品灵石还真不那么好赚。

    可她没想到的是，穿封极哪里是不重视她的建议，正因为太重视，重视到这一句话就能动摇他全盘想法的地步，他就只能去找独孤南临商议，来给自己留下来的决定多一些支持。

    “独孤，我打算直接打出去然后去寻那魔物，你同意嘛？”

    他一脸凶狠的瞪着前面的独孤南临，像是独孤南临只要说一个“不”字，就要当场吃了他似的。

    “为什么？”

    独孤南临自然是不怕穿封极的，即便他这么凶狠。可他也没有拒绝，只想要一个理由。

    “一个魔物都收拾不了，还遑论什么虚玄令。虚玄令的目标不就是大魔物，顺便也能积累些经验，机会难得。”

    “……可。”

    男人男人起来的时候还是挺男人的。两个纯男人有了这么一层理由，立刻便达成共识，决定一起向虎山行。

    只是在此之前，他俩迅速交待所有伤员趁着他们引开凶兽和魔物的时机，带着两个姑娘退回关隘里去，并且回玄清宗和辟心谷叫人，等人到了尽快进入这里支援他们。

    花灵媞张着耳朵把穿封极说的决定听完后，差点儿气出三魂七魄，如果不是拿了那厮的灵石，这会儿真的就冲上去朝着那颗长得像人头的木头疙瘩直接两巴掌了！

    既然要叫增援，干啥不所有人一起先退回去等支援呢？！反正这些魔物和凶兽又不会跑，还差这么点儿时间了？！男人起来的气魄麻烦用对逻辑好嘛，这时候犯楞只会让人觉得你们傻。

    她哆嗦着嘴皮子看着那两人很是英雄的带着五个人冲了出去。

    “神经病吧。”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在众人之间，不是她发出来的。

    她回头一看，蓝音音也跟她一样，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几位英雄。

    “他们凭什么觉得冲出去杀几头狼啊虎啊的，其余的凶兽就会朝他们扑去？依旧会来咬我们的啊！”

    呵呵，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花灵媞心说。完了，穿封极和独孤南临竟然都没有蓝音音判断的准确，简直是大失水准。

    诶？对啊，这水准可不是他们平常的样子，两人做领导多年，这么简单的局势发展都想不到啦？感觉不和一贯的人设吧。难道说……

    她忍不住偷偷斜眼瞄了和她待在一起的大女主和大男主，就觉得这发展逻辑有点儿内味儿了呢。

    果不其然，就在穿封极和独孤南临本着一部分凶兽冲去，另一部分凶兽就跟集体商量好了似的，朝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蓝音音和虚弱无比的苍凌峻便冲了上来。

    这要搁在往常，花灵媞早就跳起来了，一帮子老弱病残，除了她基本面临这种场面就是一个死。可如果是剧情的话，她就不需要着急，她一个女配，冲什么冲啊，冲太快没让主角发挥，那你就必须让道。这种让道里面的学问就大了，九成的可能就是永远让道那种。

    所以她看着朝他们靠近的那些蛮狼和齿虎，手中青莲紧握，却离两个主角远远的，甚至担心穿封极还多过他们。

    果然，主角的戏份就是足，那些野兽或者叫做凶兽，不管是什么兽吧，气势威武的过来，伤残人士们快要吓傻，就觉得今日吾命休矣，却没想到蓝音音底牌充足，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堆东西。

    苍凌峻也是不甘示弱，他那些手下看着伤的重，其实一直保存余力。再加上他真实的仙帝实力，连他在一起五人结成一种剑阵，威力简直堪比灵阵！

    率先出成绩的是苍凌峻那拨，只见蛮狼挨上之后虽然占着数量多，皮糙肉厚不可能一下子就被杀死，却也是进攻艰难。它们嘴里有牙，可比不上苍凌峻五人把各自的武器挥的，仿佛浑身是牙！

第二七二章 爆炸

    除了他们这一拨，另外被穿封极和独孤南临留下的三人也勉力补刀，蛮狼和齿虎们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落在下风。

    然而真正的杀招还要看蓝音音的。

    花灵媞早就发觉她往外掏着东西，好不容易准备好了，她伸头一看，只见那些东西黑溜溜的，个头不大，正好是一个人一只手能够稳稳抓牢的大小。

    接着，只见蓝音音做出一个让她极其熟悉的动作，就是将那黑色的东西上面一根亮晶晶的圆环拔掉，再把那黑溜溜的东西朝着凶兽最密集的地方，一下子便抡了过去。

    我的妈呀！蓝音音扔的特么不是一颗手雷嘛！！！

    花灵媞惊得差点儿从地上蹦起来，与此同时又迅速趴伏到地上，嘴巴张开，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蓝音音那个家伙哪里用过这种威力那么大的手雷，她估计也只是在电影电视剧里看到过，所以扔的太近了些。

    手雷的质量是相当的好，爆炸的威力绝对是修士们都很少见到的，也就比穿封极那自创的杀招小罢了。

    “轰”一声，蛮狼和齿虎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样的爆炸，挨的近的简直是粉身碎骨。远的也被冲击波弹开，倒在远处挣扎了几下便咽过气。

    可是遭罪的不止是这些凶兽，还有苍凌峻他们那些人啊，亏得蓝音音的目标不是他们，即便如此，因为距离和威力估算错误，几个可怜的家伙也被冲击波震荡的，大大呕了一口血。

    “哎呀抱歉抱歉，没摸准点儿。”

    蓝音音看到大家被自己的手雷误伤，尤其是苍凌峻，吓得赶紧道歉。道完歉也没时间看一看，第二个手雷就又扔了出去。

    这一下还有谁敢站着不动？吃了一回亏还能吃第二回啊！别说是呕血，就是腿断了也得爬起来朝四周扑出去，免得自己不是死在凶兽和魔物手上，反而是被那超级厉害的东西给折腾死。

    好在蓝音音这回有了点儿经验，扔的地方不是凶兽比较集中的，但至少是离队友远了啊。而且这种爆炸也是极好的掩护，让蛮狼以及齿虎吓得四散奔逃，一时之间竟然也发不出像样的攻击。

    花灵媞一直趴在旁边嘬着牙花子看，看到众人伤的伤，呕的呕，心里那滋味都甭提了。这些人的内伤如果不能尽快回到灵气充沛的大地，拖在蛮荒里迟早也是个死。

    也就这群超级无敌没有经验的修士，还觉得以自己的体质呕几口血死不了呢，平时被灵气宠坏了。这要换到凡人身上，早就吓得冲回大地找医馆治病去了。

    此时，蓝音音的手雷那巨大的爆炸声也吸引回了那边厢穿封极和独孤南临的注意。

    两个被剧情坑了的家伙这才发现因为自己过于着急，把整个团队拖入了怎样的境地之中。

    无奈两人和其他五人可没有两个主角各自有挂，他们只能凭着失去灵气后，留下的体术硬拼。

    可在这蛮荒之中，无论是凶兽还是魔物甚至是流放者，论纯体术都要比他们这群平时靠着灵气的家伙厉害的多。

    他们七人非但无法折回来帮忙，自己眼看着不小心都得挂那儿。

    更惨的是，随着蓝音音的手雷扔出第三个，她手里这样威力的东西也只剩下一个，而在众人将注意力放在还在不停增多的蛮狼以及齿虎身上时，远处便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家伙。

    那个人形物体就像是一缕黑烟一样在夜色的掩护下飘飘荡荡，无声无息却又那么让人毛骨悚然。

    花灵媞那丝毫没有被蛮荒影响的视觉第一个捕捉到这一异象的人，接着因为手雷爆炸带起的火光，穿封极和独孤南临就是第二拨。很快，蓝音音和苍凌峻也看清楚了！

    “魔……魔！”

    蓝音音大喊出声，提醒其他反应慢了些的人。

    那个魔物显然根本没想隐藏自己，其他人也早就和它打过一次交道，算是老对手碰头。深知此物多么厉害的众人立马就慌乱起来，根本没有了面对蛮狼和齿虎时，还能保有的那点儿战力。

    真的是魔！

    趴在地上的花灵媞站起身来，看着那团像是黑色鬼火一般的物体也是激动起来。这其实算她第一次看到这种大名鼎鼎的存在，尽管早在九方家族禁地之中，她就已经听闻这个名词无数次了。

    对嘛，这样诡异的感觉才像一个魔物，而不是大佬那样，虽然给人的感觉也很危险，却根本没有一丝丝诡异的气质。或者林央，转变的时候古古怪怪，恢复正常了也就是个傻憨憨。

    而这一团东西，被那层魔气包裹的严严实实，内里是什么早就无法让人通过气息察觉，结合师父告诉她的知识，这种黑色的魔气若是吞下人去，领域之中必死无疑，所以才会给人诡异和极度危险的感觉。

    因为心态受到相当严重的刺激，在场的人瞬间便乱了阵脚，蓝音音和苍凌峻这边本就是一群伤残，这一乱当即便有一人被一头齿虎瞅中，从他身后冲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他的躯干咬下来。

    站着的花灵媞此时再不能因为多剧情而作壁上观了，因为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少一个人就等于少一份助力。而且让她明明有能力却要眼睁睁看着人死，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她当即不去理会那个飘荡的魔，仙气灌注全身就像是一道闪电一般插入那齿虎和同门之间，青莲发力直接就朝着虎头上两眼的中间捅了进去！

    这样的致命伤齿虎就是再厉害也一击毙命，那弟子反应过来的时候，齿虎已经倒在他的脚下，带给了他死里逃生后极大的视觉以及灵魂冲击。

    花灵媞什么都不用说，她的这个动作就是对在场全部看到这一幕的人最好最大的提醒。

    清醒一点！此时他们还在战场上，还在面对着糟糕之后更加糟糕的局面，根本就没有一丝丝的时间发呆以及害怕！只要不想死便只能拼命，极尽自己的所能去拼命。至于最后是死在凶兽嘴里还是魔物手下，那根本就不是此时要去思考的事！

第二七三章 躲开

    大家就像是迷茫的瞬间兜头一盆冷水浇下，剧烈的刺激甚至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虽然这个寒颤也有因为周围的气温极其寒冷的缘故。

    他们不再去看那个魔物。魔物杀人那也得要靠上前来不是，眼前能首先威胁到各自生命的，还是那些对血肉没有下限的凶兽。

    于是，苍凌峻他们的剑阵又开始运行起来；蓝音音不知道做了什么，武力值忽然拔高到一个很是可观的程度。

    那边穿封极和独孤南临七人想尽办法朝这里靠近，哪怕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多了三人不甚被伤。

    花灵媞同样发动起来，有三个伤员此时已经没有多少自保能力，完全靠她周旋保护。同时她还一直分着精力关注那个魔物，防止那东西趁火打劫。

    可惜他们这里的动静实在太大，而且血流的太多。血腥随着风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使得周围能赶过来的凶兽不停增多。

    于是哪怕大家再怎么奋力，击杀了好多凶兽，攻击他们的数量依旧不停增多。

    更惨的是，那魔物果然心思灵透，看着他们陷入车轮战，立马瞅准时机就朝花灵媞这边最弱的那三人扑将过来！

    花灵媞马上就察觉到了那魔物的打算，她一个腾空飞踢踹走了扑在跟前的一头齿虎，落地后顺势捡起有人掉在地上的一柄长剑，丝毫没有对魔物带上一丝害怕的神色就朝那魔物冲了过去！

    魔物往这里飞，花灵媞朝魔物冲，本来那么长的距离因为双向靠近而缩短一大半的时间，眨眼就要撞到一起。

    穿封极在那边的战场看到这一幕，魂都险些被吓出来！以他的认知和想象，他自己撞见魔物都不敢硬碰硬，何况花灵媞这个灵动！

    他以为花灵媞这是伟大的牺牲精神上来了，打算以己之躯去救其他人，哪怕一长一短两把剑无法杀死魔物，至少能给她身后的同门以及辟心谷弟子争取一点时间。

    于是他不要命的击杀了面前阻拦着他的蛮狼和齿虎，发疯一样朝花灵媞那里冲过去。

    可惜他爆发的太晚，才冲了小段路，花灵媞就已经和那魔物照了面，只需要魔物一抬手，花灵媞就能被那层黑色的魔气吸住。

    接着发生的事情就是在场的已经和这魔物打过交道的人能想象出来的，那魔气就会像是一个黑洞，吸掉她身体里的能量。这些能量包括灵气和生命力，只要是能量它都能够吞噬。

    如果花灵媞像他们一样闪的快，能量吸走的少，那她就还有救，顶多和他们一样状态不好，精力急速下降，就连外貌都会看起来憔悴苍老不少。可这都是可逆的，只要回到大地，努力冥想，假以时日还能恢复。

    怕就怕花灵媞这个灵动速度不够，反应不够，非但不能第一时间躲开，反而被直接整个人拖入那魔气里，那么她直接就会被吸成一具干尸，还给这魔物充能，让它变得更难对付。

    穿封极想到后面那种可能，整个人都快疯了，真恨不得自己身下长得不是两条腿，而是两个车轱辘，或者自己能够瞬间移动啥的，能立刻到达花灵媞的身边，把她一下子拖开！

    可就在他快疯，别人也等着悲剧降临的时候，那魔物面对眼前看着它非但没有一丝丝害怕，反而还从眼中射出跃跃欲试精光的花灵媞，下意识就停下了自己要去攻击的动作！

    她为什么不怕我？好像还很期盼我碰她似的！这和这么多年来我遇见到过的人一点儿不一样。他们看到我永远像是看到死神的模样！这其中该不会有诈吧！

    如果魔物的心声能用人类的话描述出来的话，那一定就是上面这个样子。可它这些话无法表达出来也不代表它重重魔气下不是这样想的。

    于是，在所有人讶异的关注下，这魔物像是反而怕花灵媞碰它一样，突然在两柄剑刺中它前，一个转头躲开了！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整个战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就连疯狂往前冲的穿封极脚下都是一顿，差点儿被惯性带倒。

    好在凶兽们给力，没有被魔物的反常影响到，所以一直保持强烈的输出，所以没有让大家的震惊持续很长时间，只是下意识一顿后接着搏命。

    花灵媞呢自己也是在心里“哎呀”了一下。

    她接连和两个“魔物”接触过，对自己体内的仙气有一点儿判断，可无法正儿八经的证明过，也就没有确定的依据。

    此时好不容易有个正正经经的魔物在这里，她怎么可能错过机会嘛！即便要赌上自己的命也要试试仙气对魔物究竟有没有克制的作用。

    谁知她豁出去了，这魔物反倒“机灵”的退缩了。刚才那明显的犹豫与闪避，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这魔物突如其来害怕。

    还挺有想法蛤！她拉起一边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变了形的笑，接着挥舞双剑欺身上去。对方能跑她也能追啊，麻烦继续保持魔物的凶恶行吗亲！

    魔物看她居然没有因为自己的闪避趁势逃开，反而再次冲了过来，这穷追不舍的行为简直是印证了它的猜想啊，当下就再躲。什么魔物的凶恶，都在这蛮荒里饿了几千年了，你家饿着肚子打架啊？魔物也有追求的好哇！

    于是，在本来很正常很紧张的战场上，一对儿十分不正常甚至是不正经的过招组合出现了！本来应该是猎物的一方成了狩猎者，应该是狩猎者的一方反倒像是猎物，被追的到处跑。

    可这猎物对那狩猎者来说是猎物，对别人就不是了啊！魔物飘飘荡荡，魔气也是飘飘荡荡，一个不小心擦过几头凶兽，那些凶兽便会以肉眼可见的改变而失去气力。运气好的停下脚步能缓一下，运气不好的当即就被正在对敌的人击杀。

    这样一来，这魔物反而成了在帮玄清宗以及辟心谷修士的家伙了。要不是怕伤了修士，花灵媞甚至都想利用这一点，索性追的魔物满场乱跑，能搞死几个凶兽就搞死几个凶兽。

第二七四章 声响

    穿封极在一旁不停收割着跟着他的蛮狼和齿虎，却同时对花灵媞的观感又产生了变化。事到如今他真是不佩服花灵媞这个小妮子，感觉都说服不了自己！

    嘿嘿这家伙啊！胆包天倒包出奇迹来了！试问这虚玄大地乃至整个修真界有历史以来，有谁会以拼命的姿态吓到一个魔物，让那魔物以为自己遇到克星，然后满场乱躲的？要不是他亲眼所见，有人拿这事和他说，他都要以为那人肯定是吃了迷药把脑子迷坏，居然想出这种事情骗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魔物敏感多思，可能生前还是个胆小多疑的人，这样的行为反而真的救了自己一命。他的担心非但没有错，简直就是押题高手，如果它刚才不是躲，而选择正面迎击，用自己的魔气跟吸别人的能量一样去吸花灵媞，将花灵媞体内的仙气嘬过去，即便只是一点点那都直接要了它的命，同时打破魔物不死的传说！

    正因为它这种小心的行为让魔物的凶名还在，于是大家不敢保证自己的安全的时候，也不敢随意将那些凶兽赶上去蹭个好处，反而越离越远。

    刻意远离魔物的除了修士们还有凶兽们，随着所有人除了花灵媞主动的远离，过了好一阵之后这一处的场面就变成了花灵媞和魔物所在的位置没变，而其他人和凶兽的战场却神奇又默契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既然这样，那魔物也不去管那些人了，它对花灵媞也是好奇的，不知道支撑着她这么勇敢面对自己的原因是什么，所有人的离开也能让它安心观察花灵媞，以便试试看能不能对付这个人。

    花灵媞呢，远离大部队在一般情况下与她不利，可在这蛮荒边境又有仙气可以仰仗的地方，居然也成了没什么了不起的事。反而顺便把魔物隔的远远的，有蓝音音的金手指在，她觉得这一仗应该能打下来。

    就这样，花灵媞和魔物距离所有人越来越远，远到只听得见那里传来的吼声和兵器与尖齿利爪碰撞之声，而看不到那些努力的人。

    在场只有一个人是不同意这种分离的，那就是时时刻刻将花灵媞安危系在心上的穿封极。他不但喜欢花灵媞，还一直将说要保护花灵媞的诺言记得结结实实，这种事关他面子和里子的大事他怎么可能不重视！

    此时看着已经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花灵媞，他急的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在这种极端的寒冷下能冒出汗，那可真是证明他现在的心情啊！

    无奈他也被聚集而来的凶兽拖出，在大地上随意施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实力在这边境中，简直是憋的他想喷老血！

    最后他拼着被一头蛮狼挠一爪子的代价，转身露出破绽，在血花飞舞中终于冲出阻挠着的所有凶兽，拔腿就朝花灵媞那里冲过去。

    身后盯着他垂涎他美味身体的凶兽穷追不舍。好不容易跑到半道了，可怜的两条腿到底还是拼不过四条腿，就被那样拦在了遥遥能够看到花灵媞一点身影的地方。

    也是终归能知道她怎么样了。他心想。这位置还行吧，就这么打着，待会儿再凑机会靠上去也是一样。

    捋好思路他也就不强求，倒是安心和围着的六头凶兽周旋了起来。

    可周旋了一阵，灵敏的耳朵忽然一动，感觉花灵媞那里本来只有一个脚步声的方向好像又多出了什么声音。

    他用烧火棍击退前面的蛮狼转头去花灵媞那里看，所见却依旧是花灵媞踩着一种很是灵动的步法在和飘飘荡荡的魔物追来追去，偶尔砍到魔物一下，根本就像是砍到空气一样，一点儿都没什么作用。

    其他的就再没了，就连不停出现的凶兽此时在这个方向都失去了所有的身影。如果可以忽略掉花灵媞和本来就很安静的魔物以外，这里甚至可以说很是静逸。

    他不知道的是不但他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和魔物“捉迷藏”的花灵媞其实也有！

    她打架一般不会让自己“嘿嘿哈哈”，发出这种声音一般都是电视剧看多了的人产生的既定思维。真正打架的时候，你嘿来哈去的这是在给敌人提供自己的方位嘛？别说是从小到大战斗年限动不动就上百年的修士了，就是凡人中体术高超的江湖人士，对于听音辨位也有着独到的理解，所以打架时除非体力到了极限，否则肯定是闭着嘴竖起耳，专心眼前的敌人。

    这就导致对于自己身边的动静，她比穿封极还要敏感。在偌大的范围中，除了她和那魔物，照理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看不到的物体，却在她不停的追逐里她就是能清晰感觉到周围有什么多余的声音。

    这就十分诡异了，这种诡异都不亚于身前的魔物，至少魔物还实打实在她跟前呢，可那种声音却让她无法捕捉。

    她也朝四周细细观察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的东西。

    再去看那魔物，好像也没对这种奇特的十分十分轻微的声音产生什么反应。

    也许就是这里很平常的一种自然现象引起的共鸣之类的吧。她放下疑神疑鬼的心态不再去追究，毕竟眼前的魔物才是直接的威胁，虽然她有仙气，估计是不会被魔物嘬成一个人干，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对敌时就是要全心全意全力出击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也亏了她集中回注意力，那魔物当然也看出花灵媞刚才的分心，它不可能永远都躲下去的，它躲是因为它担心。可花灵媞分心那么好的机会，当然是反击重要！

    于是就在浓黑的魔气掩护当中，一只极其惨白的鸡爪伸了出来，像是一道白色闪电一样冲着花灵媞的脸就挠了过来！

    花灵媞正好恢复集中注意力，看到这只“大鸡爪子”险之又险用青莲一个格挡，挥开了差点破了她相的一击。

    而在此刻，九方幽殓宛如一道幽魂一样从黑暗中冒了出来。他脚下轻点在沙地之上，像是一颗黑暗的流星与花灵媞以及那魔物隔着些距离擦过，点到的地方发出像是沙蜥爬动的声音，很容易让人觉得这声音只是一种自然声响。

第二七五章 错过

    他看似在沙地上闲庭信步一般，实际上整个人仿佛是漂浮在沙地之上的。所到之处别说是脚印，就是一点后留下的坑也是很浅很浅。

    而且他的速度极快，在这蛮荒里踏过，哪怕是视觉最灵敏的兽类也只会觉得有什么残影扫过，再抬头看去时，早就不见了他这个人。

    目前为止也就只有蛮荒中的魔物在他的好奇下，刻意放慢脚步而追上过他，另外就是那群可怜的流放者。他们能够追随自家的帝君，完全是因为被逼到绝境的潜力以及运气。

    所以此时，当九方幽殓闪着流星的速度擦过，旁边的花灵媞和魔物即便听到那种奇异的轻微声响，也根本看不到这么大一个人。

    九方幽殓其实从老远的地方已经听到这一片剧烈的战斗，可这一切关他什么事。他对这些别说冷漠，根本是连搭上冷漠边儿的一个眼神都欠奉。就好像这样大量的凶兽聚集朝着十几个人露出獠牙，就快要被生嚼猛咽的场面不过是路边一蓬野草或者一摊石块正常似的。

    他原本也不愿意经过这里，可谁叫这个方向越过边境之后，能以最短的距离到达那座凡人城市呢。好在这边的战斗出现了变化，主要战场朝着另一个方向转移，还让他经过这里时心里舒畅些。

    可即便如此，他极速掠过的时候视线不小心还是看了花灵媞一眼，那深邃又好看的眼睛只轻轻一瞥，对花灵媞以及魔物之间那奇特的打法对调就看了个清楚明白。

    接着，一整个人擦过就扎入了另一边的地平线，再没了踪影，和他原本设定的目标渐行渐远，他因为没有看到过花灵媞的样子，所以没有认出人来……

    花灵媞呢，她没有觉察出九方幽殓的出现和再次的消失，却感受到了这一道视线。

    谁？！

    追缠着魔物的她百忙之中朝九方幽殓看她那一眼时所在的方位瞪眼过去，这种突兀又没有源头的视线在这种地方肯定让人十分紧张，万一是其他敌人呢对吧。

    可想而知那地方此时当然早已失去了那个人影。不仅是人，就连地上的痕迹也因为太浅而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于是这两个各自将对方当成目标的人就这样神奇的交错而过。

    战斗当然不会因为这种错过停下，那道视线已经让花灵媞产生了第二次的分心。

    第一次时魔物发现的不够及时，这一回它却结结实实逮到了这个机会！于是“鸡爪子”再次从浓厚的魔气中挥出，仍旧朝着花灵媞的脑袋使劲一薅！

    幸亏花灵媞的头转到其他的方向，又从余光中看到惨白的东西挥来，人下意识就朝旁边一躲。这一爪子就落到了她的肩膀上，直接从左肩头到锁骨那一片都给抓了个血肉模糊！连锁骨本骨都露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瞬间充斥整片大脑！她闷哼一声躲过第二记抓挠，疼痛也同时刺激的她戾气狂起，扔掉左手那把长剑，只用右手的本命灵器青莲挥了个三连击，击击都朝魔物的脖子部位攻击。

    可惜的是，魔物身体外面被厚厚的魔气包裹，第一二下挥过去只是砍到了那层魔气，所以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第三下她顶着剧烈的疼痛意识到魔气的存在，便砍的更深了些。划是划到一点实质的东西，可这点伤害对魔物来说简直跟挠痒痒都没什么区别。

    而且这魔物抓伤了花灵媞以后更是兴奋的，飘都飘的轻快起来。它本来还以为这个人是什么厉害角色呢，居然敢追着自己冲过来，没想到根本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这样轻轻一挠就成了这幅德行，亏它刚才还那么狼狈。

    于是，它在这种兴奋下根本就不愿再躲着花灵媞，而是张开那浓重的魔气就朝花灵媞整个扑过来，意图把人包进魔气之中，再把她整个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能量都给嘬干，嘬到再不能嘬出一丝丝为止！

    穿封极落在能够看到花灵媞的地方，早就看到花灵媞分心后被挠的一下子，几棍子朝凶兽砸去，将凶兽逼退一些自己再次朝花灵媞那地方靠近过去。

    “花灵媞！”

    他一边靠近一边朝花灵媞大喊，声音的凄厉是他这几百年来人生中从来没有过的。他眼看着那层魔气朝花灵媞扑下去，心里已经冒起要给花灵媞收尸的无法接受的念头。

    这一嗓子对花灵媞来说真可谓惊天动地，其实她在熬过刚受伤的剧痛之后倒还好，系地发现了她的受伤，仙气更是输送的多了一些。

    她的伤口在仙气的作用下实际上已经开始止血并且愈合，要不是那魔物拖着她在打，让她不停拉扯伤口，使得伤口反复开裂，指不定现在她的锁骨骨头已经被肉重新包裹上了。

    她现在是不敢再为穿封极分心，明知道他在靠近，连一眼都没有朝他瞟一下，而是专心对付这个魔物。只要魔物死了，那不管是穿封极靠近还是她空出手来去帮他就都不成问题。

    此时随着魔气的扩张，那魔物的本来面目就在魔气中显露出来。

    只见因为常年缺少灵气的滋润，那魔物已经干瘦的像是一具轻飘飘的干尸，难怪能在魔气的包裹下飘荡在半空中。而且由于一直躲在魔气里，它的脸色和那只鸡爪手一样惨白惨白，在这寒冷的夜晚给人越发冰凉的视觉感受，让人看着感觉十分不舒服。

    本体长得果然和它的性格也差不多，细长的狭缝眼在已经掉了半拉的眉毛下显得猥猥琐琐的，嘴唇却很厚实，在已经只剩下骷髅的脸型上比例就很是突兀，就跟两根香肠挂在那里一样，让花灵媞一眼看到有点儿惊叹。

    她面对着这扑来的魔气没有束手就擒，虽然知道它们包住自己后，吸了现在体内越发活跃的仙气，这魔物的结局也不会美妙，可她就是想主动送点儿仙气给它，尤其在看到这张脸之后。

    想着她就朝后蹬了一步，接着左手捂上自己的下丹田，再一路摸上来又摸到自己的右胳膊。

第二七六章 大军

    这个动作是她在控制体内的仙气通过下丹田朝右手的经脉流转，因为她控制仙气还不如控制灵气那么灵活，还需要借助这样的动作来辅助一下。

    同时她也不清楚这魔物需要多少仙气才能置于死地，便也通过这个动作尽可能多的调动仙气，争取一次性管够，免得还得来第二次，她的伤是真的不能再多动多裂了，要留了疤回去被师父和师兄见到，家里还不得炸了锅啊！

    悲催的魔物现在失去了一开始的小心和运气，随着花灵媞的仙气到位，接着又通过青莲激射而出，以肉眼不可见的状态冲入魔物魔气之内，与魔气合二为一以后，它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瞬间沉重了很多。

    不但如此，它的魔气也忽然开始溃散起来，那最外缘的部分就像是雾气慢慢散去，只一个呼吸间它就觉得它们薄了一层！

    这种感觉是它成为魔物后千百年来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于是原本要包住花灵媞嘬能量的动作也整个停住；不但停住，在仙气的攻击下它开始感觉到了痛苦。

    “噫——！！！”

    它那像人的嘴中发出一种不是人的声音，狭长的眼睛此时看向花灵媞才是真的露出恐惧，看着面前举剑而立，浑身是血，但神情冷漠看着它的花灵媞，这才知道自己一开始的猜疑是多么正确！

    魔物对阵修士一向处于绝对优势，此时赖以生存的魔气却不断溃散，根本无法给它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生命能量，早就失去正儿八经战斗技艺以及战斗勇气的它们怎么还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到反击？

    这个魔物几乎是在魔气溃散传来虚弱感之后，第一时间就转身跌跌拌拌的朝远离花灵媞的地方飘去，那背影花灵媞不大会形容，大约该叫落荒而逃吧。

    就在魔物开始逃的时候，蓝音音苍凌峻那边的战场也起了不小的变故。

    随着九方幽殓刚才极速从此处掠过，那些匆匆忙忙收拾家当紧紧跟随自家帝君步伐一举冲到这蛮荒边境的流放者们来到了这片战场范围之内。

    打头的便是早已经追出经验的北唐代汲，随后紧跟着的就是丑门没骨，在后面是封自昌以及其他流放者。

    他们都穿着能够遮盖自己脸部的斗篷，有的斗篷如丑门没骨和封自昌那样，是被流放前带来的灵袍，有的则干脆只是颜色暗旧的布料自己手工缝制。

    这让他们的出现也吓了独孤南临以及其他所有人一大跳，同时本就苦苦支撑的心里只觉得越发苦涩。

    不会吧，今天他们出门难道是没有看黄历嘛？！大家坚持到现在这一大群的凶兽好不容易没有再增加，没想到又冒出一群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家伙，毕竟好人谁会集体穿着这种大斗篷用来掩盖面容和身型呢！

    穿封极的辟心谷不是请了一位向导嘛，他就是花灵媞之前保住的三个人之一。此时他抬头一看，一下子就明白这群人就是传说中的流放者，当下吓得尿都要滋出来了，哪里还有继续战斗的信念，被其中一头蛮狼一撞，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独孤南临发现他的情况，立刻飞扑过来替他挡掉致命一击。这向导自从加入这支队伍，对所有人的观感都挺不错，至少在战斗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因为他不是自己人就轻易的放弃过他，反而因为大家的团结和努力，就是重伤的人在灵丹的支持下也没死一个人。

    此时又见独孤南临一身血拦在他身前，最后的感激让他冲着独孤南临嚎叫出声。

    “独孤师兄，你快带着能走的人都走！这群人是流放者！是被大地流放到蛮荒的危险人物。我们走不了的替你们抵挡一阵，再不走就走不掉啦！”

    独孤南临听说过流放者的威名，据说他们都是在大地上做下天怒人怨不为世人所容的事后驱逐到蛮荒的人，所以心中永远恨极了大地的修士。如果真的是流放者的话，那真的确实如向导所言，这些人只怕比凶兽还要凶恶，会将他们杀的一个都不留。

    于是他宰掉眼前的这头蛮狼就去寻找其他人的位置，除了穿封极以及花灵媞，所有人都在这里，便要采用向导的话，让能跑的人全速脱离战场，这次任务彻底放弃，直接回边境关隘，从长计议。

    至于穿封极和花灵媞，为了大多数人他也顾不上了，此时他根本没有办法越过那么远的距离通知这个情况，只能希望他们好自为之自己想办法回到关隘，虽然这种希望极其渺茫。

    谁知他还没把话说出口，那边北唐代汲等人就以比任何人能想象到的速度更快越过这一大段距离，已然聚集起上百人的流放者就像是一支诡异的军队一样扫荡过来。

    完了。

    向导和所有听到他刚才话的人在心里都冒出这两个字来，上百人对十几人，还有那么多的凶兽，想也知道今天他们一个人都别想活着回去，就连苍凌峻都抵剑站在那里，脸上尽是和平时意气风发不同的死丧。

    蓝音音自然是不可能让这样的事发生的，看着大军压境，她却突然像一个机器人一样站在那里，脸部就像是一下子失去所有的生气，仿佛只是站着的一具蜡像。

    这种情况她持续了十几秒钟，等恢复过来后，脸上柳眉倒竖，眼中精光四射，右手伸在自己的背后就朝流放者们瞪去，好像下一秒钟便要拿出背水一战的大杀器！

    可就在这时，以北唐代汲为首的流放者们刚一冲入凶兽中，手中的武器便举起朝那些凶兽挥去。

    他们的动作可要比独孤南临他们利索多了！就像是每时每刻都在宰杀这些凶兽似的，看似轻飘飘的一记实则力大无穷还走位风骚下刀精准。

    这些也是已经战斗了很久的凶兽在他们的武器下基本便没有还击之力。一百多号人平推过去，所到之处除了两条腿站立的，其余那些纷纷倒下，根本和方才苦苦相持的战场不在一个量级。

第二七七章 跑了

    所有的修士看着流放者在他们面前发着雄威。

    平心而论，这些流放者的体术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要比独孤南临和穿封极这样的高手厉害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如果此地对付这么多凶兽的人换成是这些流放者，局面绝对不可能会是这样。

    流放者的脚力也是修士们在蛮荒这种情况下无法比拟的，他们耐力十足速度奇快，彼此间还有不需要熟悉就能配合默契的意识。

    于是，当这一大群人奔跑过去之后，折磨折腾的独孤南临他们的凶兽便尽数沉默在这些人的武器之下，只留下地上流成河的鲜血以及满地的狼尸虎尸。

    这种战斗力和“助战”当然也震惊了玄清宗以及辟心谷的人，就连苍凌峻以及蓝音音都茫然的看着这些人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地平线那边。

    得救了！此时众人心里冒出的竟然是这三个字。

    如果是别人救的他们，他们肯定不会因为这种念头而觉得荒唐；救他们的却是臭名昭著的流放者，怎么的都让这里知道流放者来历的人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独孤南临还想到为什么他们战斗到后来，再没有源源不断出现的凶兽，只怕也是被这些流放者在半路遇见的时候干掉了，这才能在后期留给了他们坚持下去的生机。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些流放者会帮他们？

    不，应该说为什么这些流放者只杀凶兽不杀他们？他们又为什么会聚集在一起？不是说流放者在这蛮荒之中都是各自为战，向来独来独往的嘛。因为蛮荒资源有限，如果一群人聚集在一起，那么每个人都会饿死，或者因为目标大，会被魔物盯死。

    他带着疑惑追着辟心谷的弟子朝穿封极那里跑去，帮着穿封极收拾掉了最后几头凶兽，最后跟着穿封极朝花灵媞那里冲去。

    “妮子，妮子，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穿封极刚才就已经快疯了，此时脑子里不好的结果占据了所有的思维，连冲刺的脚步都有点儿踉跄。

    没人见过穿封极这样，于是在他的渲染下，所有人哪怕是身负重伤的，都朝花灵媞那里跑去。

    只是大家想象中花灵媞此时应该已经成为一具尸体，或许能全须全尾的躺在冰冷的沙地上，或许早就被一头落了单的凶兽拖走。总之孤身同魔物战斗拖出它的行动，还拖住了这么久，那绝对不可能有好下场的。

    独孤南临其实想拖住穿封极，即便要过去查看，顺便替这位同门小师妹收尸也不能这样毫无顾忌的冲上去，魔物还在那里呢。如果大家因为这么冲动而丢了好不容易保下的命，那花灵媞不也等于白死了嘛！

    可是穿封极现在简直跟激发出了身体中全部的潜力似的，冲在前面就连独孤南临也没法追上他。在他后面叫了几嗓子，人家不听不说，嘴里还吃进了好大一股沙尘，差点让他窒息过去。

    可是所有人的猜测和以为全都错了，当他们奔到能看到盘腿坐在地上的花灵媞的时候，她正在用金疮药糊着肩膀和锁骨的伤口。

    “妮子！！！”

    穿封极哀嚎一声就扑将上来，一打眼看到那不像话的伤口，急忙从自己怀里掏出一颗灵丹，就要往花灵媞嘴里塞。

    花灵媞其实是听见大家跑过来的脚步声，只是皱着眉想着要怎么解释自己还活着的事，再加上伤口确实有点儿惨，也就没搭理。

    没想到穿封极号丧一样的号也就算了，还扑到她耳朵边才号那么一声，差点儿把听力灵敏的耳朵给她号聋，吓得她差点儿当场去世。

    没吓完呢，嘴边又递过来一颗东西，也不问她要不要，上手就朝她嘴里硬塞啊……

    好在她看到穿封极那张脸，额头的汗水都已经在极度严寒下结成霜了，鬓角依旧有水沁出来。他是真的急死快了，也就只好稍微松开紧闭的嘴巴，任由穿封极将那颗灵丹喂进去。

    灵丹的品阶极高，即便是在这里只能发挥出两三成的药效，居然也让她的皮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没事了。”

    她感觉不到疼痛之后赶紧安慰穿封极，免得他的汗再流下去，都要在这蛮荒的夜里变成一个雪人。

    “真没事了？这可是被魔物伤到的，除了这一块地方，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方才还看到那魔物要把你吞了，魔物呢？为什么见不到它的踪影！”

    穿封极总算是问了一句所有人都想问的话。打从冲到这里开始，穿封极的眼里都是花灵媞，可其他人眼里就全是那魔物。

    可是奇怪的是四周目力所及之处，早就失去了那魔物的身影，只剩下一个花灵媞坐在地上，有想的多的看花灵媞的眼神都已经不对劲了。要不是一同经历过那样的战斗，他们绝对是不敢靠上来的。

    “它跑了。”

    花灵媞刚才坐这里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借口来，只好“实话实说”。

    “跑了？”

    穿封极又代大家惊呼了一声，对这样的结果讶异到不知道要怎么表现才好。隔了几秒他才从地上窜起来——为了查看花灵媞，他一早就蹲下了。

    “那岂不是说那魔物还在这附近？！独孤，让大家注意警戒！”

    他的话瞬间提醒了众人，除了重伤的，其他人包括蓝音音都朝已经安静下来的四周看去，她的手一直伸在背后没有放下来过。

    花灵媞也从地上站起来，她打量了一眼独孤南临以及穿封极。

    “少谷主，大师兄，事到如今你们接下去还有什么打算，还想要继续前进，然后进入蛮荒深处探听关于虚玄令目标人物的情况嘛？”

    这话又把防备魔物的大家注意力给吸了回来。很多人虽然眼睛没有朝独孤南临以及穿封极看，可耳朵竖的老高，想知道这两个领头的怎么决定，毕竟事关他们的生命。

    经此一役，要说这俩领头的对这边的蛮荒没有重新洗刷认识是不可能的，虽然这次遇到的情况算很特殊，可这种遇到危险的高风险经历本也是行走江湖的一部分。

第二七八章 失职

    独孤南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反倒是穿封极忽然问花灵媞。

    “你觉得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嘛？”

    被问的花灵媞立刻成了大家注意的中心，尤其是苍凌峻、蓝音音以及独孤南临，那视线“唰”一下就聚焦在花灵媞的脸上了。

    花灵媞被三巨头给看的啊，真恨不得把穿封极那嘴给堵上。不过也怪自己，真的是和穿封极待久之后随意了，你去问刚才那话干什么呢？！要不要待下去让那两位自己想不就完事了，要你提醒！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反派死于话多，你也想尝尝这滋味是吧。

    不过现在那话问也问了，人家的注意力聚也聚了，她就实话实说了。

    “我觉得这次还是不要继续为好，趁着现在附近应该已经没有了凶兽的身影，魔物离开的方向我也知道，我们趁机赶紧回到关隘，好好休整才是当务之急。”

    穿封极看了那些已经快要站不稳的伤病号一圈，同意了花灵媞的提议。

    “好。”

    独孤南临却微微皱起眉头敛下眼皮想着什么。

    “大师兄是不是有不同的想法？”

    他的样子被苍凌峻看到，忽然开口询问。

    “你不是说即便进入蛮荒深处也要面对魔物和流放者？既然这次我们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抗住这些凶兽，它们也全死了，相信此时这边境应该是最安全的时候。如果此时打道回府会不会浪费了这次机会？”

    独孤南临难得话这么多，不过依旧是对穿封极说的，至于苍凌峻此时在他心里还达不到能和他商量的地位。

    苍凌峻看着独孤南临的举动，眉毛极其轻微的一动，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摸着自己的左胸仿佛从来没和独孤南临说过话。

    穿封极则瞪了独孤南临一眼，“即便现在进入真正的蛮荒，你我还有人可用？你看看他们都成了什么样子！”

    他这倒真是大实话了，现在辟心谷的四人包括那个向导三人重伤，有一个差一点点左臂就脱离躯体。玄清宗里独孤南临带来的四人也全部重伤，两人差不多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苍凌峻带来的四人倒还好，只有两个重伤，可他自己也是重伤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整个苍家都得完蛋，这种时候他的四个手下那是最希望离开的，要不然他们就是一死也不足以谢罪！

    一向我行我素的独孤南临居然就被穿封极给问住了，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四人和蓝音音还有苍凌峻几个，又看了花灵媞一眼，最后还是同意了穿封极撤离的决定。

    “那就走吧。”

    这时候蓝音音可不乐意了，她心里虽然也同意暂时撤离，可就是看着穿封极现在样子觉得他小人得志呢。

    于是她忽然冷笑一声，“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开始这个任务就是穿封少谷主你发起的，怎么到了这会儿说的好像是我大师兄求着大家来一样？这要来的是少谷主，要走的也是少谷主。怎么，难道我玄清宗是辟心谷的跟班不成，道理都被辟心谷占去了？！”

    穿封极没想到一个比花灵媞实力还低的小女人居然敢这么对他说话，他能容忍花灵媞是因为花灵媞救他的命在先，可对别的女人，那混不吝的脾气可就没那么客气了，要不然这都几百年了，也不会还单身呢啊。

    于是他想也不想就要朝蓝音音冲过去，熟悉的邪笑再次浮现上嘴角，“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我倒想知道把你这一嘴小牙尽数敲掉，你说话还是不是一样利索！”

    他说完真就举起了手里的荡魔杵，一个招式的前置动作已经到位，要不是独孤南临和苍凌峻冲上来拦在前面，黑黢黢的烧火棍子真就敢当头打下去。

    花灵媞也被吓了一跳，直接就替穿封极捏了一把冷汗，敢和女主作对，他这是直接往反派的死路上奔啊，赶紧也跟着独孤南临以及苍凌峻的动作从后拉住了穿封极的衣服。

    “少谷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穿封极才想起来花灵媞也是玄清宗的人呢，要是自己敲死了独孤宠的二五八万的小师妹，那他就等于和玄清宗结了仇了，到时候还怎么和花灵媞相处？独孤肯定得把仇怨撒她身上啊！

    这么一想也就熄了收拾蓝音音的念头，继续挥了几下那棍子威胁一通，完后才收了回去。

    可他算了，男主也不乐意了，苍凌峻摸着身上的伤轻声对穿封极开口，音量小但气势大。

    “穿封少谷主，我蓝师妹所言口气虽然不好，说的却是实情。你辟心谷当日突然前来求合作，我家大师兄本着两宗多年交情同意，却不能让你一个人说的算。现在你一句要走，我们就要听你的，这确实有些过分吧。不说此次任务失败的损失辟心谷赔不赔，至少我们也该有决定权，而不是什么都是你一个人说的算。”

    苍凌峻这就好了奇了，怎么好端端的又扯上辟心谷赔损失了呢，他眨巴眨着自己好看的眼睛看向脸色苍白却理直气壮的苍凌峻，被气的险些笑出声来。

    “哈！我一个人说的算？好好，我倒要听听你这话是个什么意思。你说，你们要什么决定权，我惜我自己人的命还惜成一言堂了，你还想要怎么决定，说吧，我好好听着。”

    “不敢，少谷主惜你辟心谷人的命自是应该，可也不代表我大师兄不惜我宗门弟子的命，是也不是？！此次探察任务是少谷主发起，可辟心谷提供的消息却少的可怜，以至于我们进入边境以后损失惨重，少谷主还在任务之始擅自离队，导致整队战斗力下降，间接造成这样的局面，少谷主的责任是此次任务失败最大一方，这你又是否承认？！既然证明少谷主的责任心以及判断力都不足以带领团队，那由我大师兄做最后的决定有何不对！”

    苍凌峻继续用虚弱的语气说铿锵的内容，竟然给穿封极撂了一顶失职的帽子。

第二七九章 拉仇恨

    穿封极平时莽是莽了点儿，也不代表他是傻子。苍凌峻这话一出口他是听出来了，人家这是想用大帽子逼他交出指挥权呢，至于为什么想要指挥权，那他就不明白也不用明白。

    “呵，爷不够格。爷不够格谁够格，你们是嘛？行啊，爷其实一向也没想指挥你们，你们是想留下还是想走，自己决定就是了，爷带着自己人走！”

    说完，他朝辟心谷的四人一招手，再一拉身边的花灵媞，真就打算抛掉玄清宗的人自己回关隘去了。至于其他的事儿嘛，他可懒得说那么多。

    可还没跨出半步，身前就多出了一柄剑。只见独孤南临把自己的武器横在穿封极身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你现在哪里都不许去。”

    “怎么，你还想软禁我是吧！”

    穿封极被独孤南临的话给气着了，一挥荡魔杵将身前的剑一下架掉，质问的同时发出了很响的金属相碰之声。

    “不是，我们和你一起回去。”

    哦，原来是误会独孤了。

    穿封极迅速收回本来死瞪独孤南临的眼神，在独孤南临和苍凌峻两张脸上来回看了一下，又收回了自己的烧火棍。

    “大师兄！”苍凌峻也像是很不敢相信独孤南临居然会向着穿封极，带着讶异的神色看独孤南临。

    花灵媞站在穿封极身后，有他掩护把这一系列情况的发展给看在眼底，对于苍凌峻的手段那是一点儿都没有意外。

    他的目的表面上看起来是想挑拨穿封极以及独孤南临的关系，可实际上真实的目的却是在拉拢蓝音音。

    他假借出头引得穿封极以及独孤南临因为挑拨这事会不满他，也许穿封极这种莽子还会在将来直接针对他。可是穿封极和独孤南临越这样，他就越能引起蓝音音的同情和不忿，这不，此时蓝音音看着三人的表情就已经开始不对劲。

    花灵媞不知道为什么他俩的关系忽然就这样了。原小说里苍凌峻也曾经利用这种手段让蓝音音靠近他，可那时他是因为已经彻底喜欢上人家，独孤南临却成为他潜在的竞争对手，再加上玄清宗的话事人又不可能有两个，他才用这种方式一石二鸟。

    那场面其实被小说描述的相当浪漫，两个极其优秀的男人为一个女人用尽手段，真不知道背地里羡慕死了多少宗门内外的女修。

    可现在呢，现在苍凌峻为什么就急着要蓝音音投入他的阵营？莫非他此时就彻底喜欢上蓝音音，还觉摸出独孤南临对蓝音音的感情并非只是单纯的师兄妹啦？恕她眼拙，她可真没看出这一点来，苍凌峻现在看着蓝音音的眼神也不像是非她不娶那种啊。

    可怜的花灵媞站在人堆里掐着自己的下巴使劲回忆自己上辈子迷恋苍凌峻时的感觉和神态，然后在蓝音音和苍凌峻身上努力比对。

    “大师兄，你既想留下来继续往前，那便留下来就好，你知道我有办法解决你担心的问题的。”

    果然，蓝音音开始走上前，加入到苍凌峻的阵营和穿封极唱起反调。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白眼穿封极，明显就在记仇刚才穿封极说要揍她的行为。穿越到这里这么久了，除了几个为了凸显她优秀的女配，还没人给她那么大脸色看过呢，她怎么可能不记仇。

    “音音，你不是说你也想回去的嘛。”

    独孤南临奇怪蓝音音此时的转变，不解的看向走上前来的蓝音音。

    “原本觉得应该回的，可现在被大师兄一提醒倒是觉得这个机会的确难得。而且穿封少谷主的话也很对，若是这点危险都怕，那还做什么虚玄令，不如趁早放弃的好。所以回不回其实都无所谓，敢不敢留下来才是关键。”

    哎呦。花灵媞听着蓝音音说的这话，真是忍不住替穿封极嘬牙花子，完蛋了啊，女主这就是盯上这莽子了。听听，句句都在针对穿封极来着，她要不帮下忙，只怕没过多久，少谷主就得凉。

    于是，她站在穿封极后面默默开了句口，“可是抱歉啊各位，我的任务结束了，我得回去关隘那边，不能陪大家深入蛮荒，只得在此和各位告别，后会有期了。”

    她说完，很是潇洒朝着所有人抱了下拳，重新扛起因为要战斗扔掉的背包以及水袋，整个人像是怕自己刚才那话得罪了大家，畏畏缩缩蹑手蹑脚就朝人堆外面挪去，看样子就像被刚才的战斗吓破了胆子，此时正在落荒而逃。

    在战场上最被人讨厌被人鄙视的是什么？当然是逃兵！她此时的行为虽然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和逃兵又有什么区别？！

    哦，大家都在讨论是一起走还是一起留呢，那场面虽然说不上和谐吧，却是统一的。结果你上来就说要脱离开大部队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这行动还是刚才就被否定掉的，这不仅是逃兵，甚至还可以说是叛徒！彻头彻尾的叛徒！

    这个叛徒当然就把刚才所有的仇恨从穿封极那里成功引到她的身上，让每一道看向这个落荒而逃身影的视线都带着不敢置信的情绪。

    “花灵媞！”蓝音音竟然是第一个冲花灵媞恨恨唤出声的人。此时她微微侧着脑袋看向前方那人瘦削的背影，表情不知道是该形容为生气还是委屈。

    “花灵媞！”第二个叫出声的当然就是穿封极啦！他也同样不敢相信这个想要抛下自己的家伙居然是她！连那个向导都没有这么背信弃义好嘛，受伤了！

    “哼。”冷哼声来自苍凌峻，他对花灵媞就一向是有些看轻的，此时对她做出这样的事那就更加深了轻视。一个神经兮兮神神叨叨的女人，偏偏还总是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里，要不是她总离自己远远的，他真的都要怀疑这女人的目标其实是自己。

    独孤南临和其他人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其他人是再怎么不敢置信花灵媞这人都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追随的人又不是她，顶多就是觉得这女的人品不好，以后做任务绝对不能找这样儿的。

第二八零章 上厕所

    独孤南临则是微微皱了皱眉，花灵媞怎么说都是玄清宗弟子。玄清宗弟子里出了这么号人他身为大师兄还是有必要情绪波动一下。

    穿封极“唰唰唰”几下走到被两个叫声叫的顿在原地的花灵媞身后，抬手抓住那只大背包用力一掰，就把背包下的人掰的转过身来，正面面对自己。

    “你刚才说什么，昂？！”

    花灵媞嘬着牙花子心里苦啊，虽然人被掰过去了但头垂的低低的，根本不敢抬起来面对穿封极。心说要不是姐来这一招，拉一下仇恨，你以后会变成弟弟，你说我说什么嘛，我当然是说救你的话啦。

    “我说我得回关隘，我一直都说我要回去的嘛。”她一咬牙把头抬起来朝着穿封极忿忿的脸再刺激了他一回。

    “那我呢？我怎么办！”穿封极忽然委屈了，一边一个丫头将他的军要他留下，一边这个丫头要抛下他自己回家，他忽然就觉得女人好难懂好难伺候，就永远没有意见统一的时候，每到关键时刻多要搞一波分歧。

    “你……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啊，反正在蛮荒的事情我都教你了，干嘛非得和我在一起。我这回出门太久了，我师父会担心的。”

    她说完作势又要朝前走，没成想蓝音音一个箭步窜上来，跟着穿封极一起拦她，还一把扯住她往稍远一些的地方带。

    “你怎么会回事，那个穿封极你不搭理也就不搭理了，可我你总不能不搭理吧！整个小队就我俩女的，你一走我怎么办。把我扔一堆男人堆里，你走得安心？！咱俩在一块儿上厕所都安全些，你不能走，听见没！”

    我勒个天爷耶，敢情你拦着不让我走是想让人陪你上厕所来着？你能有出息点儿嘛！

    花灵媞虽然并不是真的想走，只是为了救穿封极的狗命故意拉仇恨，可听到蓝音音挽留她的理由，那可真是让她想闭眼摇头。

    不过确实，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在这危机四伏的蛮荒中上厕所还真就算得上一个难题。为了防止凶兽的偷袭，一般上厕所的时候最好能有一个人在不远处看护一下，免得凶兽偷偷靠近没法察觉。

    但是一个小姑娘上厕所让一个男人在附近看护怎么的也不方便对吧。不说脱不脱裤子这种动作，就是拉臭臭时的气味非亲密异性闻见，无论是什么样的奇女子都拉不下这种脸吧！这时候如果能有同性，而且还是朋友帮忙那当然方便和放心到无以复加。这种感觉花灵媞懂！

    蓝音音这个台阶递的可算是相当完美，让她留下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不过该装的流程还是要装的。

    “啥呀，就为了上厕所才让我留下？”她假装有被蓝音音那话冒犯到，拉起眉毛就开怼。

    “那当然不是啦，除此之外也是因为你很重要。”蓝音音忽然变得机灵，一脸严肃正经送上微量彩虹屁一道。

    花灵媞撇嘴，“既然这样那你让穿封极走，我留下成不。”

    “为什么？他武力值那么厉害，没了他我们就更加危险，他和咱大师兄自然是同进退才好啊。”

    花灵媞眨巴眨吧眼，忽然发出灵魂一问，“你……为什么非得继续这个任务？大师兄不是说之前你还同意回家的嘛，怎么忽然就改主意了？”

    “我……我自然是有我的原因的，你就说你留不留吧！”

    花灵媞看着身边蓝音音的脸犹豫了一下，“留是可以留，不过有什么原因你能和我透露一点儿嘛。你看大家都伤成这样了，好歹里面也有我们的同门，如果不是非必要的原因，何必让他们冒这种风险。”

    蓝音音闻言回头扫了她俩身后竖着耳朵正大光明偷听墙角的男人们，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好像是在好奇这俩女的是仗着什么肥胆当着他们的面说悄悄话的，当他们都聋了吗！

    这种表情好像是提醒了蓝音音，于是她拢着体型巨大的花灵媞——她还背着那个庞大的背包呢——把她带到十分遥远的距离，保证两人的悄悄话再不被男人们听见后才继续说。

    “呐，看在你是自己人份上才和你说的，我确实是有任务要在这蛮荒中做。本来不是没进展嘛，后来那些狼啊虎啊被那群流放者灭干净后计划就变了，这虚玄令还真就有点儿起色。可惜任务地点在蛮荒深处，此时又是最好的探查时机，所以这回不继续的话那真的是大损失，大大的损失！你说我要不要继续？！”

    要，那绝对要啊！花灵媞听完蓝音音的咬耳朵，立刻点头。虚玄令有起色那不就等于是大佬有起色？大佬有起色那不等于有他的消息！这种事儿落下来她就更不能走了，也不耽误也不装了，马上化身成为蓝音音的铁杆支持者，宣布自己不回家了，就跟她一起进蛮荒，不完成这任务她从此就住蛮荒里了！

    同志啊！蓝音音欣慰的握住花灵媞的手，就差要和她对暗号了！这绝对是革命同志，太懂她了，上哪儿找这种一下子就能理解自己的人去，仅此一个！

    两人神神秘秘的过来，又开开心心的回去，把一众男人看的不懂到快成痴呆了。有谁能说一下这俩女的啥情况嘛？她们刚才是在那边完成了什么“PY交易”以至于这会儿勾搭上了！咋忽然觉得两人笑的那么渗人呢。

    穿封极尤其关注她俩的动向，因为花灵媞如果和蓝音音好上了，那就意味着他要被边缘化了，因为蓝音音是他的对家嘛，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所以他看着假（开）笑（心）走过来的两人赶紧凑上去。

    “花啊，啥情况？”他来了句特别接地气的话，一贯高高在上的少谷主段位都抛在脑后了。

    “啊？哦，没什么情况，就是我决定留下来和音音一起进入蛮荒深处，接着完成你的探查任务啦。”

    花灵媞乐呵呵的交待了自己的行程，完后跟着蓝音音继续朝前走去，都不搭理穿封极了。

第二八一章 恢复

    她变了，她果然变了！

    穿封极站那儿看着和蓝音音热情讨论接下来行程的花灵媞内心一片疼痛，只觉得自己之前对她的好都是“芳心错付”。

    可还能怎么办呢，他还没和这妮子待够，要真回去了，他还真没机会能和她多相处相处，这蛮荒还得留啊。

    于是他垂头丧气的跟上去，就在俩小姑娘后面皱着整张脸一路跟到独孤南临面前。

    “大师兄，我和花灵媞商量好了，她也觉得我的想法合理，我们应该继续前进。”

    蓝音音一副仿佛花灵媞同意了，所有人就都没有理由拒绝的口气在那儿说。

    事实上也差不多是这样，因为独孤南临看向穿封极，被穿封极一句“看什么看，老子留这儿继续”的欠揍话结束讨论，既如此他还能自己带着人回去不成。

    只是留下是留下，可众人的伤也是个大问题，他看向蓝音音。

    “好吧，那大家的伤就都留给你解决，若是他们不能痊愈，即便留下也没有人手，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蓝音音对此早有成算，面对独孤南临的条件一点儿不担心的点头同意。于是大家最后还是先撤回了暗沟，等待看蓝音音怎么让他们在这样的条件下痊愈。

    花灵媞则一点儿都不担心蓝音音，系统在手这种事若是无法解决，那金手指也就不是金手指了。她一路上只是在想蓝音音说的所谓任务应该不是指穿封极“串联”的这个任务，如果是指这个任务她有必要这么重视？不是她看不起穿封极，即便完成了虚玄令，那些利益也是两大宗门均分，对所有的个体而言，好处有没有现成的、多大现成的真不好说。

    所以她比较倾向于这个“任务”应该还是指代金手指系统发布的任务，这种系统流一般都是跟着剧情走的嘛，很好理解啊，既然进入蛮荒，肯定是因为流放者的出现激活了任务的节点，使得任务有了进展，蓝音音这才这么想留下。

    不管怎么的吧，反正又有可能得到大佬的消息，光这一点就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这些人瞎混。万一呢，万一要是还能亲眼再见到大佬一面，就那张绝世美颜都够这一趟的回报了。哎呀，不能想，一想就容易流口水，她人设已经很不堪了，再被看到流口水，那不是痴呆实锤？那就完了！

    这别说，蓝音音真的有两下子！

    在暗沟中她又拿出那只小小的药鼎，这里的灵气比之前的营地还要多那么一丢丢，飘来荡去的有时候居然都能让大家伙冥想个几分钟。

    那小药鼎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效率更高，随着一种又一种花灵媞见都没见过的灵植投入，出了好几炉神奇的灵丹。

    这些灵丹被大家分掉，有的分的多，有的分的少，比如花灵媞，她就被分的极少，只有很小很小的两颗，还被叮嘱不是致命伤的时候不要服用。

    然后奇迹就在这条暗沟里不停的上演。只见那些重伤的人随着吞下灵丹，没过两天，只能等死的人竟然慢慢好了起来，差点残废的人在搭配蓝音音的“手术”后也恢复了各个肢体功能。

    等到大家完全达到刚入蛮荒时的状态，所有人除了穿封极都已经对蓝音音佩服的五体投地！

    “师妹，你这一手炼丹的技艺可真是太厉害了吧！”玄清宗的弟子A摇晃着自己已经完全正常的手臂对蓝音音竖起了一个大拇哥。

    “没想到玄清宗还有这样的后辈，真可谓是尔宗之幸啊！”辟心谷一位明显岁数比较大的师兄也摆动着自己恢复的腿感叹，被穿封极直接瞪了一个白眼，就不敢再说了。只是脸上的笑怎么也掩不住，继续表达着他的感受。

    独孤南临自然也很欣慰看到这一切，只是明显他早就知道她有这样的能力，之前在他的帐篷里，不还和蓝音音一起摆弄着那些灵植嘛，所以惊喜也就没别人那样多。

    最值得花灵媞暗暗注意的是苍凌峻，他既没有和别人一样简直要把这样能力的蓝音音感激到骨子里去，也没有见惯不怪，而是经常跑到蓝音音身边默默的站在人家身后当一个贴心的小助手。

    说是小助手吧也不贴切，毕竟端茶倒水这种事他是不做的，而是在一旁看着蓝音音炼丹，要什么灵植居然都不用蓝音音说话，他就能将东西准确的递过去。

    这给其实炼丹动作还没那么熟练又无法使用灵气的蓝音音带来了许多的便利，让她的时间没有那么赶，灵丹的制成率自然也隐隐的提高了一个段位。

    没人知道苍凌峻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兴许是他专研过炼丹，其实本身也是个炼丹大家，所以才能这样精准和蓝音音同时把控时间；也兴许是他太过了解蓝音音，只要她一个眼神就能知道接下来要使用哪种东西。

    花灵媞个人是比较偏向于后一种猜测，因为小说里也没描述过苍凌峻精通炼丹的技能。可是呢他又是男主，只要他需要，渣作者随时都能给他补上薄弱的环节。所以才说她只能猜测。

    但不管如何，蓝音音做到了独孤南临的要求，所以在某个天朗气清的早晨，众人拾掇拾掇，终于开始再次向蛮荒边境和真正的蛮荒交界处前进，好为之后穿封极以及独孤南临深入蛮荒打好前站。

    走路已经是蛮荒中最简单的事情，他们一路安全的越过了两个参照物或者说参照点，都没有遇上任何凶兽以及那个魔物。

    可在快要到达第三个参照点的时候，忽然厚厚的沙地上出现了一具相当突兀的黑色物体。

    那黑色物体倒在浅黄色的沙子上，一半已经被风扬起的沙子盖住，而另一半长着黑乎乎的毛发，还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让所有人几乎不用靠过去查看就知道那是一具尸体，还是一具已经死了好几天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尸体对修士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具尸体之所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是因为它的服饰很眼熟，眼熟到有几个人几乎要不相信自己眼睛的地步。

第二八二章 听不懂

    “大师兄，这不是一开始袭击我们的那个魔物嘛！这身衣服我认识，我差点被吸进魔气中的时候就见到过！”玄清宗的一个弟子看清楚那具尸体之后就对独孤南临大声汇报。

    独孤南临倒是没有见过魔物的真实面貌，他在阻挡魔物的时候，魔气一直阻碍着视线。但他相信自家师弟的话，闻言便带了几个见过魔物的人凑了过去。

    花灵媞和蓝音音见状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便也跟了上去。

    花灵媞一上去，那穿封极自然是要跟上的。

    蓝音音一上去，苍凌峻当然也会跟上。

    这两人一跟上，那跟着他们的人也就跟上。

    剩下的玄清宗三俩弟子还站着干什么？当然和大部队一起上啊。

    于是，这下就等于是所有的人都跟着独孤南临凑了上去，还被独孤南临回头瞪了好几眼，可惜那俩带头的事儿精不为所动。

    他们之所以对魔物的尸体这么感兴趣自然是因为魔物的死亡。魔物虽然在历史上也死过不少，但让他们死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尤其在这里，在他们知道这种根本条件不足以杀死魔物的环境里，一个魔物的死亡就意味着很多东西了。

    所以他们必须上前查看，这太重要了！

    确定尸体周围没有危险之后，大家就将尸体围住。可怜的一群修士，本来能够通过灵气和功法让自己闭气，现在因为深入蛮荒边境，护体灵气都维持不住，更别说是闭气，能停止呼吸五分钟那都是肺活量惊人，堪称天赋异禀的了。

    可五分钟之后不还是得喘气嘛！所以好几个从没有糟过这种罪的家伙就冲到一边呕吐，把之前花灵媞为了节省口粮，从蛮狼和齿虎身上割下的肉，用这些肉给他们做的饭全都给吐了出来，可算是终极浪费。

    花灵媞还行，蓝音音也还行。她俩以前都是从凡人的日子过来的，并且还相当怀念做凡人的生活，雾霾都吸了几十年呢，不就是尸臭嘛，也还行吧。

    于是两人分别照顾其他人。

    “少谷主，把这擦在人中上。或者倒些在碎布上，再把碎布塞鼻孔里，能阻隔点儿这种臭味。”

    花灵媞没管蓝音音那边，她的雇主是穿封极，五十个上品灵石的价格她是永远不会忘记的，便掏出一个小瓷瓶给穿封极递过去，这里面是她在是女峰下面割灵茅草的时候看到有类似薄荷的植物，就炼了些薄荷醇兑精油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穿封极还装男子汉呢，冲着花灵媞大手一挥，“我没事，你给他们用吧！”

    可是一说话就得喘气，一喘气就闻到尸臭，话刚说完就顶不住了，赶紧抢过花灵媞的小瓷瓶也不问这是什么，不仅倒出来擦在了自己的人中上，也倒在了花灵媞同时递过来的碎布上，把鼻孔塞好。

    这一塞他就闻到一股清清凉凉又香喷喷的气味，那清凉的感觉直冲脑门，把原本被尸臭熏得浑浑噩噩的精神一下子就给冲明白了，再加上好闻的香味安抚，简直是治愈心灵的超级良药。

    这一个小瓷瓶把他给救了，他就直接把东西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花灵媞看着他的动作哪还有什么话说？行吧，就当自己服务的添头，反正也不值几个钱。其他人那里她只好再拿出一瓶来。

    蓝音音那里有她的办法，当大家都能直视这具尸体时，才看出来这具尸体的腐烂程度好像要比其他尸体更加厉害。

    穿封极一马当先，拿出那根烧火棍就朝尸体捅了下去，小心的拨开盖在上面脏污到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布料，下面露出来的头部简直让人又想呕吐一波，这就纯粹是视觉冲击了。

    “握靠，他怎么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皮呢？”那个向导发出了灵魂的惊叹。

    有嘛有嘛？这里唯一知道魔物死因的花灵媞伸长了脖子去比对这句话，却只感觉尸体的表皮烂到都见骨头了，也看不出来是不是有好皮啊。

    其他经验丰富的人却都在同意向导的话，苍凌峻甚至还伸出两根手指虚虚的悬在尸体上面，指着几处地方示意大家。

    “的确是，看这里，应该是被某种东西腐蚀过，才会留下这样的纹路。即便是骨头也有腐蚀的迹象，实在难以想象这个魔物在生前遭受过什么。”

    苍凌峻的分析让众人再次点头，就连穿封极都神情严肃且专业的点头，一点儿都看不出总和人作对的样子了。

    啊？花灵媞把自己往前凑的更近，拼命要在苍凌峻的手指头下找出他说的这些特征。可是任凭怎么看怎么观察，进入眼睛的就是一摊烂肉啊，哪里来的什么腐蚀过的痕迹？

    “你们看，这是那魔物的双手，它的指甲都被抓烂，足以见得生前它有多么的痛苦，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绝相信这普天之下会有什么能让魔物如此的！”

    那个辟心谷年岁大些的人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提供给大家更多的信息。

    花灵媞这就更迷了，那手直接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可她发誓她看到的就是一双手罢了。那双手的指甲确实很长，而且甲盖与手骨和烂肉是分开的。可人都烂成这样了，指甲脱落下来也很正常吧，怎么看出这就是抓烂的呢？指甲形状明明很完整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人发现这魔物生前痛苦的证据，可花灵媞就是觉得自己听了个寂寞，完全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判断出这些的。

    她就像是一个刚刚进入大学的一年级新生在上专业课的时候碰到一大群教授说着什么，而她除了拼命记笔记以外就只剩下迷茫。求解答啊各位，救救看尸体看的少的孩子吧。

    她已经放弃去听懂和看懂自己对这个魔物“造下的孽”，总觉得这群人判断这种事是个玄学问题呢。

    她抬起头去看大概和她是一路人的蓝音音，谁知却发现对方竟然蹲在那里听得津津有味，就好像这个专业课上有两个新生，一个是学渣，另一个则是学霸。而她是那个听不懂的学渣，蓝音音则是那个学霸！

第二八三章 赶路

    她有理由怀疑蓝音音能够听懂看懂是因为那个系统在为她解读。得嘞，人家有小霸王学习机，她羡慕是羡慕不来的，她的金手指也不是这一挂的啊，于是只好成为满场唯一一个两眼一抹黑的人。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旁边的穿封极忽然从魔物尸体身上挪开视线，发现了蹲在旁边一脸丧气的花灵媞。

    他以为花灵媞是因为说不上话所以才沮丧，想想自己如果无法在一群人里表现出自己，进而失去少谷主的光环，那得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虽然花灵媞没有他那样的地位，但只要如今自己是她的靠山，她想要有，他就能给。

    他立刻抬起自己的大巴掌朝花灵媞的肩膀上重重一拍，“花灵媞，方才我们都说了自己的看法，只有你还没有发表意见，你也来说说，这具尸体究竟是怎么死的。”

    花灵媞被这个莽子冷不丁一拍，差点就坐到地上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回头就瞪那个依旧无知无觉，还觉得自己是个善于提拔属下好领导的家伙。

    我谢你啊，除了我蓝音音也没发表意见啊，你咋不让她说呢。人家主角和我一样聪明知道不，这种话有啥好说的？说对了有奖励嘛。

    “呵呵，多谢少谷主，我看不出这尸体是怎么死的，还是听师兄们说就好。”

    她果断的拒绝了这种出风头的机会，没想到穿封极听了却不以为意。

    “哦是这样啊，没关系，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能这么诚实，爷很欣慰啊，大家都应该向你学习。”

    ……

    花灵媞被穿封极变着花样要让她出“风头”的话给惊着了，迅速挪开看着他的视线假装继续认真研究魔物，她怕再看下去就失去表情管理，当着穿封极的面儿就把眼珠子翻到后脑勺去……

    其他人在独孤南临的带领下以一种无语的表情看完穿封极抬举花灵媞的过程，面儿是给足了，但是心里怎么想的穿封极那就只有彼此自己知道。

    尴尬的剧情段落终于结束，大家对魔物的死当然不会有任何结论，这里又没有“魔物研究以及历史学”这种学科，大家对魔物的认知只停留在路人阶段，怎么可能研究的出死因。

    但是好消息是魔物是真的死了。既如此，在进入蛮荒的这趟路上不但凶兽少了，连唯一的大隐患也没了，大家就对自己的前路更加放心，接下去的路程好像感觉身体上都轻松了不少，那背着背包走路都直打颠儿，还聊起了天。

    修士聊天的内容我就不描述了，反正能让你听的无聊到睡过去，无非就是各种功法和灵丹灵器，连个女人都不聊，更别说电影电视剧游戏漫画小说，严重缺乏精神生活！

    无聊到走到最后，蓝音音居然跑到她身边，忽然就和她一起聊起了男人。

    “花灵媞，你怎么和辟心谷的穿封极搞到一起去了？”

    花灵媞被她的话唬了一下，“什么叫搞到一起，我和他可没搞啊，就是他觉得我是个人才，所以这次任务才出资雇我给鞍前马后的，你可别多想。”

    蓝音音听了扫了穿封极一眼，“是嘛，可我咋总觉得他对你居心不良呢，走了这一路他虽然不扒拉你，可我见他偷偷看你好几眼了，这要不是搞到一起，他能这样？”

    “嘿，多新鲜呐，他偷看我就是搞到一起啊，那我还看苍师弟偷看你好几眼呢，照这逻辑莫不是你已经和他搞到一起啦？”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嘛，这就是个形容词，形容词！你要有点儿幽默感，在我的家乡，朋友之间都是这样开玩笑的。”

    是嘛，那你的家乡应该和我的第二故乡差不到哪里去啊，我的损友们也是这样的，啊，真怀念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光。

    “哦，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不过我是真没和他搞到一起，我配得上么我。”

    蓝音音想要反驳，可张了张嘴像是想到什么，又把嘴闭上了。隔了一秒才又张开。

    “哎，那你觉得咱大师兄、苍师兄还有穿封少谷主他们三个，哪个长得最帅？”

    这个话题花灵媞就有感觉了，她悄悄朝被蓝音音点名的仨男看去，发现这仨人耳朵都竖的高高的，而且连周围原本聊天的人现在都不聊了，全在那儿安静的走着，都走出沉默的军团气势来了。

    “这……我倒不好说。这颜值吧不能光看一张脸你晓得伐，以我的想法，这可得从身高、体重、三围、五官的比例、脾性以及技能各个方面做出评级，才能得出一个相对客观的结论。这种事情可不能马虎哦。”

    哇塞，蓝音音一下子就被花灵媞严谨的学术态度震慑住了，在她的想法里，长得帅就主观判断一下长相就好了嘛，可是里面竟然还有这弯弯绕？

    不过，花灵媞提的这些东西实在太过复杂，现在她只是打发赶路时闲的发慌的时间，谁让修士体能挺强，这么走着如果没有遇上巨大的天象，那真不怎么累，力气多到无处发泄呀。

    “你想法也太复杂了，虽然那样评断确实非常专业，可是不具备可操作性。我就问你他们仨你觉得谁长得最帅就行。”

    “最帅啊……”

    花灵媞假装费劲的思索，仿佛在心里进行着艰难的比对。可看此书看到这里的小伙伴肯定都知道，她心里的NO.1那自然只有一个！就大佬那长相，还有什么疑义嘛？

    这三位确实长得很不错，渣作者已经很努力的将他们描写的堪比各种微调到极致的男明星，可架不住出了大佬这么一号人间奇葩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存在，在小说里毫无描述的他居然会是这样的！

    “对对，你不用想那么复杂，就用直觉觉得谁是最帅的就行。”蓝音音强调了一句。

    “我觉得……咱大师兄是最帅的。”花灵媞相当豪迈的给了所有人一个答案。

    “啊，为什么？”这个答案明显出乎蓝音音的意料，于是她好奇的问道。

第二八四章 谁最帅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说独孤南临最帅最合适啊！花灵媞在心里补充说明。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咱大师兄最帅，不是你让我凭直觉的嘛，咱大师兄不帅啊？”

    “帅，当然帅！大师兄的追求者那也是很多的，就连辟心谷那边的一个小宗门女长老都喜欢大师兄，回回见着大师兄就暗送秋波，名气可大了。”

    “咳咳。”

    蓝音音和花灵媞聊起关于独孤南临的八卦，说了没几句却被玄清宗的一位师兄咳了几声，给打断了话题。

    花灵媞和蓝音音下意识朝那里看去，只见那师兄的旁边正好走着她俩嘴里的大师兄。可是大师兄脸上的表情可不怎么好，正斜着眼睛朝她俩发射冰冻光线呢。

    另一边，穿封极也朝俩女看着，和独孤南临不同，他脸上的表情是带着极为浓厚的鄙视，仿佛是在看不起她俩——尤其是花灵媞的品味。不过他到底是个男人，是绝对不会开口反驳这种话的，一反驳成什么了，搞得他很在乎这些一样，蛤！

    苍凌峻则面无表情，像是这种话题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他嘴角某种不大一般的弧度却出卖了内心的想法，让发现这一点的花灵媞内心默默无语。

    两人回过头继续朝前走，有了独孤南临的冰冻光线暂时不敢说话了。不过就只走路实在是太无聊了，周围的景色又很是单一，此时已然全是一片沙海的沙漠，走一路就跟平时走两步似的慢。没过多久，两人又蠢蠢欲动起来。

    “哎，刚才我说了谁是最帅的，那你呢，你又觉得谁最帅？”

    花灵媞难得憋不住，压低声音好奇的问蓝音音。

    “我？我……我觉得……我觉得……”

    蓝音音像是没有想好这个问题，结结巴巴了半天，还是没给出一个名字。

    不过她这种样子花灵媞却懂了，“好了好了，别我啊我的了，我知道你觉得是谁了，不用说出来。”

    “你知道了？那你说说我觉得谁最帅嘛。”

    “你确定要我这样说出来？”

    “呃……你趴在我耳朵边上偷偷的说。”

    （极其小声）“还能是谁，苍凌峻呗，切。”

    “靠，你真的知道！”

    “嗯哼。”

    “你怎么知道的？”

    “从你进他帐篷起我就知道。”

    “知己啊！”

    “嗯哼。”

    两个姑娘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相当欢实，偏偏最重要的那个名字没被大家知道，反倒搞得他们心痒难耐。

    可惜再怎么心痒也没人敢凑上来问，这个答案只好成为永远的秘密。

    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此时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当空，气温在这样的烘烤下直线飙升到人体能够承受的极限，并且周围的灵气空洞也越来越多，大家的护体灵气纷纷在这样的空洞中彻底失效。

    所有人都开始冒汗，为了带走暑热，人体大量排出水份。没有了灵气又不能凝出水来使用，大家就都开始使用水袋中的储备水源。

    花灵媞有仙气护体，糟的罪要小得多，眼见着这些平时被灵气宠坏的修士大口大口喝着自己水袋里的水，丝毫不为接下来的行程做打算，心里顿时有些着急。

    她看向一边的蓝音音，又看了看苍凌峻。一般这种情况下，女主和男主应该就会发挥作用了吧，提醒大家省着喝水什么的，这可是能够表现自己的绝佳时机啊。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蓝音音那家伙比修士还娇气呢，非但喝，还用水洗脸。

    苍凌峻倒没那么浪费，只是见蓝音音的水用的快，十分具有绅士精神的把自己的水袋分了一袋给蓝音音，这简直就是变相鼓励她浪费水了啊！

    非但是苍凌峻，就连独孤南临也凑上来一脚。他也怕蓝音音的水不够，也把自己的水分了一袋，丝毫不拉苍凌峻一丝一毫。

    蓝音音多了这两袋水越发安心，虽然没再洗脸，明显是更不把高温天气当一回事，用手闪着脸上的水，在水份的蒸发下就觉得舒服了很多。

    能怎么办呢！这种情况她也不能不管啊。

    于是，花灵媞狠狠动了动脑筋，凑回蓝音音的身旁，状似无意的和她抱怨道。

    “我的天哪，这蛮荒还真是名不虚传，鬼天气真的要热死人啊。”

    蓝音音一边扇风一边点头，“就是，我也是第一次体会这种热度的天气，身上的汗都和水一样在流了。”

    说完，她好像被这话暗示到觉得更热了似的，又拿起水袋狠狠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咕咚”一声咽出了老大一个声音。

    “那你说这片沙漠得延续到什么地方，下一个参照物那里会不会能有点儿灵气能让大家利用一下呢。”

    “应该……没有了吧。即便有一定也不多，供不起我们这么多人用。”

    “嗯，你说有道理。哎，如果没有了灵气，你说这日子要怎么过啊，我本来还打算多弄点儿水出来把剩下的肉给煮一煮的……”

    她把话题朝最关键的点上引了一引，成功让还在大口喝水的蓝音音动作一顿。紧接着她就把水袋从嘴上迅速撤下，眼珠子闪了闪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天呐，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竟然现在才想起来！大家快别喝多水袋里的水了，往后我们还要靠它们走很远的路，无法再用灵气凝水，所以在向导没带我们找到水源之前，这些水都需要省着。我太笨了，竟然没有早一些想到这些，已经喝掉这么多水！”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喝水的人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水袋，稍稍一想也就知道蓝音音这话的正确性，当下便不敢再撒开了喝。

    水的过度消耗终于止住，蓝音音的表现也让众人对她更是刮目相看，就连穿封极也在一边啧啧出声，觉得自己说不定还真小看了她。

    花灵媞达到自己的目的退到一边，深藏功与名，不漏一丝马脚。这种风头没什么好出的，即便不是为了不和主角抢戏，她也没兴趣去出，当个小角色有什么不好的呢，小日子自己过的美滋滋才是最重要的嘛。

第二八五章 安排

    其实啊她的仙气是可以凝出水来的，可惜每次拼尽全力都只能得小两口。她偷偷攒起来救命用还行，却供不起那么多人的消耗。

    向导一开始看着大家那样用水也有点担心，好在他知道这个参照点附近是有水源的，所以也没太当回事。不过现在看到大家有了节约的意识，自然更欣慰了些。

    这一个参照物是一大片已经枯死的树林。

    到处倒伏的树木已经被极度干燥的风吹成干木头，白兮兮的躺在沙子里，告诉人们这里曾经是一片绿洲。

    众人到达的时候太阳就已经西沉，温度就又下降到冰点，只好快速的用这些干木头燃火然后用来照明和取暖。

    向导带着自己的工具说去挖水了，独孤南临便让两个玄清宗的弟子跟上，一起去挖水。

    花灵媞照样干自己的老本行，给大家做吃的。谁让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会做吃的呢，还很会照顾人，那一手肉烤的，每天都让他们惦记着。

    其实花灵媞的烤肉也就是能烤熟的地步，功劳都在她提前准备的调料上，只要调料配得好，肉还不糊，随便洒上去就是美味。这些修士又没吃过啥好东西，那些咸香的调料可不在他们看来就是无上美味。

    厨师在一支队伍里做饭的时候威信最大，尤其是大家都已经饿了。她呼呼喝喝的，就连穿封极都被使唤的团团转，一会儿被嫌弃火大了，一会儿又被嫌弃火小。偏偏穿封极还没脾气，老老实实控制火候。

    苍凌峻心细，被她打发在一边给狼腿抹调料，必须抹的匀称细腻，沟沟坎坎里都不能拉下。然后让蓝音音协助给他递调料，所以苍凌峻这活也干的安安静静。

    独孤南临是劈柴的。这些木头可不好劈，沙漠里的植物都长的纤维细密，他要不是修士，手里那把斧子也是焚京城的老字号出品，这些木头还真劈不开。

    其他的人则是负责警戒，顺便等吃饭，是花灵媞故意安排的。在她暗戳戳的心思中能让本书中几个有名有姓的大人物给自己打下手，她就很没出息的觉得爽，干活都觉得浑身有劲儿。

    谁知做饭做到一半，负责警戒的弟子那边却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几个大人物同时转头去看，只见一个辟心谷弟子和一个玄清宗的弟子发生了口角，争论的声音才越来越大。

    穿封极和独孤南临见状自然不能不管啊，自打进入这蛮荒边境，两个宗门的人还没起过龃龉呢，口角之争可大可小，所以他们也不敢轻视，放下手里的活就走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穿封极率先问自己谷里的兄弟。

    “少谷主，我方才看到一个人影从那边的沙丘一闪而过，提醒这位玄清宗的师兄，可他不信我。”

    “不信你，你就和人吵起来了？”

    “不是，是他不信我以后还说我大惊小怪。但真的有个人影闪过，我看的清清楚楚。”

    穿封极听完这个说法就转头去看玄清宗的那个弟子，想听听他怎么说。沙丘那里出现一个人影，这确实是十分重要的情报，按理来说无论是真是假都该认真对待吧，怎么能说是大惊小怪呢，这已经是思想上有问题了。

    可玄清宗的弟子好像也颇为委屈，见独孤南临跟着穿封极一起看向他时，他立马苦了脸。

    “不是，我也一直看着那个方向，却没有看到人影啊，大师兄明察！”

    穿封极和独孤南临都是身处高位带人带惯了的，一听这话基本就能确认这应该是个误会，可就在他俩想将话说开的时候，忽然脚下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还没等反应过来呢，这震动又变得剧烈起来，没过多久，只见参照点外的一片地方忽然出现了一片黑乎乎的东西。

    没了灵气大家的视觉都是物理方面的进化，这种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就被削弱了大半。此时看到那一片黑乎乎，一时之间竟然判断不出是个什么。

    可是花灵媞没这方面的问题啊。正好烤完一把肉的时候也感受到了震动，转头一看，就看到外面的沙地竟然在塌陷。

    紧接着，一个沙洞出现在沙面上。随着震动的加剧，居然从这个沙洞中爬出了一只有一个人那么大的爬行动物！

    一只不够，随着第一只爬出，那洞里还爬出了第二只，第三只！

    三只爬行动物趴在那沙洞的外面抬起头朝着火光冲天的这里在看，满嘴流着透明粘液的嘴里两排恐怖的牙齿泛着一种奇特的绿色，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器官。

    “是毒蛮蜥……是毒蛮蜥！”她看清楚这种爬行动物以后后背的汗毛一下子就炸了起来，立刻高声冲整座营地里的人喊道。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刚刚挖水回来的向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失去灵气的情况下从沙面上蹦起这么高的！蹦完就朝自己带着的小布包那里冲啊，好像是想从那布包里拿什么。

    花灵媞的嚎叫有点儿破音，况且毒蛮蜥的名字也告诉众人这是个什么属性的物种，于是所有人也都紧张起来。

    “所有人向花灵媞那里聚集，争取聚拢到一起！”独孤南临第一时间发布自己的指令，却被花灵媞高声打断。

    “全都不要动！就算要靠近也要慢慢的挪过来。毒蛮蜥视觉不好，但是对高速移动的物体十分敏感。刚才向导的移动已经引起它们的注意，你们就千万不要乱跑了！”

    花灵媞把最重要的信息和大家共享，都已经顾不得暴露出自己的优秀。

    有了她的提醒，所有人才没有犯下致命性错误。那些毒蛮蜥确实如花灵媞所说，虽然在向导冲刺的一瞬间全都看向了这里，但因为接下来没有高速移动的物体，它们竟然也就待在那里，像是在判断着什么。

    向导也并不是无缘无故冲的，他也知道毒蛮蜥的这个特点，可真正能救大家性命的东西在他包里，他非拿不可啊。

第二八六章 花花

    “幸亏我带了……幸亏我带了！！！”向导一边扒拉自己的小布包嘴里一边越来越大声的嚷嚷，然后就从布包里拿出一只更小的布包。

    他把小布包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种晒干的花，浓郁的花香在打开的一瞬间就飘散出来，让闻了这气味的人觉得很是舒服。

    “你们都不要动，没关系的，这是洛神花，毒蛮蜥最讨厌这种花香味。只要每人拿一朵，它们也就不会靠近，等到天亮，毒蛮蜥就会离开，它们不喜欢光亮。”

    说着，向导拿着“免死金牌”小布包就依此给人发，一人一朵还交待他们最好别在高一点的地方，比如头上……

    大男人们听了这种建议好些脸都青了，心说我把一朵花戴在头上像话吗！可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还能怎么办？是戴花难啊还是死掉惨，能怎么的，就戴呗。

    众位弟子们也就不去说了，重点那是要描述一下小队“三帅”啊，老三位拿到自己的话那脸就不仅是青，就连额头上的筋都暴起来了呀。

    三人从没有这么默契过的看着一脸操碎心发花的向导——这位为了体现他们仨的地位，还专门给挑了尺寸最大、品相最完整、看上去最漂亮、气味最香喷喷的花，好让这仨得到最好的保护。可这三人想的却是要不要把这向导给毙了，当场击毙！

    当然啦，这肯定是不能够的。向导现在简直可以说是大功臣，毙了他让大家怎么看他们！可是在头上顶这样的花花，他们一时之间又真的接受无能。

    “花儿，花儿你看看我，如果我戴了这玩意儿，你会鄙视我吗？”

    穿封极在这种时候肯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花灵媞。他在这种要命还是要脸的时候能够退到最低的底线就是花灵媞会不会笑他。

    花灵媞多善良一人啊，自己在马尾辫上戴好了洛神花，让花的香气能够从头落到脚，保护好自己的小命之后看向了朝她求助的穿封极，然后给了一个干脆的回答。

    “会，但不是鄙视，而是觉得好笑，噗……”

    穿封极的脸在她说完的瞬间更青了，当即就要砸了这花，这条命他不想要了！

    别说是他了，独孤南临和苍凌峻那听了花灵媞的话也想暴走啊，以蓝音音和花灵媞的关系，她这么认为，那蓝音音还会有别的想法？干脆连眼神都不敢朝蓝音音那里瞟过去，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蓝音音还真就跟着花灵媞一起在那儿笑，其实笑的不是男人戴花，而是笑平时多么威武的仨人要戴花，才是十分好笑的笑点。

    “其实你们要是不愿意戴头上，也可以戴胸口上嘛，效果其实也没差多少。”蓝音音好心提醒，她实在是怕那三人再憋下去就会呕血身亡，那真就憋屈了。

    “这毒什么蜥的有这么厉害？爷就不信了，解毒的药爷有，不如干脆冲上去杀了，也好过戴这玩意儿！”

    穿封极明显根本就不知道毒蛮蜥的厉害，为了不被花灵媞笑话，还打着这个主意呢。

    花灵媞一听立马不敢笑了，她知道穿封极在焚京老鬼那里买过解毒灵药，可这和现在的情况压根是两码事。于是赶紧开口给穿封极科普毒蛮蜥，顺便提醒一下他某些很重要的情况。

    “少谷主，好好把洛神花戴好，别指望你的解毒灵药，我记得你买来之后是放在须弥袋里的吧，现在你能打开须弥袋把它们拿出来嘛？”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听了这提醒瞬间凝固的家伙一眼继续。

    “再说了，毒蛮蜥的毒那药能不能解都不一定呢。毒蛮蜥的毒存在于它们的口液中，只要被咬中，毒性就会直接进入伤口和血液，使人躯体从内而外溃烂而死，根本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毒。它们本身也是皮糙肉厚十分耐打，幸好没有听力视力也有局限，嗅觉却相当灵敏，能够在很远的地方闻到一滴血液的气味，也许这就是它们现在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可能是闻到我在炮制的狼肉和虎肉了。”

    大家听了她的科普都转头去看为了节省粮食扛了这一路的这些狼腿虎腿，心里不免有点儿后悔。早知道这样这些肉在原地做熟了多好，没有血腥味说不定就不会引来那些毒蛮蜥。

    穿封极还有点不死心呢，“皮糙肉厚十分耐打是有多耐打？我用的是伏天棍，用棍子总能砸烂它们吧！”

    啊？原来他那根黑不溜秋的烧火棍不是荡魔杵，而是叫伏天棍啊！她一直以为那是一根杵，所以按照地球上的知识管它叫荡魔杵呢。花灵媞被穿封极忽然介绍到自己的灵器囧了一下。

    “你若还能使用功法，那绝对能砸烂它们，可现在是砸不到的，它们的行动速度还很快。”花灵媞浇灭了穿封极以及另外两个人最后的希望。

    这时候，向导的花花也发完了，大家明白了花灵媞的科普后只能将洛神花全部戴好，一时间整片营地里站满了头戴大红花的美丽风景，简直可谓是人间奇景！

    最后戴花的关键时刻，独孤南临、苍凌峻和穿封极还是很有担当的，反正都要戴索性豁出去了，哆嗦着手还是把花戴到头上，成了真正的花美男。

    其实他们戴着挺好看的，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猥琐和不堪，而且全部的人都一起戴以后，反而那种突兀感渐渐消失，变得正常起来。于是，随着气氛渐渐平静，大家也都恢复了正常的判断力和战斗力。

    “不，不对！”苍凌峻忽然在这个时候惊呼出声，他看向花灵媞反驳了一句，“这些毒蛮蜥应该不是闻到血腥气而来，而是有人控制着它们而来，否则刚才辟心谷的小兄弟为何会说看到过一个人影？！”

    这话十分的有道理，虽然它并没有太多作证。

    仿佛在应证苍凌峻的话似的，他话音刚落，三只毒蛮蜥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同时抬起四条爬在地上的腿，以一种奇特又让人难以理解的速度朝着营地的方向冲来，眨眼间便到了众人跟前。

第二八七章 粉末

    这速度的确是相当快！

    大家的心里只来得及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三条巨大的毒蛮蜥便钻进干树木中间，距离最近的人只剩下几步。

    那两人正是刚才为了有没有人影争吵的家伙，此时离得近了看清楚毒蛮蜥的样子，饶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他们也吓得差点儿拔腿就想跑。

    “先别动，你们戴着花呢，它们应该不太会靠近。”向导朝着那两人提醒了一声。

    可是话音刚落，三只毒蛮蜥就冲两人摆动了几下头部，接着一个飞扑朝这里扑将上来。

    惨案发生只是一瞬间的事，三张巨口有两张咬到了两人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这还是他们闪避的及时，要不及时，只怕整个胸骨都要咬碎了去。

    可被毒蛮蜥咬中，咬躯干还是咬四肢基本没有多大的区别了，无非一个是当即毙命，另一个拖些日子而已。

    “不……不应该啊……”

    刚才提醒他俩的向导此时整个都吓傻在原地，眼睛冲着那方向瞪的大大的，嘴里不停念叨这几个字。

    距离那两人最近的穿封极和独孤南临急忙冲上去救人，一棍一剑舞的虎虎生风，简直将平生之所学全都展示了出来，好不容易逼的两条毒蛮蜥松嘴，然后在苍凌峻的接应下将人拖到了蓝音音身边。

    蓝音音和花灵媞急忙接手救治的工作。

    花灵媞把自己的水袋拿出来拼命冲着伤口，能将那口液冲掉多少就冲掉多少，同时借着冲水的掩护将体内仙气渡过去一丝丝，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助。

    蓝音音则有女主风范多了，借着掏兜的掩护竟然拿出一大罐碘酒来，等花灵媞的水浇完，她又将碘酒糊了上去！

    花灵媞在旁边更狠，为了确保碘酒尽可能多的消毒，还手黑的扒拉他们的伤口。想也知道这种操作加上碘酒的刺激能让他俩多么酸爽。

    消完毒杀完菌，蓝音音又拿出一盒花灵媞眼熟的消炎药让两人吃下去。花灵媞一看就知道咱们大女主已经知道毒蛮蜥的毒液属性了。

    其实那哪是什么毒液，而是类似于科莫多巨蜥的超级细菌口水，咬一口就能让人死于重度感染，不过有了系统出品的特效消炎药，两人的命应该就能保住。

    此时穿封极和独孤南临以及一部分人和这三条毒蛮蜥战在一起，由于人多，所以虽然毒蛮蜥厉害却还能抵挡一阵。只有苍凌峻站在旁边没有加入，而是提着自己的灵器带着他的人一直朝周围观察着。

    花灵媞抬起头看着那三条毒蛮蜥也看出了不对头。

    向导对毒蛮蜥的判断是正确的，书里也写过洛神花对它们的影响，可如果是通过训练能够抵抗洛神花花香的毒蛮蜥呢，自然也就不会害怕区区几朵花。她甚至还觉得这三条毒蛮蜥闻见洛神花的气味显得越发的暴躁。

    穿封极更加暴躁，他才不管毒蛮蜥和他头上的花怎么怎么了，伏天棍甩的那是呼呼作响，“砰砰”的砸在地上带起满天沙子。

    可惜他这样的打发别说砸死毒蛮蜥，即便是人家身上的一个鳞片都碰不到啊，自己还总险险的被毒蛮蜥尾巴扫中，几次差点摔倒反而成了人家口中的美食。

    由一个穿封极已经可以看出一条毒蛮蜥的厉害，何况加上其他两条。并且此时，那个控制毒蛮蜥的人也终于再次露出身影，幸好苍凌峻时时注意，带着自己的人追着那个人影就冲了上去。

    花灵媞朝那人影看去，发现那好像是一个女人，这从身影的一些移动动作上面可以轻易判断出来。

    这女人应该不是高手，但是体能和躲避的能力却很厉害，即便是苍凌峻，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完全摸不到那个女人一点儿衣角，要知道苍凌峻以前可是仙帝，在失去了灵气的蛮荒中，纯粹以体术来判定的话，其实所有人里苍凌峻才是最厉害的，他只是一直藏拙。

    是流放者，花灵媞一眼就断定那个女人的身份，因为再没人会有这种实力了。遇见有敌意的流放者可说比遇见凶兽还要危险，难怪她能控制毒蛮蜥，这也间接的证明了她的身份。

    她从袖子里抽出青莲，迎着那个躲过苍凌峻后接近了不少距离的女人冲上去，这时候可顾不得远离不远离苍凌峻，她敢保证既然这个流放者敢露出身型，那就一定有充足的自信能给他们这个小队造成伤亡。流放者对修士的恨意并不会因为之前那群流放者没搭理他们，甚至还间接帮忙杀掉了凶兽而消失。

    她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只见那女流放者刚刚接近到营地边缘的时候，一把粉末突然就从她手里甩了出来。

    此时风正好就往营地方向吹，粉末很轻的样子，量还特别大，不但花灵媞被扑了个满脸，就是在营地那一头正在斗毒蛮蜥的人也被白色盖的满满当当。

    花灵媞第一个反应是没去管这粉末，而是钻过这层粉障直接捅了过去，出乎了那个女流放者一个大意料，险些就被捅中左胸口的致命位置。

    可惜这女流放者反应也很快，迅速朝后倒下身子，再一个滚翻反而翻到花灵媞的身后站了起来，还能拔出自己的剑捅花灵媞后背。

    花灵媞却早做好捅不准的准备，见人躲过去以后自己第一时间便朝旁边闪开，也躲过了对方背后捅过来的剑。

    女流放者明显不是近战型的，从她撒粉末养毒物的手法上看，就是个用毒的。所以一击不中她便快速闪开，身影竟然隐入继续飘荡久久不曾落地的粉尘当中。

    花灵媞此时才有时间低头去看身上沾染上的粉末，只见它们乍看起来是白色的，其实仔细分辨发现从某种角度看过去，居然反射出一种奇特的绿色磷光。

    她用手指蹭了一下这种粉末，接着两根手指合起来碾了碾，那绿色的磷光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手指头的转动，像是一种流光一样布满能看到粉末的所有地方。

第二八八章 十级

    那个女流放者撒粉的时候苍凌峻是在相反的方向，此时花灵媞查看粉末时他靠近过来身上干干净净，没有蹭到一点。

    跟着他的四个追随者中有两人也没沾上，另外两人则是被风卷过的残粉飘落到一些，细细碎碎的落在头发和脸上，并不多，就连绿色的磷光也看不出来。

    “这是什么？”苍凌峻走过来问查看中的花灵媞。

    花灵媞急忙向他伸手阻止他接近，“别过来，总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她又朝那边依旧迷迷茫茫的营地方向看去，粉末倒是落下了大半，已经能看到里面动来动去的人影。

    “花灵媞，咳……花灵媞，咳咳！”

    穿封极在那粉末中不停挥着自己眼前的粉障朝这边寻来。好一会儿他才走出那粉障，只见从头到脚都已经被白色盖满，要不是他的声音连人都要认不出来。

    随着他的叫声，那些粉尘被他吸入口鼻，让他不停的咳嗽着，这让他眼泪和鼻涕横流，脸上都留下了几道印子。

    花灵媞再看向穿封极的身后，里面还有人也想往外面走，看来毒蛮蜥倒是不见了，大家就也都不需要一边战斗一边让粉尘祸祸。

    “这什么东西！”穿封极看到了花灵媞，心一下子就落下，抹着脸上的粉外加泪水和鼻水朝花灵媞走来。

    可是他走到一半，所有的动作猛然一顿，接着嘴里忽然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就直直朝着地上倒去。

    随着他的嚎叫，其他沾了粉末的人也像得到信号一样一个跟着一个倒下，嚎叫声越来越大，不一会儿这片参照点就像是人间地狱一般，趴满了痛苦不堪的人。

    花灵媞也感觉到了皮肤上渐渐传来的疼痛，起初感觉火辣辣的，后来整个人都仿佛置身火海一样，每一个毛孔都在被火燃烧，皮肤明明没有任何变化，可就是感觉自己快要被烧成灰烬。

    烧伤是一种极其剧烈的痛楚，用现代地球的分级，这可是和分娩一样被划分为十级疼痛标准的存在。很多烧伤的病人并不是烧死的，而是在后续的治疗中活生生疼死的！

    疼，真的能让人死去！这是一种极其惨烈的死法，如今趴在这片参照点的人就在经历这种过程。可想而知，场面会是何等恐怖！

    在场还能站着的只剩下苍凌峻以及另外两人，他们三人看着满地打滚惨嚎的场面，哪怕是曾经堂堂仙帝也觉得毛骨悚然，想冲上来又怕自己也中招，那就真没人能想什么办法，站在那里快要变成热锅上的蚂蚁。

    花灵媞也在很短的时间中经历到这种程度的痛苦，理智差一点儿就要被这种灼烧感摧毁，倒在地上极力压抑喉间的惨嚎，两手都被指甲抠破了都没有察觉，只努力的在体内试图集中注意力调动起仙气，看能不能缓解一下这种恐怖的痛苦。

    太难了，可是真的太难了！

    如果太疼的话，人的大脑是会自动采取保护措施，直接“掐断电源”让自己晕过去，不再感受到所有的痛苦，那样反倒好了。

    可研制这种粉末的人十分恶毒，好像还在其中兑入让人保持清醒的药物，只要大脑想要晕过去，闻到粉末的气味又瞬间清明起来，所以她只能让疼痛一直折磨。

    集中注意力就要完全感受痛苦，不集中注意力又无法调动仙气，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循环。

    她趴在地上努力去想要怎么办，最后莫名回忆起禁地之中用擦佬布的画面。水……用水浇掉粉末会不会好一点……

    她终于想到了一种能救命的办法，可悲惨的是，一直绑在自己身上的那袋水已经给那两个人用，其他的水袋都在不远处的营地当中，此时这点儿距离简直就跟生与死一样。

    就这样放弃嘛？那肯定是绝对不可能的。生与死又怎么样，她又不是没经历过。那要不爬过去吧，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她趴在那里咬着牙努力转动大脑力的齿轮。

    只是十几秒钟过去了，她却依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苍凌峻那边和自己的两个手下也已经商讨了好几轮，最后居然也想到用水洗这个办法，可是谁敢闯进仍旧有虚浮粉末的营地又是一个难题，即便有人肯牺牲，在身体起反应前也没办法把水递出来啊。

    他们在那里商讨的内容灌进趴在地上的花灵媞耳中，花灵媞一边自己有主意一边吐槽，笨死了，冲进去一个人捡了水袋扔出来不就好了，非要递出来嘛！

    不过这也就是她一瞬间的念头而已，此时她之所以趴着不动是因为还不知道水到底能不能起作用，万一自己千辛万苦爬过去弄到水袋，居然没用，那她岂不是做无用功！她就想着应该在这之前想办法试试，看看水到底有没有用。

    她是能凝出水来的，可依旧需要仙气啊，仙气此时还使唤不动，不过人身上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弄到水的对吧。

    她不是还有口水呢嘛！（你们有没有想到其他地方去￣ω￣=）虽然不多，努努力多抿吧抿吧也许够用，反正总比其他液体容易搞多了。

    于是她浑身颤抖着开始吐口水。还好这玩意儿不受痛觉神经的控制，反而越痛好像分泌的越多，不一会儿，沾着粉尘的手上就已经积起不小的一摊。

    好像……好像手上的疼痛并没有减小下去，擦！

    这种认知让她一瞬间简直就想暴走！要不是剧痛阻止着她，估计她捏着青莲能把这一地的干木头都给劈了！

    水都没有用，难不成这次是真的要交代啦？！她努力翻起眼去看那边的苍凌峻，只见他心急如焚看着营地中最后的粉尘落到地上，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破釜沉舟来。

    怎么的，看样子男主这是打算等这种诡异的粉末彻底落地之后强闯进去啦？至于强闯进去做什么，自然是去救女主嘛，难不成还会救独孤南临。

    好么，看来男女主她是不用担心的，进去了肯定能脱离险境，就是其他人能不能熬到他俩发威的时候这才是重点啊！

第二八九章 重要

    让她没想到的是，苍凌峻并没有冲进去。不是他不想冲，而是冲进去之前就被他的一个追随者拦住了。

    “堡主，不可涉险。”

    那边的话幽幽飘进她耳朵里，让她忍受剧痛的同时还能分散一点儿注意力。

    “不涉险，这些人怎么办，音音怎么办？”

    这是苍凌峻的声音了。

    “可以想其他的办法，或者我们进去。”

    “你们进去？你们进去以后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知道如何救人？”

    “这……”

    苍凌峻对这批一直跟随他的老手下向来不错，都这时候了还愿意聊上两句，引得扑在地上的花灵媞内心一片凄苦。

    大哥，你要行动能不能快一点，你不心疼我们这些配角，你也心疼心疼你家蓝音音啊，我们都快疼死了，台词就这么重要嘛！

    台词就真的很重要，苍凌峻完全听不到花灵媞的心声，站在原地非要和那位追随者把话给说完。

    “既然不知道，那就别拦我。”

    “不可以啊堡主，万一你出了事，那我们真就没希望了！不过一个女人，不值得堡主你一条命！”

    苍凌峻一下子甩开这个追随者挡在身前的胳膊。

    “你怎知我进去就一定丢命，你们好好守在这里，那投毒之人说不定还会出现，那才是真正要命的存在。”

    “不行！如果堡主真的那么想救那个女人，我进去替堡主扛出来就是。我知道她对堡主来说很重要，可堡主你才是苍家堡所有人的希望。”

    这追随者居然不听苍凌峻的话，说完后一个箭步这就朝着营地那里奔去，想越俎代庖。

    花灵媞心里更加苦逼，她已经通过这个追随者的话知道主线剧情发展到哪儿了，虽然和原小说不是一模一样吧，但关键的信息点却对上了。

    刚才这人说什么来着，“蓝音音对堡主来说很重要”，如果是别人躺在这里听了，一定会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指苍凌峻已然喜欢上蓝音音，这才对他重要。

    可花灵媞知道苍凌峻的性格坚毅，很多大事都还没有发生，蓝音音也没有参与，远没有表现出能吸引到他的特质。所以此时苍凌峻哪怕注意到了她，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觉得蓝音音很重要。这样的话，如果不是感情上的重要，那就只有事业上的了。

    苍凌峻其实在这部小说里前期所有的追求只有一点，那就是恢复他的修为，同时身上还背负着灭族的血海深仇。与此同时，和他一样背负血仇的还有这些追随他的人，他们仇人相同，目标一致。

    然而仇人的实力强大，也只有苍凌峻恢复仙帝实力才有一搏之力，故而那追随者才说苍凌峻是他们苍家堡所有人的希望。

    可惜苍凌峻想要恢复实力，虽不是没有办法，每一种都很难实现，难度只怕都不比吃货国网上流传的“加入LH国五常副本”任一一种低。他一定是在过去的日子里发现了蓝音音的什么，才会判断她能帮助他恢复实力、或者至少能帮上很大的忙，才让这些追随他的人认为蓝音音对他很重要。

    现在，如果这个追随者进去了，她只怕还得活生生捱上好长的时间。万一这个追随者失败，还有另一个也同样蠢蠢欲动的追随者。等他俩都下线领盒饭，怕是一营地的人都要前仆后继。

    所以她忍受灼烧痛楚的同时努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心说你们发展你们的剧情，解这种粉末狠毒的效果这事我来做总行了吧！水不行，还有其他办法，总比躺在那儿啥事不干等剧情强啊。

    好在苍凌峻眼疾手快拉住那追随者的身影，将他往后一带。可能他也知道多说废话蓝音音会凶多吉少吧，竟然没再费任何话，学着这追随者的样子朝着营地那里就奔了过去。

    他的身体速度可比追随者快多了，所以两个追随者还想拦，那是拦不住的，眼见着苍凌峻一个猛子便冲了进去。

    花灵媞此时已经在神志都不大正常的状态当中，其他人估计也差不多。她感觉自己有点想笑，还有点想哭。她很想念地球，想螺蛳粉想火锅想红烧肉。她想再做一遍真题想再打一把游戏。来的时候有部剧没追完呢，也不知道大结局会是个啥玩意儿。某个爱豆转型硬汉的电影换档了，胖五也不知道上天成功没。啊！这些东西加起来的悲惨程度难道还不值得她哭一波嘛！

    她又忽然想到大佬，早知道今天会是这个下场，当初就应该干脆就趁他不能动弹的时候索性“骚扰”一把，直接朝脸子亲一口什么的，反正早死晚死都是个死，你那么正经是能发财还是怎么的……

    她背着这样复杂的情绪居然出乎意料的觉得痛楚好过了几分，然后还产生出了一丝丝力气朝苍凌峻那方向看去。

    那里的粉尘此时终于已经全部落到地上，神奇的是这些粉尘落地后竟然消失在了沙子中间，以她的目力完全看不到那种奇怪的反射的绿色磷光。

    而苍凌峻走进营地以后动作相当快速的朝距离最近的帐篷而去，从里面拿出两袋水来分别分给独孤南临和蓝音音，并且亲自上手为蓝音音浇着裸露在外沾染了粉尘的皮肤。

    他十分小心翼翼，这小心翼翼倒不是对蓝音音的，而是对他自己，怕独孤南临和蓝音音身上的粉尘蹭到，那他也就折在里面。

    笨啊，既然怕沾到，干嘛进去之前不脱了外袍罩住头脸，再切点儿碎布裹手？这种防护措施就这么难想到嘛？！花灵媞看着看着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槽着槽着忽然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动，斜眼一看竟然挪过来了一个人，浑身微微颤抖着倒在她身边，好半天才喘了口大气，“花……媞。”

    哎呦，居然是穿封极，这家伙之前就倒在不远处，这会儿竟然一路忍着剧痛慢慢爬了过来，此时抬着头咧着一嘴雪白的大板牙冲她呲声叫唤呢。少谷主到底是少谷主，都这样了，他竟然还能发出声来，不像她，哪怕是喘气感觉都开始费劲。

第二九零章 蹭

    她是完全无法像穿封极这样招呼回去的，能抬起头斜眼看都是表示自己还活着的极限了。

    可她同时又想，为什么人家的身体素质会比她好那么多呢，人家为什么能在短短几百年间就成了归仙？！

    上辈子不算，从穿回来开始，她除了岁数和性别不同，差着人家哪儿了？安？！为什么人家能够在皮肤表面积比她还多所以沾染粉尘一定比她多、痛楚也一定比她强烈的情况下还能发出声音，甚至差点儿就叫全了她的名字？！

    如果这个人能做到，为什么你做不到？为什么这个人能爬这么远，而你爬不了这么远？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厉害，而你做不到这么厉害？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肯定“作、弊、了”！

    这个“作弊”一定要打上引号啦，因为它只是一个形容词，形容穿封极之所以能比她厉害这么多，可能是因为他的痛楚比她的要轻。大约也轻不了多少吧，却能显出这样的差距以至于让她捕捉到这个破绽。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沙地上没有绿色磷光的一幕，就总觉得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她实在很难集中注意力去想问题，才一时之间没有头绪。

    可现在穿封极说不完整的两个字却让她自救的大脑轰然灵光乍现，会不会粉末和这地面有什么联系呢。

    她低下头努力忽视着灼烧感而集中注意力在思考上，粉末、地面，这二者能有什么联系？地面就是沙子，沙子也是颗粒状的，虽然不如这粉末那么细腻，却能在粉末落下后将其盖在了下面。

    由此可以推断出，假如皮肤上沾染的粉末也能落到沙子上的话，那么也就能被这些沙子“吸收”，从而离开皮肤了吧。

    这么推论似乎没什么大毛病，这其中的原理反倒是挺奇怪。可这里本来就是一个想象出的世界，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能发生不是嘛。

    她睁开眼看着手上依旧磷光闪闪的粉末，直接一用力就把半只手掌插到了那些淡黄色的沙子中去，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想再多不如亲自试试。

    插了一会儿却没觉得痛楚减轻，拔出来一看粉末倒真是少了些。

    然而拔出来以后缓了一下，痛楚却反倒减轻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再次低头闭眼，回忆刚才插沙子拔出来的过程。

    一秒钟之后她忽然睁开双眼，把自己的手拼了命朝沙子里钻进去，还在里面狠狠的来来回回摩擦了好几遍，就像她重生后还小时在幼儿园沙坑里玩沙一样。

    神奇的一幕就此发生。随着手掌来来回回的摩擦，那上面如烈火烧灼的痛楚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在她已经意识到是什么原因而细细的让手上小缝隙也在沙子里充分摩擦以后，所有的痛苦全都消失不见。

    她把手拔了出来，只见上面哪里还有什么绿色磷光以及反射这种颜色的粉末，完完全全恢复成了一只脏兮兮沾满黄色沙粒的小手！

    这下她可乐坏了，迅速就在面前的沙子上玩起来，一会儿以练铁砂掌的气势狠狠戳着可怜的沙子，一会儿又撩起袖子打磨自己的手臂，更甚至还把自己的整张嫩脸戳进沙子里就一通唏哩呼噜呀，活像是求沙子“帮我毁容帮我毁容”。

    穿封极趴在花灵媞身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搞手掌和胳膊的时候还没怎么的，直到后来见花灵媞竟然将脸都撞到沙子里面去搅和，他吓得可说连身上的痛楚都差点儿给忘记。

    妈耶，花儿这是咋的喽？莫不是因为太疼又不能晕过去所以脑子瓦特啦？她把脸在沙子里面这样刨岂不是会伤了脸上娇嫩的皮肤？！这里可没有灵气替她恢复，自己身上带着能用的灵丹也已经没有了，若是伤着，回去以前伤口就愈合的话，即便灵气恢复那些疤也是无法消失的呀！到时候想想看那些细细密密的凸起，这不是要活生生搞死密恐患者嘛！

    穿封极是不知道啥叫密集恐惧症的，但不妨碍他这个密恐患者想象出画面然后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感觉。

    为了自己真正的小命，他努力伸出一只手朝着“自虐”的花灵媞伸去，想要把拼命在沙子里用力摩擦摩擦还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的脸抠出来。

    “花……别……”

    可他这动作做的太费劲了，老长时间过去了还没伸到人家跟前呢，花灵媞那边已经完事，自己把头拔了出来。

    只见这脸啊确实是没法看，整个都成一黄色的土拨鼠了似的，睫毛上鼻孔里牙齿上全都堵满了沙子，就是熟人站在跟前估计都忍不住这是谁。

    皮肤也确实受伤了，任谁那么下死手去蹭也会受伤啊，就跟用沙子临时做磨料似的，好多血印子都跟在水泥地上摔了一跤蹭出来似的，只是方向没那么一致罢了。

    可她不疼了，完完全全真真正正的不疼了！所有被沙子摩擦过的地方出了受伤那几道血印子，烧灼的感觉完全消失，舒爽到让她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清新起来，她又迎来第三次生命一样。

    这回她完全确定原来这种恶毒的粉末无法用水解，却是这满地的沙子才是其克星。

    她掏起沙子又往自己的脖子上抹，抹完又把外袍脱下来在地上翻来覆去的蹭，直到确定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完全没有粉尘之后才跑到穿封极身边，包好自己的手一下子就把他头给摁进了沙子里。

    “蹭沙子！原地蹭沙子！沙子能吸收解掉此毒，一定要来回蹭和摩擦。”她一边朝穿封极“小黑手”一边朝其他人大声喊叫。

    大家的希望被她这一句话给喊了出来，哪怕神志更不好的人好一会儿才吸收完话里的意思，用尽剩下所有力气开始自救。也幸亏这种粉尘还有提神的功效，要不然全晕过去还得她和几个没事的苍凌峻的人一个一个帮忙过去。

    穿封极是最“享受”的，他花钱雇佣的人是真的敬业，全程自己就躺在那儿没动一根手指头，全是“助理”亲自操刀完成，可想而知这人最后成了什么亚子。

第二九一章 认功劳

    穿封极呆愣的坐在沙子上，瞳孔没有一丝聚焦，手里还机械的挪动一块湿布，擦着脸上嵌在伤口里的脏污。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

    这是他此刻内心闪过的千万条弹幕，全都是一样的内容。

    他刚才被花灵媞狠狠摁进沙子里，洗了这辈子几百年来最恐怖的一个脸。这也就算了，后来他自觉委屈想让那家伙给自己清洁以做补偿，她居然一口拒绝，还挥剑砍了他的內袍，让他用这块碎布自己擦洗。她还有没有良心！O(╥﹏╥)o

    花灵媞当然没有良心，这玩意儿能炖汤喝嘛居然还敢让她做小丫鬟了。她非但没有良心甚至还三观严重扭曲，知道她的双手伺候过那唯一的一位什么颜值级别嘛，等你长得比那位帅，我把灵石退了倒欠也伺候你，没有的话可就拉倒吧！

    她朝着被拒绝后受到严重打击的穿封极“哈”了一声甩着马尾辫就走了，去看看有没有依旧没听到她话还受着折磨的小可怜，准备再嚎两嗓子呢。

    她这种没良心没三观的做派大家可千万别学，学了也没大佬给你们比对不是，就学她酷酷的走回营地，站在一边巡视每一个人蹭沙子的姿势是否到位做“监工”就好了。

    十三个挨折磨的人终于捡回一条命，与此同时对花灵媞能够发现这个办法夸赞有佳。

    为什么说是十三个人呢，不应该是十四个嘛。并不，蓝音音其实没被这种粉末折磨的太过厉害，这种程度的毒粉末在系统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她的身体经过系统的数据强化，本身对疼痛也有一定的抗性。就在苍凌峻去找她之前，她早已经兑换好了解毒丹吃进嘴里。

    可惜她也不能暴露出自己的金手指，而且这种解毒的东西兑换积分颇高，她也无法给那么多人每人提供一颗，所以在等待毒性消散的过程中继续假装自己很疼，同时思索解决目前局面的办法，别人不去管，可独孤南临她是不能不管的。

    让她庆幸的是她没想到的解决办法居然让花灵媞找到，既不用她消耗宝贵的积分，还能救大师兄和所有人，她学着别人的样子在地上蹭干净已经基本失效的粉末以后，第一时间跑到花灵媞面前，狠狠拍了花灵媞的肩膀一记。

    “可以啊花灵媞，这次大家可是多亏了你，等回到宗门大师兄一定会给你记上一个大大的功，奖励一定不少。”

    花灵媞听到奖励开心是开心的，可这种功劳她可不敢领，越是出挑越是被剧情惦记，再次踏上炮灰的路可怎么办，一定得找另一个不那么容易翘辫子的配角帮她分担才行。

    “不不不，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而是辟心谷穿封少谷主的功劳，我只是替他叫了一嗓子而已。”

    “昂？是嘛？竟然是穿封少谷主啊，他是怎么知道这种办法可以解毒的。”

    听了她的“甩锅”，蓝音音明显不开心起来，本来一张飞扬的小脸都垮拉下来不少，还斜着眼睛瞟向依旧忿忿擦着自己，仿佛自己真的不干净的那个背影。

    “哦，这事其实说来也巧了。”

    花灵媞顺着蓝音音的视线一起朝穿封极看去，这句话的声音便同时飘了过去，引起某人依然忿忿的回头。

    “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少谷主的助理，他原本想来照看我，没想到一路从沙地上挪过来时意外发现蹭到沙子的地方灼烧感的疼痛减轻不少，便用眼神将此情况传达给我，我才能依样画葫芦蹭掉了身上的粉末，然后才有力气提醒大家。”

    她把整个自救的过程简单描述，但是却把重点往穿封极身上引，一溜话自然流畅假中带真真中带假，仿佛真的一样，就连穿封极听了都呆滞在那里，差点儿以为自己真的这么聪明呢。

    他都这样了，那别人当然更是无法察觉其中的猫腻，饶是聪明和一路看着穿封极同花灵媞两人的苍凌峻也没有发现其中的关系，将自己看到的情况两厢对比，信了个结结实实，还冲愣愣的穿封极一抱拳。

    “既如此，此事确实要好好谢谢穿封少谷主，若没有你的发现和提示，大家真的会折在这里。”

    “啊？”

    苍凌峻这回可是真心诚意的，脸上认真严肃的表情让穿封极想解释一时间都不敢直接开口，迷迷瞪瞪扫了一直瞄着他的花灵媞一眼。

    花灵媞不仅在瞄他，还通过自己的瞳孔妄想发射信号告诉穿封极让他认下这倒霉功劳，承担起身为雇主的责任。

    也不知道穿封极是真看懂了还是蒙着了，收回视线后居然朝苍凌峻一挥手，“哎，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这样的力挽狂澜爷经常做，早就熟门熟路，根本不差这一回。”

    ……

    他这话有多狂，现场就有多安静，安静到苍凌峻立马就想收回刚才的感激，他委实是想不到穿封极居然是这样一妙人。

    花灵媞则在心里给穿封极打了一个大大的一百昏。八错八错，这人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刻挺能抗啊。这样一说非但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到他的身上，还成功的让别人的感激烟消云散，尤其是男女主直接看轻了他去，被惦记的指数直线下降啊。

    她偷偷在穿封极的眼神又扫过来时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收到对方迅速抖了一下眉毛嘚瑟*1。

    感激感谢场景以隆重开始，以草率结尾，既然大家都没事了便赶紧继续之前的行动，查看那三条毒蛮蜥的下落以及寻找那女流放者的行踪，以防她在暗中观察杀个回马枪。

    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可包括苍凌峻在内的所有人都相当疲惫，再加上别的地方不一定比这里更加安全，所以苍凌峻同独孤南临还有穿封极商量了一下，依旧决定留下，并且因为苍凌峻的状态最好，小队暂时教给他带领，穿封极和独孤南临则需要彻底恢复一下。

第二九二章 分队

    带领队伍对苍凌峻来说根本没有一点难度，他把除了独孤南临、穿封极以及自己以外的十四人分为两队，轮流做事和休息。

    花灵媞被分在第一小队，属于后休息的一拨，这让刚要去养精蓄锐恢复体力以更好带领大家的穿封极立马不高兴起来，想让花灵媞只给大家做饭就好，没道理后勤还要兼任冲锋吧。

    可花灵媞却拦下他，虽然很感动可没让他去找苍凌峻为自己出头，没必要为这种事情又去招惹男主，何况她有仙气在身情况挺好，多做点事也没什么。

    穿封极骂骂咧咧回了帐篷，暗暗发誓好好休息恢复精神，等满血恢复了才能继续给花灵媞撑腰。

    还好苍凌峻并不是穿封极想的那样不公，花灵媞被分到警戒的三人之一，这任务不用跑来跑去的耗费体力，是照顾她被第二队替换下来以后还得给大伙儿烧水做饭。

    警戒的三人里有向导以及一个辟心谷弟子。辟心谷弟子因为穿封极对她照顾，所以对她挺客气，打了招呼才沿着营地外围巡视。

    向导就显得心不在焉多了，心事重重还萎靡的样子让花灵媞十分担心他的状态，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从地底钻一条毒蛮蜥出来，示警美示着也就算了，可别把自己都给搭进去。

    于是她一边观察周围一边跟着向导走，到了人比较少的地方便叫了向导一声。

    “哎向导，我方才就看你心事重重的，这是在想什么？莫不是你还发现了什么线索，却没和我苍师弟说吧。”

    向导被她突然的“污蔑”吓了一个激灵，心不在焉的状态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委屈看向身后的花灵媞。

    “不是，自然不是，我若是有什么线索怎么可能不说呢，我又不傻。我是在想那毒蛮蜥，它们……我不知道……”

    向导对花灵媞的印象明显很好，和她说话居然不大客套，有什么就说什么。花灵媞一听却以为他还在为洛神花的事自责，开口劝慰。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毒蛮蜥竟然不怕洛神花的花香？那你大可不必沮丧，据我所知经过训练的毒蛮蜥确实会有些反常，这并不是你的责任，你能带着洛神花便已经考虑的很周全了。”

    向导很受用这个劝慰，听完冲花灵媞轻轻勾了下嘴角，只是他并不是因为这个而不在状态。

    “不，我确实没想到这些毒蛮蜥会不怕洛神花，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让我担心，而不是洛神花。”

    “什么事？”

    花灵媞这就好奇了，难不成那毒蛮蜥还有别的情况引起了向导的注意？

    可向导却对花灵媞摇了摇头，“正是想不起来才懊恼着呢，总觉得这些毒蛮蜥在哪儿听过。”

    啥？在哪儿听过这些毒蛮蜥？向导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有歧义啊，听着仿佛这三条毒蛮蜥是啥网红之类的，还有自己的名气呢？还能被人仔细记住，这也太奇怪了些。

    她也在自己的记忆库里面搜索，如果这些毒蛮蜥真的是网红，那身为通读过小说的她不可能不知道啊，渣作者肯定会花费笔墨描写。

    可她想来想去，有关于毒蛮蜥的信息都只有它们的属性和资料罢了，八卦和传奇故事一类的丝毫没有半点印象，确定渣作者没有什么关于“三条毒蛮蜥和一个女流放者叱咤蛮荒不得不说的故事”这种描述。

    于是她只能继续去问向导，“在哪儿听过？听过什么？向导你想到什么就说出来，是不是有关危险的，说一说指不定能想起来。”

    向导摇了摇头，“我连是不是有关危险的都想不起来，能说什么。”

    还能这样呢？花灵媞这就迷了，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觉得有事，要不是这部小说不是科幻，向导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她都要觉得向导这是被洗脑过了，忘记了某部分很重要的记忆。

    他俩此时还要警戒，所以并不能聊太久，既然没什么结果就各自分开分别到另外两个方向警戒，顺便照看附近查看毒蛮蜥挖出的洞口和顺着女流放者脚印往前追踪的五人。

    苍凌峻也在追踪脚印，所以那里才有五个人。不过花灵媞觉得他们并不会发现什么重要线索，人家一个在此混了多年的人要能被几个“新进”追到，那人家基本也不用继续混了，直接自杀说不定还死的舒服些。

    果然，没过多久，苍凌峻就带着那两人朝毒蛮蜥挖出的洞口那里走去，看样子是打算亲自带人进入那洞，冒险探探毒蛮蜥是从哪儿来的了。

    花灵媞对他们的做法依旧摇头。不行啊，毒蛮蜥在这沙地中严格来说并不是挖洞，而是它们钻地的速度太快，导致沙地留下一个看似是有一定深度的沙洞，实际上只要将半个身子探进去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尽头，绝对超不过三米深。

    而她老神在在的判断却在此时被打了脸。只见那五人分出两个进入洞中之后半晌没出来，引得苍凌峻亲自下去查看，又消失了好几分钟。

    她别的方向也不看了，一直就注意着那里的动向，直到又过了一分钟才朝另一头的向导冲过去。

    “向导，你刚才说想不起关于毒蛮蜥的事是不是指它们能按照主人的意志行事，有可能潜伏在地下等待新的指示重新袭击？”

    向导一听，眼皮快速眨了几下，“并不是，而是训练这些毒蛮蜥的人我像是偶然听说过。不过你说的也很重要，怎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花灵媞见向导这样回，蹭一下就从地上蹦起来朝着那五个人的方向拔腿狂冲，同时青莲已经抓在手里。

    沙子局限了她的速度，又过了几十秒她才跑到那洞的旁边，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洞中突然飞出一人，在半空中就喷出一大口鲜血，将一整片沙地都染成了红色。

    完美的抛物线过后，那人重重砸落到沙地上，好在沙地还算软和，这一砸也没要了命，只是翻滚了几下，加重了些内伤罢了。

第二九三章 八条

    这人就是后来进入沙洞中的苍凌峻，此刻他趴在地上已经没办法站起来，趴在那里又咳嗽了几声，继续喷出好几口从体内喷出的鲜血。

    花灵媞瞄了他一眼，马上就判断出这人是被什么东西冲击胸口撞出来的，有蓝音音和主角光环在死不了。

    她继续冲到那洞口，把还待在旁边的两个苍凌峻的追随者一手一脚撞开去，原本他们站立的地方就忽然被一条黑黑的“粗绳”击中，带起无数沙子泼洒在花灵媞还有那两人身上，差点迷了眼睛。

    “呸呸。”花灵媞被沙子灌了个满口，赶紧吐了几口唾沫，接着半跪于地举起青莲就朝那“粗绳”扎去。

    可是“粗绳”很是滑溜，而且像上面长了眼睛一样，在青莲下落的一瞬间便收回洞里，让花灵媞给扎了个空。

    “快，快起来，离开这，离得远点儿！”

    她收回青莲对那两个追随者说，接着跟着他们一起将重伤的苍凌峻带回营地，送到了蓝音音那里，才把一条命给救了。

    这样的情况发生，第二小队和穿封极独孤南临自然又不能休息了，都从自己的被窝里爬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三条毒蛮蜥从那洞里钻出来朝着它们飞速而来，四条腿在沙地上倒腾的，好像是贴地飞过来似的。

    大家以为是那三条毒蛮蜥又攻了过来，没想到跟在它们后面的，又出现了第四条、第五条！

    所有人都被黑暗中乱七八糟扑过来的爬行身影吓傻了，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拿起武器抵抗。

    “这是怎么回事，怎会有这么多四脚蛇？难不成谁捅了它们老窝了嘛？！”穿封极整个人都懵了，一边拿着伏天棍敲敲打打一边朝人群喊叫，还不停的寻找着临时指挥官苍凌峻，他还不知道苍凌峻此刻已经丢了半条命。

    别说是他和其他人了，就连花灵媞也想不明白这事啊！这还是她印象里的蛮荒边境嘛，什么时候这边境当中已经变得这么危险，毒蛮蜥都开始成群结队的出现？

    十五个人同八条毒蛮蜥纠缠在一起，平均两个人就得扛一条啊，这对于失去了灵气的修士来说，和死也没多大差别了。

    很快，他们就出现了真正的伤亡，是辟心谷那个和花灵媞一起警戒的人，他直接就被一条毒蛮蜥在腹部上咬了个对穿，然后那毒蛮蜥一个翻滚，人就从中间撕裂开来，断成了两截，当场毙命！

    穿封极看到这一幕人都快疯了，狠击自己对付的这一条将它砸开，然后朝着那死去的同门冲去。

    可一切还是太晚，他冲到跟前也只不过被满地的鲜血浸湿了靴底，还眼看着半个人吞入那毒蛮蜥的喉咙，死无全尸。

    这个人的死像是开启了某种信号，不多一会儿，又有两个人葬身蜥口，同样死无全尸。而他们这一边竟然只有花灵媞成功的将青莲插入一头毒蛮蜥的口中，拼着伤一条胳膊，从内部直捅这条毒蛮蜥的大脑，干掉了它！

    “花灵媞！”

    穿封极一转头看到扶着自己右臂的花灵媞，叫着她的名字冲了上来，满脸世界末日的看着花灵媞身上的鲜血。

    “你被咬中了？！”

    “我没事。”

    “怎么没事？这四脚蛇的口液有毒！我有解毒药，我这就拿给你，这就拿给你！”

    他说着就去摸自己的须弥袋，可是试了半天都没能把它打开。

    “打开啊，打开一下啊！就一条缝都行啊！！！”他疯了一样的拍着那只小布袋，仿佛它才是咬伤花灵媞的罪魁祸首一样。

    “少谷主，少谷主，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花灵媞一脚踹开朝他们扑上来的两条毒蛮蜥，就去拉暴走的那个人，想让他冷静下来。

    可穿封极怎么可能冷静，只要一想到花灵媞在接下来的日子会慢慢死掉，他就压抑不住心里翻上来的恐惧。

    不行，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必须带着那妮子回到大地，回到灵气充沛的地方，这样她就能抵御这种奇怪的毒，应该也就不会死了。

    他终于想到除了放置在须弥袋子里的解毒药外唯一的办法，抬起头看着周围凶猛的毒蛮蜥，在花灵媞诧异的眼神里重新举起自己的烧火棍子，猛然扑向一条，带着所有的力气就砸了过去。

    砸完后，那毒蛮蜥竟然在他超水平发挥下有些晕乎，大脑袋扑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嘴里还发出一种低沉的嘶吼。

    此时，独孤南临那里也费劲千辛万苦杀死了一条毒蛮蜥，付出的代价是他和另一个玄清宗弟子也被狠狠咬伤，那弟子还彻底失去了一条胳膊，除非能够早日成圣渡劫，才有可能重塑身体，否则一辈子都会是残疾。

    穿封极砸开那条毒蛮蜥后抓起花灵媞的后脖颈就护着她往参照点外面冲，一边冲一边也和别人喊道。

    “走啊，带上所有的人离开这里！这地方已经没法待了！”

    他这就像是下了撤退的命令，这一嗓子下去，辟心谷的人立马就努力朝他靠过来，两人那向导同他一起且战且退，竟然真的朝着营地外来时的方向退去，就连所有的背包食物什么都不要了。

    独孤南临此时也已萌生退意，可四处张望之下竟然没有看到蓝音音的身影，当即询问身边正好被分在第一小队的一名玄清宗弟子，这才得知苍凌峻重伤，此时蓝音音正在帐篷里给他治疗。

    他想去帐篷那里叫她，可有毒蛮蜥拦着，哪怕加上苍凌峻的四个追随者，他们也无法靠过去分毫。

    花灵媞被穿封极抓住命运的后脖颈还真被带了一小段路，好不容易抢回自己脖子的控制权就杀了回去。

    她也是想走啊，可是做不到扔下同为玄清宗的那些人自己跟着辟心谷的家伙跑了，蓝音音和苍凌峻不会死，可其他人呢？看书的时候他们只是一个个小小的龙套，可现在在她面前的就是活生生的几条人命啊，和上辈子的她一样也会害怕死亡。

第二九四章 不该来

    “花灵媞，花灵媞你给我回来！”穿封极看着花灵媞转身冲回去，急的朝她大吼。

    花灵媞听到了，也没回头，左手朝被咬伤的地方挤了挤，把含有毒液的血水尽量挤出来后，正好冲回了独孤南临那边。

    “你这么实诚做什么啊。”穿封极对她真是恨铁不成钢，看着又甩着受伤的胳膊拼杀起来的人影狠狠骂了一句，只得认命也冲了回去，同时还在心里骂独孤南临，也不知道他干嘛不跟着他一起跑，害的花灵媞为了同门的面子也不肯跑，最后大家一起在这里拖死嘛！

    他回去了，辟心谷的两个人当然也跟上啊，剩下向导一个人只得苦逼的也跟着回去，他一个人照这种情况也没办法或者走出这边境，现在他也咂摸过味儿来了，如今的边境和以前他来的时候不知原因的变了，变得越发危险。

    “独孤南临，你为什么不走！”穿封极杀回去以后还想着质问一句。

    可怜的独孤南临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受伤，那和依旧有仙气护体的花灵媞可不一样，属于真正的强弩之末。

    好在穿封极他们杀回来以后重新分担掉压力，才使他斜眼瞪了还啥都不知道的穿封极一眼。

    “苍凌峻重伤，蓝音音和他没法跟我们一起逃。”此时也只有花灵媞有这个闲工夫替独孤南临解释。

    穿封极这才知道原来那个莫名拽的二五八万的小子竟然受伤了！怎么受的伤？伤的重吗？想必是伤的重的吧，要不然不可能外面打成这样了，那两人还在帐篷里不露面。这毒蛮蜥重新出现，还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该不会就和那小子有关系吧。

    穿封极得了消息一下子就把思路理通了，对苍凌峻不大好的印象又往下降了不少，认为他的带队水平简直差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如果这些东西真的是他招来的话，那他可是直接害的大家面对这些的罪魁祸首啊！受重伤是吧，该！

    苍凌峻的确是轻敌了，他也没想到蛮荒边境会变成这样，此时被蓝音音用系统治疗后，躺在那里刚刚清醒过来。

    外面的情况越发不好了，尽管有花灵媞使尽浑身解数，可毒蛮蜥的防御太强大，他们又是一支疲兵倦兵，没多久，苍家堡的四个人里也有一人重伤倒地再也没能站起来。

    这一变故却让苍家堡的另外三人气血上涌，面对自己人的惨死心里冒出了不满，甚至暗怪尚有余力的花灵媞只顾着替穿封极和独孤南临那两拨人挡毒蛮蜥，却不过来给他们挡一挡，果然身为投奔而来的归附者，和自小便在宗门里修炼的同门，亲厚程度自然不会相同。

    这可真是冤枉了花灵媞，穿封极和独孤南临那两拨人和她顶着整整五条毒蛮蜥，他们四人却只顶一条，花灵媞当然分身乏术。实际上她一个人就扛着一条在杀，同时还要顾忌其他，时不时就得带着冲自己来的那条去给别人解围，一个手慢那追随者就被咬穿了胸腔，她也很不开心。

    三个追随者互相对视了一眼，带着那条毒蛮蜥朝花灵媞那里靠近，渐渐将自己对付的这条压力也慢慢转给花灵媞，自己则尽量穿插在花灵媞的身后，反倒像在给花灵媞打辅助了。

    花灵媞立刻就发现了他们的打算，皱眉斜眼扫了三人一眼，不动声色。

    两条毒蛮蜥对她来说对付起来也很吃力，所以穿封极那里就没有余力照顾，使得玄清宗那个失去了一条手臂的弟子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蜥口，没躲过致命一击。

    又少了一人的他们压力更大，独孤南临本就已经开始对自己早先做出留下继续的决定懊悔不已，现在看着跟着自己的人只剩下了一个，挫败感翻涌上来竟起了鱼死网破的念头。

    他这样的人是有实力有气魄的，否则也不可能如此优秀让众弟子服从。气势一起简直激发出无穷的潜力，一柄长剑简直舞成了剑网，倒真抵挡住四条毒蛮蜥恐怖的进攻。

    可这样的激发当然不可能长久，等到体力透支再拿不起剑时，等待他的结果只有一个。

    没过多久，这结果就要来了。他的体力消耗殆尽，长剑在手像是千斤之重，就连剑柄都握不住似的，更别说脚下还要保证高速灵敏的腾挪。

    很快，他的一条腿就被一条毒蛮蜥咬了一口，亏了他拼尽最后的意志力躲了一下，否则整条腿大概都被扯掉，进了那条毒蛮蜥的口中。

    这一下也终于让他油尽灯枯，摔倒在地连撑起的姿势都做不出来，而那条毒蛮蜥却甩着头咬将下来！

    “独孤！”

    “大师兄！”

    穿封极和仅剩的那名玄清宗弟子眼见这一幕全都吓得肝胆俱裂，没想到一代佼佼独孤南临最后的结局竟会是死在这里，早知道他们根本就不应该来这蛮荒，做什么虚玄令！想也知道九方家族押上半数家当发布的最高任务又岂是轻易能做的。别说任务，这还没有正式开始，只是来探察一番，就要折掉独孤！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个人影以惊雷之势冲过来，一道冷光划向扑咬独孤南临的毒蛮蜥。

    毒蛮蜥应光飞起，大截的身子因为太重只扑棱一下就重重倒向一边，黑红的血液冲天而起，哪怕在黑暗里都彪射出一种画面感来，配着真正飞起的一颗大大的巨头，十分具有戏剧性的砸到独孤南临的身边。

    这条毒蛮蜥就这样被那一道冷光给劈成了两半，独孤南临得救了！

    这变化实在太快，快到四周的人还没有发现，只有独孤南临躺在那里看清了发出这道冷光的人，就是之前一直在帐篷里救治苍凌峻的蓝音音。此时她却睁着精光四射的双目冷冷看着那颗毒蛮蜥的巨头，一身飒爽！

    她又看了看独孤南临，确定他一时还死不了便又飞身而起，以一种失去灵气后的修士难以企及的速度挥着那柄烧麦又朝另一条毒蛮蜥一划，那条毒蛮蜥竟也被她的剑活生生劈成了两段。

第二九五章 又抖

    这一下，也只比独孤南临好一点儿的众人后知后觉感受到援军来了。抬头一看，本书堂堂女主顶天立地站在那里，烧麦横指，剑尖对着哪条毒蛮蜥，眨眼间它便身首分家，哪还有刚才猖狂的样子。

    这样的实力六条毒蛮蜥根本就不够她杀的，几分钟以后，沙地上除了满是黑红的血迹外，六条毒蛮蜥死的比头前两条惨多了，可说是碎尸万段哪。

    众人看着蓝音音真是开心疯了，觉得这下终于得救了。

    可没等说上一句话呢，那边的洞口里竟然又响起“沙沙沙”的声音，五条毒蛮蜥卷着一屁股沙尘再次杀到，将众人重新推入刚才的境地中。

    不是吧，我的天爷耶，这是真的捅了毒蛮蜥窝还是咋的，怎么没完没了的，还来？！

    大家才刚开朗了一下的笑容又垮了下去，随后目光带着无限的希望继续去看蓝音音，全指望她能接着发威，他们真的已经实在没多少力气，都饿的头晕眼花前胸贴后背了。

    蓝音音一发威那自然是靠的住的，灵气运转之下别说是这五条，就是再来五十条她也能杀呀。

    于是这五条又在大家的欣喜目光下送了命。

    可那洞也不知道通向哪儿，五条死后又来五条。蓝音音就又杀五条。五条以后又来十条。蓝音音又杀了十条。

    直杀的这满地的黑血已经润不进沙子里面，腥臭的气息估计等到下一波人来到的时候都不会散去。

    大家已经数不清死了多少了，只知道撑着最后一口气替蓝音音盯着远处的洞，也好提醒提醒她。

    花灵媞看着蓝音音，一早就猜到她此时的灵气应该又和系统有关，只是不知道她这是本身就能用呢还是临时的，所以虽然知道她不会出事，却也还是很担心，青莲一直就没有放下来过。

    还好，杀完目前的十头，那边的洞终于消停了下来，任凭大家跟着蓝音音一起守了许久也不见新的毒蛮蜥出现。

    怎么，这窝终于完事了？大家抖着双腿虚浮脚步朝那边靠了靠，伸头努力确定和希望危机的过去，再怎么的也得让大家伙儿休整一下，整理一下战场，将死去的人入土为安，有吃东西和治疗的时间吧！冥想还讲究劳逸结合呢。

    可是他们的希望再次落空，只见短暂的平静后，地下开始传来不小的震动，仿佛又有什么东西在挖着这片土地，结合一开始那出现的三条毒蛮蜥，挖地过来的时候可不就是这种频率的震动，大家心里瞬间都已明白只怕这是更多毒蛮蜥钻过来的征兆。

    这下，就连蓝音音也无法淡定，她再厉害总不可能一个人把整片蛮荒边境的毒蛮蜥都杀光吧，她现在还只是个人，还没成仙帝呢。

    苍凌峻也从帐篷里爬出来，掀起帐篷的一角，白着一张脸站在那里感受了一会儿这种震动。接着，张口叫了穿封极一声。

    “穿封少谷主，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穿封极被苍凌峻的叫声唬了一跳，不可思议的就朝苍凌峻那边看去，还撇开了一边的嘴。他早就说要走，是谁不乐意来着！眼看捅了娄子倒想起来这一茬来，啥都得听他们的了呗！

    照以前他的脾气，这会儿苍凌峻说要走，那他肯定是不能同意的。可现在看看花灵媞虚弱的样子，再看看独孤和其他人比花灵媞还不如的样子，重点还有他自己也是快要站不住了，这要是在花儿跟前摔个跟头，他脸还要不要！

    于是他“切”了一下，才点头同意苍凌峻的提议，很是敷衍的朝众人一挥手。

    大家明白此刻能够好好站着的“头头”就只有一个穿封极，于是包括蓝音音在内的人只能听他指挥，什么都不留恋的扛起已经不能自己行动的人，快速离开营地，朝着毒蛮蜥爬出的那个洞口反方向快速奔走。

    花灵媞到底还是没能愿意放弃她的食物，正好路过她一直给大家做饭的炭炉边的时候抄起一只背包甩到背上，和蓝音音一起垫后。

    她俩为了防止毒蛮蜥从后面扑上来，所以是反着身走的。可走着走着，后背忽然就觉得撞到了什么。

    两人同时快速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她们身后撞到的是辟心谷雇来的那个向导。此时他虚弱的身子被花灵媞的背包一带，整个人就踉跄的倒在地上，又挣扎了几下，还被花灵媞伸手一扯，这才从地上站起来。

    他都这样了却没有回头看过花灵媞和蓝音音一眼，而是目不转睛一直盯着前面。

    花灵媞和蓝音音觉察到奇怪，便放开视野冲头前看去。

    只见所有人都和向导一个德行，没人因为身后的动静回头，吃力的站着然后捏紧了自己的武器都冲一个方向看去。

    花灵媞耳中听着脚下的震动，这才看到众人前方站着一个黑影。

    她眯了眯眼睛仔细去看，发现那个黑影不就是之前洒“面粉”那人嘛！难怪大家都被吓得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可别人不敢动，蓝音音却是敢动的。她也认出了那个身影，一甩烧麦就要穿过众人往前冲去。

    花灵媞察觉到她的意图，眼疾手快拉住她，“别去。”

    “你放心，我现在能对付那人，等我劈了她为咱们受的苦报仇！”说完她就甩开花灵媞手。

    她现在的力气多大啊，花灵媞根本就拉不住她，眼见着她一个飞身蹿了出去，掠过所有人就以惊雷之势扑到那人影跟前，举剑就砍啊。

    其他人也被蓝音音这一行为吓了一跳，尤其是挂在玄清宗弟子身上的独孤南临，担心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如果不是他现在没力气，肯定是要亲自冲上去把蓝音音给拖回来的。

    苍凌峻当然也急啊，被他的人扶着担心的心情不比独孤南临少，可同时眼中也流露出精光，看着蓝音音同那人影交上手，一击之下丝毫不落下风，神色竟是认真起来。

    就在此时，地面下微微的震动终于忽然停止，紧接着，那人影和蓝音音于这边的人中间又出现一个大洞，又是三条毒蛮蜥就从洞里同时钻出，朝着这边的人再次扑将上来！

第二九六章 走运

    这可继续要了大家伙的亲命了！唯一能打的蓝音音这下在那头和那扔“面粉”的来来回回过招，一时之间竟然顾不上这里。

    还没等大家有反应，震动又一次响起，接着第二个大洞在花灵媞的身前、也就是他们这拨人的身后出现，也是同时从洞中窜出三条毒蛮蜥来。

    震动再次开始，第三个洞在大家的左边，四条毒蛮蜥钻了出来。

    花灵媞看了一圈，下意识就朝右边转头……

    不出她所料，最后一次震动之后，那里也被挖了一个洞口，两条毒蛮蜥就钻起。这是用毒蛮蜥将他们给尽数包围了呀！

    如果说蓝音音冲上去与那人影拼斗后第一个洞出现，大家还有再次拿起武器战斗的念头的话，现在这种情况，他们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这还怎么打？三条、三条、四条、两条！喂，左边那位，你是在挖洞的时候路痴发作偏离了方向所以才整到左边去了嘛？为什么不平均的出现在右边？这样不就咬死他们也咬的队形完美一点？！

    命到尽头，有几个人心里居然还能开开玩笑，尤其是穿封极，甩着他的伏天棍耍了一套棍法仰天长啸。

    “哈！谁能想到我一代天骄穿封极竟然是死在这种东西口下的！我死了不要紧，可惜连累了不该连累的人啊！”

    他一边叫一边转头冲花灵媞的方向看过来，心想如果一开始有人告诉他你只用了五十个上品灵石就买了她的命，那他一定不会为了这短暂的相处就这么做的，虽然他平时也不大听别人的话。

    花灵媞有感觉到他看过来的视线，可她不想搭理他。大家都觉得要死，她却没这么想，现在不还没死呢嘛，再扑棱几下试试。

    于是她看向右边的那两条毒蛮蜥心里计算了一下，转头瞪了穿封极一眼，“看什么看，叫大家往右边跑！”

    说完提着剑朝着右边的两头毒蛮蜥冲了过去，想抢在这些毒蛮蜥合拢包抄之前拖住它们，让那些呆子至少能冲一条活路出来。

    好在这些人也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还没失去希望到成了彻底的傻子，看到花灵媞的作为瞬间明白她的意图，恢复求生欲用自己的武器当做拐棍开始朝着右边跑动啊。

    独孤南临有些不大愿意离开，可他现在和林黛玉也差不了多少，被人轻轻一提想不走都不行。于是，只好也扯开自己的嗓子朝蓝音音那里提醒。

    声音其实只比普通的说话声大不了多少，“音音，这边。”

    蓝音音听力灵敏，耳朵一动就捕捉到了独孤南临的话，斜眼一看立刻就放了一半的心。刚才她以为这人影只有一个人才冲上来想一劳永逸，可后来出现了那么多毒蛮蜥，自知打下去已是没了什么意义，还是掩护大师兄他们跑才重要。

    于是她马上转攻为守，又再看了面前打起来滑溜的跟一条泥鳅一样的女人一眼。心里默默吐槽姐记住你长相了！出门在外干这种黑活也不知道挡个脸，山水有相逢，以后别落我手里！

    那女流放者本来就不是近战的主，蓝音音又是主动想要离开，还防备她洒毒粉末防备的紧，一个不查蓝音音就冲了下去混入那堆毒蛮蜥中手起剑落，又劈了一条四脚蛇扬了最后一次威，和众人汇合一起朝右边杀了出去！

    那女流放者气急，看着倒在地上的毒蛮蜥尸体却到底有了些忌惮，蓝音音的战力太过强大，她虽然不很确定也不敢确定，可是心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对这种强大能很合理的解释——这个姑娘怕不是还能使用灵气。

    “算你们走运！”毒络妇看着一群人的背影咬着牙喃喃了一句。

    不，他们不走运。他们不但自己不走运甚至还能让别人也不走运。

    毒络妇瞪了这群人一眼，后将两根好看的手指搁到嘴边，想吹召唤毒蛮蜥回来的信号。谁知刚把手指送入唇间，忽觉周围妖风大作，漫天黄沙就被吹拂起来，迷的双眼一下子就睁不开，瞬间短暂的失去了视觉。

    她都这样了，蓝音音花灵媞一行自然也被这黄沙突袭，一个不小心，花灵媞还被不怕黄沙的一条毒蛮蜥给顶了个大马趴。

    还好妖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并且黄沙很是诡异的迅速落到地上，不一会儿又还了众人一个还算清晰的视野。

    花灵媞从地上扶着自己的老腰就是一阵哀嚎啊！心说香蕉你个芭拉的唻，老娘没找到男朋友呢，这要是把腰给伤了将来要happy的时候不顶用那不得活生生气死！打人不打腰没听说过嘛！

    她听着周围的动静擦了擦满脸灰沙的脸睁开眼睛，却见周围那些家伙又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了！

    有没有搞错！这种事情你们还能来第二次的？咦，蓝音音？蓝音音你怎么也这样了？刚才你不还活蹦乱跳冲回来协助大家一起逃跑的嘛，还又宰了一条毒蛮蜥威武着呢，现在居然也吓傻了，咋的了？

    花灵媞顺着大家的视线再次朝某个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前方好多漂浮在半空中身着破破烂烂说衣服不算衣服说破布不算破布的身影，每一个都是那么的诡异，加在一起那让人感受到的就更加恐怖加绝望了！

    难怪大家连被毒蛮蜥吃掉也顾不得了，实际上，在这十几个魔物出现的时候，那些毒蛮蜥也害怕的停下了动作，趴在地上嘤嘤哀嚎，哪里还顾得上嘴边的美食。

    “花……花儿，怎……怎么办~~~”穿封极颤抖又害怕的声音从花灵媞的不远处传来，已经将几次给他建议的花灵媞当做下意识的求助对象了。

    这也不能怪平时嚣张的穿封少谷主现在吓成这样，如果只有一两个魔物，这几天算是见过了世面的他和众人可能还不会那么害怕，可同时出现十几个魔物啊，搁谁谁不怕？这要放在千年前，够得上一场小型的驱魔之战了好嘛！可现在就他们这几瓣烂蒜，没变成喂魔之战那将来都够他们吹的。

第二九七章 救我

    你问我我问谁去！花灵媞看清楚了那边的情景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怕还是有点怕的。

    “跑……跑呗，就继续跑，总不能原地等死啊！”

    这话不是花灵媞说的，竟然是向导在一边抖得都成一电动马达似的说的。

    成吧，他也是“专业人士”，意见一样很重要，主要是大家也没别的招了啊，就反转方向撒丫子开跑。

    开跑的不止有他们，常年被魔物祸害的对象也包括刚才还凶猛霸气的毒蛮蜥，那转头甩腿子的姿势比两脚兽可利索多了，四条腿轮起来，眨眼间就钻进刚才自己挖好的沙洞里，瞬间不见了身影，让只能倒腾两条腿的家伙们羡慕不已。

    “哎，你们说若是我们也钻进这些洞，魔物会不会也发现不了我们，然后离开这里啊。”

    穿封极看着面前飞过的毒蛮蜥一时脑洞大开，竟然妄想跟着毒蛮蜥跑路。

    “不行的，这些毒蛮蜥鬼精的很，这样跑走洞是肯定已经堵上了。”向导这点经验还有，立马给穿封极科普。

    就好吧，继续苦命的靠自己呗。

    花灵媞跟着大家伙儿一块儿往前跑，一双眼睛却是寻找之前和蓝音音在那儿打架的那女流放者。

    那些毒蛮蜥不是她的小宠物嘛，这会儿毒蛮蜥们钻洞跑了，那她呢？同样身为两脚兽的她要怎么躲开那些魔物？像她这种常年混在蛮荒的流放者，应对这样的经验肯定十分丰富，要是看到她怎么躲开魔物的，说不定能从她身上学到几招，解了此时他们的危境也说不定。

    可她看来看去愣是没找着那个人影。丢，人家早就反应迅速的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也是，要跟他们似的反应那么慢，也活不到今天。

    她只好收回乱看的目光，回头去看身后的一群魔物。稍微数了数，竟然有十八个之多，要是追上来，自己这边一人分一个还不够它们分的呢。

    此时那些魔物明显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这伙“食物”要跑，也控制着飘飞的身影冲下了所在的那片高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就扑了过来。

    花灵媞一直非常吐槽渣作者对魔物的这种设定，凭什么在蛮荒之中它们还能飞，安？！这合理吗？在大家都不能用灵气的时候，这群东西是怎么做到一直浪费能量能飞的？凭什么魔气这么厉害，他们的灵气就渣，灵气不是你亲生的嘛！

    可惜她的吐槽渣作者听不见，以前去评论区留过言，也是石沉大海没有引来任何的回复，所以此刻她依旧只能苦逼的看着那些魔物越追越近越追越近。

    讲真，自从发现自己的仙气能对付魔物以后她对于在这蛮荒中行走是多了许多底气的，所以才会想着继续留下来找找大佬。

    可这也是建立在魔物不多的基础上，像现在似的一口气这么多，整建制行动，她倒是无所谓，靠着仙气跑走活命一点难度没有，可其他人怎么办，她不可能一个人同时抵挡“十八魔人”，只要有一两个漏过去，除了男女主其他人都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她的仙气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啊。

    她小腿倒腾的快，脑子也拼命的转动，可这回无论怎么推演和想招都没有想出什么有用的办法。

    魔物们终归还是追了上来，坠在跑在最后的那人后面，抬起爪子就要挠啊。那长长的那么多年都没有修剪过的指甲要是被挠中了，那人只怕不死也得得破伤风。

    跑在最后的不是别人，正是独孤南临。而且大家都在前面专心致志拼了命的拔足狂奔，根本没人发现独孤南临此时遇到的危机。

    花灵媞因为不停的注意魔物的动向，还一心两用想办法，所以跑在倒数第三的位置上，没办法，谁让她体力好呢，都那么不专心了，速度却还是挺快的。

    她本不该多暴露自己，可也没法在明知人家有危险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独孤南临去死。只好在心里“擦”了一下，折回头甩出青莲替独孤南临挡下了那一爪，千钧一发的保住了他的小命。

    他身为一个归仙，对身后的情况还是能察觉到一些的，只是现在身体虚弱，知道不代表能做出反应。原本是打算硬扛这一记，再回头去对付魔物，索性拼的鱼死网破用他这条命绊住敌人，让其他人逃走也算是死的有价值了。

    就在这么可说是绝望的时刻，却有花灵媞忽然的转头和相救，对他的震动还是挺大。他睁着一对好看的招子打量花灵媞，这会儿才看清楚花灵媞长什么小模样呢，之前看是看了，可根本就没上过心。

    她一个小菜鸟居然回头救我？！此时的独孤南临满脑子想不通这么一个问题。

    因为以前由于他的优秀，向来都是他救别人的份儿，好像这么多年来别人也已经习惯被他救，他来铁肩担道义，像是有什么危险他冲头里都是应该的，再加上他“舍我其谁”的脾气，竟从来也没人想过他也需要帮忙。

    可这个花灵媞却回头了，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实力低微以及身份的疏远想当然，在发现他有危险的时候立刻救了他，这怎么就和别人有点儿不一样呢。

    他看着花灵媞甩完那柄袖剑后干脆不跑了，回身一个跃动接住反弹回来的那柄剑，接着竟然来到他身边，和追着他、同时也是所有魔物中冲在头一名的魔物开始打起来。

    什么情况？她居然还敢来和魔物打斗啦？她一介小小的菜鸟，难道是不怕死嘛，这种级别的对手也是她能招惹的？她莫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吧，所以才凭着一股蛮劲前来送死，可平时看上去也不像那么无知的人啊。

    其实他不知道，花灵媞此时心里嚎的和独孤南临想的差不多啊，直骂自己是个铁憨憨，救下方才那一爪子得了呗，以独孤南临的实力，哪怕现在虚弱的紧，一时之间躲不过突如其来的一招，你替他挡下，接下来他肯定就能自救啦，要你扑上来表现个什么劲！

第二九八章 牺牲

    可她就是这么扑了，一边打一边还飞眼平时嗓门大点儿都不敢的大师兄，完后带着气急败坏的口气就朝人吼。

    “愣着干什么，跑啊！”

    独孤南临此时哪里有什么说话的余地，被花灵媞的飞眼瞪了一记又被吼了一嗓子，再加上刚才的明悟，竟失去了平时总把握主动权的气势，浑身顿了一下便向后退走。

    好在花灵媞这一嗓子被跑在前面的穿封极和蓝音音听见，双双回头看过来。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大跳！同时就停下脚步冲了回来。

    蓝音音倒不是没良心的人，冲到已经退了好几步，和魔物总算拉开了些距离的独孤南临身边抓起他架在自己身上继续跑。

    穿封极自然是想冲到花灵媞身边的，可被他辟心谷的人看穿目的，半路就给拉住，拖着就继续跑。

    这可气死他了，一边扒拉紧紧抓住他的那人，一边无能怒吼，“你丫做什么！赶紧放了爷听见没……听见没！爷要去帮花灵媞！”

    可那辟心谷弟子这回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拉住的人，穿封极的指甲都把他的手抠出血了，他也没有撒开一丝丝的力气。

    “不行，少谷主你可不能出事啊！你若是出了事，我回去怎么和谷主交待！辟心谷未来还指望你啊！”

    他因为要用很大的劲，注意力还在不让穿封极挣脱开逃走，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并不是很大，可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坚定，对穿封极和辟心谷那是真的忠心，否则这么重要的事情，穿封极也不会带他们几个啊。

    于是，在穿封极的挣扎无果中，他离花灵媞越来越远，同时也看到围在花灵媞身边的魔物越来越多。一个，两个，三个……

    苍凌峻被他的人架着同样拼命的向前跑着，他也回头看了花灵媞一眼，总算觉得花灵媞这人不错，关键时刻有担当有勇气，若不是实力差一些，也会是个值得结交的同伴，可惜了。

    花灵媞此刻的压力其实并不怎么大，虽然后来又追上来三两个魔物围住她，可她如果只是闪避的话，靠着体术倒还能保证自身的安全。何况，别人怕魔物嘬，她却不怕，被嘬了谁倒霉不一定呢，这从心理上就给了她一定的支撑，行动起来自然自信，更容易超水平发挥。

    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魔物赶到，她再这么被围下去就真的不行了，魔物除了嘬你，也是有战斗力的呀，伤筋动骨的也是很疼的。

    所以，随着大部队越来越远，要阻挡的魔物越来越多，她渐渐的就疲于奔命起来。终于在一个不查之下被一个阴险的家伙伸出久久没用的柴棍腿一绊，整个人就朝地面倒了下去。

    接着魔物们瞅准这个机会一拥而上，就把一个小小的她包围在至少六七个魔物中间，还全都伸出枯瘦的鸡爪，都想将她拖到自己的怀里狠狠饱餐一顿。

    围住她的魔物实在太多了，挤挤挨挨的，其实反而给她留出了一个能活动的空间，就是头顶上全都是兜帽下又丑又脏还满是贪婪的死人脸让她有点遭不住。

    这一番场面在已经跑远的人眼里可就不一样了，虽然修士的视力很不错，可在蛮荒里又是黑暗的条件下，其实也看的不是百分之百清楚。

    花灵媞倒下的那一瞬间在看到的人眼中就是她力有不逮被一个魔物摔倒在地，紧接着无数魔物就朝她一个猎物扑将下去，争先恐后的把她埋在下面直接就给吃成了人干。

    于是，她，曾经那个鲜活安静，总能从身后的背包中掏出大家所需东西，还浑身飘着食物香气的小姑娘就这么为了掩护大家而惨死。

    “不！花灵媞！！！”

    穿封极意识到这种结果后不禁大叫一声，声音里满是从来没有过的凄痛，整个人一下子暴走一把就挣开了誓死拉着他的人，抽出后腰的伏天棍就朝花灵媞那里猛冲。

    蓝音音和独孤南临被穿封极的样子惊了一下，立马也猜到身后发生了什么，也是同时转头朝那个方向去看，就看到扎了堆的好几个魔物仿佛压着什么，当下就停住脚步，然后回身站着，看着那个地方。

    苍凌峻和他的人看到了整个过程，心里倒是挺惋惜的，到底也是替他们这拨人做出的牺牲，于是也停了脚步扭着头看了一会儿。

    倒是向导，他的脚步没停，可也不是一个劲儿往前冲，而是转头看那边一眼再东张西望的找着什么。最后看到大家没再往前走，索性就一个转头朝着原本前进方向的左前方开始搜寻起来，还拿自己的武器不停的捅着脚下的沙地。

    “少谷主，你回来！你别去了，快回来！”辟心谷那弟子朝着穿封极的背影狂喊，可却连让穿封极慢一下都做不到。

    “大师兄，我也去帮花灵媞一下。”蓝音音朝独孤南临打了声招呼，松开了独孤南临的胳膊。

    独孤南临紧紧皱起眉毛一眨不眨看向魔物扎堆的那边，又扫了一下后面赶上来的那堆，藏在身后的一只手猛地颤了一下却拉住了要冲出去的蓝音音。

    “不……不用了，她已经没救了，我们继续走。”

    说完拖着蓝音音回头就朝前继续跑，一边跑一边朝着穿封极那边还说了一句，“你再继续，就是辜负她牺牲的一片心意！”

    这句话让一直猛冲不停，甚至连自己心腹都叫不回来的穿封极猛地停住了脚步，久久没有动上一根头发丝似的。

    “看什么，花灵媞刚才就对我说了，跑！”

    独孤南临拉着蓝音音经过苍凌峻一行人时，又冲他们说了这么一句，便直直的越了过去。

    苍凌峻看了独孤南临一眼，忽然发现这个平时情绪平的要死的家伙此时的眼睛内像是有波涛在汹涌。不过他也不去深究，而是最后看了花灵媞那边一下也转头继续在追随者的搀扶下摸着胸口跑。

    “少谷主，玄清宗大师兄说的没错，你忍心辜负花师妹的牺牲嘛！走吧。”

第二九九章 钻沙

    辟心谷弟子奔回自家少谷主的身后，也颇为伤心的看了那边一眼，接着拽住穿封极的胳膊把他拉了过来。

    就在穿封极转身的一瞬间，一颗晶莹的东西从辟心谷弟子眼前划过，他敢用项上人头担保那绝对是一颗水珠子！他们家向来傲娇的少谷主竟然哭了……

    可他也不敢说什么，只拽着垂头的穿封极继续跑动，堪堪在其余十几个魔物靠近前离开原地追上大部队，勉强留了各自两条小命。

    大家发足狂奔，只有向导，从刚才转弯开始，他就没跟着别人，就一直朝地上那么捅捅捅、捅捅捅，竟然一直捅到众人的左前方然后和大家越离越远。

    好在有大部队给他吸引魔物的注意力，要不然就他的速度，很难说会不会是他们里第二个葬身魔口的家伙。

    可他这奇怪的举动引起了苍凌峻的注意。

    “你们……看向导在做什么？”他喘着大气提醒大家去看向导。

    除了穿封极以外的几人转头，这才发现向导的行为确实不对头，他这样子不想逃命反而想在找着什么。

    向导是辟心谷花钱雇佣的，所以架着心灰意冷的穿封极跑动的辟心谷弟子还得费心向导。

    “向导，你找什么？快跑啊，魔物已经快追上我们了！”

    他跟号丧一样朝着那边真的是带着气急败坏的情绪号了一句，真的，已经很多年他都没那么心累过了。

    向导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反而手里的动作越发快速，自己的武器好歹也是灵器，却像是用出了洛阳铲的气魄，把那沙地都戳的一个坑一个坑的，委实不容易。

    这时，搀着独孤南临的蓝音音却身型一顿，忽然朝大家招呼，“快到向导那里去，快，兴许我们能找到躲过这次危机的办法！”

    这种时候有这样的可能性大家当然不会放过，也不会去想什么办法或是多大的机会躲过这种问题，听到后立刻脚步一拐，朝着向导那边奔将过去。由于转弯太突然，坠在后面的魔物竟然一时没有察觉，又往前冲了好一段距离才跟着转弯，反而拉远了些。

    这给他们争取了些时间，等到大家冲到向导身边，蓝音音像是知道了什么松开独孤南临，拿出烧麦也跟着在地上戳起来，一边戳一边还左右观察地面。

    尽管十分着急，却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出声问问题打搅，再笨的人也知道刚才蓝音音说的所谓办法肯定和他们戳地有关，可是又不知道这么戳的意义，也帮不上忙，就只好回头看着靠近的魔物猛流冷汗。

    还好，蓝音音是真的知道了，有了她的加入，她比向导更快更有目的性的戳中了一片地面。随着她的动作，忽然就从下面翻出来一大片干枯的植物根茎。

    这些根茎明显或者的时候就已经长成了一片，所以这么一翻居然就带起好大一层。

    翻开这些东西以后蓝音音俯下身子居然就朝下面的沙子里钻，好像她把自己当成了一条能钻洞的毒蛮蜥，根本没考虑这么钻进去的话，人在沙子里是会窒息的。

    可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她的头在两只手的帮助下钻入那层沙子后，整个人仿佛变成了液体，“哧溜”就消失在那沙子里，整个速度快到大家都没有发现她是怎么消失的，愣是把黑暗中这一幕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情景。

    所有人都看呆了，就连萎靡着的穿封极也翻起眼皮朝这里看过来，有几个人甚至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不是自己饿晕所以眼花，真的有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在沙子里。

    只有向导没有发呆，相反他还狂喜，跟着蓝音音刚才的那样儿也把自己当做一根铲子似的扎进了那片沙子。然后他也和蓝音音一样瞬间消失不见，连根毛都没有留下。

    这下大家都反应过来这就是躲过魔物的办法，赶紧学着他俩的样儿，尽管由于尽管怀疑，到底也一个个把自己当钻沙鸡使。

    然而他们真的全都顺利的到达了地下，还不是沙子摞起的地下，而是有一层岩石支撑起来，还有一条通道通往前面的地下。

    “这怎么回事？”独孤南临看着通道不解的问蓝音音和向导，同时还担心的瞅一眼大家掉下来的小口。

    蓝音音最先下来，所以在这通道里就站在大家的最前面。她回头看了自家大师兄一眼，先没回答，而是冲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带着他们朝这条岩石通道里走了一段才寻了个拐角处让大家坐下休息一下。

    “这里应该就是流放者们用来躲避的地方，这片沙地其实下面是一座存有天然空洞的山，好些入口都被藏在沙下。魔物只会漂浮却没办法钻进地下，所以如果能找到这些入口，就是躲避魔物的最好的办法，没想到，真的被我们找到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之前向导行为如此古怪，原来他是在找这里。不错不错，这个向导雇佣的挺值，要不是他先找到这个方向，蓝音音也不会那么快就捅到入口。

    大家听了解释以后稍微安下了心，靠在石壁上总算能好好恢复恢复，虽然肚子还很饿，至少不用一直跑一直跑，还随时会丢掉性命了啊。

    独孤南临却没有放松，他习惯性的继续警戒，所以想的也就比别人多。

    “你平时出门少，怎会知道蛮荒中的这些事。”他看了自己小师妹一眼，问出心里的疑惑。

    蓝音音一顿，她知道这事吧那不是因为注意到向导的行为所以触发了系统的任务机制，然后任务就显示出情况，她才知道的嘛，可这也不能和大家说啊。

    “我以前听别人说起过，只不过从来没来过蛮荒，一时也就没想起来。多亏了向导行为的提示，我才运气好发现了嘛。运气，都是运气。”

    她反应迅速找到了一个理由，勉强解释的过去，所以独孤南临也就不追究了，毕竟他也不是每天都跟在小师妹身边寸步不离，平时和别人聊天说到这些也算合理。

第三百章 姿势

    只有向导默默看了蓝音音一眼，眨巴眨巴眼睛心里面暗暗疑惑了一下。

    他才是真的以前就知道这些，然后这次发现魔物的时候一时之间居然没有想起来，还是大家一路逃跑的时候花灵媞暗暗给他眼色，揪了个空档提示他那个能投毒的女流放者是怎么消失的，他才想起这一茬来。

    这种能够救命的地方一般的流放者都是作为自己秘密基地，轻易不会说出去的信息，再加上他们对修士厌恶至极，更不可能将方向地点随意乱说。就连他都是假装成流放者常年混迹于此才得了这么个大概的方位。

    这里有一个情况他是故意做隐瞒的，就是当初辟心谷雇佣他的时候他留了一手，没说自己是混蛮荒的老鸟，只打了个马虎眼说自己曾经进入过并且运气好活下来走出了蛮荒。反正当时肯接这活的只有他一个，他又不怕辟心谷不雇，干嘛一上来就摊牌呢对吧。

    可没想到他一个蛮荒老鸟才知道的事情这么个宗门娇娇女居然也知道，才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有可能是人家真的运气好听别人透露过，有的人她命运就这么逆天嘛，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向导暗戳戳对自己摇了摇头还感慨了一番，接着又可惜了一下死了的花灵媞。他这一生生离死别经历的多了，一般情况下死一个人，对心情已经没什么影响，可对花灵媞好感还是挺多的，这才愿意可惜一下。完后，就跟着大家一起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地上的魔物和蓝音音说的一样，其实眼见着这些人是消失在这个入口，却愣是不敢也跟着钻下来。

    原因并不是蓝音音说的它们因为漂浮，所以下地很困难。这当然也算其中一个小影响吧，毕竟习惯飞来飞去的，这么多年了只怕走路是个啥滋味都忘记，满地的沙子还要碰到jiojio，魔物们也会讨厌。

    可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出在那层盖在入口上面被掀起来的“草皮”。

    这是蛮荒里一种十分特殊的娇贵植物，对生长环境要求很高，还特别容易死，长起来的时候又不显眼，寿命还短，所以在蛮荒里面非常稀有。

    可是这种植物根系却很发达，地面上的茎叶小小一片，地面下的根茎就已经练成一大片，永不腐朽结实耐用。最关键的是会沾染上一种细小的孢子，散发出类似灵气一样“气味”的毒气，要是有“东西”受不了诱惑去嘬孢子的话，这种毒气便能麻痹“东西”，从而在它们身上“沤蘑菇”。

    这种蘑菇从发芽到成熟只有一眨眼的时间，释放完孢子以后迅速衰败。这凶猛的过程中攫取的“营养”那可是相当多的，应该是世界上唯一能从魔物体内抢走能量的物种了。

    这种“蘑菇”还对正常的人类没有吸引力，因为凡是进入蛮荒的修士都已经失去对灵气的联系，所以根本无法察觉孢子释放的“气味”，也就魔物了，刚好撞到人家点子上，当年那是吃了老大的苦头，才学会离这种植物远一点。

    幸亏这种植物十分罕有，在大地上也无法生存，要不然专克魔物的“生化武器”可就此出现，也就不会有驱魔之战。

    现在这些魔物见到这片“草皮”也是一下子成了惊弓之鸟，哪还管到嘴的食物不食物，赶紧跑要紧！不然一会儿受不了孢子的气味扑上去一嘬，自己就会长蘑菇，虽然不会一下子就死掉吧，失去还要维持生计的能量以及形象也是个大损失啊！

    就这么的，穿封极独孤南临苍凌峻蓝音音一行人的危机算是解除。可没想到这些离开的他们的魔物因为不甘心，又杀了个回马枪，按原路返回前往花灵媞被包围的那地方，惦记着那几个魔物吃得慢，还能给它们留一口。

    花灵媞呢，被六个还是七个魔物——她看不清所以也没数清——的魔物压在自己身上竟然反而留出了一些空间，在青莲和两条腿子连劈带蹬下好不容易从“人”堆下面钻了出来。

    刚才她听到穿封极的一声惨嚎，知道这家伙是担心自己死了才鬼吼鬼叫。可惜了，她花灵媞这辈子是不打算轻易死的。只是好不容易爬出来之后已经没了那一堆人的身影。就连后来追上去的那十几个魔物都看不见了。

    嘿，到底是逃命啊，潜力爆发出来，一堆的伤兵跑的也挺快。这也好，倒是不用担心暴露自己仙气的事了，要不然能杀魔物这一点让人知道，她还真不好解释。

    她站在那里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很是感慨了一番，感慨的时间足够那些堆在一起的魔物发现身下的猎物不见，然后又挣扎着散开，看清她所在的地方，继续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背后“桀桀”声此起彼伏，难听到当年她拉不响二胡那“嘎吱嘎吱”的声音都比这好听。

    装13时间到了，她很戏剧性的给自己设计了一个pose——左手很骚气的翘一个兰花指然后虚虚的扶在腰上；右手抓着青莲朝天剑指，但是小尾指一定要翘起来。臀部左翻，右腿微曲，务必将身体凹成S型，以凸显玲珑娇媚的好身材，绝对要比《美少妞战士》更加羞耻！

    幸亏周围除了魔物那是一个活的都没有啊，要不然看到她这样还以为一个疯子从疯人院里逃出来，在这里发神经呢！

    她的姿势连魔物都被唬了一跳，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见过如此SAO气的猎物，这种东西能嘬嘛，嘬了会不会拉肚子啊……魔物们的脑子里忍不住冒气这样一个念头。

    但是最原始的欲望是不可能轻易盖下去的，这猎物傻不拉几是傻不拉几了些，可还不兴猎物拥有自己的脾性特征了？也说不定这样的猎物更美味呢，毕竟有想法有个性，还行！

    于是魔物们短暂的停顿后重新猛扑了上来，气势竟然比刚才愈发强大，谁都想凑过来嘬这第一口。

    花灵媞嘴角勾出一个角度，心说二杆子们，今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烤全羊的骚、鹤顶红的叼、大熊猫的俏！要不然你们还不长记性呢！

    Music~！

第三零一章 我打

    Music是没有Music的，这是小说又不是电视剧，哪来的Music，但架不住某戏精用她的走调腔给自己配乐鸭~

    “来啊~快活啊~”

    请大家自行脑补完一整首神曲，渣作者也就不浪费键盘了，毕竟键盘也是有不打跑调腔歌词的尊严的……

    然后随着这十分逆天的BGM，某媞动作极其夸张倒地，接着原本微曲的右腿一蹬，后背又在沙地上扭动了几下，配上她宛如胜利女神像一般的姿势，竟像一条美人蛇一样从第一个扑上来的魔物悬浮的脚下穿了过去。

    她小胯骨扭的可起劲了，这样一来力气就大，穿过去的时候左手一把薅住魔物的下衣摆，在这种大力气的带动下竟然把魔物的衣服给扯了下来。

    不仅衣服扯下来了，关键是那衣服不还连着身体呢嘛，魔物又是飘着的。飘着的状态都想象的出来，实际上挺不着劲的，这一扯一带，魔物居然就被拉了下来，头部正好对准扭过去的花灵媞的脚部，被她趁势一个弹腿动作，又被踢的立起来。

    花灵媞趁着这魔物被这一个来回外加扒了一片衣服整愣，后面的还没扑到跟前的空档，一个翻身从地上站起来，反手就把青莲给插回了袖子里。

    嘿嘿，孙子们，以往花姐没整明白自己的仙气，加上又得顾虑暴露还真没好好施展一下。现在也算一个难得的机会，就可别怪我这回不客气了！

    她来了一个起手式，快速扫了周身所有的情况一眼，脑中转瞬计算好各种角度和距离，然后抬腿就朝扑上来的第二个魔物一个跳跃。

    她跳的颇高，人几乎都和那漂浮的魔物在一个水平线上，接着抬腿猛顶。

    诶，你们说魔物这种东西如果生前算人的话，那它现在还有人的功能嘛？这是她闲暇之余脑筋乱转的时候想到过的一个问题，此时此刻却将这个问题的答案来一个亲腿验证。

    “噗”，魔物身体的某个部位传来被顶到的声音。嗯……好像形状还在……

    接着那魔物就跟受到刺激的贝壳似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一下子缩在了一起，两只手就捂住那个被顶到的部位，嘴里终于发出类似人类“哦”的发音，看起来还是挺痛苦的。

    哇，居然真的还有人的功能嘛！花灵媞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两眼射出一片精光，在心里将某好奇条款前面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勾。

    接着她也没回过身，一边欣赏跟前魔物弓腰痛苦的风景，一边拦住右边身后袭来的一只鬼爪，同时抬起左手越过肩膀，勾起两根手指朝着后脑的地方掏了过去，伸进第一只魔物的兜帽下，捅进了两个孔，再手臂腰腹同时发力，身体前躬，借着这股蛮力将身后的魔物一个背摔翻过来，正好砸到弯腰的第二个魔物身上。

    原本四周其实已经有四个魔物接连赶到，正想同时兵分两路对她左右包抄呢。

    一个抬眼看到的就是她提膝猛踹同类的那部位，眨眼间又看到她回身捅另一个同类的鼻孔。

    原本满心的气势就在这两个动作里莫名其妙被消掉一些，随之而来的是幻想一下如果自己被这么攻击的话会是个什么下场。

    这不想倒还没什么，一想就觉得自己某些部位也不大安全起来，觉得对付这种猎物还是应该悠着一点比较好。

    这一耽误它们就给花灵媞多出好些观察的时间，让她搞明白魔物的弱点和人类差不了哪儿去，唯一的不同就是它们快速的恢复能力造成不容易死的假象而已。

    她重新拿出青莲，却不是拿它当武器使了，而是用它作为一种工具，专门就去割魔物们通身罩的严严实实的外袍。

    这种好多年都没有洗还带着一种夸张艺术效果的衣服最让人讨厌了，很容易能结合传说给人带来更大的恐慌结合感，关键是它还阻挡她的观察啊！

    她运起超现代的体术，先是把两个短暂失去行动力的魔物的兜帽给划开。借着冲到后来的魔物跟前依样画葫芦，只是闪躲和出手比先前更加滑溜，让这些空有无敌实力却不知原因没有放出魔气掩体的家伙真是连她一片衣角都摸不到啊。

    导演，我要投诉！如果魔物心里有那么一点儿幽默感的话，估计就要冒出这种话来了。

    不带这么欺负魔的啊，修士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体术了呢？说好了他们不是和自己生前一样只会拿着刀刀剑剑劈劈砍砍，它们千百年来也是这么对付的，怎么一到这个食物人这里整个剧本都变了？！这不等于虐菜呢嘛，这戏还怎么演？！

    可惜没有导演给它们喊“卡”，所以花灵媞在强大的滑入泥鳅一般的实力下，就成功把留下的这六个魔物的兜帽都给揭了开来。

    哎呦，这魔物长得是真的奇怪呦，难怪它们总喜欢把脸盖起来。

    花灵媞虽然之前因为靠的太近看到过它们的真实面目，可真正没有遮挡物亮的那么彻底还是第一次，就搁那儿嫌弃的摇头。

    魔物也有一定的智商啊，会不知道她这表情啥意思，当下就生气了。

    不是我说这位食物人，麻烦你有一点点作为我等点心的优良品德行吗，有这么在意猎手相貌的嘛！站在你面前的我们，那生前也是帅过的，并不是从娘胎里出来就长这样。有本事你多提供灵气，让我等恢复巅峰时期，小模样绝对迷死你。

    这倒是大实话，在流传下来的故事中那些魔物到确实大多长得或俊朗或漂亮，这也是它们曾经诱惑猎物的一种手段。可花灵媞没见过嘛，唯一觉得好看的是个假魔，自然没什么概念。

    所以她掀完人家兜帽就十分不客气的再次冲上来，这一回下手更狠，别的都不用，光就用两根手指头，那是扣眼珠拧耳朵外加把刚才用过的招数也逮着机会用上，堂堂六个魔物居然就被她搞得相当的凄惨，不知道的人路过的，只看这些魔物形象的话，都要以为它们被那什么什么了呢。

第三零二章 活该

    其实这都不算欺负魔了，这简直就是凌辱啊！

    花灵媞挨个给它们来了好几轮，站在那里稍微休息一下，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破布清洁洗手的时候，被那些已经魔不像魔鬼不像鬼的家伙嘴里“屋里嗷叽”的嚎了好久。

    嚎完后它们终于不再轻敌，全都终于将护体魔气从张开的嘴里喷吐出来，不一会儿挂着破破烂烂布料的身体就被魔气尽数包围，跌跌撞撞朝着花灵媞移动过来。

    花灵媞十分怀疑它们刚才的嚎叫是在骂她，不过看着它们终于使出撒手锏飘过来，还是这么凄凄惨惨的飘过来的份上，也就不和它们计较了。可怜的，几个姿势动作都快赶上坏掉的机器人了呢。

    她静静的站着，体内的仙气却已在经脉中慢慢流转，就等着几位二杆子上来。

    终于，这些魔物来到她不远处的地方，也不敢再靠近，只操控自己的魔气兜头笼罩，把她整个人就这么装入一大团黑色的像是活的烟雾中，场面委实还是有些震撼的。

    可变故却也在瞬间发生。

    只见魔物们才把魔气笼罩上去以后，仙气便主动从花灵媞的经脉中钻出，就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融入魔气里，再通过魔气回到魔物们的体内。

    接着魔物就觉得吞下了一口剧毒，这种剧毒像是专门溶解它们赖以生存的魔气的，只那么一点点就在体内体外一直溶一直溶。

    六个魔物的魔气没过多久就淡了许多，花灵媞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清晰。这种场面她之前见过，所以也没多大惊小怪，只沉着一张脸看那六个魔物又惊恐又痛苦的神情。

    如今的魔物不像千年前，基本已经没什么大本事，失去了魔气后第一时间想的大约都是逃走吧。这六个魔物眼见着惨况发生，自己用手扑棱了几下也没拢回一丝丝的魔气，身体里还一会儿跟岩浆一样沸腾一会儿又像冰川一样寒冷，从漂浮的状态下掉落到地上，和最初那个魔物一样，转身就想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这一次花灵媞不想再让它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了。

    那个魔物逃走的之后结局是什么她没有看到，大概率觉得是死了吧到底没亲眼所见，所以不放心。这几个魔物想结伴跑，花灵媞就拔脚跟。

    继续可怜的六个魔物，来的时候多威风啊，现在也只能以一种扭曲的姿势一步一步踏在黄沙之上，连逃命都逃的那么缓慢。

    而且此时的花灵媞对它们来说无疑身份已经颠倒过来。刚才还是猎物、还是“可爱的”食物人，现在变成了猎人。而它们反而成了人家的猎物。

    想想看假如是你负伤走在一片大草原上，身后坠着一头大狮子，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咬死你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此时这些魔物就是这样的心情。

    它们是喉肌变形退化已经说不出话来，它们要能说话一定是转身下跪把自己当个弟弟向花灵媞求饶。

    事实上它们也的确转身下跪过，可花灵媞却抱胸冷酷的摇了摇头。

    魔物们终于死心，干脆也就不跑了，反正甩也甩不掉还跑什么。

    它们死前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结局竟然是这样的，世界上真的存在能够杀了它们的人。如果事情能重来一次，它们见到这个人一定会跑的远远的，绝对不去招惹她。可惜，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六个魔物前前后后的死去，这让确定完毕的花灵媞终于有了最准确的答案，仙气是真的克制魔物，师父的话是正确的，大佬也的的确确不是魔。

    她最后看了六个死去，并且皮下的肉也像是融化似的，只有骨头没受到影响的魔物一眼，返身回到原地，然后寻着众人离开的方向一路走过去。

    走了没多久，十几个追人追丢的魔物和她不期而遇。

    看到完好无损的花灵媞显然它们是没想到的，好些魔物甚至看了看她的身后，以确定她只是逃出来了而已。

    可花灵媞身后当然没有那些魔物的身影啊。对正常人来说，这种情况已经足够诡异，一般情况下大概率会起疑心。

    这些魔物们也起了疑心，可它们毕竟已经不是人类，是早就对能让自己好好活着的能量充满欲望的存在，再加上不死之身使得即便起了疑心也不会很去在意，便同那六个魔物一样朝着花灵媞扑了过来。

    结局还用说嘛，这回数量是多了差不多一倍，可最后尽数折在仙气手下。花灵媞倒是受了些伤，有一记最严重，腹部被利爪掏了一下，差点儿就把内脏给掏出来，可好在魔物死光了。

    她寻了一块避风的地方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药敷伤口。可惜这样一来就没法暂时去追赶离开的大部队，只得先休息一下。

    另一头的地下石窟里非常的安静，大部分人已经进入睡眠，只留下蓝音音苍凌峻两人分别守在两头。

    穿封极躺在一个角落里，双手抱胸面朝石壁，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实际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前面的石头，根本就没有闭上过。

    他的眼下已经青紫一片，眼睛也是红彤彤的，两只大大的眼袋都能因为引力挂到一侧去了。他分明很累，累极。

    可是只要一想到被一堆魔物掩埋的花灵媞，他就觉得心里很难受，就像是一把刀不停的在胸腔里切割，使他根本不敢闭眼，也睡不着。

    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过，几百年了，拜修士间不停争斗的福，他对死亡早见惯不怪，这里的人都是这样。可为什么偏偏这一次他就这么孬呢。

    花灵媞谁啊？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还是从不给他多少好脸色的女人。让她叫句好听的都不愿意，非只叫“少谷主”，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她这是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喜欢他的女人少嘛，干嘛总盯着这一个。现在她死了那也是她的命，谁让她乱逞强的，一个灵动出什么头，独孤还用她去操心？这下傻了吧，就是活该！

第三零三章 离开

    他躺在那里心里狠狠的骂着某个大傻叉，可是越骂反而越觉得不舒服，就连眼睛都开始变热，总有一种想要发大水的感觉。

    不能再这么躺着了，再躺下去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于是他就坐了起来，却依旧低着头，就连一向讨厌的苍凌峻和蓝音音都引起不了他的兴趣。

    独孤南临其实也没睡着，他闭着眼睛也在回忆花灵媞“临死”前一幕幕。还有向导，他冷眼旁观，觉得花灵媞的死是最可惜的。

    蓝音音心情也不比穿封极好到哪里去，别人估计很难理解她对花灵媞的“革命友谊”，她现在坐在通道的一头背对着大家，眼泪已经堆满了大大的眼眶。

    苍凌峻该数所有认识花灵媞的人里此时最平静的一个，可这几个人身上释放出的低气压都足够影响他的心情，使得他心里也有点烦躁。

    “既然大家都没睡，惦记的又是同一个人，不如我们再出去看看。这么久了，想必魔物迟迟寻不到人也该散去，若是能找到那个花灵媞的尸身，就给她入土为安吧，也免得你们在这里伤心。”他忽然出声。

    这话让穿封极的身体微不可闻的颤了一下，让蓝音音硕大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砸了出来，也让向导抬起躺着的头侧过脸去看苍凌峻。可唯独只有独孤南临一动不动，可起伏不匀的后背却出卖他没有睡着的事实。

    其他分别跟着各自师兄少谷主堡主的五人虽然也没睡熟，但对这事他们也没有发表意见的能力啊，默默听着就行。

    “说话啊，要不要去。”

    整个通道里安静沉默良久，却没人开口。又过了好一会儿，躺着的独孤南临才起身，再凝眉沉默一会儿，张口回答苍凌峻的提议，说的却是截然相反的内容。

    “我先去外面，探清魔物有没有离开之后再来唤你们。若是魔物离开我们便全速返回关隘，这个任务就此结束。”

    说完，他也不管别人同意不同意，站起身拿着剑就朝入口那边走，三两步就重新钻了出去，只留下所有彻底不再休息的大家面面相觑。

    穿封极在独孤南临离开以后抬起一直垂着的头，冷冷瞅了入口那边一眼，便又低了回去。

    听到独孤南临说话时也坐起来的辟心谷弟子看到自家少谷主这一眼，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明白自家的少谷主对玄清宗大师兄刚才的话气到了骨子里。本来还想问一问自家少谷主的打算，现在不用问了，问了也白问，没准一句话问不对还得被少谷主一掌劈裂了。

    独孤南临小心翼翼钻出沙子回到地面，他朝四周看去果然没在目力所及之下看到魔物的身影。

    此时天边终于出现一丝幽蓝的光线，等到天色大亮时就连毒蛮蜥也无法再威胁到他们，这恐怖的一晚终于过去，彻底成了离开这里最好的时机。

    不过他依旧还是完全跳出这个地洞，在周围晃了一圈，以确定那些魔物是真的离开。

    接着他才依言招呼众人，让所有人从地底出来带他们离开。

    蓝音音还是有些犹豫的，她的新任务此时没有一丝丝眉目，要是以前她势必要接着求独孤南临留下，她还有手段没有使出来，继续前进未尝不可能完成。完成后的实物奖励她会分出来，哪怕大家只能分到一小部分，也绝对足够补偿损失。

    可现在她不敢了，花灵媞远没有自己想象的在这群人里分量很轻，她的牺牲是让蓝音音中止任务的最大理由。其他的理由也因为这个任务本身标注的等级就不是现在的她能够完成的，并且也没有时间限制，那么等到将来她强大起来再来一探究竟应该也是一样。

    想通这一点后她便彻底放下念头乖乖跟着独孤南临。她都这样了，苍凌峻知道自己也就没有多少话语权，便也只好跟着独孤南临一起回去，只是真正要来做虚玄令的目的还得想其他办法实现。

    本来极力想留下的人改变了决定，照理来说这支小队总算意见一致了吧。可这时候情况又反了过来，一直沉默的穿封极却不肯走了。

    他依旧低着头默默看着身前的地面，手里伏天棍握得紧紧的，“你们离开吧，我要去寻一寻妮子的尸体。方才那个谁说的对，她总要入土为安我才能放心的。”

    说完，他也学着独孤南临的样子不等众人意见，一转头就朝着来时的方向向前走，背影显得十分伤心却坚毅。

    辟心谷弟子第一个就惊呼出来，“少谷主你疯了吗！此地有什么危险莫非你还没有经历够？！”

    他的话自然压根没有对穿封极造成任何影响，人还是朝前迈了一步。

    辟心谷弟子只好冲上去拦在穿封极身前，“少谷主，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知道嘛！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死了的女人，何必以身犯险！”

    穿封极终于被这句话打动，却是抬起眼眸瞪了辟心谷弟子一眼。这一眼的内里含义熟悉他的辟心谷弟子当然秒懂——你若不是忠心耿耿，我早一棍劈裂你。

    可他这时候不能怂啊，被劈裂也不能怂，再次抓紧又要朝前迈动的身子，“既然少谷主执意如此，那我和你一起去，万一遇上什么危险，至少还能替你挡一挡。”

    他这话说的其实挺不实诚，要真想跟着一块儿去还说什么啊，直接跟上不就完了。他这就是想用自己的命试一试自家少谷主能不能改变主意，毕竟一边是一个死人，可自己还活着不是嘛，而且少谷主平时也挺看重他的，说不定就想通，和他一起离开了呢。如果不行自己再跟着去也来得及嘛。

    穿封极听了这话还真就停下脚步，再次抬眼去看辟心谷弟子。

    “不，你跟着他们回去，等我办完那些事也会追上你们。”

    说完他一把挥开站在前面阻挡的人，迈着更加坚定的步伐前进，满身都是拒绝的隔阂。

第三零四章 听个正着

    辟心谷弟子呆住了，因为刚才自家少谷主说话的时候，竟然留下了一滴泪，滑落到下巴然后滴到了脚下的沙地里。此时那一颗眼泪的地方，沙子的颜色改变还清晰可见。

    只是这样一句话都让自家少谷主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哀思了嘛，哎，算了，让他去吧，这么多年了，何时看到过他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过。若是不做这事，只怕少谷主会永远遗憾。

    于是他目送了穿封极好一会儿以后最终还是选择没有跟上去，他觉得少谷主也是故意想要一个独处的机会。

    “独孤大师兄，我们走吧。”

    独孤南临和其他人也一直站在那里看完两人的互动，手里还紧紧抓着刚才也想跟上去的蓝音音。

    “不再继续劝一劝？”

    辟心谷弟子苦笑着摇摇头，“不了，我家少谷主坚持到这种份上，还是遂了他的愿吧。”

    独孤南临闻言也是从鼻中一叹，“那走吧。”

    他们便在独孤南临的带领下飞速离开了原地，没多久就消失在这一片的地平面上，独留下穿封极迎着朝阳一个人孤独的背影。

    穿封极走啊走，他一直被花灵媞照顾的挺好，所以其实此时体力也还算可以，可惜他内心悲痛，加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真正切切离去，这里真的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终于不用再压抑，又走了两步，居然双腿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

    “花灵媞你个天杀的，早知道死的这么快，爷绝不会待见你啊！要死还不好好死，非死在魔物手里，这只怕是连个人模样都没了，本来就长得难看，这下肯定更加难看。哪有像你这样的女人，是和自己的容貌有仇是嘛，专往丑八怪方向发展，这下可好，估计身体是连防腐药都不用了，反正烂了也就那样了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穿封极活像真是再给花灵媞的阴灵号丧，号完把脸埋在手掌里哭的简直不能自己，却让此事已经站在他身后的花灵媞有一种想把他砍死的冲动！

    她容易嘛她，昂？！为了救这群死没良心的人，浑身是伤还拄着树枝跑来和他们汇合，没想到才走到不远处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直接咒她死啊！

    你咒就咒了，估计应该是看到她被魔物围困，误会她彻底翘辫子，这也不能怪他。可死了还要被吐槽长得丑是什么情况？！感情我留在宁心里最大的特点就是丑呗，其他的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优点就都不存在了是吧！

    对方号的十分投入，嗓门还很大，要不是她早就把魔物给收拾干净了，待会儿就换成她给这人号丧了，以至于她这踉踉跄跄凄凄惨惨爬上来的沉重脚步声都没被听见。

    等离得近了她才看清楚，这跪着哭的可怜的、咒她死还骂她丑的家伙原来是穿封极啊！好啊好啊，呵呵，平时看起来对她挺好，原来内心真实的想法竟然是这样的昂？！要不是这一场误会，她还真想不到呢。

    于是她仍开手里的树枝，树枝砸落在穿封极身边发出“噗”的一个声音，终于引起了哭的昏天黑地的穿封极的注意。

    他停下哭声将脸微微抬起，就看到自己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支小木棍。

    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多出小木棍呢，紧接着头顶就又响起一个阴森森的声音，“我长得难看蛤，我是丑八怪蛤，我连防腐药都不用。好你个穿封少谷主，没想到平时装的阳光开明，其实口凶腹黑，说的如此顺溜，足见平时没少在心里排练过吧。”

    穿封极被这话吓得十分的眼泪都憋回去了三分，大鼻涕都鼻子里留下来都没有察觉到，只机械的转动着脖子，视线越过那根多出来的小木棍看向身后，只见刚才极度想念的那张脸此时就在眼前，只是瞪着他的神情不大对头。

    “啊，鬼啊！”

    他下意识就喊了一句，然后林黛玉附身一般坚持不住扭身看人的跪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还好险的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整个动作要多娘有多娘。

    好在这姿势只是他极端被吓到情况下无意识做出的动作，脑子卡壳了瞬间就回过神来。

    “不，不是鬼，是活着，是活着！花灵媞你竟然还活着！”

    他从极悲一下子转为狂喜，从地上一个激灵跳起来，扶着花灵媞的肩膀就是一通猛摇，仿佛接着这个动作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

    悲惨的花灵媞，刚才被人吐槽说丑，现在又被人抓着这样摇，要不是她又仙气打底，这一通下来身上的伤绝对重新撕裂啊！哪怕没有撕裂，现在她也快要疼死了。

    “嘶……”她忍不住裂开牙花子喘了一声，这才吓得穿封极放开猛摇的手。

    “怎么了怎么了？！”穿封极后知后觉的闻到她衣服上的血腥味，“靠，你受伤了？！伤哪儿了，快给爷看看，爷身上还有灵丹呢，赶紧吃了。”

    穿封极扶着花灵媞坐下，接着拉着大大的笑容就去拍自己的须弥袋。可这里还是蛮荒，他当然拿不出那些稀罕的灵药灵丹来，发现花灵媞还活着的喜悦就被这残酷的事实给打击了，那笑容迅速垮了下来。

    “我……我忘了这里不能用灵气。”

    花灵媞坐在地上苦笑的看着他，“没事，我自己擦了药，要不是少谷主这么摇，我根本就不会疼。”

    这话说的，相当于直接对穿封极捅刀子了，把穿封极臊的差点儿钻回那个地洞里去。

    好不容易他才让自己的脸皮恢复厚度，挨过了那阵尴尬，站在那里挠了挠自己的额头，消化一下花灵媞没死的消息，然后朝四周所有看了看，再矮下身小心的扶起花灵媞。

    “你既然有伤，那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缓缓，是我们刚刚才发现的。”

    他搀着花灵媞朝那个地洞走去，重新拨开那片草皮，一下子将花灵媞按倒，然后又掐着她的后脖颈杵进沙地，最后还把花灵媞整个人又猛推了一下，让她彻底不用依靠自身的力量进入地底石通道之中。

第三零五章 气流

    “哎呀！”

    花灵媞在某人“贴心”的服务里一个轱辘滚进地底，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才大叫一声停住身型，整个人蜷在地上差点儿没厥过去。

    “穿……封……极！”她第一次把这个家伙的全名给叫出来，咬牙切齿的。

    “哎哎，来了来了，咋的了？哎你咋躺在地上呢？这地上可不平整，你这么躺着非得嗝着，来我扶你起来。”

    我谢你了啊！可我这么凄惨的躺着是因为谁？要下洞你倒是和我好好说啊，哪有掐着别人脖子硬塞进来的！

    花灵媞被穿封极扶起来，捂着自己的腹部就拿眼睛去瞪这个家伙。可这家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但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行为的严重错误，见到花灵媞瞪他竟然还笑，笑的拿一口大白牙就跟一串灯泡似的，在这黑暗的通道里直晃眼，都能当照明了。

    花灵媞瞪了片刻，决定不和这家伙计较，和他计较自己气死了估计他也没反应。

    “这里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她叹了一口气将自己安置到石壁旁边，小心翼翼的靠到石壁上去。

    “他们……走了，刚走。我让他们走的。”

    穿封极一下子就把大白牙收了，有点不自然的回答。

    花灵媞一眼就从他的不自然里明白了意思，大约就是他们觉得这个任务太过危险不能再做下去，所以就决定撤退了吧。穿封极估计是怕她多想，怕她觉得其他人不惦记她，所以才骗她说是他让他们走的，才表现的那么不自然。

    “哦。”她发了一个单音，然后就不说话了，因为此时腹部的伤口真的很疼，她觉得可能需要重新敷药。

    穿封极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可惜这里实在太黑了，他有点看不太清楚，听见她就给了一个字，就没了其他反应，突然觉得有什么事情好像不大对头。

    “哎，你怎么不问问那我为何留下来了呢。”

    “你？肯定是因为……因为想看看我死的有多丑吧。”

    花灵媞一边从衣兜兜里拿出创伤药，一边随意和穿封极开着玩笑。

    “什……什么看你死的丑，我……我怎么会那么想呢，我是那种无聊的人嘛……哎呀你干啥！”

    他正努力为自己辩解呢，忽然就看到花灵媞一把撩开了肚子上面的衣服，一个大男人吓得叫了出来。

    “干啥？当然是敷药。”花灵媞用嘴咬开包着创伤药的纸包，直接拿着一整包就朝血肉模糊的肚子上一把糊了上去。

    但凡这种外伤药敷上去的时候滋味都不好受，药物的刺激让她比刚才更加上头，额边冷汗都出来了。

    直到这时，穿封极才看清楚花灵媞身上的血腥味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刚才不小心那么一瞥，那几道深深的爪印让他瞬间就忘记了花灵媞撩自己衣服的事情，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竟然受这么重的伤！”

    花灵媞挨过药物最初的刺激，捱到清凉的感觉升起，慢慢把伤口的剧痛压下来才觉得灵魂回来了，整理好破碎的衣服，又重新绑好绷带。

    “没大事，不小心被一个魔物薅了一把。”

    “薅了一把？你管这叫薅了一把？我看这差一点就是被魔物给生撕了吧！你老实给我说，那十几个魔物之所以离开的这么快，是不是你拼着命将它们给引开的？！要不然以你的机灵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不行！我们现在也赶紧离开这里回关隘去吧，留在这里你还是会死的！”

    他说完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伸出手就要去抓地上的花灵媞，还想让她爬到自己背上去。

    花灵媞低下头想了想，其实如果不是遇上穿封极，原本她的打算是追两步远远确定大家安全离开，她就自己一个人深入蛮荒继续去找大佬的。反正装备之类的都还在，无非就是需要先绕道那个遇到毒蛮蜥的参照点拿东西而已。

    可现在既然遇上了好心留下寻找她的穿封极，她就不能带他涉险，于是也就同意了。

    不过背是不能让人家背的，她自己能走。

    可就在他俩扶着要离开这处奇异的地下石山通道时，忽然身后的通道里传来一阵极其低沉的低鸣声。

    这种低鸣声很像海里鲸鱼那种低低的长鸣，飘荡在整个通道里久久不散。

    低鸣声结束后没等他俩有什么反应，接着又极速喷来一股巨大的气流，直接撞到两人身上，瞬间把他们推到高高的通道顶，背部和后脑整个砸在了石壁上，两眼一下子就冒出无数的金星。

    穿封极千钧一发之际还想着替花灵媞挡一下，所以他就直接被石壁磕的晕了过去，只剩下花灵媞保持了一丝丝的清醒，感受到这股推力结束后又产生了一股吸力。

    这股吸力太强大了，他俩的身体在这种吸力下就像是奶茶里的两颗珍珠似的，顺着“吸管”就给吸进了通道伸出，连带入口那里的沙子都一并吸进来好多，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还好吸力没有持续多久，要不然在这种高速又七凸八翘的通道里来回撞上一会儿，直接就直接死翘翘。

    等到她落地的时候感觉浑身哪哪儿都疼，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似的，一时之间都站不起来。

    她大喘了几口气，再转头去找穿封极。可怜的家伙都这样了也没睁开眼睛，吓得她扑棱的爬过去就去探他的鼻息。还好，还喘气呢，看起来应该是还在晕，并且身上看起来还行。

    她放了一半的心，努力从地上爬起来，却听到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阵巨大的喘气声。

    下意识转头，在极其黑暗的环境下，仙气自动调整瞳孔的感光度，那喘气声传来的地方一下子就清晰起来，就跟带了个夜视仪似的。可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她觉得自己也许还是不要看清楚比较好。

    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珠，只见一条光鼻孔就有一个拳头那么大的巨蛇充斥在这通道里，把一人多高直径的通道给塞了个严严实实，还朝着她吐着白乎乎的一条信子。

第三零六章 脑中声音

    幸亏花灵媞不怕蛇啊，这要是换了一个天生怕蛇的人在这里，看到这种场面只怕是要当场去世！实在是这蛇太大太大了，大到估计也只有地球上《哈利菠菜》第二部电影里面那条蛇怪才有的一比。

    这时候别指望她发威啊，面对这样一条怪物，她又不是那个会魔法的小男孩哈利菠菜，没有帽子没有剑也没有鸟，只有一个已经晕过去的好运的家伙，没有腿软给大蛇跪下她都已经觉得自己勇敢过头了，如果跪下真的有用的话，那她此时还一定会跪的标标准准。

    她现在越发确定蛮荒边境过于变态了，原小说中金丹以下修士都能进来混一圈的地方这些天他们都遇到多少危险了，现在更加过分了，连蛮荒深处才能见到的这种级别的怪物都能随意在这地下看见了，有谁能告诉她她是不是又重生了，重生到地狱级别难度的重写版本里来了啊，这不对啊！

    她站在那里浑身僵硬的连哆嗦都打不起来，真恨不得和穿封极一样晕过去，这样说不定被吃掉的时候能少些痛苦。可又发现，诶，自己脑子都已经转了这么久了，对面那巨蛇咋还没扑上来呢？

    小心的抬眼朝那个大鼻孔看去，没错啊，刚才自己被吸到这里站起来看过去时它们就在那个距离，好些时间过去了，鼻孔还是那个鼻孔，信子也还是那条信子，巨蛇并没有一分的挪动。

    于是她紧着头皮又将视线往上移，往两边移，想寻找一下所有生物都有的灵魂器官：眼睛，扫了半天却没有发现。

    哦，不能说是没有发现，而是在头部的两侧，紧紧挨着石壁的地方看到了两条缝，由于这颗头太大，所以她一时之间也没法判断这到底是不是眼缝。照理来说如果一种生物没什么大事的话，眼睛都会睁开的嘛对吧，可她怎么会找到两条缝的呢。

    她眨眨眼睛，觉得眼前这情况好像有问题，心里还在突突，可腿却因为长时间没有受到想象中的攻击，竟然没有那么僵硬，能稍微动弹一下了。

    她催动起体内的仙气，逼着它们分出更多的小丝丝充盈于空空如也的经脉当中，然后再在全身循着功法流转，就连上丹田都没有放过，以期让自己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更多些实力，最重要的是别再那么僵硬，还拖着穿封极赶紧跑。

    流转着流转着，元神中的问天忽然亮了一下，石碑里翠绿的问心也跟着跳动了一下，接着一个恢弘的声音就突然传入她脑子里。

    【谁来救救我~】

    安？这是什么声音？谁在我脑子里说话啊？！

    她被这声音给激灵灵的吓了一大跳，连心脏的跳动速度都上了好几个百分点。不要怪她世面见得太多啊，这种脑子里忽然冒出别的声音的情况，在现代心理学中是要被怀疑患有精神疾病的，比如抑郁症焦虑症、幻听甚至是多重人格障碍之类的，就算是去千度上搜都会被强烈建议去精神科鉴定的非正常症状好嘛，她好好一大姑娘，人生才刚刚开始就患了精神病，要让师父知道那还不得哭晕过去！

    她理所当然的决定忽略过去，坚决不承认自己的脑子出了毛病，这里没有治疗精神病的心理医生，她不能得这种病啊！NO！

    可是越不想来什么就一定会来什么。

    【有没有活的东西被老子吸进来啊？明明都闻着味儿了，咋也不出声呢！有活的嘛，有活的嘛~】

    哎呦我天哪，这好像不是什么精神分裂或者幻听之类的啊，这话里的内容她咋听着像是眼前的这条巨蛇内心独白呢？

    她皱着眉头朝那条看起来并不像多聪明亚子的巨蛇头看去，要从这布满细密坚硬又不会做表情的头上看出些啥来，委实的为难她了。

    好在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那个恢弘的男低音再次在她脑中响起，【肯定是有活的东西进来了，喂，不管你是什么——我大概是能确定应该是人类的啦，能不能拜托帮个忙，我身体被卡住了，眼睛还被沙子迷了，拜托帮我清理一下眼睛，然后想办法弄开卡住我身体部位的石头行吗。如果帮了我，我可以付报酬的。】

    ……

    花灵媞的头顶上浮现出六个小黑点来，已经完全确定这声音就是这条巨蛇传达过来的了，而且就觉得这巨蛇有点铁憨兮兮的呢。

    不过只要不是十分危险的怪物那她就彻底松气，她就说嘛，自己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差，到处都碰上各种奇葩危机的类，这一回虽然也是奇葩的物种，但好在通过人家的意思知道至少目前是没有危险的。

    于是她伏下身子狠狠喘了几口气平复刚才被吓得差点飞走的魂，再走到穿封极身边将他平平的安置好，彻底检查他的身体确定至少没有流血的外伤再转头去看巨蛇。

    “咳咳……”她一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下，确定自己用嘴回话这蛇是有耳朵能听见声音的。

    【哎呀，终于有回应啦，刚才是不是被我吓傻了？】

    “有点……”花灵媞说了两个字，这回是确定巨蛇是能听懂人类语言的。

    【我就知道。你不用怕，我不饿的时候一般不危险。】

    ……你这样说我更怕好嘛，她不大想聊这个问题了。

    “你刚才说你被卡住了，眼睛也睁不开，想让我帮你，可你怎么保证我帮你脱困后你不会对付我呢。”

    巨蛇好像是没料到花灵媞的话说的这么直截了当，按照一般流程人类这种好奇的物种不是开篇都会先问它是个啥，为什么会在这里之类的蛇口调查嘛，这个人咋不一样类。

    它顿了一下下，才有些犹豫的回答，【嗯……这个可以口头给你保证，我保证你帮我脱困，我绝对不吃你和你的那个同伴，你看行吗。】

    哇，听起来很可行的亚子呢，连我都没有想到还能有这么靠谱的办法，花灵媞式假笑jpg。

第三零七章 一群人

    花灵媞转身就去扛地上的穿封极，用自己的肩膀顶住这家伙的肚子，扛起来就朝被吸进来的那条通道走，用实际行动表现“不行”这两个字。

    没走几步身后就又传来一阵小小的吸力，是从那条巨蛇的鼻孔里传出来的。这吸力虽小，也让花灵媞一个没有防备，扛着穿封极就后倒到地上，差点把可怜的穿封极给压死。

    她手忙脚乱站起来擦干净穿封极鼻孔里被她一屁股压在地上压出来的鼻血，转头就朝巨蛇那里瞪，这要是把这位辟心谷少谷主给压成智障算谁的呀！

    【哎你别走啊，你是怎么个想法你说嘛，怎么一言不合就走？这种合作精神是要不得啊。我是真心实意想求人帮忙，我现在是没办法睁开眼睛所以你看不见它里面的诚意，如果睁开的话，你一定能从它里面读出来，读出绝对能闪瞎你良心的诚意。】

    巨蛇感觉上有点点着急，响在花灵媞脑子里的声音语速都有点不正常。

    不过这也并没有打动花灵媞多少，她可不是初出江湖的小姑娘，能通过脑电波和自己联络的怪物，那智商一定是很高的。都说人类狡猾，可这种怪物的狡猾也不会比人类差。

    现在巨蛇求着自己，语气肯定是软的，她提出三两个条件人家满口答应，等她帮了忙让巨蛇脱了困，当然就不知道会遭遇到什么。她和穿封极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想也知道是什么下场，何必为了几个条件就搭上自己的命。

    再说了，这蛇卡着想必也很长时间了，以它的高级程度，再卡上三五年的也不会死，等下一拨来人救它也行啊，不一定非要是她嘛。

    她稍微捋了捋想法，神情一点儿都没有变化的回了两个字，“不帮”，就接着去拖地上的穿封极。这回她长教训了，为了防止巨蛇又吸她，她不再把这个伤病号往高处挪，而是让他就在地上移动。

    巨蛇都快傻了，因为是通过花灵媞的脑回路来变现它的心念的，所以都快通过花灵媞的想法把自己化作一个小人，然后拿出一本剧本狠狠的翻一翻，总觉得这戏不是这么演的啊。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帮我！】巨蛇在花灵媞脑子里以一种十分花灵媞的口气委屈的叫。

    花灵媞拖动着穿封极的双脚，却让他的身体在地上摩擦着，因为地面不大平整，所以穿封极的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咚咚咚咚”声，“因为我不用帮忙你也能出来。”

    【不用帮忙也能出来？怎么出来？出不来！我都试了好多年了，要是能出来我早把之前躲在这里的一群人给吃掉了。就因为出不来才让他们离开了呢。】

    ……她说什么来着，就说这巨蛇不能救吧。

    不过之前躲在这里的一群人？什么人？按照之前穿封极告诉过她的话来推断，这巨蛇说的一群人该不会就是蓝音音他们吧！哎呦，那他们运气可真够好的。

    “那你咋不让之前那群人救你？非但不让他们救还想着吃他们。你既然会吃了他们那你肯定也会吃了我啊，那我就更不能救你了。走了，别惦记我。”

    【不是！他们不是人多嘛，那么多人我又被卡住，动弹不得。像我这样的神兽那不得浑身是宝啊，万一趁着我不能动那些人对我起了歹念，我被他们合力击杀我冤不冤哪，我又不傻！而且那会儿我正好饿了，才想着吃这回事的，但我保证不吃你，我这都饿过头了，已经不想吃人了，你回来吧。】

    花灵媞对巨蛇前半句话这番解释倒是打了个钩，心说你这题倒是蒙对了，你要真把男女主招来了，那可不就是送装备嘛。但是后半句怎么感觉更不可信了呢。

    她继续往前拖，因为腹部的伤导致核心肌群发力不足，所以拖动的慢了些，这半天也才走了四五米。

    “不了不了，你不是想知道你怎么能出来嘛，你一堂堂的‘神兽’反正也饿不死，等饿瘦了就能出来了，相信我，再饿上一段时间，记得哪怕再有人来你也要忍住，不许吃，瘦上一圈保证能出来，有人验证过的，拜拜。”

    ……

    这回轮到巨蛇无语了，它咋没想到这个办法呢。不，不对，是她咋能想到这种办法的呢，节食减肥是绝对不可取的。如果用这种办法减下来对身体健康损害大不说，后续吃东西身体就会有意更多的吸收热量，那会让自己更胖的。

    这些基本常识不都是装在这个小娃娃乱七八糟的脑袋里的嘛，她怎么还能这样坏蛋的推荐给它！万一自己的好身材没有了，身体也不健康了，它还怎么在这蛮荒里混！怎么找老婆！怎么威慑敌人？！这小娃娃太坏了。

    它又一抽自己的鼻子，将越走越远的花灵媞连同拖在地上的穿封极给吸了回来，让他俩在地上滚了好几个轱辘，直滚到它的大蛇信子下。

    【你不帮是吧，那索性你们也别走了，就在这里陪我好了，一直等到下一个人来救我出来为止。等我出来了，一定保证第一时间一口吃掉你们！】

    巨蛇见花灵媞怎么说都不肯，干脆耍起了无赖。

    花灵媞从地上晕乎乎的坐起来，一手抱着头一手抱着肚子真是直叹气，“那倒不用，等到那时候不用吃，我们自己也已经饿死渴死了。”

    她真是彻底无奈了，坐着想了一会儿，再看了看被地面磕的满头包的还晕着的穿封极，决定要不还是救了吧，她一个人能逃，可带上穿封极就不行了，总不能把他留在这里喂蛇啊。

    于是她拔出青莲朝巨蛇又靠近了几步，“既然如此，那我就只有救你了。不过话我得说在前面，如果你不能保证你的诺言兑现，那么你就吃了我好了，地上躺着的这个人你不能动，我欠着他回头来给我下葬的人情，这一命必须的保。”

    巨蛇听完吐了吐信子，【行，我答应你了，万一我想吃，我保证只吃你不吃他，咱们一言为定！】

第三零八章 挪动

    香菜你个鱼腥草的，刚才你还说保证不吃我们，一转眼的功夫还真就变了！

    花灵媞严重的皱起眉头，想了想又把青莲收回去，然后转身把穿封极的身体先拖到一个小拐角藏好，保证巨蛇重获自由发神经的时候至少第一时间不会碰到他，才又折了回去。

    “那我动手了，你卡哪儿了？”

    【我左下角的一排鳞片被挂住了好像，就这儿。】

    巨蛇试着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大头，将下巴往上面抬，给花灵媞展示出左下方的一条缝。

    花灵媞见是左下角，就蹲下身来朝着巨蛇的下巴下面看。只见它连着头的脖子处有一条肌肉猛的收缩了一下，然后这条肌肉还顺着脖子一路往下继续收缩，一直通到对比人类来说大概在锁骨这种地方的为止，竟是露出了一个成人厚度的缝隙。

    “就那儿卡住？”花灵媞觉得蹲下不够，又趴了下来，把头往巨蛇的下巴下面伸了伸。

    【那倒不是，还在后面哪，只不过我目前只能先给你让出这么点儿缝来，你待会儿爬进去，等爬到最底下我放松了这块地方，下一块的肉才能收紧，让你继续往下走。】

    “……”

    花灵媞听着自己脑袋里的话已经明白巨蛇想怎么让她帮忙了，只是这种行为那可更加考验巨蛇的蛇品和自己人品，万一巨蛇不讲信用或者控制不住自己的肌肉，她在里面人家只要轻轻用力，她可就成了一摊人形肉饼啊。

    可她没说什么，重新拔出青莲以后脚下一蹬就钻了进去，那缝隙正好是她整个人的厚度，因为她骨架小一些，所以才给了她能够移动的宽泛，要是换成穿封极，能爬进去但也不能挪了。

    巨蛇别看身体外面都是覆盖有巨大的鳞片，不过感觉还是挺灵敏的，闭着眼睛就感受着花灵媞的挪动，她到哪儿就控制哪儿的肌肉给她让道，好长时间过去了，还真没有出过差错。

    花灵媞钻在里面视线觉得还行，还能有闲情观察一下巨蛇身上鳞片的花纹，只见是一轮一轮的，心说这鳞片该不会和年轮一样，长一年就多一轮，然后能通过数年轮知道巨蛇多少岁吧。诶呦，那看起来这蛇还真有点儿岁数，每一片鳞片上的轮可是密密麻麻感觉数好几天都数不过来啊。

    除了视线以外，气味却不大好闻了，她总觉得石壁上传来一阵石头混合金属的拔干味道，然后还有一股腥味是从巨蛇身上飘来的，平时应该闻不到，可这会儿等于是鼻子直接趴人家身上猛嗅，再淡的气味肯定也能闻出来了啊。平时也没人能有这样的机会趴在这么大的蛇身上鼻孔对着鳞片闻的吧。

    【哎，你还好吧？快到了啊，你再坚持一下。】

    “我没丝，但丝你宁呆洗嘚道呢（我没事，但是你应该洗个澡了）。”

    【……】

    花灵媞又移动了一会儿，果然看到前面有一个地方出现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任凭巨蛇的肌肉怎么收缩，它都直勾勾的顶在那里，可却让花灵媞很费解这是怎么卡住的。

    在她的想象里，巨蛇应该就是像电影里那条蛇怪一样的体型对吧，那如果是头钻过了这个地方，身体肯定是顺理成章滑过来的啊，即便这个石头突起，其他地方都不卡就偏卡这里，莫不是因为巨蛇的身体到了这地方就大了一圈，这才被卡住了的？

    所以说，巨蛇的身体不是“蛇————————”的，而是“蛇——=====——”的？她想象了一下那种形状，觉得有些辣眼睛，敢情就连蛇都能有啤酒肚呢。

    “早到呢（找到了）。”

    她对巨蛇打了声招呼，然后拿着青莲就要去削顶住巨蛇身体的凸起，在青莲的锋利下，一刀下去，就有一块大一些的石头掉落，被花灵媞反手往身后一送，塞在了巨蛇其他没卡住的地方。

    别误会，她可不是要把这一片的凸起石头都给削掉，即便青莲锋利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完成这么多石壁的开凿，它是用来削人的灵气，不是开矿的凿子。

    她是想把眼前的石头挖掉一些，看一下卡住地方的情况，再来对症下药。依照她的推算，普通的凸起石壁绝对不可能将这种级别的兽类困成这样。

    她削了老半天，还聪明的顺着一些鳞片的边缘纹路往前推进，果然在一个地方发现了问题。

    只见那地方居然闪过一条条的白色亮丝，在无光的地方都透出细细的流光，一闪而过，居然还挺好看。

    她忍不住拿出一根手指朝那个地方戳了戳。

    【哎呀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干嘛！你咋挠我痒痒肉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ΩДΩ)啥？

    花灵媞被脑子里突然爆出的巨大笑声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把手指给蜷了回来，同时用胳膊顶住巨蛇身体压过来的重量，以免自己给挤死。

    感觉巨蛇憋了好久那肌肉才被重新控制缩了回去，她再不敢轻易去碰那带有亮丝的地方了。呃……该不会是她乱戳戳戳到人家啥不对劲的部位了吧，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你刚才摸我哪儿了？！】巨蛇的质问来了。

    花灵媞的冷汗一下冒了出来，心里疯狂的开始计算自己爬了多久爬了多远的距离，以确定这种距离是绝对不可能爬到一条巨蛇的那种地方的。计算完了才安下心来！

    “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看到这里被石头顶起的地方有几条很好看的白色亮丝闪过，一时好奇就戳了戳，没想到引起你这么大反应，可没想对你干嘛昂！”

    她急吼吼的澄清。

    【……是嘛，那你应该是爬到我肋下了，那地方是我的逆鳞所在。噢我知道了，一定是这石头勾住我的逆鳞，所以我才爬不出来。我就说呢怎么一动弹身体就疼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麻烦你把勾住我逆鳞的石头敲碎呗，那样我应该就能出来了。】

    啊？逆鳞？你一条蛇你哪来的逆鳞？蛇也有逆鳞的嘛？！花灵媞头上闪现出许多的问号，带着某种不可思议的猜想朝那所谓挂住的逆鳞地方看了好一会儿。

第三零九章 好疼

    还真别说，这一片有亮丝的地方周围是有鳞片覆盖的，可唯独就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处浅坑，刚才戳了戳的手感也和鳞片的坚硬感觉不一样，该不会这地方就是逆鳞下的“真身”吧。

    在她听到过的传说中，只有龙是有逆鳞的，而且龙鳞坚硬异常，要想杀死一条龙就必须得拔了逆鳞露出下面的软肉，从这一片软肉穿过去，就正好到达龙的心脏，一击毙命之下才不会招来龙的反击，留住小命成功屠龙，成为屠龙英雄。

    这当然都只是传说，这部小说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龙这种级别的生物，再说了龙也不是这个世界的物种啊。

    可这条巨蛇如果有逆鳞，据它自己方才介绍这又是它的肋下，那岂不是和这传说就吻合到了一起？如果有够给力的灵器从这里捅进去的话，便会直接捅穿巨蛇的心脏，成功击杀巨蛇，爆出boss级装备吧！

    花灵媞看着一片软肉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男女主的升级剧情，免不了就想到如果此刻是自己用灵器捅下去的话，那些经验和装备会不会就是自己的了呢。哇，那真不知道爆了这样的boss她能升多少级，拿多少高级装备啊。

    她想着想着，喉咙忍不住就“咕咚”咽了好大一口口水，被巨蛇给听了个正着。

    【喂，你在想什么哪，我怎么好像听到你在咽口水？你为什么看着我的肋下会流口水？你该不会是想对我做什么吧！】

    巨蛇有点不大自然的动了动那地方的肌肉，又在心里浮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花灵媞举起手里的青莲，在这一片软肉附近笔画来笔画去，好像真在考虑要不要对着这个弱点捅下去似的。

    “哦，我刚才想着你这肋下的逆鳞掀开，应该就是能捅到心脏的软肉。然后想起来你要是被我捅死了，像你这样的‘神兽’肯定浑身是宝，我等于就是白捡了这一堆的宝，当然会忍不住生理反应分泌口水的嘛，这很正常吧。”

    巨蛇听了她的话，蛇身整个就是一阵颤抖，一下子就把花灵媞给压在了石壁上，由于力气很大，花灵媞都觉得身体一疼，好几处骨骼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音，险些当场折断。

    【你你你……你说什么？你刚才想什么？你该不会其实是一个心思歹毒的人，我看错了，然后真想对我这么做吧！】

    巨蛇惊恐的声音爆炸性尖叫的响彻花灵媞的脑袋，就连元神里的问心都因为被刺激大了，再次亮起了一丝绿光，还从系地里吸了一口仙气，反哺给花灵媞的元神，这才平静下来。

    “你傻呀！我要真想杀你，我会同你说？！不是啦，快要被你挤死了，撒开！”这句是花灵媞再次因为挤压而声音变形说出来的话，不过贴心的渣作者直接就给你们翻译好了~

    巨蛇一想也对，赶紧收回那条肌肉，还给花灵媞一个充足的空间，好让她继续留着那条小命，接着做她们之间约定好的事。

    花灵媞拍了巨蛇的身体一记，以示对自己被挤到的不满，接着拿着青莲捅进卡在巨蛇逆鳞下的石头，然后一点一点的把这块石头往外撬。

    撬是很好撬的，只是这块石头有些大，顶着那片逆鳞时间又已经很久，一碰巨蛇就疼的慌，随着花灵媞的动作这家伙就在她脑子里【嗷嗷】大叫，而且连前面的蛇口中也发出强烈的“嘶嘶”声，显得十分痛苦。

    它一痛苦就稳不住肌肉，刚才缩回去的那地方再次挤压过来，吓得花灵媞赶紧停手，顶着身边的鳞片一动都不敢动了。

    【哎呀，好疼啊！】

    巨蛇“嘶嘶”的喘着粗气，脑子里向花灵媞叫屈。

    “这……这么疼哪，想必是卡的时间久了，你又挣扎太过，逆鳞整个都被顶翻，估计已经严重变形，所以我一碰你就特别疼。”

    花灵媞为了不让自己被压成肉饼，拼命的安抚巨蛇，还抬手象征性的在软肉旁边的鳞片上摸了几把，权当给巨蛇呼呼了，好半天才让巨蛇缓下来重新将肌肉收缩住。

    “可以了吧？我继续了啊。”她察觉到这一点，就举起青莲想要接着弄。

    可还没再次碰到石头，巨蛇出声阻止了她的动作，【等等等等，你先停下。】

    这回，换成巨蛇的蛇口里发出巨大的咕噜声，通过身体传到花灵媞耳朵，就像她刚才咽口水似的。

    “咋了，怕疼啦？”

    【那肯定怕啊！而且我觉得我肯定会控制不住身体，可能真的会把你挤死。】

    这下花灵媞也犹豫了，之前说要被吃也是她被吃的勇气现在消散的一干二净，能活那肯定是最好的，也没人真想去死不是，一时之间她就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了。

    【哎，你怎么不说话了。】巨蛇感觉有点紧张，很是明知故问的叫了她一声。

    花灵媞低着头眨了两下眼睛，忽然从嘴里飞出一句，“我轻轻的，你不许把我挤死。”

    说完，青莲再次上抬，又朝凸起的石头伸去，不过这一回她就不是捅了，而是用青莲的剑锋慢慢在石壁上削，能不改变碎石的位置碰到巨蛇的肉就不改变，尽量让巨蛇不会疼。

    幸亏石头是硬的，其实改变一下方法的话，只要巨蛇自己不动，还真就不会蹭到那片逆鳞。

    巨蛇紧张啊，感觉到花灵媞又去碰石头了就更紧张，然后还被花灵媞用一种下命令式的口吻交待不许挤死她，那它就越发紧张，努力的约束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那条收缩的肉上，以期自己能够控制住，毕竟现在花灵媞是能帮它恢复自由并且还有点儿靠谱的唯一一人。

    刚开始它还担心刚才的剧痛会继续传来，可没想到通过聪明的花灵媞转换了方式方法，等了好些时候，逆鳞的地方竟然没有发疼，被顶住的软肉那里还感觉到渐渐的变松了。

    【咦，你个小娃娃看不出来还挺有一手，这么快就找到诀窍不弄疼我啦。】

    巨蛇很是惊喜，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第三一零章 不甜

    花灵媞才没空回答，她为了不弄疼这个大家伙，其实压力反而是在她这边的好嘛。巨蛇舒爽的VVIP待遇建立的是在她的高精度操作之下。

    那话咋说的来着？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这话放在这里形容她和巨蛇也是相当应景的，巨蛇的岁月静好可不就是她负重前行换来的嘛。

    时间过去了很久，估计外面应该又天黑了，这一大片顶着巨蛇逆鳞的石头才削掉了一半，而花灵媞却觉得自己快要死过去。

    她又累又饿，肚子叫了好几轮，眼前已经都开始出现重影，哪怕有仙气加成感觉也开不太清面前的石头。

    巨蛇一直在和她说话，可她早就没有精力去搭理，一直想着早弄完早超生，搞定了巨蛇，还有个可怜的穿封少谷主要伺候哪，得了脑震荡在这蛮荒里也是有点危险的，她也得对得起人家付的报酬啊。

    可此时她真觉得自己不行了，一个不小心之下，下手重了点，手一滑，多削了老大一块石头下来，一下子就戳了那已经露出来一个底的逆鳞，疼的巨蛇张嘴就是“嘶”一大口啊！

    【啊！小娃娃你在干嘛！嗷~~~~~！】

    “啊，抱歉抱歉！”花灵媞被巨蛇的叫声总算震清醒了些，停下了手里机械的动作。

    巨蛇露在外面的舌头吐了吐信子，脑子里有点儿疑惑的问她。

    【小娃娃，你是不是不行啦？我都忘了你们人类身体羸弱，一天不吃饭就仿佛要死一样，你也忙了这么久了，要不我提前把报酬给你吧。】

    嗯？报酬？！

    累极的花灵媞一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就精神了，本来已经垂下的眼皮瞬间撑开，眼珠子里登时光芒四射，连黑暗的通道里仿佛都亮堂起来一样，可神奇了！

    “什么报酬？你等一下，我出去拿，正好我也累了，出去休息一会儿再爬进来给你削石头吧，反而效率更高。”

    【不用不用，爬来爬去的多麻烦啊，还浪费时间。那东西正好藏在我肋下的一片鳞片里面，我打开鳞片你把手伸进去一摸就是。但是摸那个东西就行啊，别摸我痒痒肉，我最怕痒了！】

    巨蛇说完，憋了一股子气，像是在什么地方用力，接着花灵媞就听到极其轻微的“啪”一声响，软肉下面有一片巨大的鳞片真的就翘起来一些些，露出了一条缝。

    花灵媞对巨蛇储藏东西的方法新奇极了，小心探出小手就朝那鳞片摸过去，然后伸进那条缝里在里面掏，好奇巨蛇给她的报酬会是什么。

    巨蛇的鳞片是真的大，一片基本都有两台笔记本电脑拼起来差不多面积了。而那个报酬很显然挺小，所以她在里面左左右右来来回回掏了好一会儿才摸到一颗软软的又圆溜溜的东西，抓在手里缩回来。

    手刚一缩回，那鳞片迅速就“啪”一声合上，巨蛇还夸张的叹了一口大气。

    【哎呀我天，不和你说了不要摸我痒痒肉嘛，你还来回掏，要不是我努力憋着，你那手就被我鳞片切断了你晓得伐。】

    花灵媞不理这话，就看到手的东西。

    只见这是一个有桂圆那么大的玩意儿，内里像是装满了液体，表面有比较厚的膜包裹着，说不清算什么颜色，可是里面的液体感觉浑浑浊浊的，也不知道是个啥。

    她用两只手指捏住，噗叽噗叽的手感挺有弹性，“这是什么？做什么用的？”她问巨蛇。

    巨蛇的大头在外面摇晃了一阵，好像是在表现得意。

    【先别问，你吃，吃完了你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了。】

    花灵媞登时就嫌弃起来，“啥，吃？！你确定让我吃？你告诉我这玩意儿你都搁在你那鳞片下面多少年了，有保质期嘛？你平时又多久洗一次澡？一次澡洗多久，用清洁用品洗嘛？洗的时候鳞片会张开把你的痒痒肉也洗到嘛？你就让我吃！”

    花灵媞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问题，每一个问题都问在点子上，像是一把把利剑扎进巨蛇的心里，直接就把它给问懵了，什么得意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啊？】

    “啊！”

    【这些全都没有。】

    “我倒！”

    一人一蛇交流失败。

    【那怎么办啊，这可真是好东西，要不然我也不会藏在我肋下的鳞片里。我可是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忍痛拿出来，你要不吃真的是大损失。】

    巨蛇很是诚恳的多介绍了几句，惹的花灵媞这个财迷还真就念头动摇。

    花灵媞低下头再次观察这颗东西，脑子转了半天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出来。

    “你这玩意儿能把外表的皮撕开了吃嘛。”

    【……你就这么洁癖嘛！吃一点我的肉肉怎么了？平时其他的凶兽想蹭一点我的屑屑都是做梦，你还嫌弃上了，就把它当蛇羹吃不完了嘛，哪儿那么矫情！】

    这能一样嘛，那我头皮屑给你抖搂一口你当糖霜吃啊有本事，真的是！

    不过巨蛇也说的对，这里又不是让人穷讲究的地方，干啥啥的还的上洗洁精消毒剂来一遍才行，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她确实矫情了，这不好。

    于是她咬了咬嘴唇，把这颗东西用没有沾到血的还算干净部位的衣服搓了搓，权当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然后一口就把这玩意儿给吃进了嘴。

    原本她想像吃灵丹似的嚼吧嚼吧，毕竟这东西挺大，可没想到也不知道它的外皮是什么东西做的，居然出现了传说中的“入口即化”，瞬间变作一股没有滋味的液体流进喉咙就下了肚了。

    她下意识咽了一口，完后砸吧了一下嘴，“没什么滋味，要能放点儿糖就好了。”

    巨蛇保证，要不是它的眼睛现在有问题，那肯定是要翻一个大白眼的。

    放糖？她当这是什么啊，小儿止咳糖浆嘛还放糖，不甜还不吃药了是吧！

    忍无可忍的它在花灵媞的脑海里大叫出声，【你知道你刚才吃的是什么嘛？这可是本君的内丹！我怎么给你放糖，你教教我怎么给你放糖，昂？！】

第三一一章 废了

    花灵媞的脑子差点被巨蛇的念头给轰裂开喽，裂完又被巨蛇话里的内容吓了一跳！

    “你说你刚才让我吃的是什么？”她不大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内丹！本君凝结百年功力的内丹！你知道本君是什么嘛，这百年功力你吸收之后能得到多大的好处嘛！就因为你饿了困了腰酸背痛腿抽筋，本君就把这个给了你，你就说本君对你好不好！】

    巨蛇听到花灵媞愣愣的问话，以为她是开心的不知所措，所以得意洋洋重新隆重介绍一下内丹，同时邀个功再表现一下自己的慷慨和大方。

    可是花灵媞听完这肯定的答案，差点当场就直接厥过去，伸出一只手指就搁到嘴巴里在自己喉咙里猛扣，妄想将刚才吞下去的内丹吐出来。

    想也知道这不可能，内丹都化成水了，修士的身体代谢快，液体还极好吸收，此时哪怕真能呕出来，大概也全都是胃酸罢了。

    她扣不出来，可这动作却刺激到了一直关注她的巨蛇，【你干嘛啊！你这是什么动作？怎么还想要把我的内丹抠出来？！你知道内丹对于我们来说有多重要，不说个谢字也就罢了，可嫌弃到想吐出来真的过分了啊！】

    花灵媞丧气的将手指拿出来，用本就已经很脏的衣服随意擦了擦流出来的眼泪和鼻涕，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回十分委屈的巨蛇。

    “我不是嫌弃你的内丹。”

    这声音实在太惨了，巨蛇还感受到花灵媞的想法是真的带有震惊和害怕的情绪，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它刚想发问，却通过元神神念看到自己身体旁边的花灵媞忽然从身上爆出大量的汗水，然后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只煮熟的小龙虾，身体还一下子蜷缩在一起，就连红色的皮肤下面都有许多筋脉爆了出来。

    【怎么了？你怎么了啊！】

    巨蛇被花灵媞的样子结结实实吓着了，它真的是等了好些年才等来花灵媞这么个比较靠谱的人。相处到现在也已经证明她真的是能还它自由的啊，这才决定提前给报酬。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了啊！没成想一番好意反而成了这种样子，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就想给自己来难么一下子。

    花灵媞类，她的感觉就是自己应该已经死了，因为那颗巨蛇百年功力的内丹爆发出的威力已经直接碾碎了她体内的经脉，正在长驱直入直冲下丹田，还是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经脉是多么脆弱的存在啊，平时修士修炼不想快快吸收灵气赶紧提升实力嘛？可为什么阶重的提高这么慢，还不是因为经脉脆弱嘛。吸收灵气那么慢有时候还会难受呢，可内丹一上来直接摧毁了花灵媞的经脉，这得有多疼还没有止痛药吃的情况下请大家自行想象。

    可怜的花灵媞，尽管得知吃的是内丹后已经开始做心理建设，此时依旧对经脉的碎裂感到绝望，没了经脉就意味着从今往后她将会是一个废人，再也无法修炼的废物。

    她拳头攥得紧紧的，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因此又在手掌上多出了自己抠出来的血洞。相比起身体的痛苦，内心意义的毁灭让她更加抓狂。

    怎么办，虽然还有师兄，可要担负师父的灵丹灵药他的负担就已经很重，如果再加上自己，那一定会拖垮他的！以他的性格和师父对她的喜爱，只怕将来两人会把所有的资源都用到她这个废物身上，然后三人一起耗死。

    不行，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与其如此那她还不如就死在这里，虽然少了她赚灵石，可至少师父和师兄能维持现状，至少比三人一起死的强。

    想到这里她好像知道要怎么做了，只是没想到身为炮灰女配的她躲过了剧情的安排，却终究没躲过必死的局面。莫不是她没死就像是改变历史走向一样，会改变太多的东西，所以这部小说也像历史自我修正原则一样进行自我修正，用这种办法解决她吧。毕竟这里虚拟归虚拟，好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个平行宇宙了啊。

    可是这样的平行宇宙为啥就是容不下她呢，她都这么努力了，最后还是要她走老路。死就死吧，能不能至少也安排一个比较壮烈的死法，比如之前和十八个魔物打斗，在穿封极回头找到她的时候，正好就看到她和最后一个魔物同归于尽，一人连斩十八铜魔，光辉的战绩通过穿封极的嘴流传出去，从此江湖中久久传颂着她伟岸的英姿。这种结局她是很能接受的嘛！

    现在倒好，被一条蛇给坑了，吃错药成了废人最后接受不了这种结果自杀，传扬出去只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时间久了说不定连谈着都不能让人发笑了。

    她一边痛苦一边伤心欲绝，微微颤颤的拿起青莲哆哆嗦嗦将它的剑身倒过来，将剑尖抵在自己喉咙上，保证只要身体一个不稳，青莲就能扎进喉咙里割开气管，令她当场丧命，救都没法救回来。

    她的举动真把一直监视着她的巨蛇给吓坏了，恨不得用自己的鳞片把花灵媞举着青莲的胳膊给夹断啊！可惜它此时自己都动不了，压根不能控制鳞片的挪动。

    【娃娃，娃娃你干啥呀这是！快把那把小剑撒开！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就是成了废人嘛，至少小命还在啊，我还在啊！你的这情况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是真不知道人类不能直接吞内丹，也没人告诉我啊！但是这责任我绝对背起来，我还有好多好宝贝呢，说不定就有能弥补的，怎么的也不至于自杀呀！！！】

    巨蛇说着说着都出哭腔了，又着急又上头的，就怕花灵媞身体一抖，那剑就直接戳进细细的脖子里去。

    幸亏巨蛇是能直接在她脑子里说话的呀，要是换成其他人，用嘴说的声音此时万念俱灰的她还真不一定听得进去。于是，巨蛇的打算她就听见了，不仅听见了还觉得它说的有道理。

第三一二章 下次一定

    对啊，就这么死了也不至于吧！她忽然醒悟过来。

    她这种样子不回去拖累师父和师兄的办法也不只有死啊，实在不行她就留在蛮荒，反正这里本身也不需要灵气，她不就能混了嘛。还有大佬也在这里，虽然不知道还认不认得她，至少不是“举目无亲”不是。

    经脉的碎裂确实严重，可也不是一定没有办法恢复，虽然很难，可罪魁祸首愿意帮忙的话那就是另外一种概念了，至少巨蛇的体型看起来在蛮荒中应该算是很厉害的存在，说不定真能帮上不少忙。

    她想来想去觉得这些办法还算靠谱，就将青莲从自己的脖子前面移了开来。

    她不知道的是，刚才用青莲对着自己的时候，青莲也快被吓死了。哪有灵器杀自己的主人的！就算是误伤也属于灵器的耻辱。它还是结了契的高级灵器，杀了主人就算失格，哪怕是因为此时它无法通过灵气控制自己，它也是无法原谅自己的。这是身为一柄高阶灵器的自我修养！

    它默默决定等到将来离开这倒霉地方回到能够控制灵气的大地，它一定要严密监督花灵媞的所作所为，假如她再敢伤害自己，它就敢将锋利的属性全数隐藏掉，让她想死都想不了，这孩子虎起来简直太可怕了！

    巨蛇“看”到花灵媞挪开了青莲则狠狠松了一口气，觉得小娃娃没傻到完全失去理智，对它还是有点信任的，这种感情还挺不错，就决定这事它管到底了。

    刚想开口再掏些自己的老底出来增加花灵媞的信心，花灵媞的情况却在此时又变了。

    她因为全身筋脉尽毁，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在慢慢消退。

    与此同时巨蛇感觉到自己的神念在一种十分霸道强大的力量下被弹了起来，瞬间失去和花灵媞心念之间的链接感应。幸好它还能通过神念“看”到花灵媞外在的举动，要不然它会更加惊奇和担心。

    花灵媞呢，却在绝望之际感受到了问天和系地，刚才还没有什么反应的它们此时却忽然爆出翠绿色的光芒，一颗问心在她元神当中“咚咚”的跳动了起来，仿佛是她在脑子里长出的第二颗心脏似的。

    随着问心的跳动，系地飘出更多的仙气进入下丹田之中，和原本就已经被花灵媞吸收的仙气汇合到一处。

    花灵媞这时才发现巨蛇内丹的能量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拿下她的下丹田；别说是拿下，好像连下丹田的壁障都没能冲破。因为下丹田中的仙气像是一批极其厉害的卫士一般阻挡着内丹的能量，使它们无法进入分毫。

    接着系地的仙气加入进来，内丹的能量更是被源源不绝的仙气慢慢吞噬，显得越来越势弱。

    这些仙气还同时漫灌到花灵媞碎裂的经脉中，竟像是载舟的水一般充盈起经脉的部位。有了仙气的充盈，失去经脉支撑的花灵媞剧痛终于渐渐消退下去，她终于不再痛的发颤。

    这时候问天的作用紧随其后而来，随着问心不停的跳动，问天石碑上显出大大的一个金色的“愈”字，然后花灵媞的经脉随便便想得到什么法旨一样开始在仙气中蠢蠢欲动起来。

    动了一会儿碎片之间仿佛有感应似的竟然开始两两拼接到一起，拼接后仙气裹挟着内丹的能量就像是胶水一样把它们粘连。

    两两拼接再加两两拼接。几轮过后每一片都变成了很大的碎片，然后接着粘连。再过了好些时间，所有的经脉碎片终于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圆鼓鼓的有弹性和韧性的白色的一条一条筋。

    直到此时，花灵媞才彻底感觉到力气恢复了过来，然后仙气功成身退，除了下丹田中的那些，其余的居然全数回了系地。

    哎，别走啊，来都来了这咋还能回去呢。花灵媞看着那些仙气，心里无能呐喊。

    在刚才仙气裹挟内丹能量修补的过程中她已经再次明白仙气是个啥了，它好像和灵气不一样在并不是十分具有攻击性，反而在打辅助方面是一个万用小能手，就连经脉碎裂这种“绝症”都有办法粘好。

    她试着进入冥想状态，却没有去试图吸收灵气，而是想让自己进入内视。通过内视她看到自己的经脉比以前粗了好些也坚韧了好些，可却多出奇怪的亮丝来，看上去同巨蛇痒痒肉上面不停闪动那些有些像。

    不会吧，我的经脉莫不是因为吸收了巨蛇的内丹居然变成了巨蛇的痒痒肉啦？！这怎么能行呢？痒痒肉又不能修炼！

    她担心的退出内视，一眼就看到面前那片痒痒肉，下意识伸出手再戳了戳。

    【哎呀哈哈，怎么又戳哈……哎，我又能‘说话’了！】

    巨蛇的声音重新出现在花灵媞的脑子里，带着无比巨大的惊喜。刚才它可担心死了，心里狂喊了好久却再也没有得到花灵媞“灵魂深处”的回应，正悔不当初呢。

    讲真，这其实也是它第一次能和一个生物如此交流。和人类就不说了，哪怕偶尔遇到同类也是靠的信息素知道对方的心情年龄之类的，枉费它苦修苦发育这么久进化出了高级的智商，无奈在交流上却没什么用武之地呀！

    直到花灵媞的出现！要不然它为啥那么看好花灵媞为它解困呢，还不就是因为它发现了一个能和它“说话”的活物嘛！只要能交流，那其他的事情就好商量了嘛，说了这么久了，它都快习惯了。

    花灵媞从躺倒的石壁和巨蛇身体的缝隙里爬起来，身上还有些酸酸的，是修复经脉后遗症，重新听到巨蛇的声音，很是有气无力的回过去。

    “托你的福，总算是没死成……”

    这话说的，不明显是在臊巨蛇嘛，巨蛇听了差点把自己的老蛇头给杵到石头缝里去，差一点儿就觉得没脸再见花灵媞。

    【我是真的不知道内丹不能直接给你吃，我们有修为的兽类都是直接生吞，谁知道人类的身体构造和我们不一样嘛。下次，下次我一定就记住了，绝对不再让你乱嗑！】

第三一三章 自由

    下次？唉呀妈呀，这家伙是还有多少内丹啊？竟然顺嘴就能说下次？！某财迷觉得精气神回来了一些，也愿意和巨蛇多说几句了。

    “没事没事，你要还有愿意出的内丹尽管向我砸，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但是咱们先打个商量，你决定给东西前能和我先通个气不，不要自己想当然嘛！”

    【是是是，这次的确是我想当然了，这不也没和你们人类有多多交流建立外交的关系不是，往后就有经验了嘛。话说你这是好啦？不是我窥视你哦，是我能和你这样交流的情况下，你的情况和你的想法我能约莫感觉到一些，这才知道的。】

    花灵媞知道巨蛇能和自己交流应该是问心的作用，而且她其实可以随时切断一人一蛇之间的联系，只是和巨蛇一直都交互的很好，也就没有这么做，没想到它竟然还能反向感受她的身体情况。

    对此她倒不是挺在意，巨蛇要是想灭了她根本不用了解她的身体情况，哪怕是她能用灵气，也只不过拖延被吃的时间。

    于是她叹了一口气，“总算命大，我还有些能耐，要不然真成了废人就只能想尽办法和你结契，用你的本事来打天下了。所以也算是你命好吧。”

    她认真的语气差点儿就让巨蛇信了呢。

    【切，好好好，你厉害，我欠你的行了吧。既然没事了那咱能继续了嘛，你报酬也收了，任务不能不完成啊。】

    啧啧，真是翻脸无情啊，这才刚知道她没事，立马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了，她命得多苦啊。算了算了，谁让咱是穷人呢，穷人是没有话语权的，加油被剥削吧。

    她重新拿起青莲，用手指细细的摩擦过那条剑身，感受到上面传来的一丝担心的感觉，知道是青莲表达刚才对她想自杀的情绪。

    “没事了，以后不会了。”她用脸贴了贴青莲，同时还摸了摸腕上的圆象，接着开始工作。

    之前她又累又饿本是想出去休息，然后去外面找些吃的喝的回来，可经过刚才那么一通闹腾，现在居然反而不累不饿了，和巨蛇这三两句话的功夫，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再一次充满了能量，抡起大锤哐哐把这地下通道给砸了都可以似的。

    最神奇的是，她削着剩下的石头，经脉上那一条一条的亮丝居然开始频频闪动，慢慢的自行抽取着下丹田中仙气化为能被她身体直接吸收的能量补充着她的体力，让她在没有灵气的情况下疲累的十分缓慢，几乎可说是根本察觉不到。

    这种情况的加成自然让她如虎添翼，效率比起刚才来不知道提升了几个档次，没过多久居然就已经把这块石头削的就差一点点。

    为此，她才彻底揭过了自己乱吃内丹的事情。难怪好多小说都让主角冒风险，这高收益就是存在高风险，要不是她意外吃下内丹，同时自己的金手指又没有弄丢，哪能享受到这样的好处。

    “就差一点点儿了啊，你做好准备。”

    花灵媞看着就只剩下薄薄一层还卡着逆鳞的石块，歇了口气冲巨蛇招呼，打算一鼓作气将剩下的石头给削了。

    【真的啊，这么快！】巨蛇非常高兴，【那你加油啊，只要我的逆鳞不断，随你怎么折腾，只要能把我彻底救出去，我还给你好东西。】

    哎呦，这巨蛇可真上道，她就喜欢这种实诚人，从不说谢谢直接付钱完事。

    “您请好内，包在我身上！”

    财迷花被激的，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下又被打了一支鸡血似的，“呸呸”往自己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星子，然后两手一撮，同时把住青莲就朝最后一小片凸起的石头一下子就砍了过去。

    只听“镪”一声，那石头应声而裂，“噗”一下掉落下来，与此同时，本来被反着顶住的逆鳞就是一松，像是一片贝壳似的，没有了外力的牵拉就合了过来。只是由于被顶翻的太久，合的一点儿都不严丝合缝，裂着比花灵媞手掌还厚的裂口，感觉她随便一掏就能把这逆鳞再次翻开。

    巨蛇呢在那石头被砍中的时候还是挺疼的，可石头落下逆鳞归位，它没疼多久就感觉到身体一松，那种被卡住的感觉一下子便消失殆尽，过去多年只有在梦里才能享受到的自由终于实现。

    【我自由啦，我自由啦！】

    巨蛇开心的在花灵媞的脑海中大喊，不过幸好它的理智还在，顾忌着卡在它身边的花灵媞，没有立时就冲出去。

    【娃娃，你在我身上趴好，一定要抓的紧紧的，千万别被石头蹭到，本君这就带你冲出去！】

    它话音未落身体已经开始扭动，吓了花灵媞一大跳，赶紧依言扒住巨蛇的身体，两只胳膊张的开开的，手指除了要拿青莲还尽量扣住鳞片的缝隙以固定自己，才没被这家伙给甩到地上。

    巨蛇就像是一条游龙，也没感觉到它腹下怎么摆动，一眨眼间竟然就已经游出地下通道，抬头撞在一处石壁上，直接将那处石壁撞出一个大洞，蛇身便冲出地面来到了一望无垠的沙地上。

    【耶！哦喽喽喽喽喽喽喽喽喽~本君终于又是一条可以到处跑的好汉啦！】

    它借用花灵媞意识当中某种野性的呐喊来表现自己重获自由的快乐，带着身上可怜的花灵媞在沙地里面一通疯跑，速度厉害到身下的沙子都在月色中翻腾到半空，好半天才重新落到地上。

    花灵媞真是后悔啊，早知道这家伙能高兴成这样，她最后那一下怎么的也会悄悄完成；即便不能悄悄完成，也会和巨蛇商量好了，让她先爬出去再发疯。

    这下可好，她是完全免费在修真界坐了一回云霄过山车呀，还是没有安全绳五花大绑保证人身安全那种！可想而知她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没过多久，她就坚持不住了，手指也酸了，两腿也颤了，就连脸都绿了，直想把青莲捅进这巨蛇的身体里去好帮助固定自己。

第三一四章 可怜

    “你停下……你给我停下！”

    她不顾满天的黄沙豁出老命朝巨蛇狂喊，一直喊了好几声才让那家伙听见。

    【哈哈，怎么样，本君重获自由后这速度快不快！比你们那种什么飞行灵器或者骑乘用的小猫可快多了吧，这才叫速度！你趴好，本君再带你来几圈儿，能趴在本君身上的你可是你第一个，光是这都够你吹半辈子的了。】

    巨蛇说完，全身肌肉紧绷，就想让花灵媞体验更快的速度。

    “不不不！千万别！我不趴了不趴了，让我下去吧，我在地上欣赏您的伟岸英姿就够了，可不敢劳烦您驼诶！”

    花灵媞简直是惨嚎着表达出自己下车的意愿，这种车谁爱开谁开去，谁顶得住啊！

    她的语气终于成功唤醒了巨蛇的理智，一寻思就明白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娃娃这是害怕呀，这要摔下去，就人类这小身板，不成肉泥也摔烂了，难怪嚎成这样。

    它终于不在沙地上疯狂的到处乱窜，而是身体一拱，运用巧劲将趴在它侧身的花灵媞给甩到正上方的背上，然后压抑着开心慢慢的游回了钻出来的地方。

    一边游它还一边吐槽，【哎，你看看你们人类，啊，弱鸡成这样，难得我今日开心驼一回人你都无福消受，平时是怎么锻炼的？你们不是也都修炼的嘛，虽然现在是在这蛮荒，可身体底子总也打好了吧，才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辣鸡！】

    行行行，只要你让我下地看看另一个伤病号，然后不再让我坐云霄过山车，你说我啥都认成不。这和身体素质有必然联系嘛？那就是史泰聋来了，摔下去也得摔死不是，怕死那不是人之常情，真是……

    这些话她也懒得说了，反正基本的情绪巨蛇是感觉的到的，只默默趴着到了目的地，巨大的蛇身又钻回地下，她才从巨蛇的背上滑下，到处找那个昏迷的少谷主。

    穿封极惨啊！他为啥晕过去啊，还不是因为替花灵媞挡了一下嘛。晕过去之后还被摔在地上，后来脑袋又拖地的不停磕，最后居然被一条这么大的蛇路过，直接就给掀飞了。

    谁也不知道这过程中他有没有醒过，或者醒来又被撞晕了。好在他归仙的身板啊才能在花灵媞跑遍好几条通道才在一堆沙子里挖出了这具身体。

    可怜见儿的，这人身上的灵袍竟都扯裂了，半张脸肿得就跟珠头一样，嘴角还留着一丝血迹，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颜色，即便是被蛮狼齿虎和毒蛮蜥虐的最惨的时候都没伤成这样啊！

    花灵媞不停“啧啧啧”的抱起他的上半身，同情到连身份和距离都不顾了，收起青莲就用手小心的摸这孩子的珠头，然后怒瞪趴在她身后的巨蛇。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谁能想到这人其实长得可帅了！”

    【切，我可没看出来。】巨蛇才不会承认。

    花灵媞无奈，小心的把穿封极拖到一处比较平整的地方让他躺好，然后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这不检查还不知道，一检查才发觉坏菜，穿封极身上的大骨头几乎都断了，还有内出血，而且晕了这么久，估计连脑子的情况也不大好。其余的小细节也不用追究了，光是这些，在这蛮荒之中，穿封极若是没有奇遇，也是活不下去了。

    花灵媞的汗再一次冒出来，她可不能让穿封极死啊，他可是为了她脱离了大部队折回来专门来找她的，如果说之前她是穿封极的救命恩人，因为这一义举，穿封极不但换了她的救命恩情，甚至可说反过来成了她的恩人，因为她承穿封极这一份情！更别说之前那些关心，就是极好的朋友做到这份上也够了。

    她呆了一瞬，然后就在穿封极的身上到处乱摸，想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救命的灵丹灵药。

    可里里外外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摸遍，除了一直挂在身上的伏天棍和火折子等小杂物，再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想也知道，之前花灵媞伤成这样他都拿不出来，肯定是以为身上没有了，全在须弥袋子里呢。

    花灵媞搜寻无果后皱眉思索，忽然一拍自己的脑子！

    自己真的是急疯了，竟然把御灵符给忘了内！之前不是就装在身上预备不时之需嘛，现在不就可以救命啦！

    她急忙在身上到处翻找，终于在最最贴身的内衣里拽出御灵符，心念一动便让其打开屏障，还让她能用仙气打开圆象，拿出之前灵市中买的灵药。

    可奇怪的事就在这时发生了，任由她怎么催动御灵符，御灵符竟然就没有动静。非但没有动静，那上面耀目的纹路还慢慢黯淡下去，没一会儿这御灵符就报废，起不了任何作用。

    与此同时，她却感觉到一丝仙气进入她的经脉，透过那一丝一丝的亮线化作能量滋养她的身体，竟还让她精神头好了那么一点儿。

    ……

    气氛很是安静，因为花灵媞都傻住了，唯一能救穿封极的机会因为她的变故失之交臂，她怎能不傻。

    【娃娃，娃娃，你还好吧？】

    巨蛇感觉到她心里诡异的安静，竟是连一点心声波动都没有了，担心的询问。

    不好，当然不好啦。现在她健健康康的，可穿封极却快死了，严格来说他还是因为她死的，这种感觉怎么可能会好。可巨蛇的声音又让她想起第三个能救穿封极的机会。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巨蛇，“你刚才彻底恢复自由的时候是不是说会再给我一份酬劳？”

    这话可是有点儿厚脸皮了，毕竟巨蛇只是在一时兴奋时随口一说，要不要兑现也得看对方的良心。

    巨蛇有良心嘛？蛇要什么良心，自然不大有。

    而且巨蛇是捕食者，在它面前花灵媞随时都能成为食物，一个食物还要求上报酬了，报酬还已经付过一回，再主动开口要还是挺上杆子爬的。

    可她只能上杆子啊，一颗还知道羞耻的心脏“噗通噗通”的，等待着巨蛇的“宣判”。

第三一五章 眼睛

    巨蛇安静了一下，吐了吐口中的蛇信子。

    【这个么……自然是可以的，你是想用这一份报酬救这个男娃娃？】

    “对对。”花灵媞赶紧点头。

    【他是谁啊，你对象？瞧你看他受伤后紧张的，比自己受伤还着急。】

    这话说的，宛如一盆凉水就冲花灵媞兜头浇下来似的，让她立马就冷静下来了，连“扑通扑通”的心也跟着平静，转过头用一种看老古董的眼神瞄着身后巨大的蛇头。

    “你这什么思想，关心紧张异性就得是对象啊。我之前不是貌似和你说过他是我一恩人，所以我绝对不能让他在我跟前出事。拜托了，如果你有能治疗的东西就算作我的报酬行吗，如果不够我可以再为你多打几次工，帮我救活他就行。”

    花灵媞说到后来已经完全转过身，双手合十虔诚的跪在巨蛇跟前，权当把它当佛像拜了，那姿态做的老足了。

    巨蛇还真挺吃惊的，“看”着面前卑微的花灵媞忽然连蛇信子都吐不利索了，好像还有点儿小激动。

    【好啊，好！你个小娃娃还真挺仗义，竟然能为了不是对象的异性跪倒尘埃，比我们这一族那可仗义多了！你说说看，身为一支伟大的族群，寻条小母蛇谈恋爱结婚怀孕，下蛋的时候要把老公吃了这是什么骚操作，啊？！有这么傻气的生存手段的嘛！吃个老公能补充多少营养？不吃老公那蛋就下不出来啦？我就怀疑这是小母蛇们为了多找老公故意撒下的弥天大谎。没有公蛇哪来的孩子？长久以往那公蛇不绝了迹了，它们还找谁去下蛋？！所以我就不爱谈恋爱处对象，即便要处对象也得找像娃娃你这样重情重义能托付终身的！你这个忙我帮了，救那男娃娃的命么不就是，我方法多着呢！】

    花灵媞好像戳到巨蛇什么痛点，被它一通乱七八糟的控诉搞得有点儿懵。什么什么？什么下蛋吃老公？什么不爱找对象？怎么这里面又有我的事儿呢？啥啥啥？有人知道巨蛇说的啥嘛？

    不过愣了一会儿，最后一句她是记住了，巨蛇这是愿意救穿封极，这就成了啊！其他事以后再说，救命要紧。

    她开心的就从地上蹦起来，冲到半死不活的穿封极跟前，一把抓起这人就朝巨蛇那边拖，总不能让干活的劳动身子凑过来对吧，多客气些总是好的。

    “那我就代这个家伙以及他的家人谢谢您啦！您看要怎么救，我把病人安置在什么地方才方便啊？”她笑的有点儿谄媚。

    巨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拖他做什么，又不是我救人。而且我现在想想还得加一个条件才能给这一份东西。】

    “什么条件，你说。”

    花灵媞利落的直接答应。

    【你得把我眼睛整好啊，没有眼睛不方便。】

    嗨，她还以为是什么条件呢，原来是这个。这事就是巨蛇不说她也会做，之前她就观察过，巨蛇的眼睛应该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才导致睁不开，其实用点儿水洗一洗应该就可以，不算多大的事。

    “这没问题，只是我需要出去找水，就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你保证帮我看好他就行。”

    【那没问题。只是你要去多久啊？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这里茫茫的沙地，你上哪儿去找干净水来？我是没什么要紧，只是这个男娃娃可拖不起了，别等你找到水回来他已经死了，你还赖我身上。】

    咳咳，这……

    她心说我不就是因为想到这个才摆脱你帮忙看着的嘛，想说万一穿封极不行了，你怕我把这事赖你身上肯定得先救人啊，那穿封极的小命无论如何都能保住。哎，没想到这巨蛇这么聪明，没上套啊！嗨呀！

    她心里暗暗可惜，被巨蛇给感觉了个正着。

    【好啊，你个狡猾的小狐狸，还给我挖坑跳，哼！不用担心啦，你和这男娃娃直接坐我背上，我带你们去找水。以我的速度那还不是一眨眼的事儿，有你看着就不用担心他的情况然后坑我。】

    啊……那岂不是又要坐云霄过山车！还得是再多护一个人的情况下坐，她可没接受过战斗机飞行员的训练啊，难度委实有点儿大。

    可不坐也不行，巨蛇的提议自然是最好的。她咬了咬嘴唇，行吧，为了少谷主她拼了！这事过后他俩就谁也不欠谁的，为了救他她可真算是豁出老命去了。

    于是她从地上背起穿封极，朝着巨蛇的身后走去。

    “行吧，这回听你的，劳烦了。”

    【既然听我的，那你带着这个男娃娃上来啊，拖着他朝哪儿走呢？】

    巨蛇费解的感觉着离它的头越来越远的花灵媞，发出灵魂一问。

    “啊？我带他从你的尾巴那里爬你身上啊。你这么高，我可扽不上去。”

    巨蛇又想翻白眼，【不用这么麻烦，你抱着他还扒住我鳞片，我像刚才一样把你们甩上去不完事了嘛，用得着跑后面。】

    我……就是不想再被抛嘛。┭┮﹏┭┮

    最后她还是同穿封极一起来了次弹射，差点儿再次磕到石壁，才在巨蛇背上趴好。

    巨蛇的速度自然不是盖的，刚才就已经体验过。花灵媞指挥着巨蛇的方向，回到逃出来的参照点，现在她是完全不用怕什么毒蛮蜥和女流放者之类的了，她有大杀器了。

    大喇喇抱着穿封极从巨蛇身上爬下，把穿封极安置到了依旧保持着完好的营地里，才对巨蛇说，“我去取水，麻烦你帮着看着点儿。”

    【去吧去吧。】

    花灵媞就去找没有用完的水袋。

    还好整个营地几乎全被他们留下，好几个水袋因为大家的节省还都是鼓鼓囊囊的，被她全都搜集过来堆在了巨蛇的嘴边。

    “那我开始了啊。”她打了声招呼。

    【嗯呐，你要怎么做。】

    “你就把头侧过来，好让我够得着你眼皮就行。”

    巨蛇依言侧头，将头顶硕大的眼睛歪下来，花灵媞这才发现巨蛇的整个眼睛都有她的头那么大了。

第三一六章 冲洗

    这眼睛大，就很好观察。

    只见它的眼皮子缝里都有肉眼可见的沙粒，被一种黏糊糊的半透明白色液体粘住，嵌在里面，看着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她伸手轻轻的蹭了一下那裹着沙子的黏液，可能是由于长时间被风吹得，已经拔干，所以手感很是腻涩。

    取了一只水袋拔开塞子，倒些水在这些黏液上，观察它们遇上水会不会出什么问题。还好，黏液遇水后就化了，没有出现起泡啊变色啊起雾之类的反应。凑近了闻闻也没有什么怪味，还是巨蛇身上那种淡淡的腥气，应该就是它本身分泌的液体。

    她这一系列操作精细啊，精细到糙老汉一般的巨蛇在旁边左等右等不见某人给它洗眼睛，反而淅淅索索不知道在干吗，立刻就没了耐心。

    【你赶紧的啊，在那儿做什么呢？】

    花灵媞没法和它解释自己在做什么，以及这些步骤的重要性，便也没回，而是放下水袋又去扒拉巨蛇的眼皮。

    她轻轻的捏了捏对她来说依旧算厚实的皮肤，这块地方自然就是软的，但也没太软，捏起来跟捏一块皮革似的，撩的时候还费了点儿劲儿呢。

    【哎呀哎呀，疼。】

    巨蛇在她撩眼皮的时候就叫唤开来，叫的花灵媞只好停下动作。好在已经有了一条够大的缝能看进去。

    只见一颗硕大的眼球露在眼皮缝的下面，一动不动的，看上去跟个死鱼眼没太大的区别，和她想象中的也十分不一样。

    眼球四周也沾满了沙子，可奇怪的是她都这样又是摸眼睛又是扒眼皮，这巨蛇的眼睛里怎么就是不出水儿呢？！

    这事看起来虽小可也挺奇怪的哈。一般情况来说，动物的眼睛流眼泪这是常规操作吧，受了刺激肯定要流眼泪把刺激物冲出来，一般情况下哪怕是有啥子也就自愈了。可巨蛇都这样了，眼睛里依旧干干的，除了那些风干快的分泌物，依旧没有其他液体出现。

    “你不流眼泪的嘛？”为了解开这个疑惑，花灵媞一边小心的放下眼皮，矮身拿水壶时顺便问了一嘴。

    【眼泪？本君可没这玩意儿，那是弱者才流的东西呢，我才不需要。】

    嘿呦，问了个眼泪，这家伙还傲娇上了，就因为没有眼泪你才这么惨，就一点儿沙子，活生生瞎了这么久，好意思说不需要。

    花灵媞在心里默默吐槽，嘴上是不敢明说的，而且光是心里这点儿吐槽也被巨蛇给感应到一些，给了她一个重重的【哼】，也懒得回她了。

    水壶里的水是她从大地上带来的，比蛮荒中的干净不少，可以直接浇。

    她先用水把眼皮子外面的黏液和的沙子给冲洗干净，然后才撩眼皮。

    巨蛇乖乖的趴在地上，除了小时候刚从蛋里爬出来，这辈子到现在为止都没这么乖过呢，身体除了逆鳞外最脆弱的地方被一个人类抓住使劲往进倒水，脑子里都叫的花灵媞觉得快要神经衰弱了，可也不敢挣扎。

    一只眼睛足足用了三袋水才洗干净，冲出的沙子只怕能有人类一只手那么多了。

    另一只眼睛同样冲洗干净以后，巨蛇的鼻孔里连大鼻涕都刺激了出来，挂在嘴边看上去可凄惨了。

    【完……完了吗？】

    它小心的问花灵媞。

    “完了，你小心睁开眼睛试试，别睁的太快。要是还觉得里面有东西马上和我说，我还留着一袋水呢，足够再冲一回。”

    巨蛇已经不想再冲水了，这水的PH值和它眼睛的也不一样啊，冲进去太难受了，还通过泪管流到了鼻子里，再流出来。它敢保证这形象要被其他同级别兽类看见，绝对能笑话到天荒地老去。

    于是它很是逞强的在黑暗中一下子就睁开了一对儿大招子，原本死鱼眼一样的瞳孔在眼皮睁开的一瞬间忽然收缩，恢复成了蛇类那种细长的竖条，看上去很是冰冷可怕。

    花灵媞见着这对招子还是忍不住后颈皮发凉的，要不是在这巨蛇的危难中和它遇见，又能和它交流，她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看到这条巨蛇的时候不顾一切的逃走。

    巨蛇睁开眼睛以后又将眼皮眨了眨。花灵媞冲洗的很是仔细和干净，所以它并没有感觉到还有异物卡在里面，立刻就舒服的将脖颈盯着大脑袋竖立起来，恢复了一条王者蛇的伟岸风姿。

    它仰着头朝周围看了看，又压下脑袋看向站在地上的花灵媞，这一看才知道花灵媞的模样……长得真是丑啊。

    【喂，我之前就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可却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邋里邋遢。】

    这句话像是一击暴击劈在洗蛇功臣花灵媞的心尖尖上，让她手里抓着的水袋瞬间就出现了五个洞，咕隆隆的往外漏水。

    啊~~~~~~这日子没法过了！之前就听见穿封极那厮以为她死了还在那儿吐槽她丑，这会儿好不容易伺弄完的一条蛇看到她的第一眼说的居然是这个！她付出了这么多，难道就不兴得句好嘛！我摔！

    她真的摔了手里的水袋，抬脚就往营地外面走，一句话都不和巨蛇说。

    巨蛇察觉到花灵媞内心的崩溃，又见她往外走，赶紧把尾巴挪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你上哪儿去！】

    “挪开，别拦我！我去取水点把这身血这身脏这身为你俩留下的军功章洗了还不行嘛！免得得不着半句好还要被扎心吐槽。”

    【嘿嘿嘿，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去，个小娃娃个头不高，脾气倒挺大。快去快回啊，有事就叫，别忘了你那个恩人还晕着呢。】

    花灵媞眼泪都快被这话给说出来了，她为了啥啊，呜呜，前面的账还没过去又得了个个头不高的评价，她也想要有170的长腿模特身材啊，可是她是炮灰女配，长这么高是会抢女主光环的，会被剧情解决的更快，她不能啊~~~~

    踉踉跄跄的奔到取水点，终于洗干净了身上的血痂活泥后，她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连衣服也不找不换，就想知道巨蛇用什么来救穿封极。

第三一七章 蛇血

    她回来的时候只见巨蛇拖动着巨大的身体在参照点里寻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盘在一起，然后吐着蛇信子摆动着巨大的脖颈子，就像有一个在吹逗蛇的那种竖笛，然后巨蛇正在跟随音乐摇摆似的。

    随着她的靠近，就听见这家伙正在自己同自己嘀咕。

    【拿什么东西好呢，太珍贵的不行，那还得留着自己用。太低级的也不行，万一治不好人小娃娃一生气不理我了，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玩意儿不行，人类不能吃；那个更不好了，好像对人类来说就是毒药。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给哪个嘛，吃人我最在行，救人这业务也不熟悉呀……】

    花灵媞默默无语的听着心里某蛇的嘀咕，再看它那种奇异的姿势，配上最后面那句话，就觉得自己这几天过的特别玄幻。

    她走到躺着穿封极的睡袋边，把里面的人挖出来，又探了探鼻息。可恶，比之前弱了许多。又撩他的眼皮看眼球的反应，瞳孔变化也很迟钝了。

    “怎么样，你想好用什么救人了嘛。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他就是醒了估计也会成为白痴。”

    【变成白痴那也算就活了吧，只要人活着我就是帮上你了呗。】

    巨蛇好像是从花灵媞的话里想到什么，忽然来了一句。

    花灵媞没想到巨蛇会出现这样的脑回路，立马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朝巨蛇看去，就跟在看当面和她说“我已经出轨了，但我依旧爱你”的负心汉似的，那吃惊的目光简直biubiubiu！

    【……我说错了，不能成白痴，那绝对不能。】

    巨蛇还算聪明，一对大大的眼睛只看了花灵媞的小脸一秒就端正了态度。

    花灵媞这才收回目光，却又朝它抬起了手。

    【……】巨蛇觉得自己真是欠了花灵媞了，【我知道啦，你先去寻一个能装东西的工具来。】

    能装东西的工具？巨蛇说的是碗？花灵媞站起来就找到了她之前给大家做饭时用的大铁锅。将里面已经不好了的食物倒掉，用水利索洗干净拿过来放到巨蛇跟前。

    【……】巨蛇第三次不知道要怎么评价花灵媞这个小娃娃，这么大的锅，这是想让它失血过多休克嘛。

    它蛇信子也不吐了，忽然满目悲壮的将自己的尾巴横了过来，将尾巴尖一下子伸到大锅的上面。

    【小娃娃，我为了你那个恩人可是实诚到极点了，思来想去的只有我的血是最补的，兴许能救一救他。不过我的血对你们人类来说也有毒，所以待会儿还得用我的毒液中和一下才行。你看这治法你接受不，要是不接受我也不用遭这份罪了。】

    花灵媞这才知道刚才巨蛇自己在那儿嘀咕的是个什么意思，原来它想到的报酬是这个。看着端在人家面前的锅，她巨厚的脸皮都有点招架不住了。要是让巨蛇放出这一锅的血，它就算是没失血过多，穿封极也得撑死不是。

    她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立马就将这口锅一下子踹到一边，转而找出自己的铁碗递到巨蛇的尾巴尖底下。

    “哎呀，你看你一开始也没和我说，我也不滋道你要干啥啊，我以为你想拿什么草药之类的出来熬才帮你端锅。刚才那个不算，这个你看行吗。”

    巨蛇看着那只碗眼色才正常了些，蛇信子又吐了起来，然后将自己的尾巴尖伸进嘴里，竟是用力嚼了一口。

    花灵媞几乎是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着它把好不容易咬破的尖尖摆回铁碗上面，然后从一个小小的伤口里滴出两滴鲜红的蛇血，差不多是穿封极一口的量吧，再把尾巴尖又给塞回了口中。

    【好了，给他灌下去，待效用发挥出来我再给他的非致命部位来上一口，注射一点儿蛇毒，他应该就不会死了。】

    花灵媞对这话那个无语，她听的怎么感觉巨蛇的口气听起来像是不怎么靠谱的蒙古大夫似的，遣词造句都没有保障呢，啥叫“应该”？

    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盛满飘散出浓浓血腥气的蛇血，她有点犹豫的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动作不小心被恢复了视力的巨蛇眼尖的瞅见。

    【哎，这你可不能喝啊，再馋我的血你也不能喝。你喝了太补的话我的蛇毒也是没用的，所以你还是忍一忍吧。】

    “我哪有！”花灵媞被这话刺激的眼珠子都瞪起来了，心说我咽唾沫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馋好嘛！咽口水都是馋啊，这哪门子道理！

    “你保证你的血能救人？我怎么就觉得有点不靠谱，灌下去的话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那肯定是不能保证的啊，这世上哪来百分百确定的事。不过我知道你们人类都想要我的血，据说用途就是炼制什么保命的灵丹之类的，你要实在不放心，要不就算了。】

    算了？怎么能算了呢。如果算了穿封极就真的是没救了，此处距离关隘哪怕遇不上凶兽一路狂奔都要好几天，等到了那里穿封极早被拖死。即便没死，他这么昏迷着也打不开身上的须弥袋，拿不出救命的灵丹，反而是蛇血救他的几率还大一些。

    想了想，她还是将碗送到了穿封极的嘴边，咬着牙捏着他的下巴将蛇血就给灌了进去，心里却决定大不了自己一命抵一命，要是穿封极被她害死了，等她把尸首拖出蛮荒送回辟心谷，告别师父师兄就自我了断，还了这份恩情。

    巨蛇被她心里的决绝念头吓了一跳，本来对于自己的血能不能救人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立刻就起了变化，竟然也觉得有些紧张起来。心说小娃娃要是想了断的话那不如自己经手算了，它吃点亏把她吞了，保证让她感受不到一丝丝死去的痛苦。同时保证她的尸身不腐还能和自己待在一起，也算是它对唯一能交流的人类一种感情。不过如果她能不死那自然是最好的。

    蛇血灌的还挺顺利，穿封极无意识中像是有些渴似的自己还能吞咽，两小口就把这点血吞了个干净。

第三一八章 解毒

    喝完蛇血，花灵媞将穿封极放回了睡袋中保暖，也不知道蛇血能起什么作用，多久起作用，所以她也不敢离开，只睁着大大的眼睛严密的监视着穿封极。

    【你别着急，我的血肯定会有作用的。】

    巨蛇出声安慰，还把自己的头也凑得近了些，口中还叼着自己的尾巴尖止血呢，一脸蠢萌蠢萌的样子。

    花灵媞没有开口说话，过一会儿把手伸进睡袋里给穿封极把把脉，好了解他的情况。

    几次把脉以后发现他的脉搏没有再减弱，还渐渐跳动的强健起来，心里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情回巨蛇。

    “确实起作用了，心跳加强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说了我的血可补了，一会儿估计起效的会更加明显。】

    巨蛇得到花灵媞正面的反馈顿时就得意起来，一边安抚一边把尾巴尖从嘴里吐了出来，将巨大的蛇头垂得更低，那蛇信子一吐一吐的，快扫到穿封极的身上了。

    花灵媞便更加密切的注意。果然又等了一会儿，穿封极苍白的脸色就有些回暖，连呼吸也清浅了下去。

    花灵媞眼珠子一转，忽然将穿封极的睡袋整个拉开，一双手就朝他身上骨折的地方摸，怕骨头给恢复歪了什么的，落下残疾那就糟糕了。

    还好穿封极的骨折情况不严重，多数都是骨裂再稍微严重些。加上又是修士的体质，自愈能力有外力的加持基本是不用怎么担心，一摸之下竟然已经长好。

    这才多久啊，这么一个只能等死的人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若不是巨蛇说它的血有毒，花灵媞都觉得只要再让穿封极睡一个晚上他就能清醒过来。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麻烦你让一让。】

    就在花灵媞惊叹的时候，巨蛇又凑了上来，很不客气的让花灵媞给它挪位置，它好方便对穿封极下口啃上一啃。

    这让一让肯定是没问题的，可花灵媞转头一看，此时把嘴凑得更近的蛇头和躺在地上的穿封极一对比，她心里立马又发起虚来。

    “你……你你打算怎么咬他啊，非要咬嘛？我看他状态像是挺好的，也不像中毒的样子，你的牙这么大，别一口就给人咬死了，不等于白救。”

    正要展现自己多年吃人练就的专业性的巨蛇一听花灵媞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哎这中毒不中毒的你又没中过我的毒你当然看不出来啦，等我来上一口有没有中毒你一看就明白，现在不要打搅我，我吃人是真的不吐骨头的。】

    花灵媞彻底说不出话的带着忐忑的心情磨磨唧唧挪到了一边，眼睛狠狠看着蛇嘴，两手放在身侧蠢蠢欲动，发誓只要她觉得事情不对头，一定第一时间出手就能将巨蛇的嘴给掰开。

    不过巨蛇还真像它想要表达的意思似的，咬人挺专业，瞪着硕大的眼睛左右摆了摆头计算好距离方位之后，蛇嘴大开从软腭里露出两根细细尖尖又透明的毒牙，宛若闪电一般就咬上了穿封极睡袋里的一条大腿上，将一滴淡青色的毒液给注射到了他的身体内。

    穿封极在毒液被注射的一瞬间猛烈咳嗽起来，口鼻中呛出淡红色的液体，一直咳了几十秒钟，这种淡红色的液体才转化为深红色普通血液的样子，他才彻底恢复平静，呼吸平稳眼珠乱颤，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看见了吧，若是没有我的毒液去中和我血液的毒性，他的鲜血就会慢慢被我的血溶解，那才是必死无疑呢。】

    花灵媞承认她这是大开了眼界了，本来一点儿都不好奇巨蛇身份的念头瞬间转变，倒真是想知道巨蛇是个啥。血液是炼制灵丹的主药，身上又有逆鳞的巨蛇，她搜刮完整个脑袋都想不起来蛮荒中有什么凶兽是这样的。

    她愣愣的抬头对巨蛇点了点脑袋，“看见了，确实是我孤陋寡闻。”

    她再给睡熟的穿封极把脉时，这人的情况感觉已经完全和正常人一样，脉搏强劲有力，扒拉一下眼皮，不但眼珠子都有反应的跟着眼皮翻动，甚至都会因为她的动作打搅到他睡觉而皱起一对浓眉。

    “竟然完全康复了。”

    【那是。】

    巨蛇把自己盘起来，盘成一坨庞大的蛇山，这个动作它已经好多年没做过，现在蛇头搁在自己的蛇背上面，躺的很是舒服。

    花灵媞也累瘫了，她也是一路又打又杀过来的，好就都没有休息过，也找了一只睡袋过来团吧团吧坐在了上面，守着睡觉的穿封极干脆和巨蛇聊了起来。

    “说起来，咱们认识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又怎么会卡在那个通道里面，怎么会想到让我帮忙，还对我这么客气的。”

    花灵媞今天聊天就不知道迂回是什么，想问就问，一口气把能想到的好奇点都给说了一遍。

    巨蛇本来也不是人啊，能和花灵媞交流只是因为问心，那是有问必答。

    【我啊，说出来肯定吓死你，我就是传说中鼎鼎大名的虬龙……的血脉——腾蛇，好多年前为了躲避族人的追杀逃进了这片蛮荒，后来乱跑乱玩的就钻进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地下通道，然后就悲催的被卡住逆鳞了呗。你是我从出生开始到现在遇见的第一个能这样交流的人类，为人也还行，不会总打我身体的主意，才会给你点儿好脸色。你呢，你又是谁，为什么能和我交流。】

    “我？我是这边大地上一个叫玄清宗的宗门弟子，我叫花灵媞，能和你交流是因为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一旦开启就能和你交流，不过这也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也没太搞明白到底是个什么原理。腾蛇，那应该就不是我们大地上的灵兽，难怪我一点儿认不出你。”

    花灵媞一边说一边看到不远处有个背包，撑起身子将背包拽过来，打开一看竟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大包没吃完的穿封世家出品压缩饼干，开心的拆出一大块来就往嘴里送。

第三一九章 原因（可不订阅）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腾蛇？！你怎么可以不知道腾蛇？我们腾蛇可是一种十分古老的物种，将来那是能成神兽的，你居然不知道？】

    花灵媞嚼着饼干摇摇头。

    【……那一定是你孤陋寡闻所以才不知道的，所有像你这样修炼的人类都知道腾蛇，好多人还专门抓我们呢，就为了得到我们的血肉和鳞片。】

    花灵媞吃的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吃一边看巨蛇，哦不，现在应该叫它腾蛇了。

    她这幅仓鼠劲儿立马引起腾蛇的不满，【我和你说话呢你倒是回两句啊，吃东西吃成这样，活像饿了一百年似的……你吃的啥？】

    花灵媞将手里的半块饼干递过去，引得腾蛇低下大头凑过来吐蛇信子，用蛇信子判断压缩饼干的属性。

    【你就吃这？这有什么好吃的，有鲜肉香嘛，能有营养嘛。你要是饿要不我去给你抓点小东西。人我估计是抓不着了，狼啊虎啊的还能寻摸些，你等我一会儿，别吃这种垃圾食品了。】

    它说完，带着一腔担心自家孩子发育不良的心情就要往营地外面游去，被花灵媞赶紧出声阻拦。

    “不用不用，压缩饼干挺好吃的，里面也掺了肉，不信你尝尝。”

    她重新拿出一块完整的饼干直接站起来垫着脚朝腾蛇的嘴里递，一副坚持要它吃饼干的模样。

    她是真被腾蛇的话给吓着了，啥叫“人抓不着了”，而且它在说这话的时候巨大的眼睛还朝穿封极那里瞄了一眼，眼神中那种可惜的神色可是表达的明明白白的，让她一看就知道腾蛇在那一瞬间绝对是把穿封极给当做食物打量。

    腾蛇也很久没吃过了，饿肚子的滋味她明白，为了穿封极好不容易捡回的一条小命，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腾蛇的食谱扩宽一下，老吃人也不是个事儿啊。

    花灵媞的面子腾蛇还是勉强愿意给，见这个小娃娃如此殷勤，便长开了自己的嘴。

    花灵媞趁势将饼干一扔，腾蛇一个咕隆，咽下一块饼干酝酿了一下，居然没有吐出来。

    【还有吗？】它又问。

    花灵媞悄悄的勾了勾嘴角，将手里的压缩饼干全都堆到了腾蛇的嘴边，自己又去其他帐篷里翻了一个遍，把吃的喝的给收集了过来，留下穿封极那一份，其余的也全都给了腾蛇。

    腾蛇有吃有喝眼神终于正常下来，又开始对花灵媞产生兴趣。

    【你刚才说你叫花灵媞，是这个名字吧。既然你是宗门的弟子，又不是流放者，那你跑蛮荒里干什么来？而且你跑哪儿不好，竟然跑到了这儿，你是不知道如今这一片的蛮荒最近最不太平。算了，我也懒得和你说，瞧你那样儿，想必自己早就觉察到了。】

    花灵媞本来和腾蛇聊天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没想到腾蛇的话还能聊到她的兴趣点上的，她可不正对这反常的现象百思不解嘛。原本以为能够顺顺利利的一次任务只是开了个头就遭遇到地狱模式，整支小队可以说是灰溜溜离开的这里。既然腾蛇像是知道些什么，那她当然要了解清楚。

    她连饼干都不啃了，整个人面向盘在一起的腾蛇，张口就问。

    “我察觉到了，我当然察觉到了，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嘛？为什么好好的这片蛮荒边境会成了这样。不瞒你说，这一路我和我的同伴走来，撞见的危机接二连三，躲过一波马上又来一波。这蛮荒之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就连魔物都扎了堆了？”

    【你都遇见什么了？】腾蛇没有马上说明原因，而是好奇的八卦。

    花灵媞就伸出手指头一样一样给腾蛇数，“光是这蛮荒中的凶兽就有蛮狼齿虎毒蛮蜥，我们还遇见了流放者大队，落单的能够控制凶兽的流放者高手，就连魔物也是落单打团轮番上，要不是我还有些能耐，一起行动的队友也靠的住，只怕早就翘辫子升天，最后也遇不上你。”

    【什么？流放者也扎堆了？】

    腾蛇被花灵媞话里的一个信息点惊了一下。

    花灵媞从腾蛇的惊讶里察觉到了些什么。

    “怎么，有什么问题？这里这一切的反常现象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嘛？”

    【我知道嘛？你把那个‘嘛’字给去了，我当然知道啦。我待在地下的时间里虽然眼睛看不见，可神念没废，无聊的要死就常常探察地面的动静，就这一片地界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腾蛇一说起这个它也激动了起来，也放下口里的新宠压缩饼干和花灵媞神神秘秘的解释起来。

    【你不知道，这里原本也是平平静静一切正常的，经常会有人类的流放者或者那边关隘里的人跑来，偶尔就落到我嘴边给我打打牙祭。可是不久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就特别吸引那些魔物，连着好几天都有从四面八方的魔物赶来此处，围住那人就打哇。可奇怪的是，那人丝毫不惧这越来越多的魔物，竟然带着它们就一路杀入了蛮荒深处，从此就没了踪迹，这里也就恢复以往的平静，还了我平静的小日子。】

    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吐了吐蛇信子，还眨了一下自己巨大的双眼，像在酝酿接下去要说的事的情绪。

    【可没过多久我就觉得有些事它开始不大对头，先是出现在这里的流放者越来越少，我很长时间都遇不到钻到地下来给我送食物的傻帽。倒是这蛮荒里的兽类慢慢变多，有几条不长眼的毒蛮蜥钻到我身后还被我的大尾巴抽过呢，见欺负不了我才不再冒头。接着就在不久前，那个和魔物对战的家伙他又跑回来了，跟着他的依旧是一大群的魔物，只是我发现那群魔物如今竟然不敢直接出现在那人的面前，只敢远远的追着，畏首畏尾的。可它们的出现惊吓了聚集在这里的兽类，那些凶兽因为这脾性就特别暴躁，连我都敢扑啊。你那句话咋说的来着？我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会逮着你们发飙那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第三二零章 那个人

    【哦对了，那人一来这儿就不见了踪影，就连跟着他的魔物好像也找不着人，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成天在这一片地界转悠。你刚才说还遇见了一群流放者，莫不是那群流放者也是跟着那人从蛮荒深处跑出来的？嘿，那我可就奇了怪了，那个人他到底是个啥人啊，怎么魔物追着他，这流放者也莫名其妙跟着呢？这在这片蛮荒里可是从没有发生过的怪事，蛮荒中的生存法则从来都是各自为战，一合群就饿肚子，啥都不会扎堆的。】

    腾蛇说着说着，脖颈子连着的蛇头又开始有规律的舞动，一双眼看着身下的花灵媞闪动着浓浓的八卦情绪。

    花灵媞连小眉毛都皱了起来，不知道为啥，腾蛇口中的“那个人”她听起来老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呢，第六感让她觉得那个人有点儿问题，可具体是什么问题，她又说不上来。

    “那些凶兽为什么会聚到这儿来？”她想来想去没什么头绪，于是只好随便先问一个有点儿感兴趣的问题。

    腾蛇摇了自己一会儿，见花灵媞皱眉思索的很认真，它八卦的热情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又开始吃起那堆饼干来。

    【还能为啥，因为天敌魔物离开了这片区域，这就成了它们最安全的落脚地，所以就聚拢过来了呗。】

    那这么说来，魔物还真就是全都跟着那个人走了，可魔物为啥这么“喜欢”那个人呢？

    花灵媞也重新拿起自己的压缩饼干心不在焉的啃啃啃，在心里慢慢分析。

    这里距离虚玄大地最近，所以如果是突然出现一个人的话，唯一的可能自然是从虚玄大地跑来的这里。从虚玄大地以如此高姿态闯进蛮荒的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答案，只是还需要一点点佐证。

    “蛇，你还记得那人第一次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时候嘛？”

    她拿着饼干的手都开始有点点发抖，依旧用平静的语气问腾蛇。

    她这个样子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心意相通的腾蛇，它含了一块饼干奇怪的看了花灵媞一眼，【几个月前吧，具体的时间我就不知道了。我每天待在地下，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根本没有仔细注意时间。你怎么了？为什么情绪有点不对头类。】

    几个月前？这个时间虽然没有具体到某个时间段，可是和那个人传闻进入蛮荒的时间点是存在重合的呀。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几乎就要确定，那个人好像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那个人的话，腾蛇后面的话意思岂不是说那个人前几天又出现在了这里，虽然一下子就失去了踪影，就连魔物都追不上他，可也意味着她不需要再进入蛮荒深处去寻找关于他的消息，可能眼前腾蛇提供的就是他的消息啊！

    她想到这里，连手里的饼干掉到了地上都没有察觉，嘴巴机械的一动一动，可嘴里早就没有了食物。人也看起来愣愣的眼睛里倒是一片光亮。

    这种样子可把腾蛇给唬得不轻，觉得花灵媞更加不正常了。

    它用自己的尾巴杵了花灵媞一下子，由于力道没有控制好，直接就把花灵媞给杵了一个大马趴。

    “哎呀！”花灵媞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大叫一声坐起来就是一通“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到底怎么了，是我说的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嘛？！我觉得你有点儿不正常。】

    “我没事，我好的很，从来没这么好过，真的！”花灵媞“哈哈”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捡起饼干继续吃。

    她从腾蛇提供的消息里已经可以确定大佬没什么问题，非但没问题似乎在蛮荒里过的还行，就连一群魔物莫名其妙的追着他，他也能够游刃有余的甩掉他们，在这蛮荒之中那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既如此，她还担心什么，本来她就是怕大佬在这蛮荒中过得不好才一意想去寻他，现在吗，就可以放心的打道回府啦！

    腾蛇看着情绪变来变去的花灵媞却没觉得有多好了，脑子里狠狠的给花灵媞定性了三个十分接地气的字，【神经病！】

    花灵媞听到也不气，甚至还笑眯眯的去看了看穿封极，又给他试了试额头的热度，看看病情有没有反复。见他嘴唇有点儿干，还给他嘴里稍微润了点儿水，也被熟睡的穿封极给下意识咽了下去。

    后半夜，距离参照点不远处的那个地洞里又跑出来几条毒蛮蜥，可如今有腾蛇坐镇，人家眼睛都没有睁开，伸出尾巴一同横扫，那几条毒蛮蜥就化作天边的流星消失在花灵媞眼里，让她也彻底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可怜的穿封极终于从睡袋里悠悠转醒。由于昏迷的时间太长，他坐在那里跟一朵小白花似的想了很久才回忆起自己昏迷前都经历了什么。可正因为回忆起来，再看向四周熟悉的营地，才让他更有一种时间穿越的荒唐感。

    更更悲催的是，他还没适应从地下通道忽然回到最危险参照点营地，一个转头还看到一条十分巨大的蛇正昂首立在他的身后，一颗硕大的蛇头就悬在他的头顶上，巨大的竖瞳眼睛直勾勾看着他，鲜红的蛇信还对他一吐一吐……

    他觉得他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住了，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此刻是生是死，只知道自己宁愿昏迷着，也好过受到这样的刺激！

    他还觉得两眼越来越黑，像是又要昏迷过去似的。可就在断片的一瞬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脑海里，又让他立刻清醒过来。

    对了，他失去意识前花灵媞不是还和自己在一起的嘛，那现在呢？这条可怕的巨蛇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就意味着花灵媞已经被这条巨蛇杀死了！不，这怎么可以！他折回头来，好不容易知道她没死，难道两人相聚就那么片刻时间，他们还是躲不过这片蛮荒疯狂的诅咒嘛！就是没有命从这里逃出去嘛！

第三二一章 吓到

    花儿……花儿呢？既然自己好好的躺在这里，那花灵媞就肯定不会丢下他，也应该在这里的啊！为什么看不见她，眼前出现的却是一条这么大的巨蛇？！

    有一种想法几乎是立刻就钻进了他的头脑，可他又马上把这种想法给强行掐断。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花儿她这么命大又机灵的人，那么多的魔物包围都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怎么会被一条“蠢笨”的蛇给吃掉！

    他因为想到花灵媞而恢复了一些勇气，立刻不顾一切的朝四周看去，想在满地乱七八糟的装备间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是来回看了两圈都没有看到那人哪怕一根头发丝儿。

    不会真的……他心里不好的念头再次浮上来，却又被他自己狠狠的给压下去！在这种极其“致命”的时刻，他的大脑简直是超水平转动起来。

    如果花灵媞真的死了，现场怎么的也会留有她搏斗的痕迹，总不可能一个人会是这样悄没生息的就死吧。

    可四周却都是他们抵抗毒蛮蜥时留下的凌乱，一点新产生的都没出现，这肯定不对头！

    穿封极一个后滚翻从地上站起来，现在他的精神清明极了，只要知道花灵媞还有一丝丝活着的可能，他想的都是要把她给救回来。

    于是他抽出伏天棍在手，抬头去看一直对他虎视眈眈却没行动的巨蛇，思量着要怎么才能将这样的巨兽击退，好给此时已经孤立无援的他俩拼出一条生路来！

    然而此时腾蛇看着面前的这个清醒过来的家伙，心里充满了【？？？】，试图想像和花灵媞一样建立一下心灵间的交流，这个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呵，果然独特的就只有花娃娃一个而已，眼前这个男娃娃虽然是和花娃娃一路的，却也是个眼瞎心盲的，无趣。】

    它在心里嘀咕了一通，阴恻恻的瞥了一眼处于战斗状态的穿封极，咽下馋出来的口水，挪开身子不想再理他。

    正好在此时花灵媞提着四只灌满水的水袋从那个方向赶了回来，一抬眼就看到穿封极醒了，并且还能够站起来，看脸色也是精气神十足，还拿着他那根烧火棍摆pose，立刻开心的紧赶几步。

    没想到就在此时，那个精神奕奕站在那里的穿封极突然就跟疯了一样，挥着棍子就朝她拔足狂奔过来，一边奔嘴里还一边喊着什么。

    他的速度太快了，花灵媞只听见“别过来”三个字，眼前就被一个巨大的黑影包围！接着整个人像被一枚炮弹击中了似的，瞬间后仰倒地，身上还压上了一块巨大的人型“岩石”。由于被撞倒地的冲击力太大，她和那块“人型岩石”在惯性的作用下又朝后面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后背被地上的各种东西硌的，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哎呦……”

    “你快跑！”

    【娃娃，你还好吧！】

    在场的三个生物同时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腾蛇被穿封极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巨大的身体朝这里游过来，想看看花灵媞被硌死了没。

    它的靠近自然又刺激了穿封极，穿封极从地上跳起来又去拽花灵媞的胳膊，想把她拖的里巨蛇远一些。

    还好花灵媞之前吃下了腾蛇的内丹，身上的伤完全痊愈了，要不然这么来一下，她绝对也要喝两口蛇血外加被蛇毒叮一滴。即便如此，她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忍过剧痛之后努力将自己的手从穿封极那里夺回来，才慢慢能从地上站起来。

    “你做什么！你没看到那么一头巨兽在那里，快跑啊！”穿封极见她站起身来后只是站着，丝毫没有紧张害怕以及想跟着跑的危机意识，急的直接就朝花灵媞的耳朵吼。

    可怜的花灵媞，身体上的痛楚才刚好，耳朵却紧跟着差点儿聋掉，赶紧用手堵住耳朵眼儿，稍微抢救了一下。

    不过她不怪穿封极，一个昏迷刚醒啥都不知道的人，乍一看到这么大的巨蛇，没有当场吓晕口吐白沫被120拉走已经是钢丝神经了，值得她佩服。

    她等穿封极的喊叫完才把他拖到腾蛇跟前，强迫他面对这样的巨兽。

    “你别怕，这是自己蛇！”

    她清脆悦耳坚定的声音从穿封极的耳朵里扎进他的脑子，才让他稍微稳了些。

    “什……什么自己蛇？”

    “就是不会攻击你的蛇，实际上你我的命还能完好无缺留着，也是人家的帮忙，你别怕。”

    穿封极这才有些反应过来，看了看头顶竖着巨大身躯一直盯着他，却真的没有攻击的腾蛇，慢慢明白了只怕花灵媞这是有了奇遇。

    “怎么样，冷静了嘛？冷静的话咱们回营地，坐下来我才好把你昏迷过程中发生的事情和你说一遍。”

    花灵媞见穿封极的脸色缓了下来，趁机道明原委。

    一场乌龙总算是过去，花灵媞松了一口气。心说在知如此她就不会托大，丢下穿封极先去打水，打死她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就在这种时候醒过来啊。

    她像是扶着一位精神病院里快要康复出院的病号似的，小心翼翼扶着穿封极回到了他的睡袋前。腾蛇则满心鄙夷的跟着两人。

    【哎，这就是你恩人啊？我瞧着也不像有多厉害似的，你没看见他一见着我，以为我要吃了他的表情可逗了，哈哈哈哈哈！】

    它在花灵媞的脑子里一通狂笑，现实中呢则是发出“嘶嘶嘶”的声音，让不明白的人很容易就误会这是一种威胁。

    于是，听不见她们交流的穿封极又紧张了起来，一把拉住想要另找一个地方坐下的花灵媞，将她护到身边，对腾蛇戒备到草木皆兵的地步。

    花灵媞暗戳戳瞪了腾蛇一眼，才把遇到腾蛇的事完整说了一遍，只是没有讲明自己能通过问心和腾蛇交流的事情，只说因为自己重新让腾蛇获得了自由，还让它重获光明，所以它才在这蛮荒之地中护一护他们。

    “不过我们也不能再在这里久待，既然大家都已经走了，你也寻到我，那我们也赶紧回去吧，别让大家为你担心。”

第三二二章 远远不及

    穿封极这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对腾蛇的戒心才放下了一些。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样的巨兽如果有了智慧，那是不会比人类差，有的据说比人类还仗义，尤其知道自己本来伤重的快死，还是喝了这腾蛇主动献出的蛇血，现在才能活蹦乱跳，自己刚才却那个样子，还真是有点儿不像话，当下就站起来朝腾蛇做了一礼。

    “晚辈倒是不知道朋友和前辈之间还有如此来往，方才冒犯，请前辈念在朋友的份上不要和晚辈一般见识。”

    他这样的做派和平时对着独孤南临他们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让花灵媞都讶异了一阵，还真没想到一向跋扈的穿封极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腾蛇呢，它当然是要和穿封极见识见识的，可没想到对方居然搬出了花灵媞，还左一个朋友右一个朋友的叫，摆明了是拿花灵媞做挡箭牌，那它还能怎么的，要是吃了这家伙，花娃娃还不得气死。就在心里冲着花灵媞狠狠【哼】了一口，才转过蛇头，不搭理穿封极了。

    花灵媞莫名其妙被腾蛇【哼】了一脑子，头顶着三根黑线委屈。得呗，这事的锅她背了还不行嘛，于是替腾蛇向穿封极回答。

    “好了，蛇已经不怪你了，你看它的头都转过去了，一般兽类把头转过去的话，意思就是服软，不想再起冲突。”

    她一本正经光明正大的说着歪理。

    【谁说我把头转过去是服软？你这判断是从哪儿听来的，我转过去分明是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你把话说给我说清楚！】

    她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论自然招来腾蛇的抗议，可惜腾蛇自己不会说话，在某媞脑子的抗议被强行压下，只能将错就错。

    穿封极看着重新凶狠转过头来吐信子的腾蛇也不大相信花灵媞的话，不过他聪明的没再提这事，想起刚才花灵媞说要离开的话，就把话题转了过来。

    “我们是现在就离开？”

    花灵媞看了看四周，对穿封极点头，“对，趁着这块区域被我们之前一通折腾，各种凶兽魔物还没重新聚拢起来，赶紧回关隘。这地方短时间之内我劝你还是不要来了，任务始终没有命重要。”

    “好。”穿封极点了点头，同意了花灵媞的安排，只是点完头后却垂着脑袋没了动静。

    “怎么了？”花灵媞看他这样，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下。

    穿封极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稍显苦涩的笑容，“没什么，只是在想这蛮荒中如此危险，就连我和独孤带着一众高手弟子尚且如此艰难，那个九方幽殓却能独自一人在此求活，足见他以一人之力斩杀九方家族族长，动摇九方家族的根基不是九方家族乱放出的风声，我的确是远远不及。”

    花灵媞听了他的话敛下眼皮，心说何止啊，他孤独一人挨过被万般折磨的冗长岁月，这一份心性她就没听说有第二个人有过。相较起来只是在蛮荒中生存，对他那些年的经历来说，怕就是一件很小的小事而已吧。

    她想了想就收起这些心念，没把这种特别能打击人的事告诉穿封极，只转身去收拾之前已经差不多准备好的食物和水袋。

    穿封极感慨了一下也恢复了正常，站起来帮着花灵媞收拾，经此一事，他的心性成熟了不少，让多了个打下手的花灵媞心里安慰异常，不用自己一个人干活的感觉真好啊！

    可他俩不说了，腾蛇倒是八卦了，揪着花灵媞就问九方幽殓是谁，为什么他在蛮荒中生活就会特别厉害。

    花灵媞哪里敢回它的话，脑子里那是想都不敢想，这要是被腾蛇知道它早先惊叹的那个奇怪又厉害的人就是大佬，恢复了自由和视力的它从此就跟大佬过不去了那可怎么办！一群魔物就已经很危险了，再加一条这么大的蛇，大佬再厉害也经不起群骚扰啊！坚决不能回答。

    于是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思维，只在脑子里疯狂的“播放”以前听过的音乐。在她五音不全属性的加成下，这些“音乐”宛若群魔乱舞一般直冲腾蛇的脑回路，简直是差点把它搞成神经衰弱啊！直在脑子里喊让花灵媞stop，这才把一条蛇命给救了。

    从此花灵媞就找到了一条专克腾蛇的办法；腾蛇呢，明白了有些话那是绝对不能问的，问就是魔音灌脑，它有了这辈子唯一的枷锁。

    花灵媞有了穿封极的帮忙，加上之前就收拾差不多，所以准备的特别快，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她就和穿封极一起同腾蛇道别。

    “我们走了，你以后再钻洞的时候就一定小心，被再被卡着了。还有那片鳞片也没能完全合拢，所以打架的时候千万别被发现，一旦发现戳进去就是个死，等于就是你的死穴。”

    腾蛇张着一颗巨头竖在那儿听，它和人类不一样，对于离别没有什么伤感的心情，只想到眼前这个能和它“说话”的人要走了，它就会少了许多的乐趣，又要和一群大傻子相处，总是误会它的行为，搞得它常常只能吃了那些傻瓜了事。

    【你走了以后什么时候回来？】它发出灵魂一问。

    花灵媞一听就知道自己刚才包含感情不舍的叮嘱全都喂了狗，腾蛇根本就没有多少酸溜溜的感情，它的思路怕是你走就走，找个机会回来不完事了嘛。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浓烈的人类的情绪给收了收，然后冲腾蛇一挥手，“有机会我就回来。”

    这种话人类听了准定知道那意思不就是不回来了呗，可腾蛇想的是那个机会是什么机会。

    于是它摆动着身子跟上他俩，追在花灵媞的屁股后头问。

    花灵媞无奈，只好回答，“机会就是我将来还有非来这蛮荒不可的时候，我才会回来。”

    【害，那你这意思不就是大概率就不会来了嘛。既如此，那要不你俩还骑在我背上，我送你们去那边人类的关隘啊。】

第三二三章 颠一颠

    嗯，还有这样的好事？！花灵媞抬头去看跟在自己身边的腾蛇，发现它双目诚意十足，好像不是在给她乱哈拉。

    “怎么突然这么大方？”她惊呼。

    【嘿，你这话说的，我不是一直很大方吗！我脚程快，送你们快些回去，将来也就能快些找机会回来，这逻辑难道不对？！】

    对，你这逻辑对极了，也感人极了！花灵媞不敢回嘴，只好伸出手拍了拍腾蛇硕大的蛇身，忍住心里再一次涌起的人类感情。

    “那你想送就送吧，不过接近关隘那边放下我们就行，你就不要现身了，被人看见肯定会有危险。”她对修士们很没有信心。

    【笑话，那肯定是自然的，你就是想让我送你到最后的目的地我都不干，说了我们腾蛇是很值钱的，浑身上下那都是宝。快上来吧，送完你们我还要去狩猎呢，我都饿了好久了，你那些小饼干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花灵媞的黑线再一次出现在额头，所以说你对着一条冷血动物发散什么感情呢，感情升腾起来就能被它活生生给用凉水浇灭，刺激的一匹。

    她对站在旁边皱着眉头看自己的穿封极招了招手，带他从腾蛇的尾巴那里“上车”，一路爬到腾蛇觉得舒服的位置上才安置妥当。

    腾蛇的速度那是经过验证的，一整条蛇在沙地上游动起来，就跟磁悬浮似的，你都闹不明白它是爬出来的速度还是飞出来的速度，毕竟腾蛇叫“腾”蛇嘛，本身就有腾飞的意思在里面。

    从来没有清醒着享受过这样刺激的穿封极起步时被吓了一跳，因为某种男人不得不说的尊严，非要坐在花灵媞身后的他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就被带的一头滚下蛇身去，还是亏了花灵媞眼疾手快有经验才拉了他一把，这才顺利的搭着顺风车。

    “花儿，你刚才自己在那里嘀嘀咕咕在做什么？你该不会是在和这条大蛇交流吧。”

    穿封极坐稳后赶紧冲花灵媞发问刚才诡异的一幕。

    花灵媞回身看了他一眼，从他眼中看出的却是担忧的情绪，便愣了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嘛？”

    穿封极从花灵媞的回答上就知道她这算是承认了，当下显得更是担心，赶紧一把扯过花灵媞，俯下头在她耳朵边悄悄的给她解释。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救我和这条大蛇结了什么契？你年岁不大很多东西还不知道，这契若不是信的过的人是不能随便结的，尤其是这样的活物。一旦对方的实力比你强大，那么无论是何种契约它都可以成为契主从而控制你。你如今只是一个灵动，怎敢和这样的巨兽结契，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若是可以，不如我们将它骗到关隘，我恢复了灵气就能强行为你解契，对它的恩情用其他方式报答也就是了，无需用这样大的代价。”

    花灵媞听完他咬耳朵的内容才知道原来他是误会到这样的地方去了。结契嘛？这还倒真是一个好借口，能够解释她和腾蛇交流的借口，便直接点了点头。

    “你猜的没错，我确实和它结了契，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结的契是一种很特殊的契，不会存在谁主谁仆的现象，结契的效果也只是能够交流罢了，要不然你以为人家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客气，早就在一见到我出现的时候就一口把我吞了。”

    “你确定？还有这样专门用于交流的契约，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个世界这么大，你怎么会什么都听说过，我也不会随意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你尽管安心。”

    花灵媞这也不算骗穿封极，如果问心算是一种契约的话，那可不就是只能用于交流的“契约”嘛，别的啥用处都没有了，那种传说中能够使用召唤兽力量之类的玄幻技能，也只有在她的梦中偶尔过把瘾。

    其实这种说法逻辑挺通的，一份要求公平的契约那肯定功能就小，所以穿封极一通思索还真就觉得是那么回事，那他也就放心了。

    他放了心腾蛇不开心，大肚子在地上游的好好的突然就开始一拱一拱起来，颠的它背上的两人差点从上面摔下来，好不容易抓住鳞片稳定身型，又被簸的头晕眼花，差点儿没晕车。

    【小人之心！当说话轻咬耳朵本君就听不见了？！居然还敢污蔑本君控制花娃娃，本君控制这么个笨蛋有什么用，吃又不能吃，玩又不好玩，还动不动就要报酬，三两下的都弄走我两份好东西了，说话前也不动动脑子！你不动脑子本君让你动，颠一颠说不定能聪明一些。】

    花灵媞心里苦啊，继又丑又矮的人身攻击之后再被冠上个笨蛋的称号，还要受到连累坐震荡机，这份苦都没处说去。好吧，谁让自己不能对穿封极说实话，这才引来他的误会，算来算去，实际上罪魁祸首还是她啊，挨着吧。

    一路哐啷哐啷的被腾蛇带到了第一处参照点，这一路上神鬼退让，谁让腾蛇的心情不好呢，非但耗费额外的力气惩罚背上的两个家伙，路上只要有敢冒头的活物还都被它给一口吞了下去，活生生为花灵媞和穿封极上演“杀鸡儆猴”的戏码，让他俩到了目的地连爬带滚的就跳下蛇背。

    “咳，咳，蛇啊，我跟你讲，你这次真的过分了，你颠了我们整整一天啊，杀人不过头点地内，多大仇多大怨才要这样~”

    【哼，就是让你涨涨记性，别以为回了家就能把我忘了，我要你头一晕就想起我腾蛇，这辈子也别想忘。】

    得，原来它也不是光为了穿封极才闹别扭的，敢情还是为了她。

    腾蛇将他们送到这里就是最远的距离了，再过去它这幅大身板难保不会被人发现，毕竟这里距离关隘已经相当的近。

    花灵媞走到腾蛇的大头前面，抬起自己的头真心冲它一笑，“好，我保证不会忘记你，你在这蛮荒中也要保护好自己，我们就走了。”

第三二四章 满头包

    【走吧走吧，说的谁想要留你似的。】

    腾蛇吐着蛇信子真就转动着蛇身就往原路游了回去，就连个回头都欠奉，眨巴眼儿的功夫消失在了长满草的湿地里，没有带走一片草梗子。

    ……

    花灵媞傻站着直到腾蛇完全看不见了，她才翘起上嘴唇嘬着牙花子不可思议。

    哗，果然是冷血动物啊，这果断绝情的背影才真的比这一路的颠簸更让她记忆深刻，永世难忘好嘛！她要是个多疑的人绝对会怀疑腾蛇“叛变”，早就想离她远远的了。

    她回头看着同样一脸迷茫的穿封极苦笑了一下，才和他一起踏上最后的归途。这一路就比之前好走多了，因为隐隐约约的，两人也能感受到些许的灵气，亏空的身体也就慢慢补足起来。

    不过他们还是比来时多耗费了两天时间，说不出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还是心理的原因，尤其是穿封极，总冷不丁喊两声累，动不动就要停下休息吃个饭喝个水什么的。

    花灵媞还不能说他，一说他他就追问自己昏迷的事，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昏迷怎么受这么重的伤的。

    花灵媞在这一块儿心虚啊，昏迷确实是穿封极主动替她挡了一下，她心存感激并不心虚，可后来的伤吧……细究起来其实不大好说。

    于是她面对慢慢恢复跋扈的穿封极，苦逼的日子感觉一眼望不到头。

    “我又饿了，你那种饼干还有把，再给我做点儿糊糊，我就爱那口。”

    穿封事儿精又开始，天知道上一回他们休息的时间才过去了俩小时。

    “可你才吃过啊，已经没有炭了，距离关隘又只剩下半天的行程，少谷主你就忍忍吧，等进了关隘就去下馆子，你想吃什么我请客，我可是难得这么大方的。”

    她试着拒绝一下。

    穿封极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把自己的包熟门熟路一扔，一屁股坐到上面就开问。

    “诶，你说我昏迷之后究竟是怎么会受那样的伤的呢，其他的我都能理解，可为什么这头上会有那么多的包？真是要命了，哪怕我清醒之后，往自己的头上摸还能摸出一大片，就跟凡人家爱铺设的卵石辅道似的，你说这是怎么出来的呢。”

    花灵媞被这话给说的，冷汗都下来了，怎么出来的？是她把他拖在地上，脑壳子砸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磕出来的呢，呵呵……呵呵……

    她摆出一个极其灿烂的假笑，双手交握在小腹跟前，一个转身冲穿封极态度非常良好的轻点了一下头。

    “啊，竟然是少谷主想要休息吃点东西，这种合理的要求我身为雇员怎么能不满足呢。不过身上的炭火真的没有了，麻烦少谷主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找能升火的东西。”

    穿封极看到她这种样子才满意的点点头，一副贵公子姿态的冲她挥了一下手，“嗯，去吧。”

    花灵媞咬牙切齿转过身风一般的就冲入莽莽草原湿地，去找能干到可以生火的东西！

    等到吃完这一顿，太阳都落山了，好在他们已经不需要睡觉，在花灵媞的左催右催下，穿封极才慢吞吞站起来重新背好背好往前走，终于在天亮的时候回到了那处关隘，可离奇的是，他们出发的时候，关隘那里还有好几个修士把手，此时却只剩下两个人，正是那天接待他俩的那人和被他抽了一记的另一人。

    老徐坐在那张案子之后，表情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那个小年轻也是一样，跟着坐在那里趴在案上，过一阵就叹一口气，换个姿势过一阵又叹一口气，丝毫修士的精气神都没有。

    花灵媞和穿封极慢慢的走过来，一直走到快到的时候，老徐和那小年轻才发现他们，然后露出一个不知道算是惊喜还是忧愁的神色，等着他俩的靠近。

    如果这样花灵媞和穿封极都没有觉得不对劲的话，那可真是枉费这些日子以来在蛮荒中的“锻炼”了。

    因为临行前老徐的“优良表现”，穿封极对他其实印象还挺好的，花灵媞同样如此，毕竟在这修真世界，不以貌取人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

    两人的灵气到达这里就已经完全恢复，一边从各自的须弥袋中拿出玉简递过去，一边花灵媞就充当代表招呼了起来。

    “诶，又是前辈在这里值守，咱们也算是有缘啊，前辈还记得我们嘛？”

    老徐从椅子上站起来接过花灵媞和穿封极递过来的玉简。

    “记得，当然记得。前辈什么的不敢当，叫我老徐就行，这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他把接过的玉简收回到小格子里，就算认证了两人的身份，然后，在案子下面推了一根扳手，那案子旁边一根新多出来的木栅栏缓缓抬起，将两人让进了关隘。

    这可是之前来时没有的设备，那就是在他们还在蛮荒中时加装的啦，这多出来的东西立马就引起了花灵媞的兴趣，她装着好奇的样子问了问老徐，谁知道老徐的回答却让她和穿封极大吃一惊。

    老徐这样长得一脸憨厚模样的家伙竟然立刻变成了一副神秘的样子，整个人朝着他俩的方向凑了凑，就连那个小年轻也不瞌睡无聊，整个人从案子上直起身来，一双眼睛囧囧有神看着他们仨，像是想要欣赏花灵媞和穿封极听完老徐的话以后惊讶的表情。

    “你们是在这蛮荒中日子待久了些，已然不知这些日子以来，大地上发生了什么！就这么几天，那个九方家族都乱上天啦，一点儿都不带夸张！”

    老徐先来了一记说书式开场白，听起来还挺有内味儿，见花灵媞和穿封极的神色认真才继续道。

    “那九方家族如今可是糟了大难了！你们知道不久前他们族长陨落之事吧，后来他们发布虚玄令，本是想用半数家财为族长报仇雪恨，却没想到此令非但无人认领，半数的家财反倒遭人惦记。以繁云宗和烈焰门为首的昔日附庸，如今全都去向九方家族讨说法，说不能动用他们宗门夫人一系家财充做奖资，而应早日分家，余下的资财才是九方家族公共财产，如今闹得可凶。”

第三二五章 边角料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花灵媞和穿封极确实被这个消息刺激了一下。

    穿封极还好，恢复灵气之后他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归仙，还是在外人面前，表情管理不错，只微动了一下脑袋。

    可花灵媞两条眉毛在老徐的话音落下之后，那都要飞出去了似的，随即又紧紧皱拢，对听到的消息的的确确可说是大吃一鲸，还是一头抹香鲸。因为假如老徐说的是真的的话，那故事的走向可就已经完全脱离了原小说，变得让她越来越陌生。

    “这……这消息是从哪儿传来的，可靠吗？我们离开这里进入蛮荒，这中间也没几日，怎么会发生这样大的变故，烈焰门和繁云宗一向因为姻亲关系，同九方家族那是同气连枝的很哪。”

    花灵媞就事论事反问老徐。

    老徐的劲头在看到花灵媞的表情后，已经完全涌了上来，听花灵媞这样说，老脸一歪眼睛一斜，做出愈发认真的神色，对着花灵媞就是一个“啧”。

    “这事情整个大地都传遍了，还能不可靠？！你当我们这儿为何守关弟子少了这样多，还不是我们宗需要人手，绝大多数都被招了回去，就是为了应对此事。如今最新的消息是，想和九方家族商讨族资一事的宗门那是越来越多，你们知道的，九方家族正是靠着联姻巩固于依附宗门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是谁挑的头，如今竟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那九方家族呢？九方家族又是个什么反应，他们难道就让人这样打将上门？而且这是为什么哪，好好的联姻关系，为什么突然说撕破脸就撕破脸，这族资的事应该早就有章程规定好的吧。”

    花灵媞再问。

    “哎呦，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从我们宗门里传来的消息中知道的那么些情况。不过据说九方家族的反应可比那些小宗门激烈，尤其出来一位什么什么老祖，暂时震慑住了场面，双方就僵持住了。”

    老祖？莫不是传说中的那个九方移？仙帝八重，实际九重的超级高手啊，就这么被逼了出来？可他出来的话不是应该一锤定音迅速平乱嘛，怎么还只是使得场面僵持？怎么，连堂堂仙帝都压不住那些宗门了？！不可能吧。

    花灵媞心里的疑问越大了，小脑瓜转动起来那是百思都不得其解。可惜老徐知道的少，再问他也就那么些边角料，甚至还反过来向她打听没进入蛮荒的时候，大地中有没有什么端倪。

    端倪？那端倪可多了，问题是这些端倪它在这个时间段中都还没有发生啊，她说出来就是造谣，老徐可以直接将她绑了去九方家族领赏，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呢。

    穿封极身为辟心谷这种虚玄大地三大领头宗门的少谷主，花灵媞知道的些许也隐秘情况他估计也都知道，所以此时虽然没有说话，低头思索的模样那不解的样子同花灵媞也没大差别。

    “好了，走吧，已经耽误不少时间，爷都站累了。”

    他从须弥袋里拿出一块中品灵石手一甩就丢给了老徐，身形一动走进木塔中间，拽的花灵媞嘴角都忍不住撇下来，还怕老徐和那个小年轻修士觉得穿封极太过跋扈，会不高兴。

    可她想错了，老徐接住了中品灵石不但没有对穿封极的态度产生丝毫不满，看脸色还特别开心自己只说了这么点儿人人都知道的消息就换了一块灵石，麻溜将其装入了自己的须弥袋里，还冲看过来的花灵媞笑呢。

    花灵媞一下子福至性灵，发现原来还有这么一个赚钱的办法呢，哎呀，之前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卖消息她也在行啊，哎呀感觉错过了一个亿啊！

    她在心里捶足顿胸，拔脚就要去追前面的穿封极，想问问他有没有想知道的事情之类的，她也可以作为交换的。

    可跑了两步又跑回来，问老徐在他们之前还有没有人也进入关隘过。得到了老徐肯定的答复，她才真的告别老徐，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越过塔楼以后灵气更加浓郁，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那种压迫感竟然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

    咦，什么情况？她后知后觉的停下脚步又伸出手来去划拉周围的空气，总觉得自己有点不大对头。

    她感觉了一下自己的下丹田，这一感觉却惊呼一声，下丹田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混元灵根在那里疯狂的旋转，可是身体外界的灵气却丝毫没能进入。

    她以前训练过自己，让自己在平时简单的日常生活中能够做到一心二用，同时稍微控制一下灵根缓缓吸收灵气，就像一直在适度冥想似的，保证在不走火入魔的状态下能够保持修炼。

    可现在她因为从蛮荒而来，这种习惯还没有进行复健，自然也没有控制灵根做出这种反应，是灵根自己在不知原因的如此发动。

    她顿时急了，这种现象这么不正常那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啊，她必须尽快寻到一处清净无人打搅的地方冥想，以搞清楚这种现象的起因。

    于是她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除了身后的塔楼和前面的穿封极，其他地方竟然没有看到一个稍微能给她提供遮挡的地方。

    而且更要命的是，她忽然感觉眼前一阵一阵的涌起黑幕，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似的，浑身发软到双腿都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她想出声叫一下前面的穿封极，动了动嘴皮子别说是声音，就连牙关都没能打开。

    噗通！她整个人就这样直勾勾倒在了泥地里，连哼都没哼上一下便彻底晕死过去，完全没了声息。

    穿封极还在那里走呢，为了让花灵媞感受到自己如今已经恢复实力并身份，他走起路来就连身姿都撑的挺拔魁伟，每一步都像是在心里丈量过似的，可带劲儿了。

    可是走着走着，就觉得身后没什么声音，预想中花灵媞上来找茬的场景也没有出现，活像这地方只有他一个人，花灵媞却不翼而飞了一样。

第三二六章 昏迷

    这不正常！

    他迅速转头朝自己的身后看去，一眼就发现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动静的一个身体，衣服脏不拉几和自己一样满是黑色的血块，不是花灵媞还能是谁！

    “花儿！”他惊叫了一声就冲了过去，趴在地上查看花灵媞的情况，各种不好的念头就浮现出来，几乎是颤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还好还好，呼吸至少是平稳的！他将花灵媞身上的背包一把掀掉将人给抱起来，看了看那边的塔楼便冲了过去，一个纵身根本不走楼梯就窜上了二层，踢开一间房门便把花灵媞给抱到一张床板上。

    老徐和那小年轻修士说着话呢，就听身后隐约传来惊呼，接着看到离开的穿封极抱着花灵媞直直上了他们的塔楼，消失在二层。

    老徐也一下从案子后面的椅子上窜起来，交待那小年轻修士守好，自己便跑向穿封极所在的那间房间，好一会儿后站在门口朝里面看去。

    “呃，你们……没事吧？”老徐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和着急的穿封极说话，所以磕磕巴巴问了一句。

    可穿封极也不知道花灵媞有没有事啊，这让他怎么回答。

    他看了老徐一眼，又看了躺着没有一丝动静的花灵媞一眼，有心想要做些什么，可他压根就不会照顾人啊，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了，光被别人照顾，想让老徐帮着弄点儿什么东西过来，竟然说不出口。

    于是他只好又拿出一块上品灵石朝老徐丢过去，“此处暂借，有需要我会叫你。”

    老徐无端端又多出一块上品灵石来，一向沉稳的他都忍不住大喘气上了，二话不说揣上就给拉上了房间的门原地离开，决定一会儿里面就是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他也决不让任何人打搅！他老徐拿钱办事那一向靠的住，可是有口碑的！

    穿封极呢就没有老徐的好心情了，对着躺在那里的花灵媞一会儿切脉一会儿再探鼻息，实际上他也就只会这两样，就这还是看到花灵媞做过现学现卖，又哪里懂脉象和气息。只觉得花灵媞啥事没有，像只是深睡过去一样。

    “这怎么回事呢……”他收回手来喃喃自语，哪怕没有常识也知道一个人好好的莫名其妙倒在地上睡过去也不正常啊，越喃喃就越发急，最后还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坐到房间中的桌子上开始解自己的须弥袋，把里面看上去能用得上的灵丹灵药都给拿了出来，挑出其中几颗自以为用得上的，一狠心就将它们给灌入了花灵媞的口中。

    花灵媞怎么了？她一开始晕过去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黑暗袭来然后就断了片，等到恢复意识时，竟是处在一种内视的情况下。

    可这种内视吧又和平时的内视不同，因为她没有看见任何经脉和脏器，而是处在一片茫茫大雾之中。这是什么情况！

    她整个人还有点儿迷，意识中知道这是自己的体内，可就是除了大雾啥都没有，难道她是在蛮荒之中被什么不知名的物种感染，以至于身体内部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气体？她只好这样猜测。

    只是这也只是她胡乱猜一猜罢了，想也不可能，一个人的身体内部要是成了这样，这人她还能活嘛。

    她想啊想，想啊想，最后终于在宛如锈死一般的脑海中想起，当初用废丹炼出了三颗极品好丹，为了测试这种丹有没有问题，她吃了其中的望天丹之后，体内就成了这种德性。没想到她都从蛮荒中出来了，身体内却依旧还是如此。

    有没有搞错啊！她忍不住一通哀嚎，所谓内视就是为了让修士能详细了解自身的状况，她这种样子要怎么了解？根本是除了灵根外，啥也看不见啊！那望天丹究竟是个啥，难吃也就算了，可谁能来和她解释一下具体是什么功能啊。

    她嚎了一通，心情得到发泄总算是安静了一会儿，观察着疯狂转动的灵根发了会儿呆，才终于在其中觉察出了一些异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她的灵根在奋力嘬取这种“雾”的速度好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快。“雾”呢却因为这种被嘬取的速度加快也在慢慢变得薄淡。

    有了这种发现，她的耐心和观察力一下子就回来了，有变化就好啊，只要在变那就说明她还没废，一切都会有新的变故产生，而她只需要静静等待，默默提防就是了。怕就怕永远不变，永远都是那种浓烈的白茫茫。

    她在脑子里默默的计算着时间，感觉像是过去了一天一夜，这些“白雾”才完全被灵根吸完，恢复到自己体内原本的样子，经脉和脏器一览无余，就连来自腾蛇内丹的亮丝穿梭在经脉之上也被“肉眼”看的清清楚楚。

    还挺漂亮的啊，她观察了一阵，感觉这些亮丝就是自己经脉碎裂后的粘合剂似的，把那些碎片又给牢牢的粘连在了一起，然后还把仙气慢慢吸收进去，化为精纯的营养物质滋养身体。这种景象她敢保证在任何修饰体内都没有出现过。

    欣赏完，她就想将意识退出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外面会发生什么，穿封极那家伙又会急成什么样。以他的脾气说不定会乱搞一场，得罪了什么人吃苦的感觉还会是她。

    可是就在她要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的灵根、经脉以及意识都感觉到外界有一股极为庞大的灵气聚拢过来，争先恐后的就要往她的体内钻，就跟自己有了想法似的，每一丝的毛孔都不放过，一丝跟着一丝，迫使灵根旋转的更加快，简直都要和一个虚拟陀螺似的，被迫的吸收着这些还在不停涌过来的灵气。

    什什什……什么情况？！难道她这是得了什么机缘，终于要像别的主角一样享受一把洗精伐髓之类的开挂模式了嘛？！洗精伐髓之后从此成为上天入地资质独步天下第一人，一翻手风起云涌，一覆手天崩地裂之类的。

第三二七章 进步

    她有点儿小激动，虽然身体不能动，可是脑中的小人搓着小手手简直是迫不及待想要迎接洗精伐髓的到来！

    来吧，不要害怕折磨我，让我痛苦，让我化身超级抖M接受灵气的S！我要变成超人，我要强大，我要让师父和师兄从此不再将她当小孩子看！

    小人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就差变出一根木棍什么的咬在嘴里，当场表演一个“岳母刺字”啥的戏码，好表现自己的坚毅。

    啸了好一会儿，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想也知道这洗精伐髓哪有这么容易就被遇上的，来一个人就一通洗精伐髓，来一个人一通洗精伐髓的啊！那是人家主角才有的待遇，一个炮灰女配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嘛！小说不要面子的啊！

    僵硬的展臂了好一会儿，某媞小人尴尬的收回姿势，躲在意识里面画圈圈，果然想得多的孩子容易苍老，她这一瞬间觉得自己被打击的仿佛已经一千岁……

    没有洗精伐髓，可那些灵气不是假的，它们钻进花灵媞的身体直冲灵根后又尽数钻入经脉，竟然就像是充气球的气一样把经脉一根根的撑的活生生粗了一倍。

    经脉上来自腾蛇内丹的亮丝更是宛如膨胀的液体，在经脉间流动一闪流动一闪，每次闪都会吸入仙气，然后强化身体。

    等到灵气归于平静的时候，她以为这一茬就这么过去了，虽然不是洗精伐髓，可经脉眼见着变粗这也是可喜可贺的大事，意味着自己的阶重至少能升个一两下，进步速度在同龄人里，也是妥妥的学霸了。

    她松了松意识，正想让自己醒过来，却见混元灵根旁边的仙气灵根就像一条小蛇一样活了过来，慢慢的把自己抻大抻细，然后发出一股吸力，好像也在下丹田里嘬着什么。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啊，她好奇的注意着这股仙灵根，只见它抻的都要恢复成“气体”，她的血脉中才隐隐浮现出一股红色来。

    嗨哈，这仙气这么BT的嘛，居然要吸食她的血气？！

    她将“视力”调的更加靠近下丹田，想要看清楚自己血脉中的红色如果和它融合的话是个啥意思。可她没等来这一幕，而是身体中突然闯入一股浓郁的药气替代了血气，在仙气猛烈的嘬取下，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半点磕巴都没打，二者就这么相融了。

    仙灵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地一顿，清清白白的药气在它“身体”中间循环萦绕，没过多久就彻底失去了踪影，和它彻底不分彼此。

    然后仙灵根就疯了！在花灵媞的下丹田里缩小又抻大，抻大又缩小，还内翻外翻翻了好几个来回，像是想要用这种“姿势”将药气逼出来，又像是“吃了”不想吃东西的孩子倒在地上撒泼打滚。

    最后它像是发现这完全没有用，居然化为一道流光“滋溜”一下钻入花灵媞的上丹田，冲入问天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内视的花灵媞被这一幕吓呆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刚才那股药气是外面有人给她喂了几粒灵丹，然后才出现在身体里的。被胃部消化小肠吸收后恰巧就在此时融入血液。

    呆了一会儿她也冲进自己的元神中，想看看仙灵根是个啥情况，莫不是那些灵丹的药力对它来说相当于毒药，它这是去寻求问天的帮助了？！

    可惜她进入元神后扑在问天上左看右“摸”，都没有仙灵根的动静，通过元神问问天，问天碑上居然给她显示了个“无”字！

    这算什么意思嘛，这么一个“无”简直比“天机不可泄露”还让人抓狂，什么情况不能好好说，非要搞得神神秘秘的让人猜或者摸不着头脑，好些被耽误的事情都是这样引发的，麻烦的很。

    可问天才是她“爸爸”，她就是捉急它也不会由着她的脾气来。此时，身体也已经开始苏醒，她只好忧愁的看着问天，将意识回归了本体。

    一醒来她就慢慢坐了起来，脑子里还在想仙气灵根呢，尤其是它引动的红色血气，不知道那是个什么，该不会……是师父分给她的上古神祗血脉吧！

    她滴溜溜转动眼珠子觉得仙气这种“高级货”能看上的也只能是这个了。它竟然想融合血脉？融合血脉做什么呢？如果只是单纯要借助血脉来壮大自己的话，她有些不愿意。这血脉是师父和她之间最紧密的联系，怎可轻易消耗，即便是问天系地也不能这样随便取用。

    看来，以后要好好练一练控制仙灵根，等搞清楚它为什么需要血脉再决定要不要让它嘬，她皱着眉头暗暗思索。

    因为太过于专注，她丝毫没有发现看到她苏醒并坐起来后，一脸开心冲过来的穿封极又垮下了脸，正居高临下的审视她。

    “花灵媞，花灵媞你听的见我说话嘛？”

    “啊？”花灵媞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

    “呼，吓死爷了，原来听的见，爷还以为你这一晕呆呆愣愣，脑子坏掉了呢！既然没事你发什么呆，又为什么晕了过去，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儿被你吓死！”

    穿封极越说越生气，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花灵媞的脸上。

    花灵媞嫌弃的喂，总算完全反应了过来。这一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实力果然有了极其长足的进步。细细感知之下，她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伸出手不停的摸身上，生怕这只是错觉。

    任督五重！真真切切的任督五重！她这一昏迷竟然整整升了一个大阶！从小小的灵动直接蹦到了任督！

    她的样子太过夸张，一下子就引起了穿封极新的注意，“喂，你这又是做什么，怎么还自己摸自己！不对不对，这肯定是不对，怕不是元神出了问题，可我也没带治元神的药，这可如何是好！”

    他重新冲回桌边，在一大堆的杂物里又翻了一遍，乒铃乓啷的声音唤回花灵媞的理智，努力吸了几大口气才平复下想要大笑的狂喜，从床板上一跃而起，平稳的站到了地上。

第三二八章 纱巾

    “呦，您这都是些什么鸭？！”

    她吊儿郎当的走到乱作一团的穿封极身边，伸脖子去看满桌子的物品，却在一堆的瓶瓶罐罐里发现了两条纱巾。

    嗯？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还带这玩意儿？她顿时就起了八卦之心，一个闪念间已经为这两条纱巾翻来覆去编排了好几个故事，类型各不相同，并且口味刁钻。

    穿封极一转头就看到花灵媞紧紧盯着那两条纱巾并且燃烧着熊熊八卦烈焰的双目，一滴冷汗就从额角滑落下来，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揽到怀里，反应慢半拍的胡乱将它们又给塞回了须弥袋。

    “哎你怎么随便看别人的东西，你不许乱想啊！”他急的冲花灵媞大喊，心里直后悔当初没上心，忘记处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那两条纱巾可不就是爱慕他的姑娘们送的嘛，除了纱巾还有发带呢，只是发带是男款，所以花灵媞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而已。他也是随便收收的，总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不给那些姑娘们面子，想着回头扔了也就是了。以前的都已经处理，没成想最近在玄清宗收的这些因为事多，一时就给忘了。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花灵媞给看了个正着！

    花灵媞那耳朵差点儿被穿封极情急之下的怒吼震聋，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哪里还敢惹他，赶紧从他身边走开还推开小屋的门走了出去，给他一个能够好好收拾隐私物品的个人空间。

    穿封极心虚的收完东西一转头就发现人不见了，看到打开的房门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赶紧也跟着追了出去。一出门却发现花灵媞站在廊道上，越过木栏杆正朝下面的老徐挥手打招呼。

    他站到她身边小心的偷眼看人反应，似乎没在花灵媞脸上看到任何不对头的神情，反而觉得她还挺开心，那两只眼睛弯的都快成两湾月牙了。

    “花灵媞，刚才的东西你不许多想。”他学着独孤南临霸道的语气对花灵媞说了一句，只是语气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和霸道有关的联系。

    花灵媞收到了老徐回过来的挥手正心情舒畅呢，冷不丁被穿封极来了这么一句顿时疑惑了，“什么多想？刚才有什么东西会让我多想嘛？”

    穿封极转头不可思议的看她，“怎么，你明明看见了还想不承认，那个纱巾那么大的两条，铺开来都能把那张桌子给整个盖住，以你的眼力，别告诉我你看不见。若是看不见那岂不是眼瞎了，你瞎了吗！”

    这话说的，花灵媞被穿封极直接就给震惊了，宛若一道天雷活生生就给劈到了天灵盖，瞪大眼珠抬头就去看站在旁边的家伙，想把他当场给戳瞎。

    还好以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这种事情她做不到，所以只得认怂，收回眼珠子不情不愿的承认，“我是看见了啊，但我不明白为啥要多想，这有什么好多想的，不就是姑娘送的纱巾嘛，我也有啊，我的还比她们的耐用呢。”

    穿封极这就皱眉了。耐用的纱巾是个什么样的纱巾，为啥他不知道纱巾还有耐用不耐用一说……不，不对，是为啥花灵媞明知道这纱巾是姑娘们送的，她会没有什么反应。一般如果有姑娘知道自己收着其他姑娘送的东西，那可都会发脾气的，脾气急的甚至还拿剑戳他，可凶了，可花灵媞却不是这样。

    “你……你的纱巾什么样，拿出来我看看，我倒不知道还有什么耐用的纱巾了，这玩意儿不都是一扯就破。”

    他本来想问花灵媞为什么不生气，可顿了一下还是把话锋一转，问了个无关紧要思想开小差的问题。

    花灵媞看了他有些不自然的脸一眼，从圆象中将小破布拽了一条出来拎在穿封极跟前一阵晃荡。这不是擦佬布，而是和擦佬布同根同源隶属于她衣服一角的碎布片片，是用完就可以丢掉的一次性废物利用那种，所以形象上就差了许多。

    穿封极看清楚眼前晃荡的东西顿时就撇开了嘴，“你管这叫纱巾？！这是纱做的嘛啊？这和纱之间有什么关系？只是一块粗布。还脏兮兮乱七八糟，只怕是什么衣服上随便扯下的一块布头罢了。花灵媞，你不会穷到如此地步，连块纱巾都买不起吧！”

    花灵媞让穿封极看清楚了自己的“一次性餐巾布”后又收了回去，丝毫没有被他话里的嫌弃影响半分，反而还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哼”的单音。

    “无论是什么做的，不就是一块擦东西的布嘛，怎么用不是用。我破衣服多扯吧扯吧就一堆，何必还专门去买什么纱巾，这不就擤鼻涕抹眼泪的嘛，这还比纱布吸水呢。”

    她说着又把破布拽出来在穿封极跟前晃了两晃重新揣好，那样子可比以前嚣张多了。

    穿封极心里有了心思，所以也没心情和花灵媞耍嘴皮子，看她这真没放心上还理直气壮的态度话也不想说了，站在那里玩深沉。

    花灵媞再看了他一眼心里轻舒一口气，其实她哪会不知道穿封极刚才那反应的意思，她早觉察到穿封极对她的有点儿意思，就等对方明确表示出来的时候好一口回绝，无奈这家伙在感情上好像其实并未完全开窍，这方面迷迷瞪瞪的，让她拒绝的姿态都不好直接摆，心里也是愁啊。

    别说她打算一口回绝这事太残酷太不给人面子啊，她一直觉得如果对人没那方面的心思的话，那就不能态度暧昧，就要直截了当。一口回绝的做法乍看确实糙了些，却是对双方最好的做法。

    当然时机和回绝前的做派也很重要，所以她都是把穿封极当老板当哥们相处，相信他平时也应该感觉的出来，才会根本没有一丝对她表现暧昧的机会，两人都是坦坦荡荡的，其实这种关系才最舒服。

    可惜这突然发生的这种情况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这种关系，看着他若有所思的侧脸，她总觉得这家伙的窍总有一天会开开。

第三二九章 问题

    她没去打搅他的深沉，“孩子”大了多动脑思考是好事，有时候一些事情吧自己想着想着就通了，她也不能因为自己要面对拒绝，就不让人家成熟和进步啊。反正啥情况的到时候再说吧。

    于是两人就这么站在廊道里凭栏而望，不说话也不动弹，就像欣赏着外面的风景似的，让下面不时注意和观察的老徐费解到一个不行，频频抬头朝他俩看。他们这儿就一片荒芜，这一对儿小年轻看啥呢看的这么入迷，都两盏茶时间了，两人就跟俩木头桩子似的戳着，话都不说半句，奇奇怪怪的。

    最后，终于还是穿封极再次开了口，“你刚才还没告诉我怎么会晕过去呢，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还是蛮荒里留后遗症了？你不省人事的时候我拿了灵丹喂你，都是七阶的好药，你现在没事了吧。”

    他语气不同于以往那种总高高在上的欠揍调调，很是平静的询问和关心，甚至这些话说出来以后还让人觉得莫名就有点儿心酸。

    花灵媞被说的，心情越发复杂了，看向穿封极的时候不知道是该哭还是感谢，还带着看穿对方心思的操心，再加上想起躲在问天中的仙灵根，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

    “原来药是少谷主喂的，谢谢少谷主了，喂的……挺是时候。这些灵丹多少钱，我把钱还你，不能让你吃亏。蛮荒里的那些我就不付了啊，那算工伤，按照劳动法理应由雇主承担。”

    此话一出轮到穿封极心情复杂了，和花灵媞不同，他是不知道该先发怒还是先问啥是劳动法，世上有“劳动法”这种功法嘛？！

    “你……我……这药是喂错了还是怎么的，你方才说这个时候，为什么要犹豫一下！”

    他好不容易绕过自己的情绪，想到了不把天聊死的角度，费劲巴拉把话喊出来，还恢复了一些平时的气焰。

    嚯，这话要我怎么答嘛，要说没喂错吧我这少了一部分可以对付魔物的灵根找谁说理去；要说喂错了那您还不得把我给吼死。

    她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然后决定转移话题。

    “诶，我既然昏迷，那劳烦少谷主告知一下我昏过去了多久，是不是已经有一天一夜了？现在的天色看起来好像和我们从蛮荒中出来的时间差不多啊。”

    她假装仰望塔楼上方的天空，做出一副担心的模样，就差把眉头给皱起来了。

    穿封极瞧她这样顿时奇怪起来，心想莫不是他真的喂错药了？应该不会吧，他一共塞了三颗灵丹，一颗是护上丹田的，一颗是护下丹田的，还有一颗可是用灵兽内丹碎片精炼的补气丸。就这三颗万金油一样的东西还能把人吃出问题来？该不会是这家伙的实力太低，灵丹的等阶又太高，人给补坏了还不敢说吧。

    他忍不住担心的上上下下打量站在跟前的花灵媞，妥妥的灵动气息显示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且气息平稳一点儿也不像受到过冲击的样子，他就又迷了。

    “少谷主？”

    花灵媞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虽然不是有心瞒他也信任问天的能力，可被一个归仙扫描她这种小菜鸡还是会本能发憷，于是她不安的叫了一下，好转移这家伙的注意力。

    穿封极看她，“你真没事？”

    “没事没事，我是在蛮荒里太累了，再加上长时间没能接触灵气，一出来灵根和功法就有些激动，猛开始自己就运行起来，吸引了一大波灵气过来，让我有点醉气。本质上是没什么问题啦。”

    她把自己混元灵根疯狂旋转的情况说了一说，这么一描述还真感觉没什么似的，就连穿封极也寻不到违和点来，因为确实有修士在长时间脱离灵气的情况下，回到充满灵气的地方会短暂的出现这种现象，只是人家没人晕过去而已。

    “那我便放心了，难怪你昏迷的时间也不长，也就一炷香罢了，而且确实有一会儿时间，这里的灵气特别浓郁，我该想到这一点的。你无事就好，你若是出了事，我按照那劳什子的劳动法是不是还得赔你一大笔灵石？这样吧，鉴于你此次表现优良，我依旧多给你二十上品灵石作为奖励，免得以后你拿这事要挟我。”

    他说着，竟然真的就去拍须弥袋，把之前花灵媞还回去的二十个上品灵石拿了出来，搁到了花灵媞跟前。

    哎呦，穿封极这人咋这么客气捏！花灵媞的口水啊，唰一下就没出息的分泌出来，心里对穿封极的分数忍不住唰唰唰就上升了五个百分点。不过她又不动声色的把口水咽了回去，百分点也强行按回四个。这属于纯粹的生理反应，生理反应。

    “不不不，说好了五十就五十，这钱我不能要。”为了防止自己犯错误，她一把将那个小布袋推了回去。

    “爷说给你就给你了，这点钱根本就不算什么，你要是……”

    穿封极话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想说什么，一下子就给刹住了口，只将那袋又推给了花灵媞。

    要是什么？花灵媞心里对这后半句话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她又不愿意乱猜，想了想打开小布袋从里面数出五颗上品灵石来抓在手里，其余的还塞回穿封极的怀中。

    “那行吧，只是三颗灵丹的钱我是一定要支付的，这是我的原则，还望少谷主成全，算十五个上品灵石，这五个我就收下了，多谢少谷主。你绝对是个好雇主，我怎么可能会用这个要挟你败坏你名声呢，你太不信任我了。”

    她撅起嘴摇了摇头，将灵石放入了圆象。

    她都这么说了，穿封极自然不好再强迫，只好收回小布袋还“切”了一声，转过身继续朝塔楼外面站好，眼睛却小心的瞥了花灵媞一眼，似乎在观察她的表情，又像只是随便的看上一眼。

    花灵媞接着看天，她倒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只昏迷了短短的一炷香时间而已，那岂不是也就半个多小时？她还以为有一天一夜呢，昏迷期间的生物钟果然靠不住。

第三三零章 不喜欢

    她思索了一会儿就回过了神，还是转头去看穿封极。

    “少谷主，既然我已经没事，那我们还是继续回去吧。进关的时候我问过老徐了，大师兄他们也已经回来，你是不是该追追他们，好一起合计这次任务失败后接下来的问题。”

    穿封极一听脸色却有些垮掉，口气瞬间恢复成往常的样子，“这有什么好合计的，此次任务本就是爷牵的头，失败的那些损失辟心谷偿付就是了，还能亏了他们。不追，爷这一路还没玩够呢，你不是穷嘛，爷再给你一个赚灵石的机会，陪爷在这大地上好好耍耍，包吃包住每天还一块上品灵石，怎么样！”

    花灵媞这回是真的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手都按到胸口上去了。妈耶，一天一块上品灵石，还是净利润纯赚，这是想拿钱砸死她的节奏啊！这让她怎么把持的住啊！

    可是不行啊，她自己也有很多事要做的好嘛，不可能天天陪着这位二世祖啊。于是只得狠狠的掐断心里的贪念，艰难开口拒绝。

    “使不得啊少谷主，我是想赚钱，可也不能一直赚你的钱，我自己还有事要忙，之前为我师父买的灵药还没送回去，我家师父的药可断不得。还有小灰，它也还在穿封世家，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它毕竟是玄清宗的座兽，一直留在外面也是不方便的。我是真的得回宗门去了，咱们青山不改流水长流，就此别过可好。”

    她说完抱了一个拳，可又不敢真的道个别就走，只是抱拳看着对面的穿封极，希望他能点个头，两人江湖再叙。

    可惜穿封极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只皱着眉头站在那里严肃的看着花灵媞，看的花灵媞心里突突的，不好的预感又冲了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穿封极才忽然开口，“花灵媞，你是不是不喜欢老子。”

    ！！！

    花灵媞的脑子里一下就被这句话给炸出一个雷来，轰隆咔嚓的超级刺激，因为万万没想到这家伙早不开窍晚不开窍，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给她开了这个窍，还开的那么让人猝不及防。

    她忍不住抬起了自己的眉毛，心脏突突了一下反而冷静下来，看着面前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的家伙眨了眨眼睛，然后张开了嘴巴。

    “少谷主何出此言，我喜欢少谷主才是一件奇怪的事吧。”

    这下轮到穿封极不解了，眉头皱的更紧。

    “你这什么意思，我堂堂一个辟心谷未来的谷主，还没有魅力被你喜欢了？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他说话的口气也有些不大好起来，短短的一句话里竟慢慢带上了些许戾气。

    花灵媞看小说时就明白穿封极这个人表面上似乎性格跳脱，其实心底却隐藏着一股疯狠。不像独孤南临，他表面上霸道果断，心里却优柔寡断。所以穿封极很容易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和他说话就需要花一番心思。

    她在他充斥着淡淡戾气的眼神中敛下自己的眼皮，放柔脸部的表情，给对方一种稍微柔弱的感觉，这会让人放下一些戒心，也能卸掉一点对抗的意识。

    然后她才轻轻勾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个有些自嘲的笑。

    “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理解少谷主你说的喜欢，便是指男女之情那种喜欢对嘛。”她先问。

    这样直接的问如此私隐之情会让人有点不好意思，尤其对方确实抱着这种念头，被说中了心思就会多家一层这种不好意思。穿封极此时听到这话，下意识自然也是这种反应，于是眼中的戾气又退去了一点。

    “废话，不是这种喜欢爷说个屁，爷很无聊嘛。”他语气依旧不好，不过听的出来，理智已经代替戾气占据了上风，才会又开始“爷”“爷”的叫。

    花灵媞得到肯定的答案点了点头，“那问题就来了，少谷主既然是虚玄大地三大领头宗门之一的辟心谷堂堂未来谷主，我要如何去喜欢您呢？泥土会喜欢云嘛？蚂蚁会喜欢凤嘛？小鬼会喜欢神嘛！”

    她举了三个十分具体形象的例子来比喻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让人很容易就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分明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地位悬殊的差距让她连这种念头都兴不起来。

    穿封极却一下就听傻了，这和他平时接触的情况来看好像一点都不一样啊，那些看到他的女修们可从来都胆大的很啊，送东西的不说，就连胆小害羞的那些也都会偷偷看他，只要他回一个眼神，她们就能开心娇羞好一阵，似乎一点都没有身份地位差距之间的想法。怎么到了花灵媞这里，就成了泥土和云、蚂蚁和凤还有小鬼和神了呢！

    他此时的眼里哪里还有什么戾气，已经全是不解和迷茫，看着站在面前一脸坚定沉稳又坦率的花灵媞，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他不说花灵媞说。

    “我和少谷主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您将来会站在九天之上瞭望凡下，而我就是芸芸众生中为一口灵气苦苦挣扎的小人物。您年纪轻轻已经是归仙，距离仙帝也只一步之遥。而我呢，至今修炼这么多年，蝇营狗苟之下依旧只是一个小菜鸟，我甚至连一件像样灵袍都没有，我俩站在一起您说这合适嘛？”

    她说着比了比自己身上又脏又破乱没有形象的凡人衣裤，很是生动的展示了她的穷苦，更像一瓢凉水浇到穿封极火热的心里，都快冒出“滋滋滋”的声音了。

    “那……那为何别的女子……”

    “别的女子不穷啊，别的女子不弱啊，别的女子不丑啊！她们面对如少谷主你这样有身份地位灵石相貌堂堂的男子，自然有资本肖想。可麻烦少谷主看看我，我浑身上下哪一点能让人多瞧上半分了？我连个发髻都不会梳。您说我没事想那些不可能的事干嘛，赚钱冥想提高修为它不香嘛！”

    穿封极愣愣的循着花灵媞比划自己的手看去，还真别说，这一脸的脏兮兮、乱七八糟的马尾辫外加破破烂烂的穿着打扮，确实挺没有形象的。

第三三一章 不对

    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花灵媞的话听上去很有说服力，他却觉得有漏洞，还是很大的漏洞。

    他犀犀利利盯着花灵媞，翻来覆去的将她刚才的话嚼了几遍，灵光一闪总算发现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喜欢我的女子也有不强不富没那么好看的好不好，我从来没有嫌弃过她们。况且我也不是那种势利小人，喜欢一个人还在乎她的背景，再说了……你也不算丑啊……”

    他想起自己在焚京拆掉她奇怪的辫子后，从一张可怕的狐狸脸变回正常时那一瞬间的惊艳。岂止不算丑啊，好好打扮的话说是出水芙蓉也不为过啊。

    “再说了，你如今弱，有我在将来你还会一直弱嘛。你可别忘了我辟心谷的资源现在比你们玄清宗都好，信不信只要你同意，有我的全力支持，不出三百年，你也可踏入归仙与我平起平坐。”

    他说的壕气干云，是土豪的那个“壕”，再配上从小富养出的强大自信气场，说的花灵媞差点真的信了。

    她觉得有一种酸溜溜的滋味从心口窜到鼻子里，有时候和土豪交朋友就是这么容易修炼成柠檬精，让她达到归仙只是支不支持的事，而不是能不能的选择。明白这二者之间的差距不，也就是说她哪怕就是一个废物，人家也有办法用海量的资源给你堆上去，从此她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流量”修士，拔一根汗毛都是灵气做的那种。

    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吓的。这样填喂出来的人那战斗力还能瞧嘛，平时的时间全用来打坐吸收灵气了吧，哪还有时间实战！一个归仙只怕会连元婴甚至是寂灭都打不过，如果她成了这样，那还不如现在趁着仙灵根不见了，回去蛮荒同魔物同归于尽。

    “少谷主，你这就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刺激我们穷人呢，而且你这么说让我更不敢高攀，我若是同意岂不真成了为了修为攀附权贵之人。况且，别的女子没想那么多并不意味着我不会想，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最清楚，对你是绝不可能升起那样的心思。”

    她说完，对穿封极施了一礼，然后越过他朝着廊道尽头的楼梯走去。

    穿封极没想到花灵媞这人如此决绝，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还敢在未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率先去了楼梯，这一看就是要离开的意思嘛，赶紧转身一个箭步冲过去，伸出胳膊就把人给拦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说你为了修为攀附权贵啊，我是说实力不是隔在我们之间的问题，我可以解决罢了！”

    花灵媞看着拦在前面的胳膊，一个矮身从胳膊下面钻了过去，把自己的小短腿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背起小手手继续往楼下走。

    “即便能解决我也是没有这等心思。”

    “为什么！”穿封极没拦住花灵媞只好收回胳膊继续跟着下楼。

    “不来电。不来电知道是什么意思嘛？就是在我已经有心理准备知道和少谷主你不可能的情况下，是不会产生那方面好感的，没有好感自然不会喜欢嘛。其实也不能说不喜欢，有些话我也挺想对少谷主说的，少谷主为人看起来很难相处，实则负责任有担当，知恩图报讲义气，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这也算是一种喜欢。”

    花灵媞和穿封极在老徐的眼里说这话越走越远，不一会儿两人就消失在塔楼的后面再也看不见身影。

    “哦，原来两人不是一对儿啊，难怪来来回回都是走路，从未见有什么亲昵举止，可惜了可惜了，是个顶顶好的姑娘啊。”

    他目送着离去的人感慨了一句，才继续无聊的守着这处已经安静的关隘。

    他俩说着走着很快便要回到位于边境的小镇，穿封极此时已经彻底失去往日的活跃，低垂着脑袋看上去很是萎靡。

    这一路他可是说了无数好话，花灵媞却就是一丝都不肯松口，搞得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他是不认为全世界所有的女人都会喜欢他，但他不认为自己都这样直接干脆的表白，居然还能有人把持的住。

    这不应该啊，他的脸他的身材难道都是假的嘛！不为了他背后的资源和势力，至少为了他这个人，松点儿口给个机会又损失不了什么，还免费多了一个任劳任怨的跟班，能陪聊能付钱甚至能暖床那种，这个女人是怎么抗住这种诱惑的！

    所以他萎靡了，百思不得其解下忽然在路过的一个小水洼里扫了一眼倒影，眼睛就又亮了起来。

    哇塞，这水里的人是谁？是以前玉树临风俊逸不凡的他嘛？！难怪魅力下降的这么厉害，会说花灵媞脏脏乱乱，其实自己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发髻虽然整整齐齐，脸上昏迷后蹭的脏污却一直在，衣服上也是血迹斑斑的，自从回来以后他又忙又燥竟然连个净尘诀都没掐过。

    他扫了走在前面的花灵媞一眼，偷偷掐了一个，脸上身上的脏污顿时干干净净，又恢复成了仪表堂堂的样子，脊背顿时重新挺直，感觉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些。

    “花灵媞，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他又出声了，想引花灵媞回头看他一眼。

    花灵媞其实早把他在身后的动静听了个清楚，那小水洼又不是只有一个，也让她看到了穿封极掐净尘诀的样子，闻言只“嗯”了一下就没了反应。

    穿封极一看这人不上当，干脆朝前追了几步亲自将干净的自己送到她面前。

    “现在呢，还是不行？！”

    花灵媞的视线被阻挡，自然只能去看，看完拍了拍穿封极的肩，“少谷主啊，你干净整洁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那会儿比现在还帅呢，你看我有反应嘛。你乖，咱们快要到达边境小镇，到了那里你再重新捯饬捯饬，争取恢复以前的最佳状态。”

    轰隆咔嚓！

    穿封极又被打击了，海带宽的眼泪往肚里流啊，这次非但没能得到肯定的答复，甚至还被告知扣分，他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姑娘，追求起来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三三二章 更糟

    其实他心里已经清楚花灵媞的意思，也已经不介意她不喜欢他的事情，从未得到过就是这么容易放的下，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跳脱。

    只是他也是真的喜欢花灵媞的，舍不得让这场梦早醒一样的心态插科打诨，能多追一阵就多追一阵，万一呢对吧，万一花灵媞脑袋磕马路牙子上秀逗了忽然同意了呢，那他岂不是心愿达成。

    所以他借口陪她去穿封世家接小灰，决定这一路都要这样疲劳轰炸花灵媞，没事就问个两声，无非费点儿口水罢了。

    边境小镇就在前方，眼看着再淌一座小土包就能看见，好多股袅袅升腾的黑烟却率先落入他俩的视线，显示前方的情况并不简单。

    花灵媞觉得眼前的景象似乎有些熟悉感，好像当初鸡鸣镇被毁于一旦时，不也是冒着无数的火，燃着黑烟朝天窜嘛。

    她脚下不由一顿之后又拔脚狂奔，穿封极自然也紧紧跟上，这种场面他一样不陌生，甚至看到的机会要比花灵媞多的多。

    两人猜想的没错，这座来时还平静安逸的小镇此时已经成为一座废墟，看样子应该烧了三两天，黑烟才会这么小这么淡，以至于他们挨得这么近才发现。

    镇子里面的房子全都烧没了，因为在这里他们只建得起木头房屋。进入小镇一点距离后，地上到处躺着没有完全烧化的尸体，有人的也有动物的。

    两人对看一眼，继续朝废墟里面前进，想要找出小镇是被何人摧毁的线索。如果是以前两人并不会这么上心，花灵媞稍微判断一下就知道肯定无人生还，所以也就失去救援的机会，心情复杂一下也就走了，穿封极估计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可他俩现在在老徐那里知道了九方家族的变故，行事就开始小心起来，万一这座边境小镇的毁灭并不简单，调查一下情况就变得有必要。

    可两人在镇子里转了一大圈，却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他们来的太晚了，该烧的都烧的差不多，就连尸体身上的伤也被烧没，这还怎么判断。

    绕了一圈以后，他俩只得退出小镇，继续朝焚京城赶，这一赶才知道大地之上的情况已然变化到何种地步！只见以前有序平整的官道如今也是血迹斑斑，走上一日必定就会发现三两具尸体，还会不时冒出灵兽，对人类和修士无差别攻击。

    “你在我身后躲好。”穿封极一脸严肃抽出自己的伏天棍在前面开道，归仙的气势全开，等阶低的灵兽顿时作鸟兽散，根本连上来凑个脸熟都不敢。

    一路走的极是嚣张，他俩却没多少好心情，因为这样的景象只意味着大地之上的情况要比老徐说的糟糕的多，应该不止其他宗门对九方家族发难，灵兽更是多的成了灾，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

    这样的情况修士尚能抵挡，凡人却完全遭了秧。他俩一路上遇见的凡人无不是举家仓皇逃难的，一大群一大群，都是神色惊恐衣衫褴褛，一看就遭受过巨大的刺激和沉痛的打击。

    这些景象是飞在天上的修士看不见的，尤其是穿封极这样的高手，出门必定飞行，又怎么会有这样近距离看到凡人遭难的样子，一拨一拨让他觉得视觉冲击极大。

    “花灵媞，他们这是要去哪儿？”他忍不住问，因为在他的观念里，地盘是必须要护的，拿着东西跑老跑去岂不是更加危险。

    “他们应该是去更大更安全的城市，有能力让修士保护的城市，只有在那里脆弱的他们才能活下来。所以，我估计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前往焚京。”

    “哦，原来他们丢了地盘还可以去另外的地盘，这倒挺好，狡兔三窟，凡人虽然体弱办法也多。只是混在他们中间走得更慢，不如我抱你飞过去吧。”

    他说完，冲花灵媞伸出胳膊，脸上的表情对凡人的苦没有任何多余情绪，就像这里只站着花灵媞一个人似的。

    花灵媞看着他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这才是最正常的修士反应，就像人类对待蝼蚁一样，即便脚边爬过无数，你会低头去在意他们嘛。

    可她还是拒绝了穿封极的提议，既然已经拒绝人家，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些的好。

    正想摇头，远处一群人忽然爆发出惊呼和惨嚎，花灵媞甚至还看到有一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顶了似的，一下子从地上弹飞起来，砸到一片小树林里，脑袋刚好磕到一块石头上，当场死亡。

    接着又有一片人也被这样弹起，因为十几个人扎堆而阻挡了花灵媞视线的障碍消失后，她才看见竟然是一头长得有点像座兽的灵兽正从那里冲过来，只是这头灵兽的体型要比正常的座兽大的多，浑身漆黑到那鳞片甚至都有点反光的程度。

    它凶狠异常，见人就撞，尾巴还甩的像是一条鞭子似的，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几尾巴下去也能抽死一个人。

    人们跑的还算快，那一下子死去的十几个人到底还是阻拦了这头灵兽的速度，所以抛掉逃难行李后的人眨眼间退了个干净，满场一下子就只剩下花灵媞和穿封极两个人站在那里。

    这样突兀的人灵兽自然一眼就瞧见，撞飞最后一人它连个磕巴都不打就冲了过来，引得一旁的穿封极啧啧称奇，嘴角很久都没有浮现的邪笑勾起，归仙的气势全开之下，连花灵媞都差点儿没有站住。

    还好穿封极气势的目标不是花灵媞，所以气势一开他整个人也冲那灵兽冲了上去，伏天棍高高举起，对着灵兽的脑袋就要落下。

    花灵媞被穿封极的气势一晃，等到站住身形朝那边看去时，就见那像是座兽的灵兽对着穿封极砸下的伏天棍虚晃一招，穿过了没有思想准备的穿封极，竟是冲着她这里撞了上来！

    穿封极和花灵媞距离并不是太远，这灵兽的体型又大，一晃一撞之间时间极短，逼的花灵媞只有一瞬间朝旁边躲闪还来不及，逼的她只能用手对着这灵兽的鳞片一扣，然后跳将起来利用这股改变方向的力道，将自己给带到了座兽的背上！

第三三三章 剑齿兽

    座兽的速度是很快的，要不然它们也不会成为修士们豢养的代步灵兽。这头灵兽又很像一头座兽，它的速度自然也不比座兽慢。

    花灵媞到了它背上之后，显得更加疯狂的它直接就朝前冲去，一边冲一边狂甩身子，想将花灵媞从背上甩下来，就这么的一头扎进了前方小树林中，身后的穿封极追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追上。

    看着眼前彻底失去踪影的花灵媞，穿封极可说是暴怒。除了没有护住花灵媞的懊恼以外，他还觉得身为归仙的尊严被一头能从他手下逃走的灵兽给羞辱了。

    他无能狂怒的将手中棍子朝着旁边一砸，一棵手臂粗小树就这么遭了秧，直接断裂当场，除了第二年重新发芽以外没有了任何选择。

    发泄过后，穿封极运转功法跳上空中，朝着那灵兽和花灵媞消失的方向一路猛追，可是即便他在空中飞的那么快，却依旧没有发现那一人一兽的身影。

    花灵媞呢，此时她坐在这头黑色的灵兽身上快吐了。这头长得像座兽的灵兽像是有无穷的精力一样，不知疲倦的又跳又甩同时还保持极快的速度冲着。

    幸亏她平时乘坐小灰要控制它的方向，所以对骑乘座兽有着相当的经验，还知道在这头灵兽身上哪些部位卡住不容易掉下去，否则她早就摔个没命。

    一边抵抗着要被甩脱的离心力，她一边从圆象中掏出了一段绳索，想要向对小灰一样将绳索的扣子套到这头灵兽嘴上，以便控制它狂奔的方向，不至于被它带到距离官道太远的地方去而迷失方向。

    可这头灵兽实在是强大，在她极力运转功法的情况下，别说是套绳索，就是直一下腰板都险些飞出去，于是她只好放弃，将绳索干脆朝着天上扔去，让它挂住旁边的树冠，没准能让可能跟着来就她的穿封极看见呢。

    这头灵兽就这样一直跑一直跑，花灵媞都已经感觉到它胸腔里传来的剧烈喘气声，明显已经十分疲累，可它却还是在跑。还好想把她甩下去的动作总算没有那么剧烈，让她也轻松许多，只管扒在它的背上还能顺便缓解刚才想吐的眩晕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头灵兽终于疲惫的停下脚步，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也终于把黏在背上的花灵媞给甩了下来。

    花灵媞也累啊，她的双腿和双臂一直发力几乎没有歇息过，一下地浑身抖的宛如筛糠，功法运转灵气来来回回刷了好几遍她才觉得好受些。

    那灵兽躺下后再没能站起来，不过死也是没有死的，只是躺在那里睁着暴虐的眼睛一直瞪着身边的花灵媞，好像用眼神就能杀死人似的。

    花灵媞发现第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一点，灵兽攻击人一点都不稀罕，可这头灵兽攻击的情绪十分不对头，生气可以，暴虐就过了吧。

    其次，她发现第二个奇怪的地方是这头灵兽的颈间浮现着一条半透明的光带。光带并不显眼，在这大白天里更是不可能第一时间就被人发现，也就是这头座兽的鳞片太黑，她又习惯性的观察的仔细，才不小心发现的。

    光带的光线是一闪一闪的，每次这种微弱的光线亮起来一些时，这头灵兽的表情似乎就会痛苦上一分，让她不得不觉得它的暴虐可能和这条光带有关。

    所以她就觉得更奇怪了呀，总觉得这玩意儿邪乎。以修士的做法来说，假如这头灵兽是个座兽，那么修士不会在它们身上这样搞东搞西。所以会带着这种人工玩意儿的便只能是契兽。

    想到这里她干脆掐了手诀朝着这头灵兽打去，这是专门用来辨别灵兽是否有主的手诀。打在灵兽身上，如果有主灵气便会反弹回来；如果无主那么这团灵气就会融入灵兽的身体里，能起到一点“滋补”作用。

    她手诀打出，因为先入为主有了一个预判，就以为这灵气大概率会被弹回来，谁知看到的竟然是这团灵气直勾勾的没入那漆黑的鳞片，一下子就没了踪影，被这头灵兽给包了个圆。

    这她就惊讶了，不是契兽那它脖子上面为什么会有东西？谁会无聊到对一头无主的灵兽搞这种玩意儿，要抓它们结契也不是这种手段啊，虐待动物反社会人格嘛？！

    她有心想要凑上去仔细观察，可这家伙现在十分不好惹，又吸了一口她的灵气，难保凑上去不会被突袭，所以只能是踮着脚尖尽量看看仔细。

    可才看了一会儿，这片小树林的四周又传来淅淅索索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这里。

    树林里经过刚才她和地上的灵兽一闹其实挺安静的，于是这一阵声响就十分突兀，让她警觉性一起直接就攀到一棵还算粗高的树上，一是能够登高循着声响观察观察，二是万一有危险也好暂时躲一躲。

    幸亏她这么做了，才没有第一时间被远处冲来的剑齿兽给顶死。可惜也就这么一点点好处了，因为冲到树下的有五头剑齿兽。

    剑齿兽可不像犀皮兽那样好对付，它们跳跃力惊人也能爬树，彼此间还有社会性知道配合，普遍又都在五阶之上。她对付一头都勉强，何况眼下的五头。

    剑齿兽冲过来第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那头灵兽，大概也顾虑着那灵兽的气场，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而是围着灵兽打转，似乎是在判断。

    转了几圈，其中有一头剑齿兽就发现了头顶树上的花灵媞，一点也不犹豫的就朝着这棵树奔了过来，身型就像一只大号的猫一样，扒拉扒拉树杆就爬到了树上。

    爬到树上之后，这头剑齿兽就不像对待躺着的那头灵兽那样犹豫，而是张着它那口长着两颗大獠牙的血盆大口朝花灵媞扑过来，直接就想把她咬个对穿哪！

    花灵媞这个气啊！心说躺在地上动弹不了的你们不袭击，我这种挂在树上的你倒是积极，怎么，我看起来那么弱嘛，竟然连让你犹豫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第三三四章 同归于尽

    她气急败坏从袖子里甩出青莲就是一个杀招，重重的莲瓣攻向那头剑齿兽，顿时就将其划个血呼拉兹的，疼的哎叫声起，再被她趁势靠近一个飞踹，就掉落到了树下。

    哼哼，让你用体型判断强弱，我虽然个子小，但实力最近可是进步的唰唰唰的，正愁没有对手检验一下，你还自己撞上来！

    她趴在树上看着掉下地后又被砸的呜呜叫的剑齿兽，心里对这些进步还是满意的，“青莲盛开”这招再也不是一次性技能，威力也要强大许多，都能将五阶加灵兽的防御给切开了。

    可她开心的太早，那头摔下的剑齿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小拨兽的小领导，见它吃了亏其他四头居然丢下那头灵兽全都朝着这棵树挤了上来，大有不把她碎尸万段吞吃入腹就不罢休的样子。

    这还能怎么的，一头用了技能还只是划破人家的皮，这四头一起上她除了逃没有别的路啊！于是她化身成为人猿在这小树林子里运起功法就在树枝间晃荡，将《动物世界》中长臂猿的动作学了个十成十，除了胳膊没有那么长以外，还挺像回事。

    可惜剑齿虎上树下树也利索，速度并不比她慢多少，还因为体型优势，压断了不少树枝，让她少了许多能够攀住的落脚点。

    她不敢跑得太远，这一片地方都有五头剑齿兽，其他地方肯定也有，不一定是剑齿兽，但危险程度准定差不多也就是了。所以她只能围着这块地方兜圈，带着五头剑齿兽在躺在地上的灵兽周围飞来窜去，竟然一时之间都把它给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头灵兽在她奶的一口灵气滋补下终于站起身来，看着又兜了一个大圈回来的花灵媞以及后面的剑齿兽，扒拉着自己的脚爪跟个愣头青一样冲入战局！

    花灵媞真是一阵鸡飞狗跳啊！身后追着五头，前面冷不丁又撞来一头，猝不及防之下真的就被那头灵兽给顶了个正着，小小的一个人瞬间就飞上了天，轱辘了几圈砸到地上，撞断树枝无数。

    幸亏那些树枝起到一点缓冲作用，所以她砸到并不软的地上时没有直接一命呜呼，在地上又翻滚了几圈，躺在那里一时也起不来了。

    她的肩膀后背额头胳膊肘膝盖都疼的要命，尤其是额头，感觉还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绝对是流血了。

    她躺在那里喘了好几下大气，驱动经脉中的灵气去受伤的部位，缓解疼痛同时让伤口不再继续恶化。

    稍微好一些以后她赶紧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起来，紧紧握住青莲去看那些剑齿兽以及那头黑色的灵兽，以防它们趁势冲上来。

    然而抬头一撇，却见那黑色的灵兽正在冲撞那些剑齿兽，左冲右突毫无章法。

    她一眼就明白这头灵兽想必根本就没有什么理智，只凭着一股暴虐的情绪见到活着的生物便攻击罢了，回忆刚见到它时，可不也是这样乱撞一气。

    它的乱来总算也为她争取到喘口气的时间，可也仅仅只是那么几个呼吸罢了。当剑齿兽们发现对付它根本不需要所有自己兽一起上，便分了三头出来专门来对付她。

    嗨呀，这会儿倒是看得起她了，百分之六十的力量指数承认哈，至少是认为她比那头体型更大的灵兽更具威胁，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肯定吧。

    她在心里这样为自己打气，然后就同冲来的三头剑齿兽游斗起来。

    老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恶虎也怕群狼啊，她再有战斗意识也不过是个任督五重，而面对的却是三头实打实五六阶的狡猾灵兽。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流的血也越来越多，要不是一口气撑着，早就倒地被咬死了。

    那边的黑色灵兽情况也不大乐观，虽然对付它的只有两头，可在紧靠一口灵气蓄力的情况下，想也知道顶不了多久。当它命丧之时就是那两头剑齿兽过来会和围攻她之时，她心里清楚的很。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逃出去，她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死在这里！要死至少也要把圆象里的灵丹和灵石交给师父和师兄才能死！

    她喘着粗气建立起心中的信念，可是任凭脑子转到快疯了，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她也无能为力。

    她真的没有力气了，体内的灵气就只剩下这么一点点，哪怕发足狂奔也跑不了多远。穿封极也不知会不会寻她，如果寻她又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里，所以她连一点点的依靠都没有。

    不过她的成绩也还不错，三头剑齿兽有一头的一只眼睛被她戳瞎，两外两头也是满身的伤，要能再干掉一头，其实这么死过去感觉她也不算亏。

    她开始想自己的身后事和身后名，思路从怎么逃走切换到了怎么和其中伤最重的一头同归于尽。如果是抱着剑齿兽一起死，哪怕死讯传到师父和师兄耳中他们也许至少能为她感到一些些骄傲和欣慰。她是战死的，不是因为某个男人而屈辱死的，这种结局比上辈子可是光彩多了，也让她满意多了。

    就在她耗尽最后一点灵气，打算朝着那头独眼剑齿兽扑上去，拼的被咬死也要将青莲送到它心脏里去时，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荡起一阵劲风，贴着她的身体就朝一头等阶最高，受伤最少的剑齿兽激射过去。

    然后那剑齿兽浑身根本没有什么外伤，却突然爆出一大股鲜血，连一声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当场暴毙。死时眼睛都还瞪得大大的！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无论刚才是打算同归于尽的还是发疯的或者是逮着猎物虐待的，全都看着暴毙的那具剑齿兽尸体直勾勾发愣。

    花灵媞身为一个人类想法更是多，而且那股和此相关的劲风方才又距离她最近，让她一下子就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附近，不是穿封极，不知是敌是友，实力相当强大！

第三三五章 英雄

    不是穿封极的判断很好理解，他虽然是归仙，可凭空让一头剑齿兽瞬间暴毙，这种实力还是要比归仙高出许多。再说了，如果是他，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为什么他不现身呢。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打断了她同归于尽的念头，这么壮怀激烈的事情只会是一瞬间的勇武，劲头过了也就没了。可她又没有力气再战，便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她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不就是死吗，她又不是没经历过，就希望有人找到自己的尸体以后能把圆象和青莲帮忙带回去，那她就是死也不枉来这一趟。

    高强度高意志的消耗以后骤然而来的休息极为舒服，倒在不算太硬的地上全身放松就觉得头顶的天更蓝，空气更清新，如果没有剑齿兽反应过来后扑上来的丑脸，她会死的特别开心。

    然而，这头剑齿兽的扑杀依旧没有得逞。刚才出现的那道劲风竟然在剑齿兽锋利的牙齿距离她脆弱的脖子还差那么一点点的情况下再次出现，整个兽宛若被巨大的力量冲起，就在她的眼前爆裂开来，温热的鲜血像是一蓬巨大的彼岸花开洒落下来，浇的她满头满脸，命却保住了！

    什么情况！

    她已经彻底无力的身体被这种场面惊吓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撑起身体，半跪在地上朝着四周有可能藏人的方向胡看。

    两头了，两头对她有直接威胁的剑齿兽被杀掉了，同时还震慑的最后一头不敢轻举妄动，等于救了她的命二点五次。如果这些都是一个人干的、一个实力特别强大的英雄干的，莫不是她炮灰女配的角色终于迎来了春天，竟也有属于她的CP从天而降来上演狗血式救美，让她也能体会一下公举的待遇了？！

    哎呦喂，这可怎么是好，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选这种她最狼狈的时候来嘛。刚才她还能英姿飒爽游斗的时候就应该出现啦，然后双双配合干翻五头剑齿兽，英雄出面和她相认，还要是一个颜值身材也是极佳的壮年男子，最后两人相谈甚欢臭味相投怒结金兰，多美！

    可惜了（liao）啊，她现在浑身上下是又脏又臭，灵气枯竭连个净尘诀都掐不起……英雄，你相信我，我平时挺爱干净的！她只能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然而就在她想的美滋滋的时候，这道劲风第三次出现！可这道劲风却不是她本以为的冲着对付她的最后一头剑齿兽而去，而是伴着一道极其极其快速的身影掠过她的身旁，朝着那头也快不行的黑色灵兽而去。

    随着劲风过处，两头围着那灵兽的剑齿兽以同样诡异的状态惨死。接着，黑色的灵兽就被那道身影一带而过，就这么从地上消失，随着那个身影隐没进了那头的小树林，再也没了动静，竟是被这道身影给救走了。

    这……

    她半跪在地上只觉得空中有乌鸦“嘎嘎”飞过，面对这种无情的局面彻底没了声息，甚至觉得还活着的最后一头剑齿兽看她的眼神也像是在笑话，笑话她刚才不自量力的异想天开。

    啊……

    她最终还是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眼泪真的是在心里流成河啊。这个世界怎么了，一头兽都比她这个大姑娘值得拯救嘛！虽然不应该歧视兽，但至少您在保护动物的时候顺带也搭把手啊，把她一起救了能费您多少粮食！现在的英雄都这么现实的嘛！(ㄒoㄒ)

    不能想，再想下去只怕她根本就不用那头剑齿兽帮忙，自己就能把自己当场呕毙。想点别的吧花宝宝，这年头谁还不是个孤儿咋的。

    她的脑回路被强行转移，然后就发觉刚才那个身影的速度已经不是普通的快，而是她从未看见过的快。

    假如有人在趁人不注意的情况下飞快移动，进而无法让人注意到身体细节这是可以理解的对吧，事实上即便如此也需要那人的移动速度很快。

    可她刚才可是全程对着那个身影直勾勾的扫视，压根不存在背对或者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可即便如此，在她这样的“注视”下，那身影依旧能够从容爆掉两头剑齿兽，从地上捞起身型这样大的黑色灵兽，再从她眼皮子底下依旧没有露出身型的飘然而去。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此人的这种速度根本就还有余力，否则不会在负重增加的情况下仍然将速度保持的这么稳定。那问题就来了，拥有这样的速度可以说普天之下她就没听说过谁能对号入座的！

    还有，就在这个身影掠过她的时候，虽然她看不清此人长相和身型，却依旧敏感的感觉到这人扫了她一眼。更加离奇的是，这一眼带给她的感觉仿佛在哪里出现过，莫名其妙就觉得有些熟悉。

    她躺在地上脑子里胡乱的转胡乱的想，对身前最后一头剑齿兽已经完全失去抵抗心，反正也没力气准备死了，抵不抵抗的都一样。

    可那头剑齿兽却没有再攻击她，隔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看着四个同伴的尸体，回忆那诡异的死法，已经被那神秘身影给吓得魂儿飞了一半，只想离开这倒霉地方。

    这时候，远处终于传来熟悉的喊声。

    “花灵媞，花灵媞！”

    穿封极一边叫一边朝着这里飞来，还在半空之中一眼看见那头剑齿兽，手里的伏天棍半点磕巴都没打就砸落下来，把这头剑齿兽一棍子就给砸死了。

    可怜的剑齿兽，都想走了还是没有走成，倒在地上一下子就去剧组领盒饭了。

    穿封极这时候才落到地上心慌意乱冲到倒在地上的花灵媞身边，哆哆嗦嗦把她的身体掰正过来，一看她眼睛还睁着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再把她给扶了起来。

    “你没死哪。”他发出灵魂一问。

    花灵媞努力拉开脸皮对他一笑，“拖少谷主的福，只是脱力罢了。”

    “切。”穿封极听她话音虽然虚弱，到底还能说话，也算是放了一半的心，从须弥袋里掏出一颗灵丹就要往花灵媞的嘴里送。

第三三六章 方向

    可花灵媞却拒绝了穿封极的灵丹，从自己的圆象里拿出林央给她的蓄灵丹磕了两粒，继续坐在地上等待这种慢性回蓝药开始起作用。

    穿封极见状对她张了几次嘴想骂上两句，半天却寻摸不出半个字，因为他知道从自己表白被拒绝开始，花灵媞就绝不会再接受正式雇佣外他任何的东西。两人相处的日子也不少了，她的脾气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

    他把那颗灵丹收回去，看着她磕完两颗垃圾后又磕了两颗才从地上站起来，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问她。

    “怎么样，现在能走动嘛。我们必须赶紧离开，我在天上的时候发现四周到处都是中高阶灵兽，若是发觉我们的动静包拢过来，即便是我也保不全你。”

    花灵媞听他这样说赶紧点点头，随即发现他的身上似乎也没那么整洁，灵袍干净是干净，细节处却有点凌乱，一看便知这一路即便他是飞着过来的只怕也不是一帆风顺，毕竟灵兽也有能飞的啊。

    “我可以走，少谷主不用顾虑我。只是我灵气已经耗尽，这一路怕是要麻烦少谷主多加照拂。”

    “废话，你我自是照拂，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穿封极喝骂了一句，率先迈开脚步朝前开路。花灵媞笑了一下也举步跟上，只是发现穿封极没有带着她朝他来时的方向回去，反而越过满地剑齿兽的尸体，竟是走向了刚才那身影消失的地方。

    “我们怎么往这边走？”她不解的询问，心里对那个身影始终存着一丝警戒，毕竟是那么厉害的一个高手，不警惕点怎么行。同向而行保不齐要再撞见，连一个大姑娘都不救的家伙，能好到什么地方去，记仇！

    穿封极不知道她为什么在意，不过也给出了回答，“我刚才飞过来的时候就观察了，此处距离通往焚京的官道反而是这个方向能寻到最近的一条，来时的那条已经距离颇远。而且这个方向上的灵兽也是最少，往这里走最省力，那我们自然是往这个方向走。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我就是一时好奇随口问问。”此时只能当一个拖油瓶的花灵媞在穿封极的质问下迅速认怂，半点儿嘴都不敢回。

    “哼。”穿封极见她这样，对她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花灵媞不和他抬杠的时候就是他觉得最舒坦的时候，于是为了表示自己的满意还给她掐了个净尘诀，让她干净了不少，再不至于满脸血了吧唧走在路上。

    他俩离开不久之后，那满地剑齿兽尸体的地方却又迎来几人。那几人个个身穿能够隐藏身形和脸孔的巨大斗篷，如果花灵媞和穿封极此时还在场，一眼就能从他们中认出其中两个。

    这些人停在兽尸前，就听其中一个人开口。

    “哎我说北唐，你带着我们追了这么久到底有谱没谱，帝君他真的是往这边来的？我们追了这一路已经跨入关隘，可还是没有见到帝君一面，该不会你带错了吧。”

    所有斗篷人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听了这人的话一下子就转过身来，动作带起斗篷一角，里面的衣服漏了一些出来，可不就是巢穴中距离九方幽殓最近的北唐代汲嘛。

    “别的我都会错，追帝君我还能错？！我若是能错，你们早见不着他，还能跟着来到这儿。你们低头看看地上的这些尸体——这头不是，是其他四个——这干净利落的死法，说不是帝君做的都没人信，帝君绝对来过这里。你们跟着我就对了！”

    他说完也不管别人还信不信，一撩斗篷和衣服的下摆接着朝前冲去，半点多余的时间都不想耽搁，再多耽搁一息两息的，才真的要追不上帝君了呢。

    问话的人正是丑门没骨，她听了北唐代汲的话后懵懵的看着那四头兽尸还挠了挠自己的脑门，丝毫看不出这些利索的伤同自家帝君有什么关系。所有人都知道帝君打杀起来就没套路，全凭自己的心情，这利索还能和他挂上钩啦？

    不过所有的人里最了解帝君的还就只有他了，他说是就是呗。便跟着快要消失的北唐代汲运起各自重新恢复的功法追上去，一眨眼就消失在这里，同样朝着花灵媞和穿封极消失的方向隐入小树林。

    花灵媞和穿封极的脚程不慢，两人除了在地上开十一路，在花灵媞恢复的还行的时候也能随着合适的树枝飞纵几下，小半天的时间，居然在通往官道这一路过程中也走掉了小半段。

    可即便如此，穿封极还是挺埋怨花灵媞，就因为这一路他提了两嘴自己要抱着她飞一段，就飞一段的提议被她无情拒绝，甚至不顾恢复的灵气没多少，开始飞纵。

    这么红果果的拒绝那穿封极能忍？没有当场将花灵媞砸晕自己扛上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尊重，所以一边赶路，那嘴是绝对不停的。

    “前面还有灵兽，往这边！你看爷让你飞你不飞，放着省力的方法不用，就顾着那么点男女小防。爷说了爷不会再勉强你喜欢你也不愿意。怎么你还嫌弃爷抱起来不舒服是嘛，就不能听点儿话，谁家姑娘跟你似的，做什么事都别扭的要死。”

    花灵媞在他旁边这一路听的这碎碎念，感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就算是唐僧也没他这么厉害啊。人家唐僧也不过纯絮叨。这位爷一边烦一边还带人参攻击的，谁遭得住！

    况且，他也说了前面有灵兽，可这灵兽都堵不住他的嘴啊，因为他会碎碎念的情况也就说明他们遇到的灵兽不是那么厉害的，是他能不费吹灰之力搞定的。

    他一个归仙，只要灵兽不扎堆能给他带来搞不定麻烦的能有几个？！所以这一路花灵媞给折磨的，真恨不得那会儿就被剑齿兽当场咬死，现在也不用遭这种罪。悟空，悟空我理解你了啊，苍蝇真的应该扯出肠子然后绕到他脖子上再打个结最后一拉，这个世界就会立马清净了！

第三三七章 小帅哥

    她在心里把这种场面上演了无数遍，每一只苍蝇的脸都大逆不道的放上了滔滔不绝的穿封极。

    还好，穿封极终归还有些理智，见她的脸色都快绿成一坨海菜才颇为满意的收了声，留下花灵媞一条小命。

    他们又往前赶了一小段路，身后的一个角落里却冷不丁窜出一个人来，吓了他俩一大跳，差点儿就把自己手里的武器给招呼出去。

    只见这人身穿一件巨大的斗篷，兜帽的帽檐垂得低低的，把脸给挡了个严严实实，可斗篷下摆却被风鼓荡起来，宛如一只巨大的大鹏一样展翅落到他俩面前，在这危机四伏的树林里，那能不吓人嘛。

    这人自然是一马当先的北唐代汲，他为了追逐自家的帝君也是速度奇快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条行进路上还会有别人。所以当他从林子里骤然冲出来的时候见到两个人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他停下脚步站在那里透过兜帽的帽檐看着花灵媞和穿封极，像是在判断他俩对他有没有什么威胁。

    花灵媞和穿封极呢，看到站住的北唐代汲这幅装扮，自然立刻就想到焚京城里曾经遇见过的丑门没骨和封自昌，这种装扮多少见啊，很容易让人联想。

    这样一来，他们又怎么会对北唐代汲有什么威胁。警惕心是有警惕心的，威胁的话就不可能了。花灵媞对斗篷人的好感多大啊，这可是建立在她第一桶金的基础上，像他们那么大方的客人那么少见，怎么能够威胁金主爸爸呢！

    她都这样了穿封极还有发言权嘛，此时他能举着棍子表现一下警惕心就已经是对对方最大的“威胁”。

    三人就这么站着僵持了有一秒种，花灵媞灵活的脑瓜子便觉得这么傻站着不行，甭管这人和之前的斗篷人是不是一路的，一个招呼总应该打吧，万一也是个金主爸爸她错失这种混脸熟的机会，后续的损失算谁的去？生意嘛，不都是这样淌出来的关系。万一人家不是良善之辈，那她也算是先礼后兵了。

    于是她脸上换了一副表情，把有些惊恐的脸切成带上一点笑，然后就张开嘴抬起没有抓着青莲的胳膊，想要给对面的新的斗篷人打一声招呼外加挥一下手。如果运气好对方回应，她甚至还能把以前接触过的那俩斗篷人拉出来，看看能不能套套近乎。

    谁知，她的招呼和挥手都没有做出来呢，对面的北唐代汲竟然在一顿之后迅速从他俩的表情以及动作上判断排除威胁，立刻一个转身重新朝着想要前进的方向继续拔足狂奔，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哦豁，这下可好，现场只剩下过于警觉的穿封极举着棍子，过于自来熟的花灵媞抬着胳膊，面对这种来如风去无踪的家伙当下就僵在当场，都不知道的要怎么结束如此“自作多情”的一幕。

    然后接下来事情发展的就更离奇了，随着北唐代汲的消失，原本他出现的那片林子里一下子又冲出好几个人，当头两个正是穿着和在焚京城中时一模一样斗篷的丑门没骨和封自昌。

    他俩一个猛子冲出来，也和北唐代汲一样，因为太过于集中注意力在追自家的帝君上，冷不丁看到两个僵在地上的人型雕塑也是吓了一大跳。

    可他们运气不好啊，和北唐代汲不一样的是他俩身后还跟着好些人呢，他俩是吓了一大跳来了个急刹车，可后面的人被阻挡住了视线没瞧见啊，一堆人就这样撞在了一起，差点儿来个大翻车。

    这么大动静终于让花灵媞和穿封极回过神来，和稳住了身型的丑门没骨以及封自昌那是直接隔着斗篷的兜帽就对上眼了呀！

    咦，斗篷人！——花灵媞内心OS。

    靠，色魔人！——穿封极内心OS。

    哎，生意人！——丑门没骨内心OS。

    呀，这可巧了。——不走寻常思路的封自昌内心OS。

    花灵媞朝着对面的人张了张嘴巴，到最后还是把自己给人取的没骨气代称叫了出来。

    “金主爸爸，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称呼把穿封极给刺激的，伏天棍就不想用来打敌人了，只想把身边这个没骨气的家伙当场仗杀，同时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一定是出了问题，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啊！老天爷，你是在我脑子里下了降头嘛！

    这个称呼同样也让丑门没骨和封自昌抖了一下，回忆起当时这娃娃对灵石的占有欲，那简直让他俩是大开眼界。

    “咳咳，嗨，是你们啊，一别数日不见，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那位小帅哥，你也是别来无恙，近日可好啊。”

    丑门没骨运起功法改变自己的声音，打了个招呼，还特别同穿封极说了一句，引得穿封极回想起那会儿被这家伙死死盯着的感觉，后背的汗毛一下子就立了起来。

    “你叫谁小帅哥呢，爷的诨名也是你能乱叫的！爷可告诉你，现在可不是财迷花同你们做生意的时候，你要再觊觎爷的美色，可别怪爷对你不客气！”

    穿封极当场就跳了起来，伏天棍一指，对着丑门没骨就是一通威胁，誓死捍卫自己被不知男女不知长相的色魔言语轻薄的叫骂权利。

    花灵媞一见穿封极这个样子赶紧紧张的挪到他身前，生怕他气出个好歹真的朝那边的斗篷人冲过去，同时也防止对面那个斗篷人听了他的话生气，也朝他冲过来。英雄不立危墙之下呀，没见对面的斗篷人人数这么多，而且看起来也不像好惹的样子，她现在实力还没恢复，怎么的打的过。

    可对面的丑门没骨听了穿封极这阵叫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带着变了形的声音在兜帽下面就是一通“娇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呀最是喜欢色美又有脾气的帅哥了，既然你不让我叫你的诨名，可否告知你的真名，也好叫你对我客气客气。”

    这话说的，哪怕是隔着那平稳呆板的变形都能让人听出里面的调戏来，这不是让穿封极更加气急败坏嘛。

第三三八章 揩油

    还有什么是比男人的尊严更重要的，一向都是他调戏别人，如今反过来被人调戏，他立刻就什么也不顾了，一把推开花灵媞就朝丑门没骨冲过去，简直还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味道啊！

    花灵媞被他推了个踉跄，一下子也没拦住，只好苦笑着看他往前冲，嘴里为他说着好话，看自己这个低微的小卖家能不能在金主爸爸面前讨点儿脸。

    “金主爸爸，我们少谷主是个急脾气，多有冒犯之处你可千万别见怪，躲着他点儿就是了，大家以和为贵啊~”

    在她的想象里，穿封极应是在场中实力最高的那个。她知道穿封极自己也知道，所以虽然穿封极这样气急败坏的冲出去，气势十足可要说下死手是肯定不能够，嘴上花花教训一顿也就是了，人命肯定不能出。那让斗篷人躲着点儿，等咱们的少谷主出完了气这事自然也就过了，谁让口花花的是斗篷人呢。

    可没想到的是，面对这样冲过去的穿封极，丑门没骨不仅没有担心，反而在兜帽下面笑的更加开心了，对着朝自己打下来的伏天棍就是一个横挪，身手极为轻松灵动就避了开去。

    避开了还不够，她不仅没听花灵媞说的躲着点，反而迎面而上，一双戴着手套的小手从头蓬下面伸出来避过棍子直接就抓到了穿封极的手腕上，轻轻一带就把穿封极给拉了个踉跄。

    然后她趁势卡进穿封极的身下，竟是用自己的身体顶住穿封极要倒不倒的姿势，用实际行动再次揩了穿封极一个小小的油。

    封自昌在一旁看的都忍不住捂起自己的脸来，忍无可忍之下只得也变了自己的声音冲丑门没骨急急提醒。

    “喂，你还记得我们有事在身嘛，你还在这儿玩儿，再耽搁一下，帝君可就真的丢了！”

    封自昌话音落下，其他的斗篷人也都跟着点头，好几个竟然还丢下其他人，顾自越过打斗的丑门没骨和穿封极，看也没看站在那里的花灵媞，一个猛子扎进了北唐代汲消失的方向。

    丑门没骨却丝毫不急，一边继续和穿封极玩着，一边回答封自昌的话。

    “哎呀你急什么，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距离哪里最近，这还猜不出来咱们帝君要去哪里。安心，等我安抚了小帅哥再带你们去追，还只有他北唐最知道帝君的心啦！我也能。”

    她说完，对穿封极的动作那是更加夸张了，好似她才是嚣张跋扈的纨绔二世祖，而穿封极是被二世祖调戏到一个不要不要的小白花，小脸蛋这边被一扫，小胯骨那边被一踢的，这哪是安抚嘛，这分明就是更加明目张胆的揩油啊！

    花灵媞在旁边却看的胆战心惊，都这会儿了她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些斗篷人实力要比穿封极高出不知道什么地步去了，才能如此轻松应对已经气疯了的穿封极啊。

    我勒个天爷，这些斗篷人究竟是什么人，实力居然如此高强的嘛？喜欢隐藏自己的身份在大地之上行动的高手，还有一个类似头头的叫“帝君”的家伙，她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支势力的啊。谁家的头头会被叫“帝君”？这么夸张的嘛，你当是建国哪，还“帝”啊“君”啊的，上一个这么嚣张的组织坟头都长草了好不好。

    而且穿封极可是归仙一重，能够如此轻松将一位归仙玩的团团转，甚至还能一心两用和别人聊天的，那怎么的也得是归仙五重往上了，甚至是六重乃至七重高手！这样的实力追随的“帝君”那得是多厉害，怕不又是个隐藏的仙帝吧。对啊，所以人家才称自家头头叫“帝君”的嘛！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哎？那他们说的要追的这个“帝君”该不会就是她最早遇上的，面对一个大姑娘都不救，偏偏救了一头发了狂的灵兽的速度极快的那位假英雄吧！那可真是冤家路窄……歪打正着巧了哈，不知道用“你家帝君扛了一头黢黢黑的灵兽一眨眼就不见了”这种消息能不能换回此时可怜的穿封极呢，孩子羞愤的脸都通红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落下心理阴影，从此再不敢谈恋爱辟心谷断了传承，她也要带责任的呀。

    此时的穿封极对斗篷人实力的感受比花灵媞当然了解的更加透彻，其实他的脸红也不单单是羞愤，还有面对绝对力量压制的震惊以及即便如此也不愿意服输的倔强，导致他气血上涌到快高血压，这才这么夸张。

    他真的很生气啊，如果今天调戏他的是个大美女他也就忍了，可这么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算怎么回事啊！他再退一步好了，调戏他的再怎么的也得是个女的吧，万一这斗篷下面的是个男的，他这种笔笔直的钢铁真的会气晕过去的好哇！

    可他就是打不过啊，拼了命依旧到处被摸，虽然都不是什么敏感部位，被一个自己讨厌的人接触那就是一根头发碰到了也是膈应的啊！

    好在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他最值钱的小助手冲了出来，站到所有斗篷人面前冲着他们就大喊一声。

    “各位，你们方才说的那位帝君，我在距离此处不远的林子里遇见了，我愿意无偿将我看到的事情告知各位。这位金主爸爸，你看在我运气如此好，和你家帝君还有那么一面之缘的份上，就放过我们少谷主吧！”

    这消息对这些斗篷人来说自然是很有分量的，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擦肩而过也值得他们的关注，更别说是让丑门没骨别再犯她的老毛病，调戏帅哥。

    于是封自昌立刻上前一把就拦下丑门没骨，把她的身体往旁边一带，轻轻松松就制住了这个在花灵媞以及穿封极看来实力极其可怕的家伙。

    好嘛，原来那个大色魔还不是最厉害的，这一位竟然比大色魔还要厉害。花灵媞和穿封极同时在心里多了一个认识。

第三三九章 道歉

    封自昌拦下丑门没骨以后对着花灵媞在斗篷下面就行了一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小仙友是叫花灵媞对嘛，早先在老鬼的店中我便听到这位少谷主唤过你的名字。你若是有我家帝君的消息，烦请详细告知，我以灵石换取绝不会让你白白提供。至于你家的少谷主和我友之间都是一场误会，我让她向他道歉，此事就此揭过可好。”

    他说完冲着丑门没骨那边转了一下头，在兜帽下面严厉的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丑门按照他刚才说出去的话做。

    花灵媞当初在老鬼店里那表现是被认可过的，对她丑门没骨印象很好，可对穿封极就是纯洁的色欲熏心。要她调戏她愿意，可要她道歉委实勉强了些，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少谷主的颜值嘛，为什么要道歉啊，他还打不过我。

    可为了帝君，再大的委屈她也愿意受，于是斜着眼接收到封自昌的眼色以后眼珠子一转，假模假式把身子对准穿封极，那抱拳的手却是对着穿封极旁边的花灵媞，身子微微一躬。

    “好吧，我呢就向你道个歉，我不该在未征得同意的情况下出手，虽然也不是我先出的手，不过为了我家帝君的消息，我是可以忍辱负重的。烦请花妹妹将消息告知，我家帝君和你相遇的时候他都做什么了。”

    她这一番道歉是个聪明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深意来，虽然有“道歉”两个字，可后面的话却句句都在为自己申辩，说是不情不愿都不为过。

    这种道歉穿封极自然是不接受的，什么叫“未征得同意的情况下出手”，她的意思分明就是不征求他的意见，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出手嘛，反正他也打不过。

    而且他的油他不愿意她也揩走了，到了（liao）占了便宜还说是“忍辱负重”，究竟这辱是谁的？！她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这让他怎么接受！还叫别家的姑娘“花妹妹”，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也好意思！恶心心好嘛！

    不听这道歉还好，一听他就更气了，可却没有再次冲动的冲上去，而是站在那里一脸阴恻恻的瞪着丑门没骨兜帽下那一片黑暗，仿佛这样能记住里面的人似的。他在忍！当局面不利于自己的时候，他能忍得住，仇以后再报是一样的，只要别落到他的手里！

    他看不到丑门没骨，丑门没骨却能看到他啊。眼瞅着小帅哥一脸看世仇的模样，她心里倒觉得怪不好受的。

    哎，被小帅哥误会了，她其实一开始也没想动手啊，真的是他先冲上来的嘛。那面对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她怎么忍得住。

    其实也是正常的打架啊，谁打架不是会摸到小手踹到胯骨的，她没往裆里动脑筋已经很善良了，要按弱点来分，那里可是最好最方便下手的死穴，打架一般都会盯住那里的好嘛！

    就这还被人恨上了，一定是这身斗篷的问题，斗篷那么丑，遮盖了自己的盛世美颜，才会让小帅哥想到别的地方去。当年老娘在大地上叱咤风云阅男无数还不用穿这破玩意儿之时，最反抗的妇男也不至于恨她呢，顶多就是气气罢了。

    哎，现在不比当年啊，如今在这大地之上她是不能用真面目示人了。不过自己也是，以前喜欢小帅哥的时候好似也没那么忍不住过，并不会一上来就“摸”啊，相对动手，她还是比较喜欢“欣赏”，最多口花花。一定是自己太久没见过新的帅哥，加上这个的颜值真的不错，自己才没忍住的。

    她这么想着反倒觉得委屈，也就站在那里没了反应，看起来好像在等花灵媞描述过程似的。

    花灵媞呢，此时也在心里彪着戏。他做什么了？呵，那他做的事情可过分了。不过她也懒得说了，毕竟像她这种见过世面的小仙女是能够接受一些奇怪的人和奇怪的行为的。自己随意记记仇也就是了，对着人家的追随者就不说坏话了吧。

    他不是跑的飞快嘛，莫不就是在躲这些人呢，她提供出碰到他的消息，也算是添堵，这一码算是扯平了。看她多么宽宏大量，简直是他这种人的楷模！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将当时的情况就原原本本描述了一遍，从击杀剑齿兽的诡异手法到对那头黑色灵兽的男友力max，事无巨细，再次发挥出诚信的本色，只怕自己忘掉那么一丝两丝的细节。

    这也就是九方幽殓的消息才能让在场的流放者有这么大耐心听她如同渣作者一样唠叨的话了呀，要换成别人，三句话说不完早掉头走了。

    “完了，你家帝君就这样彻底消失在我能感知的范围，从头到脚我连他一片衣角是什么颜色的都没看清楚。”

    花灵媞最后总结自己的感想。

    封自昌以及一众流放者们听着花灵媞的话在脑中同刚才看到的现场一一对比，就知道花灵媞没有一点说谎的地方，难怪他们就觉得兽尸堆中有一处痕迹特别奇怪，原来那里本来躺着的东西是被自家帝君给捞走了。

    哎，那就奇了怪了，自家帝君平时性子可是淡泊的紧，从没见他对什么东西感兴趣过，除了那颗灵丹。他救这么一头灵兽做什么，他还想养宠物啦？

    流放者们哪个不是当年叱咤大地的人物，后来即便被流放，在蛮荒中能够活到今天的，也可说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了。可他们却想不明白九方幽殓做事的意图。

    不过这不重要，帝君如果真想养宠物，他们养着就是了，又费不了多少花销。而且从这个娃娃的描述中来看，帝君确实是从此处经过，北唐的判断不是正确，而是准确了。其他和他意见不合，追到其他方向去的人若是搞清楚之后，只怕会后悔死。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找见帝君呢，哈哈。

    在场的流放者们包括封自昌在内对自己信了北唐代汲的行为庆幸不已，确认以后就急着想要再度启程。别帝君没追上又把北唐给跟丢，那他们才会成为真正的笑话。

第三四零章 结伴

    不行，得赶紧走。

    他们在彼此只有流放者之间能互相看见的兜帽下交换眼神后，施展起身法也消失在那片树林子里，最后只剩下封自昌和丑门没骨留在了那里。

    丑门没骨不知道为什么没动弹，封自昌则是在等丑门没骨。

    “走吧，咱们也赶紧追上去，耽误很多时间了。”他朝丑门没骨唤了一声。

    可丑门没骨没动，不仅没动还歪了下头，似乎是在看穿封极知道她必须马上离开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穿封极那当然不会有好反应，他一直站在这里就没好反应过啊。所以丑门没骨看到的就是没变化，一张臭脸臭到底，可都这样了还是很帅气。

    于是她隔了两秒朝封自昌摇了摇头，“我说过了我已经知道帝君往哪儿去呢，根本就不用追。他们那群笨蛋离了北唐就是没了头的飞虫，我们可不能学。”

    她和封自昌说完又把头转向了花灵媞。

    “哎花妹妹，你们是不是也要离开这里啊，打算去哪儿？此处也不安全，我看你还是一身狼狈的，想必一路辛苦，若是咱们目的地相近，倒是可以结伴一阵，也好省下你些气力。”

    这个提议对花灵媞来说那简直是犹如瞌睡送了枕头啊，和这么厉害的两个大高手结伴而行，岂止是省力，简直就是一路生命安全的保证，毕竟穿封极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

    他俩之前算是运气好，也归功于穿封极的判断力，所以没遇上强大的灵兽。可接下来还有好长一段路，那情况就不好说了。

    穿封极和她非亲非故的，为了护她做到这样的份上她已经良心难安至极，怎么能让他为她再担上危险。可如果这两位高手出于对她的良好表现抱有好感，愿意结伴一段的话，那她也等于保住了穿封极。

    所以她赶紧对丑门没骨疯狂点头，“好呀好呀，多谢金主姐姐愿意结伴，只是我们要去焚京城呢，也不知道顺不顺路。”

    丑门没骨听到花灵媞对她改了称呼，心里直叹了一句好聪明的娃娃，然后点头确定了他们结伴的事情。

    “那可是巧了，这都不是顺不顺路的问题，而是我们也去焚京。既如此，小帅哥，只好委屈你再忍我一路，我们同去焚京啊。”

    穿封极在花灵媞叫出“金主姐姐”的时候已经惊了一下，他是真的没想到对一个男人这么色色的家伙竟然真是个女的，那一刻心里涌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说是还生气吧，至少这情况是往他能接受的方向改变了；说是松口气吧，可一个女的也不能这样当众调戏良家妇男啊！这也是X骚扰好不好，就是不对。

    所以他对丑门没骨的话一点都不客气的回了个“哼”，还把身体给转过去，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以显示着自己依旧生气的意思。

    不过他也在心里寻思开了，怎么花灵媞竟然能发现对方是个女的，自己就没有发现呢。现在想想，那个死变态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虽然经过刻意的变化和掩盖，仔细观察和判断的话，确实能看出女性化特征。莫不是自己这么多年太过于自信，事实却是自己就是个空有美貌的笨蛋？

    他偷眼去看智商担当花灵媞，在心里深刻的检讨自己，为将来他的智商发育奠定了一个良好的开端。而且他转念一想又欣慰了起来，这样聪明的姑娘难怪自己会喜欢呢，这也从另一方面表示他不是笨蛋，也是有眼光的对吧。

    他的一举一动被丑门没骨和封自昌看在眼里，马上就明白穿封极对花灵媞的小心思。不过这也不关他们的事，看到也当没看到。哪怕是丑门没骨这个口口声声喜欢小帅哥的“色魔”也仅只是小小感叹一句，哎，小帅哥要是喜欢的是我就好了。没了。

    花灵媞则压根没注意这一茬，观察和思考如今已经是她的日常，是很正常的事。随时可能嗝屁的女配不配拥有偷懒的人生，她还希望所有人都能把自己当女配呢，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

    她得到了丑门没骨的同意以后冲两位斗篷人郑重其事的行了一个全礼，然后率先开步找好方向往前走。

    她的这一礼就连封自昌的嘴角都挂起来了，直叹这好聪明又鬼精鬼精的娃娃。

    这一礼的意思不就是谢他们无私的奉献慷慨的帮忙嘛。往正常里说这是大家互相看顺眼结伴一路；可也能往市侩的方向计较，是她不会对他俩这种待会儿可能需要面对危险后，他们花费大气力保护她的行为支付任何报酬的。

    是的，这一礼之后他俩就抹不开面子不保护她和那个少谷主了，礼是这么好受的？何况他们还本来就对她抱有好感，愿意相交啊，那肯定得保护她啊。嘿，这小家伙可是太有趣了。

    只是有趣是有趣，就是方向感太差，这才一转脸的功夫，她怎么就裂了个方向往那边走了呢，果然人无完人啊。

    “花灵媞啊，你走错方向啦。”

    丑门没骨对着看似郑重其事带头趟道儿，实则占人便宜后心虚的要死的花灵媞好心喊了一声，成功收到她一个没站稳的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小模样，差点儿笑死在自己的斗篷里。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太可爱了花灵媞。来，到你金主姐姐这儿来，跟着姐姐走。就你这方向感可别走丢了喂了灵兽，若是没保护好你，那姐姐的脸面可要往哪里搁。哈哈！”

    丑门没骨的话让花灵媞更臊，自己这点小心思被人家摸了个透透的还说了出来，果然自己还是太嫩，在这种老江湖面前压根就不够看。可是真的好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又强大又不古板，尤其这位姐姐，很对她的胃口啊。

    穿封极呢，面对这一幕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因为他想起最初认识花灵媞的时候那阵痛苦的回忆。心说这算什么啊，某人的座兽才是世间一绝好嘛，迷路迷到面无表情还正义凛然的模样，和它主人简直绝配！

第三四一章 抠鳞片

    四人向着相同的目的地启程，三位至少归仙实力的高手在身边，那带来的安全感可不是盖的。现在都不是他们躲灵兽，而是灵兽躲他们了，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六阶以下就一个照面，那些灵兽绝对哀哀叫唤撒腿就跑。至于六阶以上的，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一路上都没有出现过。

    他们也没多想，只走的心安理得。只是让丑门没骨和封自昌没想到的是，他们心心念念永相随的帝君此时却并没有马上前往焚京城，他确实救了那头奇怪的黑色灵兽，所以他总不能扛着一头灵兽去见人吧。

    他现在依旧在这片林子里飞速前进，一路顺手就将没眼力见不怕他的七阶以上灵兽镖死，直到快要接近官道的地方，才寻了一个硕大的树洞把那头灵兽丢了进去。

    这一路这头灵兽可糟了大罪，本身就被奇怪的能量控制着处于不正常的状态，九方幽殓又不是个会怜香惜兽的人，能把它抗在肩上都已经是最大的耐性，他那一把铁肩硌在任何地方，即便是有层层鳞片保护，也只觉得体内五脏六腑都要被顶出来。

    最后，它还被重重的摔到了树洞里，这可是真摔啊！它的体重加上九方幽殓的身高和手劲，砸落下去之后，它连哼都没有哼上一声，口中直接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眨眼间好好一头兽就奄奄一息。

    灵兽现在虽然还被项间的光带控制，可心里再多的暴虐在这种巨大伤害下也撑不住啊，顿时对“救”了它的人产生出莫大的恐惧，脑筋竟然跟着清醒了些。

    九方幽殓其实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轻松，他因为要压制渡劫的功力，只能采取自损三千的办法。回到大地上以后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痛楚，除非完全不使用灵气。

    他以前忍受痛苦已经忍习惯了，面上不显可要说对其他事物有什么耐性那自然也是不可能的，能这样已经算是温柔了。就他的手劲，区区一头七阶灵兽，不是手下留情刚才就是暴毙的下场。

    他站在树洞口微不可闻的舒了口气，以缓和运功的疼痛，然后才半蹲而下，右手看似随意抓上这头灵兽的项间，只勾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头，那淡淡的光带竟就消散开去，消失在了周围的空气中。

    与此同时，距离此处遥远的山林中，一个地洞里传出一阵惨嚎，一个修士的元婴轰然爆炸，将那处连片的好几座山头都给炸了个四分五裂，还连累了周围好些灵兽。

    这边黑色的灵兽呢，终于被解开封印的神魂后理智回归，硕大的兽眼从暴虐变得清明，又从清明变成恐惧，唉唉叫唤着拖着重伤的身子朝着树洞的深处挪去，就想离洞口那宛若魔神一般的人远一些。

    既是“魔神”又岂会轻易放过它。只见九方幽殓再次伸出他两根修长好看的手指伸到这黑色灵兽的脑袋边，指尖一抠就直接抠起它脖颈上的一排鳞片。然后胳膊发力，就这样活生生把这头灵兽给抠出了树洞。

    有鳞生物最脆弱的部位是什么地方？如果腾蛇在这里那它一定会告诉你就是它们的鳞片。它们的鳞片顺着覆盖的时候最是坚硬，能抵挡相当强悍的攻击，而且也不容易被抠。

    可是只要它们逆着着力，那种痛苦就不是人类能够想象的了。要不然，仅仅只是被顶住逆鳞的腾蛇也不会就这么卡在那地下通道里好多年，一动都不敢动，最后还要求着花灵媞费那么大劲帮它凿开石壁，它才重获自由啊！

    想想看，现在被九方幽殓如此粗暴抠开勾住鳞片的黑色灵兽会是什么感觉！它几乎已经觉得自己是死了，却又在剧痛和恐惧到极致的朦胧中奋力配合那离开树洞的力道。这是身不由己的，哪怕慢上一点点，它怕它的鳞片都会直接被抠掉。

    所以当北唐代汲喘着粗气终于追到了自家的帝君，猛然看到的就是九方幽殓如此凶残一幕。

    跟着北唐代汲一起冲出树林的还有好几个流放者，这棵大树周围不大的空地里立刻就被一群斗篷人站了个满满当当。

    可九方幽殓没有理他们，而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颗绿色的灵丹。灵丹上丹纹繁复，隐隐在自然光的照耀下竟还像是微微流动。

    北唐代汲站在那里不敢打搅九方幽殓，可也不妨碍他偷偷观察自家帝君做什么啊。一见那颗灵丹两只眼珠子差点儿没给掉出来，乖乖，帝君就是个什么人物，九阶的灵丹竟然就这么随意掏出来啦？九阶啊！！！

    九方幽殓可不就这么随意的掏出来了嘛，连个玉瓶啊玉盒啊之类的都没有，还把这颗九阶的灵丹伸到被自己抠住，已经开始浮现出求死念头的灵兽面前。

    只见他轻启坚唇，金戈铁马一般又浑厚的声音轻轻飘出，音量不大却能让在场所有的活物听的清清楚楚。

    “我只说一遍，在我允许你离开前，你的命是我的，随传随到，令行禁止。”

    说完，他就把那颗九阶的灵丹塞进了这头灵兽已经痛苦到哈喇子失禁的嘴里，才放开了那只扣住鳞片的手。

    黑色灵兽吃到了一颗九阶灵丹，又终于恢复了“自由”，可它却并没有觉得自己活过来。刚才哪怕意识都已经朦朦胧胧，也把九方幽殓的话听到了灵魂里，它此时除了彻底的臣服，根本想不起任何东西来。

    它颤抖着巨大的身躯哎哎叫唤着伏在九方幽殓的脚下，被抠过的鳞片非但没有合拢，还渗出不少血来，那样子让站在旁边的北唐代汲都觉得有些同情。

    同时北唐代汲也不明白自家帝君怎么跑的好好的，忽然来了兴致要逮灵兽了呢。他和丑门以及听到花灵媞描述的流放者一样，第一个念头就是以为自家帝君莫不是想要个代步的宠物了？就连纵容帝君的念头也一模一样——也行吧，养个宠物能费多少钱，他们养的起。

第三四二章 九阶

    花灵媞茫茫怔怔的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穿着一身洗的已经快要泛白的布衣布裙，脚边还搁着一双打满补丁的破布鞋。

    这身行头她已经很多年没再穿过了，自从死掉然后又变回一个小婴儿，穿越到那个现代地球的吃货国，被一户富裕人家收养，她就过了三十年超级舒服的好日子。

    可是昨晚她还睡在自己房间超软和的大床上，一觉醒来，居然又回到了上辈子师门中这简陋木屋里，被屁股下面的硬木板活生生给硌醒。

    她这是又重生了嘛？！她往熟悉的木屋内扫视一圈，然后穿好鞋子走到木门边，“吱嘎”一声推开这扇门，映入眼帘的果然就是不远处高耸的座座山峰以及断崖。

    是重生了呀！

    这里就是她上一世真正从小长大的宗门——玄清宗中独属于她的一峰是女峰，以及师兄一手为她盖起来的简陋小木屋。

    这是无论再过多少年都不会忘却的熟悉环境，只是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回来了是在做梦。

    她原本是一部女主类玄幻小说中的前期炮灰女配，对男主一见钟情，成天恋爱脑幻想有一天男主能爱的自己死去活来，两人双宿双飞。

    为此她抛尽尊严，甩尽脸面，不但荒废一身极品天赋，还献出师父师兄为她攒的所有家当。

    她深受师父和师兄的教养大恩，却因为男主背后一句话亲手出卖了他们，进而被整个修真界唾弃逐出师门。师父和师兄也因此对她失望至极和她断去联系从此消失在蛮荒大地。

    后来她就死了，死在最爱的男主手上。活生生的被抽出灵根刨出金丹，最后还将她的尸身扔去喂了座兽。

    她的上辈子就是一个为了男人蠢到无边无际的路人甲，什么都看不清楚的睁眼瞎，不知孰亲孰远的霉脑花。

    在她死的时候她是后悔的，同时也不明白师父师兄从小就没饿过她一顿，怎么丰富的营养就没供给过一滴给大脑，能被自己作成这样的下场。

    等她捱过死亡后无尽的虚无，她就发现自己变回了一个光溜溜的小婴儿，躺在一栋样式奇特的小院里。后来冷饿得太难受，剧烈的哭声引出这栋房子里的老奶奶，这才给抱进屋里，养了起来。

    这是一户有钱人家，其实光看这栋房子就能得出这个结论。因为在这个现代地球的京城里，能拥有这样一个院子和独立的房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刚捡到她的时候，这户华姓人家是选择报警的，可凭空出现的她怎么可能找的到家人。

    要被送去福利院的档口，只有三个皮小子没有贴心小棉袄的华家夫人看着她漂亮的小脸和可爱的笑容，咬咬牙就领养了回来。

    从此她就成了这户人家第三代里的第四个孩子，一下子就有了一对祖父母、一对父母和三个哥哥。虽说只是一个养女，但华家待她极好。

    这个现代地球啊真是连修真界的蛮荒都不如，打算从头修炼的她发现周围竟然丝毫灵气都没有，根本无法聚灵修炼的时候，她很是消沉了几年。直到发现即便不能再修炼，她这幅修士的身体素质也比这里的普通人强大数倍。

    她能跑的很快，能蹦的很高；她记忆力超强，还善于举一反三。

    自打她上学，各科就没拿过第一名以下的成绩；各种体育运动也是信手拈来，只有她想不想破纪录，就不存在能不能破纪录一说。从小到大她拿过多少科目和运动的奖项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十岁时她便成了吃货国京城里的风云人物；十二岁火遍全国；十三岁为全世界人民所知；十五岁连嫉妒她的人都没了——因为实在太厉害了！

    后来，她拒绝各个大学提供的直博保送名额，以京城第一名的考试成绩进入第一大学，花了两年时间就把自己感兴趣的专业念了个遍，还没决定考研就被学校半逼半求着直了博。

    别以为她的生活只有念书和拿奖，她还喜欢玩。

    吃货国的电竞行业里至今流传着flower-T的传说。

    她也爱出门旅游，地球几乎每一个能提供冒险的地方都留下了她的足迹。

    她在珠峰顶背过人；在海沟里捞过设备；喷发的火山上保住了十个人的生命；海滩边还拖了一整个搁浅鲸群。

    她像一个真正的超人一样闪耀在该闪耀的地方，甚至活成了当地灿烂的传说。

    她长得也特别好看，感情生活自然更是丰富多彩，从小追求她的男孩子就没间断过。

    隔壁家小哥哥们、学校里校霸和学神，小奶狗型、小狼狗型，普通的、帅气的，蠢萌的、鬼精的，国内的、国外的。她拒绝追求的经验都快赶上打坐修炼了。

    但她追星。

    相比追求者她更喜欢云老公，那数量真是一点都不比普通饭圈女孩少，今天是某熙，明天是某羊，爱豆们各种公开活动都能看到她活跃的身影。看见喜欢的女爱豆那更是疯狂，“姐姐妹妹”的，叫得比弟弟都欢。还有学术界各种学科的专业大神她还公开崇拜，直播整个追星过程，活生生带动了一大批科学死忠粉！

    她还喜欢泡在网上看小说看漫画看动画，知道自己竟然只是一部书里的炮灰女配就是在狂刷网络小说时看到的，当时真可说震惊得她三观都差点碎掉！

    这样优秀到逆天的漂亮孩子，收养她的华家自然将她当成唯一的宝贝，别说是捡的，就是硬赖上来的，也没有家庭不会接受！所有能给的亲情全都给予了她。要不是后来她坚持自己创业，不占华家一分一毫祖产，估计华家能将所有公司都让她来继承，三个哥哥只有给她打工的份儿。

    这样的一个人物自然会引起各方注意。有国家把她誉为活着的超级英雄，有国家则暗地里想要抓捕她切片，明里暗里招徕或骗她入籍。

    可她只喜欢创作出了有她的小说的吃货国，喜欢收养了她的家人。所以这些建议向来是当面礼貌性微笑，转身坚决拒绝。

    可想而知，这样众星拱月般重新又活了一回，对她的心里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在现代吃货国的这三十年人生几乎都快让她忘记自己曾经那样的愚蠢。

第三四三章 合理

    黑色灵兽的长啸飘荡在这一片林地的上空，让花灵媞一行人差点羡慕死在地里。

    刚才是哀嚎，现在是长啸，有经验的人肯定能从这联系当中猜出这头灵兽是成功被结了契了，才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而且这灵兽长啸中的气势是那样的强大，哪怕没见过九阶灵兽的花灵媞也能听出来，叫唤着的这一头，肯定是超级厉害那种。没见穿封极此时的眼睛都绿了，金主姐姐更是彪了好几句过不了审的话，正被她的同伴另一位斗篷金主爸爸教训呢。

    嫉妒的滋味非常的不好，还会刺激大脑，次数多容易引发脑癌。

    为了他们仨的健康着想，她开始用聊天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顺便也能探听探听俩斗篷人的来历，解一解内心的疑惑。

    “金主姐姐，上回和你们在焚京鬼叔小店一遇，觉得甚是投契，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我心里真是可高兴了。不知卖给你们小蓝丸有没有用过啊，效果如何。若有什么质量问题尽管和我说，我的售后一定服务到你们满意为止。”

    她的话果然成功让丑门没骨和封自昌看了过来，不过他们想到的当然不是小蓝丸，而是那颗煅体丸啊。

    丑门没骨藏在兜帽下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一下看花灵媞带着好奇，一下看穿封极带着疑惑，一下又看好像还没什么想法的封自昌带着恨铁不成钢。

    她啊在想到自家帝君的目的地是焚京城的时候就想到这花灵媞搞不好才是帝君此次回到大地的目标。她可忘不了还在巢穴的时候帝君对那颗煅体丸的重视。

    那群大老爷们可能不会注意，可身为一个心思相对起来比较细腻的她不会不注意到，帝君询问此丹来历时，这煅体丸是其次，他们在购买煅体丸时透露的卖家信息才是引得帝君急急离开的原因。

    这煅体丸是谁出售的，可不就是这娃娃嘛。当时她和帝君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说这娃娃是和一个男人在一块儿，帝君的情绪才有了起伏呢吧。所以说自家帝君那一副厌世又绝情的人竟然也有在意的姑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开始她确实往这方面想过，但也就那么一小会儿功夫就打消了这种假设。

    别怪她，她真的是不信自己这推论，哪怕它是多么的有逻辑。

    自家帝君会在意一个姑娘？哈！倒不是她认为花灵媞不可能有什么魅力啥的，实在是你越接触帝君那人吧，就越能感觉到他的厌世情绪有多深厚。

    他们这群人啊早在慢慢和帝君接触的过程中就感觉出来，基本他什么都不在意，就连对自己他都不在意。

    他对外物没有任何欲望，对外人狠，对自己更狠。你不小心和他打个照面，看向他那双铁灰色的眼眸时，大白天那能热死人的天气能活生生让其冻一激灵。以至于他们所有人看过那双眼睛以后，后来能不和其对视就尽量不对视，就受不了那刺激，一眼就能抑郁那种。

    不过还好的是，他有时候还是会容忍一些东西，比如他们这群自作多情的追随者。大家都觉察的出来，以帝君的实力，要是想彻底甩了他们易如反掌，可他还是留给了北唐能够追上的速度，仿佛是让他们自己选择要跟还是要走。

    再比如他总是因为一些花痴兼白痴损毁自己的身体，可他也会花大力气将伤势和皮相修复。他甚至在蛮荒中四处走动的时候，偶尔发现一些有趣的小玩物还会收起来，所以这让他们这群追随者得到了一个讨好他的办法，就是也收有趣的玩意儿，万一帝君看上了，可是大大的荣幸。

    反正他们帝君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神秘的人物，长得还灭绝世间的好看，真实实力深不可测。

    所以这样的人能有在意的异性？在意的同性都不会有好嘛！何况是眼前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所以才说是不可能的，再有逻辑她也不敢往这个方向想。

    那如果不是因为爱情，她猜想还能有这么大反应的理由也就只有仇怨了。这个花灵媞……感觉挺乖的嘛，有时候脑子会抽筋可要说能把人得罪的死狠几率好像不大。

    所以如果不是花灵媞，就只能是这个什么“少谷主”了啊。帝君不也是听到“男人”这两字反应值才到达顶峰的嘛，两厢一合计，很合理啊。

    这才是她主动提出四人一路前往焚京的原因，帝君的“仇人”她怎么能放过呢，就得亲手送过去。虽然这么个帅哥她还挺喜欢的，要是出了啥意外真有点儿可惜，可谁让他得罪的是帝君呢，哎~

    所以她好奇和疑惑啊——好奇花灵媞和这个少谷主是个什么关系，鉴于花灵媞挺中她的眼缘，是真不希望她掺和自家帝君和那个少谷主的事，免得一秒就翘了辫子，她救不了帅哥总得保一个吧；同时疑惑这个少谷主怎么得罪的自家帝君，能得罪这么厌世的人到这种地步也挺有实力啊。

    至于封自昌，她对他已经放弃希望了，这货怎么个想法她从来就没搞明白过，也许他想到了只是不动声色，也许过于着急追人没去想所以还没反应过来，反正他现在的脸色就只是发愁罢了，她也懒得去暗示他。

    那么既然花灵媞和穿封极是自家帝君要找的人，通过聊天了解他俩就很有必要啦，所以她顺着花灵媞的话很是配合就聊起天来。

    “哎呀，这事你不提我还忘了呢，那些小蓝丸问题是没有，我们服用了几颗效果确实不错，灵气一下子就给补上来，这等灵丹还真是第一次见。只是数量委实少了些，不知道花妹妹你还有没有啊，有多少我便收多少，千万别给我省钱。”

    啧啧啧，花灵媞一听丑门没骨的话心里顿时又酸了，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这位姐姐买起东西和少谷主那就是同一种人，就不用想钱够不够，只想东西缺不缺，妥妥的大户人家。

第三四四章 名字

    哪像她，最难的时候都舍不得嗑一粒小蓝丸，反正磕了不一定能活，死了还磕一粒少一粒，留给师父师兄才是正事。

    “这个么，有倒是还有一些，金主姐姐若是想要，尽数卖给你就是。只是我手里也就那么些了，不知道姐姐家里几口人，够不够分啊。”

    这就是红果果表示自己要打探人家的来历，端看人家愿不愿意说。

    丑门没骨瞅了机灵妞一眼，瞒倒是没什么好瞒的，除了他们流放者的身份，其他的东西被知道了去还能被掘祖坟咋的。可是也不能一下子啥都说，那不成了大嘴巴了，人家也会觉得奇怪啊。

    “人口自然还算有些，所以我才估摸那五十颗不够，想再问你买些。可你手里的既然也不多，就不知这种灵丹你还能弄到嘛。若是可以多供些，咱们不妨做个长期的生意，也好让你有个稳定的进项。”

    哗，金主姐姐就是金主姐姐，三两句话还没整明白人家的基本情况呢，这就想做我的长期饭票啦？她心里一个寻思，觉得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恐怕长期饭票这事另说，人家不过是想借此让她开口问想知道的话，好用这些换她一个底细呢。金主姐姐厉害啊！

    “哦，这倒是求之不得。不瞒姐姐，我这手头确实羞涩，不然也不会拿出这灵丹换钱，无人认得不好折现。数量提供嘛倒是好说，只是不知道姐姐何宗何派所居何处啊，要是做长期的生意，这些都是要折算成本的，万一相距遥远我还不大好做。”

    她没把话说的太满，也是给对方一个考虑的余地。喏，其实我也可以不知道那些，端看你想套多少的近乎了。

    丑门没骨心眼多啊，一听就明白花灵媞这小姑娘葫芦里的药要怎么卖，爽快报了自己的名字。

    “嗨，这有什么不好做的，我常年在这地上东奔西走，你若是诚意相交我都不用麻烦你，按你的习惯来走镖或是自取，只管找我丑门没骨就是。”

    她报完自己的名号还很是意气洋洋的甩了下头扭了下身子，对自己的名字那是相当的骄傲。

    不怪她这样，若是搁在八百年前，她丑门没骨这四个字可真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人送“魅仙无归去”的诨号，戏耍了多少江湖浪子。后来得罪了个女人被斥为“妖女”，就给贬出大地流放蛮荒，成了流放者。

    可这名字要在当年还有人听过，搁到现在即便是听过的大概也忘的差不多了。她说的意气，却引来一个十分嚣张的笑声。

    “哈，丑门？这姓倒是新鲜，爷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怪异的姓。不过这姓是家族亲爹传下来的，倒也没甚好说，可没骨这名字就显古怪了吧，别人叫起来还当是什么残疾人呢，没骨没骨的，人没了骨头那不是瘫了。”

    能说出这种欠揍话的除了穿封极还能有谁？！花灵媞搁那儿听着这家伙犹如寻死一样的话，感觉头都要愁秃了。

    少谷主啊少谷主，你以前因为这性子这嘴把女主角给得罪了，我还能凭着那么点儿机智给你揽下来，因为人家现在还没发育成熟，可你也不能这么飘啊！是不是我平时叫你“少谷主”叫多了，你自以为身后有个辟心谷撑着就能随心所欲了是吧！你也不看看你开嘲讽的对象是谁，是你随便掰着你揩油的大姐头好哇，你是没被揩够是咋的。

    拖不动，真心拖不动，要不就把他送给这位丑门没骨姐姐做面首算了，看在他长得那么得劲儿的份儿上，说不定姐姐下手能轻些。

    “少谷主，不可随意开玩笑啊~”

    她心里虽然那么想着，可该说的话还得说，该救的人还得努努力，毕竟她是接受过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洗礼过的好青年，那良心都不能用斤称，他虽然作死，到底对她不错。所以她冒着丑门没骨兜帽下几乎已经犹如实质的杀人眼神冷汗涔涔的开口。

    只是这一回她就不能用在蓝音音那里使过的方式了，丑门没骨可不是蓝音音，凭着几句话转移注意力和仇恨值这事就过去了，得用另一种办法。

    她换上了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痛心疾首对着穿封极就是一通摇头，就像是穿封极年幼时在学塾里遇到的先生，对着他这种失去了大脑的学渣表示极大的遗憾。

    “少谷主你有所不知，这‘没骨’二字别看它字面上颇为怪异，实则内涵深厚，甚是应景。能取出这样名字的人定是美学造诣极高，又善于隐晦通题达意之人，才想的出这样高妙的名来。”

    哦？这么两个字居然还有这样的意思？

    穿封极一脸的嚣张被花灵媞又是摇头又是舞词弄札的话给冲击的退了下去，换成了一脸迷茫，压根想不通这“没骨”咋就又美又厚了呢。

    非但是他不明白，封自昌也不明白啊，平时他们老叫丑门“阿丑”“阿丑”的，其实也觉得“没骨”怪怪的啊，相较起来还不如“阿丑”来的亲切呢。

    除了这两个人，丑门没骨自己也挺不明白，这“没骨”其实是她自己瞎取的，以前叫什么本名因为年代久远她早就忘了，只记得土到掉渣，再配上她的姓，感觉说一次人家就轻视她一次。那会儿她刚修炼没多久，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还因为一个名字被歧视，索性凑了个机会给改了。

    然后她还是凡人的时候家里穷，本来也没念过几年书，能认得基本的几个字够生活就好，自然也取不出什么高雅的名来，就想着自己身姿柔软宛如湖边那飘荡的柳条，像是没骨头一样，就叫了“没骨”了，一直沿用至今。咋的莫非就这俩字还取出别的意思来了？

    三个人同时齐刷刷看着花灵媞，连路也不赶了，反正也没灵兽瞎了眼撞上来，干脆站那儿认真的听花夫子能把这么两个字说出些啥名堂来。

    花灵媞面对着三个不由自主拦下她去路的人心里一时有些打摆子。糟糕，为了救那个铜憨憨自己刚才把话说的太玄乎，吊起三个高手的胃口类。

第三四五章 没骨花

    她在三道认真的视线下艰难的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回忆起上学那会儿语文老师的派头小手手一背。为了救穿封极的小命，拼了！

    “少谷主有所不知，这‘没骨’二字看上去浅显直白，实际却是一种非常好看，名为‘芍药’的花儿之别名。花开之时弱瓣重重纷繁叠复，花瓣足有上百枚之多，颜色更是多种多样且还有复色，素有‘花中宰相’之称，代表着友谊和爱情。且此花别名又叫将离草、别离草，凄凉唯美。花朵和根都能入药，可镇痛，可通经，乃是妇女之友啊！你们说，这样的没骨花配不配的起金主姐姐！她叫这样的名可是寓意极好，相当衬人的。”

    一通科普将没骨花的概念给介绍了个清清楚楚，让三个平生只知道修炼修炼，活的特糙的修士狠狠长了回见识，同时也可说是借着芍药将丑门没骨给夸上了天。

    丑门没骨听了当然高兴，一直以来她的名字都很惹人的注意，叫来叫去的都是让她郁闷的多，就连交好那几个也宁愿叫自己“阿丑”，不叫“没骨”，可不就是嫌弃这名字不好听。

    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随便取的名字竟然这么好，那在兜帽下的眼睛简直要放出光来，嘴里边念叨边细品，“没骨花，芍药花，将离草，原来这世上还有这种花，可我没听说过也没见过啊，真的有那么好看？”

    “好看，没骨姐姐若是想看，将来有机会我画给你看，它的名气这么大自然有原因的。

    花灵媞就知道没有女人会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如果她不喜欢那一定是不够漂亮。这样解释这两个字，即便穿封极嘲讽开的再厉害，也只会显他无知又小家子气，这小命也就算是保住了。啊~不容易啊。

    丑门没骨有花灵媞的保证，心里的底气顿时更足，还抬起胳膊撞了封自昌一下，“哎疯子，你听到了吧，我的名字那是一种漂亮的花，以后就叫我没骨，不许再叫我……那个！”

    封自昌被丑门没骨这么一撞，顿时哭笑不得。哦，你是一朵好看的芍药，我却还是疯子，这公平吗！

    不过他向来不会计较这些，在丑门没骨的瞪视下点头同意，乖巧的叫了她一声：“芍药。”

    “噗！”

    花灵媞口水都差点被这声“芍药”给叫出来，心说这位金主爸爸你肿么肥四，让你叫没骨你却叫芍药，芍药叫起来才土好嘛。

    他们继续上路朝前走，依旧聊天打发时间。

    “不要叫我芍药，叫我没骨。这芍药一听就知道是一种植物，不如没骨别致，若是有人嫌弃我就可以笑话他们没见识，多有意思！”

    丑门没骨强烈拒绝封自昌的称呼，在审美的边缘将花灵媞给救了回来，得到花灵媞在心里竖起的大拇哥一枚。

    这时候，犹自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死亡边缘挣扎的穿封极却依旧不服气的在众人身后“哼”了一下，“说到底不过还是花罢了，女人就爱这些花啊草啊的，无论是芍药还是有骨没骨，不就那么个玩意儿，俗气还不自知。”

    花灵媞真是想把这个家伙当场掐死，她转过头宛如怨灵降世一般幽幽盯着穿封极，然后从嘴里狠狠挤出一句话来。

    “少谷主，若是你觉得花啊草啊的俗气，那我呢，请问少谷主是否还记得我姓甚名谁，少谷主你这是在影射什么嘛！再说了，没骨除了是一种花，还能代表一种高超的画技，即为没骨画法，怎么的都和俗气有那么些区别吧~”

    她的怨气是那样的深重，就感觉让周围的环境都暗了下来，头顶上仿佛能飘出一只巨大的骷髅头，要直扑穿封极似的。

    这样的气氛把丑门没骨重新兴上来的火气都给压了个彻彻底底，她觉得自己身边这个小“灵动”的身影此时像是被怨气充成一个巨人一般，要把小帅哥挫骨扬灰啊。她甚至都开始同情穿封极了。

    穿封极自然更是害pia，哪还有服气不服气的，面对强大的怨气，一个堂堂的归仙都缩成小人儿了，额角冷汗都彪出来了，只想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吃回去啊。

    靠，怎么会忘记花儿也是花呢。

    “我不是我没有，我影射谁也不会影射你啊。”

    “那你还说嘛？”

    “不说了不说了，叫花啊草啊的名字的人都是极好的。”

    穿封极拿出他此生最“厉害”的形容词昧着良心顺着花灵媞的思路夸，终于换回花灵媞收回怨念，满意的转回头。

    不错，铜憨憨总算还有救，不枉费她花这样大的力气帮他。

    她偷看了身边的丑门没骨一眼，顺利感觉到她身上的气场由危险转成轻松，甚至还能敏感的听到丑门没骨轻笑了一声，在心里吁了口气。

    “没骨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嘛。以后要是有机会我还可以将这没骨花画出来给你看。你拿着这画去寻制器师，将灵器做成没骨的样子带在身上，或干脆做成首饰岂不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身份标识。”

    这个主意太正了，没有人会不喜欢定制款的独特魅力，尤其是有性格的高手。哪怕丑门没骨是不能显露身份的流放者，可也能将这代表自己的特殊符号搁在身上各个部位啊！从此见花如见人，反而还能替她隐藏真实身份呢。

    她现在看着花灵媞岂止是两眼放光，简直都想抱着这颗小脑瓜猛亲一口好嘛！这娃娃可真太招她喜欢了，即便不用做生意的借口她也愿意常来常往啊。

    不行，这小姑娘她得在帝君面前保下来，不能被那个空有相貌的少谷主给连累祸害了。

    她一把抓起花灵媞的手握在自己的掌中，语气极是和蔼的询问。

    “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是何门何派，可有师承？若是不嫌弃，不如你认了我做师父如何，从此我待你如亲闺女一般，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这突如其来的肯定吓了花灵媞一跳，她瞪着一双铜铃一般的眼睛看向丑门没骨，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回话了。

第三四六章 没缘分

    她能收回以前说丑门没骨是个老江湖的话嘛，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判断可能存在失误。

    哪有老江湖会在还没有摸清她底细的时候，就开口说要收徒的。还说待她如亲闺女一般，这种待遇也是随口就能许诺的嘛？看他们总是罩着大斗篷的样子，身份必定也是不方便的那种人，要是遇上心思不纯之人或者仇家，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丑门没骨的话当然也让封自昌一样吓了一跳，藏在兜帽下的眼珠子瞪的比花灵媞的更大更圆，要不是有外人在场，他都要冲过去给丑门没骨一个爆栗，再冲她的耳朵喊上两句，看她是不是傻了。

    他瞪完丑门没骨就转头去看花灵媞，心里极度紧张花灵媞会怎么回答丑门没骨，好决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在兜帽下收起瞪大的眼睛转为微眯，有些危险的念头飘荡起来。

    不过出声回答的却不是花灵媞，而是刚刚从丑门没骨手里扽出一条命的穿封极。

    只见他从三人的身后快步走上前来，以一种自己人的心态往花灵媞身边一站，抬起胳膊就拦在她俩中间，拒绝的意思表现的十分明显。

    “你想都不要想，这家伙不但已经有了师承，还是势力不弱的玄清宗弟子，和你的师徒缘分怕是不会有任何机会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便她没有师门，也会被我辟心谷收下，我会让辟心谷的谷主亲自收她为徒，做我的小师妹怎么的也比跟着你强吧。所以你给爷后边儿排队去！”

    他说完，还将花灵媞的身子往后带了带，那感觉说不出来是怕花灵媞和丑门没骨太过接近会被抓过去，还是怕自己和丑门没骨太过接近会被抓过去。反正动作和语气很是不相称，语气依旧嚣张，动作却很怂。

    丑门没骨看他这样儿，气的都在斗篷里笑出声了，以极快的速度抬起自己的脚对着穿封极的脚面就是狠命一踩，成功将穿封极踩成弓背的虾子。接着随手一带，花灵媞就又落回了她手里。

    切，个小样儿，在老娘手里还能让你翻出天去，要不是我家帝君在寻你，花娃娃方才又极力保你，你早就落老娘手里吃干抹净了，在老娘眼前充什么英雄。

    丑门没骨飞了弓在那里的穿封极一眼，带着花灵媞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假笑着冲穿封极哼哼。

    “呦，那真要多谢辟心谷少谷主告知了。我记得辟心谷谷主是姓穿封是嘛，呵，一个老古板没想到生出的儿子倒是有趣，不枉姐姐对你另眼相看。不过这话若是说多了，长的再帅的人也不免招人厌烦，聒噪的虫子是很容易被人捏死的。”

    花灵媞被丑门没骨抓着朝前走，头却频频转背后看穿封极，牙花子都被丑门没骨的话给说出来了。看吧，让这家伙嘚瑟，终归还是要挨教训，就刚才那一下，那脚起码得断两根骨头啊。

    “呃，没骨姐姐，穿封少谷主说的没错，我已经有了师门，还是我师父一手将我养大，所以只能辜负您的美意。这师徒缘分是没了，可朋友的情谊还是可以加深的嘛，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况且我听姐姐的声音清灵悦耳，怎么的都不至于成了母女，说是姐妹还差不多，您可不能自欺欺人啊。”

    为了穿封极的命，她是老脸都豁出去了，说出的讨好的话她自己都想吐，还怕丑门没骨一样想吐，只能紧紧反拽丑门的衣服，只要她敢低头，她就敢拍后背的伺候。

    丑门没骨刚才也只是一时兴起，带着一种开玩笑的性质随意说说罢了，花灵媞要真同意，她反而会拒绝。眼下看着花灵媞这紧张穿封极的样子，却觉得说不定自己真错过了什么。

    “你倒是挺紧张那小子，怎么，他是你的意中人？”她看似随意问了一嘴。

    汗！花灵媞被丑门没骨突如其来的猜想搞得瞬间失语，想不明白为什么异性只见的关系就只能是恋爱关系，难道她长得很像恋爱脑的麻木样子嘛。

    她摇摇头，“不是，少谷主是我的雇主和恩人，之前他救过我。”

    看出来了，果然不是一对儿，小妮子的眼神太清澈，原来是那小子单相思啊。丑门没骨瞬间捋清两人的关系，心里就松了一口气。既如此，这小子被帝君给咔嚓了，那花灵媞应该也不会太过于伤心。

    封自昌在一旁冷眼旁观，听到花灵媞的拒绝也是安了心，只要花灵媞不会和他们扯上关系，那他自然也就不会动无关的人。

    穿封极用灵气治好了自己的脚背，一步三窜的跟了上来，吃了苦头的他终于见识了丑门没骨的狠。

    刚才那一下子可能别人感觉丑门没骨是冲着脚背，可穿封极知道，要不是花灵媞的关系，那一脚绝对就冲他的心窝子上踹了。

    这冷不丁的一脚他不死也得伤好多年啊，养不好就是掉重阶的事儿。那女人别看总是一副色色的样子，下起手来确实凶残，花灵媞的判断再一次全对。

    他总算老实了些，不再是一副没有受到过社会毒打的跋扈样儿。也是，平时少谷主出门都是呼啦啦一群人，这一回算是特殊情况了。

    丑门没骨看着穿封极的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也满意极了。对嘛，听话又好看的帅哥才招人疼，总跟个炮仗一样再多的性质也败坏光了，简直扫兴。

    她满意的想和花灵媞继续海聊，却灵敏的听到远处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响动。

    除了她封自昌也察觉到了。

    两人不由自主停下脚步抬头细听，只觉得这声音让他们后背的汗毛都快竖起来。盖因这声音并不是什么东西踏在地面的脚步声，而是一个高速移动的物体在这处处都是树枝的林间带动的风声。

    试问，有什么东西在这样的环境下，以极高的速度移动时竟然还能够避开复杂的枝杈，甚至连一片树叶也带不起来？！

第三四七章 神仙

    光是带起风声却没有碰触一根密密麻麻横七竖八的枝杈，而且眨眼间就已经距离他们不远，这得是多厉害的人才能做到这样！即便是他俩从早年开始混迹于江湖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识到过能做到如此程度的修士，怎能不炸毛！

    此时，连穿封极也听到了这阵动静。他们三人一起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声音的发出者就像是一道流光一样冲了出来，没等三人看清长相呢，又一个猛子窜进了对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平时最灵光的花灵媞此时却是反应最慢最傻的，她别说是人影了，这回就是那阵风声也没听见好嘛。只和前两次一样，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视线扫了她一眼，然后眼前便只剩下三个实力在归仙往上的同伴出奇一致转动的后脑勺。

    “刚才那个……”丑门没骨惊讶的话都说不出了，或者说是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

    是的，她已经大概率知道刚才犹如鬼魅一般掠过的人是谁，不是看出来的，是猜出来的。

    可猜出来以后她才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哎，自家帝君他不是应该在他俩前面的嘛，咋刚才会从他们的身后窜过去了呢？！

    “是，是帝君。”

    封自昌就比丑门没骨自信多了，他一口肯定九方幽殓的身份以后立刻拔脚就追了出去，以同样惊人的速度消失在原地。只不过他跑过的地方枝杈东摇西摆，让人一眼就记住了消失的方向。

    可怜丑门没骨啊，她和自家帝君以这种方式相遇那不就是证明了她的判断完全正确嘛！虽然不知道帝君为什么会落到后面，可要去焚京却百分之百肯定了。以此推断，帝君的目标是姓穿封的那个小子也应该是正确的啊。

    可刚才帝君掠过的时候分明应该看到这个小子的，为何他却没有停下来呢？非但没有停下，那根本就是连个磕巴都没打呀，就这么过去了。

    她看看封自昌消失的地方，又看看身边的穿封极，心里在一起跟上去还是继续留下来暗中押送穿封极之间犹豫不决。来来回回好几次之后终归还是没有跟上去，决定依旧跟着花灵媞和穿封极算了。

    穿封极呢，他此时的心情就简单多了，从看到九方幽殓消失后到现在，一直处于剧烈的刺激中。

    他和花灵媞的水平可不一样。花灵媞对九方幽殓的来去只能看个热闹，而他对这样的身法，心里简直说不出的震动。

    到了归仙这样的高度，天赋好功法好身手好再加上努力的修士能达到那样的速度是有可能的，可在这样的环境中，保持这种速度又不会碰触到四周的障碍，试问这需要多么厉害的精准操控！别说是归仙，他可以保证，即便是仙帝也绝做不到如此！

    那么如果连仙帝都比不上的话，那岂不就是说，刚才被这些穿着斗篷的人叫做帝君的，岂不是比仙帝还要高一阶的存在啦？！

    比仙帝还要高一阶……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

    他强迫自己甩了甩因为太过激动而僵硬的脖子，把脑子里那疯狂的猜测甩掉。哈，他真是疯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存在那个阶层的人物。

    别说是现在，即便是在驱魔一战以前，那个阶层的大佬们都是会被誉为神仙的好嘛。他们每一个都会拥有一个独有的名号，每一个名号都会以特定的意义在相关大地上流传千古。就比如这虚玄大地，便是以“虚擎仙圣”和“玄冰仙圣”名号命名。这样的阶层大佬，又怎么可能轻易出现在这里！

    花灵媞则是众人中最淡定的，除了奇怪一下那个帝君怎么老被自己遇见以外，就没别的想头了。甚至在看到封自昌追了上去以后，也拔脚开走，想快些回到焚京。

    “少谷主，没骨姐姐，金主爸爸既然追上去了，咱们也快些离开这里吧。”她走了两步叫了还呆在那里的两人一句。

    丑门没骨顿时乐了，“什么金主爸爸，那个封自昌是我弟弟还差不多，你既叫我姐姐又怎么能叫他爸爸，就叫他疯子便是，好听又好记还省力。”

    “阿丑，你怎么在这里！”

    丑门没骨刚调笑完封自昌，北唐代汲却叫着她的绰号从林子里钻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比之前更多的斗篷人，各个看了丑门没骨和花灵媞他们一眼，倒也没停下脚步，去了封自昌消失的方向。

    北唐代汲停在丑门没骨的身前，顶着她兜帽下懊恼的神色看了看花灵媞和穿封极，感觉对他俩有些脸熟。

    “都说了不许叫那个名字！你叫一声没骨会脱层皮是不是！花花，你过来将没骨的意思再给这个没文化的家伙重复一遍，好叫他也知道我的名字是多有内涵多么好听。我就不信真就掰不过来！”

    花灵媞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能再次停下脚步，两条好看的眉毛都愁的要活生生皱出皱纹来了。

    她看了看北唐代汲，记忆力就比老年人好了不少，立马认出是追着那个帝君同样没有爱心的大叔呢，还真“冤家路窄”。

    好在北唐代汲没有兴趣聊那个，将视线从花灵媞和穿封极那里收回以后，催促丑门没骨赶紧跟上大家，自己没有爱心，还想带着别人一起没有爱心。

    还好丑门没骨不是那种人，要她丢下这俩是不能够的，可觉得这么慢慢走过去确实也慢，于是走到花灵媞跟前娇笑一声。

    “好妹妹，我家老大都发话了，嫌我走的慢。既如此我便只好委屈你，让姐姐捎你一程啊。”

    说完，她一个倾身，竟是将花灵媞整个人扛到了肩上，然后在北唐代汲发力离开后也同样运起功法，一个蹬地，带着花灵媞就上了枝杈，没几下就消失在原地。

    她劫走了花灵媞，一点儿也不担心穿封极，穿封极自然会自己跟上啊。于是，一群人就这样像是这林间的飞豹一样，跟在九方幽殓身后来到了焚京。

第三四八章 秒懂

    此时的焚京早已不是花灵媞和穿封极离开时那样。

    那时候这座雄伟的城市还只是玄烬国凡人军队在城防上驻守巡逻。此时，除了凡人的军队以外，城中修士竟然也编在军队之中，一齐驻守着城防。

    这样一来，对这些跟着自家帝君跑来的流放者们来说这问题就大了！

    以前丑门没骨同封自昌来到这里的时候，通常只需要花些蓄灵丹象征意义的被询问几句，守卫们自然就能让他们通过检查进入城中。

    这江湖里哪儿还没个三教九流的，即便不是修士，凡人也要混生活的嘛。守卫能有个多余的进项，还能与人方便，收起蓄灵丹来可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所以他们进入焚京从来都不是问题。

    可现在他们这一堆遮遮掩掩的家伙聚集在城外也就罢了，反正他们也不想所有人都正大光明从城门口贿赂进去，寻个漏洞表现一下修士的手段不香嘛！躲过几个凡人的眼皮子还是简单的。

    但是现在不行了！这样一搞，他们又不是自己帝君那等人物，要想无声无息躲过所有守卫修士的感知，可比登天还难哪！

    一群斗篷人猫在草稞子里眼见着自家帝君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就闪了进去，那心里面的泪只能往心里流啊！自己的实力真是配不上自家帝君，就是这么小小的一个追随，都这么久了，却也做不好，以后可怎么办啊！

    北唐代汲同封自昌站在所有人前面，看着防守的宛若铁桶一般的城墙也是一筹莫展。

    这时候，扛着花灵媞的丑门没骨终于赶到，她将身上的人一放，奇怪的看着其他人像是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就奇怪的问了。

    “哎，你们为何停在此处了？帝君呢？不会都到了这里，人还跟丢了吧！”

    封自昌为人稍微好一些，闻言冲着丑门没骨扬了一下下巴，让她这个反应慢好几拍的家伙往前看。

    丑门没骨抬头那么一望，好家伙，只觉得眼前的这座城市简直今非昔比，往日只觉得宏伟了些，如今却变得金戈铁马起来，那些武装到牙齿的修士和凡人守卫们一片肃杀，简直帅呆了！

    她看着看着就夸了起来，“还真是佛要金装人靠衣装，即便是弱小的凡人，甲胄加身也是英伟不凡啊，哇~”

    花灵媞在旁边听了这话，差点笑出声来。丑门没骨这样要在现代地球，绝对能和她一起追星追出花来。而且没看出来小姐姐还是个制服控，那我大吃货国的兵哥哥可正好是她的菜啊。她十分的理解她此时的心情。

    可她理解，北唐代汲不理解啊。非但不理解甚至还觉得头疼。

    “这都什么时候了，阿丑你还犯老毛病。帝君方才就冲进去了，我等虽然知道他是在这城中，可如保证他一直就会待在城中呢！万一帝君从其他城门离开，我们可真要彻底失去他大的踪迹。你还在这里给我‘哇’，到时候别是哭出声的‘哇’才好！”

    可他的不满却丝毫没有影响丑门没骨的心情，她甚至连反驳都没有反驳，只拉了花灵媞到一旁，还示意最后到达的穿封极也靠过来。

    接着她凑在花灵媞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又拿出一小袋灵石来塞在花灵媞的手里，这才理会北唐代汲。

    “呵，没有主意的可是你们，我却是能继续的。怎么样，用不用我得了帝君的消息然后指引指引你们啊，若是愿意就说些好听的来听听，尤其不许再叫阿丑。若是不愿意嘛，那我也不费这个劲儿了。”

    在场到底斗篷人自然愿意啦，他们这一路跟着九方幽殓连大地都闯了，这可是随时掉脑袋的选择，还不足以证明他们追随的坚定嘛。别说是不叫丑门“阿丑”，丑门就是反过来叫他们“阿丑”都行啊！

    可现在的问题并不是他们愿意不愿意好伐，问题是阿丑要怎么进入眼前的城门进入城中去寻找帝君啊。反正硬闯是不行的。

    “你先别盲目行事，先和我们说说你打算如何进去。你若是泄露行踪，自己死了倒也罢了，别到时候连累我们一同被追杀。咱们死也不要紧，可帝君若是没了人伺候，我看你怎么后悔去！”

    花灵媞站在旁边和穿封极一起聪明的做观众，原本看着他们的互动，怎么的脑子里都是浮现的寻常电视剧逻辑。看到北唐代汲的态度，怎么的也觉得他会担心丑门没骨的安危。可万万没想到，人家担心同伴的根本原因竟然是因为他们死光了或者疲于逃命，他们的帝君会没人追随。

    这……他们这样的忠心，那位帝君自己知道嘛？如果知道的话，又为什么要跑的这么欢实呢。这些人简直太奇怪了！

    丑门没骨刚才的得意也被北唐代汲如此“正经”的担心给说的七零八落的，再也不敢得意洋洋了。整个人的气息一整，居然流露出些许严肃的意味来，抬起手指冲着那边的焚京城一指。

    “我问你们，那些人他们这样的姿态是在防谁？”

    嗯？这是个什么问题？

    在场的人纷纷开动起脑筋，其中以北唐代汲和花灵媞的脑回路旋转的最是迅速。

    哦，他俩已经秒懂丑门没骨的意思了。于是北唐代汲冲着仍旧在发呆的待会儿一挥手，“原地待命，若想早日寻到帝君，没有我的指令，都不许发出任何动静。阿……没骨，你去吧，注意安全，莫要让人发现了你的身份。”

    花灵媞呢，则将袖中的青莲拔了出来拿在手里，然后将自己已经很破很脏的衣服扯了扯，将它搞得更脏更乱。

    她还回头看了看穿封极，觉得他的灵袍也不够乱，也扑了上去一通乱扯，做出一副刚刚打架斗殴归来的架势，这才小手一挥，带着丑门没骨同穿封极朝着焚京城的大门前进，留下除了北唐代汲外一脸懵逼的众人。

    哎，这是咋了，啥情况啊？！刚才北唐不还批评阿丑呢嘛，怎么一转眼就又支持了呢，这中间发生了啥，有没有好心人科普一下啊~

第三四九章 没有爱心

    除了北唐代汲以外，其他斗篷人甚至是穿封极自然也在担心。

    在场的恐怕也只有丑门没骨看上去没心没肺乐呵呵的，分了斗篷以后感觉到北唐代汲的杀气还走过去拍着他在那里劝慰。

    “放松放松，你要杀我又不是一回两回。咱们都是被驱逐这么久的人了，哪天不是刀尖上冒险的命，还在意这生生死死的矫情？身份暴露都轮不到你浪费力气，我们所有人都会被这满城的人围了，到时候我的死相绝对能让你满意。这么一想，心情是不是觉得好些了？”

    好你个头！北唐代汲一把挥掉丑门没骨拍在自己身上的手，非但不觉得好些，甚至还想当场就杀了她好嘛！

    穿封极拿着那件丑了吧唧的斗篷也是觉得一阵荒唐，他一把就将折腾中的花灵媞给拉到一边，也不管那些斗篷人听不听得到他说的话了，劈头盖脸就骂了起来，那口水简直跟瀑布似的喷了花灵媞一脸啊。

    “你是不是为了灵石整个人都疯了！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可现下看来，你简直就是比猪还笨！这些人的这些扮相，即便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身份不正，否则能正大光明进城又何须求着你这样一个小菜鸡！更别说你也知道他们实力不俗，若是这事没有做成，即便是我也拦不住他们中的任一一个！你有几条命能如此祸祸！快把那灵石还给他们，你缺多少我给你补上便是，只需陪我在城中待上三日。三日以后我便送你回家！”

    花灵媞被他吼的那叫一个凄凉，用胳膊拼命的护住了脸都挡不住飞沫攻击啊！好不容易听穿封极喝骂完，用袖子擦干净了脸回头看看那些穿着斗篷的人。

    现在就连北唐代汲也不说丑门没骨了，就站在那里看她怎么决定呢，是不是要像穿封极说的一样，把灵石还回来，终止这种自杀的行为。

    其实花灵媞要退交易的话，北唐代汲狠归狠，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相比起大家的身份彻底暴露最后没命去追帝君，他还倒宁愿在这城外想别的办法。

    可花灵媞并没有按着他们的思路去做，她收回看向斗篷人们的视线又去看焚京城，一双灵动的眼睛在那城墙城门之间转换了一阵。

    看完后她亲手将穿封极的斗篷给他穿好，又把兜帽整整齐齐拉到他的头上，那长度拉下来以后正好挡住他一半的脸，只留出好看的鼻尖嘴唇以及坚毅的下巴。

    “少谷主，既然你觉得我聪明，那能不能再信我一次。你好好穿着这个，不要使用灵气屏蔽容貌，带会儿还一定要把嘴抿的紧紧的，除了单音啥都不要说，看情况就哼几下就行，其余的事自管交给我。”

    交代完穿封极，她又朝着斗篷人们走去，冲着他们告了一声罪，就在每一个人身前走过，一个一个的检查，一个一个指导他们将斗篷整理妥当，让这些斗篷看起来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最后她站在北唐代汲面前施了一礼。

    “这位没有爱心的没骨姐姐的老大，方才我没骨姐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既然敢收姐姐的灵石自然是心里有数，若是没能将你们带进城去还暴露了你们不方便的身份，你放心，无需你出手，我定和你们站在一起帮你们战至最后，你们不逃出去我就绝不离不弃。只是在此之前，我有话要交代，待会儿你们随我和那位穿封少谷主前往城门的时候，一定要让人觉得你们是以少谷主为尊，并且无论如何都不要开口说话。即便无人能看透你们的兜帽，也不许将视线放到其他人身上，只需用余光注意四周有无危险会威胁到咱们的少谷主即可。就这么一些些要求，能做到嘛。”

    北唐代汲对花灵媞给他那复杂的称呼十分费解，请问啥叫“没有爱心的老大”？

    然而还没等想明白呢，她又提出了许多要求，每一个字都让他觉得比刚才更加想不明白。啥意思？敢情我刚才搁那儿担心的放了半天杀气，你个小娃娃非但没有害怕，还开嘲讽说我小人之心嘛！

    好好好，既然说的出这样的大话，还给他们整了一堆的要求，我就看看你能怎么做。你连命都赌进去，没道理我们还犹豫了。这就走起，豁了这条老命陪你玩儿一回！

    北唐代汲心里思想复杂，嘴上却没有说话，只朝着花灵媞走过来，站在距离她最近的地方居高临下欺负小矮个子。好一会儿以后才冲所有人挥了挥手。

    众人都是流放者，心态当然和北唐代汲差不多，于是一群本来没什么纪律性可言的人在有些赌气的成分里，竟然十分默契站好了队，将楞在那里的穿封极就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这一幕都让丑门没骨兜帽下的眼珠子和下巴掉下来了。他们这群流放者哪个不是桀骜不驯的，也就只有帝君才能让他们聚拢在一起。平时追人的时候那叫一个乱七八糟，想跟谁追就跟谁追，不跟就自己猜一个方向胡追。到现在还有一多半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呢。

    可现在呢，他们这群无组织无纪律的散兵游勇竟然就这样乖乖聚集了起来，看他们之间的站位都开始打配合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一群人里那个穿封少谷主就是头目。再配上他们整洁神秘的斗篷，整队人马的气势还真能唬人。

    “哎花灵媞，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这样真能让我们混进城去啦？”

    丑门没骨也把花灵媞拉到自己的身边担心的问她，如果之前她还不怎么在意一个人的命，那现在对花灵媞，她就真的开始在意了。这么好玩的小姑娘死了多可惜！

    于是进不进城现在对她来说倒不是目的，而是进城以后花灵媞才能活着，这成了她最在意的事。

    花灵媞只是对她笑了笑，在心里又盘算了一遍，将丑门没骨推进斗篷人的队伍中。

    她再调整了几个人的位置，还让所有人距离穿封极稍微远些，别围的那么密实。

第三五零章 进了

    最后，她在这一群人面前整理好自己的斗篷和兜帽，站到了距离穿封极最近的地方，朝着大伙儿一挥手，还推了站在队首的穿封极一把，这支队伍便安安静静的向前移动起来。

    其实说走也不算走，因为在花灵媞的培训分工下，他们的队伍中好些人那是走高窜低的，扮演了一种“斥候”的角色。

    等到他们这支队伍进入城防的视线，“斥候”们才在花灵媞的指挥下落到地上，加入队伍慢慢跟着大家一齐朝焚京城靠近。

    城门前面自然不可能完全空着，眼下没有强敌，城防全部龟缩在城里干什么。所以城墙城门前到护城河之间，好多凡人的工匠以及苦力在建造着各种防御器物，比如巨大的木头刺篱笆之类的。

    他们这样既安静又庞大的队伍一出现，当然会引得所有人的侧目。可是凡人早就习惯了在修士们面前生存，面对着这种队伍，他们只敢看一眼便纷纷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倒是其中负责监督或者协助的修士们大喇喇一路注目礼，像是想搞清楚他们这一队人是个什么来路。混迹江湖多年，怎么对这样装扮的人没什么印象呢？

    穿封极他们这一拨人呢，面对这些修士红果果的好奇打量以及凡人小心翼翼暗中观察，心中牢记花灵媞要求的酷拽强人设，即便没人能够看到他们兜帽下的脸，也依旧用眼角余光去扫视那些修士。

    这种眼神得亏了兜帽罩的好啊，要是把兜帽拿下来，这些高傲又不失目中无人的欠揍视线，绝对分分钟就能引起众修士的众怒。搞不好这些修士里要有个和穿封极一样跋扈的暴脾气一个没忍住，估计大家都能在这种地方直接打起来。

    可是现在被遮住脸的话，他们通身的气息就变成了冷酷和神秘，反而让人猜想他们可能是被最近大地局势的变化，刚刚被逼出来的隐世宗门。以至于他们走到城门前的正规守卫处时，守卫早就注意他们多时了。

    花灵媞这一路却没有像他们似的那么严肃，而是跟在穿封极身后，人确实走的规规矩矩，一只手却经常将自己的帽檐撩起来，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不停向四周打量。

    待穿封极带着大家站在城门口被拦下时，花灵媞就从穿封极身后走了出来。她带着同样遮住半张脸的兜帽对守卫头头行了一个标准的江湖人礼，看起来虽然是个矮个的小姑娘，却显得颇为飒爽英姿。

    守卫们刚才不是看了一路嘛，其实也和其他修士一样对他们这伙人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于是面对花灵媞的礼倒也非常的客气。

    “你们是何许人，为何来我们焚京城？”

    守卫头头是个实力和花灵媞相当的修士，别听他问题内容同问别人的一样不客气，可语气却是实打实的软一些的。

    问完，守卫头头还继续在穿封极以及其他斗篷人身上溜了一圈，以他丰富的经验，自然一眼便看出那些极为神秘的人全都隐隐以穿封极为中心。

    看着这三十几人离的穿封极稍远，像是怕冒犯到头领一般。可那些人哪怕是遮着脸，那细微行动之间也能觉察到他们隐含的保护目标，正是和自己眼前小姑娘一样，遮住半张脸的那个高大男人。

    不过这个男人可是长的真好啊，不用看完整个面部，光是那紧抿的嘴唇以及有棱有角的下颚都知道绝对是一个能让姑娘们心悦的容貌。

    哎，老天真真就是不公平，有的人一出生非但富贵，长相也同样能这样开挂。瞅瞅人家那随意站着都比他们伟岸的身姿，那连下人都是一水儿整洁的装备，通身就派头连他们这些一国堂堂正规军都赶不上好吗，这还查什么查啊！人家都这样了能图这城里什么！应该是咱们城巴着人家来才是吧。

    花灵媞在兜帽下眼见着这个守卫头头看过自己身后那一拨人后迅速转换的情绪，心下就稍微松了些下来。

    “回禀军爷，我家少谷主是到焚京灵市中买些物资的，待不了几日采购完毕自会离开。”

    她说的很是自然坦荡，说完还抬起头露出兜帽下的脸冲这守卫头头笑了一下，然后在圆象里拿出一块中品灵石递过去。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过路费，烦请军爷行个方便。”

    守卫头头看着面前的灵石脸上没有多少喜色，因为这块灵石确实就是他们这三十几人的过路费。在这样严峻的时刻，当然不适合再贿赂来贿赂去之类的，那样只会让情况变的复杂，还怎么带兵打仗。

    所以守卫头头收起这灵石装进公家的须弥袋里，直接对花灵媞一挥手，就把人那么简单的给放行了。

    一直跟在后面的所有人看到这一结果，真的是在心里讶异啊。

    啊？这就让他们这拨“藏头露尾”的人进去啦？不要一一要求他们将头上的兜帽放下，好看看他们的相貌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的嘛。毕竟这是进入一座大城，万一混进个危险人物——比如他们——那安全还怎么保障，这么不严谨的嘛！

    他们看着花灵媞从守卫头头的跟前走回来，然后冲穿封极作揖，恭恭敬敬请穿封极走进守卫让出来的通道，真的穿过那道高高的城门，心里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不过兴奋归兴奋，花灵媞的要求那可是牢牢记得，尤其是现在更是不敢小觑她的丝毫不放松，仍旧屏着气息保护着穿封极走进门里，眼神虽然在看，却依然不去扫视任何其他具体的人物，将高傲和冷酷进行到底。

    他们穿过城门，消失在守卫头头的视线中后，守卫头头依旧转着头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感慨呢。

    哎呀，真是太有气势太神秘的一群人了，想必实力也是极高的，不知道能不能待到下一波兽潮的攻击呢，若是多了这样的人加入，焚京的危机也能减轻许多。就拜托多留几天吧！

第三五一章 真相

    守卫头头兀自想的美，可斗篷人他们进入这座城市之后，心里想的却是立马散播开来要去找人。

    这群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才刚离开守卫的视线范围，好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花灵媞交待的话也抛诸脑后，兜帽下那眼珠子滴溜溜转来转去，看的都是街道两旁暗道小巷，就连玄烬国最大城市的雄伟和热闹也丝毫引起不了他们的兴趣。

    以花灵媞目前对他们的了解，她就是用波棱盖当脑子都能预见这种变化，好在这些斗篷人里有憨憨也有聪明的。没等花灵媞提醒呢，北唐代汲就在兜帽下面压着嗓子冲所有人小声呵斥了一句。

    “若想功亏一篑，你们尽管继续耐不住性子开小差，还当自己是在蛮荒？！”

    这句话一出，分量倒是挺足的，马上让蠢蠢欲动的人收敛了危险的想法，继续保持住高手保镖的做派，一路在凡人们小心翼翼的注视中继续前进。

    花灵媞、北唐代汲、封自昌、丑门没骨和穿封极自然知道所有人不会一直在一起，他们的目的和目标不同，只要进了城分开各忙各事是应该的。

    可也不能还在城门附近呢就立马散了吧，总要寻一个合适隐蔽的地点，然后以不引起注意的动作散开，待到隐入这座巨大的城市里以后，再想怎么做当然也就没人管了。

    于是，一群人走着寻着，最后还是穿封极仗义，走在最前面小声却不情愿的提醒花灵媞，干脆让他们一起跟着去穿封世家得了。最后从穿封世家中悄悄离开，应该算是在这城中最安全最隐蔽的方式之一。

    花灵媞一听，眼睛都亮了。那可不嘛，穿封世家在这焚京城中即便不是权势滔天，也是一方阔佬，势力强大。这样的家族在这城中除了他们自己聘用的修士以外，谁还会多去注意。将来事发被追究还是个相当强力的掩护，简直是最完美的分散点。

    她感激的看了穿封极一眼，走到后面和丑门没骨嘀嘀咕咕了一阵，众人就决定在穿封极的带领下大大咧咧前往穿封世家。

    他们又走了一阵，距离城门口也已经很远，确定附近再没了守卫的人以后，终于用不着那么小心翼翼。丑门没骨来到花灵媞身边，终于问出了她满心的好奇。

    “花儿，姐姐真是没看出来，你确实厉害啊，竟然真的做到这样的事。快说说，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人不会在城门口查我们，还让我们这么轻易就进来的！以前哪怕是守卫松散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容易，你该不会有什么隐藏身份瞒着我们，那些人才对你如此好说话吧。”

    她的音量虽然很轻，周围的凡人听不清楚话里的内容，可斗篷人们可是听的清清楚楚。闻言，立刻精神一振，纷纷朝着她俩转移过注意力来。

    他们也对这事好奇啊，要不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心态还算稳，在城门那会儿就绷不住了，吃惊都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好吗。

    尤其是北唐代汲，一开始他不是最不看好花灵媞，最不待见花灵媞的人嘛，甚至都准备好事情败露之后亲手杀了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可现在呢，这种十分轻易就进来的情况简直可说红果果的打着他的脸啊，啪啪啪的可脆生了。只是好在他这一生也是坎坎坷坷的经历的多，面子里子的早就不怎么在乎，打脸就打脸呗，真相才最重要。于是也是竖着一双耳朵，想听花灵媞怎么解释。

    穿封极也一样好奇啊，好奇到精神头都迷迷瞪瞪的了。亲娘诶，花灵媞这脑袋瓜究竟是怎么长的，安？一开始看她收灵石那财迷心窍的样儿，还以为草包在自寻死路。

    可现在证明了花灵媞这家伙非但不是个草包，她是早有成算，还是在丑门没骨拿出灵石之后想到的办法。这种反应力和观察力，让他简直想要当场把人打晕抗回辟心谷去，他就是觉得这妞适合做他未来的谷主夫人嘛。当然啦，财迷心窍还是财迷心窍的，她看到灵石那哈喇子可不是假的。

    花灵媞则是被丑门没骨不负责任的猜测囧了一下，“没骨姐姐，请善用你的想象力，我怎么可能会在焚京城中有隐藏身份，即便有也该是和玄清宗有关吧。其实这事是你们想复杂了，一开始你们看到这城里的守卫增多就想复杂了，情况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糟糕。”

    封自昌听了她的话也从一边靠拢过来，他现在对花灵媞的好感上升到了新高度，很是愿意和她交流。

    “怎么个想复杂法？”

    “嘻嘻，诸位前辈们啊你们是光注意那些守卫的数量以及护卫城防的级别，于是因为自身的身份担心自己能不能进来。可其实前辈们没有仔细观察这些守卫是在那里防备什么的。现在我想让你们想一下，当时咱们在城外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这些守卫对其他进出城门的人刻意刁难？我们在那里讨论的时间并不短，可我却没有见到过这些守卫有扣下任何衣冠不整之人。这些人在如今城外林子那么危险的情况下，数量很少嘛？可守卫们分明只是短暂的盘问了几句，收过费用以后立刻就将他们放行通过。所以我才觉得他们对人根本就没有兴趣。”

    花灵媞直接提醒他们自己观察到的现象，也引得封自昌和一些斗篷人真就开始回忆当时城门口的情形。还真别说，如果没人提醒，封自昌确实观察不到这一层，可经过这么一分析才发现，当时城门口确实挺平静的，一点儿都没有混乱的局面出现过，以至于让他们都忽略了过去。

    “那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一群连脸都不敢露的人进城吧，虽然防备的对象不是人，可也不至于让身份不明的人来去自如啊。”

    封自昌提出疑惑。

    “所以我才让咱们少谷主出卖色相啊，又让大家扮的酷酷的，光明正大一点都不要心虚的朝焚京过来。”

第三五二章 人情

    花灵媞茫茫怔怔的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穿着一身洗的已经快要泛白的布衣布裙，脚边还搁着一双打满补丁的破布鞋。

    这身行头她已经很多年没再穿过了，自从死掉然后又变回一个小婴儿，穿越到那个现代地球的吃货国，被一户富裕人家收养，她就过了三十年超级舒服的好日子。

    可是昨晚她还睡在自己房间超软和的大床上，一觉醒来，居然又回到了上辈子师门中这简陋木屋里，被屁股下面的硬木板活生生给硌醒。

    她这是又重生了嘛？！她往熟悉的木屋内扫视一圈，然后穿好鞋子走到木门边，“吱嘎”一声推开这扇门，映入眼帘的果然就是不远处高耸的座座山峰以及断崖。

    是重生了呀！

    这里就是她上一世真正从小长大的宗门——玄清宗中独属于她的一峰是女峰，以及师兄一手为她盖起来的简陋小木屋。

    这是无论再过多少年都不会忘却的熟悉环境，只是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回来了是在做梦。

    她原本是一部女主类玄幻小说中的前期炮灰女配，对男主一见钟情，成天恋爱脑幻想有一天男主能爱的自己死去活来，两人双宿双飞。

    为此她抛尽尊严，甩尽脸面，不但荒废一身极品天赋，还献出师父师兄为她攒的所有家当。

    她深受师父和师兄的教养大恩，却因为男主背后一句话亲手出卖了他们，进而被整个修真界唾弃逐出师门。师父和师兄也因此对她失望至极和她断去联系从此消失在蛮荒大地。

    后来她就死了，死在最爱的男主手上。活生生的被抽出灵根刨出金丹，最后还将她的尸身扔去喂了座兽。

    她的上辈子就是一个为了男人蠢到无边无际的路人甲，什么都看不清楚的睁眼瞎，不知孰亲孰远的霉脑花。

    在她死的时候她是后悔的，同时也不明白师父师兄从小就没饿过她一顿，怎么丰富的营养就没供给过一滴给大脑，能被自己作成这样的下场。

    等她捱过死亡后无尽的虚无，她就发现自己变回了一个光溜溜的小婴儿，躺在一栋样式奇特的小院里。后来冷饿得太难受，剧烈的哭声引出这栋房子里的老奶奶，这才给抱进屋里，养了起来。

    这是一户有钱人家，其实光看这栋房子就能得出这个结论。因为在这个现代地球的京城里，能拥有这样一个院子和独立的房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刚捡到她的时候，这户华姓人家是选择报警的，可凭空出现的她怎么可能找的到家人。

    要被送去福利院的档口，只有三个皮小子没有贴心小棉袄的华家夫人看着她漂亮的小脸和可爱的笑容，咬咬牙就领养了回来。

    从此她就成了这户人家第三代里的第四个孩子，一下子就有了一对祖父母、一对父母和三个哥哥。虽说只是一个养女，但华家待她极好。

    这个现代地球啊真是连修真界的蛮荒都不如，打算从头修炼的她发现周围竟然丝毫灵气都没有，根本无法聚灵修炼的时候，她很是消沉了几年。直到发现即便不能再修炼，她这幅修士的身体素质也比这里的普通人强大数倍。

    她能跑的很快，能蹦的很高；她记忆力超强，还善于举一反三。

    自打她上学，各科就没拿过第一名以下的成绩；各种体育运动也是信手拈来，只有她想不想破纪录，就不存在能不能破纪录一说。从小到大她拿过多少科目和运动的奖项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十岁时她便成了吃货国京城里的风云人物；十二岁火遍全国；十三岁为全世界人民所知；十五岁连嫉妒她的人都没了——因为实在太厉害了！

    后来，她拒绝各个大学提供的直博保送名额，以京城第一名的考试成绩进入第一大学，花了两年时间就把自己感兴趣的专业念了个遍，还没决定考研就被学校半逼半求着直了博。

    别以为她的生活只有念书和拿奖，她还喜欢玩。

    吃货国的电竞行业里至今流传着flower-T的传说。

    她也爱出门旅游，地球几乎每一个能提供冒险的地方都留下了她的足迹。

    她在珠峰顶背过人；在海沟里捞过设备；喷发的火山上保住了十个人的生命；海滩边还拖了一整个搁浅鲸群。

    她像一个真正的超人一样闪耀在该闪耀的地方，甚至活成了当地灿烂的传说。

    她长得也特别好看，感情生活自然更是丰富多彩，从小追求她的男孩子就没间断过。

    隔壁家小哥哥们、学校里校霸和学神，小奶狗型、小狼狗型，普通的、帅气的，蠢萌的、鬼精的，国内的、国外的。她拒绝追求的经验都快赶上打坐修炼了。

    但她追星。

    相比追求者她更喜欢云老公，那数量真是一点都不比普通饭圈女孩少，今天是某熙，明天是某羊，爱豆们各种公开活动都能看到她活跃的身影。看见喜欢的女爱豆那更是疯狂，“姐姐妹妹”的，叫得比弟弟都欢。还有学术界各种学科的专业大神她还公开崇拜，直播整个追星过程，活生生带动了一大批科学死忠粉！

    她还喜欢泡在网上看小说看漫画看动画，知道自己竟然只是一部书里的炮灰女配就是在狂刷网络小说时看到的，当时真可说震惊得她三观都差点碎掉！

    这样优秀到逆天的漂亮孩子，收养她的华家自然将她当成唯一的宝贝，别说是捡的，就是硬赖上来的，也没有家庭不会接受！所有能给的亲情全都给予了她。要不是后来她坚持自己创业，不占华家一分一毫祖产，估计华家能将所有公司都让她来继承，三个哥哥只有给她打工的份儿。

    这样的一个人物自然会引起各方注意。有国家把她誉为活着的超级英雄，有国家则暗地里想要抓捕她切片，明里暗里招徕或骗她入籍。

    可她只喜欢创作出了有她的小说的吃货国，喜欢收养了她的家人。所以这些建议向来是当面礼貌性微笑，转身坚决拒绝。

    可想而知，这样众星拱月般重新又活了一回，对她的心里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在现代吃货国的这三十年人生几乎都快让她忘记自己曾经那样的愚蠢。

第三五三章 三人

    他站在那里闭上眼睛，将体内的灵气再稍稍调动的多一些起来，经脉中那针扎一般的刺痛便像是潮水似的更多的席卷上来，他却对这种刺痛无动于衷。

    随着灵气的涌动，整座灵市的声音就在他耳中轰鸣，大到人们的说话声，小到蛙叫蝉鸣。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听了许久，久到眉头微拢也没有得到半点想知道的信息。

    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九方幽殓睁开眼睛随意的扫了面前的街道一眼，随即脚下一点，整个人就凭空腾起，像是一抹幽灵一般飘到灵市建筑物的瓦岩之上，在一座一座楼宇房屋间飘动。

    此时，蓝音音和苍凌峻也在这焚京城的灵市里。两人身后跟着那三个苍家堡的人却没见独孤南临和其他人。

    蓝音音是第一次来到这焚京城，也是第一次来这个灵市。比起宗门中的制药殿和任务交易点，人类的灵市虽然价格贵，却会出现很多宗门中压根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所以这一路她逛的还行。

    可她也不是那种被人带来逛个街就晕的五迷三道的小女生，一路看了好几家店还拒绝了苍凌峻想为她“刷卡”的行为，自己买了几样系统看得上的东西，走出那些店铺以后就转头问苍凌峻。

    “苍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回宗门。这一路没想到遇上的变数这么大，和大师兄他们半路走散，也在这城里等了好多天都没有打听到他们的踪迹，只怕大师兄压根就没来这里。所以咱们还是早点回去，知道大师兄他们安全我才能放心。”

    苍凌峻走在她身边一路默默无语。他也是今天才带着蓝音音来到这个灵市，到了灵市里逛了一整天才发觉蓝音音真的是比他想象中还阔绰，她买了许多东西不说，有一件防御用的灵器甚至是连他也要考虑一下那价格，可蓝音音却连眼睛都没眨便收了回来。

    本来他还想在佳人面前表现一下，这么一来他还表现个啥，没有跪下来当场求包养都是他从小的家教好，有骨气有尊严好嘛！

    他真庆幸蓝音音一开始就善良的拒绝了他抢着付灵石的行为，这要是答应了，此刻他的须弥袋就已经清洁溜溜。他一个落难的仙帝，重整旗鼓要花很多钱的，就如今手里攒了的那点儿东西他容易嘛！

    所以他此时对蓝音音这种独立女性的做法真是说不出的有好感，就觉得女修士就该是这样的，而不是总像一根蔓藤那样攀附别人，更觉得蓝音音哪哪儿都让他舒服和喜欢。

    此刻听到蓝音音的话，他哪儿还有不答应的道理。确实该回去了，哪怕就是不会玄清宗也还是离开这灵市吧，虽然不用他掏钱，到底也不好意思啊。

    “好，都听你的。你若是想回，咱们便回去。”

    如果说不花男人灵石的女人可爱，那么听女人话的男人也一样可爱。苍凌峻这半点儿废话都没有的宠溺态度让蓝音音也是舒心无比，冲着苍凌峻展颜一笑，就带头朝着灵市的出口方向行去。

    蓝音音会缺灵石嘛，她当然不缺，有系统这种金手指在这里，灵石只是积分能兑换到的最不值钱的物品之一，哪怕是上品灵石也不过多上几分罢了。

    她之前做砸了几个和花灵媞在一起的大任务，可主线任务以及零零碎碎的小任务却是实打实完成的，所以虽然距离能让她回家的积分差了天文数字，可兑换那点儿灵石的积分根本就是小意思。

    可她在没穿越来这里以前日子过的太平静，家里不穷所以花钱一向这样大手大脚，哪里有什么防备的心思，更别说在这种不太平的世界中缺乏基本的江湖经验。

    所以她在和苍凌峻他们决定离开的时候，刚才买灵器的那家店铺后就窜出了三个修士。

    那三人手里拿着一个新袋子，新袋子里鼓鼓囊囊的，凸起的边缘却让灵市中所有人看一眼就知道里面装的是啥。

    这三人拿着这袋东西一个箭步就追上了走没多远的蓝音音几个，领头那人冲着蓝音音一伸胳膊便拦住了去路。

    “站住，方才是你在我们店铺中用这袋灵石买了我们的镇店之宝吧！你竟然敢用假灵石在我们焚京灵市行骗，今日你不给一个交待，就休想从这里离开！兄弟们，将他们给我拦住，一个都不许放过！”

    他们呵斥的声音那么大，自然让周围的人侧目。而且大家一听居然是有人敢在这里行骗，这种热闹可就不是看两眼的级别，必须围观的走起啊！

    于是，蓝音音和苍凌峻还有那三个苍家堡的人就被聚集起来的人群给围了个彻底，即便想不搭理都走不掉。

    蓝音音一开始还不知道冲过来的这三人是干什么的，可一听他们的话就生气了。那能不生气嘛，他们居然污蔑系统出品的灵石是假灵石，就是怀疑她是个假女人也不能怀疑系统金手指里面的东西啊，这是她依靠的根本，如果是假的，那她还能在这里混下去嘛。

    可她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所以等到围观的包围圈都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了，她也只顾着去看对方手里拿着的那只袋子。

    袋子倒是她做交易时使用的，那颜色那材质那做工根本骗不了人，所以没有多少江湖经验的她反倒怀疑莫不是自己系统里换出来的灵石品质太好，这些人觉得和平时用的不一样，所以误会了？

    可她没经验不代表苍凌峻没有，尤其是苍家堡的那三个随从，能跟着苍凌峻前往蛮荒的，自然是一直跟随的心腹。心腹就知道苍凌峻的真实身份，堂堂仙帝的追随者又怎么会是善于之辈。

    在苍凌峻冷下一张脸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冲着那三人扑了过去，一人一个撂翻在地，哪里还轮的到他们堵人。

    可怜的领头之人倒在地上以后，手里原本抓着的袋子就脱了手。袋子也没有扎禁，一掉到地上以后，里面的上品灵石顿时滚落出来，散了满地！

第三五四章 假灵石

    “不得了啊，不得了啦！在这灵市之中你们竟敢当街行凶！各位看官，有没有好心的麻烦将驻守灵长帮我们寻来，好要白灵长替我们做一回主，惩戒这些不守我们焚京灵市规矩的人哪！嗷~”

    那领头的被压在地上也不去看满地的灵石，声音凄惨的向围观群众求助。说完又被苍家堡的人扽了一下，胳膊骨都发出了摩擦的声音，顿时疼的惨嚎一声。

    周围的人还真有“热心肠”的，冲着被压在地上的领头答应一声，还让他坚持住，麻溜跑出围观区就朝着灵市的“办公楼”跑，脸上还带着兴奋到飞扬的神情，一看就是老吃瓜群众了！

    苍凌峻的江湖经验当然比蓝音音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他纵容三个心腹这样行事也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先给人一个下马威，接下来才好谈事情不是。

    可一见有人去找灵市的驻守灵长才想起自己现在已不是当年，有仙帝的实力傍身哪怕是灵市联盟的盟长在此也不敢对他怎样。

    可现在他才刚刚晋升任督，能够恢复他实力的皓灵之心又无迹可寻，即便跟着金丹随护又如何，驻守灵长的背后可有一整个势力为其撑腰，是如今的他赔上苍家堡都惹不起的存在。

    于是他反应很是迅速的朝三人喊了一句，“不得无礼，平时的规矩都喂到座兽肚子里去了？！快将人放了。”

    三个随从听后当然也反应了过来，赶紧松开压着人的动作就窜了回来，还冲苍凌峻抱拳一揖，表示知道自己的冲动和错误。

    苍凌峻走到三人身边，亲手将那领头的从地上扶起来，然后语气温和又谦逊的道歉，说是他们近来刚从野外回城，应激的心态还没能完全转变过来，行事就有些鲁莽。

    这种姿态在修士们之间可谓很是低下了，与围观群众而言几乎可说是能抵消方才的压迫的。况且城外如今的情况确实危险，逃难而来的那些人哪个不是神经兮兮，这种解释可一点都不突兀。

    苍凌峻经验丰富的安抚住了这些人，便去看地上的灵石。只看了一眼就发现这满地的石头确实有问题，也难怪周围的人中那些修士面对着这么多的“上品灵石”都没有伸手。假灵石不就是石头，捡这玩意儿回去当弹珠玩也显得不够圆润啊。

    可正因为如此，他就知道这事有问题了，蓝音音肯定是冤枉的，她就是再傻也不会拿着这么明显的假灵石去买人家的镇店之宝，这种店铺没有鉴别手段嘛！

    可这三个人又为什么敢用这假灵石来讹诈碰瓷，单是贪财，想用那所谓的镇店之宝贪一笔巨款问题还小了，怕就怕此事后面有诈，目的是为了更复杂的原因向他们发难。

    他回到蓝音音的身边，小声提醒了蓝音音几句。蓝音音反应也算快，她虽然没有被骗的经验，可也是读着九年义务教育长大的娃娃，聪明劲儿还是有的吧。

    被老江湖提醒了两句，又意识到自己还不是孤身一人，至少也有四个“同门”撑腰，状态也就调整了过来。她捡起地上的一颗假灵石拿到自己面前看了看，实际是在心里让系统对这颗东西进行一个鉴定。

    系统只花了一瞬间就肯定了这灵石确实是假的，还提醒她真灵石就在那领头的须弥袋里，整整一大袋一块儿都没少。

    这还想什么，这种情况那不明摆着就是这三个人想用假灵石骗她的真灵石嘛，她顿时就又气又觉得可笑，心说这个世界的人莫不都是程序猿粗制滥造的NPC？连骗人都不带脑子，就这种设定还想坑她，真当她是面捏的呗。

    她和苍凌峻立马决定这宗门不回了，就搁这儿等着那个驻守灵长的到来。请官方撑腰是吧，她倒是要看看她这个受害者到官方面前去投诉，这位灵长要怎么反应。

    于是白靖在灵市护卫的簇拥下来到此处的时候，那三个骗子呼天抢地在和人诉说着自己如何如何被骗。蓝音音和苍凌峻呢，则冷眼旁观，甚至连分辩都没有分辩一句，配上他俩的高颜值，反而显得那三人粗鲁聒噪，令围观人群对他们的印象出现了极大的反差。

    白靖在护卫的帮助下挤开人群进入包围圈，可他才一抬眼看了蓝音音一下，顿时就觉得心中升起一股特殊的感觉，对蓝音音只觉得有些熟悉却从来没有见过。接着，心脏跳动就开始微微加快，慢慢意识到自己好像对眼前的女子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

    接下来的剧情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好介绍的，无非便是烂了大街的扯皮，双方各执一词，都在证明自己没有撒谎，是对方骗人想要骗走那个镇店之宝罢了。

    所以当九方幽殓从远处的瓦檐间飘来时，这里争执的声音简直让他想要皱眉。

    他的身影是那样的灵动又迅速，哪怕整个人没有任何的遮掩，只是在高出飘荡，依旧没人能够发现他。

    正当他要加快脚步远离这处嘈杂的环境时，忽然蓝音音便在白靖的询问下大声报出家门。

    “我们是玄清宗弟子，所以白灵长，你觉得我们需要用假灵石来骗取此人的东西？我玄清宗虽不是大地之上最最厉害的宗门，这样的东西却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一个“玄清宗”听的九方幽殓脚下一顿，他记得花灵媞清清楚楚的向他介绍过自己就是玄清宗弟子。

    于是这一顿便让正好微微抬着头的蓝音音瞥见了他的一抹残影，只这一抹残影，还没见到他的长相，那通身的气质也让蓝音音顿时停住话头，不停的转动眼睛朝着四周巡视，想要弄清楚那个残影究竟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结果可想而知，九方幽殓虽然因为“玄清宗”三字而停顿，可蓝音音的声音并不是花灵媞的，怎可能让他驻足停留。此时早就放开身法离开此处，任凭蓝音音张望许久，也没能再找到他的一片衣角！

第三五五章 号角

    花灵媞他们这一群身穿斗篷的人此时已经招招摇摇的走街串巷，在所有好奇的目光中站在了穿封世家的家门口。

    穿封世家族长接到消息匆匆忙忙赶出来时，面对着这么大一群遮脸修士，那心脏病都差点儿被吓出来。他寻思他们穿封世家最近也没得罪狠了哪家势力啊，怎么就招来这么凶残的一只仇杀队呢。就他们这一窝人和几个雇佣的中低阶修士，值这几十号高阶修士组队打副本的？！那经验够分嘛！

    还好，当他哆哆嗦嗦走出大门走下台阶，站在为首的两人面前时，穿封极和花灵媞将头上的兜帽拿了下来。

    族长抬眼那么一看，那心脏才算从喉咙口归位，飞出去的魂才飞了回来，脑子里立刻就是一通哀叫。

    嗨呦我的老祖诶，原来是你们啊，你们这回来前咋也不先让人带个信呢！无声无息就拉了这么大阵仗怼在自家门口，差点就把我们这帮小辈儿们给吓溜了，后院现在都在商量着要收拾家当准备从后门偷跑了啦，还以为招了强盗了呢！俺们凡人的身子骨弱，可经不起这么刺激呀，这一下要给吓出个好歹来，真乱起来引得城里其他势力落井下石，穿封世家可就没啦。

    他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定了定神才招呼了一声，“老祖，原来是您回来啦，快，快些进来吧。”

    穿封极没想到自己这样会引起老本家这么大的动静，看着仍旧有些惊魂未定的族长，立刻就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没出息，即便真是大敌当前，也该有我穿封家的骨气，看看你这没定力的模样，丢不丢人！”

    说完，他才在族长的指引下第一次光明正大跨进穿封世家的大门。

    族长心里更苦，这要是凡人，即便是玄烬国的大军他们穿封世家自然不怕，可几十号高阶修士这么气势腾腾的杵着，就是皇宫也是咱这反应好嘛老祖，和丢不丢人压根就扯不上关系。

    花灵媞和所有的流放者跟着穿封极一起走进大门，经过族长跟前时都用可怜的眼光看了他一眼，表示自己对他的同情。

    等到所有人大鸣大放尽数进入，穿封世家关了大门之后，附近偷偷关注着这里的人们才敢抬起头往这边看，同时三五扎堆的就在暗自咋舌。

    啧啧，早就听说这穿封世家背后的实力庞大，就是玄烬国的国君都不敢轻易招惹。如今看来这消息可不是空穴来风呢，就刚才那一群神神秘秘的修士若真和穿封世家有什么关系，别说是在这玄烬国，便是搁到其他大国去也是横着走的存在。

    从此，穿封世家的名声在玄烬国里更是盛大，就连玄烬国君也派人来再次好生拉拢。

    这些后话先不提，只说花灵媞和流放者们进入穿封世家之后，穿封极便带着他们回了那处院中院。

    北唐代汲原本是不打算进来的，他们是借道，又不是做客，进了这门就想要离去。可穿封极竟然出声抛了个替他们寻找九方幽殓的保证，就这么把他们给拦了下来。

    北唐代汲等人心里门清这穿封世家虽然在焚京中很有势力，若要寻人确实方便，可如果寻人的对象换成他们帝君，那就是穿封极本人亲自出马也未必能发现帝君的一根头发。他这么拦人无非有其他的目的。

    可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帝君来这焚京就是想做些什么，不怕露出自己的踪迹而让人有迹可循呢，他们都跟丢了这么长时间，靠着北唐代汲一个人重新想办法，还真不如听听穿封极想干什么好。反正话不投机他们想走，这里的人还能拦住不成，压根就没在怕。

    于是他们便就这样跟进了这院子里，还稍微好奇的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眼，接着便站在那里等着穿封极说出真实目的。

    穿封极这样花心思的拦人当然有原因，他不像花灵媞那样运气好和有灵活的大脑，对于这些斗篷人的真实身份可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如果这些人和他没什么牵扯，那他自然也就懒得去管。可现在眼见着花灵媞同他们有了关系，他又和花灵媞有关系，这里外里一联系，又有辟心谷少谷主的做事头脑，尽可能留一留人探些消息就是基操了吧。

    他看着所有散落在院子里的斗篷人挥退不知道要怎么招待的族长，待凡人都退完之后才走到北唐代汲的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样评估对方身份的举动也就他穿封极能干的出来，看着一旁的花灵媞立马又进入对他无语的状态。

    不是吧又来！哥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在这穿封世家里你有了主场优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又忘了人家那实力随便动一动小手指你就能被恁死，活着难道对于你们这种几百岁的老年人来说已经如此不重要了嘛，她这种还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真的是无法理解诶。

    她站在那里已经不打算去管他了，熊孩子就不能惯，挨顿揍就能治好的病何必花其他的力气阻拦，她相信北唐代汲他们有分寸，在某人不做大死的时候应该不会立马就下死手，得了教训的穿封极应该挺不到人家下死手。

    可就在她老神在在给了唯一向着她这一边的丑门没骨一个眼神，阻拦她去当和事佬，穿封极吸了口气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焚京城的上空却响起了一阵滂沱又低沉的号角声。

    这号角声太出名了，它是由一种灵兽的巨角制作而成，因为声音能传播的很广，所以被各大国家的城市作为敌袭警报使用，即便是修士也明白它的含义。

    这警报此时响起就意味着焚京城已经处于危险之中，至于是什么危险哪怕是还没详细情报传送过来也不会让人小看了去，都能让一整座城市发出警报，难道还会只是普通的小威胁嘛。

    花灵媞、穿封极以及流放者们立刻就想起城门和城墙的城防，这警报号角一定就是他们一直在防着的危机再次出现了！

第三五六章 兽潮

    这还聊什么啊，应该赶紧去城墙上看看啊，看看焚京城的危机到底是怎么回事。聪明的几人还想到，如果花灵媞之前的分析没有错，这些城防军防备的并不是人的话，那情况可是要大大不妙。

    穿封极同眼前的北唐代汲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北唐代汲一个纵身便跳上了院子中最高的树。穿封极则朝着院外大喊，将才刚刚离开没多久，立刻也听到警报的族长就给叫了回来。

    可怜的族长哇，他的岁数对于修士来说确实相当年轻，可对凡人来说那也算半只脚踩进棺材里去了啊，虽然常年有蓄灵丹的稀释液养着，这么紧赶着跑来跑去的，老命也要去掉半条。

    所以他站在穿封极跟前的时候，那剧烈的喘息以及满头大汗被奴仆掺着站在那里的样子，连那些流放者都不忍起来。

    穿封极也有些尴尬，他这些年的时光中，拢共也没和几个凡人交流过，怎么可能想到凡人羸弱这事上去，好歹是等了族长一小会儿才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失误再开口问。

    “那个……你等都是住在这焚京之中，说一说最近焚京城究竟遇上了什么麻烦，才会加强到这样的防护级别。”

    这题可太简单了，都不用族长亲自说话，他身边随便一个人都能将答案满满当当的写上八百个字交卷啊！于是，在族长请示穿封极批准后，一直跟在族长身后的大管家便将缘由给分说了个详详细细。

    他说的复杂，可实际情况只需要一句话便能概括出来。原来就在几天以前焚京城居然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兽潮。

    “兽潮”这俩字挺好理解的吧，爱看玄幻小说的人一定非常熟悉，它无非就是大地上灵兽聚集在一起朝着某处集体攻击的代称。

    兽潮在虚玄大地冗长的历史中其实并不罕见，虽然资料不是十分详实，可扎扎实实记录了几场大的兽潮也能让人理解那时候战斗的惨烈。

    对比起来，焚京城前不久经历的这一场声势并不怎么浩大，零零散散几百头冲上来就连城墙都没有攻破。受到玄烬国的激烈抵抗后，没过多久便散去，这就是为什么花灵媞和穿封极从蛮荒中回来后，这一路上会遇到那么多灵兽的原因。

    这场兽潮没有造成大的破坏，可它代表的意义却相当重要。凡人还不知道乾坤衍轮禁的破损，甚至连普通散修都不知道这个禁阵的意义，各大宗门却明白啊。要是没人将禁阵同兽潮联系起来这才奇怪吧。

    所以玄烬国君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得到各大宗门的警示，立刻便调动焚京城中所有的人力和资源开始布置城防，为的就是提防兽潮的再次来袭。

    这时候玄烬国同修士们羁绊颇深的好处便凸显了出来，面对如此危机，城中散修几乎全数加入城防，距离焚京城最近的小门小派也是出人出力，大宗门大势力虽觉得还没到需要自己出场的时候，关注还是密切关注的，万一局势失控，他们便会在第一时间派人增援。

    可让玄烬国没想到的是，他们做好了还会有兽潮到来的准备，可没想到这第二波的兽潮会来的如此之快！

    北唐代汲站在树梢的尖尖上一边听大管家的汇报一边举目看向城墙。因为高度原因，城外的情况他不知道，可看着城墙上不停奔跑的守卫，那混乱的程度让他立马意识到这座城市根本就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波兽潮。

    也是，他们进城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可不就是人们还在慢悠悠的布置着呢么，甚至还有时间和闲心八卦他们这些古怪穿着的人，这要完全准备好才有鬼了。

    他从树梢上低下头冲着斗篷人们吹了声呼哨，也没再下地也没再对穿封极飘过去一个眼神，只朝花灵媞轻点了下头便纵掠了出去，没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之中。

    他一走其他斗篷人自然不会留，呼呼啦啦一下子也消失了个精光，只丑门没骨和封自昌还站在那里仰着脖子看北唐代汲消失的地方，就像他俩和流放者不是一路，和诧异的花灵媞才是一路人似的。

    花灵媞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俩是想留下，果然等两人收回视线以后走到花灵媞身前问她。

    “花儿，跟不跟姐姐走？如今形势成了这样，即便是那小子也保不住你，不如随姐姐一起去追帝君，我家帝君一定能够带我们杀出这兽潮，到时候你再回你的宗门，岂不便宜。”

    这话说的，不是捅穿封极的心窝子嘛！偏偏他还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面对兽潮的话，此时在这焚京城里他还真没法护住花灵媞。相反，穿封世家这一窝老老小小和一群的仆从还得他俩护呢。他一个归仙还能有自保的能力，花灵媞一个“灵动”，面对兽潮距离去世也就是时间问题。

    他站在那里满脸不甘的啃嘴皮，啃了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话来。

    “花灵媞，花痴说的没错，我如今已保护不了你。如果她那个啥帝君真有这么厉害的话，你便去吧，安全的回宗门去，将来我再去玄清宗看你。”

    说完，为了控制住自己的不舍，也为了掩饰脸上没出息的表情，还一下子就转过了身，给所有人留了一具凄凄凉凉的背影，若是阿炳老师也能穿来在此给拉上一首《二泉映月》，光靠别人投币穿封极都能发家致富成为焚京一阔。

    花灵媞摇头甩掉脑子里的BGM对着关心她的丑门没骨躬了躬身，“谢谢没骨姐姐，可我还是留在这里吧。我没有你们的身法和速度，即便去追你们的帝君，也是严重拖累，倒还不如躲在这城中再想办法，你和金主爸爸赶紧去追北唐前辈，迟了就跟不上了。”

    丑门没骨满含希望的提议，却不得不承认花灵媞拒绝的理由相当有道理。她狠狠叹了口气拉过花灵媞就抱了一下，“那你可得在这城里好好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若是就这么丢了姐姐可就看不起你！”

第三五七章 不会

    她说完就也窜上了天，追着北唐代汲而去。

    封自昌一直没说什么，他一向不怎么说话，可光是站那儿已经表达的够够的。

    花灵媞送走了丑门没骨，却没想到封自昌是最后一个跟她告别的。

    “金主爸爸，你也快走吧。”花灵媞向他挥了挥手。

    封自昌也是在兜帽下叹了口气，最后确定花灵媞没有一点儿改变主意的意思，就也走了。

    “花花！”穿封极这就感动了，只觉得自己刚才没白为她操心，她这样留下来肯定是因为不放心自己啊。

    于是等到那些斗篷人离开以后，一个浮夸的转身就朝花灵媞冲了过来，想要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感动。

    可惜啊，花灵媞的打算应该和他想的并不一样，而且对他这样奔过来的动作嫌弃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要不是他长得好看，这种表情这种姿势那可算得上恶心心类，拳头肯定要往他俩眼珠子上怼。

    “我家小灰麻烦族长叫人帮我带过来行吗，这些日子多谢代为照顾，食宿打理的费用我会结清。”

    她一个转头不理穿封极，而是向站在旁边好不容易缓过了气，此时站在一边乖巧的族长说话。

    穿封极被花灵媞的无视给刺激的瞬间从盛夏来到严冬，还没摸到花灵媞呢，就被无情无视刺激的一个急刹车，脸都垮了。

    “现在找那头路痴座兽干什么，你那么喜欢它，现在带它出去不是很危险。”

    族长即便得到花灵媞的要求，他也不敢善做主张啊，所以歉意的看了花灵媞一眼，只把视线朝着穿封极，用眼神询问是不是要满足这位可能是未来少谷主夫人的要求。

    收到眼神的穿封极却没有第一时间就答应把小灰带来，只站在花灵媞身边很是委屈又不情愿的试图拒绝。

    花灵媞明白穿封极的意思，他对她的兴趣还没完全过头，所以就老想着再多相处一会儿。所以如果小灰还留在这里，她就不会离开，他俩就还能在这焚京城多逗留些时日。

    可这也正是她最愁的地方。一是愁这几百岁的还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的娃娃对感情理解的不深，就容易误会感兴趣与喜欢二者间的区别；二是愁大地之上已经变成这样，真的需要她回去看看了，指不定师父和师兄在家都担心成了什么样。

    所以这一次她就变的十分坚定，别说穿封极委屈和暗示，他就是明晃晃拿一百上品灵石出来意图包养，她也会拒绝并且想办法回家。

    她第一次很严肃很认真的看着穿封极，好看的眉毛皱的都成了“川”字。

    “少谷主，我真的谢谢你给我提供的这么多赚灵石的机会，可我必须要走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哪怕我是你亲闺女有一天也会分别，咱们都还有很多事要做，以后会有再合作的机会。族长，拜托了，请将小灰带来还我。”

    她说完又将严肃认真的眼神转到族长身上去，一眨不眨的。

    族长也不知道怎么的，面对这样的眼神居然有些顶不住，勉强再看一眼自家发愣的老祖，喉咙里还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压下心里意识到的某个情况，向花灵媞行了一礼就带着人离开院子，亲自去牵小灰了。

    这下院中院是彻底剩下花灵媞和穿封极。

    穿封极的神情第一次变得伤心，看着低眉垂目与地等着小灰的花灵媞眼眶不自觉就有些发热。

    “你……是真的不会喜欢我了是嘛……”

    他飘出的一句很轻又很涩的话钻进花灵媞耳朵，使得花灵媞一下挑起眉毛抬头朝他看去，不意外的就看到穿封极眼角的细微闪光。

    这个一向傲娇又高高在上的家伙居然哭了？他这是哭了吧，对他来说这就是极伤心了啊。

    可她不能心软，这种事情她没有就是没有，若不快刀斩乱麻往后受苦的就只有穿封极。哦不，受苦的应该还有他真正的妻子。

    于是，她转正了头平视那双潮湿的眼睛，在它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对，不会。”

    穿封极一下子就被这三个字刺激的深吸了一口气便甩开脸，这个动作的幅度是那样大，大到他整个上半身都被带动起来转向一边，同时胸腔里剧烈吸气又吐气，只觉得就和那被甩上岸的鱼似的那么的难受。

    可他终归也是个狠人，腮帮子那里紧紧的咬了咬，好半晌挤出一句气势恢宏的话。

    “好！你虽然心狠这事终归从头到尾也没有骗爷，这份情爷还是领的！往后你走你的，爷走爷的，不会再缠你半分，你我任务已毕，钱货亦两讫，自此再无瓜葛！”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样掷地有声，震得花灵媞的耳朵甚至还有些疼。

    花灵媞勾着嘴角看着已经完全背对她的这男人，心里默默的祝福着他。是个好孩子啊，拿的起放的下，还会理解别人做事又果决，辟心谷好福气。将来也一定会有真正喜欢的人同他一起傲视这江湖，一定会有的。

    “多谢。”她轻轻的答了一句。

    两人自此开始就再没说话，直到族长带着小灰前来，才打破了这有点窒息的气氛。

    族长进入院子的时候，两条腿都是暗暗发抖的，要不是有小灰在旁边开心的拉着，他是死也不愿意进来呀。相较起修士，在人情世故啊情商啊交往啊这些方面，凡人的经验可差不到哪里去，年轻时候那也是浪的飞起的族长就是用鼻子闻都知道自家这未来少谷主夫人是飞走了，所以他才害怕鸭！

    小灰就直接多了，一眼看到站在那里的花灵媞那是开心的直接就朝人撞了过去。好在花灵媞在地球上养过狗子，知道狗子兴奋起来那样儿，好险就顶住了激动的小灰一通猛撸，被它的开心带的连刚才沉闷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灰，分开这么久想我了吧，我出去赚钱了，抱歉把你留在这里这么久，咱这就回家去。”

    她一边撸一边同小灰说话，那亲昵的样子可是穿封极从来都没享受到过的。

第三五八章 城墙

    穿封极听到动静转过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俩货如此亲昵的一幕，被刺激的真就彻底死了心了。自己在人家心里地位根本还不如一头座兽，他还指望什么。┭┮﹏┭┮

    可怜的孩子趁人不注意抹掉眼角刚才沁出的湿意，也不等那俩货兴奋完就抬脚朝外面走。

    “走吧，你不是要回家嘛，既如此，我们就得去城防探清楚情况，替焚京城度过危机才能离开这里。”

    说完，他人就已经消失在原地，完全没了等花灵媞的意思。

    花灵媞又是一笑，没有任何介意，然后从圆象中拿出所有的蓄灵丹并一块中品灵石塞给了族长。

    “族长，再次感谢你们的照顾，我这便正式告辞了。”她说完，一个翻身坐到了小灰的背上。

    族长被手里的东西吓了一跳，这可是比辟心谷一月的份例还多了，只是喂了几天座兽而已，饲兽丹还是人家自己的，这座兽又有亲疏的紧，根本就不吃他们的丹哪，哪里就值这么多东西了。

    可他刚想递过去还，花灵媞就已经拍了拍小灰。通人性的小灰四腿一蹬，嗖一下便离地而起，去追穿封极去了，压根就没给族长说话的机会。

    当然啦，小灰一离地，那方向感就开始迷了，好险花灵媞掰正了一下，几个猛窜才赶上前面那人。

    天上的修士不少，也有个别骑着自己座兽的，所以他俩倒是不显突兀。只是在空中才更加清楚焚京城里慌乱。

    只见城墙上巨大的机括已被安装到位，除了祖传的抛石机滚石架以外当然还有使用灵石的类似于热武器的灵能炮，这可是这个世界独有的发明，就是特别耗资源，能将这玩意儿架起来，探察都不需要探察，就能知道这波兽潮应该比他俩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的多。

    于是，穿封极看了赶上来的花灵媞一眼之后，终于愿意和她正常说话了。

    “我去穿封世家的城防段，我答应了要保护他们，你愿意来就来，一会儿自己想办法冲出去。”

    花灵媞又是冲穿封极一笑，“切，少谷主这话说的，生分的像是小的不乐意去似的。少谷主带路就是，我等兽潮退去以后再回家，绝不做抛弃队友的逃兵，少谷主还满意嘛。”

    穿封极要的自然就是花灵媞这话，只是刚才不还觉得尴尬呢嘛，才故意别别扭扭的。现在得到肯定答案，总算是舒服回来了些，也是一勾嘴角朝前飞去。这一回就没有刚才那样，一眨眼就不见的速度了。

    穿封世家养活的正规军数量也是挺可观的，这些守卫里有需要负担的玄烬国正规军也有自己的私兵，所以他们负责的城防段还挺长，并且靠近正面的进攻，压力自然也是大。

    穿封世家雇佣以及辟心谷里跑回来养老的修士们也都被调动到这里了，穿封极一到，他们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归仙啊，不说是这城里最厉害的第一人，可也是阶重最高的人之一，有他在，他们的压力就能少上许多。

    “少谷主！”他们毕恭毕敬的冲穿封极行了一礼，引得四周其他势力的修士们看过来，让穿封极恢复了以前那总处在视线中心受人关注的日子。还真别说，这样的他还是挺有派头的，无怪乎有那么多人喜欢。

    穿封极也恢复成以前那样只对着那些人随意的点了下头，然后就走到城墙前朝着外面看过去。

    花灵媞此时也从小灰的背上跳下，虽然没人搭理她，她也没什么反应，跟着到了城墙边也向外望去。

    他俩这一望才在心里倒抽一口凉气。就见聚集在城外的灵兽已经是密密麻麻，虽然距离城墙还有很长的空间，并且远处那么多的树打着掩护，让人根本数不清究竟有多少真实数量，可缝隙间的声影和此起彼伏的吼叫，让有经验的修士仅凭着这些便能估算个八九不离十。

    数量也就算了，这波兽潮的灵兽等级也是一个大问题。那些吼叫声中，花灵媞和穿封极甚至能听出好几种七阶灵兽的声音。

    七阶，就已经是能够匹敌归仙的存在，如果数量多的话，便是仙帝都能战上一战，可焚京城里可没有一个仙帝，何其恐怖！难怪玄烬要抬出灵能炮。

    “花灵媞，看来这回你是真的走不了了。”穿封极只看了几眼就带着古怪的笑容侧头朝花灵媞看。

    花灵媞呢一阵苦笑，“少谷主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切，谁觉得对不起你了……”

    穿封极被花灵媞说破心思，顿时窘迫的收回视线，然后从城墙边离开，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花灵媞也从城墙边离开，却走到背后的另一面墙边，举目朝城里看去。

    她想找一找那些斗篷人，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那位帝君，还在不在城里，若是不在这城里的话，那也肯定会在半道遇上兽潮啊。这样的兽潮，她想不出他们怎么能逃出去，倒还不如老实待着了呢。

    隔了一会儿，穿封极就回来了，他找到花灵媞后将手里拿着一把大弩递了过来。

    “给，以世家的名义向正规军借的，一会儿打起来你那小短剑能派什么用，远程武器才有威力，你会瞄准的吧。”

    花灵媞也没客气，接过这具大弩就检查起来。

    “哪个修士不会。”

    她利落的研究了一会儿，很快弄明白大弩该怎么发射和装弹，感觉除了上弦吃些力外，其余的都很趁手。

    这是自然的，这虽是凡人的武器，可也是得经过特殊训练的正规军守卫才有力气使用的，那力道给修士也是将将好啊，除了不怎么耐用以外，应付这么一场仗绝对是够了。

    此时，城外的兽潮在一声从遥远方向传来的洪亮吼叫声中开始向着城市进发。它们没有莽撞的冲上来，而是一看就知道在某种指挥下一边移动一边调整着队伍，先让体型巨大善于冲撞的犀皮兽和善于游水的其他大型灵兽慢慢聚集在最前面。

第三五九章 第一波

    这是要干啥？这是想强行泅渡然后蛮力攻城啦？！

    城墙上所有人看着它们的队形变化，就有了这样的猜测，于是焚京城城防总指挥就下达了第一个命令，让抛石机先上，把土系修士们凝结出的大石头先砸一轮过去再说。一是能把没来得及清理掉的那些遮挡视线的树给砸断喽，二也是能打乱一下它们的队形，最后再观察这些兽潮的指挥兽聪明不聪明。

    兽潮的起因至今无人弄懂，历史记载的也不甚清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样突然出现大量灵兽，接着它们就自发聚集，在某一头灵兽的指挥下就近选择目标发动攻击。

    也说不清这些灵兽攻击人类做什么，因为几次兽潮之下其实它们都以败北告终。它们数量即便庞大，终归也只是思维简单的动物，怎么可能搞得过会屯物资会动脑会找弱点的人类？！

    败者当然就没有机会达成目的，于是人类千万年来也就不知道这些灵兽到底想干啥。好些人就猜可能灵兽还是为了灵气之类的东西吧，比如灵石灵丹的；总不可能是人类的肉好吃，拼了命来啃一口哪。除了这些，其他的和灵兽也没什么区别了，真心犯不上动这么大干戈来送一会死。

    城墙上的机括在命令下步调一致的放开。

    花灵媞此时跟在穿封世家城防守卫身后，看着他们举着大大的铁锤一下子就砸在了那机关上。

    机关一松，长长的摆臂就在动能下绕了个圈，带着顶端的石头悠了一会儿便砸了出去。还别说，准头挺可以的，这一拨的石头里超过半数落在了没来得及避开的灵兽堆中，顿时砸死其中的好几头。

    其余小半部分则是被发现情势不对就开始闪避的灵兽给避了过去，只砸断了一些不粗的树木。

    可是没关系，这只是第一轮而已，花灵媞看着召唤石块的修士，还真替这些灵兽捏一把汗。

    石头砸了几轮了，能砸断的障碍物基本都压了下去，于是那边的兽潮情况更能看个清楚。只见四周还有灵兽不停的聚集过来，汇入这片慢慢朝焚京城压过来的灵兽之中，使得兽潮越来越庞大。

    石头还在往外砸，可这些灵兽却突然同时撒开了脚丫子冲了上来，它们的队伍已经成型，再远一些的中端甚至还有飞行灵兽升上了天空，像是利箭一样朝着墙头激射过来。

    大战就这样正式开始，护城河形成了第一拨有效阻挡，可会水的灵兽们立刻跳进河里能游就游，后边不能游的灵兽张嘴托起死掉的尸体往河里扔，居然想考他们庞大的身躯将城河给填满喽。

    人类当然不会错过这第一波阻挡，修士们在指挥官的命令下升空——这个命令对于修士并不是强制性的，所以只有一部分修士飞了起来——他们手里也有远程攻击武器，有的是自己的灵器，有的也和花灵媞一样，是从城防军那里借来的普通武器。

    这些修士一边要击杀地上正在渡河的灵兽，一边还要击杀飞行灵兽，一时间还挺忙。所幸凡人守卫们也将强弓强弩架出，配合继续做抛物线的抛石机，一支支真正的利箭冲着这些灵兽激射而出。

    花灵媞就是那小部分没有升空的修士之一，她不会飞又骑不了小灰，骑着小灰打仗说不定小灰能带着她晕头转向的撞灵兽堆儿里去，为了自己不冤死，她理智的选择了摁下小灰跃跃欲试的大脑袋，让它在城墙后面躲好。然后自己也缩在城墙后面专心的观察着。

    穿封极以及穿封世家那些修士自然是第一时间就飞出去了的，此时正在半空中用着灵器耀武扬威。

    辟心谷有钱啊，那远程灵器估计就是在上战场之前，族长给每人一把发的。

    穿封极除了伏天棍，须弥袋里自然好东西更多，他不但掏出一把灵弓，灵袍还化为了一身银色的铠甲样式，九枚小牌牌更是在周身旋转的飞起。任何攻击他的兽和能量弹都会被这些小牌牌挡住，不是防御型灵器还能是个啥！

    花灵媞待在那儿看的眼酸，差点儿流出贫穷的泪水。

    瞅瞅人家这实力都这么高了，还装备了满身的灵器，那布林布林的眩光简直帅裂苍穹。不光是吸引了她的目光，周围其他男修女修们也都被他吸引，百忙之中也是流露出各种各样的神色，活像打野时看到一个九十九级大佬威风八面，经验值噌噌噌的收割着。

    她呢？和人家比起来，她就活像是个还在新手村只不过是被人强行拉出来的猥琐小号，手里的大弩在这种距离下只能射个寂寞，想捡点残血都捞不着，升级都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

    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改变了。在灵兽粗野的蛮冲攻城下，又在焚京城粗糙的抵挡下，这护城河虽然耗掉好些灵兽的命，终究也是被跨过。又激战了一会儿，灵兽们便冲到了城墙下！

    这一会儿，花灵媞手里的大弩总算能派上用场，她也终于可以上分了！可射了几支以后她真的很想把天上的穿封极给拽下来然后揍他一顿。

    这种大弩力道足是足了些，对着这些庞大的灵兽，射出去的弩箭都只像是扎进人家身体里的小针似的，除了一点儿痛楚根本就没法造成伤亡数字嘛！要是她能有蓝音音的系统在身，估计眼里看到的大约就是-5-1-3偶尔还被皮糙灵兽弹开的miss！

    这还怎么打！敢情穿封极拿来这种大弩看来根本就只想让她自保罢了，根本就不是想让她一起冲上去和大家作战杀兽的。

    她停下击杀朝周围看去，一看更是气。原来别人手里拿着和她一样的大弩，那箭却和她不同，修士的箭她也不去说了，好些竟然都是灵箭，估计是他们自己准备的吧。那些凡人守卫呢，箭比她的粗长了整整三分之一，随着大弩的发射，破空的声音都比她的响的多，直接坐实了她对穿封极对她安排的猜想。

第三六零章 变化

    她抬眼去看空中的穿封极，穿封极像是心有所感似的低下头，竟然也看向了她。然后眼风一瞥，朝着战场的一头看了过去。

    花灵媞立刻秒懂，没有随着他的眼神去看，而是给他正大光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穿封极立刻就呆了一下，最后转回头时，脸色还臭臭的，就连手里打怪兽的动作也大了些。

    她就说嘛，穿封极怎么给她这样的大弩，原来他还是没有放弃让她趁机会离开这里的想法。刚才那一个眼神就是提醒她如果可以，便朝着他眼风飞去的方向跑，他会在看到她离开时替她打掩护，好让她能跑的慢些。

    这样就更好解释他为什么不拿那种力道更足的长箭。这种长箭一定是重要物资，如果分给了一个想逃的修士，他干不出这种事也会让花灵媞脸上无光。所以就换了这种威力小容易制作的箭，近距离防防身还足够。

    他想的还真全面蛤，似乎不满足他这个愿望倒是挺不好意思的了。于是花灵媞一把牵起趴在地上装睡的小灰，竟是从这城墙上守卫们身后一路朝着灵兽们正面进攻的反方向而去。

    此时，兽潮的规模还在扩大，人类虽然战力不俗，拥有足够的灵丹，灵能炮之类的“高精尖”武器也还没有开始发挥威力，可城墙下的灵兽也是积到一定的规模，这样的规模就会迫使它们开始往城墙上面爬。

    飞在天上的修士们终于需要分出一部分人来转回头朝着这些灵兽攻击。

    于是穿封极在再一次回头的时候，还想看一眼花灵媞，看她有没有改变态度，却在飞速的巡视了一圈之后，没再找到她这个人！

    他这下是真的呆了，又朝那边他打算好的，想要拼上全力为她杀一条尽量能逃的路线看了一眼。

    那里当然也不会有花灵媞的身影，因为现在他还没有发挥全力去做呢，压根就还没有这样一条“路”，花灵媞自然就不会去送死。

    那这个人不在哪儿好好待着，她跑哪儿去了！他几乎是以开小差一样的动作转动着头部在城墙上各个角落看人。

    可无论他怎么看，看到因为他的战斗力没有接续上而使得这一边修士压力倍增，纷纷朝他看过来时，他还是没能找到人。

    不能再这么找下去了，他只好收回目光，继续拉起灵弓就像是那射日的天神后羿一样，在一众崇拜的目光里继续专心击杀。

    兽潮的情况却在此刻开始变的不妙。人类发现无论他们怎么杀，这些灵兽都跟无穷无尽似的从更远的地方汇拢而来，给人造成了一种源源不绝的假象。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五阶以前的灵兽全数都堆积在了焚京城外，间或掺杂几头六阶灵兽，像是专门用来安抚低阶灵兽似的。

    其中五阶灵兽中有一种体型相对来说比较小的蓝色灵兽忽然从灵兽堆中跳出来，它们爬上了高大灵兽的背部，竟然站在那上面开始朝着天上的修士以及城墙上的守卫猛吐冰箭。

    这种冰箭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箭而已，它们射中谁还能将其整个冰封，完全动弹不得，都属于“魔法攻击”了。

    好几个没什么准备的低阶修士就连飞行灵器都挡不住这种冰箭而被冻住，然后便从天上掉落下去，落在地上之后又因为冰的属性会让物体发脆，被巨型灵兽踩上几脚就裂成了碎块。

    守卫们被射中以后也成为一个冰坨子，凡人根本扛不住这种温度，哪怕是没被踩成碎块，也在一瞬间冻死过去。

    人类这边就出现了大量的伤亡！

    “注意，是冰射兽！上火系盾牌！”穿封极喉灌灵气，发出剧烈的喊声提醒所有人防备，这种灵兽在九方家族势力范围内的修士应该从来没见过，可在辟心谷周围还是能遇上几只的。可如今这里起码有上百只！

    火系盾牌说的简单，又哪里有那么全面的储备，被说是凡人，就是修士身上能塞一面盾牌那都是奢侈了。

    除了这种冰射兽，天上的飞行灵兽里也补上了一种新灵兽。它们就像是刚刚才接到狂欢邀请函，然后赶了一路姗姗来迟。

    也幸亏是它们来迟了些，要不然一开始就有它们的出现的话，修士们断然无法全须全尾的升上天空，在焚京城上空形成一面强大的攻击防线。

    因为这种飞行灵兽速度快到简直可说是变态。它们全速飞行的话，哪怕就是修士的视力都很难看清飞行路线，更遑论它们的羽毛坚硬如铁锋利如刀。

    它们是成群结队对修士展开攻击，被攻击的修士眨眼间就会被割的千疮百孔，就算不死战斗力也不会剩下多少。若是掉到地上或者被冰箭击中，结局也都是一样的。

    类似这样开始发威的灵兽还有很多，九方家族势力范围内的宗门和人类还常年被乾坤衍轮禁保护，平时遇见个四阶灵兽那都是顶了天的大事，相较于辟心谷以及长天宗那里，反应能力要慢上不知道多少，于是伤亡便也开始呈几何倍的开始增加。

    穿封极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修士陨落，他气的又把独孤南临给拉出来骂上了好几遍！就怪玄清宗不争气，好好的地盘被人夺了不说，连地盘上的人都这么菜，偏偏还就让他赶上这一茬了！

    他最后担心的朝四周寻了一圈花灵媞，还是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以后就彻底死了心。忽然拿出一颗高阶的灵丹塞进自己嘴里，一拍手中的灵弓。灵弓竟然还有进阶功能，承载上他火系灵气化成的长箭，他开始在空中狙杀那些冰射兽！

    此时，蓝音音和苍凌峻他们也在城防的墙头。

    早在号角的警报声响起时，他们那鸡毛蒜皮的小事便中断了理论，在白靖的指挥下，他们也迅速加入守卫焚京的队伍中，随着灵市提供的大量物资奔上了城墙。

    白靖虽为驻守灵长，此时的实力也并不是很高的，可他背后的势力自然大。交付完物资后带着灵市的守卫上墙一战斗，却被经验更为丰富的苍凌峻几句话让出了指挥权。

第三六一章 偷溜

    此时，城里的蓝音音和苍凌峻也在往城墙上赶。

    他们在灵市中被闹腾了一波，等到号角的警报声响起，向白靖搞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再带着人冲上阵地，人类的伤亡率已经达到一个相对很严重的情况。

    谁也没有料到这波兽潮不仅规模大，有技能的特殊灵兽还多，而且六阶七阶的都还没有出现。估摸着五阶以下灵兽的数量，六阶七阶也只会多不会少，这就十分恐怖了！

    玄烬国第一时间便将消息散布了出去，紧急向各大宗门发出求救信号，同时向全城修士发布守城任务，以期能够在宗门的驰援到达前，把这里守住！

    蓝音音和苍凌峻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加入的城防军。他俩别看现在阶重也不高，该发的剧情之光一点都没有拉下！

    苍凌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调来了一批高阶修士，人人都在元婴以上，其中甚至还有三位归仙，并且装备的灵器简直和另一头的穿封极一样齐全。

    这批人的加入很快让这一头因为缺乏穿封极这种高手而渐渐显得吃力的局面瞬间改观，甚至因为占了人多的原因，表现比穿封极那里还要亮眼。

    蓝音音的金手指更是威力迅猛，她简直是功法不够热武来凑！系统好歹还顾虑平衡问题，只发布了一个高级任务，限定她只能兑换一把高狙并两百发子弹。否则的话，她将积分全用了，兑个一批加特林并子弹，再来上几箱手雷，只怕靠她一个人就能守住一边的整条防线了！

    这还不算完呢，她的系统自带高智能AI分析以及数据化功能，这把高狙在她手里，就是一军的枪王也不及她的精度。天上飞着的那些速鸦可算遇到克星了，被她狙下不少，大大缓解了修士们的压力。

    花灵媞又在哪儿呢？她确实是“溜”了，带着小灰一路摸着城墙穿越长长的城防线一直摸到了焚京城另一个方向，活生生就绕了四分之一个圈儿啊！

    这里因为不是兽潮的正面攻击范围，所以比起如火如荼的一段，可谓静如鬼蜮。

    这倒不是说这里完全没有一个守卫，为了防止灵兽从其他方向同时攻击，焚京城的一整圈城墙每一段都有把守。当她带着一头座兽出现时，就有人凶神恶煞的拦住了她。

    她机智的掏出白靖之前补给她的那块黑色牌牌，虽然搞不懂这玩意儿意味着什么，证明个她非敌的身份总是可以的。

    果然，那守卫查验了牌牌以后二话没说便允许她随意行动。于是她又找了个守卫们错开视线的瞬间，带着小灰就跳下了城墙，一路溜着墙根往战场方向摸去。

    时间静静的走，此时，距离兽潮开始已经过了整整二十多个小时，天边的太阳升起又落下。城中补给都送了几轮，灵兽们依旧没有丝毫减少的征兆。

    花灵媞和小灰猫在了兽潮的最边缘墙根一块大岩石后面，将视力运转到最大限度悄悄观察了好一会儿那些大大小小的灵兽。

    她一边观察一边就在心里忍不住啧啧出声，这些灵兽的进攻说是没有兽王指挥她都不信！瞅瞅这看似乱七八糟的阵型，城防军和修士们看不出来，可她在这样的近距离之下却发现了这些灵兽是有规律的“小队”组成。

    每一个“小队”中穿插着防守、进攻、掩护和投射等各种“单兵种”，虽然不是每一个“小队”都有完整的配备以及相同种类灵兽的搭配，可功能相互弥补或者组合却是实打实的。这样的“小队”还在飞行灵兽“空军”的配合下，那杀伤力能不大嘛？！

    更要命的是，人类这边却因为常年缺乏演练，就和修士练体术似的，靠着低中高修士以及强攻武器一股脑儿的炮轰，各系各阶、修凡之间缺乏配合，造成了资源以及人力的巨大浪费。

    也许这仗指着老天开恩，兽潮的规模不会再持续不断下去，最后能等到各大宗门商讨集结完毕，驰援到位，这仗还能保住焚京城。否则，城中所有的低阶修士和凡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种结局太过残酷了，这样大的一座城如果失守，那死亡的人数不是成千上万，焚京城至少也是二十万的人口！

    只能等着各大宗门嘛，花灵媞蹲在那里皱着眉头严峻的思索。不是她不相信那些宗门，包括她了解的玄清宗，就因为她了解，才觉得如果要尽可能的保住这座城市，宗门的力量能不指望还是不指望的好。

    她太明白大组织中每一颗高高在上的头脑里会交织多少想法和顾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和原因，于是只要其中的几颗凑在一起，不经过一番长时间的扯皮是不可能达成一个让大部分人都满意的共识的。

    鬼知道达成这样的共识要花费多少时间！也许会有那么一两个奇葩宗门第一时间到位，但你能指着这样的奇葩也来送死嘛，所以能救命的永远都只有自己！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场面都这样了，她要怎么自救，怎么救焚京城？这就是她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跑出成来猫在这里的原因。

    现在她已经确定这波兽潮中一定有一个兽王在控制灵兽们的队形。俗话说的好，擒贼先擒王，在敌众我寡的战斗中，狙杀头头一直都是一种经典战术。

    所以异想天开不自量力的她就是打算来一波这骚操作呢！

    她偷偷的缩回自己的脑袋看向安静趴在身边的小灰。

    “灰儿啊，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一波姐姐能不能立下万世之功绩的开头，可就得靠你了！你虽然是个路痴，但是闭上眼睛，座兽的嗅觉总还在的吧，要拜托你正儿八经的带一回路了。”

    她这话是趴在小灰的耳朵边上说的，说完郑重其事撸了小灰两把，才带着它从观察位置悄悄的撤走，撤往更远更僻静的地方，然后带着小灰一矮身，便钻进了密密的草堆，朝着前方的树林里匍匐前进。

第三六二章 挖地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穿封极会观察地形的，她在地球上常年在野外奔波，对于地形的观察力丝毫不亚于这里几百岁的老不死。

    早在跟着斗篷人们在城外商量怎么进城时，穿封极只发现了那棵巨大的古树以及树下宽大的深坑。而她却在那深坑以及古树粗壮的根系蔓延下确定这坑还有更长的空间。

    这棵古树已经是长在兽潮的边缘位置，那么这树坑的延长也就会达到兽潮的外面，这就给她留下了可操作的空间。

    她和小灰一路慢慢又安静的爬进树林里之后，她用一块布条将路痴灰的眼睛蒙上，以防止它用眼睛来判断方向。

    接着她就给小灰下达了嗅闻潮气的指令，“灰儿，你尽量找到这地下最湿润的位置，别着急慢慢找，也别有心理压力，只要是你觉得对的，尽管示意就行了。”

    座兽一向是很通人性的，尤其小灰又那么喜欢花灵媞，这一路看到花灵媞这么小心翼翼还严肃正经，一直都养在玄清宗座兽谷里过着简单苦闷日子的它怎么会不紧张。

    不过花灵媞这一通安慰还是有点效果的，它听完就朝花灵媞扒拉了一下小蹄子然后鼻子就开始一抽一抽。

    真的很抱歉，花灵媞这厮吧她知道现在不是发神经的时候，可她看着小灰那小鼻子小蹄子小朵朵就是忍不住觉得它好可爱嗷~刚才光顾着注意战术动作，现在看它在地上咕咏咕咏的，小心心都要被萌化了！果然不管是什么动物，个头小的就是可爱昂！

    不行，等到这事过去她一定要把小灰弄到手，不管是强行买也好骗也好讹也好，小灰就要过到她的户口本里去！

    非但如此，她还要将穿封世家那些照顾它的东西全都买回来，给她家的小灰备上，反正师父的灵丹灵药也不差这几十块下品灵石的零头！

    除此以外她还可以给小灰做衣服做小鞋做发卡，地球上宠物有啥我们小灰就要有啥，一点儿都不能委屈了它！

    可怜的小灰，正在卖力为花灵媞个不靠谱的家伙做“嗅探犬”时丝毫没想到将来自己的命运有多“悲惨”，它一个小男娃未来就会有一只大大的蝴蝶结发卡卡在那小朵朵上，还会有一捧大大的绸花挂在脖子里，在江湖中招摇过市，收割无数同花灵媞一样不靠谱女修的尖叫和喜爱，并且直接导致其他座兽契兽惨遭“毒手”！

    由此，江湖中兴起了一股装扮契兽的流行，很是祸害了一群小可怜儿~

    在无聊的嗅探工作中，花灵媞一边思想开小差一边想好了小灰的未来。想着想着，小灰就找到了它觉得这一大片区域中最潮湿的位置。

    它牢记花灵媞刚才的叮嘱，找到以后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而是将下巴搁在了那块地方，示意花灵媞它的工作结果。

    花灵媞十分信任它，抱着它的脑袋就确认好了方向反手从圆象中抽出一把铲子，化身成为勤劳的挖地工开始工作。

    这里距离兽潮的边缘挺有一段距离，好处是动静稍微大些也不会引起灵兽的注意，坏处就是挖地的工作量剧增，因为她还得坚固小灰的体型呢，起码也得挖出它能钻进去的宽度。

    幸亏灵兽都聚集到主阵地上去了，这边的林子里连声虫鸣鸟叫都没有。她吃过炼体丹的身体力气又大，经验还丰富，一铲子一铲子的，没过多久就已经能让自己和小灰钻进地下隐蔽。

    这样一来她更能放开了朝下挖，等到天亮之时，地面上无论如何辨别，已经完全听不到她苦干的声音。

    又经过了一夜的战斗，焚京城墙头却已是凄惨一片。这一场源源不绝的兽潮毫不留情的一再打击人类的接受底线！

    凡人守卫的死伤已没什么好说，即便是玄烬国同邻国爆发灭国之战也就是这种烈度。可连修士也出现了巨大的伤亡，这在虚玄大地之上自驱魔一战后再也没有发生过。

    低阶修士犹如下饺子一般陨落，高阶修士都有活活耗死的！不说别人，哪怕是威风凛凛的穿封极此时站在墙头也在后悔一开始他消耗灵气消耗的太狠。

    没有任何真正高烈度战争经验的他此时才明白下丹田中的每一丝灵气原来都是那样的宝贵，如果动用了防御灵器，那灵袍根本就没有必要化为更消耗的铠甲；即便是防御灵器，恰恰防得住攻击就好，只是五六阶灵兽而已，何必九牌尽启啊！

    还飞，还飞！骑座兽或者契兽飞行的是加大了对方的攻击目标，使用飞行灵器或者自己飞的，这点儿灵气省下来攻击它不香嘛！非要往死了飞！就像现在似的站在本来就突出一段的城墙上还不能开弓射箭了是怎么的！后悔啊！

    其他还活着的修士差不多都跟他此时的心情八九不离十，破损的灵袍污渍斑斑的脸乱七八糟的发型已是他们从来没有过的形象，也彻底代表着他们在一定意义上的失败，完全失败！

    可这一场仗还远远没有打完，城下的灵兽尸体堆积如山，后续却依旧有灵兽涌上来。更惨的是，这批涌上来的灵兽便是五阶和六阶为主力军，七阶灵兽夹杂其间，随意响起的兽吼之声声震百里，也吼的他们第一次害怕了！

    有好些没出息的竟然跳下墙头翻入城中就做了逃兵。他们还活着的哪个不是修炼几百年，这里又不是他们的家，犯不上以命相护啊！能做到这样仁至义尽，接下来就看焚京城和玄烬国自己了不是嘛！

    他们这样想着，所以逃的肆无忌惮毫无负担。

    可怜的焚京城防守卫官兵挡不住这些修士的离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带走十个、十个带走一百个……他们面对兽潮没有流泪，可看着这些离开的修士却忍不住红了眼眶，任凭泪水滑落依旧咬紧嘴唇，咬出血来也没让一声呜咽漏出来！

    修士们的家不在这里，可他们全家老小就在身后！那些人能逃，他们只能死战到底！

第三六三章 共进退

    穿封极不是没有看见那些逃走的修士，对着这样的人他心里有不屑有鄙视，可他也不会去拦。他堂堂辟心谷的少谷主，难道还要去求着人留下来作战不成！

    他不但不管这些逃兵，还忙中抽闲的转头去看穿封世家的修士，嘴角勾的摄魂夺魄。

    “你们有没有想走的，想走也可以走。”

    这话说的多么诱人哪，他居然还提议人走。

    穿封世家的修士们都被他的话说的一愣，原本以为少谷主这样说是句反话，毕竟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样的邪笑下有的是一副如何冷冰冰的心肠。可能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把那把灵弓对准后脑门心了。

    可此时的穿封极邪笑依旧是邪笑，眼中却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这句话的最后是一个句号，他竟然真的想让他们走。

    这些修士们愣了片刻，又看了看周围没有一个退下来的穿封世家凡人守卫，最终摇了摇头。

    “少谷主，我们愿意留下，同穿封世家共进退！”

    穿封极等了一会儿，见这些人能给出这种回答才冷哼了一声，适度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满意，掏出几瓶灵丹来人手一瓶就抛了过去。

    几个修士接过瓶子打开一看，心里总算松了口气，竟然是高阶的补灵丹。虽然不能瞬间就将灵气补满，可这一颗也能持续不断的补充相当多的灵气了，让已经忍受许久丹田以及经脉空洞之苦，还要努力挤着作战的身体至少也能舒服许多，并且保命的几率也会更大。

    穿封极又何尝不难受不累，可他的身份和别人不一样，他连一丝丝的苦累都不能表现出来，哪怕心态也已经要炸。如果他都顶不住，别的修士心态也会崩溃的更快。

    面对这样的境况，现在唯一还能让他觉的得些安慰的就是花灵媞早已经离开，至少她能活着，不用把她如花似玉的年纪断送在这里。

    城防另一边的苍凌峻就不是这种态度了。他带着那么多的高阶修士还指挥有度，这一天一夜的战斗之后，早就将所在一段的城墙指挥权从其他势力和城防守卫军那里完全接了过来。

    此时看着那么多修士闷头逃往后方的城中，面上看着不显，实际心里已经气极的他窜上天去便将手里的灵器冲着那些逃兵挥动而去。

    灵器带起漫天杀意扑向落在后面的几人，让这些警惕心还很足的修士瞬间感应，停下飞往城中的姿势返身抵挡，将将在重伤或身死前把这怒极的一招接住。

    “你找死！”

    “有病吧你！”

    这些修士被“自己人”差点儿打杀，心里当然又气又急，好几人心有余悸也不管苍凌峻是谁，瞪着眼珠子便破口大骂。

    可他们的气又怎么能比的上穿封极，再加上墙头同样扛着那把让人胆寒高狙的蓝音音也对他们怒目而视，这几个被拦下的修士渐渐的也熄了火头。

    苍凌峻拦下他们还没够，又对着其他方向的修士同样也是几招砍劈，逼停绝大多数修士以后，他才将灵气灌注喉咙朝着这些人大声呵斥。

    “尔等耻也不耻！面对着这样的兽潮，弃城而去良心何能安矣！此处是玄烬国都啊，几十万生灵难道留不住你们的良心嘛！兽潮不退，除了焚京城，又还会有多少小城要生灵涂炭，你们就不怕成为罪人？！耻，极耻！”

    他就像是训着一群孙子一样飞在天上怒吼，咆哮的声音响彻云霄如雷贯耳，别说整条没有停止防卫的城防守卫军，就连城里的人都听见这些话了。

    所有人在同一时间看着背对战场的那个人，心中不免大惊大悲。谁也想不到在这样的时候，居然会有一个人能有这样的勇气站出来，面对一群放弃和抛弃的人直言责问，还直勾勾的当面骂他们无耻。

    那些想要离开的修士楞在半空，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城墙上看着这一幕慢慢开始变凉了心的守卫官兵们热泪更是哗啦啦的流，就连城中意识到这一幕是个什么情况的百姓好些也禁不住抬锈抹泪。

    不是有这么一种说法嘛，如果说一个敢于站在敌人面前死战的人是英雄，那么敢于站在自己人面前阻拦的也是。甚至有时候，阻拦自己人的勇气要比挡在敌人面前的更多。

    此时，苍凌峻不正是这样的大英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就连城墙那一边的穿封极也不自觉稍稍停下手中的灵弓，抬起皱着眉头的脸朝这边看过来，眼中若有所思。

    “我们一起战斗！一起战斗到现在！面对这样的兽潮还没有让这座坚城的城防被破，可看看你们！城未破人却走，这几百年的岁月难道就是练的这个修的怯懦嘛！”

    苍凌峻在一片隐隐的啜泣中继续喝道，严厉程度却比刚才稍好了一些。

    这令站在他对面的那些修士多少也稍微缓过来了一点，好些人从呆愣的神情里挣扎而出，眼神飘忽之下稍微低头。可是抬头时看到的是苍凌峻，低下头看到的却是墙上依旧不停牺牲的守卫们的身影。

    修士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除了赚取灵石以外，对凡人的生命便开始漠视，他们的心里一直都不觉得今天离开有什么错。

    可现在被苍凌峻这样一通喝骂，再看着眼前的一切，再自狂自傲的人内心也会产生一丝松动。可这一阵松动也并不会立马就推翻一个人一辈子建立起来的三观。

    那几个胆子大的眼神飘忽了一下，面对苍凌峻的威势终归还是鼓起勇气回答，声音同样也很大。

    “可是，这样的仗要怎么打！不怯懦也不能做无用功！你看看自己再看看城外，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舍命坚守有何意义！”

    蓝音音站在墙后，抬头看着说话的修士眉头微拢。其实她、其实苍凌峻、其实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想过这位修士话中的结局。

    确实，看看已经阵亡过三分之一的凡人，陨落四分之一的修士，物资弹药几乎消耗殆尽，哪怕是灵市敞开了支援，也赶不上他们消耗的速度。

第三六四章 仙帝

    可灵兽呢，六阶才刚刚扑上来，就在他们短暂交流的这么一点点时间，它们已经跨过一半的距离，很快就会朝着这里展开新一轮的攻击。

    这么下去铁定会输。

    这是所有人对这个结局渐渐的都有明悟，除非各大宗门立刻赶到这里，又除非天神下凡。否则即便他们战死到最后一人，支援也是没办法在城破前赶到了。

    这没有各大宗门、没有天神下凡，这就是必然的结局了嘛？蓝音音和苍凌峻觉得并不是！除了那些需要等等等的支援，不存在的天神，他们还有自己可以依靠。

    苍凌峻的底子还没有掏出来，蓝音音的金手指也没有彻底榨干，只要有他俩在，这城怎么可能会破！

    也就是别人不知道他俩的底细才会这么悲观，而他俩彼此知道自己的能力，才是现下比任何人都乐观的原因。

    她仰着头向天上的那些修士开口，语气没有苍凌峻那样严峻，仿佛只是平静的描述着一个事实。

    她也没有了和花灵媞在一起时的那份天真，经历过这样的战场，再天真的人也会被磨砺的沉稳。

    “这场仗能打，只要有你我在就能打。”

    “怎么打，你告诉我要怎么打！六阶七阶的群兽，连归仙都陨落了一个！”

    那修士几乎连磕巴都不用的吼了回来，面对带着一群高阶修士的苍凌峻，蓝音音显然还不能让他害怕。

    蓝音音却在此时看了上空的苍凌峻一眼，正好苍凌峻也低下头看了一眼她。

    两人的视线相碰，竟然有一种无言的默契交融，就连旁人都看出了他俩的同步。

    “你们先别走，看我们怎么打。若是觉得还有希望便留下，若是依旧没有机会，想必以你们留着的最后灵气，从空中飞走也是来的及的。如何！”

    蓝音音将高狙帅气的抗在肩上，竟然流露出浓浓的自信笑容。这种笑容让她即便没有飞起来，还站在一堆战斗力十足的高阶修士们中间，仍然耀眼夺目。

    “其他想要离开的人亦是如此！”

    苍凌峻展开喉咙帮着蓝音音强调了一句，也让另一边城防段的修士离不开了。

    连第一时间想走的人都只能留下，那还留在城墙上的修士自然也注意着他俩，想看看这两个修为还不怎么样的“后辈”要如何力挽狂澜呢。

    穿封极静静的收回视线，将体内火系灵气化为三支劲箭，一发便将这三支箭同时射了出去，直接射死城下的八只五阶灵兽。

    他当然全程看完了那边的表演，对苍凌峻那大义凛然的样子观感依旧保留在以前的水平线上。

    呵，良心，羞耻，这一顶顶的大帽子可不扣的叫人进退两难嘛。他倒是在意这城中几十万人的性命，可这些修士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为别人舍生忘死是自己的选择，可你在舍生忘死时用自己的标准强加在别人身上，可不让人无端端的觉得生厌。

    留下守住这座已经守到现在的坚城自是应该，可拿着别人的性命显自己的威名却也叫人不齿，至少他穿封极就看不上！

    好在蓝音音和苍凌峻没有食言，所作所为穿封极看不上，可他俩也是真心想把这一场仗给顶过去的，因为此时两人竟然都没有留什么后手，都将手头有的最离谱的东西拿了出来。

    只见苍凌峻没有从空中下来，而是从须弥袋中掏出一只古朴的匣子来。匣子黑扑扑的，早就看不出成色。

    他从匣子里拿出里面的东西一把就塞进了嘴里，几乎是立刻周身便涌动起剧烈的灵气，仿佛疯了一般冲着他的体内奔涌。

    蓝音音呢自然没闲着，她闭上眼睛和系统交流了一会儿。和苍凌峻不同的是，她没有拿出什么也没有兑换什么。交流完了，依旧将高狙举起架在城墙的缝隙里，闭上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搁到倍镜上继续屠杀起以速度见长的灵兽。

    原来她是在系统中直接花费积分为选定目标人物翻倍了属性值，这个目标人物设定的自然就是空中的苍凌峻啦。

    苍凌峻吞下所有的灵气以后，周围的修士们惊恐的发现原本他低阶修士的气势竟然一路向上膨胀，最后定格在了归仙低重。

    就在此时，蓝音音兑换的属性翻倍又叠加了上去。只见一道耀眼的光环从蓝音音身上窜起，在空中旋了一旋便精准套住苍凌峻，活像是游戏中的buff光环。

    然后苍凌峻归仙的实力便再翻倍，气势一路暴涨，竟然升到修士们再也无法感知的仙帝一重！

    苍凌峻此时的飞悬已经不再借助那间飞行灵器，而是凭着自己飘在那里。

    是，就是这种感觉！我，终于再次回到仙帝了！

    他飘在那里感受着体内蓬勃涌动的灵气，熟悉的强大力量让整个人都觉得回到过去那种巅峰状态！

    穿封极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气势，震惊的睁着眼睛再次朝着苍凌峻看去，内心惊呼这小子吃了什么，居然能让一个任督就这样成了仙帝！仙帝啊！即便是九阶的神丹，也从没有听说过能有这样的效用！

    苍凌峻短暂适应和压下内心的喜悦之后，便朝着城外飞掠而去。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长久让他保持这样的状态。还有蓝音音的buff光环，哪怕是系统出品也是短期效果。

    所以他当然要抓紧时间将自己真正的实力展示在众人面前，同时完成他和蓝音音刚才说下的诺言。

    仙帝不愧是仙帝，一出手即便是这满城的修士相加也没有这样的威力啊！

    苍凌峻拿出以前的灵器，抬手间便削掉了一片五阶灵兽，居然让原本密密麻麻的地方空出一大片泥地来，形成一片可说是真空的地带，让城墙上的凡人都能看清楚这里的情况。

    紧接着他又运转功法，蓄力一会儿，使出自己很久以前修炼的最是得意的成名技。

    如此一来，便有更大的一块地方被清空了出来。好些灵兽还被余波打飞，空中轱辘着砸入后方，又砸死了好些。

第三六五章 地道

    仙帝真的很强大，即便是一举手一投足，功法加持下的灵气每一击都能媲美一架灵能炮一炮的威力。

    这下子，前面这些五阶灵兽可就倒了大霉，一击便能空出一片空地啊，大大的缓解了城防的压力。

    花灵媞此时和小灰还在地下拼了命的挖着呢。

    她这会儿在地底倒是最安全的了，只要将那边挖进来的进口稍微堵一堵，就是躲在里面吃火锅都没人能发现。

    可她还是不敢有一丝丝的懈怠，哪怕是停下来给自己本来就已经很糟糕的形象掐一个净尘诀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因为现在是战时，多一秒种的耽搁付出的代价都是不知道数目的人命。

    她手里这把铲子简直都要舞出风火轮的气势来，可惜挖了一半就铲断归天了。

    “靠，铁匠铺老板还说这铲子就是挖一百年地都不会坏呢，骗子！”

    随着铲子的折断，她力气一个没收住，整个人一下子就杵进了泥里，赶紧把自己拔出来就狂骂卖家，像极了无缘无故就给一星差评的客户。

    小灰看着花灵媞这么紧张和卖力，主动赶上来用自己的小蹄子和她一起挖。被花灵媞心疼的劝了好几回也不肯歇下，此时却在听到花灵媞的话以后忍不住停下刨地的动作在那儿“呱”。

    它的意思是即便这铲子能用一百年，那也是凡人的用法啊。就刚才那工作量，一百年的耐久度可不一晚上就掉完了，不断的那得是灵器！

    花灵媞听不懂小灰的“呱呱”吐槽，但看它的眼神也知道这家伙心里想法多着呢，趁从圆象里摸出锄头的空隙踹了小灰一脚，她才得意的继续。

    刚用新锄头锄了没几下，地面上就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哪怕是在这地下都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就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焚京城难道这就已经要顶不住，只能用上最后的保命手段开始放炮了？！这怎么能行呢，连块极品灵石都没有的小破城，那么点儿灵石够放几炮！放完了才是彻底没招了！这才不过一天一夜，焚京城就这样啦，不能够吧！

    她总算是停下手里的动作趴在地上仔细探听，想要从那传来的“轰隆隆”声中判断一下地面上的战况。如果焚京城顶不住了，那她就是将这挖狗洞的本事延伸出来的挖地道挖到那棵能埋伏到兽潮当中的树下去，也失去了她想好的作用啊！

    她咬着自己的嘴皮，不停调整着探听的反向，努力想象假如是灵能炮的话，放出来的声响应该是怎样的。

    小灰也跟着把自己的脑袋放下来陪着花灵媞一起听，在它的理解里，它一个兽懂不懂是其次，但是和喜欢的修士步调一致就是必须的。

    因为地道狭小，小灰的头就和花灵媞的头凑的很近，那两只大鼻孔正好就在花灵媞的眼前，让她平视就能看进这大鼻孔里去。

    嘿呦，没想到小灰虽然是个座兽，但是还挺爱干净的嘛。这么大俩大鼻孔里居然没有鼻屎……不，不是，一个不小心想歪了，是这两个大鼻孔在某种程度上还挺像炮洞口的。

    因为灵能炮为了增加威力其实就是两根炮管合拢，使用的时候需要两块上品灵石同时装填，发射时两束能量会纠缠在一起。

    所以灵能炮发射出来的声音仔细辨认会因为两发炮弹接触爆炸点方向不同而稍有错开，这样的话其实它们实际听到就会有两个爆炸的声响。

    可现在呢，现在这种动静虽然确实挺大，可仔细去听，她完全没有听到这种特点。所以这上面压根就不是灵能炮啊。

    嗨，不是灵能炮她还紧张个啥，反正只要最后的这“杀手锏”没有使出来那就表示焚京城还在，她还有时间去努力。

    她从地上蹿起来就继续挥舞锄头挖地道，又挖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手下一松，前面的土墙竟然就开了一个小洞，一股极其潮湿又难闻的气味便飞扑过来，差点儿刺激的她打一个打喷嚏。

    可她赶紧就用胳膊给堵住了，没让这声喷嚏发出来。这里可就不是刚才那样相对密封的地底，挖开了这条地道和那个深坑延伸出来的部分通上后，声音就可以十分轻易的传出去。这一个喷嚏打出来，她之前的所有努力可都白费了。

    缓了一会儿才适应那边的环境，她也不敢甩开膀子使劲了，只用锄头小心的将那个洞刨的更大些，大到能让她一个人钻进钻出就可以了，小灰她是要留在地道中的。

    回身拍了拍小灰一直怼在她身后的大脑袋，无声安抚好它，她就将也快报废的锄头收回圆象，然后小心的钻过那个洞，朝着古树的深坑爬去。

    其实在这个地方，以修士的听力已能勉强听到地上蹿过去的灵兽的脚步声，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沉重有的轻盈。这些倒没什么，真正让她心脏沉底的，是她发现哪怕已经一天一夜多半天快，这些脚步声的密度似乎同她钻入地下之前没有多大的区别。

    这也就是说，这波兽潮打到现在，灵兽依旧像是刚刚开始前没多久一样，源源不绝的朝着焚京城扑过来，难怪她会听到那样的爆炸声，还误以为是用上灵能炮了呢。

    她慢慢的爬着，丝毫不敢让自己发出哪怕是一丝丝的声响。现在她等于是深入敌后，而且敌人的听力甚至比修士还要强上不少，一个失误，在这种情况下，这外面的哪一头她都不是对手啊。

    幸好这个坑洞是在古树旁边，树根吸饱了地下水之后还会滋润周围的土地，让自己的须根不至于枯死。毕竟在修真世界，若是没有修士布雨，那就可能一年也不会下半次雨，所以这里的植物也有自己的生存办法。

    泥土潮湿就黏糊，黏糊的地方反倒不大容易发出大动静，这让她隐蔽的难度大大降低，等到爬到那坑口，找到一个小卡口将自己“埋”进去时，头顶那些嗖嗖跑过的灵兽还真就没有能发现她的。

第三六六章 又要死

    她老得意了，这就是她不大喜欢特别干净的原因。这么脏兮兮的对需要每天都在外冒险的人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就比如现在，满身的不知道混有多少虫尸烂叶的污泥裹在身上，别说一个大活人了，就是一句腐尸，那气味都能给中和了，就是专门擅长嗅探的灵兽也休想闻出来她躲在这里。

    看了无数电视剧的她薅了几把身边的草小心翼翼搞成一个圈圈戴到头上，又不放心的再抹了几把脸蛋子，这才又往上挪了挪身体，把视线给安放到能够看到四周围情况的高度上。

    这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她差点儿没屏住呼吸大喘一下！

    好家伙，此时眼前飚过的灵兽哪里还是五阶下呀，这特么的竟然全是六阶了！！！

    原谅她用了不大文明的词汇，实在是已经只有这样才能形容彼时的心情。六阶，亲娘诶，她一个只相当于三阶灵兽的瓜娃娃趴在了一群“元婴修士”堆儿里，要不是她现在的神经还算粗壮，腿肚子都得打哆嗦好嘛！

    等一下，刚才优哉游哉走过去那个“高脚鸡”又是个啥？她眼睛没被污泥里的细菌感染，出现幻觉吧，那是七阶灵兽鸵凰鸟嘛？！是嘛？

    猛犸巨兽！槌灵蟒！那个那个……食铁兽？！你丫来凑什么热闹，一路走还一路挖笋子的吃货样，你怕不是来抱着爆米花看电影的吧！

    疯了疯了，这些六阶灵兽中竟然还有那么多的七阶灵兽！就连最难看到的食铁兽都能出现在这里了，这怕不是把整座虚玄大地的灵兽都给搬到焚京城外面来了？！这究竟是谁干的，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还怎么打啊，密密麻麻的“元婴修士”加上“归仙老祖”们，只怕是玄清宗所有的修士包括重病缠身的师父都上到这前线，也保不住焚京城啊。

    她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看向远处的城墙，虽然那里依旧有各种灵气功法灿烂的光华升起，可她觉得应该也会有很多修士都要弃城而逃了吧。

    用脚趾豆想都知道，这座城市虽然雄伟瑰丽，可和这些绝大多数只是来城里赚灵石的修士们有什么关系呢。所以哪怕有哪路英雄这时候会出面拦上一拦，面对五阶——甚至是六阶以下的灵兽好了，兴许还能有些用。可是这样多的七阶，就算是仙帝亲临也扛不住多久的，何况是这些修士，保命自是最重要。

    可这些修士们大约第一时间都想不到，一座焚京城没了也就没了，是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可兽潮越过焚京进入内陆，一直到各大宗门得到确切消息联合起来形成防线，这期间的时间他们又要怎么躲怎么退！

    这一路的那些小国有哪一城哪一地是比焚京还强到能抵抗这种规模的兽潮的啦？那些小宗小门的会收留他们啦？不一样是个死！还不如待在焚京城众志成城呢。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可能只有靠她了，她一开始之所以费了那么老大的劲儿出城又挖了那么久的地道猫在这儿，就是等兽王。

    她现在的实力正面对付不了几只灵兽，在城墙上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可如果能趁着兽王不注意，仔细观察瞅准时机搞突然袭击，对着弱点一击毙命的话，焚京城说不定还有救。就是她自己可能会面临很大的危险。

    没人是愿意死的，她也不愿意啊，能赖活着就算是好死也不愿意，尤其她还死过一回。可人生在世就是这么艰难呢，她有必须要保护的人，为了他们愿意去死的人。这兽潮如果一直肆虐下去，玄清宗真的需要倾巢而出的话，师父她老人家可怎么顶得住！

    这概率很小，可她却赌不起。万一呢！在需要玄清宗倾巢而出的情况之前，这片大地之上的修士们水平得多烂，兽潮得多大，才需要师父这上万岁的病重“老婆婆”都上战场。

    可她就是赌不起！万一事情真的这样发展了，那她就是继续再死一万次都不会原谅自己。她已经错过一回，这一回她绝不重蹈覆辙。

    其实反过来想想也是，自己都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怕个鸟啊！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嘛，这满世界哪怕就是蓝音音应该都没她在这事上有经验。其实死掉的瞬间还挺舒服的，啥都不知道了，啥都不会想了，活的艰难苦苦求生好像都是在为了追求那一刻的解脱似的。

    这么一想这大义就起来就觉得也还行，竟然还挺美滋滋儿的，要是能再重回地球感觉还倒赚了，她真的挺喜欢那个沙雕世界的。

    得嘞，就搁这儿乖乖趴着好好观察和监控这些灵兽们吧，争取快点儿把兽王给逮到，左不过兽潮也就这么一片儿，怎么的也不会错过去。就是城头上刚才那炮咋不继续放了呢，多放会儿说不定能更快的将兽王给逼出来呢。

    咋不继续放了？放炮那人不行了呗。

    苍凌峻这娃其实也挺惨的，他好不容易恢复了仙帝的实力，就孤身一人英武不凡的飞在城头朝着灵兽当中猛放功法，那毁天灭地一般的威力还真就镇住了所有的修士。

    不管他是真仙帝还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办法临时提升的修为，至少他有这个本事能实现自己的话不是，还真就有对付这波灵兽的能力。

    那些修士只一会儿就对他刮目相看，好些不知情宗门弟子甚至还打算在此战之后结交一番，务必拉入自己的门派，这就是意外的收获了。

    除了他，连刚才和他同气连枝的蓝音音也受到很多的瞩目，尤其那一圈神奇的光圈，有些脑子的人都能想到苍凌峻从归仙到仙帝，这种实力的提升就是那光圈的功劳。这怕不是这个女娃娃的特殊灵根属性，专门就是帮修士翻实力的稀有辅助呢，这可比那个男的还要珍贵啊！

    这么一想，他俩可就成了所有人的香饽饽，威名有没有建立还不一定，可吸引力那真是树立的妥妥滴。

第三六七章 兽王

    就在花灵媞窝在地底判断着地面上情况的时候，苍仙帝不仅放着“炮”，还耍了好几通当年他的成名技。

    一个“冰封天下”，那样老大一片区域内的灵兽都给冻成了冰雕，比冰射兽的观赏性可高多了。再来一个冰棱剑雨，现场就满是坚冰串起的灵兽串儿啊。如果花灵媞在这里的话，只怕真的会拿一包零食出来凑气氛，欣赏这真实版的《冰雪偶缘》。

    他这样奋勇的输出，让六阶前最后那一片的灵兽就给死出了个提前，在城墙乃至护城河和后面的灵兽间空出了一大片空间，也为城防守卫争取到清理墙下堆积如山灵兽尸体的时间。

    在总指挥的命令下，城防军所属的修士们整齐划一把相同属性的灵气以攻击性功法朝着同一个目标点释放，将那些灵兽尸体从墙根下炸开，好歹是扒拉恢复了一点儿墙头的高度，让后面的灵兽没那么容易就能攻上墙来，这在这场战争中是很关键的一步。

    可惜了，苍凌峻能够做到的也只有如此，同他自己想象的结果差了十万八千里，并不能以一己之力便击退兽潮。

    可他这样的战果还是激励了那些原本打算离开的修士，一个任督都能做到如此，战到现在还没死的好歹也是金丹上了，难道连这个“毛孩子”都比不过嘛！

    他们现在也回过味儿来了，如果焚京城没了，让这些六阶七阶的兽潮越了过去，他们逃到周围的哪座城市，加入那个宗门，结局都是一样。

    于是他们再不想离弃这座城市，而是从靠里的墙头上跳下来，领了焚京城提供的补给，重新加入战列部队，和其他城防守卫一起等待指挥官再次攻击的命令。

    穿封极见到这一幕倒是难得会心一笑，那小子邪性归邪性，勇气和能力还是有的，竟然还真就让逃兵们转了回来，也算是功劳一件。

    苍凌峻那木匣子里的东西其实就是他以前的一小部分修为，是他在自身灵气溃散时极力保下的。原本打算在将来报仇的时候使用好多一重保障，却没想到世界的变化这么快，这种境况下便要用上它。

    这真算实打实的付出了，可他也不觉得怎么后悔，等到使用时间过去，他一阵虚弱的跌回墙头，被蓝音音扶起的时候，所有不认识他的修士都朝他投来了钦佩和欣赏的目光。想必事后他们就会想尽办法与他结识，到时候他苍凌峻的名字也就能在虚玄大地上有一点名气。

    一小部分修为换这个，自然是值的。

    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荣光，而全城面临的依旧是愈发严峻的战斗。苍凌峻没能打退兽潮，争取到的那么一点空隙也很快又被填满。

    做着最后准备的守卫和修士们将这满是活人的墙头站出了死城的感觉，面对那些熟悉的，以前很难有机会看到真面目的六阶七阶灵兽大军压境，就在眼前时，没人能发出哪怕一点点的声音。

    各大宗门赶不过来了吧。即便有灵市联盟和玄烬国同步传递的消息，宗门依旧赶不过来了嘛。现在逃也已经逃不掉了，六阶七阶的飞行灵兽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空王者！

    也好，这样一场仗坚持到现在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已可谓是荡气回肠，能上史书那种，人都有一死，能名垂青史也是死得其所了，索性最后就和这些灵兽来个痛快的吧！

    城下的灵兽们呢，六阶七阶的果然就和低阶的不一样，它们靠近到早就被尸体填满的护城河边后竟然齐刷刷的停在了那里，就连飞行灵兽们也只是在城外空域盘旋，一点儿都没有要越雷池半步的迹象。

    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些高阶灵兽的智商竟然让它们犹豫不前了嘛？一些没有多少人生经验的人看着城下的这一幕忍不住乐观的想。

    但是像穿封极这种刚从蛮荒里回来的老油条则心情越发沉重，面对着这种场面，令行禁止四个大字简直是血淋淋的飘在脑子里啊，那冷汗也跟不要钱似的流出来。

    高阶不愧是高阶，比起刚才的低阶灵兽，它们竟然已经会组成战阵。刚才乱哄哄的他还没看出来，可现在这些灵兽明显在发动总攻前停下脚步，场面一安静就容易被观察到了。莫非那兽王就在这里？除了它发出的指令，他想不出灵兽为什么会这么守纪律和聪明。

    他看出来了，城防指挥官和其他归仙自然也看出来了。所有想到这一点的人都在兽潮中寻找着那头兽王，包括蓝音音。

    蓝音音最大的bug就是她的系统，高智能AI无时无刻不贴心的为宿主提供服务呢，甚至还在人家对面兽王的头顶大喇喇标注“兽王”二字，还十分形象的设置成血红色加粗高光，名字下的血条长的，都让蓝音音有种不真实感！

    要是在她老家，这样的城战boss会让她把程序猿和数据师骂死，你这就是大型任务也得玩家有机会获胜吧，要不然搞成阳阴师那样的失败，很容易让玩家反叛的好嘛！我反过来坑系统分，让系统永远赚不了积分，以后大家一起在这个世界做咸鱼有意思嘛！

    她在心里吐槽了好一会儿，才从队列中退开，去往城墙最中心的塔楼中，找到城防的总指挥，将兽王的位置指了出来。

    城防总指挥自然也是一位修士，只不过他的实力并不高，八十岁的年龄却只有灵动二重，看着也像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

    可他却是这玄烬国赫赫有名的战神，发光点从来不在修为上，而是打仗的脑瓜子上。所以听了蓝音音的情报那是相当的重视，根本就不纠结这么一个小姑娘是怎么能看出连归仙都找不到的兽王的。

    那兽王其实一直都藏在灵兽堆里，只不过它竟然是一只极为稀罕的变形兽，顾名思义能够随意变化自己的外形，并且连气息都能模仿的惟妙惟俏。

第三六八章 变形兽

    这种灵兽稀罕的原因一是出生率不高，二是低阶时实力极弱，修炼起来还比其他灵兽难的多。

    可是这种灵兽一旦到了七阶，那么它们变形的同时还能够百分百还原模仿对象的实力，八阶甚至能加成实力，提升到原主的百分之一百一。

    可它们也不是完全没有限制的，一般来说它们能够变形的对象要比它们等级低，越是等级高变形后的还原度和原主的实力越会下降，因为需要它们消耗的能量会越多。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头变形兽兽王竟然就是八阶灵兽，整个兽潮之中甚至连同人类，试问还有谁会比它的实力更厉害？！

    所以这头兽王变起形来自然得心应手，几位归仙都没能寻出来那也是正常的。这样一来，蓝音音送完情报还走不了了。她将变形兽的资料一报，那指挥官立刻明白如果这小姑娘一走，那兽王再次变形以后，他们就会再次失去它的踪迹。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又不是花灵媞一个人能想的到，这种战略家就是用一根头毛都明白面对这次兽潮，如果能将兽王先杀死，绝对是这场战争的关键！

    于是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亲自走到蓝音音的跟前行了一礼，开口把她留在了这指挥部中，以丰厚的、能让花灵媞眼红到哇哇大叫的条件让她做了参谋。

    这消息在城墙上不胫而走，随着蓝音音为什么能受到如此器重的原因，再次在修士们和守卫们中间传播了开来。城墙一扫刚才面临大军压境时的压抑气氛，燃起希望之光。

    没想到兽王竟然被找到了，还有什么是比这种消息更让人兴奋的！那个叫做蓝音音的女修同样修为不高，却能有这样的本事，莫不是连老天爷也看他们死去的人太多，派了这两人来救命的嘛！

    蓝音音紧随在苍凌峻身后，一起被焚京城所有的人给记在了心里，往后名字当然也会随着人员的流动流传开去，收获一大拨的流量。

    而花灵媞此时依旧像是一具腐尸一样臭烘烘的趴在那里呢，一对儿眼珠子咕噜噜的在身边的灵兽身上乱转。要不是顾虑到自己是在敌后不能暴露，这一对儿招子大概会被她给转掉出来。

    不应该啊不应该呀，按照她观察的这些灵兽小队形，那兽王绝对跟在里面，否则灵兽的大概体型不会是外围缩上那么一些，越到中心范围越膨胀啊。可她瞄来瞄去咋就是发觉不了一头和兽王气质相符的家伙呢。

    莫不是她的判断方向错了？这种体型上的排列特征只是为了阵容好看嘛！呸呸，这怎么可能嘛，这种假设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又会是啥呢。

    若是那兽王有这种体型差异上的微妙意识的话，为了进攻会有两种排列组合。一是将体型小些的灵兽队形放在前面迷惑人类；二是将体型大些的灵兽队形放在前面增加攻击力。

    无论是哪一种都能符合攻击的逻辑，毕竟它们的敌人只在一个方向上啊，搞成个圆圈放射状做什么！所以除了是掩护那个兽王，她就想不出还有其他原因。

    那问题就又转回到刚才的疑惑上了，在那一块中心地带，她就是没有发现有什么符合兽王气质的家伙啊。

    它想过兽王未必会是电影电视剧里的那样，肯定是通身气派高大威猛凶恶异常，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王者。现实中的兽王也许根本就是一只不起眼的普通灵兽，个头矮小还丑不拉几啥的，甚至就是长相同最普遍的一种灵兽相似。

    可无论外形有怎样的状态，是个能拉起这样一只庞大兽潮的兽王怎么的也会同其他灵兽有一定程度上的不同吧！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一丁点能让她观察到的东西呢。

    她趴在地上那个迷茫，第一次对自己的脑子和满心不靠谱的经验产生了怀疑。会不会是这个世界需要她动脑子的地方太少，以至于她的小智商严重下滑，所以业务水平才这么低了啊。

    哎呦，就知道应该好好吃饭的类，哪有人类是不通过吸收正常的营养物质，光靠着呼吸吐纳生活的，还一活就成百上千年，那脑子得不到丰富的维生素abcdefg和蛋白质，可不就得退化嘛！一定是这场仗之前自己吃少了，连奶茶都很久没喝过了，大脑都没有热量维持了啦！

    不行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脑子一向是越动越聪明，即便营养物质没跟上，可这样的话就更不能停止思考了。捋捋，好好捋捋，看是还有什么漏掉的地方，一时之间又没想到的地方。

    她转动着大眼珠继续朝前乱转，思索良久，在视线偶然间撇到空中时忽然灵光乍现！

    妈妈诶，莫不是那个兽王居然不是地上跑，而是天上飞的，所以她才在这一堆的兽堆里寻不见？！

    有想法有想法，她就说吧，凡事就是怕个想，感觉这是一条很大的可能性类！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方向还真是没想错，那兽王可就在不久前变形成了一种飞行灵兽，正在天上得意洋洋的视察着总攻前的队形嘛。殊不知有个叫蓝音音的家伙此时在城中塔楼中早就将它的位置给报了个清楚。

    在空中的话，花灵媞就不大好观察了，因为她全身都不能动，眼珠子哪怕就是翻到后脑勺去看到的也只是一片黑暗，也看不着头顶上的天空啊！

    现在身边又全是六阶七阶的灵兽，她猫了这么久只要一动，那些都能闻见它们身上气味的灵兽绝对第一时间就发现藏在坑边的她的脑袋。所以她现在是连抬个头稍微扩展一下望天的视线范围都做不到啊。

    于是她只好趴在那里静静的继续充当一具莫得感情的臭烘烘腐尸，祈祷着那兽王并不是她想的那样；或者也可以是个能飞的，但飞累了就下地休息一下，好让她发挥一次刺客的功能，也能立点儿功啊。

第三六九章 不熟

    暂时的无能为力就有点苦逼，她可算是体验到了以前看电视时总被崇拜的那些狙击手，猫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有时候几天几夜就一个人，不能动也没人说话，就为了等到一个适合开枪的时间。

    这得是多大的意志力和忍耐力才能扛得住无聊！

    好在城上的人也挺给力，既然已经知道兽王是谁，又何必给它进攻的机会和时间啊！

    指挥官立刻下令将穿封极应征了上来，因为在之前的战事中，他的那把灵弓是全场最厉害的远程攻击灵器。他本身还是归仙，怎么的都是狙杀这头兽王最佳人选。

    在这样的战时，且战况已然到了最后关头，所有人都有义务完全执行指挥官的命令，穿封极当然也不能例外。

    他也二话没说，收了灵弓便退下墙头跟着传令兵进入塔楼的指挥部，一个抬眼便看到站在那里的蓝音音。

    他早知道苍凌峻和蓝音音同在这座城里，不过好奇为什么没见到独孤南临，可蓝音音不知道穿封极和花灵媞也在啊。所以当她看到指挥官中意的狙击手居然是穿封极时，惊讶的都“咦”了一声。

    “怎么，你们认识？”

    “不熟。”

    指挥官看到蓝音音的反应当然会好奇，可惜穿封极不大喜欢蓝音音和苍凌峻，回答的就很简略。

    蓝音音这样的天之娇女对一个明显不待见自己的男人自然不会有好脸色，当初在蛮荒要不是有花灵媞偏袒他，她早就和穿封极翻脸了，现在也是一样。

    可她又不想搭理穿封极，却又想知道花灵媞的下落，尤其当初大家都以为花灵媞已经死了，可这个家伙却舍命折回头去给人收尸，是生是死的确切消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啊！如今他人出现在了这里，那花灵媞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样都得有个交代吧！

    为了问到花灵媞的下落，她就是有再大的不满都能压下来，甚至压根都不顾虑现在是什么场合。

    “穿封极，花儿呢？！”

    穿封极看了说话很不客气的蓝音音一眼，更加不想理她，所以连回答都没有，而是酷酷的调转视线直视指挥官，让他给自己下达这次应征他的命令。

    指挥官是很想给蓝音音面子的，这场仗还指着人家呢。可现在的情况真的很危急，哪儿有时间让他们拉家常，见到穿封极的眼神当然顺坡下驴，带着他站到这塔楼里视角最好的观察位，言简意赅说出了计划。

    这时穿封极才知道原来早些传闻的兽王竟然还是如此难缠的一种灵兽，并且能获得这样宝贵的情报，靠的又是那个蓝音音。

    他在没人看到的角度里微微眯起眼睛，这下子他觉得除了那个苍凌峻邪性以外，这个蓝音音同样也是那么的邪性。

    试问一个灵动的小姑娘撑死了才多大岁数，竟然能在这样的一场战斗中一眼便看出诸多高阶修士都没有找到的兽王，而且她竟然还能提供有关于兽王如此详尽的情况。要不是他对这丫头算知根知底的，都要以为这兽潮就是她控制那兽王干出来的事儿呢！否则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详细，就跟自己亲手布置了似的。

    是，别人都以为蓝音音是有自己的特殊秘技才有这样的表现，可这种拥有极为特殊以及稀有属性或是秘技的人何其少，这世间拢共才几个？他们这么随随便便就能遇上啦，还一遇就遇俩，这可能嘛！所以他就是觉得这两个人有问题，有大大的问题！

    可惜啊这些想法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人家玄烬国城防军都如此信任蓝音音，他就是有再多的疑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击退兽潮守住城防才是最优先的级别，其他的事都得先放一放，等于是这里所有的人都对蓝音音有所求。

    他现在知道了指挥官找他来是想让他想办法将那兽王给射杀了的，这事儿他一个人还办不到，还得指着那蓝音音呢，可怜的他就像是个需要被逼着出卖色相的人似的，站在那观察位上努力调整了一下心态，收起对蓝音音的成见，恢复正常甚至还挺友好的表情重新看回站在那儿的蓝音音。

    “击杀兽王我自是义不容辞，可若是这兽王是八阶灵兽，那我这灵弓还差了一些威力。”

    “哦，这没关系，穿封少谷主你需要什么尽管向我提便是，我玄烬国必当倾力相助，只要能击杀了那兽王。”

    指挥官以为穿封极这要求是向他们提的，退敌心切的他二话不说就大包大揽，却没想到穿封极的想要的竟然是蓝音音背后扛着的那把高狙！

    早在一天以前他就听到这把高狙的枪声了，如此精密又强大的热武器有哪个热血男儿能不好奇的。

    他在蛮荒里就见过蓝音音随手逃出来的各种手心雷之类的玩意儿，却因为挨着自己的面子不好开口要几个看看玩玩研究一下，现在有了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可不得抓紧嘛！再说了，比起自己这把灵弓，那高狙确实更适合击杀兽王嘛，那种带着火焰的小弹头速度比任何箭都快，要想一击毙命，除了它根本不做其他想。

    “不，我要的是她的这把‘灵器’！”

    灵器？！蓝音音随着穿封极冲她指过来的手指迷惑的朝自己身后看，心说我咋不知道我现在背着什么灵器？！

    好一会儿以后她才反应过来，人家指的居然是她的枪！他竟然想要她的枪！这怎么能行呢，这枪是系统兑换的，等于不是这个世界的玩意儿，手雷炸了就没了倒也无所谓，可这枪却是扎扎实实的实物，万一弄丢了流传出去，上面各种高精的设计打破了这个世界的什么，她要怎么负责！指不定还会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书上不都这么写的嘛。不行不行，这不能给！

    她下意识就对着穿封极的手指头摇了摇头，还反手护住了背上的高狙，一副那就是她的人品似的表情。

第三七零章 保证书

    目前为止，所有人都很配合战事的调动，所以指挥官和穿封极都没料到蓝音音居然会当场拒绝这个要求。

    指挥官顿时就急了，时间紧迫啊！城下的那些灵兽随时都可能重新冲上来，耽搁的时间又会有不知道多少人牺牲，他心里急都快急死了，可面对蓝音音又不能一下子就发火，只好皱着眉头按捺情绪问她。

    “怎么，蓝参谋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能出借这把‘灵器’的嘛？若是有难处只管提就是，由我做主务必让蓝参谋没有后顾之忧。”

    他连蓝音音的临时职位都叫出来了，目的就是想婉转的提醒她此刻是什么时候，她又是什么身份。

    蓝音音还没傻到底啊，人家隐隐咬牙切齿叫的这么“生分”，那可不就代表对她这态度是很不满意了，所以她犹豫了。

    这……要把高狙给那个讨厌的人用也不是不行，可条件那是一定要说的妥妥的。

    于是她将身后的枪甩了下来，一只手举在自己面前朝穿封极的身前递过去，却在穿封极带着见她忽然又肯了的意外伸手要拿时，又把枪给缩了回来。

    “想用我的高狙，行！我看在这场大战的份上当然不会吝啬，可话也得说在前头！”

    “是是是，你说，蓝参谋你尽管说，我们什么都答应你。”

    指挥官原本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拿出“灵器”救他们一救，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劝呢，见蓝音音又改了主意赶紧就送上更大的定心丸，好把这事先定下来。

    蓝音音难得考虑周全了一回，她干脆利落的提了三个要求，还需要穿封极和指挥官白纸黑字写明这些要求，各自签字画押一式三份，在使用这把热武器的问题上一丝一毫都不肯马虎，活像穿封极就是来偷她的高狙的大骗子似的那样对待。

    这三个条件一是这把高狙必须永远待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二是只有熟悉手感和操作以及最后真正使用的时候才能交到穿封极手里，三就是所使用的弹药必须用一发由她给一发。

    三个条件每一条都是为了防止穿封极自己在枪上面乱搞，且有城防军指挥官作保，只要穿封极有什么歪心思，那他就会成为玄烬国的公敌，别说偷枪了，就是稍有超出这三条范围内的“违规举动”，都会面临玄烬国城防军的“大公无私”。

    军中的书记官手脚相当快速，感觉只眨了几下眼睛三张保证书就递了上来。蓝音音审核通过后完成后续的手续，这枪才算对穿封极敞开了神秘的大门。

    穿封极抓着那张纸头那心里能不气吗！他这辈子感觉都没受到过这样的羞辱，心里喝骂的声音都快惊了天了，只觉得自己真是比冤孽还冤。他就是对那把枪好奇想用一用，犯得着防贼一样防他。别说是偷，等爷放一发过完干瘾，你就是送给爷，爷还嫌它长得丑好嘛！

    气死的他连瞪蓝音音的力气都没有了，把保证书往须弥袋里一扔带头就朝塔楼外面走去。

    指挥官也是可怜，这两尊如今要求靠着的大佛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只好苦笑着看他俩一前一后，一丧一得意的离开，只希望这个任务能完成吧。想完就又投入繁杂的指挥工作中去，倒也没心思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最佳的狙击点其实是在塔楼房檐顶上，可那上面连片凸起物都没有，除了平平整整的石板，爬个大点儿的虫都能被天上的鸟儿发现，叨一口也就吃掉了。所以穿他们只得另寻一处比较占高的场地。

    正好这塔楼的廊道里倒是有一处极其隐蔽的角落，此处不正面对着城墙外，却有一处小拐角恰恰就能容纳一个人趴着，更妙的是，那地方因为需要和城墙那一块一块凸起的遮蔽砖相似，也在两块砖中间开了一个小洞，刚好能放高狙的枪口子。

    穿封极在蓝音音的“教育”下趴到了那块地上，还被手动操作摆出至少是看上去相当专业的战术动作。

    穿封极这么没形象的时候还在几百年前呢，所以被弄得气上加气，气极之下反而倒没什么脾气了，尤其蓝音音信守承诺将高狙的保护套打开，拽出那把其实很帅气的枪给递了过去，他的表情那更是从微微的嘟嘴变成了勾唇。

    临时射击培训小组就这样开始学习和熟悉，修士强大的体能在使用这种武器上那简直就是先天的优势啊。一般枪支的训练存在的问题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通过理论强调一下，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了。尤其修士那视力加上倍镜，准度还会是个事儿？！

    可能会有人说狙击哪有这么容易的，你不还得注意风向温度湿度之类的，真当狙击手那么容易培养呢，修士咋了，修士就是神了！诶，还真别忘了，穿封极在摸到这把枪以前他灵弓也是用的飞起啊。弓都有那样的准头何况高科技下的热武器，这些对他来说那还算事儿嘛。

    所以当他掌握了较准装弹开保险拉栓扣扳机的操作后，一代新枪王就这样诞生，对面的兽王在他眼里目标大的简直就跟在一米外捅大石头似的，“砰”的巨大枪声响过后，在蓝音音眼里，头顶飘着“兽王”俩字的灵兽从半空中一下子就栽了下去，掉落进地上的兽群中，居然一下子就失去了踪迹。

    这一声枪响实在太过突兀了，穿封极的狙杀任务除了塔楼中那些人以外，根本没人知道。人类这边不用去描述，灵兽那里真真的是被吓了一大跳！

    枪响还没什么，最关键的是，枪响后它们的兽王还给活生生的打中了，这才是让它们最惊恐的地方。

    刚才就说了嘛，这个世界的灵器唯一比不上热武器的地方就是弹头的移动速度，那兽王再狡猾再厉害，对于超出自己理解范畴的东西当然躲不过，在它艰辛的一生中，即便经验和实力再强大也避不过

第三七一章 天行兽

    “打中了，你居然真的打中了！”

    蓝音音此时身为穿封极的临时教练兼观察手，对这个结果也是又惊又喜，蹲在穿封极身边拐角的墙后忍不住喊出了声。

    这算什么话！穿封极趴在那里忽然憋屈，不知道是该鄙视还是该发火。爷出手还能有打不中的？！这丫头是成心小看他气他呢是吧！

    他挪开眼睛前面的倍镜，眼珠子在眼眶里斜了蓝音音一眼，不过却发现她的神色是真的挺意外和开心，好像之前确实认为他这实操上手的第一发不会如此精准。

    这他倒也不好乱发火了，只能咽下被人看轻的气，心里就很想念花灵媞。

    花儿，幸亏你以前老气我，把我的脾气都练好了知道不，要不然你这朋友今天就得断送在这儿了，你爷爷我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那边兽王呢，它被这一个狙击挨了一子弹之后就这么嗝屁啦？！当然不可能啦！它可是八阶灵兽，如果只需要一颗速度奇快的子弹打中就死了的话，那才是玄幻小说了不是。

    在蓝音音的眼里，那兽王虽然直直从天空掉到了地上的灵兽堆里，庞大身躯很快便消失在那群灵兽中，可比其他灵兽长，还叠加了三条的血条只是少了最下面一条十分之一的血量都不到，此刻还极其招摇的混在其他灵兽血条中，飞速朝着兽潮的中心移动着呢。

    要说震惊，其实这城里城外无论是人类也好灵兽也好，没谁是比苦逼的花灵媞更震惊的！枪声宛若惊雷一般响过后，她吓得差点从坑里跳起来！

    幸好她自控力还行，飞速的压制住了这种纯生理反应，紧接着便看到一只大鸟从天上下落，砸进离她不远的地方之后，忽然那身体就像是一坨泥浆一样化开来，没过多久又变成了另一种白色的灵兽。

    什么情况这是？！

    她被眼前这样离奇的一幕搞得就跟整个人在那儿做梦似的，本来枪声就已经十分刺激她了，却也比不过好端端的一只鸟就这么变成了一头“鹿”啊！

    这下好了，她不用怕暴露了，现在就是有一头猛犸巨兽坐在她身上，估计她都不会有什么反应，因为她整个人都石化在了那儿，开始怀疑人生。

    诶，刚才是枪声？是枪声吧！她没听错吧？“噹”那样的声音，这里可没有灵器能发出来的！

    但是为什么会有枪呢？哦对，是蓝音音，一定是蓝音音也在这儿，所以在修真世界的一座城市里才会出现枪。

    那既然枪都又冒出来了她为啥只开一下？那么多灵兽呢，她不搞几辆装甲车和火炮她还能理解，那些玩意儿即便只是小口径的也肯定贵，可都有枪了只开一枪那肯定有问题了嘿，总不可能她还缺那几颗子弹钱吧！

    莫非……刚才被如此重点特殊照顾，只开一枪都要干下来的那个灵兽就是她一直心心念念在找的兽王？！

    她从石化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小眼珠又开始滴溜溜的乱转，极好的视线死死盯住那头白色的“鹿”，将它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扫视了一个遍，好找出证明自己猜测的依据。

    可是奇怪的是，这头灵兽不说刚才那诡异的泥浆样，它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头可怜兮兮的受了重伤的大白“鹿”。子弹打在了它的屁股上，一个圆圆的血洞此时正呼呼往外冒着鲜血，它疼的哀哀直叫，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丝毫没有想象中兽王应有的威猛。

    更加奇怪的是，它身边的那些七阶灵兽们分明已经看到它这惨相了，竟然也不去理它，好像它就不是它们兽潮中的一员似的，只顾着和自己小队里的其他灵兽闻来闻去，一点爱心都没有。

    有这样不受待见和重视的兽王？这可是你们这次战斗的“总指挥”，它死了你们不就成了一盘散沙，会完全没有相互合作的意识和统一目标，会变得和其他普通灵兽一样，饿了只知道吃，困了只知道睡，哪里舒服就趴哪里，跟个食铁兽一样一样的。

    如此一来，最后命运就只能是被对面城墙上的人类们用灵能炮轰死诶。难道这也不值得你们抢救一下你们的王嘛……

    可她明显想错了，因为那可怜的大白“鹿”在凄惨了一会儿以后，屁股上那个血洞居然渐渐就在愈合，以肉眼都可见的速度停止流血，长好皮肉，最后把那颗因为杀伤力极大，已经射入它肚子里的子弹就给排了出来，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

    ……她就说嘛，为什么周围的灵兽们都不紧张呢，原来这兽王是还有这样的绝技喔，这么严重的伤还能这样自愈的？！有这么厉害嘛！

    等会儿，这种“绝技”她怎么感觉有那么些熟悉的感觉呢，好像以前师父在和她说故事式教学的时候提到过有一种灵兽是这世间唯一专有治愈能力的存在，是这世间所有宗门和国家都在争相寻找和契约的灵兽。

    这种灵兽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唯一的本领就是强大的自愈能力，等阶升上去了之后它就能为其他生物治疗，效果虽然比不上自愈，可比起那些灵丹灵药来可好到不知道哪里去，当然会成为所有人的香饽饽。

    可惜这种灵兽也是极为罕有，还善于隐藏，外形可不就是一头白色的“鹿”嘛，她记得是叫做……叫做“天行兽”。

    师兄在她小时候也想过找一头来治疗师父，可惜被师父拒绝了。不说这种灵兽难寻，即便是找到，治疗她这种伤那非得要了天行兽的命不可，何苦来哉，师兄这才作罢。

    那问题这时候又来了，一只鸟咋就成了天行兽在这儿自愈了呢？！这个世界她重新来一回已经乱七八糟成这样了？渣作者写东西的时候都已经完全不讲逻辑了是嘛，自己想咋就咋了？

    应该不会吧，虽然这本书也不怎么受欢迎，可是渣作者的小原则还是有一些的，应该不会这么乱来。

第三七二章 见底

    那问题肯定就是出在这个兽王的身上了，一个会从一只鸟化作一摊烂泥接着变成天行兽的，这世间好像也只有变形兽是这样的属性了吧！

    哇塞，这兽王居然是个变形兽嘛？！这这这……这种灵兽可也不比天行兽多到哪儿去啊，也是一种极为罕有的灵兽，属于绝大多数修士修炼了一辈子可能都没见过一次的那种SP级稀有度了，没想到居然被她一下子就见到了俩！她终于欧成这样了嘛！

    为了看清眼前这头可以说是集两种稀有度在身的兽王，她的眼珠子瞪的都要掉出来了，瞳孔里仿佛闪现着24K的氪金射线，每一个光线粒子都是一个“钱”字，那射的对面的兽王都忽然有感，猛地就把头朝着这边转了过来。

    她赶紧一下子闭上自己这对惹祸的招子，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兽王的探察，让兽王有点儿莫名其妙使劲看了看古树的树根处，才犹犹豫豫的转回了头。

    冷静，你一定要冷静啊花灵媞！虽然这头兽王的身价非凡，可人家实力太强了，连七阶灵兽都那么听它的话，怎么的都是八阶起了吧。看看就得了，昂，别想那些不可能的事儿。

    她努力在心里将情绪给捋平喽，这才敢再次睁开自己的氪金狗眼，冲着那个兽王看过去。可那头天行兽却不见了，完全消失在了原地，也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又变成了其他的灵兽，混在了其他的灵兽堆里。

    既然蓝音音能认出一次，她相信她就能认出第二次，毕竟像系统这样的金手指对于这种标识特殊对象的功能，几乎应该是基础属性。所以她尽管失去了目标，却一点儿也不急，只等着墙上的蓝音音放第二枪，再次给她提供坐标。

    可这头兽王也不是傻的，险险的在子弹下夺回了自己一条命，已经知道人类手里有一种能够对它致命的大杀器，又怎么可能还会让自己那么轻易就露出身体来。

    它非但开始躲，怒极之下就让六阶以上的这波整顿了很久的兽潮马上对焚京城发起总攻。

    于是，体型更大实力更强的灵兽们跨过护城河就朝城墙猛冲过去，不说别的灵兽，光是猛犸巨兽的体重跑起来，跺在大地之上，都让人觉得大地都在颤抖，塔楼里那些挂在顶上的灯也摇晃起来，真跟地震了似的，给人类带来一种极度的压迫感。

    穿封极趴在墙上自然也感受到这猛烈的震动，他刚才放出第一枪以后，蓝音音就已经告诉他兽王没死，只是一点儿轻伤罢了，它肯定会想办法恢复。所以他当然也想马上就开第二枪来着。

    可这兽王多狡猾，花灵媞躲在距离它不远处，又是隐藏状态没有引起它的警觉这才能看的这样仔细。可穿封极呢，兽王为了躲着他专门挑的就是树杆和其他灵兽的身后。

    穿封极别说是瞄准，倍镜里就是想看到兽王的一根毛都做不到，更遑论开枪了！

    现在大地开始震动，对他的射击技术又提升了一个要求，兽王又有意躲闪还会不停的变来变去，这第二枪他就迟迟没能射出。

    蓝音音死死盯着那么大的血条，也在暗骂这兽王的难搞，她一个开着金手指的都这么难，何况其他人了。思来想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这兽王如果一直这么躲着，那不和原来需要完全正面顶兽潮的情况一样，最后还是个输。

    她低下头咬了咬牙，意识在系统里再次看了看那笔积分，犹豫一秒钟后做下一个新的决定。

    “穿封少谷主，这里你一个人应该可以应付吧，我现在需要离开。”

    穿封极极为专心的在兽堆中寻找着那头兽王，闻言都忍不住放弃转过头诧异看了看蓝音音。

    “你不是说这把枪不能离开你的视线范围嘛，你若是走了，那这枪莫非也要拿走不成。”

    蓝音音眉头皱的死紧，那可不嘛，她离开了高狙就得脱离开她的视线。可现在她又不得不放弃这把高狙，只能是冒一个险了。

    “对，我食言了，这把枪在这场战斗中你就好好替我保管，但是战斗结束一定要原封不动的还给我。这个弹夹我压满了，你拿去，可你总共就这么些子弹。我一会儿会去另一个地方和你一起狙击那头兽王，我们配合起来，我往哪里打你找到兽王后继续狙杀，总不能让这场战真的输了吧！”

    她说完扔下一个新弹匣就走了，背影让穿封极觉得突然还挺帅气。他捡起这个弹匣朝里面看了看，真的是满满的一匣子子弹，顿时就乐开了花。又看了蓝音音消失的拐角一眼，总算对她的印象好上了那么一些。

    蓝音音真的去寻了一个带掩体的制高点，肉痛的兑换了另一把轻机枪。因为已经是第二种现代武器，这笔积分一出去，她的“存款”真可说是见了底了。

    啊！！！这该死的灵兽，老娘今天一定要突突死你们，好好的活着啃啃草嚼嚼肉不香嘛，还整什么兽潮，你们自己的命自己不珍惜，还害的老娘回不了老家，既如此那老娘也不客气了！受死吧！！！

    她将弹药装填完毕，还相当中二的掏了一只系统零食棒棒糖出来叼在嘴里，在指挥官目瞪狗呆的视线中将一只膀子从领口那里拽出来，相当豪气的就冲那兽王“突突突”的打起了连发！——对，她选的有掩体的制高点可不就是塔楼嘛。

    这种重火力一出现，那兽王还有好啊！亏了这个世界的空间都大，别看轻机枪火力猛，可这么远的距离杀伤力还是有一定削弱的。而且蓝音音的射击技术比穿封极那要低上不止一个档次，所以兽王才能留条命。否则，就这么被突突，十个它也不够玩啊！

    跟着指挥官一起目瞪狗呆的还有满城的守卫和修士、苍凌峻、穿封极乃至墙外的花灵媞！

    这什么玩意儿，火力也太猛了吧！除了花灵媞以外的人都在这样惊叹。

第三七三章 危矣

    他们是惊叹，可花灵媞趴在那坑里就是惊恐。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那不停飞起的尘土，总觉得今天自己小命危矣。

    姐啊，我叫你姐成不成，你搞一个大狙也就算了，可你咋还搞机枪呢。你这样发了狂的冲着这边“突突突”，很容易误伤一个潜伏进敌人内部的好同志呀！

    猫在敌后的好同志一直都不敢动的身体就因为这样猛烈的火力，忍不住往坑洞里稍微缩了缩。

    好在身边的灵兽都在兽王的命令下朝前进攻，那把机枪又吸引走了它们的注意力，所以她这点儿动静已经完全失去任何吸引力，才一点儿都没有暴露的风险。

    暴露的风险不存在了，跟着兽王突突过来的中枪风险却真的要应验。

    那兽王刚刚才治好了自己的枪伤，正是对枪极度害怕的时候，所以一直注意躲藏。可没想到对面城墙上还有另一个狠角色啊，刚才还只是打一下，这会儿改连发了！

    那火力依旧直扑它而来，虽然一直只是在给它的身体描边，可那种剧烈的连续枪响声加上不停击穿周围灵兽和物体的力道，对它的刺激可比刚才活生生挨上一枪还要恐怖。

    更更加可怕的是，它发现自己在兽堆里已经无法躲藏，无论它躲到什么地方，变成什么灵兽，那射击的路径都能准确无误对准它这一边，从连发开始始终都没有离开过。

    兽王的心哇凉哇凉的，它觉得自己赖以生存的变形术好像是已经被人看穿了，那么剩下的一途便只能选择更加猛烈的进攻。

    它一路朝着花灵媞这里冲过来，因为只有这边这棵大古树才有那样粗壮的树杆可以把它现在的体型全须全尾的遮挡住。一旦它躲避好，可以全身心投入指挥，任凭向它开枪的这个人再厉害，还能射杀它所有的兽奴嘛！

    到时候凭着七阶的实力，只要有几十头兽奴冲上城墙，这些人类就全部成为它的养料，估计也能让它再升个一二重了。

    接着它还要冲入城中，再攻占其他的城市，不出几日它就能成为九阶神兽，这普天之下便再无人是它的对手。

    兽王这样想着，看着前面的这棵古树仿佛看到了自己璀璨的未来，连带着兽脸上都是满满的喜悦神色，却看得树下的花灵媞恨不得捡起一块石头就把它的脸给砸扁喽！

    真真儿就是不能想什么，只要一想往往都会好的不灵坏的灵。她刚刚才觉得蓝音音这种乱枪极端危险呢，一直在心里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这兽王就朝她冲了过来。

    天知道她在地球上成年之后曾经玩的是那样的嗨过，还帮着战斗部队协助过一些特殊任务呢，实枪和弹那种。可即便最危险的时候也没挨过枪子儿啊，谁知道这个荤居然会开在修真世界，说出去谁信哪！

    她眼见着又变了模样的兽王甩着大舌头就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拧着眉头便摸住了袖中青莲。

    既然都要苦逼的挨枪子儿了，那她还躲什么躲，干脆在避开枪子儿的时候把摸到这儿来的事儿给干了！虽然可能达不到原本想的一击毙命的效果，可也总比躺在坑里等死强吧！总不能真挨枪子儿啊，她又不傻！

    也……也行吧，都说择日不如撞日，这机会等也是挺渺茫的，还不如就着局势的发展该出手时就出手，万一这就是她苦苦等待的一瞬间呢！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计算着兽王扑过来的距离和时间，想要尽可能挨在最近的时候跳将起来给那厮来上一下，万一运气好没被这烂枪法的蓝音音扫中还能再钻回坑里。

    谁知兽王的意图却被一直静静观察着的穿封极在倍镜中看了个清清楚楚，兽王能想到的打算他当然也想的到，要是兽王躲进那棵巨大的古树后面，再要想将它逼出来可就难了。

    所以他仗着那一满匣子的充足弹药，在蓝音音机枪的提示下盯紧兽王，一发击出就打在了兽王前进的路线上。高速飞过的弹头因为速度太快，居然还将兽王的一只耳朵给擦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爆出一蓬血雾就染红了一小片泥土。

    兽王又惊又痛，差点儿吓得当场去世，生理性的原地蹦了一下就调转了方向，改变了路线。

    可它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那样好的藏身之处，改变方向是为了躲避子弹，所以只折了那么几步便又冲着古树的方向而去。

    穿封极赶紧又朝兽王开了一枪，这一枪可就没那么老实的只打在地上，而是冲着兽王的脑门心去的。

    亏得兽王对这种狙杀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千钧一发之际，它一个矮身就藏在正好路过的一头猛犸巨兽身后，高狙的子弹便被猛犸巨兽挡下。

    猛犸巨兽的皮实在是太厚了，尤其还是七阶的猛犸巨兽！哪怕是高狙也只能让弹头嵌进那皮里一指头的深度，恰恰好就卡在表皮层与真皮层之间，只流出了一点点血。那猛犸巨兽甚至连个磕巴都没打，就继续朝前冲去，说不定连它自己都没感觉到被打中一枪呢，半点儿事都没有。

    兽王躲过这一枪很快又接近了古树，于是穿封极没时间感慨猛犸巨兽的皮糙肉厚，赶紧调整又朝兽王扣下第三次扳机！

    此时，蓝音音的机枪却歇了火，她没有子弹了，这些积分也就只够兑换这么一点点儿的，能够让穿封极认准了这头兽王也算目的达成，更别说在撵兽王的过程中，捎带也干翻了好几头七阶灵兽，值了回票价。

    塔楼里现在已经没有了人，早在她刚用上轻机枪没多久，指挥官和这里所有的人也都投入了城墙的第一线，一起和守卫以及修士们对抗墙下的灵兽。

    所以她将枪扔回系统，看了穿封极那个方向一眼后，掏出一支小玻璃瓶，拔开瓶塞把里面淡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拔出她的灵器也冲回了城墙，加入继续击杀灵兽的阵列。

第三七四章 没希望

    穿封极的第三次狙击效果很好，正好就打中兽王的一条前腿，让它在猛烈的奔袭下兽失前蹄，在地上摔了个轱辘吃了好几嘴泥，再爬起来时像是明白穿封极的意图和攻击力，没再敢继续往古树那边靠近，而是就地寻了一棵还算粗壮的大树，暂时躲了过去。

    穿封极的视力现在看兽王就和猫在不远处看现场的花灵媞差不了多少。在他俩的视线中，兽王再次化成一滩烂泥一样的东西，再变了两变，居然变成了刚才挨了枪子儿的猛犸巨兽，这才从树后走出来。

    花灵媞和穿封极同时对这家伙的变化表示无语，真是不知道该夸它是聪明好还是笨蛋好。既然猛犸巨兽在抵挡子弹上那么有天分，你丫咋才变啊！非得吃亏才学乖呢，早干嘛去了，一开始就变成猛犸巨兽不就不用挨上那么两下了嘛！啧！

    不过吐槽归吐槽，它这样一变还真就叫花灵媞和穿封极无从下手了，猛犸巨兽不但皮厚，身上的洞洞还都长的小，什么眼睛鼻孔朵朵PP眼儿之类的，在这样的距离和速度还有那么多障碍物下，要打中并且要造成有效的杀伤力，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于是整座焚京城又陷入了无计可施只能硬挡的情况中，站在墙头的指挥官甚至已经开始让灵能炮的操控守卫为其充能，打算随时放完这最后的保命一招。这招用完了，还没人来救他们的话，焚京城今日便是灭城之时。

    兽王见状那个得意啊，猛犸巨兽那小小的眼睛中都能让花灵媞看见里面射出的残忍视线，那视线都让她背后发凉起毛，总觉得这兽王的情况有些不对头，还是一种微微给她带来熟悉感的不对头。

    她在袖子里的手捏着青莲捏的咯吱吱直响，对这种只为了自己一己私利就发动战争，赔上那么多命的东西就是气得要死。

    它最好有一个类似于童年被人类虐待，或是母兽被人类抓走杀死这样悲惨的故事，否则她还真要将这头兽王的命记在小本本上，血债血偿！

    穿封极的枪一直在响，他的压力同样也很大，重压之下每一枪都能命中躲的越发不好的兽王，可没有一枪是能给它造成实质性伤害的，这对一个“狙击手”来说也是挺受打击。

    他心气都开始浮躁起来，接连的好几枪都放的很臭，有一枪居然还莫名其妙射中了兽王脚下的一只小型灵兽。

    这小灵兽也有六阶了，可惜它是速度型选手，在防御力上没那么抗造。又被那颗子弹好死不死的击穿了颅骨当场毙命，也算是穿封极一个战绩，可惜他这一枪瞄准的目标不是这头灵兽啊，算作耻辱还差不多。

    “靠！”他烦闷的都顺口说出从花灵媞嘴里听来的某词儿了，直觉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只有那么几颗那什么子弹，用完了还杀不了兽王的话，焚京城才是没希望。

    他颓败的将枪放下，听着下面各种喊声叫声，一股深深的孤独感涌上来，只觉得在这里这样一个人守着，还不如像以前一样扛着灵弓在墙头射箭，即便是最后力竭而死，也比待在这里上不得下不得要强上数百倍！

    他的枪声一停下来就让花灵媞明白了些什么，她现在不知道用着这把枪的人是不是蓝音音，因为这把枪和刚才的机枪射击的位置并不相同，所以肯定是两个人在两个地点进行射击。可无论这人是谁，他都遇到了巨大的挫折。

    也就是说，这唯一最高效清除兽王的计划怕是也要不行了，此时可能整个战场还有点指望的只剩下了一个她！

    她趴在那里第一次没把心思用到身边这些灵兽身上，而是转头去看那边的城墙之上。这个位置恰好看过去竟然没有一点点的障碍物挡住一片墙头，墙上的人们使劲了浑身的解数在和不停爬墙的灵兽作战。

    还能够使用功法的修士们对付着天上的飞行灵兽，时不时就会有几个人被俯冲下来的大鸟叼走几个，或是被鸟抓抓死，或是从高处摔下来摔死。

    还有的修士虽然依旧能够呼风唤雨，可那些功法看上去就透露着一股疲态，风不成风雨不成雨的，能将墙头的灵兽扒拉下去都已经是很好的效果了。

    只有几个归仙还有那么些可看的实力，尤其是一位金系修士，手中的狂刀武的风生水起，一看就是没少在体术上下功夫，爬上来的好些敏捷型灵兽都是栽在了他的手里，就连偶尔掠过他头顶的飞行灵兽都能挨上一记他的金系灵气，从天上砸落下来被四周围过来的人类守卫一起捅死。

    最惨的就是这些守卫，他们没有修为只有一把子力气而已，对付对付三四阶的灵兽还能来个排兵布阵，十几人的小队相互配合无需个体实力强大都能在这战场上有效杀敌。

    可面对六七阶的灵兽那些普通的武器根本连破防都不行，与其说他们战斗不如说他们根本就是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在为周围几个修士做人肉盾牌，以自己的生命保障那么几个还能输出的战力对敌。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数量了。

    可这不是什么游戏的大型活动现场，每一个人都只是一堆数据，死了还能在复活点重来！他们在这里都是活生生的只有一次生命的人，每一个人背后都是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谁都不该死啊。

    花灵媞只看了那么一会儿就不敢再看，急急的挪开双眼，心里却模模糊糊做下了决定。

    她又抬眼看了那棵树后面的猛犸巨兽一眼，将自己的气息收敛的更好了，坑洞里面的身体以极慢极慢的速度调整着姿势，不再是像一摊死肉一样躺在地上，而是慢慢的将四肢收拢回来，轻轻的抬起自己的躯干，把整个身体都凌空起来，做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就在她调整姿势的时候，那兽王在树后又招摇了片刻，见那种极为厉害的枪击再也没能响起时，便大摇大摆从树后走了出来。

第三七五章 那个洞

    它小小的眼睛里越发得意，花灵媞看着就觉得这兽王如果是个人的话，说不定此时脸上的笑容会是一副地痞混混那样儿。

    它仰着头看向高高的城墙，站着不动像是等了一会儿什么。见什么都没有发生更是开心到原地蹦了两下，然后还是朝着这边的古树迈着四只粗壮的腿子走了过来。

    原本花灵媞是想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现在她却看着这个对她来说像是一座山一样庞大的身影默念“快过来吧快过来吧”。

    只有它过来她才能彻底完成自己这次异想天开的刺杀行动，哪怕它已经注定要失败，哪怕她应该也是注定要死在这里。

    兽王真的躲到了这颗古树的树后，穿封极在倍镜当中对这一过程看了个清清楚楚，麻木的一枪未发，甚至连自己心里在想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的手甚至还有些发抖，他觉得自己不在人间，而是在某种梦境当中飘飘荡荡。他还觉得自己在修炼，只是不知道什么练岔了气走火入魔了。反正他看着前面那个庞大的兽影就是像看到一个克星一样，哪哪儿都觉得不对劲。

    可他再次将眼睛对到倍镜后面，告诉自己你不能这样认输，无论如何随便打上几发也算是对自己对这支枪的主人对这满城的战士有一个交待的时候，一个从地上忽然蹦起来的人影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倒灌起来。

    哇靠，那不是自己早就认为已经离开这里应该完全安全了的花灵媞嘛！虽然她满身裹着黑色的泥，连那头发都被裹得没了型，可她就是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这普天之下还有哪个姑娘会像她这样容忍自己这么邋遢的！

    她要干什么？！她跳起来的时候手里又为什么要拿着她那把可笑的袖珍小剑？

    她这是在朝古树后面扑啊！可现在古树后面藏着一头相当厉害又诡异的灵兽她是不知道嘛？！如果她知道的话她又干嘛要这么做！她该不会该死的是想去和那兽王同归于尽吧！

    他震撼到那倍镜的边缘都捅到眼窝子里去了，却还是觉得视线不够清晰似的，只恨不得自己就是这枪里的子弹，扣一下扳机他就能在一瞬间飞过去，然后将已经跳起在半空中的家伙一拳头捶落下来，再抓起这人回到这城墙上！

    没错，他看到的正是瞅准了一个时机，从坑里一下子跳起来，往那兽王变的猛犸巨兽扑过去的花灵媞。

    也是她运起好，这坑就在古树的斜后方，于是当兽王躲在古树对着焚京城的背面时，恰好就在花灵媞不远处。

    猛犸巨兽的屁股实在是太大了，大大的屁股中间垂落着一根细细的尾巴，尾巴还挺长，从背部一直延伸到腿子的中间，就怎么在她面前晃悠着，让她一下子就找到一个突破口。

    所以她也不愿意再多等，等来等去就怕再出什么想不到的变故，她便从坑里跳起来开始行动。

    人家姑娘行动，被人形容的话都是“跳将起来宛若一只翻飞的蝴蝶”，可到了花灵媞这里，就只能说此时她就像是一只浑身脏污又臭烘烘的阴沟老鼠，窜出来之后敏捷的抓住了那根一只在一甩一甩的尾巴。

    这尾巴别看细，可其实还挺有韧劲儿的。

    她趁着自己这只小老鼠个头小又动作快，兽王大概又从来没有做过猛犸巨兽，不知道猛犸巨兽的尾巴神经迟钝，抓着这尾巴三下两下就爬到了根部的尾椎骨处。

    接下来就是要下狠手的时候了！

    她抓着青莲的手却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可脑子里又回想起那些不停战死的凡人和修士，还是举着青莲义无反顾的朝着尾巴后面那个洞洞捅了过去……

    哎呦！穿封极在倍镜里把这一幕看的真真儿的！只觉得自己的屁股都有一种抽凉风的感觉。

    这……这还是个姑娘嘛，你脏啊不爱打扮啊也就算了，可连杀敌都这么凶残就过分了，那地儿是随便能捅的嘛？！你不顾及一下这头兽王的自尊心你好歹顾忌一下手里灵器的啊，这一剑下去，这兽王和那把灵器估计都得疯……

    他现在心里还哪里有半点刚才脑子浑浑噩噩的感觉！那小精神被花灵媞给刺激的，早够清醒一百回的，抓好枪就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既然花灵媞没有逃走，而是去了城外想出这种办法帮助焚京城，那他当然要助她一臂之力的！

    他整个人现在又像上了发条一样，在倍镜中看着兽王被花灵媞那样一下之后，惊痛的这么庞大又笨重的身躯都从地上跳起来，甚至都跳出了古树的掩护范围，立刻拉栓瞄准射击，一颗子弹就直直朝着兽王变化的猛犸巨兽一只眼睛而去。

    重新振作起来的他像是上了一层高楼一样，这枪法的精准度更加厉害了，在兽王这样的暴跳中，这一枪真的就打中了那只眼睛！兽王成了独眼龙。

    花灵媞早在扎这一下时就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所以她一只手挂住尾巴，一只手抓紧还捅在某个洞洞里的青莲，整个人扒拉的还算稳当。

    她听见一声枪响，便在天旋地转中看到这头猛犸巨兽的眼睛里暴起一股鲜血，喷洒的像是一朵鲜红色的彼岸花，随即又传来一声极为痛苦的低沉吼叫，就知道这兽王被那枪准确击中了！

    可兽王依旧没有死。非但没有死，它本来暴跳的身体也停了下来，喘了几口粗气用剩下的一只眼睛看准古树的方向，再次躲回后面相当聪明的避过了穿封极的下一枪。

    穿封极将子弹打在了古树的树身上，没有对兽王再造成一次伤害，急的趴在地上的脚都踹了一下，更加担心花灵媞了。

    花灵媞也不笨啊，看着这兽王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冷静的分析先躲过谁，那下一步可不就是打算先对付她了呗。既如此，一击即中立马就退，也没必要得了便宜在这儿死磕不是。

    她赶紧将青莲从那个洞洞里拔出来，另一手一松，人便从猛犸巨兽的尾巴上掉下来，蹦到地面就朝坑里躲去。

第三七六章 尊严

    兽王变化的猛犸巨兽其实除了防御力超级厉害以外，对痛觉等各种感觉也是比较迟钝的，这也是它们的进化在配合这种超强的防御力。再加上兽王本身八阶后能够加强所变灵兽的属性和能力，这才没让这一前一后的攻击给折腾死。

    它感觉到自己的某个地方忽然一松，就知道对自己搞这种下三滥偷袭的王八蛋贼子要逃，转过头来发出另一种奇怪的叫声，原本身边往焚京城墙赶的几头灵兽便忽然拐了个弯朝着正向坑洞里冲的花灵媞攻了过来。

    花灵媞那是实打实的穷鬼和低阶修士啊，她可没有蓝音音和苍凌峻那么多宝贝可用，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一身的硬功夫。眼见着一头以敏捷著称的小苍龙长着满是獠牙的嘴巴朝她啃来，她一个急刹车再加一个旋身，人就像是一只陀螺一样准确踹中这只血盆大口，将小苍龙的上半身给踹的歪了大半出去。

    这种小苍龙长得就跟地球上最大的鳄鱼似的，只不过通体红色，四肢粗壮奔跑起来简直跟飞也没什么区别了，是实打实的七阶灵兽。

    被这种灵兽盯上再加还有另外几只也接二连三扑到，这不要了命了嘛！她就是体术练的再好，脑子再灵光又有什么用！

    眼见着这小苍龙一时之间没法咬她，她放弃进攻只专心的往坑里钻，进了坑，那里面空间狭小，大块头的灵兽就钻不进来，小的也只能勉强杵一只，那她对付起来不就容易多了？！总比在地上被包围的要好！

    就是躲在地下的话，这兽王她就没办法再继续给来两下，她原本可是打算就照着那后面的洞洞捅来着，很是遗憾。

    这时候穿封极的帮助就显得相当让人感动了，他“啪啪啪”连发三枪，三枪都打在追着花灵媞啃的最近的几只灵兽身上。没有一下子就把它们打死，可好歹也是拦住了咬花灵媞的意图，总算让她顺利的滑入那烂泥坑里，黑不溜秋又臭烘烘的一个人，像是瞬间消失了似的，连闻都闻不出来人去了哪儿了！

    那几头吃了疼还依旧要完成兽王下达命令的灵兽有点儿懵，争先恐后想钻进这坑洞里要把人抓出来。

    可惜就像花灵媞预算好了的，它们的身体太大了，只有一个大脑袋勉强能杵进去，那不就是自己找死了嘛，一个脑袋戳里面管啥用。最后还真就是那小苍龙挤开众兽把自己钻进去了一半。

    里面的味道更浓郁了，不是谁都跟花灵媞一样那么变态的，灵兽的嗅觉还灵敏。花灵媞就躲在这坑里，看到小苍龙钻进半个身子后，还用脚给了它鼻子一下。

    哎呦，想想这得是什么刺激！小苍龙是活了这么多年了第一次闻到这样猛烈的气味，瞬间就觉得脑仁都疼起来，还有一种要反胃的感觉。双重刺激下，这攻击就慢了半步。

    它慢花灵媞不慢啊，踹完后一个青莲的必杀技就甩了过去，重重莲瓣戳进小苍龙的脸上，居然打出了暴击！

    只见小苍龙那像是铠甲一般的脸皮都被掀了起来，炸开的雪花似的这一小块空间气味越发腥臭，连一嘴的獠牙都崩掉了好几颗。

    怎么了这是，咋的青莲的这一招忽然就这么厉害了捏？！

    躲在稍远一些地方的花灵媞看着这种“暴击”效果，吃惊的眼皮都拉开来了，抽空扫了青莲一下，就见它身上刚才放招的光芒都没有退下去，还在那里一闪一闪的，连浪费灵气都不管了。

    哎呀，它这不会是在生气吧……

    花灵媞有些后知后觉的通过那么一丢丢的感应确定了青莲这种状态的原因。

    呃……这就是她来那么一下之前有点犹豫的原因。青莲好歹是和她结了契的灵器，能结契就已经意味着它的与众不同，还把它往那儿扎，可不得生气嘛，确实怎么的都说不过去……

    可既然它都这么生气了，这气不撒出去估计也不好，反正它灵气都散出来了，要不我们不用白不用？

    她瞳孔微微一抖，朝着这吃疼的小苍龙挥着青莲又给它来了第二下！

    这一下的效果自然依旧不错，就是忒费灵气，她本身不久前还受过伤，身体还亏着呢，可不能一下子全祸祸了出去。于是第三下就不用技能了，只凭着勇敢举剑就朝前刺，务必要将这凶猛的小苍龙给彻底刺死。

    本来青莲的剑身短小，她做这种动作的时候就很危险，因为要距离敌人很近才能达到这种效果。可这一回她在这样做的时候，忽然感觉体内的灵气又是少了一小部分，然后手中的青莲竟然就从一把袖剑猛然“长”出一截来，居然就变成了一把长剑！

    这下好了，她还没扑腾多远呢，长剑的剑身就没入了小苍龙坚硬皮肤翘起后，下面的嫩肉中。再一用力，那头骨也被捅穿，脑仁瞬间就给切烂，这头小苍龙便死的不能再死。

    这一过程是她始料未及的，看着手中活像是变了一把灵器的青莲，她才知道自己拿着它同兽王屁屁洞洞的行为是多么过分，活生生都把自己的灵器给气出第二种状态了！

    杀了小苍龙，青莲仿佛才好了那么一些，又恢复回了袖剑的样子，也不用灵气发光了，而是又成了平时的样子，静静的被花灵媞抓在手里，没了动静。

    这么容易生气，有这么容易平复的嘛……花灵媞看着自己的小灵器忍不住冷汗滴滴，她怀疑青莲脾气是大的，要不然刚开始炼化它的时候也不会揍她。但她又很善于自己把自己给哄好呢，是个很好相处的家伙了哈……

    不管怎样，眼前的威胁小苍龙就这么死了，一头堂堂的七阶灵兽，居然就被她这个任督外加暴走的灵器给这么憋屈的捅死，这功绩还是挺不错的。在小苍龙脑子里挖一挖，还收获了一颗兽丹呢。

    现在小苍龙的尸体堵着这个坑洞，居然还让她安全下来了。这里就像是一个瓶子，小苍龙的尸体就是瓶塞，这么塞着，外面那些灵兽就甭想进来。

第三七七章 直面

    她想的倒美！还瓶子，还瓶塞呢！

    兽王的那里挨了这么一下，连青莲都这么生气了，何况是它！

    就在花灵媞对付小苍龙的时候，兽王一边在那里缓着菊部火辣辣的疼痛，一边看着那几头兽奴的手段。

    后来发现这几头兽奴一点儿用都没有，那条最积极的小苍龙露在外面的半截身子还忽然两腿一蹬再不动弹了，这不就是死了吗，就这样被那个人类给杀死了！

    废物，都是废物！

    兽王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这帮子围在坑洞外面的兽奴一句，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将一菊之仇报回来，连这场战斗也暂时不管了，掉转头跟着往坑洞这边来。

    还管啥管啊，就看城墙上的态势，夺下这座城池根本已是早晚的事，就墙头上面那些死起来跟下饺子似的人类，一看就是强弩之末，别说是兽王，就是人类自己都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

    指挥官他们一边奋力的抵抗，一边也在盯死兽王，好在看到花灵媞突然从坑洞中跳起来的“英姿”，还能带给所有人那么一点点的激励，否则这样的战场这样的结局必定已经开始哗变。

    城里的平民已经被组织起来从后门撤离，墙头上的人看着掉转头的兽王只想让那人能撑的久一些，没人觉得花灵媞能活着回来，所以他们想的更实际。如果花灵媞能坚持到他们的亲人以及皇族离开焚京城，将来玄烬国定要打听出花灵媞的名号，为她竖立一座雕像，以歌颂和纪念她这种英勇无畏的行动。

    亏了花灵媞不知道这事，她要是知道非但不会觉得开心，还会在心里吐血三升。我谢谢你们了嘿，要怎么做是我的选择，但大可不必把我的结局安排的这样明明白白。

    她现在半趴在坑洞里，眼睛死死盯着死去的小苍龙，耳朵竖的很高。她有一种第六感，觉得自己的危机非但没有过去，只怕更大的还在后头，才刚刚开始呢。

    果然，那小苍龙的尸体忽然就被外面的一股大力整个给扽了出去，夕阳的余晖从洞外照进来，那个不规则的坑口就是半个丑不拉几的脑袋，正是兽王变成的猛犸巨兽。

    被八阶兽王这样盯着，她的小心脏立刻没出息的狂跳起来，扑通扑通的。可肾上腺素一飚，逼的她所有的感官疯狂运转之下，她又发现兽王这厮这种样子压根就别想进来啊！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这么一想，她又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主要还想着墙头还有一个不知道谁的狙击手瞄着这儿呢，想要救她的举动表达的明明白白。所以兽王自然也不敢变成其他灵兽，这局面可不就这么僵这儿了嘛。

    这一僵，指不定她还有机会操弄操弄。

    她起身半跪，上半身因为坑洞低矮是压在一边的膝盖上的，可仰着头的小脏脸却一眨不眨盯着坑口的兽王，直直看进那对小不溜秋的眼珠子里。

    这猛犸巨兽原来长的就是类似于地球上的大象啊，只不过没有那长长的鼻子，而是一只类似于犬科动物的鼻子顶替在了原本象鼻的位置。而且大象也比它们好看多了，至少眼睛的神色就比它们正常些。哪像这兽王，对她的仇恨散发出来的都是满脸狰狞。

    “哎，你就是这波小牲畜的王？”她觉得对着这么一张脸不说点啥有点对不起自己沙雕的性格，就挑衅了一句。

    八阶的灵兽了，当然是听得懂人话并且智商情商都有些像人，见花灵媞这个猥琐之人非但不怕它，还一口一个“小牲畜”的，兽王哪里遭过这种侮辱。

    “吼！”它张开长着巨大獠牙的大嘴，冲着坑洞里大吼了一声，嘴里的口气瞬间就喷入洞中。

    幸好花灵媞早被这洞里的潮臭熏得大脑自动关闭臭味检索功能，要不然还得再被臭一遍。

    “啧啧，你要骂人就骂清楚些，吼这么一声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啥意思啊。”

    花灵媞一边仔细查看兽王脸上的细节，一边无意义的撩它，只为了能让它尽可能的多扒拉在洞口，好让她看个清楚明白，同时牵扯住它注意焚京城的精力。

    这一看还真就被她看出了些东西。

    首先是它的眼睛，有一只眼睛之前不是被那个狙击手打瞎了嘛，可现在看上去，这眼睛根本就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是个血洞，而是已经长出了一层白色的薄膜，那膜里隐隐约约像是长出了一只新的眼睛。

    这个就很重要了，猛犸巨兽再厉害也只是普通的灵兽，还没听说过损了一个器官能自愈的。就像人类如果瞎了一只眼睛，也没办法自己再长一只新的出来对吧。

    可这个兽王却做到了，那就说明它更难对付，至少以前她想象的捅它几个洞洞的突袭是不可能成功的，它就是变成这里实力最弱的灵兽她也办不到。

    那可怎么办，那岂不只有直接砍脖子或者像那小苍龙一样戳脑袋一招了！

    她又去看兽王的脑门心，一秒钟之后就把这个计划划了大叉叉，这绝对不可能。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蛋，只怕就是拼上她这条老命也无计可施了。

    就在她观察和判断的时候，兽王也被她的话刺激到，又吼了两声，竟然原地刨了几下蹄子，接着用它嘴上的两根巨大的獠牙当铲子，朝着这坑洞就顶了起来，居然是想把这洞给挖开来。

    花灵媞一见这场面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没想到这兽王这么轴嘿，这是要对她不死不休啦，连地都刨上了也要整死她嘛，多大仇多大怨哪。

    她往坑里退了退，没有轻举妄动，想先看看兽王的挖地功夫如何，再伺机而动。

    让她失望了，就兽王这力气，这粗壮的獠牙，掀那么一小块地皮还不是轻而易举。随着它“昂昂”的两“镐头”，坑洞很快就只成了坑，和坑里蹲着的一小团人。

    这一小团人本来还想往里再挪挪，可又觉得哪怕是钻回地道里，被挖出来不过是迟早的事。

第三七八章 不怕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獠牙和一个大脑袋，浑身都跟在水里泡过似的，从里到外都被汗水打湿，紧张的。

    她捏着青莲，细细体会着身体里还剩下多少灵气，又抓紧最后的时间感悟青莲刚才变换成长剑的诀窍。

    终于，兽王离她最近的时候突然到来，她猛然从地上窜起，潜力爆发之下以一种常人都无法理解的，会出现在任督身上的速度攀了一下兽王的獠牙，将身体荡到兽王那受伤的眼睛前面。

    灵气灌注到青莲之中，青莲瞬间变换成刚才那样的长剑，在兽王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剑就给插进了眼睛中间！

    这才是她一直猫到这里后想给兽王下的黑手。

    她做到了！哪怕在距离八阶灵兽如此近的地方，她也给了一个成功的突然袭击，即使这一击还是没能立刻就杀掉兽王。

    可这也相当不错了。因为眼睛后面的骨头虽然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厚，到底也比其他部位脆弱不少，甚至还因为需要连接脑部和眼珠之间的神经，有一个小小的孔洞。青莲就正好往这个孔洞之间插进去了一些。

    可惜这颅骨的孔洞周围骨头太硬，青莲的剑尖刚刚扎进大脑皮层一点点就卡住了，却也给兽王造成了相当大的伤害。

    城墙上蓝音音的眼中，兽王本来已经少了一些的第三条血条原本快要回满，就因为花灵媞这么一招，瞬间便掉下去了一大半，只剩下两条又百分之四十了！这让她都在墙头激动的大喊了一声。

    与此同时，穿封极也是个不掉链子的，他在兽王调转方向冲着花灵媞去的时候就全神贯注的瞄准。就在花灵媞那一下之后，随着兽王真正吃痛再次挣扎着跳将起来，从古树后露出了屁股，他也学着花灵媞的样，一扣扳机，一颗子弹不偏不倚正好摄入了屁屁洞洞里。

    这下好了，兽王两个洞洞都是二次伤害，那血条在蓝音音眼中又是下去了百分之三十，这里外里的，等于是直接被打掉了一条血啊！

    她将兽王这伤亡情况对总指挥一说，总指挥也是开心，连带着其他浴血奋战中的守卫和修士们也是激动不已，就连力气都多了一些，再打起来也是有劲不少。

    可兽王没死！它没死那就轮到花灵媞死！

    现在的它又知道了坑洞的存在，也绝不可能再让花灵媞再次逃进去，早让一头兽奴堵好了坑口，自己就疯狂的甩着大头，一下子就把花灵媞从头上甩了下来。

    花灵媞砸落到兽堆里，亏得青莲能缩小，至少还在她手中。

    她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半跪起身，掏出圆象中的小蓝丸直接塞进嘴里。小抠门吞下小蓝丸后心里还在呕血呢，本来都答应了这些是卖给没骨姐姐的，这一嗑得少多少灵石啊！兽王杀我没关系，让我赚不到钱那就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了！今儿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兽王付出最大的代价！

    感受着身体里的灵气瞬间回满，她也不用兽王紧接着找她算账，运起身法避开四周冲上来的其他灵兽，就专门盯着那兽王腾挪。青莲的锋利属性全开，自己的猥琐属性全开。

    你生气我捅你的屁屁洞洞是哇，那我就专门盯着那儿，谁让你尾巴这么好爬呢，进而不把你粑粑捅出来，我就绝不去死！

    兽王也是对这个家伙无语了，它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类，哪有人打架专往哪儿招呼的！可它还就是没办法，那部位自己这体型摸又摸不着，尾巴甩起来准头也不行，不小心还抽了自己的屁股。

    穿封极在倍镜里看的也是一阵发虚，又很担心，索性也不管准头了，“突突突”不停的朝着兽王和扑上去的灵兽开枪，能救花灵媞几回就救几回吧！

    城墙上那些看到的人更是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这个英勇无畏的家伙真是……嗯……真是不拘一格哈。他们甚至开始反思自己的打发是不是太过于正规了呢，都这种时候了他们好像也可以学一学这猥琐的伎俩啊。

    比如眼前爬上来的小苍龙，他们干嘛非得朝着那硬硬的鳞甲上招呼，先想办法把它掀翻，也捅那身下圆圆的某洞它不轻松嘛？！还有天上那些讨厌的飞行灵兽，就不该浪费修士的灵气去对付，拿城里的网子用强弩射上去网下来，好像效果反而更好一些。

    谁都没想到，就因为花灵媞的猥琐，这战场上的局面居然慢慢开始了变化。以前只知道中规中矩打仗和打架的凡人以及修士们摸索出了新的思路。从战术的正规变作无所不用其极，还真就拖出了这场战事更多的时间给后方的平民撤离的机会。

    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法改变战局。花灵媞就是再猥琐也有终于被兽王尾巴抽中，吃疼之下掉下来的时候；穿封极枪法再厉害子弹也有打完的一刻；城墙上的人类此时开始动脑筋也已经晚了。

    花灵媞疼到脑仁都是一阵震荡，只觉得眼前看东西都是旋转的。

    她强撑着抬起头来，努力翻着眼皮去看走到面前那模模糊糊的兽王，听着兽王对她愤怒的狂叫。

    “呵呵……呵呵……”她的嘴里终究还是喷出一大口鲜血，因为刚才那一鞭子抽的太狠，五脏六腑都被抽的移了位似的，内伤可想而知。

    她现在知道自己要死了，兽王来到跟前可不是来和她吵架的。她忽然不想师父了，也不想师兄了，她忽然在临死前发觉自己只是想笑。

    “吼！吼——！”兽王对她摇头怒吼。

    奇迹般的，她居然明白了兽王在对她说什么。

    “不后悔不怕……宰不了你才是我最大的遗憾……”

    她随便体内的血不停的咕咏出来，翻着一双死鱼眼盯着兽王嘴角含笑轻声回它。

    兽王对面这样的回答终于抬起了自己粗壮的一条前腿。它要踩死这个人类，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把她狠狠撵在脚下，踩成肉泥才能一解它心头的愤怒！

第三七九章 说话

    她看着兽王高高举起的那只巨脚，心说哦，原来自己这辈子是要被踩死的，不知道会不会疼，如果疼的话又会疼多久呢。如果可以，她希望兽王能够一次性用上全部的力气千万别对她客气。

    这种巨型的脚掌盖下来是自然是有阴影的，毕竟天边的太阳现在还没完全的落到地平线以下去。阴影落在她的余光中，又让她觉得忽然像是某个人的影子。

    哎，自己这个颜控的毛病怕是几辈子都改不掉了！她在死前抓紧最后的机会吐槽自己，因为那影子看上去可不就像是许久都没有见到的大佬的影子嘛。

    看看看看，女人啊女人，临死前为什么就是那么容易想男人呢！上辈子死是因为一个男人，这辈子的死不想师父不想师兄，还是想男人，真真儿就是没出息到家了！

    她闭上眼睛，争取要将眼前的影子给屏蔽掉，然后努力的把家人的音容拉回脑子里，以这样的状态迎接最后时刻的到来。

    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粗略算算都已经有好几秒，可是硬生生等着的泰山压顶却没等来。

    什么情况，这兽王是咋回事，要人死你倒是快一些啊，活着容易，死掉容易，就是这死前最是难熬，能不能讲点儿人道主义精神利落一些，我都这样了你还带折磨的呢！

    她一个要死的人有资格因为不能痛快死而发脾气，所以皱着眉头睁开眼睛鼓起最后的勇气抬头去看头顶那脚丫子是个抓子肥事！

    她以为她会看到兽王继续狰狞或许还带着戏谑的眼神以及就在自己头顶的脚掌，却没想到看到的会是永远都没法想象到的场面，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站在她面前，这人长的就算说他是天神下凡都不过分。但是过分的是，兽王那巨大的脚掌却踩在了他的头顶，只是没能够踩下来而已。

    大……大佬？！

    是大佬？！怎么会是大佬？不会吧！

    她觉得极为不可思议的闭了闭眼睛，以防止是自己临死前回光返照出现的幻觉，她这种估计连食脑虫都嫌弃的很容易被美色冲昏的头脑是真的做的出这种事，临死前开启防御机制，就想美滋滋儿的死，所以才让她看见了大佬内。

    可是并不是，并不是什么幻觉。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在泛着快让她遭不住痛，这种情况下梦也好幻觉也罢都不会是那样的真实的。

    既然不是，那就是真的啦！可是为什么大佬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在蛮荒的嘛，即便从蛮荒里出来了又怎么会出现在焚京？！这种相遇的可能性简直太离奇了好嘛！

    她仰着脖子翻着死鱼眼努力的看着面前的人，而面前的人依旧面无表情。不过让她欣慰的是他的眼睛却是好好的了。

    原来他的眼珠子竟然是这种颜色的，看上去灰不溜秋，让人越发觉得这人冷冰冰的。

    她很想打个招呼，她自己都不想承认这些日子挺想他的，可她真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正遗憾着呢，这人却开口说话了，嗓音很低很低，低到你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不仔细去听的话，根本就听不到似的。

    可你又会觉得这声音其实很清晰，清晰的是直接传到你的脑子里一样。

    “说话。”他说。

    蛤？！啥意思？说话？

    她懵了一回后又开始懵第二回。这是让她说话还是让她说“话”，或者是叫她“说话”……抱歉啊大佬，我伤得太重，脑子现在转不大起来，想不明白你想要干嘛呢。不过你的嗓子居然也好了？声音听上去果然也是顶顶的好听，配的上你的脸。

    她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黑暗，很是怀疑自己就要晕过去了。

    可面前冷酷无情的一个人非但像是没看到她受这么重的伤，见等了半天她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两条好看的眉毛居然还微微拢了起来。

    握靠，这个表情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得益于自己照顾了他一段时间的原因，她是相当明白啊。一个常年被动面瘫多余情绪都没什么机会展示的人这会儿却连眉毛都能皱起来了，那心里得是已经多不耐烦和郁闷。

    她的脑子在看到这个皱眉的时候，就像是有人突然给了她一记肾上腺素似的，让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大佬这是想让她对他说上两句话。

    哦哦，这个要求是很容易的，不就是说话嘛，张张嘴的事啊。

    可她却低估了自己的伤势，现在别说是说话，她就是连喘气都觉得浑身要散架了似的，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又过了好几秒，见她还是没有按照自己的要求说话，九方幽殓连眼睛都微微眯了一下。这个动作可说已经是相当危险了，系数简直直逼带着明火走进烟花爆竹厂啊！

    她心里顿时哀嚎：不是，佬儿啊，麻烦你把你已经好了的眼睛睁开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好嘛，你看我都这样了，我还能说的出话来嘛，不是我不想说，我其实有可多的话想和你说了。不如你先救一下我，再给我一个通讯地址。等我把伤养好了，我去找你，你就是让我给你说三天三夜的相声都没关系鸭！

    九方幽殓是忽然出现的，出现了以后就一直维持了这么个动作在这儿交流。

    兽王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嘛，就想一脚踩死花灵媞来着。可没想到它的脚已经踩下去了，眼前一画脚下居然就多出了这么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让它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自己这么粗的脚压下去啊！

    它本来因为忽然变出来一个人已经很纳闷了，脚被顶住就更加纳闷，一边用着力，一边就微微侧过头朝自己的脚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惊得就把自己的脚赶紧给抬了起来，再不敢往下踩了！

    原来九方幽殓就这么站在那里，右手反向抓着他的冥渊剑，剑柄冲地，剑尖却冲天。

    剑是宽长剑，握在他的手里居然比他的上半身还要长，所以剑尖就是超过他的头顶的。

第三八零章 孤陋寡闻

    他就是这么站在兽王的脚下，然后用剑尖顶着兽王的脚板底，也不知道是有多大的力气，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顶住了兽王用力踩下的巨腿，同时救了花灵媞一命。

    幸亏猛犸巨兽的防御是连脚板都照顾到的，脚板底的那一层相当于是厚厚的指甲盖，要不然很难说它这么用力，这条腿是不是得费。

    九方幽殓这人太神秘了，人类见过他的都少，更别说兽。所以兽王对他的来路根本就是一无所知，见着他居然还一脸无视自己，还敢出剑保下那个猥琐的人类要伤自己，冲着周围就是一声大吼。

    它这又是在招打手了呗。只见这一声吼以后，迅速就冲四周冲上来好几头七阶灵兽，连同原本就招来对付花灵媞的，略数一数居然有十几头了。

    这也算是兽王对九方幽殓相当警惕，这种级别和数量的灵兽架势，别说是一个修士，对付一个小宗门都够了好嘛。

    可惜它料算的还是太差，这十几头七阶灵兽加上它根本没能引起九方幽殓的半分注意力，他现在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一双铁灰色的眼睛瞄着已经干脆放弃挣扎，只顾躺倒在地回气的花灵媞。

    兽王见状可不更生气嘛，它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久都没跑来这片地界了。以前有个莫名其妙的罩子罩着这一块儿，它们想来却进不来，以至于这里的人类想必是对八阶的它存在什么误解，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对它耍无赖使脸色了！

    它没再多犹豫，率先一撩蹶子就朝九方幽殓扑将过来。那十几头兽奴自然也不甘落后，紧跟着兽王也跳离原地一同扑了过来。

    花灵媞虽然身体躺在地，可她实际上一直努力翻着死鱼眼看着站在那里的大佬呢。这种盛世美颜再次出现在面前，当然得在死前看个够本才行！万一她死了再次回到地球，她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把大佬这脸画出来，画成一个故事当做漫画发表，造福全人类啊！

    所以，当兽王带着它那群小跟班扑上来的时候，九方幽殓眼里的暴虐她是看了个清清楚楚啊。

    谁都不知道九方幽殓到底是怎么出手的，似乎只是一个瞬间，当他放下手里的冥渊剑侧着身子转头去看愣住的兽王的时候，那些原本还活蹦乱跳的七阶兽奴们全部都已经毙命当场，那从它们几头庞大的身子里流出的血都快没过花灵媞挨着地面的一侧身子了。

    花灵媞如果还有力气，一定会为兽王不忍目视的捂住自己的脸，因为兽王现在那神情已经跟一个智障都没什么区别了。

    看看，看看，让你嘚瑟让你嘚瑟，平时在我们这帮子小喽喽面前抖抖威风就不知道天外有天山外还有山了，这位大佬那也是你能惹的？！知道这位爷是谁嘛！这可是当今唯一被放了虚玄令的主，并且至今别说有人接这令了，就是前番的探查任务都没做成功啊。孤陋寡闻了吧！

    其实假如兽王如果平时来招惹大佬的话，估计它还没那么惨，可刚刚她才惹了大佬心里不耐烦，兽王还当着人家的面那么明目张胆的招小弟，一副上来就要灭了人家的架势，那换了谁都不能忍啊！

    她躺在地上心里那个欢乐，眼看着自己的敌人这么快就遭到了报应，心里还是颇为爽的。

    九方幽殓一双无情的眼睛没有因为这十几头七阶灵兽的死就放过那头兽王，而是依旧微微拢着眉头看它，看的已经有点儿知道他实力的兽王第一次心里突突的。

    兽王自己也挺纳闷，干啥呀，其实说白了它也没见着这个人类是怎么出的手，那么厉害的一群兽奴就无声无息死了呢。而且人家也没往它身上招呼，说不定这根本就是这个人类使用的一种类似于障眼法的手段呢，这都没搞清楚呢，它怕个啥呀！

    可面对这样沉稳又冰冷的一双眼睛它就是不由的害怕呀，总觉得那人手里的那柄剑之所以刚才没动它，并不是因为人家觉得它厉害才不动它，而是人家只是想留着它的小命。如果真的动起来，就连墙头上朝它放冷箭的人都无可奈何的猛犸巨兽的防御力在这个人眼里，也就比普通的兽皮稍微硬上一些罢了。

    九方幽殓确实没想动兽王，因为他此刻之所以停下脚步，为的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兽潮，而是如今躺在地上的这个人。

    刚才他从焚京城里出来的时候，原本正要飞速离开这乱糟糟的地方打算直接往大地内陆去了，却在路过的时候忽然听到十分轻微的熟悉的声音飘荡过来。

    说话的内容因为他的速度实在太快，所以根本就没听清楚，可他灵敏的听力依旧捕捉到这个声音中一抹熟悉的咬字和音质，简直和记忆中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他这才迅速的折回头在这四周围找了一下。

    这城外如今已经没有活人，唯一活着的就是现在脚下躺着的，所以他觉得那个声音大概率就是这人发出的。

    他想让这个人再开口说上两句，没想到这人似乎已经伤的很是严重，已经完全没办法再说话，他就想用其他的方法的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于是他就站在那里努力的回忆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和气味，或者是行动间有什么带有特殊特征的动静。

    可地上躺着的这个人现在真是太脏太难闻了，别说什么气息气味，就是连一个头发丝儿都裹满了厚厚的抽黑泥，这还怎么认？！

    他正站在那里发愁，结果那个变形兽就开始作妖，莫名其妙大吼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路，还唤来十几头七阶灵兽找死。

    他除了找人，其他时候实在不想动用灵气，因为动用灵气就会很疼，那人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自己疼。万一将来找到她以后被她知道自己是一路疼过来的，说不好会不会责备他。

    可这头兽王真的是很欠死，居然还真就扑了上来。他只好用最迅速的手段把那几个小兽解决了，再想想这头变形兽要怎么处理。

第三八一章 强大

    变形兽其实是一种很好用的灵兽，多少宗门修士都想豢养，可惜至今无人能成功。因为低阶的养不大，高阶的抓不着。

    这一头已是八阶，虽然实力照他的要求还是太低，考虑到稀有性倒也能忍，抓起来好好教养一番，如果乖乖听话说不定她会喜欢。

    这是九方幽殓现在留着兽王唯一的理由，就是让这兽王听话成了难事。

    这头兽王能驱使起这么多的兽奴，本身就已经证明它绝对不是安分的主。它在他手里自然保管听话好用，可万一送了人他又不在呢，阴奉阳违出个什么差错，让她误会或出事他会后悔死。

    所以他站在那里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不知道怎么办兽王知道啊。它见九方幽殓只是拿着剑顶它的巨腿，眼神虽然犀利可终归一动不动，刚才被吓着的小胆儿顿时就跟气球一样涨了起来，忽然又朝四周吼了一声，召唤来更多的七阶灵兽，不信邪似的朝九方幽殓扑了过来。

    结果自然想都不用想，十几头都是一瞬间的事儿，多上那么几头能有多大的区别。一个人周身空间再大，那也就是三百六十度，你数量多了，把这三百六十度挤得满满当当之后还能再多挤进来嘛。九方幽殓实际上要对付的还是那么些而已，只是需要轮第二遍。

    兽王也是个轴的了，见这么些还是不行，干脆一唤，唤了周围一大片兽过来，也别去城墙下面了，就给本王把这里的人给咔嚓了就行，全部咔嚓！

    这下子终于不能让九方幽殓再次牛闪闪的以瞬间就完事的姿态解决这些灵兽，可是他的出手速度依旧很快，只能让人看出来，他确实是用那把剑削的兽。就这，他还尽量没用灵气呢，能物理攻击就物理攻击，足见他的力量有多大。

    花灵媞躺在地上看着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眼见着大佬在那里切七阶的灵兽都跟切洋葱似的，一举一动都那么恣意和随性，再不是被铁链子拴的牢牢的，哪怕动一下胳膊都很艰难的样子，她就欣慰的想笑。

    可这场面这么大的打斗吧，一堆兽和这么个人就在她身边跑来踏去的，却没一人一兽看上去有顾虑到地上还躺着半个活人呢，她没被兽王踩死却要被其他灵兽踢死嘛，于是她又觉得自己这倒霉催的又想哭。

    还好，她的人品一时之间感觉倒也不错，大佬就站在她旁边挥着剑，灵兽们也在她四周踏步，她竟然没被那剑划到，也没被灵兽碰上过一脚，所以心惊胆战的，这半条命目前为止倒还在。

    她抓紧这难得的时机又从圆象里掏出几颗小蓝丸偷偷塞进了嘴里，充盈的灵气顿时开始修补体内破损的内脏。可惜她伤的实在太重，即便灵气充足也只能慢慢滋养温补，不过这条命总算是保下来了。

    她也有想过趁此机会爬回坑里去，那地方虽然已经被兽王顶开了好些，至少也是个躲避的地方，那些小动物一有危险就往洞里钻是绝对有道理的。

    可她翻眼皮看了看周围乱七八糟的虚影，觉得自己还是乖乖躺着吧，大佬和灵兽现在至少还知道这里有个活的，说不定就是故意避让她呢，她要是一爬，反而把自己送到灵兽的脚上去，再给来一下她真就得歇菜了。

    于是，在九方幽殓发威的这么点儿时间里，花灵媞把自己当成臭水沟里的一块石头，躺的无声无息，不知道的人还要以为她晕过去了呢。

    九方幽殓的出现同时也给焚京城意外的减轻了压力，这么一片的七阶灵兽没有冲到城外去，那兽潮的攻击力多多少少都会降低一点。在此时此刻已经如此艰难的时候，即便是少上一两头，守卫和修士们都能感觉出来会轻松一点点，就别说还少了那么多了。

    所以本来九方幽殓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古树边时没人发现，可现在这边动静都这么大了，还没人发现的话岂不成了傻子瞎子！

    所有人都在忍不住分精力关注着他，同时被他强大的战力惊到简直要怀疑人生！比如穿封极，现在没人能比他看的更清楚的了。

    他打完所有的子弹以后，原是应该收枪加入战斗的。可花灵媞那处境以及差点儿身死的一刻，让他无法离开倍镜半眼。

    他已经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大努力，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冲到这个白痴的身边，把她一把提溜回来，哪怕她说不喜欢自己。

    可他做不到啊！他根本就飞不过去！

    他归仙一重，天上飞着的随便一头七阶灵兽都能瞬间将他撕碎，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花灵媞死在眼前，而他能做的就是目送她最后一程，再去墙头作战，陪她一起死也算是袍泽弟兄了！万一他没死，那他更要将她的尸体带回去，这事的前提就得知道她怎么死的，死在哪儿。

    谁知他心凉的眼睛都红了，却在舍不得放下的倍镜中看到花灵媞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替她挡下那就要落到她身上的巨脚。

    这还倒罢了，这男人后来更是以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速度斩杀了十几头七阶灵兽，现在更是轻轻松松连脚步都没有腾挪在那儿杀着兽王招过去的更多灵兽。

    前一秒种他还伤心欲绝，这一秒种他却震撼无比，甚至震撼到把伤心的情绪都给压落下去，只觉得一股荒唐的念头从脑海中萌发。

    之前他还在城外时，不是有过一瞬间的念头，觉得那些神神秘秘的斗篷人心心念念追着的那个啥帝君指不定是个成圣，然后又觉得不可思议给否定了嘛。可现在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是猜对了！

    看看这个男人啊！一般人说不定看不清楚在那一头头的七阶灵兽扑起下落死掉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可他这个归仙好歹还是能捕捉到一些画面的，尤其是这样的画面还不停重复的向他展示着。

第三八二章 欺负

    这个男人他一剑一头七阶灵兽，每一剑都是那样的精准与从容，那些生命在他面前就像只是路边随便的一根草茎，不经意一折也就断了。

    这样的事发生的少嘛，其实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可一般都发生在修士与凡人之间。

    而这个男人呢，他面对的可是像自己一样实力的七阶灵兽啊！这也就是说，假如此刻是无数的归仙前仆后继去和他对阵的话，他宰起堂堂归仙来也是这样的轻松和惬意！

    没错，就是轻松和惬意！

    一个仙帝轻松杀了一两个归仙还行，十几个归仙就已经不轻松了，除非是成名已久已然快要成圣的那种。可若是上百个归仙围着，哪怕能赢也绝对不会那么轻松。

    现在扑上去的七阶灵兽粗略预估也有小一百了吧，还能如此轻松连脚下都没动一下的人，怎么可能止步于仙帝！

    这样的人不是成圣他眼珠子都抠出来丢在地上当泡踩！

    可是成圣，成圣啊！！！这种存在于传说中的神仙居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啦？！他又是谁？是哪个圣人下凡呢！

    虚玄大地只有两位成圣，玄冰仙圣据说是个女子，所以肯定不是。那就只有虚擎仙圣了啊，可他不是早就陨落了嘛，所以也不可能是他。那就玄奇了，这新跑出来的圣人是谁啊！他从来都不知道这片大地上还会有第三个成圣。

    他现在和地上趴着的花灵媞在某种程度上状态已经一样一样的了，不仅是从里到外的汗湿，还觉得脑子混混沌沌像要晕过去了一样！怼在倍镜上的眼睛又差点儿被压出来，只为了能看清楚这位成圣的模样！

    可惜他这角度有问题，看过去最多也就小半张脸，连个侧面都看不全，更遑论长相。

    其他人没有穿封极这样的见识，能判断出突然出现的九方幽殓居然会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成圣，可也不妨碍他们将九方幽殓的身影给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修真世界的人多崇拜实力啊，这么强大的人出现，那对于他们士气的鼓舞简直到了一种没法理解的程度。尽管九方幽殓只是站在那里随意的挥舞着自己的剑，而没有一点点帮助焚京城的意思，可城墙上的人却已经把他自动归为大英雄，觉得只要有他在，这场战斗就一定能赢！

    灵兽少了那么一丢丢，众人的士气高涨又带动最后的战斗潜力，此消彼长之下，原本必输的局面竟然又起了反转的意思。

    更加神奇的是，焚京城里原本追着自家帝君一直在绕圈的流放者终于发现了城外的动静，成群结队就从城里朝着这边飞速赶来。

    他们的眼里只有九方幽殓。所有人跑到城墙上，在奋战的人惊诧的目光中挤上墙头往外这么一看，唉我去，这些傻不拉几的灵兽肿么竟然还敢朝我家帝君伸爪子呢！还是一群一群的围上去，活得不耐烦了是吧！这还能忍，当他们追自家帝君是追假的，咱帝君身后没人了哇！

    以北唐代汲为首的流放者们原本根本对这波兽潮没有任何兴趣，什么兽潮人潮的，在蛮荒里早见的多了，年年捕猎季都会来上一回，有什么好稀奇。

    这些凡人啊修士们啊还有个墙挡一挡，他们那都是凭着硬功夫跑路，死人可太正常了，值得大惊小怪个啥，他们除了追人别的事一概不在乎。

    可现在不行了，“欺负”人还“欺负”到我家帝君头上来了，要是自家帝君因此断了一根头发，那他们干脆就自杀谢罪好了，还追什么追！

    哦呦，那头，就是那头！说你哪，你的血喷来喷去的，为什么不会拐弯？！溅到我家帝君的衣摆了你没看见嘛！这简直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你就这么死了简直是便宜你了！

    不行，光这一点就够这里所有的灵兽以死谢罪，尤其是那头长相矫情的兽王，居然还在旁边得意的偷袭。这亏了是帝君一剑撩开那臭烘烘的大獠牙呀，要是熏着了我家帝君，就轮到我们死一百次都不够的了！

    流放者们气的眼睛都冒火了，仿佛这斗篷都能在身上烧起来似的，一个个的，根本就不用北唐代汲说他们该怎么做，在焚京城城防守卫和修士们复杂的眼神里就这么直直的跳下城墙，全都没入到了下面密密麻麻的六阶七阶灵兽中间。

    墙上的人都吓坏了呀！本来就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那大斗篷穿的活像是见光死的怪人，可也不意味着他们想见到这么一群人以这样的方式送死啊！

    这么多能蹦能飞的人，要是能加入他们这得是多大的生力军。哎可惜了，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都抽了什么风，可能是看到这城要守不住了，又没有地方逃，城里也是乱哄哄的让人觉得绝望，所以才跑这儿来自杀的吧。

    也是，再这么下去，估计他们也要学一学这壮怀激烈的死法，有始有终，就让他们和袍泽们死在一起吧，也算是死得其所。

    很多人看着这些“不畏生死”的斗篷人，甚至都共情到眼眶湿润，仿佛他们就是自己似的，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可斗篷人跳下去怎么会是自杀呢，他们跳下去那是气到已经不想通过远程攻击的方式干掉这帮不可饶恕的灵兽了，只有亲手杀了它们才能解开心头的怒火。再说了，帝君人不也在城外呢嘛，不跳下来怎么继续追啊对吧。

    流放者杀敌和自保的能力有多强大，尤其是一帮能在蛮荒生存了这么久的，这连流放者自己可能都已经说不清了。

    他们本身能被流放又有哪一个是简单的人物。蛮荒中没有灵气尚能活成这样生龙活虎的，如今灵气充盈，再配上强大的经验和真是被环境逼出来的手段，这些七阶灵兽哪怕是扎堆，在他们面前也还真不够看。

    他们跳进兽群中就纷纷拿出了自己早已搁置多时的灵器，收割起身边灵兽的性命哪怕没有九方幽殓那么轻松和惬意，那也是相当利索的！

第三八三章 留吗

    本来这些人跳下城墙之后，都体型的问题没入了下面的兽潮当中，真的是一点影子都没法让人寻见。

    可是随着他们的威力展现开来，渐渐的，他们绝大多数人身边竟然开始出现死兽后留下的真空地带。

    为什么说是绝大多数呢，因为还有一些流放者明显手段不是在强攻上，而是在其他方面，比如轻功了得喜欢在战场上窜来窜去的，比如喜欢在地皮下面钻来钻去的。

    这些人在整个战场中左突右进，杀的灵兽不比别人少，可因为总是在移动，所以自然不可能留下什么空地。

    灵兽们的处境在这拨变态们加入下一下子就惨了起来。

    这一拨六阶七阶的大军自打攻击以来还没有遭遇过什么大挫折，别看人类杀的惨烈，可对它们的伤害着实没那么大，也就是后来遭遇到的手段下作了些，才觉得有点儿压力，实际上呢，如果不是有那么高的城墙，飞行灵兽数量又比较少，这城早就拿下了。

    现在就不是这样了，自从这群斗篷人开始出手以后，只那么十几分钟，它们的伤亡率就够得上焚京城防杀半天的啊！

    己方伤亡率高也就罢了，对方的伤亡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群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长怎么活的，一个一个的实力高到简直让人觉得无法理解的地步。一般的修士能都喜欢修炼强攻型的功法，毕竟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嘛，哪怕是土系的，地刺啊，石落啊这些都是常规的哇。

    可这些斗篷人中带有土系灵根的人简直是将土系的防御利用到了一个绝对变态的地步，就差把自己搞成猛犸巨兽那种程度，都不用其他系灵根辅助攻击了，就他们那变态的防御，随便在这兽堆里走一遭，不但不怕它们的扑咬，甚至还能和它们顶牛呢。

    除了防御，他们还很会利用四周的环境。比如地上有个小土坑，他就有办法让兽踩进坑里崴个蹄子爪子的。有野草就有办法将草籽搞成迷眼的抛洒物，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在这群防御速度攻击偷袭全都冲破基本操作的人手里，兽潮中的灵兽只觉得连死都是那样的困难和凄惨。

    这场战斗一开始就是人类那边惨叫的声音比较大，灵兽相对战损比属于少的那头，所以城外的战场向来还算安静。

    可现在场面完全反了过来。在斗篷人们风生水起又速度奇快，耐力足韧性强的攻击中，灵兽们变成了哀嚎此起彼伏的一头，而城墙上的人因为压力大减，好些伤员甚至终于有时间给自己吞颗丹敷个药，反倒安静了起来。

    这种变化兽王看到了，斗篷人出现时它就看到了。一开始也觉得这些人是傻×，居然还自己跳下来送死，可现实的打脸来的那么快，没多一会儿一群人已经杀到它面前的时候，它甚至还傻敷敷的没明白为啥忽然自己就被人包围了呢。

    九方幽殓一直在想要拿兽王怎么办，解决那些冲上来的灵兽也只是顺个手。现在因为北唐代汲他们的出现，就没有灵兽能够往前扑了，他终于可以停下来认真的思索。

    北唐代汲还是气啊，尤其看到地上那么多的灵兽尸体，那血都把自家帝君的鞋给浸湿了，就想一把火把这些灵兽全给烧了。

    “帝君，留吗？”他神情相当严肃的请示了九方幽殓一句。

    九方幽殓终于抬眼扫了四周一圈，又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脚下那一动不动的人，最终还是对北唐代汲微微摇了摇头。

    天哪，帝君终于给咱们下达了第一个明确的指令。这说明啥，这说明帝君总算是接受了大家的效忠了啊！得嘞，既然帝君有令这些灵兽一个不留，那他们就必须完成这道指令！

    北唐代汲在极度的兴奋中看了其他斗篷下的流放者们一眼，发现他们的神情和自己的简直一模一样，那还有啥说的，赶紧走起啊！

    斗篷人们从城墙下杀到这里，得了指令后迅速的又杀了回去。那手段比刚才又是上了一个台阶，什么毒啊暗器啊的就跟不要钱似的招呼出去，兽潮中的灵兽越发混乱和凄惨。

    指挥官见状大喜，瞅准这个机会，着人赶紧将一直准备着的灵能炮校准方向，对着斗篷人一通大喊，好让他们知道城防接下来的动向，接着就朝着城墙下的兽潮里无保留式轰炸了起来。

    灵能炮的精度还是很高的，操作的守卫又经验丰富，斗篷人们数量也不多，而且灵兽最密的地方恰好完全不在他们的四周。

    一轮高消耗炮轰完，战果简直斐然，七阶灵兽至少就死了一多半，其余的斗篷人和墙头上的修士们分一分，随着时间的推移至少是能收拾完了的。

    最最关键的是，九方幽殓现在已经想好要拿兽王怎么办了，所以他一脚踹开几头还跟二愣子似的扑上来的灵兽后闪身跃起，朝着兽王的一侧头部一个膝击。

    兽王就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座巨山撞了一下，它猛犸巨兽那么庞大的身体都吃不住这个劲儿，一个踉跄就朝旁边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又被九方幽殓踩着腿和肩膀，最后站在了它的脸上，整个兽就这么被一个人压着，再也动弹不得。

    九方幽殓的眼睛直直看向兽王眼中，不用说什么，也不用给什么眼色，那威胁的意味就已经非常明显。

    可兽王呢，它其实现在内心还是很不服气的，因为它的招数还没有用尽呢。

    它在九方幽殓的脚下使劲挣扎了两把，可无论它怎么扑腾，肥壮的身体轰隆轰隆的砸击地面，都已经将地面砸的仿佛起了一阵小小的地震，那颗被踩住的头却就是没办法抬起来。

    九方幽殓冷淡的看它扑腾，虽然面无表情，可眼底的不耐已经开始慢慢弥散，假如此时花灵媞还能够看见，能为兽王做的大约也就是祈祷了吧，祈祷它死的时候不要太过痛苦。

第三八四章 橡皮泥

    兽王见自己以猛犸巨兽的力气尽了最大的努力依旧不行，眼珠子一转，兽身忽然开始变软，一下子变作一摊黑泥，然后竟然开始缩小，学着站在自己身体上的人样子就要进行变化。

    九方幽殓站在一头猛犸巨兽身上时花灵媞看不见，但兽王变得这么小，将九方幽殓从高高的地方又送到自己旁边，她死鱼眼一翻就又把整个场面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只见兽王那一整坨泥在那儿使劲的变化啊变化，一会儿把自己拉的有点儿长，一会儿似乎又想立起来。

    花灵媞整个人已经都看傻了，她知道兽王是变形兽，也远距离的欣赏过它变成一坨“橡皮泥”时变化的样子，可这么近距离的“欣赏”这冲击力还是不小的，尤其大佬还站在“橡皮泥”身上呢。

    她觉得这坨“橡皮泥”像是已经想好自己要变什么了，可不知道咋的，相比起之前变化的顺利，这一次好像就很困难呢。看它一会儿想要竖起来的时候无奈身上站着个人，怎么竖怎么都摆脱不了这个“千斤顶”。

    挣扎了一会儿它终于放弃，还是选择横向的发展。可横向它也是使劲使劲再使劲，努力了半天也只变了个大概的轮廓出来。

    从这大概的轮廓看起来，花灵媞觉得它应该是想变成一个人，可任凭它怎么用力的“揉”自己就是不能好好的完全的变好呢，甚至那“蠕动”的速度还是迅速降低。

    兽王怎么会这样？这就要聊到兽王变形的根本上去了啊，之前不是说了嘛，兽王变形其实也是需要“能量”的，它变个八阶以下的不费吹灰之力，甚至还能带来加成的效果。可要往上变的话就会有些吃力。

    它要是选一个九阶灵兽变化其实也还行，能量不足把实力打一个折也能变出来，吓唬吓唬人可是够够的了。

    可好死不死的，这家伙现在妄想变化的居然是九方幽殓，这要它怎么整？！九方幽殓的真实实力那可是连渣作者自己都不知道的存在，一个重新出世之后能引动天劫然后又活生生将天劫给压了下来的狼灭啊，也是你区区一个八阶变形兽能随意变化的？！

    问题是兽王它不知道这事啊！在它一辈子的见识里大约也就和穿封极能想象到的差不多了，想着再厉害的人撑死了应该也就是个仙帝九重。

    就算他再厉害好了，成圣总行了吧！能把他想象成成圣真的是很给面子了，圣人降临啊，就是九阶灵兽一头了。

    自己把变化的要求打个折，仅仅只模仿他的外貌和七八成实力，能吓唬吓唬这个人，让他从自己身上起开，与此同时也过一把做“人”的瘾头，再抓紧机会干上一架。

    等把对方吓了个半死然后自己再学地上那猥琐之人的样子搞个偷袭，怎么的也能报回半个仇。万一还打伤了那个人，那它再变成其他八阶的强大灵兽，指不定这一来一回运气好还能杀了这个胆敢羞辱自己的家伙呢。

    它计划的美滋滋儿的，却没想到问题出在了这第一步。

    它是死都想不到九方幽殓不仅是成圣，还是它连一根头毛都惹不起的那种“成圣”，别说是耗尽能量只变他的七八成实力，你连人家的皮肤都临摹不出来！

    九方幽殓站在那里看着脚下的它费尽心机和力气，却只化出自己模模糊糊的四肢以及一个类似脑袋的凸起，忽然一脚抬起，朝着那个“脑袋”就是一踹。

    那“脑袋”瞬间就像是被踢散了的泥浆一样从变形兽的本体上脱离，一下子就溅到了其它地方，有一点甚至还掉落在了花灵媞眼前，让好奇的她连晕死都不装了，奋力抬起头瞪着眼睛就去看“泥点子”，想看看这变形兽究竟是个啥玩意儿，不会真是橡皮泥成了精吧。

    可怜的变形兽，就在这些“泥浆”四散的时候忽然从“浆本体”里发出一阵凄厉的闷惨嚎，然后就像是杀猪一样“昂叽昂叽”叫的惨烈，一边叫一边把那些散落出去的“泥浆”给慢慢的招了回去，融进“浆本体”之后才像好些。

    花灵媞还没看够呢，她只觉得刚才那点子东西又像泥又像沥青，像是液体可又和四周真正的泥土无法相融，是泾渭分明自成一体跟有生命似的还会自己动，稀奇的要命。

    这一下兽王变形兽是老实多了，也再不敢妄想自己变成九方幽殓，又好像刚才那一下是真的伤了根本，也没变成其他的什么东西，只一直是那么一种“泥浆”的样子摊在那里，体内还发出“呼噜呼噜”类似喘粗气的声儿。

    九方幽殓这才满意的从它身上走下来，将冥渊剑往泥浆旁边的地面一插，吓得兽王整个泥浆体都抖了一下，把浆体的厚度摊的更薄了。

    它是真的怂了，没人理解刚才那一下对它来说有多危险，也没人理解九方幽殓那一脚有多厉害。

    它身为一个变形兽，顾名思义就是身体能随类似于液体一般的特殊状态随意变化。小时候阶重低时倒是随便什么都能伤了它，哪怕就是一张纸也能把它这种柔软的躯体给划拉开喽。

    偏生它们变形兽这身体出生时是什么样儿那就是什么样儿，这坨“泥浆”那可真真儿是半滴都不能少的，全是精华啊！但凡少上一滴就像人类少一个重要的器官一样，人也就不是完整的人，甚至比这还严重。

    这种状态要一直达到七阶，七阶后它们就会获得一种类似于韧性的特殊属性。这时候它们的身体就再不是那种身娇体软好切割的状态了，甚至你用锋利的灵器随意切割都很难伤及分毫，最多就是锋刃陷入它们的本体中罢了。

    而且它们又有自己的意识，经过低阶那种胆战心惊的日子，但凡能够活到七阶变形兽们都有一种变态一样防止身体被分裂的反应力。

    双重作用下到了它八阶的地步，可说这世上能用这种办法伤它的根本就不存在——至少在遇到九方幽殓前不存在！

第三八五章 九阶灵兽

    一个普通的、哪怕是相当厉害的修士，对变形兽踹下这一脚是决计不可能弄碎它们像是液体一样的本体，再大的力气再快的速度都不可能，只会像是陷入一团诡异的泥浆中。

    变形兽这时候如果能用用力，把修士的身体包裹住还能获取这个修士更加详细的资料呢。有点儿类似于基因复制似的，接触的面积越大，基因信息就越全，它就能以越小的代价复制出来。

    可九方幽殓这一脚居然打破了它引以为傲的这一点，他的脚没有陷进去，反而像是专门就是为它的本体设计的炮弹那样，一脚就把它给踢碎了，稀碎！

    他是怎么做到的，变形兽不敢去想，只知道自己今天原来遇到克星了，难怪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剧烈的情绪变化，敢情人家看它就像是看一个傻子一样，它还搁那儿嚣张了半天。

    它也不是个笨的，相反，匹配着它的野心的是一颗不知道长在哪里又是什么物质结构的聪明的大脑。它立刻就意识到九方幽殓的实力不仅比它想象的要高，还高到不知道怎样恐怖的程度。

    它和穿封极不一样的一点是，它不会去怀疑这样的人物存在不存在，为什么会存在，反正自己吃了大亏是实打实的就行。

    遇上了这样的克星咋整？当然是跑啦！它立刻就做出决定，那混在“泥浆”里的“眼睛”就开始不停的扫视周围，仗着人类无法理解它此时的身体构造，堂而皇之寻找逃跑的路线。最后还真就被它给发现了。

    它挑的地方不是什么新鲜地界，正是花灵媞搞埋伏对付它的那条古树树坑！

    此时它还不知道这坑下已经被花灵媞挖好了地道，小灰还躲在里面等她呢。变形兽打算进入这坑以后就变成善于挖地的小灵兽，打条逃走的地道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如果可以，它能一直把这地道挖到自己老家去！

    只是办法有了，又怎么逃进这坑里才是最难的事，那个厉害的人就站在它身边拿着冷淡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它，它根本连一丝丝的机会都没有啊！

    它藏在“泥浆”里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心说看来还是得指着这场兽潮。现在那些六阶七阶的兽奴们被压制下来是因为有生力军的加入，可生力军也是人，也有消耗，并且消耗还大着了。

    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也会疲惫会消耗殆尽，到时候的状态不就和现在城墙上那拨小弱鸡一个样儿了！

    等他们无力再战要被搞死的时候它就看这个强大的男人会不会不管自己这帮子手下。

    只要他去管，那它不就能顺利钻入坑里，它不就能跑掉啦！

    所以横亘在它逃跑前的关键就是兽奴不够多，这兽潮还是不够大呀！可这对它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它别的不多，就兽奴多。

    它在心里阴恻恻的乐呵了一下，也不再嚣张的非要大吼一声招呼一下这种憨批一样的操作，只利用兽王的权威发出一种人类不能闻见的信息素，催促后面的七阶灵兽以更快的速度补上来，而且还要召唤更多更多！

    它自以为自己这种样子以及成算九方幽殓都不知道，实际上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无论是它的“表情”还是“眼神”，九方幽殓根本就敛着双目看的清清楚楚。

    九方幽殓这种实力的人那双眼睛运行功法之后，看东西还会是只看表面嘛？！他看的可不是变形兽的本体，它看到的直接就是变形兽的元神。

    在他眼里，变形兽那奸诈又天真的“模样”简直是生动的宛若在演电视剧似的，通过这种神情，变形兽在想什么随便一猜，再结合远处响起的动静，要想不明白也不用在这世间混了。

    九方幽殓已经觉得自己为这头变形兽耽误了太长时间，他寻来寻去到目前为止还只找到一个疑似相似的声音而已。如果按照这种速度，那他真的看到她的时候，怕不会她早就将他给忘了吧。

    他的眉头微动了一下，忽然伸出手朝着地上的变形兽轻轻一指，变形兽无论是本体还是元神就跟时间暂停了一样一动不动。

    然后他又朝远处的树林里抿唇呼哨了一个任何人都听不到的声音。

    几乎是眨眼间，一头十分巨大又威武不凡的灵兽便从那林中猛然窜出，一双宝蓝色的眼睛看了九方幽殓一眼，好像在接受什么指令一般，看完就仰天长啸，发出一声似虎似狼的长啸，让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和兽都难受的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

    九……九阶灵兽！是九阶灵兽！！！

    城墙上的人类听到这阵长啸以及长啸中隐含的威压，几乎在一瞬间便明白这头黑色的庞大身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与此同时，他们也像是要疯了似的惊恐起来！

    一头八阶的兽王就已经如此厉害，此时此刻却又出现一头九阶的，他们这还要怎么抵抗啊！不，不是抵抗，是他们根本就只有送死的份儿了吧！

    天哪，难道说我们焚京城是做了什么有违天道的事，老天爷才要降下这样的惩罚来让他们还债嘛。兽潮就已经这样的规模，他们可说是举全城之力抵挡住了肆虐，可刚刚才有了一些起色又出现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九阶灵兽！

    若是天罚，请老天爷直接就下一个雷劈死我们吧好嘛，犯不上这样一轮又一轮的折磨我们啊，我们只不过是想要活着而已啊！

    恐惧的人类在强烈的感官刺激下几乎像是疯了一样甚至开始呼天抢地，很多人甚至冒出等这声长啸声过后他们就直接跳下墙头去，也好过再次面对绝望然后还是逃不掉被杀的命运。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头巨大的九阶灵兽长啸完非但没有朝着他们扑将过来，还远远淡定的瞄了他们一眼之后，又突然神秘的消失在了林间，仿佛它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三八六章 任务目标

    这还是不是最离奇的，最离奇的是城墙下面本来同他们一直凶恶的作战，一副不死不休模样的灵兽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凶狠而没有理性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忽然平静下来的神情。

    接着，所有的灵兽收起獠牙开始转身，竟然朝着那头九阶灵兽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一开始还是慢慢的走，后来竟然加快脚步跑了起来。就连飞行灵兽也是化为一道利箭一般急掠而去。

    原本还惨烈的兽潮之战退去的安静又迅速，没过多久，最后一头负伤的灵兽也消失以后，焚京城外便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以及所有的斗篷人。

    人类被这一幕都给吓傻了，就连激烈的战争都没能让他们如此整齐划一呆站在墙头上，此时此刻胜利的战场却让他们做到了。

    这到底怎么了！谁能告诉他们怎么了，怎么这些灵兽忽然间又走了呢？！战争不是还没结束，后方明明刚才又赶上来很多七阶的灵兽的啊。

    焚京城的灵能炮都打完了，本来还想着哪怕是有这样厉害的神秘斗篷人助阵，这场兽潮依旧无解，九阶灵兽都出来了，最后他们的结局无非是自杀还是战死的区别。可眨巴了一下眼睛，这场战斗怎么忽然就结束了呢！

    哦，其实这片墙头上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呆滞的，至少蓝音音就不是傻傻的站在那里满脸迷茫，而是虽然累的慌却把自己的上半身努力伸出墙外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九方幽殓的方向，凝聚所有的目力想要将九方幽殓给看个清楚。

    她有这样奇怪的举动是因为系统就在九方幽殓出现的时候忽然提醒她，她最终极的积分任务目标出现了，那个只要完成这个任务，获得的积分数量立刻便足够支付她回到老家的目标，此时就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呢！

    她其实在系统的第一个提醒出现的时候就想冲过去好好看一看那个神秘的任务目标，究竟得是多厉害多变态的人才会让自己的金手指生成这种任务的！

    她只要杀了这个人就能穿越回去诶，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一样的积分，除了完成它，她想不到能通过积攒能达到这种数目。一开始系统显示给她看这数字的时候，她还以为系统是在坑她呢，压根就不想让她回家！

    可是她被天上地下不停攻击的高阶灵兽拖住了前往一探究竟的行动，只能是待在墙头战斗着。

    现在她倒还想去看看，可和周围的人一样，她被刚才那头九阶灵兽，以及这莫名其妙退去的兽潮吓着了。这么诡异的变化就怕是那兽王搞出来的什么下作手段，她要是现在跳下墙头，万一兽潮再杀个回马枪，她可飞不回墙上来啊。

    所以她暂时就只能这样的张望。

    除了人类在惊呆，此时被九方幽殓一指头定住的变形兽那傻住的程度是只多不少啊。

    它非但傻住心里还真真正正的害怕了起来，因为它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兽王身份就在刚才那头神秘的九阶灵兽长啸彻底的被剥夺了！

    兽王的上位一直是一个谜一样的传说，就连兽潮的出现都这么少，对于兽王的研究自然越发稀罕。人类只能通过猜测，推断兽王大约是凭实力取得灵兽的信任，进而将信仰之力奉献给它。

    有了这些信仰之力，兽王就能通过灵兽特有的交流方式——信息素来控制灵兽的情绪，进而调动灵兽们发起兽潮。

    这些信息素能够飘荡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涉及很广很广的范围，并且灵兽只需要极其微弱的接收到一点就能受到影响，才能聚集起成规模的兽潮。

    这种灵感来源于座兽的社会结构以及生活习性。座兽也是成群生活，一个群自然就有兽王，它们的兽王便是这样同自己的子民交流，每天确定修士们值不值得它这个族群服务。

    当然啦，座兽可没有灵兽那样的疯劲儿，还来什么兽潮。从古至今还从没有座兽杀人的记录，顶多就是受到欺负逃走之后纠集同类回来痛扁修士而已。

    而且如果发生了这种事，那个修士的名声就在这头座兽的族群中臭了，没有座兽会再愿意驼他。甚至传到其他族群的话，别的族群的座兽也会拉黑名单的，甚至还会牵连此人的“九族”。于是，这种人还要被其他修士唾弃，就更没人敢把座兽欺负狠了，向来只有座兽“欺负”人的份儿。

    言归正传。变形兽失去了自己的兽王地位以后，它的信息素也彻底失去效用，没有哪怕一头灵兽再听命于它。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听着那些灵兽越来越远的背影和脚步声，没过多久，它就只剩下孤家寡人定在这地上了。

    它觉得自己这样已经很惨了，因为失去了可以牵制九方幽殓的手段，它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可没想到的是，它将要面临的居然是比死还要恐怖的事情。

    因为九方幽殓毫无感情的将它体内的元神直接一把就给拽了出来，想想看身体和元神的剥离是多么惨烈的事情，那元神无论是人的还是兽的，就是受到一点点刺激都能折磨的发疯啊，更何况是这样大喇喇就被剥离出来。

    变形兽已经是连叫唤都叫唤不出了，那如白雾一般的半透明的一团元神在他手里只剩下一亮一暗一亮一暗的变化，看的躺在地上依旧动弹不得的花灵媞吓得气儿都不敢发出来。

    我勒个去，大佬这可真真儿是下得黑手了，这变形兽被这么一折磨只怕是要活生生变成智障啊。

    原来这才是大佬的真实面目嘛，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却活像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魔神一般，浑身像是没有半点儿活气，随便做点啥都能让对方生不如死的，这可不大好啊，活人怎么能是这样的呢。

    她一点儿都不同情那个变形兽，讲真，因为它而死的那些生命算在这厮的头上，被大佬整成这幅德行那还真该是它要受的惩罚。

第三八七章 狗不理

    她是担心大佬。

    九方家族的虚玄令如今已经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一个魔物的大帽子扣下来，他已是大地之上的公敌。

    本来他进入蛮荒，她还挺欣慰的，好死不如赖活着，进了蛮荒好歹能躲一躲那群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人，以他的实力想来在蛮荒中日子应该还行。

    这不，才这么点儿时间，他不是就已经收了那么多誓死效忠的人。天知道她发现他就是没骨姐姐说的帝君时，心里有多开心。有了这样的势力，他和这些流放者真的能在蛮荒里安个家了，其实也不比在大地上难过多少。

    可如今也不知道他又咋想的，居然又回来了。既从蛮荒回来了，那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他如果是这样的做派的话，她可以用自己的项上人头作保，以九方家族为首，所有的修士都会认定他就是这片大地上最大的邪恶反派，进而更加积极要杀了他。

    这怎么能行呢，他不是魔物，是被误会被冤枉的，以公平为基础不能这么对他这个理由还不够的话，像他这么帅的长相不能那么轻易就死，起码得留个种啊这总行吧。

    诶，好像这么说不大合适吼，活像她就是馋大佬的身子似的。可这个理由如果撒出去，她相信很多和她一样没有原则的女修一定也会同意这种观点，大佬他真的不是滥杀无辜的真反派啊！o(╥﹏╥)o

    咳咳，不说这个了，不合适不合适。总之，她就是很担心啦！

    她趴在那里深深的皱着眉头，越想越觉得发愁，连头都要秃许多似的。然后抬起眼想再看一下大佬时，却发现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诶，人呢？！刚才不还站在那儿对付变形兽的嘛，怎么自己一晃神的功夫，这人就失踪了！用不用得着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的，她还搁这地上躺着呢，堂堂的一个拥有擦洗照顾他的老妈子式恩人，难道还不值得他搭把手把她送到安全地方去的嘛！

    大佬你竟然这么没良心的啊？！她躺在地上发出简直不可思议的呻吟。

    可转念一想，不，不可能，他应该不是这种人，会不会……会不会他压根就没认出自己来啊……

    好像有这种可能哦。当初他眼睛看不见，话也不能说，根本就没见她的样子。虽然可能认得出她的声音，还知道她的名字以及宗门，可她一直没机会和他交流啊。

    前几回不知道他就是流放者的中二帝君那会儿只是擦身而过，这回也是突然莫名其妙从天而降，她就是这幅要死不活的德性了，他搁那儿认出自己来啊。害！

    完球，本来还想着终于遇上个熟人了，那这点儿伤还算什么啊，让大佬给掐几个净尘诀，再替她护一下法，让她恢复恢复伤势，不出几天她就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好娃娃，没准还能和大佬聊聊天唠唠嗑叙叙旧呢。这下子啥打算都没用了。

    失去了梦想的她躺在地上欲哭无泪，好在现在这片地方除了她一个活的，其他全是死的，她的安全一时之间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这样的环境没过多久就被突如其来的一群人打破了，正是迅速清理了一下那边自己打出来的战场的流放者们。

    他们快速收割了死在手里的七阶灵兽的兽丹，有些很有价值的部位也没放过，这些都是能卖灵石的东西。要搁以前他们还道不在乎这些三瓜俩枣的了，可现在不行了，现在有一个帝君要养活，存钱就很重要。

    迅速收拾完了以后，他们也和花灵媞一样，一个回头发现自家帝君又失踪了，赶紧就追了过来，正好此刻跑到了这株古树下呢。

    花灵媞和斗篷人们现在熟了啊，走了大佬又来了他们，哎呀果然人就是要多做好事，这不柳暗花明了嘛！打头的还是那个北唐代汲，他也是可以麻烦一下的。

    她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冲过来的人，刚想对他努力的动一下手指等身体部位引起对方的注意，却没想到这家伙对躺在地上的大活人连个眼神都欠奉，“唰”一下就掠过去了哇！

    好么，忘了这家伙眼里只有心心念念的帝君，对旁的事物根本就不关心的，想错人了。

    不过没关系，他是过去了，金主爸爸、那个叫做疯子的家伙过来了，他还更能求助一下呢，肯定比北唐代汲那人牢靠。

    她又紧紧盯着封自昌。

    封自昌倒还真是比北唐代汲有些良心，飞奔中就觉得有双眼睛盯着他看，他就在斗篷下面扫了一眼。

    不过也就是这么一眼而已，别的再没多的了，也是想刚才的北唐代汲一样，脚下连个磕巴都没打，很是顺溜便纵掠了过去。

    他是看到地上躺着一个活人，那活人还用眼睛瞪他。可那又怎么了，世上活人那么多，管他什么事儿。

    第二个熟人过去后，花灵媞心里就开始突突起来，眼睛那是瞪的更大了啊。她能想象出这些流放者的冷漠和不想多管闲事，所以她不也没指望其他交情一般，连句话都没说过的斗篷人嘛，专门对他俩使眼色了啊。没成想他们的冷漠居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得，算了，没事，是她想多了还不行吗，他俩会不理自己，但是没骨姐姐那是一定会帮她的，这情分那真就彻彻底底的不一样的，她不求别人了，就等着她的没骨姐姐。

    她一边想一边心安理得的等着，等了有一会儿，全部的斗篷人都冲过去了，那个即便穿着斗篷依旧看得出婀娜多姿的人才吊在最后面很是不专心的跟着呢。

    她看到这个身影以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嘴角都翘了起来，十分兴奋的趴在那里动了动小手，连小jio都一抖一抖的，只要是个活人都能看到她躺在地上，并且十分需要帮助。

    丑门没骨在这样的明晃晃的小动作下当然第一时间就看到花灵媞啦，本来她就没有专心在赶路，她觉得自家帝君好像并不希望他们追的那么紧，可架不住其他人太过积极啊。

第三八八章 误会

    她对这个躺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伤着脑子活像是癫痫发作了的人还是有点儿好奇的，心说这灵兽也真是的哈，打人还不打脸呢，咋如今杀人都直攻头部了？！

    看这人这可怜巴巴的样子，那小手小脚抖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恢复呢，要一直这么抖下去往后在修士堆儿里可怎么混。修士们惯就喜欢拜高踩低，有了这种带把柄的病，往后肯定会被欺负，哎~

    她看着地上的花灵媞很是同情的叹了一口气，那种感兴趣的程度相对于北唐代汲和封自昌来真可谓算得上极富同情心了。

    可她居然也就这样了！她是看了，是同情了。看完同情完顶多给了一个“哎”便也风姿绰约的跑了过去，根本没动一下花灵媞原本想象着的停下脚步“花啊”“媞啊”的冲过来将她扶起来。

    等她这个人都没了踪迹，躺在地上呆滞的花灵媞才回过神来，一回过神那眼泪啊，真就像是宽海带一样的汹涌而出。

    呜呜呜呜呜，肿么肥事啊，啷个没骨姐姐都不理睬自己类，这不科学鸭！追大佬是很重要，可她一个伤成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停一下关心的问一句嘛。莫不是有东西要买的时候她就是亲亲老妹儿，没东西卖就是躺在地上的路人甲了？她只是一个移动小贩一般的工具人而已嘛？！

    她觉得浑身稍稍恢复了一丝丝的力气再次被现实打击的完全抽走了，小脸整个靠在地面的泥里，哭的跟个冬瓜一样。

    其实她真的是误会这些流放者了，尤其是误会了丑门没骨。

    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淘一面镜子出来给自己个儿照一照，好瞅瞅她这头发、这脸、真身上都成什么样了！别说是九方幽殓、丑门没骨、封自昌、北唐代汲和所有的流放者，那就是花姚姜和驰末煌亲来，站在跟前看她都不可能认出这个臭泥雕会是自家的亲亲花儿啊！

    甚至！就连城墙上还在用倍镜观察的穿封极已经把视野来回在这块儿瞄了好几遍了，都没发现裹成完美伪装的她，这让别人怎么认？！

    这些人哪一个看起来是像白花花灿烂到一个飞起的白莲花，什么躺在地上的阿猫阿狗都去救一救？！听一听动静看一看状态，这人不没死嘛，自救不会？！一个陌生人还要我掏真金白银买回来的灵丹灵药不成，美的她！

    所以他们全都心安理得理直气壮的擦过去了，根本没想到这个臭泥雕居然就是各自不同程度心心念念的老熟人花灵媞鸭！

    备受打击的某媞流完眼泪搁那儿咸鱼躺，不咸鱼她也没什么力气不是。好在体内灵气源源不绝的滋养着内伤，趁着这点儿时间她开始做反思。

    具体做了啥反思也就不说了，反正看她撅的那都能挂酱油瓶的嘴唇也知道思的很深刻很动情。

    时间一点一滴流过，她终于在天彻底黑下来以后能在地上爬动而不会太过于扯上体内的伤。

    她眨了眨眼睛回看了焚京城一眼，城上除了一部分疲兵继续警戒以外，其他的伤员终于撤下去治疗。

    原本她这种样子也应该是回城里的好，不说别的，至少治疗那一定是免费的啦，她一个孤胆英雄深入敌后，还不值当玄烬国给她一个不要钱疗伤的位置嘛。

    就连穿封极在遍寻不着她这个人，高狙又被蓝音音强行收走，又因为封城跑不出来都认为她一定会自己想办法回去而耐着性子在城里等她。

    可她却不想去焚京了，她想回家，她太想回家了。尤其这一路经历了好几回的险象环生，她真是想师父和师兄，这伤如果有师父亲自治疗和照顾，还能躺在是女峰上的小破屋木板床上，那日子现在就是有一百个上品灵石也不换了。

    所以她只最后望了这座为之拼命过的城市一眼，接着便回过头一下一下拖着身体爬进了坑里，再由坑爬回地道，和一直待在里面担心的不得了的小灰顺利会师。

    小灰本来可没这么乖，它现在和花灵媞的感情那都不算一般座兽与修士的感情。花灵媞在外面有多危险，它就是个兽也能想象出来。

    幸好那坑太窄，它挤了好几回没挤出去，要不然它早就回到花灵媞身边，就是死也得守着。

    此刻花灵媞体虽然需要慢慢的养伤，但体内的灵气也算充裕，掐上几个净尘诀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连来了五下，实在是没力气再来，她还没彻底把自己收拾干净呢，不过总算也勉强能和旁边迫不及待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小灰抱头痛苦，一解她俩“阴阳”相隔的思念之情。

    抒发完丰富的感情后，花灵媞抓着小灰的尾巴，被小灰慢慢扽着，扽出了这条地道。一出地面，她就把绳子拿出来给小灰咬好，然后爬上了蹲下的灰背，在一片清朗的月色中冲天而起，回玄清宗去了！

    众所周知，小灰在赶路的时候如果没人给它指引方向，它估计能一路迷到这修真世界的天边儿去。所以尽管花灵媞又伤又痛又累，还是打着十二万分精神操控着小灰。

    幸亏她是需要这样精准的操控小灰的呀，要不然还不知道自己这回家的路也是惊险万分呢！

    九方家族的势力范围，也就是乾坤衍轮禁内，如今真的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禁阵的消失引得早就对此地好奇的灵兽和其他势力的修士们一窝蜂扎堆了过来，这一路要不是她刚刚打了一仗，精神和反应还在战时，只怕不迷路也很难到家啊！

    玄烬国境内倒还好些，毕竟兽潮已经将老大一片方圆之内的灵兽都聚拢过去，其他修士又被这阵兽潮吓到，所以这片地方反而是最安稳的了。

    可出了玄烬国范围那明显又危险了起来，六阶七阶灵兽到处出没，鬼鬼祟祟的修士也是不老少，害的她经常要带着小灰找地方下降躲避，不管是灵兽还是修士，都不要碰头就对了。

第三八九章 出事

    她现在这样的反应搁在以前那绝对属于过度，一是不会有那么多的灵兽和修士让她碰见，二是即便真不小心碰见，也不会有什么致命的危机，只要你跑的够快，大概率都能逃走。

    现在就不行了，看看这些灵兽都是什么级别的！高阶也就罢了，很多都是像小苍龙槌灵蟒这样的恶兽，凶得很。

    修士也是一样。以前碰到的修士即便不是九方家族势力内部的，那也是这里的散修嘛，她玄清宗弟子的身份还有些用处。可现在遇见的修士从穿着习惯到口音，很明显就不是这里人，她怎么敢随便就把自己暴露出去。

    大老远的，只要有点儿动静，她就带着小灰躲起来，天上地下的搞得比在焚京城外深入敌后还惊险。幸亏她是用飞的，要不然这一路伤都快好了，怕是连玄烬国都出不去呢。

    而且她这一路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宗门对玄烬国发出的求助迟迟没有回应，据她这一路的观察，实在是周边这些小宗门自己好像也自顾不暇。

    她发现好多小宗门竟然也在经历着各自的小兽潮。虽然这些兽潮没有像焚京城那样撞上了这么个会来事的兽王，他们经历的兽潮应该只是周边的灵兽自发聚在一起攻击的而已，可对于这些没有护宗大阵的小宗门来说，要对付兽潮还是挺闹心。当然也就无力回应别国的求助。

    总之，这一路就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乱。灵兽乱，修士乱，宗门和宗门之间应该愈发的乱。

    她和小灰整整飞了十天才有惊无险的回到玄清宗门口，可大老远就觉得玄清宗不对劲，因为繁花门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热闹。

    通天灵藤还是那么的恢弘和好看，这样的好看此时却能让她看出一股肃杀之气来。以往门下全都是进进出出的弟子，如今也只有二十几个高阶弟子灵器不离手的巡视着，看到人比看到灵兽还紧张，直接就是拿着灵器比着才让人过去呀。

    花灵媞的伤在路上已经好了一大半，虽然脸色苍白到底看着也是个活人像了，不像前几天，大半夜看到她还以为是遇见了鬼呢。

    她看到这些同门那紧张的样子，在大老远的地方就让小灰落了地，然后从它背上下来以后牵着小灰慢慢的走过去。要不是地方不对，她还会把青莲从袖子里拿出来虚虚的抓在手上，再把双手抬高做投降状。

    好在这里不是地球，不需要你表示身上没有别的武器我没有威胁，修士就是把自己的灵器扔在路边那也是有威胁的，隔空取物并不难。

    她现在只需要把自己的脸露出来，让这些同门看清楚她首先是个人。接着走过去而不是冲过去放大招，那就已经说明她不是来找茬的了。

    等她带着小灰走到繁华门下，这些守门的弟子已经把气松了一大半。等到查验过她的身份以后，就直接让进了门里，连小灰都没查。座兽不需要查，座兽如果能从其他地方投奔，还是玄清宗占便宜了呢。

    花灵媞走进门里后越发觉得宗门诡异，重新坐上小灰的背以后还回头看了繁花门一眼，这才重新冲上天。

    为什么说诡异呢，因为在她带着小灰一路从远处走到门前，繁花门以前永远打开的护宗大阵一直关闭的严严实实。等到需要验证她的身份，玄清宗身份令牌还不够了，还得提供一滴血，直接就在大门外面DNA验证哪！

    有谁家进家门还得抽个血的？这要不是出过大事，一般人都想不到这上面去。

    然后等她好不容易进了门上了天，这大门里里外外除了她居然都没有第二个弟子的身影了。搁往常别说一整天，就是把画面截个图，在这张定格中随便数数人头，几十口子还是能数出来的吧。要是遇上个“节假日”，那繁花门外面更是能扎堆起好些爱玩浪漫的男女修士。

    现在这都不说冷清，根本就是人踪绝迹了好哇！

    可她没想到诡异的不止是这大门，进了宗门后，她原本想着距离自己家远，反而距离座兽谷近，想想把小灰的身份问题给解决了，在它同意的情况下，让它彻底姓了花，也免得在座兽谷里为了几颗饲兽丹看人脸色。

    可没想到她正和小灰“商量”着呢，飞了没多久，半路上竟然南甫离。

    为什么说遇见南甫离又诡异了呢，是他突然看到她时候的表情那真就跟见到了一只在走路的新鲜活死人一样的表情让她有这种感觉啊。

    “花灵媞，花灵媞你回来了？！”

    他用一种惊恐的眼神飘在那里看了花灵媞半天，才朝她扑了过来，嘴里还惊讶的大叫着。

    “南甫师兄？对啊，我回来了，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怎么，这么些日子不见，莫非还不认得我了。”

    花灵媞反倒被他这种惊恐又惊讶的状态意外到了，不明白自己好好一个人怎么会让南甫离有这样的反应的。

    南甫离却像是因为花灵媞的话更加确定了她是个“活人”，本来只扑过来了一段距离，这会儿就直接冲到小灰的身边，一把抓住花灵媞的衣角激动的摇了摇。

    “你可算回来了啊，赶紧回琉璃峰去看看吧，你师兄出事了！”

    这话不说花灵媞还一头雾水，一说出来她差点儿没从小灰身上掉下来，不敢相信的一把就抓住南甫离的衣服大声询问。

    “什么出事了，我师兄怎么了？我师父呢！”

    “驰师兄受了重伤，都昏迷了好些天了，你师父就在琉璃峰守着他，还日夜担心你。幸亏你今日回来了，赶紧回去看看他们，迟了怕是……怕是就不好了！”

    南甫离说的这句就更加恐怖了，什么叫做“迟了就不好了”？！花灵媞脑子里仿佛有根弦一下子就断了，一个“滴——”的声音从耳朵中响到大脑里，当下什么都不顾，一甩小灰嘴里的缰绳，直接就让它用最快的速度朝着琉璃峰飞，连自己身上的伤都不管了，她要回去看看师兄到底怎么了！

第三九零章 我回来了

    小灰听得懂“师兄”“受伤”的意思，也感受的到花灵媞内心的发狂，所以它一点儿都没有保留自己的实力，一兽当先，真的像是一颗流星划过似的，好像一眨眼琉璃峰就到了。

    花灵媞在小灰还没完全踩到地上的时候，人就从灰背上跳了下去。因为身子弱，蹦到地上以后还摔了一个跟头，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就冲进琉璃殿，嘴里不停叫着“师父师兄”，叫的撕心裂肺。

    琉璃殿虽大，拢共就那么一间房子，前面的一排门虽然平时都关着，可后面连着的后殿却常年敞开着，一眼就能看遍。

    她进了琉璃殿没看见两人，立刻就冲后殿调转视线，果然看到一个男性的身体躺在冷冰冰的地上，旁边坐着背对着她的一个女人。这女人不是她师父还能是谁！

    她这下子反倒不敢像刚才那样猛冲猛叫了，那么大的动静师父都没有转过身来看她一眼，南甫离不是说师父日夜担心她嘛，那她都回来了师父为什么还不动。

    她站在琉璃殿中简直不敢想象这样诡异的画面代表着什么，无数不好的念头疯狂的从她的脑花子里往外冒，每一个如果是真的的话，都能让她从这琉璃峰上跳下去！

    不，不会的！她师父是谁啊，是这玄清宗的长老，里里外外活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年岁，绝对不可能因为什么事就这么垮了的！她非但不会垮，还一定会救师兄，所以他俩现在肯定只是因为太累又消耗太大睡着了，这才没有听到她闯进来的动静。

    她的心跳再一次剧烈起来，玄灵门从来没什么响动，小灰在外面也关注着这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这琉璃殿里此时简直是落针可闻，所以感觉就像是整个琉璃峰都充斥了她剧烈的心跳声。

    她咽了一下唾沫，这才鼓起了勇气向前迈出第一步。有了这第一步后面的步子就感觉好多了，她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走的比一步快。

    等到真正进入大敞的后殿，让月光也洒在自己身上时，模模糊糊的视线才看清了驰末煌的样子，可这样子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双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你回来了。”

    一个轻轻的声音从花姚姜那里飘了过来，随着这声声音，花姚姜才转动了一直背对着花灵媞，哪怕听到她着急忙慌闯进来的动静也没有反应的身子。

    花灵媞一个抬头，就看到自家师父越发苍白的脸微笑的看她，眼中没有悲伤，反而是见她平安归来的欣慰。

    她循着这个微笑和欣慰一路又看到花姚姜的身子上，就见自己师父的手一直放在师兄的身体上方，掌心向下，从掌心里慢慢冒出一股红色的雾气，轻轻的下落到师兄躺着的身子上，然后融入了他的体内。

    “师父！”

    她一见这场面吓得瞬间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想往花姚姜身上扑却又不敢扑，只好凄厉的大叫了一声。

    花姚姜知道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看着她纠结挣扎的样子对她清清淡淡的摇了摇头，“师父没事。”

    “怎么会没事！师父已经将一半的血脉给了我，如今为了救师兄又要将血脉给师兄嘛，那师父你怎么办！况且师兄根本不会愿意接受师父的血脉，一旦融了师父的血脉，你们……你们……”

    她简直都不敢想象眼前花姚姜做的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突然觉得无论如何还是不能让师父这么做，这么做了即便是把师兄给救活，师兄醒来知道真相以后只怕能让自己再死过去！

    花姚姜看着花灵媞的神情，对她没有说完的话仿佛像是没有听见一样，那红色的雾气一直源源不绝而出，也不知道这么做已经多久了。

    ……

    花灵媞看了一眼花姚姜的眼睛又在看一下那手，微微拢了拢眉头突然出手把花姚姜的双手包上就给拿了回来。

    花姚姜的实力明显要比花灵媞高的多，哪怕她现在还是重病之躯，可对花灵媞这明显“忤逆”的举动却没有做出规避的反应，反而在花灵媞将她的手拿回来以后，稍微呆愣片刻一下子就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整个人都垮了下来，软软的倒在花灵媞的怀里，眼睛却直直看向躺在那里无声无息的驰末煌。

    花灵媞这才知道她师父哪里是不知道师兄不会愿意她这么做，自己的血脉再分给驰末煌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她一直都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可是为了救驰末煌，她只能忍痛这样选择，让他活着是唯一支撑的信念，其实她心里别谁都痛。

    花灵媞用力的抱紧自己怀里的师父，用尽满身力气无声的安慰她。

    没关系的师父，现在我回来了，我再也不是那个一事无成整日浑浑噩噩的炮灰，我依旧是个女配，可我却会像真正的女配一样用尽力气去活，我要支撑起你们和这个小家，再不会让你和师兄为我受一点儿委屈。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驰末煌那一脸灰白的脸色，心里真是无比开心自己在外面这些日子以来再苦再累差一点死掉都没有动圆象里一颗灵丹，此时它们不就能派上用场了嘛。不用再消耗师父的血脉和生命，不用拿他俩的将来交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她在。

    她抱了花姚姜一小会儿后就放开了人，然后扶着花姚姜靠在柱子边休息，那儿又正好挨着驰末煌的头，花姚姜便又轻轻摸了摸驰末煌的脸，将他昏迷还微皱的眉头抹开，见不得他这种样子。

    “媞儿，你既回来了便让师父有了指望，为师那儿还有一把灵器，你现在立刻便拿着它去换灵药，必得是七阶的才能勉强保住你师兄一条命。”

    花姚姜抹完驰末煌，一伸手就拿出一把极为古色古香的七弦琴来，浓郁的灵气瞬间扑面而来，哪怕就是瞎子都能感受到这把七弦琴极其的不简单。可花姚姜竟是要让花灵媞把它给卖了，好拿灵石救驰末煌的命。

第三九一章 怀古

    花灵媞从不知道自家师父居然还有这么一把七弦琴，她自有记忆以来，仿佛从来没见过师父弹过这把琴啊，所以一看到这琴，那真是整双眼睛都绿了，活像是里面燃烧了两撮鬼火，简直恨不得把这琴抱过来然后藏起来，藏到连自家师父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开玩笑，这东西一看就是个宝贝，瞅瞅这通体都是一种纯度极高的宝石做的小模样嘿，简直就跟地球上的翡翠一模一样！

    知道翡翠在地球上什么价儿嘛！光一个这样水头的镯子那都是几千万民民币啊，还不讲价！这一把琴，那简直可说是无价之宝，把她卖了也不能卖琴呀！

    她张着嘴看着这把琴，小心的用手拨了一下上面的一根弦，一个极为悦耳好听的单音就在这琉璃殿中回荡，差点儿都没把她的魂儿给撩出来。

    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她把琴给推了回去。

    “使不得啊师父！”她大叫一声，“这琴一定是你的心爱之物，怎么能拿出来换灵药，那不是亏死！你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嘛，别的普通的灵器，随便什么类似起子改锥之类的，无论是什么我保证都能给你换灵药回来！这个可不能撒出去啊！”

    花姚姜本来多伤心多绝望啊，在听到花灵媞这话之后都有一种想爆青筋和暴揍她一顿的冲动。

    这不是废话嘛，你师父我但凡还有个啥会拿这把“碧琼怀古”出来让你换东西嘛，我还有自己做的传音符你要不要，真的会爆炸的失败品那种，我可以给你一堆！

    她偷偷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一下情绪，没有因为花灵媞的推据而让步，虽然脸色淡然，可动作是很坚定的，非要卖了这把怀古，和它比起来，末儿的命更重要。

    花灵媞见她如此也不卖关子了，一把就将圆象从手腕里拽出来，然后超级有范儿的将小口子朝下，就这么一抖！里面那些灵丹啊灵石啊兽丹啊之类的东西跟瀑布一样掉落出来，砸在琉璃殿的石质地面上，发出一串儿丁铃当啷好听的声音，衬托着她扬眉吐气的小表情。

    花姚姜还真就被自家小徒弟这一手给看愣了。随着东西的掉落，好些灵石还有兽丹还弹到她身上，惹得她下意识拿起其中的几颗捏在手里看了看，嗯，没错，是正儿八经的上品灵石和品质很高的兽丹呢。

    她又朝那几个盖的严严实实的小匣子看，也确实是用来装灵丹的容器，甚至还有高阶灵丹呢。

    “你哪儿来的这些东西？”

    她十分好奇的抬眼去看依旧在暗暗自得的花灵媞，这才有精力发现这小徒儿的状态也不大好，脸色还是白白的，虽然换了衣服，身上还是有淡淡的血腥气。这孩子，莫不是出门当强盗去了？

    不，绝不可能，自家的娃自家知，虽然这孩子从小就经常搞不太清楚事情，为人也憨憨傻傻的，可却绝不会去当强盗。况且她就是想当，也没这实力啊，哪个带着高阶灵丹的修士能被她给抢了。

    花姚姜非常亲妈的在心里品评着自己的亲亲徒儿。

    花灵媞一点儿也不知道师父对自己的评断呢，见花姚姜问她东西的来历，那自得的心情越发明显。要说起这些东西的来历，和师父她老人家就是说上三天三夜的书也说不完哪，她还不得把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往天边吹，好狠狠提升一下自己在这小家里的地位。

    可现在不是吹牛的时候，于是就简单回答，“我赚来的。”就在这一堆的灵丹里寻摸来寻摸去，挑能给驰末煌服用的。

    对她这回答，别看花姚姜在心里品评的飞起，却是深信不疑的，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能赚这么多灵石还有灵丹。

    眼见着花灵媞将好几个匣子打开摆在自己面前，花姚姜欣慰的摸了摸自家徒儿的脑袋，再低头去看那些灵丹。

    她这一看顿时就明白这些全是这个乖娃娃买来给自己服用的呢，因为它们全是平复伤势的灵丹，有一颗还是七阶，整整齐齐的，多一颗旁的功能的都没有了。

    “我也不知道师兄是伤着了哪里，应该用哪一颗，好在这次出门我全收的疗伤的，师父你快给看看这些师兄用着合适嘛。如果不合适我现在就拿着灵石去买，就是八阶的只要师父你说，我定买回来。现在我们也不差钱了。”

    她说完，又将散落的灵石拢过来堆在花姚姜和驰末煌身边，齐刷刷的全是上品，都有点儿暴发户的感觉了。

    还真别说，她如今手里至少有一百一十五上品灵石，即便是宗门内部的八阶疗伤圣丹，撑死了一百灵石也能拿下一颗，所以说的还真就不算大话。

    花姚姜笑着冲花灵媞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眼神又在这些灵丹上巡视了一轮，“不用了，你这些丹虽然无法完全治好末儿，保住他的命却够了。这些灵石是你自己赚来的，师父师兄还没到要你养的地步。”

    她拿起那颗七阶灵丹拢起袖子就往身前驰末煌的嘴里喂去。

    花灵媞却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忽然眉心一动，下意识便伸出手拦住了花姚姜的举动。

    花姚姜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捏着灵丹的手停在身前疑惑的抬头看她，不知道自家小徒儿是怎么个意思。

    花灵媞没别的意思，而是突然心里有一种感觉，就觉得相较于这颗看起来挺厉害的七阶灵丹，自己那颗问天出品的，被叫做回魂丹的小家伙更加靠谱呢。

    据焚京城的老鬼还有没骨姐姐金主爸爸他们的推测，她那颗被卖给大佬的煅体丸虽只是五阶，可确实非常特殊的灵丹。

    那以此推断，这颗回魂丹是不是也是很厉害那种呢，毕竟问天出品的灵丹，已经给过她很多的惊喜了。当初回魂丹出世的时候，问天是怎么注解的来着？好像是……好像是什么“治之，回魂为大”啥的吧。

    治之，自然就是治疗的意思，回魂……会不会就是类似于现在师兄这种状态，深度昏迷下能让他清醒过来。

第三九二章 回魂丹

    反正无论如何，她还是觉得先把回魂丹给师兄服下最牢靠，万一不行，她也相信问天，反正出不了大事，到时候再喂那颗七阶灵丹也是一样啊。

    所以她才拦住花姚姜，将回魂丹从这些灵丹里挑出来，换掉了那颗七阶灵丹，示意师父给师兄吃这个。

    花姚姜没去问花灵媞的用意，而是信任的将回魂丹塞进了驰末煌的嘴中。

    这回魂丹讲真问天在“设计”的时候也是经过考量的，它同样也是入口即化的设定，要不然都已经是需要“回魂”的人了，还能自己嚼是咋的。所以驰末煌吃的很顺利，丹药一入口就见他喉头下意识一滚，回魂丹已经被咽了下去。

    幸亏花灵媞临时改变主意喂驰末煌吃了这回魂丹，要不然他这伤还真不好弄。

    驰末煌目前的状态几乎可说与濒死也没什么区别，之所以还能这样“昏迷”自然是靠着花姚姜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过渡灵气保着的结果。

    后来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灵气，才想着用剩下的血脉救人。她一身上古神祗传承下的这一支血脉其实在现在的修士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用。上古神祗早就消踪匿迹到连传说都没有了，能保住她这么一条已是天道开眼。

    具体这种血脉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没人能说清，就连花姚姜自己都说不清，可她却知道她血液里的这种力量却能按照她的意愿替人“改命”。

    “改命”是一种十分玄奇又不靠谱的说法，从将花灵媞这个杂灵根变成混元灵根到今天，要不是花灵媞赶回来拦下她的举动，驰末煌必死的结局也会改变。这是一种像是可以跳脱出这个世界的一种力量。

    驰末煌这样的状态当然也不可能是一颗七阶灵丹就能救回来的，所以花姚姜才说只是保命。至于保住了命之后会不会醒那就是另一回事，并且保住命之后再怎么救她也么有透露半个字。

    然而当驰末煌吞下了花灵媞的回魂丹，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在花灵媞和花姚姜不知道的情况下，驰末煌的元神中那原本已被一片虚无和黑暗笼罩的空间在回魂丹内仙气滋养后，竟然慢慢恢复了清明。

    元神都恢复了其他的地方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时候再喂七阶啊六阶啊什么之类的灵丹，就完全是对症的吃法。也就是说如果不吃回魂丹，那吃进去的那些灵丹基本等于浪费，人还救不回来。这吃了回魂丹，花灵媞那拿命换回来的东西才真正有了价值。

    所以真的别看问天和系地总是没有存在感，却总在关键的时候默默发挥着自己强大的金手指属性。

    驰末煌的清醒需要一点时间，可他的脸色却在花灵媞以及花姚姜娘俩的观察中从灰白转回苍白，再从苍白有了一点儿气血，看上去都比现在的花灵媞健康了。

    花姚姜疼还是多疼花灵媞多一些的，眼见着驰末煌状态大好，她心情放松之下就担心起花灵媞起来。不管这些东西自家徒儿怎么赚的，拿命赚的是没有疑义了。

    她把那颗七阶灵丹递到了花灵媞嘴边，想让她吃下去。别待会儿大徒弟好了小徒弟再死过去，那她才真要扛不住呢。

    可花灵媞握住花姚姜的手就将灵丹按了下来，“我不用，我没事，我要出事早在外边就出事了，师父不用担心，就是吐了几口血罢了，哪里就值当用七阶灵丹恢复的。等有时间我去制药殿买些三四阶的灵药就是，这几颗高阶的都给师父和师兄，你们早日好了我还能轻松些呢。”

    花姚姜看着这样的花灵媞，那早就欣慰的心里更是开心和满足，孩子终于长大有出息，做家长的没有哪一刻是比这更开心的。她也不推诿了，将地上的灵丹尽数收好，那把漂亮的不像话的碧琼怀古也收了回去，终于是不打算拿出去换东西了。

    师徒俩终于有时间能聊一聊，花姚姜别的没怎么着急，花灵媞那身伤她时一定要搞清楚的。这么一问才从花灵媞嘴里知道焚京城遭遇的兽潮，听完过程后不由皱眉深思。

    “怎么了师父，您活的久，是不是觉得这兽潮有什么问题？”

    花灵媞见她这样，立刻就配合着问了一句。

    花姚姜还真就有那么点儿感想，她和别人可不一样，人家那兽潮的说法都是从传说里听来的，可花姚姜知道的兽潮可都是自己经历过的，属于老兵看战局，内行看门道。

    “问题倒没什么问题，只是好奇为何这兽潮会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兽王能做到这样的规模，我只是猜测这个兽王有些不对劲罢了。”

    兽王不对劲？那变形兽的品种确实相当罕有，搁在地球上的说法那可算是濒危动物，无论多危险都属于法律保护的范围，甚至比那兽潮中打酱油来的食铁兽还珍贵了，而且还是难得的八阶灵兽，可这些也算不上不对劲啊，业务能力强也算不对劲啦？！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就继续发问，可花姚姜却摇了摇头。

    “各种原因只是我随意的猜测罢了，毕竟那种可能早就被他……”

    她说了半句就不说了，这可要了花灵媞的小命。就最不爽这样聊天的人哪，有什么话倒是一次性说完啊，为什么一定要说一半说一半的呢，虽然这人是自己的师父，可亲师父嫌弃起来才没有心理负担不是。

    她一下子就抓住了花姚姜的衣袖拼命摇，“什么可能什么可能？师父你要说就说完哪，别老吊着人行不行！还有那个他是谁，男的还是女的，哪个他？！您莫不是除了师兄，过去还有啥心上人不成？这些事你都没和我说过啊！”

    她的八卦之魂一开启简直是刹都刹不住，想到什么就问什么，对于自家师父可能存在的过去，简直替自家师兄着急的，活像知道自己对象对过去念念不忘似的。

    花姚姜一个板栗就打上了自家徒儿的脑袋，虽然没下死手，也够花灵媞那颗脑瓜子戳到地里去了。啥叫过去有心上人，我虽然也年轻过，但心上人真的没有过好嘛！花姚姜在心里忍不住做叉腰状！

第三九三章 皓灵之心

    花灵媞抱着自己脑袋上硕大的包包满脸海带泪，忘了自家师父别看表面上总是云淡风轻，实际上那小面子护的可严实了呢。岁数大了，都好身后名，可以质疑她的说话方式，但不能质疑她的魅力不是。哎呦，这一个脑瓜崩算白挨了。

    不过花姚姜惩戒完小徒弟，回答还是回答了的。

    “他……是为师的一位旧友，早在千年前便已陨落，留下这玄清宗，倒是成了为师的束缚，一晃眼竟是这许多年过去了。要说那兽王的问题却是为师想到这片大地曾经存在过的一种灵石，它是引起这片大地之上出现如此之多魔物的原因。那头兽王的能力与其他兽王十分不同，故而为师才稍微往这上面想了想。可这种灵石已被为师的旧友妥善处置，应该不会是它们引起的，为师才不欲多说。”

    花灵媞还在那儿扶着自己的脑袋听的可认真了，这段话的内容看似不多，传到她耳朵里那信息量却变的非常的大，因为她本来知道的就比其他人多。

    一种灵石？她首先就对这个产生了兴趣，不知怎的就把这种灵石想到了苍凌峻身上，联想到这个该不会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什么皓灵之心吧……她眨着眼睛推测着这种可能。

    苍凌峻不是实力被毁了的仙帝嘛，所以他一直在寻求实力的恢复。可是被毁了的修为又岂是这么好恢复的？

    书中曾经写过，他仙帝的实力并不是被损毁了下丹田然后元婴遁走的那种被毁，而是被某种秘法溃散了灵气。这使得他的身体没出什么问题，才能花相当大的代价重塑下丹田，洗出单系变异灵根，重新开始修炼。

    可这重新开始的修炼自然也是困难重重，从筑基到仙帝，中间要跨越的岂止又是另一个成百上千年的岁月，当中自然还要历经同样的艰难困苦，这对于还有大仇要报的他来说实在太慢太难了，他需要一种快速恢复到原本实力的捷径。

    经过多番打听和求证，他终于知道了叫做“皓灵之心”的一种特殊“灵石”能够满足他的愿望。

    这“皓灵之心”看名字大家应该也猜到是之前提到过的皓石的“亲戚”。实际上这皓灵之心就是皓石的变异体“皓灵之石”中孕育出的一种宝石。

    说是宝石也不绝对，因为没人知道这玩意儿究竟是个啥，又为什么会孕育出来，从咱们的角度去想，那肯定是渣作者想出来的道具嘛，为了推动剧情用的。可从这个世界的角度来看的话，它就是一种十分古怪的存在。

    皓灵之心没有任何能够直接使用的力量，但它给修士的感觉又是一种承载着巨大灵气的灵石。现在的修士们还不知道，其实把它吞到自己的下丹田里它其实居然是可以顶替元婴的位置的，只要吞下的皓灵之心是和自己的灵根属性相同就可以。

    能够顶替元婴这是多么神奇一般的存在！也就是说你在某种程度上只要有了同灵根属性的皓灵之心，只要一秒钟就能从一个小白变成正儿八经的元婴修士！假如你还有前面的修为铺垫的话，最后的结果还能得到加成，可就不止是元婴了哦。

    就拿苍凌峻来说，他后来真的得到皓灵之心以后，真正的实力直接窜到了仙帝九重，别说是报仇了，掌握了玄清宗之后真正就是这虚玄大地上的一霸，才能最后完全收拢所有的势力。又在整合后的资源供给下一具突破成圣，成为这片大地上的第三个传说中的存在。

    可这皓灵之心难道就没有副作用嘛，自然是有的。它的副作用除了比天材地宝还要难得以外，那就是被顶替为元婴之后就会在修士的下丹田中不停接受修士本体的思维。久而久之这种本身就带有灵性的东西便能生出属于自己的独立人格。

    元婴是修士自己通过经年累月结合灵气以及元神的壮大修炼出来的，它们虽然也有自己的人格，但和本体水乳相融步调一致，就像是自己身上自然长出来的器官，那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可皓灵之心这种“元婴”就类似于“器官移植”，无论匹配度有多高，肯定会有排异反应。这种排异反应表现出来的特征就是无法接受自己不是主人格的事实，不接受的皓灵元婴必定会进行夺舍，吞噬掉原本人格，这在某种意义上原修士也就相当于死了。

    而且如果皓灵元婴真的夺舍成功的话，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就不等于是一个真正的人，应该属于人在一定条件下创造出来的“石头妖”，或者叫做“灵兽”也行。仔细想想也是挺灵异的存在。

    当然啦，咱们是不用为男主苍凌峻操这方面的心的，他当然没有被皓灵元婴排斥和夺舍。相反，他的皓灵元婴那简直就是优秀人格的楷模，不但没有给主人格制造麻烦，还主动和主人格进行了融合，顺利成为他真正的元婴，和自己修炼出来的简直一模一样，哥俩好的不得了。

    可惜了，那颗皓灵之心不是他亲自找到的，它的出现还要在很后期的时间段里，照目前世界局势的变化，已经很难说它还会不会按照原剧情出现，所以此时此刻花灵媞也不知道这颗石头在哪儿。要不然她先去把东西找出来再高价卖出去，能不能到苍凌峻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笔大大的收入呀，苍家堡还是有点儿底子的。

    除了皓灵之心花灵媞也想不出其他符合“一种灵石”这样奇异描述的东西了。可是如果师父真的指的就是这皓灵之心的话，师父那句“引起大地之上那么多魔物的原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一个很恐怖的事情了好嘛，她托了认识了林央那家伙的福，曾经推测过这世间的生物魔物化指不定是因为灵气的癌变引发的。

    可现在她师父却说，皓灵之心引起了魔物的出现，那岂不就等于正是这皓灵之心使得这片大地的灵气癌变啦！所以这皓灵之心压根不是什么“灵石”或者“宝石”，莫非它其实就是一种放射物？！

第三九四章 开宗祖师

    震惊！虚玄大地上千年都没有被人找出来的魔物灾难之因，一切祸乱的源头居然是一种无人知晓的放射物！

    如果她在这修真界有一家报社的话，她一定会把明天报纸的头条大标题这么刊写！这简直就是足以撼动整个虚玄大地的爆炸性新闻好嘛！

    可惜了，她一没有报社二也不能肯定那种灵石就是皓灵之心，而且那种灵石还被师父的那位旧友给处理了，这也就没有办法去验证了嘛。

    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问题就是师父说的这位旧友了。

    她对这位自家师父的旧友也是相当的感兴趣，因为从她师父的话里可知，这位旧友很可能就是他们玄清宗那位开宗祖师啊！

    听听她师父说的蛤，说这位旧友陨落以后，是“留下”的这玄清宗。请问这普天之下还有谁是能将这玄清宗仿佛是一个私人物品般用“留”这个字描述的，除了那位开宗祖师以外，她丝毫都不做第二人想啊！

    那问题就来了，开宗祖师是家师的旧友这不奇怪，毕竟她师父长老的身份摆在这里，年纪也摆在这里，和玄清宗的存在时间里外一对比，能和那位开宗祖师熟稔到这般程度，根本就是顺理成章。可那位开宗祖师是陨落于千年前，这里面的信息就有点儿意思了。

    千年前那场驱魔一战所留下的资料很多，其中当然也重点记录下了在那一战中英勇战死的高阶修士，那位虚擎仙圣便是着墨最多的一位。

    别看当时那一战的魔物数量不多，可都是在这大地之上已然“身经百战”的老魔头了。在吸收了如此大量修士的灵气后，那些魔物简直已可谓逆天一般的存在，能将它们尽数驱赶进蛮荒，虚擎仙圣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苦战她根本都无法想象。

    别被她不久前在蛮荒中遇见的那些魔物欺骗，现在的魔物又岂是当年全盛时期能比的，加上她又有仙气在身，这才能状似战无不胜。如果她也活在驱魔一战那会儿，就这点儿小仙气估计还不够放倒一头老魔物的。

    如此一来，岂不就代表着咱玄清宗的那位开宗祖师居然就是咱虚玄大地那两位德高望重的圣人之一啦！

    难怪穿封极老挤兑大师兄，总说什么玄清宗混到居然还要依附那劳什子九方家族的份上，是当年虚玄大地三大势力之耻。

    如果虚擎仙圣就是开宗祖师，穿封极这话非但不过分，还说的那是相当在理啊！她还记得师父也说过，要是开宗祖师知道如今的宗门成了今天这幅样子，怕是会立刻原地解散宗门喔。这要是换了她也会这么气啊，连护宗大阵都这样了，这脸哪里还丢的起，不如拆伙得了，允悲啊！

    她裂开一嘴牙花子就朝自家师父回话。

    “师父，你的那位旧友，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虚擎仙圣吧。”

    她说完还又眨巴眨巴了两下自己的眼睛，“我再大胆猜一猜哦，假如您和虚擎仙圣都能称为旧友，再加上您这岁数，那岂不意味着您的实力那至少也是仙帝后三重的境界？您到底是谁啊，堂堂的一个仙帝那可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长老而已！”

    是的，其实花姚姜从来没有和花灵媞细说过自己的身份和实力，刨去重生的时间线，花灵媞跟在花姚姜身边拢共也就十八年。这么点儿时间和花姚姜的一生来比，花灵媞那简直相当于连只花姚姜身边的蜉蝣都不如，所以花姚姜哪里有那个机会和她细说这些。

    现在眼见着自家这小徒居然从她这点话就想到这上面来，花姚姜想了想干脆就说清楚了吧，也免得她堂堂真正意义上的徒弟加血脉传承连自己什么身份都不清楚。

    她示意花灵媞好好坐到身边，摆出一副又要讲古的姿态，只是怀里多了一个气色越来越好的驰末煌罢了。

    “以前看你些许浮躁，很多东西为师也就不欲与你细说，也免得让你心性越发不稳重。如今看你这么懂事这么能干，为师对你也总算彻底放了心。你如今修为虽弱，进境却快，身上还有这许多玄奇的依仗，将来成大器也就是时间罢了，这些事你若想听，为师便全都告诉你。”

    花灵媞这才知道自己身上那点儿小秘密其实师父她老人家早就看出来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而已，她就从一个筑基飞窜至任督，这速度就是搁在主角身上也就这样。虽然有问天能遮盖真实实力迷惑别人，可她师父至少也是仙帝后三重的境界，那要看出点儿什么还不简单，哪怕她如今重伤在身。

    她的师父只是因为尊重和相信自己，一直不说一直默默观察和保护她而已，这种情感，亲娘也不过如此了！

    “以前的徒儿确实十分不稳重，师父不说自是应该的！免得实际上咱家根本就家大业大，我居然是个超级富二代啥的，搁在以前，那我的尾巴不翘到天上去，早晚要成个祸害，师父英明！”

    她一个巨大的超响马屁就习惯性的拍过去，成功收回刚刚还夸她懂事的花姚姜第二个爆栗。

    还家大业大，还啥超级富二代，为师先让你成为包上包第一人，出了几趟门，都快皮成灵猴精了！

    不过揍完答应的事还是做到的，当下便对再次抱着头猛流宽海带泪的花灵媞交待了该说的事。

    花姚姜确实不是玄清宗的长老，她其实也算玄清宗的开宗祖师之一。

    当年虚擎仙圣秘擎觞一手创立虚清门，和她成为好友后便同她创立的玄灵门合二为一，合成了如今这玄清宗。

    后来秘擎觞陨落身死，她又落得一身病一身伤，宗门的要务无力处置，就全部丢给宗门长老。年岁久了，玄清宗不能没有领头人，长老们就请示她从十人中推举一位继任宗主，花姚姜便作为太上老祖安心养病。

    花姚姜本就性格淡漠，连那什么“太上老祖”的名头都没要，痛痛快快将宗主信物交了出去，要求的只有玄灵门地界不可肆意乱闯，连弟子都没要一个就闭了关。

第三九五章 笔记

    后来，她因伤势沉重出过几趟远门去寻天材地宝缓解症状，驰末煌和花灵媞就是在这几趟期间意外遇到并救下的，这才组成了如今只有他们娘仨的玄灵门。

    花姚姜说的很是简洁，重点只不过想要让花灵媞知道她在这玄清宗里的位置以及玄清宗同玄灵门之间的关系。其他的也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活的太久，经历的事情太多，有时候能拿来说的东西多吧，你反倒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了，花姚姜就是这么一种状态。

    不过没关系，她面对的是什么人哪，那可是一个十分八卦又善于思考和推论的沙雕徒弟，她不知道该咋说，可那个沙雕知道该咋问哪。

    只见她听完花姚姜笼统的描述以后立刻就从圆象里掏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转身就趴在地上“唰唰唰”飞快的写了起来，一边写还一边伸出小舌头斜舔着自己的嘴唇，那屁股也翘的老高，还随着奋笔疾书一晃一晃的，认真又卖力的劲头高考也没见她这样过！

    花姚姜奇怪极了，心说这孩子咋了这是，咋的我只不过说了这么几句话还刺激的她要成大文豪了？就这么一会儿咋还写满一页纸了呢！

    花姚姜身为花灵媞的亲传师父，那对花灵媞的培养是相当上心的。她和其他高阶修士还不一样，其他修士大多只会注重弟子的修为，可花姚姜亲娘一样的心态除了关注花灵媞的修为以外，更多的还有其心性以及眼界的培养。

    可惜她的时间实在是少，这才只教了花灵媞这么一点儿，也没法太过关注她的生活，居然不知道这孩子原来兴趣点是在这笔杆子上？她只说了个笼统的情况就让她灵感迸发，居然当场就把话本子给写出来了。

    哦呦，那也是相当了不起的才华哦，修炼的日子苦闷，有另一个一技之长也是很好的，更加有益身心健康呢。很多高阶老修士为啥总搞事情，因为无聊孤独加苦闷啊，没有兴趣爱好是很恐怖的。比如她自己，兴趣爱好就是做灵符，没有天分做起来才有成就感呢。

    让我康康这孩子都写了啥，该不会还打算给她师父我写一个传记之类的吧，那她可有的写了，这手腕都写断都不一定能将为师的生平记录详实啊！

    花姚姜难得一时间没了作为一个老年人那清清淡淡样子，而是伸着脖子在那里看。一目十行扫完那整整一页纸，她脸上颇为兴奋的神情就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无语子。

    你当她看到了啥，她看到的是这娃娃迅速记录出来整整一页想要发问的问题啊。敢情她这是在听完她笼统的介绍之后，思维大爆发，害怕好奇的事情太多，不小心要给忘了，这才赶紧拿纸和笔记录下来呐！

    这孩子还真是变了，以前木头疙瘩似的，说了半天也只把课业当故事听，如今倒思维敏捷，还知道做个记录。

    可她这问题也未免太多了，写完一整页还写！看她列举的序号都标到两位数上去，不行，得赶紧拦下，为师这条老命现下还得留着照顾一下末儿呢，哪能光给她上课！

    花姚姜想到这里一把将她那张纸抽了出来，不让她继续划拉那个“十二”，就在前面十一条里挑了挑，暗自在心里霸道的划掉那些关注她和虚擎的八卦提问，再在剩下的里面锁定值的回答的几条，才对花灵媞开口。

    “咦，媞儿在写什么，哦，是想问的问题啊。”花姚姜假笑着先抛了个引子，再接着捅出温柔一刀，“嗯，看来媞儿想知道的很多啊，但为师只许你问一条，你就在这里面挑一个吧。”

    她端起亲师父的架势，心中有数以后给出了限定条件，然后十分有范儿的将那张纸又扔了回去。纸上有她抓着时留下的折痕，正好就在她挑出来的那个问题前面，明示自家徒儿要问就问那个。

    花灵媞还真就是因为脑子里突然迸发出的东西太多，想知道的东西也多，就学着以前读书记笔记时候的样儿给记录下来，待会儿好认认真真的将家里这点子事儿搞它个明明白白。

    没想到才记录了一半而已，居然就被她师父突然伸出的魔爪将笔记给拔了过去，接着看师父十分做作的“欣赏”了半晌，最后扔回她的小笔记以后居然只准她问里面的一条，顿时崩溃了。

    这上面对她来说那真的哪一条都是想知道的内容啊，就比如这个，“虚擎仙圣和师父是怎么认识又怎么成为朋友的”。再比如这个，“为什么虚擎仙圣没有成为师父喜欢的对象，是因为长得不够帅还是性格不合”。还有还有，这个，“虚擎仙圣的性格身高体重三围分别详细数据是什么，有过明确喜欢的对象嘛，对象是谁，现在在哪里”。

    这些都是顶顶紧要的问题啊，她家师父只许她问一个，这怎么够啊！虚擎仙圣的野史多多啊，一代风云人物，传下来的风流韵事简直和他的传奇经历差不多的数量，至今还有好多女修爱看他的史料呢，直叹“英年早逝”啥的。

    可野史毕竟是野史，好不容易有个活文物在这儿知道正史，她怎么能不问呢！我在琉璃殿里抄正史它不香嘛！将来攒个集子卖出去，可不少赚！

    “师父师父，一个不够，我多问几个成吗！您看师兄还要好一会儿才醒，咱就往海了聊呗，咋还限号呢！”

    她崩溃之下立刻就苦大仇深的抓着自家师父的衣袖一个劲儿晃，一边晃一边求，就差眼泪鼻涕一起喷出来了。

    可面对这样徒儿的花姚姜难得正气凛然，丝毫不被这种小手段影响，等花灵媞摇累了，才再次强调，“问吧，就一个问题。”

    花灵媞看着这样的花姚姜就彻底死心了。得嘞，她师父平时多疼她呀，说句有求必应都不过分，可眼下居然能坚定如斯，那就说明她是铁了心给她限号了。

第三九六章 玄灵门

    行吧，一个就一个，好歹也是个机会啊！

    她扁着嘴放开自家师父的衣袖，再次拿起那张已经被花姚姜捏皱了的纸狠狠的看了看。

    花姚姜状似铁面无私坐在那里，实则却偷眼看小徒。见她认真的看着纸，心说如今媞儿这么聪慧一定明白为师那故意捏出来的折痕，只一个问题当然就要问最紧要的。

    其他那些问题实在不是她要加权限，而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小徒说。

    虚擎那家伙平时也是个死不正经的，这要全给抖搂出去，那家伙的身后名还要不要！为了他的英名着想，她今日就是豁出这张做师父的老脸，也得给他捂严实喽！就让他永远成为这个世界的大英雄吧，而不是毁了孩子们想象的老不修。哎！

    可她想的倒好，等到花灵媞纠结来纠结去，终于在那满满当当的纸上挑出问题问出来以后，差点儿把她本就有伤的老血问出一口来。

    “师父，我想好了，既然您只愿意回答我一个问题，那我自然是要挑最紧要的那个啦。劳烦您嘞，就给我说说虚擎老祖和他对象那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吧。我也不多打听他们的私隐，您就重点给我讲讲他俩是咋认识的，感情好不好，发展到哪一步了。要是您说嗨了再给我透露点儿老祖他老人家的生活习惯，比如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哪种香味之类的那就更好了！谢谢昂~”

    花姚姜将自己一口老血活生生就给咽了回去，她已经连爆栗都懒得给这个“包上包”再加一个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都活了多少年了，什么奇葩没见过，连虚擎那厮都没把她气死，一个媞儿算什么！

    但是刚才媞儿那话还真是神了去了！那问题也就算了，个小不正经的怕不就是虚擎的亲生姑娘，被不知道发生了啥不可能的事情的就送她身边了吧，怎么性格会有那么点儿像呢，就一个机会还挑这些问。

    可她不是说不打听私隐嘛，那一个一个的字，请问哪一个不是在打听私隐？！如果连这些都不算私隐，她就想知道自家这个不正经徒儿所谓的私隐究竟是什么标准！

    哎，可真是愁死她了。

    不过她对付这种不正经还是有丰富的经验的，徒儿问了问题嘛，那她就答呗，反正她知道她想问的问题又不止这一个。

    想好了对策她便恢复一贯的清清淡淡。

    “你这是个好问题，竟然想知道咱们玄灵门前世今生，为师甚是欣慰啊！”

    她这话一出，直接就把听了前面七个字开始傻乐的花灵媞给忽悠瘸了。

    啥？啥玄灵门的前世今生？！我问的是这个嘛？我咋记得我问的是关于老祖的爱恨情仇呢，润色润色能当杂志发行的那种。难道我刚才是脑筋短路了，自己问了啥都出现错觉了嘛！

    她自我怀疑了一阵，就想开口纠正自己的错误，把“正确问题”再说一遍。

    可口刚刚张开了那么一条缝，就被一直暗中观察着她的花姚姜立刻捕捉到迹象，赶紧抢在她前面就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要说我玄灵门其实当年为师也只是一时兴起这才随便建立的门派而已。最初时门派所在并不在这山里，而是一条为师很喜欢的小河边。那时门中尚有洒扫仆役几人，只是为了打发打发无聊的时光罢了。后来你虚擎老祖和人打……和人过招路过，也被那条小河吸引，就和为师不打不相识。他见为师一人无依无靠便提议玄灵门与虚清门合二为一，撤门立宗，玄清宗便由此而来。你虚擎老祖修为高强为人又豁达，最是喜游历交友，自身实力突破极快外也将这宗门发展的蒸蒸日上。他知为师喜静便将玄清宗一半的范围划拨出来，专给我玄灵门独驻，拳拳之心也是为师能和他做朋友的原因。可惜他驱魔陨落后为师也重伤不治，虚清门那几个小辈能力有限，玄清宗这么多年底子再厚也是日渐式微。那九方家族倒是在驱魔一战后强势崛起，玄清宗便只能像其他宗门势力一样依附，方能延存至今。”

    花灵媞被抢了话头，本来脑回路不在这上面的思路听完后却意外的把自家的情况听进去了。

    玄灵门在原小说里也是有点儿笔墨的，可它的存在却是为了凸显玄清宗的优点而存在。

    每当苍凌峻治下的玄清宗需要一些正面的宣传时，众玄清宗弟子劝降其他小势力归拢到玄清宗就会将玄灵门抬出来，意指在玄清宗里还能让一个玄灵门单独拥有门派之名，足见玄清宗的豁达和包容，尔等势力归附后当然也不用担心会被区别对待的问题，便是同样想保留本来的独立性也可。

    可事实上这些小势力进入玄清宗以后没过多久依旧还是会被拆散重编，最后彻底归入玄清宗的人海当中，半点儿例外都不会有。

    倒也不是强行逼迫这些小势力拆散的，苍凌峻自有苍凌峻自己的手段，可你在前期总用玄灵门当诱饵就让人觉着不舒服了吧。玄灵门的情况那是其他小势力能比的嘛，这样说和诱拐有什么区别。

    况且那会儿的玄灵门根本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下这三个字还留在玄清宗弟子们的记忆里，甚至很多人提起玄灵门，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她这个丢了名声的白痴。

    除此之外玄灵门的建立再没人关心过，直到现在她居然还能亲耳听到自家师父说起这些，意外的就觉得还挺有意思。而且在这一段的内容中不也出现了玄擎老祖了嘛，她说不定能从这地方暗戳戳的突破突破，一样可以挖到些许老祖的八卦也未可知啊，咦嘻嘻嘻嘻，就觉得自己挺机智。

    “哦？原来咱们玄灵门居然是这样建立起来的，那师父你在刚建立咱门派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收过弟子？一个弟子都没有？”

    她先从无关紧要的地方问起，要不然一上来就先问“虚擎老祖为啥要对一条小河感兴趣”，那目的性也太明显了，自家师父指不定就是故意不让她知道有关于老祖的事情呢。

第三九七章 你猜

    见花灵媞的脑子终于不在虚擎那家伙的身上打转，花姚姜稍稍放松了一点，闻言一笑。

    “没有，都说了为师只是一时兴起随意取了个名字也就创了这派。那时正是大地之上修炼者越来越多的一个时期，修士多了，这创派立宗就是很普遍的现象，为师那时修为已是小有所成，想想看需要个名号，就随意建了。”

    原来是这样啊，估计那时候应该就是这修真界玩家暴涨的一个上升期，大量出现的修士可不就得需要大量公会来吸收和形成组织嘛，毕竟人数多了资源相对来说就会有限，为了发展，抱团是最好的方法，这种发展模式在地球上各种游戏中早已是司空见惯，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她反倒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师父，您那会儿修为小有所成是什么所成啊，那会儿又是什么时候呢，我估摸着距离现在应该是超过上千年的，总归比老祖陨落要早。这么多时间您就光在这玄清宗里打酱油当咸鱼了嘛，就没有搞点儿啥事业？”

    她的问题让花姚姜忍不住有点开始陷入回忆，花灵媞猜的一点儿都没错，她创立玄灵门的时间大概也有三四千年了。在没有遇到虚擎的时候她所有的精力都用来修炼，后来遇到了虚擎，时间才仿佛慢了下来，事业啥的也不知道算不算搞，可麻烦是真的是没少解决啊。

    “你是好奇为师为何能被一个成圣看重，继而愿托付宗门是嘛。”

    花姚姜猜测花灵媞小脑瓜子里的想法。

    花灵媞拼命点头，“那可不，虽然我估摸着虚擎老祖那会儿应该也没到成圣，可归仙总该有了吧。我虽然不大了解老祖，可若是我寻合作对象，眼缘和脾性投契是一方面，修为也肯定要考量进去的，要不然直接收为弟子就好，何必要一起立什么宗门。”

    “那你猜猜为师那时候是什么修为。”

    花姚姜突然很想知道自家小徒会对她有什么定位。

    哎呦，听到自家师父的不答反问，花灵媞和所有面对抽查自己课业的学生一样后背立刻就炸了毛，这要咋回答嘛。

    这要是说低了肯定不行，这么明显试探自己对亲亲师父印象的问题，说低了这不显得自己对自家师父没信心？！说高了也不行，说高了就显得自己看事情太过没数，这要往大了说那就是性格有问题，还缺磨炼啊！

    这不是什么事关生死的大事，可也是需要使出吃奶劲儿力求好印象的应对。

    “我猜的话……师父也应该是归仙，至少也得是元婴后重了，师父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她在一瞬间里通过巨量的加密计算，终于得出一个最满意的答案，却没想到花姚姜看着她的神色十分的意味深长。

    怎么了怎么了？师父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她猜错了？她是猜高了，所以师父心里有点儿压力，就觉得她可能对师父存在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元婴而已，算高嘛？若说小有所成，元婴应该是能够搭上这四个字刨去故意谦虚成分最低的修为了吧。总不可能连寂灭都能被说成是有成就，那只底了两阶的她是不是还能被叫一声天才儿童？！

    元婴真的不能再低了！

    “怎么了师父，你给个信儿啊，我猜的对不对。”她毛毛的追了一句。

    “不对。”

    是，我看出来不对了，要对的话您也不能够这样。不过她也明白过来，师父这样儿那绝对不会是她猜高了，而是她猜低了。细算算师父的年纪，那时候少说也几千岁了，才是元婴，虽然也是后几重，那也算一种“羞辱”了吧。几千岁才修成元婴，当自家师父是三灵根的散修嘛。

    “那是归仙后重？或者师父天赋异禀，已是仙帝低重，仙帝虽然用小有所成已经不足以形容，可师父谦虚，这我总没错了吧。”

    “咳咳，你师父那时已是成圣一重，傻灵儿，将你师父想的那么无用，连我躺着都为你着急。”

    没等花姚姜回答，一个虚弱的声音就从师徒俩的中间响起，花姚姜和花灵媞一起朝着那声音飘来的方向一看，居然是驰末煌睁开了眼睛，虽然人恹恹的，可眼中对花灵媞的无奈是那样的鲜活。

    “师兄，你醒啦！”

    她立刻对着驰末煌大叫一声，心里的震惊却不仅仅只是因为驰末煌的命被救回来而已，还有他那样清楚的和她说，自家师父居然有这种实力！

    所以她叫完以后人就有点儿呆了，呆到连花姚姜看到驰末煌醒过来开心了一下，然后一把就将原本抱在怀里的那颗头给“丢”了出去也没看到。

    可怜的驰末煌，受了那么重的伤，千难万难迈过了这么一道坎儿，睁开眼睛发现被心上人抱着，没幸福多久就彻底失去了这个怀抱，早知道，他还不如一直就那么晕着，怎么的也得享受够了再睁眼来着。

    花姚姜心里却是吓了个半死，她对驰末煌的感觉那么隐忍，要不是他真的伤重到要死的地步，她也绝对挨的这么近。

    本来她以为驰末煌至少还得一夜才能睁开眼睛，却没料到花灵媞的那颗灵丹效果这样惊人，正好就被发现自己和他失了分寸。

    等到花灵媞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驰末煌已经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寻了另一边的柱子靠在那里，默默在体内运转灵气，以巩固回魂丹的药效。

    花灵媞呢，她现在看向花姚姜的神色已经是一种又气又喜的感觉。气的是自己居然那么笨，早在自家师父说老祖就是虚擎仙圣，而她是他旧友时，自己竟然都没想出来师父真正的身份。喜的当然就是师父的厉害啦，任谁有这样一个亲师父，那都得开心上好久吧。

    虚玄大地的两位圣人身份如今在她面前全部揭晓，这玄清宗的开宗祖师是一位，而另一位玄冰仙圣就是面前坐着的这个，依旧健在的自家师父呀！

第三九八章 改变

    她喜完却又在那里捶足顿胸，现在连她都想冲到望断峰上去，学着穿封极，用比他更过分的那种眼神去看所有的长老们。如果这里的人还能看懂地球的手势，她还会笔出大拇哥和食指，再把食指活生生的朝下，做出“鄙视”的形状来，红果果展露自己的心情。

    两位传说中的存在所创立的宗门，却被九方家族压成这种样子。玄清宗又不是他们玄灵门，光靠着自家师兄一个要养活一病一傻的两口子。

    即便宗主和长老们实力不怎么高，可好歹虚擎老祖留下的东西怎么的也至于撑不起一个宗门来吧。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和九方家族平等合作也比依附强啊，每次拿九方家族的资源的时候，宗主和长老们难道就不会觉得脸红嘛。

    不过她也不是宗主和长老，实际情况也知道的不那么清楚，指不定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玄清宗就挨过九方家族的欺负也未可知。也许还被欺负到连反抗都反抗不了了呢，师父这病躯没法再打架那是肯定的。

    也行吧，好死不如赖活着，换个角度说还能占九方家族的资源，又何必为了几分面子鱼死网破呢。

    她咬着自己的一根手指把情绪和捋回来了，等注意力那么一集中，就发现自家师兄已经离的自己和师父远远的，靠在另一根柱子上有些委屈的睁眼冥想，活像是被她俩遗弃的“第三者”似的。

    “哎师兄，你咋坐那儿去了呢，刚才不还在师父的怀里躺挺好，干嘛就坐起来了。师父这儿还有灵丹要喂给你。”

    她朝着冥想中的驰末煌招了招手，又去看身边的花姚姜。

    “对吧师父，刚才我那些灵丹都是你收了的。现在师兄虽然醒了，可情况还是不大妙，那颗七阶灵丹正好对症，您快让师兄过来把丹喂了，咱们也还有好些话要说呢。”

    花姚姜其实把驰末煌给“丢”出去那也没把他赶走的意思，是驰末煌自己看到花姚姜窘迫的样子不想刺激她，这才躲的老远。

    于是她也不矫情，可也不想再让驰末煌挪来挪去的，居然第一次没再抗拒什么，自己站起来走到那根柱子下面坐到了驰末煌的身边，拿出那颗七阶灵丹没说什么，亲手就喂驰末煌吃了下去。

    驰末煌受宠若惊，这样的待遇花灵媞有很多很多，可在他身上就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哪怕在他年岁还小时被花姚姜救回来，大声嚷着只要她做他的妻后，就连一个肢体接触都只存在梦里。

    他就着花姚姜的手指把那颗灵丹吃了进去，因为灵丹小，嘴唇就免不了碰到花姚姜的手指。可让他意外的是，姚姜却并没有再表现出惊到或者躲避的反应，就连他抬眼去看，在她的脸上也只看到平时那淡淡的神色。

    姚姜她莫非终于不再介意他的心思了嘛？他在心里忍不住就朝着这个方向想。可他也不敢再多试探什么，她冰凉的指尖留在嘴上的触觉已经够了，还是灵儿这个小棉袄给他创造的机会，他已经很满足。

    七阶灵丹的药效发作开来，这种高阶灵丹的灵气自然不是其他灵丹能比的，虽然还不及宗门中的效果，到底也开始猛冲他的伤势，然后他便只能再次闭上眼睛，真正的冥想起来。

    花灵媞不愿意过去啊，刚才那一幕她当然也看在眼里，心里为自家师兄开心的，也只想跳起来翻跟头。师兄对师父的感情有多苦，现在的她已经很能理解，没有什么是比要压抑着满腔的感情更难受的事了。

    可也许是师兄差一点儿就没了让师父终于想通了什么吧，师父终于开始准备接受师兄的话，她再蹭过去岂不是自己就应该把自己揍一顿！

    其实师父和师兄真的挺般配，两人这么多年的相互扶持，用地球话来说那都有夫妻相了好嘛。但凡师父有个啥眼神，都不用开口说话，师兄肯定能知道。这种技能就连她这个做亲徒弟的都掌握不了，足见师兄对师父是多么的用心。

    而且看啊，她都不知道的师父的秘辛，师兄却知道的那么清楚，师父那对师兄也是比对自己上心的嘛，只是上心的部分不一样而已。

    花姚姜看着闭上眼睛的驰末煌，又静静的挪回了自家小徒这边。她在花灵媞从圆象里拿出来的一个新蒲团上坐好，才笑着看向自家小徒。

    “方才猜错了为师的修为，你说为师要怎么罚你才好。”

    她看着花灵媞明显还反应着看到刚才自己和末儿互动的表情却没有什么神色的变动，反而还拾起刚才的事儿接着追究了起来。

    花灵媞一听脸色就苦了。怎么的呢，自己这么“看轻”了自家的师父是连师兄都救不回来了嘛，都这么长时间了，师父居然情绪都不断的嘛。

    可是这也不怪她吧，任谁能敢把眼前的亲人往那种高度去想的嘛。敢情原来自己不仅是“富二代”，还是家里有皇位能继承的那种，这搁在谁身上谁不懵啊，虚擎仙圣和玄冰仙圣的传说，不说她是听着长大的，就光这俩名号那也是震天的响啊。

    “师父，您真的就是传说中的玄冰仙圣啊？”她忽略掉花姚姜说的“罚”，小心翼翼的确定一遍，“如果您真的是玄冰仙圣，那您当年岂止是小有所成啊，您这是早早的就功成名就啊，咱这玄灵门有这样的开宗祖师那牌匾就是金的，传说中的金字招牌有木有，将来我要是去招弟子，那名声都和其他势力不一样！哎，可那会儿虚擎老祖他就也是成圣了不，您不是说他当年在和人切磋的时候俩人遇上的嘛，那谁敢和他过招啊，这不自己找死，还是对方压根就不知道他是成圣？”

    她为了让花姚姜不追究她的小错，话可说的密实，连暴露自己其实还想八卦老祖的小目的也无所谓了，只要师父不罚，她抖擞抖擞就还是一条好汉啊！

第三九九章 冰露

    花姚姜幸亏是个成熟稳重的师父，要不然面对这样的弟子，嘴角都要拉到后脑勺去，实在是这马屁听的都脑壳疼。

    她轻笑了一声，将视线重新放到对面的驰末煌身上，神色间看不出有任何对自己就是玄冰仙圣的情绪。

    “等你招弟子的时候用你自己的名头，为师可不给你撑脸面，咱们玄灵门也由你做这掌门，是好是坏你自己做主。”

    什么？她做掌门？这就有点儿残酷了吧师父！

    她被花姚姜的回答刺激了一下，没想到自家师父居然对她是这种打算，似乎是想将玄灵门整个给她继承的。那师兄呢？好像她家师兄才是这掌门的上上人选吧，无论是脑瓜实力还是脾性，不做领导都可惜了他这块材料。

    而且如果是她来主持玄灵门，就怕将来玄清宗成了苍凌峻的囊中之物以后她hold不住啊，用师父的名头再加上师兄的实力她才敢勉强想想招弟子的打算。让她主理，苍凌峻怕是分分钟就给他们收编喽。

    她在心里胡乱的吐槽，不过并没有将这些太当一回事看待，毕竟招弟子啥的也就是她随口说说而已，她要有实力收弟子那怕不还得过几百年去呢，到时候谁知道情况是啥样的。

    于是她看着自家师父美丽的侧脸讪讪的笑了笑，“呵呵，呵呵师父豪气，这一句话就是给徒儿留了一份产业啊，徒儿谢谢您了，谢谢您……”

    她这幅模样差点儿没把转回头来的花姚姜逗死，饶是花姚姜性情再淡漠，有个孩子在身边戏弄戏弄，也能憋笑到旧伤都要复发。

    她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抬起手薅了一把花灵媞的头。

    “为师东西自然都是你的，谢什么谢。为师当年是玄冰仙圣，可如今身子大不如前，早已不能为你，为这玄清宗出头主事，这仙圣的名头不提也罢。虚擎么，当年他遇上为师的时候只是仙帝九重，后来吞了为师门前那条河里的冰露才成了成圣，否则他还需八百千年的才能修成呢。”

    哇塞，冰露啊，这个东西花灵媞是知道的，这可算是修士能够人工培养的唯一一种天材地宝级灵物了呀。培养起来那是费时费力，须得拥有灵脉的河流才能承载和培育，难怪师父当年会住在河边，虚擎老祖又会被那条河吸引呢，敢情老祖的事业腾飞还和自家师父有关啦。

    “哦，所以虚擎老祖才会想要师父的玄灵门和虚清门合并，老祖当年这是想报师父的冰露之恩，把师父养起来是不是。”

    她顺着花姚姜的话往下推测。

    花姚姜点了点头，“是，难得他那样性子的人还重情义，一直将为师视作长姐般对待，这玄清宗其实也是他弥补为师创立的。可惜好景不长，驱魔一战他力竭而亡，我也没能将他救回来，所以为师还是愧疚于心，这宗门总也觉得触景伤情，便也不愿多理……”

    花灵媞看到自家师父说到这里，神情忽然变的十分悲恸，赶忙凑上去用手给顺着自家师父的背，生怕她的伤势被带起来，要加重了可就完蛋。

    她从来没想过师父和老祖竟然是这样的关系，只怕两人常年相处，早就当对方是亲人一般，一个是能舍了这么多年心血的长姐，一个是一直尊重和照顾的亲弟。

    这种感情她一个没有弟弟的人无法理解，可相信代入到她的三个哥哥那里确是相通的，如果在地球上时那三个家伙哪一个出了事她又没能救回来，还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面前，这种苦痛也一定不比失去师父和师兄的懊悔少上半分。

    “姚姜，过去的便过去了，不要再想。”

    驰末煌却在花姚姜悲恸的一瞬间睁开眼睛扑过来，他半跪在花姚姜身边皱着眉头担心的看着，眉眼间还留着最后一点虚弱，不过伤势也已经好了泰半了。

    “你怎的不多冥想一会儿。”

    花姚姜看到驰末煌当然立刻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自己情绪不对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凑过来，对他这样的行为自然十分不满，虽然脸色依旧清清淡淡，可周身的气息却能让人感觉的到有些压抑。

    花灵媞就在花姚姜边上，气息一起立刻偷偷吐着舌头就收回放在师父背后的手，怂的不能再怂的趴在地上就咕咏着离自家师父远点儿。

    哎呦喂，从来没对她生过气的师父这回是对师兄动了真气了，她要还待在边上容易被误伤啊。这打是亲骂是爱的，她搁那儿陪着自家师兄一起顶雷的也犯不上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师兄也是，明知道师父其实非常在乎他，之前他人都差点儿没了，师父这得是拥有多强大的意志力才扛到她拿灵丹回来，没有爆发出来并不表示她这道坎就过去了好嘛。

    你有伤就好好养呗，师父动个情绪你就扑过来，那你自己的身体还要不要了。这站在自家师父的立场上来看，他可不就是为了自己这个常年病着的“废物”不爱惜自己，这不动怒还留着你过年嘛。

    驰末煌在这样的气息下喉头都忍不住动了，这是紧张的下意识咽口水呢。他扑过来的时候没想到花姚姜会动气，一直听着娘俩聊天的他发觉到花姚姜的语气不对，想也没想就半跪在这儿了，现在他再回去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还来得及嘛。

    好在花姚姜不是那种暴脾气，她气的是驰末煌不爱惜自己，真要对驰末煌做些什么也不会是现在。于是气息震荡了一下也就平静下来，一把拉回趴在地上当爬爬虫的某媞，给她撅的高高的屁股上就来了一下，惩罚她这怂包的德性。

    果然，受伤的又是我！还是跑慢了啊。

    花灵媞摸着自己的屁股坐回了原本的位置，又见自家师兄不回去继续冥想了，再拖出一只蒲团来让他也垫上。现在咱们门里仨人仨病号，别再坐地上着了凉了，堂堂修士要是得了感冒再引发心肌炎肺炎啥的，说出去得被人笑话死。

第四百章 经历

    驰末煌刚才还差点儿没气的需要花姚姜将上古神祗血脉再分出来救他，现在却坐在娘俩身边跟没事人一样，这对于花姚姜和驰末煌来说都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改变。

    花姚姜看到这样的驰末煌，早先见到被人抬回来的心才总算落回肚子里，现在也别说再聊虚擎的事，只抓过驰末煌的手腕替他把了把脉。直到肯定他就是不打坐冥想那灵丹也在发挥作用，这才松手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驰末煌。

    花灵媞对问天一向是有信心的呀，又见自家师父把完脉没说什么，也就知道师兄彻底没事。她一瞄花姚姜的脸，居然第一次立刻就神奇的知道了师父要干啥。

    自家师父这是终于有机会知道师兄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了！

    这个要问，这个还要好好的细问！她也不要再继续追究虚擎老祖的八卦，反正师父也跑不了，先把师兄的情况弄明白，说不定还得涉及到为师兄报仇的问题呢，她和师父的心思那是一样一样的。

    于是她也露出和花姚姜一样的表情，坐在那里平静的看向驰末煌，就差拿一个小本本出来做好记录的准备，气氛忽然就怎么看怎么和审讯做笔录差不多了呢。

    驰末煌虽然修为没有九方幽殓啊秘擎觞啊之类的高，也没有苍凌峻蓝音音的主角光环，可好歹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堂堂男子汉。此时却在两道非敌对势力、也没有恶意的眼神中慢慢紧张起来，总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大对劲，活像是被两头老虎盯上了似的。

    “咳……”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此时的不自在。

    可花姚姜却不给他平复的机会，轻启朱唇只轻轻说了一句，“说吧，怎么回事。”就让后殿中的气氛更加凝重起来。

    花灵媞这会儿没了亲亲闺女贴心小棉袄的觉悟，反而成了师父的小跟班，跟在花姚姜后面居然也追了一句，“对，说吧，怎么肥四。”

    驰末煌看着这两个人，微微的低下头在一片月色中掩盖住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再抬头时才拢起眉头向两人说起自己这些日子以来被宗门外派后经历的事情。

    花灵媞其实原本将自家师兄的情况是想的非常糟糕的。他们玄灵门穷，师兄的性格又和其他弟子处的十分不好，师兄在外面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就一直以最恶毒的心思揣测是不是宗门里的人干的。即便不是宗门弟子亲手做下的恶事估计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所以别看她一直在和花姚姜插科打诨，实际上心里的气憋的不比她师父少，要不是顾忌着再给自家师父的心情火上浇油，她早重新冲回小灰背上去找南甫离，怎么的也要把这事搞清楚。然后再把这笔账算的明明白白。

    可没想到的是，这一回她还真是冤枉了其他弟子，驰末煌的伤真就和他们没关系，而是在九方家族和其他势力的冲突中受了连累。这被连累的还不止他一个人呢，还有好些其他弟子，伤的可不比驰末煌轻，估计现在连没救回来的人都有了。

    这就要从驰末煌被派驻的地点说起。

    长话短说，玄清宗依附于九方家族之后，资源的分配当然也是受九方家族的分派，所以那些需要守住的灵脉使用权是玄清宗的，可实际上的归属权却依旧是九方家族的。

    驰末煌被派驻出去后没几天就被调往距离九方家族比较近的一处灵脉守护，玄清宗这么做无可厚非，因为这灵脉毕竟自己还能使用，可却想不到后来那些依附的势力同九方家族突然就闹将起来，好些小宗门简直是倾巢出动要来占这些灵脉。

    玄清宗底子厚人也多，可分派到的资源也多，守护的人就是分散开来的，分摊到每一个资源点上的人有高阶修士，只是这人数就没办法同来抢夺的宗门势力比较了。

    那些小宗门势力人多还横，也不知道九方家族怎么的他们了，那脾气一个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专门混黑道的呢，有气都往依旧跟随九方家族的人头上撒啊。

    如此一来想也知道这打起来场面有多凶狠，可以说丝毫不比焚京城外的兽潮好上多少，这还亏了玄清宗弟子们求援迅速，玄清宗支援的人也赶的快，虽然那条灵脉没有保住，至少活着的同门都抢了回来。驰末煌就是赶去的南甫离亲自送回来的，他也才会在遇见花灵媞时这么着急。

    花灵媞和花姚姜听完驰末煌的叙述全都默然不做声，花姚姜的心思我们猜不着，可花灵媞的脑回路却能直播一下。

    她早就知道九方家族如今的境况不对劲，却在听完自家师兄以亲历者的角度描述后知道是这样的不对劲！那些原本依附于九方家族的小宗门小势力照修真界的说法这是反水，那搁在地球上的说法这就是造反哪！

    而且这造起反来明显还不是其中的一两家，据师兄的描述和推测，简直就是九方家族这一部分势力范围内的大多数，也就是玄清宗这种“家大业大”只想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的个别宗门才没有参与进去，就这还被连累成这样，活像是遇上了“八国联军”似的。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些小宗门和小势力忽然就这样了呢，虽然九方家族对依附于自己的势力们这些年来分派的资源上也仅止于“温饱”，可各种巩固和拉拢的手段确是层出不穷的。

    尤其在联姻这方面，那以血统的方式可说超过一半的势力都和九方家族或多或少存在着亲戚关系，连自家亲戚都反，还是不是人啦！

    所以花灵媞迷茫啊，如今禁阵破碎，灵兽都成了灾，这些人不想着联合起来把灵兽控制一下，却在雪上加霜，这岂不是嫌自己死的慢？

    莫不是又是剧情搞的鬼，在原文已经改头换面的情况下索性把局势整的更乱，好给女主和男主铺路，让他们彻底的混乱里更加快速整合自己的力量？

第四零一章 九方家族

    灵兽可不会管人类之间有什么矛盾，这些新涌进来的家伙现在像是逮着人就发动攻击，她一路回来已经撞见那么多次小兽潮，很难说那些遭了灾的宗门里面有没有这些造反派，他们却选在这种时候搞事情，说是找死还高估了他们呢。

    “师兄，你知道攻击你们的那群人是什么门派或是势力的嘛？能把你都打成这样，势必也是高阶修士，若是一般的小势力，这么些高阶修士那真就是倾巢出动了。”

    驰末煌怎么可能不知道对付自己的人是谁，那人家一冲上来玄清宗弟子第一句话就刨对方的老底啊。对方也不是怂的，家门还是报了的。

    “他们自称是雾回宗弟子，领头的像是有他们的长老级人物，至少也是元婴后重。”

    雾回宗，似乎像是在原著里瞄到这名字一眼过，不过也并不是有戏份的宗门，而且虽然也叫“宗”，比起玄清宗那可就差远了，是各种大型活动的背景板一挂，隐约和烈焰门有点儿关系。

    这种设定的宗门那能给花灵媞提供的信息就很少了，连人家家里有没有九方家族的外嫁女都不知道，更遑论推测他们造反的原因。

    所以想不出啥来的她只好困惑的不搭话，咬着自己的手指头继续找其他线索。

    她没有线索花姚姜却有，别看花灵媞有看过原著的小挂开，可花姚姜才是这书中原生原长的土著，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应该说只有渣作者才能和她拼一拼了。在花灵媞看来一头雾水的九方家族势力反水事件，在她眼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样子。

    可她坐在那儿敛着眼皮却并没有发声，直到花灵媞都等了好一会儿，已经完全确定自家师父知道那些势力为啥突然暴走，她也没有主动开口给花灵媞上课。

    “师父，你觉不觉得师兄被袭击受伤这事有些蹊跷。”

    花姚姜不开口，那花灵媞就只好自己问了，毕竟她师父可能也不知道她对这事有知道的兴趣不是，按照上辈子她傻不拉几的样子，别说想知道这片大地上发生了什么，没被自家师兄受伤吓得成惊弓之鸟那都是她进步大，都足够师父和师兄欣慰好一阵的了。

    果然，花姚姜和驰末煌各自沉默还真就是因为怕吓着家里的这个囡囡，她近来表现是很不错，出门历练还能赚灵石救师兄了，可也不代表他俩就认为闺女厉害到直接能接受这个世界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的程度。

    而且花灵媞其实也有伤呢，虽然不致命现在也只是缺点儿血，他俩却也不想她为这种事耗费精力，等她自己挺不住待够了回是女峰冥想他俩再关门详谈就是，何必还让她操这种心。他俩以前想的就是自家闺女本来就该在家享福的啊。

    可花灵媞这一问，俩长辈才知道原来她现在非但不当咸鱼了，还想知道的更多，还能想里面的蹊跷了。

    花姚姜这才抬起眼来，带着一丝笑意问她，“什么蹊跷你倒是给为师说说。”

    这要论到说那谁比的过她，就吹呗，当下就把刚才自己想的和一路上听到的九方家族及其他势力反水的情况捋了一遍，都是按照地球上说书那套来的，好好一场严肃的讨论会被她那咋呼劲搞得，活像如今的江湖已经进入传奇阶段，玄清宗随时随地都要被那些造反的小势力给攻来山门了，毕竟她回来的时候繁花门那冷清的景象特别应景有木有！

    亏了花姚姜和驰末煌两人都不是会轻易受到别人情绪影响的主，一场说书听下来是有自己判断的分析出花灵媞如今对当前形势了解到什么程度了，而不是也觉得外面已经是世界末日，他们仨不如赶紧收拾收拾造一艘宇宙飞船离开这个世界比较好。

    “所以你已经知道九方家族如今已是四面楚歌，却不知道他们为何会沦落到这步田地的是嘛。”

    花灵媞说了这么久的话被花姚姜一句神总结就给归纳完毕。

    “……是，师父英明！”

    花灵媞忍不住给自家师父拍了几下海豹掌，她一通说下来自己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师父却这么精准的抓住了她的疑惑，说不是亲师父都没人信。

    “那是因为你对九方家族依旧不够了解，才会产生这样的疑惑，其实他们有如今的境况，为师早在很久以前便预料到了。”

    花姚姜对花灵媞的小马屁已经免疫，等她鼓完了那个奇怪的掌就一本正经说了起来。

    “啊？那师父你快说说这个九方家族，我以前不是去他们那儿做过任务的嘛，那会儿就觉得他们那里的人特凶，是不是也和现在的情况有关？”

    花灵媞在九方家族里都经历了什么，花姚姜和驰末煌已经在花灵媞的详细描述里知道，心里的小本本早就记了这一笔，只是还没机会去做什么。现在听到花灵媞旧事重提，驰末煌的眉头微微一动，花姚姜就对花灵媞点了点头，同意她对九方家族的这最粗略的感觉。

    “这九方家族其实远不是外人看上去的那般平静，他们内部实际早就因为利益和派系之分互相倾轧的厉害。明面上九方家族同各个势力联姻，以巩固自己在势力间的地位，可媞儿可以想想，既然这九方家族能利用血缘控制势力，那么那些势力是不是也可反过来利用血缘争夺九方家族的资源。九方家族自驱魔一战兴起，经过千年时间的发展，人口早就不是当年那般简单，虽然他们同姓九方，可嫡系旁系泾渭分明，每一房都有每一房自己的利益要争取，资源的获得与实力无关，却与血统相关。再加上被嫁之女也有血脉相连，连外人都有了切身利益的诉求。这个家族发展的越壮大，利益资源之争便越剧烈。若是有实力强大之人坐镇还能压制一二，一旦这种压制之势打破，利益掠夺同反抗便会如井喷一般发展，只要没有第一时间重新压制，那么反抗的潮涌就同时间没有关系，只与范围和烈度相关。”

第四零二章 高度

    花姚姜这次说的可真真实实全都是干货了，所说的远不止是她从书里了解的那点信息，而是带着分析和肯定，将这都只有九方家族内部身居高位还得是有全局观的人才能想到的事，她一个玄清宗长老却看得清清楚楚讲的明明白白，教导起花灵媞来这么一段话就已经说完全，比她说书一样的水平那可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花灵媞听完才印证和对上之前那笼统的概念，才知道这九方家族其实已经这样了，而且等于是压垮骆驼的这一根稻草还是大佬给整上去的。

    早先她还不明白大佬逃出来之后为啥不彻底给自己报了这仇，竟然在九方家族那里杀了这点儿人就走了，她还以为是大佬的身体不行，先来波小的缓解一下心中的仇恨，等将来养好了伤再回来为自己报仇雪恨。

    或者也是大佬虽然被关被虐待至此，可到底这九方家族是他的母家，他就是心理再恨也不愿意彻底动了杀心，将那个可能是牵头关他的族长杀了也就等于是为自己这么多年遭的罪报完仇呢。

    敢情大佬这哪里是她想的这样啊，人家根本是对九方家族的情况了解和分析的和自家师父一样一样的，完全知道九方家族的“死穴”在什么地方，只以最小的力气就给它埋下了这么大的隐患。

    这后续根本就不用他亲自动手，只少了一个仙帝九方家族就压不住下面这些为了唾手可得的利益红了眼的小势力，他们就能彻底为他真正的报仇雪恨，将九方家族整个啃得连骨头都不剩，而他却可以腾出空来到蛮荒中发展事业，有人有势再回来这大地晃荡呢。

    一样的时间做这么多事，大佬就是大佬，要不人家怎么值得九方家族动用这样的手段折腾了这么久还没整死呢。和大佬比起来自己真就跟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小扑棱蛾子似的，看来以后出门在外还是低调的好，并不是所有高手都跟穿封极这样好骗好拐的。

    她花了点儿时间在心里将九方幽殓的形象又往上拔高了一大截，本来他那宛如菩萨的地位现在都要跟杀心佛祖似的了，拔完才有精力想别的。

    她将她师父的这番话稍微在脑子里分析了一下，想着既然九方家族内部直系旁系也是完全不一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这九方家族如今面对的还不止是外部势力席卷的问题，他们内部直系和旁系是不是现在也在那里乱斗和开战。没道理外面整这么大动静，他们里面还平静如斯啊。

    是的，现在九方家族里面的消息简直就跟堵了的下水道似的，根本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东西流传出来，要不是那些小势力闹得风生水起，搞不好在被灵兽骚扰一时间还腾不出来注意力来的其他宗门们还不知道九方家族已经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了呢。

    都这样了还没有消息传出来这正常嘛，明显不正常。花灵媞觉得应该就是九方家族内部也乱到有强人在努力，反抗越大压制也会越大，风暴的中心才是世界上最平静的地方嘛。

    那个强人她也不做其他人想，必定就是以前隐藏的那位仙帝。九方家族那族长九方青死了以后只剩下这九方移，这位九方老祖手段当然是有的，能把消息封锁到这种地步，她信。

    而且她师父说的一点儿都没错，这九方家族的问题真就是发展的越壮大问题就越严重。为什么在修真界家族一类的势力很少呢，那是因为这种在地球上特别合适的模式在修真界会被一个问题困扰，那就是年纪。

    地球上的人类和修真界的凡人一样都是会生老病死的，可若是修士合成一个家族，那这家族里的人就厉害啦，地球上五代同堂已经是一种奇迹，在这里却是正常现象。只要你修为强，活个千把年压根就不是事。

    修士虽然生殖能力不如凡人那么容易，可要是拼了老命开车，娃娃生起来也是可以的，久而久之，十代同堂也不罕见哪！

    如此一来才会出现直系旁系越来越不可调和的矛盾，尤其人类还特别善于“杀熟”！有时候对陌生人你还顾忌一些，可对熟人那下起手来反而负担不重。

    这就是焚京城里的穿封世家可以如此和谐的生存着，而九方家族却成了今天这鸟样的根本原因，有时候长生不死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不如百八十年的活的通透呢。

    “那这九方家族面对这样的境况是不是也在采取什么手段，总不可能一直让这些外部势力乱搞吧，这要真彻底带着所有宗门门派小家小族的去揩油，九方家族岂不彻底玩蛋，他们总归也想保住自己的利益，不可能无休无止任由外部这么乱，可为什么到现在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

    花灵媞提出自己的疑问，总觉得这么下去要把玄清宗也逼的参与进去，她会亏死。因为这种事吧你占不占得到便宜不好说，可打起架来真金白银的给自己灌灵丹灵药消耗灵石总是肯定的，玄清宗可能还耗得起，可他们玄灵门却不想把灵石花在这种事情上面内，有钱也不是这种折腾法。

    回答这个问题的却不是花姚姜了，而是一直安静坐在旁边听着的驰末煌。

    只见他此时已经褪去在花姚姜面前总是虚虚的存在感，一股自信从身上散发开来，也给花灵媞分析了起来。

    “九方家族现在是不会出面对付这些乱闹的小宗门的，只会由着他们越乱越好，小灵儿能不能想到这是为什么。”

    糟糕，自家师兄怎么也忽然开始学着平时的师父一样给她出题了呢，以前他从来都不这么做的啊，相比起师父这种女爸爸似的身份，他反而才是那个永远关注她生活条件的男妈妈，吃喝拉撒事无巨细，连衣服的针脚都比师父缝的细密，她这趟出门能用这几套凡品抗这么久，都多亏了男妈妈的好手艺呢！

第四零三章 长天宗

    可现在“男妈妈”忽然也开始留意起她的课业来，这就让她有点儿紧张莫非以后这家里就要实现“混合双打”的局面？这样的话做小辈的就会很难混啊，她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这……这……是不是因为九方家族现在还能说上些话的那些个大头头反而在趁此机会拉拢收编自己的力量，所以外面这样乱反而有利他们呢。”

    她想这个问题想的明白，声音却不大，所以听起来不大自信似的。为此，驰末煌肯定她的答案就肯定的非常利索。

    “灵儿真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花灵媞被“聪明”这俩字给咋呼了一下，因为驰末煌把这两个字咬的非常带劲儿，活像是强行把它们按在她头上似的。

    ……

    就觉得自己以前洒敷敷的形象好像很难松动吼，以至于她哪怕有一点点好的，两位老人家都是拼了命的给鼓励，生怕她不够有成就感似的，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要叹气，你能看出这一点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说明这段时间独自在外是有作用的，以后也多出去跑跑吧。除了这一点以外，九方家族这样混乱除了他们的高层、那些一直具有话事权的人可以趁乱吞掉其他族系的利益，他们还能以此对外麻痹其他几个大势力，给人造成一种九方家族不过如此的假象。九方家族的存在是这大地上的异类，并不是实力强大便能彻底坐实第一把交椅的位置，有人依附自然也有人不服，若是那几个大势力趁机落井下石，这种混乱其实也能成为九方家族彻底反压的掩护，毕竟九方家族的实力也不是空穴来风。”

    其他几个大势力？花灵媞在驰末煌的话里貌似听出了一些和穿封极有关的情况，要被在这片大地上称为大势力的，那似乎也只有当年和玄清宗相提并论的辟心谷和长天宗啦。

    辟心谷她已经有过接触，而长天宗的人却始终没有发现过。连穿封极都在禁阵碎裂后亲自跑来眼馋虚玄令，都已经和玄清宗合作了一波，她就有些不信长天宗会丝毫没有想法。

    莫不是那长天宗看上的不是大佬，他们直接就想和九方家族来个对招，是骡子是马直接来硬扛啊？所以九方家族才会以不变应万变，等着暗处的对手冒出头来，才好知道要怎么应对。

    长天宗这个宗门是一个十分古怪的存在，平时其实是非常低调的，宗门里的弟子总是很沉迷于宅在家里修炼，很少会在大地之上行走。毕竟他们宗门的所在地是在这片大地之上最危险的一座峡谷当中。

    长天谷的那个方向灵脉相对来说比较稀薄，所以相连的蛮荒范围也是最广最大的。花灵媞之前去的蛮荒中，边境里还能偶尔来那么两下功法开个须弥袋啥子操作呢，可长天谷那边直接连个缓冲带都没有。

    你在那里就不要越过那边设立的关隘，一旦越过直接沦为凡人，很多修士无法适应之下一下子就会被那里的恶劣环境以及凶兽当场杀死，后悔越界的机会都没有多少。

    所以长天宗的人常年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性格相对来说就会比其他两大势力里的人压抑一些，而且十分善于投机，对于力量和资源的渴望是无穷无尽的。面对如今九方家族这样的情况，他们应该肯定会跑来浑水摸鱼，说落井下石那都是低估他们了呢。

    这些情况她当然也是从书里知道的，可是为了确认一下还是将长天宗的事情向花姚姜以及驰末煌问了问，得到的答复基本也是这样，心里也就有了数。

    “那师父师兄，既然外面都已经乱成了这样，我们玄清宗呢？我们玄清宗又预备如何应对？别的势力这样瞎搞胡闹，九方家族除了按兵不动就没有来咱们这种乖乖宗门这里拉拢拉拢？可能咱们这样的宗门数量少，至少也是一点小力量吧，九方家族会没有什么想法？！”

    花姚姜虽然不再主事多年，可如果她想知道一些事情的话，还是能够知道的。听了花灵媞的话便给解答。

    “有意思的是，九方家族确实没有和我等这样的宗门联系多少，他们如今似乎已经谁也不信，或者无所谓信不信。至于玄清宗怎么做，为师倒想问问你，若今日主事的是你，你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如何应对？”

    啊，又考我？！不是，考我就算了，可为什么要我想这方面的事儿呢，玄清宗就是人都死光了也轮不到我操心吧，我就是想出花花来也没什么用不是，白白浪费我的脑细胞还。

    不过花姚姜的题她是不敢不答的，尤其是这样清楚明白的考题，那就意味着花姚姜是很认真要教她点儿什么。如果不答，面临的将是极其严酷的体术加成训练，驰末煌亲自上场陪练那种。酸爽的滋味已经是刻到骨头里的恐惧感，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如果是我的话，呃……我肯定是带着整个宗门苟起来啊。就如今这种态势，一是一开始咱们就没去掺和，甚至后来还成了受害者；二是九方家族也没来烦我们。那我们傻不愣登的忽然出去冒头做什么，好好的先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观望整个局面态势再随机应变它不香嘛。”

    她交出了自己的答案，让听着的花姚姜和驰末煌好像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咱们那些在宗门外的资源怎么办，那么多的灵脉那么多的灵田不要了？这些可是相当大的进项，整个宗门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可都指着它们修炼的。若是不管，这损失就不能以灵石来计算。”

    花姚姜满意之后就加深了这道题，继续发问。

    花灵媞一听花姚姜这说法忽然就来劲了，居然一下子忘掉刚才什么考她不考她的事情，坐在那蒲团之上本来还乖乖的盘着腿，现在却一下子就把两条腿打开，一手还扬起就拍了自己的腿子一记，发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啪”声。

第四零四章 抢收

    “嘿，师父你这就想错了不是！这资源和损失你现在已经不能这么看。我跟你讲哦，在如今这种态势下，什么灵石灵脉灵田的，那都只能叫做身外物了你晓得伐，现在最宝贵的资源是咱们宗门里的这些弟子，这些同门。有了人才能有人维持宗门的运转呢，那些东西只有给人用才发挥的出效用啊。身外物现在丢了就丢了，只要人还在将来等这拨势头过去，咱们再出去要回啊开荒啊才都不是事儿呢。你可千万不能被这点儿蝇头小利诱惑，为了去守那些东西就把弟子们派驻出去白白消耗和牺牲，反而我们就应该好好的在家怂着，将以前攒下来的东西归置起来，以防宗门被人盯上之后有足够的物资可用。这才是保住宗门最重要的措施呢。倒是那些帮着咱们收拾灵田的凡人也该派人出去安置一下，最好是接来咱们的护宗大阵里躲避，或者就在护宗大阵外面比较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毕竟他们也是劳动力啊！”

    她拉拉杂杂说了一堆，说的激动了一点之后，还从蒲团上面整个人都立了起来，相当于人就是半跪在花姚姜和驰末煌的跟前，所以上半身就比他俩要高出那么一丢丢，活像是演讲到兴头上的激动样子。

    现在是个人都知道花姚姜刚才会那样深入发问是在试探花灵媞了吧，目的可能就是在想着将来她如果继承了自己的玄灵门，会以一种怎样的心态发展。

    她静静的听着看着花灵媞那越来越嘚瑟的样子，良久之后才温柔的朝她点点头，嘴里一边说着，“好好。”一边伸手将她给拽回蒲团上面，抓着她一直看一直看。

    花灵媞刚才那是激动过头了，因为在地球上的时候，她在混社会之后做过很多的事情中总能遇到这样的情况，很多人就是喜欢把死物搁在活人前头，要不是她曾经是修士的小体格还行，力挽狂澜了几次把活人都喘着气带回去，指不定很多事情会发展成什么破样儿。

    所以现在她听到自家师父居然也拿这个试探她的时候，她才会这么激动。如果是外人这种想法，她也就假笑一番敷衍过去拉倒，之后自己能怎么做就怎么做呗。

    可现在是她的亲亲师父这样说，那她就一定要把这事情给尽量掰扯清楚一下的，至少要让师父知道她的某些理念，而且她相信她的师父对这个想法应该也是赞同的。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师父的反应赞同是赞同，可干嘛拉着她看的这么瘆人！她知道她现在有些优秀，这人一优秀起来吧那魅力还真就特别杠杠。可师父她老人家也不能这么看她呀，师兄还在一边呢，您这辈子都没这么看过他反倒来看我，这让我很容易要误会些什么，比如师父发现了我真是亲生的闺女啥的……

    她被看的心里发毛，就从花姚姜手里抽回自己的一只手来搁到花姚姜面前晃了晃，“师父，回魂啦~哎呦……”

    她的脑瓜又挨了花姚姜一个爆栗……

    “没大没小。”花姚姜在那句“回魂”中将自家小徒的另一只手扔掉，又以一个爆栗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才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花灵媞就又偷偷流泪啊，心说别人娃考试考得能得奖励，到她这儿光挨揍了。其实上辈子都不怪她傻，说不定就是环境导致的呢，哼唧唧！

    驰末煌在旁边冷眼旁观，他也注意到了花姚姜那不同寻常的看向花灵媞的眼神，眉头又是微不可闻的动了一下，可却没有表达什么，而是敛下眼皮陷入了沉思。

    花姚姜稳住情绪之后又接着说。

    “我的徒儿还是长进的，可惜宗主却并没有这么想，他如今采取的办法却是派驻更多的人去外面加紧汇拢资源。太过混乱的地方自然不好收拾，可在偏僻一些的地方却能抢回不少。如今宗门内部如此空寂，正是因为弟子们被大量外派的原因。我知他是想减少损失，但只怕弟子们就要折损严重了。”

    什么？！宗主居然做出的是这样的决定？那那些同门出去之后岂不是一定就会遇到兽潮！而且估计这一路还不一定只有一拨，若是大家全都在一起行动，到还能挡上几轮，万一要是不明情况，中途分散开来前往各自需要抢占的目标，说是折损严重那都是保守估计了！

    而且宗主这是发了什么神经，难道他不知道现在出去的话路上消耗的资源怕不是比抢收回来的更多，这样岂不是就在做白功！他犯糊涂难道大长老也犯糊涂了？怎么就不拦一下呢！

    还是那个毛病啊，总是把利益和死物看的贼重，说好听是减少损失，说难听这岂不是就是贪嘛！没想到自己一向觉得还可以的玄清宗居然也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一步错就会步步错，到时候倾巢之下就不可能有完卵，他们玄灵门只怕也要赔进去。她死没什么，可她师父要是没了这栖身之所，那伤势一起来真就危险了。她除了危险师兄还能好过去？根本就是一起跟着完蛋的节奏啊！

    她这么一想才是真就急了，一把拽住花姚姜的衣袖就嚎。

    “什么情况这是，那师父你就看着宗主犯下这糊涂了？！你们没出门可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今除了那些造反派的小势力，灵兽也是一个大问题啊，我这回之所以伤在外面就是因为在焚京城的时候经历了一波超级大兽潮，要不是命大遇上神仙一样的人物，焚京城的修士和城防军奋力抵抗，还真不好说结局是个啥！这些同门们此时出去那就不是去抢收什么资源，根本就是出去送死！怎么也没人拦一拦宗主呢，现在把人再招回来还来得及吗？！”

    她拽着花姚姜使劲就摇啊，都把小时候撒娇的功夫重新掏出来了，想着既然宗主以前看起来挺尊重师父的，那这次师父要是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后亲自反对宗主的做法，这事估计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第四零五章 没人听

    可没想到花姚姜根本在她的这招下无动于衷，而是面无表情的坐着任由花灵媞摇完也没说什么，反而脸上带着一种漠然和淡淡的伤感。

    这种表情就让花灵媞一下子不敢再做什么了，只敢偷眼看了看自家师兄。

    还好驰末煌看着她对她微微勾了勾嘴角，给了她一个无声的安慰，她这才觉得师父的样子应该不是因为自己。

    隔了好一会儿才听花姚姜轻轻的开口说话。

    “有些事不是有人阻止就有人听的，言语是最没有力量的一种方式，很少有耳朵会被嘴说服，为师就是阻了他们你猜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花灵媞立刻猜到了花姚姜说的结果，只怕这事都不是一个宗主想这样做，而是很多人都放不下外面的利益。师父就是阻止了，恐怕也只是拖延一点时间而已，没过多久，经过长老们的“深思熟虑”，他们依旧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现在的师父看着还受些尊敬，可实际上还有多大的话语权呢，毕竟现实就是自家师父养伤多年，早已没有当初老祖在世时的威严。

    有时候确实你不狠下心来是不行的，这世上多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上辈子她不也这德行嘛，非要见一回棺材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师父不是不想管，是知道根本拦不住，没有血的教训，宗门不会意识到这是个错。

    所以师父才会有那样的表情。

    也行吧，蠢死一次也比一直蠢到灭宗的好，她倒是想做个圣母，可惜实力不允许啊。强压下心头的难受就对花姚姜点了点头。

    “他们不会放弃那些东西的，我懂了。”

    花姚姜这时候才抬眼去看她，嘴边才多了一点点的弧度，“好孩子，今日说的话也够多了，你身上也有伤便也回去休息，身体才是最紧要的。接下来想怎么做你也只管去做，师父都听你的。”

    花灵媞被这话吓了一跳，心说怎么忽然师父就说听她的了呢，她一个小辈干啥要做上俩老年人的主？师父和师兄不是一直抱着让她在家享福的“女儿富养”心态的嘛，虽然家里也没几个散碎银两，这会儿却忽然把她推上了前台，莫不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确实优秀？

    可是她也没啥想要做的啊，玄清宗不苟她苟，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现在的她就想学长天宗人士宅起来努力嘬灵气呢。因为照这种势头发展下去，很难说留给她安静冥想的日子还能有多少，不趁着手里还有点儿灵石多做准备，等到大爆发那天再上进就是彻底的傻X。

    于是她交待自己的想法，“我没什么想做的，我就是想好好修炼。师父，咱们玄灵门这段时间就彻底闭了吧，等我再出门搞定几件事，回来咱们就隐起来。那些灵丹你和师兄也别省，能好就彻底把伤势恢复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花姚姜听完后自然是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蛤。”

    她说完就站起来离开了琉璃殿，连个最后的回头都没有，毕竟师兄和师父肯定还有很多话说呢，指不定俩老年人早就想让她走了，她根本就没有一点留恋。

    出了这琉璃殿的门已经是换了一种心情，心里知道了这么多事，师兄也没问题了那就有底了。再难日子不还得过么，真能造宇宙飞船离开这个世界不成。

    小灰在殿外已经睡了个囫囵觉，不过警觉性还是有的，听到关门的声音立刻就睁开眼睛蹦起来，瞪着大大的眼珠子看花灵媞，像是在表示自己没有偷懒过，一直都这么好好的坐着等她呢。

    花灵媞别说是小灰偷懒，它就是直接罢工也只会宠的份，当然不在意。走过去后接受了小灰担心的蹭蹭，摸了摸它头上坚硬的鳞片表示自己没事，然后重新回到它的背上，一抖两根绳子，便让小灰冲天而起。

    “走吧灰儿，咱们现在就去解决你的户口问题，就现在的情势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聪明的小灰就知道花灵媞这是要去座兽谷了，在已经相当默契的缰绳的牵引下便直飞那个方向。

    小灰的速度快啊，感觉眨巴了两下眼睛，那座山谷就出现在眼前。等她她俩落地，天边已经有了一丝丝的深蓝色，天就快要亮了。

    座兽谷里的座兽很明显少了许多，花灵媞知道它们都去哪儿了，便也没有多关注，只找阿庆。

    “阿庆，阿庆你在吗？”她看了看那几间屋子里像是都没有动静，就朝着谷里嚎了一声。

    没过多久，那谷中果然出现了动静，只见一个端着盆子的阿庆极其迅速就从那里冲了出来，一个照面看到花灵媞和小灰站在那里，那俯冲居然就立刻停了！

    此时因为天边已经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光亮，所以这里茂密的树枝就投下了一丝丝的阴影。这些阴影完全覆盖在阿庆的脸上身上，却也挡不住他那双透出无比不可思议的眼神啊。

    花灵媞当然看到了他的眼神和表情，所以就站在那儿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不对劲啊就，他干啥看到自己会这么震惊？

    于是场面就有一个非常戏剧性的短暂对望，而且有一边的情绪还是很激烈的那种。

    这种对望结束在阿庆的一个惨嚎之中，“你们还知道回来啊！！！”

    座兽谷里那通常是相当安静的，尤其现在宗门里的弟子还有一大半都离开了，连带着座兽谷里的座兽也有好多都离开了，所以这一声惨嚎就显得比平时还要荡气回肠，活生生就给花灵媞和小灰吓了老大的一跳啊！

    “啊？啊，回……回了啊。”花灵媞肩膀都抖了一下，强行压下要堵自己耳朵的小手手，善良的给了阿庆一个回应。

    这回应像是一个信号，让阿庆听到后摔下手里的盆子就再次冲过来，这一回一直冲到花灵媞和小灰不远的地方才站在那里，他那眼睛就不停的上上下下打量小灰儿！

第四零六章 状态

    阿庆的表情是那样的复杂，感觉像是听到一个已经在外面出了事的自家孩子却又回到身边的那种情绪似的，看向小灰的眼睛里都泛着水意，嘴皮子还哆嗦的像是有病。

    花灵媞看他激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打上次她把小灰提溜走了以后，她俩好像已经离开玄清宗很久，一直都没有回来过。虽然小灰在穿封世家被照顾的很不错，帝王级的生活待遇，可对于阿庆来说，那可不是自家孩子很久都没有消息了嘛。难怪他会是这种反应，这要往不好的方向想，怕不是阿庆都要以为她和小灰已经死在外面儿了！

    完蛋，她太浪了，居然没想到座兽谷里还有一个人是惦记小灰的，连封信没给捎一下，确实是欠妥啊，尤其她这次来还是完全的把小灰带走呢。这还让她咋开口啊……

    她就完全忘了要和阿庆说什么，只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阿庆站了一会儿之后又朝小灰扑将过来，一把抱住灰的脖子就是一通“天啊地啊”的，两只手也没闲着，直到把能摸到的地方都给摸了一个遍，没发现一片鳞片有松动这才稍微平静了一点。

    花灵媞站在那里侧着身子相看，见着阿庆这反应嘴都有点儿闭不上了。又等了一会儿，觉得阿庆已经完全平静，只抬眼和小灰“含情脉脉”才敢在旁边轻轻的咳嗽了一记。

    “咳咳嗯……”

    她这声音简直像是破坏一对儿情侣在谈恋爱似的，引得阿庆转过头来对她怒目而视。小灰当然不会怒目啦，它看花灵媞的眼神和看阿庆的一个样儿，都是水汪汪的呢。

    不过阿庆也不是很记仇的人，相反他其实还挺好说话，所以怒瞪了花灵媞两眼之后就敛起眼皮子收回了这种注视，同时也收回抱着小灰的手，转向了花灵媞这边。

    “咳什么，莫不是出门在外还生了大病，所以才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嘛。你知道座兽离开宗门这么久没有消息的话，按照惯例我是要将它列为死亡对象做统计然后告知座兽的兽王的。这是能影响座兽忠诚度的大事，为什么不用传音符及时通报它的情况。”

    花灵媞只是引起了一下注意就被阿庆噼里啪啦训了一顿。修士还出门生病，这怎么可能啊，所以阿庆就是在挤兑她啊，偏偏她还还不了嘴，因为他说的确实是实情，只不过也没有那么严重啦。

    座兽再在宗门里享受超然的待遇毕竟也是生命，生命当然就会折损，所以座兽谷的座兽王肯定不会因为一头座兽的死亡就对宗门产生啥不好的想法，阿庆就是拿这事表达自己的不满而已。

    悲催的是她非但不能反驳这种不满，还得完全的同意这种过分严重的“指控”，对着说完这话的阿庆就连连点头，嘴里一叠声的“是是是”，就差把地球上倭国那点头哈腰的劲儿都拿出来，姿态摆的贼低。

    有时候生气的人其实要的也就是对方的一个姿态嘛，花灵媞这种态度那阿庆还是很吃的。而且他也不是瞎子，小灰的状态比离开座兽谷跟着花灵媞的时候那简直不知道要好到什么高度上去了。

    他刚才就摸出来了，小灰那身鳞片的紧实程度简直和谷里的兽王都有的一比，摸上去还冰冰凉凉滑溜溜，绝对是打过上好腊营养跟的贼紧才能养成这样呢。要知道座兽王那饲兽丹可都是宗里特供，是完全没有数量和任务的限制的，属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那要按照这样来推理的话，岂不就代表小灰这在外面跑了这一趟，非但没遭什么罪搞得营养不良，饲兽丹反而也没少吃，甚至还可能是和座兽王一样敞开肚皮吃的呢？！

    这就很了不起了好嘛，小灰这头座兽又不是人家的私人坐骑，能这样养护就说明人家可真是上了心对待的。这样一琢磨阿庆心里的气自然就散了一大半了，更多的还是因为得不到消息的怨念罢了。

    然后他眼珠子一转又看到了小灰其他地方的状态，比如眼睛鼻子耳朵蹄子尾巴啊之类的。小灰那精气神除了鳞片的状态，这些细微的地方一样是重要表征，可能不是一眼就能发现它们的作用，但越细看就会明白一头英姿飒爽的兽有多需要这些细节。

    那蹄子天爷诶，这是还给镶了金属的兽掌涂了油嘛。那耳朵眼儿里都能飘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来，同只有吃灵苜蓿的体香混合在一起，不懂行的人都能知道这兽绝对属于“大户人家”。

    诸如这样的小细节还有很多，阿庆粗粗在心里折算了一下，如果一整**下来，没有十几二十的中品灵石他头都割下来当球踢。

    当初他把小灰凑到这个花灵媞身边，那真是没办法的办法，可以说是把花灵媞当冤大头宰的，一头路痴到活生生把自己都给饿成“残疾”的座兽，就是再好脾气的修士那也受不住啊。要不是跑一趟必须拿出一颗饲兽丹，估计这娃娃早饿死了。

    可他没想到花灵媞这个“冤大头”能做到这种地步，非但没有受不了这娃的致命缺点，还真就带着它出门晃了这么久，还花了这么多灵石照顾。

    哎，等一下，刚才他不是还怨怪人家出门这么久都没有联系宗门嘛，会不会是自家孩子这些日子以来根本就带着人家在外面乱窜，所以好好的一趟出门才耗费了这么长时间？！他虽然没有亲自感受过这孩子迷路的本事，可从其他修士口中听来的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只会比他想的更高，而不是更低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他连最后一点怨念都不应该有了。人家哪里是不想和宗门通报情况，人家是怕即便通报了情况宗门也不信吧！

    啥？你在外面迷路所以回不来？宗门是建在整个世界的反面嘛迷一个路能迷成这样？！是不是实际上做了什么坏事不敢回来？你就不要回来，一回来立刻到望断峰接受盘问，在外面都干了什么事了，必须交代清楚！

    阿庆连过堂会审的场面都给花灵媞脑补出来了。

第四零七章 心虚

    心虚，阿庆现在已经从怨念变成了绝对的心虚，都有点不敢看花灵媞的意思，因为花灵媞还搁那儿活像是自家孩子在学校犯了错，她这个家长来见班主任一样的状态。

    这下场面又变的安静起来，一个是不敢说话，一个是话不敢说，莫名其妙僵持了好一阵，搞得当事娃娃小灰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忍不住“呱”了一下，两人才同时张开了嘴。

    “你……”

    “我……”

    ……

    ……

    “你啥？”

    花灵媞毕竟是混过社会的人，在应对这种诡异的场面上要比一直和座兽待在一起的阿庆强上不少。俩人同时出声又不接着说话的情况下，她第一时间迅速的就反问过去，打破这种局面。

    阿庆果然很吃这一记，甚至还觉得花灵媞贴心，给他递了个台阶下，所以他赶紧接着这话头就说出刚才想说的话。

    不过他也不是马上就换了态度说的，他也是要面子的嘛，刚才还对着人家一副指责的嘴脸，现在就来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要让花灵媞觉得自己是个突兀又善变的人可不大好。

    所以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又刻意加重了脸上不满的神色，争取能“震慑”到对面的人。

    “你既然已经将座兽谷的座兽安全送还，那就表示是负责人的人，灵丹都结清了吧，结清的话尽管离开就是，这头座兽我会照顾好的。”

    他可真是生动的诠释了用最迪奥的样子说最怂的话，鲜明的反差差点儿没让花灵媞“噗嗤”出来。

    哎呀，阿庆果然也是个善良的人，花灵媞在心里给阿庆发了一张大大的人品卡，心说这样的人哪怕我直接提出要包养小灰也不会太过为难我吧，他应该能明白小灰这样的孩子留在这座兽谷里打零工肯定不如混一个事业编的好，它只适合有一份稳定的“薪水”啊。

    于是她没有接阿庆的话，当然更不可能直接离开，而是示意小灰靠到自己的身边来，同她一起站在阿庆的对立面。

    “阿庆，实不相瞒，我今天来并不是把这座兽还给座兽谷的，我其实在和这个孩子一路的相伴中彼此建立起了十分深厚的感情，所以是想来把它买下的。离开了这么久没有给你带个话是我的失误，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头小座兽照顾的很好，绝对不会让它受一丁点儿委屈。劳烦你去和座兽的王知会一声呗，它想要什么我都愿意换。”

    阿庆没想到花灵媞居然是这么个打算，听完这话人就愣了。不过也就只愣了一下，因为愣完他心里就被开心填满。

    他哪里会不知道小灰的情况不适合在这座兽谷里散养？他太知道了好嘛！他甚至在很久以前就在发愁要是有人肯包养这个小家伙就好了，每天三顿丹，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可惜这样的修士是不存在的，人家干啥要包养一个“废物”？！养它还不如养猪猡兽呢，至少还能吃肉不是。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样的修士居然真的出现了哇！一个根本就不在乎这孩子没用只会迷路，还把它养的这么好的人，就这样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还很是诚恳的拜托他去和兽王要兽，真可谓是活久见了。

    只是这样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嘛？应该说这样一个傻瓜是存在的嘛？不是他把人往坏里想，这个世界哪有人会做不利己的事的，包养这头座兽那几乎是可以肯定就是吃亏的事啊，想要独属于自己的私人座兽坐骑，这满坑满谷其他健硕的哪头还不够她挑是咋的。

    所以他开心完后就犹豫了，不好的念头一浮起来那是刹都刹不住，甚至还想到怕不是花灵媞要小灰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PY交易吧。

    他这思路荡的连复兴号都要追不上了，表情从不满到开心再到疑虑，那变化压根连藏都藏不住，看的对面的花灵媞很是纳闷，就不知道阿庆在听到自己要包养小灰之后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复杂的情绪。

    于是伸出手扶住身边的小灰再问了一句，“阿庆，我可以吗？”

    她伸手的这个动作一下子就被阿庆给捕捉到，再听花灵媞的催问，阿庆那乱糟糟的脑子里才忽然亮起一盏明灯。

    对啊，他是不是洒，要知道花灵媞要养下那孩子是不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的话，他可以亲自问问它啊，别看那个娃娃个头小，其实聪明着呢，又是自己一手带大，日子就经过的怎么样，是不是被骗着来的，只要他和它交流一番，那绝对是能在那孩子的神色中发现的。谁也骗不了他！

    于是他视线快速的扫了一下小灰才回答花灵媞。

    “可以是可以，可是按照规矩并不是你想养就能养的，也要看座兽自己的想法才行。所以严谨起见，我要和这孩子亲自私下询问才可以，你同意嘛？”

    同意，这怎么不同意呢，只要你能让我养灰儿，你就是再要和我去是女峰考察居住环境，让我重新把小木屋装修一遍那都没问题啊，保管让你和座兽王百分百的满意心甘情愿把灰儿交给我内！

    所以她几乎是在阿庆话音刚落时就重重的不停的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啊，你们尽管去。”

    说完还放开了扶着灰儿的手，示意灰儿同阿庆走。

    可让阿庆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件事情上花灵媞同意小灰自己却不同意了。它原本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现在却从地上站了起来，四只小蹄蹄还在地上不停的颠儿吧颠儿吧，小脚步倒腾的都快跳出盛装舞步。

    花灵媞和阿庆全都转头去看它，阿庆一下子就明白小灰这是不想和他交什么流啊，它这是急着想跟花灵媞过日子呢。

    嘿，这究竟是过上了多好的日子啊，居然连走个过场让他调研一下的耐心都没有了，他这是在嫁女儿嘛，这“水”自己想把自己泼成这样，莫不是他真遇上一个能对这孩子好的大好人？！这就太神奇了哇！

第四零八章 一撮头发

    他把目光从急不可耐不肯跟他离开的小灰身上转回来，重新投入到花灵媞这里。

    “你……已经知道这孩子的缺陷了吧，这次出门这么久是不是这孩子的原因才导致回不来？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愿意要它，你要是想训练它那可是比训练其他座兽花费十几甚至二十几倍的努力都不见得有多少效果的啊，我试过的。这样的话，你还要养它嘛？”

    觉得被眼前小灰拒绝的离奇的他忍不住直接问出了心中的想法。

    花灵媞这才知道就这么点点儿时间，阿庆原来已经在自己脑子里脑补出这么多大戏了。什么因为小灰才这么久才回来，什么她对小灰是有奇怪的目的之类的，难怪刚才那神色会那么丰富多变呢。

    她活生生忍住要翻的白眼，再安抚了一下身边急的都要“呱呱”叫的灰这才颇有些无奈的给阿庆解答。

    “你想多啦！我要养它那完全是因为我喜欢它，没有任何其他诡异的心思好嘛。它是会迷路，可这也并不是不可解的难题啊，你过来看。”

    她对着阿庆伸手指了指还绑在小灰嘴筒子上的绳子。

    “我参照书里的记录给小灰做了一个专门用来操控它方向的缰绳，这样一来骑乘它的时候就能随时把控它前进的方向，只要我自己不迷糊，完全是可以带着它正常行进的。这一路我俩配合的那是越来越好，后来都完全没有再失去过方向了好嘛。虽然这样赶起路来可能会累一些，可小灰它速度快啊，是可以弥补这一短板的，再没有更加适合我的座兽，它也很喜欢我，所以我才决定养它，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邪恶念想。你说说你成天待在这环境简单的座兽谷里，这小思想咋个啷个复杂类……”

    她好好的解释了一通，说到最后实在还是没有忍住，吐槽了阿庆一句。

    阿庆这就不是愣了，他是直接就傻了，看着小灰嘴上的绳套子忍不住伸出手扯了扯，果然发现自己扯向左边，小灰就配合的将头往左边转动，扯向右边，它就朝右边转动，还真的可以把控它的方向诶！

    好……好聪明的办法哦，怎么他以前就没有想到呢。如果他能想到的话，小……这个花灵媞叫这孩子啥来着？小灰是嘛，还给取了这么形象的名字呢——小灰说不定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啊！

    他松开缰绳，这次心里是真的再没有疑惑了，这要是换到别人身上他指不定还得再仔细一点儿，可能想出这种办法来的人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配质疑，更何况小灰它本身就已经做好了选择，还变的这么干净漂亮香喷喷的，他要不同意怎么都觉得自己是阻碍它冲向幸福生活的绊脚石呢。

    这回就换成他对花灵媞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想复杂了，我这就给你们去向兽王汇报内，然后小灰就得跟我走，你在这儿等一下行不。”

    这有什么不行的，她求之不得啊！

    花灵媞又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去吧去吧，我不见你们出来我就不走。灰儿，去！”

    这下小灰就不急了，冲着花灵媞“呱呱”一下，似乎是在告诉花灵媞让她稍等，它肯定速战速决，叼起阿庆的后衣领朝自己身上一甩，可怜的阿庆“嗷”了一声就被甩到它背上，气都没喘匀呢，小灰甩开蹄子便冲入了谷里。

    花灵媞看着这样的小灰那亲妈的厚滤镜就飘啊，心说啧啧看我们小灰帅气的，而且在这谷里它明显就不路痴嘛，所以根本就是外面的环境有问题，根本就不能怪认不得路的它啊。

    小灰和阿庆走了还是有段时间的，让花灵媞等着的时候稍微有点儿担心。座兽们的收养程序说难也不难，可说简单么也没那么简单，除了要向座兽谷所在的宗门支付一定的灵石以弥补宗门对座兽谷的投入以外，最重要的还有座兽王想要什么东西来交换它的这头子民。

    座兽王要灵石那就是大大的开恩了，毕竟这东西虽然贵重却随处可见，最要命的是有的座兽王提出的要求相当刁钻，据说有调皮的不知道脑回路成天在想啥的还让修士去偷过所在宗门宗主的离裤的！

    她想了想万一这头座兽王让她去偷他们宗主的里裤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她觉得自己可能宁愿把小灰给拐了！

    哎呀真担心啊，就希望这头兽王是个正经的兽王，它就是要玄烬国往后的发簪我都能给它弄来，就别是宗主的里裤就成。

    还好，当阿庆带着一蹦一蹦的小灰回来的时候，带给她的消息是座兽王同意了她的收养请求，需要用来交换的东西仅仅只是她的一撮头发！

    昂？她的头发？

    花灵媞还是愣了一下的，不明白这座兽王要她的头发干什么。可是这毕竟是她给得起的呀，为了小灰别说是头发，就是腋毛她也会拼了命长出来拔下来给送去。

    于是她二话不说挥起青莲就把自己的马尾割下一段，拿了个盒子装了就给了阿庆。

    阿庆就喜欢这种利索的人，开开心心收好这只简陋的木盒子，一会儿他会给兽王带过去，又收了花灵媞五十中品灵石，就示意可以给花灵媞和小灰结契了。

    契是那种最普通的平等契约，只存在一个名头而已。既如此花灵媞就觉得连这都能省了，小灰还能逃走不成，还结什么契，浪费灵气。反正座兽王知道小灰是她的，别人也抢不走，有什么到座兽王跟前把她这头发一拿出来啥都能清楚。

    她一挥手阻止了阿庆的举动，只一个眼神小灰就乖乖蹦到她身边趴好，等她上自己的背呢，比有契约的感应还默契，完全嘚瑟了阿庆一顿。

    “既然这过户手续完成了，那我就走了昂，谢谢你了阿庆，以后有空我来看你，这段时间乱，你在这座兽谷里也要保护好自己，再见！”

    她跃上小灰的背，朝阿庆打了声招呼，小灰就也冲阿庆“呱”了一下，还走过去舔了笑着点头挥手的阿庆一口，带着花灵媞就冲上了天，消失在一大片浓密的树冠上面。

第四零九章 再惦记

    花灵媞骑着小灰在天上一阵乱飞，一人一兽开心啊。

    “灰儿，我正式宣布，往后你大名就叫做花灰灰了，以后朝别兽通报家门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名号报响亮啊，我花家的人那都是要有排面儿的，该嘚瑟的时候绝对不怂！”

    “呱啊~”

    小灰刚有了户口就被花灵媞带坏，一人一兽朝着望断峰狂飞，由于宗门中已经少了许多人，等到她俩到达风涯时居然没有见到几个人。

    她解决了小灰的户口问题接下来自然是花小钱钱啦，花小钱钱那肯定就非去制药殿莫属。

    让小灰在殿外等候，她举步就进了殿门，朝着那几个柜台口稍微看了一眼，想找以前接待过她的那个小姑娘，毕竟也算半个熟人了，说不定能来一个讨价还价啥的，能省就省嘛，赚点灵石也不容易。

    可她不止看了一眼，她都来回看了好几轮都没有发现那个小姑娘的身影，好几个柜台后面居然还没有人，估计是因为弟子少了，这里的杂务弟子也就偷了点儿懒，或者干脆是被调到其他地方帮忙去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就只能随便找一个人买了呗，她就开始在今日的价目表里挑挑拣拣。

    看着看着发现今天的价目表里除了制药殿里的灵药丹外居然还多了好些隔壁炼丹师的作品。再仔细一看，原来旁边写明着如今情况特殊，为了方便弟子们买药买丹，干脆这灵丹也挪到制药殿售卖，也免得大家再多跑一趟。

    这倒是一个惠及弟子的好举措，可也从侧面看出玄清宗需要弟子们投入怎样的精力来维护宗门利益，连这点儿力气都要大家省下来了。

    这一次她就没有再把所有的灵石全换成给师父治病的药，只花了五十上品灵石记下一组三颗七阶的蓄神丹。

    其实今天难得还有一颗八阶的灵药挂在价目表上，往常这种级别的灵药怎么可能出现，那都是需要已经收了徒的同门出于需要向长老申请调用才行，现在竟然舍得拿出来直接卖了。

    可惜这颗灵药的价格太贵了，整整三百上品灵石，她现在就是把自己抵押了都买不起，想来宗门应该是为了方便极度需要的人才特意挂出来的，就不用还要花时间联系长老。而且也传达了一个讯息，就是宗门的灵丹灵药管够。

    另外的上品灵石她则再拿出五十个决定买灵丹。

    灵丹她就没选高阶的，全部盯着五阶的来，也没要有特殊功能的，只需要“回蓝”的，因为她根本就不打算直接使用这些灵丹，而是想把它们买回去趁着苟日子再用问天改造试试。

    补充灵气的灵丹为什么她不买高阶的呢，因为没必要，除了恢复的灵气量大一些以外，高阶同低阶的并没有多少不同，还贵了好几倍的价格。你磕一粒高阶是可以比低阶的续几倍时间的灵气，那也能用多磕几颗中低阶灵丹弥补嘛。

    她需要的或者说理想中的补充灵气回蓝丸那就得跟小蓝丸似的，瞬间释放药效补充灵气才值得花高阶灵丹的大价钱呢。所以她打的主意就是把这些五阶灵丹让问天全部改造成小蓝丸进阶版，她和师父师兄的日子才算有了那么点儿保障。

    这五十上品灵石为她换来了一百二五十颗保灵丹。

    当整整一百个上品灵石交给其中一个柜台杂务弟子之后，她就成了今天的超级大客户。那杂务弟子的开心连他同行都看出来了，看来他也能从这里面拿点回扣啥的？为此，这杂务弟子居然做主说能给她一种赠品，让她在二阶以下的灵丹灵药里挑，二阶的能挑十颗，一阶的能挑一百颗。

    这可真是相当赠品了，连九五折都够不上，不过花灵媞也不嫌弃，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二阶的还能回来十颗呢，全给小灰换高级版的饲兽丹，有口味那种，虽然只有十颗，可富含丰富的日月精华啊，一颗真的抵得上普通十几颗饲兽丹的。

    东西拿到手以后她就装进了圆象里，不过并没有打算立刻就回去。她想再去制药殿那大大的“垃圾堆”看看，看看制药殿的废药渣子有没有再多起来，废丹废药变废为宝她那便宜占的至今念念不忘，没道理不收第二回啊。

    她朝着后门一回生二回熟就到了后院，循着记忆中的方向一个抬眼立刻就看到了那只废弃的大药鼎！嚯，好家伙，这里面的废药废丹果然更多了，都已经从药鼎的鼎面上漫出来，足见这些日子宗门里的制药师和炼丹师没闲着，应该是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干活，才能整废这么多好药啊！

    她一下子就开心了，已经觉得这堆垃圾堆都成了她的囊中之物，就想着怎么趁人不注意把垃圾拐回去，她懒得再去销毁的那地方捡，现在出门也不安全不是，不如把这些搞回去再慢慢挑呢。

    她就站在那里想办法啊，如今宗门里人那么少，哪怕知道这些废物没了应该也不会花多大精力找，只要她能掩人耳目带走，绝对不会有后患。于是她就想朝那地方靠过去。

    制药殿的后院特别大，想想看一个能容纳好多罩着不透明光罩灵药田的空间，那不得和一大片田地似的了。废药鼎又在殿宇的角落，那边儿跟这边儿真的差着一两百米呢，所以她假装无事的靠几步根本就像是没靠近似的。

    可就在这样的距离下，忽然那药鼎的地方传来了一点儿小小的动静让她禁不住吓了一跳。

    说是吓着她其实那边的动静并没有什么古怪或者惊险，相反还淅淅索索声音很小，只传了那么一点点就又归于了平静。

    可她现在一路经历了那么多跑回来的应激性大啊，才会对突然出现的小声音这么注意，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也不光明正大的往那儿靠了，而是鬼使神差选择就着院子里各种照明摆设杂物的掩护，以一种刺探的偷摸劲儿朝着那里摸过去。

第四一零章 一石头

    如今她的潜伏技能已经很不错，一口丹田灵气提在那里，就是元婴要发现也没那么容易啊。所以虽然距离有点儿远，而且太阳高高的挂在头顶，把她和影子都照的清清楚楚的，她都避着那废药鼎的动静顺利的摸到一个能够看清楚的角度上。

    可这一看，才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吓了她一大跳的场面哪！

    你们当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的居然是以前给她换灵药的那个疑似有社交恐惧的小姑娘，可除了这个小姑娘外，还有一个男性的背影正压着这小姑娘在墙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小姑娘颈项间做着什么。

    小姑娘的表情当然不好啦，微眯着的眼中充满着亮闪闪的泪水，小嘴却咧的大大的，一副想喊又不敢喊的样子，踩在地上的两条腿抖的几乎都要把地撬出一个洞了，浑身都表现出一种经受着巨大痛苦的意思。

    这场面像什么？正常人第一反应肯定是往不好的地方想的对吧，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小姑娘躲在巨大的“垃圾箱”后面，这特么就是个猥亵现场吧！

    握靠，这光天化日的还有这种禽兽！玄清宗如今竟然也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宗门中堂堂的制药殿还养着变态嘛！难怪这小姑娘那种十分害怕和人打交道的样子呢，只怕是从那时候起，她就被这变态盯上了，又因为只是一个杂务弟子，背后没人能给撑腰，只能忍气吞声吧！

    这情况同样身为一个女人她能忍？！也不用青莲了，这种禽兽变态让青莲捅她都怕污了青莲啊，低头朝着地上巡视了几圈，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暴露，找到一块大石头就抓在手里，朝着那禽兽就冲了过去，石头还举得高高的，一看就知道这是要给那人来一个开瓢啊！

    她是被气疯了，所以忘了即便是制药殿的制药弟子也是修士啊，这么明晃晃的冲过来，没到近前对方就能听到声音，所以还没等石头砸下来呢，那趴在小姑娘身上的男人就抬头转身，一下子就看到怒目而视的花灵媞。

    可那又怎么样，花灵媞现在虽然还只是任督五重，可她的实战经验以及真正的实力，就是金丹也能拼一拼。这弟子又明显没到金丹呢，虽然发现了冲过来的花灵媞，反应也还算快，可仍然被怒极了的花灵媞一石头给敲在了前额上，哼都没哼一声直愣愣就翻着白眼摔到了地上。

    花灵媞这一下子可是铆足了力气的，也算这男人运气好转身用比较坚硬的额头承受了这一记，否则哪怕是修士也很难说人会不会被敲傻了，非得真的花三百上品灵石买八阶的灵药才能把脑损伤彻底恢复呢。

    这人倒下了，可花灵媞却依旧没有放过他，扔掉了石头又用脚踹了这人好几下，等心里的气彻底洒了才停止行凶。也就现在的花灵媞到了地球上经历过法治社会的洗礼，还算有点儿底线，这要搁上辈子她也能这么厉害努力的话，遇到这种人基本就直接废了那玩意儿的脾气，让你敢威胁小姑娘呢，一了百了！

    不过她这么气也是有原因的，一开始这男人还没转过头来的时候，她也就只是打算给一石头罢了，可等这人转过头来，花灵媞看清楚他满嘴的鲜血才会这样暴怒！

    现在她看着那个小姑娘，只见她的脖颈间原本干干净净，现在没了那人的嘬吸，那个小小的口子里流出的血就顺着脖颈流出来，已经染红衣领她居然也没什么反应。

    花灵媞赶紧拿出她那些干净的碎布帕子把那小口子给按住，然后才去看这小姑娘的脸。

    只见这小姑娘呆呆的看着地面，视线也没有对准躺在地上的男人也没有看她，仿佛整个人被救了还是遭受了巨大的刺激，不过眼泪也只在眼眶里打转，一颗都没有滴落下来，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眨眼睛。

    “你……还好吧。”

    花灵媞轻轻的问了这个小姑娘一句，她知道被猥亵的孩子精神会受到巨大的刺激，所以可能会有短暂的时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更遑论她非但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甚至还被人变态的吸血。

    小姑娘当然依旧没有反应，不过花灵媞也不急，左右这事她都管了，也不差这么点儿时间。

    这时候反而要感谢宗门将大部分的弟子都派了出去，其他还在宗门的弟子也是伤的伤病的病才没法出门，所以这制药殿的后院就特别特别清净，一直都没人过来，更不可能发现废药鼎后面的他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小姑娘才眨了一下眼睛。两颗硕大的泪珠总算从眼眶里掉下来，让她看着不再像没什么活气的破布娃娃。

    她的视线慢慢对焦，从地上挪到了花灵媞的脸上。

    花灵媞尽量让自己的脸皮温柔一些，不要再是平时那傻不拉几的亚子。

    兴许就是这种关心的温柔终于让小姑娘缓过来了，她竟然一下子就扑进了花灵媞怀里，把脸埋在花灵媞的胸前闷声大哭。

    花灵媞一直摁着她的伤口，另一只手也不嫌弃的搂着支撑着小姑娘小小的身体，很快就感觉到胸前一片暖呼呼的湿意透开来，却没有一点点要拉开的意思，反而把她抱的更紧了。

    可怜的孩子，从她的身高上来判断，大约也就十二三岁呢，那畜生是怎么下得去手的！不行，待会儿要不还是朝着胯部来几下内，不用青莲用脚踩效果应该也是一样的吧！保管让他成为本界第一个太监呢，不管是喝童女血有什么目的，反正代价总得出！

    哭了好一会儿，小姑娘总算才忍住了嚎啕的劲头，可她抱着花灵媞还是抖了好一会儿才平稳下来，接着两腿就着不上力了。

    花灵媞扶着她干脆慢慢坐到地上，又拿出一块碎布手帕把抬起来的已经乱七八糟的脸擦了擦，这才给两人都掐了净尘诀。

    净尘诀也只能除去污渍，可小姑娘哭的昏天黑地的状态就不可能好了，那眼皮肿的跟个核桃一样，原本应该红彤彤的鼻子以及水嫩嫩的嘴却因为失血没有了应该有的颜色。

第四一一章 阿犀

    这不是最近才失血的症状，从她虚弱又无力的状态，应该被这样对待很长时间了。

    这其中的问题就大了，因为在这灵气充沛的世界，随便一味一阶灵药都能让人类的身体处于最健康的状态，要不然当一个宗门的制药师是吃干饭的？！

    这个小姑娘又是在制药殿里做杂务弟子，可她这种状态居然无人过问，说是这里面没有猫腻也不可能啊对吧。

    她又回忆了一下上回来这里遇见这小姑娘时候的情景，也是暗自怪自己心不够细，光想着小姑娘是那种特别内向不善于交际的人，出于还留有现代地球带来的尊重对方的心态，就老想着别让人家不舒服。

    可她也不想想这里是地球嘛，这里是修真界，一个“和平时期”都相当于地球“战时”的世界，还“社交恐惧症”，你咋不说这里的修士都患有“躁郁症”呢，动不动喊打喊杀，那是一回事嘛！

    没想到她的情况却居然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她会被吸血？从来没有听说过玄清宗里出现过乱七八糟的怪物或者见不得人的事情。虽然多年过去，可玄清宗的底子不会丢，有老祖打下的基础和师父坐镇，怎么的都不至于让宗门往邪恶的路子上狂奔，除非它是最近几年才开始出现的。

    她免不了想起林央当初的情况，就怕这件事的背后也存在这样的原因。

    于是她转过身去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从身上的灵袍来看，就是实打实制药殿弟子没错，而且身上那种淡淡的药香也不会让她判断错。如果是一般的修士，哪怕经常出入这制药殿，也绝不会有这种特征。

    他的额头已经破了一个血洞，正从里面流出很多血来，虽然已经凝固，可和嘴角边的血迹一呼应就显得更惨，感觉他今天吸的血又被她给全放了，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报应吧。

    可光这样看着还是没办法知道他的情况同林央的一不一样，而且即便一样，也没听说过魔物好嘬血啊。这里是修真界，又不是地球，还真出了个吸血鬼系不成，就感觉这种可能性很小。

    小姑娘终于已经缓过来了，只是长期形成的怕人状态没办法改变，所以对着蹲在面前的花灵媞依旧畏畏缩缩的，可终于不再是排斥和恐惧，只是一种不安和无措。

    花灵媞转回脸一看小姑娘的样子就知道可以交流，她没有强行把人从地上拉起来，而是继续用很轻的声音问她名字。

    “你叫什么？”

    小姑娘没犹豫，竟然立刻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阿……阿犀。”

    “阿犀，哪个犀？”

    “犀皮兽的犀……”

    “……哦，是心有灵犀的犀啊，我叫花灵媞，你可以叫我阿花……哦不，你叫我阿媞吧。”

    咋感觉这俩名字都不得劲儿呢……

    小姑娘知道了花灵媞的名字，这才敢抬眼看了面前蹲的有点儿撇的人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接着就又把自己缩了起来。

    花灵媞没急着问这事，而是把一直按在阿犀脖子上的帕子拿开，想看看那伤口的血止住了没。

    可见鬼的是，也不知道那制药弟子用的是什么手法，这么久了，那小小的口子虽然流的血不多，可始终都在渗血，小帕子的血迹已经有一大片了。

    她只好把帕子拿开，换成将那地方的血管给摁住，看看这样有没有什么用。

    谁知，阿犀反而开口对她说道，“没用的。”

    没用？那就肯定是方法不对，她没料到这事这么复杂，早知道就不用石头砸头，而是直接砸裆，至少那制药弟子人能清醒，她还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她身上已经没有止血用的药，好在这里就是卖药的，干脆也不管这小口子了，站起身来冲回殿里买了止血散再回来整包都给糊上阿犀的脖颈子。

    她还不信了这么一大包灵“面糊糊”贴在那儿，管那制药弟子动了什么手脚还能没效果的。

    灵药就是灵药，哪怕它只是一阶的止血散，这么糊还真就给那阿犀说没用的小口子给暂时止了血。

    那她就能腾出手去检查那个人了嘛。

    她让阿犀自己扶好药包，然后走到制药弟子的身边，一把就抓起这人的手腕。由于对方是昏迷状态所以她的灵气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三两下就已经在他的体内游走了一番。

    嗯？这人的脉搏居然这么强劲有力，一点儿都不像挨了一下那意思啊。不过体内倒是干干净净没有丝毫魔化的迹象，并且气血旺盛，让人捉摸不透这是因为刚刚吸完血才这样的。

    这种脉象太离奇了，让她怀疑的掰开了这人的一只眼皮以确认他的瞳孔对光线没有反应，是真的昏迷，而不是在装相。

    也许是她的这些举动又让阿犀对她多了一分信任和好感吧，在她确定制药弟子真的是进入深度昏迷状态时，阿犀又用很轻的声音开口说话。

    “姐姐……姐姐你回来。”

    花灵媞就将注意力转了回去，看到阿犀居然抬眼看着她了，眼中还流露着很浓的担心，连畏惧和不安都好了许多，便丢下脚边的人靠了回去。

    “阿犀不用怕，他现在是真的失去行动能力，而且伤的挺重，短时间内是别想再伤害你。”

    至于以后那就可以靠这段时间运作一番，怎么的也要救人救到底，实在是这事太过分，完全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她没法当看不见。可这些话她却没有对阿犀说出来。

    哪晓得阿犀听了居然摇了摇头，虽然神色看向这个人后又恢复害怕了一些，让花灵媞回来却并不是因为担心这制药弟子会醒过来，怎么的花灵媞。

    “不，不是，我是想让姐姐赶紧离开这里，不要管我们的事。这位制药师兄我也会安置妥当，往后姐姐就不要再来制药殿，哪怕来也一定不要被这个师兄看见，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向我提，我会给姐姐私下拿药，你就不要被拖累进来了。”

    阿犀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明显语句通顺，条理清晰，如果不是遇到这种事，花灵媞知道她会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姑娘。

第四一二章 潜回

    可她话里的意思却让她沉默，看来她这一下子还砸出个大事件来了，被害的当事人得到救助非但不想着继续求助，反而劝人远离这场纷争，那就只有一个“这事不简单”的话才能形容啊。

    她下意识挪开看着阿犀的眼睛又去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家伙，思路转了几圈以后还是把“为什么”三个字问了出来。

    阿犀又低下了头，花灵媞看到她大大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像是在权衡说出来之后会引起什么后果，然后就又不说话了，只对她摇了摇头，再半天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挤了一句，“姐姐快走吧。”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她的眼眶便又有些湿润，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周围看了看，确定一直没人到来也没人看到躺在地上的“伤员”，她就把人架起来扛着慢慢离开这后院。看她前进的方向，应该是通往制药殿里偏僻闲置的炼药房。

    花灵媞的眉头都皱起来了，不过她也不打算去阻止。早在不带希望的问出“为什么”时她就没打算听到这事的来龙去脉，终归还是问出口仅仅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万一呢，万一阿犀说出原委她就能少跑几趟。

    不过就和阿犀这小姑娘这点接触后能够感觉出的聪明来看，她果然没有说，第一选择就是让她不要摊上麻烦，这样的人反而更让人愿意帮忙啊不是嘛。

    她看着阿犀抬着这么个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衣服掐净尘诀，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没做过什么，这才绕过整座大殿回到小灰身边。

    有了小灰出行就是方便，相当于出门有车。她把着“方向盘”“开”回是女峰以后，又立刻动手为小灰砍木头搭偏房。

    以前这小木屋是驰末煌给她盖的，那时候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现在搭一个偏房却已经不是难事，而且修士的力气以及灵气的用法还能在很大程度上帮助这房子搭的更快更牢固。比如新木头去湿就能用水系的办法解决之类的。

    她赶在天黑前就完成了这一工作，还给这偏房同她的正房中间的墙拆出小灰能钻来钻去的门洞洞呢。偏房里更是铺设了一层地板，堆好的草上还给整了以前的旧棉被，保证小灰能睡得安稳舒服这才罢手。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她就又带着小灰出发了，夜黑人静正是偷偷摸摸的好时候，小灰宛如一头夜骥一般悄无声息划过被月色照亮的天空，又避过所有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重新停在望断峰一角。

    交待小灰再次躲好，她就又朝制药殿摸了过去，循着白天阿犀离开的方向，她找到那些闲置的炼药房，很快就在其中看到了有光的一间。

    现在她哪怕是不帮阿犀也得把这事搞清楚了，今时不同往日，玄清宗还在外面作呢，这宗门里的事她就得更加上心，要有个什么玄灵门也不可能不被影响不是。

    她找了一个阴暗又可以看到那房里一个小角的地方，暗中观察阿犀同那制药弟子的动静。

    那角落虽然没有正对炼药房，可因为炼药房空间也不大，所以里面的人有什么情况大概还是捕捉到一些的。

    她先看见的就是躺在地板上那制药弟子至今完好无损的下半身，两条腿很自然的放着，明显是还没有醒过来，所以就不着力。

    接着一个人影在那房里黄动了一下，从影子的大概轮廓上来看就是阿犀无疑了。她似乎是在用什么擦拭被遮挡掉的制药弟子的上半身来着。花灵媞大胆猜测她是在给这不学好的换药上药呢。

    果然，当阿犀淅淅索索了一番站起来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她手里拿的就是一只大大的托盘。托盘里小水盅布条子一堆，还有几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小瓷瓶，就是灵药无疑了。

    她没有显出自己的身型，反而在阿犀走出炼药房后避的更开一些，等到阿犀再次回到房里她才抱着胸又轻松又带着一定警戒的继续透过缝隙观察。

    既然上了好几回灵药了，估计内服的灵药阿犀也给了，那这制药弟子经过一天的昏迷应该是能醒了吧。她料的不错，阿犀回房她也没等多久，那制药弟子果然发出一阵响动，漏在缝隙里的两条腿动了动，明显是慢慢清醒过来。然后再过好一会儿甚至还坐了起来。

    嘿呦，果然脉搏强劲有力身体好，她这么黑的手只醒过来这点儿时间居然就能起身了，这怕是个脑震荡也没得呢，有点儿可惜。

    “易……易师兄，你醒了……”

    阿犀的声音从这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传来，让花灵媞这才知道她也没傻傻一直就待在这弟子的身边，而是远远缩在一个角落，见人真没事都坐起来了没办法才开口引起对方的注意。

    房间里有一个很短暂的安静，接着那什么“易师兄”才发出声音。

    “你……那个人呢？那个打我的女人在哪里，我晕过去后你应该都在，那个女人是谁你知道嘛？”

    花灵媞没想到这厮的心思报复心还挺重，醒过来第一句问的居然就是她。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是看到她的脸了的，这么重大的线索那可不得给报仇带来很大的便利，这么上心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阿犀却对这个问题做出了否定的回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人打了你只问了我两句话，我什么都没说她就走了，我不知道她是谁。”

    阿犀的回答再次证明了她的聪明，这回答既没有说谎却保护了花灵媞，而且听的出来她早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这个易师兄会有什么反应，所以她才第一时间让花灵媞离开，别的什么都没问，名字还是花灵媞自己说的呢。

    所以她此刻的表情应该是很诚恳的，哪怕那易师兄从腿部的动作可以被推断出他转动了上半身，应该是抬头或者转头看向阿犀，也无法从阿犀脸上看出什么。

第四一三章 还踹了

    可是阿犀这样的回答自然不可能让这个易师兄满意，他头上的洞都还没长上呢便对阿犀破口大骂。

    “废物，你以为我会信吗！那女人肯定是看到我在做什么才会打我，打了我却什么都没干就走了？你说不说，要是不说实话你知道后果！”

    这人声音不是特别大，可语气却相当严厉过分，一听就知道老摧残份子了。

    这后果会是什么，花灵媞靠在外面倒还真想知道，他倒是现在可以试试，让她也能长长见识，可谁知阿犀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啊。

    只听阿犀听到这声威胁字后立刻就转变了态度，变成了一副十分害怕的语气，对着这人急急求饶，语速又快还带上了一丝哭腔，“我说我说，师兄消消气，别再那样对我！”

    瓦特？阿犀投降这么快的这句话差点儿把花灵媞靠着的身子给震摔倒，她没想到自己以为很不错的一个孩子立场居然如此软弱，对方只威胁了一句她就要招供。

    她的眼皮微微眯了一下，已经明白这易师兄口中的后果一定是相当恐怖的手段，否则阿犀绝对不会这样害怕，而且她就是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真的有这样的意志力。

    可阿犀接下来的“招供”却又让她闪了一下腰，只听她语气没变，快速的接口道。

    “那人用石头砸了师兄之后见到师兄晕过去没有还手之力，她还用脚狠狠踹了师兄的身体好几下，师兄现在应该感觉身上也很痛吧……”

    ……

    花灵媞不知道要怎么反应这句话，那易师兄想知道她后续对他干了什么自然不是这方面的事，可这个吧好像对易师兄来说又同样有点儿重要，也等于是阿犀对他的话有了交待，自然就不能够落实那个后果。

    这丫头……

    花灵媞心里忽然对阿犀升起一丝酸涩，因为她在她这种反应中明白这样的灵敏和聪慧需要怎样的环境才能刺激出来，不是极度危险和痛苦，永远都要战战兢兢的活，她的脑子绝对成不了这样，说不定她早就已经死了。玄清宗虽然不是什么苛刻的宗门，平时死几个杂务弟子当然也没人会管。

    阿犀果然又过了一关，只听那炼药房里又发出一阵声音，没过多久便传来易师兄再次气极骂人的话。

    “臭女人，居然还敢踹我，嘶，心狠手黑啊？！别让我逮到你，否则定也要让你尝尝这被毒打的滋味，啊……”

    原来那阵声音是这姓易的在查看身上的伤呢，却在他重新明白自己挨了多少脚以后发泄式喊出这要报复的话就只让站在外面的“罪魁祸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等着你内~花灵媞心说，其他乱七八糟的狠话她也懒得吐槽了，不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也没意思不是。

    那姓易的又在房里乒铃乓啷一阵，一股酒味就飘了出来。花灵媞闻到后忍不住勾嘴角啊，那几脚她最清楚自己是这么整的，看着没伤着哪里，却是最让人疼的跌打损伤，一般灵药没用，非就得用药酒给揉开了才能好。揉的时候自然更疼，力道轻了都不行。

    果然，没一会儿里面又传来嚎叫，姓易的骂人更起劲了，一会儿骂阿犀一会儿又骂她，让人很能想象出来姓易的有多痛。

    他这娇贵的身体又经过很长时间的折腾才平静下来，两声喘息后才有力气继续说话。

    “你真的不知道那女人的名字和来历？！”

    “我真的不知道，那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师姐，打完人估摸着也是怕惹上麻烦，自以为救了我真的只安慰了我几句就匆匆忙忙离开了，即便问过我的名字我也不敢说啊。”

    “哼，算她命大，可她到底应该知道我在做什么，所以这个女人绝对不能放过。明日起你便叫上所有人，向他们说明那女人的长相特征，在制药殿里给我好好盯死了。只要她一出现立刻便通知我！这件事若是传出制药殿去，你知道你们这群药奴的结局。反倒是你们还得祈祷那女人不是个碎嘴呢！听清楚了没有！”

    姓易的见从阿犀嘴里真就问不出什么来之后反而意识到问题更严重了，开始对阿犀布置任务，誓要将花灵媞斩草除根一样，而且还相当有经验的利用他们制药殿。

    花灵媞在外面听着姓易的这番话却没什么反应，依旧抱着胸靠在墙上眨着眼睛看着炼药房的缝隙，好像姓易的要阿犀找的人不是她似的，要不是怕暴露恐怕还会拿肉干出来当零食啃。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点儿小动静的，就小小的叹了一口气，心说阿犀虽然聪慧却到底年纪小，考虑事情不可能全面。她一心想隐瞒她的身份，却没想到这姓易的不可能放过她，当然就会动用更大的手段去寻人。刚才还是姓易的要对付她，这下就是整个制药殿对付她，只怕那孩子现在还不知道有多惊恐呢。

    花灵媞猜的没错，阿犀可不就在听到姓易的说让她带着所有杂务弟子暗中注意和寻找花灵媞以后就傻住了嘛。

    别看制药殿不大，杂务弟子和制药弟子人数也不多，论修为那更是同其他峰的弟子差一大截，可这玄清宗的弟子可都是靠着制药殿买灵药的，总归会来他们制药殿走上一圈。所以只要他们制药殿有心查那基本都能将人等出来，这么多年几乎从来没有他们没找到过的人。

    阿犀傻了一会儿就想再说点儿什么，可看着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想要离开的人那阴恻恻的侧脸，嘴巴微微张了几次却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她无论说什么都会引起易师兄的警觉，非但帮不到花灵媞反而还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她最后只能在姓易的犀利的眼神里站起身跟着离开了这处临时落脚的闲置炼药房，两人一前一后在已经提前避开的花灵媞视线中回到灯火通明的制药殿里，直到彻底失去身型。

    最后两人各自出门的样子被花灵媞看了个正着，使她更加确定这制药殿问题大着了。

第四一四章 孤单

    她没有立刻就离开这后院，此时四下无人只有几只虫子在月色中“吱吱”的叫，反而给了她一个安静的环境。

    她这回是真的拿出一块熏制熟的腊肉坐在涯边“吧唧吧唧”的啃，那是一点儿都不怕暴露，反正她其实也没想躲谁。这回之所以偷偷摸摸的还不就为了听听那姓易的和阿犀会说点儿事关吸血的事嘛。

    果然，虽然刚才姓易的并没有长篇大论，可她依旧从他的话中听到了些东西。

    首先当然就是“药奴”啦。

    药奴是个新词儿，至少是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身份词汇，哪怕是她平时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估计也会很容易就忽略过去，因为这俩字在修真界从修士嘴里说出来的话，可能仅仅只是代表了专门给修士种灵药和炮制灵药的凡人而已。

    唯一会吸引人听那么一耳朵的也就是个“奴”字，因为这代表了这些人是修士的私产，而属于修士私产的凡人下场往往不好，否则凡人依附修士就行了，干嘛要卖身，只赚小钱钱还拥有人身自由不香嘛。

    所以在这玄清宗里能听到“药奴”这种属于私产的称呼就代表问题大了，玄清宗的杂务弟子变成了一个人或者一些人的私人物品，这些人还被吸食血液，并且疑似常年虐待。这些人要干嘛？要学现在外面那些小宗门挖玄清宗的墙角、造玄清宗的反嘛？

    然后这个姓易的或者是隐藏在制药殿的那些人又为什么要吸血，吸血有什么好处？这么多年了，灵气可以提供的修炼实力不强大不舒服是不是，居然还满足不了你们了！

    或者是他们因为常年不摄入食物造成了体内缺乏微量元素，就得了什么异食癖之类的怪病？又经过了几年的发展在这制药殿里搞这种鬼东西，弄得一群杂务弟子可怜悲惨。那你们有病就说出来嘛，堂堂修士还怕人笑话不成，犯得上这样偷偷作恶，值吗！

    再就是通过这姓易的话可以听出来，如今只怕这整个制药殿现在都已经出了问题。姓易的动不动就能让所有殿中的杂务弟子乖乖听话，全部暗中观察每日来这殿中买药卖药的弟子，且是一副完全用熟了的样子。

    这种规模的组织力肯定不可能是几个制药弟子就能组建和指挥的，非得这殿中的制药长老都参与进来，使得这些杂务弟子完全没了逃走的希望才会甘愿留在殿中被奴役被伤害被虐待。

    所以这事她越想就越心惊，以至于这些人到底为什么要吸血感觉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反而是这整个制药殿形成了一种独属于他们的内部体系，才是最危险的地方，因为他们形成的这种自闭体系并不是向好属性的呀。

    她吹着山崖上的风忽然就觉得有些迷茫，以前傻不拉几的时候从来不会注意到这些事情，每天只知道傻练傻玩，结局虽惨日子却实打实是惬意的。

    现在她不再单纯和天真，学会把颅内的那团豆腐折腾起来后，看到的事情多了却反而没有以前开心了。她以为自己会喜欢再不用成为炮灰的命运，结果意外发现这种生活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她以前交不到几个真心朋友所以孤单，现在还算有几个能说上话的朋友却依旧觉得孤单。这种孤单不是有人陪着就足够的那种，而是另一种层面上的陪伴，一种类似于精神方面玄奇的感觉。

    比如现在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要是也有人能同时发现这个问题进而和她以某种相同的想法去解决，最后大结局时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唯一一个在努力的人，还有另一个人和自己很像，我并不是孤军奋战的，就会很美好。

    呃，她现在有这种诡异的孤独感是不是就是因为发现了制药殿这事，却发觉没人能够帮她所以自怨自艾啊。好像是的……

    可是这种事情真的就不是她一个玄灵门小弟子能够掺和的啊，它并不是靠打打杀杀就能解决，或者把那姓易的抓起来带到宗主面前告他搞变态就能将这事捅开，然后该怎么的就怎么的。

    这里又不是一个法治社会，哪怕她能想办法把姓易的吸血过程都给录下来加上实名举报，这制药殿的所有人不通过他们的手段和势力反制，她就跟那姓易的姓。

    有点发愁。她连手里嚼着的熏腊肉都觉得不香了，随手甩进圆象后将胳膊枕在脑后朝着身后的草堆躺了下去，然后看着满天的星星就开始发呆。

    这些星星看着很像地球上看到的，可排列的形状却再没有那些她学到过的星座。它们就只是挂在那里一闪一闪，流星倒是比地球上的多，毕竟制作灵器还得靠这些天外飞石不是，要是落少了他们会不够用。

    她躺在那里看啊看，修士的眼睛连天文望远镜都省了，视线一会儿调远一会儿调近，倒看的不亦乐乎起来。

    可她看着看着却被一道忽然出现在天上奇怪的暗光给吸引住注意力。

    说这暗光在天上并不怎么准确，因为它飞的其实不怎么高，堪堪就在他们玄清宗护宗大阵最最顶上罢了！

    这道暗光还飞的极快，就在她发现其出现的一刻，只躺着眨了几下眼睛，以确定这不是她看星星看花了眼，星光在视网膜上投射出的幻影后，暗光就已经几乎越过护宗大阵三分之一的弧度圈了。

    她一下子就从草地上坐起来，仰着头想把这暗光看得更清楚些，她敢保证整个玄清宗里绝对没有人能整出这么快的速度来，即便是最厉害的宗主！

    可如果不是玄清宗的人却能出现在护宗大阵里面，这事就又大发了。她想到的两种可能无论是那一种好像都挺可怕的，属于这暗光要也是个不好的东西，那玄清宗祸福难料啊。

    这两种可能笼统说出来还挺正常，一是这暗光是原本就在护宗大阵里面，二自然是在大阵外面。在里面姑且不论，可要是一开始是在外面的还在惊动玄清宗的情况下闯进来，这不等于护宗大阵形同虚设了嘛。

第四一五章 不是那边

    她觉得前者不大可能，若是熟人，在通过繁花门后肯定会有玄清宗弟子带着前往望断峰见宗主或是有接待的人，大半夜的在人家的地盘上飞这么高做什么。

    若是后者就值得她从地上跳起来了，一个强者进入人家的护宗大阵如入无人之境，那肯定是带着目的来的，在如今的大环境下无论对方有什么样的目的都挺让人害怕的，反正总不可能是给玄清宗送钱的就是了。

    她真的就从涯边的草地上跳起来，继续绕过制药殿找到贼听话把自己藏得特别好，连花灵媞都差一点没找到的小灰后，骑着它就朝天上飞去。

    此时，那暗光当然已经彻底的失去了踪影，不过因为她一直注意观察，就知道他消失在了什么方向，她要去探查一番。

    说那是一道暗光是因为那个物体飞在高高的天上反射着月光和星光，其实要不是她兴头来了那么仔细的看着天空，还真就不可能发现，更不可能看出那好像是一个人形物体，进而觉得是有个不怀好意的人猫了进来。

    小灰驮着她一直朝那个方向直追，可即便它放出自己最快的速度也不可能追上，所以当花灵媞发现那方向去的是她家玄灵门莽莽荒芜的一片大山的时候，就让小灰停止了追踪的脚步，停在半空发懵。

    她发懵不是因为那人有可能对玄灵门不利，她家师父和师兄以及自己的山头压根就在另一个方向，那人朝着这里走只会进入无人区，荒芜到连头像样的灵兽都遇不到，她就实在想不通啥人闯进一个宗门会到这样的地方。

    不是她吹，这片地方哪怕地球现在传送过来一枚大核弹扔下，也不会造成玄清宗、玄灵门的任何损失，余波都波及不到琉璃峰那种，顶多听个响，所以才会荒芜至此。

    也不要以为这么大一片地里兴许会存在玄清宗人不知道的什么宝贝，才会吸引这样的家伙。这么多年了，以为玄清宗的地皮没被弟子们狠狠翻个遍嘛，但凡有个啥也早就薅光了，绝不可能遗漏。

    那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人家根本不是朝着这方向来的。即便朝这儿来还不兴拐弯啦，那么快的速度，除非是蛇形走位，否则她根本不可能一丝不拉的盯住那个身影，就有可能在她找小灰的时候已经改变了方向。

    这可完蛋，失去了全部的线索她就是把这情况上报也不可能引起重视，就玄灵门一贯遭看不起的程度，甚至还会有不友好弟子觉得她在搞事情。

    她就这么坐在小灰身上僵在这儿了，挠了挠眉毛又四面八方的看了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不要回望断峰继续看星星等阿犀。

    就在她失去了目标的时候，在月光和星光照耀下的天边却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的速度也挺快的，一开始也是一个暗光，接着随着对方的靠近身型越来越大以后，她才看出来那是一个男人。

    这时候对方明显也发现了悬停在天上的她，看样子还是直接朝着这里飞过来的。等到靠的更近，她才看清这人居然是老早就和她分开的宗门大师兄独孤南临！

    诶，怎么他这深更半夜的出现在这儿了？从他飞来的方向看他可不就是从那片广袤的荒地那儿来嘛。莫不是刚才那道暗光其实就是独孤南临，只是她没能看清所以就没认出来？而这位大师兄也是个不大认道的，朝着荒地飞了会儿之后才发现飞错了，这会儿就又折了回来，正好就和她碰了个这个头。

    她坐在那儿一眨不眨的盯着独孤南临，心里十分不靠谱的猜测着，直到独孤南临微微皱着眉已经飞到她身前才将心思收了回来。

    “嗨，大师兄，好久不见。”

    出于已经和独孤南临一起在蛮荒中共同战斗过一场的交情，她举起一只小手手主动向他打了个招呼。

    她以为自己这举动整挺好，自然大方还不显得生分，为接下来引出话题开了一个好头，却忽略了独孤南临看向她时那颇为严肃的表情。

    “你没死？”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样落落大方的表现换来的居然是对方这样一句诅咒，一上来就带了个“死”字，听语气还是对她活着的事表示讶异，这就不好了吧。

    她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和这位一向高高在上的宗门大师兄，她是极少接触的，对他的为人也只有从别人那里听来或者从书里看来这种第三方视角的印象，所以面对这三个字一时之间倒搞不大清楚他是个啥意思。

    于是她只好用最直白的反应来应对，那就是点了点头，乖巧答应着，“托福托福，目前为止还是活着的。”

    “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她再次没想到的是这回答好像独孤南临并不满意，悬在半空中的身体又朝她这边靠近了一些，一双把许多漂亮女修迷的不要不要的俊目还明晃晃来回打量了她一圈，像是在确定她的修为有没有失实似的，以平复自己的疑惑。

    讲真，他这种惊讶的样子对花灵媞来说已经到了毁人设的程度，谁见过一向霸道的独孤南临流露出这种样子，他心疑你的话就是直接扭头走或者用各种宗门规矩罚你，哪里会问你。至少花灵媞对他的印象就是如此。

    所以听到这回答她想的不是要怎么解释从一群魔物中逃脱，反而是独孤南临干啥问这个，活像自己这条命对他来说有意义似的。

    她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愣了一下才回答，“哦，我命大，那群魔物数量太多了，当时都想吃了我，反而被我找到机会逃了出来，后来穿封少谷主来找我，我就活下来了。”

    这答案很不可思议却经得起推敲，这片大地上又不是没有魔口逃生的人，只是极个别罢了，所以独孤南临对她那一愣有点儿注意却信了她的解释。

    他只是不喜欢简单的事情变复杂而已，又不是没有判断能力，回忆起当时大家分开的情景，这个宗门小弟子的表现早就是看在眼里的，尤其最后折回头拉了他一把，他始终没忘。

第四一六章 说上话

    花灵媞不知道独孤南临脑子里在想什么，简略的解释一遍后她就担心这位大师兄细问后来的事情，还得费脑细胞想怎么把仙气这一环抛出去，就觉得有点儿麻烦。

    谁知独孤南临听完她的话之后居然没有再追问，还难得平易近人的对她点了点头，表示对她这番说辞的肯定。

    “回来就好，只不过这深更半夜你在这儿作甚，赶紧回去。”

    才刚觉得他有些和以往不同呢，三两句话人设便又回来了，只管交待想要弟子做的事，啥理由都不想。

    她不想回吗，按照原本的计划她现在都应该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冥想了，哪里还会在这儿拖累小灰跟着自己一起吹冷风。这不莫名撞见事回不了嘛，她还没问他大半夜的在这儿干啥呢。

    她不是蓝音音，不是独孤南临的亲师妹，出于对这位不熟的大人物的疏离所以一般不怎么想和他说话，可也不代表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对这样的人她不会硬扛，而是先顺着他的思路点点头，“嗯嗯，我刚才在制药殿买完东西是要回去呢，可这不是心情来了随意晃一晃又撞见大师兄了嘛，才停在这儿和大师兄多说两句。诶，可是大师兄你咋也在这儿呢，这是刚回啊还是要走啊，那边是我玄灵门地界，可又什么都没有，这来来回回的你没往繁花门往这儿进出了？”

    她摆出一副闲聊八卦的架势，一边说一边还假装往独孤南临身后的夜景望了一眼，似乎在好奇这个方向能去哪儿。

    要是以前面对花灵媞，独孤南临哪儿会搭理她，整个宗门的大师兄自然拥有随意进出护宗大阵的权利和方法，他在哪儿出现都不用和人解释。可现在面对花灵媞态度就不一样，居然也愿意解释上两句。

    “自从蛮荒一行后其实我今日方归，现在正是从那方向回来，正要回望断峰上去。”

    啊？花灵媞这才知道独孤南临居然现在才从外面回来。那蓝音音呢，还有苍凌峻他们几个呢？他们咋没跟着大师兄一块儿回来，照理来说他们应该是在一起的啊。

    她忍不住露出奇怪的表情，又朝着那片夜景方向张望了一下，以确定蓝音音和苍凌峻真的没跟在后面。她一直以为焚京一战既然出现了蓝音音的踪影那其他人必然也在，穿封极就也能和他们会和，所以自己就十分安心的跑了回来，连个招呼都没打。

    不过想想现在外面的情况也不奇怪他们会分开，当时要不是遇上大佬和流放者，她和穿封极不也差点儿见不着，小命都丢外面嘛。这么看来他们是被拆了开来，蓝音音和苍凌峻他们一拨，而独孤南临成了一拨。

    既然如此，那么刚才看到往这里而来的暗光应该就也不是他了。也是，那道暗光的速度一样也不是独孤南临能飞出来的，所以她还是失去了那人的踪迹。

    她对独孤南临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个说法的反应，心里却在想要不要把制药殿那腌臜事以及可能有外人潜进来的情况和他说。

    稍微过了一遍脑子以后她还是决定先不说，横竖大师兄现在都回来了，看起来他们之间经历了一番战斗之后关系也有质的变化，至少大师兄能和她正常交流了。那感觉哪怕现在不说，以后再找他的话应该依旧能说上两句。那就干脆等她再搞一搞，弄明白一些再说。

    “哦，那……大师兄还有事要问我的嘛，没有的话就接着会望断峰吧，想必宗主也是很担心大师兄的，我也要回玄灵门了，大师兄再见。”

    她又伸出手来对着独孤南临挥了挥，也不管独孤南临会有什么回应，抓起小灰的缰绳便要离开。

    这回是她要走，独孤南临反倒不让了。小灰还没挪动，就见他又上前来拦住，“等一下，你既已回，穿封极呢，你不是说和他会和，现在他又在哪里。”

    花灵媞才想起来光顾着想自己的事，独孤南临也有很多情况想向她了解的，尤其是穿封极。别看他俩在一起时老磕绊，可也能算得上朋友，又是辟心谷的重要人物，当然也得对他的去向了解清楚。

    可惜花灵媞现在也不知道穿封极怎么样了，只把焚京城的事和独孤南临说了一下，也把他亲师妹蓝音音和苍凌峻的行踪交代完毕，让独孤南临明白前因后果和众人的情况。

    独孤南临听完眉头微不可闻的动了动，花灵媞不知道他这动静是因为穿封极还是蓝音音，不过既然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也就再不拦着她离开。

    她总算是能和小灰飞往别处，与此同时独孤南临再见到她离去的背影后也离开了原地，丝毫不知道花灵媞只往前飞了一小段，听到身后的动静便又停了下来，继续在这一片地方漫无目的的找了许久，才回了是女峰。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现在的她当然不能在大白天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制药殿啦，那易师兄不是已经让那边的所有人都盯着她了嘛，于是现在她就只能彻底沦为小偷小摸的家伙，趁着夜色摸过去再看还能得到更多的消息不。

    所以这白天当然就是休整和修炼的时间，毕竟小灰和修士不一样，它虽然也是灵兽，灵兽却是需要吃东西睡觉的。

    平平无奇的一天很快就在她的冥想以及小灰的呼噜声中过去，当太阳落下地平线，天色完全黑暗下来她才从冥想中苏醒过来睁开眼睛。

    啊，又到了出门办事的时候，为什么她有一种自己是新晋黑夜大侠的感觉呢？！这一天天的，她好不容易从外面九死一生的回来，又要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情况，不管么还不行，就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些奇妙，活像她才是那个主角似的。

    这小说是不是由于长时间的乱窜戏份所以完全秀逗搞错对象了？！或者是因为真正的男女主角都不在这里，又要走剧情流程偏偏撞着了她才会给埋这么些东西？总之不能好好苟日子真就有点烦。

第四一七章 刷刷

    小灰和她也是心灵相通，就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它竟然也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双大大的眼睛也是好像有什么精气神一样唰一下就睁了开来，两道精光瞬间就在黑暗的屋子里亮起来，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是什么荧光。

    “呱呱……”

    可是这么有精神的眼光却和它小心翼翼的叫声形成了鲜明对比，那软不拉几的蛙叫声差点儿让隔壁的花灵媞听了以为小灰怕黑，赶忙点起一根蜡烛来翻身下床冲到了隔壁。

    “灰儿啊你醒了？！”

    小灰也不负花灵媞的担心，看到花灵媞跑到自己身边，它也是一个俯冲就冲进花灵媞的怀里一通拱，要不是花灵媞的力气大，这会儿基本就被这头“大猫”给拱的四脚朝天，都别想再爬起来。

    早上抓到的肉还剩了许多，花灵媞伺候完小灰吃饭喝水，又带着它去指定的涯边拉完粑粑放完屁，最后对它和自己掐一边净尘诀再用水洗脸刷牙，整的贼讲卫生完后才再次拴好缰绳朝着那十万大山继续进发。

    本来其实她应该跟进的绝对是制药殿那事，可考虑到她们玄灵门向来是以贫穷的形象示人，那姓易的这么惦记她难保已经将她之前两次换药的事情查了个清楚。

    她这次比上次花的灵石多了这么多倒没什么，一准是半途赚了点儿呗。可刚花完巨款便又出现那不等于自投罗网，还特别毁人设，让人以为成了暴发户就真的不好了，那会把事情搞得凶上加凶。

    况且这几天肯定就是制药殿警戒心最重的时候，她就是不怕辛苦继续勇猫敌营，只怕也挖不出什么正儿八经的东西出来，所以她就决定这事先缓一缓，确定闯入者到底是不是个威胁再说。

    玄灵门的范围说大不大，可只凭着她和小灰一座山头一座山头的悄悄翻过去工作量还是相当大的，这一晚她俩仍旧没有什么收获。

    等到清晨再次回到是女峰时她都想着今晚还要不要再往那边继续了，说不定那人真的就是趁她没注意的时候调转了方向拐到别处去了呢，那她就是将那里山上每一块石头撬开来查也不可能找到线索了啊。

    而且前天晚上独孤南临也是从那方向过来的，他一样也在这么高的天上飞，他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古怪的暗光或者人影，这也能从另一个角度说明那方向是错的。

    她一边想一边打了水给小灰用猪毛刷子刷鳞片，感觉这样有助于她的思考。可怜的小灰有点困，却还要成为花灵媞的工具兽。亏了它对花灵媞的感情深才肯让这么折腾，要不然换成别的修士，早就一尾巴甩过去了。

    花灵媞没有灵蜂蜡，却一点儿都不妨碍将这些灰扑扑的鳞片一片一片的折腾，手里动作不停脑子自然就也不会停。

    假如那闯入者真的没有朝那个方向深入的话，他又会去哪儿呢？！她在脑中问自己，与此同时从小就在玄灵门长大的优势就稍微发挥了一点出来，将那一大片荒地周围各个方向上大概有点儿意义的地方就想了一遍。

    好在有三分之二范围是不需要想的，那里就是护宗大阵边缘部分，要是那闯入者朝着这些方向一路直去倒还省了她的力气，到了那里除了离开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啊。总不能是偷各个守护点上的几块灵石吧，护宗大阵根本没有一点儿异样，说明各处阵眼都是正常的。

    其他三分之一处离开玄灵门的地界就有几座小山头是有弟子居住的了，可也不是什么长老和高阶弟子之类的，那闯入者这么厉害，总也不可能是来寻这些人的麻烦。

    可除了这些真就再没值得一个人这样闯进来的地方，那闯入者就好像直接在荒芜中消失不见了似的，让她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总不可能玄灵门地界里实际上是有一个传送门的，那人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就是来搞穿越的吧。

    实在没辙的花灵媞就开始胡思乱想。

    小灰就连耳朵后面的最后一块小鳞片都被擦得锃光瓦亮，太阳都升的老高，它眼皮子都已经撑不起来了，花灵媞才总算放过它。

    小灰就像是逃命一样钻进偏方里呼呼大睡，而花灵媞却选择盘坐在后院的一块涯边石头上面打坐，任由天上的太阳照在身上，想象自己是一棵需要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试图以这种方式增加豆腐脑的活力，给她带来新的灵感。

    哪儿的太阳都是暖烘烘的，修真界的也一样，照了没多久她就和小灰似的有点儿犯困。好在修士能克制这种欲望，灵气在体内一转，困意也就消失了。

    谁知清醒后继续晒着，困意却再次席卷。早就习惯了睡觉的她这回便没有抗拒，虽然也不想直接睡吧眼皮子就一撘一搭，眼前座座山峰那其实美极的景色也在眼中开始朦朦胧胧。

    朦胧着朦胧着，忽然一个宛若小蚂蚁一般的黑色身影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前方两座最高的、从这边角度看过去挨在一起的山峰之间。

    只见那身影的速度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快的时候简直像是一道闪电，让人眼都无法捕捉，眨眼间便越过老大的距离出现在另一个点上，活像这人不是飞过去的，而是直接瞬间移动过去的。

    慢时便是很自然的飞着罢了，却也能从轨迹上看出一种潇洒来。

    花灵媞这会儿巨困，所以这人影出现了之后那迷迷蒙蒙的视界明明已经捕捉到，却没有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小蚂蚁一样的身影正是她这一天两夜正在寻找的那个闯入者。

    还好的是她的脑子虽然反应慢，隔了一段时间到底还是在视觉刺激下清醒过来，一激灵便从瞌睡里清醒过来，瞬间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看向那个身影。由于她这激灵抖的幅度太过巨大，还这一点儿从这石头上翻下去。若真要翻下去了，那她可就成为第一个摔死的修士了，这乐子可就大发了！

第四一八章 往下跳

    现在小灰才刚进门睡着，她完全失去了飞过去的能力。有心想去偏方挖小灰醒来吧又怕一个错眼再把人跟丢，就不敢离开原地分毫。

    想想看要不扯喉咙喊，小灰才刚睡下，总能喊起来吧。试着嚎了两下，屋里的小灰没什么动静，那边那个黑影居然像是觉摸到了什么，那大老远的竟然停下了在半空中的身子，悬浮在一座山头正上方一动不动。

    我的妈耶，刚才我那两下不会是小灰没被嚎起来，反倒惊动了那个闯入者了吧！不可能啊，这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哪怕是她彻底拉近视界都不能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她嚎了两下那人竟然就听见了？！

    她下意识就觉得这不可能，可却又诡异的感觉那人停在那里就是转头朝着她这个方向看呢！尽管在他的位置上看向这边也不可能看清她的脸来着。

    可她依旧觉得心惊，心说现在的闯入者都已经嚣张成这样了，还是玄清宗的名声都在江湖成了弱鸡提不动刀了？！这大白天的，您搁我这玄灵门里还敢这么晃悠哪，莫非是经过这一天两夜的晃荡已经搞清楚了我玄灵门的情况，欺负我门中无人不成！

    这就过分了哈，虽然我们玄灵门人口稀少家当贫穷还老弱病虚，可您一个外来者是不是也该尊重一下自己的身份，不能仗着这里的人可能抓不到你打不过你就连掩人耳目都不屑为之了吧，一点儿都不专业！

    哎哎哎，这咋在我腹诽的档口您还就直接朝着这儿来了呢！想干啥？发现自己的行踪暴露了所以要过来杀人灭口嘛？！

    哎呦那可完蛋了啊，要是在别的地方她还能找地方躲躲，可就在这家门口她要往哪儿去啊，左边右边都是亲人，屋里还睡着个宠物，害死谁都害他们哪！还得将人往其他地方引走，免得让他们受牵连。

    想到这儿她抓紧时间就跑到了悬崖的另一个方向，那地方稍微缓上一点儿，以她的能力是能够爬下去的。

    然后她就朝那极速飞来的人影挥了挥手吸引一波注意力后，一点儿没有犹豫就朝着涯下跳了下去，接着体内灵气一提，熟门熟路踩准几个点就一路下落。

    那身影果然就是那晚她看到的暗光闯入者，因为他的速度奇快无比，她还没落到涯下之前割灵茅草的山谷里呢，那道身影就已经距离是女峰隔了没几座山头了。而且这人果然是发现了花灵媞才朝着这里过来的，快速压下的高度完全表达了这种意思。

    在这样的距离下花灵媞通过耳朵就已经能判断这闯入者和她之间的距离，最后一百米的山崖她就没时间再一段一段的滑，只能拼着砸伤双腿的风险跃下。

    还好，对这座山谷她还是熟悉的，下落的地面并没有坚硬的石头，反而落入重新长起来的灵茅草上再就地一滚，人就彻底没入草中，从高出往下看一时之间都没法把人给找出来。

    她学着地球上战士们匍匐前进的样子干脆就在草里游行，虽然面对这种级别的高手一定会被揪出来，好歹也是挣扎过了嘛。她现在的目标就是能吸引这个闯入者多久的注意力就吸引多久，万一事情有什么转机呢不是，终归比傻立着跑要好。

    那闯入者果然就落进了这片山谷，那破空而来又落到地上的声音她就是聋了也能听见，所以她也不敢动了，只当自己是一只鼹鼠，乞求着奇迹的发生，指不定看不见她那闯入者就会离开。

    波棱盖想也知道不可能，人家就是追着你来的，不是百分百确定你在这儿能蹦下来？！所以她还没乞求完呢，忽然周围发出了很是轻微的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后，头顶前方就忽然多出了两只脚。

    花灵媞看着这一双坠有暗丝锈纹的黑色鞋子心里真是懊恼，心说凭什么，凭什么啊！凭什么自己只是在自己家门口嚎了两嗓子居然就能惊动到这个人！这科学吗？！

    那么遥远的距离，声音在空气中传播也是有规律的吧，请麻烦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我就拼了这九年义务教育外加三年的高等教育最后以极其优异的高考成绩来给算一算，她的声音究竟能在这样的条件下传出多远去，撑死了一百二十分贝这人也能听到嘛就追过来！

    她不服！

    某媞趴在地上对这一双鞋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就不喊了，喊什么，悄默叽儿躲房里乖乖修炼它不香嘛，前几天不还说要苟，结果就在一亩三分地上闹的比宗门还欢实，宗门塌了自有高个顶，独孤南临不是回来了吗要你劳心！

    算了算了，这一切都是命啊，死就死吧，死家门口也比死外面强，至少还不用担心剩下那几块灵石被其他人捡了去，完全就可以完好无损留给师父师兄的。她的墓干脆也就建在这山谷里算了，墓碑上就写“一个冤死的人”，名字不要刻，她觉得丢人。

    可她在心里短短的时间已经翻来覆去倒腾了好几个轮回，也没见面前这双脚动一下，更别说想象中被拍死被踹死之类残酷的死法。

    咦，怎么这个闯入者不动手呢？莫不是一直以来都是她想错了，闯入者并不是闯入者，或许还是玄清宗里面她不知道的强者，这才这样光明正大在这宗门里到处乱飞？！

    她眨巴眨巴眼睛，视线就顺着这两只脚慢慢的往上移去。

    灵茅草长势非常喜人，所以那长度几乎就已经达到了她的腰部，这才能让她这样肆无忌惮的猫在里面。

    可随着她视线的上移，她却发现这样高度的灵茅草最顶端的穗子居然都只到这人的大腿处，而且更加归隐的是，她还觉得这双腿似曾相识，有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

    咦咦，那就更不对了啊，她为什么会对一个闯入者的腿有熟悉感呢？莫不是这个人是她以前见过的？难道还真是玄清宗的人啊！

第四一九章 家门口

    她这人吧对有些事其实是很迷糊的，可对另外一些事那真就记得非常清楚，清楚到连记忆力都不需要动用，只凭着玄奇的第六感就能认定个八九不离十。

    这些事情里就包括了认好看的人。

    一双腿子在什么情况下能让她这么有记忆点，出于对自己的了解，那必定是这双腿子本身非常符合她的审美，而且势必还长在能够匹配其的其他肢体上面。

    现在站在她跟前的这双腿子长就不必说了，紧实有力匀称这些特点哪怕是在套着一条并不紧身的黑色裤子，照样让人看的清清楚楚。

    哦豁，光这双腿子她就给其打九十九分啊，少一分就是因为它是套在布料里的。

    在她的印象中能有这种腿子的人一双手就能数过来，可还要匹配这种长度，那这只手都可以减少成一根手指头了。

    这个答案明晃晃开始出现在她的心头，可她却不敢信。哈哈怎么可能，这里是哪儿，是玄清宗诶，而且还是玄灵门里自己是女峰下面的小山谷，内位爷会出现在这儿？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这种事儿好嘛。

    她把这种放肆的念头暂且刨除出去，只是一双腿而已，这个世界上长得好看身材又好的男修辣么多，还不兴能和内位拥有同款没腿的人啦？咱再往上喽喽再说。

    于是她的视线便又往上移。

    这人的衣服却也全是玄色的，继黑鞋黑裤，上半身那一身袍子同样黑的让人沉目，就连袍子下面的中衣依旧是玄的乌漆嘛黑那种。

    不过这一身黑却并不是毫无变化，比如那鞋子上面就用线绣了暗纹，别看这线也是黑色的，可它却并不是凡人缝衣服那种普通的绣线，而是在光下能构成类似3D效果的特制绣线。

    据她所知，这种线只有灵兽的毛才能制作出来，十根灵兽毛才能编零点一毫米宽度，再用这种线透过灵气晕针去锈，才有这样的效果。那种3D的状态实际上就是一种阵法，能给这鞋加上各种设计好的属性，属于超级高阶的灵器。

    一双鞋都这样了更别说其他部位。

    还说这裤子吧，这裤子大约是这一身里最便宜的了吧。可那裤子也不能被简单的称为裤子。谁见过普通的一条布裤子会闪出细密的金属暗光还排出极其紧密的龙鳞状的？

    这种金属暗光活像经过钝化处理的武器，而这种颜色基本可以肯定是用一种水火不侵普通劈砍也不会坏的灵布制作而成。这种灵布也绝对只有七阶灵兽的皮才能炼化出来。

    光这一条东西扒拉下来就能把整个玄灵门买下来知道不，可贵可贵了！

    灵袍腰带这些也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特征，除去各种叠加的阵法关键是还特别有版型，将那遒劲有力的身躯衬托的是宽肩窄腰，却不让人觉得过于夸张，一切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的好看，一看就知道穿衣显瘦下绝对的脱衣有肉。

    啧啧，这身材再配这打扮，这人该不会是专门来勾引老娘的吧。不能够啊，我这才回来多久，“鉴美小姐姐”的江湖美名还没机会在老家宣扬出去，怎么可能会有人跑来勾引她。

    她疑惑着就又把头再往上抬高一点，视线也就能再朝上看。

    嗯，脖子也好看，脸么……脸就……脸？脸！这脸就更加熟悉了哇，在这个角度仿佛不久前她才刚刚看到过，连表情都是那样的复制粘贴，这人不是她刚才不敢想不敢肯定的大佬还能是谁？！竟然真的是他！！！

    她这回是真的震惊了，震惊到在大佬冷漠又实质的视线中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喉间“啊啊”的发出半个音却又没法完全将这个“啊”字说出来的程度，因为她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在家门口撞见这个家伙！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啊？！现在的玄幻小说都已经是这样写的了嘛？玄幻元素不放在故事里，放在她的家门口？！渣作者是不是喝了假奶三聚氰胺中毒了，才给她送了这样大的福利，她就不怕我忍不住当场就把大佬给XXOO了，这是很危险的剧情她不知道嘛！！！

    原谅她一直做着这幅鬼脸收不回那震惊的心情，就好比某一天你好好待在家里，忽然自己正粉的起劲的爱豆出现在了你家门口并且直勾勾的看着你，试问谁顶的住？没有当场叫“破喉咙”那都算沉稳！

    可也许是她的表情实在是太丑了，丑到九方幽殓竟然第一次有了一种表情，那就是真的很明显的皱起了眉头，眼中还闪过常人看不到的疑惑，终归却在她扭曲的神色里一个转头飞身而起，用和来时相同的超常速度消失在山谷。再一眨眼，连天边都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

    花灵媞这回不震惊了，瞪眼张嘴还是那个瞪眼张嘴，只不过变成了一种很是僵硬的瞪眼张嘴，要不是她还在喘气，心脏还在跳动，脸色也红润有光泽，看到的人还以为她是一座蜡像。

    就……怎么呢？大佬这是来干嘛来的，怎么忽然来又忽然走了，也不和她说句话啥的，总不会是被她这种样子给丑走了吧！

    啊？！！！不可能吧，我就瞪了个眼张了个嘴就这么丑了嘛，还能把一个接受度应该很高很高的人给丑走，镜子，我镜子呢？！

    她快速的从圆象里摸出一面大大的镜子对着自己就是一通照。

    里面那人确实表情十分夸张，哪怕是已经不瞪眼不张嘴了，可脸上那种明显血气上头激动到狼狈的状态相当明显，并且确实对颜值有一定程度的压低作用，难怪大佬会对着自己皱眉头……

    有点儿伤感啊，爱豆好不容易来一次自己家门口，自己居然就没控制住失了态了，也没能把爱豆拐……请进屋去喝杯茶啥的。刚才还向渣作者威胁能把大佬给XXOO呢，转脸就翻了车，指不定有多少人在小说外面笑话她，嘤嘤！

    她从草堆里坐起，不是那种很豪迈类似盘腿的坐姿了哦，而是非常少女那种并腿侧放式。

第四二零章 幻觉

    她的一只手还撑着地，另一只手就搁到了嘴边，仔细看去，搁在嘴边的那手小手指居然还有些微微翘起，搞的可小妩媚了。

    为什么！为什么苍天将大佬送到我身边我却没有珍惜，做不好表情管理就被他嫌弃；那他干嘛要来这里，来了还这样不客气，让我转脸继续失之交臂！

    她坐在那里心里就发出一连串灵魂之问，脑细胞左三圈右三圈也没想明白这些问题，反倒还把忽然从山谷一角钻出来的丑门没骨给恶心的冲上来就把她额头给扶住了。

    “天爷耶，花儿你怎么了，你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怎么会独自一人待在这里做出这样让人恶心心的动作，表情还一副快要驾鹤西去的样子。也没有发烧啊，该不会是有谁对你那啥啥啥了吧！”

    丑门没骨出现的太过突然了，而且一上来就把自己的脸怼的非常近，以至于让花灵媞受到九方幽殓的刺激还在上头中呢，便又被她给刺激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在做梦，还是中了幻觉那种梦，特真实的梦！

    啥呀，啥啥啥啥呀，我怎么了就被啥啥啥了，我怎么连做梦都在想啥啥啥，我难道其实骨子里就是个老司机吗天天啥啥啥，小客车已经不愿意开开上重型火车了是不，居然还敢肖想大佬来啥啥啥，通过没骨姐姐的嘴说出来，我这怕不得是中了九阶毒药才敢这么想啊！

    她懵懵的从袖子里拿出青莲，一双眼睛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幻觉”，然后摸索着就把剑刃对着自己。

    她答应过青莲不会用它自杀，所以放心，这个动作并不是要捅自己一刀，只不过是想在手指头上稍微开一个小口子。反正是幻觉嘛，非常痛和一点点痛效果应该没多大区别，这么个小口子唯一害死她的风险就是得破伤风而已，好治，想必青莲也就不会介意了。

    可青莲不介意丑门没骨会介意啊，她哆嗦着嘴皮子看向花灵媞手里的“凶器”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猜想。

    她自然是追着自家帝君来的，通过他们这波追随者完全熟稔的追踪大法，百分百肯定周围环境中那丝丝极其淡薄的气息就是属于帝君，以确定花儿这小妮子绝对是见过帝君的。

    而且她还能从花灵媞这状态上肯定，花灵媞非但见过，一定是还那种面对面的直接见，甚至可能还有过交流，才会变成这种啥模样。因为无数次的事实表明，没有一个喜欢男人的女人不会被她家帝君那种神颜值给震撼到，甚至可以说就连喜欢女人的女人都会被震撼到，毕竟美是想通的嘛。

    可哪怕被帝君的美色所震撼也不用拿剑伤害自己吧！看看看看，这摸着的剑刃都朝着自己比划了，帝君咋的她了竟然还受刺激到要自裁的地步内？！

    刚才她怎么觉得小花儿这状态来着？好像是怀疑她被人那啥啥啥之类的吧！再结合帝君的出现，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念头就钻进了她的头脑中。

    她吸了口气不敢相信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看着花灵媞的眼神都复杂到活像有人告诉她这个修真世界其实并不是扁平的，大家其实是住在一个大球上面一般！她想着花灵媞这要死要活的模样该不会是刚才就是自家帝君要对她那啥啥啥吧！

    一有了这种认知她整个人的思维状态顿时就不一样了，一双美丽好看的桃花眼忍不住就上上下下打量了跟前的花灵媞一遍，再想起来自家帝君一路跑来这玄清宗就是来寻人的，难道帝君来寻人的目的就是为了那啥啥啥，而且还是看上了这丫头？！

    她极其快速的眨动了一下眼皮，越发仔细搜索自己的记忆库，将遇到帝君后他见到的所有异性以及帝君对她们的反应逐个排查过去，发现那些女人里还真就没有小花儿这一卦的诶！

    原来帝君喜欢的这种类型的小姑娘，好像自己发现了非常了不得的大事哦！

    可是帝君这家伙也是，你就是喜欢小花儿那也不能直接就那啥啥啥啊！你是长得极其好看，可也不能失了君子风度和做人的底线吧，怎么能对小姑娘这样呢，在这件事情上面哪怕我就是死了心追随你那也是断断容忍不了的。

    你看人家拒绝了你还跑，跑什么跑，都不对人家道歉外加赔礼的嘛！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随便过去，等追上了帝君之后她怎么的都得当着帝君的面进行严肃而有意义的劝诫。现在帝君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要做的该是有担当的头领，不能乱来！

    丑门没骨越想就越严谨，眼看着花灵媞拿着青莲就要用力，赶紧一把就抓住剑柄将青莲给抢了下来，然后一把将花灵媞给搂进怀里，不停摸着花灵媞的背自以为给她安慰。

    “花儿啊你虽然遇到了这样的事但也断断不至于如此，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你没骨姐姐哪，姐姐给你做主啊，万万不可自戕啊！我可怜的花儿啊，咱们女人的命怎么就总是这么苦啊~！”

    她把最后那个“啊”字都叫出跌宕的尾音了，听的花灵媞靠着一具又软又暖的身子慢慢清醒过来。

    诶，这幻觉未免也太过真实了，非但有感觉，咋还有触觉呢！哦呦这腰身这维度就绝不可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啊。她从小就平，做梦敢做和大佬那啥啥啥也不可能做维度方面的想象，因为在这方面她的自知之明理智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

    所以如果能出现这个那就一定不是幻觉，只有现实才敢这样的打击她侮辱她！所以，没骨姐姐就是真实的啦？以此推论刚才的大佬就业是真实的，他真的在玄清宗里！

    “没骨姐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一旦清醒她的正常思维逻辑就恢复了，从丑门没骨身上爬起来甩出问题。

    丑门没骨还心疼着花灵媞呢，低下头一看这丫头居然正常了，看着她的眼神清晰明亮，哪里还有傻愣愣的状态，活像刚才反而是她产生了幻觉似的。

第四二一章 别这样想

    哦是了，如果大佬在这儿的话那没骨姐姐准定是追着跟来的啊，她应该问的是为什么大佬会在这里！大佬和玄清宗又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他出现的地方应该是九方家族啊！

    另外，既然没骨姐姐能追到这儿，其他的那些流放者呢？他们怎么没出现，就没骨姐姐一个人突然冒了出来。以她亲眼见到的这群人追着大佬跑的架势，她可不认为其他人会中途放弃，不再追随他们的帝君了。

    难不成只是没骨姐姐追到了这山谷里，其他人却在玄清宗的各个角落中搜寻着大佬，她才会只看到她一个人，实际上此时的玄清宗就已经彻底被流放者们闯成筛子啦？！

    她想象着玄清宗的平面图，然后这些流放者则一个人是一个小光点。这些小光点在平面图的任何地方窜来窜去，就像是找妈妈的小蝌蚪一样。

    她把这可笑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注意力重新回到没骨姐姐的身上。

    丑门没骨也很讶异啊，就没想到自己的安慰是这么有用，只抱了抱花儿又劝慰了一句她就回过神啦？就是问的话有点儿离奇，心说咋的我一个大活人都搁你身边蹲这么久了你才奇怪我出现呢。

    “你没事吧？”她不答反问。

    我？我能有什么事儿。花灵媞暂时收回自己的戏精本色对丑门没骨摇摇头，然后从高高的灵茅草里站起来。

    “没事啊，就是刚才看到了一个人，被刺激了一下，有点儿不确定是不是在做梦。”

    她对丑门没骨这样描述遇见大佬的过程，这让丑门没骨刚回落了一点儿的精神又给扬了起来。

    她暗戳戳观察了一下花灵媞的衣着，感觉虽然这一身有点儿过于朴实可该在的都在，也没见哪儿哪儿露出一块来，顶多粘的草屑特多，连头上都是，一看就是整个人都被压进过这些灵茅草里面呀！

    欧普斯，难道这就是帝君对我们花儿动手的证据嘛，整个人都被压进草里面的话那得是多冲动的念头才会想到这样做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帝君内心实际上居然如此狂野，啧啧啧！

    她一边想一边伸出自己的手给花灵媞摘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草屑屑，然后带着一种兴味和她说话。

    “为什么要确定是不是在做梦？莫非你和姐姐的帝君之间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故？！”

    花灵媞在丑门没骨摘草梗子的动作下发现自己现在的形象越发乱七八糟，心里就更加哀叹。得嘞，原来除了表情这身上也那么脏呢。

    她还朝自己头上一摸，那种各处有一根根小东西支棱的感觉外加满头的颗粒感更能想象出这发型是个啥模样了。

    她就也跟着丑门没骨一起摘。摘着摘着却听到丑门没骨的话，不由自主就停下动作去看跟前的漂亮姐姐。

    “姐姐你已经知道我和大……姐姐的帝君刚才发生什么了？！”

    “嘿呦多新鲜哪，就你这幅小模样搁谁谁猜不出来，哪用得着看！哎，和姐姐说说，姐姐的帝君怎么样，是不是非常优秀？！偷偷和你说喔，咱帝君不但长得好看身材更是那个，性格太过于正经严肃不大爱说话吧，可绝对是个相当靠得住的男人，和这些比起来他相当厉害的修为反而不那么重要了，你不吃亏！”

    丑门没骨没想到花灵媞这个小洒瓜居然自己就把刚才那事儿给招了，想着赶紧为自家帝君那鲁莽粗野的行为往回拉一点儿分的念头，就给夸了一通。

    这话却把花灵媞给夸懵了呀，她说刚才发生的事指的是自己在大佬跟前十分丢脸，活生生把大佬给吓跑，可怎么听没骨姐姐的话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呢。她当然知道大佬怎么怎么的好，在这个世界上怕是只有瞎子才没法想象大佬的这些特征继而会有其他印象吧，可这些同她好像并没有多大关系啊。

    于是她就看着丑门没骨微张着嘴寻思这中间的问题出在哪里，好半天丑门没骨都快把那些草杆子拍完了才多了些灵感，遂张口。

    “没骨姐，你刚才既然没见到我和姐姐的帝君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你猜的是我和帝君之间怎么了呢。”

    她的神情太呆了，呆到丑门没骨抬眼一看她就乐了起来，不过乐了一下又觉得这样不好，无论自家帝君多么优秀，这事儿终归是不对的，再优秀也不能为所欲为啊。

    于是再次让自己严肃起来拍了拍花灵媞的头安慰她，“这小表情是被姐姐的帝君吓傻了是嘛，别担心，方才姐姐说了替你做主就会替你做主，姐姐的帝君不是那等好色跋扈之人，即便他有点儿冲动的对你那啥啥啥了这中间也一定有什么误会，姐姐一定会把这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再给你一个交待！”

    花灵媞这才知道方才在自己以为是幻觉的过程中丑门没骨所谓的“那啥啥啥”真是她被那啥啥啥的意思，而且感觉她还自己脑补了一大堆，此刻她脸上的笑容简直就跟以为老母亲知道自家母胎solo大龄单身亲闺女儿终于遇见桃花似的，别提有多暧昧。

    可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好嘛，她赶紧朝着丑门没骨将两只手的抬起来拼命挥舞。

    “没骨姐姐你这误会可就大了，大到天边儿去了！我和姐姐的帝君之间绝对清白到苍天可鉴的地步，你可千万不能这样想他！这话传出去要是因为我给他的身上泼上了污点，那我真是死一万次都不够洗刷心里的愧疚的了，你绝对不可以把你的帝君想成这样，他克制的很！”

    说完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因为着急和害怕。天爷耶，大佬之前的日子那么苦，而且现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说是有了自由却也还背着个大冤情呢。

    一般人有这种“风月之事”顶多只是被唾弃一番，可要是落在他身上，就会被放大到另一种程度的罪恶，变作攻击他的另一把尖锥。

第四二二章 要自信

    很明显没骨姐姐并不知道大佬在进入蛮荒前的经历，而且以她流放者的角度来看，即便知道应该也不会和她对这事的想法一样。流放者自然不会在乎大地上的修士今天又闹出哪些欲加之罪，可她却不能不多想。

    花灵媞超级无敌惊恐的样子却还是吓着丑门没骨了，她没想到自己甚至是带着一丝丝开玩笑似的这么一个猜测会引发花灵媞这么大的反应，瞅瞅这孩子那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极力撇清同自家帝君之间距离的样子，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哗，这一路她遇上的女人哪个不是想将自己同帝君摆在一起，可就没见过花儿这一号的，活像同帝君扯上些关系就是渎神了似的，这么没自信的嘛。

    自家帝君是极其优秀，可再优秀也得寻个伴儿啊，如果每一个人看到个优秀男人就觉得自己配不上，总畏畏缩缩甚至撇清关系，那这个世界的两性关系还要不要持续下去了？这对她这种钢铁直女来说简直是灾难性的未来，男人多好啊，干嘛不敢肖想。总这样是会打击自己的自信心的晓得伐，没了自信心你还修炼个啥，不如回家种红薯呢！

    她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姐姐很有掰正花灵媞这开始“不自信”的苗头，于是居然压下了花灵媞的手还对她摇了摇头。

    “花儿啊花儿，你先别激动听姐姐说。姐姐知道姐姐的帝君估计是这片大地上最优秀的男人，你见到他会像是见到一个天神一样，会连想一下和他说句话都不敢。可是姐姐要告诉你，这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别总觉得自己异想天开，用于怀揣梦想，万一实现了呢！对吧！神怎么了，神就不呼吸了？神就不长脑子了？神就不会下凡了？！过渡的幻想当然要不得，可若是姐姐的帝君真对你有意思，答应姐姐一定不要畏首畏尾，确定你自己的心意大胆迈步去回应去接受，这人啊活到一定的岁数就会明白，你怎么活都是个活，不后悔才最重要！”

    她抓着花灵媞的肩膀说的是那样的严肃，认真劲儿又把花灵媞给说懵。

    这这这……她怎么觉得自己和没骨姐姐的思路还是不在一个频道上呢，还“人有多大产地有多大胆”，感觉她再说一句“神也是碳基生物”她就可以和她以及蓝音音一起相认大家一定都是在现代混过的同类得了！幸亏她想到这部小说的渣作者语言习惯，才没奇怪会出现这句台词。

    她咽了一口口水，“姐啊，你说的话我都懂，但是一，姐姐的帝君真的没对我做过什么，他就看了我一眼皱了个眉头然后就一脸嫌弃的飞走了。二，对他我是真的不敢乱肖想，他……这和梦不梦想的没关系！”

    她本来想和丑门没骨稍稍说一些大佬曾经那些遭受的冤屈以及虐待，可又觉得这是大佬的私事，而没骨姐姐和那些自愿追随的流放者如今又是大佬的人，那么这些事就该是有大佬自己决定说不说，而不是她。

    所以她只能这样说明。梦想和勇气在大佬过去的那些岁月面前算什么，没骨姐姐根本就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座巍不可攀的高山，大佬确实是神，可并不止他的修为能成神，而是他那坚毅的人格，她连染指的一丝半点念头都没有。

    哎，这些话可惜不能对没骨姐姐说，若是将来她有机会能知道大佬的情况的话，应该也会理解自己现在的心情吧，她就只能这样期盼了。

    她的脸色太复杂了，有一种愁又有一种通透，这让丑门没骨十分咂摸不清楚意思。不过丑门没骨也不是钻牛角尖非要人家按照自己思路来的人，反正要说的话也说了，看花儿虽然不同意却也听进去了就作罢，将来的事谁知道呢。她就开始寻思新的问题。

    “行吧，你说姐姐的帝君没对你做啥就没做啥，可你又说帝君对你皱眉头还嫌弃这不就矛盾了嘛。你可能不大了解姐姐的帝君，不是我说他坏话啊，帝君他这人说得好听那是酷拽炫，可说的难听这人就活脱脱一面瘫，平时只知道看星星，要不是还喘气你会以为他就是一块石头。这样的人还对你皱眉还嫌弃，你自己说这可不可能！你就是有事瞒着姐姐呢吧！”

    哎呀，她可不就有事瞒着她嘛，就大佬以前的事儿啊，没想到才这么几分钟就被察觉了，就还是有点儿心虚的。

    不过她是谁啊，内心戏爆多的沙雕小公举啊，要掩盖这种问题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所以她选择了无视这事进而施展转移大法，露出一副皱眉迷茫的样子对丑门没骨眨了眨眼睛。

    “嗯？什么？哎说到有事瞒什么的，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怎么的会出现在这里呢，就算是姐姐的帝君有什么事儿，可似乎也不是走正规渠道来我玄清宗的吧，你俩还明目张胆大白天晃荡，其他人呢又在什么地方？别告诉我你们是来找我买药的，我玄清宗的护宗大阵都拦不住你们，你们这也太厉害了！”

    嗯？这小妮子，居然不想回答问题就给她来一个转移大法，三两句的还审问起她来了。这怎么进玄清宗护宗大阵的事儿能说，自家帝君来找人的事就不想告诉孩子了，她是玄清宗的人，要是说了她帮不帮忙会成为一个难题，总不能让她帮着外人泄露自家弟子底细吧，这可不好会让她难做。

    她眼珠子稍微一转，决定自己也不立刻就回答，一样使用转移大法。

    “怎么厉害，哪有怎么厉害。哎我听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你为什么会知道姐姐的帝君是姐姐的帝君呢，你应该没见过姐姐的帝君长什么模样啊，可你看到姐姐说起这事儿也没惊讶，好像接受的非常容易喔。”

    ……因为我认识大佬啊，当我知道大佬就是姐姐的帝君的时候我就知道他长什么模样，我非但知道他长什么模样，我还知道你说的他身材具体究竟是个怎样的好呢~

第四二三章 小符纸

    那可是一段奇怪又美好的记忆，当初糟糕的日子也因为这个而变得好过很多，并且她从没有后悔过把大佬的衣服给扒了，如果能再来一次她会扒的更加彻底，擦洗的越发专业，过程绝对会上升到同小灰一个水平。

    咳咳，不说了，再说下去眼泪水儿都要不争气的从嘴里流出来。

    “这……姐姐的帝君我是没见过，可我从你们这么死心塌地追随他的模样里也能推断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啊，方才那位帅锅就十分符合我的想象。虽然他很嫌弃我，可也无法影响我的审美，所以姐姐你一说我立刻就代入进去了嘛，当然不会惊讶，当然很容易接受。”

    她非常非常努力的掰扯出了一个理由，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面虚了心，说完就偷瞄丑门没骨，生怕她不信。

    嗯，挺有道理。没想到丑门没骨根本就对这话一点怀疑都没生出来，甚至十分赞同这话。

    “在审美一途上，姐姐我看的出我们花儿同姐姐一样是非常有潜力的，难怪姐姐一看见你就觉得相见恨晚，其他人即便是修为再高也很难在颜值以及性格上同姐姐帝君有可比性，在气质这一块儿上帝君他老人家一向拿捏的死死的，确实很容易接受他的身份。想当年，姐姐和其他人那可不就是被这种气质折服的嘛，这世上再没第二个帝君这样的人啦。”

    当……当年？没骨姐姐你可别欺负我不知道大佬什么时候进入蛮荒遇上你的蛤，虽然也有点儿时间了，但真的没到用“当年”俩字的地步好吗。擦汗……

    “是，帝君他老人家确实有气质……有气质……所以姐姐你能告诉我为啥闯进玄清宗了没，你都不知道我发现有人能越过护宗大阵悄无声息游荡在宗门里我多紧张，还以为就这几天我就得和我家师父师兄一起翘辫子了呢，我们玄清宗的护宗大阵有这么差劲嘛！”

    再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丑门没骨知道是躲不过去了。她对闯入别人的宗门其实并不会有啥心理上的负担，没被流放前她就没少偷闯过，被流放后对这些道德规范那更是不上心。

    玄清宗的护宗大阵其实还挺厉害的，若不是没有完全将防护力开启，哪怕就是帝君要悄悄的进来怕也得费点儿功夫。可只是如今这种程度的话，流放者里提溜几个人出来，做几张小符纸就能瞒天过海。

    可是现在这不是闹到小花儿头上了嘛，追着帝君进来的时候没多想，进就进了，现在面对这么一张好奇的熟脸，她久违的小羞耻还是忍不住冒出来一丢丢的。

    这就像是你偷偷摸摸进了熟人家东摸西摸，原本没想着遇上这个熟人，结果非但遇上了，还被熟人当场质问你咋偷摸进我家呢，是想偷家啥东西？你要啥你倒是说啊，犯得着这样？！这种心态类似！

    好在她脸皮厚，这种小羞耻也仅仅冒出一丢丢，真就一丢丢，冒完也就散了。她甚至还大大方方将那张小符纸掏了出来递给面前的花灵媞。

    “嗨，你们宗门的护宗阵法玄妙倒是玄妙，可它不是已经削弱了许多嘛。我们那拨人里可有好些精通阵法的，随便弄几个开后门的符纸就跟玩儿似的。喏，姐姐我就是捏着这个才跟着我们家帝君进来的。当然啦，帝君他不靠这个，他是自己直接飞进来的，啥原理姐姐也不知道。姐姐其实也没想做啥，就是跟进来防着帝君他跑了又寻不见，这才劝了别人在外面等，原本都没想惊动人，等帝君走了我也就走了。这不是没想到还被你给撞见了嘛，你不用害怕。”

    花灵媞接过这小灵符一看，做符的纸是普通的黄裱纸，上面的墨水也是普通的墨水。从墨水时不时又镂空的笔迹来看，画符用的笔都不是啥好笔，还开叉。

    可上面的符纹真就玄妙无比，乍看只是一团颇为有规律的符号相连，细细琢磨却发现竟然是分三层，就连那开叉的笔触都被利用起来，每一个镂空的缝隙都有其作用，说不准是专门为了这道符开的叉还是发现这几笔已经开叉干脆就用上了。

    能用这么烂的材料制作出这样精妙巧思的符纹她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简直无法想象得是多厉害的制符师才能如此随性洒脱画这种符。这群流放者真是太厉害了吧！

    她品鉴完这张小符纸就把它还给了丑门没骨，“所以北唐前辈他们都在外面，没进来？”

    丑门没骨待会儿还得靠这符纸再出去，一边接过来小心揣好一边点头回答。

    “对，全猫在外面呢，这要是全钻进来也不现实啊。你们玄清宗虽然没有那九方家族厉害，好歹也是个大宗门，这么多人钻进来难保不会被发现。我们真不是来做什么的，大家又都知道你是玄清宗弟子，无端端糟了误会也麻烦不是。”

    亏你们还有点儿理智，没有因为要追大佬就真的啥也不顾了，而且让我十分意外非常感动的是居然还知道卖我一个面子呢。哎，流放者们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被驱逐的，到底也是江湖性情之人啊。

    花灵媞有点满意的对丑门没骨点着头心里就给出评价。

    “所以这问题还是出在帝君身上嘛，我相信他不是玄清宗的敌人，那又对我玄清宗产生了什么兴趣才会闯进来的呢，玄清宗也没什么能和他扯上关系的事物啊，他这不远千里的为了啥啊？”

    点完头她就费解了，不知道闯入者是大佬时她担心，知道是大佬时她迷惑，好在完完全全确定玄清宗同他绝无任何交际。

    如果不是玄清宗的话那就应该是其他方面的原因，比如玄清宗的地理位置让他好奇或者甘做九方家族的依附让他想来看看情况之类的，总不可能是他认识宗门里的人吧……人吧？！

    等等等等，她刚才想什么了来着？忽然觉得有一股灵感涌上来了呢，大佬认识这宗门里的人，认识人！他好像真的认识自家宗门至少一个人的喔！

第四二四章 寻人

    这一下轮到她不可思议的抬起一只手把自己的嘴给捂上了。可使劲喘了两下气又觉得不可能，她当初在九方家族禁地里第一次见到他介绍自己的时候，是同他说过她是玄清宗弟子，可即便大佬那会儿就上了心记住这个信息点，他也没必要跑来玄清宗里寻人啊！

    假设大佬真的是来找她的，他找她干嘛呢，她又没什么地方值得惦记，能帮忙的她都帮了，能留给他的相信他也该拿到了，即便没拿到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干啥还专程闯进来游荡在宗门里这样找啊。

    从来只听说过寻仇的人特别卖力，还没听说过受恩特别卖力的。咋，还被花老妈子搓澡搓太舒服了，只认定她花灵媞牌人工服务了？！大佬他也绝不会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啊！虽然大佬真的喜欢她给搓澡她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越想越觉得不大可能，至少不是来找她的。你看刚才他俩在这边碰头他也没搞一个相认嘛，还把那小眉毛皱的，没骨姐姐都说平时他是块石头呢，见着她却皱眉，皱什么眉，长得丑犯法嘛，不是人人都跟他这样这么会长的好不好，忧郁！

    丑门没骨呢，听到她分析自家帝君的时候忍不住都悄悄不自然的咳了咳清清嗓子，以掩盖自己神情的不自然。

    不过她虽然不打算直接就替九方幽殓询问玄清宗弟子的情况，旁敲侧击还是可以来几下的。总不能见着帝君这么上心她作为一个贴心属下啥都不分担吧，多得点儿消息回去帝君一高兴兴许就跑的没那么欢实，他们这群追随者也能省点儿力不是。

    于是她转了转眼珠就对花灵媞开口，“妹儿啊，你先别想姐姐的帝君了，趁着姐姐又遇上你的机会咱们聊聊天，谁知道帝君会在这里待多久，在他离开之前咱们过过咱们的二人世界呗。”

    花灵媞一听丑门没骨的要求心说也是，横竖大佬知道她是玄清宗的弟子呢，北唐前辈他们都知道卖她面子没乱闯进来，她和大佬啥交情，大佬自然也不会对玄清宗怎么样。不管他是找人还是查什么，就让他搞去呗，自己救下的人自己宠着，还有本事追上人再有胆问不成。这时间确实和没骨姐姐聊八卦来的带劲儿！

    于是她就冲丑门没骨用力点点头，从圆象里又拿出招待客人那三件套来泡起了茶。

    丑门没骨说和她聊天是一种掩护，哪成想这娃娃这么实诚，说聊天就泡茶，这谁顶得住，就……坐下喝茶呗，还从自己须弥袋里拿出一种酸酸甜甜的干果子加菜，滋味同制话梅都有的一比了。

    其实丑门没骨想着是打算替自家帝君探听他找的人的消息，可实际上她却完全不知道九方幽殓找的是谁。九方幽殓多闷一个人，做啥事还能费口舌和人讨论是咋的，所以就他赶来赶去的找人这事还是丑门没骨这群追随者们自己琢磨出来的呢。

    就这她要怎么打探！

    可她也有她的想法，目前来看自家帝君的目的地就是玄清宗是没错了，那她没法直接问某某的情况，从其他角度切入总行吧。

    两人喝了几口茶润完嗓子，丑门没骨也理顺了思路便开口了。

    “花儿啊，你说你自小是在玄清宗长大的，如今玄清宗的情况还好？我这回虽然是不请自来，可见着你们玄清宗的范围倒是挺大，好些建筑也气派，是个不错的宗门。”

    修士们出于一点自我保护的目的，私人行程有些介意不相干的人打探和泄露，可是了解一个宗门的基本情况就没那么多顾虑了。毕竟每个宗门也需要打打广告，好吸引更多有潜力的人加入的嘛。丑门没骨便想从这方面入手。

    花灵媞不疑有他，就给了肯定的回答。

    “是，玄清宗底子不错，后来有些家道中落才依附新贵，不过比起散修那日子自然好过多了。”

    丑门没骨这才从久远的记忆里挖出“玄清宗”这三个字的来历，“哦哦，我想起来了，玄清宗似乎在很久之前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宗门，难怪我说名号有些熟悉，原来还有这等来历，只是从数一数二的位置落下来依附旁门，怕是委屈也没少受。”

    这花灵媞就没感觉了，她老觉得自家宗门从上到下都挺想的开，虽有修士们的桀骜和古板，可也很能适应环境，至少在她生活的这些时间里努力修炼还是大过抱怨。吃亏的时候也有，比如那种免费使唤人的必做任务，可毕竟受损失的是少部分人，大部分人依托玄清宗的底子确确实实是赚的。

    “那倒还好，没骨姐姐不知道，所谓烂船还有三千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这种宗门底蕴是在的，怎么的也不可能过成小门小户那样修了上顿没下顿的情况，呃……除了个别人以外。这不不久前辟心谷来人合作，我们还撒出人去了呢，结结实实到蛮荒里晃了一回。这种事普通小宗门小势力他们敢去嘛。”

    这可真是实打实的小干货放送了，花灵媞真是把丑门没骨当亲姐姐看待才能将蛮荒一行的事说出来的。说的对面的丑门没骨端着茶面上没显心里却暖了。

    这孩子信任我啊，还能说上一点儿宗门的任务行程呢，虽然是完成了的任务，说了也不会涉及到泄露行踪的问题，可也够让聪明的人探知一二玄清宗最近做什么的内部情况了，就比如她这不是知道了玄清宗和辟心谷居然进了他们的蛮荒。

    她忽然想起他们这些追随者们不久前跟着帝君要离开蛮荒时，的确在边境地区遇见过一拨宗门修士来着，实力极差打起凶兽来还没什么章法，他们赶到的时候正是挺危险的时候，要不是碍着凶兽会无差别追人攻击，他们顺手就把那群凶兽给宰一顿，说不准那群人结局凄惨呢。

    所以原来那群人莫不就是这玄清宗和辟心谷的人？如果真是他们，还真就有可能遇见过帝君，可她也没在那群人里见到过小花儿啊。

第四二五章 我也在

    可单是遇见过帝君就值得帝君这样惦记着了？

    假使帝君在蛮荒里遇到的确实就是这些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会让帝君这样心心念念类？还专程跑来人家的宗门找人，有什么事是不能当时就地解决的，怎么的还事后来“算账”了？

    她下意识觉得自家帝君应该不是这种事后才会做啥性格的人，可又拿捏不准他真实的脾气，他平时神情就少，他们怎么可能百分百确定他心里想的啥，万一帝君内心就是个喜欢事后复仇的腹黑型深渊男呢。

    这就麻烦了，那些人里有玄清宗的人，那就是小花儿的同门。帝君此番前来现在看着像是挺平和，一直也只是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无目标的游荡。可万一被他找到几张熟脸，悄默叽儿就把人给做了，这不就是花儿担心的他们是来玄清宗搞事来了嘛。这咋和花交待嘛。

    她刚才连打听她同门这种事都不想让花儿难做，何况是寻仇。

    她还搁这儿请自己喝茶，以后她就会晓得，就在她同自己这个亲亲没骨姐姐优哉游哉聊天吃果子的档口，哪知道她宗门里好几个同门居然就因为自己的疏忽被杀掉了。

    更可怕的是，事发后她的宗门上上下下仔细一调查，就会发现她和这事竟然有明知不报的关系，这和叛宗有什么区别！在追查不出是谁做出这种事情的前提下，那小花儿被推出去顶罪完全可以说是板上钉钉啊！

    叛宗的弟子下场是什么来着？轻的好像是废去修为再驱逐出宗或是终身囚禁，重的便是驱逐出大地流放蛮荒或者以死谢罪吧？反正当年她那个混迹大地的年代就这么干的。除非花儿的师父是宗门里了不起的人物。

    可见她平时的穿着打扮和对灵石那种永不知足的渴望，以及她很怀疑这地方就是她的老巢这荒凉的景象来看，她的师门应该不会显赫，能有如今的修为只怕都是她的造化。

    这样的家世等待她的肯定就是那最糟糕的结果呀，连第二种可能性没有！

    不，她不能接受，小花儿多好玩一孩子，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见过这种铁憨憨，要是因为帝君死了，她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这样一对比的话，如果在让她为难和付出生命之间做选择，那她宁愿选择让她难做。她改变了主意，想问一问关于那些进入蛮荒的玄清宗弟子的消息，用以推断帝君究竟是不是来寻这些人，以及当时帝君和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抿了口茶，在这样短短的时间里改换了目的。

    “你说的有些道理，蛮荒环境恶劣，消耗的物资还真不是一般势力弟子拿的出的，所以能够进入蛮荒也是判断一个宗门综合能力的小标准了。不过蛮荒环境恶劣，也没什么值得让人消耗这些换取的天材地宝，真不知道总有些人要进那里做什么，无端端送命也是可惜。花儿的同门此行顺利不顺利，现在有没有回来？”

    她尽量以一种好奇的态度来掩饰打听的目的，好让花灵媞哪怕觉察到她的企图也能舒服一些。

    可花灵媞听了她的话可说是立马就察觉到这看似闲聊背后的关注，她也很快就奇怪咱没骨姐姐咋忽然对进入蛮荒的人产生了兴趣，还劳动金口问了两句，搁平时谁送命不送命的，她哪会关心啊。

    出乎丑门没骨预料的是，花灵媞尽管察觉到她的目的却并没有产生什么为难的情绪，因为她自己就是进入蛮荒的一员，根本不存在什么泄露别人行踪的压力，她“泄露”的都是自己的。

    “顺利当然是不可能顺利的，那样危险的地方，我们折损了好多人。好在最后还是有人顺利离开顺利回来，我就是其中之一。没骨姐姐你关心这个做什么，莫非那群人里有你旧相识？”

    丑门没骨没想到自己眼前这个小不点儿居然就是那群胆敢进入蛮荒的人之一，听完花灵媞说的那好看的桃花眼都瞪起来了，把跟前这个小菜鸟也是上上下下扫了个遍，似乎压根不敢相信这么个灵动居然能好好的从蛮荒里回来！

    她怕不是个鬼吧！

    丑门没骨的心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然后就朝花灵媞的脸蛋子伸出自己的魔爪揪住那一坨软肉使劲给拽了拽。

    花灵媞冷不丁被重重捏脸，疼的眼泪水儿都冒出来了，“哇哇”大叫着把那只魔爪从自己脸上拔下来。

    “没骨姐姐你干什么，谋杀也要有个由头吧，嘤嘤！”

    她摸着自己的脸，觉得脸皮都和骨头分开了似的，想着这脸肯定是红了，赶紧用灵气来回运行了几遍才觉得好了许多。

    “我看看你死没死啊，你居然也进了蛮荒还平平安安的回来了，你说我能不怀疑你是个鬼嘛。”

    花灵媞才知道自己惨遭毒手居然是这么个理由，气的白眼都翻出来了，哪个鬼能请你喝茶，哪个鬼能把小果子吃的这么干净的，鬼不是光闻味道就够了的嘛，有没有文化！

    她一边翻白眼一边说：“我哪里是平平安安回来的，我也是一身伤一身病回来的好嘛，要不是为了生计我也不能够往那死地儿里扎呀。”

    “既然你也去了那你告诉姐姐，你们有没有在边境的地方遇上过一群暴走的凶兽，很多很多暴走的凶兽？”

    丑门没骨占完便宜不欲挨骂，赶紧转移话题。

    握靠，没骨姐姐怎么知道我们遇到过凶兽，难不成她们那群流放者当时也在那块地方，他们居然遇见了蓝音音和苍凌峻还有大师兄那拨人啦？！

    仔仔细细的回忆，那时候她引着一个魔物到了比较远的地方时，是遇到过有人“偷看”她的情况，后来才知道那正是从蛮荒里跑出来要回大地的大佬。

    那么这群流放者追着大佬从蛮荒里出来，也经过了那片地界，然后偶遇蓝音音一行人是绝对有可能的，所以他们根本早先就碰到过了嘛，可惜碰到的不是自己。

第四二六章 别找他们

    那问题就来了，没骨姐姐她忽然对进入蛮荒的玄清宗弟子感兴趣就是因为这？因为她察觉到了玄清宗弟子可能遇到过要回到大地的他们，所以害怕蓝音音他们可能会知道他们这群斗篷人真正的身份，所以搁这儿调查情况，预备杀人灭口啥的？

    感觉也不太像啊，因为她问她这情况的时候并不知道玄清宗有人进过蛮荒，她感兴趣的点其实是玄清宗本宗。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玄清宗有人知道他们身份的话，那就不可能搁这儿同她悠悠闲闲的喝茶，而应该跟着大佬一起在宗门里游荡啦。

    而且蓝音音他们也还没回来呢，只有她和独孤南临在宗门里，大师兄还是前天才刚摸回来的，流放者们就杀过来干啥，在外面找出人来解决不是更加方便。她那表现绝对是来搞监控的，而不是来杀人的。

    可如果她现在说了蓝音音他们真的就在蛮荒那里遇见过凶兽，那就等于提醒了没骨姐姐这一点，那事情的发展岂不就朝着她刚才想的方向跑了，这些流放者就会去找蓝音音苍凌峻大师兄以及辟心谷的人灭口，顺便就给男女主角送经验？！

    这绝不是愉快的故事发展方向，这些流放者已经和她有了交情，即便最终依旧要残酷的沦为男女主的经验也不能是从她手上送出去的，所以她决定要在这地方撒谎，能瞒一阵就瞒一阵。

    可还没轮到她摇头呢，丑门没骨就在她略长的停顿中觉察到了意思，“我估计那批人应该就是你们这拨人，虽然我没在他们中看到小花儿你。当时你在哪里，该不会那拨人排挤你，把你挤到犄角旮旯里面才没被我看见的吧！”

    丑门没骨自己猜对了，可她却没像花灵媞想的那样第一时间感到他们的身份要暴露，进而询问那些人的下落，反而回想有没有和花灵媞碰过面，发现没有的时候还怕是大家欺负她。

    这就……离了谱了。

    她赶忙又摇手又摇头，“没有没有，当时我对付的家伙把我引得老远，我在另一个方向专心对付那一个呢，怎么可能在战斗中的时候还被排挤，应该是多一分战力多一分幸存的力量嘛，我难道看起来很像不受欢迎的亚子嘛。”

    丑门没骨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不像是不像，我不就这么一猜嘛，万一呢，姐姐也好去给你报仇。”

    噗——！

    花灵媞嘴里正含着一口水呢，被丑门没骨的报仇俩字给刺激的就喷了出来，喷了丑门没骨一头一脸。

    我的天，你知道他们可能暴露你们流放者的身份都没说报仇这种话，我这么小的小事你就要送人头，要死心塌地的感动我真的不用发这么大招，这种零食小果子送我两包我就能上钩好嘛。

    这一口水也把丑门没骨给喷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哪个字刺激到了花灵媞，让她有这么大反应。幸亏喷口水的是她，要是别人她刀就砍过去了好嘛。

    “你干嘛！”她对自己来了个净尘诀把脸上的口水弄干净。

    “失误失误……”花灵媞用小破布手帕殷勤的在丑门没骨干净的脸上象征性按了几下，以表示自己的歉意。

    丑门没骨拨开她的手娇横的横了花灵媞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怕我带着北唐二傻和疯子他们去找你那些同门杀人灭口，因为你已经猜到我们这群人的身份，也想到他们会知道我们的身份，所以我一喊打喊杀你就怕了是不是。”

    ……是。

    花灵媞在丑门没骨的这些话跟前怂下来，这世界上聪明人其实并不少，她早该知道她能想到的事情没骨姐姐也一定能想到，刚才还搁那儿担心老半天，结果在人家眼里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们会这么做嘛？我不希望你们去找他们，真的不希望。”

    她只好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打算说明白，虽然出发点会被丑门没骨误会。

    “不会，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去找那些小孩儿灭口，要是怕他们泄露我们的行踪，当初在蛮荒里就一起杀了，又不费什么力气，何必拖到现在把事情搞这么复杂。我说了我们只是来看着帝君的，要不是他跑来你们这玄清宗，我们早把这事给忘了。”

    呼，那就好，她这不也是担心剧情的安排嘛。

    “所以姐姐的帝君就是来我玄清宗找人的是不是，他可能也不是来找进入蛮荒的那些人，可就是来玄清宗找人的。”

    花灵媞在丑门没骨的话中也终于确认了这件事，否则这么不想搞事情的没骨姐姐不可能对玄清宗弟子的情况如此感兴趣，她能想到大佬的目的也就只有这个了，没骨姐姐一定知道大佬是来找人的才会表现成这样。

    风水又轮流转，这回是丑门没骨觉得嗓子眼被小果干卡住，她奋力的把东西咽下去后只好点头。

    “是，我也不瞒你了，我家帝君就是来玄清宗找人的。我们也不知道他找的是谁，为什么找，可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他是从蛮荒那边入境之后一路的往这边找。你说奇怪不奇怪，平时这么没动静一人，居然还有惦记的事情呢，可把我们吓了好长时间，可咱们也不敢劝不敢拦啊。”

    她说着露出一副愁死人的沧桑样抬头望天，活像大佬真的挺让人发愁似的。

    花灵媞听了这肯定的话手里的茶杯才感觉差点儿拿不住要掉下去，赶紧将杯子搁回了跟前的茶几。

    没骨姐姐不知道大佬找谁，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过于自恋的话，那么大佬来玄清宗找的人应该就是她。他记的，原来他被锁在那个地方的时候一直是记的清清楚楚的。

    他记的她的名字和宗门，所以才会一路找到这里来。可是他只听过她说话却看不见她，也没法问她的具体情况，这才只能一点一点的找。

    现在才想起和他遇见的几次，好像都恰恰是她一个人没机会说话的时候，所以他就算站在自己跟前也没认出她。

第四二七章 找我（加更）

    可他来找她干嘛呢，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有虚玄令在身，现身大地不小心暴露身份就会引去无数人找他麻烦，居然还敢跑来玄清宗了！

    一旦他的行踪被发现，玄清宗虽然此时大多数人都在外面，可留在宗门里的人也还有几百个，蚁多还能咬死象，他们又有主场优势，即便可能依旧抓不住他也能打伤甚至重伤他吧，何必呢。

    她大胆猜测他要找她无非就是报恩。

    总不可能是要报擦擦抹抹的丢面子之仇吧，不……不可能的……

    报恩也有很多种办法的嘛，不用亲自来玄清宗涉险啊，躲在玄清宗外面等也比闯进来大白天飞来飞去的强！一个“通缉犯”带着一群流放者，居然还能让他们摸进来，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现在确定了这事就完全没了刚才乍猜到这情况时的那种激动，只剩下愁人的感觉，想追上去胆肥的冲着他大声宣布自己的身份——

    对，刚才你嫌弃的不要不要那个家伙就是曾经矜矜业业伺候你一场的老妈子，是帮了你良多的“大恩人”。但是“大恩人”不需要你报答，只想要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好好保护自己比啥都强。何必总把自己困在那种不必要的思维里，我要图你报恩我当场就问你要了也不会等到今天不是，再说了你过得好才是对恩人最大的回报啊！

    可她当然不敢这么去说，何况她也追不上那个速度变态的家伙，就算她说出来了大佬也不是会听人话的人吧。

    她一时之间就萎了，塌着脖子在那儿叹了口气，连茶和小零食都觉得不香了，把装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只好掰正脑袋看过来的丑门没骨吓了一跳，心说花儿知道了帝君在玄清宗找人咋成了这样了呢！

    “花儿啊，你怎么了喔，知道帝君找的人不是你所以伤心了？没必要啦，我不是和你说了，帝君平时和一块石头似的，可姐姐却知道他都能对你皱眉头嫌弃你，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与众不同嘛，说明他对你也是有印象的。你不知道哪怕是皱眉头那都能羡慕死我等追随者，我们平时压根是连帝君的正脸都不大见得到啊，嘤嘤(╥╯^╰╥)”

    呵，还真是！如果没骨姐姐他们永远都是这样追着大佬的话，那可不总看见的就是背影嘛。这么比起来她还真福利多到能让这些追随者羡慕到恨死她的地步。为了防止被恨死，她就只好啥都不说。

    这么一想她心情还真回来了点儿，至少面前的小果干又香了起来，捻一颗扔嘴里“噗滋噗滋”嘬的起劲。

    “那帝君要在玄清宗寻多久的人嘛，他要是一百年找不到难不成就跟一个陀螺似的在我玄清宗转一百年啊。姐姐你们有空的时候也该劝劝，人嘛只要活着总有自己的事要忙，老寻什么人有啥意义。”

    丑门没骨听着花灵媞一边嘬一边说不大清楚的话立时就醉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你教，我们难道心里会不知道嘛。看看我们这么多流放者在大地上跟着，虽然也不怕那些多事的修士，可到底也想安生些，问题是我们敢说敢问嘛！你是真不知道帝君那强大的实力和脾性，只要觉得我们烦分分钟消失在我们跟前再也追不上你信不，所以这种话就不用和我提，没用。这事先搁一边儿，姐姐问你些别的，比如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都是流放者的，知道了以后你怎么不履行大地上的老规矩，同穿封那傻小子和我们打起来或者来宗门搬救兵呢？”

    她一边说一边睁大了双眼朝花灵媞这边挨过上半身，凑在一个很近的距离上盯着那张小脸，似乎是想从上面戏谑的发现什么。

    可花灵媞相比起九方幽殓那事来，对这事真是连多余的神色都没有，只朝着凑过来的丑门没骨又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吃小果干。新叼了一颗才回道。

    “我在焚京城就知道你们的身份了，至于为什么不对付你们，因为我穷。”

    这理由多么正当又朴实啊，说的丑门没骨哈哈笑的差点儿没翻过去。那可不嘛，就这小财迷那样儿，有啥是比灵石重要的，脑回路一贯就是扑朔迷离，她要能遵守这大地之上的智障规矩才见了鬼了。

    “哎呀我的花儿果然从不让我失望！”丑门没骨好危险笑完才拍手称赞，亏了这地方是是女峰下的山谷，连一阶灵兽都极少出现，要不然就她这动静怕是花姚姜在闭关中都能惊起来。

    “那可别这么说，我现在就要让你失望。没骨姐姐，我真的拜托你，哪怕你在你家帝君跟前说不上话也想想办法让帝君离开玄清宗别找什么人了成吗。既然你们这些流放者都因为帝君聚在一起，这样难得的改变当然是该寻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生活。玄清宗虽然早已不复当年，可时间久了难保不会发现你们。帝君惹了个莫名其妙的宗门被按一个擅闯的罪名还会使你们暴露身份，到时候局面才真是一发不可收拾。往后的日子长着，真的没有必要啊，如果信的过我，我可以帮帝君找人嘛，只要你们能安全。”

    她这一番言辞一改之前的不正经，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同认真的眼神对丑门没骨说，惹的丑门没骨才开心完立刻就变作忧郁。

    “想办法？我能想什么办法，要有办法我们早就做了，就帝君的能力要能被安排，我们也不会死心塌地选择追随他啊，所以就是没有办法。不过你放心，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这一点我可以和你保证。”

    ……

    说了等于没说，别看没骨姐姐他们平时特厉害，在大佬这事上他们真就是一群弱鸡啊，弱鸡中的弱鸡。

    她对着丑门没骨笔出一个大拇哥，但是却是直勾勾朝下的，还配上特别鄙视的表情。

    这意思谁都明白，搁往常丑门没骨就拿刀削出去了，可现在却认的相当彻底，他们可不就在帝君这事上差劲嘛。

第四二八章 回屋

    一向嚣张的丑门没骨面对这个鄙视连个屁也不敢放，耷拉下眼皮假装品评早就淡到无味的茶叶，就差钻到茶几底下去，来个鸵鸟式看不着。

    花灵媞收回大拇哥长长的叹了口气，纾解心中怒追随者们不争的愤懑，心想看来这事还是得自己上，不管大佬是不是来寻人，又是不是来寻她的，如果她能证明自己禁地老妈子身份的话，那在大佬跟前怎么的也能有个三分脸面吧！

    这样一来让他重视重视自己的人生安全的话想必他也能听进些，哪怕他不肯离开玄清宗也比现在这样大白天晃荡的人提心吊胆要好。

    于是做足了打算的她就站起身，一挥手就将三件套给收了回去，丝毫不在乎还坐在茶几旁假装鸵鸟的丑门没骨，收完东西抬头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天，一股赴死一般的豪情就蓦然上头，对着自己攥了攥拳头，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便朝涯上爬去。

    丑门没骨手里的水杯一下子就消失了，连同水杯消失的还有那套茶几以及茶几上的小果干。

    她在抬头去看花灵媞，只见她已经跟一只壁虎一样嗖嗖嗖的往涯上窜，整个动作都透露着让人心疼的熟练。

    这孩子真是小气，收东西就收东西吧，连她手里捏着的茶杯都能收走，我还有半杯没喝完呢，她把那点儿水放起来也不怕馊喽。

    嘀嘀咕咕的丑门没骨也跟着站起身，然后朝着九方幽殓消失的地方感应了一下，再飞身而起追上崖壁的花灵媞，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她的腰带稍一用劲提溜，本来爬的好好的花灵媞就被她带着飞了起来，没过多久就回到了是女峰顶上。

    小木屋太过破旧了，连木板都已经在常年的风吹日晒中失去了新砍时的漂亮干净样子，变得有点儿暗沉。由于驰末煌建房子时也没什么审美上的要求，就只是搭了四面墙板并人字形的一个屋顶而已。

    所以当丑门没骨提溜着花灵媞落到她的小木屋前时，差点儿没流出同情的眼泪水儿来。

    她就说这孩子咋就这么喜欢钱呢，瞅瞅这住的地方，要是不爱钱她才会觉得她虚伪。这岂止需要她爱钱啊，就这贫穷程度，她就是去要饭都能理解她。

    “花儿啊，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啊……”她充满小心翼翼的问了花灵媞一句，生怕自己语气有点儿什么会刺激到这娃更爱钱啥的，没的心态都变的扭曲。

    可花灵媞会是这种敏感脆弱的人嘛，别说是现在她还忙着思索怎么能和大佬说上话，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就是是没想这些也不会想到丑门没骨担心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心不在焉的对丑门没骨点点头，然后把小木屋的门打开。

    “对，这里就是我的山头，这是我住的地方，没骨姐姐要是累了就到屋里去冥想一会儿，也比在外面到处乱追安全，我这里一般没什么人来。”

    说完她率先走进了屋，丑门没骨便也跟了进去。

    这一进去，丑门没骨的眼泪水儿就又流了下来，只见这屋子里面的陈设那也是简陋到一个家徒四壁，比她那蛮荒中的老巢山洞都寒碜啊，居然还有像人类房子里那样的灶台，只怕就是她还没修炼的时候搭的吧。

    可怜的娃娃，那会儿她才多大岁数居然还要自己做饭嘛，那可也是和她一样从小苦到大啊！

    花灵媞却没看到丑门没骨顾自心疼她的模样，而是钻进小灰的偏方悄悄摸到灰儿的身上，看灰儿躺在那里睡觉睡的飞起，连呼噜都打出来了，鼻孔里还冒着鼻涕泡，可知它睡的有多熟，一时之间就不忍心叫醒它。

    可没有灰儿带着她飞，光靠她这两条细柴棍就是命都跑没了连大佬的衣角也不可能摸到啊，非得仰赖灰儿才行呢。

    狠了狠心她还是轻轻的爬到灰儿的身上，怕吵醒它太突然只敢用手一下一下摸它的大头，让它从深度睡眠中慢慢受到刺激自己一点点醒过来。

    其实小灰在座兽谷里不这样，睡觉从来都不踏实，为了能多争取一颗半颗的饲兽丹，它就需要随时准备着听到动静便冲出去“拉生意”，以勤补拙之下才能偶尔吃上那么几颗。

    可它现在跟了花灵媞，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自己的窝，这才睡的那么死，死到花灵媞在外面嚎了两嗓子连大佬都嚎过来了它却没动静呢。

    于是花灵媞摸了好几下，还用手指头扣了扣这家伙的耳下，它才从梦里面慢慢清醒，扒拉开自己的眼皮露出翻到一个很诡异角度的眼珠子，接着眼珠子翻回眼眶对了焦。

    “呱？”小灰有气无力的冲着趴在它身上的花灵媞叫了一声，像极没睡醒的奶宝宝问老娘大清早不让它睡觉有啥事。

    花灵媞却没时间和它解释，搂住它一把就把它从窝里抱起来，可惜抱一半抱不动又摔回去了，却也足够小灰明白这是花灵媞又要带它出门，仿佛还挺着急。

    这还睡什么，主人有需要它就是困死也得满血复活蹦起来！

    于是它混混沌沌的眼睛几乎立刻就清醒过来，一下子从窝里站起身，把还摔在它身上的花灵媞不小心就给带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曲线，摔趴在了地板上面。

    “呱呱！”小灰吓了一跳，蹿过去就把花灵媞叼起来往屋外面拖。

    主人不是急着要出门嘛，那就赶快啊！灰用实际行动切实贯彻落实花灵媞的念头，却把还在屋里到处溜达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丑门没骨给吓了一跳。

    丑门没骨是听的见偏方里的动静的，可这是人家的私产，无论屋里发生什么她也没必要奇怪吧。

    不奇怪是不奇怪，那也架不住看到一头小不拉几的座兽用嘴叼着花灵媞从那门洞洞里钻出来啊，当下她就忍不住瞪起眼珠子张开下巴，被这一幕给唬住了。

    心说这花灵媞人奇怪，住的地方简陋，就连养的座兽都跟个二级残废似的呢。

第四二九章 又跑了

    可就连这二级残废居然也这么对她，刚才那淅淅索索的声音她还以为是花灵媞拾掇着啥的声音，敢情却是这座兽拾掇她呢？

    也不怪丑门没骨会这么想，实在是灰儿叼着花灵媞的样子太奇葩了，有谁见过一只座兽叼人是不叼衣服后领子或者腰带，而是把主人的一整颗头含在嘴巴里的？！

    更悲惨的是，小灰脑子从深度睡眠里挣扎出来看着眼睛是清醒了，但是思维却没太过清楚，有心怕自己叼的太过伤着花灵媞把这贴心也没贴对地方。

    它不是个头小嘛，又怕抻着花灵媞的脖颈子所以还没敢太使劲抬起自己的头来走路，以至于花灵媞的两只脚就是直直拖在地上的。

    整体形象看起来活像是小灰是个捕完猎的猛兽，正托着它的“食物”想要离开“凶案现场”。

    幸亏花灵媞是个修士，搁普通人身上，光脑袋埋在一张兽口里，闷也闷死了，更别说那脆弱的脖子还被拖在地上活像拖着一具尸体似的。

    这场面那能让丑门没骨震惊？！要不是座兽一贯的名声外加她信任花灵媞，这会儿这屋子才要成为真正的“凶杀现场”，杀的对象是小灰！

    “花儿啊，这是你养的座兽？养的……可真贴心啊。”

    她看到花灵媞拖在地上的脚终于动了动，好像是被这头座兽这么叼含着整懵后才回过神来似的，试图用脚把身子立起来，就开口“夸”了一句。

    “见笑见笑。”

    花灵媞站稳后又把自己的脑袋从小灰嘴里拔出来回答丑门没骨，然后轻轻拍了小灰一记，便没再多说，又赶着穿过自己的屋子朝外面走去。

    丑门没骨见她这么着急又问，“你这是要干嘛去？”

    花灵媞一边往外钻一边给自己掐净尘诀，好将小灰的口水除去，都快走到门口了听到丑门没骨的话便随口回了一句，“去找人啊。”

    丑门没骨被这四个字说的一晃神，因为经过刚才崖下山谷的小聊天，这事都翻过好几遍了，这会儿乍一听还以为花灵媞是要帮着自家帝君找人呢。可脑回路一转她才迟了一秒反应过来，花灵媞所谓的找人那指的是去找帝君。

    那这事儿她在行啊，便一个转头跟着花灵媞走出小木屋，刚想同花灵媞说既然咱俩目的一样，不如自己和她一起去找。她还真挺好奇花灵媞怎么能有胆量找自家帝君的，找到人了又没有胆量同帝君说话，会同帝君说什么话。

    可还没等她开口呢，忽然遥远的天空上就传来一个极其微弱又熟悉的声音，响过之后那抹一直被她留心的气息就消失在附近，惊得她在原地差点儿一蹦三尺高，想也不想往是女峰的涯边助跑了几步就要往下跳去。

    花灵媞虽然急着走，可反应也是快。眼见着还没爬到小灰背上，身后忽然就窜上来一个人，现在在这是女峰上除了她还能有谁。下意识伸手一抓，就把要跳崖的丑门没骨给薅了回来。

    “姐姐你干嘛去！”

    “哎呀花儿你放开我，我们家帝君走啦，离开你们玄清宗又跑走啦！这回你可以安心了，可姐姐我又得去追人了！”

    她说完用力抓回自己的衣服，一个猛子便扎进了崖下，可没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又见她直直的飞将起来，认准一个方向之后便以惊雷一般的速度扎出去，也就眨眼间人便消失在了天际，徒留下刚才火急火燎的花灵媞扶着小灰眨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了。

    啥呢，大佬这就又走了？他不是来找她的嘛，这还没找到她呢怎么就走了，莫不是那么多的猜想真的都是她一个人搁山谷里面自恋，大佬真的不是来玄清宗找她的？

    她有一瞬间待在依旧蠢蠢欲动的小灰身边僵硬的跟一个木头人一样，直到被小灰顶了一下才恢复过来，望了丑门没骨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又把小灰给带进屋里去。

    “呱？”小灰这下就真的是奇怪了，刚才睡的好好的被叫起来，以为有紧急任务呢才刚调动情绪，没想到又给摁回了窝。

    然后它趴窝里也就算了，可主人干啥还要蹭自己窝啊，这窝可不大，它挤一挤就占满了哪里能再塞一个人。

    哎可心灵遭受了深深迷茫的花灵媞就是有本事把自己给挤进小灰窝里的缝隙中呢，还能枕着小灰一鼓一鼓的肚子仰天躺着，别提多舒服了。

    这么一来小灰的后腿就只能抻在窝外面，两只后蹄蹄凌空悬在窝缘，时不时还一抖一抖的超级无敌可怜。

    花灵媞这会儿哪管的了小灰啊，她躺在那里就看着屋顶想事，一只手还抓着小灰的前腿摸啊摸，像极了动手动脚的撸宠狂魔。

    这有助于她的思考。

    她在想假如大佬不是来玄清宗找她的，那他跑来这里是找谁的呢。不是她看不起大佬啊，一个被常年禁锢的人在玄清宗除了她还能认识其他人？难道是小说里没有写出来的千八百年前看守他的其他玄清宗弟子？

    他不是来找人报恩的话那还真就是来找人寻仇的啦？！寻那些看守期间虐待他的人！

    不，不会，一个报起仇来就闹的九方家族如今鸡犬不宁的人，去其他宗门找人报仇会这样偷偷的闯进来？她觉得不大可能。

    况且他如果真是来寻仇的，那他干嘛要从玄清宗开始寻起，其他宗门也有被派去看守的人啊，他咋不去那些宗门呢。那些宗门还更好闯来着，好多甚至连个护宗大阵都没有，只有弟子们自己临时布置的小阵法，挡个小毛贼还行，可要防止敌人入侵就无能为力。

    从这些宗门开始寻起力气就不知道能省下多少，成功报上几个之后还能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再凭着没骨姐姐他们的聪慧，找出其他已成惊弓之鸟的看守弟子来简直就跟探囊取物一般，都不用大佬再亲自动手。

    可他谁都没挑，就直勾勾朝玄清宗来，晃荡了一圈瞪了她几眼就又跑了，行动扑朔迷离到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四三零章 一些哲学

    她本来想挺多的，可有宠在手，摸着摸着又觉得自己很无聊。

    大佬是不是找她不是重点，重点是大佬这么飘的人有一天再遇上什么她又能做什么。她希望他带着人隐居并不是随口瞎说，可也知道大佬这样的人听到这建议会做出什么选择。

    她扒拉着小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当初在禁地中提供完那些帮助，无论大佬的结局如何都和她再没有关系，她能保住问天系地都已是用一世换来的不易，她再努力不过也只是个修炼了十几年的“孩子”。

    总有人觉得自己很厉害，如果自己做不到成功就会把希冀投射到其他很厉害的人身上，通过别人的强大和成功获得心理上的满足，觉得他必须很厉害，可事实上谁不只是个人而已呢。

    她骨子里其实还和上一世一样弱小，她做不到世人希冀的果敢狠绝，她依旧有那么多的顾虑，能做的无非只是不让错误重犯一遍。

    越来越多的人不再喜欢“好人”，因为好人顾虑太多，能肆意妄为的生活多惬意，人对我好我便对人好，人对我坏我便杀之而后快，想那么多是是非非做什么？！

    可她做不到这样啊，就如当初在禁地中看到大佬这样的人，要她无视只管乖乖听九方家族的人的话赏上几鞭子最后得个平安回家她真的做不到！她就是手欠想把这糟糕透顶的人擦洗干净，她就是无法将自己活成冷冰冰的资源狩猎者。

    她喜欢活着，她更喜欢别人和她一起活着，为此她多管闲事，从禁地到回宗再到浪一圈江湖，她管了多少闲事。想看她像一个冷血无情的升级狂魔杀人机器，抱歉她做不到。非但做不到，眼下她这份要管闲事的心思又忍不住要起来了。

    那个眼嘴已经痊愈的人，可怕的血洞不该折损这样美貌的人，看到他晃荡在这片危险的大地之上后，她又蠢蠢欲动不自量力的想做点什么，能让他永远都顶着这种美貌行走，造福这里千千万向往美好的女修甚至是男修。

    她不想说什么人生的意义，世间太多这种深奥的东西，她本就是个浅薄之人，能做好浅薄的事就够了，将来世人会如何评说随他们去，为他们留住这么些美好还说她，都是没有良心的大坏蛋罢了，她又何必去在意！

    她喟叹着用这样的心思安慰刚才得知九方幽殓离开的失落，又给担心九方幽殓无时无刻都会遇上危险然后她想帮忙的心思寻找借口。

    到如今她还真说不出自己只是一本小说中一个女配这样的话，别人眼中的女配在自己眼里不就是女主嘛。其实以前她还是把自己困在别人的故事里，可实际上每个人都在活着属于自己的故事，又何必纠结谁是女角谁是配角。

    如果这依旧是一部小说，那她就要用自己的选择来书写这份故事，用自己的行为丰富别人的生活，比如大佬的，比如没骨姐姐的，比如师父的、师兄的，比如所有人的。世界不就是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嘛。

    她转身将身下的小灰抱了个满怀，这个被她改变了命运的小家伙充斥满怀抱的时候，刚才所有想着的东西便全都变成了真实。它，这么一头小座兽就和大佬一样就是她的意义啊。

    抱着抱着她就和小灰一起睡了过去，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小灰睡的很好，花灵媞睡的也极好，精神头又满血的俩家伙闹了一阵才从窝里爬起来回到星空照耀下的院子里。

    闯入者的问题消失之后就只剩下制药殿了。这事它原本急不来，所以她本是打算缓一阵的，等那边的注意力没那么吃劲再去杀回马枪。

    可她又很担心阿犀，虽然她聪明，被吸了多年的血至少是好好的活着，可一想起那天那一幕她就觉得不舒服，不去亲眼看看阿犀的状态就是不放心。

    远远的瞧一眼总不会怎么样吧，别告诉我我也是被剧情大神眷顾的那号人，做什么都能引发变故，偷偷瞧一眼结果成了惨烈的战事，她行踪泄露被制药殿弟子团团包围，然后明年的今天就是忌日之类的。

    刚刚才哲学了一波的她提心吊胆上了路，和小灰熟门熟路摸到望断峰各自再熟门熟路藏好。

    让她松口气的是她果然不是那等主角体质，全程猫的相当安全无事不说，也顺利的看到了行事正常的阿犀来了制药殿后院两次，将灵丹灵药废渣倾倒到废药鼎里面。

    从她的状态和神态来看，这两天她应该没再被吸血，就连上次失的血也被补回来了一些，面色看着还挺健康红润。

    花灵媞免不了阴恻恻的寻思这是那姓易的生怕她把这事给闹到议事殿去，为了掩人耳目就用补血的灵药给阿犀滋补了一番，好抹去证据呢。鸡贼，倒是挺有小智商。

    她看完阿犀后又等了一阵，等到彻底确定制药殿没人会在出现这后院，便又窜到废药鼎下面。这一回她速度极快，用宗门那只一直没还的制式须弥袋一捞，把废药鼎里这些满满当当的垃圾收了大半，做完上回被打断的坏事才离开了望断峰。

    这一天小灰就没再补觉，座兽虽然也需要吃喝拉撒睡，到底同普通的动物不同，频率不是一天一天来的。

    只是它以前太过辛苦，在穿封世家那会儿虽然也被伺候的舒服，到底精神无法彻底放松。等到完完全全成了花灵媞的兽才算真正放了心。

    这一放心精神头里的疲惫可不就完全释放出来了嘛，好好的睡了这么两回才完全恢复成健健康康的模样，所以这天便也跟着花灵媞屋前屋后的乱窜。

    院子里乱种的灵菜早就成熟，花灵媞把它们全都收到圆象中以后也不打算补种了，而是将这块地当做积方的安置处，专门作为炼药用。

    谁知还在掐着手诀平整夯实土地，还没把积方放置出来时天边就飞来了一个她怎么想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第四三一章 稀客

    “花灵媞。”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来人口中响起，这才把看着人发愣的花灵媞给惊醒。

    “大……大师兄，你怎么会来我这里？！”

    她简直是用一种见到鬼了的语气对着站在面前的独孤南临大叫，叫的独孤南临忍不住都皱了皱眉头。

    别误会，独孤南临这眉头并不是表示他讨厌花灵媞这样的话，而是觉得自己作为玄清宗大师兄以前对于这个玄灵门中的小弟子过于缺乏关心，以至于今天他愿意来看一看这小弟子的生活情况，还把人吓成了这样。

    这也算他这个大师兄失职了。

    不过好在通过蛮荒一行，他对这位从小就长在玄清宗里的小师妹关注了起来，今天跑来这是女峰那可是特地前来。

    “玄灵门也是玄清宗的地方，我为何不能前来。”

    他瞥了花灵媞一眼，丢出一个挽尊的回答，说完就在这小小的峰顶上张望起来。

    这一张望那心情和丑门没骨简直是一个模子捣腾出来的一样，只是他什么情绪都不爱放在脸上，要不然指不定眼泪水儿比丑门没骨流的还多呢。

    因为丑门没骨至少也辛苦过，蛮荒中的生活也困难过。可独孤南临就不一样了，他小时候家境不错，后来成了修士便一直住在望断峰上，住的用的不说奢靡吧，也是样样都精细的。

    他住的小偏殿独门独院，里面各类生活用具也全是灵器级别，就连一个柜子那都是内有乾坤的收纳之物，对比起花灵媞这儿，说是仙宫都不为过了。

    所以他乍见到这样的环境怎能不震撼！

    花灵媞却被他的回答囧了一下，心说嘿呦您终于发现玄灵门是玄清宗的地方啊，这么多年第一次逛自家的地头心里有何感想啊大师兄，有没有一种到了别人家晃荡的落差感？

    她挠了挠自己的鼻子就不想搭这话，只站在旁边就这么看着到处张望的独孤南临，连圆象里的泡茶三件套也不想整出来。

    独孤南临终于把这眼界给开完后视线落在小灰身上才稍稍觉得满意一些，能养的起一头座兽，住的地方虽然简陋可至少说明这小师妹还是有生存能力的，没给玄清宗丢人就是了。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花灵媞身上，“过些日子去找宗门外请些凡人来将这房子重新整修一番，费用便由宗门支付，如此环境若是被外人瞧见，丢的还是宗门的脸面。”

    可他稍稍满意完说出的却是另一番话，虽然也是为了花灵媞好吧，可听起来却总有让花灵媞也想在他脑门上开瓢的冲动。

    幸亏她的实力差了这位大师兄不知道多么遥远，否则她真就这么干了！啥叫丢宗门的脸面，她这是女峰深入在玄清宗最最、最偏僻的地方，连普通弟子都不被允许进来更别说外人，怎么丢宗门的脸类！知道您是好心好意想要替她改善居住环境，但是这欠揍的脾性难怪短命。

    她偷偷的深吸口气让自己恢复平淡的样子这才对独孤南临摇摇头。

    “不用了，多谢大师兄的美意，只是这房子虽破旧我却已经住习惯，请人跑来跑去的麻烦不说，如今凡人也是自身难保，应该没什么心思赚这种慢钱。这事就不提了，大师兄今日前来想必也不只是来看看的吧，说吧找我有啥事，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定全力以赴，灵石还能给打个九五折，童叟无欺。”

    她正儿八经拒绝了独孤南临要以宗门的名义修房子的事情，倒是反过来惦记赚人家的报酬。

    独孤南临被那个童叟无欺的九五折给噎了一下，心想他今天要真是来委托点儿宗门任务的话，遇上这折扣可太“优惠”了呢。同时也明白玄灵门的日子果然如宗门其他弟子们流传的那样困难，要不然这花灵媞也不会这么“大方”。

    既如此，任务他倒是没有，蛮荒中那一扶的恩义倒是可以通过这方式报一回。

    于是他改变主意，对花灵媞甩了“跟上”两字，如同突然的来一样忽然便从是女峰上又突然的走了，留下花灵媞站在那儿看着那背影迷迷瞪瞪，不知道这大师兄又咋了。

    哎，这样的蓝孩纸相处起来就真的累内，好在知道这大师兄至少今天是来向她释放善意的，既然人家让她跟上，她就跟上去看看，横竖也不会吃什么亏。

    于是她便爬上了小灰的背，一个俯冲便追着独孤南临的背影跟了上去。

    独孤南临没有把自己的全速放出来，一边飞一边就等着花灵媞跟上。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破空之声，这才放心的放开了全速。

    小灰一直跟着，花灵媞本来还以为这大师兄要去的地方是哪儿，飞了一会儿才发现那方向可不就是她在玄清宗里最熟悉的路线嘛，原来大师兄要带她去的地方正是望断峰上。

    这要搁在平时她去也就去了，可现在望断峰杵着个制药殿她当然就不能毫无顾忌，赶忙让灰在半空里一个急刹车，不跟了。

    独孤南临飞的好好的，忽然就感觉花灵媞停在那里，过了老半晌也没跟上，两人的距离反而越拉越大，他就只好停下自己回身遥遥看着那一人一兽，等她们追过来。

    可又等了好久也没见那俩家伙有过来的意思，想了想只好皱着眉自己飞回去。

    这举动在独孤南临身上可就不多见了，要不是他真带着诚意想回报花灵媞，非得瞪到对方自己过来或者就是他出手把人抓过来。

    “怎么！”即便如此，独孤南临的心情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得不好，询问花灵媞的声音都恢复成以往的严厉。

    花灵媞也不管独孤南临的变化，只睁着她那一对儿眼睛直勾勾看着独孤南临，“大师兄，你这是要带我去望断峰嘛？”

    独孤南临没想到花灵媞原地停留好奇的竟然是这个，那眉头就皱的更加多了些，连话也不想回答，只当默认了。

    花灵媞倒是还不介意，活像没心没肺似的接着问，“能不能请大师兄告知带我去望断峰上做什么？”

第四三二章 折现

    独孤南临没有回答，可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表示着三个字：你说呢。

    就好吧。

    花灵媞嗓子眼儿有点儿发苦，直叹命运之维艰，大师兄早不来晚不来，干啥偏偏现在来，害她该查的还没开始，说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

    想了想她决定先问问他带她去望断峰上干什么，万一不是啥重要的事她还可以推脱不去不是，也不是必定死路一条啊。

    于是她问了。

    可没想到独孤南临给她的回答岂止是一条死路，还是直勾勾就把她往坟头里推的节奏哇。

    “去制药殿，你既不愿修房子那就去买灵丹和灵药，那些与你来说也一样重要。”

    花灵媞死也没想到有一天制药殿和她的缘分竟然会这样深厚，她连甩都甩不脱，千万年都不搭理自己一回的人领一回路还是那鬼地方。

    可她又想不明白了，独孤南临干啥忽然对她这么上心，突然上是女峰找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开口便嫌弃她的房子还说报销修补费。她拒绝吧这会儿又给换成灵丹灵药了，难道……大师兄竟然是在表彰蛮荒一行中她曾经殿后救了一群人的功劳？！

    哇塞，这她倒真没想到了。没想到咱大师兄居然还是这样赏罚分明英明神武的人蛤，那事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也难为他竟还一直记得。而且这会儿他还刚刚回宗呢，就千里迢迢跑来给她送奖。

    只是她觉得独孤南临还是有点不大体贴，既然要给她表彰何苦要费脑子想到给她修房子买灵丹啥的，想奖励她还不容易，您愿意出多少价值的东西咱们折现就行了嘛，她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这些灵石以后换成什么东西她去费脑筋就好啦，还劳动他辛苦这一来一回的，又浪费时间又浪费灵气，真是的。

    她痛并快乐的在心里吐槽，就想着这个要求能被独孤南临通过的几率有几分，要是超过三成她就敢提，万一人家答应了呢，又是一笔小战略储备呀。

    可念头刚刚一动，另一个灵感却冒的更快。等等，大师兄刚才说是要带她去哪儿？去制药殿对不对。

    现如今制药殿一定正按照姓易的交待，里面所有的杂务弟子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都在那里等着她监视她，然后只要她出现便将她的行踪上报给那姓易的或者任何同吸血这事儿有关的制药弟子。

    她本来预备着待这事查清楚些，最好能有个啥证据之类的再找大师兄上报。以独孤南临行事的经验和果决，只要得到确切证据，调查和处理起这桩事情来必定比她更有经验更周全。

    同时她就会在独孤南临介入调查后抽身而退，尽量减少制药殿那批家伙们的仇恨值，专心提防发现这事引来的危机，在苟日子的同时等这事彻底了断以后还是一枚好汉子！这样的计划虽然不会百分百安全，至少是最得当的处理方法了。

    可现在不同了，大师兄竟然亲自送上门来说要带她去制药殿，那岂不意味着那样的龙潭虎穴今天就不是她孤身一人去闯，而是带着个保命SSR啊！有独孤南临在旁任他是杂务弟子还是姓易的，或者是制药弟子甚至是制药长老，他们哪一个还敢冲她动手的？！

    之前她不还想着自己只要一出现，制药殿的人必定想法设法抓住她，逮到了人是杀是剐总之不可能会是好事就对了。

    可现在呢？老子可是有独孤南临的，他还陪着老子给老子花钱呢，除了蓝音音这全宗门上上下下谁能再有这待遇，不知情的人怎么的都会猜自己和他有交情吧。她要能再和独孤南临当着众人的面说上几句话，便更坐实了这事，这张保命SSR就会更有威慑力！

    再往深里寻思寻思啊，如果她还能趁此机会双商爆棚运气逆天，相比她自己去找证据拿到独孤南临的面前，用嘴把这桩惨事描述一遍，让独孤南临亲眼发现端倪再亲自去调查，岂不是能让这事解决的更完美，而她则仇恨值活脱脱全抛啊！

    不要怪她胆子小没责任心，实在是她如今实力不够势力更是没有，运气还差到一个让人脑壳疼的地步，随便逛逛后院都能遇到这种事情，遇到了也不能不管。她总不能跟个傻大姐似的不管不顾同制药殿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吧，她上还有俩老要尽孝呢，她不能出事儿啊，所以找个个高的顶才是最优方案来着。

    怎么想她就觉得这主意怎么靠谱，刚才觉得这位大师兄要带她去跳坟头的心情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就变成了无缘无故撞上天大的机遇，还是那种即便不能让独孤南临发现制药殿龌龊，至少也能基本保命不吃亏那种，何乐不为。

    眨眼间她就把这层关系里里外外给想明白了，方才那磨磨唧唧的样子瞬间就消失干净，整个人忽然变的明快起来，脸色就跟乌云笼罩忽然被风吹跑，灿烂重新回到大地上似的，拉起小灰的缰绳轻轻一抖，反而率先朝前飞起来。

    “哎呀，制药殿好制药殿好，大师兄你咋知道我不缺房子就缺灵药呢，您太客气了，既如此咱们走吧，早去早回别耽误了大师兄的时间。”

    她这变脸的速度委实有点快，就连独孤南临都忍不住嫌弃她，不明白她这情绪为什么会转变那么快。

    好在他也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毕竟是能和穿封极混在一块儿的人，脑回路当然不可能正常，在蛮荒中是也见识过一二，所以嫌弃了一瞬间便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兽终于就这么一起顺利的朝前飞，独孤南临不是个话多的，花灵媞心里又想着事，小灰不会说话，所以这一路他们飞的很是安静，只有靠近望断峰独孤南临经常下降的正面风涯空域时，遇上三俩弟子好奇的张望花灵媞，一眼然后同独孤南临问好，这份安静才会被打破那么一下子。

第四三三章 杂务弟子

    可这一路花灵媞飞的并不轻松，刚才她想的倒是好，实操起来却是有难度的，最大的问题便是她没有对此事件进行过深入的了解，唯一的调查还是那天半夜偷听了个墙角，得到的内容还全是姓易的对她下黑手。

    这样一来要怎么让独孤南临发现制药殿的问题就是最大的难题，制药殿的人毕竟不是傻子，独孤南临的身份又摆在那里，面对独孤南临他们只会更加小心，反而会比平时更难露马脚。

    花灵媞觉得一般的办法估计不大管用，可留给她想的时间却极短，两人一兽都已经落地了她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独孤南临自然是望断峰上当之无愧的视觉焦点，只要他在。天之骄子说的便是他和穿封极这样身份的“年轻”一代，有事没事的弟子都喜欢关注他们，就像看到一个明星出现在身边，打个招呼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尤其平时独孤南临要么独身一人，要么身边会跟着一群随他做任务的同门，独自一人带个女修这种待遇还真就只在蓝音音身上出现过，这会儿花灵媞得了，好奇和异样的眼神就更多了。

    才走了几步花灵媞就十分后悔没有建议独孤南临降落到自己惯常下降的那处风涯，那地方多清净啊，往常就没人会用，如今更是连鬼都不可能有一只。

    现在倒好，这大正面的落进人堆里，周围即便来来往往的弟子已是少了一多半，却还跟个大市场似的，每人一个眼神感觉都能把她的脸盯出一个洞来，闹哄哄的更不能想招了。

    忍忍吧，这会儿引起的动静越大，待会儿制药殿里认了她和大师兄关系的人就会越多，与她来说越可以救命用，她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四周围淅淅索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全都在讨论着花灵媞的身份和独孤南临的关系，花灵媞不适应可独孤南临却见惯了这种场面，别说是表情，就连脸上的汗毛都没动一根，直径自领着她往制药殿那边走去。

    大广场多大啊，可以说他们穿越了整片广场才来到了犄角旮旯里的制药殿前。要开始了嘛，花灵媞来到这熟悉的门洞洞前心跳不免增加了些跳速。

    顿了一秒她又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荒唐，这才隔了多久，这地方与她来说就重新变得陌生。以前只是一座普通的大殿，里面有她需要的东西，可现在这高大的门扉却像是能够吃人的怪兽，只要她踏进这门槛，周围已然隐隐看向她的那些制药殿杂务弟子便能要了她的命。

    她暗暗扫了那几个人一眼，都是年岁小的孩子，再聪明也不能将行迹完全隐藏好，只要你留心观察就能发现蛛丝马迹。

    此刻独孤南临都走进制药殿好几步了，有了前面飞行时花灵媞突然停下的经验，这回他居然只这么一会儿便察觉到站在门槛前莫名其妙开始“发呆”的人。

    他停了脚步微微转身看花灵媞，用眼神催促花灵媞跟上，他是来给她买灵丹灵药的，一会儿当然是得花灵媞挑，人站在门口还怎么挑，难道还要他亲自抄了灵丹的名字拿出来让她选不成。

    花灵媞当然被这眼神刺激到了，只好抬腿踏入这门扉里，于是几乎是立刻的，她便察觉到周围更多关注她的视线。不过让她在心里莞尔一乐的是，她在来时的路上果然没猜错，独孤南临伴随在侧，尤其现在居然还回头看她等她，这场面果然是这些负责监视的杂务弟子没有想到的。

    杂务弟子其实说起来这身份也挺辛酸，他们基本都是灵根四种以上的驳杂资质，于修炼一途并无多大潜力。可要说不能修炼也不至于，毕竟灵根这东西凡人能有的也只是少数，多耗些资源得一个几百岁的长命与凡人比起来境遇那也是好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就比如一个地球人好了，相比起最长也只不过一百一十几岁的寿命，忽然有一个驳杂灵根的修士能活上四五百年，保养的好点儿甚至是六七百年也足够成为一个传奇，肯定会有无数人羡慕想知道想学活这么久的办法不是。

    以此为基础，驳杂灵根的修士脱离开修真环境回到凡人当中去，那几乎全都属于有头有脸的人物，就像玄烬国焚京城上的指挥官那样，同样是风风光光的一生。

    可杂务弟子杯具就杯具在他们没有这样的底子能得到那么多的资源，甚至就连最基本的第一份修炼功法也换不起，这样的资质当然也不会有修士收其为徒，唯一的出路当然便是在各大宗门做这种劳役积攒换取功法的积分。

    这基础功法也不是随便练练入门就好的，当有灵根的孩子建立在身体稍稍长成基础上，功法当然便是越早练越好。像她从小就被师父重塑灵根打下基础就开始学习冥想，十二岁真正修习功法，现在才能有她这样猛力提升的潜力。

    若是等到二十岁再修炼功法，那境况就不一样了，也能修炼到高阶，这和一般的修士一样，可每次升重进阶的便会过鬼门关一般，危险的要命，这就是童子功的不同。

    所以这些杂务弟子在机缘巧合之下得知自己有灵根，只是资质很差家境又支撑不起，他们便会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宗门，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攒够这些兑换用的积分，就能早一天开始修炼。

    所以杂务弟子一般都只是十几岁的孩子，与此同时想也能知道他们为了攒这些积分会有多拼命。与其相对的就是有人利用这一点让这些杂务弟子为己所用，只要他们能握有分派积分的权利。

    世间之事有阳必有阴，各个宗门能提供这种杂务弟子的身份最初必定是出于好意，那当然会有心思歹毒之人利用积分的掌控权祸祸他们，制药殿在她面前爆出的这桩不是第一件也不会是最后一件。

第四三四章 进廊道

    她悄悄关注着那些离开的杂务弟子，跟着独孤南临走到药牌前，在独孤南临眼神示意下去看今日售卖的灵药以及挂靠售卖的灵丹。

    可她眼睛盯着这些药牌，注意力却全在余光上。她的余光在找阿犀。

    她不可能带着独孤南临一个杂务弟子一个杂务弟子的去扒衣领，也不能带着独孤南临去寻姓易的。她觉得目前的突破口可能还是只有阿犀。

    可是找到阿犀后又要怎么办呢。阿犀脖子上的伤口一定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人也被制药殿那帮鸡贼补的红光满面，就是老中医来看也只会认定这是个健康活泼的好娃儿，绝对不可能有过短期失血症状。

    要么找个机会让阿犀自己亲口将这事亲口说出来？以前她在这制药殿里受苦是因为她找不到曝光的途径，命运全部攥在着制药殿里，可眼下有直接同大师兄说的机会，那自然是最好的。毕竟独孤南临是除了宗主和长老们以外唯一可以给她做主的人。

    可她总觉得这也不是最好的办法……

    她思路很多，却在思索之余用余光巡视了柜台里外好几轮之后都没有发现阿犀的影子！

    这就让她有些慌起来。她慌的不是错失这次独孤南临来到制药殿的机会，而是怕阿犀没有出现在这里，会不会又出了什么事。再被吸血应该不大可能，毕竟距离她打草惊蛇的日子没几天，姓易的不可能这样大意。所以她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上工就更加的可疑。

    她这就没心思挑什么灵丹了，目光一目十行在药牌上扫过就转身对着独孤南临摇头。

    “呃……不好意思啊大师兄，今日出售的灵药和灵丹全都没有我需要的，今日怕是要你白跑一趟。要不你先回去，这几天我会天天来制药殿查看，出现需要的东西后再去管你要成不，反正这些奖励也不是必须马上兑现，我不着急的。”

    她改变了想法，不打算将接下去的时间花在独孤南临的身上，而想立刻去找阿犀。如果她今天真的出了事，那么即便此事以后被捅出来，却赔上了最初暴露的受害者，她会觉得对不起阿犀。救命始终该是第一位，至于有关独孤南临的计划将来也还是有机会重新安排的嘛，依旧可以执行，只不过是时间往后挪一下罢了。

    可没想到独孤南临却没顺着她的话同意，而是也扫了一眼药牌后略微思索一瞬，转身朝着这大堂的一侧回廊而去。

    转身之际他还是从嘴里飘出俩字，“跟上。”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进去。

    剧本没有按照花灵媞预想的那样上演，这让花灵媞为难了一阵。心说什么情况，一般来说独孤南临不是最烦这种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人身上的的嘛，她好意让他走他还不走啦，这么点儿时间都不肯拖，非要今天把这事了了是吧。

    独孤南临做下的决定一般人是很难改变的，所以哪怕她再不情愿，也得迈开步子跟上去，不跟上去的话迎来的后果就是这位爷爷亲自回头把你踹过去。

    既然拒绝不了那就速战速决吧，她又思维敏捷的改变招数。无论这位爷待会儿要干啥她都说好，给她什么她都要，拿了东西直接saygoodbye这总行了吧。

    这么决定好她总算跟的情愿了些，脚下步子加快坠在独孤南临身后便跨入了这条长廊。

    她从来没有来看过病，也没钱进这条走廊，所以这里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处很神秘的地方，不知道廊道的两边，那一间间的炼药房里会是什么情况。会不会和地球上医院里似的，每一个房间就是一个科室，然后里面摆放着各个科室必备的设备以及医生的办公桌呢？

    答案在她跟着独孤南临跨入最里面一间房后闪亮揭晓——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在上首位置放着一张蒲团，蒲团上正坐着一位相貌清隽的制药弟子，正端着一卷书在翻看。

    这些廊道外面都设有阵法，每一间房的房门口也设有阵法，可是显然独孤南临在这里就跟在玄灵门似的，这些禁制对他这位玄清宗大师兄来说形同虚设，他有这项特权以及实力打破。

    所以这位制药弟子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抬眼看向独孤南临以及他身后的花灵媞时，脸上没有任何诧异的神色。

    “呦，今日大师兄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这位制药弟子对着他俩轻卷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便口出略微戏谑之语，让花灵媞一听就知道他俩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

    幸好花灵媞是个不咋吃腐的人，要不然就凭着这么一句话，她分分钟就能将这俩人脑补出无数种CP设定出来，实在是那个“呦”在语境中太过情绪饱满。

    “辛白，替她制一炉灵丹。”

    独孤南临当然不会无聊的去接这种话，所以对这个制药弟子只是稍抬了抬手，指了落后他半步的花灵媞，就直接把事给安排了下去。

    只是他叫这位制药弟子的名字却让花灵媞瞬间就微瞪了一下眼睛，因为她没想到眼前坐着的这人居然就是玄清宗年轻一辈里制药天赋最好的人，曾经也在书中出场过的辛白！只是这位辛白在描述中不是说是一位性格孤僻的人嘛，孤僻的人还能来刚才那一声“呦”，还是对着咱的霸王龙“呦”哪！

    花灵媞惊讶的时候辛白也被独孤南临的举动意外了一下，因为自打他同独孤南临相识之后，还没见过他为蓝音音以外的人找他炼丹的，又是亲自带上门来，这位小师妹又是谁。

    他快速的扫了花灵媞一眼，只觉得陌生至极，仿佛从来没再玄清宗里看到过这样一张脸。

    不过被他这么觉得的人有无数个，只怕这宗门之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能给他留下这种印象，很了解自己的辛白便只是随意意外一下也就过了。

    对于独孤南临的交待他是不会拒绝的，轻轻点了点头就从须弥袋里甩出一张纸一只笔，运劲一扔飞向了花灵媞。

第四三五章 纸和笔

    这个动作很是突兀，让第一次见到辛白真人的花灵媞措手不及，差点儿没接住这纸和笔。

    等接住了，她低头一看，有点儿不明白辛白扔给她这些玩意儿干啥，独孤南临不是让他炼丹嘛，你给我纸和笔难道还想让我把你炼丹的英姿画下来再裱起来感激不成？！我画画好你也不能这么随意驱使吧，诶他又是怎么知道我画画好的呢！

    她满眼问号的从手里的纸笔上将视线抬起来，看向房间里这两个人，可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闷，即便接收到她的问号眼也不会给出任何解答，独孤南临反而找了这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坐下来，闭上眼开始冥想！！！

    花灵媞被独孤南临这行为给刺激的，都想当场扔了纸笔离开，可考虑到这二位在宗门中的实力和地位，为了阿犀她也得将情绪给咽下来。

    咋的，人家一个能力不俗的炼丹师加一位霸气归仙，你还指望他们对你行待客之道是怎么的，你跟这当贵客来了还给你解释纸笔的用法，自己猜，猜不出来活该罚站浪费时间，阿犀所有的噩运也都算在你头上，谁让你这么笨！

    她在心里狠狠“安慰”自己，然后看着根本对她没任何兴趣，甚至是看了她一眼扔给她东西后再没抬头的辛白大喘口气，就开始思索这纸笔的意义。

    幸好她真的不笨，只想了零点二秒就灵感上头想到这纸和笔该不会是让她写想要辛白定制灵丹的名字或者用途的吧！

    辛白之所以在玄清宗这么有名那就是因为他这一手炼丹绝活。其实他本是个制药师，可他因为天赋太高，炼丹这一途竟也无师自通，如今二者想通之下他的成品都会带上独特的附加属性。

    用游戏化的语言描述就是他炼制的丹那都是良品以上，基础属性下都会跟着长长的附加属性，多是橙色和紫色药品，再佐以可按照委托人的描述改变配比研制新的定制款灵丹，那能不出名嘛！

    他的名头不止在玄清宗响亮，宗外也有口皆碑的。可惜这人生性孤僻，最不喜欢和人打交道，还是个资深宅男，所以要得到他炼制的丹药还是有些难度的。

    这样一个人不想和她这个陌生人说话，而选择通过纸笔来了解她想要的东西就很正常了吧，所以这就是要她写丹药名称或者条件的，应该不会猜错。

    可她现在哪里有心思想自己需要什么灵丹，她心里想的全是怎么能见到阿犀。老这么想着还真就让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这办法可行不可行。

    这办法就是通过辛白替她找阿犀。辛白不是制药殿中十分厉害又特殊的炼丹师嘛，这样的人在这里地位自然是很高的，端看他的房间这样大这样空（？）他又这么闲便知道了。

    实际上他在这制药殿里的地位也就相当于独孤南临在玄清宗的地位，若是制药殿也论资排辈的话，他就是那妥妥的制药殿大师兄。

    这样的人要帮她传唤一个杂务弟子岂不是举手之劳，比她这满地界跑来跑去一个旮旯一个旮旯的寻效率不知道好多少。难点则是在于找什么理由让人家帮她叫人。

    而且现在她不是怀疑这制药殿上上下下都有猫腻嘛，辛白虽为炼丹师，却也实打实是这制药殿的人，别看他长的清隽，谁知道皮下是怎样的一副心肠呢。万一他也是对外高山流水，背地里跟那姓易的一样抱着个孩子吸血，她不小心露点儿马脚game瞬间就over。

    反正她现在就是对这制药殿戴上了颜色眼睛，就觉得每一个人跟妖精披着个画皮似的。

    所以她低头看着这张纸想了好一会儿，假装思索自己需要什么样的灵丹在那儿斟酌拜托辛白找阿犀的借口。好在通常大家都知道辛白的特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也是十分慎重，故而冥想的独孤南临和继续翻阅书卷的辛白都没有觉得这阵长长的沉默有什么不对。

    终于，她佯装苦思冥想还是没什么思路的样子皱着深深的眉头抬起脑袋对辛白略带怯怯的轻声询问。

    “那个，辛白师兄，我能不能去大堂找一个叫做阿犀的杂务弟子咨询一下，再来递上拜托你炼丹的要求啊，机会难得，我不想让大师兄的好意白费。”

    她没有直接就让人找阿犀，这也太奇怪了一些，而是想到用稍稍迂回一点儿的做法达到目的。她回去大堂之后没有找到阿犀再拜托别人帮着找，如此不就自然多啦。她连辛白会好奇为什么她这么执着要寻阿犀的理由都找好了，因为她的服务态度好还给她打过折，所以她俩建立起了颇为牢固的回头客模式，所以她才简直只要这位“销售员”的服务。

    感谢以前看的各种宫斗剧让她学会了这些小手段，有时候还是有点儿用的，比如现在这反应力她对自己就挺满意，因为无论辛白让不让她去她都有了可操作的余地。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事她想多了，辛白这样的人哪里会这么复杂，听到她的要求也没说让她走也没说不让她走，而是直接就从须弥袋中掏出一枚传音符，向外面的某个杂务弟子发了条语音。内容就是让人把一个叫做阿犀的杂务弟子带过来，完毕。

    没过多久，房门果然被人敲响。辛白随意的掐了个手诀，房间门上的阵法禁制便打开，房门就从外面被人推开，站在外面的果然就是小小的阿犀。只是跟在阿犀身后的居然还有那个姓易的！

    乍一看到姓易的，花灵媞的一侧眉毛就抬了起来。那姓易的自然也不落后，他看到花灵媞当然也惊讶的瞪了一下眼睛，好在看到房里除了花灵媞和辛白还有一尊大佛，立刻就恢复成正常模样。

    花灵媞注意观察到姓易的在阿犀背后轻推了一下，阿犀才从门口走了进来，偷偷瞄了花灵媞一下，站到辛白的下首，微微低头说了一句，“辛白师兄。”

第四三六章 典型

    可怜的阿犀进入房间时经过花灵媞身边连看都没敢看她一眼，而是沉默的在后方某人的暗暗控制下走到辛白下首，又跟着姓易的一起轻轻叫了一声“辛师兄”，完后就没了声息。

    花灵媞倒是一路看着她，脸上担心的神色丝毫不加以掩饰，好一会儿感受到姓易的颇有情绪的余光，她才挪开视线。

    辛白刚才的语音说的明明白白的，是让人把阿犀找来，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两个人，于是此时这房间里人数就增加到了五名，对于他这种性子的人来说显然开始觉得不大舒服起来。

    花灵媞挪开视线后首先看到的就是上首的辛白看着姓易的模样，那眼神也不能说凶吧，就是直勾勾朝姓易的看着，比起刚才只扫了她一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她就想辛白此时心里一定不大高兴。

    可姓易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把注意力放在花灵媞和阿犀身上，此刻面对着辛白的视线居然都没有觉得不对头，反而也看着他的辛师兄，脸上还挂着谦卑的笑，等着辛白说明叫阿犀过来有什么事，他好做出回应。活像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小姑娘不是阿犀，他才是阿犀本犀。

    花灵媞看完辛白的反应后又去看姓易的，简直不敢相信姓易的这反应能力。心说这姓易的不也是制药殿的人嘛，居然不了解辛白的性格，不知道他讨厌人多？

    好吧，即便他不知道这个，可基本的脸色总会看吧。他们家辛师兄这眼神几乎已经明晃晃显示了“出去”俩字，这俩字的对象还明显是他，他居然还能保持傻愣愣的搁这儿站着，难不成是瞎了嘛！

    她因为太过惊讶，便忍不住也把视线停留在了姓易的身上，这样一来同时就有两道古怪的目光集中投射，这才终于让姓易的后知后觉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他稍稍转动了一下眼珠。

    “辛师兄，不知你找阿犀有何吩咐。她今日随我捣药，所以若有什么错处我来罚她就是，哪里需要劳动辛师兄，要是浪费了师兄的时间岂不是咱们制药殿的大损失，那阿犀就是万死也赔不起这些损失啊。”

    他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之后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还问起辛白找阿犀的原因，话还说的特别气人，在花灵媞听来简直跟个无良农奴主似的，只解释自己会跟着来的原因，辛白不开心的责任则全推到阿犀身上，连遮掩都不遮掩一下。

    这让花灵媞的眼神立刻就变冷了一些，啧啧啧，这姓易的可真是最典型的那种修士啊，这冷血无情的模样简直是一种教科书级般的展示了，别人的命运与他来说只是个人情，有利用价值还能管上一管，没有利用价值活着也只是浪费空气。

    她看着姓易的，不知不觉就把嘴角微微翘起来了一些，露出一个隐蔽的讽笑才把头转回去。这样的思想她早就经历过多回，已经兴不起任何剧烈的情绪，其实这才是修真界中普遍的观念，很残酷，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浪费空气的人，是命运被掌握在这些人手中的人。

    她没有要去改变这些人的想法，她只想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辛白听了姓易的话倒是有点儿反应，因为他把眉头皱了起来，不悦的神色更加明显了。不过也说不准他是因为这些话不悦还是因为姓易的居然依旧站着，没有出去不悦，花灵媞也看不出来。

    只见他轻轻吸了口气才对姓易的蹦出俩字，“出去。”

    姓易的没想到那样一番表态换来的会是这个，微微一愣后倒也不敢不听辛白的，这房间毕竟是辛白的地方，他还能赖着？就只好阴恻恻的看了阿犀一眼，对辛白施了一礼慢腾腾走出了房间。

    花灵媞看到这一幕总算心情好了些，她倒是不见外，拉了阿犀的手走到距离辛白最远的角落这才轻轻开口询问阿犀的情况。

    这倒不是她随便，她倒是也想给辛白递一个感激包容的眼神或者至少问一问能不能和阿犀说话之类的客套话，可人家压根就不搭理她啊，光拿头盖骨怼她了。那她就是把自己的眼珠子滚出来辛白也未必接受的到她的感激呢，她何必招惹这样一个不喜欢打交道的人，不如直接干脆做事要紧。

    “你这几天还好嘛。”

    她拉着阿犀把她上上下下一通打量却只能这样问。

    这时候阿犀才敢把小脸抬起来，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有些湿润，可也并不是哭前的预兆，相反，神色还有点儿木木的，只有瞳孔深处才能看出那种压抑的痛苦。

    “我……我没事。”阿犀的目光越过花灵媞肩膀上的缝隙扫了房间那头的辛白以及一直跟一尊佛似的一动不动的独孤南临一眼，说了一句十分违心的话。

    这违心是花灵媞的判断，因为任她怎么看真的都看不出这娃娃没事，就刚才姓易的那态度，她相当怀疑那厮又在吸阿犀的血呢。

    可她方才已经隐晦的用视线扫视过一遍，阿犀身上没有伤口，且也闻不到一丝血腥气。辛白的语音发的这么突然，他俩又来的这么快，姓易的真那样做了也绝不可能有时间收拾的这样干净利索。

    如果不是身体上的迫害那就有可能是精神上的虐待啊，姓易的很有可能在这些日子里将阿犀押在身边威胁和恐吓她。她估计姓易的一是想强迫阿犀从蛛丝马迹中判断出她的来历，二是抓紧时间对其进行洗脑。

    阿犀是个善良的孩子，为了保护她肯定不愿意透露她的行踪，这些日子只怕是不知道和那姓易的斗智斗勇了多少回合，与此同时还得抵抗威胁和洗脑，精神巨大耗损之下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就有了很好的解释。

    花灵媞刚才没被姓易的气着，这会儿才真的生起气来，意识到阿犀是真的不能再留在这制药殿里了，至少不能再让她跟着姓易的走。

第四三七章 飞天大蠊

    她背对着辛白和独孤南临，却没在阿犀面前隐藏情绪的张着生气的鼻孔皱眉思索了一秒钟，这才佯装惊讶的继续对阿犀说话。

    “诶，你上回不是还对我说怀疑咱们玄清宗里有灵蚊，叮了你好几回，才这么几天你就没事了？不过这不重要，你知道辛白师兄的厉害的对吧，我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能得他炼制灵丹，一时却想不起你和说过的那种驱虫灵丹叫什么来着，才把你喊过来的。快再把这灵丹描述一遍，我再寻思寻思有没有想改动的地方，可不能让这趟白跑。”

    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和阿犀之间真发生过这种交流似的，连灵蚊都扯出来了，就差没把姓易的脸代入蚊子头上，暗示阿犀她今天要在那尊大佛面前揭发制药殿。

    可阿犀哪里和她说过什么驱虫灵丹，虽然她在制药殿做杂务却也不可能所有的灵丹灵药都倒背如流，制药弟子们也绝不可能让杂务弟子学这些东西，何况驱虫的灵物本来就少，所以她一时之间竟然接不上话来，还不敢让自己的表情露出什么破绽，只好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直抬头看着花灵媞，显得相当无助和迷茫。

    花灵媞看着她接不上话却不着急，等了几秒才再次开口。

    “怎么，才这么几天你就不记得自己说的话了？你这是被灵蚊给叮傻还是咋的，怎么记性居然这么差了，你说那种灵丹连飞天大蠊也怕的啊，叫什么来着叫什么来着，什么什么丹。”

    她“好心”的提醒着阿犀，把那种驱虫灵丹的属性都给扯出来了，总算让阿犀有了一点灵感，明白这家伙就是在瞎扯。什么飞天大蠊，这种灵虫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还“什么什么丹”，你敢不敢再多编一个字出来，都说了是驱虫灵丹当然是“什么什么丹”，难不成还能叫“什么什么散”嘛！

    可怜阿犀被精神折磨这么久，这会儿还得配合花灵媞的演出，强行调动起大脑来思索“什么什么丹”是“什么什么丹”。

    可是臣妾真的做不到啊！阿犀刚才没想哭，这会儿却真的想哭了，对于这种驱虫灵丹的名字她真的一点儿灵感都没有，总不能叫“驱飞天大蠊丹”，这也太草率了，一听就是编的。

    “我……我我……我忘了……”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可让她下巴差点儿就砸到地上的是，她的话音刚落，花灵媞就张口“想起”了这灵丹的名字，“哎呀没事没事，你忘了是吧，我想起来了，那灵丹是叫驱飞天大蠊丹对不对，名字也太拗口了，要不是我还记得飞天大蠊，你还忘了，那可真就彻底不知道这种神奇的灵丹叫啥了，太可惜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像在棺材里一般的安静。

    她的话让这间屋子产生了奇妙的反应。

    这……这也行的嘛！

    十二岁的阿犀看着眼前长得挺标志一人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毁灭了，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长相挺不错一人结果被安了个完全相反的脑子。就问方才的对话那是人类之间可以产生的嘛，这样一个名字你也敢编！姐姐你难道不觉得自从你把这灵丹名说出来以后，这间屋子里的气氛已经达到了另一种次元级别了，活像另外两位师兄已经当场去世一般，连他们的呼吸声都跟自己一样听不见了呢，因为实在是太过惊讶，惊讶到都已经忘记喘气这么回事了。

    驱飞天大蠊丹！驱飞天大蠊的驱虫灵丹就叫做驱飞天大蠊丹，花灵媞（那个谁）你真特么是个人才！就这她还被这种名字卡了这么长时间，甚至兴师动众的让人把那叫阿犀找来。你就直说你故意是来找人的不就得了，何必啊！

    这是捧着书卷却不知道要看还是要摔的辛白以及闭着眼睛不动如山却不知道要不要睁开的独孤南临同时冒出的想法。

    你说要搭理花灵媞吧他俩势必要接这个蠢话，可要不搭理花灵媞吧还得继续听她瞎掰扯，这两种发展他俩都不大想面对来着，结果就这么一犹豫花灵媞便接着空档继续开口，让他俩毫无选择余地的只能听她瞎掰扯。

    “飞天大蠊这种虫子那可太危险了，平时隐藏在隐蔽的角落也就算了，可架不住总出来祸祸人哪，你不是说曾经就有人受害过，可遭了罪还没办法说，因为它们害人的方式十分隐蔽，根本就无法轻易看不出来，所以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根本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飞天大蠊，只能用驱虫灵丹护身。我听了之后真是害怕极了，连冥想都不能好好冥想，若是没有这种驱虫灵丹我修炼都要受到影响。所以好阿犀，劳烦你再帮着和我一起琢磨琢磨，总要把驱飞天大蠊丹更完善完善，务必使用了这种灵丹之后飞天大蠊再近不的我身，这样我才能放心呢。”

    她说完一把拉着用强大的意志力才将神情从呆滞中恢复过来一些的阿犀坐到地板上，把辛白抛给她的纸笔铺好，真就拿着笔在那纸上写写画画起来，小模样认真到让人真就怀疑她说的话都是真实的。

    如果阿犀能知道最佳表演也能被设置成一种奖项的话，那她此刻一定会毫不犹豫就把这个奖颁给面前的花灵媞！她迷迷瞪瞪的视线看着地上渐渐被涂满的乱七八糟纸，心里对花灵媞的敬仰简直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她是怎么在一堆快把整张纸都涂黑的毫无规律可言的乱线上做出一副很有结论的样子的，而且这纸看成色应该是辛师兄给她的吧。听闻辛师兄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就喜欢让人把东西写下来。

    那花灵媞姐姐在这张纸上这样乱涂乱画，一会儿辛师兄真的要她写内容她要怎么办？这纸成了这种模样，就算还能写上东西，辛师兄看到她的涂鸦只怕也会当场生气，不给她炼丹岂不可惜！

第四三八章 困境

    辛白是制药殿的人，制药殿中众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辛白孤僻的性子呢，所以姓易的是真的不会看人脸色罢了。

    所以辛白的一些生活习惯制药殿的人当然都知道，包括这用纸和笔让委托人写条件的办法，阿犀就算是没见过也听说过。

    辛白的纸倒只是普通的纸，可辛白的名声在外，这纸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啊，所以阿犀才会觉得这不是普通的纸。

    可是花灵媞眼下还会在乎这个嘛？她在开始编驱虫灵丹时就等于放弃了这个机会，所以这张纸上画什么已经完全不重要，重要的反而是她的表演。

    她把这张纸画满后，就在阿犀不敢置信的视线下将这纸塞进圆象中，又拿出自己的新的纸继续涂。一边涂一边还念叨。

    “嗯，我觉得光是驱虫还不够呢，最好是让飞天大蠊害人的时候中毒死翘翘，要是把人给吃成一个毒人，只要往大蠊堆里一站，大蠊虽然会蜂拥而上结果却全被毒死，那岂不才是完美的驱飞天大蠊丹？！最好也不仅仅只是毒死这一种虫子，其他害虫也能毒死，这全天下的害虫都被毒死，无论大的小的，厉害的不厉害的，只要敢咬人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我看这样一来还有辣个王八虫子敢再张嘴。待得此丹出世，辛师兄也势必能因此驱虫灵丹而闻名于世，成为大地上最厉害的驱虫师，造福人类恩泽万年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花灵媞。”

    花灵媞正趴那儿演的起劲呢终于被忍无可忍睁开眼睛不再假装冥想的独孤南临给打断了台词。

    独孤南临知道自己是不得不站出来接话茬了，他要再不出声就敢保证这花灵媞会一直接着发神经下去，而且还会越来越不正常，最后的结果要么是花灵媞自己把自己逼疯，要么是他和辛白两人忍无可忍亲手把她打疯。

    要在以前他就毫无顾忌这么做了，可现在不行了啊，谁让自己欠了人情还没还，再把这尚能自理的精神病打成智障他不得留下心理阴影。他还差一步就是仙帝，因此废了升阶的希望那不等于亏死。

    所以他非但不能自己出手还得防着身边的辛白出手呢，只好赶紧出声叫了花灵媞的名字。

    花灵媞在这一声中转过头去，脸上迷茫的神色里还带着一点儿讶异，“诶，大师兄你醒了？叫我有什么事嘛？还是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太大吵着你了。”

    呵，你确定是你的声音吵到我了嘛。独孤南临难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看着花灵媞有些刻意的表情思索她这么做的目的。

    花灵媞这种反常到犹如白痴一样的行为也只有真正的白痴才会相信她是真的这样蠢笨，这么离奇的举动除了要有脑洞还得拥有多大的胆子才敢真做出这事。

    还飞天大蠊，她怎么不说滚粪甲壳朗，虚玄大地上要有飞天大蠊这种东西他明天就去捉了吃一百只！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编出来这名字的，那个叫阿犀的小丫头人都被她编傻了，到现在一双眼睛还木木呆呆反应不过来呢，亏得她还在这儿一个人演戏演的起劲！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她遇到了不能明说的困境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寻求帮助。问题就是到底是什么困境会让她选择这种方式来说。

    他人不是已经在她跟前站着了嘛，也传递出了能听她说话的意思，她也不能好好把事情说出来？非得用这种离奇的方式。

    独孤南临仔细回想花灵媞的行为是在什么情况下变得这样奇怪的，如果不是他想多了的话，应该就是在从玄灵门到望断峰之间的路上吧。

    一开始花灵媞不是挺不愿意来望断峰的嘛，直到他说制药殿以后她的态度才来了个大转变，那也就是说这件事就是同制药殿有关的了？说不定还同这个叫做阿犀的小丫头有关，否则她也不会指名道姓的要见这个人。

    处理宗门事物小能手独孤南临电光火石间就接收完毕花灵媞传递出来的信息，不过他是不会跟着花灵媞一起发神经的，于是瞪了花灵媞一会儿之后朝她残酷的开口。

    “你的东西应该写完了，拿过来让辛白赶紧炼，炼完也可早些回去。”

    这祈使句用的，让花灵媞瞬间就觉得人生艰难。不是，我说大师兄你到底听没听懂我的暗示，又有没有明白我的难处嘛！如果你很笨没听懂或者没明白也可以直接问我在发什么神经，我有信心有办法肯定能让你更懂好嘛。

    可你要是听懂了明白了也不能够给这样的反应啊，我还啥都没说呢，应该再多给我留点儿机会让我再多演点儿，至少把基本情况交待一下再走也不迟不是。

    她低头看了看手边画的乱七八糟的好几页纸，在阿犀紧张的猛咽口水中将它们拿起来展示在独孤南临和辛白面前。

    “我写是写完了，可你们能看明白嘛。”

    噗！

    阿犀真是觉得自己那样被易师兄虐待也没觉得怎么样，可眼下真就要被花灵媞姐姐给整到闷出一口老血。

    她还一直担心这乱七八糟的根本就没有意义的线条会被辛师兄看见，结果人家压根就不在意，甚至还故意拿起来给人看呢。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只是个孩子，对于大人的世界真的完全搞不明白，太深奥了，太刺激了，她不参与了，是死是活就随便花灵媞姐姐折腾去吧，终归就那么个结果而已，何必还要挨这种刺激。

    挨这种刺激的人不单是阿犀，当独孤南临和辛白也看到花灵媞的“大作”时，当然也觉得被花灵媞给噎了一下。

    好，很好，花灵媞你果然是个人才，这样红果果的演出，我们不继续看下去还不行了是吧。那你继续，我们看你还能整出什么花花来。

    “……你不会写字嘛。”

    这回竟然是一直在旁边不想说话的辛白开口了，主动开口啊，除了独孤南临也还真没几人能在他身上做到几回。

第四三九章 古怪

    辛白当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独孤南临能看出来的东西他自然一样能看出来，更何况花灵媞还是这样刻意的表现。

    可他是第一次见这个女神经，不知道花灵媞是打从娘胎里出来就这样呢还是今天受了刺激这样，好在他是学制药出生，又是个元婴修士，这才能通过专业知识判断花灵媞的脑子没有癌变。

    既然是个正常人他就愿意再观察观察，他的孤僻一多半也是因为他喜欢观察，他喜欢将自己当做一个旁观者去看身边的人事物。

    他也在猜花灵媞这种行为是因为什么，哪怕是个精神病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也有原因和目的吧。他不知道花灵媞近期对制药殿的抵触，可他居然听懂了灵蚊和飞天大蠊。

    有人在玄清宗搞事，还是搞了一件寻常人完全没有觉察到的大坏事，这事还和伤人性命有关，既如此这个叫做花灵媞的人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和大师兄说就毫不奇怪了。

    他平素不喜欢搭理乱七八糟的人，也不喜欢管外面乱七八糟的事，可花灵媞的行为却实打实引起了他的兴趣，这样的行事方式他这几百年来还是第一次遇见。

    就跟看电影似的，翻来覆去的各种类型片都看过了，冷不丁出了个这样奇葩设定没看过的，谁都会产生兴趣对吧。

    所以他开口了。

    这一开口可不就给了花灵媞机会了嘛，这让花灵媞心里有些许感动，虽说知道辛白的性子淡，到底也没亲眼见过，此时他却能接她的话给她留下来的机会，无论他有没有参与制药殿的事，这份人情她是记下了。

    她拿着纸干脆走了回来，重新站到辛白的下首，也是距离独孤南临不远的地方，然后将这些纸铺在地上。

    这么乱七八糟却黑的要命的东西自然很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尤其它们还这么的令人费解。

    花灵媞铺完纸就走到它们上面再一屁股坐下。

    这些纸本来就没几张，她这么一坐干脆便压住了绝大部分，只有边边的几张露出各自的角角以及上面的墨渍。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会写字，只是我在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乱涂乱画，可思路却全在这些乱涂乱画里，一般人却看不懂意思，有时候我也挺为难。”

    辛白安静的看着花灵媞坐在下面，从他的角度看去那些露出来的墨渍一大块一大块的，看上去倒不像是用笔划出来的，反倒像是墨汁滴了上去，在纸上浸开来。

    独孤南临当然也看到这些墨点子了，又听了花灵媞的话忽然眉头一动。

    “所以你是真的想让辛白替你炼驱飞天大蠊丹，不炼其他的灵丹了？”

    花灵媞转头去看这难得能发出疑问句的独孤南临点点头，“是，我说过这是一种很有用的灵丹，我希望我这个机会还是不浪费的好。”

    辛白也跟着开口。

    “既然别人都看不懂你那东西的意思，那便只得有你亲口描述这种驱虫灵丹的效果了，越详细越好，我才能想出最好的配比。”

    花灵媞掉转头去看辛白，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他。

    “辛师兄……确定真能炼出这种驱虫灵丹嘛，这可是专驱飞天大蠊的，你可能不知道，这飞天大蠊最喜欢待的地方便是垃圾堆，我见制药殿后院那么大的一个废药渣堆放处，说不定这灵丹一炼制出来，首当其冲要用的便是此处哦。”

    辛白却被她的话说的再次皱起了眉头，心里已然明了她的意思指的就是那些事情发生的地方居然就是制药殿，而她在试探他，试探他究竟有没有听懂她的话，也试探他如果听懂了又有没有参与到这样的事情中去。

    他一眨不眨的盯了花灵媞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请说，将这种灵丹的特性说出来，既还要在制药殿用，那我岂不是更要好好炼制。”

    花灵媞听他这样说才松了一口气。

    原本她委实不该这样直接的去探口风，可她再没有第二次这样好的机会，冒个险也就无所谓了。万一这辛白也参与其中，那他若是因为她的试探暴露出什么，独孤南临就在旁边，也能看出他的不对劲，她还是有赚到啊。

    可辛白能这么说就代表了他没有参与，这就是她预想的最好结果。

    她转身冲阿犀使了个眼色，阿犀看到后就从角落里走到了花灵媞身边，也跟着她一起跪坐在地上，认真的听花灵媞说的每一个字。

    “辛白师兄真不愧是我玄清宗炼丹第一人，我这样奇特的灵丹师兄没有觉得是胡闹，反而还愿意炼制，只是这驱虫灵丹真的十分古怪，只怕就算是你，也不能百分百达到应该有的效用啊。”

    花灵媞先给辛白和独孤南临打了一剂预防针，就怕自己把那事给说了，这两人会兴起啥抵触的情绪。

    辛白听完对她点点头，神情没有变，“愿闻其详，什么样奇怪的灵丹我都有涉猎，花师妹倒是可以考考我，看我是否炼制不出来。”

    花灵媞就从圆象里拽出一本书来，然后把它哗哗哗翻到其中的某一页上。

    这本书可不就是当初鸡鸣镇里搜罗来的众多旧书里的一本嘛，当初在禁地中她可没少翻来着，其中就有一种用人血炼制灵丹的故事，被搜罗在里面，给她留下了些许印象，让她借以来引出阿犀受到的伤害。

    “师兄你看，这种灵丹你又是否见过。”

    她把这书展开着放在自己的胸前，然后冲着辛白和独孤南临的方向分别转动了一下，好让书上的内容彻底展示在他俩的眼前。

    书上的字其实挺小的，书本还因为年代的关系，页面陈旧，好些字都已经褪色，有的地方甚至还有破洞，可也挡不住修士锐利的目光。

    辛白同独孤南临稍微晃荡几下便将这一则小故事尽数看完，也稍微明白了花灵媞说的灵丹古怪在什么地方了。

    花灵媞见两人双目扫完后便垂目思索，知道阅读完毕就把这书给放回了地上。

第四四零章 入药

    花灵媞并不觉得他俩没见过，以这两人的历练年纪和阅历，这样的炼丹手法即便自己么有亲自上手过，了解的肯定也比一则故事多的多。

    在场的四人都知道这个举动只是要引出某件事而已，炼丹只是一个套在外面的借口。

    所以辛白继续一反他过去的做派，竟然在短暂的停顿以后再次首先开口。

    “你要炼的东西我已大概明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花师妹会想到将这种手段用到这灵丹炼制上呢，以人血入药其实并无多大效用，顶多起个药引的作用而已，反倒要伤及人体，其实大可不必。”

    花灵媞一听就明白辛白这是在打听她提起人血干什么。再看独孤南临，他的表情也同辛白一样，眼中闪着疑惑和不以为然的光。

    阿犀的样子却与他俩截然不同了，她坐在花灵媞身后偷偷用手拽了拽花灵媞的衣角，显得十分忧心忡忡，似乎一点儿也不想让花灵媞再说下去。

    可花灵媞当然不会搭理阿犀的举动，她岔着两条腿坐的很是豪迈，头略微偏向一边看向那一角露出的墨迹，一只手还在那上面摸来摸去。

    “辛师兄有所不知，阿犀同我说的清清楚楚，大蠊害人为的可就是那么几滴人血，连灵蚊都喜欢追着人叮咬，便足见人血并不像我们理解的那样无用。也许其他灵丹中人血只能做一个药引而已，让吃丹的人存一个慰藉，可驱虫灵丹中不实打实的加入这玩意儿，那飞天大蠊能上当扑上来嘛。”

    她这话就让辛白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反倒是独孤南临抱着胸直勾勾盯着，眼中射出的光有点儿让人发憷，搞得同样在这目光激射范围内的阿犀更是怕到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钻进去。

    花灵媞察觉到阿犀的害怕，转头看了她一眼又摸了摸她的手安抚了一下，接着才看了独孤南临一眼。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对视，里面包含的内容便有点儿复杂。

    她的话一点儿都不难懂，可会让人觉得害怕。

    一开始辛白看到那个小故事以为花灵媞用这样复杂又隐晦的方式告诉他的事无非就是发现制药殿中有人用人血入药。那对于他来说这事还真就不算事，人血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作为药引确实会让人觉得不大舒服。

    不过相对的，正是因为人血对于人来说有这样的意义，所以反而在取血这种事情上便有更加严格的管理措施。他们制药殿这么多年来以人血入药的次数不少，这些血的来历却都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必得是献血人自愿还要在绝对不会损害健康的前提下取血。

    再加上说句老实话，哪怕是炼上一整炉的丹所用的血也不需要很多，故而多年以来在制药炼丹界，这人血并怎么被忌讳。有的炼丹师甚至还不止用人血当药引，在一些特殊的灵丹中也会加入人血当做调和之用，用量还会稍大一些。

    经过了这么久的炼制发展历程，人血因为这样的关系从来都没有在这上面发现什么龌龊过，故而他在这件事上心里也并不觉得有多严重，只是看花灵媞这人虽然心思多一些，到底还存了点儿善念，才愿意搭理一番。

    可从她刚才的话听，好似这事就非比寻常了。她的话虽然也在说人血入药，可听着怎么像是在暗示她用飞天大蠊指代的某种害人的东西就是冲着这人血而来的呢。

    所以她是想说在这制药殿乃至整个玄清宗有人专门在弄人血，目的还是不可告人的，这确实就同偶尔取些血入药的性质十分不同。

    “听你说的头头是道，可为何这种灵虫却从来没听人说过，你也不要别人说风就是雨，若要改变主意现在也还来得及。”

    独孤南临和花灵媞视线交流过后反倒说出了这样的话，听起来倒是有点不怎么相信的意思了。这也不怪他，大家一直聊的都是假借炼丹的话题，这方面他确实真就没辛白那么精通，所以分析的也就没有那么准确。

    和花灵媞想的一样，他更多的是需要通过证据来决定处理事务这样的思路，如果真有为了人血丧心病狂的东西存在，又怎么可能一点儿风声都不漏呢。

    这方面花灵媞就没办法了，她本来这次跑来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形势所迫，要说证人就搁诸位面前坐着，还是实打实的俩呢您老也不会信啊不是。

    不过她还能再多说一点儿，兴许这始料未及出现在这里的辛白能是个好助攻，就感激老天他不是姓易的那一卦的，她有预感，这事的拐点就是这位辛师兄了。

    “大师兄怎么知道没人说过这种灵虫呢，可能是因为这种灵虫的存在太过离奇，说了几回却没人相信，灵虫还特别厉害留不下什么行迹，久而久之受害的人便知道说了也白说，后来便在不愿提起。可我偏就是个胆小的，总不能事到临头才想起自保，反正其他灵丹于我来说也没大用，还就是这驱虫的带着能以防不测呢，我不换。”

    她冲独孤南临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固执的样子绝对会让不明所以的人觉得她不知好歹，可辛白和独孤南临却不会。

    “那你身后的这位杂务弟子在和你聊天时可否和你描述过被这飞天大蠊伤害后会有何种症状，我知道的多些也能为你将这灵丹炼的更好些。”

    辛白又接话。

    花灵媞一听总算是兴奋了一些，心说这专业事确实还是得和专业人聊蛤，辛白这就是信了她说的了呀，好好好，她只要再往前引两步，今日这目的应该就能达成。

    于是她便赶紧回答。

    “哎呀辛师兄有所不知，我不是说了嘛，被这飞天大蠊给祸祸的人因为常年不受信任，所以已经对此事三缄其口，要想详细知道其中情况又哪里是聊个天就能聊出来的。师兄大约也看出来阿犀性格较为内向，能同我说的那天估计全都说了，不能说的那就得慢慢琢磨了不是。”

第四四一章 号脉

    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要慢慢琢磨？

    花灵媞不给辛白放暗号还好，这一放辛白就被这句话给难住了，把它塞在脑子里反复分析是个什么意思，既然人家都三缄其口不愿意说了他还怎么琢磨嘛，他是个炼丹的，又不是断案的，还能出这房门去制药殿调查来调查去最后通过仔细的分析才能知道来龙去脉啦。

    那这个花灵媞也未免太看得起他，太浪费他的时间了！

    可这话他没听懂，独孤南临却听懂了。他把自己的视线调到缩的跟个小鸡一样的阿犀身上上下打量，真就仔细琢磨，认真的劲儿真是相当对得起花灵媞在蛮荒中的一扶之恩。

    可惜他修为再厉害也不可能在阿犀红润的脸上和健康的身体上发现异常，除了觉得阿犀这个小丫头过于胆小以外，其他的便也如此了。而且杂务弟子胆小还不是特殊情况，大多数人都这样，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他扫了两眼看不出来后就把这机会抛给了辛白，张口就甩出一句，“既无法说出口毛病岂不在身。”

    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对于辛白来说却犹如醍醐灌顶。

    对啊，花灵媞即说这杂物小丫头把能说的都说了，那意思不就是这丫头也是受害者之一嘛，要不然怎么会和她聊这些事情。既是受害者那她身上便会留有痕迹，花灵媞和她无法说出口却还需要慢慢琢磨的东西也就只能是这种痕迹。这就是让他们帮着好好检查一下那丫头的意思呢！

    辛白便抬起眼看了独孤南临、花灵媞和阿犀各一眼。除了阿犀，独孤南临和花灵媞果然都用一种略微期盼的目光看他，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理解百分之百正确。

    不过他也挺好奇独孤南临的，没想到为了带他这儿来的这个花灵媞，他还能帮人家帮到这样的份上，看来自己这唯一的好友在离宗的日子里想必是遇上了什么，才会让他对这个花灵媞那么看重。既如此，他也不能敷衍了事，怎么的也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今日就替他了了这人情。

    亏了他做下了这样的决定，这才在阿犀身上真就发现了那几乎可说是不可能被发现的情况。

    辛白是一个相当厉害的炼丹师。在成为炼丹师之前便已经是十分厉害的制药师。

    制药师本质上同地球上的医生存在相通性，可医生在检查病人时受限于凡人的能力，还得借助各种高科技的检查手段和仪器，而制药师自己就是医生的大脑加上高端仪器的组合。

    他又是制药师中的佼佼者，修为还已经达到元婴，很多方面便比其他制药师厉害敏感上无数倍。再加上自己决定的全力以赴，这一个“眼刀”过去，没过多久这就在阿犀身上看出了她的血亏之症。

    这一发现那还得了，如果是在平常，被他发现了一个气血两虚的人自然一点问题都没有，哪怕这两虚有些奇怪，似是常年如此又很好的补足了起来。可现下再结合花灵媞那一老长的铺垫，这血亏岂不正是明晃晃印证了她的人血之说！

    他一下子便从上首的蒲团上站起来，走到花灵媞身边，伸出一只手一把就将花灵媞给拨开，差点拨的花灵媞来一个大马趴。

    然后他蹲下身子朝着阿犀的脸猛看，看的可怜的阿犀只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要不是一开始就是跪坐的，现在同跪着也没多大区别，只怕这孩子也要立刻改变姿势真就朝着辛白跪好，以展示自己的恭谨以及卑微。

    花灵媞稳住身形后也学着辛白的样子蹲下，见阿犀这样就用胳膊环住她给她提供一点力量，同时也好让阿犀将脸不要埋的那么深，至少狠狠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人好好看啊，再低下去阿犀可就要相当于磕头了。

    辛白看完脸色又抓起阿犀的手腕，三根手指实打实便按在了脉门之上。这种老中医式的手法在他身上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再出现过了，今日为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重现江湖也算是活久见系列之一。

    而他也被这实打实的号脉号成了黑脸。

    “竟然是真的……”他喃喃的从嘴里念叨出了这样一句。

    花灵媞把这话听了个清楚明白，表情便忍不住有点儿微妙，心里既觉得自己总算把事儿捅出去证明没撒谎有点儿小得意，又气愤没想到即便是制药殿的辛白居然都没发觉这样严重的情况。

    “辛白师兄可以确定了？”她问。

    “任何？”这是独孤南临问出的两个字。

    辛白快速的眨了眨眼睛，再好好看了阿犀一眼后才重新回到自己的蒲团上坐定，这才对独孤南临道出他号脉号出来的问题。

    原来阿犀真就像花灵媞推测的那样，她那日被直接对着脖子吸血早就不是第一次，自从八岁进入这制药殿成为杂务弟子以来，便一直过着这样被采血的生活。

    她今年实际已经十三岁，只是看着要比同龄的孩子小，才一直让人觉得不过只十一二岁罢了。这岁数的娃娃正是猛长身体的时候，却因为常年被吸血，她到现在各自也没有怎么猛蹿。

    其实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制药殿中差不多年纪的杂务弟子基本都是这样的情况，只是许多人一是根本不怎么关心这些杂务弟子，二哪怕有人注意到了也只会认为是常年劳累所致。

    这样的身体就算在姓易的这几天中拼了命给灌下无数补药，可只要行家好好的号一号脉，哪怕阿犀的身子从表面上看已然彻底健康，根子上却绝对不可能这样轻易的补足。

    辛白通过自己特殊的手法以及灵气，从阿犀的脉象中清清楚楚察觉到她的造血功能存在十分大的不同。常人造血功能实际上是非常稳定的，即便突然遭到大量失血，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调动起所有造血因子补充，总归会有一个反应的过程和时间。

    可阿犀她的造血功能却时快时慢，对身体的反应异常敏感，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她的造血因子便要波动一番，辛白这样的人只消一眼就能确定，这便是经常大量失血才会造成的情况，那岂不就证明了花灵媞的情报嘛！

第四四二章 留下

    常年失血也就不说了，更大的问题是，要造成这种情况还得同时是大量的失血。

    他们这些普通的制药师炼丹师每次撑死了搜集一小瓷瓶就够了，极个别情况下两小瓶三小瓶也不是没有过，可这点儿血对人体来说不过牛九一毛。少了这么点儿血的修士更是连恢复都不用丝毫都不影响继续打架斗殴，所以很多制药师炼丹师根本常年取的都是自己的血。

    可阿犀就不同了，她的造血功能有这样的反应总也得是每次一海碗的量，如此一来哪怕是放血都得有特殊的手法，否则这血还没放够呢伤口都能自行凝结。如此推论下去这伤口总的是从挨近皮肤表面的血管才行。

    辛白描述到这里便不说了，在场的四个人脑子里各自都有自己想象出来那种被放血的画面，不同的只是细节而已，类似取血部位和取血方式这种方面便都大同小异，全部都会让人极其不适就对了。

    花灵媞抬头观察着独孤南临和辛白的脸色，知道事情到了这里她就算是功德圆满，接下来独孤南临这个大师兄、制药殿这个“宝贝”会怎样调查和处理就轮不到她置喙。

    她依旧坐着，却对二人抱拳施了一礼，“今日多谢大师兄和辛师兄为我费这么大神，要说的我都说了，这灵丹也就不用立刻便炼制完成，有师兄们在怎么的我都是放心的，我便要回玄灵门去了。只是阿犀同我相识一场，又是受害者，再留在这里怕是不合适，若是辛师兄同意，就让阿犀随我去玄灵门避一避可好，至少玄灵门我敢保证绝对没有那些虫子，她也能住的放心。”

    这就是红果果要人了，不是向制药殿而是向辛白，因为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制药殿有人这样对阿犀，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她离开，满殿之中也就只有拜托辛白才能做到了。

    她求辛白也有另一层意思在里面，退一万步，即便连辛白都无法让阿犀走出这制药殿的话，那辛白至少也能照拂住她，使她能不再受制于姓易的，将来还能攒够积分真正踏入这修炼一途，苦命的日子也就结束了。

    花灵媞能想到的所有东西独孤南临和辛白当然也想得到，除了她这样说要带走阿犀外，也包括吸血一事在制药殿中涉及的人员范围，知道这确实不是她一个玄灵门小弟子能够参与进来的。她利用今天这么个机会劳心劳力明示暗示给他俩，已是聪明至极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只是阿犀还真就离不开这制药殿，杂务弟子的去留不是简单的人事调动而已，还涉及到他们很重要的积分。

    “你若是想走自己回去就是，阿犀仍旧得留在这里。若是她随你回去玄灵门，那她多年攒下的东西就得一笔勾销，一切都要从头来过。她如今已岁十三，等再攒够这分没有三五年根本不可能，那时候再开始修炼岂不耽误一辈子。所以她走不得。”

    独孤南临难得说这么长的话给花灵媞解释。

    花灵媞哪儿会不晓得这一层，这不是悄磨叽巴望独孤南临能再可怜可怜阿犀这孩子万一还能开个什么后门，好让这分儿跟着阿犀转投到玄灵门嘛。可惜这小打算终究不过做梦，大师兄果然连一点儿机会都没给。

    既如此，她强要了阿犀反而还是害了她，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让她留在那姓易的身边。

    “那她也不能留在制药殿中啊，今日她独自留在辛师兄这里，难说已经打草惊蛇，再让她待着只怕就不是分不分的问题，而是还会不会有命在。命都没了，还要这分做什么。”

    她说也有道理，独孤南临一时之间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时候没想到雪中送炭的居然会是辛白，只见他闭了闭眼睛似乎有点儿不大愿意的开口。

    “要不然就让这个小丫头留在我房里，没事替我扇个火，想必制药殿中的其他弟子还愿意卖我一个面子，也不敢再对她动手，这你总满意了吧。只是如此一来你的灵丹可就别想要了。”

    满意满意，这可才真是最让她满意的安排呢，阿犀有这去处她刚才可是连一丁点念头都不敢兴起的，就辛白这种巴不得全天下人都别来烦他的性子，能留一个大活人？太阳都要打西边出来了。

    可没想今天的太阳真就从西边出来的，辛白居然主动提起了这事！那别说是一炉灵丹了，让她倒炼一炉问天出品的灵丹她都肯啊。阿犀跟在了他身边，岂止制药殿的人要卖他面子不敢再欺负，还得反过来巴结呢，好让辛白能多出几炉丹或者多给人炼丹，简直是个大大的美差啊！

    她赶紧的就拉着阿犀给辛白磕了一个头，她自己也是狠狠给行了一礼，“辛师兄如此大义真让花灵媞从心底里佩服，师兄肯收留阿犀那灵丹当然不能再劳烦，自此阿犀的安全就全部委托给师兄了，相信阿犀自己也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必定尽心照顾师兄的丹炉。”

    她说完再去看阿犀，果然见到磕完一个头直起身的小人儿听到她的话以后又拜伏了下去，正是回应花灵媞这话呢。

    这样聪明的小姑娘一定能在辛白这里活的不错。不止是她，等制药殿这些龌龊事了断，那些杂务弟子的生命安全至少也能提高不少，能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她站起身也收起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纸，再给被墨迹弄污了的地方掐手诀整干净，就向独孤南临和辛白告辞，冲阿犀一笑走向了房门。

    “姐姐。”

    她只跨出了一步就听到阿犀压抑的喊了她一声，一回头只见阿犀已经换了方向，竟是冲她跪在那里。见她看过来，比刚才还要用力的朝她重重磕下一头，脸上的泪水便已经多到能从下巴滴落下去。

    花灵媞没再表示什么，甚至没对阿犀再说一句话，而是对看着这一幕的两个男人略一点头致意，打开了房门就走了出去。

第四四三章 偷袭

    进门前和进门后已完全是两种心态，可她合上门板还没好好体会体会改变的心情，廊道里一个黑影就蹿了上来，同时还有一道剑光转瞬即至，竟是直直朝着她的头面劈来的。

    嘿呦，这才刚把龌龊事捅出来呢就有人跑来杀人灭口啦？可惜这种偷袭放在几个月前她避不过，现在么直接就一青莲，将那剑光无声无息的接下再一改巧劲，连那把剑也给落掉了。

    只可惜偷袭之人反应还挺快，灵剑脱手第一时间就是朝后退走，直离的花灵媞远远的这才顿住身型满脸凶恶瞪人。

    嗨，她还以为这来杀人灭口的家伙是谁，没想到就是那姓易的死变态，怕是送来了阿犀之后又被辛白赶出来一直都没走，专程猫在廊道里等着她呢。

    这会儿花灵媞可不怕他，莫说姓易的不一定打得过她，即便能这房里还坐着独孤南临呢。辛白的房门设置的阵法虽然能隔绝外面的声音，可她要用灵器攻击自然也会惊动禁制，到时候制药殿廊道斗殴的罪名也够这姓易的喝一壶的。

    “咦，我当是谁搁这儿梦游，原来是易师兄。怎么，这一大早的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人还待不住，专门还等着我陪你过两招是不是？呦，那可不成，本宗规矩，同门不得互戕，易师兄怕是平时制药制傻了，连这都忘了？”

    她看了插在自己身边墙上那柄灵剑，用青莲在剑身上“锵锵”敲了两声，优哉游哉的同姓易的说了一嘴话。

    姓易的猫这儿当然不是过招来了，他就是埋伏好了决定要给花灵媞挂一道重彩呢。刚才送阿犀进房的时候一眼认出花灵媞，同时也正儿八经察觉到花灵媞区区灵动修为，那他堂堂一个金丹不寻机报那一开瓢的仇好像也说不过去不是。

    可他千算万算，那常年猫在制药殿的脑子也算不准花灵媞的真实实力根本就不是他能随意动的。莫说他这金丹也打不过花灵媞的任督，你一制药师还和正儿八经从战场熬回来的修士动手，脑子是真被那一石头给砸傻了呗！

    所以他现在一击不中就只好站着无能狂瞪。可怜的是他还走不了，自己这灵剑还搁人家身边被缴着呢，总不能不要吧。不拿回来岂不等于留下他对花灵媞偷袭的证据，虽然没伤了花灵媞，闹将出去责骂却也是免不了的。

    瞪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对花灵媞张了口，“把剑还我。”

    切，花灵媞忍不住就对他这话翻了个白眼，因为觉得这话特别狗血。多新鲜，你让敌人把武器还你，你咋不干脆说让我自己打自己，这可能吗！可这种话有些人就特别爱讲。

    “你残废嘛。”她直接甩了一句。

    姓易的被这话怼的，稍微动了动脑子才明白花灵媞这是在拒绝他呢，当下就更气，竟然握着拳冲了上来，打算和花灵媞肉搏了。

    不过也不要看不起姓易的这做派，他好歹是个金丹，将灵气裹到拳头上再冲上来的时候，还真有那么一股气势。

    这种模样唬一唬制药殿其他弟子倒是足够，在花灵媞眼里却漏洞百出，连青莲都不屑用，只在他挨近时提脚便将他拳头踹开，再顺势甩出一掌，一个清脆的大耳刮子便印上了他的脸颊，发出老大一声“啪”。

    切，就你会把灵气裹在拳头上，老娘不会了是不！今天也算你运气好，大师兄还留在辛白的房里问阿犀事情呢，为了不打搅，她还真不能太嚣张，直接就搁这儿殴打同门。

    所以这一掌之后她蹲到已经倒在地上的姓易的身边勾起嘴角。

    “听说你一直在打听我的身份，我劳动金口直接告诉你就是。你记牢了，老娘玄灵门花长老座下亲传弟子花灵媞，若是想报仇随时来我玄灵门就是，我开着大门伺候。”

    说完她还对姓易的眨了下眼，这才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出这制药殿，寻到小灰，爬到它背上往玄灵门飞去，丝毫不理会身后听到她自报家门后，一直用怨毒的眼光盯她的人。

    呵，这下姓易得偿所愿总该安分一些，有啥狭隘的气量恨极的心思就该转换矛头对她身上用力了吧，制药殿的那些杂务弟子也就不用天天竖着个雷达注意她的动向。长此以往这一个个小小年纪的还不得得抑郁症为止。

    她很是安心的回了是女峰，开始最初计划好的苟日子，并且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一步都不再踏出玄灵门去。现在这大环境真的是不像从前，这突发状况越来越多，两位主角到现在都没赶回宗门，足见外面更是往天上去闹妖了。她怕她再出门一步，会有更多事情找上门，没有男女主在前面顶着，还真就特别麻烦。

    这一苟，整整一年就宛如潺潺流水哗啦啦流过，日升日落记录着她在是女峰上每日勤勉修炼打坐冥想，修为从任督五重一跃至任督九重。

    一年时间她这实力升的也算让人满意，大头却是她的仙气终于从问天系地中回归到本体。这一回这仙气套在混元灵根中彻底成了一个完整闭合的环，虽然越发细了吧，可至少这里面的仙气能循环不断了啊。

    最重要的是，系地一直不停的提供丝丝仙气让这仙灵根吸收，每次也就那么一丢丢中的一丢丢，就感觉加了也没加，可总算稍微慷慨了那么些，这就让她十分开心。现如今仙气的重要她哪里还能不清楚，光是能搞死魔物就让她极其重视了。

    小灰在这一年里让她养的灰灰胖胖的，真就字面意思的灰灰胖胖。本来她是打算狠狠给它补一补，看这小个头还有没有办法窜一丢丢，就一丢丢也成啊。哪成想补一补补一补，这娃没纵向生长，倒真是正儿八经的往横了长了。

    它这模样吧……就抱歉，每次拉着它去琉璃峰就不能被师父和师兄看见，只要他俩一看见准定被戳中萌点，总要假装正经的关心小灰，然后让灰过去，再趁机撸一撸灰的肥肚子才能满足。哎！

第四四四章 一年上

    幸好座兽的体型与速度没有关系，它们肥肉多反而能提供更多的能量，能增加续航能力，所以小灰也就不存在减肥的问题，每天晃荡着个大肚子“哐哐”享受长辈的爱，居然还没少骗零食。

    幸亏花灵媞不出山门啊，要是想着带小灰回座兽谷一趟，就它这身型还不得羡慕死谷中的其他座兽——这得是什么生活条件才能肥成这样，你家还有位置嘛，缺兽嘛，小老弟给举荐举荐啊。估计座兽们得这样把灰儿给围死。

    这一年里驰末煌也没出山门，一直将伤势养到彻底好全便扎在琉璃宫里不走了，连自己的末遥峰都很少回去，天天替花姚姜护法，只有花灵媞带着小灰去看看他们，他才会走出琉璃殿，脸上的神情就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

    花灵媞看的出他和师父的感情应该有很大的进展，也是欣慰到飞起，别人她管不着，哪怕是她自己的感情生活这一世也心淡的要命，俨然已是一副老阿姨心态。只有师父和师兄，她完全可说是拿出追剧一般的心情巴望着两位赶紧happy

    ending来着。

    她俩二老的婚服都在心里设计好了，就差哪天再去九方家族地盘一趟寻一寻秦霜娘，非得是她亲手制作的她才能满意呢。

    花姚姜的伤势也因为那些灵丹有了长足的好转，不用总待在琉璃殿里闭关打坐，晚上还得吸取月华压制呕血的冲动，整个人看起来已和常人没什么两样，经常能到殿外的空地上撸小灰，心情也不似从前那样淡漠。

    这是花灵媞愿意常常来看二老的原因，要不是如此她怎么可能会那么没眼力见的打搅他们的二人世界。

    制药殿里事情早在半年前便解决完毕，制药殿中弟子和长老果然同她推测的一样，有很大一群人竟然都参与到了这吸人血的龌龊事情之中。

    当半年前的一天阿犀跪在玄灵门门外，被花姚姜神识发觉，知会花灵媞前往见过一面后，这些阴谋才在阿犀的描述中彻底摊在众人的眼前。

    据独孤南临查出的来龙去脉来看，其实这些人早在百年前便已有这样的想法。有一位长老供述，制药殿的生活虽然很不错，可因为天天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制药炼丹，很多人的修为进境便很是缓慢，经常被前来购药的一些弟子奚落。

    于是有一位长老竟然从魔物吸取生物能量的过程中受到启发，摸索出了一套吸食人血从中获取大量灵气的手法，渐渐使制药殿中的杂务弟子变作了他们的血奴。

    更令人吃惊的是受害者也不仅仅局限于这些没有能力无法保护自己的杂物弟子，好些制药弟子和个别其他峰上弟子居然也有这些人的血奴。这些人被害时间从十几年到几年不等，有的人甚至因此连修炼的根基也给毁了。

    其实这种恶事的起因和发展都是特别老生常谈的问题。制药殿那些人因为实力会被人看不起从而生出歹心，一旦获得捷径他们便以其他人的性命来当做踏脚石。这种事情只要混过几年江湖的人，遇上的几率都不可能低到哪里去，说到底无非利益之争和自私自利之心。

    可这事的特别之处却在于在这漫长的时间中，制药殿杂务弟子们不是没有对外界求助过。好些人据闻都同各大长老座下弟子诉告过自己经历的荒唐，希冀这些弟子能念着一点同门之谊和良善之心替他们禀告长老们，救他们与水火。

    可想也知道杂务弟子的事情有谁会真正上心，即便真有人告禀也只是在一堆的事务里匆匆带过一句，重要性又哪有九方家族和资源分配这样的事务可比。

    后来制药殿中靠着人血修炼的人越来越多，强化这些血奴血液之力的办法也越来越完善和隐蔽。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东西居然隐隐成为了制药殿的不传之秘，他们像是一个隐蔽但格局完善的组织一样暗中发展，接受人血修炼的人甚至觉得这种修炼方法天经地义。虽然也有无法接受人血修炼的制药殿弟子存在，可他们人数少实力弱，被另一部分人压制的死死的，好些知道此事不愿同流合污的反倒沦落为血奴。

    这样一来这个组织严密人数庞大的玩意儿便延存至今，变作望断峰上的一颗毒瘤明明长在那里，周围人却又像集体眼瞎似的没能发觉。后来就被花灵媞撞见那么一幕给捅出去了嘛！

    可要说花灵媞把这事给捅成功也并不是因为她做的有多厉害，至少她自己在听阿犀一直非常激动的感谢她感激她，还说其他做过血奴的人也一样激动的要给她上香什么的时，真就觉得自己这功劳真是被夸大到一个不行的地步。

    她做了什么了，她无非就是以一种试探的方式将这件事告诉了对的人，而且运气相当好的还撞见了辛白这种人的存在。

    她还有一个好运就是修为不够强大，所以姓易的哪怕发现了她也不过当她是个小喽喽一般，在处理她这事上没有很好的把握时机和手段。

    再加上独孤南临正好欠她人情，三管齐下之下，这样本来应该很是一个跌宕起伏的凶险故事就这么潦草而过，甚至能看的人打瞌睡。如果不是阿犀还记着来感谢她，这些过程原因以及结果她都不会去了解。

    有这种觉悟，她当然就不会接受阿犀代表其他人说要给她的谢礼，她只问了阿犀大师兄最后是怎么处理的这事。

    得到的回复是那些靠人血修炼的弟子全都费去半数修为，灵动以上的则废至灵动，全被赶去忘业峰关起来，以后一生都得为宗门制药，待的炼足规定的品数才能放出来。不过那估计也得是几百年后的事了。

    忘业峰便是玄清宗类似监狱的地方，那里虽然无人看守，可地势非常特别，主峰奇高，关押的人则都是聚踞在峰下的山谷里，只有一条路能进出，从半峰上开始就有罡风肆虐，归仙以下遇之便粉身碎骨。绝对是一处相当良好的犯人居住地。

第四四五章 一年下

    这些人在那里面可还真就只能安心制药炼丹，宗门给他们一个品数无非也就是给他们一个重获自由的希望，要不然关在那里面人怎么可能乖乖待下去，当然不是造反就是自杀啦。

    基本就是同地球判刑坐牢差不多，“刑满释放”还是可以“回归社会”，却也别觉得这是便宜了他们。这一坐牢至少几百年时间，等他们出来外面早就物是人非，无论是仇人还是恩人，都已同他们不在一个层次，在这种以实力为尊的世界，这才是最残酷的惩罚。

    所以这些人的结局还算让大家满意，至于受害的血奴们宗门自然也各有安抚，在独孤南临的慷慨下，积分和恢复用的灵药灵丹都没少发，好些杂务弟子还直接攒够了分终于得到了修炼的功法，这一辈子总算是有了指望。

    由此也可见独孤南临处理事务的能力和他的正直。

    “姐姐，虽然此事是大师兄一力秉公办理，可我们也一样不会忘了姐姐当初替我们奔走的恩情，这东西虽然不是善物，可我们也只有这个能报答你，你就收了吧！”

    阿犀还是不放弃被花灵媞推辞掉的谢礼，只把那用他们这些血奴身上的血炼出的一枚凝血丹固执的往她怀里送，唬得她差点儿就跑进门里躲人了。

    她最后当然还是没收那凝血丹，这玩意儿虽是世间难得直接晋升修为的灵丹之一，可实打实就是这些血奴身上的血炼出来的，那么老大一颗谁知道抽了多少人的血，她要收了还不得损阴德。

    至今想起那会儿的情景还有点儿后怕，阿犀最后见她不收直接就要把这丹塞她嘴里了。

    亏得她反应快长得还比阿犀高一些才没让她得逞。又劝了半天说自己真的没那么大功劳，这凝血丹理应上缴给大师兄，她吃了心中着实难安，会影响大家彼此之间的关系，这才让阿犀打消念头。

    最后阿犀是一步三回头走的，她一直觉得她眼中那对未来的希冀其实才是给她最好的谢礼，可惜在这样的世界中估计她说破嘴皮子他们也听不懂。

    还对未来的希冀呢，即便这些杂务弟子得到了功法又怎么的，这样的杂灵根又不能成仙，还不是分分钟被高阶修士杀掉的命，有什么未来，希冀你个头。你这么多管闲事的救他们，根本只是让他们将来死的越发痛苦！这会是绝大多数修士对此事的评价，耸肩~

    除此之外，半年后蓝音音和苍凌峻才终于从外面回到了玄清宗。然而让整个宗门震动的是，跟着他俩回来的还有许多其他宗门的弟子，这些弟子一到望断峰便尽数入了玄清宗门，成了她的师弟师妹们了。

    她没费心去打听，只听说这些人都是蓝音音和苍凌峻在这一路上收的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势力弟子。这些人有的是宗门被灭，有的是因为不同本门“同流合污”而被驱逐，然后在半道上发生了无数的故事，主动愿意投靠到玄清宗门下。

    可花灵媞听着这些事，心里怎么的都觉得不对头，和自家师兄聊起来时脸上愁兮兮又无语的神色自然吸引了师父和师兄的视线。

    “媞儿，你对这事不同意嘛，为师见你这眉头都皱了好一会儿了。”

    花姚姜品着花灵媞的茶，好奇的问她。

    花灵媞却在花姚姜这话刚落后就忍不住“呵”了一声，“我当然不同意了，谁知道这些人的经历是不是如他们自己所说呢，若真只是走投无路寻个栖身之所倒也罢了，可如果是其他势力安插进来的奸细，为的就是也搞乱咱们玄清宗这又怎么办。如今外面是个什么情景，他俩刚回来的人还能不清楚？那我能不皱眉嘛，玄清宗的事我是搭不上话，可我怕宗门乱了，咱玄灵门还得被牵连，本来这日子就不好过，那往后更是不得安生。”

    她只说了一小点儿的担心，其余的则都没多说。实际上她知道这些人应该都是蓝音音或者苍凌峻这一路中为自己搜拢起来的拥趸，可这问题自然也就出在这拥趸中。

    对于小说主角结交各种厉害人物那是必定拥有的一环，可问题最大的也是他们啊，很多故事为了增加戏剧冲突性，这些人中的恩怨纠葛一点儿都不比主角少好嘛。虽然最后都会被主角搞定，可当中造成的所有损失还不都是旁人承担。

    刚才她虽然没和自家师父多说，可说出口的话也是实打实的实话，她就敢用她的大脚趾头打赌，这些人里要没有“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家伙，她就把自己的脚趾头砍下来！

    玄清宗从小在宗门中修炼的人在外面荡来荡去，这大本营却收了那么多来历不明的人，她也实在想不通宗主和长老们还有大师兄居然没人站出来拦一拦，这事他们也敢。

    不过也难说，说不定他们是拦了的，只不过没拦住罢了。随着这几率很小，光就独孤南临那宠小师妹的样儿，蓝音音的要求他肯定是不会拒绝。

    另外，自从一年前大佬在她这是女峰下离开，后来又像突然闯进玄清宗一样突然跑走之后，他便再也没来过。就连丑门没骨那个老叫着要来看她的人这一年也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一根毛都没在她的小木屋里留下。搞得她经常坐在屋前想她，心说她不是嫌弃自己的屋子丑嘛，那咋不来督促她重新把这地方给翻修一下，她还能再和她品茶吃小果干。上回昧来的那点儿早就吃完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买的，太和她的口味。

    这一年里除了这些之外也有在她身边发生过怪事。

    别看她说了那么多，可平时还真就在房里专心致志的修炼，尤其是晚上，经常便是一个冥想一夜便过去了。

    开头几个月倒也没什么，后来渐渐的她便总觉得自己在冥想时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看她。可当她睁开眼睛屋里却什么都没有。

    若是一天两天如此倒也罢了，经常有这种感觉那就不对劲了吧！

第四四六章 幻觉

    好在这种感觉也不是天天有，而是隔一段时间出现一两回，隔一段时间又出现一两回。

    起先她觉得自己是神经过敏，毕竟是经历过“战场”的人嘛，她还患有一点儿应激反应综合征，出现幻觉也是正常的。

    后来都过了好几个月了，这感觉不降反增那就肯定不是脑子的问题，她就开始刻意关注冥想时周围的环境变化。

    有几回最离谱，她都觉得自己确定那“视线”就在那儿，睁开眼睛看到的愣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再后来她都不淡定了，有了这种感觉以后她从床上下来把房前屋后每一个能藏人不能藏人的地方都给翻了个遍，就差把是女峰的地皮都掀起来检查，可还是没有看到一丝丝活物的影子。

    她又搬出小灰来，冥想的时候让小灰给自己放哨，反正她只要不出门，灰儿就无所事事的光知道吃吃睡睡，每天都是睡的饱饱的，给自己守几个通宵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灰儿也是绝了，回回她和它交待的好好的，这家伙也是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肯定给她守好，还瞪着自己的眼睛做出一副镇宅神兽的模样蹲在她床板前。

    可当那视线出现，她再次睁眼去看四周，可疑人员没有发觉，倒看到这家伙已经倒在地上睡的四脚朝天，四只蹄蹄儿有时候还一抽一抽的，看的她的嘴角都跟着一抽一抽的，真恨不得把它那圆肚子给挼扁喽！

    说好的守护主人的呢，瞅你这睡姿，不是从头睡到现在都摆不出这造型来啊。(╯︵╰)

    最后她放弃了，决定不再和这幻觉较劲，无端端的分散她的精力和注意力。管它是啥呢，她必须专心的去修炼，就算真得了精神病也得成为一个厉害的精神病，不说成为玄灵门的第一输出，至少不能给师兄拖后腿啊。

    而且万一这感觉不是幻觉，是真有人躲过了她师父的神识潜入玄灵门上了她是女峰，这样的人要对她不利她觉得自己应该也没有还手之力，要对她咋她觉得自己应该也拦不住。这都好几个月了，她寻思自己也没表现出防备的表象来，这人可能也不是来要她的命的。

    既然寻不着挡不住防不了，她就光棍一把继续自己做自己的事，还能遇见真鬼是咋的。

    她也想过这视线是不是又是大佬搞出来的，毕竟他有前科。可真别怪她胆子小不敢想，她觉得这应该不大可能。她很有自知之明，还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定位。她是哪位啊，还值得大佬这样的人隔三差五跑来看她一点儿剧情都没有的光冥想呢？！

    别说是大佬了，就是随便一个人可能也是个高手啥的，偶然间路过她的峰顶发现在这广袤的荒地里居然还有这么破烂一屋子，于是好奇的停留观察了她一下。后来发现她就是闭着眼睛修炼而已，正常人几分钟就觉得无聊了，就离开了吧，不可能总跑来啊，她又不是啥绝世美女，有啥好看的。

    所以她就渐渐将这茬给忘了，后来更是习惯了，就连这种幻觉再次出现也懒得搭理后，对这敏感的感觉也淡了下去，如此一来精神也稳定了修炼的更是专心，让她更加肯定是自己出了毛病。

    那么早先离开的大佬后来干啥去了呢，其实他也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的。据玄灵门外通过师兄传进来的一点儿情况来看，大佬似乎又和九方家族闹腾了起来。

    传进来的消息并没有说那人是大佬，而是她时不时听那么一耳朵消息后自己判断出来的这人应该就是大佬。

    一年多以前原本依附于九方家族的多数势力不是同九方家族突然翻脸，纷纷揭竿而起不愿再听从九方家族的号令了嘛。他们嘴上说的好听是资源分配不公，实际上明眼人看得清楚就是趁火打劫想要瓜分九方家族。

    九方家族一开始有自己的打算，压制这波小势力并没有那么用力，反倒用无数口头利益引得小势力之间互相对抗的厉害，还真就给九方家族腾出了许多梳理内部利害的时间。

    这一时期应该是虚玄大地九方家族地盘上最乱的时候。

    灵兽们不停的从各个方向涌入；其他两大大势力的修士也都开始不那么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常常顶着辟心谷和长天宗势力的名头自报家门，成群结队混迹在那些反水的小势力里。

    玄清宗在这样的乱境下还能怎么的，人就那么些人，宗门里都空了也守不住所有的产业，值得放弃距离远的灵脉灵矿，专心守住附近那几条大脉也就拉倒。

    而且玄清宗极为聪明的是，既然守不住了这些东西还不是通过战斗才让出去的，在蓝音音的建议下，玄清宗弟子全是好声好气将那些资源给让了出去，自己人全须全尾退了回来。除了撤退途中死在灵兽口中以及意外身亡以外，主要实力没有受到多少折损。

    这使她的名声在宗门弟子中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一回到望断峰便受到宗主的嘉奖，就连独孤南临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夸了她。就连花姚姜听闻这事后也在琉璃殿中对蓝音音赞誉有加，她一直都还记得有一段时间，蓝音音经常来看她陪她呢。

    所以，花灵媞就估计这和她能够顺利且轻易将那些外人收入宗门有很大的关系，她要不是有这样的功劳在身，哪怕宗主和大师兄再宠应该也不会任由她想怎么的就怎么的。

    如此一来那段时间玄清宗倒反而是这九方家族势力里看上去损失最惨，实则实力保存的最多的，也是她一直能安静苟了这一年的重大原因。这让她同样非常感激蓝音音啊，还真别说，这主意不管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她的金手指给的，可真是正儿八经的福利，果然跟着主角混就是舒坦！

    那一段时间大佬是没有消息的，直到反水的小势力们忙着各种侵吞资源，最后却发觉九方家族内部反而渐渐稳定下来，而他们在各种斗殴中人员折损严重，资源倒是拿稳的不多，形势就再次变动起来。

第四四七章 大乱斗

    这一变动居然就变成了使得整个九方家族支离破碎的导火索。

    也怪九方家族自己不好，起初他们想的好啊，用那些资源引动各个势力间自己明争暗斗，家族内部趁机先整治好。

    可他们却没想到他们家族内部关系的复杂早就不是凭着自己就能乱整的，这乱麻早就不是快刀能斩的了。随着九方移的出手，九方家族内部便活像是重重蛛网让一个力道撩拨过后，一根蛛丝引动整片复杂的大网全都受到震荡，各系派间，什么直系旁系你家大爷我家表亲的，那好一通乱斗大戏啊。

    九方家族平时不是把血脉看的极重嘛，那鄙视链严谨到压迫好多底层族人心态都有些扭曲，要是这家族关系一贯宛若死水也就罢了，旁系们也不是不能活。可如今随着形势的混乱便让这些旁系底层看到了翻身的希望，搞起事来下手最狠的也是他们啊。

    九方移一开始还觉得自己能把控全局，毕竟他活的够久，生的娃、娃生的娃自然也多啊，还全是直系，实力也不弱，在这九方家族里妥妥势力最大的一房。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们这房人多，龃龉自然更多，谁还不是为了那几块大洋。相较起其他小房直系旁系的来，反倒他这一房有时候自己亲人间还得先吵一番。

    与他来说眼巴前这些人一层一层关系算上来，那都是他老人家的嫡嫡亲血脉，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来着，单单是小惩小戒已经阻止不了整个家族这样气氛下的争斗，可要下狠手么哪个娃家的都舍不得。于是光自己这一房就慢慢乱成一锅粥。

    既然自家的下不了手，别家的总下得了手了吧！

    哎，还真别说，对其他房的人他还真就下了这狠手，几个狠招下去劈了不少人，一开始真有些效果，好些直系偏房不敢再多闹妖。

    可九方移再厉害也只是自己一个人，收了这几房还有更多房，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已经不是杀只鸡就能儆住数量这么大的群猴，随着他的手段越来越狠反倒逼的所有人开始联合起来反制。

    这种情况要是搁在他没有受伤前，他堂堂仙帝实力一振自然群龙俯首，现在么他受伤的事在家族中人尽皆知，那实力几乎可说打了个对折，有没有仙帝都不好说了，除非九方移拼命。只是为了压制家族族人拼命，他九方移干吗？！

    在他不敢拼命的情况下就那点儿小实力，咱们干啥那么怕，谁家还没几个高手来着？！你九方老祖以前是神秘是厉害，可犯了众怒蚂蚁照样能咬死大象，你这大象死了家族将来就是听我们这一房的了，这生意做的啊！

    就可怜这堂堂九方家族，明明众人之间都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反倒比没什么纽带只凭着干干脆脆的利益结合在一块儿的宗门团结。

    也可怜那堂堂仙帝级老祖九方移，就连花姚姜这样的玄冰仙圣受了重伤也知道躲起来能不插手外事就不插手，他倒好，虎堆里断了肢的老年虎还这么莽，这不自己送菜嘛。

    反正到了后来这九方家族便彻底没了底线，还没等外面反水的小势力杀回来呢，自己窝里先搞死了四成族人。各房之间的仇怨便更大了，很多昔日逢年过节还窜门子的亲戚都成了死敌，下起手来也就更恨。

    等到小势力加入之后那场面，真可说是混乱到虚玄大地之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地步，就连混在其中其他两大势力的人都被吓得暂时退出了他们的乱斗。他们是来浑水摸鱼的，又不是来送命的，做个阴险的吃瓜群众难不成还要陪命啊，当然赶紧撤退。

    最后这场乱斗能停下那可真是亏了灵兽了！九方家族这拨脑子已经不知道咋长的人互相又殴死一半人之后，灵兽们便闪亮登场。几波小兽潮过去，又死了一小半。

    这下好了，总算脑子清楚了些，终于觉得不能再这么死下去，咱人数都不多了，还得留着对付出现的越来越厉害的灵兽们。如果人死绝了留下的资源不还是得进别人腰包，那他们这么拼死拼活为的啥啊。

    到此为止小势力们便离开了九方家族所在地，各自找新地盘盘踞了下来。九方家族内部却彻底决裂成好几个派系，直系旁系都有各自的势力范围，甚至还打出了各自的旗号，俨然跟吃货国古代历史中春秋战国一般似的，乱到一个飞起。

    其中人数最多实力最强的依旧是九方移那一派，可也并没有比其他派系强到哪里去，况且其他派系防备最多的也是九方移，所以只要他有什么风吹草动，其他派系居然是优先合作起来对付他。

    这么一搞，原本的九方家族势力那可真是元气大伤，本来打的不可开交的修士们目的是得到更多的资源，这会儿这么多资源反倒被其他两个大势力跑来的人占去大多数，实实在在的“偷鸡不成蚀把米”，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就在这九方家族势力的“高光时刻”，另一支神秘的力量便在此时闪亮登场！

    据说这支神秘力量人数众多，可各个打扮的非常诡异，都是用一件巨大的斗篷将自己的身体给遮挡的严严实实，活像见光就会化了似的，连脸毛都瞅不见一根。

    然而虽然这些人穿着的斗篷形态各异也不像是哪宗哪门的正规军，可他们却纪律严明单体实力极大！两百多号人最低修为预估都在元婴，并且是归仙占大头仙帝还不少哦，尤其是那几个领头的，实力绝对在仙帝五重以上。

    这还不算哪，这群人还有个死心塌地效忠的啥帝君。

    此人当真是来无踪去无影，对其他势力都没什么兴趣，一出现就扎进了九方家族，可也没见他们在里面闹出什么大动静，只鸡飞狗跳了一阵，这九方家族那些已经把自己派系竖起来的旗号全给悄默叽儿扯了下去，就连九方移也没了动静，整个九方家族就活像是从来没发生过大乱斗似的，安静的宛如坟墓。

第四四八章 身份

    怎么样，怪不怪！谁也不知道那晚在九方家族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突然且轻易的就萎了呢！

    之前闹腾的有多厉害，现在这场面就有多诡异，也就有越多的人对这群神秘人以及那个帝君无限好奇。

    这消息随同之前的大乱斗在整个虚玄大地上传播开来，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帝君”是谁。光他那两百多号手下的实力已经恐怖如斯，那能让仙帝都甘愿拜伏的人又得强大到什么地步去！

    不是他们孤陋寡闻，是真的从来没听说过虚玄大地之上还有这样实力的势力存在啊，若是有这样一个宗门存在，那还有他九方家族、辟心谷、长天宗什么事儿。人家那几大仙帝碾压过来，这三大势力还不只有跪的份儿。

    这下子，不仅是九方家族安静如坟墓，整个虚玄大地明面上都凉了。修士们都躲在自己的窝里观望和调查，希望能得到关于那些人哪怕一丝丝的消息，暗中着实派了不少人潜伏在九方家族附近，就想见一见这些神秘的家伙。

    花灵媞和穿封极便成了大地之上两个最不好奇的人，他俩在各自得到消息以后几乎马上就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那还好奇个啥。他俩不但近距离见过，他俩还和这些斗篷人有非常深刻的交流呢。

    尤其是穿封极，差点儿还被其中一个仙帝五重当场推倒来着。如今想来他真觉得自己那会儿胆肥！

    还是太年轻啊，做事冲动，居然敢挑事到那女花痴……哦不，是老姐姐身上去了。亏了花灵媞当时给他解围呢，要不然现在他坟头上的草都已经一尺高了。

    焚京城里，他坐在穿封世家那院中院的房檐上对着玄清宗的方向追忆跑来九方家族地盘后一系列经过。

    在他跟前的院中地上，站着辟心谷跟着他来和新赶来的弟子，全都抬头看着自家少谷主这从来没有过的多愁善感的一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还能想什么，他在想那个帝君可是位成圣啊，在想辟心谷接下来要怎么做，在想是不是应该凑着和这些人有几分脸熟，想办法去倒腾倒腾关系。

    至于花灵媞她不仅不好奇，她简直就是淡定了。当驰末煌都带着几分八卦的语气描述那斗篷人的穿着打扮和帝君的诡秘时，花灵媞一反常态用手托着自己的小下巴戳着小灰身上的鳞片，连个“哦”都欠奉。

    呵，她就说没骨姐姐咋都不来找她呢，原来是专心搞事业去了。可她寻思在大佬带着他们进九方家族之前，那也有大半年时间不知所踪啊，这一段时间难道没骨姐姐连一顿茶的功夫都腾不出来？哼，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所以爱就是会消失的对嘛。

    驰末煌在说这事的时候，同花姚姜也对九方幽殓以及流放者很是好奇。花姚姜倒还有些自己八九不离十的猜测，想从自家小徒身上得到一个肯定答复吧，却抬眼看到花灵媞这幅怨气冲天的小模样，怕这孩子有自己的小秘密呢，也就没敢问。

    除了他俩，对这波斗篷人最熟悉的那就要算是玄烬国焚京城里的人了！

    如今的焚京城自然是不能再和以前相比，灵市简直是冷冷清清，好多东西都在那拨兽潮中被消耗掉。

    可玄烬人反倒看开，钱没了可以再赚，命却只有一条。经历过那样的生命洗礼，如今无论是城中散修还是凡人，俱都围绕在玄烬皇室周围抱团取暖，全国上下尽数搬入焚京城中，民心空前团结。

    他们实力损失最大，同等规模小国中人数锐减至最少，却反而日子过的最好。在失去了宗门修士们的庇护以及遭受着灵兽继续持续性的肆虐，愣是没有邻国成功侵犯过他们一回。

    如今，修真界消息传来，焚京城中最热门的话题便是对这些曾经帮助过他们的神秘人的讨论，有许多人都觉得这些神秘人必是他们玄烬国境内隐居的高人，要不然怎么一出现就无条件的帮着他们呢。那这就算是玄烬人了呀！

    玄烬国皇室便在这一番热烈的讨论中明发了一道旨意，大意就是直接给了这些斗篷人荣誉玄烬国人的身份，还给注册了玄烬国户口。

    九方幽殓这位帝君更是被尊为正儿八经的“帝君”，名号倒是没敢乱取，只加了玄烬“襄王”的亲王衔，那就是实打实玄烬国的亲王身份了啊！就连玄烬国君言必称“襄王”为“帝君”，丝毫都不在乎“帝君”这种称呼已然凌驾于他这“国君”之上。

    后来，这消息慢慢的就流传了出去，传到了其他凡人小国中，好些思想活络的国君居然也纷纷效仿，也把九方幽殓这“襄王”给安在了自己国家，竟是同样“帝君”“帝君”的叫的起劲。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啊！随着这样的趋势兴起，哪怕九方幽殓压根连脸都没露过，原禁阵之内的所有凡人及散修却都叫起了“帝君”。

    也许没人知道九方幽殓是许多国家的“襄王”，但一定张口闭口就是“帝君”。并且这种趋势还有向更大范围扩散的样子。

    现在，整一年过去之后，这虚玄大地所有的背景就相当于是彻底洗了一次牌。辟心谷和长天宗还是那两大势力，九方家族却变成了一只鸵鸟一样，龟缩在族里毫无声息，就连外面的资源都不管了。

    那些庞大的资源如今一半已被辟心谷和长天宗两拨势力给占了去，其他一半则是原九方家族这边的小势力就近占领。

    九方家族所在地附近那些倒是没人敢动，因为大家都在顾忌着那群斗篷人和那位帝君。

    日子最不好过的就是原禁阵内的凡人，随着灵兽越来越肆虐，各宗门和小势力又已无心庇护，住在大城中的凡人尚能稍稍自保，可那些小镇小寨绝大多数都成了废墟，镇民寨民也只能变成流民，一拨一拨的往大城中迁徙。

第四四九章 榜上有名

    玄清宗在这一年里也有一些变化，年轻一辈中蓝音音和苍凌峻毫无悬念的成为了最耀眼的新星，两人不但灵根资质好，修为更是进步惊人。

    尤其是苍凌峻，他现在的阶重对外便说是任督九重，蓝音音则是任督八重。

    可花灵媞却对这两组数字不大相信，就像她的真实修为一直被问天隐藏的严严实实的，一般人只能感觉她是灵动后重，那么苍凌峻这只老狐狸就不会隐藏真实的实力啦？！

    她可是听说这苍家堡在宗主的首肯，大长老起先有些犹豫后来又同意后，整堡人都入了玄清宗山门啦！自此之后，这些人为苍凌峻恢复他原本的修为可就更加方便行事。

    他们之前在外搜集的天材地宝如今又能有玄清宗的老底子折腾，所以苍凌峻如今没结丹她就跟着姓苍！

    蓝音音有没有隐藏实力她倒不好说了，自打她回到宗门后这玄灵门她就再也没来过，所以她也很久都没有再见过蓝音音本人，自然也就无法确定她的修为。不过她倒是可以确定，只要有她的系统在，这些表面上的修为也代表不了她的真实实力，随时都能兑换出好东西的她，修为与她来说也只是锦上添花。

    这样一来两人在玄清宗的地位都有相当大的提升，蓝音音更是在宗主和独孤南临跟前拥有话语权的弟子。苍凌峻依托苍家堡势力，也是一心为玄清宗打算的做派，在大长老那儿同样青眼有加，自然也被其他长老和宗主喜爱。

    他俩都这样了，其他弟子自然看得清形势。再加一个俊一个美，两人的拥护已仅次于独孤南临，便是其他长老座下优秀弟子也无人能比肩。

    花灵媞一直在想这是玄清宗没有评选“十大杰出青年”的传统，要是有，他俩如今绝对榜上有名！其实以蓝音音和苍凌峻现在表面上的修为能有今天的宗门地位，真可说是一个奇迹的，人家寂灭和元婴弟子都没这等号召力。

    可谁让他俩都有真正的挂开呢，除非像她一样刻意躲避，否则他们身边的人只会无意识被吸引过去，但凡有点儿小心思的一定会和他们扯上关系。所以这样一来，这种古怪的格局反倒是正常的了。

    她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意见，有他俩在此至少玄清宗在大地之上是安全的。她么就鸡贼的躲在这大树之下好乘凉也是很香的啊。

    这一天，她依旧钻在房里修炼，那被人窥视的感觉已经有近一个月没出现，说不准是她的神经病已经好了，反正就是感觉不到了就对了。

    正练的起劲，她师父的元神却忽然招呼她去门外见人，说是有个男娃娃在山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看上去不像是想擅闯玄灵门的弟子，让她出去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花灵媞一听就气了，从床板上一跃而起，瞪着俩大鼻孔便冲玄灵门山门那边冲去。心说她在这宗门里压根没几个熟人，还全知道她在闭关中呢，肯定不会是他们中的一个跑来打搅她。

    那会是辣个不要好的早不来晚不来，偏要在她偷懒一日以后正心虚的要好好冥想的档口跑这儿来！当自己是阿犀嘛，有那么重要的事必须跑一趟才能获得她的允许呢！一会儿要是被她发现只是一个无聊的弟子，那可就别怪她当场给他卡拉西西啦！她师父脾气好她脾气现在可大了呢！

    玄灵门的山门说说是山门，其实并不是一个门，只是对着望断峰那方向距离最近的一座悬索桥桥头罢了。这桥头的这边就是玄灵门地界，那边就是玄清宗本宗，虽然说说和望断峰距离最近的一座桥，可实际的直线距离还得骑着小灰飞好大一会儿的。

    此时她奔过了很多悬索桥停到这座桥这头的时候，果然就看到一个狗狗祟祟的家伙在桥那边撅着屁股钻来钻去不知道在找啥。

    呵，这一看那就更能确定是个违反宗规擅闯玄灵门的无知弟子了啊！就不知道师父她老人家的元神是怎么看出这人只是徘徊的，有谁能徘徊在别人家门口这样的？！他分明就是在打着要进入玄灵门的主意啊，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找类似“门铃”的禁制呢！

    别怪她这会儿脾气这么差把人想成这样啊，如今的玄清宗里多的是生面孔，虽然她没出过门可小道消息却听了好几耳朵。

    果然如她所料，宗门中奇葩的事情近日来那真是实打实多了许多，玄清宗早就不是以往还算平静，无非就是弟子间阴阳怪气小打小闹的气氛，用于切磋的演武场据说都接了好几拨PK，连宗主都给惊动过。

    就问现在这些人会不注意到玄灵门？难保其中有个脑筋抽了的要来玄灵门搞事，她不提前把身上的刺竖起来，让这帮曾经是其他势力的修士和苍家堡的人觉得他们玄灵门好欺负，那往后还有安生日子过嘛！

    这才是她瞪着大鼻孔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冲过来的真实原因！此刻，她依旧是这幅死德行冲向了这座悬索桥的那边，誓要给那臭小子来一个下马威。

    她虎虎生风跑过去的脚下这一用力就把整座悬索桥都给踩的晃荡起来，铁链相碰发出巨大的“丁铃当啷”声就把那人给惊到，吓了一跳便直起身子朝着风风火火的花灵媞看了过来。

    花灵媞还气势汹汹搁那儿跑呢，表情都能用可怕俩字形容，可见到那人的脸顿时一百八十度大改变，鼻孔也不瞪了，步伐也不六亲不认了，反而停在那上下晃荡的悬索桥上张着眼睛，有些意外的看那人。

    “林央子，你怎么会在这儿！”她大喊了一声再继续朝前跑，这会儿就变成了一脸惊喜，跑的比刚才更快，一下子就冲到了林央跟前。

    林央也是十分开心站那儿看花灵媞朝自己跑过来啊，他就站在桥头，花灵媞一在他身前站定，他立刻就扑过去抓住花灵媞肩膀上的衣服仰头大哭。

第四五零章 抓你

    “花儿啊，我总算见到你了啊！”

    他一边哭一边就朝花灵媞大嚎，从眼睛鼻孔以及嘴巴里喷出的三股水噗滋噗滋的溅到花灵媞头上身上，成功让一脸惊喜的她立时又将脸给垮了下来，极其惊恐的推开这哭包，以躲避眼泪水儿鼻涕水儿和口水儿。

    “哎呀我去，你不是一直都在外面守灵脉嘛，这是受了什么委屈了哭成这样，快先别喷水了，你说，谁欺负你了，我今晚就打他闷棍去，一定帮你报仇。”

    为了止住哭包，她连底线都不要了，当场放出狠话还真的就掏出一根烧火棍在林央面前挥舞，以证明她是真的会去这么做。

    林央哭是爱哭了些，可也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小弱鸡，这不是看到整个宗门唯一对他好的人这才没憋住嘛。可一看到面前的烧火棍和满脸嫌弃又认真表情的花灵媞，他那委屈来得快去的就更快，瞬间三股水就收住，给自己掐了个净尘诀便恢复了白净小青年的小模样。

    “快把棍子收回去，小姑娘家家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像什么样儿。”

    他一恢复正常就将面前的棍子按下，还反过来说了花灵媞一通。

    “我没事了，就是老长时间没见，想你。”

    花灵媞被这家伙的转变给懵的，只想把这棍子招呼到他身上去，又觉得这么做也没什么用还浪费自己的力气，这才放了林央一马，把烧火棍给重新扔进圆象里去了。

    见到林央她还是高兴的，毕竟朋友这种对她来说属于限量版的家伙每一个都很珍贵。飞了林央一个白眼之后就把他带进了玄灵门，朝着自己的是女峰走去。

    “在外面都还好？”

    一边走她就一边问，她口上不说，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家伙方才哭的那么动情，可见在外面一定是吃了不少苦，也不知道他这回是怎么回来的，就怕和他在一块儿的弟子连给他赚灵石这么个机会都不给了，这才赶他回来的呢。

    果然，林央跟着花灵媞在走，原本还带着好奇看着周围的环境，可一听花灵媞的问话就叹了口气。

    “哎，现在这环境还有什么好不好的，一会儿我再和你细说。这还是我头一回来玄灵门，看上去倒是和想象中一样的冷清。”

    花灵媞便讶异了，听林央的意思像是有事呢，就随便带他在玄灵门晃悠了几圈，重点给他展示玄灵门的荒僻，才在他一脸无语子的状态中来到了是女峰。

    通常看到她房子的人都是一样的表情，林央当然也不意外，好在圆滚滚的小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她这才免于又被可怜一通的命运，可是小灰就成了林央惊叹的对象。

    “哗，这是你的座兽嘛花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富含营养的座兽，总觉得你若是不修炼的话，进入养殖业才该是你的人生，你一定能在这一块领域成为佼佼者，成为培养契兽的王者！”

    他这话说的非常诚恳，内容离谱可神情真的是一点儿都没在开玩笑，逗得花灵媞又气又好笑，轻踹了他一记再拽着他的衣领在院子里的小茶几上坐定，开始泡茶。

    “我先把你当契兽喂，喂成猪猡兽再卖掉，还养殖业，还笑话我家小灰，你都不知道我家灰多优秀！喝茶，说吧，谁招你了，我真帮你报仇。”

    林央最喜欢的就是和花灵媞坐在一块儿说说话，这是他自从他魔化后再也没能享受的事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咽下这口水之后就仿佛这茶是什么琼浆玉露一般喟叹一声才放下茶盏。

    “呵呵，那招我的人便多了去了，花儿要想给我报仇怕是你一两年都报不完，我还兴这些事儿？！我来找你是因为在外面知道了一个有关于你的消息，这才赶紧回来告诉你的！”

    他表情变的有些严肃，却让花灵媞奇怪极了，脑子过了一遍经历也想不出自己会有什么消息能在外面传来传去的。

    “有关于我的消息？什么消息？”她很不好奇的询问，抬手给林央续茶，语气是那种平平淡淡的音调，表达出这话要不是林央说出来的，她连搭理都不会搭理的亚子。

    因为她是真的没做过什么引起注意的事儿啊，哪怕是焚京城的兽潮她的身份都不可能暴露出去呢，否则这都一年多了，玄烬国要想传什么她的消息早就传出来了，还能拖到现在。

    她就像那围脖上连VIP都没开的小号，就算做了啥事也上不了热搜，所以她觉得哪怕林央听到了关于她的啥传闻也不会是啥大事，当然淡定。

    可她没想到的是，林央听到的事还真不一般，要不然他也不会连任务都不顾就跑了回来，还在玄灵门外徘徊，直到引起了花姚姜的注意，非要见到花灵媞不可。

    “哎呀，你看你还不信！我和你说，我在守着灵脉的时候偶然间撞到几个修士。当时他们正在说话，冷不丁冒出你名字引起我注意，结果我仔细一听就听到他们说什么领了九方家族的任务，似乎是想抓你！当时就把我吓的差点出声引起他们的注意，好不容易跑回来寻你，就是想把这消息带给你。你都做啥了，居然招惹了那九方家族！”

    林央见她这样便有些着急，赶趟就将事给说了，说完好奇又担心的盯着花灵媞，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花灵媞自然被唬了一下，“九方家族要抓我？”

    “嗯呐！”

    “确定是九方家族的人说要抓花灵媞？”

    “那可不！我听得真真儿的。当时我正被其他人调往一道支脉，途中会撞上灵兽，我便一直躲着走，可怎么的都没想到忽然就听到有人说‘花灵媞’三个字，当即便藏了身型偷听。我距离他们决计不超过十米，肯定不会听错。接着那些人便说是这趟任务容易云云，因为九方家族发布的任务中说你只是个灵动，一伸手就能提溜走，难度在于你是玄清宗的弟子，还不知道你在何处，就巴望能快些找见你，否则总猫进咱宗的灵脉时间久了也会打草惊蛇。”

第四五一章 钟声

    花灵媞茫茫怔怔的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穿着一身洗的已经快要泛白的布衣布裙，脚边还搁着一双打满补丁的破布鞋。

    这身行头她已经很多年没再穿过了，自从死掉然后又变回一个小婴儿，穿越到那个现代地球的吃货国，被一户富裕人家收养，她就过了三十年超级舒服的好日子。

    可是昨晚她还睡在自己房间超软和的大床上，一觉醒来，居然又回到了上辈子师门中这简陋木屋里，被屁股下面的硬木板活生生给硌醒。

    她这是又重生了嘛？！她往熟悉的木屋内扫视一圈，然后穿好鞋子走到木门边，“吱嘎”一声推开这扇门，映入眼帘的果然就是不远处高耸的座座山峰以及断崖。

    是重生了呀！

    这里就是她上一世真正从小长大的宗门——玄清宗中独属于她的一峰是女峰，以及师兄一手为她盖起来的简陋小木屋。

    这是无论再过多少年都不会忘却的熟悉环境，只是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回来了是在做梦。

    她原本是一部女主类玄幻小说中的前期炮灰女配，对男主一见钟情，成天恋爱脑幻想有一天男主能爱的自己死去活来，两人双宿双飞。

    为此她抛尽尊严，甩尽脸面，不但荒废一身极品天赋，还献出师父师兄为她攒的所有家当。

    她深受师父和师兄的教养大恩，却因为男主背后一句话亲手出卖了他们，进而被整个修真界唾弃逐出师门。师父和师兄也因此对她失望至极和她断去联系从此消失在蛮荒大地。

    后来她就死了，死在最爱的男主手上。活生生的被抽出灵根刨出金丹，最后还将她的尸身扔去喂了座兽。

    她的上辈子就是一个为了男人蠢到无边无际的路人甲，什么都看不清楚的睁眼瞎，不知孰亲孰远的霉脑花。

    在她死的时候她是后悔的，同时也不明白师父师兄从小就没饿过她一顿，怎么丰富的营养就没供给过一滴给大脑，能被自己作成这样的下场。

    等她捱过死亡后无尽的虚无，她就发现自己变回了一个光溜溜的小婴儿，躺在一栋样式奇特的小院里。后来冷饿得太难受，剧烈的哭声引出这栋房子里的老奶奶，这才给抱进屋里，养了起来。

    这是一户有钱人家，其实光看这栋房子就能得出这个结论。因为在这个现代地球的京城里，能拥有这样一个院子和独立的房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刚捡到她的时候，这户华姓人家是选择报警的，可凭空出现的她怎么可能找的到家人。

    要被送去福利院的档口，只有三个皮小子没有贴心小棉袄的华家夫人看着她漂亮的小脸和可爱的笑容，咬咬牙就领养了回来。

    从此她就成了这户人家第三代里的第四个孩子，一下子就有了一对祖父母、一对父母和三个哥哥。虽说只是一个养女，但华家待她极好。

    这个现代地球啊真是连修真界的蛮荒都不如，打算从头修炼的她发现周围竟然丝毫灵气都没有，根本无法聚灵修炼的时候，她很是消沉了几年。直到发现即便不能再修炼，她这幅修士的身体素质也比这里的普通人强大数倍。

    她能跑的很快，能蹦的很高；她记忆力超强，还善于举一反三。

    自打她上学，各科就没拿过第一名以下的成绩；各种体育运动也是信手拈来，只有她想不想破纪录，就不存在能不能破纪录一说。从小到大她拿过多少科目和运动的奖项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十岁时她便成了吃货国京城里的风云人物；十二岁火遍全国；十三岁为全世界人民所知；十五岁连嫉妒她的人都没了——因为实在太厉害了！

    后来，她拒绝各个大学提供的直博保送名额，以京城第一名的考试成绩进入第一大学，花了两年时间就把自己感兴趣的专业念了个遍，还没决定考研就被学校半逼半求着直了博。

    别以为她的生活只有念书和拿奖，她还喜欢玩。

    吃货国的电竞行业里至今流传着flower-T的传说。

    她也爱出门旅游，地球几乎每一个能提供冒险的地方都留下了她的足迹。

    她在珠峰顶背过人；在海沟里捞过设备；喷发的火山上保住了十个人的生命；海滩边还拖了一整个搁浅鲸群。

    她像一个真正的超人一样闪耀在该闪耀的地方，甚至活成了当地灿烂的传说。

    她长得也特别好看，感情生活自然更是丰富多彩，从小追求她的男孩子就没间断过。

    隔壁家小哥哥们、学校里校霸和学神，小奶狗型、小狼狗型，普通的、帅气的，蠢萌的、鬼精的，国内的、国外的。她拒绝追求的经验都快赶上打坐修炼了。

    但她追星。

    相比追求者她更喜欢云老公，那数量真是一点都不比普通饭圈女孩少，今天是某熙，明天是某羊，爱豆们各种公开活动都能看到她活跃的身影。看见喜欢的女爱豆那更是疯狂，“姐姐妹妹”的，叫得比弟弟都欢。还有学术界各种学科的专业大神她还公开崇拜，直播整个追星过程，活生生带动了一大批科学死忠粉！

    她还喜欢泡在网上看小说看漫画看动画，知道自己竟然只是一部书里的炮灰女配就是在狂刷网络小说时看到的，当时真可说震惊得她三观都差点碎掉！

    这样优秀到逆天的漂亮孩子，收养她的华家自然将她当成唯一的宝贝，别说是捡的，就是硬赖上来的，也没有家庭不会接受！所有能给的亲情全都给予了她。要不是后来她坚持自己创业，不占华家一分一毫祖产，估计华家能将所有公司都让她来继承，三个哥哥只有给她打工的份儿。

    这样的一个人物自然会引起各方注意。有国家把她誉为活着的超级英雄，有国家则暗地里想要抓捕她切片，明里暗里招徕或骗她入籍。

    可她只喜欢创作出了有她的小说的吃货国，喜欢收养了她的家人。所以这些建议向来是当面礼貌性微笑，转身坚决拒绝。

    可想而知，这样众星拱月般重新又活了一回，对她的心里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在现代吃货国的这三十年人生几乎都快让她忘记自己曾经那样的愚蠢。

第四五二章 小团体

    钟声意味着什么谁都猜的出吧，这是出事了啊！

    花灵媞和林央在路上面面相觑，就连他俩身后的小灰都瞪着大眼睛看向高高的望断峰，似乎也在猜这是出了啥事，居然还值得玄清宗敲钟啦！

    钟声倒也罢了，这足足的九响却意味着此事大到需要整个宗门弟子都前往大广场的程度。这下好了，哪怕花灵媞不想来上报九方家族通缉她的事，她也得从玄灵门是女峰出关赶往望断峰。

    “咱这是什么运气……”林央看着花灵媞皱着眉头嘀咕，一脸苦相。

    花灵媞也耸了耸肩，招来一头正好路过两人的座兽，就以最快的速度飞向了望断峰。

    九声钟响是那样的有威力，本来还觉得宗门内应该没多少人了，可当花灵媞和林央骑着小灰同那头一直瞄小灰的座兽飞到望断峰附近时，空路简直可说繁忙异常。

    等他们落到风涯再走出来之后，入眼便全是高傲胖瘦摩肩接踵的弟子，所有人脸上那表情和花灵媞以及林央的简直一样一样的，都是又疑惑还有些不安，不知道宗门出了什么事，竟要把大家都招来。

    有想象力丰富一些的，这一路已经扯着大嗓门和同伴交流起来，结合当前的大环境，都脑补完宗门这是终于被其他大势力盯上正要被攻打，这会儿说不定就是召集大家来宣布解散的呢，小谣言说的像模像样，那八卦脸简直激动到飞起，完后就彻底带上绝望的神色了。把附近类似花灵媞林央之流给囧的，眼珠子差点儿翻上天。

    没一会儿，大广场上就站满了弟子。

    记得刚重生回来那会儿花灵媞也来过这大广场，那时还全是宗门灵动以下站着。可这一回却是所有新旧宗门弟子的大集合，各个重阶的前辈后辈，“本地户”和“外来户”，站出了好些泾渭分明小团体来。

    有的是按照相熟度扎堆，有的则就是按照修为的高低站位。正中间视野最好最前面的那一大块地方自然便多站着元婴和寂灭。

    花灵媞一眼看去，立刻就在那些人里看到了十分显眼的自家师兄。她和林央还是先出发的呢，居然还是师兄先到一步。

    只见驰末煌一个人背对着大广场长身鹤立，身上穿的竟然就是她送的那套灵袍。

    那话咋说的来着，真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她这套还被穿封极嫉妒过的灵袍虽然属性不是顶级，可样子那是实打实的好看，再配上自家师兄这身材，曾经从来都是一身和她一样又旧又破布衣的师兄此刻那简直就跟身上有光似的，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

    花灵媞暗中观察，发现这些人里除去对师兄好奇的“外来户”以外，其余人竟然都是欣赏和惊叹，有几个胆大的女修眼中放出的贼光那都能和她看到大佬那会儿相提并论，活脱脱就是同道中人哪！

    哼哼，她师兄果然也是个人中龙凤，这衣服一换，那受欢迎程度丝毫都不比大师兄独孤南临差嘛。苍凌峻就不去比了，他的男主光环一时之间是不可能被打败的，那肯定是比自家师兄以及独孤南临厉害许多。

    她带着林央赶紧就朝自家师兄那边赶去，就怕有哪个想不开的“外来户”跑去搭讪，唯一的结局可就只有被自家师兄给瞪死，这样一来无端招惹麻烦倒也不必。

    “师兄，你今天怎么倒是忽然想开还知道打扮起来了？”

    她人一到驰末煌身边，就笑着调侃了一句，惹得驰末煌没有机会瞪死别人，倒是先瞪了她。

    驰末煌那对自家娃还是给面子的，张口就回了一句。

    “这灵袍不是你买给我的？还不让我穿，搁家里当抹布？”

    得嘞，驰末煌的气场太过强大，一开口就把话给怼死，一回合便让花灵媞败下阵来，让她只能扁着嘴缩回看自家师兄的头，站回林央身边直摇头，“不是不是，当然不是！穿，穿，那是要穿，是我多嘴。”

    驰末煌见她这样才满意的勾起一边嘴角。心说这话还用问，这么大场面当然是要炫耀闺女她的孝敬方才显得这灵袍的价值，这可是她亲自赚的钱买的，自己收到这礼物那会儿甭提多开心了，早就想好什么场合穿出来，这还用问。

    他暗自得意了一会儿才把视线转到了站在花灵媞身边的林央身上，眼神就有点儿不善起来。

    他寻思着一直以来自家灵儿和他一样，在这宗门里那都是没几个愿意搭理他们的人，怎么这会儿忽然就冒出一个傻小子站跟前来了？看上去两人的关系似乎还挺不错的，站着竟也挨的挺近，不像是才刚认识，该不会是灵儿大了有意中人了吧。

    他带着一种很是老父亲的心态将花灵媞和林央的关系往某种不清不白的方面防备性质的狂想，怎么看就怎么觉得自家闺女越来越像一颗大白菜，而这个男娃娃就越来越像一头猪猡兽，眼神也就越来越不善起来，看的原本想打招呼介绍介绍自己的林央心惊肉跳，连话也不敢讲了。

    幸亏花灵媞也发现了自家师兄的气场变化，很是机灵的赶紧开口介绍了一通林央，重点强调两人的同袍之谊，驰末煌这才把脸色收了起来，接受了林央的行礼。

    林央冷汗那个滴啊，总觉得自己刚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回，虽然暂时没太想明白为啥好端端的驰末煌师兄忽然就对自己产生了敌意了呢，不过让他放心的一点是，这种“敌意”同他以往相交的人倒是一点儿都不一样，他甚至还觉得有点儿温暖。

    三人打完招呼就站在那里继续等着宗主和长老们出来。

    在这种场合下，三人以前那都是被人排挤的对象，所以也都不是话多的，便各自站着没有说话。

    可现在的花灵媞没想到的是，她如今早已不是从前的狗不理，正站着发呆呢，好好的身边就忽然又多出两个身影来，引得四周的人再次冲他们发射视线。

第四五三章 场面

    花灵媞和同样觉察到的驰末煌以及林央转头看去，就看到辛白带着阿犀居然站在那里。虽然辛白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只有阿犀转着头朝花灵媞拉着一个大大的笑容，可他那极其自在的气质却让所有人都能轻易感觉出辛白就是花灵媞这一拨的熟人来着。

    这还不算什么，此时另一个方向又奔过来了一个南甫离。他就比较跳脱了，一边奔一边大喊着花灵媞的名字，冲到跟前还夸张的朝驰末煌行了一礼，最后咧着一嘴大板牙也跟着站定，乐的极为神清气爽。

    阿庆是最后一个来的，虽然引起的动静没有驰末煌辛白的大，人也没有南甫离那么跳脱，可好歹他是座兽谷唯一的饲喂弟子，也是有不少人认识他。

    嘿呦，这下花灵媞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站出的圈子居然也不比其他人小多少了，可吸引力却挺大，已经有好些议论之声传到了她这堆人的耳中，都在讨论驰末煌和辛白阿庆，偶尔好奇花灵媞林央南甫离。

    花灵媞听了两耳朵就把听力给闭了，心想亏了自家师父身份高，是宗门中唯一不需应召这钟声的人，蓝音音苍凌峻和独孤南临也不会跑来她这边。要不然，他们这拨人撩起的动静会更大，非得上一次宗门“热搜”不可，决计能让整宗的弟子讨论有关于他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好长一段时间，那非得要了她的命不可。

    都被人围观成这样了，哪怕他们这小堆人想聊点儿什么，一看那么些似有似无的视线这也开不了口了啊。所幸没过多久，宗主就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从正中间的大殿之中走了出来，站到了前方最高的平台之上。

    花灵媞和所有人一样仰起脖子朝着那高台上看，只见除了留在宗门的四位长老以外，独孤南临、蓝音音、苍凌峻果然也站在上面，还有其他重要的掌事弟子，以及元婴五重以上的几位后加入同门，都站在宗主身后，居然一脸严肃。

    蓝音音视线一转就看到了花灵媞，对着她轻轻勾了一下嘴角，算打了招呼，没等花灵媞打回去呢，她就已经将视线挪开又去看别的方向了。

    花灵媞眨了两下眼睛，就觉得蓝音音比起最后一次和她见面来气质上面居然变了许多，感觉成熟了不少，也稳重了不少。那种很明显的属于稚气小姑娘的一面已然快褪干净。

    她知道在回宗的那半年里，她经历的事一定很多，可惜她现在没法再追这部小说，所以她具体经历了什么还真就不知道了。

    还好的是，至少蓝音音如今在宗门里的威望她可以直接的感觉到，因为随着蓝音音挪开看她的视线转向别处，她身后原本议论着驰末煌和辛白的声音变成了更大声的议论蓝音音。其中褒贬和羡慕之词占了绝大多数，虽然也有酸溜溜和负面的评价，那也只是针对苍凌峻和她的关系来着，完全可以忽略过去。

    另一种议论自然就是苍凌峻的啦。他站在蓝音音身边，一边的胳膊有意无意盖在蓝音音的身后，让人一眼就能明白两人的关系，即便是没有对外公开，差不多也是那个意思了，总算才让花灵媞有了一点儿当初看小说的感觉。

    苍凌峻看的方向当然就是苍家堡众人扎堆之处。

    花灵媞微微转头暗中朝着苍家堡那边观察过去，只见苍家堡的人穿着另一种制式灵袍，款式颜色虽不相同，左领处却都绣了个“苍”字。

    他们人人面色严肃，脸色一直就是那么阴阴郁郁的，哪怕就是笑起来也带着一种沧桑。

    这种气场其实压根都不需要灵袍的区分也能让人察觉他们同玄清宗人不是一挂的，这种气场也成功的让他们在玄清宗里混的特独，毕竟谁也不喜欢和这样一群总像是背负着全世界的苦活着的人长期相处不是。

    她收回视线又看向苍凌峻，暗暗调动问天，果然发觉苍凌峻的修为其实已是金丹二重，那满身天材地宝堆出来的金光都快把问天给闪瞎了，就连系地那丝丝缕缕的仙气都飘散的越发多了一咪咪，似乎也是受了刺激，感觉想让她的实力也赶紧给拔上去。

    她挠了挠自己的耳垂，觉得问天和系地这突如其来的好胜心有点儿神奇，平时那抠抠搜搜的——后来她还想问问天几个人的命数来着，问天竟然“呸”一下就把她给赶了出来。

    怎么的，这下被人家的天材地宝刺激的，才知道急了是吧！晚了，你家宿主实力完全落后了，以后还会拉的更大，让你们抠让你们抠，后悔了吧！

    她挪开看向苍凌峻的眼神，免得那金光对问天系地发出持续性伤害，心里却在吐槽自己这金手指中荡漾着莫名的酸爽。

    谢惑天也扫视了一眼全场，终于抬起他的双臂象征性对着前方一压。

    随着他的动作，大广场上所有人就都停止了议论，噤声等待谢惑天开口。

    花灵媞和其他人一样好奇啊，除了解散宗门，其他应该也没有值得敲九下钟非要把整个宗门都扒拉来宣布的事情了吧。难道刚才那个弟子的嘴真的开过光，被他说中了？

    她把自己神奇的脑回路甩到一边，怎么可能，站在高台上的宗主和长老们神情这么淡定，再说了还有蓝音音在呢，玄清宗怎么的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就说谣言要少听，真就降智来着，她嫌弃着自己。

    谢惑天见整个大广场上彻底安静了下来，大家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到了他身上后才将胳膊放下。

    只见他神情也是严肃，再配上他的长相，简直已经让人觉得有了压迫感。

    “今日将所有弟子召集至此是因为本宗将要迎来贵客，九方家族代表传音联络，清晨他们便已从族中出发，不日而至。本宗主和长老们自去繁花门迎接，尔等在此等候，非令不得解散。”

    他说出了今日召集弟子的原因，说完再不多看大广场一眼，一甩袖子急急运转功法就冲天而起，带着紧随其后也同时飞起的四位长老真就朝着繁花门而去。

第四五四章 公开行动

    花灵媞则是被谢惑天这话当场就给说懵了。

    啥玩意儿？又是九方家族？又来？！上回来是给玄清宗布置任务的，可是这回他们是干嘛来了的？！

    她皱起自己的眉头发出浓浓的不解，心说传闻九方家族不是已经伤亡惨重，元气大伤了嘛，就连原本那些依附的势力也撕破了所有的脸，据说好多外嫁的族人也和他们断了关系，那他们怎么还能派人来玄清宗？！

    他们来玄清宗是干嘛的呀，还来委派任务嘛？因为其他依附的势力全都反水了，反而凸显了他们玄清宗的忠心耿耿，于是族里面稍微稳定以后就赶紧来忠臣家寻找昔日的荣光，以证明九方家族威吓仍在？！

    这九方家族应该没那么二吧……她这念头冒出来之后又给否定掉了，除非那些神秘的斗篷人和帝君进入九方家族的消息是假的，否则肯定不会是因为这个。以她对斗篷人们的了解，在他们控制之下的九方家族怎么可能还需要这种招数彰显什么威吓荣光之类的。

    而且宗主应对九方家族的这次造访反应也很奇怪，即便是传闻那位帝君以及斗篷人们实力十分强悍，玄清宗又没有明说和九方家族脱钩，那也没必要动用整个宗门为那些人撑排面，自己和长老们甚至还亲到大门口迎接吧！这简直乃是玄清宗有史以来最高规格的接待场面了！

    与此同时，这次的突然造访还是经历了那场大乱斗，九方家族“改朝换代”后第一次的公开行动，从某种程度上说那还能解读出一些那方面的意思来着，也算是对玄清宗红果果的示好啊！

    只是她刚刚才知道了九方家族有人悬赏抓她，难免就对这事心里不大舒服，转过头去看了林央一眼，林央果然也同她想到一块儿去，也在皱眉瞪眼看她呢。

    ——花儿啊，九方家族的那些人这回这样大张旗鼓跑来这里，该不会是丧心病狂亲自跑来逮你的吧！

    林央的眼睛里唰唰唰飘过这样一条弹幕。

    ——你脑回路太夸张，怎么可能啊。就我这么个喽喽而已，还值当宗主派出这么大阵仗迎接逮我的人，大半夜派人来打我闷棍不是更快！

    花灵媞也唰唰唰的发射了一条弹幕回过去。

    ——你说的对，是我把你想的太厉害了，你只是个喽喽。

    林央瞥了瞥嘴回。

    ——你魔气又变异皮痒了是不！

    花灵媞瞪起鼻孔回。

    ——没……没有。

    林央怂。

    ——呵。

    花灵媞气场一米五！

    这事当然同样震动了大广场上的所有人，当宗主和长老们离开以后，一片“哗”声出奇一致响彻在望断峰的上空，其他人也许没有花灵媞那么活跃的思维，可从所有人的表情中看的出，至少是全部的弟子也都奇怪与九方家族来这儿的目的。

    独孤南临蓝音音和苍凌峻他们自然一早知道这个消息，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话也没有一句，反倒是广场上的众弟子惊叹完后聊的热闹。

    玄清宗原本的弟子也就罢了，九方家族的到来他们绝大多数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可是后来投奔进来的那些明显受到的震动更大。可能他们也没料到这玄清宗居然和九方家族关系那么那么“亲近”吧，都这种时候了，还有这波操作。

    花灵媞的小圈子原本南甫离应该是最了解情况的，可这一回他还真一点儿情况都不知道，要不然他就是站在那高台上的人之一了啊。他也和林央一样刚从外面刚回来，一回来就被九声钟响拉到了大广场上，所以他疑惑的那真是比花灵媞还起劲呢。

    可惜了，站在他身边的人驰末煌和辛白都不爱说话，阿庆只知道拿眼睛看着他，花灵媞和林央则是一通乱说，连他都觉得这俩货瞎扯，送了花灵媞一个鄙视的手势后都不想和这俩货聊天了。

    宗主说的九方家族的人不日而至还真就是不日而至。

    大广场上的众人没聊多久，天边便出现了大一片黑影，眨眼间这些黑影就靠近了望断峰，为首的正是玄清宗宗主谢惑天。

    独孤南临在这些黑影快要到跟前时冲着所有人说了“安静”俩字。他这个大师兄在宗主和长老们不在时还是很有威望的，大家立时便又闭了嘴安静了下来。花灵媞却整好发现苍凌峻看了此时的独孤南临一眼，眼神又有些阴郁。

    这个家伙，原本的设定便是背负血仇逆袭翻盘的灰色系男主，随着事业的发展顺利，一步一步的成功影响下，那种灰丧灰丧的气质就会散发出致命的魅力。

    可如今他虽然实力提升颇快，终究是一直都达不到自己的预期，这使他内心总处在一种不可言说的焦虑当中，那种气质感觉就有些不对劲了啊。

    花灵媞动了动眉头，心里闪过这么一丝念头。

    可她这念头刚起，随着那些黑影完全进入众人视野能清清楚楚分辨身型的时候，她的下巴就差点从脸上掉到地上，再也没心思管什么灰丧的苍凌峻了！

    你们当她看到这那些身影是谁？！不说出来估计都没几个人能猜到！

    那些在玄清宗宗主谢惑天的带领下，浩浩荡荡从天边飞来的人可不就是最近在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的斗篷人嘛！

    只是斗篷人的话花灵媞也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可这些斗篷人里有三个是她十分熟悉的，尤其是跟在第二位那个，就是化成灰她也认的出来，可不就是那个食言而肥的渣女嘛！那她反应还能不强来着？！

    她掉了一会儿下巴，看着这些人落回高台之上，又在宗主有礼殷勤的引导下占据C位，忽然就把心情给收拾了回来，转而变成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嘴角还带上了一丝冷笑，活脱脱一副某渣女的正牌“男友”抓到渣女说自己工作忙却没想到在大街上当场抓获她浪的德性。

    还真别说，她站的地方还挺显眼，这幅做派还真就让站得高看得清的丑门没骨给看了个正着，兜帽下的额头一下子就沁出了一滴冷汗，忽然就心虚了起来。

第四五五章 介绍

    花灵媞看她的眼神太犀利了，还有一种叫做“幽怨”的情绪唰唰唰冲她飙射过去，搞得她曾经辜负了那么多花美男都没有虚过一丢丢的心面对花灵媞却虚的厉害，赶紧挪动斗篷下的脚丫就朝北唐代汲的身后挪，用北唐代汲的身体当做屏障，隔绝那道视线。

    花灵媞把她的小动作看的门清，见她这幅鸵鸟的亚子，眼睛都眯了起来，胳膊都叉起来了。

    哼，死渣女还知道心虚，安？！知道这一年时间她多挂念她嘛！找又没地儿找，总担心她出事了呢！别以为躲在北唐前辈的身后就能阻止她的目光了，她要把这具身体都瞪出一个洞来！

    她的“幽怨”以及冷笑自然也看在封自昌和北唐代汲的眼里，两人脑子一转自然也就知道花灵媞为啥如此。因为有斗篷兜帽的缘故，两人都无需在意表情管理，所以察觉到丑门没骨的怂相后，都忍不住勾嘴角乐了。

    尤其是封自昌，那跟着自家帝君溜来跑去的一年时间里他还同丑门没骨聊过花灵媞呢，当时就问丑门答应过经常去看小花的，可你这都没时间过来，小花会不会生气啊。

    丑门当时看上去可有信心了，说没事儿，小花可不是那种小气的娃娃，肯定能理解她。不过他觉得丑门当时那脸色委实是装出来的信心，因为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那个飘啊，还差点儿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根本就虚到连路都没法好好走的地步了。

    现在嘛可不就证明了他的猜想嘛，小花非但就是小气的娃娃，而且还会故意不理解她。啧啧，没骨的好日子从今天开始怕是要结束了，除非她能哄好这娃娃。哎呀，能让她心虚的人还真就没几个，感觉将来的日子不大会无聊了。

    封自昌暗自兴奋。

    幸好此时谢惑天向斗篷人们介绍起了高台上的一众弟子，这才算救了丑门没骨一命。虽然北唐代汲他们压根连头也没转一下去看人吧，好歹耳朵是听得见声的，怎么的注意力也会被转移过去不是。

    花灵媞当然也不例外，她咻咻咻发射的目光在宗主的作为下还真就淡了许多，总算让丑门没骨狠狠松了口气。

    以北唐代汲为首的斗篷人们实力太高了，宗主谢惑天身为玄清宗除花姚姜以外最厉害的人还能觉察出他们中至少三位仙帝以外，其余就连那四位长老都是朦朦胧胧的，更别说独孤南临他们几个小辈。

    所以大家对斗篷人的印象均建立于传闻中的那仙帝五重实力，这才能在得到消息后出动如此规格迎接。仙帝啊！五重啊！还是三位！但凡心理素质差一些的，面对这样的斗篷人都要因为紧张而失态。

    可话又说回来了，仙帝五重的修士太稀少，都属于核弹级别具有威慑力的压箱底人物，所以几百年没见他们打一回架那都是正常的，有幸能见他们出一回手还是能得到感悟的造化呢。

    因此对于两三百岁乃至五百岁以下的小辈来说，仙帝意味着什么只是一个概念而已，通过自身实力的联想也许能窥一点儿斑，全豹见不见得着还得是自己的理解问题。

    于是虽然独孤南临他们看着跟前的斗篷人们神情恭谨，行礼行的一丝不苟，还是能看出他们隐藏的好奇与斗篷人们没有理人的小恼。

    其中苍凌峻的神色就不同了，别忘了他曾经也是仙帝，可惜他却没能修炼到五重就糟了毒手。所以在他的眼里斗篷人的实力带给他更多的是羡慕和嫉妒，与此同时才有激励。只要他能知道皓灵之心的下落，别说是仙帝五重，就是成圣也是指日可待。别说是眼前的这几位，便是那位帝君他也敢较量一番。

    除了他蓝音音那更是与众不同，她甚至连一个礼都没有行全就被脑子里忽然响起的任务触发提示音吓了一跳！

    什么啊，系统居然明确的告知她眼前这些斗篷人竟然全是流放者，并且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北唐代汲是仙帝五重实力，后方两个有一个叫做丑门没骨的也是仙帝五重，而另一位叫做封自昌的竟然是仙帝六重！

    除了他们三人，其余六人中还有两位仙帝一重，剩下的四人便是归仙九重八重。这实力要是他们当场暴走，他们玄清宗大约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流放者竟然如此厉害，这是她始料未及的。自打她穿越来后听大师兄独孤南临的课，以及同其他同门聊天，如今她也是具备了这个世界的常识，所以知道大地之上对流放者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可这种规定如果面对的是这样实力的流放者，那对不起了她觉得自己可没必要在这种傻事上送死，尤其在系统给她发布的任务还是中等难度探查任务，她要是将这些仙帝并归仙们的身份给爆出来，她还探查个啥！

    她在开始有些无措后来好歹稳住的行礼后就又开始了苦逼的任务之旅，别人不敢或不想去看斗篷人们，唯独她近距离之下一双眼睛不停的扫视着那些人，寻找任务的突破口。

    除了高台上这些弟子，高台下的众人自然只能得到宗主拢共一句话的介绍来着。谢惑天将自己的宗门介绍完毕后，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询问北唐他们突然跑来宗门的目的。

    花灵媞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宗主也不知道斗篷人们来玄清宗干什么的，还以为有什么事儿已经用传音符交流完毕了呢，所以才拉起这样的阵仗来着，并且一定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要不然也没必要不是。

    现在宗主这样一问，大家才反应过来斗篷人们一定是今早临时起的意要来呢，风风火火没有交代，这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了，兴许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好多弟子都能想到这一层，宗主和长老们又何尝想不到，这才是他们敲九响钟声的原因。一是对斗篷人实力的肯定，二是显得隆重，三也是种威慑和防备啊——万一有个什么，人全在这儿，怎么的也能打上不少时间来着。

第四五六章 要人

    北唐代汲回的非常利索，“不去”俩字直接秒杀谢惑天，让谢惑天说几句场面话的机会都没有啊。

    进什么进，喝什么喝！北唐代汲在心里焦虑的OS，自家帝君还搁家里等着呢，今儿这差事可是帝君第一次开口交待的任务，怎么还能浪费时间进门喝茶。

    原本那道漂亮的大门他们都不应该踏进来才对，直接提溜了人回去就是。还是丑门一路提醒他们帝君是让咱们来请人，不是来抓人，他们才耐着性子站在这里，这殿门就决计是不能进的了，茶一喝太阳都得下山去。

    其实这已是无礼，可惜北唐代汲他们的实力太高，活脱脱五位仙帝杵着，连拒绝你都是给你面子，谢惑天自然是连不满都不可能的，赶紧乖巧的点头。

    “是是，那各位前辈便在此处欣赏我宗的风景也是极好的。”

    他说完，朝着身边一位长老示意了一下，那位长老便轻声让一名杂务弟子把大殿里的家伙事拿到这里来，打算就在这高台上当着所有弟子的面招待客人。

    北唐代汲差点儿就爆出青筋来，立马就想开口把提溜人的目的喊出来，险之又险被丑门没骨在身后悄悄踹了一脚才不情不愿的忍住。

    丑门没骨呢，她这会儿才是在兜帽下面真真正正的爆青筋呢，心说北唐这贱人就是上不得台面蛤，都跟他说了帝君是让他来请人的，他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是做给谁看，要是让那娃娃给误会了去，她就看他到时候要怎么交代。

    他也不好好想想自家帝君平时搭理过谁，这回破天荒让他们来办这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透露着奸情，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事不简单，他还这种德性，真是说他是猪脑子都抬举他了。

    好在玄清宗的东西摆的挺快，只是东西都准备好了，斗篷人们却没一个人动一下的，依旧站在那里对这大广场上的弟子们，仿佛进入了睡眠状态。

    这样的话，谢惑天和其他长老自然也不敢就坐，站在那里忐忑的思索仙帝们这是个啥意思，总不会是嫌弃这些案几茶具灵茶之类的不上档次吧。

    可是玄清宗里就只有这些了啊，平时大家都忙于修炼，能整出这点东西预备那都属于玄清宗多年的积累底蕴，再要好的可就没有了。

    谢惑天有点儿慌张的偷看长老们，无奈长老们也没别的办法。连宗门都没有更好的，他们当然也没有。

    他们还接着偷眼看身边独孤南临他们，有时候孩子们在外面还能淘到好些宝贝呢。

    可惜了，玄清宗门风挺正，独孤南临他们有啥一般也是上交或者兑换灵石，此时也没这方面拿得出手的玩意儿。

    蓝音音和苍凌峻倒是有，可他俩一个积分耗损巨大，不愿意浪费在没用的兑换上；一个有好东西也不能拿出来暴露啊，他真实身份还见不得人呢。

    众人偷偷面面相觑，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无奈之下谢惑天身为宗主只好硬着头皮将这波操作跳过，自觉生硬的进入正题。

    “不知各位前辈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他这话一出，斗篷人们却气顺了。天爷耶，丑门要他们耐心些于是北唐只好闭嘴，就等玄清宗自己把流程赶紧往下倒腾呢，可算是说出来了。

    北唐代汲甚至都有些急慌慌的蹦出一句，“我们来要一个人。”

    可惜啊，他回答的急慌慌，语气却很冷淡，这使得内容本就直接的话听着就有些瘆人。

    来要一个人？九方家族为啥要咱玄清宗的人啊！

    这是听到这话的人心里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

    谢惑天下意识也是这么个反应，不过他身为宗主想的还要更多，所以他接着问。

    “要人？前辈所要何人，又可否告知此人做了什么，若是得罪了上家族，那便无需前辈们出手，宗门自有宗门的规矩，定会给上家族一个满意的交待。”

    啊？做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啊，还值得帝君这劳动金口的让他们到这儿来，讲真，这事我们比你们还好奇呢。北唐代汲他们被这话问着了，还有点儿捅了他们的小八卦点，于是斗篷人们的气场就乱了一瞬。

    “咳……不用交待，我等只是来要人的。”

    同样没有思路的北唐代汲只好这样回答。

    这……就更奇怪了蛤，谢惑天的疑惑简直都要上脸了，频频眨动眼皮也没想出九方家族是啥个意思。

    他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别人面对斗篷人自然更是不敢多问。

    可要玄清宗就这么交人也是不可能的，怎么的也是自家弟子啊，说给就给，这不是让玄清宗自己落面子嘛。而且众目睽睽的，宗门如此轻易就交了人，让其他弟子们怎么想，今天交的是别人，明天呢，会不会就轮到自己。

    于是乎，场面一时之间就僵在那儿了。

    这时候蓝音音倒是抓到了这个机会开口。只见她往前跨了一步，从独孤南临身后站出来，再双手抱拳朝着斗篷人们的方向一揖，小口一开一个清亮的声音便响起。

    “前辈们好，晚辈不才想替师父和同门说一句。敢问此人是各位前辈们想要还是上家族的哪位想要。若是前辈们要人，有何要事需要寻她，那便当场将人叫出来在我玄清宗当着长辈们的面说明便是，玄清宗门风清明，定不会包庇自己人在外胡作非为。若是上家族的其他前辈想要……不知可否明示那位前辈是谁，玄清宗与上家族相交多年，联系用的传音符倒还有几个。”

    她的开口打破了僵局，同时问到了谢惑天一时之间没想到的点，引得谢惑天站在那里直用欣慰的眼神的看着自己的小徒。

    蓝音音这话说白了其实就是在问斗篷人是不是他们家帝君来让他们要人的，毕竟传言这些斗篷人都是那位帝君的追随者，自然只有他才能支使的动。

    只是这样一来问的就太过直接，大家又不知道这位帝君的脾气是什么样的，万一问的露骨，那位传说中极其厉害的帝君觉得被冒犯，无端端得罪也大可不必不是。

第四五七章 完辽

    这样一来玄清宗便能得到更详细的信息，既然人家不愿意告知为什么要人，总也得给个让他们无法抗拒交人的理由吧。

    万一不是那位帝君要人，宗门还可以趁此机会划底线不给人，毕竟明面上玄清宗和九方家族还没撕破脸，只要不是你们头头的命令，道理站不住脚就能找这位头头说理去不是，怎么的都有转圜的余地。

    可如果就是那位帝君要人的话，那宗门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形势比人强，交人就是宗主和长老们唯一的选择，是死是活也只能看那个弟子自己的命了，谁让她招惹了人家头头，还是这么个厉害头头，这不自己找死嘛，宗门再厉害也拦不住这样的二货啊。

    与此同时，蓝音音也是在做自己那任务呢，系统给出的任务就是让她调查流放者们追随的那“帝君”的真实身份，还提示本任务也和她能否回家存在联系。

    北唐代汲他们当然也听懂了蓝音音话里的意思，转头看了她一眼。这是继玄清宗宗主后，能引的斗篷人们注意的第二个人。

    北唐代汲几人觉得蓝音音这人也挺有意思，小姑娘这是变着法打听自家帝君呢。

    他们才不信如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传言这玄清宗会不知道，所以能支使他们几个五重以上仙帝的，除了他们家帝君还能是谁。

    可她为什么要打听帝君呢？他们的实力是自己刻意展现出来让人传扬的，这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可以更好的出门办事养活帝君。可是自家帝君却从来相当低调，甚至见过他真容的人都极少，即便有人对帝君感到好奇，也会不知道从何处开始好奇起。

    就这么一个人这小姑娘也不放过？那可真是不知道该形容这小姑娘的感觉敏锐好，还是平时想太多的好。

    可惜啊，就因为自家帝君为人极其低调，所以他们才不能够随意泄露哪怕一丢丢关于帝君的事儿呢。想打听咱家帝君啊，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亲眼看到他喽，那时候你再当面打听，看他愿不愿意回答呢。

    所以，北唐代汲和其他几人只扫了蓝音音一眼脖子也就转回来了，北唐代汲还只甩了一句话。

    “不交人我们便自己带了。”

    其实北唐代汲是想说“不交人我就自己抓了”，话都到了嘴边猛想起丑门的交待，她那人不着边是不着边了些，脑子却好使，但凡愿意说两句的都有点儿道理，所以他还是愿意听几耳朵的，这才给换成稍微和缓一些的用词。

    可那又怎样，在玄清宗看来不还是没法抗拒的命。不过至少玄清宗里脑子活泛的人算是听明白了，这事至少那位帝君是知道的，否则人家也不会一点顾忌都没有。

    谢惑天微微皱着眉头扫了长老们一眼，这次是真没招了，这里哪个人他们都能随随便便带走啊，再多的小心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白瞎，他就只好再行了一礼。

    “既如此，不知前辈们是来要我玄清宗哪位弟子的呢。”

    哎，这就对了嘛！北唐代汲耐着性子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句天籁，闻言赶紧将手抬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头，遥遥对着高台下大广场上的一个地方一指，直勾勾就将人给指了出来。

    “她。”

    众人循着这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花灵媞沉着一张冬瓜脸站在那里，胳膊还交叉在胸前，一副怨气冲天的模样。

    一时间，整个望断峰上的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到了她身上，包括站的离她最近的驰末煌林央辛白等人。假如人的视线是有温度的话，那此时的花灵媞指不定都能热成另一个太阳了！

    大家调转视线看清斗篷人们要的人是谁后，一秒钟的静默又在突然齐声发出的“啊”中爆发。

    “啊”说的并不大声，甚至每个人发出的只是一个气音，可那么多人一起叹出来，那动静就有点大了，大到一直沉浸在怨念中的花灵媞被惊醒过来，抬头就看到北唐代汲指着她的手指。

    嗯？没骨姐姐他们来要的人果然是自己嘛！她原本微眯下垂的眼皮一下子就撑了起来，整个眼睛就瞪开，转而变成了一副惊恐的模样。

    这模样又反过来提醒看她的所有人，哎呀呀，这个要被九方家族带走的人原来真的是得罪了这波仙帝以及仙帝背后那位帝君啊，你看她自己都怕成这样了嘛！那可真当是玩完，这玄灵门唯一的独苗苗今日怕是要折在这儿了。

    花灵媞当然惊恐啦，她刚才看到北唐代汲指着她后零点零一秒就明白这是大佬派他们来找她来了，可问题是，大佬为啥派人找她！

    大佬以前沦落蛮荒，后来拉起队伍回到大地又居无定所，不久前终于重返九方家族之后才算稳定下来，大约是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可算有时间喘口气捋顺近期的遭遇，这一捋那不得排着队好好算一算账！

    九方家族的账他估计第一波就算过了，接下来轮来轮去怎么的也轮到她了吧，当初在禁地之中人家还不能动的时候，那可不真是被她好好收拾了一顿，是真的收拾喔，一点儿都没带掺水的……哦不，是狠狠掺了水的。

    她是不知道大佬在被关起来以前经历过怎样的人生啦，可据她猜测大佬这一拨凄惨的囚禁怎么的也得有上千年历史了。这么久远的岁月那和重生有什么区别！

    所以也就是说，在他“新的”人生中，还没有人来得及对他做点儿什么，而她可真是实打实在异性方面对其上下其手第一人！这算啥？这在现代社会那就是红果果的那啥骚扰啊！

    往小了说她不过是给清洁卫生，可往大了说她就是摸了人家的身体啊，还是摸遍了，这等骚扰大罪人家怎么可能不在意！那可不得解决完其他大事后，第一时间收拾她嘛！

    完辽，真真是完辽！还派了没骨姐姐来逮她，摆明这是一种威胁，没骨姐姐就是人质，要是她不去的话，那没骨姐姐估计要替她受过，被赶走也有可能啊！她一个流放者，孤身在这大地上那得多危险，是决计活不下去的！

第四五八章 威慑

    他也在另一边抓住了花灵媞的胳膊，阻止她跨出那一步，“花，你要做什么！”

    除了他俩，南甫离阿犀辛白阿庆各自看着她的眼神都很担心，虽然他们没有预感也不知道九方家族发布的抓人任务。

    独孤南临和蓝音音则直接皱起了眉头，担心的神色不比南甫离他们少。

    驰末煌拦住了花灵媞，又抬头去看北唐代汲，“众位烦请说清楚为何要人，否则我家灵儿哪儿也不去。”

    他说的极是不卑不亢，竟是丝毫都不怕高台上的仙帝一般。

    林央在另一边也禁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虽然不如驰末煌，声音畏畏缩缩的却也跟着开口，“没……没错，就算是上家族也不能随便要人吧。”

    南甫离辛白阿犀阿庆他们没有说话，可也同时将头转回了前面，一起看向把指着的胳膊放下的北唐代汲，想要表达什么不言自喻。

    花灵媞那个感动啊，果然关键时刻还是亲人靠谱，抱着跟前自家师兄的胳膊，感觉像是抱着一座大靠山。

    哦，林央子这病秧子也是可以的，就冲这句话叫他声亲哥都不为过。

    还有四位小伙伴，我花灵媞只要这回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以后咱们就是固定团队了，打怪一定先组你们！尤其是辛白，你不孤僻，你只是眼光高，并且眼光好，给你点一百个赞。

    这时，让花灵媞更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的独孤南临居然也开了口，“诸位前辈，只带这弟子一人怕是不好，如她有何冒犯万望海涵。”

    就连蓝音音都一转眼珠，“前辈只带走一人确实是会让人误会，不如多带几人就当我玄清宗前往拜谒帝君，本就是我宗该有之仪。”

    这么多人站出来给花灵媞说话，并且独孤南临和蓝音音还机智的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谢惑天这个宗主当然也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对对对，小徒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玄清宗同上家族一直交好，然则近年局势多变，如今已有稳局之相，却有前往拜谒的必要，不如顺路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他说完，长老们也点头应和，场面一下子就缓和开来。

    可这波发展在北唐代汲他们的眼里简直和闹似的。

    洒鸭？老子们跑来是和你们搞外交来了，我说我来要人，你们还和我讨价还价起来。里外里没几句话，我家帝君的身份都要被你们预约走了，用不用想这么美，没挨过老子们的毒打啊这是。

    他当即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呵”，再次抬起胳膊然后用手往花灵媞那边一抓，花灵媞就感觉有一个力道作用在她身上，没等反应过来，人“嗖”一下便飞起，眼前一花，已经被北唐代汲给抓着胳膊站在他身边了。

    这操作太快太炫太厉害，别说是驰末煌，就是距离极近的谢惑天都没反应过来，只这么一抓便完全体现了一位五重仙帝的实力。

    要知道北唐代汲抓的可不是什么小物件儿，是个活生生重达一百斤的人啊！（某媞：我没一百斤！）还要在这样粗野的过程里确保速度以及花灵媞的安全，从至少七八米的高度上抵抗住引力拉上来，其中的难度那可大了去了。

    红果果的威慑！就这么一下，绝大多数人便又萎了。

    可这些人里是绝对不包括驰末煌的！并且，北唐代汲这一下非但没唬着驰末煌，更是瞬间激怒了护崽的男人，他连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武器抓了出来，直接朝着北唐代汲砍了过去。

    花灵媞天旋地转了一通，刚站稳一个抬头便看到自家师兄幡然而起朝着自己飞来的那伟岸的身影同怒极的神情，瞬间又吓了一大跳！

    别人不知道北唐代汲他们的身份她自然是知道的，这些斗篷人凶是凶了点儿，可绝对不会伤及她的性命，哪怕是没有大佬这一层关系在，他们还得把她带去见“帝君”不是，肯定不能对她怎样啊。

    可她没想到师兄一见她受辱居然急成这样，连命都不要就冲了上来，连一个喊停的机会都没给她！

    更要命的是，北唐代汲的反应也是相当迅速，驰末煌双脚刚刚离地，他另一只手的招数已经冲了出去，带着浑厚的灵气直扑半空中的驰末煌，把花灵媞吓的心脏都停了！

    她感觉的出北唐代汲没出杀招，可他也没留多少情面，这一记驰末煌要挨实了，不会死，可也绝对是震荡内腑的重伤！

    谢惑天见到这一幕也是被吓坏了，想要出手阻拦速度同样不够，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道灵气劲射而去，内心一阵喟叹。

    可就在这道灵气快要撞上驰末煌时，天边忽然翻涌来一道铺天盖地的元神之力直接冲上这道灵气，瞬间便将其活生生化解了去，还将北唐代汲掀的脚下一阵踉跄。

    “末儿，不得无礼。”

    随着这道元神之力，一声平淡又古朴的女声紧接着从天边传来，回荡进望断峰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驰末煌也被这道元神之力冲了一下，阻止了他继续上扑的力道，只能翻身而下，却是潇洒落回地上。北唐代汲同他比起来，那真显得有些狼狈了。

    这还得了，北唐代汲自觉这是被落了脸面啊，他自己没脸倒没什么大不了，可现在他代表的可是自家帝君，帝君的脸面是绝对不可以被落的！

    于是他刚站稳就要抬手发第二招，想和这道元神之力可劲拼一拼来着！

    可他手刚抬起，身边的花灵媞却忽然转头斜着眼睛朝他直直瞪了过去。

    这一道眼神非常的凶悍，并且直勾勾摄入北唐代汲的瞳孔之中，居然让北唐代汲都吓了一个激灵，感觉自己就像被暗夜中的幽冥盯着似的，这一招便不自觉停住不动了。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丑门没骨也毫不留情在斗篷下面狠踹他，就连封自昌都拿手戳他。

    哎呦，北唐这死人，今儿他脑筋我看是真就馊了，到这儿干嘛来了敢情都给忘光了，也不看看他刚才出手对付的那男人之前站的位置，和小花挨得多近！

第四五九章 被阻

    这榆木疙瘩，怕是对方是谁他都没有在意，竟然也敢出这样的重手，活该被小花瞪死啊！

    丑门没骨心中那个哀嚎，要不是场合不对，她就不是这么偷偷的踹，那绝壁是要高高跃起将人往脑残方向那种程度的对北唐代汲狠踹！把这货踹成白痴也比回去以后他被帝君搞死强啊！

    封自昌也是一阵郁闷，他戳北唐代汲的手就活生生下了一个死手，直接就把北唐代汲腰窝那块给戳紫了。

    北唐代汲上上下下都很疼，可让他震动的还是花灵媞看他那记眼神，总觉得就算自家帝君哪一天发飙，毛骨悚然的感觉大约也就这样了。

    那他哪还敢继续，在花灵媞的眼神下收回了手重新站好，也不说什么了。

    玄清宗众人则都被天边的元神之力以及声音给震住，很多新进的弟子根本都不知道玄清宗里还有一个玄灵门，玄灵门则住着玄清宗的祖师。

    不过现在他们虽然不知道，这种阻止斗篷人的办法也让他们开了眼了！

    乖乖，从那样遥远的地方辐射过来的元神之力，那至少也是仙帝了吧！并且如此轻易化解那道攻击又让一个五重仙帝这样狼狈，咱们宗门这位指不定也是五重以上。

    这些人原本浮动的心思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就说玄清宗为啥在乱局中这样淡定呢，敢情是有秘密武器。也是，据说玄清宗资格反而是虚玄大地上最老的，这样的大宗门怎么可能一点底蕴都没有，以前也是他们孤陋寡闻了。

    除了这些新进弟子，原本的老弟子们那更是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们知道玄灵门的存在，却一直只听说宗主和长老们对那位神秘的长老十分尊重，以前还不以为然，今天才知道原因来着。

    谢惑天和其他长老则是惊喜，接着就是忐忑。

    花姚姜名为长老，实际则是同他们祖师爷一个辈分的人物。可她伤了这么多年，要说宗门苛待她是不至于，可这位老祖为人太过低调，所以时间久了宗门也难免顾不上，有点儿冷落。

    没想到这位老祖今日居然出了手，莫不是她的伤终于好了，这是要打算出山了？！

    知情人士们忐忑着忐忑着，竟然有些兴奋，假如玄清宗老祖恢复昔日风采，那他们玄清宗才可真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谢惑天同长老们就冲着玄灵门所在的方向双手抱拳，躬下半身，朝着花姚姜遥遥施礼。

    其他玄清宗弟子看了赶紧跟着转身同样施礼，一时间，整个望断峰上齐刷刷矮下去了半截，只除了九个斗篷人驰末煌和花灵媞站在那里。

    “媞儿，你可还好。”

    花姚姜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平平淡淡的，却比刚才的古朴苍凉多了无法被觉察的一丝丝关心。

    花灵媞同驰末煌和这里所有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他们没有那么复杂的情绪，他们只有深深的担心。

    花灵媞对着玄灵门的方向大声回答，“弟子没事，师父无需担心。九方家族寻弟子前往一行，不日便回，师父师兄切勿挂念，弟子心中有数。”

    她说完才像别人一样施礼，这一礼却是拜托花姚姜收了神通的意思，她就怕自家师父刚才是强行调动昔日的修为，才替师兄挡了那么一下，只怕现在不知道旧伤是不是又复发了，还是赶紧劝师父收回元神之力才好。

    她一边施礼一边也低着头偷瞄驰末煌，同样用眼神安抚他不用为自己担心。

    驰末煌皱着眉头听完花灵媞对花姚姜的禀告，虽然依旧不放心，可也知道要是自己再出事，花灵媞才真就无依无靠。

    他站在那里扫了北唐代汲救人好几眼，才转身离开大广场，一个纵身飞到天上，带着花灵媞的嘱托回去查看花姚姜去了。

    花姚姜用元神仔细观察了自家小徒一眼，没在她脸上发现任何细微的惶恐之色，反而倒是有点怒意，就放了一半的心。这模样绝对不是被胁迫，她怎么还觉得那几个流放者反倒是有点儿怕自家小徒。

    没错，花姚姜就用元神瞄了一眼便确定斗篷人们就是流放者，其中有几人她还知道一点儿往事呢，和传闻中的特征一比对，猜出真实身份并没有那么困难。

    既如此她依旧选择相信小徒，最后撂下一句，“早去早回。”便将元神之力收了回去。

    驰末煌的不告而别现在已经没有人敢追究了，谢惑天感觉到花姚姜元神之力的消失才敢带着众人直起身子，寻思晚些时候得赶紧从库房里仔细寻摸些好东西给玄灵门送去。

    北唐代汲他们当然也十分讶异，万万没想到花灵媞的师父竟然也有这般实力，难怪当初丑门没骨想收她为徒时，那个穿封极会这么嚣张的替人拒绝了。他们以为穿封极知道花姚姜的实力。

    “宗主放心，我们只是有些小事需要询问，断不会伤了这位弟子的性命。拜谒一事不急，等我家帝君有了安排，自会再次相邀。时间也不早了，我等贸然前来还劳烦贵宗兴师动众也是心下不安，告辞。”

    丑门没骨还是了解北唐代汲和封自昌的，知道北唐这会儿可能疼的连话都不想说了，同时又看到花灵媞的脸色非常不善，赶紧出声要求离开。这众目睽睽的，她想安抚花灵媞都不行呢。可是这个家伙又得赶紧安抚，要不然她总觉得北唐的命是真的得悬。

    谢惑天被花姚姜一刺激，记忆竟然被调动了起来，此时居然一下子想起花灵媞不正是前年被宗门派往九方家族做过任务那小弟子嘛！他记得为此还被花长老要过一批小玩意来着，莫非九方家族找她为的就是那次任务的事？

    他记忆这么一恢复感觉就有了思路，有了思路那就不是全盲全瞎由着对方折腾了，怎么的也能推敲一二。于是听了丑门没骨还算客气的告辞，便也拱手相送，还亲切的叮嘱了花灵媞一番，也学着花姚姜让她“早去早回”。

    最后，花灵媞在几个认识她的关心她的人担忧的视线下，在其他弟子复杂的眼神中被带离了地面，在天上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第四六零章 掰扯

    飞飞飞，这么厉害的九个人飞起来就很快，没一会儿便彻底离开了玄清宗地界进入了无人区。

    以前这样的地方还会撞见个把历练的修士，如今已经全是灵兽。

    花灵媞被北唐代汲提溜着，看着脚下“风景”差点儿连刚才发生的事儿都忘了，苟了一年才出关的她只觉得恍如隔世，禁阵的碎裂带来的改变亲眼所见才更觉得震撼。

    和她被震撼不同，流放者们已经如钢丝一样的神经看见啥环境都一个样，除了自家帝君。

    所以眼见着距离差不多了，老腰的伤也缓过劲儿来，身边也全是“自己人”，北唐代汲才把肚子里那口气给撒了出来。

    他拎着花灵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身朝丑门没骨踹回去。

    可惜丑门没骨了解他，一早准备这厮报复呢，北唐代汲连踹了好几脚连她衣角都碰不到，全被躲了过去。

    这女人太滑溜他摸不到那就换对象，还有一个家伙往死了戳我呢，腰肯定青了，男人的腰多重要，居然敢往那儿下手，太狠了！

    他也用自己的手去戳封自昌。

    封自昌倒是没躲，十分厚道的让他给戳了回来，只是在北唐代汲的死力气怼到自己身上时，用了一股巧劲化解了一下，所以戳是被戳了，但一点伤一点痛都没，表面功夫而已。

    花灵媞的后腰带抓在北唐代汲手里，全程跟个洋娃娃似的在半空中被带来带去，简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了。

    “两个混蛋，刚才玄清宗那小辈都拿剑砍我了，你们不帮忙也就算了，我就想反击一下你们居然这么对我！就算小花是他们玄清宗的人又怎么的，要不是那道元神之力的主人和你俩拦着，就是小花她的面子也不给，我非得狠狠教训刚才那小子不可！”

    北唐代汲戳完封自昌，还是气不顺的嚷嚷，浑然不觉花灵媞丑门没骨和封自昌的气场又变了。

    丑门没骨绝望的抬起手伸进兜帽下面捂住自己的脸，内心哀嚎这人她是救不回来了，没眼色的家伙真是太让人绝望了，就随他去吧。不狠狠栽个跟头，他是永远不会进步的，她也是为了他好啊。

    封自昌没说话，可在兜帽下的脸其实却在苦笑。他当时也不知道驰末煌的身份来着，只是气北唐代汲这脾气，后来听花灵媞提了一嘴才知道那人应该就是她师兄来着。他都想出来了，没想到北唐代汲到现在居然还没反应过来，那能不苦笑嘛。

    丑门没骨和封自昌连同其他六位斗篷人眼见着花灵媞在北唐代汲说出这话后，一双大眼睛兜着眼珠子就朝提溜自己的人斜着看过去，知道这是小姑奶奶要发飙了，全都等着看好戏。

    果然，就听花灵媞说话了。

    “前辈，这事我就得和您好好掰扯掰扯了。”

    北唐代汲没想到他攻击的俩人没说话，倒是手里的娃娃一副要讨公道的样子，顿觉奇怪，“啥，掰扯啥？”

    哼哼，掰扯啥，那掰扯的东西可就多了。

    花灵媞现在只有腰部着力，为了保证整个人是直立的，所以自己的核心力量用着力帮自己挺直，可这样就挺累的，其他比如四肢啊脖子啊之类的地方就偷了懒，是稍微放松的状态。所以她两手两脚耷拉着，脖子还缩着，这样看去整体姿势其实挺怂的，却也架不住她飞扬的表情呢。

    “北唐前辈，刚才在我宗门当中你说那个人攻击你，我倒是想问问他之所以攻击你，是不是因为你先对我动的手，在没有任何说明的情况下，就把我给吸溜到了你手底下，那个帅哥哥才对你出手的？！”

    她的声音可大可有底气了，还配合因为北唐代汲提着她的位置比较偏下，她需要抬头斜上方瞄的动作，特别有理的亚子。

    北唐代汲就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啊。”

    “那这样的话那种突然的举动是不是也会让人误会你要抓我呢，你都要抓我了，我师兄当然要救我，难不成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乖娃娃处在危险中，还随时都要被掳走嘛！我甚至都能算是他的超级宝贝亲闺女，咱家可就我们三口子！”

    她说到最后，简直是扯着喉咙科普她和自家师兄的关系，重点强调师兄对她的养育之恩，以便北唐代汲这个明显反应很慢的家伙还是无法理解师兄当时的情绪。

    北唐代汲还真是这才知道口口声声的那个小子为啥会不自量力砍他了，敢情人家居然是养大了花娃娃的亲师兄，害！

    他就说嘛，自己当时也没怎么的啊，明眼人肯定看的出来他那一下其实挺温柔的，力道都是轻飘飘，也没抓脖子之类的要害，只是抓了胳膊而已。是那小子就跟他把花娃娃咋的了似的，气势汹汹就砍上来啊，他还吓了一跳呢。

    可如果他俩是这种关系的话，那还真就得另说……诶，他这会儿才忽然想起来，离开玄清宗之前，花娃娃好像确实说让她师父和师兄别担心来着，哦，这师兄指的就是那个人啊！

    等会儿，既然当时丑门和疯子踹了他戳了他，拼了劲阻止他，那也就是说他俩早就知道那个男修是花娃娃的相熟啦！靠，那他俩为啥不告诉他呢！害他刚才还狠说了一通人家的坏话。

    这下子换成北唐代汲斜眼瞪后面八个人了，反正兜帽下的小阵法对这些人无效，他的脸他们都看的见，他要瞪的比花娃娃瞪他还凶。

    “好啊，如今同僚一场你们居然还害我，以后别想再让我告诉你们帝君的下落！”

    他威胁。

    丑门没骨这就嘚瑟了，“嘿呦，说的我们自己不会找帝君似的，自己笨还怨别人，当时我和疯子就不该拦你呢，让你好好尝尝得罪咱们花的滋味。花儿啊，这一茬过后你就别对这贱人客气，想怎么拾掇他就怎么拾掇他。”

    她就是看到北唐代汲吃瘪心中开心，还给花灵媞拱火，兜帽下那嘴脸真想让北唐代汲好好和她打一架！搞得封自昌和其他六人看着俩货都是无奈的叹气，他俩就老这样互踩，也不知道为啥。

第四六一章 好戏

    “我还没说你呢，敬爱的没骨姐姐，当初是辣个说会经常来看我的，哪怕要像钻狗洞洞似的偷溜进玄清宗的护宗大阵，可也挡不住你想念我的心。呵呵，这才多久啊，说出去的话就没影了啊，负心汉都比你牢靠，你还说别人。”

    花灵媞这口气是憋了好久了，看丑门没骨这嘚瑟劲就忍不住想喷出来，果然让巨得意的丑门没骨顿时就跟一只漏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来。

    妈耶，这风水转的也太快了！丑门没骨又囧又冷汗，赶忙开口解释。

    “这也不怪我呀，是我们家帝君这一年也不消停，你知道的我们跟的多辛苦，这才没得空看你嘛，其实我心里可惦记你了。”

    她发出酥酥的声音说着，连嘴嘴都撅起来了，就差把哄男人那套拿出来，可又知道对花灵媞没用，她毕竟不是男人，分分钟就能看穿来着。

    “呦呵，还怪上你家帝君了是哇，除了你不还有别人追着呢嘛，我才不信你们没有联系的办法。即便不是特意来看我，哪怕是路过的时候瞄我一眼报个平安也成啊，可你是一根毛都没来啊！食言是会肥的你晓得伐！”

    花灵媞果然不吃这一套，任由丑门没骨那嘴都能挂酱油瓶了也不为所动，穷追猛打。

    这丑门没骨就真冤枉了。

    “是真的！真怨我家帝君呀，他那阵子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了，到处东奔西跑还活像赶投胎似的，小身影那是唰唰飞，连北唐都经常跟丢人啊，可惨了！要不是咱们都抓了代步的灵兽，还能歇两口气，你现在看到的姐姐那非累成一具骷髅不可。别说是来瞄你一眼，就是我们视线错那么一下，帝君直接失踪，我们可惨了。不信你问北唐和疯子还有其他人，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封自昌和其他六个斗篷人一边飞一边看着眼前的好戏看的津津有味，没想到丑门没骨这家伙话题一拐就拐到他们身上来了。

    封自昌面对花灵媞犀利的眼神倒是也不敢搅和，赶紧对着花灵媞狠狠点头，就连其他六个斗篷人也都跟着点头，为丑门没骨作证。

    那会儿确实真惨，自家帝君真就跟中了邪似的在虚玄大地上到处乱窜，大家都知道帝君那丧心病狂的速度来着，就连那头九阶灵兽都撵不上他，还是他们带着才没跟丢。回忆起那段时间，他们就是想落丑门的井下丑门的石都不忍心哪！

    花灵媞见就连北唐代汲都为丑门没骨点头了，心里才好受了点儿。成吧，虽说没骨姐姐现在的嘴脸特像那种成天说工作忙工作忙不陪孩子的家长似的，可看在大佬的面子上她也就不计较了，毕竟大佬那速度她确实见识过，就勉强原谅她了。

    所以她缓和了表情点了点头，“好，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上回你给我吃的那种小果干赔个十斤八斤的这事就过了。”

    丑门没骨一听差点儿吐血！

    那小果干是她自己发明的一种小零嘴。说是小零嘴，可其实也是种挺罕见的灵果经过十几道工序做出来的。她辛辛苦苦一个月才得二两呢，上回全奉献出去了，娃居然张嘴就是十斤！她不眠不休一年都未必找的全那些灵果啊！

    可她还拒绝不了，而且发现花灵媞爱吃她的小果干她还很开心，其他人都说不好吃呢，那么酸还带点儿咸味，凑一起说是黑暗料理，还笑话她居然吃东西。

    这波没品位还思想狭隘的家伙，殊不知打完架装13的时候把小果干扔一颗进嘴，歪着脸吮两口鄙视手下败将这动作不知道多拽，他们懂个啥！全是大老粗，包括女的！

    既然小花喜欢，那她无论如何都做出来给她，好在她没限定时间，就慢慢找慢慢做完事。可是她怎么老觉得小花似乎是惦记她的小果干多过于惦记她呢……

    算了不重要，重要的还另有其事。

    她朝着花灵媞那个高度飞飞飞，飞的和她一个水平线，然后一甩自己胳膊架到了花灵媞肩膀上，兜帽下的脸又变成了一副八卦的样子，口气也神秘兮兮起来。

    “哎，我说小花儿啊，你现在猜没猜出来咱们这是为啥去你的宗门把你带出来啊，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花灵媞闻言点点头，“知道啊，姐姐家帝君要你们来抓我的嘛。”

    “诶，你这人确实是我们家帝君要我们来带的，可不能说抓啊，我家帝君可没这么说过。北唐那家伙的话你别瞎听，他惯就是个糙性子，不理他就行了。”

    丑门没骨很是维护自家帝君的形象，还怕花灵媞误会，赶紧解释。只是又引的北唐代汲一阵跳脚。

    “我也没说抓啊，我就说去要人的，死女人你可别冤枉我！”

    “去，就你当时那语气，就差明说抢人了，我怎么冤枉你了！”

    丑门没骨一波反怼，噎的北唐代汲只能直嘀咕“不和死女人一般见识”。

    花灵媞没说话，心说有啥区别，反正就是要去被算总账就是了，抓啊带啊要啊的不都一个样，呜呜！o(╥﹏╥)o

    一句话KO北唐代汲的丑门没骨没发现花灵媞的异样继续八卦自己想知道的。

    “花儿啊，既然你知道是姐姐的帝君派咱们来找你，那你有没有想过帝君找你有啥事啊。你也知道的姐姐家帝君平时那啥都不在乎的模样，上回他能看你一眼已经让我们吃惊了，这回居然还让我们来找你，你对这事儿就没点儿想法？！”

    丑门没骨语气中的八卦味道，那真是浓烈到想让人忽略都不可能，即便是花灵媞看不到兜帽下的情况，也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视线穿越阵法一波一波扑到她脸上的感觉。

    而且现在不单是丑门没骨八卦了起来，其他斗篷人听完这话也全都顺利的进入这种状态，整个飞天小队都笼罩在这种气氛里，差点儿没让花灵媞叹气。

    啊哎，她能有什么想法，面对大佬，她就是有一万个想法那也改变不了命运啊。你们不也说了他那速度极快，搁大地之上跑的跟玩似的，她就算想过大佬找她啥事她还能跑不成，还说啥说。

第四六二章 没想法

    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如何面对人生大挫折的颓丧，根本就没听懂丑门没骨八卦的点，所以一点儿都提不起和人聊天的兴致，只摇了摇头。

    “没想法。”

    “什么，你居然没有想法？”

    吃惊的人换成了头顶的北唐代汲。

    其实其他斗篷人反应也一样，他们习惯于众人对自家帝君的痴迷，还是第一次见花灵媞这样的。

    这反应搞的丑门没骨暗戳戳得意，心说怎么样，长见识了吧，自己当初发现小花这德行也被唬了一跳。

    北唐代汲就忍不住继续追问。

    “丑门不是说你见过帝君了嘛，你怎么会没想法。别装啊，装就不可爱了，咱们帝君那长相男人都顶不住……呃，顶不住夸一句俊，女人就更不用说了。你不是女人啊！”

    呵，她装？她要装现在也该装的“哇，大佬那真的是好棒棒耶”的啊。你们这些后进生懂啥，在和大佬打交道方面她才是一姐知道不，就是因为她得罪了大佬这么优秀的男子她才心情沮丧啊，试问被爱豆讨厌，谁还会兴奋谁还会开心！她现在就只想哭一场！

    她没有说话，那丧到不能再丧的情绪已经是最好的回答，连丑门没骨都被她吓到了，悻悻收回搁在她肩膀上的手伸到兜帽下面挠了挠自己的脸，意识到这一趟人带回来的情况和她想象的貌似不一样类。

    她一直猜测的是帝君喜欢小花才让他们如此高调前去带人，可现在看小花子的反应仿佛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

    可是帝君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这丫头才做了这一年的准备还能因为啥呢？！她可没瞎，帝君这一年莫名其妙的转变，她看的清清楚楚，不是心里有人了何必费那劲儿！她甚至觉得自家帝君看上九方家族也是因为那块竖着一栋黑不溜秋殿宇的地，否则他才懒得搭理那伙人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得不停的安慰花灵媞，说一些自家帝君的好话。本来为了提高可信度，还应该举几个例子的，可帝君手软的事情着实没有，手黑的情况倒是比比皆是，她要是说了，保证小花当场逃跑，明知逃不掉都要跑那种。她觉得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想都知道无论丑门没骨怎么劝都没用，花灵媞对自己做过什么记的清清楚楚，可在将小果干从十斤往上又涨了五斤后，也还算是得到了一些安慰，至少腿肚子不抽筋了。

    就这么的，在丑门没骨巨大的债务下，十个人飞回了九方家族，目的地居然还是后山那处禁地，可现在这禁地上面又多了一层新的禁制，从外面竟然看不到里面的一点样子了。

    花灵媞那个感慨啊，海带泪瞬间就下来了。

    果然，果然大佬是报仇来了，这么明显的提示，这么明显的选址，这就是她的葬身之所嘛。她现在逃还来不来得及，用十五斤小果干换没骨姐姐叛变帮她逃有可能嘛，说不定她也是个吃货呢。

    可她还没想明白呢，后脖颈一把就被自己的亲亲没骨姐姐掐住，居然像是拎着一只小宠物似的往那黑不拉差的禁制前一推，开口禀报。

    “帝君，您要的人咱们已经帮你带回来了，麻烦您来确认一下啊。”

    花灵媞留着眼泪水儿回头去看这个没良心的，因为从她的语气中她居然听出了一种兴奋的情绪来。

    丑门没骨在兜帽下接收到了花灵媞的视线，用自己的另一只手一挥，便对花灵媞解开了兜帽下的小阵法，一张美艳如花的脸就出现在了花灵媞视线下，还对着花灵媞暗戳戳抛了个媚眼儿。

    花灵媞气极，用唇语抛过去了一句“二十斤”，成功让丑门没骨的媚眼消失，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变的一本正经。

    与此同时，北唐代汲和封自昌看到花灵媞和丑门没骨的交流，竟也把自己的小阵法给解了，将脸呈现在了花灵媞面前，前者是脸上有好多疤的糙汉，后者就是一位白面书生，和他们的性格倒还挺符合。

    可他俩的神情就严肃多了，头微微低垂着，还有一种特别的小心翼翼，全神贯注倾听着禁制中的动静，想来其他六位斗篷人应该都是和他们一样的。

    花灵媞看清楚之后转回头，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仔细看着这层黑色的诡异的“膜”，半天也没见那里面传来什么声响，于是就又疑惑起来。

    可和她不同的是，斗篷人们明显听见了什么，接着丑门没骨便松开了花灵媞后退一步。

    “那人咱就给您搁这儿了？若还有什么需要，您只管喊一声。”

    说完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其他人人影都瞧不见了她还在恋恋不舍张望着。

    一开始她本着撮合的心思来找人，从没担心过花灵媞在自家帝君跟前的生命安全，自家帝君只是手黑，又不是心黑，不会滥杀无辜。

    可后来意识到花灵媞的状态不大对，就有些担心，帝君心不黑可也不是啥温柔的男人啊，小花要是吃不消可咋整，所以她就担心起来。

    花灵媞被她这犹犹豫豫的样子安慰到了，心下一叹。哎算了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种事她干都干了，早晚得挨一刀，大不了自己主动点儿扒了衣服让大佬擦回来好了啊，这脸她今儿就撂这儿了，以大佬的颜值来说，不定是谁吃亏呢，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她主动冲丑门没骨挥挥手，让她走吧，免得大佬看她不听话，不让她追随啥的，她知道这对于流放者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但是二十斤小果干就必须收了。

    丑门没骨眼中激荡着泪水愤然回头跑着去追北唐代汲他们，要是能有个荡气回肠的BGM配一配，活像是生离死别。

    等丑门没骨的最后一根头发丝儿也消失之后，禁地前又恢复成了彻底的安静，就算花灵媞站着，也没有一点儿活气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个轻轻的喘气声从花灵媞鼻孔中喷出来，她才抬头朝着面前黑不拉差的屏障看去。

第四六三章 苦等

    后山口，丑门没骨北唐代汲封自昌三人各自寻了个地方坐着，其他斗篷人都还有分派的事情就先走了，他们仨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随时应召。

    北唐代汲双手抱胸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他各自也挺高，一双大长腿立在地上连斗篷都没法儿完全盖住，所以看的出站的特别休闲。

    可此时他的脸上却是淡淡的疑惑。

    “哎，刚才我没看错吧，帝君他是不是本来一直在禁制前面等着，然后咱们将人带过来以后，他就跳到树上去藏起来了？”

    封自昌听了他的话转头看去，由于没有了小阵法，他那张白白净净连一丝毛孔都没有的脸便露在阳光下，如果脱了斗篷站在那里，谁都不可能把他同成天生生死死挣扎的流放者联系在一起。

    “跳是跳了，不可能是藏吧。帝君何曾怕过什么，小花也不是谁，帝君为何要藏？”

    这话很有道理，可没法解释帝君刚才的行为啊，所以北唐代汲虽然点着头，疑惑的表情却一点儿没变。

    最后还是丑门没骨一句话把天聊死，“白痴！”

    封自昌：……

    北唐代汲：……

    再说回花灵媞这里，她站在这禁制面前那真是感慨万千啊。回忆第一次站在这里也是有一道看不见里面的禁制，不过那禁制的颜色就正常多了，是一种类似光膜的玩意儿。可现在却成了黑色。

    感觉只要和大佬相关的东西都会是黑色，连个禁制都带有他的特点，仿佛就是为了在告诉别人他在里面。

    可原本九方家族禁地的禁制是需要有特殊符咒才能进出的，眼下这个禁制要咋整啊，没骨姐姐他们都走了啊。看他们刚才反应，大佬应该是在里面，难不成是要等大佬给她“开门”？

    也行吧，人家换了禁制目的不就是为了守门户来着，等主人开门很应该啊。可她是真没想到，好不容易从这里逃出去的大佬杀回来之后，居然依旧选择回到这里。

    刚才丑门没骨已经“叫过门”了，她就等的很安心，一直站在禁制前有点无聊就开始四处走动，看看这里和以前有没有什么不同。

    很遗憾，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无非就是几棵树又长高了些，其他植物换了换外形之类的，只是正常的发育而已。

    所以她走了几圈就很无聊，可禁制那边过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动静，她又不敢擅自离开，只好边无聊边等。

    这一等居然就等到了太阳下山！

    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进门呢，大佬就开始给她下马威啊，人家都是活生生关在门里，大佬厉害就厉害在能反过来把人关在门外。把她等的就差把地皮掀起来找蚂蚁窝这种程度，心里都快急火攻心了，还是没见禁制那里有什么动静。

    她皱着眉头又站回了禁制前，看着这一片在夜色中越发乌漆嘛黑的东西恶向胆边生。心说不就是摸了他两把嘛，至于吗！她又不是揣着恶意摸的，那不是怕他不舒服才动的手，严格算起来她反而应该收劳务费呢，搁这儿怠慢谁呢！

    这么一想还真就觉得自己没错，于是被这样冷落了一整天的心气更加火急火燎起来，居然借着恶胆又觉得大佬在里面应该也不会看到她，她抬手用灵气裹着手掌，一脸忿忿就砸向了黑色的禁制。

    她以为她会砸中一种阻力，借着禁制就会让她为这种鲁莽的行为付出代价，比如借着这种力把她扔出去之类的。然后大佬就知道她居然还敢不满，一个冲出来将她小脖子一折，全剧终。

    可没想到她这一砸却没感觉到任何阻力，那手连同胳膊就那么穿了过去，插在黑色的禁制中只觉得有一种特殊的力量从四周划过而已。

    诶？这禁制竟然是对她开了权限的嘛！她愣愣的收回胳膊又穿过去，发现真的是没拦着她的。

    ……所以她这一整天都是白等了喽！啊——！既然已经对她开了权限，没骨姐姐为什么没告诉她呢，这种重要的事也能忘记的嘛，还是觉得她就是个没有耐心的人，分分钟等不住就朝人家地盘冲的阿莽！土拨鼠尖叫！

    既然是她误会了，她就不敢对大佬生气了啊，那颗恶胆瞬间破灭，她还深呼吸了几次平复心里的燥郁甚至挂上了一丝微笑才抬脚跨进了禁制之中。

    黑色的禁制倒是比以前那禁制范围大了些，因为她进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正是曾经那大大的牌坊，原本它才是禁制的“大门”，可现在感觉只是个古朴而有意义的装饰罢了。

    以前的禁制自然不见了，她就慢慢的朝着牌坊行去，又穿过牌坊，抬眼便看到前方的院门和院墙。

    只是这院门和院墙早不是从前那样破败，它一看就是新修新建的，往外扩了十好几米的范围，连她以前耙了几锄头还想着挖个水池的地方都被圈了进去。

    院墙也不是用随意的石头或者泥土木板之类的搭起来的，而是全部用坚硬的大块的青石为基，摞上特别烧制的青砖整整齐齐砌的极高，最后还有瓦当遮顶，白灰涂墙，极是精致壕奢。

    那门自然也不再是曾经的小破木板门啦，看过古代电视剧那种王府一样的大门嘛，除了只有一扇门洞以外，别的都没什么差别，连替代石狮子的石兽都有，俱都张牙舞爪，仿佛威吓着要进入朱漆大门里的人一样。

    光是这两样建筑就已经把花灵媞给吓到了，感觉大佬回到九方家族以后这小日子应该是可以的吧，她可不认为这些新建筑是大佬要求的，流放者们也没这方面的意识，只可能是九方家族在这几个月中特意为大佬新盖的呀！

    啧啧啧，所以传闻中那一个晚上大佬究竟做了什么，居然就让乱成一锅粥的九方家族还能有心思做这些事，有空了一定得抓住没骨姐姐好好说道说道！

    她穿过牌坊径直走到了那门洞之中，在巨大的朱漆大门前抬头张望，第一次觉得自己好渺小哦，而且门环是辣个混蛋工匠安装的，也装的太高了吧，她都需要踮起脚才能摸到门环，进而敲门了。

第四六四章 新院

    门环可粗可大了，配合上这巨大的门，真的感觉是给巨人设计的，她只是不小心误闯入这个世界的小虫子而已，就让她特别迷茫。

    “铛铛铛”，门环和下面的金属环扣相互碰撞，发出了金戈铁马一般的声响。声响落下后，这扇巨大的门就自己朝里面打了开来，直打到门洞大开，门板靠到门墙上再也不能敞的更大为止。

    如此一来，门扉后面的世界便整个呈现在了她的眼前，每一个角落没有一点点的遮掩，里面的景象却让她禁不住深吸一口气还忘了把这口气给吐了。

    门后并不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世界，和那道黑色的禁制以及禁制外没有活动静的环境截然相反，门后的整个院子里简直可以用活色生香形容！

    黑色的皓天殿依旧是那座皓天殿，它还是矗立的如此高，颜色是那样的沉重，让人第一眼只能瞧见它。

    可它再也不是没了顶盖的残破建筑。暗青色的琉璃瓦铺陈在新架好的木梁上，哪怕是初入夜的月色都让它流光溢彩。

    据说琉璃瓦的青色并不是顶级的颜色，可在这座殿宇之上，就是金色也无法企及它的压迫感一丝一毫。

    黑色的石墙回廊石地砖也早已不是原本斑驳污秽的那种样子，皓灵之石无法替换可却能用另一种黑色的宝石修补镶嵌，再加上窗户和殿门全部焕然一新，整座黑色石殿居然长得就和宫殿似的，只是颜色不一样罢了。

    院子非常的巨大，可除了正北面的石殿以外，其他地方划分出了很多块区域。

    西墙那块就是用青石隔起的小间，里面哼哼唧唧养着无数的活物；东面挖了一口大池塘，中间堆了个小岛出来，岛上还修了一座很小很小大约只够站三五个人的迷你小亭子，亭子四周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莲花。没有桥，你要是想进亭子估计得自己飞上去。

    池塘南边就是那口井，井边的小破屋翻新的那叫一个厉害，居然全是用新木重新盖的，木料发出阵阵香味，尼玛居然是灵香木搭起来的屋子啊。

    小木屋到处都是精雕细刻的细节，整体不大可连木窗檩子都布满繁琐的花纹就很灵性，奢侈到简直都不像是给人住的。

    院中间也没空着，灵紫竹扎起来的篱笆里面收拾成了十好几拢地块，每一块地里都种着蓬勃的灵菜，最中间就是一个巨大的类似葡萄架的木架子了。

    这木架子使用不朽木搭建，据说哪怕是被风吹日晒雨淋冰冻几千年也不会腐朽一丝丝，极为难得。可这架子比那翻修了的屋子还大了，上面爬满了蔓藤，开着各种各样的小花，有垂挂的有星星点点密布的，也不知道不一样品种的花都是怎么扎一块儿的。

    架子下面便是小茶几小凳子，是玉石打磨的，同样雕刻着大气的纹路。不是那种类玉的青玉石或汉白玉石之类的哦，就是正儿八经的羊脂暖玉，在月色下那反光都透着一股暖意似的，让人一看就知道即便零下十度一屁股坐下去，茶几凳子都不会凉冰冰。

    这还只是她匆匆一扫能够看到的东西而已，相信在这些布置之下，内部肯定也做了许许多多的改变，应该也不会比这些差到哪儿去。

    所以这院子就已经不能用奢侈来形容，而应该是用“用心”两个字诠释了，就是空地上栽植的树也是分门别类高矮措置，挡光装饰食用各种功能的品类齐全，就是空地上的草都是月光下会发光的月灵草，极难栽种。

    天爷耶，九方家族疯了吧，他们都是上哪儿什么时候淘换来的这么些好东西的。

    就拿那翻修小木屋的灵香木来说，胳膊粗一人高那么一根就得发育上千年，还会被一种天生喜香的七阶灵兽守护，整片虚玄大地之上只有长天宗所在地界的一处水泉眼边生长。市面上都是一截一截卖的，小手指那么一小段就要十中品灵石，要盖这么一座屋子，这是把那水泉眼的灵香木全伐来了嘛！

    比这灵香木贵的东西还有很多。

    她死都想不到门后面居然成了这种景象，这可和她以前住在这里时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了，唬得她都不敢走进去，万一一脚踩下去磕着绊着哪儿的可都是钱啊，她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感觉还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算了。

    怂包媞真就从门里退了出来，只蹲在门口那正常的青石板上看着地上浅凿用来防滑的纹路皱着眉发呆。

    说是发呆也不准确，实际上通过刚才粗粗那一扫，她虽然被那么些豪华用心的东西震住了，却还是有一种神奇的感觉浮了上来。

    禽畜、池塘、荷花、田垄、灵菜，这些东西怎么感觉和她以前待在这里时想搞的玩意儿这么相像呢。是她的错觉嘛？总觉得这里的一砖一瓦都给她一种很是舒服的状态，就那种如果当时把那破落院子真的卖给她的话，她虽然没钱搞这么些精贵玩意儿，可收拾出来的院子就是这样的。

    可是不应该啊，九方家族干啥要按照她的想法翻修这里，他们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打算啊，这些东西一直都只是她心里默默的计划罢了，谁会为她搞这些。

    她想到这里又抬起头转过去再看了一眼那院子，由于有了心理准备，这一眼就看的很是全面，没再注意那么多细节，然后她就觉得更加喜欢这里了，简直就是有个设计师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就是一件天大的幸运砸到你身上，你反而会警铃大作，觉得这要么是幻觉要么是一个骗局那样一点儿都不敢相信。

    她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如果不是丑门没骨把她带来的，也知道自己得罪大佬的方面无关生死，现在她都直接逃走了。

    可那个应该出现的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这让她又担心起那人是不是又被关在那座石殿之中失去了自由。实在是眼前的景象太离谱了，离谱到让她不得不怀疑这是自己的一个噩梦，那个大佬又变回血淋淋模样的噩梦。

第四六五章 心愿

    九方幽殓一直都隐在院外高高的大树上，从花灵媞在禁制外无聊到现在，视线没有从地上的这人上挪开过半分。

    这个人他其实早就一点不陌生，虽然这一年他在整片大地上东奔西跑，却依旧隔三差五会回到那间破屋子里看上几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似乎是因为有一回凑巧听到过这个人发出了一点儿声音，声音和记忆中的有一点点像，可终归没有确认是她。

    后来他亲手打造了这里，那些总跟着他的人里有人说出了她的名字，他才知道她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就让那些人把她带来，想让她看看这里。

    可现在，人是来了，他却有点儿不敢见了。他还是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这样，只觉得胸腔里的东西在跳，跳的很让他烦躁，只想一把把自己的胸破开好把跳着的玩意儿抓出来扔掉。

    他看着地上的人叩开了门，看她看见了院中所有好看的东西，他以为她会开心的冲进去仔细欣赏每一个他一点一点搭起来的角落。

    出乎意料的是她却没有，她反而变得一脸迷茫的转身退出大门蹲到了台阶上，慢慢的脸色还变的有些恐惧。

    这个神情却让他因为胸腔剧烈的跳动而烦躁的情绪瞬间便消失不见。

    是她，真的是她，这样美好的梦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只会是个美梦，可对她来说却也可以变成噩梦。一个人声音可以相似，名字可以相同，甚至连容貌都会一模一样，可经历和情绪却不可能。

    花灵媞蹲在那里努力否定着自己暴起的担忧。

    你似八似洒，如今的大佬怎么还可能浑身是血的被吊在石殿之中，他早就重获自由还杀回了九方家族，自由的他一定是强大的，再也没人能欺负他。你不要自己有PTSD就把这种病影射到任何地方，这对大佬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羞辱。

    她努力深吸了几口气，就从石阶上站起来，想重新走回门里走过那些华美的布置，再次进入石殿。

    如果大佬希望她还去石殿找他，那她就一定会去，哪怕里面等待着她的是满清十大酷刑。她说过的，即便自己主动扒了衣服让他擦回来，她就一定会做到。因为这是她对大佬的信仰！

    可没想到的是，她刚刚站好就觉得头顶的一棵大树上忽然跳下一个人影来，倏忽间便站在距离石阶不远的地上，静静的看着她。

    月光不大好，可洒落在这种人身上却和身披月华没什么区别，因为这种人的颜值本身就顶替了大部分的美好，总能让人惊叹这个世界是真的就那么的不公平。

    花灵媞看着这个五官被光线照射的更加深邃的家伙，连头都感觉晕乎乎起来，真的是无论看几次这张脸依旧会像是和第一次看到一样的惊艳啊。残缺时候有残缺的美，阳光下又有阳光下的俊，这会儿就变成了微光中的艳！这不是她原本以为在石殿中的大佬还能是谁！

    她觉得有点儿喘不上气来，因为这种面对面还直勾勾被那双铁灰色的眼睛盯着，这样刺激的体验还是第一次。

    怎么办啊，不知道大佬他现在知没知道她是花灵媞来着，如果是他让斗篷人去逮她的话，那就应该知道现在站在他面前这个人就是那个上下其手的花灵媞了吧。嗨呀，这有点久违的尴尬了，因为不知道要不要介绍一下自己。

    嗨，大佬你好，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嘛，对，我就是那个花灵媞。

    她这样介绍以后成功在大佬心中得了一个负分，然后一把薅进石殿里被按在地砖上，飞出一块擦地的抹布扔到她身上，凉水浇一遍之后让她自己搓掉一层皮。

    很好，她这就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来着，唯恐人家想不起来她曾经干的好事啊！当然不能这么说啦！

    完啦，大佬的眼睛一定具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就是让人脑筋打结，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来着。

    然而就在她努力咽了一口口水，想豁出去直接脱衣服，却没想到台阶下的人竟然朝前走了过来，向着她一步一步靠近，最后站在她跟前，伸出一只手就把她的头给按到了胸前。

    ！！！！！！！！！——轰隆咔嚓！

    这个福利来的太过突然又太猛烈了，花灵媞只感觉自己的脑门抵到了一块硬邦邦但又有点儿弹性的东西上，脑子里就那么炸了开来！

    这……

    就……

    真——离了谱了啊！！！

    什么情况，有谁能给她直播一下她的姿势嘛？她现在这算不算在被大佬拥抱？！

    哦，只是被一只手把脑袋按住的话应该不算拥抱，可也是和男神爱豆接触着的对吧！

    妈呀，她也没充VIP啊，为什么忽然会有这种待遇，莫非大佬不是要报复她，而是要报答她，而奖励就是男神之拥嘛！

    她低着的头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额头越来越感觉明显的凉意提醒着她这是真实的，大佬的体温她可太熟悉了，除了他谁都生不出这种奇葩体质来啊。

    可是不要啊，她不要这种报答啊，只是靠一下胸肌，这样简单的操作她假装虚弱几次挨挨蹭蹭的就能大概率做到，绿茶都会的简单操作而已，怎么能就这么敷衍过去了咧！要报答就应该有诚意吧，比如正儿八经把她圈在怀里那种，不用靠的很近啦，可胳膊一定要酱紫环住啊！

    亏了，亏死了！她把掉出去的眼珠子收回来就想流眼泪，很想把自己的脑袋夺回来重提正儿八经的要求，可这是人家愿意付出的报答，她好像不应该得寸进尺。

    然而就在她哀叹的时候，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头顶的胸腔中居然传来大佬说话的声音，不是以前那两个冷冰冰的活像是冰碴子砸落到地上的“说话”，而是真正低沉平和的一整句。

    “你的愿望我都会做到。”

    这话再次成功的让花灵媞进入懵比状态，有一个瞬间都没明白自己的愿望是什么来着。可她又立马想到此时身后的院子，才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知道了这院子之所以让她有种熟悉感，就是因为它不是九方家族修建的，而是大佬为她修起来的。

第四六六章 矜持

    “啊？什么？”

    正常的说话在别人那里是那样平常的操作，可对于额头上的这个人，她就好像听到一个真正的奇迹似的，明明听懂了每一个字，连起来却相当懵比。

    然而，接下去那里又传来的一个单音则让她彻底升天。

    “呵。”

    笑……这是一声……笑吧。它虽然没有太多的情绪充斥其间，没有明显的音节起伏，只是很简单一个音节，却是一声真正的独属于大佬的笑。

    他，会笑！

    这认知可真就像世界会爆炸一样让人觉得震惊了。

    这一声笑也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院子会有熟悉感，它不是九方家族修建的，而是大佬为她修起来的……嘛？

    她的愿望？她当时在这里的时候虽然没有说，可每天忙忙碌碌的确实是只做着一个心愿，就是无论如何在什么地方，都要让自己好好的活着。

    所以她真就是把这里当做一个农家乐那样在收拾，却没想到曾经石殿中的那个看不见说不出的人其实一直都在默默的听，他把所有的声音都听在了心里，然后就回来把这个地狱变成了天堂？！

    她挣扎着从那块胸板上把头仰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的近距离看着藏在黑暗下的俊脸，这才想起抛开那俊美的不像话的五官，他也是一个人啊。

    他被锁在那样的环境里遭受着一切，可却依旧做了这样的事。她一直知道眼前的人内心无限强大，却没想到他会强大到这样的程度。

    他的世界不是以痛吻他，而是妄图用比痛更苦更冰冷的恶浸润他，没有亲眼见过那时候的石殿的人，是永远无法理解那种处处流露出的恶的。

    他不会对这种恶去报之以歌，然而却选择记住了这个，在无尽的愤怒和剧痛之中！

    她震动的看着这个人，视线慢慢有些模糊，因为有水汽从眼皮里蒸腾起来。幸运的是，那一声“呵”又提醒着她眼前的人的身份，两人能再次平安的见面是一件好事，而不是该嚎啕大哭的坏事。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她带着点儿鼻音问了一个自己都不明白的问题。

    可九方幽殓却听懂了，“我一直在找你。”

    啊？一直找我？

    花灵媞又懵了，低下头微皱起眉头回忆起曾经“遇见”过大佬的几个场面，这才敢猜这神仙一直那样飚来飚去莫非就是在奋力的找她嘛。

    哎呦喂，她有了这种意识以后，一股极其开心非常喜悦的情绪就从心里浮上来，小嘴角压都压不住就朝上勾，搞得她着急忙慌赶紧抬手遮掩性质的放到嘴边，好把那两个嘴角稍微摁住，让自己不要表现的那么花痴。

    但是真的抱歉，知道一个大帅比居然如此费心思的就为了找自己，这种虚荣心真的不是一般的女人能招架住的，除非这个女人她不喜欢男人。

    而且当年她那一走真是注入了真感情的，一个绝境之中只有他俩相依为命，曾经以为是生离死别，没成想得到的居然是超出预期的回报，这无论如何都会让人非常窝心。

    缓了好一会儿才把这情绪压下来，心里告诫自己矜持一点，大佬以前看不见不能说你暴露一点儿本性也就罢了，可现在他站的那么近，你还这幅德性，失身事小丢脸事大，要让他觉得你不稳重讨厌了看你怎么后悔去，男神的观感大过天好嘛！

    她等自己状态一恢复立刻就把手放了下来，再次仰起头看向那张俊脸，让自己表现的那叫一个正经，就是老这么仰着脖子有点儿酸。

    “找我做什么，既然离开了就好好生活啊，而不是把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诶，你看，眼睛也好了，舌头也好了，终于不用受苦了，我就说你会一生顺遂的，这个祝福很灵验对不对。”

    很好，这表现十分的大方，她在心里给自己一百昏，笑的更加开心了。

    九方幽殓却微微动了动眉头，看着这样“大方”的人，就觉得另一种陌生的情绪涌起，有点不舒服。

    他很仔细的看着这张脸，曾经很多次在猜测她长什么样，后来觉得可能是她就想一直看她。现在真正确定了以后反而有点不敢看了，没有回答花灵媞的话，一转身却朝着院子走去，几步就踏进了朱漆大门里。

    花灵媞还觉得自己表现很好呢，美滋滋儿的心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宛如一瓢冰水浇在了火炭上，“唰”一下冒出一阵乌烟就凉了个彻底，整个人如同一座雕像一样僵在原地。

    这……是自己说的哪句话得罪了大佬了嘛，他怎么忽然气场变化，就不想理她跑了呢。

    她转动锈实的脖子看向门里，还好大佬走了没几步又回头扫了她一眼，好像是在让她跟上什么的，她才觉得僵硬的身子回了点儿温度，抬腿也跨过门槛跟了进去。

    这两步一走她就在想，莫非是大佬不喜欢别人说他的眼睛和舌头曾经缺损过这事嘛？

    也是，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喜欢回忆那样的痛苦吧，就她傻不拉几的还往人家伤口上戳，居然还觉得表现良好，没飞一个白眼都是大佬有教养了。

    这时，那朱漆大门居然又自己“嘎吱嘎吱”的从两旁合了起来，“咚”一响以后门板合拢的严丝合缝，也引的花灵媞回头一看，这院子就把她和大佬彻底给关在了一处。

    以前大佬是在石殿中的，他走不出来，所以其实严格来说，这样一个空间就是她自己一个人住。

    可现在，这整个地方都是九方幽殓的，那么院子就成了两个人共享，气氛对于花灵媞来说就微妙了起来。

    花灵媞实在不敢往那方面乱猜，却架不住那个人极为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啊。

    “以后你就住在此处，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如果这话不是人说的，而只看字面意思的话，真的容易引出其他的含义，比如一个大富豪包养了个女人什么的，这里是大富豪拨给那女人的私产。

第四六七章 不那样

    真是这样的话，那花灵媞可得哮喘过去。有个成语叫做“金屋藏娇”，这院子是大佬为她改造，怎么的也够得上这四个字了吧！

    幸好话是大佬亲口说出来的，他自然且平稳带着些冷的声音就把话里的歧义全给打消，让人知道他只是单纯的想送出这个地方。

    这样一来，她回绝起来就容易得多了呀。

    “不不不，这么好看的地方住是能住一住，但我可不能收，太贵重了，我要收了成什么了，可使不得。”

    她说完摆了摆手，又去看那些每一个都能晃得她心肌梗塞的布置，真就一点欲望都没有。

    九方幽殓的心情更加不好了，感觉又有点回到冰雕那种状态，不过他也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到那间灵香木建成的木屋前，随手一挥解开了一道禁制，自己就走回了修缮一新的石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被财富刺激的极为迟钝的花灵媞直到人家的影子都不见了，才后知后觉发现院子里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迷茫回想一下刚才有个人影的行动轨迹，看了一眼那间屋子，那熟悉的位置让她一下子想到大佬让她住的居然就是那里。

    不过她还没迟钝到平均智商以下，想到走掉的人，没有去看那间精致到无与伦比的住处，而是抬脚走过羊脂玉桌和不朽木架，跨过一流为池塘注水的小小水流，走向了九级台阶之上的黑色石殿。

    黑色石殿的门倒是没有关，只是那门洞里还是完全的黑色，让人一看就知道大佬那如同魔物一般的“领域”还张的严严实实的，就是不让她进的意思呗。

    她有点不解的站在门口，刚才从朱漆大门进来时这领域还没有呢，是她拒绝了这块地方以后，大佬回了石殿领域才忽然张开的。

    虽然这也有可能是大佬一向以来养成的一个习惯了，可她咋有点第六感到这领域里像是有点儿脾气呢。

    这可是他俩第一次真正相认，就这样的交情难道不该月下把酒言欢一回，忆忆往昔啥的？怎么反而把客人关在门外，自己躲进房里了呢。所以她就觉摸着里面这人不对。

    她看着新的门框，虽然和那会儿很不一样了，可伺候的感觉却恢复的很快。对付大佬她有丰富的经验啊，知道这种情况下可不能一走了之，死皮赖脸反而能收到奇效，当即就伸出手曲起两根手指以敲门的方式敲了敲门框，知道里面的人听的见。

    九方幽殓还真就在里面面无表情看着石殿外的人表现，看她敲门框了等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到底还是把领域给放开了，让花灵媞重新看到了殿中的景象。

    进这道殿门对其他人就犹如过一道鬼门关，可对花灵媞来说这就跟进自己家门似的，毫无心理负担就垮了进来。

    可她只扫了一眼就皱了眉头。

    怎么外面搞的那么精致堂皇，石殿里面却比师父的琉璃殿还不如呢，什么都没有不说，那原本拴着大佬的铁链居然还躺在地上。怎么，连屋顶都修好了，石殿里面就不兴装修一下嘛！

    更让她讨厌的是，此时九方幽殓就站在石殿的最中心，也就是以前他被栓着的那个位置。虽然现在他已经体体面面了，那位置却还是让花灵媞心下禁不住一抽，快速冲过去，也不管什么大佬不大佬，冒犯不冒犯，小命不小命，授受啥不亲的，一把环住一条胳膊就把人几乎是撞着的拉出了那范围。

    只是拉出那范围她还不满意，非得是拉到一个让她舒服的位置她才喷着粗气从圆象中甩出俩蒲团来，自己胆肥了的一屁股先坐了下去，抱着胳膊平复喘气——别看大佬没抵抗，可他光一个人那重量居然就很累人。

    她有心想张嘴皮子埋汰那人几句，好险理智尚存，于是只能是在心里疯狂叫骂。

    明知道自己是在这种地方遭到折磨的居然连点心理阴影都落不下的嘛，非得就像以前那样的站着，吓的她魂都快飞了，总觉得地上那几根铁链是有生命似的，下一秒就要重新缠回原本的位置！

    要受折磨您自己个儿受去，能不能不要伤害祖国的花朵，她有时候真就只是个师父的宝宝，真经不得这种刺激，内心强大这种特异功能不是人人都有的，更多的人是易受惊体质，一吓就嗝屁那种，您能不那样儿嘛！

    她想的脸都苦了，坐那儿只觉得命也苦，可这神情和刚才的举动却让九方幽殓暖了回来，从来没坐下过的人居然扫了一眼另外一只蒲团，就慢慢蹲了下去，在软的跟一团云似的东西上坐好。

    亏了斗篷人们都在这禁地之外，没有看到他们的帝君还有这样一面。坐蒲团？他们在巢穴中时什么都给备下了，可帝君宁愿靠在冰冷坚硬的石头上也不会碰那些东西一下。现在倒是会享受了，这亲疏远近分的有点太清晰了吧！

    不过九方幽殓没有说话，只随意搭了个不大舒服的姿势转头看花。

    这种人的存在感一向是强的，就是不说话不看人也无法让人忽略一丝一毫，更别说这样直勾勾盯人，几乎是一瞬间花灵媞后背的汗毛就被这眼神炸了起来，脸就有点可疑的发热，耳朵根感觉也有点发热，疑似还变了点儿颜色。

    这是纯粹的无法控制又下意识的生理反应来着，和脸皮同性格都没有任何关系，只和对面视线的主人某种等级的高低存在联系。

    这她哪儿还敢苦啊，人没飘起来都算她稳重，男神在看着你，你除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不要这么窘迫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我……我没事，刚才就是肚子疼，疼了一会儿，现在又不疼了。”

    哎呦喂，花灵媞你个二傻子搁这儿说什么呢，什么叫肚子疼，就算是想给刚才自己突然而起的举动想一个借口，也不是这种吧！

    果然，身边那个男神的视线就直接从上移到下，从原本的脸来到她的肚子，然后就停在那块儿不动了……

第四六八章 不烧烤了

    这就更加不好意思了呀！一个普通异性盯着你那儿看你也会下意识的惊一下的对吧，更别说是大佬了！

    所以她几乎是立刻就用胳膊护住了小肚子，还偷偷捏了捏试试那块的肚腩有没有厚到影响视觉，有没有凸出来之类的。对面那男神的身材她可是知道，精壮着呢，一丝赘肉都没有的。相较起来，别人的身材那都叫体脂过剩。

    她的动作怎么可能逃的过九方幽殓的新眼睛，他都还没用灵气呢，要是用灵气看花灵媞的元神，保证还能看到更有意思的状态。

    “平。”

    看完的九方幽殓就从嘴里掉出来一个字，让花灵媞迷惑了一下。

    “啊？”她一下子没明白这啥意思。

    “没有鼓起来，很平。”

    轰！花灵媞的脸终于一下子红了，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人家全给看了个干干净净，还十分耿直的出声安慰了她。可整个过程她咋就觉得能用另外四个字来形容呢，就是“公开处刑”。

    “是……”

    她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谢谢哦”吧，那岂不是承认了自己有肚腩，只好附和了这么一个字，不过总觉得意思并没有什么两样……

    “不站那里还会疼吗。”

    本以为这样说完这事就过了，没想到某大佬又开口说话。

    “……不会。”

    某媞这是真的傻了，没想到大佬还能说这种话，就觉得自己在飘。

    这样说完后，两人就真的彻底安静了下来，只不过那边那人还是一直在盯着看，黑暗中的脸同有光的时候对这边这个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气氛就一直很奇怪。

    真要不行了，某媞只觉得再这样下去，她绝对心脏要爆掉。以前也有小男生会偷看她，可和大佬也没有可比性啊！

    可千万别骂她没出息，心里有爱豆的人你们都好好想想，把自家人类爱豆的优秀乘以十再搁面前紧紧的盯着你，你要没有这种反应我就跟你姓。

    所以她觉得自己必须说点儿或者做点儿什么，要不然她脸上都被看出一个洞来了。

    所幸以她的“智慧”能聊的东西很多，比如。

    “哎大佬，这里有没有金属做的什么架子之类的啊，我们闲来无事又是久别重逢，不如来个烧烤小会庆祝一下啊，我有炭。”

    啊，感谢吃货国在食道方面的博大精深，无论何种场合，都能整一种弄食材的方法，在于朋友相聚方面特别消磨时间。

    可她窘迫紧张到忘了眼前这位的身体对于食物是有一种抗拒反应，所以听到吃的九方幽殓下意识微动了一下眉头，可还是收回了视线，默默站起身走出殿外去找金属架子去了。

    花灵媞终于觉得一口仙气回了体，赶紧也从蒲团上站起来跟出去。一打眼就看到九方幽殓并不是在找什么架子，而是从自己的须弥袋中拿出了两块金属疙瘩搁在自己手里过火……

    有见识的修士一眼就能瞧出这动作不是制器大师在那儿制器的标准姿势嘛！而且能直接从手里喷出的火来，就非得是自身炼出的丹火来着，这玩意儿不是仙帝那都炼不出来啊！

    “大佬，哎呀我又不想烧烤了，要不咱们还是趁着月色逛逛这美丽的院子吧！”

    她流着冷汗冲那位制器大师大声建议，语气中坚定的信念雄赳赳朝着对方扑过去，改变主意改变的非常用力。

    妈耶，大佬这报答的举动整的，真就太过到位了蛤。你没有类似烧烤架那种金属架子就拒绝嘛，肿么还当场要做出来一个呢。做就做吧，拿块随便什么铁疙瘩烧一烧扭一扭就行了，咋还用七品的星陨铁！这玩意儿做出来的烧烤架她用的起嘛！！！

    不烧烤了，绝对不烧烤了，而且以后想做什么一定自己去动手，再也不问大佬，他级别太高，随便搞一个东西就能让普通修士厥过去，不适合照顾她们菜鸡的生活。

    哦对了，一定会有人奇怪为什么她会知道大佬很厉害是吧，忘了她有问天嘛，问天可以感应修士的修为啊。只是问天在别的修士身上感应起来那都是一口咬定，哪怕对方修为比她高太多，无法准确显示重阶，那它也会干脆的显示这些信息。唯独对大佬就犹犹豫豫，内容也是模棱两可，不过仙帝以上那是肯定的了。

    九方幽殓平静的烧着星陨铁呢，听到花灵媞的话转头看过来，想了一下就把东西收了，站在那里等花灵媞选择想要逛什么。

    哎呀，花灵媞觉得大佬有点乖是怎么肥实，自古以来乖乖的孩子就可人疼啊，她就觉得对面那人有点可爱。这么乖这么可爱的宝宝主理的院子那还真就要好好给面子逛起了呢。

    于是她松了口气就先朝着东面行去，因为她真的超级无敌喜欢莲花呀！

    见她挪动脚步选择了方向，九方幽殓便也走过来作陪，姿态可好了，就是神情能在暖一些就完美，花灵媞这样想着。

    不过这种冷冰冰宛如一具尸体的样子应该已是他这么多年来根植于骨子里状态，想改变也是不可能，她也不会去要求大佬改变，况且也已经比没认出她时那种魔神在世的气场强太多了，那就真是恐怖。

    这个池塘挖的并不是整圆或者整椭圆，而是随着那座原本的小破屋——如今的香木屋的结构拐了一个弯，从屋后那块挖挖挖，挖到了香木屋的旁边，再延伸到院子里。

    池塘需要活水，于是在屋后那一块同屋前那一块，分别就又有两条仅三十公分宽的小水流一进一出，前面的进，后面的出，穿过那座院墙不知道通到哪里去。

    她举目望去，小池塘里的莲花开的极好，粉色黄色蓝色紫色白色甚至还有绿色的一朵一朵互相交错，感觉不可能是分开的藕子上面发出来的，她就有些奇怪。

    赏莲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你要是想近距离观花或者分辨一点儿什么的话，那不坐船是不行的，只能远远望着看着远景。所以她要是想搞清楚这些不同颜色的莲花为什么会呈现这种亚子，这样就不行了。

第四六九章 业槃花

    可大佬不愧是她亲手擦出来的亲大佬啊，为了报答她真是宠她到一个高度了。

    他跟在花灵媞身边眼见她那一脸好奇又无奈的表现，当即伸手抓住她的后衣领，稍微一用力，花灵媞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飘”了起来，脚着不上力。

    接着大佬迈开大长腿就走下了那莲池塘边铺设的地砖，居然就这么提溜着她一路下了这水。

    花灵媞无力极了，还有点儿无措，就不明白人长得矮了些咋了呢，就这么容易被高个子下意识这样对待是嘛，感觉只要身高上了一八五的都敢拎她，她不要面子的啊！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大佬为啥要拎她了。

    只见九方幽殓走下了那地砖，下面就是水面来着，这池塘因为是人工挖的，应该也就没有很深，可再浅也是水啊。

    本来他这么踩下去，花灵媞以为大佬这是仗着自己的长腿优势想拎着她淌进莲花丛里，好让她近距离看个够又不会弄太湿呢，所以她才说大佬是她的亲大佬嘛，宠嘛。

    可九方幽殓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儿能耐，所以在花灵媞眼巴巴的注视下，他走下地砖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他的脚居然就那么稳稳当当踩在了水面上，直接就把花灵媞的两颗眼珠子给惊出来了，哪里还看什么莲花，看大佬都来不及啊！

    这是什么仙术，教练我要学这个啊！花灵媞在心里大声呐喊，真的觉得大佬简直酷毙了，就凭着这一招，他哪里去不得！

    直接走在水面上诶，想想看自己在飘着袅袅雾气的一池美丽莲花间穿梭着，配上一袭纱裙，不是神仙还能是啥，绝对美到炸裂有没有！开直播分分钟出名啊！

    可惜她知道自己也就是想想，就是大佬愿意教她现在应该也学不会，等到修为上来了再请教，也免得给大佬留下自己是个智障的印象，机智吧！

    她就这么看着那双走在水上的脚带着她走进了开的最繁茂的一片莲花丛里面，这样一来她还真就看的非常清楚了，就连这些莲花花瓣上那丝丝缕缕的金线都看的明明白白。

    这一明白就抽了口凉气，抬头扫了头顶上的大佬一眼，在大佬看下来时又缩了回来，心说今天自己都不知道叫天叫了多少回了，现在还得再叫一回啊，天爷诶！

    她为啥又要这样类，因为这些莲花上的金色脉络线暴露了这些花的属性，它们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莲花，而是传说只生长在业池中的业槃花。

    业池其实就是淹死了很多人的那种水池，据说池底的淤泥都是死人的血肉腐烂后化成的腐殖质，不但肥沃还饱含那些死去人的怨气，这才能孕育出业槃花。

    业槃花其实也是莲花，就是生长在死人堆里而已。莲花速来出淤泥而不染，业槃花自然一样。在吸收了灵气并死人血肉腐化后的营养同怨气后，出业障而圣洁，开出的花朵就有各种各样的颜色。怨气还会化为金线布满花瓣，金线越多业槃花的年份也就越久，所以传说当年份够久了以后，就会开出一朵纯金色的业槃花，可生死人肉白骨！效同仙丹！

    那问题就来了，业槃花的生长需要死人腐烂的尸体，很多很多死人腐烂的尸体，那这池塘下面……

    她随着自己的想法把眼珠子努力朝下转动，这样的话就不需要把自己的头压的很低，让头顶的大佬发现的话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莲池的水只是普通的水，不过因为是活水而且看的出引来的水质相当不错，所以池水就很清澈，池子又不深，虽然是在晚上，她也能看到最底下那黑色的塘泥。

    不过很抱歉，她理论知识非常丰富，但是绝大多数都属于纸上谈兵，要说淹死的人血肉腐烂在水底是个啥样那她真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对这黑黢黢的塘泥也做不出判断来。

    好在这些业槃花花瓣上的金线并不多，一看就知道生长的时间并不长，至于为什么这么短的生长期还能盖满整塘那就只有大佬知道了。

    可大佬会为了种花杀那么多人，呵呵抱歉，不是她被大佬的美色迷了双眼，实在是她接触下来的他的脾性来看，她觉得这不大可能。不是说大佬不会杀人，而是他肯定不屑于为了这种目的杀人。

    那没有死人为什么能开出业槃花她决定把这个疑惑压在心底，假装不知道这是什么，老有那么多好奇心干什么呢对吧，只要做出严谨的判断，然后相信自己的判断，信任能信任的人就可以了嘛，否则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误会真的累人。

    于是她眨巴眨巴眼就想回头再麻烦大佬劳动一下金腿提溜她回去，她搞清楚这些不同颜色的花都是相同的藕节上面开出来的，也就赏够了。

    她以为自己这一波想法发展的隐蔽，却没想到九方幽殓对她的注意力那是集中到一个很认真的地步的。她所有的小动作小表情在他眼中全部无所遁形，再稍微想想就知道那小脑袋瓜里转着什么齿轮。

    她不打算问是吧，九方幽殓为了怕她误会，自己就主动说啊。

    “业槃花喜欢我的灵气，才会开的这样。”

    他一句话解释完毕，却让花灵媞茅塞顿开。

    呃，原来是这样。她把自己的头垂得更低了，为刚才自己想到大佬养花能去杀人这种可能性而羞愧一分钟，果然大佬是不可能那么做的，他又不是坏人，相反，在他心里永远都愿意留存那丝人性，哪怕别人从不当他是人。

    她又想到大佬的纯黑色灵气，就……还真和业槃花挺配的蛤，从颜色上来说，业槃花会喜欢感觉也正常呢。

    “啊，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哈，我想到了啦，毕竟我知道大佬你天赋异禀天纵奇才天资超凡骨骼惊奇……”

    “可以了。”

    ……

    完蛋，马屁拍过头了。_(:з)∠)_

    “咳咳，我看完了，咱们还是回岸上吧，毕竟您老总这么踏水应该也挺废灵气的。”

    她赶紧转移话题，并且回头去看大帅锅，却总觉得大帅锅的神情有点不大自然。

第四七零章 可怜的鸡

    这不自然不是指他的情绪，而是指他的身体，是表现在一些很细节方面的变动。比如脸部轮廓伴肌肉的线条，眉宇间几根毛的角度这种。

    这些部位如果不是像她曾经那样近距离观察过，又特别喜欢这种颜值，几乎可说是如一位画家一般将每一个节点都在心里描画了好多遍，还真就看不出来。

    她有点奇怪，大约估计是这种踩在水面上犹如踩在平地一般的仙术特别费灵气，大佬他消耗有点大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只能这么猜，所以让他赶紧回去是对的。

    九方幽殓听手里提溜着的娃娃这么说，就很配合的又拎着小短腿上了岸。

    小短腿继续悄悄观察，果然看到上岸之后大佬那不自然的紧张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心说果然是因为消耗灵气才会那个样子的嘛。

    她敛了敛眼皮没动声色，沿着池塘稍微绕了一点走到了不朽木架下面，俯下身去看那一套暖玉的桌子和凳子。

    这一套玉摆件共有玉桌一张并四个小玉凳子，尺寸嘛就是正常那种，只是这种成色的羊脂玉要能找出这么大五块，这搁在地球上是绝对不可能的。这里倒是有，却也要花好一番心思。

    玉桌玉凳的花纹简单大气，让她奇怪的是感觉这些花纹不是雕刻出来的，倒像是一件瓷器一般是烧制出来的。这就纳闷了哈，这玩意儿绝对是天然的石头没错，可花纹为啥会是这种模样呢。

    她就有些不解的抬头再去看大佬。

    九方幽殓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见她看过来一反常态的没给解释，反而挪开了视线一脸不想说话的样子。

    这让花灵媞更奇怪了，就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一向坦荡荡的大佬会这样，就更好奇这套东西的秘密啊。

    于是她干脆蹲下来伸出手去摸那些花纹，一摸之下忽然想起这里是哪里，这里是修真界啊，地球上做不到的事情可在修真界却可以做到。比如地球上的羊脂玉是不可能扔进火里去烧的，一烧不是毁了。

    可在修真界，万物都可炼，只要你水平高。所以这套玉桌玉凳上面的花纹该不会是大佬用刚才那种丹火给炼出来的吧！

    她想着就把手完全覆盖上去，仔细摩挲那一处一处的温润的凸起，感受手下的暖意，彻底确定了这件事。

    一确定牙花子就又忍不住露出来了，心说难怪大佬不敢解释了呢，连看都不敢看她，这是怕她骂他浪费啊！

    并不是所有的炼制器物都能得到什么有用的属性的，有时候你花了大力气弄出来的属性甚至还不如不炼。比如有人炼出过一把宛若水晶一样的灵剑，可那玩意儿稍微用点儿力就断成了几截，除了漂亮点儿以外没有任何作用，还不如没炼之前的铁棒棒有用呢，至少还能打闷棍啊！

    估计大佬炼的这套玉桌玉凳唯一的功能也就是天冷到池塘都完全冻上了，它们还暖烘烘这一条了吧！

    这么大一套物件，她简直没法想象这人是怎么炼的，又炼了多久，耗费掉了多少灵气！

    想起刚才他踩在水面上那个样子，她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一直在心里转啊转转啊转，就忍不住瞪了那大帅比一眼。

    没想到别看有的人平时是个大佬，背地里居然还有有眼无珠的一面呢，面对着她理直气壮的一眼竟然转过了身主动朝着那座香木屋走去，满背影上都写着“赶紧转移阵地”那么些意思。

    呵呵，不过大佬你错了，我下一个要欣赏的地方并不是香木屋呢，而是可爱的小动物们！哼~

    某媞傲娇的一甩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向西边，搞得九方幽殓下一秒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也跟着回了西边，这动作放别人身上指不定得闪腰。

    那一边的墙几乎整一面儿都被一间一间的窝棚占满了，因为养的动物品种多，花灵媞走进后还发现它们的个头比一般的禽畜要大。

    走到窝棚的过程中经过了田垄，还好还好，估计大佬在食物上完全是小白一个，种的菜都是普通的灵菜，好些甚至只是一般凡人种的绿叶菜，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要不然她真就连菜都不敢下手了。

    就是围菜地的紫竹有些意思，可是才看过业槃花啊玉桌玉凳的，花灵媞居然就对这些紫竹心态摆的很平了。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哪，这才几眼啊她那小眼光也养刁了嘿，对于生长极其缓慢可密度巨高韧性巨足的紫竹只评了个“哇”而已。

    窝棚也是由木梁和紫竹加“草”一间一间搭的，那些木头不是灵香木了——搭窝棚如果还用灵香木估计她会扭头就走，因为这地方她真就不敢住了，怕骨头太轻压不住这壕气啊！

    可不是灵香木这种宝贵的木料，这些木梁木架感觉也不是普通的木头，但她委实认不出来也就不纠结了，只去看里面十好几只埋在一起睡觉的鸡。

    不，这不是走地鸡，绝对不是走地鸡。有谁见过自家的走地鸡长的比火鸡还大，浑身的羽毛长的比极乐鸟还漂亮的！

    这是一种观赏鸟类吧，花灵媞扑在围鸡窝的紫竹上面好奇的朝里面探脑袋，一双眼睛张的大大的，好奇又稀奇。

    她的动静当然就把里面睡觉的“鸡”吵醒了啊，全都把埋在自己翅膀下面的头伸了出来齐刷刷看自家门上趴着的怪女人。

    这些鸡脾气还不小呢，看着看着，里面有一只不知道是不是这群“鸡”的“鸡长”，居然忽然从鸡群里扑棱着橘红色的大翅膀飞跳起来，伸着脖子昂起坚硬的喙朝着花灵媞就扑过去呀！

    花灵媞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好看的鸡脾气这么大，飞起来想叨人你就叨呗，居然是冲着人的眼睛叨过来的呢！这就阴险了啊，好凶啊！赶紧运起灵气就想护住自己的眼睛同时去薅那飞起的鸡。

    没成想她刚抬手，那只鸡飞刚到半空中一个急刹车又扑棱着翅膀连惊带跳又拐回去了，身影极其惊慌狼狈。落地之后所有的鸡还缩起了脖子收起了两条细腿，跟个鹌鹑一样挨在一起瑟瑟发抖，恨不得窝棚外面的人看不见它们似的。

第四七一章 可怜的羊

    原来这哪是鸡啊，根本就是一群七阶的灵兽落霞雉，因为长的好看被某大佬选中，觉得应该可以取悦女人。

    因为当时看到这些落霞雉的时候，以丑门没骨为首，斗篷人里一众女的就都开始哇哇怪叫，似乎特别兴奋来着，引得其他男斗篷人纷纷掩耳躲避，场面一度混乱。

    某大佬就把这些“鸡”给收回来了。

    七阶灵兽诶，想也知道是有脾气的嘛。本来在山里待的好好的，那块儿就它们最厉害，还是群居，日子逍遥着呢。谁知道就被一个气场恐怖的家伙挪了窝，蛋都没放过一颗，那脾气就更不好。

    平时有恐怖的气场一直压它们也没敢怎么的，只管憋屈的活着倒也罢了。还真别说，只要它们乖乖扮演“鸡”的角色，食宿还是挺不错的。

    没想到这一晚好好睡觉呢就被人给搅了。

    众“鸡”抬头一看，好啊，又是一个女人！以前就是因为一群女人对着它们惊声尖叫才害它们失去自由，还来！那也就别怪它们不客气了！

    里面最厉害那“鸡”胆子一横就扑棱起来誓要连坐，把这女人的容给毁了，要不然真当它们是观赏性动物了是吧！

    只是悲催啊，“鸡长”带着汹汹气势飞到半路，冷不丁九方幽殓整好踱步回到了花灵媞身后，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一转，将将就把冷冰冰的视线对到了它的身上，一股极为恐怖的压力就朝它盖了下去，瞬间就把它给抽回地上了。

    其他“鸡”见到那魔神回来了那能不老实嘛，能不鹌鹑嘛，只后悔当年爹妈干啥要把自己孵出来，磕了做煎蛋它不香嘛，这下好了，还得承受如此的生命之重，简直生不如死。

    而花灵媞则因为要用胳膊挡着眼睛，所以这些落霞雉的这波过程就没看着，等到一手薅了个空才从胳膊缝里看出去，就看到这群“鹌鹑”。

    嗯，什么情况？！刚才那只鸡不还想叨她嘛，咋又怂成这样了呢？鸡也能虚张声势的？搞不明白。

    她皱着眉头放下眼前的胳膊奇怪的站起身最后扫了漂亮鸡们一眼走向了下一间。

    九方幽殓赶紧跟上。

    其实刚才九方幽殓才是被吓着的那个，他在这方面没有经验，从没想过这些畜生胆子居然没被吓破，背着他时还敢伤人。刚才只要他稍微走慢一步，估计花灵媞的胳膊就得废一条。

    于是他就不敢稍离花灵媞半步，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接下去的窝棚里都趴着什么。离开前他还阴恻恻最后看了落霞雉一眼，又吓得这群鸡缩的更紧，好几只都吓晕过去，估计得有一段时间母雉都不会下蛋了。

    下一个窝棚里是一群白花花的云朵，哦不，是一群长得像羊一样的动物。

    为什么说它们只是长得像羊呢，因为它们的两只角是从眉心戳出来的，向前向上弯，长得像羊角，可挨的非常的近，相互之间只分开了一点点弧度，一看就是为了更好的顶东西才进化成这样。

    可羊的眼睛瞳孔是横向的，这些“羊”却有着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珠子，几乎都占了半张羊脸了。幸好身上的毛又白又蓬，才让脸显得大些，看上去没那么突兀，就是这毛有点儿像蓬蓬的大白狗毛，一点儿也不像羊毛。

    “这是什么灵兽？”

    花灵媞对这种毛绒绒的家伙非常喜欢，以前在地球她们家养过雪橇三傻里的萨摩耶，就喜欢这种白白蓬蓬的家伙。

    “吠猡。”九方幽殓立马送上名字。

    可惜花灵媞没听过，只好又站在那里看，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撸一撸，这毛也太水灵了。

    如果是类似羊的生物的话应该能撸吧，就算被咬一口，咀嚼用的平牙能有多厉害，顶多骨裂，总不至于直接把手给咬断吧，值！

    不过这种灵兽的名字听起来像是不好惹的，她也留了一个心眼，回头再看大佬，谨慎的问他。

    “这种灵兽能摸嘛。”

    她是抱着撸人家宠物当然得向主人打听的心态问的，可在九方幽殓听来就是花灵媞要摸吠猡，虽然不大安全，可有他在，花灵媞想干嘛就干嘛。当即微一点头，抬手就朝着窝棚里也早就惊醒站在那里的一群吠猡一招手，其中最大最白看上去最蓬蓬的一头就被他给招了过来。

    吠猡是六阶灵兽，但实力却不比七阶的低到哪里去，就因为它们那看上去小的嘴筒子里的满口獠牙。

    太多人都被这一身毛给忽悠了，就跟花灵媞似的，以为是一种可爱的动物呢，可当它们张开嘴筒子的时候，那嘴就能开到两倍于脑袋那么大，嘴里没有舌头，上下颚全部是宛如倒钩一般的牙齿，一旦咬住猎物除非被扯下一块肉来，否则猎物是绝对逃脱不了的。

    人类死在吠猡的嘴下多半就是被它们的外表欺骗，然而现在有九方幽殓在此，它们就是再厉害也不敢张嘴。那头小白胖唰一下被扯到窝棚篱笆前，大大的眼珠子里都已经蓄满眼泪水儿了，被九方幽殓阴恻恻的视线一扫，留都不敢留下来，活生生逼了回去。

    这群吠猡拢共九头，命运几乎和落霞雉一模一样，都是被丑门没骨那群死女人见到后，嘻嘻哈哈开开心心狂撸了一通。这群死女人还冲自家帝君进献谗言说小姑娘们都喜欢这种毛绒绒，九方幽殓当然立刻当场捉下带了回来。

    花灵媞在这头“大白羊”一到跟前后立马就摸到了小兽兽的毛上啊！还真别说，人类为了这身毛都能付出生命的代价，本身就说明这毛的质量。

    花灵媞的小手一下一下摸着，感觉真的如果天上的云有质感的，一定就是这样的！地球不是传说织女能用云彩织成布做仙衣嘛，那她觉得这种“羊”的毛做成衣服，手感肯定和仙衣一模一样。

    而且吠猡身上还没有异味呢，它们总是把自己收拾的特别干净，以勾引下一个喜欢撸动物的猎物上门。这本身来说也是一种好撸的加分项了。

第四七二章 滚滚

    花灵媞不但撸，还把手指插进了这些毛里面，充分感受它们的柔顺和蓬松感，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一直把这头吠猡给玩的，简直就跟经历了十级台风胡乱的吹一样，才心满意足收回罪恶的小手。

    哎呀，撸的太投入了，咋把孩子搞成这样了呢，看上去活像被那啥啥了似的。

    她收回手后终于恢复了理智，一看跟前的大白胖那样儿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偷看身后的大佬一眼，假装没事的把大白胖的毛耙顺回来，才站起身表示祸害完毕。

    这时候这侧墙边所有窝棚里的动物们就都醒了，隔壁隔间中传出些许躁动的声音引起了花魔手的注意，让她站起身朝下参观过去。

    不过幸好接下去的几个窝棚里不再是看上去漂亮的灵兽，而是很明显的“工具兽”。有几头住的是单人间，兽高马大，腿长踢宽，一看就知道速度很快，不过她依旧不认识。

    不认识就对了，要是她知道这四头住单人间的狞狰是八戒灵兽，估计下巴会掉下来。

    狞狰一般来说很好辨认，因为它们都长着五条尾巴，头像老虎，全身也是黄了吧唧的。可这四头却都只有一条尾巴，虽然长的也像老虎，脖颈间却生有角质护甲，堆在面颊下，看上去反而不像虎脸，颜色也是纯白色。

    这是一胎四只变异的狞狰兽，比普通狞狰那可聪明厉害多了，是极为罕有的变异灵兽。九方幽殓意外遇见它们后，觉得稀奇就随手收了回来，打算将来拉车拉磨什么的，他觉得应该挺好用。

    类似这样的动物还有几头，让花灵媞像是进了灵兽动物园似的过足了瘾头。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些窝棚里面还有食铁兽呢！

    这对她来说就是个大大的惊喜了！前面她遇见过的，食铁兽长得可和地球的国宝一模一样啊，她以前最喜欢国宝，一直做着养一只的美梦，可算是吃货国乃至整个世界很多人的执念。可惜国宝太过珍贵，为了它们好就绝对不可能实现这个梦。

    如今就在眼前竟然便趴着一只，那圆成球一样黑白相间的肉躯，别兽都吓醒了，就它团在那里无动于衷的大睡，果然灵性的很！

    她眼睛都发光了，吭哧吭哧跑过去站在紫竹栅栏外面看的简直挪不动道。果然啊，以前在屏幕上看国宝，看上去就是肉窝窝的一团，可如果是看到真的就会发现它们体型其实非常巨大，比人可大多了，毕竟也是熊嘛。

    而这里的食铁兽体型自然更大，团在那里睡的鼾声震天，窝棚顶都要掀翻了，无奈隔壁邻居对它却是无可奈何。

    食铁兽看着憨傻，实际上是很厉害的，防御值更是惊人，惹怒了它们抱着你从悬崖山坡上滚下去，八阶灵兽都受不了，就连九阶灵兽能不惹也不会去招惹这些家伙。

    看到这头食铁兽，跟在花灵媞身后的九方幽殓脸色就有些变了。

    这家伙不是他弄回来的，是自己跟来的。因为超级喜欢竹子，他这里紫竹又多，品相还好，这个圆了吧唧的家伙就这么赖了上来。虽然只吃他做篱笆扔掉的边角料，他也不会收留这种憨傻没用的东西不是。

    他平时脾气多冷，对于这样的玩意儿抬手就要当场拍死，可没想到这憨货看着傻，实际上机灵着呢，一看情形不对居然闪的飞快，他手才稍微动了一下，黑白相间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林子里，速度同身型简直是两个极值，倒是有点儿意思。

    本来九方幽殓以为也就这样了，没想到过了几天这货又回来了，捡着紫竹边角料继续吭哧吭哧的啃，见九方幽殓又要抬手就又溜掉。

    几次三番回回如此，搞得就连九方幽殓都有些无奈，又不至于同一头畜生计较，就默认了这货打秋风的行为，渐渐也就不再管它。

    后来它胆子也大了起来，居然自己找了间窝棚住下，每天也就吃吃睡睡，拉撒之类的还不用人操心，自己会去外面解决，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的倒是非常安分，九方幽殓和斗篷人一时间竟也忘了这货的存在。

    没想到这会儿倒是被花灵媞给撞了个正着，而且她看起来居然很喜欢这头食铁兽，那眼睛里的“贼光”连九方幽殓都要被闪瞎了。

    这就让九方幽殓非常疑惑了。他把视线从花灵媞身上挪到了那头食铁兽身上，在其圆滚滚雄壮的疙瘩肉上来回扫描，又想起花灵媞捏自己肚腩的样子，最后看了自己硬邦邦的身子一眼，眉头就又动了一下，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花灵媞眼里有了食铁兽那什么都不重要了，她真是没想到大佬这品味居然会这么高啊！难怪修个院子都是如此高级阔气，就凭他还能养一个国宝滚滚做宠物，她就觉得他俩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激动的家伙咧着一嘴大板牙转过头就朝身后的大帅比竖起一只大拇哥。

    “大佬，你真是这个，居然敢在家里养滚滚，平时它吃的可多了吧，一般人家可伺候不起类！这么可爱的家伙，你要保护好啊，我有空可以经常来看它嘛，我可以付门票钱。”

    这话就说的九方幽殓满脑子的问号，看向那只憨傻的黑白色肉猪心里的疑惑更多了。不过看的出花灵媞真的很喜欢食铁兽就是了，就凭这，这头黑白色的肉猪小命就保住了，将来还有数不尽的紫竹可以啃，铁饭碗算是抱上了。

    “你要摸吗。”

    九方幽殓出乎意料的再次开口，巨贴心的说出了一句在花灵媞听来宛若天籁一般的话，又成功给自己在花灵媞的心里加上正一百昏！

    花灵媞就听不得这句话，一听这话那真是幸福的差点儿就晕过去！

    “我……我我我……我可以摸？！！！”

    可怜的娃，不可思议到喊出的这话尾音儿都劈叉了！这个世界的人真的没办法理解吃货国人对能摸国宝这种事有多幸福来着。

第四七三章 变变

    “可以。”

    当然。

    九方幽殓很不解花灵媞这种像是踩了狗屎运一般的幸福和开心，别说摸，就是她要这食铁兽的皮当褥子盖都没关系，她干嘛这么震惊。

    想着，他危险的稍迷了一下好看的眼睛，一道危险的视线就投射到黑白色肉猪身上，像是在思索这一头猪的皮够不够给花灵媞做一床褥子的。如果不够的话，他会出门再去抓几头。

    危险的视线都让原本呼呼大睡的食铁兽给惊醒了，一个回头就看到那拥有无限紫竹的魔神大人带着一个女娃瞪它，吓的想溜的它腿脚都软了，瘫在地上怎么都使不出力来。

    幸好花灵媞这时候开口说了一句话，救了这只肉猪猪的命。

    “万岁！我可以摸活的滚滚啦！妥妥的人生赢家啊！那么大佬，拜托啦！！！”

    她唰的从地上弹起来，毕恭毕敬面朝九方幽殓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感激能给她提供这样的机会。

    九方幽殓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花灵媞只喜欢活的食铁兽，而不是只要摸那张皮而已，他误会了。

    这就更简单了，他根本什么都不用做，花灵媞就能达到这发人生高度啊。于是只对着花灵媞再次微一点头，示意她上吧。

    这波操作花灵媞熟，刚才撸羊羊就这流程，跳进篱笆里面怀着剧烈的心跳就走了过去，小心翼翼激动无比的伸出手，盖到了心心念念的肉猪身上。

    哗——！原来滚滚摸起来是这样的手感窝！

    她一下一下的越摸越胆大。那只食铁兽呢，当然动都没法动，只能傻愣愣看着蹲在自己身边非礼的女色魔。

    在它一生中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这女色魔非但把它身上每一根毛都摸了过去，据说是要比比看它身上各个部位的毛手感会有啥不同，还嚷嚷说什么看直播的时候都YY好久了之类的疯话。最后竟然还把它不能动的身子翻过来，恶毒的抬起它的腿腿，说要分辨它是男是女……

    天知道当时在这窝棚里外的一人一兽两个雄性都感觉自己石化了一般僵硬。

    后来据闻这头食铁兽彻底落下了心理阴影，将自己的窝棚用紫竹和干草严严实实的封了起来，只留出一个洞供它进出，凡出洞必要“穿”一条大裤衩子……

    这事九方幽殓后来倒是没说什么，只定定的看了花灵媞老长一眼，也不知道寻思了一番什么，然后就转开了头。

    只是花灵媞总觉得大佬那会儿的耳朵根有点儿粉嘟嘟的，也没往某些方面联想。毕竟滚滚只是灵兽，她看看咋了嘛，本来这就是分辨动物性别的方法啊。她搞清楚了以后还寻思要给滚滚找媳妇儿，找很多很多的媳妇儿！

    只是她忘了，修真界的灵兽智力要比地球的动物高很多，有的甚至特别聪明灵性，比如小灰。

    好了，这一波操作就连渣作者都要嫉妒花灵媞了，这货居然表示滚滚类似于胳肢窝的毛是比其他地方的毛软的，要摸的话往胳肢窝摸准没错！

    后面的窝棚她本来就不想去看了，摸到国宝已经让她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可大佬却带着她直接来到一间小窝棚里，好像特别想要让她专门看一看这里面的东西。

    大佬这操作倒是挺少见的，所以她很认真的朝着这间棚棚里张望，就看见一团“五彩祥云”飘在棚棚的正中间，还睁着两颗黑不溜秋的大眼睛看着她。

    诶，这玩意儿咋有点儿熟悉感呢？

    花灵媞看着心里就有点儿感觉，便歪了一下头看的更仔细了些，努力分辨那份熟悉感。

    可没想到她还没想出来什么，这团“五彩祥云”竟然自己说话了。

    “嗨，是我，变变啊。”

    啥？一团云咋叫“便便”呢？花灵媞不可思议的瞪大了鼻孔，满眼问号，还回头奇怪的看了大佬一下，她以为这名字是大佬取的。

    这还了得！九方幽殓被花灵媞这一眼看的，险些当场就把这坨“便便”给真的变成“便便”，禁地四周围的气压感觉都低了。

    这团云看到九方幽殓的反应，已经很熟悉这尊魔神脾气的它吓得差点儿自己就解体掉，赶忙接着说话。

    “我，变形兽的变变。”

    啥？变形兽？！花灵媞这才知道眼前这团云这个便便居然就是昔日那个兽王。

    哦对，当时那个变形兽兽王确实是被大佬给收走了，可她记得这变形兽的身体不是一团橡皮泥嘛，怎么变成了一团花里胡哨的云团了呢。

    可还没等花灵媞问，怕又被误会的九方幽殓就率先开口给她解释。

    “重塑了一遍，你拿去玩儿。”

    好家伙，原来是大佬给它重新弄了个身体是嘛，就连大佬也觉得那团像是泥土的橡皮泥难看，那就是真难看了。可是大佬说啥，让她拿去玩儿？！

    这就大可不必，她可是还记得这家伙当初做下的孽，收这样的灵兽在身边，总觉得会有操不完的心，而且还不定谁玩谁呢，要她总跟在便便身后收拾烂摊子，她就觉得是自己给这团奥利给玩儿！

    于是她就又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它我可消受不起。”

    她这话一出，变形兽直接就从半空中摔落到了地上，可紧接着就扑到花灵媞的腿上，整团色彩缤纷的身体就拢住腿子，还发出震天的惨嚎。

    “不要啊，女主人，不要拒绝我！变变很乖，变变会听话的。以前是变变有眼不识泰山这才得罪了女主人！可经过男主人的悉心调教，变变现在已经彻底洗心革面重新做变，您就收了变变吧！您要是不收，变变我可就没活路了啊！”

    它嚎得可惨了，一边嚎一边还机智的变成了一只食铁兽，居然还是幼崽版！

    它刚才观察的可清楚了，“女主人”特别喜欢那只憨憨傻傻的食铁兽，并且它还举一反三的觉得女人应该会对小小软软的幼崽更加没有抵抗力，所以才有了这波神操作。

    花灵媞还真就差点儿没扛过去，滚滚幼崽啊！天啦噜，这种软趴趴毛敷敷的小家伙谁顶得住啊！

第四七四章 喜极而泣

    花灵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被欲望摆布，坚定的一甩头继续拒绝。

    这样的话那变形兽就只能使出杀手锏了，只听它继续嚎。

    “不！如果女主人不相信的话，变变可以一直维持食铁兽幼崽的形态，直到女主人明白变变的心。变变变成的食铁兽幼崽是永远不会长大的哦，可以永远挂在女主人的腿上！”

    这种话对于花灵媞来说那不相当于会心一击嘛！她就是理智占据着大脑，可嘴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似的，就听见冒出一句。

    “那你还得天天被我撸俩小时……哦不，四小时！”

    “没问题，女主人十二个时辰都撸着也行啊，秃了变变还能长新毛！”

    哇塞，这就彻底拒绝不了了啊，幸好她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在自己的罪恶之手伸出去之前多抢了一件事出来。

    “行吧，结契，结完契你就是我的崽了。”

    变形兽明显没有想到这一层，它可是八阶灵兽，还是兽王，即便是在魔神大人这里，除了那四只变异灵兽，其他的都能听它的命令好嘛。

    但是花灵媞呢，哼，只不过一个灵动小屁孩。不是它看不起她，即便它愿意结平等契约，她俩之间的差距太大，这契也约束不了它。刚才它嘴上叫“女主人”，那只是给魔神大人一个面子而已，真当自己是女主人啦？！

    不过它也知道这些话这些想法是万万不能说出嘴的，不说魔神大人还站着呢，即便魔神大人不在它说出嘴也没什么好处不是。事实就是事实，它就结了这契，过后再直接断开，用实际行动教育这小屁孩，效果不是好。

    所以它连犹豫都没有，立刻便放开了自己的元神，一副但凭花灵媞处置的乖巧模样。

    花灵媞这就非常满意了，觉得这变形兽可能以前确实桀骜不好驯服，可能在大佬手底下活了个新身体回来，想必是从良了，就非常放心转头向九方幽殓开口。

    “那就拜托大佬帮我把契结了吧，也不要用死契，毕竟灵兽也要有兽权嘛，就用随契好了，方便我召唤它，它还剩了自己跑腿费劲。”

    刚才还在心里洋洋得意的变形兽听到花灵媞这话以后，心态当场炸裂。

    啥？！这结契的事儿不是你提的嘛，那不该就由你亲手来办，咋的居然会拜托魔神大人哪！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阴险狡诈？魔神大人这样的神仙出手，那它还有好日子嘛！

    它心里眼泪都流成河了，偏偏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要是表现出来，那不就说明刚才它的态度就是假的，是装的啦！好不容易活下来这条命，分分钟又得还回去，所以只能认命啊！

    所谓随契是比平契稍微错开主人与契兽地位的一种契约，同契兽悖逆主人，主人可以立刻抹杀契兽的元神不同，随契的主人只能让契兽难受一些而已。

    但是随契有一个好处是，契兽距离主人远了，主人可以通过一种非常简单的灵符将契兽召唤回身边，这种灵符连纸都不用，只需要主人用灵气随手在空中一画就成。

    于是它们便是许多还算善良的修士使用最频繁的契约。

    可既然花灵媞求到九方幽殓身上了，他就不要用随契。甚至变形兽本性的他原本考虑的唯有死契，不过看在变形兽那声“女主人”叫的还算有眼力见儿的份上，他抬手就为两个小辈结了主仆契。

    这下子变形兽是彻底进了贼窝，主仆契同死契没有根本上的区别，唯一的好处就是主人可以选择解开这道契约，而不是像死契，除非契兽死掉，要不然终身都是主人的兽。

    变形兽变成的黑白小团子狠狠抱着花灵媞的腿腿无声流泪，眼泪水儿和鼻涕水儿把花灵媞的粗布裤管都浸湿了，让花灵媞奇怪的问了一声它在哭啥。

    可怜的变变小哭包带着浓浓的鼻音回答，“喜极而泣，喜极而泣啊，呜呜呜呜……”

    “哎呀，那你好好喜狠狠喜吧，啊！”花灵媞“体贴”的安慰它。

    得到这个家伙之后，大佬还是没让她离开，接着带她走到了西墙最里面的一间巨大的窝棚前。

    这间窝棚已经都和北墙连在了一起，它比狞狰兽那几间搭的还高还大，隔壁没有住任何灵兽，窝棚里也特别的黑，月光和星光像是根本就在躲避一样。

    “这个你也收下。”

    九方幽殓交待。

    花灵媞一脸迷茫，微眯着眼睛努力朝那黑暗到仿佛回了娘胎似的空间里细看，才在窝棚靠里挨着北墙的角落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

    猛那么一看，这影子的轮廓就有点儿像座兽，可这头灵兽的体型却比已知最高大的座兽还要大上两圈，虽然也是全身覆满鳞甲，应该就不是座兽了。

    她很信任九方幽殓，有他在这些动辄七八阶的灵兽决计不敢咋的，这头九阶灵兽应该也是一样。所以，她就往窝棚里探进去了一部分身子，还用手在额头盖出一个遮光蓬，以阻挡月光，好让视觉对黑暗更加灵敏。

    这一下还真有效果，灵气加码眼睛，黑到连修士都看不清的这间窝棚内部总算“亮堂”了不少，至少能看见一个大概了。

    果然，这不是一头座兽，只是长得有点像座兽而已，那外形那眼神比座兽可不好惹多了，让她立刻就想起，这不是曾经在焚京城外出现过的那头救世主一般的灵兽嘛！后来取代便便成为新兽王那个，原来它居然也是大佬家的宠物？！

    到此为止，她是真的对大佬家的养殖业佩服了个五体投地。人家弄个五六阶契兽都已相当了不起，可大佬动辄七阶八阶。这行吧，也是没超过她的想象范围，可还养着这样威猛的九阶，那真的变态了。

    她还能收这样的灵兽？就感觉大佬对“菜鸡”俩字有什么误解。

    想着她就愁眉苦脸转过头去，想和这个人好好解释一下，任督只相当于三阶灵兽，当中随便减减也知道差着六阶呢，“成圣”给小任督当第二个契兽，这种神话故事也就大佬敢想。

第四七五章 又

    可她嘴巴才刚张开，九方幽殓就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径自挪开视线从她身后走到身前，居然亲手打开窝棚的紫竹栅栏门，走进去将里面那头灵兽给拽了出来。

    这头灵兽在九方幽殓跟前无比乖顺听话，花灵媞看的出大佬的手劲其实挺大，拽的还是这兽头上长的角。

    可这头九阶的，相当于成圣的灵兽那真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只垂着脑袋低敛着眼皮在窝棚前面、花灵媞身边站定，让天上的月光将它完全照亮。

    这一看花灵媞就惊叹了，哇塞，真的是一头好高大好威风好凶悍好精神的一头兽啊！瞅瞅这身上的每一个器官细节，真的家里的小灰哪怕是再回穿封世家被保养一万遍也保养不出这效果这气质来！

    而且这头灵兽身上还带着一股独属于九阶灵兽的威压，哪怕是它极力收敛，花灵媞也感受的清清楚楚。这让本就威猛的兽更显强大，让人丝毫不怀疑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些传说中的神兽，再无兽可与其争锋。

    这种灵兽没有修士可以拒绝的，还是百分百完全有一个和你结契的机会放在跟前，就活像你面对着一屋子金条，只要你签了面前的合同，它们就全是你的不用付出任何代价那种诱惑，天底下几个人能拒绝？！

    所以她脸上的表情自然也满满的全是喜爱的神色，那真是压都压不住，落在九方幽殓眼中就让他放心了，想着花灵媞这下拒绝不了，他也能少郁闷一回。

    他有了这认识也不等花灵媞再开口要求他帮她俩结契，自己就很自然的要开始话第二个契印。

    他一丝保留都没有，直接便画出了死契的轮廓，淡淡的契印荧光映照在这头九阶灵兽脸上，竟然映出一股哀怨的神色来。

    结契的灵气惊动了花灵媞，一下子就把她从惊叹里给震醒，眼见着一个死契都快画完了，吓得她都从地上跳起来，立刻出声阻止。

    “哎哎哎，大佬你司道普，司道普啊！手下留印！”

    她的话说的太神奇了，语气也是惊慌失措惊声尖叫，都惊得前头的落霞雉又乱出一地鸡毛。

    这动静自然就成功打断了九方幽殓的举动，停在那里一脸疑惑看她，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一丝疑惑。司道普是啥？

    花灵媞看着他手下依旧闪亮的没画完的契印，口中狠狠咽下一口唾沫，被紧张和刺激出来的，一为这精神灵兽，二为艰难控制住的自己的欲望，三为大佬竟然能维持住没画完的契印不散和那biubiubiu的目光。

    “怎么，你又不要。”

    过了好一会儿，九方幽殓甩出了感觉能掉出冰碴子的话，里面有点生气和不耐的感觉花灵媞就是聋了也能听出来，而且他那个“又”就加的特别灵性。

    天知道花灵媞刚才刹住占有九阶灵兽的欲望有多不容易！只要有了这九阶灵兽，她这个小任督那往后在这虚玄大地上几乎也等于横着走啊！哪怕现在这外面已是一个乱世。

    这都算说远了，就说近的，她如今是身在九方家族。虽说此时身边待着一个大佬，可谁又能保证外面九方家族里没人会对她不利？！

    大佬毕竟是她放出来的，那就等于大佬的仇敌就是她的仇敌，她要没个几把刷子或者拥有一个强悍的贴身保镖，命等于就是搁在刀尖尖儿上，随时都会出问题，大佬总不可能一直待在她身边吧！

    也就是说，这头九阶灵兽等于就是她的命啊！

    可她能收下嘛！她何德何能啊要收大佬管服的九阶灵兽！

    要说她对大佬有擦洗照顾的情义，顶多再算上拔针的小恩好了，那腿上的便便也等于还了这些了啊。便便虽然性格不好，名字还难听，到底也是八阶的兽王。她怎么还能收它的对头嘛！她也得照顾便便的心情不是。

    而且以她的大胆猜测来看，大佬这恩情报答起来，大概计划是这样的，便便是给她当玩伴，这九阶灵兽就是给她当坐骑的。再加上这院子，她下半辈子他就等于全包了，这才能彰显自己的命值钱，恩人就得得到这样的报答来着。

    可她已经有坐骑了啊！虽然小灰只是一匹很普通还先天不足灰不溜秋的座兽，路痴到一个天怒人怨的地步，可小灰的地位是任何坐骑都不可能替代的。它姓了花就是花家的兽，再搞一个坐骑回去，这让它会怎么想嘛！

    最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她刚才惊叹这头灵兽的时候从它眼中感觉出的一股哀怨。

    这股哀怨刚才它还在窝棚里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一些些了，似乎是听到大佬说要她收下的时候出现的。只是那会儿这种情感很淡，她看的再仔细也没确定罢了。

    后来大佬自顾自开始结契，这九阶灵兽的哀怨就非常明显来着，此时那对眼睛里就差滚出两颗泪珠子来。

    聪明的她脑筋一转就明白这头九阶灵兽其实早就认了主，它心里的主人是这个要把它送人的大佬，而不是要被强迫结契的小菜鸡。

    她是喜欢这头强大的灵兽，可再喜欢也干不出强迫的事儿呢，这种心里已经有了别人的兽用起来还有什么情趣，还不如去玩野外其他的灵兽呢，她像是那种拆CP的人嘛！哼。

    所以她活生生就把自己的欲望给收了，面对大佬如此明显的不开心居然还能鼓起勇气。

    “是，大佬你真的见谅，这头九阶灵兽我真的不能要，难道你看不出来，它想跟的是你嘛。”

    它应该是你的另一半啊大佬！尔康手~

    她这话成功的让九方幽殓一愣，斜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就去看那头灵兽，手里的契印终于是散掉了。老这么画着多费灵气啊，刚才他的脸部线条又僵硬了呢。

    可让花灵媞没想到的是，她本以为自己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是能给那俩带来一段美好的姻缘（嗯？），可现实却是大佬忽然抬起手来，就要朝着那头灵兽的脑袋上拍。

第四七六章 你俩过

    这就吓到她了嘿！心说就以大佬的实力，这一下要给拍实了，这头灵兽还不得重伤了去！

    她赶紧再次大叫出声，“大佬！请再次司道普一下，手下留兽！”

    她的小面子在大佬这里还是管点儿用的，一下子就喊住了那双无情铁手，同时却也让那张过于冷酷的脸转了回来看她。

    花灵媞在这一瞬间才深刻的从这双眼睛中感受到那么多年的折磨和羁押对大佬并不是毫无影响，因为他此时眼底的狠辣根本连藏都藏不住，那个和她说话的大佬才不是正常的大佬，这个才是。

    大佬在知道这头灵兽没有按照他的安排认她为主，而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后，似乎自动就将这头灵兽归为了废物这样的分类，做出了拍死扔掉的决定，才会突然有刚才那样的举动。

    这让花灵媞喉间有些发苦，因为这让她立马明白大佬虽然十分强大，可他并不是外表上看起来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那么长的岁月，有些东西到底还是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她曾经想象过如果是自己被那样吊着上千年，身体又被这样恶毒的破坏，并且永远都是每时每刻还要面临专人折磨。不用四位数，个位数的年份她应该就吃不消了。

    常人哪怕是听到那样的描述都会心理失衡，更遑论亲身经历的当事人。

    她没法想象大佬是怎么没疯的，所以她不会奇怪他会有这样的举动。

    可同时她也明白了，大佬的身体是自由了，心依旧是痛苦着的，这和仍然被绑在那间石殿中又有什么区别呢。

    “大佬，我很喜欢这头灵兽，你不要杀了它好不好。”她说。

    九方幽殓当然就奇怪了，刚才说不收的是花灵媞，这会儿说喜欢的又是花灵媞，喜欢为什么不收，不收不就是不喜欢。

    他满脑子的问号，脸色却是表现不出来的，没有说话，不过好歹是把要拍下去的手收了回来，但也没对花灵媞和那头九阶灵兽露出哪怕一丝丝缓和的表情就对了。

    花灵媞赶紧跑到这头九阶灵兽跟前，用手摸了摸它，带着安慰的感觉。可怜的娃，眼睛里是真的升起一片晶莹来，但凡心态弱一些，现在都应该哭的跟自己腿上的便便一样了。

    便便为啥哭呢，严格说它是在无声的猛流泪，它看到刚才九方幽殓无情的行为联想到自己那悲惨的一段日子了呗。它心态可没这头九阶灵兽坚强，眼泪水儿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淌，没一会儿花灵媞裤管子就又湿透了。

    九方幽殓看着花灵媞一下一下在那儿摸兽，也是看出花灵媞确实挺喜欢，她没说谎，但她喜欢又不收，不能替她将此兽结下死契的话，这头灵兽跟在她身边绝对会不服管教。

    她的修为太低，短时间内即便是他也没法让她达到成圣，现在她能摸两下是因为他站在这里，如果他不在呢，那她就会很危险。危险的东西不及时处理掉，万一她有个什么，他要怎么办。

    九方幽殓第一次遇到了难题，想来想去都没有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只好一直站在那里看着。

    被他一眨不眨的盯太恐怖了，花灵媞和九阶灵兽都有些受不了。

    那头九阶灵兽其实脾气也不好，它的兽生也不是快乐平顺的，后来得了这样的大机缘一举成为兽王，能被别人摸两把已经是极限。

    所以这么点儿时间它缓过神来之后就忍不住甩开了花灵媞，有些躁动的抖了一下脑袋。

    九阶灵兽的力气不算使的太大，但对于花灵媞来说也有点儿危险了，她被这样一甩就踉跄了几步，顿时就让九方幽殓的脸色又凶狠起来。

    幸好花灵媞已经有经验，立刻觉察到九方幽殓的神色，稳住身形朝他走近几步，把话给说了个全。

    她算是看出来了，刚才她和大佬说的关于这头灵兽的话，他压根是有听没有懂啊。或者说他完全就沉浸在给她送东西的打算里，根本没有考虑一丝丝过自己。

    “大佬，我是说这头灵兽应该是你和它结契，它该做你的契兽或坐骑。”

    “它是你的。”

    看，她就说吧。

    “我知道这是大佬打算送我的，可我已经有契兽和坐骑了。我有一头座兽叫做小灰，可爱极了，我特别喜欢它，真的不打算换掉它。可是大佬你就不一样了啊，你光给我找它们了，你自己还用两条腿赶路就会费灵气的。你看你总是飞的那么快，那得费很多灵气吧，实力高也不是这么挥霍来着，有个坐骑代步契兽打架，真的会好很多。”

    她说着示意九方幽殓跟她往那头灵兽跟前靠近几步，好更加展示这灵兽对他的服从。当然啦，这种示意她是不敢直接上手的，只是对着九方幽殓招了招自己的小手而已。

    “而且我刚才并没有瞎说，这头灵兽真的已经认你为主了，哪怕大佬没和它结契。九阶灵兽那都傲娇着呢，只会服从强者，我就是敢收也得它敢认啊。况且大佬收了它就能更好的管教它，那我反倒能和它相处了呢，这波组合岂不完美。”

    她继续说。

    九方幽殓依旧乖乖，在她的招手和话语里还真就靠近了几步，果然见到这头灵兽面对他就没有像对花灵媞那样的不耐烦，看他靠近了眼睛里的光亮反而多了些呢，这还是建立在他一直都没手软的基础下。

    花灵媞这么极力撮合这一人一兽当然是有私心的，是在刚才发觉大佬那种状态后决定这么做的。也是难得有这么不怕死的英兽了，居然敢看中大佬。也是大佬幸运吧，他身边能多一个活物，兴许他将来就能多一分轻松。

    把他俩凑在一起不正好搭了伙了嘛。

    九方幽殓要在花灵媞这话之前肯定是拒绝，能让那群流放者跟着已经是他莫名多出的一丝容忍，可还要再多一头更加亲近的活物，他就会很烦。

    可花灵媞的话里有一条内容触动了他，让他总算找到刚才那个难题的解决办法，甚至这个办法还给了他其他机会，这样一来，自己和这头灵兽结契似乎真是一个可以的选择。

第四七七章 取名

    他就不犹豫了，在那头灵兽微微的期待下，还真就重新结了一个随契，随意一拍就没入这灵兽的元神中，算是收了下来。

    花灵媞一看总算松气，不过她也不敢表现的过于开心。她算是看出来了，过于亲密的活物对于大佬来说似乎不是什么愿意容忍的事，收一头契兽对别的修士是大喜事，对大佬来说指不定还会成为丧事。她也没乐于看到出丧的爱好，所以自然要憋一憋的。

    于是她不说什么“恭喜恭喜”之类的话，而是开口道。

    “大佬不嫌弃的话，我给这头灵兽取个名字吧，就跟我家花小灰和花便便一样，有个名字也方便召唤，我可会取名字了。叫什么好呢……”

    她说完抬起一根手指头戳到自己的嘴边，摆出经典的阿白苦思冥想状，一双招子还很认真的在那黑色灵兽身上看来看去，想的非常认真。

    但凡有些智力又听到她这话的生物全部对她嫌弃极了。

    啥？你可会取名字？能取出花小灰和花便便这样名字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脸不会红的嘛！

    尤其是腿上的前兽王花便便童鞋，这要搁以前，非得变成一张巨大的嘲讽脸满天上飘，以奚落某个厚脸皮。它一直怀疑它的“变变”在这个家伙的嘴里是念成“便便”的，哪怕语音相同，内里极其细微的某种调调总觉得不想那么回事。

    好在它现在是那厚脸皮的契兽了，既然姓了花，主人的面子还是要给几分，要不然她没脸不就等于自己没脸，只能咽下心里那口乱七八糟的气，假装头顶上那人真的是会取名字。

    九方幽殓的眼神也是出现一瞬间的复杂，花小灰也就罢了，他的“疯丫头滤镜”一开，勉强觉得这个名字正常，可是花便便真的不行好嘛。

    他有点想拒绝花灵媞给自己契兽取名的提议，万一她想出类似“九方黑黢黢”这种鬼名字，他以后要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叫真的会抓狂，那么保全自己和这丫头名声的唯一办法就只能是宰了听到这名字的那些人了。

    他的眼睛又危险的眯了起来，很认真等着花灵媞想好名字，身上那已经一个晚上都没有出现过的魔神气势重新鼓荡起来，惊的西墙下所有灵兽没了一丝响动，只当自己是一具尸体。

    还好，花灵媞一番苦思冥想，在九阶灵兽同样紧张等待命运降临的等待下，它有了唯一的名字。

    “就叫幽墨好不好。大佬真的和黑色特别有缘分，好多东西都是黑色的，那就叫它幽墨。好看好听寓意也特别有内涵，听上去就跟幽默似的，也免得太过于压抑。怎么样，我就说我厉害吧，我可是念过书的，文化人儿！”

    不管别人满意不满意，花灵媞想出这个名字以后，反正她自己是特别满意。这名字，一般人能想得出来？！哼，肯定又会给取“小黑”“黑不溜秋”之类，那能配咱大佬嘛！

    她就把自己夸的可好了。

    还真别说，九方幽殓听到这个名字也是挺惊喜的，心里念了两回，觉得即便当着成千上万人的面喊出来都朗朗上口，就接受了。

    松了最大口气的还是幽墨自己啊！它根本就没想到跟前这丫头真就给它想了个好名字，虽然也和颜色有关，那比“小灰”之流真不知道高级到哪里去了，它可太喜欢了，简直直接要将这名字给刻进元神里，连带对花灵媞态度都好了许多，冲她低吼一声，算是谢过。

    结果最惨的就是花便便了鸭！它以一只小团子的样子挂在某媞腿上，第三次将裤管子给哭透了！

    夭寿类！！！人家叫幽墨而它却叫变（便）变（便），这两个名字区别可太大了吧，以后它还怎么和那家伙相处嘛！啊——！！！它刚才为什么要嘴贱给你搞什么“变变”，要是它不说，指不定也能有大名吧。

    可惜它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花灵媞和九方幽殓还不一样，她是丝毫不在乎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啥形象的，就算是当着一万号人的面儿，她也敢“花便便”“花便便”的大叫，很快就能为便便打响名号。

    幽墨的事情尘埃落定，这一拨动物园之旅也就算是结束了。讲真，大佬可能不是故意的，可一次性看了这么多的稀奇灵兽，花灵媞还挺疲惫的，她又有小团子了，就想找个地方撸团子，其他事儿就都提不起劲儿来了。

    九方幽殓这时候居然特别会看脸色，一看花灵媞不说话就猜到这里她是逛够了。

    院子其实没有看完，可很多地方这大晚上的也看不出来啥，他私心想让她去那间他花了最多心思的木屋看一看，可又不想表现的太急。

    于是他随手招了一堆木头过来，就堆在幽墨的窝棚外面，再扔了一团火，这堆木头直接便燃成了一个篝火堆。

    幽墨这下是真开心，才刚做上契兽呢殷勤程度就不下于老坐骑，当即趴在火堆边一个合适的位置，伸出自己的爪子，暗示主人靠坐。它全身就这地方不着力的时候软趴趴的，坐起来舒服。

    可惜它不了解新主人，他能这么站着都是因为某个人，那人没坐他更不会坐。

    还好花灵媞向来知情识趣，幽墨的举动太明显了，她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把便便薅起来先是撸几把过过手瘾，接着拿出过日子的小东西该烤的烤该烧的烧，麻溜的很。

    九方幽殓这才挪开视线找地方，发现还真就幽墨的爪子从距离到高度全都完美，轻走过去一撩衣袍，曲着大长腿坐了下来。

    这一拨动作太撩妹子了，花灵媞但凡见过美色的经验少一些，眼泪水儿都能不争气的从嘴角流出来，尤其大佬依旧留着她修剪的那头短发，那肆意又柔顺的发丝儿，简直就跟羽毛似的挠在人心上，让人很难把控住念想。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花灵媞你给我控制住，忘了上辈子恋爱脑的教训了？！这人啊一旦被感情左右，就容易疯魔。

    疯魔起来现在别人倒无所谓了，可不能让大佬留下不好的印象，要被他讨厌的话你哭都没地儿哭去，要注意形象！

第四七八章 敲木鱼

    你是一个老妈子，你是一个老妈子。

    她催眠了自己几遍，就专心烤肉烧水，还看大佬眼色去那块地里拔了好几颗灵菜煮汤。

    这些事她原本应该能做的行云流水，可这回却磕磕巴巴好几回都差点儿失手燎到自己。

    “大佬，咱能打个商量吗。”

    她实在忍不住了，就仗着这一个晚上和身边大帅比建立起来的新交情询问。

    “嗯。”

    “您能不这样直勾勾看着我吗。”

    她说的有点儿委屈，任谁从一个熟练工被看成快要变成伤残人士都会委屈的。

    她还算好了，便便被大佬吓得，都已经躲到她背后，把自己那张小团子脸整个都埋在她的马尾辫子里，能隔绝一点儿视线就隔绝一点儿，要不然它非得维持不住变形姿态不可。

    可想也知道这种话说了也白说。花灵媞这不是不死心的建议一下嘛，万一大佬更宠她，她想怎么的就怎么的呢。

    不过事实证明果然是她想多了，旁边的人刘海儿下面的眼珠子连抖都没有抖一下，依旧看的从容。

    ……算了算了，她又不是啥名人，看两眼还能收钱不成，大佬想看就看吧，自己注意稳住心态就成。

    好在后面她还真就调整好状态，直到一锅乱七八糟但很香的肉菜汤出锅，手指都没有抖动一下。

    把自己的肉菜汤盛好，再给身边这尊大佛泡上自己拿出来的最好的灵茶，双手奉到了提前摆放出来的茶几上，就搁在他的手边。

    “我之前差点儿忘了大佬你对食物肠胃过敏，本来还想让你一起尝尝没骨姐姐的小果干呢，不过不能吃也没关系，喝茶也一样。”

    她是非得给大佬找点儿事做，好转移这家伙的注意力。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招也没用啊！九方幽殓又不是没喝过茶，有什么好稀奇的，所以还是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

    花灵媞偷偷深吸了一口气，抱起自己的海碗唏哩呼噜。她觉得自己吃相差一点，直接把大佬给恶心了能达到目的。

    然而她又又失算，哪怕她的吸溜声都要传出院子去了，嘬菜的时候菜叶都把汁儿甩到了脸上，她还直接用衣袖抹掉，都没恶心到旁边那人呢。

    厉害，真的大佬就啥都厉害，要搁到别的男人身上，哪怕不说什么视线也挪开了吧，可她却觉得大佬看的还挺津津有味。就离谱……

    她把一整锅汤一个人干了个干干净净，再把锅啊盆啊掐诀搞干净收起，一回头，那人还是这么看着。

    不是，大佬你真就打算接下去一直做这个动作嘛，她到底有啥好看的嘛。

    嘿，她这小脾气，这就被撩起来了噻，心说真当本花痴的名头是空穴来风，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敢学，信不信我也用一样的眼神盯你。到时候大佬你被盯害羞可别打击报复哦！

    她想着就把脖颈子上的便便扯下来，它变成小团子以后太重了，影响她发挥。

    接着她摆正姿态，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一个抬头就也朝着九方幽殓的那对招子看过去，学着对面人的样儿直勾勾扫描整片面部器官。

    她这真纯属于幼稚，可也再没别的办法拯救自己的情绪，这位爷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可再这样下去她非得沦陷不可。所以她只能通过小倔脾气干脆让自己正面刚，这和打疫苗是一个科学道理。

    她看啊看，越看越觉得自己的胜算比对面的人大，就这张脸她看十天十夜也不会腻啊。可她的脸，能看一天也不烦她都觉得对方实乃知己！

    看超级大帅锅的反应来的是那样的快，身边那堆火熊熊燃烧的光投射到铁灰色的眸子里是可以染色的。于是，九方幽殓此刻的眼睛那种冰冷冷的感觉就被温暖的橘色代替。

    再加上他的五官太过立体了，只是侧边的火光照射，脸部居然呈现的是一半亮一半暗的状态，反差格外明显，就越发凸显凌厉的脸线。

    花灵媞一直将人的容貌分为骨相和皮相。在她赏析过的很多俊男美女中，有的人骨相极为优秀，有的人皮相十分动人，可严格来说能达到她心中骨相和皮相都很完美又彼此契合的，她真的没见过一个。

    可现在，这种打破了神话一般的组合正在对面望着她。

    她想到自己可以欣赏对方很久，可没想到对方的级别会倒过来压迫她啊！所以本来觉得自己会越看越流口水的情况没有出现，反而是越看越觉得对面光芒万丈，刺的她窘迫不已，没过三分钟她就转头投降，彻底怂包。

    好在九方幽殓这时居然也终于收回了视线，换成看着火堆。

    花灵媞偷偷按住心跳，回忆刚才对面那双过于发亮的眼睛带给她的感觉，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飘或者是做梦，居然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一点温柔！

    这就有点可怕了。不是说大佬可怕，而是她的脑子可怕。因为她极度怀疑自己出现了一种相当可怕的状态，叫做脑补！她不会拒绝真相，可真的害怕脑补，这是感性动物最严重的缺陷，而且是绝症无药可医。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忽然从圆象中拿出了一根木质比较坚硬的木棍，拔出青莲就将木棍劈成一粗一细两部分，然后收回青莲拿起那根细的，居然一下一下敲起了粗的。

    随着她敲击的动作她把自己的两腿一盘，闭上眼睛，另一只手还成掌竖在了身前，嘴里念念有词。

    要是有吃货国人在这会儿非得给她的后脑勺来一下！

    你个没出息的家伙，这是就地出家了是嘛，还敲起木鱼念起经来，经文也背不出一篇，光在那儿“俺嘛呢叭咪吽”，装什么带发修行！

    她也不想啊，可现在只有这种状态能让人冷静一下，也不求各路菩萨渡她，就单纯让自己的脑子正派一点，神魂稳定一点嘛。

    可她也不想想她这样子会让身边的九方幽殓怎么想，这种奇怪的姿势和喃喃自语立刻让他以为花灵媞是中了什么邪，强大的元神就释放到了整片禁地，以探察周围的动静。

第四七九章 打算

    这动作可就大了，让守在禁地外面的丑门没骨三人简直是活生生从地上跳起来啊！

    “哎我的妈，帝君什么情况，怎么会放出这样强的元神，莫非禁地中出事啦？！”

    北唐代汲吓得连亲人都叫出来了，蹦完后就要朝禁地中冲啊，好险丑门没骨眼疾手快将他给拦住。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要是禁地中出了什么事帝君会用元神嘛！元神只能探察一下周围的情况而已，要有危险帝君肯定直接动手了啊，还轮到你在这儿大呼小叫！指不定是里面两人搞什么呢，你不许去打搅！”

    北唐代汲一听觉得还挺有道理，要不是他们仨此时离得近修为也还行，还真就察觉不出帝君的元神的。

    帝君要真有什么的话行事何必如此隐蔽。莫非是他们之前寻摸的那些东西还不够那小丫头玩的，帝君还想探察些别的？！哎呦，他俩这小情趣还没完了呢。

    他心里嘀嘀咕咕的又抱胸坐了回去。

    丑门没骨和封自昌心里也有各自的想法，于是也是面色各异的放松回去。

    九方幽殓的元神只放出一瞬间就收回了。收回以后他居然还站起来回了石殿，没有刻意的收敛动静，离开的声音成功打断敲木鱼的花灵媞，让她不用再装下去。

    刚才九方幽殓和花灵媞的互动趴在地上的幽墨和花便便看得一清二楚，这会儿自家主人走了，幽墨却意外没动，只睁着大眼睛扫一扫篝火再扫一扫花灵媞，里面的好奇那是挡也挡不住。

    花灵媞已经认不出幽墨，可幽墨却还认的花灵媞啊！虽然当时它是处在一种被控制的狂暴状态下，才会见人就攻击，与花灵媞来说也算不打不相识呢。

    它跟着九方幽殓的日子老实说也不短了，虽然九方幽殓总不喜欢它跟在近前，倒是不耽误远远的跟随，好方便自己单方面认了的主人有什么需要召唤。于是这一路对于主人它也是有自己的判断的。

    它听觉十分敏锐，主人不在的时候那批流放者其实还挺活泼，尤其是那个叫做丑门没骨的，只要她想，队里的八卦气氛就老被她撩起来。

    于是各种话曾经的小消息那是唰唰唰从四面八方往它耳朵里灌，它不想知道都听了个满脑，所以就晓得主人在雌性面前拥有多大的魔力。

    要说别的雄性对于雌性那是吸引，可主人真就别漏真容好嘛，一露据说迄今为止就没见过一个不沦陷的。

    可非常悲剧的是，主人他和其他雄性很不一样。强大的雄性都会收很多很多的雌性，而他反而不喜欢那些雌性，别说是收了，就是看一眼都很烦。和每个雌性沦陷相对比，他可真就每个雌性都不待见。

    可这一切都在眼前这个小丫头身上破灭，要说把它和这里所有的东西都送给这小丫头还倒罢了，最让它不可思议的是主人看丫头的目光啊！

    它方才趴在那里，眼珠正好落在两人的中间，稍微一斜就能看清任意一方的脸，主人那目光要说没情况，它都敢拿元神里的随契赌不信！至于这小丫头被主人撩的不要不要的，只能敲木棒棒稳定情绪那都是正常反应，它才不会觉得奇怪呢。

    莫非眼前这位会成为将来的女主人？幽墨大胆猜测，却又不敢乱下决定。这就特像进行一场豪赌之前种种分析总觉得应该是对的，可又紧张到失去自信。

    如果那个小丫头真的会是未来的女主人，它很心机的去讨好，得到未来女主人的喜爱的话，那它成为主人第一甚至是唯一契兽的这把交椅岂不就能坐的牢牢的，哪怕是主人都不能将他俩分开！

    幽墨这九阶灵兽就相当灵性了，小心思在短短时间内就转到了这种地步。如果说小灰是个聪明孩子的话，幽墨简直就可说是妖孽。

    花灵媞是不知道幽墨在想什么的，看着那对不停转来转去的大眼睛只觉得有股熟悉感扑面而来，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

    好在她早已不是非要钻牛角尖的“年纪”，就是真见过现在也和她没多少关系，何必费那脑细胞，倒是忽然离开的大佬，让她心里抖三抖。

    她也从地上站起来，和九方幽殓的随意相比就蹑手蹑脚多了。悄默叽儿摸到石殿的墙根下面在猫到台阶边，扶着殿前回廊的砖缝就朝石殿门里面偷瞄。

    还好，大佬没张开领域来着，从门口望进去，石殿里面看的一清二楚，大佬也没待在殿中间。这样的话他应该没生自己的气才是，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大佬生她的气上面去。

    她就又偷偷摸摸摸回了篝火边，捞起便便把它当糯米滋捏。

    便便和她那可以聊的话就很多了，现在得了空她对于它的好奇简直就跟火山喷发一样汹涌而出，一边捏一边也不顾旁边趴着个“外兽”，直接将问题朝便便的心窝子里戳啊！

    “便便，你记得你以前不是一团丑了吧唧的泥巴嘛，现在怎么会变干净了类？跟着大佬的日子你都做了啥，快给你现在的主人我汇报汇报，好让我跟着乐呵乐呵。”

    花便便听了这话，那是身上的一层绒毛都惊的竖起来了，原本还乖乖的趴着，这会儿就扑腾着独属于小团子那小短手小短腿儿，想把自己翻起身再坐起来。

    可它太小看小团子的不灵活，它力气大可腿腿和手手真的太短了啊，倒腾了好几下除了划水，别的效果啥也没有，还差点儿把它主人的鼻血给萌出来。

    原来是这种感觉！以前在屏幕上看着那些滚滚奶妈抱着给娃娃们喂奶量体温，就见小团子扑腾扑腾，她还总在幻想，这要是自己抱着会是什么样儿的！没想到现在就感受到了！

    她闪着一对儿爱心眼睛将便便给卡住胳肢窝提溜上来，翻转身子替它坐好，完全出于对小团子的剧烈母爱实现便便的打算。

    却让便便一个打眼就瞧见她失魂一般的状态，顿时觉得自己更苦了。

第四八零章 便便的诞生

    这和便便刚才想象的情况一点都不一样，根本没有气势，反倒越发显得寄几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哪里丑了！”

    便便得益于主仆契约和它自己的高阶位，它的惊声尖叫就在她脑子里响了起来，还把小胳膊小短腿不停的倒腾，样子更软萌了。

    “不丑不丑，现在当然不丑，我是说以前那种泥巴一样的状态嘛，和现在的七彩祥云比起来，你敢昧着良心说不丑？！”

    花灵媞对怀里的小团子是宽容的，可对当初那个兽王真就不可能容忍，话说的十分“大公无私”。

    她之所以能收留这个变形兽是因为她知道大佬已经对其做过什么，相当于惩罚。否则，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另眼相待。

    便便当即认命，叹了口气就把小胳膊耷拉了下来，露出一副特别可怜的样子回答。

    “哎，算了算了，你说丑就丑吧，反正丑啊美啊的也就这样了，我难不成还敢反抗。”

    诶呦呦，这话说的，这是在抱怨啦。

    花灵媞嫌弃的嘴唇都撅起来，拍了便便的屁股一把。

    便便这么一发泄心情也算好点儿，还真就把被九方幽殓抽了元神后的凄惨岁月交代了出来让花灵媞乐呵。

    原来当时九方幽殓凶残的收了它的元神，那团泥巴却留在了原地没有收走，只不过泥巴真的太能和土地混在一起，花灵媞就没注意。

    这就相当于便便其实是被九方幽殓杀了，成为了一缕“孤魂”。

    这种八阶灵兽的元神那可是上好的制器材料，炼出来的灵器是有“思想”的，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器魂。

    只是这种元神好炼不好存，要是没在一定的时间内给元神寻一个“新身体”，元神也就溃散掉了。

    好在九方幽殓能力极为强悍，又是打定了主意把便便弄成花傻子的玩物，第一时间就是去搜集的可以炼制它的材料。

    那天九方幽殓闯进玄清宗不是忽然又一溜烟儿离开了嘛，他就是在玄灵门那一片荒地再连过去，出了玄清宗护宗大阵范围的一片险峻山谷中，感应到了一片灵雾出世。

    可惜这团灵雾并不纯洁，而是掺着很多杂质，颜色就跟乌云似的，别说是九方幽殓，就连当时跟过去的丑门没骨都嫌弃到噘嘴。

    可即便如此灵雾也是千年一见的稀罕物，用途那更是广泛，好看轻盈能承载更多阵法的灵袍、类似筋斗云这种飞行灵器以及特殊的灵物都需要这个。

    别说是掺着杂质不纯，就是一团黑烟那也价值连城啊！

    九方幽殓就也勉强收了，又去寻了好多莹蝶的莹茧炼化成丝，配上熔火浆，再佐以其他的辅料，将它元神给丢进去就炼了起来。

    “主人啊，你说说看寻常修士炼制灵器，辣个不是先把灵器炼好，确定大功可以告成再把元神小心融进去嘚？！可是辣个……可帝君大人是真厉害诶，鼎都么得准备一个，所有东西包括我在内，唏哩呼噜一锅烩。居然还成功了嗦！”

    便便说到这里的时候特别激动，可能是它的情绪影响到了花灵媞的脑电波，所以说话的语气居然都莫名其妙带上了一些四川口音。

    还从花灵媞的身上站起来，两条小短腿撑着整个肉敦敦身子爬到地上，就跟两脚兽似的站在那儿狂挥小胳膊，跟做大风车似的。

    抱怨吧还不敢抱怨的彻底，太害怕大佬了，虽然知道大佬不可能窥听到它和主人的心灵感应，还是不敢说的太过嚣张，在危险的词汇爆发边缘左右横跳。

    “当时真的把我给折磨的诶，被抽掉元神的时候都莫得辣么痛！等于是辣些东西被炼了好久，我就被炼了好久！所以主人你以后可一定要对我好喔！”

    它说完又啪啪跑上来一把抱住花灵媞的腿，圆脑袋就搁那儿唏哩呼噜的蹭，要不是小团子的形象很萌，花灵媞会觉得有点儿恶心。

    “所以你是说你现在其实是个灵器？！”

    花灵媞按住它那骚动的小脑袋不让它撒娇，这和当初那个桀骜的兽王形象差的委实太多，她不适应。

    “也不算啦，帝君的水平很高，最大程度保留了我原来身体的特征，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我都没觉得用这个新的身体和以前的有什么区别，除了外形。”

    那花灵媞也无法理解了，她可以想象一个超级厉害的制器师炼出逆天灵器，可炼制一种灵兽，就跟听到人会下蛋一样，属于玄学了吧。

    把便便再次抱起来翻来覆去的看，又戳又捏，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属于生物状态的手感，只好归咎于这其中说不定存在就连便便也不知道的工序，让它误以为自己被制作成了灵器。

    不过大佬肯定又是花了极大的心思精力甚至是代价，她是猜的到的，好东西她也用过，什么质感什么质量她也有眼睛能看出来。

    这么说来，大佬刚才忽然发小脾气的离开，她还真就不能不管了。不能因为他没开领域就觉得他没生气，说不定是气的连这都忘开了呢。

    这也不是她把自己看的太高，觉得如大佬这样的人居然还能生她一个小喽喽的气，只是要万一真生气了，她也得预防不是。蚂蚁咬了人，人也会生那个蚂蚁的气把蚂蚁摁死的嘛，世事无绝对。

    她就不玩便便了，再次从火堆边站起来，重新猫腰钻到了石殿的高台下，透过缝隙观察“敌情”。

    幽墨见她离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将想要跟过去的便便一口叼起，一头钻进了自己的窝棚，像是和它交流感情去了。就是便便在花灵媞的心灵感应里嚎了一声，可惜很快就被幽墨掐断了这种联系。

    花灵媞自身难保，当然顾不上便便啦，看清楚视线范围内依然没有大佬的身影，就用手一撑一蹦，跳上了那高台。再翻了一记，翻过新修的围栏，钻到门框下面了。

    最终她还是走进了石殿。哦不，应该说是猫着钻进了石殿，那样子简直跟偷油的小老鼠都没啥两样，形象特别凄惨。

第四八一章 哄

    幸亏她进来了，偷偷摸摸的朝殿中一张望，居然在左侧的侧墙根儿下面看到大佬坐在那儿呢。

    还好他屁股下面垫着她早些时候拿出来的蒲团，就这么坐着靠着胳膊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块墙角感觉冷的都能结冰了，本来就没有点任何照明物的，还因为房顶修好窗户都关着，连月光都钻不进来。

    花灵媞要看不出那边的气氛不对，那她也不用在大佬跟前混了，也不怕了，挺起腰杆不过还是放轻脚步就朝那里走去。

    可惜她走的有些刻意，经过那一地的铁链的时候，居然被链子绊了一跤，心不在焉下差点儿真摔，一下子就让人看出来心里依旧突突的要死呢。

    九方幽殓竟然对这动静没反应，垂着的眼皮子连颤都没颤一下，成功让花灵媞心里更苦了。完蛋，是真的生气了，好像还气的不轻，大佬居然还会生气，她也是想不到的。

    她是真不敢犹豫了，经过另一只蒲团的时候把那个拿起来搁到了大佬旁边，一边扫一眼那人一边撑着轻坐下来。

    “大佬，一个人无聊不，还让可爱的发发陪你啊~”

    她和以前一样不要脸搭了个讪，可想也知道九方幽殓这会儿怎么会理她。刚才他是垂着眼皮不知道想什么，等花灵媞话音落下，干脆把眼睛给闭了起来，拒绝的十分利落。

    ……

    花灵媞眼泪水儿又在心里流了，妈耶，她这要是把大佬闹别扭的事儿说给没骨姐姐听的话，指不定会被打一顿，再斥她造谣想象力太丰富啥的。她要不是亲眼见到她也不会信。

    看来无论多强大的人都还是会有脆弱的一面的吼，都有特殊的癖好可能，大佬的特殊癖好就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喜欢看她的脸来着。

    她不给看他就闹别扭，自己躲起来生闷气，都有点儿像小孩子一样了，不可思议。

    她就寻思不明白自己的脸哪个地方对了大佬的胃口了呢，让他这么“着迷”，莫非是她最近吃太多食物，体内终于还是开始堆积废物，脸上长出类似星座图的斑点啦？！

    于是大佬就可以从她的斑点里研究出某种高深神秘的预知学来，从此她就从一个好宝宝变成了了一件神器，还是收归大佬所有！

    感觉这个故事走向也很不错的亚子……

    于是她偷偷从圆象里拿出小镜子，藏在衣袖里悄悄咪咪照了照……

    没有啊，没有斑点，也没有痘痘，毛孔比大佬倒是大那么一丢丢，总不会大佬看的是她的毛孔吧！

    她在想什么啊！

    将镜子收起来她就无限鄙视自己，但也不能怪她这样，因为对于大佬的闹别扭，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哄，总不能真当他是孩子，拿棒棒糖塞嘴里，那她真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她只好有点儿手足无措的坐着，时不时转头看一下那双眼睛睁开了没有，再突击几个办法，又全被否定，同时还在后悔那会儿拒绝他干啥呢你说。

    本身这一晚就快过去了，没过多久，窗外浓重的夜色就退了下去，一抹暮蓝色映照了起来，连西墙根的窝棚里都渐渐有了些动静。

    直到这时候旁边的人才慢慢睁开眼睛，斜着眼珠子看了看身边坐在蒲团上的花灵媞。

    “早安。”

    花灵媞立刻察觉到赶紧就顺杆子往上爬，抓住这道视线道早安，接着再直接抓住屁股下面的蒲团挪挪挪，从大佬身边就给挪到了正前面，再正襟危坐，摆出非常标准的空姐笑脸，力求以最完美的状态展示自己。

    以上全都是她一气呵成的表现，看得出应该决定很久时间了，中间就是一丝丝僵硬都没有出现，熟练地活像练习了好多遍。

    这下子大佬就能看个清楚看个够了吧，等待会儿太阳升起来，光线更强以后，无论他是要看毛孔还是鼻孔，她保准再也拒绝了，就是鼻血把大佬喷成一个血人也不拒绝。干啥呀，伺候大佬她不是专业的嘛！

    可没想到九方幽殓看完她这一水儿的操作，再看清楚那夸张的机器人笑后，伸出自己的手抓住那张蒲团，稍微发力就连蒲团带人给举了起来，又把花灵媞给搁到了刚才挪过来的位置。

    搁下后他自己反倒站起来，看样子似乎是想离开。

    这哪儿行呢，这不等于大佬没原谅自己嘛。花灵媞清楚的很，这熟人间的小纠纷啊最好尽快解决，坦诚解决，要不然拖啊拖的，拖到后面你就不知道中间会加进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造成误会越来越深，然后就成仇敌了。

    别人就罢了，大佬那能成仇敌嘛，肯定不行的呀！

    于是她几乎是着急忙慌的就跳将起来，一把拽住大佬的胳膊，拖住他要离开的动作，也不管什么轻不轻的了，张嘴就是一声嚎。

    “大佬，你别气了，以后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爱干嘛就干嘛行不行，气多了伤身啊，万一脸上起痘会变丑的，我不要你变丑！”

    她的话成功的让九方幽殓唰一下回头，只不过眼中的神采好像并没有被她这话安慰到，反而更气了似乎。

    不过九方幽殓也没说什么，而是挣脱开继续走出石殿，留下花灵媞一个人犹如石化般站着，连好不容易挣脱了幽墨的便便溜进来爬到她的后背上趴着也没反应。

    哇~大佬果然不好哄啊，那怎么办啊，难不成要把自己不愿意被他这样看的原因说出来才行嘛。

    不要啊，这样一来的话大佬岂不就知道她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女色魔，连没骨姐姐她们都能忍住大佬的美色，可她忍不住，昨儿个晚上她差点就把他给叉叉哦哦了嘛！那大佬会怎么看她啊！

    她可以死，但她不能死的没有意义不是。如果是在扑向大佬的过程中被拍死的，那她就是到了地下还能吹牛呢：

    你们知道有个超级无敌厉害的魔神咩？我就是在对他那啥啥啥的过程中死掉的！普天之下谁敢！

    她肯定能收获知道大佬威名的人的无数敬佩，这就是死的有意义，而不是被大佬发觉她是个大色魔当场法办当场处决！

第四八二章 脸盆

    “主人，你追一追啊，追上去继续哄。男人有时候也矫情的，你得多哄几下，多哄一段时间才能看到成果呢，三两句话那就是我也不会理你啊。”

    便便在后面给花灵媞出主意，被花灵媞直接无视。

    “你懂个啥，大佬这样的男人那是一般的矫情男人嘛，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才会这样想他，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人。这样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哄个十年也没用，你不要瞎出主意。”

    便便就被花灵媞的话说萎了，心说坚强和矫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嘛，矫情那是和相处的对象才有关系的啊。

    不过它也不敢反驳，明显那魔神是对自家主人好，又不是对它好，说不定主人真的很了解大佬呢。

    只能说由于便便的不自信，花灵媞还真就错过了一个绝佳的窗口期。便便确实不了解九方幽殓，可它旁观者清啊，这一招是误打误撞还真就是正确答案。

    可没抓住也有没抓住的发展线路，不过是花灵媞多吃点儿苦头罢了，也是她该。

    只见她一脸迷茫又愁苦的站着，寻思难不成上演一出苦肉计之类的？罚自己三天不能吃东西，连零食都不准碰。等她精神萎靡到一个失常的地步，大佬说不定会觉得惩罚足够，自然就把这一茬揭过去了。

    她却没想到，还没等她正式下定这个决心，刚才冷酷出去的人又回来了，手里居然还捏着一个盆。

    那盆可好看了，像是地球上那种釉胎极其细腻的瓷器，只不过要比瓷器更加通透一些，内里装着满满一盆液体，是能通过盆身隐约看到的，一瞅就知道不是凡品。

    盆很大，赶得上洗脸盆了，再加上里面满满当当的水，想来应该是很重的，可大佬居然是单手就那么捏着那边缘，轻松的朝她这边走了过来，里面的水面连晃都没有一点晃动。

    花灵媞那叫一个紧张啊，她一眨不眨盯着这盆这水，出于逻辑推断，觉得自己接下去的命运应该就是在这盆水上了。

    难不成大佬惩罚她的手段是要她伺候他洗脸？或者是用这盆水来给体罚，比如头顶着手端着之类的，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嘛！大佬也是厉害，这些桥段他肯定是没看过的，可他居然也能无师自通。

    哎，算了算了，罚就罚吧，反正本来她其实也做好是被抓来报仇的心理来着，现在惩罚和报仇有啥区别，她还会怂？！

    或者大佬也可能是觉得以前她伺候的舒服，今天还让她给擦一遍身体的啊，凡事都要往好处想对不。

    嗯，可以，如果大佬真那么怀念的话，那今儿她就拼了，推拿都给他来一套，按脚按手还有啥的，绝对做到让他怀疑人生！

    此时，九方幽殓已经捏着盆路过她了，依旧是目光也没有落她身上一下。

    这一拨操作就让她在心里果断念了个“果然”，然后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再叉起双手往前推一推，活动了一下手指。

    再前后左右的摇臀，将腰给活动开。甚至她还活动了膝关节和踝关节，完全就拿待会儿要进行剧烈运动来准备热身了。

    等搞完这些专业动作以后她就已经觉得浑身上下形神合一，不管预料的对不对，反正此时状态及其对！迎着门口忽然刮进来的风，一甩衣摆就猛然回头。

    一下子就看见那个超级无敌大帅比半蹲下把水盆搁在了蒲团旁边。

    花灵媞危险的眯了眯眼。呵呵，还真就是如此，没事儿，大佬你的意愿就是最重要的，既然你那么看的起我，那就请好吧，老妈子花不把你擦爽按倒分文不取还倒赔你仨……蓄灵丹！

    她又瞪起脸上的大鼻孔，喷着一种叫做气势无双的粗气迈着方步就朝那块儿走去，连背上的便便都被她甩掉了，足见她走的多么豪横！

    可才刚刚挨近那位爷呢，忽然眼前就是一黑，就感觉一块温热又湿哒哒的布糊了她一脸一头！

    这还不算，随着这块布的蒙头，又感觉身边靠近了一个人。

    那人很明显伸出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背上，另一只手就按在了她的脸上！

    这会儿她就发现自己的脸是有多小了，因为那只手整个按住的时候，手指都能别到自己脸蛋子两侧脸颊的边缘呢！

    这么前后一使劲，布上的热力就越发明显了，还觉得有点儿烫，并且越来越烫……

    说句老实话，她是知道这个按住她的人是大佬的，而且就在这样被按住的时候，她的脑子几乎是下意识且不可控的冒出了一个“能被这样捂住憋死”的念头。

    但她是相信大佬的，毕竟以大佬的实力要弄死她不必这么麻烦。

    可现在她却不自信了，感受着脸上的温度，她觉得也许大佬更有想法，他不弄死她，他这是要蒸熟她鸭！

    光蒸熟还不够，大约是这位爷觉得温度和时间差不多了，布下面的猪头肉火候够了，开始上下左右擦了。

    这是嫌弃猪头肉脏，擦干净好下口来着啦？！花灵媞已经完全傻在那儿让思维彻底放飞。

    关键是他擦就擦吧，估计从没干过这种事儿，擦起来的动作不大熟练，于是手掌老推到她的鼻子，一撞就把她鼻梁骨往上敲一下，一撞就把她鼻梁骨往上敲一下。

    没过多久她就觉得鼻根那里痒痒的，接着一股鼻水控制不住流出来的感觉就出现了。

    那她可就有点儿急了，心说妈耶，怎么还流鼻涕了呢。这鼻涕水儿要是流出来那不正好流到脸上的布上面嘛，再被大佬这么一擦，还不得满脸都糊上！

    可她又不敢动，只好硬邦邦的承受着这拨“服务”，反过来开解自己。

    算了算了，让他糊吧，待会儿大佬把这布一拿开，就见一大条鼻涕从她鼻孔里拉出去，哼哼，保证能让他恶心的拒绝她这块猪头肉，还永远都不想再看见她，这也算是最惨烈的达成自己的目的了。就是代价可能有点儿玄乎，又要挨揍或者拍死啥的，有点儿不合算。

第四八三章 鼻涕

    这么一想，她连发现自己脸小的好心情都埋没了下去，静待命运降临。

    擦擦蹭蹭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感觉这块布都凉了，大佬才终于觉得满意了可能，脸上那股压迫的感觉就松了开去。

    布也挪开了，她就跟着睁开眼睛，想在第一时间欣赏到自己的大鼻涕从鼻孔里被提溜出来，然后把这位爷吓的“花容失色”啥的，再亲眼看着自己被拍飞。

    可遗憾的是，居然没有大鼻涕从鼻孔里拉出来，布和鼻孔的关系清清白白的，可面前的大佬却真的被吓了浑身都抖动一下。

    是真的结结实实抖动一下喔，幅度很大，她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随着这阵抖动过后，大佬的表情就特别耐人寻味，像是吓到了又像是有别的什么情绪掺杂其间。也怪他平时情绪内敛，表现出来的部分就那么一点点，才让她这么难判断。

    大佬这阵表情过后还做了一个动作，他不是把那块布拿开了嘛，下一秒就把这布从竖着的朝向横了过来，往她下巴那地方凑了凑。

    后来可能又觉得这么凑是不大好或者没什么用之类的，整个姿势卡了卡松开她就这么转过身去了。

    这一系列操作那可真是太迷了，要不是眼前的人是大佬的话，她会以为是谁当面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所以想要补救又想要逃避还心虚呢。

    可这是大佬诶，他还能这样？！

    她忍不住抬起一边的眉毛满心疑惑盯住再次半蹲下去的这人的后背，却觉得此时此刻不光是鼻根子痒了，连鼻孔和人中那块儿都痒痒的，像是有什么水流了下来。

    哎呀完蛋，原来她刚才被大佬一撞一撞的不是刺激的流出大浓鼻涕，而是清水鼻涕啊！这会儿那块布一拿开，没东西擦掉它了，就从鼻子里流出来是吗。

    也是，自己又没感冒又没上火啥的，怎么可能有大浓鼻涕嘛，不过即便是清水鼻涕也挺恶心的，风一吹把脸上的水汽带走，这会儿还真就觉得脸上有些牵拉的感觉，想必是清水鼻涕吹干以后，落了层包浆在脸上了。

    难怪大佬刚才会那种样子，估计那块布一拿开，他就发现了这事儿吧，也许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见大鼻涕，反应才会大了些，毕竟这种属于人类的小病修士从不会得的嘛。

    她想着就抬手稍微把鼻孔压了压，以止住液体流下时刺激的小痒痒，再从圆象里拿出没剩几块的碎布手帕擦鼻涕。

    按照她以前的糙性子，假如是自己一个人或者在家里人跟前那肯定猛擤，鼻涕擤完了才不会再继续流嘛，老流着才恶心不是。

    可现在大佬还戳着呢，她怎么能自毁淑女形象，当然就拿出直男不知道的女人的小心机另一面儿，只用这帕子包住鼻孔无声按压啊，小动作做的那可“优雅”了，手动doge！

    可她没想到的是，当她把“清水鼻涕”吸完，将碎布手帕从鼻孔上面拿下来，想偷偷看看自己的鼻涕多不多时，上面印着的居然是一片儿刺目的鲜红色！

    哎呦喂，原来她鼻孔里流的根本就不是鼻涕，而是鼻血鸭！！！

    她整个人都惊了，这可真是万万没想到了，难怪就在大佬转身的时候，一旁躲在石殿角落里的便便看到她以后，会露出一副没眼看的小猫脸，接着就用胖爪爪将自己的眼睛给捂了起来！

    那这么来说，此时脸上那种干掉的牵拉感也不是鼻涕的包浆喽，而是鼻血被抹开，抹的全脸都是，干掉的血痂啦！！

    那自己这会儿得成了什么样儿啦！

    她赶紧拿出镜子，都不是小的那面儿，而是活脱脱梳妆镜那种，往自己跟前一照……

    “啊！大佬！！！”

    她吓的当场就将罪魁祸首叫了出来，惊得镜子后面假装忙碌的内位罪魁祸首整个身子隐隐一抖，手里的活计干的越发快了。

    你们当花灵媞在镜子里看到啥了才会这样抓狂，她看到的不仅是糊满了鼻血血痂的半张脸，还有被高温给“蒸熟”的包公脸啊！

    然后更加好笑的是，她的眉毛因为还挺密挺长，被热布一烫一挼，就乱七八糟东倒西歪犹如两蓬乱草一样挂在眼睛上面，比蜡笔小新那香肠眉还不如。人小新的眉毛至少对称啊，她就完全像乱甩上去似的俩条粗野狗尾巴花，感觉脸都歪了。

    “噗噗啊哈哈咦嘻嘻嘻嘻……”

    听到她的大叫声，便便在那边角落里就憋不住了，在花灵媞心里直接笑出了声，可“哈哈”两下到底记得被笑话的是自己主人，努力了半天才转成了没那么嚣张的“嘻嘻嘻嘻”。

    可它躲在墙角的小身子也没忍住，小嘴筒子里发出的是小团子那种“啊啊”的声音，伴随着胖屁股一拱一拱的也是“啊”的很开心。

    这还得了，那花灵媞听了这家伙的笑不更被刺激的抓狂，当场就抬手对着镜子去捋，想把两坨眉毛给捋回来。

    可惜眉毛被烫过后又凉了，那不就跟头发似的烫过后就定型了嘛，所以怎么捋都没动静，反而因为烫坏了些，外力又大了些，被捋掉十好几根，好几块地方就秃了，秃了！

    啊~~~！她就觉得人都要厥过去了。

    好死不死的，九方幽殓这会儿终于干完了手里的活计，正好重新站回她的跟前，一打眼就看到镜子后的花灵媞，一愣之下脸皮就是一抽。

    他在笑对吧，他又在笑！

    花灵媞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一抽，当即就解读出了意思。这一笑可就和昨晚上那个“呵”不同了，那个笑是正常的，这个笑真就是被逗笑的啊。

    呜呜呜呜，终于，她完美的淑女形象在大佬面前还是彻底破碎了。某媞是真的流眼泪水儿了，为自己在男神面前的命运。

    九方幽殓呢，是的，他就是在笑。他习惯了不把情绪放在脸上，也放不到脸上了，可肚子里真的又心虚又可乐，连呼吸都粗重了些，就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

第四八四章 失去形象

    花灵媞是真的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反应，以她的机灵脑瓜子当然明白了大佬这一拨骚操作是为什么。

    既然如此那她能怎么办！

    你说她要生气么，大佬又不是故意的。他应该是想着当初她特别在意自己的卫生情况，所以一大早亲自去打了水加了热，还给端进来，又亲手拧帕子。这是在举一反三的为她洗早脸啊。

    可你说她要不生气么，流鼻血啥的也就算了，但她的眉毛秃了找谁说理啊！现在咱们身上那几块需要长毛的地方的毛多宝贵啊，尤其还是在爱豆面前秃，她将来还怎么在男神面前抬起头！

    渐渐的，她连眼泪水儿都不流了，整个人就呈现着一种呆若木鸡的状态，却直勾勾一点儿都不怕了的看着大佬，任由鼻血和眉毛一直流一直掉，颇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这也成了九方幽殓最手足无措的时候，肚子里还是想笑，又觉得丫头可怜，然后责怪自己。

    他确实是着急了，没考虑周全这事。

    其实当初花灵媞给他擦身子之后他很喜欢那种感觉，有时候你即便只是用湿毛巾给自己擦个身子都会觉得舒服的是吧，九方幽殓当然也不例外。

    花灵媞不让他老盯着看，他就寻思应该是两人之间的关系还不够亲近，尤其是花灵媞对他。

    他永远记得自己那会儿被擦舒服了以后心态的那种变化，就觉得如果自己也给丫头收拾一下，那关系肯定同样大大拉近，这是他后来闭着眼睛想出来的办法。

    可他被关了这么多年，又是一个修士，哪里会伺候人。别说和花灵媞比了，就连驰“老爹”他都不如啊！

    就那两下鼻子撞出血他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下手的结果了，要不然搁别人身上，脑袋都给你怼下来，岂止是流鼻血。

    他后悔就后悔在应该先找谁练一练，等掌握力度和技巧再用到丫头脸上，比如让花便便变成花灵媞的头啥的。再不济，把门口的丑门招进来培训他一下也比直接上手好啊，丑门一向就是主意多。

    可现在他怎么后悔都来不及了，继续手足无措了一下后就把花灵媞手里的镜子给接过来嗙噹扔到了地上，然后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娃儿张了张嘴，最终吐了句话。

    “我下次轻点。”

    啥？还有下次？！

    花灵媞活生生就被这句话给吓回来了，眼珠子瞪的，那比幽墨的还大。

    “大佬你的意思是说下次你还想让我变秃毛？！”

    她不可思议到声音都变了形了，最后尾音几乎快飞到天上去！

    九方幽殓当然赶紧否定啊，“不是不是。”

    可怜的家伙，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叠词儿呢，就为了强调自己绝对没那个意思。

    叠词的效果还不错，花灵媞相信了他。

    哼，也就大佬你了知道不，要是换成别人对我下此毒手，我就是打不过也会拼了，当场拼了！当然啦，要是没有大佬你在场的话，我也不需要这么大反应……

    可现在怎么办啊，捂脸也来不及了啊，全被看光光了。她的命在异性跟前咋就这么苦呢，就没一次顺利的时候，就算是女配也可以分个野男人的哇，标准方面也可以不用卡的那么死。

    怎么办？这种事情要办当然还得是解铃还须系铃人的嘛，她在意的是在九方幽殓跟前出丑，可九方幽殓不嫌弃啊。

    不但不嫌弃，还打算弥补回去，就见他伸出一只手搁到了花灵媞的下巴上，轻轻捏住了这张脸。

    捏完脸后他还稍微倾下身子，把自己伏低了凑上去去看花灵媞的大……小鼻孔，看她的鼻血流的怎么样了。

    这下好了，后续也不需要干啥了，光这一个动作花灵媞就觉得值了！因为此时她和大佬脸对脸凑到了史上最近的距离，大佬的呼吸那么清浅，她都能感觉气息扑面而来好嘛，就是当初要清理他受伤的口腔都没那么近呢。

    她的心跳又不自觉的狂乱起来，还觉得有些口干，目光也不知道要放哪里，就只好看着那又长又密又黑的睫毛。

    流鼻血千万不能仰头，血会灌到气管里去的，所以九方幽殓就又抬手想去按住花灵媞的鼻根，那里是能止血的好地方。

    可花灵媞受伤的也是那儿啊，所以九方幽殓一碰，那股旖旎的气氛顿时就跟泡泡一样裂掉了，剧痛传来，刺激的她眼泪水儿又不争气的冒出来。

    所以九方幽殓就也不敢硬来，明明对他来说很简单一件事，反倒像是变成了山海一般的大事。

    最后还是花灵媞自己想了个办法，撕了两条碎布条出来一左一右插在鼻孔里，形象更倒霉了。-_-||

    别问她干嘛不自己治，她刚想做点儿什么，大佬就抓住了她的手让她站好，完后又转身去捣鼓那“脸盆”。

    这会儿大佬的动作倒是挺快，似乎只是重新拧了那块布就回来了。

    这下花灵媞才看清那布就很眼熟呢。

    等大佬再展开些往前凑凑，她才认出来，诶，那不是她的擦佬布嘛，咋在大佬手里呢？！难怪她刚才被“下毒手”的时候，就觉得脸上这块布质地很熟悉，还奇怪了一下呢。

    “大佬，这是我的布？”

    她带着齉齉的鼻音好奇问了一声。

    “嗯。”

    得到了大佬肯定的答复。

    她一下子就窝心了，诶呦，大佬也是个恋旧的哈，连用过的布都舍不得扔，居然还揣身上呢。

    可窝心完后一下子又反应过来，等等！如果这是擦佬布的话，那岂不是说就是擦过大佬身体的布巾啦。擦完身体再擦脸……

    她内心此刻的小人都完全化成了惊恐脸，又觉得浑身僵住了。她虽然没用这块布擦过大佬某些奇怪的地方，但是jiojio她记得就绝对洗过的！

    谁家会用洗身体的毛巾洗脸啊~~~！哪怕没那么讲究的人也不可能用擦脚布擦脸吧！

    她一下子就抓下了又要往脸上怼的擦佬布，一下子就给收到圆象里去，收缴了！

    九方幽殓自然没料到她在想什么，也就料不到这一茬，回过神的时候手里的布就已经消失了。

第四八五章 擦脚擦脸

    时间有一瞬间古怪的凝固，主要是九方幽殓发出来的。

    这种事其实没什么好凝固的对吧，只不过是消失了一块布巾子而已嘛。

    可九方幽殓居然真的就肉眼可见的僵住了一下，然后眉头一动，眼中骤然就升起了一片怒云！

    花灵媞这会儿和他挨的多近啊，近到他有几根眼睫毛都能数清楚，于是便眼睁睁看着他眼里的怒火是真的一下子就蒸腾起来，而且越腾越多，越腾就越怒，马上捏着脸颊的那两根手指就不见了。

    大佬的手指也是冷冰冰的，手指离开后留给了她独属于大佬的温度，慢慢浸到了身体里。

    “还回来。”

    九方幽殓是真的生气了，很气很气。

    可惜他的气也依然不上脸，就算是眼睛里的怒云也因为特殊的铁灰冷色眼珠而被压抑了大半的情绪。

    他又不会对花灵媞用气势强压，那真压一下，花灵媞还不得成肉饼子。

    所以这种气一般人都理解不了。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花灵媞对他的“碰触”要这么“敏感”，看她也不行，隔着布给她擦一擦脸上的血迹也不行嘛！

    如果花灵媞确实是那种对男女大防特别在意的姑娘，他倒也忍了，大不了节奏再放缓些徐徐渐进，他从此后有的是时间。

    可这丫头照顾他的时候明明特别来劲，她在心里馋他的心思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好几回都快流口水了。

    幸亏他也知道她是个正经人，馋他却不带邪念，仅只是欣赏和喜爱，要不然当初他就能直接折磨死她。

    可现在他想允许她有邪念，她居然还拒绝！怎么，她对他能做的事他就不能做？难不成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九方幽殓一瞬间就想了很多，但也只是电光火石之间意识深处的想法，最重要的却是想又被拒绝以后他要怎么办。

    其实不光是花灵媞对她的大佬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得，九方幽殓何尝不是对花灵媞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所以他一个如此厉害的神级人物此时能用的办法居然只有用眼神瞪她！

    这个过程非常短，拢共连一秒钟也没有。而且当花灵媞发现大佬眼里有怒气了以后，就赶紧掏出了佬脸巾呈递上去，连带着的还有怕大佬误会的解释。

    “大佬，用这个用这个，刚才那个是擦佬布，是给你擦臭脚丫的，你肿么可以往我脸上怼呢。佬脸巾才是专门擦脸的，麻烦你再去搅一回水……哦不不，我去，我去搅水。”

    她说完就想矮下身从九方幽殓的身边穿过，一边矮一边还在心里夸奖自己。

    花灵媞你现在是真的飘了蛤，刚才居然下意识就指派起大佬来了，还让他去给你搅帕子，再让你享受几天，怕不是都要对大佬蹬鼻子上脸了你，不愧是咱花家的弟子！

    然而九方幽殓在听到她的解释之后，那心情就跟坐了过山车似的，从开始的生气到释然，然后听到擦佬布的来历才明白花灵媞刚才在干吗，他又干了啥。

    最后看到花灵媞想自己去搅帕子，赶忙一把拉住她，抽走了那条佬脸巾。

    把两块布巾搞错这事不怪他，那会儿他根本就看不见，擦佬布和佬脸巾的材质又是一样的，他怎么可能分的出来，只一摸就收走了。

    好在他也不是那么矫情又讲究的人，心里囧了一下这事也就过了，反正他也不嫌弃花灵媞的脸臭。

    佬脸巾一直也被花灵媞好好收藏着呢，毕竟是大佬用过的东西，搞不好将来能当文物，她能不好好放嘛。所以现在在九方幽殓的手里，这布简直就跟新的一样，这让九方幽殓的心情莫名非常舒爽。

    帕子浸了水冒出一股香胰子的味道，在九方幽殓手里叠吧叠吧靠近花灵媞的脸时，也终于让花灵媞一样舒爽了。

    这才是擦脸的毛巾应该有的亚子！

    接下去就是九方幽殓全程的个人表演，为了不再把花灵媞的脸烫成褪毛猪，同时也为了不弄疼她，他就这么捏着叠成类似三角形形状的佬脸巾，躬着身体一点儿一点儿擦去了花灵媞脸上所有的脏污。

    这个过程因为他的小心变的特别长，长到花灵媞就正常站着都有些累，而九方幽殓则是擦一会儿洗一会儿，特别耐心。

    这一幕搞得墙角的便便都觉得自己在看恐怖片了，把自己当成一只毛毛虫就在地上那么一拱一拱，偷偷的溜出了石殿，最后连滚带爬回了幽墨那儿，拉上它一起怀疑兽生去了。

    花灵媞其实也是害怕的，这可是正儿八经在享受大佬的伺候啊！

    而且她感觉的出来，大佬后来用的水都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掺着一些些药味。可能怕她不喜欢这种药味，也没敢兑太多似乎，只通过佬脸巾轻轻的擦拭，用他的灵气将那一点点药性推进她的皮肤里去。

    然后终于整张脸干净以后，被烫伤的地方就痊愈了，就是眉毛那块确实是秃了，一时半会儿也长不出来，让她变成了一个唐朝女人似的，就眉头那嘎达有那么几根。

    也行吧，总比彻底秃瓢的好，主要是大佬感觉终于是掌握了擦脸的技巧，万一他明早还发这种神经的话，至少她不会受伤了啊。

    她忧愁的看着大佬收拾“脸盆”的背影，就觉得自己这恩享的太过了，还不如收了这院子呢，至少它们只是死物，可大佬的伺候她真受不起。

    大佬这样的人干嘛要做这样的事，他就应该去九天遨游洒脱逍遥，不适合这个。

    可这孩子他就是想不透啊，老妈子式发愁。

    大佬的收拾到还挺好的，他把佬脸巾重新洗干净然后用灵气烘干了，直接放到了自己怀里。再把“脸盆”里的水散掉，随意一挥这盆，盆就光洁如新然后消失不见。

    接着他又走出了石殿。

    花灵媞很怕他给她洗完脸又想按照程序给她弄早饭吃，不是她不吃早饭了，早饭肯定是要吃的，她是怕吃大佬做的早饭。

    按照他那擦脸的水平来看，早饭估计也有毒死她的倾向，为了自己再不遭罪，她还是跟上去看看，能劝就劝一劝。

第四八六章 灶台

    这么看起来她挺不识抬举的哈，别人谁有这种待遇，大佬亲手做的早饭，你还不乐意上了。

    可她再重新强调一遍，她家里还有俩老年人要养呢，这种死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避免一下的。

    然而她想多了，九方幽殓没做早饭。

    当她捏着自己的鼻根驱动灵气让它好尽快痊愈，鼻孔上还插着两撮碎布走出石殿大门后，看到的却是大佬一头钻进了那间香木屋里。

    没过多久，大佬又走了出来，朝她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过去。

    她看到那眼色心里估摸着这是那屋子里出了啥情况了，让她过去帮个忙处理一下可能。

    诶，这就对了嘛，她心说，你堂堂一个大佬凡事老自己动手干啥，此等小事再不让我们小菜鸡做，那我们小菜鸡真的会觉得连活着都浪费空气！

    她一边欣慰大佬终于“懂事”了一边冒着被需要到的神采飞扬拔腿朝那里奔去，那形象，电影里的如花是啥模样她就是啥模样。当然，毛毛那是如花脸上多。

    香木屋真是好啊，还没到近前，香味就已经能闻到了，是一种类似檀木但比檀木淡，还偏向腊梅的冷香，闻起来非常安神，总算也让她真正站到大佬跟前时，飞扬的神采收敛了一些。

    “大佬，有事您吩咐。”

    “去吧。”

    九方幽殓不愧是大佬中的大佬，一路看着花灵媞这样是儿的飞奔过来，竟然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出现变化，就像是他已经认识这个女神经病很长时间了一样，看不见她的时候就已经经常想象出来这场景似的，交待这俩字交待的很是平稳自信。

    为什么说他自信呢，因为他知道哪怕他只说这两个字，花灵媞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花灵媞把自己的脑袋朝香木屋里面一张望，立刻就对他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吧，谢谢大佬！”

    说完，抬腿就朝香木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还抓出一件报废的衣服当做围裙往自己的腰间一别，专业厨师长的风姿就摆出来了。

    原来香木屋里靠窗的地方竟然隔出了一个小房间，里面竟然砌了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灶台，灶台对着的地方就是能从大门口看到的全开放小房门。

    她刚才不是推测大佬肯定是要给她准备早饭了嘛，估计大佬经过擦脸的血的教训也想到自己的手艺不是菜，是有毒，这才主动让出了大厨的位置，刚刚那一下不是让她进来发挥还能是啥。

    不过九方幽殓见花灵媞进了那灶房其实也没走，而是走到灶台前的窗前等着花灵媞，一副想要偷师的正大光明样儿。

    花灵媞看着正对着她的帅脸整个人顿了一下，头上的压力立刻就来了，没想到这次的开火竟然还有这种福利呢哈，那她可得好好干，不但东西要做的香，动作还得美，务必要逆转这头失去了眉毛，鼻孔还插着俩布条的挫样！

    气质，如果颜值不够那就要靠气质，自信谁没有啊，别人觉得不觉得她好看不重要，关键自己觉得自己好看就行了，这就是她现在强行扯出来的“气质”。

    咳嗽了一声调整好状态，花大厨就洗手作羹汤，可她一低头看到仔细看着灶台就遇到了难题，灶台上啥都没有，只盖着一块贴着芍药花剪纸的石板，一看就知道是没骨姐姐的手笔。

    然后收掉这块石板，下面就只有一个大洞洞。

    这怎么做饭，这洞连她带着的锅都架不住啊！

    更奇怪的是，她微微低下身子去看这洞里的情况，灶台里面更是连个架柴火的夹层也没砌，搭灶台的材料倒是好，竟然是那种类似制药炉鼎的一种黑色的金属，有点像黑铜！

    她可以理解修士的脑回路是架锅做饭也许和制药差不多，都是“兑起”各种食材“炼制”成食物嘛，所以一开始也没奇怪装饰的像是一块块砖搭起来的黑铜灶台。

    可你们只搭了一个封闭外墙就过分了啊，也没考虑到金属材质的导热性，且连个通风塞柴火的灶门都没设计一个，难道要烧火这一点都没考虑到？

    尤其这还是没骨姐姐专门提醒她这是她做的好活计呢，蛮荒里的日子她莫不是过假的啊，这个家伙！

    “大佬，这灶怎么用？”

    她想象中自己极有气质拿锅炖炒煎炸，狂舞锅铲，乱扔调料的英伟形象没有出现，反而囧不拉几的问了一句。

    幸亏她问了，而不是强行硬上。

    只见大佬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个大洞飞出一句，“你把石板还回来。”

    ……原来那石板还有用是伐。

    她把那块贴着花枝招展芍药花的板板又给放回了原处。

    “丑门说你看见石板才能挖洞。”

    噗，原来这不是没骨姐姐提醒她自己给她搭的灶台，是在炫耀自己给她搭了灶台，要不然她不会专门提醒这样一句，只是目前她还没参透这个女人为什么要炫耀。

    九方幽殓以指为刃，就要在石板上也掏一个那么大的洞，被花灵媞眼疾手快拦住。

    “诶大佬，可以的话能按照我的想法掏孔嘛，我有锅子。”

    她说着从圆象里真拿出了两口锅来，都是很典型的吃货国那种黑铁锅，就是一大一小。大的跟农村灶台那种大柴锅一个尺寸，小的就和普通炒菜铁锅一个尺寸。

    九方幽殓还真没准备锅，他就是想的再多再细，也顾及不了这种事啊，就点了点头，只是把这两口锅给记在心里，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两个洞一定要比锅口小一圈，这样才能把锅架牢的。”

    花灵媞得到九方幽殓的同意，也伸出手指在锅口的地方比了一下，示意九方幽殓按照这地方标准来。

    她还怕九方幽殓搞不圆，把两口锅倒过来扣在石板上面掏出一块炭要画圈。用地球的方式切割的时候按照这个圈来，就标准了嘛。

    谁知九方幽殓根本不用，只稍微看了看这两口锅，拿起来就直接转一拍，两个完美尺寸的圆洞就出现在了石板上，比用机器切割的还顺滑。

第四八七章 瓜

    花灵媞眼珠子都掉出来了，想起他那种鬼魅一般的速度和精准操控力，直叹自己瞎操心。

    她把两口锅安到了两个匹配的圆洞里，严丝合缝合适的不得了，那锅口都和石板面是平的。

    可锅是嵌的完美，烧火咋整？这下子，连个点火的地方都没有了，总不可能做两个菜就把锅端起来加柴加空气吧，这样的话她直接绝食，做一个真正的断七情绝六欲的标准修士去，也省的大家一起陪她麻烦了。

    要不还拜托大佬给灶台下面再切一个口子，兴许当初没骨姐姐是真的不知道这种成熟的灶怎么搭，可能她们流放者在蛮荒里都是直接架火上烧，对吃的没什么追求。

    可她哪知道她完全看轻了她的没骨姐姐，她非但不是不知道灶要怎么砌，她简直就是天才一般的将这个灶给砌成了“全自动炉”模式。

    当她轻皱眉头还在思索的时候，九方幽殓就以为她在想菜式，要开始大干一场了呢。

    他也有点儿想要表现一番的心思，淡然的站在窗前就把手抚上了这只大灶台一角，黑色的灵气通过经脉慢慢传导到黑铜上隐在下面的阵纹中，两口锅竟然就热了起来！

    花灵媞吓了一跳，这才知道这灶台的四壁内部原来都是刻有火系阵法的，只要输入灵气它们就会提供热力，还能通过灵气的多少控制火候。

    就是设计的时候没想到花灵媞需要两个灶眼，所以不能分开加热而已。

    可这一点都在大佬强大的控制力之下，完美解决！

    妈妈耶，这哪里是个灶台哦，这分明就是修真界版的电陶炉吧！她再开动开动脑筋稍微加点儿部件，还能再改出个烤炉来呢！

    谁说修士不懂得生活，没骨姐姐不就特别懂嘛，在蛮荒里闯荡过的人就是不一样哈！她寻思再找她开导开导，指不定能把修真界点出一个新的技能点来。

    她也试了试，才知道为什么大佬要站在外面，这阵法灶台好用是好用，就是有些费“燃料”，也就只有大佬这样的底子才能撑起一个行星发动机式的爆炒模式，她顶多弄个文火。

    研究了半晌，新灶房的第一顿饭就起做了，本来她只想给自己摊个饼了事，可大佬居然主动开口要求也给做一碗易消化的食物。

    她寻思这是大佬这是经常闻着食物的香味，终于长出了馋虫来了，再加上她的“言传身教”，所以就想一起吃点喝点儿。

    没人能逃过吃货国的食物的，如果有那一定是当时上的菜品不对，换一种就是了。换个一年半载的，总能找到对胃口的。这是吃货国国民这一块儿绝对的自信！

    那还是炖一锅肉粥吧，最后起锅再入一些灵菜，又好吸收又有营养，最关键的是她的灵气够烧，总不能老靠大佬输出啊。

    她就拿米拿肉，再把各种调料全摊了出来，都搁到灶台边墙上挂着的一只小柜子上。

    这小柜子别看只是嵌在那里的扁长方形没门没任何装饰图案的木架，它居然是个灵器，凡是放到里面的东西都会不见，其实是自动进入一个空间去了，想要的话摸着下层的板子想一想东西就出来。

    平时随手要用的物品还能放在上层架子上，高度与她的个头十分匹配，抬手就能摸到，自己监督的精装修也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而且灵器还不会粘尘粘油，特别干净好用，到底是大佬的地方，这大手笔，她现在甚至都不惊叹了。

    她看着站在窗前的大佬又送上一堆的瓶瓶罐罐，每一只的材质都和那“脸盆”相似，给她做调料罐的……

    收拾完厨房用品，把那肉焯水切成小小粒，和洗过的米扔大锅里注水就炖上。

    灵菜里有一种瓜，当水果吃是没有味道的，馕还特别大，只有一层瓜皮可以食用。不过它们生命力很顽强，结的数量又多，不用费心打理不占田地，凡人的穷人就特别喜欢种植，这里居然也有。

    估计是大佬啥也不知道看着能吃就整来了，现在就已经结了好多，一个一个像是巨型的西瓜一样躺在那里，总觉得不吃掉它们几个就占地方。

    这玩意儿修真界的凡人不会吃，直接吃多难咽哪，也没人去琢磨改良一下，可她花灵媞却能借鉴吃货国的方式把它做的好吃，正好拿来配肉粥不是。

    她就去摘了两个，想搬去进水的小沟渠里洗一洗，眨眼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抢走了。

    迷惑的抬头一看，怎么是大佬？！他不是该顾着灶台的嘛！他跑过来了那火怎么办。

    于是她又疑惑的朝灶台一看，居然发现一块布灵布灵的上品灵石躺在台上，维持着热度。

    这败家孩子，上品灵石是这么用的嘛，中品的也够了啊。

    而且他干啥来和她抢活干啊，很闲嘛。

    她就扑过去想把那两颗“大西瓜”抢回来，却被九方幽殓很轻松的避了过去。

    还好瓜太圆了，再厉害的人也没法一次伺候两颗，等到清洗的时候花灵媞总算抢回来一颗，蹲在大佬旁边捞水。

    按照九方幽殓的想法，哪怕这瓜沾了泥土，掐个净尘诀不完事了嘛，可既然花灵媞要洗他就随意洗洗。

    谁知一转视线，就看到身边的花灵媞简直就像带着一股虔诚还掏出一块手巾在那儿沾水整个仔仔细细的擦一遍，他就不敢随意了。

    他没有碎布手巾那种玩意儿，唯一的佬脸巾才不会当做抹布，就用手捞水仔细洗。

    花灵媞那能不认真嘛，爱干净的小姑凉啥的，这人设可招人喜欢了，能让身边的爱豆好好感受一下她的魅力，她当然做的起劲。

    再说了，这瓜就是吃皮的，净尘诀又不是能绝对掐干净，万一大佬吃了拉肚子怎么办，他英伟的形象还要不要了！自然要严肃对待！

    瓜洗好了就拿到玉桌上面剖开去馕，再把那层一指厚能吃的部分切成手指粗细长短的条，搁在一只海碗里备用。

    九方幽殓竟然在旁边也跟着做，虽然动作不熟练但姿势优雅帅气啊！

第四八八章 平淡

    他动作也是挺快的，别看是跟着花灵媞的模样整，竟然还比花灵媞更快切完那一大只。

    接着就站着好奇的看花灵媞怎么搞这一盆东西。

    做饭这事和木匠活差不多，就会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特别吸引人喜欢站在一边看过程。

    九方幽殓就见花灵媞重新拿出了盐洒了一些到大盆里面，再用手将盐和瓜皮搅和均匀，盖上另一只大海碗就这么放着了。

    花灵媞这是打算按照地球上西瓜皮的吃法，将这些瓜皮做成一种类似小酱菜的下口菜。用新鲜的瓜皮做不但会有酱菜的脆生还会有新鲜瓜的香味，特别好吃。

    修真界有辣椒，就是大多数人其实不喜欢，管它们叫“毒娘子”。

    这是可以被理解的，因为这里的辣椒比起地球来那真的确实算得上有毒。她尝过，普通的毒娘子其辣度也比小破球上的魔鬼辣还要辣。

    有胆大的厨师往大了用，一大锅菜用起来也是按只算的，比如鸡鸣镇上的那个老黑。

    想当初她在焚京城里通过穿封世家才买到了她想要的分量，要她自己去买的话，估计那店主会以为她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且一家店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毒娘子。

    她试过毒娘子的“毒”后，意味深长的将一小部分搞成了辣椒面，即便爱吃辣，回回整吃的也只敢以指甲盖当计量单位，她自己吃的话，一指甲盖足以爽上天。

    这么一大盆的瓜皮用盐去掉水份就只剩下了半盆，她再将其同肉丝在炒锅里用油加两指甲盖辣椒面一炒，再加点豆酱出锅就巨香了。

    再等到肉粥里加绿叶灵菜盛出来，九方幽殓都开始期待。

    早饭就在玉桌上吃，为了显示公平，花灵媞分了九方幽殓一半的粥呢，只是让他不要逞强，先用小碗喝一碗试试，其他的就收起来，灵菜做的东西十几天都坏不了，赶得上防腐剂了。

    可九方幽殓就不，推开小碗学着花灵媞的样儿直接对盆吹。自家做的粥嘛，肯定很稠的，旁边还有个带不好头做不好榜样的家伙，他吃起来居然也是唏哩呼噜。

    花灵媞那个脸红啊，终于觉摸着自己这样不好，她的形象可以不在乎，可大佬的不行啊。万一现在被她带坏了，以后他在外人面前也不在意了，挖鼻屎擤鼻涕的，那形象还能看嘛！那拨流放者还不得把她废了。

    “咳咳咳咳。”

    她故意大声的咳了咳，引起大佬的注意。

    等对方抬眼看她才放下手里的勺子极其刻意的说话。

    “哎呀，刚才心太急，把师父的话都浑然忘了。师父曾经教育过我，修士不会饿肚子，所以做事的时候一定要以形象为重，失节事小失态事大呀，还是等这粥凉了，我在慢慢吃，优雅地吃为好。大佬你说呢。”

    鬼的她师父这样教育的她，她师父花姚姜一代堂堂玄冰仙圣，那也是几千年不用肠胃的老神仙，比跟前这位大佬辟谷的历史还要悠久呢，怎么可能会这样说！

    这其实是地球的华妈妈教她的来着。她那三个哥哥在家也是乱没形象的主，华妈妈是彻底放弃了，所以对她还是寄予了厚望，才说过她几回。

    搞得四兄妹长大后，那三个男的在外面是人模狗样，在家就不大像话；可她正好反过来，在家是优雅至极，一出门大多数情况能和糙大汉打成一片。

    可她这话跟前的大佬也是听完拉倒，只看了她一眼该咋的还是咋的，唏哩呼噜的，似乎声音比刚才更响了。

    这就灵性的很了，大佬学她的缺点咋就学这么快，就不能学学她好的地方嘛！

    她愁眉苦脸看着身边的大个子，感觉快要长白头发，活像是她真有啥好地方能让这个男人学似的。

    哎，又只能算了，她还能跟华妈妈似的大佬不听话就揪起来拍屁股弹脑壳嘛，大不了以后绝对不在外人面前拿吃的出来给大佬也就是了。

    于是，想通了的人很快又没心没肺的喝起粥来，不过动作收敛多了，也正儿八经了一些。

    地球人都知道，其实饭桌上是最好聊天的地方，因为你除了吃东西以外，大脑几乎是不干别的事儿的，所以想法就会特别多。

    这想法一多又是很多人凑一块儿，那要把嘴完全交给食物怎么可能嘛，都知道“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可几个人能做到，吃着的时候也能同时说话啊，又耽误不了几口。

    安静的两个人，一个是从里到外都习惯了安静，倒也没什么，可另一个则是表面上安静，其实心里早就拐过十几个念头了。

    终于，这个人忍不住了，一边夹菜一边就开始打话匣子，那姿势那气氛特别生活化。

    “大佬，这菜你叼一口尝尝就行，多的就不许吃了，仔细又吐。”

    另一个人听了点了点头，模样特乖，真就不夹面前的瓜菜了。

    这个人见了又说。

    “粥也喝慢点儿，肉也没太烂，不舒服立刻停啊。”

    另一个人又点了点头，只是同时新嘬了一口米汤，还发出新的“滋溜”声音。

    这个人就把自己嘴里的米嚼一嚼咽下去，想到了新话题。

    “大佬，你觉得这粥好吃嘛。”

    她有点好奇，因为不知道眼前这位的口味和喜好，不过刚才看他嚼了瓜菜，似乎也没表现出受不了辣味的样子来，想必是能接受的吧。

    然而九方幽殓给她的回答居然是，“不知道。”

    汗，你这都快下去小半盆了，好不好吃居然还能不知道啊，花灵媞立刻就囧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上回喂他的东西他吐了，那时候应该根本就没记的味道，光留下呕吐难受的感觉了吧。

    这次才算真正的重新启用了舌头，来了一回舌尖上的旅途，这种味道算不算好吃，对大佬来说还真是不好判断。

    “那这个呢，这个你觉得怎么样，这种味道叫做辣，有些人受不了的，他们还管产生辣味的这种东西叫毒娘子呢，可有意思了。”

第四八九章 无奇

    她还真猜对了，上次九方幽殓吃东西的时候可不光记得自己把呕吐物喷她身上了嘛，只是辣这种味道对于九方幽殓来说就啥都不是。

    据说辣是一种痛觉，对于痛觉，九方幽殓应该是算是最能忍受的人了吧，连有没有那个“之一”都不好说。

    花灵媞这辣椒面儿才加了俩指甲盖而已，这点刺激对他真的什么都不是，要不是花灵媞这么说，指不定九方幽殓都没注意这股味道。

    于是，他为了回应花灵媞的话，就用筷子又夹了一小条扔进嘴里，用牙咬的“咯吱咯吱”的，仔细的体会了一下。

    “还可以。”

    又是冷冷清清的三个字，不过落在花灵媞耳朵里，却能理解成“合口味”了，毕竟在伺候大佬方面，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果然，九方幽殓说完后又伸手去夹，还挑了一根长的，够他咬三两口的了呢。

    这就让花灵媞警觉起来，也把自己的筷子伸过去，立刻就打掉了他筷子上的瓜菜。打完还将筷子压住整盘，眼睛就瞪了过去。

    “刚才我说什么了，不是不让你多吃嘛。”

    九方幽殓抬眼看了她一下，眼中的神色还带着些许起伏，似乎在腹诽些什么。不过他也只好把筷子收回来，继续喝盆里的粥，没了其他动静。

    花灵媞这才满意的收回手来，自己倒是夹了一整筷头瓜菜和在肉粥里，吃的活像欺负完小孩子的无良家长，眉尾都快飞起来了。

    她也不是光想着闲聊天，主要也是通过聊天好方便观察大佬的反应，就怕他又想吐，为了面子硬生生忍住，让他开口说话，这种感觉就藏不住了吧，她就好及时收走这些吃的。

    可这回感觉大佬还真就适应了，就是肚子真难受忍住也不会忍的那么云淡风轻，想必是他也有什么办法让自己的肠胃接受了这些肉粥吧。

    愉快的早饭继续，两人的盆都实在太大，嘴却和凡人一样大小，那吃饭的时间自然就更长。

    吃着吃着，便便和幽墨也怀疑完兽生溜了过来。

    其实是便便这家伙耐不住肉粥的香味，非要拖着幽墨过来的。它这么小，幽墨这么大，魔神大人要生气的话，这不是它完美的挡箭牌嘛，自然不能拉下。

    它用自家主人的名头对幽墨夸下了海口，说只要有她在，魔神大人绝对不会生气动手。

    但幽墨自己一个兽躲在窝棚里的话，那自家主人岂不是就远水救不了近火，那才有危险呢。

    这套说辞自然轻轻松松骗来了幽墨，两个兽同时往花灵媞身后一坐，便便就蹦到了花灵媞的腿上，再站起肉咕咕的身子，朝着玉桌上探头探脑，黑眼圈里的小眼睛滴溜溜在粥和菜之间来回的看，好像在评估哪个更好吃一样。

    花灵媞就是疼宠物的，一旦进了花家，地位可就变了，所以便便这种样子她也无所谓，只是要不要给它吃，那就另当别论。

    “主人主人，你们在干什么鸭！”

    便便过于荡漾的明知故问。

    “吃饭鸭。”

    她也用很夸张的语气回答。

    “哎呀，难怪这么香呢，是主人你做的吧。”

    “那肯定啊，怎么，你也想吃啊。”

    “诶，主人你怎么知道的。其实主人你一做好就要叫便便先吃这第一口，好给主人试毒。方才便便都听见了，你给魔神大人喂毒。”

    “……你聋了吧你。”

    “才没有，便便听的真真儿的，就是喂毒。”

    “可以了，你下去吧，你往后三天的饭没有了。”

    花灵媞在心里说完，两条兜着便便的腿就往两边一岔，便便肉敦敦的身子就掉了下去，还发出了一阵DuangDuang声。

    便便DuangDuang着就滚到了一边，等抬起脸来，哭丧的样子成功逗乐幽墨，又被它给叼回了窝棚。

    你看看它说啥来着，这未来的女主人那绝对是比它主人厉害的人物，便便还不信，非要哄它来赌一把看看。

    这下好了吧，早饭没混上，后面三天的口粮也没了，还它主人生气呢，这都轮不到自家主人搭理它，它主人就随便收拾掉了。

    早饭在祥和的气氛中结束，收拾完毕后，九方幽殓又陪着花灵媞在院里晃荡。

    白天的院子真的太美了，真就简直跟CG做出来的美术场景一样，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小仙境。

    花灵媞现在已经完全放开，看见些东西就问九方幽殓设计思路，九方幽殓哪有这口才给她解释，多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只是在应和她的猜想而已。

    就这么花灵媞也逛的开心，活像春游似的。

    她还去院外溜了溜，回头就把窝棚里的灵兽们赶出来，让它们自由活动，当散养了。

    本来她还怕这些灵兽会逃走，没想到它们全都很乖，白天自己出去找吃的，晚上还回来睡觉。

    尤其那个食铁兽，夹着尾巴最忙的就是它！又是吃紫竹又是搬草垛的，最后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块布，开始在自己窝棚里架来拱去。

    九方幽殓看花灵媞最喜欢的还是灵兽，干脆就将喂它们的东西全掏给花灵媞了，也不知道他须弥袋是什么样的，仿佛比蓝胖子的次元袋还厉害，啥都有。

    食铁兽食量多大呀，吃的还是紫竹，这玩意儿在虚玄大地多金贵，可花灵媞看大佬总是能随便掏出新鲜的，简直不见底，难怪这只食铁兽赖上了呢。

    晚上的时候花灵媞就陪大佬看星星，就坐在那小亭子的顶上，并排坐着安静的看。

    其实她也喜欢看星星，只是九方幽殓看星星的目光总是很孤寂，她不同，她看的热闹，学着地球给天上的星星编星座。虽然没说出来，但眼中的热度总能烘到身边的人。

    这院里没有欢声笑语，大多是花灵媞自己一个人嘀嘀咕咕，或者问一声九方幽殓什么，再没大动静了。

    这样吃吃玩玩，有空就扒拉扒拉灵兽的日子其实很开心很舒服，眨巴眼儿好几天就这么过去了，所谓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了吧。

    昔日的禁地，一个人的牢笼，如今就像是一个恶势力中的世外桃源。

第四九零章 点名

    花灵媞坐在业槃池边发着呆。

    这名字是她取的，也经过了大佬的首肯。

    和大佬的生活太舒服了，舒服到仿佛她又穿越回了地球。

    谁会不喜欢平稳的生活。

    可同时她又在心中警铃大震，太过安逸的话是一定会出问题的。

    九方幽殓站在石殿的台阶前远远看着托腮发呆的人，知道她还是没有安全感。

    她一直就是这样，明面上看起来欢脱坚强，可其实总不信任周围的环境，无论他做了多少，他的这道光总在隐隐溃散。

    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所以他走过去一把拎起花灵媞的衣领子，踩着业槃池的水面直接就朝香木屋走去。

    整个院子包括院外两人都逛遍了，唯独那座香木屋，除了灶房，其他部分这么多天了，竟然一直没找到机会让它真正的主人认真看看。

    因为修士一般都不大需要一个专门的房间用来休息。

    可两人才刚跨过业槃池呢，院外就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帝君，小花，你们在吗。九方家族有客来访，指名要见花灵媞。”是丑门没骨。

    流放者中的“三大金刚”矜矜业业在禁地口守护了这么多天，期间一步都没有离开。

    众所周知其实他们很八卦，所以这几天特别无聊的时候，那肯定是议论着这对儿孤男寡女身处一个独立空间内，会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帝君委实厉害，已然三天喽。”北唐代汲曾经发出过这种感慨。

    “帝君委实厉害，小花也不错啊，五天都没有出来。”封自昌居然都冒出了这样的话。

    最后，“帝君和小花都委实厉害，七天了，他俩该不会在里面折腾疯了吧。”

    丑门没骨这种话那是连性子最糙的北唐代汲都不敢接，空气中仿佛飘荡着谁接谁就死的诡异气氛。

    好在这时终于来了件足以作为借口，让他们能进去一探究竟的变故。

    “三大金刚”里俩男人立刻充分发扬风格，将这件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全权委托给唯一的女人。

    这个女人只好骂骂咧咧进了禁地，好在她也是愿意做这事的，也只有她适合进去打破“二人世界”而不会有生命危险。

    就这么的，她的声音此时回荡在了小院的上空。

    花灵媞刚才在发呆，眨眼却再次被提溜起来，接着就听到了这个声音。

    本来还挺乖的一个小孩这一下就稍微挣扎起来，一边踮着小短腿想够回地面，一边抬手去勾掐住她命运后衣领的某条铁臂。

    “大佬，是没骨姐姐，快放我下来。”

    她一边挣扎一边带着惊喜的冲背后的人要求，那眼睛一下子就闪亮无比，活像刚才没安全感的人不是她似的。

    九方幽殓的心情顿时更加不好了，可看着这双闪亮亮的眼睛又不忍心拒绝，只好放开了手里的衣领子，任由手里的人朝大门外扑棱过去。

    丑门没骨感觉自己没等多久，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心里还说，诶，怎么这么快呢，那两人竟然没做点儿什么？！

    要做什么也不是大白天吧！

    不是，是这俩人都还挺正经的，能做什么！况且还有一院子智商在线的灵兽们呢，讲道理这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孤男寡女”了吧，怎么做，安？！

    要是花灵媞能知道丑门没骨的心声，就一定会这样反驳。

    不过现在的她心心念念只有……

    “没骨姐姐，你除了来传消息以外，小果干做好了嘛！这么多天了，这第一批怎么的也该有收成了！”

    丑门没骨本来看到这个依旧健壮的孩子还挺开心，可没开心几分钟呢，就被这话绝倒。

    “你就知道吃，猪猡兽都比你有抱负！我家帝君呢！”

    花灵媞一听这话，开心的神采立刻没有了，健壮的孩子顿时虚弱了下去，连声音都轻了一半。

    “你家帝君当然在里面，他没有跑，但是指名要见我的人是谁，谁还知道我在这里？”

    “笨，谁知道就是谁呗！咦，怎么感觉你在我家帝君这里待了几天，这智商就降的厉害，连这个都想不出来了，难道……”

    丑门没骨这个没正行的说完这话笔出两根食指，将它们往中间对了对，做出一副暧昧的举动来。

    花灵媞不客气的一把就将那两根手指给打掉了。

    “瞎对啥，你个老不正经的。”

    她说完想了想，又走回了门里。

    丑门没骨没套出啥当然不甘心，居然跟在花灵媞身后一起朝着那大门走去。

    她是不会进去的，但也可以躲在壁角里偷看嘛，看看帝君和小花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这俩人原来还挺害羞，七天了，居然连边儿都没挨着，效率也太低了。

    然而花灵媞也没能进门，因为九方幽殓竟然从门里走了出来，站到了门廊上看着花灵媞朝他走来。

    丑门没骨顿时萎了，那一脸的八卦收的巨快，居然连九方幽殓都没有发现。

    “帝君。”

    她还像模像样招呼了一声，引的第一次听她这么正经声音的花灵媞还惊讶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接着她才张口同上首的人报备。

    “大佬，像是我宗门的人来了，既是点名要见我那肯定是和我相熟的弟子，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回去给我师父和师兄带声平安。来的时候太匆忙，想必他们会有些误会。”

    九方幽殓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一直看了花灵媞两秒钟才又回头进了那门，再没了声息。

    接着没过几秒钟，花灵媞心里便便的声音却突然嚎了起来。

    “哎呀，主人你要走也带上我呀！啊，死老墨你做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我不要做兽质，我不要做兽质……”

    这一通嚎以后花灵媞的心里又变成了静默，仿佛刚才那一段便便的喊声是她的幻觉似的。

    可花灵媞知道当然不是幻觉，幽墨又那么喜欢它的主人，要不是它主人的命令，它怎么可能会对便便产生兴趣。

    兽质……

    是“人质”的兽化是吧。所以便便的意思是大佬这是把它给扣下来，不让它跟她一起离开啦。

第四九一章 去见

    这是怕她去见了同门不回来了嘛。

    这个大佬，担心个啥嘛，就算她要走哪怕便便就在身边，她也会回来道个别，不用动用这种级别的手段，便便万一精神失常她还得把屎把尿呢。

    她就在一脸哭笑不得的情况下转身让丑门没骨带路。

    然而丑门没骨却颇为惊讶。

    “你要去见？”她有点儿不可思议的反问花灵媞。

    耶？这是什么话，不是她来通知的让她去见人的嘛，况且还是她同门。

    “对啊，咋了。”

    “不是，刚才我家帝君的脸色你没瞧见啊，都这样了，你还敢去见。”

    丑门没骨以为花灵媞在感情上是个木头，就好心提醒她，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哦，我看见了，但我会回来的啊，又不是一去就不复返，九方家族离这里一来一回的，就算是走路也就半个时辰。”

    要是灰儿在这里，眨巴眼儿就到了呢。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

    丑门没骨没脾气了，她以为花灵媞懂，却原来她压根是真的没懂。

    她都忘了这娃娃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很容易脑补到的东西，她就总是能完美绕过，然后在另一条邪路上一路狂奔。

    就咱家那帝君，那意思就是让你连去都不要去，有什么事自然由帝君他来解决，她乖乖待着就好了嘛。

    帝君对她的在意程度那是一丝都不想分开的程度，可她要离开，帝君自然也不会拦，就只好回去等着，指不定还得生个闷气啥的。

    这小妮子，吃什么长大的这是，太厉害了。

    丑门没骨面对这种奇行种，也说出啥来了，用一根手指点了点花灵媞，又无奈的点点头，最后还是只好冲对面一挥手，丢出了一句，“跟我来吧。”

    完后再瞄了院中某棵大树一眼，叹了口气迈开脚步带着花灵媞离开了。

    其实丑门没骨还是小看了九方幽殓，生闷气九方幽殓是不会生闷气的，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生闷气。

    他此刻又隐在那树上就是为了确定就连丑门也没能拦下花灵媞，两人真的离开前往九方家族了而已。

    确定这个之后他就跳了下去，一把逮过某兽质就按在了玉桌上。

    不过态度那是比以前“温柔”多了。

    大家都知道九方幽殓的手有多黑多狠，享受过的灵兽和修士要么死了，要么得上严重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基本没第三条路走。

    别以为他这几天在花灵媞跟前活的像个人了些就觉得他真是人，那只是对花灵媞的例外而已。

    他掐着便便消费脑袋下的部位——因为不知道国宝有没有脖几。

    这动作没弄疼便便，毕竟现在便便已经有了护身的户口，可它还是吓的差点儿当场厥过去。

    幽墨也默默的跟了过来在玉桌旁趴好，充当主人的优秀翻译机。

    九方幽殓打算通过便便同花灵媞的心灵感应，再由幽墨事实为他传输花灵媞在九方家族里的一言一行，相当于远程监控了。

    这种操作不是和他在现场亲自把控局面差不多嘛，所以说生什么闷气，他招多着呢。

    花灵媞呢，在丑门没骨不情不愿的带路下连搭个便车的机会都没有。人家压根就不带她飞。

    飞过去岂不是眨巴眼儿就到了，赶那么快去投胎啊！就走着去，万一这一路上小花想通了呢。

    所以当两人是走到禁地门口，出现在封自昌和北唐代汲跟前时，他俩的表情也挺精彩。

    “哎，你们……”

    “小花，你怎么出来了。”

    咦，这话说的，怎么又一个觉得我不该出来的呢。

    花灵媞送了封自昌一个面对丑门没骨时的同款疑惑表情。

    可丑门没骨却目不斜视一路往前走，丝毫都不理会这两个人，搞得花灵媞也不敢停下也不敢回话，只好跟着一路向前。

    终于走出了禁地范围，就连封自昌和北唐代汲也看不见人影，丑门没骨才一个回头把花灵媞一把拉过来，拉到自己身边两手一锁，就这么环着锁着一个人朝前走着，然后才把心里话问出来。

    “小兔崽子总算是让我逮着机会了，到处都是人我都不敢问。说，你对帝君是什么感觉！”

    花灵媞当然被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没骨姐姐终于憋不住了，要对她下黑手好赖掉那二十斤小果干呢。那她就是没了这条命都不能答应，她没了，师父和师兄也可以收的嘛。

    可没想到这个没骨姐姐那真是一点新鲜东西都想不出来啊，搞来搞去又是问这个，对帝君什么感觉，这还用她说嘛，辣个女人会产生出其他感觉嘛！

    “没骨姐姐咱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我放开成不，这里虽然没人，但上有神下有鬼，神鬼跟前咱俩这模样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什么成何体统，什么体统？！我俩第二性征都一个样要什么体统，莫非你还好女色不成！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你说，你到底对我家帝君是个什么感觉！”

    妈耶，没骨姐姐居然进步了，这种手段对她竟然都不好使了，那她只好实话实话。

    “我对帝君没有别的感觉嘛！”

    “嗯？！！！”丑门没骨威胁的这声音尾音都劈叉了。

    “尊敬，喜爱，幻想，流口水。够了不，就这些感觉。”

    “那就是喜欢喽！”

    “是，喜欢，特别喜欢，谁会不喜欢嘛！”

    丑门没骨终于满意，这才松开了锁人大法，还摆着一脸“你敢不喜欢试试”的嚣张嘴脸瞪着花灵媞。

    花灵媞就觉得命都短了两年，不知道没骨姐姐这是为哪出啊。

    “姐啊，你怎么了嘛。是不是今天受啥刺激了，忽然就对我下这种毒手，而且你老问这种问题，不觉得又腻又无聊嘛。”

    还不是你不正常，要不然我犯得上这样嘛！

    丑门没骨在心里怼的风生水起，却没把这话说出口。

    其实她也意识到自己特别烦人，小花子喜欢谁又喜欢不喜欢帝君关她什么事儿，反正她和其他流放者现在都知道帝君喜欢这小丫头就可以了呗，她是什么态度重要嘛。

    她要是作为一个追随者自然不用这样，可她要作为小花子的姐姐那就非插进来不可。

第四九二章 严重的误会

    “哎，花儿啊，你既然也是喜欢帝君的，那为什么总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呢。姐也是观察了你很久了，可总见你在这事情上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姐劝你一句，既然喜欢，那就尽快把人给收了吧。然后死乞白赖黏住那个男人，一秒钟都不要离开他。”

    丑门没骨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神情还颇为严肃，好像一点儿都没在开玩笑似的。

    为什么要加一个“好像”呢，因为在花灵媞看来哪怕她的神情再严肃，也是在开玩笑，并且态度极其不认真，就好像这样了，她就会相信似的。

    啥呀！没骨姐姐这是再让她去主动追求大佬，她没理解错对吧！这些用词，这样的语气，就让她追人啊！

    可她也太看得起她了。咋，她一挑明自己喜欢大佬，这“妈粉”滤镜就上来了？就觉得她可以挑战不可能了，可以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可以在老龙头上拔毛了？！

    这还是妈粉么这，这分明是披皮黑啊！！！

    “姐呀，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就觉乎着你今天来传话是假，想搞死我是真呢。小果干真的有那么难做嘛，以至于让你产生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能借用帝君的手免了它才会这么怂恿我是嘛？”

    她实在是想不出还会有什么能带给丑门没骨这么大的压力，只能往这方面去想。

    结果当然是被丑门没骨教育了，小果干瞬间没了五斤，做下这等滔天大孽之后她才反驳。

    “你这人啥都好，就是太没出息！我就想问帝君又怎么了，不还是个正常男人。只要是正常人就会有感情上的追求，这怎么就不切实际，怎么就成了幻想了呢。你摸着良心说那个院子咱帝君布置的怎么样，他也该和你说过那是送给你的了吧。除了屋里那口灶是老娘死乞白赖提供的以外，那里面的一花一草哪个不是咱帝君亲手整治的。咱帝君都做到这份上了，连我们都被感动了，你怎么就能没有反应！”

    原来还是为了大佬打抱不平？！

    花灵媞听了这话又产生了新的评估，可又觉得这不可能，打抱不平不会这么着急，骂她两句给大佬出气也就可以了，犯不着要她伸出罪恶的手染指他们的偶像啊！

    “这其实是误会，帝君他想要送我院子是因为我曾经帮助过他，而我做的也只是一些小事，可值不上那么贵重的东西，我当然不能收了。这和姐的理解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姐你也不想想，帝君绝不是没眼光的人，他那么厉害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小丫头，只是姐你们不知道很多事，所以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她不想没骨姐姐再这么误会大佬下去，就把曾经那点旧事说了一些，好掰正她的信息偏差。

    丑门没骨果然意外了。

    “你曾经帮助过帝君？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自从我们从蛮荒里回来，你和帝君那点子碰面哪一回不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有暗度陈仓的机会。”

    “既然不是蛮荒里回来之后那就是回来之前呗，在认识你们以前，你们都没想过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嘛。”

    “那怎么会没想过，我们肯定好奇过啊。可咱又不是审犯人，知道那些做什么，也没兴趣知道。可被你这么一说，姐姐我倒是好奇了，也小看你了，你是说你比我们还早认识帝君，并且早就同他暗通款曲了？！”

    这就越说越离谱了，刚才那个“暗度陈仓”已经用的不像话，这会儿怎么又来“暗通款曲”了呢，这些词儿是这么用的嘛！

    “什么暗通款曲，是机缘巧合！机缘巧合之下和他打了一波交道，仅此而已！早倒是真比你们认识早的。所以你们现在看到帝君对我好那都是假象，他之前没认出我来，后来认出我了才让你们去玄清宗找我，没想到就被大家误会成这个样子，其实我们之间啥都没有，姐可万万不能乱说了。我倒没什么，也不看重这些东西，可帝君就不一样了，他的名声多重要啊，怎么能这么被误会。”

    她飞了丑门没骨一眼。

    可花灵媞不这么说丑门没骨倒还没想那么多，她这么一说丑门没骨那就更好奇了。

    “你们打了什么交道？什么帮助是能让帝君值得花费那么大精力来答谢你的呢，这就让姐姐更好奇了啊。而且认一个人多简单，看一眼不就认出来了，帝君又怎么会花这么久的时间呢，这是第二好奇的。还有名声，咋，难道你一个姑娘都不在意名声，帝君一个男人反倒在意啦？！”

    丑门没骨的反问句句都在点子上，可说是很细节的东西都get到了，就是没有听到误会那俩字，这让花灵媞挠了挠头觉得发愁。

    “打了什么交道那就很复杂了嘛，现在也没时间说啊。而且就算有时间这也是事关帝君的隐私，姐刚才不是还说对帝君的过去无所谓的嘛，这会儿却又要问。这样，等今儿我见过同门后回了大院替你问一声，只要帝君让我说，那我绝对知无不言行不。重点还是你们误会帝君和我之间的关系啦，清清白白宛若葱花拌豆腐似的，以后不许瞎想了。”

    她说完，像是料定了丑门没骨再不敢往深里究的抬腿继续往前走，去应召见客了。

    可她只料中了一半，丑门没骨那当然是没胆子让花灵媞去问什么的，问了帝君肯定也不理啊。她又不是小花，帝君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嘛。另一半的啥清清白白她就一定要反驳。

    所以她也抬腿跟了上去，两步追到花灵媞身边。

    “既然你觉得帝君对你不是那个意思，那你喜欢帝君总是事实吧，方才你还亲口承认来着。”

    这花灵媞倒真是无所谓了，转头对着丑门没骨点点头。

    “对，我承认的，喜欢帝君，长辣么帅的帅锅，谁会不喜欢哦。”

    “所以嘛，你还是可以上的啊。不管帝君对你是不是你认为的感情，反正他在意你，你就抓住这个机会，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喽！”

第四九三章 啥也没做

    “我不。”花灵媞内心古井无波摇头拒绝。

    “哎呀，还真是个榆木脑袋。既然你也说帝君帅，你舍得放手？！”

    丑门没骨恨铁不成钢。

    这就让花灵媞刚刚没走多远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看着前面的目光有一瞬间的迷离，接着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重新迈开腿朝前走。

    “帅是喜欢的理由，但不是黏人的逻辑啊。人生在世有那么多比谈感情有意义的事可以去做，为什么一定要逮着这一件认死理呢。从未握手何来放手，喜欢是我的事，与那人何关啊，所以我是不会去的，姐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这话声音不大，可丑门没骨也不知怎的，就觉得一句话都反驳不上来了。

    她也不自觉停下了脚步看着往前走的花灵媞，总觉得小花此时的背影特别深特别重，像是扛着什么东西，比她这个在蛮荒里流荡了这么多年的人心思还多。

    花灵媞却没像丑门没骨刚才那样一起停下脚步等了她一瞬，而是一直自顾自的朝前走着，直到丑门没骨再次追了上去。

    丑门没骨没再继续提这事，一路上只和花灵媞胡侃和说了些她知道的关于玄清宗弟子的情况，就进了九方家族真正的住地范围。

    禁地在九方家族的后山，所以她们自然也是从九方家族后部进入。一路上已然可以瞧出人口凋敝，因为好些建筑里面儿依旧存有人们生活过的痕迹，可门庭却早就冷落，看不到一个人。

    “现在他们人少，所以大都聚到几处灵气足的地方去了，像这种边缘位置当然没人。玄清宗弟子说是在议事殿待着，所以咱们只管直接往那儿去就成了。”

    丑门没骨见花灵媞一路上注意着情况，眼里还有疑惑，怕她不知道内里的变故，就给她提了提。

    那这儿距离议事殿可还远着呢，虽然不如禁地到九方家族的距离，可这么开十一路的话也得要个二三十分钟，九方家族原本就大啊，花灵媞就凑这机会八卦上了。

    “没骨姐姐，我在宗门的时候可也是听了你们不少的消息啊。据我打听到的情况说，这九方家族当初可是经历了一通内乱外乱，那是四分五裂，都跟凡人打仗似的，各自竖旗为王了。后来还是因为帝君家族才归于平静。那一晚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都说是你们杀了九方移才控制了整个九方家族。，别人的消息再牢靠我也是不信的，非得你们亲口讲才行呢。你快说说，那一晚帝君和你们究竟做了什么，怎么那些旗号忽然就不见，这九方家族又合一起了呢。”

    原本花灵媞以为以丑门没骨和她一样的八卦劲儿来看，她这一问肯定也得吊起她的兴致来吧，却没想到丑门没骨听了这话以后非但没产生出兴致来，还不屑的勾了一边的唇角冷笑了一记而已。

    “哼，那一晚发生了什么？我要和你说那一晚其实什么也没发生你信嘛！这个九方家族原本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势力，当年竟然能取你们这玄清宗而代之，我是真的特别充满希望的跑来。谁知咱帝君就往这些人跟前一站，他们竟然就偃旗息鼓了，屁都没放一个等着被帝君安排。这不，帝君啥安排也没有，只扫了他们一眼占了禁地而已，接下去就是给你砌院子呗，整整搞了两个多月才完成呢，你还不要。”

    啥？就这样？！

    花灵媞自动忽略丑门没骨最后的一句话，对前面那部分做出不可思议状来，看着叙述这些的丑门没骨。得到丑门没骨无辜的耸肩，但也是间接的再给她肯定了一遍。

    那即便花灵媞对这个说要信的一手消息再不敢信也得信了，同时也和丑门没骨一样兴起了一丝鄙视。

    要不是在大佬没来之前他们互相之间杀的那样激烈，真真正正的死了一半的人啊，她还不会这样。

    哦，你们对自己人下的手倒是狠蛤，对创来的敌人就这么轻易投降啦，这要是搁在凡人的国之上，那就是投敌，和叛国有啥区别！简直就算是逃兵，是苟且偷生啊，虽然这个敌人是大佬。

    后来她想想就有些想通了，兴许正是因为那时候整个九方家族战力已经少了一半，面对的还是这样的强敌，还是曾经已经见识过他厉害的强敌，连家里的老祖宗和族长都是折在这人的手上，不如赶紧投降保存实力，说不定将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这其中就有一个问题。

    “没骨姐姐，那时候帝君和你们是怎么进的九方家族，你们不是杀进来的吧，是不是都没表现出要参战的意愿，一派云淡风轻就进来了。”

    “那不废话嘛，这九方家族别看他们房子一栋栋的造的好看，却连个厉害的阵法都没有，我们可不就是跟在帝君身后大摇大摆就走进来了嘛。不过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为了表达尊重，每一个人都是气场全开的，看得起他们了吧！”

    ……难怪人家软的快，就你们这群人的实力，不用大佬出手也能碾压了呀，那人家还反抗什么抗。他们本身就只为了利益而战，压根没有强大的信念，奋勇抵抗最后还是个死，什么都捞不着，不如直接躺倒。

    没成想大佬还真就不是来赶尽杀绝的，只是来要地的，还是后山那么倒霉一块地，九方家族这拨人肯定软的更欢实了吧，自然赶紧将原本的住处搬了，离那个煞星远些，还能挑风水宝地，何乐不为。

    所以其实这才是这里荒无人烟的主要原因呢，而九方家族内部也肯定不是如江湖上流传的一样，偃旗息鼓之后就平静了下来，而应该是将那股明面上的争斗再次转到暗处。

    与此同时还加入了大佬同流放者这一拨超级大的力量，那么这种争斗在利益上又加入了魔物的隐患，将来的局势只会更加波云诡谲。

    花灵媞心里简直是风起云涌，只觉得九方幽殓再次入了这个局她似乎也是需要负责任的，因为不是为了报答她，大佬也不会回到这鬼地方。

第四九四章 新任长老

    就这么的一场如火如荼的争斗就被大佬一个眼神给坑没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描述着那会儿的细节，议事殿就出现在了眼前。

    九方家族的所在地地势同玄清宗完全不同，所以议事殿虽然也是这里最高的建筑，却只是建在一个缓坡上而已。

    此时周围的人已经多了起来，人来人往却完全没有望断峰那样轻松的气氛，而是人人都紧紧闭着嘴，于是这么一大片地方就显得相当安静，连不断接近的她俩都忍不住停止了说话，朝着那些人不停的观察。

    这些人大多数的脸色都挺阴郁和愤懑，接收到两人的视线回看是，扫到花灵媞还会回瞪。可扫到了丑门没骨的斗篷那立刻便低下头加快脚步，急匆匆从她俩人身边走过，活像她俩是病毒携带体似的，晦气的不得了。

    花灵媞刚刚还在讨论九方家族的事呢，看到他们这样当然表示理解。说的难听些，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斗篷人如今在九方家族里的地位应该就像是“侵略者”一样，所以他们才会是这种反应。

    当然啦，这是九方家族的人自己的感觉，要她说句老实话，要不是大佬带着斗篷人进驻了这九方家族，现在的九方家族已经等于垮了。

    他们即便对冲掉了那些外部势力，可元气大伤之下面对辟心谷和长天宗呢，这样的情况还能再抵御他们的蚕食嘛。

    可大佬和斗篷人就像是一尊大佛并一百多罗汉从天而降，无论他们是不是来帮九方家族的，至少另外两大势力暂时就不敢轻举妄动。

    议事殿修建就跟吃货国汉朝时期的那种宫殿似的，简单却大气。

    花灵媞在丑门没骨的带领下迈上长长的台阶，举头就看到台阶周围或坐或站的待着四个斗篷人。

    “这些前辈咋在这儿呢，九方家族如今的管事还敢闹事不成，还要你们亲自来监视啊。”

    花灵媞不解的偷偷问身前的丑门没骨。

    丑门没骨稍稍转头同样用很轻的声音回她。

    “屁，是他们的新任长老亲自去北唐那儿求人替他们来镇场子的，就这么几搓小喽喽监视个啥，值当咱们浪费给帝君赚钱的时间嘛。”

    花灵媞听了忽然灵光一闪。

    “那九方家族是不是也给你们付钱你们才愿意的？”

    “那不废话嘛，老小子慷慨着呢，要没那个数，鬼给他们出白功。”

    “……”

    花灵媞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心里那真叫一个百感交集，想必没骨姐姐是不知道付给他们的这笔数字指不定还是买他们帝君命那部分的财富里抠出来的呢，也不知道九方家族现在还惦记着那道虚玄令嘛。

    两人同那四人点头示了个意就越过他们走到台阶的最顶端。

    那里也是一片范围也很宽广的广场，不过没有玄清宗的大，全都铺着刻有平行纹路的灰色石板，地上没见一片垃圾也没有人停留，显得干净而严肃。

    丑门没骨带着花灵媞再越过这片广场这才来到真正的议事殿门口。

    九方家族那位新任长老压根没想到花灵媞竟然是丑门没骨亲自带过来的，一见到她俩的身影那真就是直接就从上首的座椅上跳起来的啊。

    他看上去年岁不大，实力却也是归仙六重了，看的出资质也是绝佳，说明很早就凝出了元婴。

    跳起来以后他还一路快走着冲向了议事殿的大门，亲自来迎丑门没骨进殿，这做派就看的出是个很灵性的人。

    “前辈！前辈如何亲自来送人了，晚辈不是让家里的子侄去禀报的嘛，那兔崽子莫不是竟敢阳奉阴违，没有完成我的指派。来人，去将九方诺云抓来，关入地牢！”

    他是一边走一边说的这话，等到话说完，人也正好走到丑门没骨的跟前。

    本来以丑门没骨的性子，这长老又不是帅哥，哪里会理他。可他既然这样说了，还是当着整殿人的面喊着要处理子侄，这就让丑门没骨不得不接这话。

    “算了，人原就是我打发走的。”丑门没骨话说的很是随意和不耐。

    “哦，原来是前辈打发的，那便暂且饶了他，不处置了。不过前辈既然来了，不若休息片刻如何，座椅一直都为您备着。”

    他略过了那事后又试图邀请丑门没骨留下，与此同时还暗暗打量一旁的花灵媞，想看看玄清宗的哪个弟子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请入了后山。

    然后居然在人家宗门寻上门来后还能同意见面的要求，还由“三大金刚”之一的斗篷人亲自押人过来。

    他刚刚才从玄清宗某个大嘴巴口里知道了花灵媞似乎是得罪了这些斗篷人甚至是那尊魔神，这才被抓了过来，眼下应该是个“囚犯”。

    他打量花灵媞的时候，花灵媞当然也在暗中观察他。

    新任长老花灵媞当然是没见过的，整个九方家族她呆了那么多天，拢共也就见过两个人。

    不过这位长老这短短时间内的做派就已经让她明白他是位极其聪明的人，难怪会在这样的时候接替长老之位，看样子还是明面上总揽九方家族庶务的意思。

    丑门没骨说是送花灵媞来见同门，实际上当然也是跟来保护的，那当然不会自己先走，本来就要留下。

    所以等这长老说完二话都没有就朝着上首的另一张座椅走了过去，和周围一直在对她行注目礼的人半分兴趣都欠奉。

    走到座椅前后，随意将自己的屁股一甩，那是比大老爷们儿还大马金刀的坐姿，端起庶务弟子及时奉上的茶就拿到兜帽下喝了一口。

    新任长老看到丑门没骨难得配合也是颇为高兴的，如今能让外人看到九方家族同这些斗篷人的关系越亲近，辟心谷同长天宗的势力便会越忌惮。

    如今禁阵之内势力宛若重新洗牌，他们九方家族虽然损失惨重可也得活下去不是。折了两位仙帝，九方家族实力大损。

    可只要有了这些斗篷人，那他们等于又多出了更多的仙帝，还怕失去的地盘和资源回不来？！

第四九五章 过来

    丑门没骨走进议事殿后，新任长老就也邀请花灵媞一起进去。

    不知是出于对大佬还是斗篷人的害怕或者别的打算，这长老对花灵媞这个“囚犯”也很客气，勾着一边嘴角冲花灵媞比了个手势，还亲自陪她跟在丑门没骨身后走进殿中。

    殿中的人自然早就看到丑门没骨和花灵媞了，可花灵媞直到现在才有空看到殿中点名要要见她的人。

    嗯，苍凌峻，蓝音音并苍家堡和望断峰及其他峰一众弟子站在那里，竟也来了二十多人了。虽然实力最高的也只是一位苍家堡的元婴修士，可这人数看起来满满当当的竟也是有些排场的。

    花灵媞看向他们，蓝音音就冲她抬了抬眉毛，甩了个类似“还好吧”这样的眼色，花灵媞就冲她勾嘴笑了笑，轻点了下头。

    苍凌峻看她的模样倒是没有以前那么可以的讨厌和无视，居然也把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神情还颇为严肃的冒着担心。

    这样子看的花灵媞忍不住后背一抖，总觉得这家伙这亚子心里又有什么打算。像他这样野心大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无缘无故的改变，不是好兆头就对了。

    其他人和花灵媞之间都不熟，好些甚至都是后来加入的人，所以也只是或好奇或没表情的看着她。同时花灵媞对他们也是一眼带过。

    然而当花灵媞就这么一路扫过去，扫到这些人最末尾一个犄角旮旯的时候，一个拼命冲她使眼色的人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

    嗯？林央！他怎么也来了！

    花灵媞终于忍不住眼睛一亮，冲林央悄默叽儿打了个眼色，表示自己已经发现他。

    原本花灵媞这样的“身份”是被九方家族的人安排坐在所有客人的对面来着，虽然她是玄清宗弟子指名要见的人，也是玄清宗弟子，可如今却算斗篷人的人啊。

    所以长老亲自将她安排在了大殿之中中部但比较靠后些的位置，也是在九方家族这边落座的几人最末。

    这位置严格说起来是不合理的，毕竟花灵媞虽然是“囚犯”，可大佬和斗篷人从来都没对外宣称过啊，那么花灵媞的身份怎么的也应该算是半个从玄清宗被带回来的客人吧。

    这样的话你九方家族即便不给一个大殿上首左侧的位置落座，怎么的也该安排在右侧九方家族小辈的最前面来着，呢么就成了最末尾了呢！

    不过花灵媞现在是不计较的，因为这个位置她就可以和坐在玄清宗弟子最末尾的林央“眉来眼去”了呗，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但是关系最好的人挨的近那也是一种安全感嘛。

    可她愿意丑门没骨就不乐意！小花子是谁啊，即便这一路来小花子一直在和她解释帝君同她不是那种关系，可却是帝君在意的人，帮助过帝君的人这没疑虑了吧！

    这种人就可以简称为帝君的人！

    帝君的人你们不好好请上座奉茶，让她钻末尾去了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即便抛去帝君好了，那小花子也是她丑门没骨的女人啊！没瞧见这娃娃是老娘刚才亲自带过来的，就这也会让她钻到末尾去，那就是你九方家族的人没眼色！

    所以花灵媞被安排到那旮旯的蒲团上，屁股都没挨下去，眼色都没来得及再给林央子抛一个，就被丑门没骨忽然的出声给打断了。

    “花灵媞，你过来，就坐本座旁边，塞在那么个犄角旮旯成何体统！”

    她用不久前花灵媞才说过的成语现学现用，就直接抛回给了体统本统……哦不，是撅了屁股卡在蒲团上方一半位置的花灵媞头上。

    这让新任长老冷不丁僵了一下，也是没想到斗篷人居然会对这个“囚犯”如此上心，这都在议事殿里了，还得近距离看管。他们这么多人，难不成害怕这么个小菜鸡跑了不成？！

    不过新任长老脑筋也是转的快的，立刻转念一想，也是，一个能得罪了那尊魔神和这群斗篷人的人又怎么可能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弱鸡呢，指不定是个极为油滑的女人，才能引起这样的重视。

    于是他就赶紧伸手一招，让庶务弟子再搬了张椅子到丑门没骨的身边，意思就是同意花灵媞坐过去了呗。

    花灵媞撅着屁股在那儿欲哭无泪，和遥遥相望的林央简直活像是要被离婚的爹妈一南一北拆散的亲兄妹似的，不过最终还是念念不舍的分了开来，坐到了那张该死的座椅上。

    丑门没骨黑暗兜帽下的脸那可是得意极了，心说哎呀可惜这一幕没能被帝君看到，若是帝君知道自己这么维护小花子，指不定心里更认同她的忠心，将来就是北唐他们都被帝君厌弃，唯独只有她依旧能跟在身边，那真就爽到天上去啦！

    然而她还在那儿想着呢，就觉得旁边有一股冷飕飕的眼风唰唰唰往她兜帽下飚过来。

    她忍不住往旁边一看，就见花灵媞像是一股冤魂似的看着她，那眼风正是她发射出来的。

    这眼风瞬间就把丑门没骨从幻想中拉回现实，想起自己现在待的是什么地方。

    这时候等花灵媞落座，新任长老也坐回了丑门没骨左边的上首主位。

    可还没等新任长老开口，丑门没骨就忽然转过头，将视线从花灵媞的身上转到了新任长老身上，开口问了个问题。

    “说吧，今日找这个女娃娃所谓何事，只有她的同门要与她见一面？”

    丑门没骨的话出声的委实突兀了些，并且没头没脑的，又成功让新任长老忽然一僵。

    这里面当然就跟丑门没骨想的一样，肯定不单单只是同门相见，在座的人心里那都是门清。

    不过玄清宗这么多弟子跑来这九方家族倒也并不是专程为了花灵媞而来，而是玄清宗在蓝音音的建议以及宗主的考量下，真心实意同如今这个算是新的九方家族重新建立联系，这才委派以苍凌峻和蓝音音为首的弟子，是专程上门来做客，顺便“看看”花灵媞。

第四九六章 催肥

    如果来的是玄清宗的宗主，想要见的人是九方移，议事殿里来这么一出谁都不会觉得奇怪，这么做的是一个金丹两个任督，就觉得这像是在过家家。

    最神奇的是，新任长老竟然还同意了，并且专门派人像模像样进了后山通知，正式到该有的礼数半点儿没差，特别配合这场过家家。

    那斗篷人客气啥，对方有对方的心思，可他们也不是软面疙瘩不是，想暗戳戳试探啊，丑门没骨就非要明着来。

    她的话果然让原本松快的场面静默了一阵。

    其实在丑门没骨和花灵媞来之前，蓝音音他们同新任长老聊挺好。玄清宗派了这么些人来，本身目的就是重新“建交”。

    可能用这个词太过正式了些，应该说是串门还差不多，但目的是相同的。就是玄清宗想重新和稳定下来的上家族打个招呼，表达一下还想继续合作的意愿。

    但他们也不能在任何情况都未明的时候，直接就派出一大支队伍浩浩荡荡跑过来对吧，总也要先试探一下九方家族看看，看他们也有没有这个想法。

    所以玄清宗才派出了蓝音音和苍凌峻他们，一来是他们实力不高，二来是身份合适，三就是这个主意自然是蓝音音提出来的。

    他们来到九方家族以后非常幸运，因为新任长老和他们的目的一致，自然欢迎玄清宗和九方家族继续合作。

    在这样的基础上，那会面的气氛能不好嘛，能不聊的开心嘛。开心到蓝音音提出想要同不久前被突兀带来的一个小弟子先见一面，长老立刻二话不说就让人去办了。

    可现在丑门没骨直接这样一问，就将很多东西有刨出来摊在明面上的可能性，气氛会不僵一下才怪呢。

    “前辈，您说的什么，晚辈就真的听不懂了。让这位小弟子的同门在这里见面我是想着这不是方便一些嘛，反正大家都在，也免得客人多跑一趟，这还能是为了什么，没为什么。”

    新任长老反应很快，只一瞬后就侧过身开口回答，脸上笑嘻嘻，说的也很谦逊。

    可丑门没骨却没吃他这一套。

    “哦呦，你这是想着免得客人多跑一趟了，所以就让本座多跑一趟是吧！”

    她反问。

    新任长老那被反问的心里直喊冤，心说这不是你自己要跑来的嘛，我当时就只叫了那小姑娘一个人啊，这也能怨我。

    可他也不敢这么说呀，这么说不是自己递话头上去又给丑门没骨怼嘛，只好快速的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那当然不是，是晚辈想的少了。可容晚辈再分辩一句，人家远道而来毕竟是客，前辈却是住在我族的内人，晚辈真的是觉得您们就像自己人一样才这样考虑安排的。若前辈觉得不妥便打骂晚辈一番，晚辈绝不敢有二话。”

    这机灵鬼长老说完这话，那关系都拉的自己差点儿成丑门没骨这些斗篷人的亲戚了，还“打骂一番”，这种措辞除了是自己的亲晚辈谁还能来这套，还有别的意思嘛？！

    花灵媞坐在丑门没骨那边看着这个长相年轻的长老，心中感叹这人真是活生生散发着一股子狐狸味啊。

    丑门没骨也是没想到自己随便的一句吐槽竟然能让这小子抓住攀关系的机会，扯到这样的地步去。不过好在她的脸皮那叫一个铜墙铁壁，抹人面子的事儿做的向来驾轻就熟。

    “什么自己人？我们独来独往做的只是养家糊口的买卖，别的什么都不会有。你们不说是吧，你们不说我替你们说了如何。把这个傻妞叫到这地方见面，我看你们根本不是省了这些玄清宗弟子的气力少跑一趟见人，是好省了把人带走还要到我们手底下讨人的气力才是吧。”

    丑门没骨的话再次成功的让殿中人们接不了话。

    这要怎么说呢，说是吧感觉咋就和他们跟斗篷人们作对了似的呢，可要说不是吧，蓝音音他们还真就和新任长老说过是来接人的，这长老也同意了。

    可谁也没想到听斗篷人的意思，他们没打算放人啊！

    这回的安静那时间就长了，因为每一个人都在分析新得到的信息。

    蓝音音和苍凌峻他们为什么会和新任长老提出要带花灵媞回去呢，除了花灵媞是玄清宗的弟子，玄清宗有必要保护以外，他们要来九方家族，在还没能释放出再次合作的善意之前，取得联系总也要个理由吧！

    这理由还有比玄清宗有弟子无缘无故被带到上家族合适的嘛？！而且这个弟子还是咱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怎么的也还是有一定的身份的吧，是肯定不能流落在外的。

    这么的，玄清宗才取得了如今九方家族这些幸存下来的族人的信任，成功得到了前来一会的目的。

    当然啦，蓝音音本身也是惦记花灵媞的，她自己私心也是想把她“救回来”来着，更重要的是，系统发布的“拯救花灵媞”任务积分还不算少。

    里外里一相加，花灵媞的重要性竟然就达到了这样值得进入议事殿，暗中被安排接回家的高度上去了。

    可现在丑门没骨那相当挑衅的态度摆明了这事由不得长老做主，他们斗篷人似乎是还没想让花灵媞离开，这就很奇怪了。

    花灵媞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被带来的，大家都在猜测她是得罪了斗篷人甚至得罪了帝君才被那样抓起来。

    可今天一看，貌似也不像啊！有哪个得罪人的能活的这么好，这才几天呀，眼见着这人就胖了些，那小脸上的肉肉配上红光满面，要是个凡人绝对被夸一句像个福娃娃！

    她是修士，修士诶！从来只听说过一段时间不见，某修士的实力越发精进，还从来没听说过一段时间不见，某修士你居然胖了这种神话传说呢！

    这得过的啥日子才能把一个修士催肥？莫不是得罪了普通人就是棍棒加身各种折磨，而得罪了那位帝君和这些斗篷人，居然是被关起来催肥啦？！

第四九七章 铿锵

    这……其实仔细想想的话还真有点恐怖。

    试想一个修士被抓起来，成天不让她修炼不让她动不让她干活，光关起来每日塞早中晚三餐外加上下午两顿加餐并宵夜，还都用的不是灵菜灵饭，而是过大油的凡人吃食，最后胖的连路都走不了，更别说打架。

    那幸亏是他们来的及时啊，这要拖上个一年半载的，现在坐在这里的就不是花灵媞，而是花肉山了！

    整个玄清宗的人想到这里，看向坐在上首的那个同门都冷不丁倒抽一口凉气，就连苍凌峻都觉得即便自己出于人道主义，这回都非得把这人给救回去了。

    最可怜的就是坐在最后面的小林央子，他看着花灵媞肉咕咕的脸蛋子，简直都要哭出来，只好咬着手帕子呜咽，免得真的发出声音。

    玄清宗人的脸色落在耳聪目明的花灵媞眼里，额头的筋都杠起来了，总觉得这拨人在乱想什么。

    其实这也不怪她啊，没修炼是因为没机会修炼，美色当前，还老给你整一出整一出的，换了谁还能冥想嘛。

    某大佬又总是拿出好食材，院里的新鲜蔬菜又多，她做饭手艺又高，忍不住就容易多吃。旁边那个超级无敌大帅比还总是陪吃，七天才胖那么一点点，已经说明她很克制了。

    幸亏在场的这些人没把以上心里话说出来，要不然真的很难保此刻待在禁地中的那位帝君会不会当场杀过来，把议事殿整个都轰掉。

    哪里胖了？你家姑娘身上不长肉，光一副骷髅架子是嘛！

    玄清宗的人是在想这个，九方家族的新任长老却是在想怎么再和斗篷人们套近乎。

    他虽然也奇怪花灵媞和丑门没骨之间的关系，可这对他来说不是最重要的。花灵媞是囚犯也好是救命恩人也罢，他是觉得自己通过摸准花灵媞的点儿，利用花灵媞将那尊魔神和斗篷人越发留下才好呢。

    所以他就决定接下来先啥也不做，仔细观察努力分析，如今的九方家族可就剩这么点儿关系可用了，务必慎重再慎重为好。

    所以回答丑门没骨的居然就不是长老，而是玄清宗里忽然站起了一个人。

    “前辈，晚辈不才倒是想问一问，那位弟子既是我玄清宗人，那么今日随我们回去又有何不妥？难道玄清宗弟子还要一直寄人篱下不成！”

    这人正是蓝音音，她站在自己的座位前努力将视线穿过丑门没骨的兜帽下那一片黑暗，接着就让系统进行分析，很快双眼在系统的加持下计算出了那个小阵法的破解，直接就看到了丑门没骨的脸。

    别人怕斗篷人她其实倒不怎么怕，这些人实力强又如何，是仙帝又如何。在她看来之所以他们现在能安然无恙的待在九方家族，甚至外面将他们传的神乎其神，是因为世人还不知道他们真实的身份。

    一旦他们的身份暴露，只怕他们就是再多几个仙帝，也只会引来包括辟心谷长天宗里真正有实力的人一起追缴。哪怕不能立刻将他们赶尽杀绝，也会让他们在这片大地上再无安身立命之处，只能乖乖回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蛮荒。

    所以她回这话的时候形色铿锵，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小任督，倒是引的在场的所有人侧目。

    丑门没骨也是看着这样的蓝音音，心里也是在小感慨，这玄清宗不愧是千年底蕴的大宗门，小一辈当中竟然还能有这样的人物，假以时日指不定也是能成长为一代大擘的潜力股了吧。

    不过也仅此而已，现在的蓝音音要想镇住丑门没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甚至这种话连对方一秒钟的迟疑都没能得到。

    “不妥就不妥在我们还没要让她回去，你们把这叫做寄人篱下，可我们管这叫做强行羁押。”

    丑门没骨说完，自觉已经搞明白这些人来九方家族的目的，并且她也给了态度了，就没必要继续搁这儿待下去，从座椅上站起来，偏着头朝身边那傻妞再丢出一句，“走。”迈开腿就要带着花灵媞回禁地去。

    可蓝音音得到这样的回答也不可能满意，又见到丑门没骨要走，当即也从自己的位置上走出来，直接站到了议事殿中间正好上首位置走下来的话，要经过的那条路线上，还张开自己的一只手做拦路状。

    “可你们没有权力对我宗弟子强行羁押，若是她犯了什么错，帝君同你们大可开诚布公的说出来，让大家一起评断评断，再同我玄清宗商讨赔罪事宜，这才显得公平不是嘛！”

    她越发的铿锵了，整个人立在那里就像是玄清宗的大师姐保护同门小弟子一样，刨去面对的人太过实力悬殊，其实非常让人刮目相看。

    玄清宗的人就不去说了，他们至少是了解蓝音音的，见到这样的她惊讶有之，佩服有之，但不会太过超出预期。

    可九方家族的人那就真是开了眼界了，平时即便是血亲，他们也不敢保证在面对一位五重仙帝的时候，自家的子侄能有这样站出来的勇气，更别说她现在为其说话的那个弟子和她都不存在血缘关系。

    唯独新任长老非常紧张，他也觉得蓝音音是个好苗子，就这气魄再给个百八十年的，怕是家里和她同代的小辈要被远远落在后面喽。拥有这样接班人的玄清宗还真是可以好好合作一下的对象。

    但这也是将来的事，眼下蓝音音这样明着同斗篷人对抗，对于九方家族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因为蓝音音现在是代表玄清宗的来使，然后得罪了斗篷人要是当场起了冲突，就算斗篷人不和小辈一般见识不打死人，可玄清宗和斗篷人以后就没法毫无芥蒂的相处这是事实吧！

    他一直打的主意不正是拉上强大的那尊魔神同斗篷人，再加上玄清宗来对抗隐隐越线的辟心谷和长天宗嘛。

    如今他可用的势力真的不多，搁以往两边不对付也就不对付了，他反而还乐的在中间调和，两头要好。可现在他们不和的话，反而就是直接削弱整个联盟的实力，那他还用个屁，指不定还得从中吃亏！

第四九八章 聊完了

    所以他赶紧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尽量保持在有风度的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走到蓝音音身前，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合起自己的双掌拍了几下，发出“啪啪啪”的掌声。

    “哎呀，玄清宗的弟子真是有胆气有见地，能说出此番话来足见宗主教养有方。不过帝君与他的追随者大人也定有自己的道理，绝不会乱来的。”

    他说完又转身看向丑门没骨，“只是前辈才刚到议事殿，这椅子怕是都没坐热，怎么就要走呢，不如再喝杯茶如何。索性这位小弟子来都来了，就让她与同门再多待上些时间，往后便也可安了她宗门的心嘛。”

    新任长老这是两边都不得罪的意思啦，不过深究起来这屁股还是朝着斗篷人这边人一些的，顺势就把花灵媞给卖了一遍。

    不过丑门没骨依旧不可能给这些人丝毫的面子，在她的立场上看来，就算是整个玄清宗的人都跑过来，她要不让花灵媞走他们能拦下嘛。

    那胆大的小丫头确实有勇气，可光有勇气却没有相匹配的实力，这番做派也只不过是螳臂当车，只能给她解个闷子罢了。

    所以她只送给了新任长老一个冷笑，再随意的朝着前头一挥手，什么新任长老啊蓝音音之流，都只能感觉到一股暗劲招呼在他们身上，然后身体不自觉的就把道儿给让了出来，成功让丑门没骨走了过去。

    花灵媞坐在座位上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很清楚没骨姐姐为啥表现的有些强势。其实她的想法和她是一样的嘛，她自己也没想回宗啊。

    所以没骨姐姐根本就不用着急，让她和这些同门说几句话，她想要留下也不是别人能随便就叫走的啊。她看上去是个傻妞其实真的不傻。

    可惜在没骨姐姐料中玄清宗弟子的真实意图后，她的心思就乱了，就想带她赶紧离开这里。

    她是真的要同林央说会儿话来着，他能跟着跑出来肯定也是有事要告诉她，指不定就是师父师兄小灰的情况呢。

    现在也不能说话了，没骨姐姐不给别人面子，她却不能不顾她的面子啊，只能是从座椅上站起来赶紧跟上，路过林央子时用眼神给他传递自己没事的讯号，也顺便接收他家里一切都好的讯号，活像两个人工智能在交流。

    然而没等她俩走出多远，苍凌峻竟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蓝音音的身边，开口抛出一句话来。

    “前辈方才的话说的虽然不妥，可即便是强行羁押也该给个探视权吧。今日我等之中还来了花师妹的家人，难道前辈连这个人也不让花师妹见一见，说上几句？”

    这话可太厉害了，里面的套路那是一重叠着一重啊，别说丑门没骨对花灵媞那是维护之意，即便真是怀有恶意的人，在这种话下面也是很难可以忽略过去的。

    这种话里牵扯的层面可太多了，人情行事实力自信全都囊括在内，使得接话的人要是还不为所动的话，仿佛就会摊上一种标签，要被人笑话了去。

    丑门没骨那能愿意认怂被人笑话嘛，自然不能够，所以就只好停下脚步看向站着的苍凌峻，看他一派云淡风轻却成竹在胸的样子。

    花灵媞听了则是眉毛微微一抖，也扫了苍凌峻一眼，心里对他那个“花师妹”实在膈应，却又没空去计较，而是在想他怎么知道林央是她的“家人”的。

    他是为了牵绊住没骨姐姐故意把她和林央的关系说成这种层面上的呢，还是从哪里知道了些什么事情才会用这种关系来形容，这二者之间的区别那就大了。

    “家人？哪一个。”

    就在花灵媞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丑门没骨开口问，语气还真就有了些起伏。

    抛去她自己的面子，如果真是小花子的家里人跑过来了，她当然要重视了。

    苍凌峻的嘴角在丑门没骨问出这话之后立刻隐隐一翘，接着快速转头就朝角落的林央那里一招手。

    “林师兄，快过来。”

    林央就看着花灵媞有点儿犹豫的走了出来，因为他潜意识觉得这会儿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不过当他看向花灵媞时，发现花灵媞没有什么不好的表情，所以才放松了一点儿，就走了出来。

    “你是那傻妞的家人？”

    丑门没骨见到林央之后心里就疑惑了，目光在林央的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他和花灵媞之间有什么联系，哪有长得这么不像的家人的，就连脸上的傻气也不像。

    小花子的傻那是聪明大劲的傻，眼前傻小子的傻那就是真傻。

    所以丑门没骨又看了看花灵媞，就看到了花灵媞看这傻小子那担心的视线，当即就了然了。

    即便不是家人也一定是关系很近的朋友了，而且看的出傻妞早就认出那个傻小子了，只是顾虑自己所以一直没说而已。

    既然小花子想见她就不能坐视不理，意味深长的看了苍凌峻一眼走到花灵媞身边。

    “这是你家人的话你就过去说会儿话吧，我等你。”

    可花灵媞却意外的对她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是我哥林央，我俩关系好到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思，在刚才的眉来眼去中我俩已经聊完了，这就回去吧。”

    说完她率先甩头转身，迈开脚步朝着大门义无反顾的走了出去，只留下满殿瞬间傻眼的众人和一脸呆呆的林央子。

    丑门没骨：啥？

    蓝音音：啊？

    苍凌峻：……

    所有人：蛤？！

    全部的人都没听说过这见面聊天还有这样一招的，靠眼神就能聊完？你当你俩是修士和契兽哪！切！

    这分明就是不想我为难啊！丑门没骨却在心里是这样理解的，那感动的当场就把扣掉的五斤小果干又给加回去了。

    然后她才嚣张的冲着那拨呆掉的人，尤其是苍凌峻一掸自己的斗篷，也背着手走出了这议事殿，追前面的花灵媞去了。

第四九九章 肥来

    两人这回是飞回去的，因为丑门没骨非常开心，又是归心似箭，当然不愿意再开十一路。

    来到禁地外面以后，便又遇见了封自昌和北唐代汲。

    “怎么去了这么久。”

    北唐代汲感觉有点儿不耐烦，顺口问了丑门没骨一句。

    这下好了，这是捅了丑门没骨的话匣子窝了，当下就把议事殿里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回，重点描述玄清宗那两个带头的小辈是如何如何异想天开，招小花子过去就是想把人拐回去呢，活像是他们当初去接人的时候，那气场不够大，没镇住那些人一样。

    北唐代汲本来就是个糙汉子，这一听还了得，当即喊打喊杀就要去重振雄风，被封自昌给拦了下来，只召回了待在议事殿外充门面的四个同伴，这事儿就过了。

    北唐代汲这就开心了，钱反正是已经收了，他们办事向来是钱收到了再看心情把委托做成啥样来着，没了这些斗篷人戳着，那九方家族仗着他们的脸面在外面扯虎皮的情况就会不顺利，虽然效果有限，到底也有些作用，罚到这份上够了。

    三人说的很开心，花灵媞却没去掺和。

    她刚才在议事殿里那潇洒的模样自然是装出来的，苍凌峻那将没骨姐姐的一招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那当然不能配合的呀。

    与此同时这么果断就回来也是为了安这些人的心，至于林央的话这回就只能是这样了。

    好在两人对眼神聊天的话也不是全瞎说，至少她还是能判断林央子的神情一二的，他跟着来这儿应该是查看她多于告诉她家里的消息，甚至有可能这次跑来也只是他自己的意愿。毕竟师兄同他还没那么熟来着。

    但她还是有点儿小失落的，就也不大想参与到“三大金刚”的龙门阵里去，看他们聊挺好，就自己回了禁地里，然后回到了大院。

    大院里依旧是原来的样子，毕竟只去了半天嘛，还能有啥改变。

    就是她才刚进门，一颗黑白相间的“炮弹”就忽然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撞了上来，一下子就撞进她怀里。

    接着一声滔天巨嚎就在她心里响起，差点儿把她嚎出心脏病来！

    “嗷~！主人啊，我的亲亲主人诶，你可算是肥来了呀！！！”

    这种嚎量不可能是别兽，只有便便这个家伙，她都不用低头去看。

    可它嚎完一句竟然还不够，又接着嚎了一句。

    “你再不肥来你的亲亲便便就要没……呜……呜呜！”

    然而这句话它只嚎了一半，下面的内容就全变成了“呜呜”，活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把便便元神的嘴给缝上了似的。

    就在这时石殿的门里出现了一个人，那人站在门中看了她一眼，接着才慢慢的从石殿中走下来，身后跟着大大的幽墨，也从门里低头跟着钻出来。

    这种场景是花灵媞永远都不会看腻的，那样好看的一个人留着一头肆意的短发，身上玄色的灵袍衬托着比例完美的身材，腰带又将那劲腰束出完美的比例，就这么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这种景色连她有点低落的情绪感觉都治愈了一大半，就觉得今天的小挫折只是人生中很小的一粒尘埃，调整完心态之后她还能再战五百年！

    所以她看着快要站到自己跟前的人，就轻叫了一声，“大佬。”

    九方幽殓却没对这声叫有任何的回应，只站住之后在花灵媞脸上停留了片刻的视线后，又去看躲在花灵媞怀里的便便。

    便便浑身都是“眼睛”，感应到那尊魔神的视线，吓得小圆身体整个都抖了起来，那一身熊皮大衣下面的肉就跟液体似的被震出一阵肉浪，DuangDuang的弹个不停。

    然而它这样可怜的样子却没让九方幽殓有一丝丝怜悯，仍旧看着它持续的释放像是戳团子的钢针一般的视线。

    最后便便实在忍不住了，才从自家主人怀里把头拔出来，哀怨的看了这尊魔神一眼，蓄着一泡眼泪水儿挣扎着从花灵媞的怀里爬回了地上。

    再次被走上前来的幽墨一口叼起来回了窝棚，全程怂到连花灵媞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便便你怎么了？”

    花灵媞这个主人还是可以的，虽然不觉得大佬和幽墨会对便便怎么样，到底还是在心里问了一句。

    这句话就让越离越远但一直回头看着她的便便那一泡眼泪水儿终于滚落了下来，融进了脸上那一层厚厚的毛里。

    “嘤~便便……便便没事儿，便便就是想主人了而已……哇啊啊啊！”

    最后便便的声音就是在一阵嚎啕大哭中结束在花灵媞的心中的，这让花灵媞忍不住想迈开步追上去抓回便便问个究竟。

    然而才迈开一步，就被九方幽殓也横跨了一步挡在身前，那高高的个子一拦就啥也看不见了，心里的声音也没有了，世界瞬间就又安静了。

    “大佬，便便它……”

    花灵媞总觉得自己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便便成了这种样子，可又觉得大佬和幽墨不可能无聊到欺负它。

    九方幽殓当然不会说自己对便便下了什么“毒手”了，直接就把花灵媞的这个问题略过，甩了句他自己想说的话出来。

    “等天黑以后，我带你去见那个家人。”

    说完，他就又转身走了，回了石殿，只留下花灵媞一个人站着，愣愣的冒出一个问题，大佬是怎么知道我想见林阿央的？

    哦不对，是大佬是怎么知道我有个家人在这里的？

    他是顺风耳是千里眼嘛？隔这么远还能知道这些事。所以修仙真的修到一定的份上就是这种亚子的？！还是没骨姐姐通过什么办法瞬间将这些情况传输给大佬的，他才知道。

    太奇怪了！

    诶再等会儿，可大佬晚上要带她去见林央子的话她又要不要去呢？干啥要去呢？怎么就麻烦上大佬了呢？为什么要麻烦大佬呢？

    老觉着忽然脑筋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整秀逗，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

第五百章 谁跟谁

    不对劲，灰常的不对劲。

    她瞄了一眼窝棚，又瞄了一眼石殿，总觉得这两处建筑现在就跟拟人似的，然后在“它们”的脸上浮现着大大的心虚情绪。

    她低头思索了一下，迈开腿先朝窝棚那里走了过去。

    经过食铁兽的窝前时，发现那儿已经变成了一个竹笼一样的建筑，并且里面的大肉团子本来睡得好好的，听到她的脚步竟然猛然惊醒，震得整个竹笼子仿佛都颤了一下。

    咋的了嘛这熊滚滚，咋还莫名其妙怕上她了类！这不能够。

    她决定有空的时候来好好安慰安慰这团食铁兽，国宝怎么能怕她呢，现在嘛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幸亏她做了这个英明的决定，要不然这团食铁兽今儿就废这儿了。

    现在的幽墨个头多大呀；现在的便便个头多小呀。

    所以当她走到那座窝棚前往里探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幽墨“搂”着便便，整个一黑白团子身体埋在一堆黑黢黢的身体里，只有一颗小脑袋立在幽墨的前肢缝中。

    它眼泪水儿还流着呢，连鼻孔里都挂着两条大鼻涕，模样甚至越发可怜儿了。

    “便啊，你真的没事儿嘛？”

    这是她最后一次问这个娃娃，不过她问完之后，目光却是看向幽墨的。

    “呜……嘤~~~”

    便便的心里发出这样一阵无意义的声音，不过幽墨的神色就过于正式了，整个趴着跟个狮身人面像似的，带给了花灵媞无数的灵感。

    “嗯，那我就明白了。”

    花灵媞意味深长的看了幽墨一眼，这才转身回了石殿。

    她也是背着手进去的来着，抬眼就看到石殿左侧角落中有一扇窗户已经打开。

    而那个伟岸的身影就那么挺拔的站在窗前，眼朝着窗外，似乎在欣赏什么风景似的。

    只是如果窗外真的是风景，而不是那高高的院墙，这个姿势就完美了。

    到此为止，花灵媞是完全明白大佬肯定对便便下手，然后通过便便知道她在议事殿里说过什么了啦。只是他这幅心虚的模样就还挺萌的，真的很萌。

    对萌的家伙女孩子当然就忍不住啦，所以她抿了一下嘴角走过去也跟着站在窗前。

    “哦呦，大佬这是在赏月哪？月亮圆否啊。”

    她这侃调的可太有意思了，只要不是听不懂“普通发”的人都知道她这是故意的呢。天还亮着呢，哪来的月亮。

    所以九方幽殓那眼珠子就移到了右边，扫了花灵媞一眼，确定她调侃的神色是正常的，才把眼珠子转了回去。

    花灵媞就爱看这样的大佬，这让他看起来亲近多了，也有活气儿多了。

    于是她又忍不住抿了一下嘴角将胳膊叉在胸前抱起。

    “哎呀，这样的景色可真是不多见哪，这四周围都是好看的花儿草儿啊什么的，唯独中间是一面白敷敷的墙，确实很容易就让人产生思考——什么时候请一个画师来在这墙上做幅画，这才配的上这院子的景色呢。”

    “……我只听了几句。”

    九方幽殓终于憋不住了，出声为自己辩解。他要再不辩解几个字，怕是能被旁边那丫头侃死。

    花灵媞终于是乐出了声，不用靠抿嘴压抑心里的乐呵，“哈哈”的声音回响在这片禁地上空，几乎让所有的灵兽都停下自己的事情，朝着这石殿看来。

    她在身边这位大佬变的重了些的呼吸声中收住笑声，这才握起拳头学着朋友的样子轻锤了旁边那条铁胳膊一记。

    “没事儿，大佬你就是从头听到尾也没有关系，咋俩谁跟谁，你不好意思啥。就是对便便好些嘛，它要是被吓成神经病，费劲养活的还不是我。”

    这个动作让九方幽殓转过头，铁灰色的眼珠子在阳光的斜射里宛若透明一般看着花灵媞，让花灵媞一下子就记起自己做了什么。

    唉呀妈呀，以前这个动作做习惯了，和自己的朋友们同性就是互相一搂，异性就是这么一锤。

    可今天她开心的居然朝着大佬来这么一下，这是能给大佬来的动作？他是你朋友嘛你就这么搞，他最次也是你爸爸吧，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这种！你还锤！

    “不……不是……”她被这双眼睛看的就有些紧张，想狡辩点儿什么又狡辩不出。

    然而九方幽殓最终还是仁慈的收回了目光，从窗边离开再走出了石殿。

    一边走一边还是重新抛出了那句，“天黑后我带你去见他。”

    ……总觉得大佬不爱和自己待在一个空间。

    某媞看着那个背影再回忆刚才那个眼神，心里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不过她又回头想想，觉得这样大佬才是正常的吧，就大佬这样的遭遇能爱和别的生物待在一起才有鬼呢。

    遂她也就释然了。

    天黑是吧，天黑好啊，她最喜欢天黑了。

    接下去的时间里她也走出了石殿，看到九方幽殓坐在玉桌前就没上前打搅，和食铁**流感情去了。

    当然啦，那是她自以为的交流感情，食铁兽则是紧紧抓住自己偷来的裤头，一副像是要被干啥了似的坚贞样儿。

    九方幽殓坐在那里看着那边的动静回忆那个胳膊上的轻锤，片刻后收回目光眼神就又熄了下去，那不是他要的感觉，那丫头总是包着一层极厚的保护罩。

    天终于黑下来了，并且已经黑了好一会儿。虽然修士不用睡觉，可在这种夜凉如水的环境里，大多数还是选择冥想的。于是同凡人一样，修士要做些啥也喜欢在晚上，这倒是没多大的不同。

    这一晚花灵媞特地没吃晚饭，确切的说她今天是连饭都没做。

    她寻思大佬今晚要带她去见人，还特意挑在晚上，那怎么的也应该是提溜着她偷偷飞过去吧。对于他的飞行技巧以及速度她可是见识的很彻底的。

    既然如此那她再吃一大堆东西占分量，完后让自己男神那么拎着感受肥丢丢的体重，没一会儿就觉得胳膊酸的要死，还因为脸面之类的问题不好意思说她好重，本大佬不想带你了，像话吗！

第五零一章 十一路

    所以她就特别心机的空了一天肚子，还刻意冥想了一下，把之前长上去的肥肉给消耗掉了，又回到了最完美的身材。

    因为不知道大佬是怎么打算的，所以她做完一切准备之后就蹲在大门口等着，手里拨弄着史上最壕奢“宠物”——便便牌国宝幼崽——幽墨像是再次教育完它，才重新还了它回到亲亲主人身边的自由。

    没过一会儿，她就觉得自己头顶果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抬头这么一看，哦豁，不是大佬还能是谁，从这种的死亡角度看上去，那下巴那下颚骨甚至是那鼻孔依旧完美，就是人高了些，让人看着有点儿晕。

    “大……大佬你来啦。”她把便便一抛就站了起来，依旧保持了地球上的一个习惯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一副有求于人的规矩样立好，等着看这位神仙要怎么提溜她去那边厢。

    其实她也是暗戳戳想过这个问题的。按照被没骨姐姐还有北唐前辈提溜着飞行的经验，那就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被搂着，就搂腰那块儿，修士的力气贼大，身体结构又很结实牢固。所以别看这动作看起来不怎么舒服，实际上却是飞行过程中被提溜的人最省劲的VIP级待遇。

    整个旅途无论多远基本没什么感觉，你要是脸皮厚一点或者同提溜你的人关系近一些，甚至还能扒拉在人家身上，像一只考拉一样睡一觉。

    可这种姿势自然是不可能出现在大佬同她这里的，她就是敢扒拉大佬也不可能搂她啊。所以这一拨直接帕斯。

    那就是利用她身上的衣着进行辅助运送了，常见的就是抓腰带，那地方同搂一个概念。

    别的就是抓衣领，不过能这么干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反正不是啥正经人，飞着的时候抓人衣领，不说会被勒死啥的，衣服容易扯坏扯掉不是，那能是正经人干的事儿嘛！

    所以抓衣领大佬肯定也不会干，于是经过她缜密的分析，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大佬就是抓她的腰带了。

    为此她还换了一条最新最牢固的腰带，虽然不是灵器，但也能保证大佬抓着它就是把她甩成大风车也不会断那种，这可是那卖衣服的大娘亲口跟她保证过的！

    这么准备好了她才待在这里的呢，想的全面不！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大佬根本就不打算飞，而是像没骨姐姐似的打头就朝着那禁地原本的牌坊那里，一步一步迈开腿往前走，这是一个也打算靠十一路开过去的狠人啊！

    花灵媞耸着两条八字眉一脸发愁的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就不大明白明明能飞的人为啥都喜欢走，飞多省事啊，知道地球人为了能飞曾经花过多大的气力和精力嘛。

    得，赶紧跟上吧，别一会儿大佬的十一路她也跟不上，大长腿和小短腿之间的差距也不是一点两点的大啊。

    不过也只是从这大门走到禁地的出入口那里，花灵媞就发现了和大佬一起开十一路的好处，那就是能和爱豆一起散步啊！

    这美人啊白天有白天的清晰美，晚上就有晚上的朦胧美。以前她在院子里虽然也有在晚上欣赏过这个人，可这样一心一意往前走还是首次，尤其她不时转头看看，人家还没什么反应，好像就是在纵容她舔颜，这就是另一种级别上的美妙了。

    可惜依旧是不能用手机拍下来，真是浪费了好多值得收藏的片刻，简直暴殄天物。

    两人走到了禁地门口，“三大金刚”就站在那儿迎接了。

    “帝君，需要我们陪同嘛！”

    北唐代汲亮着大嗓门特别有精气神的问，兜帽下的那双眼睛哪怕隔着阵法都能发出精光来了，引得丑门没骨来了一个大白眼。

    白痴，当然是不需要啦，让你陪着做灯泡啊，天上那么大月亮照着你还嫌不够亮是咋的，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没救了这个家伙！

    像是回应丑门没骨心里的吐槽似的，九方幽殓真就清清淡淡的横了北唐耿直boy一眼，就让北唐代汲额间迅速落下一滴汗来。用同样大声宛如敲钢管一般的声音再来了一句。

    “属下知道了，不用陪同！”

    然后他就一个转身，竟然钻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去，貌似不知道想什么好像是躲了起来，惊得花灵媞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

    这是个铜憨憨了吧，是吧，比铁憨憨还要厉害一层的就是铜憨憨没错了。

    丑门没骨和封自昌真的是，连他俩都觉得要没脸见自家帝君了，他俩岁数也大了，为什么要在这个年龄段遭遇这个家伙呢，真是的……

    还好九方幽殓是个淡性子，对这样的场面并没有多余的反应，而是看了花灵媞一眼便又自顾自朝前走掉了。

    花灵媞迅速飞了丑门没骨同封自昌一个眼神，接着就快速跟了上去，继续追着大长腿离开了禁地。

    和大佬一起走路或者散步或者生活什么的，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天儿你是聊不起来的，要么你自己在那儿说单口相声，还不见的这位听众能给什么反应，要么就干脆靠眼睛交流就行。

    所以这一路上也差不多习惯了的花灵媞也就没费那心思去撩身边的人聊天，只一心把注意力集中在两条腿上同周边的环境上。

    这一集中还真让她在赶路的一开始就发觉大佬带她走的这一条路并不是没骨姐姐白天带她来的这条路。

    虽然天已经很黑，她的方向感也不是很强，可在这一路上明显拐弯和转折多了许多，周边的环境也多是野地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大佬像是带她走了一条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路。

    有了这个意识之后她就忍不住开始记起这条路来，并且还时不时观察着这个人侧脸的表情。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就出现了一片朦朦胧胧的光。再往前踩两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形构造或者植物的生长结构，一下子整个人就像是从一片野地中给拔了出去，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映照着头顶的月亮，特别漂亮！

第五零二章 想多

    哇，多美的湖多美的夜色啊！

    大佬大半夜的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来，莫不是……

    某媞按照偶像剧模式开启了某种想象，小思路忽然就活跃到一个飞起。

    那些剧里不都这样的嘛，帅气英俊的男主角把女主角往自己的“秘密花园”里带，然后就会在这样的地方表白或者说大一堆肉麻兮兮的话。

    他们的重点当然就是要表现自己的心，自己对女主角的情啥的，然后万众期待的么么剧情有一大半的概率就会开始了。

    哦呦呦，大佬难道是也要给她整这一出？不会吧！

    某媞在心里的沙雕小人已经双手捧脸做娇羞的惊恐状，被理智小人突然冒出来一个手槌砸翻在地，鄙视她看不起大佬。

    大佬需要向人表白嘛，他难道不是一勾手指头，多的是人投怀送抱嘛！表白这种事情和他有一毛钱关系嘛！你清醒一点！

    这心里过程立刻就让花灵媞正常了过来，把戏精心思收了，专心的看风景。指不定大佬就是为了给她显摆风景的呢，她可得给知道享受生活了的大佬一个超级大的面子，好好欣赏，争取回去再写一篇小作文啥的，以表达她的认真。

    然而正当她欣赏的起劲，九方幽殓却再次提溜起她的衣领……把她安置到了距离湖面最近的一棵大树上，并且叮嘱她，“等着。”

    完后她眼前一花，站在前面的这人就不见了，跟瞬间移动似的，一下子就没影了。

    诶，大佬干啥去了？

    她扶着波棱盖乖乖的蹲在树杆上，再左右转头寻找大佬的人影，可却没在周围发现一丝丝他的身影。

    这是离开了？干嘛要离开。不是说带她去找央子的嘛，这人还没见着他就走了是啥意思。这就不能怪她多想了喔，实在是大佬的举动太出乎意料了。

    大佬该不会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吧！

    你看大佬先是把她沿着一条神秘的小路带到这种……如果刨去风景好的表象的话，实则是十分隐蔽的一个湖边；接着把她挂到树上确保她不能直接走掉；然后嘱咐她等着。

    这就是要给人惊喜前的基本操作啊，她熟，到了地球上之后小时候捉弄哥哥们和同学们，她经常这么准备。

    辣么大佬要给她啥惊喜内？捉弄她是不可能的，要是大佬有这种玩心她甘愿被耍到爆！所以他该不会是自己亲自去将大央子给捉过来，打算让他们在这里见面了吧！

    答案出现的一瞬间，她顿时失去了笑容。果然，自己刚才戏精上身妄想大佬那样的感性就是她的幻觉，她果然还是不够了解大佬啊。

    像是在证明她的猜测似的，她发着呆再蹲在树上等了一会会儿，那个人真的回来了，自然，他手里提溜的可不就是同她差不多呆兮兮的林央央嘛。就他俩现在的表情，除了不是同父同母长得不像以外，分明就是一对儿双胞胎啊！

    “花儿啊。”

    “央儿啊。”

    两人以一种迷之颓丧的状态互相打了个招呼。

    接着九方幽殓又拎起花灵媞，一边手一个就窜下了树，把这对儿双胞胎就给按回地上了。

    花灵媞这才把视线往九方幽殓的脸上怼，就看他仍旧是凉冰冰的样子，可眉宇间还隐着那么丝得意是肿么肥四。

    “谢……谢谢大佬蛤。”

    她禁不住喃喃的冲九方幽殓道了声谢，没想到居然收到了这个家伙的微一点头的回应。

    他是真的很得意。

    她立刻在心里冒出了这样一排字，顿时觉得大佬有点可爱。

    不过现在就不是招呼大佬的时候了，她又看回到林央的身上，果然见他还在那儿呆愣愣的，要不是视线还有焦距，她都要以为他这是休克过去了呢。

    “央，没事没事，你还在人间，这位就是我曾经做任务时认识的大佬，不是坏人，他知道了我白天的遭遇，特地来帮我和你见面的，别怕昂！”

    她有点儿担心的给林央解释，因为他的呼吸和脉搏骗不了人，虽然不明白他为啥会这样，先安抚安慰总是没错的，她的朋友不多。

    这么一听她解释，林央果然好多了，眼珠子总算是能动了。

    能动之后的第一眼竟然就是转动到一边，偷瞄了一下抱胸站着的那个“可人儿”，然后爆出一大片汗再看回来。

    “咕隆”，央央吞了老大一口口水，这才又再恢复了一点，张开嘴能说话了。

    “花啊，咱们能……算了算了，你在这里还好吧？！”

    他本来想说，“咱们能换个地方吗”，可话没出口就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答案了，所以也就略过去了。

    花灵媞却神奇的知道了林央没说出来的话要讲什么，便下意识的看了某大佬一眼。

    某大佬竟然捕捉到了这个眼神，而且竟然抬起双脚，真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往旁边挪了挪，挪到另一棵树下面去了。

    这个距离其实对于修士来说和就待在跟前听人说话没有任何不同，可宝贵的是态度呀！这眼色这让步，那每一个动作都在表明九方幽殓的态度，说宠过了点儿，尊重这不过分吧。

    于是林央忍不住就瞪起了眼珠，比刚才被九方幽殓吓得不敢动还要震惊的瞄着那抹昂藏的人型，张了张嘴巴，实在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这是你未来的对象嘛花啊……”

    “瞎说什么！”

    花灵媞被林央这话吓得差点儿从地上蹦起来，尽量放低声音又咬牙切齿的呵斥某央。呵斥完再偷看大佬，确定他对这话没什么反应才放松下来。

    可林央看着她这样子，嘴上没再说什么，心里却腹诽的飞起，心说瞎说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啊，这大半夜的闯进都是人的院子把我偷过来和你见面，还知道避嫌，这么恐怖的人竟然如此体贴，说你俩没什么我觉得才是瞎说呢。

    不过他今天看在地点和人物都不对的份上，就不把这话往外撩了，免得又要挨花的揍，她揍他已经是能熟练到让外人心疼的地步，他可少找事儿吧。

第五零三章 中邪

    于是他扁了扁嘴，聪明的没再继续，而是接着刚才的问候继续说。

    “你在这里应该还好吧，那天你被带走，驰师兄虽然赶回了琉璃峰，可到底着急怕你出事，本想拜托南甫师兄来看你的，可宗主不让他出来，我就想办法混进蓝师妹他们的队里，这才能见到你呢。哪晓得竟是差点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他把情况稍微给花灵媞提了提，不过这些都是花灵媞自己能猜到的，所以并没有多大的惊喜同惊讶。

    她就只对林央点了点头。

    “我知道，师父也一定知道我会没事。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回去告诉我师兄我的情况，说详细些都没关系，只让他不要担心知道嘛。你上回去过玄灵门，我师父应该还认的你，会让你进门的。”

    “你放心，我一回去就找驰师兄去，保管把你身上的每一根头发丝儿都描述过去。只是你什么时候回去嘛，现在外面这么危险，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啊。哦对了，你的座兽也可担心你了，据说这些日子连饲兽丹都不好好咽，非要闹着来找你。”

    “那它出来了吗！它没出门吧！我和你说你同我师父师兄说千万不能让它出来，我……我尽量尽快回去，让它等几天，只等几天就成！”

    她就不能听到小灰的消息，一听到这些那真是比啥都急。她相信她师父信任她，相信她师兄耐的住等她，就是极度不放心小灰。

    这娃娃还不是她户口本上的座兽的时候还能在穿封世家猫着，估计那时候穿封世家也是花了极大的气力安抚来着，要不然也不能够上帝王级待遇的服务啊。

    可自从成为她的私生兽，小灰那是粘她粘的紧，谁家见过连契约不用的座兽的，光靠感情就能维系关系，这不是百分之百的亲密度可能嘛！

    所以她就怕小灰“离家出走”要来寻她，它连在玄清宗里都能迷路的家伙，要是出了宗门，估计这辈子还能找它回来的几率就跟中彩票差不多了，那她能不害怕嘛！

    她皱着眉头想便便，第一次认真的考虑起要给灰也上一个契约，有了那个契约灰就丢不了，可它的终身自由却也就没有了，她又很舍不得，它这么乖，就该得到最好的啊。

    哎，这事儿还是以后再想，眼下还是防止它走失最紧要。于是她就又逮着林央再强调了一回看住灰的话，非得逼的林央当场发誓，再三保证，心都快掏出来保证一回去就揪灰，花灵媞这才放心了些。

    一旁的九方幽殓一派绅士风度的站在那边一动都没动，当然啦，除了头上的发丝儿和衣袍下摆以外。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湖面，侧着身只有侧脸是对着花灵媞和林央这边的，至于有没有听，听了多少那就只要他自己知道了。

    一般的话，其实在这种情况下，修士们理应是可以主动关闭听力，以保障别人的隐私来着。

    可这个“礼节”在很早很早以前的某一个时期间渐渐被弱化了，现如今会这样做的人已经很少，主动的那就更是凤毛麟角，就不知道没有反应的九方幽殓有没有这样做。

    林央终于在再三保证下逃过一劫之后，又见花灵媞情况确实很行，他也就完全放了心。这一放心也就对那边的九方幽殓再次产生了兴趣。

    当然啦，他的产生兴趣当然不是那种高调的兴趣，他心里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害怕情绪控制着他，让他无法对九方幽殓平静的看待，反而是那种类似灵兽等级压制一般的感觉，就像是骨血中带着的恐惧，可却又让他忍不住想去了解。

    这种感觉相当矛盾和复杂，矛盾复杂到以他的阅历同智商，根本就分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能粗浅的害怕和感兴趣着。

    而且以九方幽殓的长相和实力来说，对他忍不住总产生兴趣那都是人之常情了，反倒是对他丝毫没有兴趣那倒奇怪。

    于是林央总忍不住拿眼睛去看那个人，目光中流露出的非一般的感觉不但是他自己，就连花灵媞也没多想了去，还带着些调侃的戳了戳林央子。

    “哎，看啥呢，那边有灵石啊，总往那儿瞄，我和你说的话你都没听是不是。”

    林央被戳到腰里的软肉就是一阵哭笑不得。

    “你关于小灰的话已经说了快两刻钟，聋子都听见了啊。”

    “哦呦，那就是承认在看那边啦。”

    天地良心，我说的这话和承认不承认有什么关系呢。林央子真的是对花灵媞欲哭无泪，只能叹口气……继续朝某大佬的方向偷瞄。

    实在不是花灵媞腐了，而是这厮真的太不正常了，打从他落到自己面前，在面对大佬的时候就不正常，瞧瞧这小眼神，说没啥的谁信哪！

    于是她也不打搅林央了，就站在那里充满的兴味看林央能馋到啥程度去，就大佬这颜值，男女通杀这证明了吧。

    可看着看着，她却觉摸出了一丝不对劲来，慢慢觉得林央这看人的眼神不大像是“喜欢”，而是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这种情绪她觉得用一个词或者两个词描述不出来，有点像是带着一丝疯狂的崇拜可比这要不对劲一些。

    接着在她的不打搅下，林央的视线看着那边的时间越来越多，最后他甚至都无法挪开了，一直就这么看着，却鬼气森森的。

    她忍不住后背发了下抖，抬手就想去拉扯林央，却在这之前，那边的九方幽殓忽然转过脸来，极其冰冷的瞄了林央一记！

    林央就在这个瞬间浑身一震清醒过来，脚下一软，居然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呆愣片刻忽然就暴汗出来，大口大口的喘气，活像是溺了水刚被救上来一样。

    “央子！”

    花灵媞赶紧蹲下身去看他，又是摸脉搏又是扯他的眼皮想看看他的瞳孔。还好，除了心跳特别快之外，貌似人没事。

    这整个过程她都在一旁，所以看的清清楚楚，却完全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大佬还有某种让人中邪的魅力？！

第五零四章 经历

    缓了好一会儿，林央才稳定下来，可他吓坏了，总觉得自己刚才是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回。

    他抬起头来看着蹲在身边的花灵媞才觉得神魂稳定了些，毕竟他的第二条命算是花灵媞给的，这让他有点心理上的依赖。

    花灵媞自然也是担心，用手给他扇着风，赶忙问他。

    “怎么样，没事儿吧！你刚才是什么情况，怎么状态会那么奇怪？”

    状态奇怪？

    林央听了花灵媞的话就有些迷糊，他流汗大喘气的样子并不是因为自己怎么样，而是被那边那个大佬那一眼给瞪成这样的。

    他一开始瞄这位大佬纯粹是出于好奇，因为先前他在自己房间里待着的时候，待的好好的呢，乖乖盘着腿坐在冥想台上——这是讲究人专门为打坐冥想设计出来的一种类似榻的矮台，九方家族的房里就有这种设计。

    他在想白天时和花灵媞在议事殿中那短暂的交流。

    虽然那会儿小花子描述他俩关系的话说的挺对，让他心里非常熨帖，可他总觉得自己这次好不容易跟来，不亲口同花儿聊上两句，就生怕会会错她的意思。他可没有花灵媞那种迷之自信，仿佛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是会错了意，等回去寻驰师兄一转达，结果花儿想要说的话同他说的话根本是相反的，那他就是把自己劈死都承受不了后果啊！

    反正他就是坐那儿想的特多。可他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要咋办来。

    哦不，别说是想出要咋办，分明是啥都没想出来啊！

    这不废话嘛，就他的小智商，自己搁那儿干想能想出啥那叫幻觉。

    所幸他也是了解自己的，想不出啥干脆也就不想了，在和自己较了好一会儿劲以后他决定今天先放过自己，修个炼调整调整，万一冥想后思路通了呢是吧。

    还真别说，这九方家族做事虽然挺迷吧，招待客人倒是大方，给他们玄清宗弟子安排休息的房间那都在特好的位置，灵气十分浓郁，比他在玄清宗住的地方可好太多了，他就也有冥想修炼的动力。

    然而他才调整坐姿闭上眼睛，突然就在一瞬间觉得后脖颈那地方一阵巨力拉扯而来，身体临空而起，他就飞上了天。

    幸亏他今天为了彰显身份，穿的是玄清宗的制式灵袍，挂上腰带之后能支撑住他的体重以及迎面而来快吹成罡风的力道，要不然他现在的衣服就裂开了，而他就会直接掉到地上去，会很不雅观的倒栽葱在一众九方家族族人跟前。

    他护住自己往头顶上看去，一开始也没看清这是哪个高手这么看得起他，大半夜的还来逮他。

    可他脑筋转的快抽筋了，也没觉得自己曾经做下过得罪人的事儿啊，反而一般都是他挨欺负好嘛，怎么就还被深更半夜寻仇了呢！

    是的吧，大半夜不修炼窜来窜去来扯人衣领子搞绑架，这不是寻仇总不可能是带他去见什么人喽！

    接着他就不小心瞄到了几眼这位高手的面部轮廓，然后他就惊了，因为提溜自己的人长的非常帅气好看！

    真的就是帅气好看，他是笔直的直男，连他都不得不承认好看，那肯定就是真好看。好看到什么程度呢，费劲脑细胞他想出一句话来，就是多一分少一分他都不肯承认的那种程度。

    那他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什么寻仇之类的想法统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因为这么好看的人还不包脸做坏事，分分钟就能被人认出来，没人会这么傻的。他被人欺负的多了，这方面他有经验。

    他这会儿倒很“自信”的下结论了。

    那接下来他就等着看自己要被提溜到什么地方去了嘛。还好这段“旅途”并不长，也就那么几分钟而已，这人就停下了让他花眼和吹罡风的速度，来到了一片湖边。

    他抬眼那么一看，人就愣了！

    啊？这个高手竟然真的是来带他见人的？！他眼前出现的那个蹲在树杈杈上的人不是他心心念念想说上话的花儿还能是谁！

    然后就是他和花灵媞两个撒子双胞胎的会面同一系列交谈和念叨。

    可他在说话的同时却一直没有忘记关注站在不远处的那个被小花称为大佬的人，并不是因为这个人长的罕见的帅，而是他心里总是出现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召唤着他去看。

    一开始他还能控制住自己，毕竟他又没有邪念，老看人家就会觉得没有礼貌。

    可随着花灵媞的碎碎念越来越重复内容，让他有点精神疲劳后，那种异样的感觉就像一颗深埋在心里的种子忽然间发了芽，小苗顶破土壤，就那么矗立在那里，压都压不回去。

    接着小苗还开始快速生长，渐渐有占据他元神的苗头，这时候的他精神就不受控了，从花灵媞的角度看来他就成了那种鬼气森森的样子，眼神都是空洞的。

    其实在那会儿哪怕花灵媞去拉也不见得能把他拉回神，而就在这时，九方幽殓的视线便宛如一把实质的镰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直直就将那“镰刀”送到林央那棵“小苗”跟前。

    一个磕巴都没打，这“镰刀”就将疯狂生长控制着人精神的“小苗”连根砍断！

    那一瞬间，林央真就觉得他的生命力忽然被砍裂了，可还没等他觉得有什么痛苦传来，他又觉得生命“合拢”了！

    这样一来，他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猝不及防之下就软到在地。

    接着他其实才意识到刚才整个儿发生了什么，而且清楚的明白那“镰刀”是多么厉害，但凡人家对他有一丝丝恶意，他此时都绝不可能光坐在地上流汗和后怕。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应该是又出现了以前那种状态，那种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的状态。不过这一回他却是有那么些感应的，而这感应都来自于眼前这位大佬！

    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以前会变成那种样子，听过花灵媞的解释以后他当然也是思考和又去查证过的，所以他明白花灵媞的猜测很可能有道理。

第五零五章 又犯吗

    那问题就恐怖起来了，假如他的那种状态是那么回事，今天他又被眼前这个人带出了这种状态，那这个人呢？！这个人又会是什么……

    一个极度恐怖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形成，让他的脸瞬间就苍白了下去，这样子同方才的鬼气森森看起来也不差多少距离了。

    花灵媞一直蹲在旁边观察林央，林央以前的状态她也是奋斗在第一线亲眼见证亲耳听到亲手摧残的，那她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现在林央的状态一开始她还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话，那现在她也肯定想到了，那呆滞的状态和阴森森的面部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可她不懂啊，明明林央那“病”她是再三确认过真的没事儿了的，她即便不相信自己也不可能不相信仙气不相信问天系地，已经完全干净了的人又成了这样这就奇怪了。

    而且林央应该是碰到大佬以后才出现的这种状况，那就说明这和大佬有着某种古怪的关系。

    而大佬……

    她眨巴眨巴眼睛回头看了站在那里的九方幽殓一眼，除了一如既往的大帅脸没发现任何异常。

    那是肯定的了啊，大佬又同魔物没有关系，怎么可能异常呢。她丝毫都没有怀疑过问题会在九方幽殓身上。

    如果不是大佬的问题那就是林央央的问题了，待我再发挥扁鹊在世的神奇医术，给这家伙再来一波不完事。

    她想的非常乐观，想完就调动起进步多了的仙气去捏林央的脉门。

    这动作她和林央都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两人配合十分默契，都不用提示什么，林央已经撤掉了体内的护体灵气，放松状态任由那股奇异的“能量”进入自己的身体，在经脉中钻来钻去。

    然而让花灵媞又觉得奇怪又觉得欣慰的是，林央体内也是一如既往的正常，别说魔气了，就是一点杂质都发现呀，看的出这家伙在这些日子里修炼也很是努力，不像她，近来吃得风生水起。

    可这就更奇怪了啊，不是大佬的原因又不是林央的问题，那刚才是怎么回事嘛！难不成还真是央央看上大佬啦？

    所以他因为习惯了那种断片后的表情，以至于被那边的美貌吸引的失去理智后才习惯性的成了这样？

    后被大佬发现恼羞成怒暗戳戳给了个二百五，他就被吓到了，吓得软倒在地汗流满面后怕不已？

    她的脑洞在一瞬间开的飞大，努力寻找着合理的解释，只不过随着这些想法，那表情就越来越不对劲，看向林央的眼神那叫一个啧啧啧。

    林央呢，他本来想到了不该想的东西十分害怕，可再次被仙气入体后心里就稍安了下来。

    他心说哼，就算那个人是那个又怎样，别人不知道小花是谁，他却知道的很清楚，那种“东西”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存在威胁，当初他能被治好，这个就也逃不掉。只要有花儿在他怕个啥嘛！

    接着他努力平复了心中的恐惧之后就带着一丝与有荣焉抬眼去看花灵媞，一打眼便看到花灵媞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当即就愣住了。

    诶，花儿这样子不大对头啊。他在心里想道。而且越看越觉得不对头，总觉得花儿这表情这小嘴撇的，带着某种兴味。

    是什么兴味呢……对了，像是觉得抓住了某些人之间有什么秘密的兴味，就那方面的秘密，隐晦的又不是坏的秘密，比如感情啊之类的。

    可她看自己想到感情之类的东西上去干什么，他也没喜欢谁没看上谁啊，只有刚才看那边那个大帅锅的时间久了一些而……而已！！！

    震惊，花儿该不会以为自己刚才那样看那个大佬，是觉得自己是看上那个大佬了吧！

    嗨呀，这个女娃娃，平时都在想什么学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想他类，难道他平时的状态是会让她误会的状态嘛？

    他一下子就急了，就不大想让花灵媞这么误会，毕竟平时欺负他欺负最狠的就是男修。对于男修他已经有一种自然的防备，要他还和男修有什么的话他觉得他会疯掉。反而是女修还有几个会同情他。

    所以他想解释，想掰正自己在花灵媞心中的形象，可惜那个被误会的另一个对象还搁那儿戳着呢，他要是强行解释的话，让人更加误会可怎么办！

    他觉得花儿误会顶多是带着善意的兴味瞄他，而那个男人误会那他真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毕竟这位高手的身手他方才是体验过的。

    所以他心里苦啊，看着花灵媞眼泪水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还好的是花灵媞这么YY过一遍以后自己就把这种想法收了回来，以她丰富的经验判断，林央央应该不是月牙，他对男修的印象那么不好，也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症状，所以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那问题就大了，不是因为爱情还就是因为病情了呗。

    仔细想想大佬的灵气属性，虽然那不是魔气，可那颜色被人那么容易误会的状态，指不定就还是存在某种她不知道的效果呢。

    换个角度来说，也可能不是大佬的灵气有问题，还是林央有问题，说不定他的灵气是和大佬异曲同工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说这两人之间刚才是因为某种相同性而引动林央变成了那样，他不是又魔化了，毕竟他体内干干净净的，而是就像某种磁场相互吸引啥的，使得林央出现了某种反应。

    她想到这里虽然觉得这可能不是答案，可至少是有个方向了，就把地上的林央一把扯了起来，让他站好，然后再朝大佬走了过去。

    九方幽殓从刚才放完冰冷的眼神，一举砍断林央那古怪的表现后就一直微微侧着脸注意着花灵媞的动向。

    这会儿见花灵媞冲自己走过来，就把脸又再次转了过去，看她想对自己说什么。

    花灵媞走到九方幽殓的近前后微微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像是有点儿犹豫，不过还是开了口，向九方幽殓提了个小要求。

第五零六章 咱们追

    “大佬，你……你能不能对那边那个人再释放一次自己的魅力。”

    她豁出去的把话给说了出来，同时也料定了这两个男人会有剧烈的反应，只是假装自己是个机器人一样“勇敢”的面对着。

    果然，林央听完这种描述当场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感觉要用到120。

    而九方幽殓，周身真的连空气都有点儿凝固起来。接着，他一个转身就想跳起来，似乎是想飞离花灵媞这个不对劲的家伙！

    释放魅力？！斗篷人要在这里，这会儿应该已经把花灵媞的嘴给捂得严严实实的了吧，同时丑门没骨还得当场训她：

    花儿你疯啦，你当帝君是谁，没放暴力就不错了，还魅力，想啥呢，发胖还能这么飘呢！

    那九方幽殓能不气走嘛！他只是走而没有把花灵媞pia飞真的是一个好大佬了好嘛！

    可花灵媞也是没办法呀！林央的情况她最清楚不过，现在这人竟然会对大佬有这种奇怪的反应，不抓着这个机会稍微研究一下她能放心嘛！

    是，大佬不是魔物，可林央那是千真万确差点变成魔物的，万一中间真有什么，甚至是能影响到大佬“健康”的，她今天放过，将来发作后悔都没地儿买药去。

    所以即便是得罪大佬也得把这事儿给办了！她相信如果没骨姐姐在这里，并且能知道这中间的原委的话，也一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她拉出丑门没骨来为自己可能将要面对的情况加油打气！

    于是在料到大佬会跑后，在他刚转身想跳时她就眼疾手快一把就拉住了身前的胳膊，一用力居然还真就把人给拦了下来。

    “别走啊大佬，拜托了，我有苦衷我有理由，就一次，就这一次！”

    她拉完人放开胳膊转成双掌合十对到自己额前，闭紧双眼把大佬当真菩萨拜，一边拜一边哀告，内容虽说不出啥来但语气是相当真诚的。

    九方幽殓那能被这么一个哀告就说服嘛，怎么可能，对着一个陌生小辈释放魅力诶，他这样性格的人想象中的场景，这就跟让自己跳脱衣舞一个概念了，这搁谁身上都不可能啊。

    所以他调转方向想要继续跑，真是容忍花灵媞到了一个极限。

    然而花灵媞是不可能“放过”他的，他转哪个方向花灵媞就钻到哪个方向去拦，还胆大包天死死拽住衣袖，一副正在寻死的模样。

    林央在旁边已经看傻了，莫名其妙觉得自己正在吃狗粮。

    他哪怕不知道九方幽殓就是近年来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那位帝君，他也知道这么好看的男人没被哪个强大女修收了做暖床，那实力肯定也是排的上号的了，这年头男人在外面也得保护好自己的好嘛。

    而花儿呢，只是“灵动”诶，这位实力排的上号的前辈，您真的需要对眼前这么一个小丫头那么客气嘛，小手段倒是使出来啊。随便扇个风您跟前的这人都能飞出去好嘛，为什么不这样做！

    所以渐渐的，变成了他的眼神不对头不正经起来，和刚才思想放飞的花灵媞来了个对调。

    还好，九方幽殓发现自己这样完全不可能摆脱花灵媞之后，终于是忍无可忍了，他气从心中来，恶向胆边生，忽然伸出双掌……

    只是一把捏住了花灵媞的两肩，将她轻轻送到了不远处，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飞走了。

    林央那叫一个叹气，心里暗戳戳觉得这位高人这位大佬没出息，同时也欣慰自己以前挨花儿的揍也不算丢脸呢，你看这么厉害的人都怕花儿嘛，那他可也算优秀了呢！

    他在那儿暗爽，却被窜过来的花灵媞直接在背上拍了一记，还被大喊了一声。

    “走，咱们追！”

    她喊完，自己就朝着大佬飞走的方向奔将过去，速度不算快但气势如虹，活像要去捉拿什么似的。

    刚还觉得自己可以的林央瞬间就被这一拍拍完了刚刚竖立起来的自信心，狠狠掏了两把被拍疼的背，可怜兮兮跟着嚎了一嗓子。

    “你断掌啊！”

    嚎完才一起追了出去。

    九方幽殓其实没想离开，这片湖别看他带着花灵媞走了没多久，可他走的时候那是按照某种阵法的方式走，瞧着没多远，其实距离禁地同九方家族离得可远，早就深入到密林深处，周围也全是越来越高阶的灵兽。

    刚才那湖看着好看吧，其实湖底下精彩着呢，只不过因为有九方幽殓在，这些东西才不敢出来，要不然这湖边为啥会这么安静，虽说是大半夜，却连个虫鸣鸟叫声音都没有呢。

    周围也是一样的，有九方幽殓以及他的气息在此，那些灵兽也是不敢靠近的。

    可如果他一走，时间再久一些，那些灵兽和湖里的东西发现没有危险了，势必就会凑上来，以花灵媞和林央两人的实力，再机灵也走不出这片林子。

    所以九方幽殓刚才的起飞那只是看着向飞走，他真实意图只是要躲避花灵媞，飞到一个花灵媞看不见听不着，可他可以看见和听着的距离不就可以了吗。

    可他万万没想到啊，花灵媞这丫头居然会这么虎，他以前在心里叫她疯丫头可真没叫错，这还不依不饶了。他都退让到跑走了她还追上来！

    那在低空慢慢“飘”着——这速度对他来说可不就只能算是“飘”嘛——的他听着下方的动静，第一次有些许慌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干脆真的飞走呢还是下去训人。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气势汹汹的花灵媞反而追了上来，一眼就看到低空中“飘”着的人，急疯了的家伙立马又是一声大喊。

    “站住！”

    这一喊可太有灵性了，活像她追的是个小偷一样，那嗓门能传到躲的远远的灵兽耳朵里去。

    这一下九方幽殓彻底走不掉了，因为他现在只要一走掉，那些灵兽绝对因为这个喊声呼啦啦的围上来，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哪怕他短暂的离开一下也没关系。

第五零七章 从了

    他不飘了，浮在那里深吸了口气便直直落到地上，在花灵媞因为重重树冠遮挡视线，没看到他已经落下而撞上来之前一个转身，好看的眼睛就直勾勾瞪了过去。

    花灵媞就在这眼神中一个急刹车，差点儿把自己停出个大马趴。

    她刚才追的太投入了，这几天的日子又很飘，浑然忘记大佬是大佬，她这表现有多胆大妄为。

    可她在这事上不能怂啊！古有忠臣死谏，今就有她花死追！就是追到天边、追到大佬忍无可忍将她pia死她也绝不退缩一步！

    她这条命算什么，早在撩开这男人的衣服，将罪恶之手插进他的内衣里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升华了。

    她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她发过誓要保住大佬的，她也曾答应过自己要为大佬干净整洁健康活泼生活幸福而奋斗。

    现在问题就摆在面前，难道她要退缩嘛！

    绝不！

    她在心里想着这些，为自己将要面对的问题拼命加油打气，神色凶悍到面对的像是洪水猛兽一般，那是柳眉倒竖气喷如牛啊！

    再狠命嘬一口“仙气”，将这口“仙气”汇聚丹田，她在这样的念头以及这口气的支持下猛然再次飚出一句。

    “请——大佬——释放——魅力——！！！”

    这声音那真就跟音波攻击有的一比，就连站在对面看她这种变化，心里产生越来越不好预感的九方幽殓都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聋。

    后来跟上来的林央直接就抬手掏耳朵张嘴巴好嘛。

    这样的动静任何人都不会再小看她的决心了，包括九方幽殓。

    “你……要怎么放。”

    九方幽殓只得无奈的开口询问。

    花灵媞听到这句话心里开心到飞起，心说果然只要表现的好，就连大佬也会承认她的努力的，这不是成全她了吗。

    她激动的把那边掏耳朵的林央一把就给拉过来，推到大佬身前站好。

    “大佬，你只要看着这位林央童鞋就好。”

    一边说她还把自己的手比到林央的下巴前，示意九方幽殓看这张脸。

    这就把好不容易才将耳朵缓过来的林央再吓到倒抽冷气一次，他可是不想有任何同以前一样的症状出现的情况了好嘛，就算是有花灵媞在也不想。

    所以这回九方幽殓站着没动，他倒是想转身逃开了。

    可花灵媞抓不住九方幽殓还能抓不住他？！

    花灵媞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灵动，其实已经是任督了啊。

    而林央呢，这些年进步是有的，追花灵媞是肯定不够的，他还在灵动上苦苦挣扎。

    于是花灵媞只随便一抓，他脚下捣腾的再厉害也没移动出去一步。

    “花，你放开我，我不要变回去，不要变回去！”

    他一边捣腾一边凄惨的喊。

    被花灵媞踹了一脚，“变什么回去变回去，有我在这你变哪儿去。站好，不会有事，快点，给我点儿面子。”

    她一边说一边将林央整个人扭过来，扭着还偷偷央求。

    林央哪里拗的过花灵媞，整个人只好再次被强行面对九方幽殓，等待着自己的“命运”，活像要被大灰狼吃了的小白兔一样。

    九方幽殓都快把花灵媞给盯出洞来了，最后竟然还是把眼珠对向了跟前的林央，眼神逐渐发凉。

    林央就觉得自己身上的热乎气也快没了，不过这次还好，因为花灵媞抓着他的脉门呢，仙气就钻进他经脉里，让他又觉得暖和起来。

    九方幽殓看了一会儿林央，又去看花灵媞那抓着脉门的手，看了一会儿才把视线重新调转回去。

    这么干看着时间就觉得过的特慢，可再慢，该来的也还是会来。

    一开始气氛还挺正常，渐渐的林央果然再次进入了那种状态。

    与此同时，紧密注意他的花灵媞也在他身体里到处查看，终于在他的元神处发现了一点异常，竟是在一点一点的凝固。

    这凝固吧又不是完全凝固，用“凝固”来形容只是一种比喻，毕竟元神并不是物质化的，它是一种很玄妙的“虚无”，就像是精神体，客观存在却用肉眼看不着摸不到。

    这种凝固像是飘动的烟雾慢慢固定住，可它却还是烟雾。所以林央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现在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就是人傻住了。

    花灵媞极其极其小心的将仙气分出那么一丝丝去撩了一下凝固的林央的元神，林央没有任何反应，仙气也是很顺利的就从这元神中掠过，没感觉到有什么接触。

    这就太奇怪了蛤，为什么光是盯着大佬会有这种现场产生。说正常么肯定不算正常，说不正常么又没异变。

    她就将注意力从林央体内撤出，转而去看九方幽殓。

    九方幽殓那可就越发没事了，除了发凉的眼神里藏着些许不耐，还有空瞪看过来的花灵媞呢。

    “呃……大佬，你就对林央童鞋没有什么感觉？”

    被瞪的花灵媞赶紧趁此机会发问。

    没感觉？怎么会没感觉。换你被人这么不正常的看着试试是不是没感觉！

    九方幽殓眉头一动。

    可他也不会和花灵媞做嘴上互喷的闲事啊，只将视线挪开，以表示自己连话都懒的说的意思，那可不就等于骂花灵媞“废话”了嘛。

    花灵媞秒懂，委屈屈的抿了一下嘴唇，想撅嘴来着，没敢。

    那就更奇怪了，林央子这样子莫非还真是爱情啦！这都被吸引到元神都愣住的地步了？！

    她愁到眉毛都成了八字眉了看回林央，心里在想要不要冒死让大佬做个丑脸啥的，看能不能用这种办法证明林央的状态。

    当然啦，这种想法她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只是想而已，那百分之一还得再分出百分之九十九求生欲呢，所以实际上付诸行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场面就这样僵住了，花灵媞胆子大，可到底还存有理性，让大佬扮丑脸，呵呵除非她脑残智障了才会真说出口。

    所以直到九方幽殓真的耐心耗尽，一把将地上这两人一手一个抓起来，窜到了天上她也没张这个嘴，而是看着猛然惊醒的林央，伸腿又踹了他一记。

第五零八章 强行回来

    其实林央早先的状态真的挺危险的。

    就在刚才他那鬼气森森的脸皮下，元神中那被九方幽殓黑色灵气重新唤起的最后一丝丝潜藏的魔气欲念确实重新滋生过。

    然而这欲念才刚滋生没多久就被九方幽殓逮了个正着！

    在九方幽殓的感应中，他就觉得林央这厮忽然对他起了什么邪念，那自然当下就是一个念斩给甩了过去。

    幸亏林央还在议事殿中被花灵媞给承认了是家人，九方幽殓甩过去的才是个念斩，斩的就是人心中的“邪念”，否则那结局就不好说了。

    就这么的，他那心中不由自己控制的最后这点子魔物欲念就给彻底斩掉了，从此以后他就是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人类修士，连再次“癌变”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他为啥元神还会凝固类。

    是九方幽殓啦，他被林央看的难受，元神又太过强大，不舒服之下释放出的那一点力量都能将林央的元神定住，倒也不是故意的。

    实际上这是很危险的招数，只要九方幽殓有一点点别的想头，林央现在也已经是个白痴了。好在九方幽殓意念强大，能够控制自己。

    花灵媞从没有到达过那样的修为高度，自然不知道在强者的世界中，元神还能这么用，所以当下没有搞明白林央的状态，还以为这依旧是魔气搞的鬼。

    她也想继续研究，踹林央那一脚就是想让他和自己一起反抗一下。

    可林央这小怂包别说是能体会不到花灵媞的用意，就算是体会到也没有胆子做些什么的。

    在大佬的速度下禁地很快就到了，此时距离天亮还有老长时间呢。

    “无所事事”的三金刚仍然尽忠职守守在那里，本来以为帝君带着小花怎么的也得一整晚才会回来。毕竟月色正浓，万籁俱寂，不做点啥都对不住非要挑在这时候出门的念头不是。

    谁知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算，竟然还出现了“第三者”！三人定睛一看，那第三者还是个男人，“阴谋论”立刻就上来了，心说莫不是帝君同小花去干啥的时候，半路杀出个来寻死的？

    亏了丑门没骨去过议事殿，她再仔细一看，哦这不是小花的那哥嘛，不是啥“第三者”，当下就拦住了要过去接人来代替帝君教训的北唐代汲，活生生留住了林央的一条小命。

    九方幽殓一落地就把林央给扔了，继续提溜花灵媞往禁地中走，这是摆明了告诉俩可怜的小兄妹，他俩今天的会面到此结束。

    至于林央莫名其妙被提溜来，现在要怎么回去，那就不是九方幽殓会考虑的事情了。

    他不考虑花灵媞考虑啊，宛如被命运抓住后颈皮的她吊在半空中却不认命的挣扎。

    “大佬，大佬你放我下去，再给我一个告别的机会吧，那娃不聪明啊，他要怎么回去。”

    林央央半倒在地上看着那个为他努力的人心里真是感动，可莫名就是觉得有被冒犯到是怎么肥四。

    然而没等他和越来越远的花灵媞安慰两句，另一个女声插了进来，还挡到他跟前冲那边挥舞着一条小纱巾做告别状。

    “花儿啊，这事你就不用担心啦，这小子我送回去就成。帝君，你们尽管过日子，外面的事儿甭操心~要幸福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两个人已经没了身影，因为进入禁地了。

    林央抬起头看向转过身来的这个女人，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了起来……

    花灵媞呢，被带回大院之后已经失去激情，耷拉着眉毛唉声叹气。啥也没干成，林央央还落没骨姐姐手里了。不但是林央央有不好的预感，她也有啊。

    所以她被放到地上之后就忍不住叹了口气，饭都没心思做了，灵兽也没心情投喂了，就想着等天亮能不能再申请一波外出，至少去外面问问那家伙完好无损的回去了没啊。

    可别到时候玄清宗弟子们都打道回府了，林央还不知道被扔在哪个角落，他是真傻，她可一点儿都没瞎说，一个能这么长时间都被派驻在外的普通弟子，不傻能这么惨？连她师兄受完伤都想办**休了。

    她的样子看在九方幽殓眼里，当下就将幽墨窝棚中睡觉的便便给抓了出来，走到业槃池边一把就塞进了花灵媞怀里。

    然后扫了花灵媞一眼，像是觉得这还不够有用，又抓起花灵媞的手，就这么强行牵着拖进了香木屋里。

    这下别说只是心情有点儿小影响了，就是她弄丢了圆象里所有的上品灵石，那情绪都能重新飞起来啊！

    她一手抱着强行打断睡眠依旧朦朦胧胧撑着眼皮子认人的便便，另一只手就感觉一只冰凉却有力有棱角的大手抓着，小心脏再次不争气的扑棱起来。

    哇塞，没想到我花灵媞竟然也有混到这种层次的一天！瞧瞧我享受到了什么，是大佬的牵手啊！大佬的，牵手！

    不是隔着衣料哦，是正儿八经的肉碰肉！自从以前给他擦擦偶尔会不小心蹭到外，这是第一次啊，真正的第一次！

    谁能想到她心心念念的福利会来的这样快呢，怎么办啊，有没有什么办法是不让大佬发现这一点的，这从业槃池边走到香木屋的距离又能不能延长呢。假如到了地头她假装自己是个死人一动不动，是不是大佬就会忘了抓着她的手，这样她就可以一直享受这种福利！

    某女色魔心里激动的那鼻孔简直又要喷气了，可惜她再怎么巴望也还是站到了香木屋前头，那只凉冰冰的手终归也是放了开去。

    哎，她心里一阵叹息，偷偷瞄着那只离开的手感慨，幸福的时光果然都是短暂的，再渴望也有结束的时候啊。

    不过她内心戏多，表面上却特别克制，丝毫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就差写着“我是正经人”这么几个大字了。

    都这样了，大佬自然是没发现某魔的真实想法，放开她以后再次打开香木屋的门，示意表里不一的人进去。

第五零九章 屋里

    “表里不一”的人本来就在思想开小差中，直到看到大佬那看过来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察觉香木屋被打开了。

    再看大佬的示意，就疑惑的捞着怀里的便便走了进去。

    一边走她一边就在想，诶，大佬自打将自己抓回来以后，这又是塞便便又是让她看房子这是啥意思啊？这两件事都是什么紧要的事情嘛，还非得这么赶趟着做。

    后来想起自己待在池边时那唉声叹气的模样，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再低头去看已经再次睡过去的便便，心说大佬该不会是看她担心林央子，所以拿便便来给她挼，好让她心里舒服些吧。

    那香木屋呢？香木屋又为啥要她进来类。这屋子里感觉最有用的就是那口灶，别的地方她压根就没想起来要看看，足见这从前的破木屋改造而来的地方，如今不需要再“照顾”囚犯了，是多没用处。

    没用处还要她进来呢，难道是要给她看什么东西？

    她回过头去看站在门口，竟然没进来的那个人。

    正好那人也在微侧着脸看她。

    两人眼神一交汇，竟是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啥。

    哦豁，大佬这真的是在屋子里放着东西想让她看啊，那她要给面子，难得大佬还有这种兴致呢，不能败坏喽。

    随即她就快速回头，步子迈的更大了，路过灶房，穿过整个格局都变了的一条小回廊，再往左边的通道一转，这才进入了一间小房。

    整个香木屋里里外外都是由那种木头建成的，所以在外面闻着香，屋里更是香气扑鼻。

    可也不知道大佬是如何设计的，四周全是那种木头，这香气却并没有浓到让人不舒服的地步，反而像是为了防止大脑对这种香味产生疲劳，使得香味似乎淡淡的飘来荡去，让人一阵闻的着一阵闻不着，这样就能一直保持对味道的辨别。

    她很喜欢这种香味，觉得如果能在这种环境里冥想，那效率都要高一些吧。

    接着她开始探索屋子的结构。

    原来那小破屋大家都知道，其实挺小的，小到除了对方刑具的地方和有床有桌，那基本就什么下脚地儿了。

    这在修真界属于不常见的建筑物，修真界地多人少，由于灵气的滋养吧动植物还都肥，以至于人类虽然没大只起来，那空间感是跟的上这里的特色的。

    所以这么小的屋子只能说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想好了这是个临时建筑。

    如今这地方重建，香木屋的面积大是大了些，却也没有大到正常那种尺寸，她怀疑这是因为这种木头数量不多，所以局限了大佬的设计。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她稍微在这间小房里看一看就看到了角落里还有一个小门。

    叫小门就真的是小，活像是按照她的身高量身定做的，堪堪能让她直着走进去，像大佬那种身高那就只能叫钻进去。

    小门里是个明显的起居室。墙角立着小书柜，书柜便是大书桌。

    大书桌旁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美人榻，美人榻旁还有个矮柜呢。

    这是一边墙的模样，这面墙邻近的另一面则是一张大塌，塌上摆放的东西一看就是按照她喜欢喝茶的习惯布置的矮几靠背等物什，特别生活化。

    最后一边的角落又是一个小门，那门虽然矮小却是双开的，推门进去居然是全封闭的环境，只有两件家具，一件是特像冥想台的床，另一件就是一个大衣柜。

    其他如衣架等小件在这两样东西跟前就没了排面儿，丝毫吸引不了别人的注意，可实际上它们也是很精美好看的。

    这些屋子布置的都同富贵的凡人家差不多，如果有人看过吃货国紫禁城里那位钱龙爷为自己修的花园的纪录片的话，应该能想象出来这里的大概样子，都是小而精致的，只是没有那宫殿里到处都存在的雕花和画。

    另外，屋里也没有任何照明设备以及凡人需要的净房，虽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住惯了凡人房子又身处这样的环境，她就觉得挺新鲜。

    因为是晚上，又因为这间里屋没有任何朝外的开口，所以屋里其实特黑。

    花灵媞看完构造之后将灵气从眼中撤走，只留下基本的视力后退一步想按照早就看好的路线回到那间起居室里，那时候再把灵气重新调校到适应的视觉度，这是修士省灵气的一种下意识做法。

    可她只退了一步，后背就撞上了一块堪比铁板的“物体”，由于猝不及防，撞击的力度还挺大，在安静的小屋子里发出“噗”一声。

    可那“物体”居然一动不动，还把她给反作用力到差点儿弹出去，被那“物体”拉了一把。

    啥呀？！

    她回头去看，看到的却只有模模糊糊一个轮廓。不过这轮廓也很有特色了，让她不用再动用视力都看的出来是大佬。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咋一点儿声音都不发出来呢。幸好是撞到所以没来得及有那种意识，要不然冷不丁一看，还以为这屋子闹鬼。

    “大佬。”

    她赶紧叫了一声。

    这鬼……大佬没回答她，居然扶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往前推，将她推到了那具大衣柜跟前站定。

    “打开。”

    然后那熟悉的凉冰冰的声音才发出来，一下子就激的她的灵气自动上传，视力重新恢复。

    花灵媞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就是大佬没错了，不过他眼神咋有点儿耐人寻味呢，铁灰色的眼珠像是表达了点儿什么，可这情绪又太淡了，淡到她判断不出来是什么。

    所以她只好依言开柜子，把住那柜门的小把手往外一扯，柜门轻松开开，挂在里面的好多“布料”就映入眼帘。

    这些……竟然全是灵袍！

    她看清楚里面是啥后眼珠子就掉出来了，因为这些非但是灵袍，还是在黑黢黢的屋子里还能闪光的灵袍，因为那上面嵌着的那全是高阶阵法啊，每一个都是价值连城。

    好不容易把掉出来的眼睛收回去，她“bang”一声就把衣柜合上了，再不敢冲里多看一眼，她怕再多看一眼，眼泪水儿要不争气的从嘴角流出来，大佬还在身后站着呢！

第五一零章 灵袍

    将怀里的便便换了一边抱着，你还别说，别看便便个头不大，修士的力气也足，可总这么架着手也酸，足见小团子全都是实心肥。

    “大佬，咱们出去吧，出去我教你玩儿便便啊，软乎乎的挼起来可舒服了，跟糯米滋似的。”

    她得想办法离开，离开刚才那亮晶晶的一叠东西，要不然女人都是龙变的这事儿就瞒不住了。

    可是九方幽殓要挼便便啥时候不能挼，还能给花灵媞寻到这种借口的机会呢，听了她的这种话根本连眼神都欠奉，只伸手越过她的身子，伸到衣柜前再次将那柜门给打了开来，明确表示他想干什么。

    哦，这该死的光芒！

    花灵媞只好又直了眼睛，看着一水儿的衣服发愣。

    不怨她，真的不怨她。

    这灵袍吧其实待过宗门的人都知道，因为制作不易所以大多都是制式的，如此一来宗门的制器部就可以以流水线方式批量制作。

    就跟吃货国校服似的，大批量的肯定便宜啊，成本低了嘛。

    可这种制式灵袍样子当然就不能说好看到哪里去了，也就玄清宗啊辟心谷啊长天宗啊这样底子厚的宗门，那灵袍还有点儿特色，经过常年的抗议和改良穿在身上还是时髦些的。

    不过再时髦穿的人多了也就审美疲劳，差不多就那么回事儿，很多时候都是彰显身份的一种用法罢了。

    所以大多数时候，修士们在外行走要做点啥反而不会穿制式灵袍，要干活的时候一般人都是凭实力，有钱的才会去买高阶灵袍呢。

    一般的制式灵袍和低阶灵袍只是区别于普通的衣裳，不容易破不会脏，同时可以锁住须弥袋这样的重要的装备。

    当然啦，这样的锁住功能也是看人的，中高阶修士那肯定破解的比较容易。

    大宗门的制式灵袍和中阶灵袍档次就高一些了，不仅经穿耐脏，还会加上小阵法加强锁住须弥袋、防止外人扒拉脱衣服等功能，是行走江湖的利器，毕竟你出门在外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谁也不知道你可能会受伤昏迷在什么犄角旮旯，遇到有什么特殊癖好的人，扒人衣服这事儿据说发生的也不少。

    高阶的灵袍那就是跟这衣柜里的这一叠差不多了，它们不但阵法多功能多，还是极少数有艺术概念的制器师精心设计过的，最大程度做到漂亮时髦，虽然无法和特别注重精神生活的地球人比，但真的是出众的。

    此时衣柜中的这些灵袍就是这样的高阶灵袍！

    那些光其实并不是很亮的明光，而是周围环境太过黑暗，以至于灵袍上镶嵌的法阵那微弱的灵气流转间发出的暗光。

    这种暗光和明光不一样，在这样的黑暗环境里那闪现的是带着神秘气质的亮，还一阵一阵的流转，特别迷惑人，使得本身就好看的灵袍更加彰显“贵气”，那她能不被迷住嘛！

    “使不得，使不得啊大佬……”

    她无力的挣扎，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了这样一句话。可千辛万苦架起来的防御力在身后之人再次越过身边的手从里面拿出一件来，提在眼前的时候，“咵叽”，她连怀里的便便都抱不住了，直接就让它给摔到了地上。

    “哎呦！”

    便便在她脑子里大叫一声，同时在地上DuangDuang的弹了弹才捧着自己的脑袋抬头看发生了什么。

    这一看就把它气够呛，原来是主人为了一件衣服就把它给扔到了地上，那怎么行呢。它是普通食铁兽幼崽嘛？它不是，它可是堂堂的八阶前兽王花便便！

    虽然它现在成了一个任督的契兽，前途基本已经属于渺茫，可这也不代表骄傲的它没了气性啊，它没胆反过来控制这个主人，可它还是要保证地位的，所以这样随意被扔到地上就是不行。

    可它刚想站起来发飙，打算狠狠抗议一下刚才的遭遇的时候，一股冷气及时出现在脑袋顶上。

    它调整角度一看，就发现那魔神大人竟然也在，就搁自己主人身后站着呢，那冷气就是从他身上不经意发出来的，好险被它及时感知，才没做下那妄事，赶紧灰溜溜从两人脚下咕咏咕咏着溜走了。

    花灵媞呢，已经顾不得那声“哎呦”了，因为灵袍真正展示在眼前的时候，她发现这件居然比修真界中她看见过的高阶灵袍还要好看，这美术造诣真的比的上秦霜娘的手艺了好嘛！

    别以为她修为低见过的高阶灵袍就少蛤，实际上修士们能见到高阶灵袍的机会还是挺多的，毕竟有这种好东西女修们肯定是成天穿着。

    再加上只要去过灵市，这种灵袍自然是以妥当的方式展示出来，以起到打广告的效应。所以绝大部分女修可以没穿过高阶灵袍，但一定见过，并且讨论度相当高。

    所以她能说这一身好看那就是真的出类拔萃。

    她的表情太明显了，感叹的神色那是表现的相当真实，也成功取悦了拿着衣服的九方幽殓。

    他把这身再挂回去，又拿了一身下来，继续展示。

    天爷耶，这件也好看，而且和刚才那身竟然还是不同色系的，连阵法的流光颜色都配住了，谁啊，做衣服还能有这种手艺呢，开家店吧，保证收钱收到手抽筋，高定设计师非你莫属了。

    某高定设计师继续展示其他的，且享受着不同的抽气和感叹声，等所有灵袍全都拿下来一边，他才心满意足的站定，等着唯一的“客户”自己决定要先穿哪身。

    对此他信心很足，这些灵袍虽然不全是他的审美，其中有好多都是那群老跟着他的女人叽叽喳喳讨论出来的，但动手制作那千真万确都是他动的手。

    他不信这样级别的灵袍会有人能拒绝得了，穿上它们哪怕就是小菜鸡要死也不大容易了，尤其这丫头一向胆小没安全感，这都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世上还真就有把自制力练出来的人，花灵媞那可是在万千真香娱乐轰炸下学出成绩干出事业的人啊，自制力不够行吗！

第五一一章 丧气

    她馋肯定是馋的。

    这种灵袍即便没人介绍她也猜的出防御力一定非常厉害，灵阵不是摆设，可正因为如此她就更不能收了嘛。这一件儿得多少灵石啊，她就是给大佬打一辈子功也买不起一身的，哭死！

    所以她再次抬手将柜门给关上了，转身还给九方幽殓行了一礼。

    “多谢大佬今天让我开了眼界，这些衣服太好看太高级了，我真的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宝贝。”

    说完，她头一低就要从九方幽殓身边钻过去，想和便便一样咕咏出这“伤心之地”，来个眼不见为净。

    “又不要。”

    九方幽殓凉冰冰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冻住了那个没出息的家伙。

    说她没出息并不是指她不收东西，而是你哪怕不收溜什么嘛！大佬和灵袍还能吃了你不成。

    可花灵媞就想要对这话表示抗议了！待在大佬身边承受这波压力的又不是你们，吃不吃的有区别吗！有本事你们进来试试啊，光是那眼神就够喝一壶的，拒绝了大佬以后，气氛就更不对劲，连周围的空气感觉都能让人哈白气了，她能扛到这一波已是励志了好嘛！

    这倒是实话，她里外里都拒绝多少回了，啥也不要啥都不收。自打从没骨姐姐嘴里知道这地方里里外外全是大佬亲手弄起来，还是专门要送她的之后，她越发愧疚。

    哎，你们说她一个拒绝收东西愧疚啥呢，可她就是愧疚啊，总觉得辜负了啥似的，可她也没欠大佬什么啊。

    这会儿好了，知道她还是不要灵袍以后大佬竟然给出的是这三个字，貌似从语气上判断也不是怪她什么的，而是像在自嘲一样的陈述，可这就比强迫她收更让她不得劲，所以才直接就给冻在了原地。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第一次对自己穿着一身又旧又破的凡人衣服产生懊恼感，会不会她穿的是一身灵袍的话，说不定大佬就不认为她缺灵袍，而非要给她准备这一柜子的东西呢。

    想着她就收回了溜出去的脚，在原来那地方站好，但人却是面对着九方幽殓，并且还勇敢的再次看向那双眼睛。

    勇敢是勇敢了，但张了两回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一个字来，只好丧气的低下头，也不看那脸了。

    九方幽殓却没动，不管是她看没看，要说什么，都没动，静的仿佛跟个假人一样。

    “大佬，你为什么要给我灵袍？”

    挣扎了两回，她还是开口把话问了出来，但是问完又有些后悔。

    怎么真的就问出来了呢，口气还这么委屈屈的，就算大佬觉得你衣着不得体送你这么好衣服你还膈应，膈应个啥！这事儿搁别人身上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待遇，你还矫情了。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要收是收不回来了，她就只好站在那里思索要不还是跑吧。

    就在她寻思跑不跑，料定了这种矫情话大佬不会回的时候，九方幽殓竟然从自己的须弥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花灵媞面前。

    嗯？她是问了一句话，怎么大佬的反应是还给她东西。难不成她刚才是没说清楚，所以大佬听茬啦，或者是自己太丧气，问的那话是幻觉来着，其实她没问。

    她就愣愣的接过这东西搁在眼睛底下去看。

    这是一个布包的好好的包裹，手法不同于经常见到的那种对角系带法，而是包的四四方方严严实实的，让人看不出来是怎么包的。

    啧，大佬这人蛤别的不说，在手工劳动上她真的看出来了，肯定是个特有天赋的人来着，要不也不会搞出这院子来。

    假如说这里里里外外全是他亲手倒腾出来的话，那岂不是指这些灵袍也是他亲手缝制的啦！

    哗，一个还会捏着针缝衣服的大佬，场面她都不敢想象。这么看来还能把包裹包成这样似乎也不让人意外了。

    可这包裹里装的会是什么呢，捏起来里面也是软软的几层东西，感觉也是布料啥的。

    不是，他该不会真没听见她刚才问什么，然后还以为她是不喜欢衣柜里的那些衣服，这又掏出来一件让她收吧。

    她很是担心的抬眼扫了头顶前的人一眼，那人自然依旧凉冰冰的看着他，看不出啥情绪内容来。

    想了想，她还是把这个包裹打开了。万一真还是送她的衣服，她不收看也该看一下啊，这是最起码的尊重了吧。

    可当她打开以后发现里面装着的并不是一身女修灵袍，甚至都不是一身灵袍，而是一套特别眼熟极其平凡的男式衣裤。

    诶，这不是当初我从禁地跑了之后拿出来给大佬临时换身上碎布片片的那套衣裤嘛！

    她过了两秒钟才想起来手里的东西为什么眼熟，实在是因为这套衣裤的款式太平常了，虽然不是最最普通的一档，可也没什么亮点，能让人记住还拖了是送给大佬的福呢。

    “大佬，这……”

    她有点不解的张口，可再次看向那对眼睛忽然就明白了这人给她这个的意思。

    这套衣服是她在此人落魄的时候送出去的东西，却被他这样慎重的收藏着。

    瞧这平平整整的样子，依旧是在店里时拿熨斗熨平的状态吧，那就是说他压根都没穿过啊。

    不需要穿却还收在身上，只是一套普通衣裤而已。他这是在感恩啊，感恩她想到这一茬呢。

    于是为了回报这一茬，大佬才做了一衣柜的灵袍给她，并不是嫌她身上的衣服脏旧。

    所有的答案因为他递出这包东西迎刃而解，这让她的心里就舒服过来了，那股丧气彻底散开，忽然又觉得今晚的月亮它又大又圆了，虽然现在一点儿都看不到。

    她把手里这身男式衣裤重新团好——她可不会大佬那种包裹的手法——却被九方幽殓第一时间拿了回去，也不知道是怎么重新包的，又成了那种四四方方平平整整的样子，最后消失不见了。

    九方幽殓依旧没有说话，还是重新看回花灵媞。

    可花灵媞再次秒懂他的意思，他眼中那目光分明就显示了两个字——拿吧。

第五一二章 摸

    “……”

    花灵媞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因为她真不能拿。

    她一直觉得做人是该有尊严的，做女人也一样。无功不受禄，哪怕曾经她有那么点儿功，一个便便就已经足够了。

    她很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因为他有太多值得人喜欢的点。

    这搁以前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是地球的生活和大佬身上这些让人不得不喜欢的点改变了她，让她有勇气去承认。

    可她曾经依旧失去过尊严，也明白那有多惨。

    这些东西也许对大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即便是针头线脑，在某种层面上来说都是一样的。感情是单方面的私事，物质却该是双向的，你来我往也该有个大略的公平，克制讲理。

    所以这些超出的东西她不愿意要，并不是她把大佬当外人。

    然而她不知道要怎么和大佬说明这些想法，总觉得要说明就要解释所有的事，不解释又说不清楚。

    于是她只能低着头无声的拒绝，看起来还有些小可怜儿。

    站了好一会儿，头顶忽然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这叹息着实缥缈，声音轻到让她以为只是一个风声。

    可在这样密闭的环境中又哪里会来风呢。

    后脑勺又被一只大手按住了，一阵不可抗拒的力道传来，人就被推到了那张床上。

    对不起，她被这阵力道推的坐到那张床上的时候，思路一时不可控就拐到了一条歪路上。后来发现大佬站的依然正经，并没有想干什么，她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觉得有点儿失望是肿么肥四，咳咳……

    “摸摸吧。”

    大佬的声音再次传来，可内容却让她一头雾水。

    摸摸吧……摸什么，摸这张像冥想台的床吗？

    不是她胆肥腹诽蛤，真的有时候还是觉得大佬说话过于简洁挺费神，虽然她能懂，但总要过几遍脑就不友好。

    不过她还是伸出手摸了。

    她摸了这床的床沿，看了看大佬。

    大佬不动声色。

    看来还得摸，于是她就一路又摸向两侧边。摸完再看看大佬。

    对方依旧是像个假人那么站着……

    那……那就再摸摸床板吧。

    这床上啥都没有，连漆也没涂，就是打磨的特别光滑顺溜，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磨的，带着一点儿木制特有的手感，其实挺好摸。

    摸完床板，大佬总算满意了，又把她拉起来带出双合门去起居室继续摸……

    这回摸到一半她忽然悟了，大佬大约是明白她除了便便啥都不会要，但是这些东西又是他亲手而造，不收的话你全给摸一遍也不算是他白造了吧。

    这个可以，这波操作她支持了，而且是相当支持，不就是摸一遍嘛，只要大佬舒服，摸三遍她也可以啊，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

    有了这种觉悟她确实积极了起来，后来根本不需要九方幽殓的态度，她连墙墙角角都摸了。可是再抬起头想看看大佬是否满意的时候，却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担心的神色。

    更过分的是他不但眼神这么表现，居然还上前真的用手盖了盖她的额头，摸她有没有发烧啥的。

    不是，大佬你这一招是从哪里学的？我平时沙雕这么做，所以情有可原，毕竟脑回路不对头。可大佬你不能堕落啊！你要沙雕了斗篷人们估计得砍死我！修士会发烧嘛？！

    九方幽殓这一招还真就是从丑门没骨嘴里听来的，丑门没骨那自然是被花灵媞带坏的啦。不过他这不是沙雕，而是借此讽刺花灵媞有病。大佬损人从来不用嘴，动手就能将人KO。

    “让你留气息，你全摸一遍做什么。”

    也许真的是被花灵媞的沙雕惊着了，某大佬竟然解释了一回自己的目的。

    留……留气息？

    花灵媞真就万万没想到大佬原来是让她做这个，这留气息吧是修士占地盘的一种行为，和动物蹭气味一个道理。

    修士见到某东西或者某块地方很喜欢，提前预定或者宣誓主权，一般就会主动留下气息。这气息没什么具体的大作用，却是一种微妙的手段，也早就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慢慢摒弃，只有“老年人”才想的到这种办法。

    原来大佬是见她不收这些东西，那就想让她好歹挂个名，可能在他眼里这就相当于收了吧。

    不过她单摸一摸自然留不下气息，而是大佬在她摸的时候可能是不动声色的用自己的能力引导她的气息附着在了主要的东西上，烙上了一个归属。

    就尴尬，为自己刚才像神经病一样到处摸的举动。可是大佬也很鸡贼啊，知道她不要居然用这样的手段暗戳戳引导，而且是等她全摸完才质疑，莫不是在看她笑话看挺开心吧。

    她怀疑的望过去，想从那张巨帅的脸上发现什么。

    然而这脸特别正经，正经的有点过头感觉……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最后扫了一遍那些已经附着这她气息的东西后她就自顾自走了。迎接着一线天光她走出香木屋的门，看着那座高大巍峨的石殿知道要做什么了。

    哼哼，大佬啊大佬，别以为你做出这种鸡贼的事情来她就没了办法，搞她气息是吧。间接想塞给她这间屋子，那也别怪她反击。

    你能给我费心费力的整东西，我也能啊！早几天她来这里的时候看到的这院儿哪哪儿都舒服，就石殿里面膈应。

    而且大佬什么地方都整明白了，为了使得这里风景和谐，他甚至还休整了石殿的外观。可偏偏殿里就没去管，还一副受气包的样儿往进住！

    住什么住！里面啥也没有，唯一俩蒲团子还是她贡献的，要不然大佬是直接坐地上的！

    她是谁？她可是此地干保洁的头把交椅人物，曾经什么脏旮旯没下过手。哦，没下过手的部位还是有的，但这不重要！

    所以她的“报复”方式就是重操旧业，把那殿里面整明白，然后她就回家。不能再待着了，再待着她觉得大佬一定会想尽办法真的把这座大院塞给她的！

第五一三章 一晚

    所以当九方幽殓慢慢跟出香木屋的时候，看到的就又是从圆象里往外掏东西的积极分子一枚。什么水桶小破布香胰子之类的，流程熟练的让人心疼。

    九方幽殓私心里倒是挺喜欢看这一幕，他只要不看就能从声音里寻回当初的熟悉，那是为数不多让他喜欢的声音。

    可他又不要花灵媞再做那些事，他难得开口让那些想跟着他的人去做一回将人带来的事，就是让这丫头来这里享受的，干什么活。有空修炼不行嘛，这丫头来了多久就闲了多久，他都没见她冥想过，修为只是个任督，这么废柴又不肯收衣服，将来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有心想上去拦下来，又不想干涉花灵媞任何的决定或想法，所以最终还是没做什么。

    算了算了，这丫头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心里轻叹一记坐到玉桌前接受“命运”的安排。

    在花灵媞看来，跟出来的大佬很乖。她不认为大佬看不出她要干什么，那就只能说明其实对于自己的“生活环境”，大佬也是不满意的。只是可能搞这座院子就耗掉大佬所有的手工劳动激情了，石殿他就懒得再打理了而已。

    这不难理解，很多艺术家或者搞科研的人都这样，对自己兴趣和专业真的很有动力，其余的嘛能过就行。所以工作室井井有条，家里就没法看。

    所以大佬这是正缺一个她呀！这不，她来啦！现在也可以用灵气了，再不用像以前那样麻烦的要死，纯体力活，现在她就可以跟有魔法似的将许多事情简单化。

    所以这一个白天下来石殿中就焕然一新，除了那些必须动镐动铲重新装修一遍的地方以外，什么拴着大佬的链子啊，角角落落的血迹尘土全都不见了。

    现在的石殿中不说比琉璃殿干净整洁，但起码光着脚走在里面，走一晚上脚底板都不带一点脏的，能直接在地上睡觉了都！

    她觉得香木屋里的东西放在那里面没用，应该搬来石殿中才好呢。可一是她一说这个大佬就开口拒绝，二是那套东西确实不够威武大气，一看就是小姑娘家家用的，放在这宛若宫殿的地方反倒违和，她也就放弃了。

    这一晚她拉着大佬在石殿里过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夜，虽然辣么大的空间他俩只能坐在俩蒲团上。到了后半夜她更是连坐都坐不住，拿蒲团当枕头躺下了，依旧觉得舒服。

    “终于没了大佬还在受苦的感觉，真好。”

    她看着门外的星星喟叹了一句，这让九方幽殓觉得对这座皓天殿上点心也挺好。

    这一晚俩人谁都没再说话，而是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看着看着其中一头猪就睡了过去，幸好没有打呼，要不然这头猪第二天早上估计会自杀。

    九方幽殓听到身边的呼吸声从星星那里把视线移下来，看向了地上的猪……的人，一招手就将人给吸到了自己身边。

    他垂眸的时候眼睫毛因为太长太密，是盖在眼睛上的，虽然再密的睫毛也不可能完全遮挡掉下面的景色，却依旧盖住了他此时眼中的情绪。

    不知就这样看了多久，靠近身边人的那只手微抖了一下手指后，他便再次将视线挪开，继续看天上的星星，直到天色再次亮起，直到地上的人悠悠转醒。

    这一晚花灵媞可觉得睡的太舒服了，虽然是躺在凉冰冰硬邦邦的地板上，可她的身上却是暖洋洋软乎乎的，一点儿都不比从大几万块的真乳胶床上醒来的差。

    更惊奇的是习惯性将灵气过了一遍经脉后，她发现体内的灵气精纯了好些。

    这就太奇怪了蛤，咋睡在这石殿里还有这变化呢？！她带着一种离奇的神色摸了摸这黑黢黢的地板，心说莫非是皓灵之石原来是这样用的？睡在上面能起到保健作用是哇。

    可是也不对啊，这满地板的皓灵之石是大佬的黑色灵气喂出来的，同她的灵气不是一个属性啊，保健作用和她体质也配不起呀。

    她费解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想不通就不想了，也许保健她的不是这地板，是大佬呢，毕竟大佬的厉害她是见过的。她随便给自己扯了个让这事能过去的理由化解那种疑惑感。

    还真别说，在误打误撞上面她简直就能得个大拇哥，一百昏啊一百昏，这么随便的扯还能扯到正确答案呢，可不就是这一整晚某大佬默默的为她梳理着体内的灵气嘛！

    要不然九方幽殓还能怎么办，菜鸡不争气还矫情，只能是自己苦哈哈些。不过在梳理的过程中他也发现了花灵媞体内的一些秘密，确定了没有危险以后就没再管了。

    清早是计划一天安排的最好时候，也是开始付诸行动的时候，心满意足的花灵媞最终还是向大佬提出了告别。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不舍的筵席也有散去的一天，真的谢谢大佬这些日子的款待，可总是叨扰到底过意不去，所以今日我便回去啦。”

    花灵媞小小声的说着这番话，说完还特别正式站起来冲着那依旧坐着的人就是一个大于九十度的大鞠躬。

    她小小声不是因为心虚，是不舍。虽然日子不多，可她的收获特别多。她的收获不是这个院子里一砖一瓦，而是刨去大佬的外貌他温柔的心。

    呜呜呜多好一人啊，真的，就是她师父师兄想为她做点儿这样的事都不能够想到这样细的方面去的，真就立场不一样，而他啥都为她考虑到，宠到连吃饭睡觉这种行为都能纵容。

    大佬真的太好了，他一定会幸福的，一定会！

    她在心里可劲的上演内心戏，当把身体直起来时，都内牛满面惹。然而透过糊遭遭的视线往大佬脸上看的时候，却没发现大佬的神情有任何改变。

    诶，大佬肿么没反应呢？她的内心戏被面前不按她脑子里的剧本演而瞬间打断，因为在她的想象中，她说出告别的话，依照大佬对她好的程度第一时间是不会答应她走的啊。

第五一四章 和你一起

    现在的她这信心呦，自觉自己已经很了解大佬似的，真心就觉得如果她说要走，某大佬的反应要么是拿冷脸对她，要么直接甩出一句“过来”这样的祈使句，以斩断她要走的念想。

    然而这些镜头都没有出现，大佬只是坐在那里平静的看她，一条腿伸开一条腿曲着，一条胳膊还架在腿上，怎么看怎么像在耍酷。

    可她知道大佬没耍酷，他是那种可能放屁屁都很酷的人吧，可惜他不放屁屁。

    她的不舍在这样的目光和事件发展中四散无踪，连一眼眶的“猫尿”都蒸发干净了，也没等来第二种反应。

    这……是不是表示大佬没拦她，那她就可以离开啦？

    她再次开动自己的小脑筋，理解着这位雕塑级人物的意思，可这回信息量实在太少，她一丝灵感都没有。

    不过鉴于她的胆儿很肥，会自认为自己理解到位，就挪动着脚步冲地上的人挥了挥手，朝着殿门那里后退。

    大佬依旧没有反应诶，很好，那估计是大佬同意了，只不过可能他也是有点儿不舍的，才不想说话或者不想有动静，全用眼神表达了。

    这么一想她就越发确定，后退的脚步更快，同时心里的情绪又涌了上来。虽然这次不再是生离死别，可和朋友亲人乃至“爱人”分别的感受一样是辛酸的，她还真挺不好受。

    然而就当她退到真正的石殿门口时，坐在地上的这尊不动明王终于站了起来，将地上的两只蒲团一收，跨着大长腿就跟了过来，一眨眼便已经追到门口。

    在某只愣住了的人的视线下，九方幽殓再越过那只人，站在台阶前回过身才完成了这波操作，冲站在那里的某只开口，说的不是。

    “过来，”

    而是，“走吧。”

    走吧？走哪儿去？

    花灵媞心里有种神叨叨的预感，所以她就把这疑惑问出了口。

    “去你想去的地方。”

    大佬现在越来越平易近人，竟然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想去的地方？

    可是花灵媞却觉得自己越发不好了，不但是因为大佬会解答疑惑，更是这回答下包裹的意思。

    她想去的地方是回家啊，回玄清宗，回玄灵门！大佬居然说去她想去的地方，那岂不表示大佬是指他要和她一起回家？！

    呵……呵呵，疯了，真的简直疯了。她是不是昨晚上在皓灵之石的地板上睡觉所以睡的走火入魔了啊！

    果然，传说虽然是传说，但是能代代相传下来的知识点就是有道理的，这属性不一样真就不能乱磕蛤，这不，她脑子就给磕坏了，出了幻觉了这是。

    出了幻觉怎么办，她是没得过，但以她的脑回路理解，感觉无视应该是一个好办法，至少别人看她是真实的啊。所以只要她无视不要去搭茬，在“别人”的眼里她就是正常的，闹不出笑话来。

    这么想她就这么做，不过到底留了个心眼，冲着那边的九方幽殓幽幽一笑，走了过去。

    然而她离九方幽殓那边委实有些远，还是以一种弧形专门绕到远的那边下了台阶，去窝棚里寻便便。

    九方幽殓当然奇怪，尤其是花灵媞最后那一笑，若不是他知道花灵媞是个活人，还以为是个纸扎人在和他互动呢。

    咱们的好大佬优良品德再次出现，对这种情况一向是不闻不问的，尤其是对花灵媞。别说是花灵媞脑子不好，就是个植物人他也不会嫌弃不是，所以依旧是脸色正常的随同一起走去了那边的窝棚。

    便便当然是从香木屋里出来之后又被幽墨给逮了过去。

    其实幽墨也挺不容易的，自打它成了九方幽殓的亲坐骑，可能还会是唯一的亲契兽，收到的第一个具体任务就是看好花便便！

    那它还不往死里执行这个任务啊，于是就有了这些天大家看到的它是如何“看守”便便的几幕。

    这会儿它当然依旧在尽忠职守，甚至连觉也不睡。好在九阶的它也确实不用再睡觉，真是把花便便那一坨身子真当幼崽在照顾，向来是埋在自己的下肢窝中。

    这时，花灵媞就站到窝棚外面了。没等幽墨搞清楚花灵媞的来意，就见自家主人也跟了过来。

    它赶紧从窝棚中站起来，睡懒觉的便便就滚到地上，可它居然没醒，依旧睡的四仰八叉的，同隔壁那个成年食铁兽简直一样一样的，都看不出来这货竟然是个八阶前兽王。

    幽墨那叫一个没眼看，直接用自己的后爪就是一蹬，都把这团糯米滋蹬的晃郎晃郎了，才总算把它蹬醒。

    花灵媞不禁扶额，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渺茫，总觉得自己往后的养兽之路不比有勇气养纯种二哈的勇士们坎坷呀！

    她趴下去把迷迷瞪瞪的便便扽着一只jio就拖了过来，然后抱在怀里和幽墨有礼貌的告了个别。

    “幽墨，我今儿要回家啦，往后有机会再见面我给你靠鸡腿吃，咱们后会有期蛤。”

    她说完也不等幽墨有啥反应，直着眼睛僵着笑容再往这一排窝棚外面走，想在走前把这里的这些灵兽也全给告别过去，毕竟这些天收收放放投喂打扫的都是她。

    还真别说，这灵兽虽然凶猛凶残，实力把它们压住之后你再去饲弄，竟然也会对人产生出感情来的呢，效果比不上契兽和座兽，但终归在听到她要走了以后，都停下了进食或清理的动作，拿眼睛看路过的她。

    这些灵兽对花灵媞这样也是有原因的，虽然用强大实力压制它们的是那个它们害怕的魔神，可提供吃喝同自由的是这个菜鸡啊！这高压之下有个对你好的，那你肯定产生好感的对吧，有一定智商和感情的生物都这样。

    所以，这些灵兽最后居然还送了花灵媞礼物，都是从自己身上某个部位搞下来的一部分，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花灵媞倒是收的开心，唯独那只食铁兽从窝棚的洞洞中看她之后没有任何表示，让她短暂的失落了一阵。便便哪儿都好，唯独是个假货。

第五一五章 幻觉

    她馋国宝的身子馋了好久了，总想着要是能得到一撮褪下来的毛，她都能把它们裱起来挂墙上！

    可惜便便变的是个假国宝，它压根就不掉毛！那掉一根都是它实打实的真身呀，以前的泥巴身体耗一丝它都疼得要命，现在的云朵身体更不用说了。

    所以花灵媞所有的希望就都在这头真的食铁兽身上了。

    可是这食铁兽也不知道咋的了，就是畏惧她畏惧的紧，那毛全落在自己重新改建的全封闭窝棚里，真就一毛不拔呗。

    她抓着满手的“礼物”对它叹了口气终归还是走向了大院的朱漆大门。

    才走了两步就觉得身后跟着什么。

    回头一看，好险一口气没喘上来就厥过去，就见那“幻觉”大佬正跟在身后，而他身后则是巨大的幽墨！

    这下她要再认为这是幻觉，那她就是真有病了，她幻觉幽墨干嘛，她对幽墨可从来没有兴起过什么邪恶的念头。嗯？这么说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她是真的清醒了，清醒的意识到她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大佬。

    于是她抱着便便就停下了脚步等大佬，等人靠近她昂着脖颈子不确定的问。

    “大佬，你出门透气去啊？”

    多么傻叉的问话，大佬透气什么时候是用脚走的，可有时候你聊天也得看对象和自己的胆子不是，顾左右而言他是个好办法。

    然而九方幽殓不存在这种问题，所以他答的特别直接，当场解答花灵媞内心深处的疑问。

    “我和你一起回家。”

    这真的就是比刚才那回答简单明了，也让花灵媞是真的昏了过去！

    什么？她听到了什么！一起回家？大佬他到底明不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这是能随便瞎说的嘛！

    她昏完又从地上蹦起来，对的，她“昏”过去的时候没有任何活的家伙拦她一拦，让她直勾勾的倒在地上的！

    蹦完后她就想去摸大佬的额头啊，就像大佬用实际行动损人一样，她也要用这个动作损大佬脑子抽风啦！

    可是她腿悲哀的太短，九方幽殓还立刻识破了她的愚蠢动作，直接一个战术后仰，即便是她把脚踮的跟芭蕾舞演员一样了，也没摸到一根汗毛。

    “什么一起回家，这种话乱说是会产生歧义的，不能乱说的喔！”

    不能用行动表达，她就只好用原始办法表达，一句气急败坏的话就扔了出来。

    谁知九方幽殓对这句话根本就没有反应，反倒一转身率先走出朱漆大门，开始在角落里四处张望，不知道要做什么。

    花灵媞被无视了个底掉，站在那里简直就要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了！因为刚才那事真的太魔幻了。

    大佬和她一起回家？真不是她瞎说，这种话从一个男人嘴里，冲着一个对他有那么些不良企图的女人说，那理解成肥家见家长没人会骂她异想天开吧！

    就算她知道这不大可能是真的，架不住这种诱惑啊！

    她真的觉得不是自己这些天飘了，而是大佬飘了。他真的以为自己实力顶顶高就在这万恶的世界中就完全的天下无敌了是吧。

    呵呵，那是他还没遇上真正的手段呢。人类的大脑有的是办法不通过武力来达到目的，尤其是恋爱脑女人，为了得到心仪的男人，啥事儿干不出来。到时候他不干净了可不怨她蛤！

    她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那个“单纯”的背影，收起心里蠢蠢欲动的“罪恶之花”。

    哎，亏了自己善良呢，再喜欢也不屑于做那等龌龊之事，就走过去在大佬身边站定。

    “我知道大佬你不是那种意思，也知道咱俩的革命友谊那是杠杠滴，我要离开你肯定心里不舒服对不对。所以你放心，我回宗门以后先修炼一段时间，等将来接个啥任务再跑出来，再偷偷来禁地住几天就可以了吗，我又没有失去自由。但那种跟人回家的话你可不能再瞎说了，这话别人说可以，大佬你就不行，你不一样，你乱说会吃大亏的！”

    她憨憨的给人解释，那说的叫一个语重心长，还对大佬对自己的容貌等级没有清晰的认识感到痛心疾首！

    回过头想想也是，大佬从来没照过镜子，感觉他也不在乎自己的长相。而且一般的帅哥是会意识的到自己长的好看，大佬这种级别的大约就成了负担了吧，有的反而会讨厌自己长的好看呢。

    九方幽殓听着这种憨话只看了花灵媞一眼，仍然自顾自做着手里的事。他已经不想和这丫头解释啥了，该说的他都说了，这丫头总在这种事情上不自信，一害怕就会麻爪，导致脑功能紊乱，就会瞎说。对于这个残疾人他还是能包容的。

    所以等他三下五除二做完一波谁也看不懂的动作之后，他就直接再次提溜起花灵媞的衣领子，索性拖着她走出了禁地，再次和整日无所事事的三金刚碰头。

    丑门没骨已经对花灵媞无语了，在她的想象里那自家帝君同花儿的场面是和和谐的，尽管小花总在自己面前强调她没有非分之想，可自家帝君的想法她是看的真真儿的啊！

    所以她怎么的都会以为这俩人在一起即便不说气氛暧昧，至少也该是和谐有理的吧，但她这才见了几回啊，泰半都是花儿怂成个包子，被自家帝君很没有风度的拎来拎去，粉红色啊春天之类的气氛她是一点儿没见着，倒觉得俩人是食物链两端呢。

    “花儿啊，你这是又做了啥了。”

    丑门没骨只好这么猜。

    我做啥？我能做啥，我有那心也没那力啊。

    花灵媞被丑门没骨这话囧的，都直接怼上了。只不过她不说，用更加高级的办法，那就是用脸来表现自己的情绪。

    现在已经出了禁地的范围了，可九方幽殓依旧没有要放下花灵媞的意思，而是继续就那么拎着，在一众人的目光中转身，朝着整片禁地就打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五彩手诀。

第五一六章 出门

    丑门没骨居然看懂了，兜帽下的脸那真是一阵精彩。

    她知道如果不是花儿做了啥要被这么对待，那就是帝君每分每秒都在盯着这娃娃啊，一点儿都不愿意分开的意思呗。所以帝君这回出来是……

    她换成了一副疑惑的面孔，这才去看九方幽殓。

    九方幽殓呢除了手里这个人形物体，其他人的反应与他来说只是周围的布景板来着，肿么会去注意嘛。

    所以就算丑门没骨表现疑惑表现到脸都抽筋了，也得不到一丝丝的提示。

    这时，九方幽殓再次转过了身对着那一大片的禁地。

    他手里提溜着的花灵媞因为身处的位置太过VIP，就清清楚楚看到大佬另一手抬了起来，接着一道黑色的暗光激射去禁地上空，竟然变作了一层更更大的黑色罩子，将整片禁地——注意，是整片禁地，而不只是那座院子——就给严丝合缝的罩了起来。

    花灵媞实力菜啊，不过即便再菜也能从问天里得到一点儿反馈，这罩子那就是个相当牢固的封禁阵法，而且等级特别高，功能特别好。

    高就不用说了，就是要破掉它的话就是在场的这三金刚据说都得费上不少劲，比乌龟壳都硬了。

    但为啥说功能特别好呢，就因为它看起来是黑色的，实际上那动植物所需的阳光啊水啊空气啊之类的自然条件都能优化向的往进供应，完全保障里面那些灵兽和菜地的需求。

    然后别看这罩子类似乌龟壳，可里面的灵兽在一旁幽墨的隔空信息素干扰下，它们是可以有序进出的。

    这功能仅仅提供与这些已被幽墨安了烙印的灵兽，其他灵兽则就没这待遇了。其他修士更是不可能。

    花灵媞“读了”这份说明之后都惊了，心说大佬的阵法这都上了高科技是咋的，还带兽脸识别功能的呢，这其中的原理怕是连高阶布阵师都搞不明白吧，这年头谁见过智能阵法的。

    可是大佬他就是做到了，布阵的时候神态还特别淡定，好像布置这阵法特别容易似的。

    这是他真的打算陪她离开最好的证明了啊，他说要一起回家还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花灵媞心里有了不得不信的认识。这可真是……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描述此刻内心的感觉了，打死她都想不到自己还能有这种福利的一天呢。和大佬同行，那这一路得多方便快捷，就是拜托他捎一程的事儿嘛，以他的速度，眨巴眼儿就能到。

    这么一想她反倒安心了，哪怕要招待大佬一拨，横竖就一天的事儿，让大佬和师父师兄见见面也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只不过她有私心。

    她的私心是想让大佬直接去玄灵门，而别过宗门这一层关系。她有信心师父和师兄万一看到黑色的灵气能有那心态接受不同的理论解释，可宗门人多口杂，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势必会有麻烦不是。

    这种事情方面她想的可多了，不得不防啊。

    但问题就是这样一来，大佬的到访便不能过明路，得暗戳戳像他上次闯进玄清宗的护宗大阵一样，偷偷去玄灵门。

    进了玄灵门还得收敛动静，等坐完客他再偷偷的走。

    这一过程她对大佬会不会同意存在很大的不确定啊，毕竟今天的情况和上回不同嘛。上回很难说他是在刻意避开玄清宗，说不定只是因为他实力太强，速度太快，是玄清宗自己没发现而已嘛。

    这回去做客你还让他偷偷的，这搁谁谁乐意啊。咋的，我好心送你回家，留下吃个便饭还成了老鼠过街了是吧。

    普通人生气那就只是生气，大佬生气她就不敢保证自己会被怎么样了。小命是保得住，但还有个词儿叫“生不如死”啊。

    就在九方幽殓布完阵法的时候，花灵媞的脑回路已经拐了这么大一个圈了。而当他依旧拎着人抬步朝前走的时候，花灵媞眼轱辘一转，已经想到要怎么完成她那坨私心的办法了。

    她先是低下头调整了一下表情，将之前的什么囧啊神经啊颓丧啊之类的情绪全都删除干净，转而换上开心朝气蓬勃积极向上的模样才重新抬头转脸去看身后的九方幽殓。

    “大佬，你真要去我玄灵门啊。”

    她又明知故问。不过这明知故问里就带了小心机了，直接就说“玄灵门”，而不是“玄清宗”，让人潜意识里就带上可以绕过玄清宗的想法。

    九方幽殓当然还是没回没理，他从不说废话不是，不过这也是花灵媞预料到的。

    “那可太好了，大佬你不知道我早就想把你招待回来了，以报答你邀请我来玩的人情。只不过这回去的路我知道还有一条近的，那儿直达我玄灵门驻地呀，你让我带路成吗。”

    她把自己的办法甩了出来，就是在赌大佬压根不在意宗门，不好那个面子和排场。只要是这样大佬一准答应，那她不就达到目的了嘛。

    然而九方幽殓自从出了这禁地之后，就仿佛成了哑巴似的，也不再看手里的她了，也不再说话了。

    她刚才那个小要求依旧是一点儿反应都没等到，好像大佬连考虑都没有就用无视否决了她。

    呜呜，她又想哭了，感觉每回自己觉得的重要问题都会被人忽视呢，她还有没有一点点人权啊。哪怕她是个菜鸡，菜鸡权也给她一点儿成吗，不能因为一个人打架斗殴的效率不高，就同时否认脑子啊，她是真的有自己的考量。

    丑门没骨他们呢，则已经默默跟在幽墨旁边把花灵媞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完了，这一听完那可不惊了嘛。

    三人面面相觑，偷偷都给对方递了个眼神，为自家帝君要光明正大去拜访一个地方而觉得不可思议。

    帝君诶，连他们这群仙帝都看不透修为实力的人，那想去哪儿不是直接就闯过去的，和以前每一次飞奔在这片大地上一样，他要去那个玄清宗，直接去就是了嘛，也就眨巴眼儿的事儿。

第五一七章 郊游

    可现在他们听到了啥？小花是说要招待他们家帝君的吧。

    那这招待的意思他们这群已经常年在蛮荒中待习惯的流放者还没忘记的话，应该是指需要主人邀请，然后被招待的客人才能进门的流程，是这问题不！

    并且细想的话还不止呢，这中间要严格一点分析和执行的话，还得牵扯上礼仪拜访理由等很多复杂的人情问题，那可就和一个人的实力没有绝对的关联了，那是肯定有某种牵扯到限制帝君不能硬来的原因啊，这其中就耐人寻味了。

    三金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彼此之间的眼神唰唰唰对来对去到简直可以媲美地球上的群聊了。

    尤其是丑门没骨啊，她一直就是帝君同小花CP的坚定支持者，还给偷偷取了个“蒂花之秀”CP名。

    前两天才惊闻这CP怕是要不成立，还情绪低落了一阵呢，却没成想帝君这么给力，仿佛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样，真是又采取行动又贴身保护那啥都不知道的娃娃啊。

    她就说嘛，像帝君这样的男人遇见了就去追，胆子那么小做什么！人家对你没那意思你偃旗息鼓是对的。

    可明明帝君对花儿也是有意思的，花儿最好的做法当然是立马就紧紧攥在手里啊，还想什么哪，当好男人跟路边的野草似的一薅一把是伐！

    扯那么墨迹，简直就是浪费谈恋爱的时间！真是惨啊，帝君对她没兴趣，对其他流放者一样没兴趣。

    本来她还以为这么优质的男人就要浪费了，亏了来了个花儿，分分钟就把自己做不到的那种欲望安到这个希望头上了好嘛，就像看现实电视剧似的，自然特别起劲儿。

    九方幽殓没有理花灵媞，可他还是在往前走的，就只是走，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既没有速度更是没隐藏自己的身型。

    所以在他的身后就也跟上了一支队伍，起先是一头巨大的契兽并三个斗篷人。后来察觉到动静的斗篷人越来越多，便纷纷跟了上来，这才走到九方家族族地附近呢，一百多号人的大部队就拉起来了。

    那花灵媞看着这种阵仗还不掉眼珠子啊！她一直的预测就是大佬“哧溜”拎着她就飞出了九方家族的地盘。

    然后刚才大佬没同意她的要求她就在半路上继续磨一磨，她都想好了，把对付师父师兄还有华爸华妈爷爷奶奶三个哥哥那几套都拿出来轮着试一遍，再不行一哭二闹三上吊，以前看电视学的可好了。

    她觉得这么多办法里试一路，总有一种适合大佬的，应该能达成目的。反正以大佬的速度没人追的上来，他俩又是在半空，除了幽墨和便便再没人看的见，她一点儿都不怕丢脸。

    可都这么久了发现大佬居然还在开十一路，不好的预感就又上来了，心说靠，那天晚上大佬说要带她见林央子就是一路走着去那湖边的，今儿他该不会也打算这么一路走到玄灵门吧！

    鉴于这个前车之鉴她总觉得自己像是猜对了，可要这么慢慢走去，等到了玄灵门怕是半个月都过去了，这哪是回家，这分明就是郊游啊！

    而且她忽然想起来，那晚虽然同林央子见到面了，可因为出现了突发事件，实际上他俩正儿八经说的话也就那么几句，委实都不能称得上是见面，顶多是碰头好哇。

    以至于她现在都不知道林央子和玄清宗那些同门现在有没有离开九方家族，代表宗门跑来谈的事情又有没谈妥呢。

    如果他们没走，那她就不能丢下林央子自己一个人回去啊，他是想尽办法进了宗门的这支队伍里，专门来确定她好不好的，她要丢下他一走了之，那她就是不义啊，这怎么能行呢！

    想到这里她就挂不住了，把胳膊上的懒便便随手朝地上一扔，抬起胳膊越过脑袋就抓住了大佬的手轻轻摇了一摇。

    “大佬，你放我下来成吗，我自己能走。”

    她口气有点儿委屈，这倒不是她故意的，实在是同丑门没骨所想的一样，自打见到九方幽殓之后，她被提溜的次数实在是多，感觉就跟那小奶狗犯错误似的，老被麻麻叼后颈皮拖回去，那能不委屈嘛。

    这是真情自然流露啊。

    九方幽殓这会儿倒是有反应了，敛下眼皮似乎是想了一下，提着衣领子的手就松了开来。

    花灵媞这一下就跟刚才掉下地的便便似的，也直直的掉了下去。好在她腿比便便长啊，所以就没有便便刚才掉的狠，便便那是又DuangDuang的弹了好几下才一脸懵坐在路边反应过来的呢。

    它被扔下后心里当然非常不乐意，可幽墨在一边看的紧，所以它心中那生气的大吼大叫就不敢通过心灵感应去烦花灵媞，自己发泄完情绪，“爹啊”“娘啊”的嚎完爬上了幽墨的背，横着躺它后脖子上偷懒去了。

    幽墨要不是顾忌现在在做正事，真就把便便摔下来搁在自己爪子下面踩好嘛，非得把这团棉花糖踩的它刚才嚎的爹啊娘啊的认不出来才行呢。

    花灵媞呢被扔下来情绪就是相反的，感觉终于重获自由重获新生，从此她就又是好娃娃一个，又可以再战五百年了，直到不小心看到丑门没骨看她的神色，才又觉得不好起来。

    干啥，姐你再这么暧昧的看着我，我就再往上加小果干了你信不！

    她用眼神展示自己的想法。

    嘿呦呦，你加你加，你加到一百斤也拦不住姐八卦的心。这都发展到上门去了，还不让姐暧昧了，我还没审你呢！

    丑门没骨自然不甘示弱的瞪回去，那气势比花灵媞那可更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那神色不想八卦，反倒活像花灵媞在给她戴绿帽似的。

    花灵媞那个无语子，也懒得同她的没骨姐姐见识，因为见识了她也反抗不过，在这里她是最底层。

    她朝前看了看，发现他们一群人并两只契兽正好是快要到达九方家族那通往族内的后门口了，只要调整方向再拐一下，她就能再次进入九方家族的族地，去打听一下同门还在不在。

第五一八章 行动

    想到就做，但不能再让这呼啦啦一群人跟着。

    啥呀，其实这一路她早就想吐槽了，总觉得这波体验奇奇怪怪的，她要回家，大佬说要跟着她回家，接着他的追随者也跟着回家。

    怎么的呢，现在的情况就仿佛这一百多号人全是她玄灵门的人似的，就浩浩荡荡一起“回家”是不，她玄灵门忽然就多了那么多在外瓢泊的浪子了？！

    也是她欠考虑，同意大佬跟着竟然就把这些人忘了，还以为跟以前似的，大佬一飞他们虽然能追，怎么的也不至于就追在屁股后头啊，就给忽略了。

    不过并不是说这样了她就没办法了，只要大佬不跟着她那斗篷人们自然也不跟了嘛，打听这种事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又不是没进过这九方家族。

    所以她就看了看丑门没骨他们，然后对九方幽殓说。

    “大佬，你能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嘛。”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九方幽殓心里冒出的当然是这个念头，于是他就点了一下头，朝幽墨走了过去。

    幽墨那叫一个机警，一看主人过来了，赶紧咵叽就趴了下来，将身体的各个部位摆正，活像是活体的狮身人面像，好给主人选择的余地，看他喜欢歇在哪儿。

    九方幽殓只听花灵媞说等一下，于是就直接靠在了幽墨的身体上，垂下眼睑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花灵媞放心了，也没带便便就朝着九方家族族地的方向一个用劲，人就蹿了出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还真别说，小花在这个年纪有这种修为同身手，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北唐代汲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消失的人品评了一句。

    丑门没骨听了却白了他一眼，废话，别看咱家花沙雕，实际上还是挺上进的，刚把她带来那会儿她就发现这娃娃修为的进步可明显了好嘛，在同辈中那也算佼佼者了。

    只是她白完北唐代汲就又立马担心，因为不知道花灵媞这请了假是要去做什么，还是往九方家族内部跑。她不说要回家嘛，那直接走啊，怎么还调头呢。

    她担心完又悄悄埋怨起九方幽殓来，偷偷瞟了那靠在黑傻大猫身上的人一眼接着腹诽。

    自家帝君也真是，也不问问那娃要去做什么就准假了，万一她是要去做什么傻事，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看帝君后悔不。哎，就从目前这形势上判断，将来俩人真怎么了，这家庭地位怕是难说鸭~

    她又八卦起来，接着朝九方幽殓出声。

    “帝君，您就这么让花儿去了，不问问她要去做什么嘛？要不我跟上去看看吧，也好有个照应。”

    北唐代汲同封自昌都是大老爷们儿，没有丑门没骨那么细的思想，不过这一听才回过味儿来，看向丑门没骨和九方幽殓。

    “小花会不会是想去看看她那些同门，她要回去势必要去打个招呼。”

    到底还是封自昌的脑瓜子灵活，意识到的问题后就想到了个中原因，帮着分析，都有些参谋的意味了。

    可九方幽殓听完他们的话只是摇了摇头，竟然没同意丑门没骨的建议。

    既然他摇头了，丑门没骨再担心也只得待着，同其他斗篷人一起安静的站在那里等，一整支队伍愣是静的跟阴兵似的，要不是现在是白天，这里九方家族的人也没人会再过来，出现一个人就得被吓一个人过去。

    便便呢，它趴在幽墨脖子上懒的那叫一个让人没眼看，被趴下的幽墨使劲一抖从脖子上甩下去，才睁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家主人不见了！

    主人不见了可魔神大人却在，以它这些天以来的见识，这就是一件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了，立刻让它意识到不对头。

    所以它就在心里疯狂呼叫花灵媞，还想捣腾小短腿去追，因为当初九方幽殓操练它的时候就是将它往集保护协战娱乐等功能出发来着，在非兽的折磨下，那些观念几乎可说是刻进了它的身体里。

    再加上花灵媞同幽墨对它态度上巨大的反差，它对这个主人还是挺上心的。

    然而没过多久花灵媞的反馈就传了过来，让它原地待命，如果她有需要会和它联系。

    这么的，便便也就熄了去追的想法，在一群斗篷人中趴在幽墨那一边，抱着脑袋装死，啥动静都不整出来，以便不让魔神大人注意到。

    花灵媞的身法不错，几个起落，已经深入九方家族内部老大一段距离了。

    一开始她的打算是光明正大去问，直接找人打听玄清宗弟子的下落。可窜在半空就觉得这主意可能不大妥当。

    毕竟她一不是九方家族正儿八经的座上宾，是大佬让斗篷人带回来的，似乎人家也没那个义务对她说九方家族内部的事情。反而在上次的会面中，没骨姐姐还挺不乐意挨着九方家族来着。

    二是也不知道蓝音音苍凌峻他们同九方家族的那位新任长老交流的怎么样，她大概率觉得九方家族应该是想同玄清宗继续哥俩好，可在互相交换意见的过程中有什么不和谐的话，她直接展示自己的身份，又问同门在哪儿，这不是赶趟上去送膈应？

    所以她就决定取消这个计划，换另一种方式。

    她先是寻了个隐蔽的地方换了身新的比较不错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别那么土，再朝议事殿那边尽量避人耳目的前进，来个碰运气式的探听。

    她想过了，在目前九方家族这种情况下，有个铁杆盟友跑来那一定算一件大事，议事殿中的九方族人势必会不自觉聊一聊吧。

    她就摸过去听一听，总能得到些线索。

    那万一要是没人聊呢，那大概率说不定林央子他们就是离开了，这事儿的热点不在了。她就撤回去嘛，继续回家呗。

    现在要潜入这九方家族可真是太容易了，元气大伤之下人本来就少，家族中心地带守卫更是松松散散。而且不同于玄清宗建筑的恢弘大气，这里除了议事殿像点样，其他的建筑挨的还挺近，掩护她这个对于偷溜特别有经验的人来说可太容易了。

第五一九章 指路

    她的行进十分顺利，矮小的个头哪个犄角旮旯都能躲一下，都能轻易躲开。

    实在是没地方躲就大大方方往前走两步，一般九方族人如今只会以为她是哪个旁支的小穷酸而已，不屑的扫几下也就不搭理了。

    毕竟这九方家族现在已不比从前，旁支也能正儿八经住在好一些的地方，地位也得到了极大的抬升。

    就这么的，她一路还真就杀到了议事殿附近，寻了个能看到议事殿正前方的墙缝，把自己卡进去观察，视力和耳力就放到最大。

    不过她运气委实不好啊，那么些要去议事殿或者从议事殿出来的人说来说去没一个在说玄清宗的，反倒是被她听到好些人在说大佬。

    哦不，不单是说大佬，连那些斗篷人都说进去了，这讨论的热度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比玄清宗弟子的来访关注度可高多了。

    “听说那位牛气的很的帝君也是咱们家族的族人，这才落脚到咱们这儿住下呢。”

    “既如此，那帝君为何偏偏要挑禁地？禁地不是不允许任何族人靠近嘛，长老们竟也肯？”

    “哪儿啊，你们这些小屁孩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家族的秘辛多着呢，劝你们还是少好奇些。”

    这些是时不时飘过来的，拉拉杂杂说大佬的。虽然众人的话语不同，可大多都是类似这样对大佬的身份感到特别好奇，有的人还妄图打听出大佬实力的呢，可惜自然没人知道。

    说斗篷人的那就更多了，毕竟大佬和他们的距离有些远，人都见不到，可斗篷人那就是真真实实打眼瞧过的。

    “我家太公不久前亲口确定他们中好些就是仙帝！”

    “可是这怎么可能，哪里会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仙帝来的。”

    “一重二重的仙帝而已……”

    “一重二重的就不是仙帝了？便是才升阶的仙帝那都是顶顶厉害的了。”

    “我看这些斗篷人才是最神秘的，你我何曾听闻大地之上有如此厉害的势力。”

    这些人真的特别能聊，当你集中注意力去仔细分辨的时候，这些话真是源源不断灌入耳朵，同平时用眼睛看，他们总表现的十分沉默的表象形成鲜明对比。

    花灵媞这墙角听的，即便再八卦也遭不住了，你们倒是说些正事儿啊，这家族都这样了，难道外援就不值得讨论一下嘛。大佬和斗篷人们再厉害也给不了帮助，玄清宗才是那送上门来的小白花，小白花也需要些排面儿来着。

    可这舆论场就是这么现实你说气不气，九方族人就觉得玄清宗那几个小弟子有啥好聊的嘛。

    他们中是有两个帅哥美女，可帅哥美女谁还没见过几个来着，有那位满江湖都在猜测的帝君神秘？有斗篷人能拽比？！你们先炒起话题热度再说好伐，否则只会遭到无情的无视。

    所以花灵媞这一蹲眼见着都日上三竿了，愣是啥都没听着，把她气够呛。

    她心里还不忿呢，你们就一个两个八卦去吧，正儿八经的事儿不上心，待会儿大佬带着他的人呼啦啦全走了，你族再出点事儿看到底谁会帮忙。

    哎，她蹲在那里回气儿，那表情真是愁的呦，额头纹都要出来了，殊不知这傻兮兮的样子全程都被远处的九方幽殓默默的“看”了全程。

    九方幽殓靠在幽墨身上，哪里是他表现出来的那种漠不关心。

    丑门没骨简直就白操心了好嘛，她家帝君其实在点头同意花灵媞离开以后，那元神妥妥的跟着呢。

    从花灵媞半途改变思路，大摇大摆往里冲到偷偷摸摸擦边擦角的往进猫，最后卡进一处墙缝里被外面的八卦气成包子，“看”的是津津有味，联想着当初在禁地里陪他过日子的时候也是戏一套一套的，是不是也这幅模样。

    欣赏够了九方幽殓就开始做事了，重新定位到林央子住的那处房子之后就用元神开始“打草惊蛇”。

    于是花灵媞本来猫的好好的，本打算再扩大范围继续探一会儿，忽然身后的一个地方出现一阵动静。

    这种动静当然会吸引周围的九方族人，附近就会有人过来查看一下。那花灵媞自然待不住了，就得起身转移阵地。

    然而当她找到新的阵地躲着以后，没过多久那附近就又出现一点儿诡异的动静，接着又有附近的人转移视线查看，她就又得走。

    如此这般，三番四次，给她累够呛！

    再次新找到一个躲猫猫的地方，且这地方就是四面八方都有人看过来也没法发现她以后，她就在心里骂开了。心说这谁呀，安？！这肯定是有人暗中耍她啊！要不然哪有这样的事情的！

    哦，她找好一个地方，那地方就恰好忽然窜出一个啥飞天大蜈蚣，或是落下一个盆栽，或是突然冒烟之类这种事情，虽然这些动静都看似特别偶然，可当这么多偶然围着她发生的时候那就只能是必然！

    可会是谁呢，谁会在发现她这么偷偷摸摸在九方家族里乱窜，会用这种手段对付她？这手段也没什么用处啊，除了让她累点儿是能抓她这个“贼”还是妄想累死她咋的！

    她缩在一口大缸里苦思冥想，这缸也不知道是用来干啥的，里面一股奇怪的铁锈味，刺激的她的大脑乱想。

    乱想的好处是可以调动脑部的兴奋度，于是会带来很多灵感。

    她在这种灵感的加持下莫名就回忆了一下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移动的路线，发现自己此时此地距离议事殿应该有点儿距离了，并且非常有规律的在往一个方向移动。

    诶，这就有些可疑了哈！就像她刚才想的那样，那些手段根本就不足以害到她，就只能沦落成浪费力气的无用功。可她也是念过书的人，知道人是不可能花力气做无用的事的，所以这其中的道理可能就是她没想对那耍她的人的目的而已。

    那么这目的如果不是害她，又有逼迫她离开原地不停移动的规律，连让她移动的方向都有某种规律，答案几乎就可以确定了，这一波操作是有人在给她指路！

第五二零章 偷听

    答案的出现有时候会像炸弹似的在脑中爆炸，炸完波及的能量还能让人思路再次拓展下去。

    她确定了有人在指路，而在九方家族中能有这种闲情逸致，并且知道地点，还有高超且强大控制力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那隔了老远也不会在乎距离的大佬！能满足以上条件的只有他！

    这……她躲在缸里就有些气闷，为自己在大佬跟前总是不自觉的薄脸皮而气。

    你说既然她明知大佬有这种能耐，为啥请假的时候就没想到拉着他一起来帮个忙呢，为啥做啥总下意识要自己上呢。

    看啊，假如拉着大佬她就肯定不需要冒这么大风险来听墙角是伐，听墙角就听吧，还听不着啥！

    然后猫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大佬在外面仗义出手，她才推了点儿进度。反正弯弯绕绕的都躲不过大佬，那她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嘛。

    不过这也只是她被溜了一回以后下意识的情绪，哪怕再来一次她依旧也是自己往前冲，凡事不求人，先想的永远是靠自己，这才是独立的成年人该有的思维底子嘛，要总想着求大佬，大佬欠你的是怎么的，人要不在了呢，你还不过了？！

    呃，这人不在是指他离开，不是人没了蛤，歧义歧义。

    这么一缓她心态也就平了，从缸里重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蹦了出来。

    九方幽殓本来逗她逗挺好，后来就发觉这丫头一脚跳进一口缸里面，情绪有点不大对头，就有点担心。

    没想到眨巴眼的时间她又起来了，情绪也缓和了，还冲着一个方向做了个很奇特的手势，做完就朝着他想要她前进的方向跑去，竟是不用他再指路。

    “呵嗯……”

    他靠在那里从鼻子中发出了一个声音，将周围的斗篷人们吓了一跳，纷纷侧目看自家帝君，当然，依旧再看不到什么新鲜的反应。

    花灵媞做的那手势不能描述，描述完就不能播了。

    她一路向前，因为有了目标所以速度便快了许多，当到达一个双面挨山，灵气四溢的地方，脚下的一颗小石子就忽然蹦起来弹到了她腿上。

    嗯，就是这里了。她秒懂，然后便再次猫进一处隐蔽的墙角，学着电视剧里特务侦查的模样，靠着墙边向外观望。

    这地方的环境可真不多嘿，挨山也就算了，还有一条四五米宽的小溪在一片建筑物外绕过呢，可神奇的是溪流平缓，竟是没有水声，使得这里除了些虫鸣鸟叫以外非常安静。

    这里的房子也建的很精致，真的就可以用雕梁画栋来形容，只不过色调大多是褐棕再加白这种沉稳的，便让这里的环境看起来越发高档。

    花灵媞扫了一圈立马就慕了。可以啊，九方家族拿这么好的地方招待客人的话，说明还是重视玄清宗的。并且大佬能把她一路引来，就说明林央子蓝音音他们也还没走，只不过她得花些力气在这里找一找罢了。

    出于谨慎的原因，虽然到了同门的临时驻所，她也没有正大光明的显出身型来，而是依旧躲躲藏藏竖起耳朵一栋一栋排查过去。

    这里的人就越发少了，大约有五六十栋房子俨然像个村儿，却只住了玄清宗那么一溜的人，她随便一听就知道了哪块地方有活动静。

    朝着那个方向钻了几排房子，蹲在了一处后院墙根底下。

    这种房子很好的一点是它们都只有一层，所以只要你往墙根下一躲，窗子里面透出的动静便能听的清清楚楚。

    她的本意是想通过一个人的习惯性动静来判断那人是不是央央。这办法是可行的，每个人的行动节奏和韵律都不相同，即便是地球人有时候都能通过脚步声判断是不是熟悉的人，是谁，那对于修士来说判断起来就更加简单。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样的举动居然让她听到了一些对话。

    “堡主，我们依旧没有寻到任何有关皓灵之心的下落，会不会那消息有误，皓灵之心根本就不在这九方家族。”

    一个稍微有点熟悉的声音从这栋房子里幽幽的飘出来，落到了正好蹲在墙根下头的某人的耳朵里。

    啥？皓灵之心？！

    这个传奇的关键词那能不引起某人墙裂的兴趣嘛，当下马上挪不动道啊，决定正儿八经的偷听。

    被称为堡主的人还能是谁，能叫那个人为堡主的人又还能是谁，妥妥的就是苍家堡一把手苍凌峻同他的手下是也，花灵媞判断的极快。

    果然，苍凌峻的声音马上就飘了过来。

    “可这是唯一有可能的地点，难不成你还真信了那行侩说的在长天宗嘛！长天宗若是有皓灵之心，又岂会甘愿同这九方家族平起平坐，所以皓灵之心必定在此。”

    “但是咱们真的都寻遍了，即便是皓石也没有发现半块。”

    刚才那个声音回答。

    等他说完第三个声音却接着响起。

    “会不会是在其他地方，在我们还没有找过的地方，九方家族可不止族地此一片区域，还有……”

    “你是说那个奇怪的禁地？”

    第一个声音讶异。

    “正是，我们本来就该想到的，能成为禁地必然有其秘密，自然最可疑。”

    “可那禁地却是在九方家族之外，若真存有皓灵之心，为何要挑那么危险的地方，外部随便来人都可以靠近啊。”

    “呵，危险？！如今你看那禁地里住着的是什么人，你敢去靠近？危险嘛，我看不见得。有那什么帝君和那一群藏头露尾的人，唬得反倒成了无人敢闯的地方，怎会危险。”

    这人说完这话，屋里就陷入了安静，好像他们都在思考啥似的。

    花灵媞则蹲在那里听的眼睛都直了，这些话也给她带来了一大团提示，震的她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苍凌峻得到的皓灵之石在书里并不是他亲自寻到的对吧，可现在啥都变了，他却依旧有了线索。

    她不知道这线索是真的还是假的，可她却知道禁地之中曾经禁锢大佬的那座石殿确实是皓石砌成，又在大佬的受罪下化为了一整座皓灵之石石殿。

第五二一章 瞎话

    然而你要说皓灵之心就在那里嘛，她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哪怕大佬再强大再厉害依旧不可能。

    他再厉害也只是自己一个人而已，别说被吸了灵气上千年，即便再给多一倍的时间，皓灵之心也不会生成。上万年倒有可能。

    然而上万年，呵呵，抱歉，就连本界最脑洞大开的神话故事也不敢这么编好嘛，一个人被如此折磨和囚禁上万年，便是人站着都能成为石头吧，还嘬灵气呢，连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也不可能。

    可是苍凌峻的确是得到皓灵之心的，他又寻到了这里，这其中有她不知道的缘故也好，是剧情安排的也好，都存在不可忽视的联系，也许皓灵之心真的在九方家族？！

    她抬起头看天，想着假如大佬刚才能远距离监控她的一举一动，那么他此时应该也能知道这里的对话吧。他知道了以后又会有什么想法。

    这时，里面又传出了声音，是苍凌峻。

    “此话确有道理，不过对那位帝君的传言我等也不能不信，毕竟这九方家族的长老那日对斗篷人的态度你们也看在眼里，他们的实力总做不的假。”

    “哼，我看这一样未必。堡主，您当年也是仙帝，您倒是说说要修炼到那等高度需要什么样的付出，是随便来一个修士便修的成的？可那些斗篷人倒好，随便来一人便是位仙帝，曾几何时这仙帝都成了路边的白菜，说来就来了？！还五重，便是辟心谷同长天宗是否有五重老祖我看都悬吧，还出现了三位，这可能嘛！”

    第一个声音回答的质疑声在花灵媞听来都要飞到天上去了，也就是他们此刻没能力布置下一个阵法，要不然指不定这人的音量也要爆炸。

    花灵媞蹲在那里，表情也同样不乐观，那人是要飞天，她的眉毛嘴角囧的那就是下地。

    哎，年轻啊，到底年轻，见得事情也少，所以思虑不周。

    这大地之上好宗好派的当然不可能出现那么多强大的仙帝，毕竟资源有限，还总喜欢扎堆内斗。

    内斗完了吧还得外斗，宗门为了磨炼好苗子更是暗中鼓励打架斗殴，那耗损率能不高嘛，一个个老实头傻不拉几就打起来了。

    哪像蛮荒里那群“王八蛋”，一个个的能被流放本身就不是啥好人。宁愿被流放都不想死的进入了蛮荒更是将求生看的比啥都重要，再加上成天的“锻炼”，时间一久可不就仙帝扎堆。

    现在跟出来的也就一百来号人，花灵媞推测这样实力的流放者在各个蛮荒中应该还有更多，只是局限于信息的流通罢了。

    要是所有的蛮荒、所有的流放者都知道大佬——这个不怕魔物且强大到能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的人的时候，怕是会有更多人跑来追随。

    其实斗篷人们为什么对大佬这样忠心，花灵媞如今还是没有完全想通的，她不知道九方幽殓在蛮荒里以一人之力招架了一群魔物，活生生救了好几个流放者的事情。

    即便她知道也会觉得这应该不是全部。

    流放者们对他的忠诚度真的太高了，高到无法想象的程度，这样正面又盲目的追随，要是让那些凡人帝王和某些宗门头头知道，得活生生嫉妒死好嘛。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会上门向大佬讨教驭下之术。

    她暗暗的摇了摇头，已经把自己的岁数选择性遗忘，活像自己是个啥老学究似的，一脸“孺子不可教”的样子，可动情了。

    里面人的那番话当然又引发了一波新的思考，所以继续出现了两秒钟的沉默。

    “可人你也是见过的，那的确是仙帝的气息，不会有错。”

    苍凌峻低沉着声音反驳。

    “这世上又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伪装气息……”

    第三个声音好像是被说服了，飘出了一句话。

    “还有那个领头的所谓帝君，那群斗篷人有问题，他就一定更有问题。哼，无人得知真正的实力，不就是没实力！再了不得也只会是仙帝吧，难不成还能是成圣？捂着修为若不是心虚，我便将项上的六斤半拿下来。”

    ……

    花灵媞真的是，早几分钟她都不知道自己偷听能听成现在的心思，对说这话的人压根都兴不起气来，反倒想进去认个门，做一下朋友啥的，好去捂一捂这个人的嘴。

    她是真不明白，有的人你说他活着活着咋就光只长岁数呢，那样儿看起来总觉得不像是挨过社会的毒打，啥事想不明白可嘴倒是成天叭叭的，啥话都敢说，也不知道怕。

    哦你不认为一个人厉害他就不厉害了是吧，你当你谁啊，修真也要讲唯物主义的吧，唯心是不科学的，路走窄了老兄。

    就哎，叹气！

    然而她以为这观点也就到此为止了，谁知居然有人附和。

    “本来不觉得，可听你这样一说再细想想，这其中的确是疑点重重。我在暗中调查的过程中曾经听到过那些九方族人议论那个帝君，据他们所说这帝君似乎也是九方族人，那岂不是江湖传言那天晚上他一夜收服这九方家族，用的并不是实力，而是关系！谁人不知这九方家族最是注重血缘血脉，若他只是什么直系的重要一员，同那伤了的九方老祖是直系血亲，要收服九方家族便不难了吧，何必非要多强大的实力。”

    “就是，只是世人不知，想当然的以为收服一个势力必定是需要实力的，而没有考虑这九方家族的特点，进而以讹传讹才将那人描述成了这样，咱们到还是清醒一些的好。”

    这两个声音的主人聊的，越来越像那么肥四似的，搞得花灵媞都想捂自己的耳朵了。

    服了，真真的服了。她错了，她刚才真的错了，这两位不是笨蛋，相反他们特别聪明，聪明到光靠脑洞就能堵死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往一条邪路上狂奔。

    她再次抬起头看天，感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还好还好，四周似乎没什么特殊的动静，那就说明大佬是没在意他俩的这话。

第五二二章 激动

    她很不想再遭受这种智商上的摧残，但她又想知道苍凌峻对这种观点的想法，所以依旧蹲在那里没动。

    果然，苍凌峻是不可能这样糊涂的，他一口就否决了这些话。

    “不，九方家族虽然注重血缘，可那天的情势却与寻常不同，若真是凭着一个身份就能收服一支势力，他的身份又需要多高？越高的身份也代表了越高的实力，所以最终依凭的仍然是实力，这点绝不能小看。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哪怕事实真如你们所想，也不能掉以轻心。”

    那两人听了苍凌峻的分析气势就下来了，发出了两声“是”的应答后就没了声音。

    于是苍凌峻又接着交待。

    “至于皓灵之心……我今晚亲自去一趟禁地打探，你们跟着，其余的人留守，保护好阿音，等我消息。”

    他说完似乎是对那两人挥了一下手，那两个人再答应了一声以后就从正门开门离开了。

    花灵媞蹲的地方这房子的后墙跟下，那两人离开和她撞不着面，所以她蹲的可安心了呢，动都没动连心跳都没跳快过，捧着脸搁那儿等脚步声消失以后，房里也没了动静才站起来离开。

    这“做贼”啊越发不能心慌，你一紧张那不就更容易出错嘛，所以她刚才听了墙角这会儿反而镇静到一个不像话，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朝四周摸去。

    镇静归镇静，但感官还是要完全打开的蛤，别真以为自己是来散步的，就这么的没过几栋房子，还真就被她给找到了林央的住处。

    林央那警戒心就高了，他那栋小房子就在山包包脚下，门啊窗啊的关的极其严实，就连院门都是掩上的。要不是他偶然叹了口气，她路过这房子的时候还真直接就能给略过去。

    这房子建的也挺漂亮，就是旧了些，院门啊院墙啊什么的，上面的外漆同石砖都已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了，有一处墙面就活生生凹了个口子，比周围都矮一块，她一提气就从那里翻了进去。

    院子里自然什么都没有，她俯下身子冲到关进的窗户下，抬起手就在窗沿上敲了敲。

    敲击声刚落便听到房里传来一阵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

    接着又噗噗嚓嚓的好一会儿乱，再安静了几息，窗那边才响起一个微微颤颤的问候。

    “谁~~~？”

    “我。”

    “嘎吱”，窗户立刻就从里被推开了一条缝隙，缝隙里一双略惊恐的眼珠子在那儿瞄来瞄去呢，被花灵媞抬手就拍在窗户下，给拍了回去。

    这一下反而让里面的那胆小鬼放心了，毒一扇从下开的窗页瞬间就拉大，整张熟悉的面孔就钻了上来，满脸惊喜看着外面的花灵媞。

    “花儿，真的是你！”

    他看清楚外面的人下意识就嚎了一嗓子，当然，又被花灵媞给照着脑门来了一下。

    “你再吼大声点儿，我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花灵媞说了一句，然后手一撑再一翻就进了房间，顺便把窗页给还了原。

    房里的布置倒是和外面反差挺大的，外面是修的精致但有些旧，这里面却修的简单可挺新，好多地方看得出是重新上过漆，还挺滑溜，尤其上首一张冥想台，那还颠了厚厚的垫子呢，保证人坐在上面多久屁股也不会疼。

    房间拢共就一间，所以空间就有些大，门窗紧闭后光线还有点儿暗，那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堆在角角落落看上去居然有一种奇特的压抑感。

    她看了一圈房间，林央却在看她，虽然被她训了一记，那惊喜的神色却没少一丢丢，仍旧挨在她身边问呢。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

    倒是也不怪林央惊喜到这么激动的程度，毕竟距离上回突然而来的见面也才过去一天一夜，而且那回见面让他知道了花灵媞的自由其实是没有的，是被人“看押”的，这让他回来以后很是焦虑。

    花灵媞回了禁地又变相的收了一屋子，可他被丑门没骨送回这里以后，可是活生生想了一天一夜救人的办法来着。

    那天他和花灵媞拢共其实没说几句话，丑门没骨提溜他的时候他就鼓起了所有的胆子质问丑门没骨，带他家妹子来这儿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也不少天过去了，如果事情办妥了的话，请尽快放他妹子回家。

    然而他运气差，要是那天遇上的是封自昌甚至是北唐代汲送他回来的话，都能告诉他一些相关情况，至少也会告知花灵媞不是失去自由，他们不是坏人。

    可那天送他的是丑门没骨！这姐妹正经起来还可以，但就不能见到两种男人，一种就是好看的，另一种就是好骗的。

    林央央他是长的略稳重了些，可他好骗啊，那着急起来的憨气简直是扑面而来，让丑门没骨怎么可能不起玩心？！

    这一起就收不住了，非但没和林央说清楚他们这拨人的属性，反而还将花灵媞说的跟欠了她二十斤小果干似的，把林央唬得以为花灵媞这是高利贷缠身，要卖艺不卖身了呢。

    其实他也不是傻的，一般二般的假话也骗他不住，好死不死就死在那天是九方幽殓亲手提溜的他去见的花灵媞，他们这些人的实力以及花灵媞的“无奈”他不是亲眼所见嘛，才会信了丑门没骨的忽悠。

    他回了这地方这一天一夜啥也没干，光想象花灵媞在禁地之中干着各种苦力，万一事儿做的不好还要被欺负，还得报喜不报忧，就恨不得自己再去见花灵媞一次，想办法把她给救出来。

    好在他有自知之明，想起花灵媞那比自己聪明的脑瓜子，明白这事儿连她都解决不了，自己再跑过去指不定只有拖后腿的份儿，才没那么冲动。

    最悲哀的是他还被那天九方幽殓忽然的从天而降吓着了，只要一闭眼感觉就有人会从外面闯进来，然后把他抓起来威胁花灵媞，胁迫她做不好的或者不愿意的事儿，他就像一只鹌鹑一样窝了起来，先前连蓝音音来找他都没开门呢。

第五二三章 威武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花灵媞的敲窗声这不就出现了嘛！

    天知道当他听到花灵媞在窗外说“我”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思虑过渡，精神不正常这才出现了幻觉。

    所以现在他实打实的看着花灵媞好端端的站在这里，那能不激动嘛！他只是嚎了一嗓子，而不是冲上去捏花灵媞，看她是真人还是假人，已经非常克制清醒了！

    可惜啊，花灵媞不知道丑门没骨做下的孽，她看着林央这不正常的兴奋，还以为就这么点儿时间就有人欺负他了呢，那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想起你了就来找你了啊，咋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是不是遇着什么事儿了？”

    她倒是不怕九方家族的人欺负林央子，她就怕是玄清宗里的那些人欺负他。

    遇着什么事儿？那可不就是遇到很严重的事儿嘛，“我以为我见不着你了呀！”

    他现在就不能听见花灵媞的关心，一听见情绪就又失控了。

    这惨兮兮的回答正好中了花灵媞的担心，见不着她？瞧这话说的，可不就是代表有人把他搞狠了，才让他有了这种惨念。

    谁？谁竟然敢在这种地方还知道欺负这么个傻小子的，昂？！

    这傻小子是谁，这是她耗费过仙气救了一条命的人。

    知道仙气是什么嘛，是寻遍这片大地都搜摸不到一丝丝的天材地宝！花了这么大代价救回来的人，说祸祸就给祸祸了？！付灵石了嘛，掉一根毛都很贵的一个人好伐，这事儿不能轻易了！

    她的神态就变了，变的有点儿凶，一把就抓住林央子的衣襟摇他。

    “怎么就见不着我了，你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谁，宗里人还是宗外人，告诉爸爸，爸爸去给你要医疗费，少了可不行！”

    她这摇还挺猛烈的，一下子就把林央给摇懵了。懵了之后说的那番话瞬间又把林央给说醒了，大着舌头就迷茫。

    “啥？啥欺负，没人欺负我啊，都没人搭理我怎么可能有人欺负我。”

    是……是么……

    花灵媞的手一下子就松了，义愤填膺的模样顿时瘫了下来，换成无语子。原来林央这家伙已经没存在感到欺负都不被欺负的程度了嘛，是她想多了……

    “你没被欺负你见到我那么可怜那么激动做什么，我以为你出事了呢。”

    她飞了这家伙一眼，一屁股坐到了冥想台上缓精神，刚才猛一生气还挺费神。

    “不是你被欺负嘛，那天晚上送我回来的人都和我说了，你拿了人家很重要的东西，得还债，我以为你回不来了，看到你那能不激动嘛。难怪你那日忽然被他们给带走，你拿人家什么了，还的上嘛，要我帮忙嘛。”

    啥？我拿了人家重要的东西要还债？！

    花灵媞听了这话就和林央一样懵了，心说自己能拿走大佬或者斗篷人的重要的东西这么勇猛的事儿自己咋不知道呢，这里面有问题啊。

    她眯了眯眼睛，总觉得不大对劲，一转眼珠子忽然就问了林央一声。

    “那天晚上把你送回来的人是不是就是那个自告奋勇的女人，穿斗篷的？”

    “嗯呐，是啊，就是她，可能说了，说了一路，歇都不带歇，比你还能说，哎呀！”

    林央头上又挨了一记，惨嚎一声。

    “没骨姐姐，你！”

    花灵媞恨铁不成钢的低声叫了一句，一股怨气就从天灵盖里冲天而起，直冲的禁地外面的丑门没骨在兜帽下打了个打喷嚏。

    “阿嚏！哎，啥情况，我咋还能生病呢！”

    她惊讶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再看了看一旁的九方幽殓，生怕自己在帝君面前流鼻水，给帝君留下邋遢的印象。

    然而她还真得到了九方幽殓一道幽幽的眼神，又给吓了一跳。

    啥情况，帝君居然真看她了，怎么可能，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帝君从来不主动看人的，现在却看了自己，莫非自己真的流鼻水啦？！

    她转过头就拼命的对着自己的鼻孔掐净尘诀，掐的鼻毛都快掉干净了才疑神疑鬼的停下动作，只是后来就留下了时不常要给自己鼻孔掐手诀的坏毛病，算是为自己对林央说瞎话得到了一个小教训。

    大佬威武！

    这边厢出了这么小插曲，那边厢花灵媞搞明白了来龙去脉，气闷了一记也就过去了。她还能咋的，就算要找丑门没骨说理也得是以后了不是。

    “没有的事，你别听那女人瞎说，我也好的很，现在就是要回宗门来着，想着你还在此处，所以才来寻你。”

    她给林央说正确答案，免得他一直误会下去。

    讲真，林央对花灵媞的话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话是这么说没错，情况也是这么个情况，花儿是来寻他一起回家，可她却从没说当初被人带来的具体原因呢，一直都没说清楚这一点来着，他就觉得这里面有点儿问题。

    幸好他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人，相反是个能少惹事就少惹事的性子，虽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却没放心上，只随口问了一句。

    “你前天不是还同我说要在待上一段时日，怎么忽然就要回去了？”

    这话还真问到点子上了，花灵媞在议事殿那会儿确实想着多留些日子，架不住大佬老给她塞东西啊。

    如果说那个院子只是些稀罕物堆砌起来为她寻乐子的一处地方而已，那一柜子的灵袍可真就吓坏她了！

    她不是没眼力见的人，那堆灵袍哪一件都是难得的高阶灵器，她没收就被大佬赌气似的将其他家具都附上了她的气息。她要再待下去，那些灵袍早晚也得变成她的，她能不溜嘛。

    不过这些事儿她也犯不上同林央特意解释，大佬是好意，她要那么一说就像是抱怨，伤人。

    所以她只随意的挥了挥手，“人看完了，也没其他事了就想回了呗，如今出门在外也不安全嘛。”

    林央听了就撇嘴，他一眼就看出这家伙又在撒谎，撒还不好好撒，理由都寻的这么敷衍，连他都看的出来。

第五二四章 别管

    “好好好，你想回就回。可是这次领队的蓝师妹，她近段时间还不能回宗，所以我也得待着，怕是不能和你一起回去，要不我找她去告假？”

    没想到这事和花灵媞想的竟然不一样，她以为蓝音音这次带人来就是趟个道，同九方家族的长老碰了一回面该打探的态度也该探明了，自然马上就会回去，好让宗门派真正能做主的人来谈话，比如独孤南临大师兄。

    谁知，他们竟然不走。

    “她不回去，为什么？”

    她赶紧追问，把这事儿同之前偷听到的消息忍不住就联系了起来。既然苍凌峻知道了皓灵之心，蓝音音大概率也该知道，以她和苍凌峻的关系，大约会帮他一块儿找来着。

    “九方家族很愿意和咱们继续合作啊，蓝师妹同苍师弟就说在这里等着大师兄带人来一起详谈，就也免得多跑一趟了。”

    林央把前两天在议事殿里一伙人商量的情况说了出来。

    “哦是这样啊，那宗门里咋知道要再派人来呢。”

    花灵媞问了一个让林央央心疼的问题。

    “因为他们带了传音符，可以随时联系啊……妹儿啊，你还没买传音符嘛，要不哥送你一个吧。”

    林央心疼的眼泪水儿都快流出来了，看花灵媞的眼神就像看那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可慈祥了。

    花灵媞才想起这茬，抱歉她手机用惯了，后来没了手机其他的东西就都提不起兴趣，后来又被自家师父的传音符刺激到，久而久之就把这玩意儿给屏蔽了过去。

    “去，我不要，一个有什么用，只能单线和一个人联系，有本事你送一打啊！”

    花灵媞维护自己最后的倔强。

    林央立刻就放弃了要送传音符的念头，妈耶，这玩意儿虽说不贵，可他也不富裕啊。买一个还成，买一打他的存款立刻就能见底，不送了不送了。

    他的表情看在花灵媞眼里，心里才舒服些呢。嘿，怂了吧，就知道你穷，还敢刺激爸爸了！她抬起一条腿蹬掉鞋子，乱没形象的抬起踩在坐着的冥想台边缘，一副流里流气样。

    ……林央冲她翻了个大白眼。

    “那咱们还走吗？走我待会儿就去找蓝师妹告假，她早先还来找过我，问我去不去外面转转呢，被我回绝了，就怕她现在不在。”

    花灵媞半踩腿抖的飞起，听完林央的话抿着嘴唇稍微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既如此那也先别走，先留下再看看，但你不能留在这儿了，得和我一起离开。也不用去告假，就写一张条子搁这儿吧，横竖你也不重要，失踪了也没人会理你的。”

    她做完这个决定，从自己的圆象里拿出笔墨，再摊开一张纸到桌上，示意林央动手。

    林央被后面那半句话给刺激的，真的是苦着一张脸写完“请假条”的好嘛。这事最可气的是花儿说的都是实话，他想反驳都无从驳起。

    林央写的痛快，花灵媞浏览一遍将条子压在这桌上之后，倒变成她心里发虚了。

    林央不待在这里那当然跟着她呀，可她这边还跟着大佬啊，大佬身后还跟着斗篷人啊，不知道林央去了以后，大佬会不会接受他呢。想想那天晚上，她就越发腿软没底。

    而且这事儿也不是得管大佬一边的情绪，央央这边要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可能状态也会不大好呢。

    她动了下眼珠，忽然就问了个问题。

    “央啊，你愿意跟着我不。”

    她说这个的时候状态十分玄乎，外人看她挺正常，实际上她自己知道自己心里正呈现着一个狼外婆，有点像在拐小红帽。

    “愿意啊，当然。”

    单纯又弱小的林央哪里会察觉出什么，见被自己超级信任的花儿这么问了，怎么想的就怎么答了。

    “那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咱俩都是一个团队，面对任何挫折都同心同力不恨不气呢？”

    花灵媞再说。

    “嗯呐，那可不！”

    林央继续单纯。

    花灵媞这一下感动的鸭，眼泪水儿哗哗的，用自己的两只手一把包住林央的两只手激动的上下摇了摇，就差说一句：“同志！”

    “得，走吧！”

    她摇完就突然转身离开，也不走门，从哪儿进来还从哪儿出去，熟练的让人心疼。

    林央后知后觉心里浮起点儿异样，不过见花灵媞人都钻出去了，也就没时间多想，竟然也跟着跳窗而逃。

    两个人猫出去就要比一个人时难一些，目标大了嘛！

    再加上快到中午了，再爱冥想修炼的修士也醒了，也会出个门溜达一圈啥的，所以路上的人比早晨自然多好些。

    多花了一倍的时间，花灵媞才带着林央离开了九方家族。路上并不顺利，还是有人发现林央同一个陌生女人遮遮掩掩的离开。

    “那不是玄清宗的弟子嘛，他在做什么，另一个人又是谁。”

    有九方族人奇怪的问了一句，就想上前。可还没等迈出这一步呢，就被自己的同伴一把拉走了。

    “你也说是玄清宗弟子了，还只是个低阶修士，管他作甚。”

    然后两人居然真的没管他们就这么走了。

    林央和花灵媞自然全程都听在耳里看在眼里，当时就冒出一股荒唐感，觉得怎么感觉还是被人当做奸细喊打喊杀的好呢，这被无视的，那是相当没有面子啊。

    两人寻了个角落平缓情绪，接着一路就顺畅了，来到了九方家族那个僻静的后方。

    还没到目的地，林央就看到远处站着一大群人。他还沉浸在刚才鬼鬼祟祟溜出来的情绪里，乍一看这么多扎堆的人，还吓了一跳。

    “没事，自己人。”

    花灵媞安抚了一记。

    “哦。”

    林央这才安了点儿心。

    可随着两人越来越靠近，他这才安的心就又提了上来。

    他极力对准视焦看去，立马认出了那群人里有好几个眼熟的人呢，其中还有那个大佬！

    “花儿……”

    某央叫唤了一声。

    “团队，团队！”

    某媞头也不回丢了四个字。

    林央囧囧子，他就说花儿怎么忽然荡气回肠呢，原来是搁这儿等着呢！

第五二五章 任性

    他是怕的呀，因为对那个大佬总觉得心里会有点儿什么。

    虽然只有一次，后来还有那么一点儿感觉以外，也没怎么了，终究留下了些负面情绪，就怕。

    并且还有一个特能说的也很厉害的乱没形象的女前辈在呢，这话痨吧有时候比敌人更加可怕。

    所以综上所述他当然排斥要和他们相处，要不是花灵媞在这儿，还提前约束了他的想法，他非得撺掇花灵媞同他一起离开。花儿要做什么他陪着好了喽，不是说她有自由的嘛。

    哪晓得个小鸡贼一早就埋了雷，这下没法拒绝了。

    花灵媞呢解决了林央以后，一双眼就直勾勾瞅着远处的大佬了，心说都这么久了，他应该知道自己要带上央央却始终没有反应，那意思也是同意了蛤。

    她特轻松的走回了队伍，一把就被冲上来的丑门没骨给揽在怀里了。

    “花儿啊，你没事吧。”

    丑门没骨仿佛有什么心灵感应似的态度极端暧昧。

    花灵媞那是心胸宽广的人嘛？自然不是！一把就将丑门没骨的娇躯给顶到一边，突然抛出一句话来。

    “拿了东西蛤，还不起那种蛤。”

    丑门没骨瞬间蹦到远处，表示自己岁数大了，又聋又瞎还得了眼中的老年痴呆，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明白了。

    口亨！花灵媞暂时放过她。

    这时候便便又冲了上来，把自己的身体团成一个球在花灵媞脚下挤挤挨挨，以第一时间表现自己的亲昵，深层次目的自然是混过因为懒而没跟上主人，为其排忧解难。

    花灵媞蹲下身拍了拍，对姓花的那是超级护犊子的，压根没放心上。她现在要推的塔是大佬啊！

    “那个，佬~”

    她超级矫情的挪动脚步到九方幽殓身前，却被九方幽殓抬眼就来个眼神杀。

    这眼神杀那可太厉害了，都有当初在他领域里忽然就不能动一样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就咽了口口水。

    “好好，不叫佬，确实肉麻。”

    她在半秒钟之内就解读出了九方幽殓的意思。

    九方幽殓呢，果然就是嫌弃她那声“佬”的语气膈应人，听她认了错才收起杀气，然后看了躲在远处没敢过来的林央一眼。

    花灵媞假装没看见他这视线，而是先说自己的打算。

    “大佬，对不起啊，我现在又不想回去了，我觉得您这儿挺好，想再继续度假来着。”

    她说完看着跟前大佬的眼睛，其实有信心他会同意，可就是天然的觉得在太岁头上一会儿一个主意，是脂肪肝的前兆呢——胆肥，就虚，特虚。

    然而她的请求都发出去好一会儿了，大佬竟然迟迟没给批示，相当沉稳的靠在幽墨身上，两只胳膊自然下垂，一只手却在有节奏有规律的轻弹幽墨的大肚子。

    哎，这怎么呢，怎么大佬竟然会这样呢，他应该知道自己听到的那些事儿啊，所以也明白为啥她又不想走了。可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同意。

    等了好一会儿，九方幽殓才从幽墨身上挺起了身子，回答花灵媞的却是，“回去。”

    他竟然不让她留下，这倒是让她惊讶，难道大佬不担心有人半夜闯来这禁地乱搞？

    哦对，禁地外面里面的可是有两层他亲手布置的禁阵，以苍凌峻现在的实力想必是很难打开，所以大佬才会这么放心吧。

    她只能这么猜。

    而且皓灵之心也不在这儿，苍凌峻哪怕是进去了，也不会有什么收获，那些东西指不定大佬压根不放在心上。

    可他不放在心上她放啊。

    是，禁地中她是没见过皓灵之心，但她见过整整一座宫殿的皓灵之石啊！虽然它们没有皓灵之心那么那么稀罕，对修士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更何况这些皓灵之石都是黑色的，有识之士只要稍微判断一下就能知道其中的问题，那就更会给苍凌峻他们提供一个有关于大佬的很不好的线索，这她能不防嘛！

    想到这儿她就越不想走了，她不走大佬就不用走，他就可以亲自坐镇这里，出了任何事都有了斡旋的余地，才是最保险的方法呢。

    所以抿了抿嘴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用声音阻止已经迈出去两步的人。

    “我不要，我忽然很喜欢那个香喷喷的屋子，我今晚就要搁那儿修炼。”

    她这行为应该说是任性了哈。而且重点是，她对谁这么任性都还比较可以，可她现在任性的对象居然是大佬。

    于是斗篷人们真的是集体出现了一种“活久见”的迷思，本来已经极端好奇自家帝君对一个小丫头这么上心，大多数女流放者那都想把花灵媞给绑架起来严刑逼供这里面的秘密，还是丑门没骨私下给挡下来的呢。

    现在这丫头又在做什么，她在撒娇嘛？！

    哈哈，现在谁可以撩起一场战争，好让他们有刺激的事做做以便恢复恢复精神。

    帝君诶，一个至今无女能靠近，稍微表示点儿什么得到的只有残忍的人，又遇上这种事儿了。

    嚯嚯，那他们就要好好看看这丫头的下场了。也不是他们对花灵媞没信心蛤，实在是在他们经历过类似的事件里，真的场面难看到他们根本就不会去怀疑什么。

    能证明这事的还有丑门没骨，因为现在就连她都担心的看着花灵媞，甚至想要迈步跑过去把人给拉走，只是让一旁的封自昌给拦了，才瞪着眼珠子在那儿紧张的看。

    所有人里神色最轻松的就只有林央了吧。他能感觉到这里一瞬间的气氛不对，可以他的见识就是想破头也不可能想明白为什么啊。

    他反倒是觉得花儿不正常，女汉子糙妞儿都开始搞任性搞撒娇了，那能正常吗！这是发生了啥了让她忽然改变主意了，谁能给他分析一拨啊，他觉得自己啥都没搞明白就又掉线了。

    九方幽殓果然在花灵媞的话里停下了脚步，保持着一个姿势持续放着冷气。

    要……要来了吗？

    这是全体斗篷人心里的台词，全都像在等着什么。

    丑门没骨更是戏多，忽然她就不怕得罪她的帝君了，扭动起身子想要摆脱封自昌的禁锢，想冲到花灵媞那里做点儿什么。

第五二六章 咔嚓

    丑门没骨的视线是真狠啊，瞪得封自昌不得不赶紧开口悄悄的向她说了一句，“没那么严重。”

    这啥意思？！

    丑门没骨第一时间就被这话搞糊涂了，可随即冷静下来一想，没转两下眼珠子就明白了林央的话，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那不打算冲上去去扔花灵媞了。

    躲过了莫名其妙一劫的花灵媞不是没察觉身边忽然变化的气氛，只不过她现在需要集中注意力，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事儿。

    她在心里狠命压下那任性带来的不良感觉后，重新鼓起勇气面对果然被她中断前进脚步的某佬，心里默默祈祷。

    阿弥陀佛，希望大佬是个慈祥和蔼的人，对任性和撒娇没有一点点反应。

    然而斗篷人知道这种祈祷的话，一定会异口同声的告诉她，你死了这条心吧，帝君非但不慈祥不和蔼，他还特别无法忍受任何撒娇背后的情感。

    花儿啊你今天完蛋了，从此你将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追星小姑娘，你将会进化成铁血事业粉，因为你将幻灭！

    看，帝君向你走过来了，瞅见他脸上的表情了嘛？没瞅见？那就对了，因为帝君压根——没、有、表、情。

    非但没有表情，是不是还觉得脸色特别阴沉？！哈哈，这就对了，你会见识到真正的对自己都狠的活魔神！

    斗篷人们在心里那旁白配的是一个飞起，看着终于站定到花灵媞小矮个跟前的昂藏男子，有的还是忍不住别过了脸，不敢看了。

    所有的人里神色最轻松的那就只有林央了吧。他也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可以他的见识自然是想破头也不可能想明白为什么啊，又没有发言权，只好在那儿干戳着。

    不过有一件事他是搞清楚了的，那就是花灵媞在他住处里的那段“你走我不走”绕口令，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握爪！

    可让斗篷人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帝君九方幽殓压根就没按照他们设计的剧情展开。

    他非但没有做出犹如过去那般极端的事来，反倒是连脸上阴沉的脸色都退了下去，说了个“好”，迈开脚步改成往回走了。

    “咔嚓”！

    这是在场的人们下巴纷纷掉落的声音，整齐划一到感觉只有一声。

    这不对吧！

    斗篷人们看着这种故事发展套路，那不夸张的讲，真就在怀疑人生了，怀疑自己以前经历的事莫不只是一场噩梦？！

    帝君诶，他真的对类似这种事做出过极其可怕的反应，并且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例外，虽然实打实发生的次数也不多，只几桩而已便打消了她们的念头。但无论如何也不该是今天的情况啊！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只有两个，其中一个还突然特别嘚瑟。

    等到九方幽殓的人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以后，丑门没骨就荡漾着笑容扫了周围一眼。

    接着，同样荡漾的声音就从口里响起，“都干什么哪？没见咱帝君不走了吗，还围在这儿干啥，散了呀散了呀，晒成人干你们一个个的也卖不上价，接着干活去！”

    她说完也打算离开了，由于过于嘚瑟，那走起来后腰肢一扭一扭的呦，连斗篷都挡不住那股子劲儿。

    可其他流放者们哪是那么好打发的，活是要接着干，可这事儿不敢明白他们连下巴都接不上去，还走什么走！

    “阿丑，你把话说清楚呀！”

    几个乐于说话还能说话的斗篷人向蛇精病丑门没骨要参考答案。

    这话却招来丑门没骨的一记白眼，还在叫“阿丑”就代表你们不用知道清楚了，没眼力见儿的家伙，她说了你们能懂？！

    所以她白完以后头也不回的跟着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半个字回答都欠奉。

    这时候倒还是北唐代汲有用了，见丑门没骨一走他立刻就拉住封自昌，他方才和阿丑那些小动作他都看见了呢，他一定知道。

    封自昌也是一个无奈，心说这有什么好说清楚的，那不看见的就是最清楚的了嘛，这日子以来都这么明显了，你们是瞎啊……

    所以他也是啥都不愿意说，直接不客气的扒拉开北唐代汲，一样跟着消失在了那边厢。

    北唐代汲和所有斗篷人都感受到了智商上的碾压，越发伤感，好不容易接回下巴又再待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散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花灵媞呢，她不是得到满意回答了嘛，第一时间就跟着九方幽殓的屁股后头颠颠儿跟了回去，还好临走前没忘了林央，朝着他一招手，是最先离开的那一拨。

    等到站在禁地那黑色的大罩子之外，九方幽殓才回过头来，铁灰色的眼睛没去看花灵媞，而是再看着林央。

    这眼神花灵媞想忽略都忽略不过去，知道这是大佬还不打算暂时收留林央呢。正想着再求求情，玄清宗弟子那块儿这才来的全是有目的的，林央要再待下去肯定会出事，她不能不管啊！

    然而苦着脸没等往外说一个字，后面丑门没骨就扭着腰冲了上来，一个急刹车看到自家帝君那脸色，想也没想就揽住林央央。

    “哎呦，我就知道得赶紧过来，帝君您甭担心，这小男娃交给咱们就成，此等小事那正该小的们解决呀，哪儿还能烦到您，安心过就成，安心过，昂！”

    她特别神采飞扬的交待完，夹起林央央就又奔了回去，顺便还把跟过来的封自昌给拦走了。

    “诶……”

    她是那样的风驰电掣，搞得花灵媞发了个单音就失去了目标，让花灵媞更加呆滞。

    “你要带他去哪儿啊……”

    花灵媞只好自顾自把卡在喉咙里的声音挤了出来，这才舒服了一些。

    讲真，为什么丑门没骨能成为九方幽殓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想起来的追随者，那真的都是有原因的，瞅她这行事速度和贴心度，想领导之所想是做领导只所做，哪个领导能不满意，安？！

    她今天的做派再次成功在九方幽殓心里留下正分，让九方幽殓终于舒心的进了禁地。

第五二七章 命门

    花灵媞后来当然也跟进去了啊，她担心林央，但还是信任丑门没骨的，至少命能保住，其他的就……

    好了不想了，还有什么是比命更重要的呢是吧（bushi）。

    央啊，是妹儿没用，只能帮你到这种程度，还能保住什么，就靠你自己了！

    她剧烈的叹了口气，一步跨进禁阵里，开始做正事。

    幽墨和便便当然早就跟着九方幽殓进来了，她刚一回大院，便便就跟炮弹一样冲了出来钻进花灵媞怀里。

    “主人，魔神大人让你别担心了，那些斗篷人在林子里有驻地，那傻小子就到那儿去了，亏待不了。”

    它在心里给花灵媞答疑解惑。

    然而花灵媞听了对后面的内容没有异议，就是前面半句十分茬思路，啥是“魔神大人让你别担心”？莫不是便便的意思是大佬来让它给自己说林央的下落的？！

    哦呦，那大佬真的是太贴心喽，原来他看着不接受，实际上还是面冷心软，背地里是安排的挺好的嘛。这也不奇怪，这院子不就能说明一切？可以可以，果然她崇拜的人都是如此的善良，那安排你第一时间并不会感觉到。

    她想到这里就问了一句，“是大佬来让你说的？”

    “不是啊，是我从幽墨老大那儿知道的，我估摸着它很快就会让我来告诉你，我就提前来告诉你啦！”

    便便非常诚实的回答，却让它主人的脸“咵叽”一下就垮塌。

    噗，敢情这都是便便一厢情愿的想法，并不是大佬本人说的啊，让它这么一传谣，她差点儿就信了。

    她一把就抄起地上的便便压在自己身上，在它屁股上来了两下，茸毛太厚，只发出“pongpong”的声音，小身子都Duang了两下她才满意。

    进院儿她就直直奔着那石殿去了。

    九方幽殓进来以后也是回了石殿，可花灵媞这次去并不是去找大佬的，而是趴在那雕刻着恶螭的地砖上来回看，活像这地砖变了模样，成了啥钻石雕刻的了呢。

    没有了九方幽殓，这两条恶螭也就失去了以前那活灵活现的感觉，虽然依旧还是皓灵之石，可那两对儿眼睛就跟瞎了一样。

    这样一来那种本来让花灵媞看着会觉得有点儿难受的感觉也就消失了，现在只是一坨普通的雕塑似的。

    她又伸出一根手指，把指腹就搁上了其中的一条恶螭身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同摸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区别。

    就在她做这些的时候，靠坐在墙角的九方幽殓看着她，本来视线还懒懒散散的，可在她去摸地上的恶螭的时候，瞳孔才凝聚了起来，像是有些在意。

    所幸花灵媞只碰了一下，啥也没感觉到就放了开去，这时候九方幽殓才重新收回目光，把头靠到墙上，闭目修养。

    这半天其实他挺累的，原本压制修为就有些耗神，布置最外面那层禁阵的时候动用的灵气又有点儿多，所以疼了半晌，差点儿就有点儿站不住，靠在幽墨软一些的身体上才稍觉好些。

    后来进来的时候打开禁制又动用了一次灵气，现在体内经脉还疼着呢，就想学着花灵媞的样闭目一会儿。

    这时候观察完了的花灵媞才来找这石殿的主人，一靠近就发现从不休息的大佬居然在“睡觉”。

    这可太稀罕了哈，只要是她睁着眼睛的时候，那她可真没见过大佬闭上过眼睛，而且在她心里，这人强大到压根就不需要休息，据问天猜测，他现在似乎连冥想修炼都已不用，因为没用。

    可这样的他此刻却闭上了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在光影的照射下活生生盖住了一大片下眼皮，显得极其性感，让人一时忍不住的话都想上手去撩。

    她不敢说话，就坐在旁边的蒲团上只侧着头偷看，看这一副“睡美男图”，感觉比刷视频还打发时间。

    看着看着她就觉得这事又有些不正常，真的不怨她敏感，也不是她冷血，她就是觉得大佬闭上眼睛这样明显的在休息有问题。

    她想起大佬带着去踩水那回，那回也是有些觉摸着状态不大对的，虽然这人没表现出来，可再能忍的人依旧不可能完全抹去微表情，除非是个死人。但大佬只是长得像死人……

    她慢慢的皱起眉头，眨了眨眼忽然做出了一个非常胆肥的举动，就是抬起手在这人闭上的眼前晃动，以测试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晃了几下他居然确实一点没有反应，眼睫毛也没有抖动一下，她才收回手，转而去捏搁在腿上的那个手腕。

    有没有什么问题，命门一探自然什么都清楚，平时她不敢这么干，这么干别说自己的灵气进入大佬的经脉，怕是去捏这地方都要被pia飞。

    可现在这人不是睡着了嘛，只要她动作够快，说不定就成了呢！

    然而她太天真了，别说九方幽殓没睡着，只是闭目养一养神，就算他真睡着也容不得人靠近。这还是花灵媞搁这儿，才能坐在他身边呢，要换了人，一挨近他就已经将人pia飞。

    不过花灵媞挨着坐是能坐，掐命门就不可能了，他是不会让花灵媞知道自己此时的状况的。

    于是花灵媞的手指才碰到那凉冰冰的命门皮肤一丢丢，九方幽殓就猛地睁开双眼，反手一扣，反而拿住了花灵媞的命门。

    “哎呀！”

    九方幽殓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太剧烈，把毫无心理准备的花灵媞吓够呛，竟然直接就大叫了一声。

    亲娘诶，差点儿把我送走！她狠狠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胸口，安抚被惊吓的心跳，然后才看向身旁的大佬。

    “大大大……大佬，你不睡啦。”

    “你做什么。”

    九方幽殓冷着口气询问。

    啊？这要她怎么说呢，说觉得你状态不对，给你把个脉？她对着这样的人有资格这么说嘛，自己啥实力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呢，还把脉。

    而且她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发现的大佬状态不对不能就这么说出来，总觉得直接说出来以后就得不到正确答案。

第五二八章 准备

    所以她迅速调整状态，抬起被大佬捏住命门的那只手在半空里晃了晃。

    “嗨呀，大佬，我有没有同你说过你长得巨好看，就连这手都这么好看。这不你刚才闭着眼睛嘛，我一时贪看没忍住，就想摸一摸来着……我知道这不好，下次不敢了。”

    她觉得自己找的这理由简直神了，而且非常合情合理，这理由放在其他人身上那都会被人质疑，可放在大佬身上，小孩子都会觉得这种想法正常。

    可她忘了她说话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手精本精。别人能理解她的这种“贪欲”，本精只会觉得“那我还要谢谢你变相的夸奖是嘛”。

    而且这个“本精”还在命门中感觉到了花灵媞那过于快速的心跳，就觉得花灵媞不正常。

    于是，九方幽殓放开了手里捏着的悬着的手腕，无情的抛出一句。

    “下次不许。”

    “哦……”

    花灵媞伤感到鼻水儿都要下来了，寻思自己的某个基本属性应该已经落到了实处，在大佬的心里暴露到无可撼动的地步，“女色魔”三个字是不是已经成为她的专属标签了？！

    可这回她真的是冤枉的，被标签也就算了，惨的是被标签了她还没摸着……呸，是根本没有这个念想！

    哎，罢了罢了，可能这就是人生吧~

    她仰天长叹在心里哀嚎了一句，嘴上则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学着身边大佬的模样摆了个酷酷的坐姿。

    既然没法探到身边这个人的情况了，她就又兴起其他念头来了，估摸着就算大佬的状态不对，聊两句的精力总还有吧。

    她千方百计的出尔反尔，努力再跑回来是为啥，还不是为了今晚将要发生的事儿，眼下都到中午了，可大佬明显是不会采取措施的。

    这倒也不怪他，花灵媞觉得假如今天这么厉害的是自己，那自己可能比大佬还无所谓。

    可她现在不没到大佬那高度嘛，所以大佬可以不担心的事她担心，大佬不操心的活儿她操心。

    于是转了转眼珠，最终还是重新鼓起勇气，张开了这嘴。

    “大佬，今晚说不定有人会来咱这禁地里当小偷，这事儿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干脆用屁股在蒲团子上一弹，借着反弹的力道把自己转了个方向，直接就面朝身边的人。

    九方幽殓解决了刚才的事，继续靠那儿休息呢。谁知又没喘几口气，旁边就又传来了声音。

    这个他当然知道，所以就点了下头。不过这反映是给花灵媞的，其他的么就没有了。

    果然。花灵媞心说，那给她“捣乱式”指路的人就是他了，她猜的没错。吧唧了下嘴她决定宽宏大量的把这事掠过，搞得仿佛她能追究似的。

    然后接着说。

    “那咱不准备些什么？我不瞒您啊，这皓灵之心我还是听说过的，知道它是一种很稀罕的宝贝，与我宗的这位苍师弟那是极其重要的东西，他志在必得。所以他说今晚来咱禁地打探，话是说的好听，可不一定会用什么手段。不是我瞎操心，论武力值大佬您是这个，最难防的却是人心啊，真的不可轻视。”

    她有点苦口婆心，虽然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冲大佬分析，言谈间很是提防同门，这吸引了一点儿九方幽殓的注意。

    他转头看着朝向他的小脸，在那双眼睛里果然看到真切的情绪反应，可他没问，而是又点了下头再次转回去了。

    他转过来的时候让花灵媞兴奋了一下，以为大佬在她这样的解说下还是有了点儿反应，然而这人又只是点了下头而已，没了。

    不是，是她还没说清楚可能，她重点强调了来的人和目的，另一个关键的信息点没提溜。

    “那个……我知道皓灵之心它不在这儿，可人家不知道啊。正因为如此，才更招人惦记，非得想尽办法进来亲自确定才成，防人心不可无嘛，还是动两动吧。”

    她这“动两动”说的可太奇异了，感觉像是在影射某佬似的蛤。

    不大动弹的某佬果然第三次转头看了过来，这下眼神是不冷了，眼珠子的角度却让人多想。

    啊呀，刚才她太操心了，不小心就把心里的情绪通过遣词表现了出来。这她不抵赖，她确实觉得大佬就同考拉似的，总也不挪地儿，国宝都比他勤奋呢，至少人家每天还花特别多时间吃啊！

    “你想做什么便只管去做。”

    也许是真的受不了花灵媞，九方幽殓终于开口给了这么一句。

    哎，要的就是大佬你这意思！

    花灵媞眼睛顿时就亮了，心里面小人那直接拍了一个巴掌，带着本体唰一下从蒲团上跳起来，瞬间就冲出了石殿，像是已经完全算计好了整个计划，这就要去赶时间布置起来似的。

    幽墨同便便没回窝棚，忙着欺负不听话的灵兽呢。说是不听话，其实是没缴保护费。

    在它俩的眼里，它们是有主的，幽墨的主人还就是这里的主人。便便的主人是拒绝，要不也得是这儿正儿八经的主人。所以它俩住这儿那是天经地义，可这些灵兽就不行了！

    哦，我见天给你们管吃管住，不用收住宿费伙食费啊！都是有等阶的讲究兽，有的要求还挺高，逮个人问问去，那客栈提供这样的服务得要多少钱，它俩只是要一些无伤大雅的身体部件，那已经把价钱压得很低了。

    尤其是幽墨，以前它都是和谁们混的？斗篷人啊！

    以前的斗篷人那是什么样子咱不去管蛤，可现在使命感临头的他们真真儿将养家糊口放在的第一位，一个个早就化身成真龙，见天出去搜罗，绝对的一毛都要拔。

    还给幽墨洗脑，说咱帝君，那样样儿不用顶尖的，出了门能有面子嘛！就现在身上穿的，还只是灵器，怎么的也得整一套仙器吧！若真有一天有仙器出世，他们现在的积累可是连个裤管子都买不起的，怎么能不努力？！猫儿啊（那会儿幽墨不还没名字呢嘛。）以后你也得一起搜知道不，早晚你都能进咱的门，我们看好你呦~

第五二九章 根本不用

    这看好你呦看好你呦，还真说准了，后来幽墨可不就被收了嘛。

    这岂不是从侧面印证斗篷人们的洗脑是有道理的？！幽墨那三观给颠覆的，顿时对兽生重新燃起了希望。

    它以前也是吃足苦头的，用地球人的话来说，指不定是重度抑郁患者呢，对兽生根本没有太多指望，每日只觉得自己能活下去就够了，即便有人对它好或者后来被解救，还莫名其妙服下神丹眨巴眼儿就成了九阶灵兽，于它来说还是不够建立起兽生的骨梁。

    直到心愿达成它忽然就把所有的事儿给串联上了，那怎么可能拉下攒钱这绝对必要的环呢？！当初要不是斗篷人们极力和它说这个，也没法儿让它坚持到现在的。

    所以如今的它同斗篷人们当然不存在太大的差别，斗篷人们搜集别的，它就觉得得开辟新路。人那一边不操心，这兽嘛那可不正指望它来着。

    后来它经常和便便交流，两兽聚在一起不可能天天睡觉吃饭拉屎放屁，肯定会海聊。

    便便这厮又能聊，三两句话套完了幽墨的经历，再接下去可不得聊到这方面。

    便便起初对这些没兴趣，听到幽墨说它还鄙视来着。心说呵，自己都没享受明白呢还见天想主人了，你家主人差这仨瓜俩枣的散碎银子？给我主人还差不多。

    等等，给我主人？是啊，我也有个主人来着，而且她特别穷这是没错的，那岂不是说自己跟着个穷鬼还得遭罪？！

    灵兽和修士可不同，修士的修炼原理可以让他们辟谷，但是灵兽除非达到幽墨这种程度，即便是它那时不常也得进补点儿灵气用来消化日月精华呢！这要是自己主人穷这事儿准的打折扣，不能老让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有时候它也想偷懒的好哇。

    但是眼前有其他小兽崽子可以搜刮，关键是前面还顶着个家伙呢，它跟着干怎么的也能蹭上些，这活计做得！

    所以它就加入了幽墨的搜刮小队，对灵兽们开始了收保护费的日子。

    一开始它是不积极的，以为也就那样，幽墨还特老实真就用服务去换东西。可某天它偷偷点了点自己得到的东西以后就惊了，别看兜里只是些毛啊皮啊的，要真去人类那里换，真不少拿灵石呢！

    这么的它才积极起来，俩兽那是双剑合璧，干活干的叫一个好，曾经省了花灵媞可多的气力和精力了。

    这会儿它俩没走成，在外面兜兜转转了半天又回来了。今天的费用可没收啊，本来以为没有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自然是“挨家挨户”寻摸过去。

    除了在食铁兽那里吃了些瘪，不死心的薅了几根熊毛，其他的非常之顺利，所以看到花灵媞精神百倍的冲出来，还以为这事暴露了，吓了一跳。

    花灵媞呢，冲出了石殿确实是要找幽墨同便便来着，这布置禁地她一个小菜鸡怎么搞嘛对吧，大佬是不可能动手的，除此之外这里最厉害的其实就它们了。

    “幽墨，便便，你来干啥呢，过来！”

    她中气之足一召唤，整的俩兽浑身一抖才心虚的靠了过去。

    俩娃像做错了事儿的孩子似的，刚想把“非法所得”拿出来上缴，却见花灵媞把胳膊冲着天上使劲一抡。

    “今晚上咱们要迎接大挑战，所以我要你们跟着我一起搞事，把咱这地盘严严实实的整一圈，就从……就从……诶，从哪儿开始呢，感觉哪儿哪儿都不用操心来着。”

    花灵媞话说了一半就遇上了卡点，发现现实和她的想象好像存在某种错环，这禁地之中里外套着两层“防护”，外面还有斗篷人看护，她能布置的无非是禁地里面。

    可禁地里面这波灵兽对普通修士来说那都够吓人的了，石殿里还戳着个魔神，她还要怎么布置嘛，明明这里早就成了铁桶了啊！

    所以她话说一半气场就活生生拐了，也让那俩心虚的要命的兽发现她并不是发现了某事，差点儿一口气没回过来。

    啥呀，原来是说要守护这里，不是要它们将东西吐出去啊，女主人可真是的，这种小事情她整那么激昂做什么，让兽误会！

    便便呢更是直接在心里忍不住彪了一句要被打码的话，被自家主人感应了个正着，让回过神的花灵媞在屁股上又来了一下。

    花灵媞拍完便便也是允悲，她操的心是对的，但她实力没跟上这操心啊。这也不怨她菜鸡，搁这片大地之上，能有实力跟上这种操心的人那还真一个都没有，有谁敢说自己布置的禁阵能比大佬厉害呢对吧。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刚才狠话都放出去了呀，现在灰溜溜回去就搞得自己很傻对不。抓着便便她努力想了下，觉得大方向上没有插手的余地了，小细节还是会有需要她的方面的。

    她思索完一把将便便扔了，就出了大院沿着第一层禁阵检查。

    第一层检查完检查第二层。

    然而让她愤懑的是，连细节都不需要她动手，每一个点都散落着一些灵兽，就算有高阶修士钻进来了，它们中的个别会打不过，示警是绝对可以的。一示警基本就是幽墨和大佬了，没后戏。

    这可真是……她现在真的觉得自己是傻的了。果然，不管人再怎么改变，这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改的，毕竟DNA变了，她也就不是她了嘛。

    那还是不能这么算了！她瞪起鼻孔做最后的挣扎，低头在圆象中狠狠一翻，居然把当初在焚京城中问凡人买的，后来根本就用不上的那些小机关给挖了出来。

    幸好这些东西都用油仔细的抹好，又被油纸包一层一层包着，掏出来的时候和新的一样。要不然被她忘的，很难说它们会不会有一天锈成铁渣渣。

    锄头当然也是现成的，她就在很多连着外面地势平坦的地方挖，将这些小机关全都布置下去，可能对修士没用吧，但她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啊！她做事儿了！

第五三零章 等待

    在她没法儿让人品论的这种品质下，那真是活生生干了一下午啊，把所有小陷阱小机关布置完之后，天已经黑透了。

    幽墨和便便还是很有契兽情的，而且在一种莫名的补偿心态下也跟着花灵媞搁那儿整活呢。

    为啥不直说它俩也参与这项“轰轰隆隆”的行动呢，是因为它俩一开始还真就抢着刨坑。

    可这种陷阱的坑可不像种地，指个哪儿直接刨就行了，对不？那是要有设计有想法的，怎么阴损怎么来。所以尽管花灵媞交待的很详细，它俩也只是两头灵兽而已啊。

    于是没刨几个就被检查的花灵媞嫌弃到看它俩的神情都不对劲了，直接解雇，不让它俩参与。

    好家伙，这坑刨的，我还得把土回填压实再重新挖呢！这是花灵媞当时的内心致命吐槽。

    所以这一整个下午，无聊且多余的陷阱工作都由她独自一人完成，幽墨和便便只负责赶了个灵兽。

    月亮慢慢的爬到了中天，禁地外面因为多了个林央，三金刚似乎逗“新玩具”去了，全都不在，这让花灵媞有些始料未及。

    她猫在外层黑壳子禁阵外边的草稞子里守着，很是担心斗篷人们和大佬的过于轻视会让苍凌峻有机可乘。

    她这种心态好像确实同这个男主有了对立的意思蛤，防他就像防贼一样，虽然目前还仅只是局限于调动自身在这么做，没到拉一只队伍起来跟着她一起，可即便如此也已经能说明她的心态了。

    可这也不能怪她啊，一个是上辈子伤害过她的男人，一个是到目前为止红果果报恩对她挺好的男人，她会这么选真的就没法儿考虑宗门不宗门的立场了。

    反正今晚这大佬的地盘就不允许乱七八糟的人进就对了，别人她不管，至少她自己是要实打实下力气监视，想办法阻止的，也算当上辈子的事儿来个晚到的报仇吧。

    她猫着的地儿是经过精心挑选来着，既距离九方家族那边通往禁地的大路不远，又是在树林茂密地势起伏不定易躲避的位置。要是有人从九方家族过来，还是做偷偷摸摸的事，很大的概率会从这里突进。

    当然，她知道对方人多，也许不是从一个地方跑来，可她就一个人，只能是选择最大概率的位置。万一错了她也只能依靠四周故意没收回来的灵兽们以及自己埋的陷阱了，到时候再挪吧。

    九方幽殓这一下午一直就那么待在石殿里无声无息，让花灵媞有些担心，还有点儿好奇他难道是真的在睡觉啦。

    不过对她来说能睡算是福，哪怕真有个什么还知道坐下来调养休息呢，这人就还有救，所以她才没放下手头的工作专门去打搅。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她为了保持一定的机动性，所以猫着的姿势就用最吃力的蹲着。

    蹲久过的人都知道你这姿势要有一点点不对，压迫着腿部的血管或者神经，那再站起来能酸爽死你。

    亏了她现在是修士，通过调动灵气不断的游走，就能及时发现压迫住的地方，调整到最舒服的姿态，倒是没多大的问题。

    蹲着蹲着，脚下忽然出现了一阵动静，是个什么生物在草棵子里蠕动的声音。

    花灵媞低头一看，就见便便顶着团子躯体跟一条毛毛虫一样拱过来了，正好趴在她脚下拿一双其实挺小的眼睛看她，俩黑眼圈在月光的照射下感觉越发的黑亮了。

    “你干啥？”

    她忍不住率先在心里对自己的契兽发问。

    便便现在是终于知道自家主人貌似在做一件大事，这事似乎还攸关魔神大人，所以一搞清楚它就赶了过来。

    “我来陪你啊，你在干啥。”

    它很自然就在心里回了一句，还反问。

    花灵媞这就没想到便便竟然还能有主动来陪她的一天呢，不是她对便便没信心，实在是以她接触的经验来看，便便可不是那种贴心型契兽，相反，它是有性格的。

    可这有性格的家伙居然还能主动作陪了，那这进步可就太大了。

    “我这是在等敌特，一会儿估计这里会有人要来偷东西，你也陪我？”

    她直接就把心里那夸张的描写口述出来，想看便便是不是真愿意留下。

    可她也不想想，便便那是有性格，又不是没良心，再加上被九方幽殓操练的特别好，她要不这么说它反而没兴趣了，这么夸张的一描述，便便的兴趣值那简直瞬间到顶啊。

    所以它的小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连趴着的小脑袋都支棱离了地面，急急嚷道。

    “真的啊，主人你咋不早和我们说呢，害我们还以为……那敌特什么时候会来，是从这儿来嘛，要偷什么，咱这儿能有什么宝贝值得惦记的？！该不会是想偷咱们这些家禽家畜吧！丫丫的，没想到这里的人穷到这种地步，连这种仨瓜俩枣的都不放过，还和我们抢上了，委实不做人哪……”

    它一个兽搁那儿自己分析，越分析就越不对劲，听的花灵媞都开始疑惑。

    这娃娃这是搁那儿嘀咕些啥呢，怎么说话间的主语不是它自己，而是“我们”，这还没发生些什么主语就成了复数，并且没说完的那部分总觉得有瞒着她的意思。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霸道的主人，从没有想过像一般修士那样对待自己的契兽，而是把小灰也好便便也好当做合作对象相处的。所以就算便便瞒着她啥她也懒得去管，横竖不过就那么些事儿，要是会害到她那她整好去寻大佬解除契约，还便便和自己一个自由了。

    所以她没问“你们以为啥”或者“你们怕被抢啥”这样的问题，而是发出一阵“诶诶诶”的单音，将便便沉浸的思路给打断，将它召唤回人间。

    “你别多想成吗，一个小灵兽小脑袋瓜子还挺灵活，还投入了。那些人什么时候来从哪儿来这不你主人我也不知道才钻在这里等着呢嘛，你要真想帮忙，就去附近转转，兴许他们会从别的地方来也不一定。要真撞到人了，就赶紧给我发信号。”

第五三一章 换人

    便便一听顿时无语了，它才知道原来自己主人一下午这么认真，现在又这么小心谨慎压根搞了个寂寞，只是看上去特别有目的性。

    “……那我去了，主人你蹲在这儿自己小心。你实力这么菜，发现了敌特不要傻傻的冲上去，也给我发个信号，我来收拾他们。”

    它说完就又咕咏着爬远了，而且咕咏的时候屁股翘的特别高，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花灵媞被这话给刺激的，真的觉得自己实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主人了，被自家契兽这嫌弃成这样都没对它怎么的，这要搁别的修士身上，便便一准要惨一阵，以为契约真的是白订的嘛。

    她叹了口气转回头继续看着面前的路，只觉得天上那月亮越发清冷，引的心里一首二胡乐响起，不是《二泉映月》还能是啥，还得是阿炳老师亲手拉那版，意境才到位。

    然而兴许是她运气绝好，又这么蹲了小半会儿，面前的密林中还真就窜来了两个人影，浑身漆黑，一看就是故意换的黑色灵袍呢。

    可花灵媞看到他们顿时就疑惑了，想着白天偷听到的情报不是苍凌峻并两个他的手下嘛，怎么这会儿来的只有两个人，而且还一高一矮呢，难道苍凌峻他临时改变了主意，不亲自来了？！

    她把身子往下压了压，更好的躲进高高的草堆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那两人感觉胆子也挺大的，并不像一般的小偷胆儿很小，反而就在树冠间腾挪辗转，搞的几根树枝时不时就要颤一颤。

    亏得这地方是靠近九方家族地盘的方向，一向没什么好灵植，灵兽们才不会来这里，要不然就这动静，它们一准已经叫唤开了。

    两人靠的越来越近，正当她以为他俩会从自己身边直接蹿过去的时候，他们竟然停了下来，挑了两棵不高但很粗壮的树，一前一后跳到了两根枝杈杈上不走了。

    这时候花灵媞才看清楚这两人分明是一男一女，且都蒙着脸部，但是身型有些熟悉。

    其实现实生活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只要你用一块黑布把半张脸盖上就获得了自动隐藏身份特效，人除了脸还有许多的部件带有独特的标记，稍微熟悉一些的人就能这些特征里照样判断出是谁。

    现在她就是依照大脑的这种优秀功能判断出树上这两人正是苍凌峻同蓝音音。

    果然，他俩停下后巡视了四周围一圈，确定没人就聊起了天，声音可就不越发证明花灵媞的判断嘛。

    “这里就是九方家族的禁地？”

    苍凌峻用非常非常轻的声音问了一句，这种声音凡人会听不清楚，修士听来却同普通人听耳边的悄悄话一个音量。

    只是花灵媞没想到原本这趟前行该是苍凌峻起的头，所以应该是他掌握的情况，可他现在竟然在用疑问句问蓝音音。

    蓝音音也不奇怪，像真是她决定的要来这里，而且回答的消息很是详细。

    “对，不过其实这边还是只能算外围，真正的禁地应该还要往前一些，不过前面像是有什么能量的波动，怕是这回探察不会像想象中的顺利。”

    “能量波动？能被阿音你这样称呼的怕就是个厉害的阵法，能在禁地的外围就布置一个阵法，此处果然有很大的问题。”

    苍凌峻这些日子看来没少了解自家媳妇，蓝音音只说了这么模糊的一个概念，他就能从其中判断出蓝音音要说的究竟是什么。

    花灵媞将自己猫的更加瓷实，连呼吸都恨不得停下来，可在听到他俩的这番对话的时候，心里依然认不出感慨了一番，引动鼻孔气流有一瞬间的搅动。

    所幸那两人并没有发现，蓝音音只对苍凌峻点了点头。

    “没错，而且我觉得这个阵法应该还将这样大的一块禁地整个都圈起来的，我们可以沿着这里去四周摸一遍，大概率会是这样。这样大的阵法哪怕只是中阶也需要消耗巨量灵气，若其中没有什么何必如此，我觉得你要寻的东西总有超过半数的概率就在里面。”

    苍凌峻非常同意蓝音音的这话，听完点了点头却否决了其中一个观点。

    “嗯，不过我们也没必要去查看这阵法的范围，哪怕它不是尽数护住这禁地，也势必护住大多数范围，那最重要的地方一定就在当中，因此无法进入还是没用。”

    花灵媞蹲在那里，耳中听着他们的这段话，心里反倒没什么起伏了，以这俩人的段位能判断出这个她一点儿都不奇怪，甚至这么大概率的肯定皓灵之心也在里面也是她早就想到的。

    大佬要没把这禁地布置的这样好，他俩应该倒不会这么想了，可大佬早就抢在她前头这样做，那这两层禁阵等于是明晃晃在和人家说我这里有宝贝哦，是个人都明白关在保险箱的就算是张纸也一定是极有价值的纸嘛！

    只是她还是奇怪这事是怎么又牵扯上蓝音音的呢，依照苍凌峻的脾性，这样的事情他一般都不愿意让媳妇掺和进来，对她真的是极好的。除非……

    花灵媞转了下脑袋大约就猜到除非是蓝音音得知苍凌峻的计划后自己主动要来。

    果然，她的猜测又一次料中，蓝音音紧接着苍凌峻的话就说。

    “所以今晚的目标至少是能进去，可这难度还是有些大，直接破坏的话势必要惊动布置这阵法的人。别忘了，你是来寻东西的，而我是来救人的，若是惊动了人，你还能趁乱查看查看，人我可就救不了了。”

    她的话说的没头没尾的，要救什么人没提一个字，可蹲在那里的花灵媞却立马知道，蓝音音这大晚上同苍凌峻一同摸过来，竟然是来救她的！

    这她倒是没料到了蛤，她没料到蓝音音会这么清楚她人在这禁地里，也没料到她会把这事的性质说的这样肯定。

    救人，什么情况下会要去救一个人呢，肯定是以为那个人身处危险之中啊，可她是从什么地方判断出的她身处危险啊？

第五三二章 反派

    她想起一开始自己还在玄清宗里，要被斗篷人们带来时的场景，当时场面一度非常紧张，所以蓝音音是从那时候就肯定她被带到九方家族是来涉险的？

    然后蓝音音就想办法要宗主同意派她带队到这儿来探听情况，探听是假，看她是否安全是真？

    所以她才会同意林央的加入，带着别有目的的苍凌峻一伙人赶赴九方家族。

    结果来了以后一打听，那个叫花灵媞的人九方家族居然压根不知道是谁，不过斗篷人倒是知道的，就把这些基本情况给她说了，她便从禁地的神秘以及斗篷人的强大中判断出了自己有危险。

    会不会就是这么一个过程呢。

    但她觉得这推理依旧不够完善，假如蓝音音他们真的仔细咨询过那位长老或者九方家族里的任何人的话，大佬这个如今已是风云人物的帝君应该才是重头戏啊。

    他也待在这禁地之中早就不是秘密，打听的时候该是他消息最多啊，所以如果以为她有危险需要被救，那施加危险的人应该是大佬……

    她蹲在那里想了很多很杂，这么想以后心态还不好了，虽然这种判断并不是百分百准确，可一旦是对的，那就意味着大佬在女主和男主的眼中就变成了危险人物，被主角定义为反派，结局可想而知。

    最惨的是大佬他长得确实挺像一个反派，啥都是黑的就不说了，性格还不好，不爱说话，在家族里留有案底，还有史料可以印证他的案底属性，并且带着一群“犯罪分子”到处招摇，俨然就是个犯罪组织大头目对不对！

    这就是最完美的反派呀！要不是她接触的早，遇的事儿又多，已经比较善于独立思考，假如在同样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听人描述这样一个人设，那肯定也会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这下可完了，这下要咋办呢！她因为私人原因不要看苍凌峻，但这个换了芯的蓝音音还是觉得可以说通几句话的，要不要想办法试一试说一说啥的，至少掰回一点儿印象分，指不定有一天蓝音音亲眼见到大佬，也会和她一样通过表象看到本质呢，毕竟都是接受过吃货国的教育，基本的辩证法应该还行吧。

    可她只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就将其否决了，不说人和人的性格不一样，这学扎实的内容也不一样，她现在看重的东西别人未必也懂未必也用，光是这么洒敷敷冒出来为一个人解释啥的，这行为就很蠢了好嘛，结果肯定只有扣分。

    她接着又想了好几个办法，可依旧如这个一样没什么实操性，在全部被否决以后彻底没辙，只能是用终极杀招——走一步看一步，看情况再说吧，毕竟这也只是她不成熟的判断，万一只是她想多了呢。

    她思索的时间有点长又有点太过投入，于是接下去苍凌峻同蓝音音之间又说了什么她就没注意，等将关注点挪过去时发现那两人已经再次跃起，朝着她猫着的对面飞走了。

    人一消失她就放松了下来，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也不管下面的草扎人，她刚才太注意敛息屏气，连灵气都没敢用，所以腿就麻了，还是麻到一个很厉害的地步，活像千万只蚂蚁在那儿啃，酸爽的感觉只想呻吟出声。

    活生生把呻吟忍住去看苍凌峻和蓝音音消失的方向，略一判断就明白他俩这是打算更加避开她身后方向的主路，再深入一些去找找看禁阵的薄弱环节呢。假如没有薄弱环节，要做点儿什么也更好避开人不是。

    才刚搞清楚这一点，头顶上就忽然飘下一个身影，吓得此时依旧提着无敌警戒心的她一个激灵，身子不由自主朝后一靠，活生生就给翻到身后的一个小坑里去，栽了个四脚朝天。

    幸亏这坑不深，也就三十公分而已，且同样长满了杂草，倒是软和，她没磕着绊着哪里，就是姿势难看了一点，草屑还落了个满头满脸。

    透过杂草的缝隙她才看到那冷不丁落下来的人正是大佬，他也是一袭黑衣站在草稞子里面，正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身影特别伟岸，周边那些草在别人身边那叫杂草，可在他身边都仿佛是画中的背景。

    为什么，为什么她落在大佬的眼中老是这种惨烈的形象呢，为什么就不能是穿着美美的裙子，再扎一个好看的发髻，再落下一半的飘飘发丝，然后在威风的吹拂中以一种美女的姿态惊艳爱豆，进而落下一个美好的印象！她长得真的不丑！

    可现在别说丑了，根本就是滑稽，整个滑稽，由于坑沿刚好怼在她的屁股上，她俩腿麻的处在僵直状态，所以整个就是腿直直朝着天。

    在她的努力下，她手臂死撑还没把自己给撑起来，倒是弄的更多草屑在脸上拍来拍去，有一根长的还戳进了鼻孔里，就那么插那儿了！

    哦，她想去死！

    她赶紧将鼻孔里的草给乱七八糟的拽了出来，还在庆幸幸亏不会感冒了，要不刚才那一下万一再拖出一条鼻涕来，她绝对当场撞死，绝对！

    可这会儿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没有鼻涕，整个动作还是在大佬直勾勾的视线下的嘛，他越这样她就越气闷，也放弃把自己搞起来了，耷拉着个整脸破罐子破摔，拉倒了。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一直看着她的九方幽殓忽然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她僵直的腿前，伸出手就捏住了她的腿，轻轻一提，就跟旱地拔葱似的，把她整个儿给提了起来，就这么倒提着她走了几步，寻了处没那么多草又有平整石块的地方，再将她扶正给安置到了其中一块石头上面坐好。

    这还没完，等她坐稳了他还蹲下身，两只手各自捏住两条腿，就那么按摩起来，一下一下，只三下她就觉得自己的腿又回来了，不仅没了僵直感，蚂蚁咬和抽筋的感觉都消失不见，又成了两条能蹦起十几尺高的好腿！

第五三三章 巧合

    这么三下后九方幽殓就收回自己的手的，但还蹲在那里平视某只傻住，根本已经不在意自己的腿还在不在的石雕。

    花灵媞那能不傻嘛！她刚才虽然很麻，可这种级别的按摩就是腿断也无法忽略哪怕一丝丝的感觉啊。

    大佬的手走了，那触觉却依旧留在腿上，而且大佬刚才按摩的时候还有捏到大腿哦，没太上去啦，只膝盖上面十公分左右的亚子，但也是大腿不是，感觉还是有点让她脸红心跳。

    然后这会儿给她按摩完的人还没离开，还搁那儿蹲着看她呢。

    大佬的蹲和她那种蛤蟆蹲可不一样，大佬腿长，是一条腿曲起一条腿放下膝盖快要碰到地面那种蹲，腿长体态好气质高的人这么蹲就别提多帅了，不看头都很吸引人的。

    这会儿再加头她的心脏就又控制不住了，“扑通扑通”的声音对面的人绝对也能听见，还能听的非常仔细。

    可大佬就这一点好，无论他听到什么或者看见什么，都不大可能有反应，这反而会让人放松，觉得人家根本不在意，自己也就不在意了。

    所以她调整了一下心态，又想起正事掰了掰脑子，同面前的人说了句，“谢谢大佬。”

    接着以屁股为圆心，以恢复的腿脚为动力，挪动了一下身子，改变了个方向才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九方幽殓顿了一秒才跟着站起，完后人再一闪便不见了，让刚转过头来的花灵媞又给唬了一跳，东张西望连带头顶都寻了一遍，也没找见人。

    “大佬！不是，我还有事儿和你说呢，走这么快……”

    她叫了一声，随即又想起附近还有人，赶紧把音量收了嘀咕了一句。

    这也没办法了，摊上这么个心宽的主，咋整你说，只能是她帮人帮到底，操完这份心吧！

    想完她就进了第一层的禁阵之中，同时在心里召唤了一波便便，让它也赶紧跟来，敌特出现，在她这边儿呢。

    谁知便便发回的反馈居然是它在那边也发现了两名鬼鬼祟祟的家伙，自己正在对付，一时之间过不来，让她进门找幽墨，比找它还保险。

    这下花灵媞才知道今晚来的确实是苍凌峻同他那两个苍家堡的手下，只不过多加了一个蓝音音罢了。

    既然便便那边张罗着那她还是比较放心的，所以她就跟好苍凌峻同蓝音音就行。幽墨嘛就算了，毕竟是大佬的契兽，人家愿意帮是情分不是本分，啥事都上杆子去求助，欠她的啊。

    她抱着高素质分寸感风风火火的遁走，殊不知人才离开，九方幽殓就从一个连渣作者都想不到的出现，停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这禁阵啊设计的极好，布置的也妙，别看外面黑黢黢的一层膜，外人还进不来，可里面看出去却是有一定的透明度的，就跟透过墨镜看艳阳天似的，并且无视白天黑夜，能自动调节成这种视觉差。

    所以花灵媞只要在里面，苍凌峻同蓝音音在外面，那么她就可以直接光明正大的跟的很近，压根就不需要任何躲避。

    苍凌峻和蓝音音一开始自然打算的很好，他们觉得任何阵法都会有破解之法，尤其是蓝音音系统在手，破阵的方法是能够从商店里兑换的，他们要找的地方只要保证里面隐蔽，进入以后不会第一时间被发现就可以。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俩朝禁地更加偏僻的地方走了一段再靠近这禁阵的时候就有点傻眼了。

    他俩现在不是还不能飞嘛，一路都是像花灵媞那样用身法窜过来的，所以对于地上的这个黑罩子还真就没思想准备，当看到一面黑色的“墙”的时候，下意识反应就是这是魔物的领域啊！

    这可真是太吓人了，能搞出一个禁地那么大领域的魔物那得是魔王级别的了吧，被说他俩，就是整个玄清宗加整个九方家族集中过来，都别想把这塔推了。

    尤其是苍凌峻，他对魔物的概念更全，想的自然就更多，思维很容易就得出在这禁地里出现了魔物，岂不说明九方家族乃是“通敌”！

    可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这自然而然的想法一出现随即就否决了。

    九方家族又不是笨蛋，真在禁地里养着魔物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防备呢，这么红果果的一个黑罩子摊在这里，平时的言谈间甚至不忌讳这禁地，这种态度未免太坦率了吧。

    所以这么不遮掩反而代表没事，应该只是一个误会。

    比他反应慢一点的蓝音音也想到了这一层，而她的办法就多了，让系统直接扫描检测，得到的反馈就是一种高阶阵法，甚至超出了它以前在这个世界上扫描到过的任何等级。

    蓝音音没听这结论倒还好，一听疑问反而更多，立马就丢出一个，问系统既然是普通阵法那为什么颜色会这么奇怪，她没听说过有灵气是这种颜色的啊。

    系统倒也没让她失望，还真就给出了答案，说是这阵法类似变异，其中的能量状态成分十分复杂却又极为稳定，是一种特殊状态下的特殊颜色。

    那蓝音音就又问了啊，什么人或者技术能做到这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可惜这回系统就不行了，它是科技产物，不是修真产物，能在这么短几年里搜集到这么多信息进而还能计算一些结果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这个世界的宇宙公式同它原本的世界根本没有丝毫相同。

    它只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还显示了一条免责声明，说有可能是布置阵法时出现了巧合，有可能布置的修士极为厉害，才会产生这样特殊的效果。

    系统回答完以后蓝音音就把这些消息毫无保留的提供给了苍凌峻，让全程看着听着的花灵媞那叫一个感慨。

    难怪苍凌峻一样会喜欢这个蓝音音，能随时给出这样程度的分析和解答，其实从一定层面上来说她要比原来的蓝音音更加强大。

    而苍凌峻因为出身和境遇骨子里其实是个慕强的人，他喜欢大女主式人物，越厉害越抓不在手里他就越喜欢。

第五三四章 手诀

    蓝音音说了没几句，花灵媞感觉苍凌峻的眼神就变了，像是很多小说中描写的那样，他变得很温柔，看着严肃又认真的媳妇儿，有一种满足感浮现在脸上。

    讲真，这画面搁在电视剧里，再放两个大特写外加全景挺合适的，能够快速明了交待他俩已经更进一步的关系。

    但她就在现场啊，现场看的话仿佛看到了没经过技术处理的演戏过程，其实非常尴尬，要不是她脸皮厚了起来，指不定会被苍凌峻的神情肉麻到一下。

    好在这一趴也只是一小会儿时间，随着蓝音音解释的话音落下，苍凌峻就也恢复到了搞事业状态，开始分析起进入的办法。

    阵法能布自然能破，能破自然也能刨，端看一个修士的技术水平。

    而苍凌峻要说修为如今他自然不足，但知识点和技能肯定是多的，毕竟岁数摆在那里不是，这也是他身为男主比别的同级别修士厉害的地方，同时也是他明知禁地之星困难重重还敢来的底气。

    蓝音音刚才分析了好一波，分析完就去翻系统商店，以便能在积分可承受的范围内兑换到性价比最高的入阵办法。

    可她还没挑完呢，就见苍凌峻朝前走了几步，一边回应她的话一边就掐了一个特别复杂，一般人哪怕用手机录下来慢放都很难复盘的手诀，掐完后闪过一阵蓝色的光芒，就将这手诀给推到了禁阵之上。

    花灵媞正好站在禁阵的那边啊，而且为了方便观察，她和苍凌峻以及蓝音音可说是只隔着四米左右距离的面对面，还是苍凌峻离着三米，她很信任大佬所以才离了一米。

    这样的话苍凌峻推出来的那个蓝色手诀可不就跟直勾勾朝着她飞来似的，只在一米前被禁阵壁吸收，可在她这个角度看，十分害怕这手诀会穿过阵壁打在身上啊。

    所以她在自以为的惨剧发生前，来了个横跳，由于紧张，动作不大雅观，于是跳完就庆幸没人看见。

    没人看见嘛？九方幽殓站在高高的枝杈间眨了眨眼睛。

    苍凌峻的这个手诀是一种专业的阵法鉴定诀，一个拍上去基本就能鉴定出阵法的属性等阶这种信息，可以让破阵之人掌握基础情况对症下药不是。

    这个手诀从复杂度上都可以看出它的厉害了吧，那没有一定悟性和在手诀这门学问上下过苦功的人还做不出来呢。

    所以当手诀出现，蓝音音的系统就主动为她解释起来，并且做出了“A级”复杂度的定论。

    蓝音音听完后当然惊叹，这又是个很实用的手诀，当下就让系统记录下来，演算成可兑换的程序。只要系统演算完成，她只要花很少的积分就可以添加到技能栏里面，等于多了一种能力。

    系统只给了“A级”是局限于苍凌峻如今的修为，实际上要是能完全发挥这个手诀的功能，它的评级能到“S级”，那能测出的信息将会更多，遇到低阶一些的阵法，甚至能马上明白破阵之策。

    然而苍凌峻这一回好死不死遇上的是九方幽殓稍微花了番心思布下的禁阵，“禁阵”这俩字是能随便用的嘛？想也知道“禁阵”肯定比“阵法”高级对吧。

    咱先不去说禁阵厉害在哪里，咱先看苍凌峻手诀打出以后得到的反馈，从他立刻就严肃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他啥也没得到！

    对的，就是啥信息都没有，这么厉害一手诀一入阵壁，那就跟泥牛入海似的，连个泡泡都没掀起来一个，就这么消失了。

    花灵媞直接就看到苍凌峻那脸色啊，文化点儿的说法是严肃里带着迷茫，通俗些说不就是对人生产生了怀疑嘛！

    “怎么了？”

    她能发现这个，一直比她更关注的蓝音音当然也看到苍凌峻的状态，赶紧问出声。

    “我的手诀出了问题，需要再来一次。”

    苍凌峻调整了一下状态，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花灵媞好险没羡慕出声来，真的，她对有自信的人一向特别佩服，她上辈子就没自信，还是去地球开了个挂才改掉了这种缺陷。

    看看人家，下意识想到的从来不是我比布置阵法的人弱，而是出了个小意外，我能行，只要再来一次。

    他说再来一次就是再来一次，这次脸色却明显更加认真，那手诀掐的，不知道他是不是跟师父学的，如果是的话，他师父要是在这里肯定欣慰至极，转脸就能将这套动作收录为教科书级别，留下给后代参照。

    除了手诀更加标准，他注入的灵气也更足了，那灿烂的冰属性灵气颜色在黑暗中一闪一闪，还挺好看。

    可这个手诀推出去当然和前面那个的结果一样啊，所以苍凌峻傻眼、蓝音音傻眼、花灵媞也傻眼了。

    花灵媞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哦哦，她是反方的哈，没有什么变化的结果对她来说才是好事，抱歉刚才太投入了，这不是对面气氛太好了嘛，不自觉就代入了。

    还真别说，对面的气氛确实有点儿凝重，这都不是能不能得到阵法信息的问题了，这是那俩大聪明意识到“A级”——实际上是“S级”手诀都和这布置阵法的人以及阵法本身存在代差的问题，因为他俩深信手诀不会错。

    “看来这禁地比我们想象的要更重要。”

    苍凌峻得出自己的结论，蓝音音听后直接点头同意。

    可她又接着说，“要不还是我来试试吧。”

    苍凌峻立刻点头，转过了身，将面对花灵媞的身体转成面对蓝音音，认真看她想要怎么做。

    这一幕让里面的花灵媞有些诧异，没想到苍凌峻对于蓝音音小小年纪拥有这种能力居然没有表示怀疑，反而这么爽快像是非常正常的日常一样，轻易就接受了自己这个前仙帝无法做到的事，她能有办法。

    这就玩味儿了蛤，她不知道这是因为他俩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对彼此的了解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还是苍凌峻带着看孩子胡闹一般的性格，来看待蓝音音的主动请缨的。

第五三五章 卷轴

    她往旁边走了几步，走到一个可以看清此时苍凌峻脸部表情的地方，仔细观察了一下，想从那脸上发现他对蓝音音纵容宠溺的感觉。

    然而他除了有些温和以及认真以外，就没别的了，确实是对这种表现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并且是信任的。

    这让她有些嫉妒啊，有些人的金手指得用的偷偷摸摸也就算了，还要被局限使用次数。

    照理来说有了问天系地，那她何必苦苦打坐冥想炼体术对吧，死命搜罗灵丹灵药灵植扔元神里，让金手指炼成超级大力丸，每天一粒，一到仨月为一个疗程，吃完三个疗程她就能直接升为仙帝这不过分吧！某宝上的各种保健品那都是这么宣传的，她的金手指为啥不可以内！

    可问天出品的东西又好又高级，就是不能连续服用，你在短期内服用再多，自己境界没上去那也是没有别的效果的，这不是早就验证过了的嘛。

    可蓝音音呢，有的金手指这么高科技，傻瓜式脑电波操作，条件还简单明了，最可气的是拥有主角光环可以这么使劲用还不怕被人怀疑，她觉得这方面应该也是那个金手指的一种功能。

    她胡思乱想之下还真想对了，蓝音音的系统计算能力超强，在算出又被怀疑的概率出现以后，就可以发布一个C级简单任务，用少量积分便可抹除这种怀疑，这是它的一种自身安保机制，但这种功能却歪打正着正好方便其他位面穿越人士，成了个最宝贵的属性能力。

    就这么的她在苍凌峻正常的神情下开始让系统替她计算商店中可以用得上的，又不超过设定积分阈值的方法。

    系统的速度向来很快，可这次却慢的离奇，好几分钟了都没有给出那件道具，这让蓝音音着急起来，就问系统。

    问了啥咱也不多描述了，花灵媞她也听不到不是。

    总之又过了好一会儿，就见蓝音音变了几次脸色，最终不甘心的拿出了一张类似卷轴的玩意儿，就跟那魔法世界似的把卷轴给撕开，那卷轴就化作一道光同样冲进了阵壁。

    这一下还真有了动静，只见黑色的阵壁被那光击中的地方掀起一片涟漪，过了两秒钟才恢复平静。

    ……

    场面一时之间十分安静，因为蓝音音的脸在那片涟漪消失的时候瞬间就绿了，是真的绿了，而不是因为月光照射引起的变化或者是花灵媞眼花。

    “这……怎么可能。”

    她轻启嘴唇喃喃的说了一句，音量不大但是个人都听的出来里面的崩溃情绪。

    “阿音。”

    苍凌峻看她这样立时就赶了上去环住了媳妇肩膀，满脸担心的神色。

    等到蓝音音脸色稍缓他才把疑惑问了出来。

    蓝音音解释的却很无力。

    “这是很高阶的破阵咒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不但可以不惊动布阵之人，还可以破开最高阶的防御阵法。原本我以为至少能留存一人进入的空间，哪怕只是十几秒钟时间也够我们进去，等出来的时候大不了再费一张。可没想到它居然连这都没有做到。”

    花灵媞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点肉疼的意思，就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蓝音音不是来救她的嘛，那张卷轴看上去应该是稀有物品，想必得的不容易，这一来一回怕是要不少“钱”吧。

    为了救她付出这样的代价，身为当事人她的皮还没厚到无动于衷。

    不过要她觉得愧疚也不可能，且那点儿不好意思也是转瞬即逝，她要救她也不是她要求的呀，谁能想到蓝音音会这么做呢。这下好了，打水漂了吧，要不能从中吸取教训下回还得吃亏，她顶多是以后再遇到蓝音音做出这种行为，隐晦的提醒一下也就够感谢她有这个心了。

    她这是没往深处想，要是往深处想就能想到为什么蓝音音会来救她，并且那张卷轴也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贵，毕竟蓝音音还是大出血过一次，积分的元气还没恢复呢，真正稀罕的东西她可舍不得。

    只是这么长久的时间了，靠着系统其实她过得挺好，所以对于系统她就有一种盲目的崇拜，觉得只要是系统出品必定有效，还会有神效。

    然而这车翻的那么快那么狠，两秒钟的不稳定罢了，你地上随便捡颗小石子扔上去也是这效果啊！那她脸能不绿嘛。

    好了，两人这下彻底没辙了，别说想其他办法多试几回啊，这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厉害的办法，这都不行其他的一定也不行，时间久了万一还要惊动人，那不更完蛋。

    所以他俩都站在那里发愁，发着发着还破罐子破摔，找地方休息去了。苍凌峻不是动了那手诀嘛，灵气消耗实际有点儿大，他要冥个想恢复恢复。

    然而花灵媞在他转身跟在蓝音音身后去寻空地的时候，却发现他有一瞬间的神情不大对劲，像是有些疑惑。

    一发现这表情她就想明白了，苍凌峻应该是怀疑蓝音音的那张卷轴，毕竟她用金手指的样子太明显了，谁在须弥袋里往外掏东西能花这么长时间，戏还这么多的。你要是犹豫你倒是想好了再伸手啊。

    可这也不关她的事，她只是习惯性观察的比较细，眼神有点尖没办法，视力太好，被第一狙击手练过一阵做过紧急任务来着。因为练的苦后来就刻意保留了这种习惯。

    看了一场大戏她也有点儿疲了，也想找个地方坐下发会儿呆，待会儿能更集中注意力的观察，顺便还能和便便联络联络，问问它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它一个八阶的灵兽，可别把人给玩死喽，要暴露禁地的情况的。

    可她还没挪动一下脚步呢，眼前一花，头顶又掉下一个人来，又是那个帅裂苍穹的家伙！可他老这么神出鬼没忽然出现，就是长得再帅一万倍也会吓到人的好吧！

    她差点儿都没从地上跳起来，使劲“嘿呦”了一声下意识再去捂胸口。

    “大佬，幸亏我是个修士你知道嘛，要不然真的都不知道得了几回心脏病死掉了。”

第五三六章 求情

    她真的有点儿生气了，一边拍胸脯一边就控诉，轮到你老三番四次被吓一跳吓一跳也会生气的，这和面对的是谁无关。

    九方幽殓看她这样明显愣了一下，之后居然给了个回应。

    “哦。”

    这下轮到花灵媞愣了。

    嗯？啥情况，大佬咋还能回她呢，以前这种纯吐槽的东西他从来都不理人的。

    她担心的悄咪咪回头向上观察了一下，可大佬没在看她，而是冷着一张脸越过禁阵的阵壁看向外面那两人。

    嗨呀，原来又是自己的幻觉，她就说嘛，大佬怎么会回答呢。

    安心的转了回来，也把自己那吓一跳，所以有点儿猥琐的姿势调到正常状态，往旁边走了几步。身后站那么高大一个神仙，她压力有点儿大，要避一避。

    “咳……呃，这两个人就是来找东西的人，是我同门，师弟和师妹来着。”

    她这会儿反而羞愧了，介绍人的时候那音量，比蚊子叫也响不到哪儿去。说完这句接着又补了一句。

    “另外一个地方还有俩，也是同门，他们一块儿的，只是大约想着分开行动，才没在一起，被便便拦着呢。”

    九方幽殓耳中听着花灵媞的声音，眼睛却没离开过那边，让花灵媞怀疑她说的话大佬有没有听见。

    于是她等了一会儿，见大佬还是那样，自己也转了头去看苍凌峻和蓝音音，想知道大佬这是在看什么，那么专心。

    然而他俩就是面对面坐着啊，一个在冥想，另一个托腮垂头小皱眉不知道在想啥，这有啥好看的。

    她挠了挠自己的手又转回头，这一下却发现大佬垂着双目看自己了。

    ……神经病。

    这是她骂自己的三个字，心说那么在意大佬看谁干什么，大佬那么厉害的人，眼中看到的世界自然和你是不一样的，他要看谁就看谁，爱看多久看多久，你不许在意。

    她诡异的咽了口口水，迎着那双眼神再次说话。

    “那个，大佬你想出手对付他们你就动手吧，但在此之前我想稍微打个商量。那三个男人的确是来摸东西的，可这个小姑娘她还真不是，她貌似是来救……是来找我的，万一您带会让要发飙了拜托放她一命，就放她这一回成吗。”

    她以为九方幽殓这次再现是来准备开干的呢，要不还搁石殿里休息就好了嘛，出来干嘛。于是瞅准这个机会赶紧替蓝音音求了个情，委实也是厚着脸皮了。

    她知道自己说这种话，对大佬是有些用的，这倒不是基于自己对大佬的交情，而是相信这么久以来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判断，他其实是个讲理的人。

    果然，大佬听了她这话眉头又是一动，他这种小小的微表情现在对她来说解读起来已经没那么困难，知道这是他心里不适时的小动作。

    听了她的求情为啥要不适类，自然是不想耗费什么心力却不得不答应她的请求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嘛。

    她就放心了，这回算是还了蓝音音的人情，以后她俩还是两清的，往后可以继续安心的远离他们，继续跟透明人一样过日子。而这又是拜大佬对她的豁达，要再说欠着谁，还是欠大佬的吧。

    要不打发了苍凌峻他们还是搁这儿住着？再多陪大佬玩一阵，等他不再愿意和她一起回家，她再离开好了。

    可怜的，估摸着是她的脾气和一开始对他的善意让大佬只对她有安全感来着，才会想让她多陪一阵。人嘛，再厉害依旧是群居性动物，依旧是需要慰藉的。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她在心里和师父师兄还有小灰告了声罪，两厢一对比她觉得目前还是这里比较需要她。

    哎，这人一优秀吧真就哪儿都抢着要，她又分身乏术只能是一拨一拨的作陪，真是的，这离了她还不行了，嘚瑟！

    心里嗨了半天，她才回过神来，却发现眼前的大佬不见了。忙看向四周，哦，不是又消失了，而是走到了阵壁前放着冷气看向阵外的人呢。

    此时苍凌峻还在冥想，身上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蓝色，他居然学着灵兽在吸取天上的月华。

    这个发现让花灵媞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他的进步就不意外了。只是这种修炼方法真的是第一次见，不得不佩服他为了恢复修为什么事都敢做，什么方法都敢用，堪称“不疯魔不成活”验证性第一人。

    蓝音音却已经站了起来继续查看着阵壁。

    这一次她不是远距离的看，而是完全站在了阵壁旁边，几乎要把脸给贴到黑色的面上去。

    花灵媞忍不住对她这个动作流汗，心说你这是拿自己自己的修士之眼当显微镜使呢，靠这么近想分析里面的成分是咋的。

    还真别说，蓝音音还真有点儿这种想法，但第一眼看完后就放弃了，这会儿是想试试侧耳细听禁阵里面的声音，看能不能找到破阵的关键。

    这自然也不成功，所以她便低下了头……

    你还真别说，有时候同一个文明来的人吧这脑回路还真能撞到一起蛤。蓝音音虽然不是花灵媞那个位面的地球人士，但她也是类似的平行宇宙来的家伙，这一低头心里就在想，阵法既然铺设在地面上，不知道挖个地道能不能通过去呢。

    可是和花灵媞不同的是，这种想法花灵媞要验证只能靠自己的勤劳的双手，而蓝音音就依旧有系统能帮她计算和分析。

    可惜了，她没有花灵媞的运气。

    花灵媞那会儿面对的阵法虽然厉害，到底没达到禁阵的地步，只是禁地中后来加上去的中阶阵法而已，目的是防做任务的外族弟子，那可不就会留下bug。

    可这个是九方幽殓亲设，他人又在现场，你分析你整嘛，他随时补就是了。

    于是蓝音音几乎是得到答案的瞬间就垮下了脸，系统多诚实啊，也不会说迂回的好听话，直接就甩了一句。

    “此方法无效。”

    “那要再深一些呢，这阵法难不成还通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去！”

    “此方法无效。”

    她的系统无论她想出多少变通办法，回应的就这么五个字！

第五三七章 关门

    花灵媞眼见着蓝音音那儿走来走去，脸色变化多端，虽然嘴上没有出声，但总觉得她在心里彪类似吃货国的各种国骂。

    好一会儿以后她才骂累了似的，整个人萎靡了下去。

    蓝音音那能不萎靡嘛！好不容易出了个积分多的中级任务“拯救花灵媞”，却没想到难点居然在一个阵法上。眼看着又是啥都没干成，积分损失了不老少，她就特别怀疑花灵媞是不是什么奇怪的人，要不怎么每次和她有关的任务好像自己都是以失败告终呢。

    她曾经也问过系统这个问题，但系统却告诉她每个任务都有失败的概率，它无法计算失败会出现在什么任务上。

    系统这种话等于就是明晃晃的告诉她就是她运起差了呗，她就只好认命，以后尽量规避有关花灵媞的内容就是了，谁还没几个莫名其妙的坑呢对吧。

    这一回实在是积分给的特别多，她才想再赌一把，谁能想到依旧没有逃过这个诅咒，啊！

    她的心理素质现在还是很不错的，萎靡了一会会儿劲头也就过了，重新站起来皱眉想办法，或者是思考及时止损，再次放弃这个任务去了。

    接下来的情况花灵媞就不知道了，因为九方幽殓顾自在禁阵前站了一会儿，将这两个人看了好一阵之后转回身子，再次提溜起花灵媞的衣领，居然又拎着她一个飞天，眨眼就回了大院，让花灵媞那真是懵上加懵。

    “诶，大佬你肿么肥四啊，你咋把我拎回来了呢，人还没走呢，便便那边我也还没去查看，你看我现在还得重新再跑一趟，这不浪费力气嘛。”

    她因为太过惊懵竟然朝九方幽殓投诉了一句，引得趴在一边的幽墨转过大脑袋张着大眼珠子看她。

    幽墨心说你查看来查看去的有啥用，又不是有人看着他们就进不来，没人看着就能钻进来。

    可它还真没想到，这花灵媞一被它家主人拎回来以后，苍凌峻和蓝音音还真就越过了第一层禁阵，进入了禁地的范围！

    外面的苍凌峻和蓝音音自己也不信啊，可就在蓝音音抓着头皮思考的时候，眼前的禁阵有一片地方竟然就像那飘飞的灰烬似的融出了一个大口，里面树林草丛还有一座大大的牌坊就那么映到了她的眼里，十分诡异。

    这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冥想中的苍凌峻，他睁开眼睛后看到的也是这样一个画面，惊得差点儿从地上弹起，还是靠着多年的修养才控制住了这种失态。

    他优雅的站起来以后站到蓝音音身边，两人全都死死盯着这个大洞口犹豫要不要走进去，这都不需要什么强大的智慧，是个人都晓得这样突兀的消融肯定不正常，要么是里面发生了变故，要么就是什么陷阱，反正不可能是运气。

    幽墨呢，当然也傻住了，这变故简直是红果果打它的脸啊，这不完全证明了它方才的嘲讽嘛，难不成是主人听到了自己的心声，然后故意在帮女主人？！

    整个大院现在只有花灵媞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毕竟她和那层禁阵中间不还隔着墙和另一层禁阵呢嘛，注意力又在一边的大佬身上，所以只看到幽墨从地上“唰”一下站起来而已。

    她刚才投诉了一句，说完就迈开腿想再次离开大院。

    谁成想还没到院门呢，那朱漆大门就自动从两边合了起来，“哐啷”一声就给关的严严实实，把她彻底关在了院子里。

    花灵媞这回是真的震惊了，她看着那两扇严丝合缝的门扉心说大佬这是在关她？！

    她一下子转身去看那人，就在视线刚放到某佬的身上时，某佬居然刚好消失在原地，一个残影却在石殿的门口一晃，然后世界就又安静了下来。

    呵，哈哈，他……他这啥意思，在躲嘛？！

    花灵媞歪了一下头，这辈子都想不到会遭遇这样的事。

    躲？躲有用？！

    而且你往哪儿躲不好，躲进石殿里面去，那地方我都进了无数回了！

    他还知道躲了，说明也是心虚的蛤，这才过了几天哪就学会关她了，那她要再住个三五月的，还不得被吊起来！

    不行，这事怎么的都要弄清楚，不能这么洒敷敷的就开始失去自由。

    想到这里的她就带着不确定勇敢闯了过去，那速度不说极快，却也让幽墨眼前一花，紧接着人就到了石殿门口。

    然而，依旧是传来一声“哐啷”，石殿那修复好了的木门居然也在她跟前给关了个彻底。

    呦呵，哈，呵哈……

    她瞪着这扇新门嘴里都不知道要怎么发声了，自打被一群斗篷人莫名其妙给架来，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人那是最矫情的动物了呀，要一直吃苦受罪自然甘之如饴，可但凡过上几天受宠的生活，小脾气真的就跟火箭似的蹭蹭涨。

    假如还是九方幽殓没获得自由那会儿，他就是再不给进又怎么的，活生生冻花灵媞还给她罪受，花灵媞照样伺候的飞起。

    现在不行了，看着面前的这门就觉得那么碍眼，碍眼到真想掏出圆象里的斧头直接机柜劈了。

    还好她理智还在，再嚣张也不至于那样，但表现还是要表现一下的，活生生咽下那口“你开门呐，别躲里面不出声”的经典台词，举手就去捶门。

    然而让她想不到的情况第三次出现，本来做好了这门锁的死死的心理准备，却在拳头刚怼上去，那门轻轻松松就那么给叩开了……

    所以大佬刚才关门根本只是象征性的是伐，根本不是真的打算给她关门外？

    那也不行！就算不是真的也关了不是，咱女人就喜欢在这种小方面斤斤计较内，别以为没锁死就可以将功补过！

    她就依然展着刚才的气势一把将叩开的门朝两边一推，门在她大力的冲击下就给开到了最大，撞到两边的墙壁上，发出了很大的撞击声，回荡在空空荡荡的石殿里面，有些吓人。

    她自己就被这个声音给吓了一跳，心说完了完了，戏过了，力气没收住。

第五三八章 天堂

    如果她说她这一下不是故意的，有人信嘛……

    调整了一下心态，重整旗鼓她才跨进门去，一进去就去找那个躲起来的大佬。

    很好，人又乖乖窝在角落里，坐姿帅气，一根头毛的摆动都显得悠闲自得。

    “大佬，能拜托把大门打开嘛，我要出去。”

    她站在距离门不远的地方大声说道，那边悠闲是伐，她就严肃！

    可这个大佬居然对她的话没有反应，垂着头看着地砖，好像那黑色忽然就特别好看了起来似的。

    嘿，这人，他到底是咋了，咋忽然让她觉得有些别扭呢，虽然和他实际接触的时间也没几天，但大佬大概的脾气她还是摸到一些的，一般来说他都不会故意躲着谁。

    可他明显是在躲她的对吧。为什么要躲她呢？难道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她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现在能做的“对不起”她的事可不只有外面想要闯进来的那批人嘛，难道他刚才站那儿看不是想看人，而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他该不会是主动把人给放进来了吧！

    她再一次神准的料中了情况，一想清楚就要往外跑。

    把门关了是吧，没关系，她直接翻墙，这其实根本就不算事儿。之前是要注意素质才没那么做，现在她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两人进不来她都要担心呢，要随时掌握情况。现在倒好，大佬居然亲自放人进来了，他是真不知道男主和女主意味着啥啊！

    可她没跑到门口，石殿的门再次“哐啷”关上，活生生拦死她要出去的路。

    这回可和刚才不一样，她冲上去试着拉了拉，是真的关死了，哪怕她用腿辅助，都没法拉动那门分毫。

    门不行就走窗！这会儿了，她也不再拘泥什么，一看此路不通迅速调转目标。

    可惜九方幽殓的反应更快，她只刚松手他就知道她的打算似的，所有开着的窗户也发出连串的撞击声一起关了起来。

    这下好了，整个石殿成了彻底的封闭空间，那真是一点光都照不进来，哪怕是修士的眼睛，看面前的空间也有些暗淡，气氛顿时就不妙起来。

    花灵媞傻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门啊窗啊的，忽然呼吸就急促起来，莫名想起一些不对劲的音乐，在自己脑子里反复播放。

    接着她转过身，看着墙角坐着的某佬从地上慢腾腾站起，再一点一点朝她走来，呼吸不由变的急促，“唰”一下抬起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护住某重点部件，咬住微颤的下嘴唇就摇了摇头。

    “大佬，我不行的……”

    她悲惨的说了这么一句。

    ？？？

    九方幽殓在她的这句话下脚步一顿，心里顿时冒出这么三个问号。

    不行？什么不行？

    他淡定的看着某戏精以及那两条胳膊两秒，然后回了一句，“我也不行。”

    说完就伸手毫不避讳抓下那两条胳膊里的一条，把人往前一带，再用另一条胳膊往下面的一圈腰上一环，花灵媞整个人就被他圈在了怀里，他再一个提气，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的关着的门，两人就飞出石殿上了天。

    花灵媞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死了！

    现在请叫她粽子。

    她茫然的低头用余光瞄了瞄腰上的手，再抬头看头顶简直可以说是贴着自己的脸，真的连气都不要喘了，只觉得一魂升天二魂出窍，只剩下三魂在体内觉得自己可能升上了天堂！

    这是真大佬嘛？这是真大佬？！真的的真大佬？！

    她想用手去捏一捏头顶的脸颊，以证明自己不是又犯病了。这个家伙刚才不是明明说自己不行的嘛，那请问现在他在干啥？！你不行你还这样，这种男人一看就是没被女人那啥啥过！

    不，她行了，她这会儿忽然觉得又行了！

    刚才的话推翻不作数啊，有什么啊，不就是友好的运动嘛，人家都那么主动她有什么可怂的！就大佬这种级别的男人，怎么的做都是赚了，更何况反正她现在也已经死了，她怕个鬼！

    她觉得现实世界是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的，只有死后的天堂才会按照她内心深处的欲望来实现梦想，所以就坚决觉得自己死了。

    她在飞，耳边的风声巨响，吹的脑子越发晕乎，可头顶上的人却越来越清晰。哼，天堂啊天堂，既然你这样随意就别怪我肆意，在自己死后的世界她还不能放肆一回了？！

    想着她就放开胆子将能活动的一边手慢慢抬了起来，微微颤颤的向上伸，想把自己的两根手指搁到那鼻根上去，这事儿她馋了好久了，从近距离擦佬那一天起就在手痒痒。

    可她的手要去捏鼻梁的话不是伸着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冲上，另外的无名指同小指虚握的嘛，她虽然被抱着，但个子依旧没法同搂着她的人比，于是在上升的过程中难免吃力。

    这么一看的话，她在某个距离上那姿势那手势就看不出来要去捏东西，好不容易伸到鼻头下面的时候反而像是伸着食指和中指要去插什么。

    好死不死的是这时候九方幽殓低下头，那两根手指竟然就这么真真正正的插入了洞洞中，严丝合缝完美融合。

    一瞬间，花灵媞从天堂掉到了地狱，感觉耳边的风声一下子就不见了，觉得自己彻彻底底活过来了，并且要面对第二次的死亡，和刚才猝死不一样，怕是要被活生生打死！

    她觉得大佬此时此刻的表情她会永世难忘，他那眼神就仿佛再说“我在好心带你飞，而你却肖想着我的鼻孔”！

    没哪个正常人会肖想插别人鼻孔的对吧，这样的乌龙事虽然她也看见过几次，可发生在大佬身上真的就让人发毛。

    可是这事儿难点还不在插进去，而在于插进去之后接下去要怎么办。拔出来？出来肯定是要出来，只是这个拔就有点困难，万一拔太快把大佬的鼻水带出来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好在这事没让她操心太久，随着鼻孔上方暗光闪动的眼睛闭上，她那只罪魁祸手就被包住，快准狠的抽离了那俩洞。

第五三九章 猜中

    凉啊，大佬的全身都是凉的，抱住她的手此刻就更凉，甚至感觉是冰的。

    她要再说一句她不是故意的这种话，你们觉得大佬会信嘛。

    她哭丧着脸看着寒气逼人的佬只觉得他身上是长了刺儿的，忽然希望起自己是便便，这样她就可以化为一滩水从人家的怀里漏出去。

    “你听我解释……”

    “你能听话些么！”

    得嘞，啥话也不需要说了，佬都被她气的说人话了，只能代表他也是好面子的，鼻孔这种地方被捅他非常在意。

    “明明是大佬你先动的手……”

    可她还是不甘心，她要真想捅鼻孔也就认了，问题是她也是被冤枉的，而且她手指上也觉得潮乎乎的，都不知道有没有粘着鼻屎啥的，偷偷看一眼吧。

    她果真勾起了两根怼进去的手指观察了一下，上面干干净净，那种潮乎乎的感觉是正常的呼吸水汽，连根鼻毛也没有扣下来。

    她松了口气放松了手指抬起头，然而腰上却传来一阵大力。

    嘶~都有点儿疼了，看来要安慰安慰。

    “大佬平时真注意卫生，鼻孔里面啥都没有，有空我给您做面锦旗，要保持哦！”

    啊，这下感觉腰要断了！

    她不敢再皮，大佬有了人味是好事，但把自己的命真的搭进去就得不偿失。

    “我……我错了我错了。”

    她赶紧承认错误，并且指天誓日的表示这事绝不传出去，连便便都不会知道这才把老腰救了。

    戏剧性的意外终于过去，花灵媞在一片冰凉体温中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棵极高的树上。这树长得非常奇怪，枝杈都是扭着拧在一起，树叶明明密密叠叠，却跟镜子似的将地面的情况映照上来，和透明的一般。

    而且这棵树生长的地方是禁地之外一条经常有人经过的角落，可她却从来不记得自己走过时有发现这么一棵树来着。

    她疑惑的抬头，这会儿腰上的胳膊是放下了，但大佬的身子还是靠的很近，几乎往后挪动一毫米就能贴住。

    不过现在对于这个她已经淡定，但凡谁经历了刚才那种情况都会在短时间内不再对暧昧的肢体接触有感觉的，戳鼻孔真的太幻灭。

    所以她这一眼老平静了，眼中只有对现状的疑惑。

    九方幽殓呢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变故里，对花灵媞有点不想理似的，后来可能那眼神的主人实在太执着，只好张开了口。

    “这是我的树。”

    蛤？花灵媞想要一个答案，可却不是这种答案啊，她完全没听懂。有意细问，脑袋后面的马尾辫却被一把薅住，头就强行给掰了正。那力道还颇为贴心，掰正之后又给调了个方向，让她朝下朝左看去。

    这树真的太高了，高到整片禁地都能涵盖在站在这里的人的视线范围内，更神奇的是叶片的那种神奇的镜显功能还能变化，应该是大佬控制的，上面的景象居然能移动，简直就和显示屏没本质上的区别了嘛！

    她再一联系大佬方才说的话，“我的树”，莫非这又是大佬的什么宝贝？！可她就是在原著里面都没有看到过有这种树来着，就觉得奇幻。

    然而更加奇幻的事情才出现呢，就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视线里，两人已经钻进了第一层禁阵，此时正在大牌坊前徘徊。

    这两人不是苍凌峻同蓝音音还能是谁！果然，大佬真的就把人给放进来了，她完全是百分百运用自己机智的小脑瓜将身后这人给猜了个扎扎实实啊！

    她比刚才威武的多的转过头，想表达自己的态度。而且想着要不是大佬看出自己猜到他的行为，只怕也不会让她来看，亏了自己机智呢！

    她就有气了，真的觉得自己一个人洒敷敷的在那儿紧张，没一个活的能理解她的劳心。

    而且感觉一开始大佬分明是默认她很多请求和看法的来着，所以她一直觉得哪怕他不亲手驱散苍凌峻这些人，至少能不干扰她。

    可他都做了啥，一开始是没动静，咋这才小半夜呢就变了，把人给放了进来，他到底咋想的嘛！

    她想到这里也不用九方幽殓动手了，自己就气呼呼的转过头，满身的气场就变了，由刚才的略猥琐变得特别严肃和正常，简直一点儿都不像平时的她。

    九方幽殓那能感觉不到嘛，他心里甚至还有些发虚，但他有他的目的，只好安静的站着也不说话，只更专心看着树叶间的那两个人。

    牌坊为什么现在能被苍凌峻和蓝音音看见呢，照理来说第二层禁阵正好在牌坊外面来着，可九方幽殓为了吸引他俩的注意，就故意把第二层禁阵缩小了一点范围，正好盖在了原来阵法的位置，活像牌坊就是第二层禁阵的阵门似的。

    苍凌峻和蓝音音怀疑啊，可是好歹都进来了，又被牌坊这种特殊建筑鼓励了一下，没多久也就在一片风平浪静里放松了警惕，开始攻破这第二层的妨碍。

    花灵媞看着，眉头真的是越皱越紧，心里不停转着那个念头——她说什么来着，不能小看男女主吧，无论这故事是怎么发展的，是他们自己破阵而入还是大佬有意放水让他们进入，反正他们就是按照她一开始的担心进入了禁地周边的范围。

    在这片范围内，她可是扎扎实实忙了一下午给安排了老多的陷阱，结果呢，一个都没用上。

    当然啦，一开始埋的时候她就没觉得能用上，可连人都没经过一下这就离了谱了吧。

    无论如何，男女主的目的是就在她眼前一步一步实现的，这让她有一种荒唐感。

    “大佬，你还打算让他们进入第二层的禁阵，进入大院里真的让他们搜一回是嘛。”

    她带着这种荒唐感没回头的问身后的人。

    九方幽殓平静的连呼吸声几乎都消失不见了，可花灵媞却知道他这是承认的意思，于是接着说。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让他们进，如果大佬你觉得他们搜一回觉得这里没有皓灵之心，从此就会死心的话，那你真是太小看我那位师弟的执着了。”

第五四零章 时间静止

    能有那样的一座石殿，苍凌峻怎么会走，他只会派更多的人来九方家族，死也要打探出禁地的来路。

    真的被气死了，气到鼻孔里呼哧呼哧的，却被一只手掌直接就给捂住了鼻孔，嫌弃她喘气声大。

    堵鼻孔也没用，有些事她能不计较，可这事儿不行。所以她气就喘的更大，非要和身后的大佬作对。

    喘了没两下头顶就传来一个幽幽的叹气，接着响起声音。

    “你再看看。”

    这是九方幽殓最无奈的一句话了，就为了让花灵媞可以平复一下，再喘下去，她都要成一头牛了。

    啥呀？

    花灵媞呢，大佬的话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儿分量的，再怎么不情愿还是会照做，于是她就放缓了呼吸去看。

    她呼吸一停，那只手也就收回去了，脸上只剩下凉冰冰和热敷敷交织在一起的古怪感觉，可她现在又没精力去管这种感觉。

    只见在第二层禁阵的里面，巨大的幽墨从大院墙上一个轻跃便跳了出来，直直朝着牌坊的方向迈动四只尖利的爪子，没走几步就已经站到苍凌峻同蓝音音对面，只是因为他们之间隔着一层阵壁，所以两人看不到幽墨而已。

    就在花灵媞疑惑之际，就见幽墨扬起脖颈子，张开兽嘴就朝天空嚎了一嗓子，可奇怪的是这一嗓子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幽墨就是做了一个动作而已，或者是花灵媞自己的耳朵聋了。

    随着它的动作落下，奇异的一幕就发生了，以苍凌峻和蓝音音两人为中心，从他们所在的位置辐射出去半径为十米的一个类圆范围内，所有的东西都停止了动静，仿佛这个范围里面的那些死物也好活物也好都只是一副立体的画。

    “这……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时间静止吧！”

    见多识广还敢猜敢说的花灵媞立刻就念出了答案，念完重新转头去看身后的大佬。

    九方幽殓对她轻点了一下头。

    嚯，还真是！但她猜对归猜对，心里却依旧觉得不敢相信。

    开玩笑，有关于时间或者空间之类的术法她相信无论在什么地方哪个世界那都属于超级功法中的禁咒了吧，幽墨虽是九阶，可也能说只是九阶，在这种术法面前就是圣人也不敢说自己能操控时间啊！

    就比如她师父，她现在要是去问，“师父你暂停一个半径为十米的圆形范围的时间给徒儿看看。”

    话没说完估计她就被打出来了，原因就是以前的课没好好听，这在原则上是不可能通过修炼做到的事情，无论施展的范围有多小。

    可现在大佬却告诉她幽墨居然做到了，她此时此刻就是在见证这一历史！

    这怎么可能呢，莫非人做不到的事，稀有又强大的灵兽却能做到，只是人类不知道而已？！

    诶对啊，幽墨到底是什么灵兽似乎她从来都没听大佬提起过，而且在她的见识里也从来没有见过看起来长得像它的品种。

    它就像是某种座兽的变异，保留着座兽的基本外观框架和亲人的特性，其余地方那就真是一点儿也没样子了，各个部位都能找到对应的兽性，可这样整合起来的却没听说过。

    那么假如控制时间是幽墨的天赋技能的话似乎也说的过去，但她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果然，身后的大佬对她点完头就抛下她消失在枝头，然后瞬间就出现在那静止的苍凌峻与蓝音音跟前，显示在了密密叠叠的树叶上面。

    咦，这人怎么自己下去了，留她自己一个人在这棵树上干啥，她不需要参与的嘛，她不用去弄明白眼前的事情的嘛。

    她放开灵气也从这树上一跃而下，可到底没有大佬的神技，所以是一层一层在缠绕的树枝间间接落下的，等到了那时间静止的边缘范围的时候，耗时就有点儿久。

    抬眼一看，大佬正站在那两人跟前举着一只手，那手指上泛着一层黑色的灵气，在月光下就显得有点儿诡异。

    她想再往前走一走，没想到幽墨忽然扑了出来拦在了她身前，竟然阻止她过去。

    这一主一兽，他俩这是联合起来要把她排除在外是吧，那肯定是没在做什么好事就实锤啦，否则干嘛这么心虚。

    她就想同幽墨交涉一下，无论它主人在干啥，她不干预还不行吗，就过去看一看，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家的金手指给扫描下来，彻底暴露属性。

    可她才认真去看幽墨的大头呢，就见它状态确实有些差，那原本精光四射的兽目中现在已是有些暗淡，连眼皮感觉都耷拉着，尾巴都垂得特别低了。

    这怕就是施展时间静止的代价呢，果然就算是灵兽的天赋技能也是不易施展的，不过这也不能阻止她。

    她抬手摸了摸幽墨可怜的大脸，叮嘱它赶紧回窝棚睡觉去吧，一会儿她会让便便去给它做枕头，抬腿就继续往前走。

    然而幽墨消耗大是大，可执行起主人的命令来却是一丝不苟的，说不让过就不让，那大身体往前一横，哪里就是抬个腿的事儿了。

    等到花灵媞同幽墨捉了一波迷藏，好不容易因为幽墨现在的体力差胜了一回，终于爬过它的大身体的时候，那边原本站着的三个人已经不见了！

    见了鬼了！他们跑哪儿去了！

    她扒着在身后死命叼她衣服的幽墨东张西望，期望在这附近能看到三人的身影，即便大佬的速度鬼神莫测，可苍凌峻和蓝音音就算没被静止，那也不可能瞬间移动的吧。

    诶对啊，那两人不是被静止了嘛，为什么还会不见呢！这时间静止还能静止出僵尸的效果来啦？或者是被大佬给提溜到哪里去了，就跟提溜她似的，他捏着一两个人对自身的速度还真是完全没什么影响来着。

    四周还真就没有任何人影，她就收回目光又去看幽墨，想从幽墨的眼睛里读出点儿什么，可惜啊，她和幽墨不能直接进行心灵感应，否则就能拷问一番，非得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第五四一章 迂回

    可没法直接同幽墨说话她还有另一个办法啊，就是迂回联系呗，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她就在心里呼叫起了好久都没有联络的，一直说要联络但总被打断的某便。

    “便便，你那儿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另外两个你说发现也要闯进禁地的人还在嘛，你没把人给玩死吧。”

    她先是担心的问了一句，担心的不是她的契兽。

    只一秒钟心里就传来了便便的声音。

    “哎呦主人，你可终于想起我来了，我还以为你都忘了我这儿还有情况呢，你要再不理我，人我可真就搞死了。”

    ……果然，她就知道便便这家伙一如既往的心狠手黑，不过亏了跟了她之后还能记得有点儿底线，没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

    她倒不是见不得人死，而是终归在法制社会活过那么一阵，就不喜欢动不动就让人死，那不成了杀人狂魔了，有病！

    就跟以前的便便似的，无情而冷血，不是病还能是啥，联系起它的本体，都不知道脑子长哪儿，或许和这有莫大的联系。

    莫名其妙内涵了一通便便以后她就回话过去。

    “我这不是一直没时间嘛，现在呢，现在那两人在做什么，你若是已经把他们抓住，能不能先过来帮帮你家主人我，江湖救急啊！”

    便便在块儿听了这话下意识就去看躺在自己身边的两具晕过去的身体回了一个肯定答案。

    “肯定有空，主人你等着，你最乖最贴心的便便马上就出现在你面前，甭管有什么样的难题，都能替你解决。”

    说完它就擅自掐掉了心灵感应，一个提气就从原本趴着的一团青草上蹦起，撒开四只小熊爪，就跟踩着四个风火轮似的朝着花灵媞所在的位置飞速的奔了过去，和刚才偷懒睡觉的熊样简直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花灵媞没听见它汇报其他两人的事儿啊，就想先问问这个，可连心灵感应这种速度的信号都没发过去呢，就感觉通信被掐断，那边一片静默了。

    这就是号称最乖最贴心的的便便嘛，她觉得自己的观念被刷新了一遍，对乖和贴心又有了另一种感觉。

    就在她和便便联络的时候，心里忙着身体那当然也不能闲着对不，所以她就又要往人消失的地方靠。

    这会儿，这时间静止的范围内感觉那种奇特的能量场已经弱下去了许多，她预测是时间静止的效果过去了。

    还真就是在她这么猜测的时候，那些原本不动的树叶草叶有一些开始摆动起来，连月光也仿佛恢复了生命。

    那她就闯的更没心理负担了嘛，往前走的姿势可明显了，却觉得身后的幽墨再次拿嘴上来顶她。幽墨现在力气大不如前，可它这身板哪怕是来一个物理冲击，一般人也遭不住啊。

    她就回身去拦，抓着幽墨顶她的两片嘴皮子，一时间动弹不得，只好放弃前进等便便。

    还好没过多久，一个脚下生风的黑白团子果然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一个飞扑就要往她怀里撞。

    可它身体还在半空中呢，就看到主人和幽墨那暧昧的姿势，一下子又从半空里掉落下来，变成了傻不拉几站在那里并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俩，活像抓到了什么奸似的。

    噼里啪啦，心灵感应恢复，而且还是同时和这一人一兽恢复的。

    “你俩背着我干啥呢？”

    它立刻就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花灵媞和幽墨也搞笑，在便便问出这个以后迅速就脱离了接触，一下子往后窜出一大步保持彼此之间的距离，然后才回答。

    花灵媞：“没干啥，它拦我路！”

    幽墨：“没干啥，我拦她路。”

    拦路？假如是幽墨要拦主人的路的话，那为啥感觉主人想要去的方向不是她面对的方向捏，刚才的心灵感应中除了对话以外，主人明明是想靠近那边的牌坊区域的，这正好是在她身后啊。

    它的视线顿时更加狐疑起来，看着更像是当场捉奸在床却听到狗男女狡辩说只是躺一起盖着被子纯聊天，啥也没做。

    再说了幽墨拦主人路干啥，它不是一直说主人是它的未来女主人来着，女主人要回家它还拦，它就不怕一会儿魔神大人把它锤扁然后脱离主兽关系，让它重新成为一个野灵兽。

    哼，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真当它便便是不长脑子的是吧，实际上它全身都是脑子呢！

    然而它却没把这些想法说出来，而是宛如一个抓着把柄的债主似的挺着小熊身板子雄赳赳气昂昂来到花灵媞脚下。

    “抱我。”发了这么一个指令。

    花灵媞刚刚才被捉奸……呸，是制服便便的“好朋友”，还有求于它，自然气短。听了这个指令立马就把便一把揽起来搁怀里。

    “便哥，你舒服了不，舒服了的话可以帮忙了嘛。替我问一下对面的幽墨，它家主人这会儿去了哪儿，它要是不说，你主人我现在掉头就走，反正它和它那个主人也不想咱参与到他们的生活里去，咱何必待在这里碍人眼碍手碍脚碍上碍下的。”

    这话说的，可忒酸了，不但幽墨听的酸，那便便同时被口里心里双重攻击，简直就是酸上加酸，小兽心肝就更不行了。

    而且它还当主人说什么江湖救急的是啥事儿呢，原来就是让它传话，根本就不是啥有技术含量的任务，更不是要它打架斗殴，就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于是它就在心里十分不情愿的甩了一句话给幽墨。

    “我主人的话你刚才也听明白了，说吧，魔神大人这是去哪儿了。”

    幽墨当然不会背叛自己的主人，可却被花灵媞话里的意思给吓死了。它可以挺过严刑逼供，但就是承担不了花灵媞在没有主人的同意下离开这种事情的责任。

    于是它痛苦的都趴到地上用爪子捂眼睛了，本来精神头就不好，这会儿感觉头顶上的毛都要掉秃，要变成一个秃兽。

    不过花灵媞幸运的是，幽墨经过千番挣扎，最终还是决定把主人的行踪说出来，反正没有执行完全命令顶多受冷落，女主人要不见了，它才真的没有明天。

第五四二章 孤独

    九方幽殓和两个被时间静止的人能去哪儿？花灵媞知道答案以后给气的，脑袋后面的马尾辫都竖起来了。

    幽墨话音刚落，和便便一起就觉得面前刮起一阵大风，然后刚才还在眼前的女主人简直是以媲美主人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花灵媞能不气嘛，大佬原来就带着那两个人直接进了大院，据说现在还在“带人参观”！

    “参观”什么，啊？！她的话真的全都白说，他根本就一句都没在听！

    可是当她风风火火闯进牌坊里面之后，看到的景象却压根就不是自己想象的模样。

    她以为幽墨说的“参观”是大佬带着两个不会动的“假人”进石殿做些什么；至少也是将人给搁进了院子吧，那兜头不就是明晃晃的石殿就在眼前，这和彻底暴露有啥区别！

    至于那个“做什么”就局限于见识和想象力形容不出来，无非就是各种会影响时间静止但是大佬自己却不自知的行为嘛，一般处于主角立场来写的话，都是这样发展的。

    可她真正亲眼所见的却是大佬用手掐着两人的脖子站在业槃池中，正把苍凌峻和蓝音音的头整颗掐在水里，看样子还已经淹了这俩人好一会儿了，她就愣住了。

    这……这场面似乎同“参观”俩字不存在过多的联系吧，你家带人参观啥的时候是把人家的头怼进某个地方的？还是说幽墨觉得大佬这是想让苍凌峻和蓝音音两人看的是这一池的水！

    幽墨！

    她在心里狠狠对着便便传输过去了一声狠狠的称呼，对它不熟悉人类行为给予最高的差评，并让便便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夸张她的话去转达！

    解决了幽墨她才将注意力转回来。一转回来就冲那边叫了一声。

    “大佬！”

    九方幽殓听到这一声根本连头都没有动一下，依旧垂目冷冰冰的看着手下的人，仿佛不把人淹死他就不会撒手似的。

    然而这么一会儿花灵媞倒是觉摸过来了，大佬应该并不是在杀人，凭他的实力要杀人干嘛要费那么大周折，虽然男女主拥有主角光环，指不定连大佬都没法真正要他们的命，但生来死去的打架还是可以的吧，这样又停止时间又带进业槃池淹，也太折腾了些。

    既然不是在杀人，那大佬在做什么呢。

    两个人此时浮在那不算深的水面上，面朝上背朝下，咽喉的地方各自覆盖着一只大手将他俩的头整个都给按进了水里。

    水是有折射的，再加上此时的光线又有些不大对，所以他俩的脸看起来那简直就跟蜡像一般，其实特别吓人。

    她看了半天没看出啥门道来，想了想干脆自己也走到池边，踩砖下水。

    业槃池的水倒不特别凉，下边软软的池泥不软不硬，踩起来有一种神奇的脚感，居然还挺舒服。

    她“哗啦哗啦”走到了距离九方幽殓不远的地方，可这一路，九方幽殓依旧没有看她一眼。

    她也没管这个，而是第一时间低头，先去看没在水里的人。

    因为时间在他俩身上已经停止不动了，尽管鼻子啊嘴巴啊这些可以喘气的地方被水盖住，所以根本没产生什么窒息的问题，他俩是连气都不喘的呀。

    大佬的手掐住苍凌峻的脖子倒挺适合，掐着蓝音音的就显得特别大，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简直是将这根细细的脖子围住整圈了，让花灵媞看了倒有些不大舒服。

    “大佬，你干啥呢，一个人管两根脖管子累吗，需不需要我帮忙？要不这位女士的头就让我来拖吧怎么样。”

    近距离的查看下，她就越发明白大佬并不是在他们的命，于是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让她自己都有点儿迷惑的话。

    直到这时候九方幽殓才微微抬起脸来眼睛斜视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看完他垂目后又再挪动视线到她的脸上。

    这下就看的比较久了，确定花灵媞神态正常，并没有怪他这样对待自己的师弟师妹才轻启薄唇。

    “为什么信我。”

    他没有说别的，反而轻抛了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就让花灵媞整个迷惑，她啥时候没信他过了……除了刚才。

    刚才的锅是幽墨的，是它说大佬在带两个静止的人参观大院来着，她没过几秒种就否决了这件事嘛，那个不算，不算。

    然而这话让她听了就觉得有必要掰扯一下了。

    “因为我有脑子，我会看，会分析，虽然不明白大佬你在做什么，可我知道你要对他俩不利不用这么麻烦。怎么样，大佬你觉得我这话说的还让你信服不。”

    她再往前趟了一步，给了一个非常正儿八经的回答，正儿八经到标点符号都带着诚意。因为就在九方幽殓刚才看她的时候，她从这个人的眼里看出了一种孤独。

    这种孤独她一点儿都不陌生，其实在她对大佬的想象里，他肯定会是这样的，只是平时这种感觉被他深埋在心里，根本就不会对外人显现出来。

    这很容易想到吧，一个被误会到那种地步的人如果连这种情绪反应都没有，那才是不正常的、可以和魔物媲美的奇行种了吧，这是不可能的。

    而且她早就对这样的大佬默默的心疼过了，要不为啥不管出啥事，面对啥人她都会无条件站在他这一边呢。所以现在她反而心疼不起来了，却更想给他一个正常人的公正。

    于是这番话她说的就很平实——平淡的诚实。本来就是嘛，但凡遇事肯多动一下脑细胞，这世上奇葩的事情绝对能少不少。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样一句简单平实的话带给她的会是眼前大佬的勾唇！是正儿八经的勾唇，虽然还算不上笑，但却是他第一次这样明晃晃展现出了一种明晰的情绪，并且是正向的想让她清楚看见的情绪。

    “大佬，你笑了。”

    虽然在她看来这还不算笑，可对大佬来说这就是一个笑，她直接就给盖章定论。

    可惜，这个勾唇来得快去的也快，她才刚说完那人就收起了这个让人内心荡漾的勾唇继续低头去看手下的两人。

第五四三章 重组

    花灵媞也赶紧跟着去看，依旧没放弃自己要接替去拖住蓝音音头的打算，可没想到九方幽殓竟然依旧没放手。

    嗨，大佬这根本都不是啥友善的做法，你自己搁这儿还在别扭个啥，让人掐一掐脖子怎么了，掐的又不是你的脖子，你不舒服个啥泥嘛。让他掐让他掐，让他掐到爽死为止，这样以后才不会老惦记人家的脖颈子呢。

    她明知自己的情绪不对却没法解释为什么不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蓝音音有了什么不好的感觉和企图，才会产生这样奇异的心里情绪，所以只能在心里面这样“安慰”自己。

    还好，只不舒服了一会儿正常思维就回来了，所以她就问。

    “所以，既然大佬你如果不是在对他俩不利的话，那是在做什么，给我这两个同门补水嘛。”

    这没错吧，故意把人的脸摁进一池说脏还挺清澈，说干净又是生水的池子里，这两人又不会被淹又不能往进喝，那剩下的作用也就只有给面部乃至整个身体补水了啊，她只能想到这个了。

    这话是没错，但拜托她自己想想可能嘛！你家大佬如此大费周章的不是杀人，所以就是大费周章还损了一头九阶灵兽那么多的力气，就是为了给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做包养是嘛！况且，业槃池是什么美容液嘛，还补水！补水不是应该用芦荟胶嘛！这里有芦荟嘛！

    花灵媞表示这种话她听不见，这里没芦荟不还有业槃花呢嘛，要摘一朵回去研究研究，整不好也能研究出个啥疲态挼（Pitera）之类的咋呼成分，能让人返老还童呢。

    没事，大家敲不醒她自然有人敲醒她，九方幽殓无奈的眼神这不就飘过来了么。

    “胡说。”

    就这么两个字而已，就让花灵媞这娃低下了傲娇的头颅，因为大佬的“胡说”用普通人的话来翻译，那就是“瞎说”，是正儿八经的批评。

    “那这是在做什么嘛。”

    她委屈屈的再问。

    “重组元神。”

    惊！

    九方幽殓这四个掉歪歪的字扔出来那可不就让花灵媞彻底给惊傻了。

    啥？大佬刚才说啥？她没听错的话“重组元神”的意思就等同于“洗脑”吧！他这是在给苍凌峻以及蓝音音修改记忆，好让他们忘记皓灵之心和救她的目的，然后让他们朦朦胧胧的打道回府？！

    假如是这样的话，那她可不得不说大佬你这一招真的是太狠了，而且居然还能这样做，难怪要花力气让时间静止，这种活计可不就得在这样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才能施展并且不会留下痕迹嘛。

    她就低头去看面前宛如蜡像的蓝音音，想在她的头上看出正被洗脑的反应以及会不会有什么伤害。她是不大想和她做什么好朋友，但也不想让她受伤啊，万一人变傻了她还更操心呢。

    不过显然大佬的手法应该是非常高级的，被说什么反应，就是一根头发丝都没多过水流飘动的那点儿动静，要不是大佬直接说，她就以为只是在泡水。

    于是她的问题就更多了。

    “大佬，那你现在掐着脖子就是为了接触他们的元神嘛？你预备怎么重组？重组的意思是完全改变他们的想法以及性格？重组完了以后呢？他们会不会有别的不良反应？要是更加厉害了怎么办？这些问题能找你负责嘛？”

    她就是一挺机关枪，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打在九方幽殓的元神上，苍凌峻和蓝音音还没被洗脑完成，九方幽殓感觉自己就快要不行了。

    可惜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底下的两人身上，因为动用着灵气经脉还疼的跟孕妇一朝分娩似的，哪里还有心力对付花灵媞，要不然花灵媞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天空中的一颗流星，连叫一声的机会都不会有，就被拍到宇宙中去。

    不怕死的家伙问完这些嘴还没停呢，像是知道忙着的大佬不会回答，或者她压根就没想得到答案似的继续自说自话。

    “但是大佬你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觉得你这招就有些冒险了，在我的认知里可不是人人都容易被修改元神的，元神虽然看上去脆弱，实际上韧性十足。你有没有听说过许多失忆的人在后来都会找回记忆，这除了和脑组织恢复有关，和元神的韧性也该有关吧。这招可不定能管多久啊，咱们得提前想好万一失败以后要怎么办，那说来说去还是回到原地嘛，所以你这做法压根就是多此一举嘛……”

    她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接着还感觉到身体忽然离开了业槃池，整个人身上暖烘烘的并且在升高，最后就固定在一个高度不动了。

    诶！什么情况这是！她咋会有这种感觉呢！

    她抬起自己的双臂伸出手去摸，这一摸就吓得直接灵气凝掌，乱七八糟冲四周扔了出去。

    接着果然身体一凉也一松，往下落了很短的一瞬，砸在了一团软乎乎的小东西上，就躺那儿不动了。

    净尘诀不要命的往自己身上扔啊，扔完扯开喉咙就朝天上吼。

    “幽墨，你恶心不恶心，不考虑到我糊了一身你的口水，你也该嫌弃一下我是从来不洗澡的修士之身吧，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搁，你就不觉得咸嘛！吞一肚子细菌，明天就拉肚子拉死你！”

    她当然得吼，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刚才那种感觉是因为什么，居然是被她烦到不得了的大佬唤回了外面的幽墨，然后它也不知道是咋想的，一口就把她上半身给衔在嘴里，不是她给来了两下，估计得一直被衔着。

    掉下来的时候垫在她身下的当然就是一起跟进来的便便啦，这里也只有它能这么舍身对她好了。

    她一把拽出底下的便便抱在怀里就是一通蹭，既是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又是再把已经非常干净的脸擦一遍，想到幽墨还不刷牙，更觉得不好了，一定得是小团子才能安慰受伤的心灵。

第五四四章 虚弱

    然而幽墨怎么可能会觉得恶心，这灵兽和小动物都一样，长得那是四只脚爪爪，也没跟人一样长胳膊长手不是，平时都是用嘴做人类用手做的活。

    它个头又大，这一口下去是叼不到人类的衣领的，肯定是一口把人给含住啊，它也很无奈。

    它让便便给传信，“女主人不咸啊，还没我jio的味道大呢，平时我舔jio的时候才会有各种味道，和这比起来，女主人你那算香的。”

    花灵媞这就更加不好了，幽墨非但不刷牙还乱舔，jio？除了jio还有其他什么地方嘛！该不会还有那儿和那儿吧！

    妈呀，舔完那两个地方再含自己，她就想跳进业槃池也拜托大佬给自己元神重组一下，好彻底忘掉这一段记忆。

    不过她也算是明白大佬现在应该是没力气理她，才会招来幽墨，为了不让幽墨继续这样对她，只好抱着便便搁那儿流海带泪。

    便便倒是抓紧这个机会卖乖，安慰着自家主人，还严肃的批评教育幽墨，说它现在都已经是有主人的兽了，做事还这么野蛮不讲究。

    看看魔神大人，啊，多威猛多正经，你倒好，还舔jio，除了jio还舔哪儿了？舔完那些地方漱口了嘛！知道刷牙嘛，我主人都说了每天都要刷两次牙才能保持口腔卫生的，要不然牙会烂。

    糙，极糙，我花便便都不稀得和你混，难怪把我塞腿缝里的时候总觉得有股怪味儿！

    以前它哪有这样的机会，八阶对九阶，一丝打赢的成算都没有，所以完全只有挨揍的份儿，这下子可算把仇报回来了一些，可不就得逮着机会狂轰乱炸嘛。

    幽墨那大眼睛瞪着花灵媞怀里的便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俩大眼珠子翻的，都快掉后脑勺去了，心说说的跟你刷过自己的牙似的，保持过啥口腔卫生似的，本体连颗牙都没有的家伙，嘚瑟啥呢在那儿！

    花灵媞一边听便便对幽墨的批评一边关注那边的大佬，还真别说，便便这一通话还真让她感觉舒服了些，难怪自古以来皇上都喜欢馋臣奸臣蛤，被出气的滋味确实挺爽。

    这样一来她反而在大佬身上能更加集中注意力了，不过大佬实际上继续整活也没过几分钟就将搞完的两人一把扔给了幽墨。

    两具身体在半空中划拉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看的花灵媞龇牙咧嘴的，就怕有个啥这俩人就给摔了，万一摔个好歹出来也不人道不是，而且时间静止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外面都恢复了，他俩难保也会突然恢复，到时候怎么找补。

    还好幽墨个头大业务能力也强，只见它故技重施，将飞来的苍凌峻以及蓝音音同时一口就接在嘴里走出了大院，想必是去把这两人赶紧给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去。

    不过这一回它倒是没再用衔花灵媞的方式衔的他们，而是叼着他们身体的中间部位，两个头和四条腿摆在外面一晃一晃的，那姿势真的更没法看了。

    花灵媞这眼睛给辣的，就想说要不还是她去归位吧，她记忆力也好，两个人被定住的时候的姿势位置她全记着呢，保证能恢复到一丝不漏的程度。

    可还没开这个口，余光就瞄到池里的大佬竟然一阵踉跄，像是站不住要摔进水里似的，当场把她给吓的啥也没来得及想，一个箭步就蹿过去将大佬的身体给扶住了。

    扶住是扶住了，可扶住的一瞬间她又觉得非常荒唐，这是谁，这是大佬，怎么会忽然这样了呢！

    她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手上的力道就一个不稳，差点儿连带着手中人的体重带着自己都给摔到水里去。

    幸亏九方幽殓此时虽然虚弱，可早就习惯依靠自己，肯定不会让自己真的倒下去，察觉到扶着自己的人力气一松，以为是自己太重，小丫头吃不住劲儿，赶紧就稳住了身型才没让两人砸下去。

    这一站好花灵媞就反应了过来，抬头一看还真就在大佬脸上看到虚弱与苍白，尽管他在努力的维持着状态，可惜这种纯生理反应也不是他努力就能遮掩过去的。

    她眉头立刻就皱的紧紧的，别人不知道大佬的真实实力她还能不知道，什么样的情况能让他变成这样！

    重组元神，这该是个消耗多大的技能，才会让他变成这样。原来之前一直觉得他对这事没上心的念头是她的误会，大佬这哪里是不上心，分明是一直在寻找机会，然后一出手就来招狠的，像他的脾气。

    她看了半晌，眉头没放松眼神还越来越犀利，搞得被架着的九方幽殓心里一阵阵发虚，实在挨不住那种眼神，就自己先迈开步子要离开业槃池，躲一躲再说。

    也是，先离开这池子，湿乎乎的，泡久了也不舒服。等搞舒服了她再细问，大佬为啥会这样，那重组元神的神技到底有什么厉害的效果，值得挨上这样的代价呢。她在心里这样想着。

    想完还真就将人朝着池外拖去，然后没去石殿，反而是朝香木屋一路前进。

    她其实是拖的动九方幽殓的，别看她个子矮，九方幽殓个子大，但对于修士的肌肉力量来说拖个比九方幽殓再大一倍的物体也没事儿，前提就是被拖的人自己不产生抗力。

    这好理解吧，纯粹的物理体积就这么大，是固定的，阻碍力量的是力量本身，而不是物体的质量。

    而且现在九方幽殓过渡调用灵气，体内真的疼的已经丝毫不足以支撑他再多用一丝丝可以抗拒花灵媞架着她的力量，他不想去香木屋，那是他给花灵媞造的地方，总觉得自己进去会弄脏。

    可一向强大无匹行事狠绝的他居然还有这么一天，被一个任督拖的毫无还手之力，眼睁睁的就看着自己进入了香木屋的最里面那一屋，还给扔上了床，活像接下来要被咋的了似的，那他可也没多少抗拒力呀。

    漆黑小屋，孤男寡女，设施齐备，这气氛，哦豁，那是怎么看怎么适合，一路跟进来看热闹的便便躲在角落里假装糯米团子，可小眼睛里的精光，简直是能把这屋都给照个亮亮堂堂！

第五四五章 了解

    可惜花灵媞现在没那心思，别说大佬现在穿的整整齐齐，精神头也还行，就算他光溜溜的昏迷在床上，她这会儿也下不去这个手。

    她从来不干趁人之危的事儿！

    这年头男孩子在外多不容易啊，不是自愿的她不会强迫一丢丢。

    所以她非常心无旁骛且几乎可说是带着一种虔诚操起旧业，先是帮虚弱的九方幽殓摆放好身体的姿势，让他可以舒服的盘坐着。

    然后扔了几个净尘诀以后放火烤他身上的湿衣服。

    她囊中羞涩，但依旧将圆象里所有的灵丹都拿了出来往九方幽殓嘴里喂。

    九方幽殓看着面前那些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小丹药，本来是一口都不愿意吃的，然而再瞄了一眼丫头那脸，还是把嘴张了开来，喂什么就吞什么，吃的特别乖。

    花灵媞也不小气，管他有没有用，喂干净了拉倒，她寻思自己这些灵丹对于大佬这样的修士来说怕是没什么效果，这么喂纯粹也是安自己的心而已，反正也喂不出毛病，万一有那么一点用呢。

    吃完了灵丹她总算消停了，也爬到床上——实际上是冥想台来着——在大佬身边一起盘腿坐好。

    正片要来了吗？

    角落里的便便内心在暗戳戳的猜测进度，不过这会儿它倒是猜错了，花灵媞没有立刻就问，而是抱腿抱胸低头思考。

    她思考的是那样明显，那认真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怀疑人生。

    她当然得先想一下啦，尤其是这种类似审问场景之前，她在想大佬好了这么大力气，对蓝音音有没有用，万一没用她又要怎么找补。

    她不想和蓝音音作对，自然也不想身边的人和蓝音音作对，因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要按她的逻辑，所有家人朋友就该离开玄清宗一起隐居起来。

    修士的命长着呢，有地球人羡慕的要命的动不动就几百年的阳寿，那些古代皇帝方士穷极一生都达不到的事情修士却已经拥有。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这句歌词你唱给地球人听他们会发出无奈的、荡气回肠的感慨，可你要唱给修士们听，他们只会觉得你脑子有病。

    你连五百年寿命都修不到你就离开吧，去凡人的世界拜相封侯封疆裂土的都好，可这里不适合你。

    所以有这样好的条件逍遥隐居不好嘛，可惜她不能想怎么的就怎么的，人都有自己一套活思想，她能做的也就只有拼尽自己的能力为他们找补。

    她想的有些久，久到九方幽殓心里越发突突，第一次觉得自己话少是不是不大好，做事前稍微解释一下，也许丫头就不会这么担心。

    这么一来，他居然第一次主动开口解释。

    “我没事。”

    “哼。”

    可花灵媞听了他的主动说话，非但没有惊喜，反而从鼻孔里发了这么个音出来，有点儿类似于嘲讽的哼笑。

    花灵媞心说，哥们儿您自己个儿现在啥样您见过嘛，就敢说没事儿，要不是我了解你，现在都要去乱葬岗刨坑了，还没事儿，没事儿的人是嘴唇白，脸色白，眼通红，连发质都暗淡的？！

    她都不想说话，只将脸撇到一边，生着闷气。

    然后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啥这样，一般来说，大佬成了这种样子她是会急死，灵丹没作用就去做营养餐，把院里的灵菜全拔了，再摸几个圈里的“鸡蛋”，反正就是各种补，不停地补，肯定补的回来。

    可她此刻就只坐在这里啥也不想干，就憋的慌。

    九方幽殓见她这样，眉头就又动了一下，摸着自己的胸口朝那边挪了一记，挨花灵媞挨的更近了，近到再过去几公分，两人的膝盖就能叠在一起。

    他这举动有点儿小心思，果然，花灵媞再生气也挨不住这个，只要这位爷一靠的太近，小心脏就忍不住噗通起来，啥气啊闷啊的全都给忘了。

    “真的没事，只要休息一下就行。”

    九方幽殓再说了一句。

    这句话再配合美色倒是有效果了，就见花灵媞叹了口气然后唰一下回头。

    “大佬，真不是我不信你，可你看看你的状态，像是没事嘛，方才要不是你动作快，这额边就全是冷汗了，别以为我没发现。其实有时候你可以相信我的，你没别的办法，只能用这样强大的力量还伤了自己，却可以让我试试，我有更小的代价就能让他们离开的办法啊，你为什么就不信任我呢。”

    她说的怨气冲天，比丑门没骨见识到的那回还厉害了。

    九方幽殓却看了她良久转回头又变成了石雕。

    得，这是不同意她这种话的意思呢，她现在掐大佬的脉掐的可准了，但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所以就学着身边这人的样子也转回头坐好装石雕。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都让便便觉得有点儿无聊了，九方幽殓才再次主动开口。

    “我知道。”

    他知道？他知道啥……哦，是知道她刚才说的她有能力处理这事是吧，那既然他知道干嘛还要硬上！

    诶，是啊，他既然知道干嘛还要这么做呢，花这么大力气，是因为这种办法真的这么神奇，还是……不想让她出面？

    她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

    眨了眨眼她又转头去看，居然真的就在这组百看不厌的五官间看出了一抹柔和似的，不明显，感觉是自己的错觉。

    所以她就问，“那大佬为什么非要那么做，重组元神究竟是什么术法，真的能让他们忘记皓灵之心嘛。”

    大约就是这种功能了吧，或者类似的效果，总之肯定同离开禁地是有关系的。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九方幽殓却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这倒让花灵媞没想到了，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

    “不是忘记，而是了解。”

    九方幽殓又给了一句解释，可这解释在花灵媞听来就完全给听懵了。不但她懵，角落里一直收看直播的便便同样也懵，在它还算聪明机灵还有自家主人隐隐的想法加持下，它也是那样想的，可没想到答案竟然完全相反。

第五四六章 记忆

    所谓的了解皓灵之心，那不就是让苍凌峻和蓝音音两人知道它在哪里，是这个意思不？！

    所以大佬的言外之意就是他用这种隐晦的做法，用真实的情报来调虎离山，永远的离开这九方家族禁地，这样一来，也就达到了不用和他们牵扯上关系的目的了。

    花灵媞和便便一起把事情分析成了这样。

    可花灵媞一说，九方幽殓却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这样还能是啥。花灵媞迷惑。

    看啊，她刚才是猜的忘记，结果大佬说是了解，那了解就是指了解的皓灵之心啊，毕竟苍凌峻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嘛，这还有什么不是的地方。如果指的不是皓灵之心，还能是蓝音音来救她的事了。

    她就虚心请教啊，难得这会儿她作的大佬特别愿意搭理人，说不定就能给她来个详解。

    可惜她还是期望高了，对九方幽殓来说能蹦出十个字那就等于是详解，还指望他能来篇小作文是咋的。

    她问了，九方幽殓却说：“这些事你无需操心。”

    ……有内味儿了有没，一般隐性的霸道总裁老这么说，但在她印象里大佬从没这样过，她觉得这和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有关，无论是谁，顶这个病也没精力给人家上课，成吧，她理解。

    于是她上下看了看九方幽殓的坐姿，觉得这样怕是还不行，就从圆象里拿出一堆棉被，全是在凡人那里搜罗来的上好蚕丝被，对这里的人来说，可贵了，要搜罗这么一床的蚕丝，和做好几身绸服都没什么两样。

    她把被子在床里侧铺好，由于一半地方大佬还坐着，所以她就只铺了半床，还贴心的给放了一只枕头。

    搞完以后拍了拍觉得特别舒服了，才对九方幽殓说。

    “大佬，你这么坐着要还是不行就躺下，这被子可舒服了。我去外面找幽墨看看，没事儿再回来伺候你。”

    说完也不等九方幽殓张嘴，抢在要被拒绝之前飞也似地窜出了房间，只留下九方幽殓一个人坐在黑暗里默默无语。

    花灵媞心里那个得意，心说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没有眼睛去看嘛，反正你做了什么偷偷看苍凌峻和蓝音音会干嘛她也就知道个大概了。

    地上的便便当然不会让自己单独和魔神大人待一块儿啊，所以在花灵媞窜出去的时候它也放出自己真正的速度跟着一起溜了出去。

    不过它和自家主人的想法就完全相反了，魔神大人说不操心就不操心。于是它到了院子里以后就不跟了，去寻那个要不就趁主人不在出来搬竹子，要不就躲在窝里的食铁兽，以磨炼自己更专业的装团子技能。

    所以这会儿就只有花灵媞自己一个人翻出了院墙，跑到牌坊旁边偷偷朝外面张望。

    这时候幽墨已经把两人摆放好了，似乎又在发动着技能，让苍凌峻和蓝音音身上的时间同外部环境因为失去加持而流逝的时间对起来。

    具体怎么个操作和原理她是不明白的，只知道等了一会儿牌坊外的那一片范围神奇的再次定住，完全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样子后，幽墨就鬼魅一般消失了。

    等它再出现，就已经来到了花灵媞的身旁，和花灵媞一样侧着脑袋互相对视。

    “……”

    “……”

    一人一兽的眼神各自都很暧昧，内里的信息量大到哪怕分析个一年都分析不完。

    但她俩都决定不去追究，就又同时转回头去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蓝音音同苍凌峻恢复了行动，可他俩还真就不再讨论要怎么进入牌坊，而是看了看牌坊后低下头略思考一下。

    “这禁阵咱们都已经试过了，果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通过。据闻这是九方家族倾尽资源设下的，能有如此威力倒也不奇怪。”

    这是苍凌峻说的话，内容和见地果然比一开始那是高到不知什么程度上去了，居然还能知道这是禁阵。

    然而听了他这话的蓝音音却皱着眉头，模样看上去还有些犹豫，尤其是眼神，感觉非常错乱，在怀疑着什么似的。

    这让花灵媞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担心她是不是压根就没受什么影响。

    过了好一会儿，蓝音音终于张开了口。

    “可我们通过了第一层，就一定有办法能过第二层，这样的运气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上，放弃的话实在可惜。”

    这话倒是听不出她是怎么想的，只知道她还想继续来着。

    苍凌峻这么一听就也犹豫了起来，那可不，第一层的禁阵想必是维持灵气的灵石出了问题，才会像刚才那样出现了破损。

    这样的疏漏肯定会被修复，那么假如今天离开，即便以后再寻机会重来，自然不可能再有这样的运气。

    “话虽如此，第二层的禁阵一定比第一层更牢固，禁阵中有关于皓灵之石的传言也不知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属性不明之下贸然进去，也是得不偿失。今日我只是来探查一番，阿音你却不同，我知你是救人心切，可凡事也讲究量力而行，与其这样乱闯，不如等大师兄他们来了以后再从长计议，以宗门出面再要求斗篷人放归花师妹，岂不名正言顺。”

    这话花灵媞和蓝音音那都听的真真儿的，苍凌峻说的是“皓灵之石”，而不是“皓灵之心”。

    花灵媞心说大佬也是个狠人了，说是“了解”，那真的就是把禁地里面的情况就怎么给送了出去，他是真不担心石殿被人惦记啊！

    不过苍凌峻刚才在说皓灵之石时，那还真就不是表现的志在必得的样子，反而因为担心皓灵之石的属性，看的出并不想过于耗费精力。

    这就证明了在这一点上她确实没有大佬考虑的仔细，光担心皓灵之石对其他修士来说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资源，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

    可苍凌峻和其他修士不同，有皓灵之心作对比，其他的资源比起来显然就要黯然失色一些。且他优先考虑的是自己修为的恢复，最想做的事也是修为的恢复，而不是当一个资源掠夺者。

第五四七章 编剧

    他身为男主，这点人品还是有保障的，贪婪在他身上并没有那么明显。

    这样一来，用禁阵换不明属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用的皓灵之石，他当然就不积极了。

    可大佬竟然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把苍凌峻了解到这样的程度，他是怎么做到的？！如果她观察的没错，大佬也只不过有那么一会会儿的时间近距离的看了他们俩几眼而已。

    讲真，这么厉害的人要不是大佬，她都要害怕，而且不知道自己在他那神奇的眼睛里又是什么样的呢，下次万一有机会一定记得问一问。

    她是这么想的，可蓝音音就不是了。

    蓝音音居然同样注意到了苍凌峻对想要物品称呼的改变，就显得十分迷惑。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皓灵之石？你不是和我说你是来找皓灵之心的嘛！”

    她皱起眉头非常疑惑的问。

    她的话也让花灵媞和幽墨一起瞪起了眼睛，幽墨甚至忍不住站起身来朝着禁阵再靠近了一步，看起来活像是要冲出去把蓝音音一口咬死。

    香木屋里的九方幽殓自然也听到了蓝音音的疑惑，他躺在蚕丝被上眼中精光一闪。接着却闭上了眼睛，好像睡过去了似的。

    欲冲出去扑杀的幽墨没有得到主人任何的指令，身前还被一个小丫头给拦住，它就只好放弃这种想法，下半身一沉就给坐了回去。

    花灵媞拦住幽墨，一手扶着幽墨的前腿索性不动了，就那么站那儿看着蓝音音。她刚才判断错了苍凌峻对皓灵之石的想法，可这情况就不会出错。

    她分明肯定大佬是同时为两人重组的元神，那蓝音音怎么可能会把皓灵之心和皓灵之石弄混，她应该和苍凌峻一样，觉得这次的目的就是皓灵之石。她会这样质疑岂不是指大佬的术法在她身上失灵了嘛，没有能改变她的记忆。

    外面的苍凌峻当然也是奇怪啊，“我自然同你说过来寻皓灵之心，可此处只有皓灵之石，该是和你解释过的，你怎会不知。”

    “你没有和我解释过，白天的时候你就是和我说禁地之中神秘异常，怀疑有你需要的东西，这是不是你说的。”

    蓝音音和苍凌峻确认。

    “是，可天黑出发后我便告知于你可惜这东西不是皓灵之心，而是皓灵之石。”

    “没有，你没说过！”

    “我说了。”

    “没有，我记得可清楚了。”

    “怎会，我亦记得清楚。”

    “嘿，以后我是不是都要用摄像机或者录音机把你说的话全都录下来你才肯信我，我唬你干什么，我唬你还能有灵石拿啊！”

    蓝音音有点儿毛了，表情就不善起来。

    她一这样苍凌峻就不行了，同在热恋中的大多数男朋友一样那姿态立马就软下来，走到女朋友身边腼着脸。

    “好好好，是我记错，想是我以为自己说过，实则没说，该是个误会。”

    男方服软，女方一般情况下也就满意，只是嘴上还是要嗨两句来着。

    “误会，你这误会也是我今年遇上的头一份，自己说没说过的话都能不记得。这样说来，你就是来找皓灵之石的啦。”

    “是是，原本得到的消息是此处可能有皓灵之心，可这一路而来我又想了许多，虽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想，可我便觉得皓灵之心不会如此轻易现世，九方家族曾经购进过皓石倒是能够证实。我便料定此处的皓灵之石怕是传扬出去流传出了岔子，被人以为此地存有皓灵之心。皓灵之心乃是何物，这九方家族兴起的时间不长，怎会有如此底蕴。”

    既然之前忘记了，他就趁着这机会向蓝音音干脆给解释了个清楚。

    这让花灵媞在那儿听的都想抬手拍巴掌了，心说这重组元神想必也是需要提前想好内容的吧，要不然一个术法下去也不能乱搞不是。

    这样一来感觉就像是在考验施法者的想象力了，且苍凌峻这番说辞感觉虽然不是毫无漏洞完美无瑕，但也算得上是合情合理构思大胆了呀！没想到大佬还挺有做编剧的天赋，这都能给他圆回来。

    果然，这种说辞要说对付那种千年的老狐狸还欠些火候，可要应付从小就在单纯的环境下长大的蓝音音还是足够的。

    “是嘛。”

    她听完想了想，什么“九方家族曾经购进过皓石”啊，“底蕴不长”啊这种消息也是第一次听说和第一次被人提醒，也算是一种证据了，于是就信了。

    “那好吧，可我还想再试试。只试这最后一次，若还是没用便撤了吧。”

    苍凌峻第一次对蓝音音的这种执着微微的皱了一个不大明显的眉头，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蓝音音非要这么在意那个花灵媞！

    “还是为了那个花灵媞？”

    他沉声确认一遍。

    “对！”

    蓝音音只甩出了一个字就顾自同金手指交流去了，丝毫没注意到苍凌峻的脸色。

    她没注意到，一直看直播看的起劲的花灵媞注意到了啊，躲在牌坊后面她抱着幽墨的腿委屈屈。

    咋的呢这是，这是又被男主讨厌上了是吧！假如说上辈子还是她咎由自取，这辈子她可就什么都没做了呀，就这也得被讨厌？！男主了不起啊，自己谈恋爱没本事吸引女朋友的注意力，要牵扯无辜的路人，没出息！

    她在心里那叫一个腹诽啊，腹诽到同食铁兽一起嘎吱嘎吱嚼竹子的便便都停嘴不吃了，呆那儿八卦。

    然而禁阵外的蓝音音终归还是没能完成她这最后一次的试法，因为她还没和系统商量完呢，苍凌峻那最倒霉的两个手下终于从野地里转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之后，连蹦带蹿的就朝这边冲了过来。

    “堡主快走，斗篷人过来了！”

    他俩的形象那真是让苍凌峻和蓝音音吓了一大跳。

    何止他们，就连花灵媞和幽墨都吓着了好嘛！花灵媞更是连委屈都不委屈了，看着这两个活像是在野地里被那啥啥啥了样子，真想现在就冲回去将便便提溜过来，让它好好指认一下自己刚才到底对这两个清清白白的男人干了什么！

第五四八章 形象

    修士是多么在意自己形象的人啊，平时除非情非得已被打败，谁会让自己这种样子在外面走动。

    只见这两个人那灵袍扯的，胸肌都露出来了，袍子的下摆已经粉碎，底裤明晃晃露在外面。

    最让人害怕的是，他们底裤的后臀以及裆部染着鲜红的液体，虽然不多，却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你们怎么了？！”苍凌峻和蓝音音异口同声的问话。

    花灵媞呢则是在心里朝便便狂召唤。

    “花便便，刚才你说你也发现了入侵者，我就拜托你帮忙拦下，可你是怎么拦的，为啥这两人的形象成了这样呢！”

    花灵媞的语气太过于突然和大声，吓得那边忽然听到的便便差点儿被竹子给卡住喉咙，猛咳了一记才把呛住的竹渣吐出来。

    “主人，咋了？！我没怎么样啊，就是带着他们在林子里转悠了几圈。你不是撒了挺多陷阱嘛，我寻思放着不用也是浪费，就带他们挨个试了一遍。不过不是我说你，这些玩意儿始终都是凡人的东西，效果并没有多好，他俩就是吃了点儿亏，一个都没死，最后还是得我出面才把人敲晕了。”

    它就给解释。

    是……是这样的嘛，原来两人的狼狈不是便便动的手，而是她的陷阱动的手，那就好那就好，她还以为是便便有啥特殊的兴趣爱好，才把人往这方面搞呢。

    这种想法被便便听到后，那是直接就在食铁兽的窝里跳起来了啊。

    “主人，你还说魔神大人不信任你，你也不信任我啊！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我要搞这种事的话那他俩还能活？！太看不起我了吧！”

    “噗！”

    花灵媞差点儿没被它这话给刺激的一口老血喷出来，活生生涨了一波见识，没想到便便竟然还是这样的便便呢，连话都回不出了。

    那边厢苍凌峻也是忍不住呵斥啊。

    “成何体统！你们这是怎么了，赶紧重新把灵袍穿上。”

    他呵斥归呵斥，大约也是因为有蓝音音在场所以才反应大了些吧。不过只斥了前面四个字，后面的话好歹还是缓和一些的，只护住蓝音音的视线，提醒两人换装。

    蓝音音和花灵媞一样，怎么会在意男人只露这种程度的身体呢，就俩胸肌而已。

    现代社会那样开放，什么健美比赛、定向模特、游泳选手之类的，只穿着一条小裤裤露出全身的肌肉都不会觉得奇怪好嘛，反而是一种美。

    和这一比，这俩修士就那两片胸肌都还不够看呢，有啥好挡的。

    她一把就抓下了苍凌峻的手表示抗议，但也同时转身表示自己没兴趣。

    苍凌峻一看她的反应心里就舒服了，毕竟喜欢自己媳妇看别的男人的人也不多吧。

    只是那两人非但没有听话的收拾自己，还一溜烟儿越过了两人，只是稍微缓了几步，补了一句。

    “他们就在后面。”

    这下苍凌峻同蓝音音也跟着飞速离开了去，不到眨眼间，四人就消失无踪。

    紧接着没过两秒钟，三金刚果然就落到了牌坊外面，兜帽下的脸看了苍凌峻他们离开的方向一眼，也就不追了。

    丑门没骨则朝着牌坊里面招了招手。

    花灵媞知道她这是在叫她呢，至于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她在牌坊后面，这种事就不必解释了吧。

    她乖乖的走出去，在丑门没骨身前站定，任由她上下打量一番。

    “还好？”

    她这么打了个招呼。

    “好啊，我有啥不好的，这话该是我问你们吧，故意躲起来不拦人进禁地，这会儿倒是追的起劲。”

    这事儿花灵媞自然早就想到了，要不是斗篷人放水，苍凌峻他们哪能这样。且这放水还能是谁的授意，就只有大佬了呗。

    丑门没骨却对她笔出一根秀气的手指头，然后对着她摇了摇。

    “哎，那你可想错了啊，咱们可不是来追什么人的，是正儿八经把你那师兄给安顿舒服了才赶过来继续值守的，就那几颗小葱有啥好追的。”

    花灵媞立马“啊”了一下。

    “你们竟然不是追人的？他们来禁地这样明目张胆的偷窥，你还说是小葱，还来值守。值守的目的不就是防止这种事情发生，要不然还值守个啥。既然不是追他们的，他们又跑什么。”

    丑门没骨无辜的耸了耸肩。

    “那两个衣冠不整的本来躺在地上晕挺好，恰好醒过来就远远瞧见我们飘过来，估计是误会了吧，一溜烟儿就逃了，这不怪我们吧。而且咱们值守是怕帝君又不见了，谁管小鱼小虾的来发神经，反正他们也进不去里面，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她说完，跟着一起点头的北唐代汲和封自昌走回了那几块大石头边，依旧或站或坐或躺，还真就重新休闲的守着这禁地起来。

    花灵媞真的是，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心大的毛病是不是仙帝往上高手的通病，都是这么想他们这群小鱼小虾小葱的。可等哪天真的栽在小鱼小虾小葱手里，看他们会不会后悔莫及。

    她皱着眉头看三个大boss，再看已经彻底溶解消失了的第一层禁阵，还想象林央被斗篷人们怎么操练过了，才能被没骨姐姐称为“安顿舒服”了呢，又想蓝音音他们真的一去不返了嘛。

    可眼下这些事都不是最重要的了，而是床上那个虚弱的大佬她得赶紧回去服侍，要不然再发起脾气来，她也兜不住。

    她就在丑门没骨他们一脸的兴味目光下做了个鬼脸然后回了香木屋。

    屋里九方幽殓依旧安静的躺在蚕丝被上，那缓到几乎可说是没有的呼吸太容易让不知情的人以为这是个死人。

    幸好听到花灵媞进门的声音他就睁开了眼睛，一直看着花灵媞走到床边，然后看到他乖乖睡着时露出满意的表情，才再次把眼睛闭上。

    “大佬，你好些了吗。”

    此时，这屋里才算是真正只有他们两人，花灵媞直接爬到这冥想台床上去面对九方幽殓盘腿坐好，问道。一边还一边观察。

第五四九章 借你

    这一观察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因为发现大佬那苍白虚弱的样子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虽然她出去也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事儿而已，这么点儿时间搁在别人身上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对大佬来说，要能修养好，怎么的都会有些变化，时间绝对是够的。

    然而他还是这样，那就说明问题大了，很可能他这次伤的极重且是他自己无法自愈的。

    她现在早就没有那种疏离感，一发现问题当下就捏了九方幽殓手腕上的命门，学着老中医掐脉。注意，是掐脉，不是用灵气进入身体。

    她以前注意过大佬的脉搏啊，知道他大概多久跳一次，然后受伤或生病的人无论如何脉搏的跳动也会改变的吧，比如加快或者变得虚弱。

    可她听了好一会儿觉得这脉并没有明显的改变，体温也冰冰凉凉的，也没有丝毫要发热的痕迹，可这脸色就是那么不好呢。

    九方幽殓躺在那里随花灵媞折腾，心里却有点儿心虚。他哪里会不好，这一个多小时他是实实在在休息着，体内磅礴且已开始慢慢转化中的灵气几次冲刷身体后，那种剧烈的疼痛已经缓和了许多。

    可他却故意没让外表改变，反而凝住了几处经脉，让脸色发色显得更加枯槁苍白，看上去可怜极了。

    这才会有花灵媞此时想不明白的差异感。

    切脉切不出就只好问。

    她微微低下身子，去看不远处躺着的那颗头，注意到眼皮上长长的眼睫毛在微微的颤抖，就知道大佬没睡着——想必他也不会睡着。

    “大佬，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她轻轻的问，音量真是控制在朝着她的那只耳朵刚好能接受到的范围内。

    九方幽殓立刻就睁开了眼睛，铁灰色的双瞳看着花灵媞不说话，却让花灵媞看懂了这种眼神。

    ——你说呢，我都这样了，你觉得我感觉会好？

    花灵媞在心里自动翻译。

    “那……那怎么办，我出去找没骨姐姐他们吧，我还有些灵石，让他们立刻去九方家族内部换药，兴许能起点作用！”

    她这一翻译完意思真就急了，尤其大佬自己还承认身体不行，这种情况搁以前谁信啊，大佬被折磨的时候他都没哼过半个字！现下却承认了自己身体不行，她都要以为这家伙是真的要死了呢！

    所以她说完就要从床上蹦起来再次冲到门口去，心里还自责刚才心大，其实根本就不用问，只看大佬真的都躺下了也该想到问题的严重性，还需要人家说嘛！

    然而手一下就被凉冰冰的另一只手给握了个严实，那手都没怎么用力，她就再也蹦不起来，甚至连挣脱这只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一下子回头，看到的依旧是那双眼睛，只不过现在眼中的情绪和刚才就两样了，感觉似乎精神了些，没有刚才那种特别暗淡的样子。

    可这也不行，光一个眼神能说明啥，她就努力挣起那只被拉住的手，一边挣还一边叫唤。

    “大佬你别拉我呀，咱不逞强啊，你听我的，偶尔拜托一下斗篷人们没什么的，况且也不要他们掏钱，早些吃药早些好，大不了九出十三归，今天这灵石算我借你的，等你好了加倍还也就是了，不白出！”

    她这话说的虽然急，可甭提多理直气壮了，连利息都给想好了，好像生怕大佬还少了似的。

    然而这话一出就觉得抓着手的劲儿更大了，这抓着的要不是她的手，估计现在手腕已经折了吧。

    “哎哎哎，咋了这是，借钱也不行啊！那我真没辙了，莫不是大佬就是想要花您追随者给您攒的钱？那也没问题，以我的脸皮厚度，我啥话都敢往外说，我这就让他们把所有的灵石都掏出来，大佬你说买啥级别的灵药咱就买啥级别的，我一点儿都给你打折！”

    花灵媞寻思这力道大佬表达的意思是她猜错了，赶紧换了一种思路。

    九方幽殓一听还真就放松了力道，因为他现在才知道这丫头刚才说借他高利贷是怕他好面子不愿意花别人的钱才故意说借的，而且让他加倍还，那可不人情就能彻底还掉了嘛，这机灵鬼。

    可他哪需要她去搞灵药，却见她这是铁了心要帮忙只好再次开口。

    “陪我说话即可。”

    说话？！

    他一提出这个要求简直把花灵媞都给震傻了，心说大佬你确定是要我陪你说话？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觉得你是那种能和人说得起话的人嘛。但凡能和你说上两句的，那都叫单方面汇报，说话那是聊天，您没这功能。

    不过既然大佬提要求了，还是生病后的要求，她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的事儿也得满足啊！没这功能没关系，她就权当自己讲单口相声，保管把大佬这病烦到自愈为止。

    这有啥难的对不，她又不是没出过社会的大学生，社会上啥人没有，她不一样混的风生水起。

    “大佬既然想说话，行吧，小的这就好好和您唠唠。说啥好呢……诶，就说刚才我那师弟和师妹的变化吧。”

    她觉得这天得从身边刚发生的事儿聊起，紧跟新鲜时事动态嘛，也算假公济私了，她也是真的对大佬做的事充满了好奇，万一就把真正的底给聊出来了呢。

    九方幽殓还真就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放开了花灵媞那只手，在身下的被上一撑就将自己撑了起来，改躺为坐。

    他实在是不习惯躺着，完后才对花灵媞点了点头，算是同意这说话的内容了。

    花灵媞早就按捺不住，一见大佬点头，神采立刻飞扬，也挪到蚕丝被上面对那侧影坐好，好方便随时观察脸色，这才开口。

    “那我可就直接问了啊！刚才我那位师妹同师弟说了什么，大佬即便在这里应该也是能听到的吧，她为什么没被大佬你洗脑呢！大佬你是不知道，我和幽墨听到她还知道皓灵之心的时候，那吓得真的就跳起来了！”

第五五零章 两幅面孔

    九方幽殓是真没想到要花灵媞陪他说话，她能陪的这么专业，他感觉自己的托词是让花灵媞待在自己身边发神经来着，就跟以前一样，她一个人就能折腾他很久，又不是想真的探讨些什么。

    他原本就不想让这些事烦着花灵媞，有日子她就好好过呗，里外里一搞，她又好多天没修炼了，是不是真的要他押着，她才能冥想一下。

    可现在看她那殷切的模样，他又不忍心拒绝，敛目一想还是开了这个口。

    “我没有重组她的。”

    这个解答花灵媞没想到，她没想到真相是这个，也没想到大佬会开口回答，她本来想的是大佬不让她多参与，她就只能自己慢慢猜。

    可答案来了，她的问题就更多了。

    “为什么没重组她的？莫不是大佬你这对人对事的还两幅面孔呢，对男的一洗到底，对女的轻轻放过？！”

    她想开一个玩笑，却没想到九方幽殓听了这话居然直接就看住了她。

    “不是，是她的元神有些不一样，当时无法影响。”

    他这是在着急忙慌的给她进行解释嘛。

    花灵媞看着九方幽殓的眼神，听着他居然超出了十个字的话，心里不可思议的冒出这个想法。

    “……呃，啊。”

    “不是两幅面孔。”

    “……安？”

    “不是女的放过。”

    “不放过不放过，不是两幅面孔，我晓得了。”

    眼前大佬的神色太认真了，让她不得不纠正自己的玩笑，可原因也是挺意外又在情理中。

    “所以大佬你是临时再给我那师弟的脑子里补的那个离奇的故事，说是忘记提了的那个？”

    九方幽殓点了下头，终于收回了目光。

    花灵媞这下才明白过来，难怪嘛，她就说当时那场景真是有些离谱的，其实很生硬，也难保蓝音音她是不是真的相信。

    “那我师妹的元神有什么不一样？”

    九方幽殓的眉头就动了一下，花灵媞知道他这是情绪波动有点大时的反应，看来这个认知应该也让大佬非常的费解。

    “有东西保护她的元神。”

    哦，那就还是金手指的问题了，想必她的金手指和自己的差不多，也是寄生在元神中或者上丹田里才有这种功能，那如果自己也被大佬元神重组的话，不知道问天是不是也能保护她呀。

    她开了一个小差。

    小差开完她就又开始苦口婆心。

    “大佬，这也不是我爱说你了，以后这种术法我觉得其实你还是别再用了，你看它这么费力气，这都把你和幽墨摧残到这么地步去了，感觉效果也没多少。一个只是用皓灵之石替换了皓灵之心，另一个干脆就没成功，何必呢。我觉得就还是我的办法好，我原本就想着用假消息引开我那师弟，里外里不过几句话的事，你看被你给整复杂的，真没必要。”

    她说的挺诚恳的，可用诚恳的语气揭短那攻击力更强不是，所以这些话在九方幽殓听来就像一柄柄小飞刀一般，“句句句”扎进他的心里，每一个字都钉在心上似的。

    尽管他的重组元神效果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他却没有解释，而是任由这些小飞刀扎，只不过眼神再犀利起来，化为同样的小飞刀再“句句句”扎回去。

    花灵媞被扎的收了口，本来她还想再就这个问题唠上五分钟的，务必要让大佬深刻意识到浪费的可耻，以后再不干这种性价比低的事儿才行。

    现在只能闭嘴。

    接下去的日子她就可忙了，继大佬“重伤”之后，幽墨居然也“病倒”。这俩家伙那都是非要她亲自伺候不可的主。

    哦，幽墨不是，幽墨除了要她亲手收拾窝棚以外，还得挼着便便才能睡一个安稳觉。

    这让花灵媞非常的有罪恶感，总觉得自己就这么把一个好好的强大高阶修士给带坏了，从本来灌一口稀汤水都要吐的人，现在搞得一日三餐要她喂，但凡热了凉了还要嫌弃。

    幽墨也是奇怪啊，不是据说九阶已经同修士一样，就不再需要进食和睡觉的嘛，可它要起肉来那气势，感觉禁地外面连绵荒地里的灵兽都给它打来也不够它吃啊。

    别人打的肉它还不要，非得花灵媞亲自去捉，可她能捉到什么大型灵兽嘛，还不是只能逮一些小的，逮的她眼见着低阶的小型灵兽那数量都少了一大半后，都不忍心下手了。

    幽墨不是睡觉嘛，不是还得挼便便睡觉嘛，可挼就挼嘛，居然还嫌弃便便要吃竹子拉粑粑，每天睡前非得将便便按在水里洗干净吹干，搞得它所谓的香喷喷才挼。

    那真是折腾的便便一个劲在花灵媞心里喊救命，嚎着什么“老子天天吃素，哪里有味道”之类的话，也是听的花灵媞心疼啊。

    鸡飞狗跳的日子足过了十天，林央才把她给救了。

    其实说救也不准确，而是在某天晚上他偷偷的摸了过来，躲在禁地外面的树杆杆后边儿，趁着她出门找吃的时候跳出来一把拦住了她。

    两人在月色中遥遥相认，彼此看着对方的样子都差点儿哭出声来！

    “花儿啊，你这是怎么啦，看你这蓬头垢面一身油腻的样子，莫不是这里人的奴役你了？！”

    林央眼中饱含泪水，还将自己的拳头咬在嘴里，以控制太过于惊讶的声音，哽咽着和自家妹子打招呼。

    花灵媞那更是激动啊，她才不会用拳头堵自己的嘴，而是一下子冲到林央身前，一把就掐着他的肩膀，那力气直接就跟大佬学啊，怎么把人的肩膀捏断就怎么来。

    “你还说我呢，你又是怎么了，怎么了啊！这衣冠不整的，难道找到了职业的第二春？！”

    这不怪花灵媞瞎想，因为她的衣衫如果说是油腻烟火气十足，林央就是这里崩一颗扣子，那里列一块口子啊！

    他这可是灵袍，除了有修士故意拉扯他，衣服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状态。可他又是跟着斗篷人们的，照理来说，他们不会把他当“敌方”对待啊！

第五五一章 白菜被拱

    讲句老实话，她觉得林央的情况比她真的严重多了，她顶多只是让人往“做饭大妈”那方面去想对吧，林央可是实打实的挨了什么才会这样。

    所以她质疑完，林央自己也蔫了下来，一双手一会儿去扯崩开的领口，想把领口合拢起来；一会儿去挡裂开的不雅部位，争取让自己体面一点儿。那小表情窘迫的，就差直接对花灵媞承认，自己是被那啥啥啥了！

    这还了得！当初花灵媞把林央托付给斗篷人，讲道理那是无奈之举，是因为大佬不喜欢这家伙，或者说是其他任何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和他住在一起，不得已才把他送出去的。

    而且她也很信任自己的没骨姐姐，觉得有她在，哪怕其他斗篷人不会对林央上多少心，至少也能保证他的安全。

    可这才几天啊，人怎么就成这样了呢！不行，这她得去问问，不是她不信任斗篷人，就怕里面哪怕是误会也不是什么小事。

    她当即就不去打猎了，而是拽着林央就朝大石头那里过去，只要大佬不出门，他们三金刚永远是搁那儿戳的严严实实的呢。

    然而林央像是羞于去见人似的，一见自己被扯着走，直接就往反方向回扯，不要和花灵媞过去。

    “我没事儿，我没事儿，你别去找那三个人。我是来给你带消息的，咱们找地方把话说完就成。”

    什么？又是来带消息的？！花灵媞转头奇异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家伙现在还真是找到职业第二春，只不过不是她之前想的乱七八糟那个，而是专职打听消息了还是怎么的。

    “你这模样是他们仨指使别人干的？”

    她故意问了这么一句。

    “那当然不是！”

    林央赶紧否认。

    “那不就得了，既然不是他们仨干的，我带你去见见他们怎么了，你这么不愿意，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说完再次扯住人往前拉，非要把这情况给搞明白了。

    林央现的力气哪里比得过花灵媞，就算全力挣扎也依旧是朝前挪动中啊。

    大石头那块儿距离花灵媞和林央碰头的地方没多远，没走几步，果然就看到那三个人此时正分为三个方向各自坐着。

    封自昌像是在冥想，或者是在休息，腿盘的很好，双手交叠着搁在下丹田前一动不动。

    北唐代汲则在看一卷竹简！谁家现在还藏有竹简这种古老的东西啊，除了她师父也就只有玄清宗的藏书楼里收藏了一些，可他看上去一点儿不像那种活着的老古董。

    丑门没骨就在身前的一口大锅里煮着什么，里面咕噜咕噜的，冒着一阵白蒸汽，味道却有点儿酸溜溜的，闻起来感觉特像花灵媞她心心念念的小果干！

    这地方其实也已经被她收拾过了，大石头附近还架着她临时搭的三个小棚子。他们屁股下面也是垫着粗布毯子并蒲团，那口大锅更是她贡献出来的当初的收藏之一。

    她咔咔咔走上前去，那股酸溜溜的味道更重了，熏得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就特别想在吃上一口果干。

    可这也不行，就算今天没骨姐姐把那二十斤小果干全都如数交齐，她也得把林央子这身狼狈的事情弄个清楚明白。

    与此同时，听到脚步声的丑门没骨抬起头来看向了气势汹汹走过来的花灵媞，斗篷下原本一副颇为开心的脸在看到林央的时候也是惊了一跳。

    她平时见花灵媞的次数多，所以对花灵媞这模样肯定见惯不怪，可林央这小模样那还真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见，而且就以她的脑回路那简直比花灵媞想的还要不堪，分分钟就给你往哪方向上去拐，这一拐就气了。

    只见她一下子就从锅前跳起来，没等花灵媞和林央走到跟前呢，自己就摔了手里那根专门为了搅汤水拔来的棍子冲过去，一到林央跟前站定，一嗓子就给嚎了出来。

    “天杀的，央央你这是被谁给祸祸了！当初被姐姐安置过去的时候不还是个完整的好小伙子嘛，几天而已清白就不保了？！姐姐当时不是和你说过，其他姐姐的东西不要吃，其他姐姐的东西不要碰，其他姐姐的话也不要听，你是不是没把姐姐的话放心上，这才遭了这样的毒手？！”

    她认为的东西那可就比花灵媞想的具体的多了，毕竟自己人自己知道，他们这群斗篷人别看一个个的还算人模人样，其实骨子里是个啥彼此之间都知根知底，也就在帝君跟前还能装个相，帝君看不见的时候，没惹出大事来已是极其克制了。

    果然她这话说的林央几乎又要留眼泪水儿，谁说不是呢，就这么几天，他可真就见识了一群离经叛道的人凑在一起能多折腾啊！可他也不是丑门没骨想的那样儿的。

    “我听了，我把没骨姐姐你的话全都刻在了脑子里，可我不做什么，别人也要啊……”

    丑门没骨和花灵媞双双被他的话刺激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这话听上去，感觉是林央好像承认了自己的清白已经不保了蛤！

    尤其是花灵媞，她是真没想到情况竟然比自己想的还要糟糕，那眼里真的都冒出火来了，一下子就伸出一根手指比着丑门没骨，嘴里还“你你你”的“你”了半天，简直痛心疾首啊！

    丑门没骨自然也是没想到啊，被花灵媞这样比着都反驳不出话来，嘴里嘟嘟囔囔的，凑近了才听清她说着“这群混蛋，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下手的时候也不叫上我”之类的话，听的花灵媞又是一阵冒火，都想上手去捶人了。

    “你还是姐姐嘛你，肿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啊！我们央央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他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都不知道花了我多大的力气，我家明明越长越水灵的一颗白菜，说让你们拱就给拱了，你们还是不是人！我可怜的央央啊，是妹子对不起你~”

    她一边捶丑门没骨一边就嚷开，嚷的在看竹简和冥想的北唐代汲同封自昌都惊恐的睁着眼睛看过来，那视线一会儿瞄花灵媞，一会儿瞄林央，直瞄的林央当场就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第五五二章 督促

    丑门没骨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就站在那里让花灵媞捶她，一动不动的，帽檐都垂得低低的，简直看不清下面的神色。

    满场上只有林央自己汗流满面，总觉得跟前一个自称姐姐，一个自称妹妹的人那反应也忒大了，大到都有点儿不大对劲，活像是凡人那里一个爹一个妈知道自家闺女和外面的野小子私定终身，并且肚子里还怀了骨肉，彼此在怨怪对方没有看好闺女的狗血戏码。

    可他是男的啊，可他也不会怀孕啊，可他也没做这种事啊！所以她俩是在单方面脑补他的经历嘛！

    他顿时就冷静了下来，端着一张脸看两个女人继续在那儿哭天喊地，总觉得可惜了他的清白中还带着其他的遗憾。

    “你俩完事了嘛，完事的话能不能听当事人我一句，我还是完璧。”

    林央觉得自己不说些什么，两个臭女人是不会消停的。

    可他这话说的倒是让北唐代汲和封自昌一个没忍住，喷血加倒地！

    什么情况这是，我俩要不要暂时离开一下，这地方不对劲啊！本来阿丑就已经够不正常的了，后来带坏了一个花儿。这会儿这小子没三两句话也被刺激成了这样，什么叫“完璧”，你“完璧”个什么劲儿啊你！

    可还真别说，只有这种话才能让丑门没骨以及花灵媞一下子就恢复了过来。两人本来还在面对面的对线，这一下就一起围到了林央的身边，在那儿上下打量他。

    “什么，还是完璧？！这怎么可能呢，你不是说已经被那边的那些姐姐给‘要’了嘛！”

    “就是，你明白‘要’是个啥意思不！其实就算你没了也没关系的，妹子我绝对不会嫌弃你，看不起你，你在我心里还是那个完美的央央！哪怕我没有这能力，我待会儿回去也一定要禀明帝君，让他给你一个交待！”

    “花儿，这就没必要了吧，这可不是姐姐我双标，那群死女人里要真是哪个动了这个手，或者几个动了这个手，讲道理指不定最后真是谁吃亏了，犯不着动用帝君吧！”

    “嘿呦，这还不是双标？！最后谁吃亏那也是你方人员先动的手啊！你看看我们央央，看看，啊，这一脸老实像，你忍心他被吃干抹净还讨不到一句公道话嘛！”

    “这……这怎么讨不到公道话，我给总行了吧，实在不够，北唐和疯子我们一起给啊。”

    “你们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压根做不了主。”

    “我……”

    “你们别说啦，我不仅知道那是个啥意思，我还知道你俩是啥意思！可我吃亏是吃亏了，但不是吃那方面的亏！”

    林央这辈子都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但他又发觉这种待遇的压力似乎都不比挨欺负小啊，属于窝心的负担，可这也是负担不是。

    听了他的话，丑门没骨和花灵媞这两个死女人总算停嘴了，一起看着看着满身裂口子的林央，看他怎么解释。

    “你们想多了，那边厢的斗篷姐姐们只是想督促我的修为，所以一直和我过招，才会把我弄成这样的。”

    其实他解释的稍微委婉了些，这十几天那里闲着的斗篷人岂止是督促他和他过招，简直是玩乐式教育啊，这边一剑那边一刀的，还陪他一起冥想。

    还真别说，这十几天他的修为竟然真的小有进步，那确实比自己躲在屋子里干练效果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丑门没骨和花灵媞不这么想啊。

    花灵媞又伸手拉了拉这一身破破烂烂的灵袍，拿眼斜他。

    “你确定？别是过招是假，揩油才是真吧。”

    丑门没骨也在另一边斜眼。

    “她们是不是总拿剑啊刀啊的戳你，一戳你衣服就开一个口子，然后就有人会冲上来对着这些口子叽叽喳喳，接着动手动脚，还有人说要帮你补，一边补一边还拿手指头捅。”

    ……细节还真是这样。林央这下才算是恍然大悟，难怪他老觉得自己过于受欢迎，原来真被揩了油。

    但他不打算计较了，揩也揩了，还能怎么的，难不成还真要花儿去找那位恐怖的帝君嘛，他觉得没必要。

    所以他忍不住咳了咳，决定将这事略过。

    “我说我是来放消息的，花儿你还要不要听，这可还是正儿八经的事情。据说大师兄可真要到九方家族来了，不日启程，怕是再过几个时辰也就到了。”

    他总算一口气将这消息给说了出来，说完就看着花灵媞，脸上的表情有些发急。

    花灵媞这就不明白了。

    “你这消息是从哪儿听来的？大师兄到就到呗，你慌什么，他带人来想必就是九方家族同意和玄清宗联合，两家商议合作的具体事项。被你搞的活像是来逮我们似的，你看你这眉头皱的，再维持一会儿，皱纹就消不下去了。”

    啊，是这样嘛？！自己和花儿这都不用担心？他还真就以为他们同这些斗篷人还有那个帝君在一起，宗门怎么的都会好奇，然后跑将上门把他们抓回去呢。

    他就把这疑惑给说了出来。

    然而回他的并不是花灵媞，而是站在那儿瞅他身上口子瞅的起劲的丑门没骨。

    只听她忽然“切”了一声，“你倒是想的多，只是把我们当什么了。你们那大师兄就别来，只要敢来我就敢把他们甩出去。和玄清宗联合的是九方家族，可不是我们帝君。你和花儿咱们还没玩够呢，尤其是你。其他姐姐倒是寻你的乐子寻的开心，可怜我这个姐姐那是一根毛都没捞着啊。接下去你也别过去了，就留在这儿陪我这个姐姐，看见没，那边的窝棚你自己挑就是，谁教你修炼不是教，姐姐我也能教！”

    她说着一把就薅住林央的领子，学着自家帝君的样子提溜起这个倒霉蛋，一把就给扽到花灵媞搭的棚跟前，又踹了林央一脚，就算把人安置妥当。

    安置完成还回身给花灵媞递了个眼色，仿佛替花灵媞解决了一件什么大事儿似的。

第五五三章 联合

    花灵媞长着的嘴抖了几下，终归没在丑门没骨这样的作为下说出啥来。

    其实她知道林央为什么会为这个消息发急，他一是觉得大师兄独孤南临会来要人，二又是怕两家一合作，鉴于刚刚确立的新关系，大师兄不会真的本着就她出火海的态度要人，那她岂不是一直都要待在这群诡异的人身边。

    他这次离开那座营地赶来找她，应该是想建议她主动与大师兄建立联系，好瞅准机会偷溜。

    她都看的出来的目的，没骨姐姐自然同样一眼能看出来，当场就把他这个“心怀鬼胎”的家伙给押在了身边，这下子是哪儿都别想去了。

    果然，林央站在棚子外面的脸色青的，和树上没熟的青梅都快成双胞胎了，远远站那儿看着花灵媞哭丧着脸，就像是那一辈子都无法赎身的清倌儿一样。哦不，他现在在她和没骨姐姐心里已经是“不干净”的人了，所以连清倌儿都不是了。

    “你这消息是从哪儿听来的？”

    她还是遥遥问了一句。

    “那边的斗篷人听回来的，他们好些都在议事殿那里当门神。”

    ……三金刚不是说他们不赚这钱了嘛，怎么这伙人又去了。

    “灵石给的多嘛，不赚白不赚。”

    可能是她疑惑又嫌弃的表情不小心摆到了脸上，那边的北唐代汲居然亮着嗓子给她说明了一句。

    ……

    她越发无语了，觉得待会儿回去一定得在大佬跟前好好说一说斗篷人们的好话，为了养活帝君，他们可真是能矮的下身段啊，一水儿的仙帝归仙，给人看大门，那要不是心中有坚定的信仰，一般人都做不出来！

    她忍不住就冲三金刚狠狠竖了个大拇指，接着再看了林央一眼。

    “你在这儿待着吧，抽空把衣服好好补补，补不了就找你没骨姐姐，她一定肯帮忙，我还有事儿去忙，再见。”

    说完，一记纵掠就沿着本来就要去的路窜进了林子，接着打猎去了。

    丑门没骨听了花灵媞的话，那感动的，眼泪水差点儿没流下来，真就从怀里掏出一条丝巾冲着花灵媞消失的方向狠狠挥了挥。

    “到底是亲妹啊，姐平时果然没白疼你！你就放心的去吧，这小子姐一定好好搞！~”

    啥就搞？！在场的三个男人全都觉得大事不妙。

    花灵媞离开的却很放心，但实际上也离开的心不在焉的，脚下在窜，脑子里认准了方向后在想其他的问题。

    一切都在朝着她认为的方向发展，果然九方家族和玄清宗最终还是选择了联合。

    从如今的措辞上也可以看出为什么她要重点想这事儿吧，以前玄清宗那叫依附，而现在的联合就说明两支势力如今已算是平起平坐，玄清宗再也不需要替九方家族守着什么，从而在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资源里分一小部分来作为劳务费。

    那是当初九方家族拥有两位仙帝级别的人物，其他势力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

    如今呢，九方家族的仙帝一位陨落一位重伤，到现在都是下落不明，江湖传言只怕那位仙帝也已经被帝君杀死。

    还好她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她可以肯定九方移应该只是躲起来养伤，以便日后卷土重来。

    这样的话，九方家族为了笼络玄清宗，所有的资源势必要重新分配，再也不是你替我守着，我分你一些好处。而完全是以后夺回被抢走的资源我俩要怎么分配。

    九方家族没有了仙帝，归仙倒也是有不少的，这就和明面上的玄清宗出于差不多的水平，于是那位新任长老才会这样急迫的拉拢斗篷人。

    而玄清宗呢，假如不是她想的多思虑太过，在她被三金刚并一群斗篷人带来那天，自家师父展示的那回手段，她觉得宗主一定会将主意搁到他们玄灵门头上去。

    那天师父那是直接元神传音吧，这种手段如果她没弄错，应该也是仙帝才能施展的了。好嘛，玄清宗如今总算是盼回了一个仙帝，虽没有昔年盛景下同辟心谷和长天宗叫板的实力，和这九方家族平起平坐还是可以的。

    于是乎俩拨人一拍即合，用传音符一通交涉，大师兄就带着人来上门外交来了。

    她估摸着里面就是这么点儿内容，接下去自然是看谈判的结果，而且新任长老那老滑肯定要派人还要再派人来禁地寻她。

    有她同斗篷人的交情在，管她是被抓来的还是请来的，与那长老来说都不是问题，关键是既能通过她卖一个人情给玄清宗，又能以此为借口再和斗篷人进一步说上话，才是长老巴巴赶上来目的。

    林央还是把问题想浅了，现在以她的推断来看，只要斗篷人和大佬一天没有表示站在九方家族这边，只怕她想和大师兄一起回去，那长老这九方家族都不会轻易放她离开来着。

    她分析了一路，等到再次打到两只驼鹿，一路拖着回到大院，九方家族的正门口果然已经迎接上独孤南临他们了。

    玄清宗为了展示对这次洽谈的重视，弟子还真没少派，除了独孤南临，南甫离居然也在其中，可说望断峰上宗主的亲传弟子一半都跟过来了，大长老门下都来了不少，浩浩荡荡都有三十二人！

    这边厢的热闹咱们自然不去描述，镜头跟着花灵媞在院子里努力的收拾着两头驼鹿。

    只留下一条后腿给大佬“补充营养”，其他部分那是连下水都要给幽墨老爷刷洗干净呈上去的，据说幽默老爷当年还不是九阶灵兽的时候，那是最喜欢吃下水。

    可惜灵兽活的都糙，血混着肠子里说不出口的玩意儿，其实味儿特冲。可自从花灵媞用人类的法子给它做下水，那幽默老爷都觉得以前的下水都白吃了，如今缺那一口半口的，“觉”都没法睡！

    下水多难打理啊，这都根本不是几个净尘诀的事儿，那肠子壁上的细小绒毛里沾着的那啥，你不用洗面粉一点儿一点儿搓上三五遍的，能有那脆生的口感嘛！

第五五四章 味道

    可怜的花灵媞，鼻孔里堵着两条布巾，洗到自己的手感觉都可以剁掉了，因为味儿太冲了！

    幽墨却躲在暗处撅着跟山一样高的屁股感动到哗哗淌泪，心里都开始怨怪命令它这么做的主人。

    它只是一头灵兽啊，搞不懂啥留不留人的和要说它喜欢吃下水之间有什么关系，它就是小时候喜欢吃，那也是喜欢吃心啊肝啊的这些，谁没事儿吃装满粑粑的肠子！那玩意儿一口咽下去，它还能活嘛！

    可是不行，主人清晰的命令就是要它说自己爱吃收拾起来最麻烦的部位，并且一定得是女主人亲手收拾的。

    不过还真别说，自打吃了一回洗干净的肠子以后，真的口感特别棒，咬在嘴里“嘎吱嘎吱”，这顶不顶饱倒是另说，关键有一种神奇的心灵满足感呐，每天还真就想要嚼上两口，再听一听花便便的叨逼叨，小日子真特别舒服。

    所以这事到了后来还真就不能说是它在违心的说谎，渐渐的和它主人的想法倒是一致起来，真希望女主人永远留在这里给它洗下水。

    这样一来，花灵媞每天那工作量大的呀，两头比地球上成年雄驼鹿还大只的，怕是长度都到十米的肠子一寸一寸给揉。

    要不是院子里业槃池的出水口那水有一种神奇的清洁效果，她还得到那个大湖边去呢！这一来一回的又要窜好远的路。

    九方幽殓则坐在石殿前的玉凳上优哉游哉喝着茶，看着远处的苦命人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儿舒坦，活像老电影里边那些地主老财主。

    花灵媞那也不是死人啊，一两天的看一个男人并一个九阶灵兽这么喜欢自己的伺候，成就感就杠杠的。

    可这种事一做就一直做，好像只要你在这里一日就要这样一日，咋也没个头，前边总有无数的指令等着自己，是人都要有情绪的吧。

    她这会儿情绪就大着呢，手里抓着肠子苦命的揉搓，鼻孔被塞住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齉齉的，那嘴就没停过，根本都不管那个人能不能听见了。

    “吃吃吃，现在咋就知道吃了呢，以前也不这样啊，有谁一气吃一整锅白米饭的！我想提前弄三天的量，能休息个两天都不成，看着嘴小，分分钟变成次元袋，也没见去上个厕所啥的，难道不会便秘嘛！假人都不兴这样的，真的比假人还要奇怪了咧！还老坐着也不说帮个忙，摘个菜也行啊……”

    就类似这样的碎碎念她那是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啊，不这样她觉得自己迟早都会爆发。

    九方幽殓那能听不到嘛，听了好几天了，感觉耳朵都快起茧子。可这一回他却站了起来走到了味道冲鼻的出水口边蹲到了花灵媞和一大堆肠子边。

    花灵媞被巨大的阴影吓了一跳啊，再转头一看，又吓了一跳。

    “大佬，你怎么往这儿来了，这儿味道不好，全是粪便，您离远些，把小的熏死了没什么，把您熏着了那我还用做这样的苦力挣扎求生嘛。”

    她越说那心里的怨气就越大，满嘴“粪便”“粪便”，像是生怕yue不到谁似的，尤其最后那几个字说的嘴都快撅起来了。

    九方幽殓看了这满地的肠子一眼，其实它们都已经被裹满面粉来回搓了两遍，并没有那么脏和恶心了，味道大的反而是花灵媞的手。

    他直接伸出自己的手一点儿都不嫌弃的抓过花灵媞手里正在揉搓第三遍的肠子，一下子就给扔进了水里，然后抓起糊满湿面的小手站起身，也拉的小手的主人站起身就往石殿里面走去。

    幽墨这时候就接到了命令，让它立刻就把那堆东西给吃了，吃完还得把地方打扫干净，要保证纤尘不染没有一点儿味道为止。

    可肠子还没洗干净啊。

    可怜的幽墨在心里嚎了一句，却依旧只能张开巨口冲着那一摊东西下嘴，顺便还扒拉来躲在一旁偷笑的便便，逼它一起吃。

    花灵媞呢，她这时候手被抓着就又窘迫起来。

    “大佬你放开，放开一下，我脏的很。等我去收拾一下，弄干净了主动去石殿报道行不。”

    她可真是没夸张，可能凡人这会儿闻她，身上大约是一股奇怪的异味。但在修士不小心运灵气整好经过鼻子的话，那就跟家附近有人炸了翔坑异曲同工啊！

    可九方幽殓仍然是不为所动，别说是松手了，脚步都没停一下，把人带进石殿往墙角的蒲团上一按，掏了一身衣服出来这才走出石殿，还贴心的锁了门。

    花灵媞连试都不用试就知道那门她肯定是打不开的，窗子虽然开着，她也可以保证只要她靠近一步，照样给你关起。

    她低头看向了地上的灵袍，心说大佬这是终于看不下去自己的辛苦，这是要奖赏犒劳她啦！可是这些天他干啥要越来越给她活干呢，到了最近三天，好家伙那根本就是在折腾她，别以为她感觉不出来。

    把灵袍从地上拿起来，那舒服的衣料真是在最细节的地方都展示着它的高级。

    真是好看，穿起来还方便，只要认了主，哪怕是在须弥袋中，只要她一个念头，这灵袍就能完全自动化的上身，根本都不需要人自己动手。就是有一点不好，这样一来，本身穿着的凡人衣服就会变成碎片，除非是别的同级别灵袍。

    她把它们重新叠了一下，放置在地上没动，而是拿出一套旧衣服给换了下来，才走到门边叫人。

    感觉大佬其实一直站在门口等，因为她一说完“好了”，那门就打开，然后他已经站在门框当中。

    九方幽殓在外面已经听到石殿里换衣服的声音，还需要这样穿的不是旧衣服又是什么，可他还是没对这事发表看法，手一招，那整整齐齐叠在角落的灵袍就“唰”一下飞了过来，直接飞到他手里，再被他一递，递到了花灵媞的面前。

    “收下，收在你须弥袋中也可。”

    他居然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语气带着些微不可查的祈求。

第五五五章 躲远

    别人可能会听不出来，然而花灵媞当然是判断的很准确的，大佬这样的语气可是第一次，这就让她不知不觉伸出手，还真接过这一叠真的特别厉害的衣服，就给收到了圆象之中。

    九方幽殓见她收下，才松了口气，这下就不再围着花灵媞，而是看着重新干净的院落飞身一纵，纵到高高的树上，人就不见了似的。

    别小看这个动作，它是九方幽殓第一次在花灵媞在场的时候离开了这座大院，这让花灵媞无论是脑子还是心里全都懵懵的，忽然不明白大佬怎么这样了。

    她能感觉到大佬这是在躲她，却不知道为啥。折腾了她这么些天忽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好过分所以无颜面对啦？！

    愣愣的看着那人消失的上空，她眨了眨眼睛就低头去找幽墨和便便，心说它们总该知道发生了啥吧。

    幽墨此时腼着肚子在窝棚里喘气呢，爪子下面按着某只小团子，时不时动一动把这团宛如糯米疙瘩的小身体揉搓一下，像是挺好玩。

    花灵媞站在窝棚外面，“幽墨，你家主人咋又上树了？”

    幽墨睁开了一双巨大的眼睛看了花灵媞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爪子下面的便便就嚎了起来，“主人，救我！”

    救啥救，幽墨又不会对你干啥，你现在长的这么可爱，谁见了不愿意挼几下，这是事儿嘛。

    她心里一阵心电图就传送了过去，让便便小眼睛里的一泡水更大了。

    “幽墨说啥了，你快给翻译翻译。”

    擦，你都这样对我了还指望我翻译，真是亲主人了蛤！

    便便哀怨，但它依旧乖巧听话又懂事的转述了幽墨那一眼后面的心中回答。

    “它说魔神大人心情不好呗。”

    心情不好？她都伺候成这样了还心情不好？不可能吧，感觉他吃起东西让她马杀鸡还给他煮水泡脚的时候心情挺好的啊，根本一点儿没低落过。

    那就还是介意她没穿衣服了，可她不是收下了嘛，她既然决定收下，以后有需要肯定会穿，她保证！

    现在又没怎么的她穿那么咋呼做什么，她是因为爱惜又不愿意张扬才没直接往身上套，要不她现在穿上去试试？！

    也是，人家费劲巴拉的给你送东西，那肯定是希望你喜欢，你还总这么一副收的很勉强的样子，那搁谁身上谁会舒坦呢！

    “幽墨，你现在还能联络到你主人嘛，要能联络到你和他说说，我可喜欢他送我的东西了，所有的东西都喜欢，包括便便，一点儿都不是我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种嫌弃样。你让他回忆回忆我挼便便时候那副鬼德行，就差直接上脸吸了来着。”

    幽墨和便便都被她这种话给刺激到了，那眼睛上面的两块肉疙瘩充当着眉毛，都聚拢在了一起，一副费解的样子看着花灵媞。

    这啥意思嘛，难道你曾经还想嫌弃过？

    便便那就更不好了，心说我平时被人挼来挼去也就算了，原来在不知道的某些时刻，主人居然还想非礼我！我身为一个灵兽和她是有生殖隔离的好哇，你再喜欢我也不能这样啊。我平时是不正经了点儿，也确实长得很帅，是变形兽里难得的美男兽，你也不能对我产生邪念啊！吸什么的，太害羞了吧！

    “内……内个什么……幽墨说它现在联系不到魔神大人了……”

    便便的话都传不利索了，满脑子都是自家主人对着自己的邪笑，口口声声“小便便，主人好爱你哦，快来让主人我吸一吸啊”的画面。

    露在外面的脑袋终于挨了一记，当然是花灵媞下的死手，因为便便把她的形象想的实在太猥琐，她都姑息不下去了。

    “哎，那也真是奇了怪了。”

    她揍完自己那洒敷敷的契兽就嘀咕着离开，坐在九方幽殓刚才坐着的玉凳上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发呆，好等他下来。

    可惜她窜不上这院里的那几棵树，她估摸着这几棵特别巨大繁茂的树应该又是他说过的“他的树”，所以在没有大佬的带领下，她上几条树枝就会被枝杈杈掠下来，百试百灵，一点儿都上不去。

    这一等就等了一天一夜，等到第二天太阳都下山，她都想到禁地外面找丑门没骨想想办法的时候，丑门没骨却又出现在了院外，走到朱漆大门的门洞里叫她。

    “花儿，你出来，九方家族又派人来找你，疯子昌还不让我开揍，只好来叫你。”

    趴在玉桌上面回气的花灵媞这一下人就从桌面上弹起，抬眼看着门洞里的丑门没骨发愣。

    因为她忽然知道为什么大佬要躲自己，为什么还心情不好了。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几步就走到丑门没骨跟前。

    “人是不是我大师兄让九方家族的那个长老来叫的？”

    “我就知道你一下就能想到，没错。”

    花灵媞得到肯定答复轻轻皱了皱眉头，再转身抬头看向那层层叠叠五彩斑斓的树冠天空，朝着那边的便便一个招手真就跨出了院门，没再说一个字朝禁地外面而去。

    “哎哎花儿，你就走了？真去啊？”

    丑门没骨也暗暗瞄了某个方向一眼，抬脚就去追人，一边追一边不可思议的叫喊。

    便便乖乖的趴在自家主人后脖颈上，两条小短腿和两条小短手从两边抱住花灵媞的头，心里也是一片疑惑。

    花灵媞没搭理它不舍得幽墨的想法，而是面无表情一步一步离开的很是坚定。

    “我不但去，这回你不要跟去，我和林央师兄去议事殿就可以了。”

    这怎么听着有点儿像要分别的意思呢。丑门没骨跟在花灵媞身边心里这么想着，一双桃花眼愣是把桃花都看没了，只剩下想不明白。

    “为啥啊，我要不去那伙人要再把你带走，你一个人细胳膊细腿的，还能逃回来不成！不行，我还跟去，有我镇着我看谁敢拦你。而且你要的小果干我才制了五两，十分之一都没呢，你舍得走啊！”

    她当然舍不得走，虽然她也想家，但她一样会想大佬，会想没骨姐姐你，还有小果干啊。

第五五六章 又到议事殿

    然而她还是依旧朝前走着，只回头看了丑门没骨一眼，笑的是那样的苦涩。

    丑门没骨可不更急，当即决定一点儿都不要听花灵媞的。她就跟，怎么的，花儿打的过她嘛，她就一定要听她的话。

    可两人走到那堆大石头边的时候，封自昌却站了出来把丑门没骨拦住，居然还真就让花灵媞带着便便和林央离开了禁地，跟着九方家族那来传话的人走向了议事殿。

    “疯子，你干嘛！”

    丑门没骨眼见着花灵媞的身影消失，气的朝封自昌大叫。

    封自昌却只轻轻回了一句，“随她去吧。”

    这话听着不大对劲，丑门没骨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让自己信任花儿。于是她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认了命，心说爱咋咋地吧！

    花灵媞呢，离开了那片区域之后脸上苦涩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不见，肩上扛着便便，身后跟着皱眉头的林央，逮着那来传话的人就是一通聊啊。

    “这位小哥哥，咱们这是去议事殿见我同门是不。”

    她语音高昂，虽然在问话，但其实说了个陈述句。

    那九方家族的男性族人因为需要带路，并且也有些看不起花灵媞和林央的修为，故而是走在前面两步的地方的。

    然而他听到这话就转过了头看了花灵媞一眼，对她变脸的速度以及那个古怪的称呼倒是有些奇怪，一般人不都是叫“师兄”的嘛，她咋叫人“小哥哥”，感觉有点恶心心。

    不过显然这位“小哥哥”在待客方面还是颇为专业的，尽管心里恶心心，表面上倒还算客气，虽然口气不怎么温柔。

    “这是自然，我族待客那都是在议事殿，此时你玄清宗人正在殿中喝茶。”

    那花灵媞就奇怪了啊，“哦？听闻我宗大师兄他们是昨日来贵族的啊，怎的今日才到议事殿喝茶。”

    “昨日便被长老请入殿里，一直到今日都不曾出殿，自然还在里面喝茶。”

    “小哥哥”这样随意给解释了一句人就转了回去，一副不想再搭理花灵媞的样子。

    花灵媞当然立马识趣，不再接着询问，而是和林央对了个眼神，只管蒙头赶路，反倒是便便在心里对她开了个口。

    “主人，你和林央那小子很担心去见你的那些同门嘛，这些日子我冷眼旁观，总觉得你们对这种事反应都特别大，同门不就是自己人的意思，就这还要防备？别怪我没提醒你，便便我虽然现在只是个食铁兽幼崽，但在有心人眼里食铁兽也是很厉害，并且是很稀有的契兽。万一你那些同门不靠谱，你可得保护好我，千万不能让人把我给偷了去。”

    便便虽然担心着，但它软趴趴的瘫在花灵媞头上，那姿势和气质一点儿也不像担心的样子。

    花灵媞哗哗走，心里的白眼却翻的飞起。心说你一个八阶灵兽，相当于修士的仙帝啊，这都能被人偷走，你主人我保护不保护的还有啥意义。

    但她也不至于这么没出息，虽然这是事实，她还不能挣扎一下啦。

    于是她抬手薅了头上的糯米团子几把，“我同门的事儿复杂着呢，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至于保护你那肯定啊，除非你想走，否则和你之间的契约我是肯定不会主动解除，这你尽管放心。”

    便便飞了前面那个来传话的人一眼，“那就行，我还是很受欢迎的。”

    谁说不是呢，这才是对便便起了心思的第一个人呢。花灵媞没说出口，但心思却透透的。

    照样是走了那么些时间，偌大的议事殿再次出现在眼前。

    感觉这次前来和上一次来都没什么区别似的，这里的弟子依旧是来来往往那么些，一级叠着一级的台阶旁依然站着几个斗篷人。

    哎，真是一群矜矜业业的打工人啊，但凡她要有他们一半的赚钱精神，她现在应该也能成富婆了。

    她边走边唏嘘，朝着他们遥遥点了点头打个招呼，以示自己的礼貌。

    然而这几位那是对待林央比对她热情啊，只对她回了个点头示意，却是对她身后的林央主动招了招手。

    这可有些惊着那领路的“小哥哥”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身后两个小菜鸡还认识大名鼎鼎的斗篷人，更菜鸡那个似乎还更亲厚些，瞬间有些后悔自己这一路的态度，早知道亲近些，指不定在斗篷人面前和身后的人聊上两句，能在斗篷人跟前混个脸熟呢。哎呀！

    花灵媞也是对斗篷人们的态度一愣，不过她倒一点儿没啥负面情绪，而是越发心疼央央了，这得是糟了多大的罪才能混到这份上，感觉回头得拔了央央的衣服再检查检查，指不定根本就不是灵袍破损这么点儿程度呢！

    他们在斗篷人的注目中登上了层层叠叠的台阶，终于站到了议事殿门口。

    “两位，请自行进入吧，长老早就吩咐过，你们无需通报。”

    “小哥哥”这会儿就客气极了，连语气都像那春天里的风，特别柔和。说完还施了一礼这才退下，让花灵媞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记。

    刚要进门，林央却出手拉住了她。

    “花儿，进去以后你打算怎么说，是要回家嘛。我觉得你在外面的时间够久了，花长老不定怎么担心，要不你禀明了大师兄，咱立刻就回去成吗。”

    哎呀这孩子，咋这都到了门口了人反而糊涂了呢，这能不能回家是她说不说的事儿嘛，今天是大师兄召唤的她，那自然是大师兄开口啦，她能有啥资格嘛。

    花灵媞一听林央的话心里更同情他了，转身拍了拍他的肩。

    “你别担心，跟着我就是了，以后不会让你再挨斗篷人的欺负，我保证。”

    说完她把脖颈子上的便便拉了下来放地上，让它做一只正常的契兽。谁家契兽是骑主人脖子上的，这么个造型进去，它只会更被人注意。

    便便当然伐开心，刚才它都快睡着了，愣是被扯了下来，还得自己用四肢倒腾走路，别提多累熊了。

    可眨眼它就意识到主人的用意，只好乖乖跟着，做一个正常的七阶小幼崽。

第五五七章 又进议事殿

    林央呢，听了花灵媞的话是不知道要咋说。他不是怕斗篷人欺负，是怕她挨欺负好哇，那个啥帝君，还是正常人嘛！他肯定不是正常人，老把一小姑娘拘在自己身边做什么，没点儿啥念想他是不信的。

    可是他要有啥想法他倒是说啊，花儿和她家里人又不是老古董，还能不支持她寻个伴儿？！说又不说，就那么吊着，两个人孤男寡女的还在一院儿里过着，这算怎么回事！反正他就是觉得不正常，不好。可真要他说哪儿不好，他笨嘴拙舌的又描述不出来。

    这话他是没敢往花灵媞耳朵里灌，要往花灵媞耳朵里灌，花灵媞就能替他描述出来，这不就是没名没分的还同居了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不好。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渣男骗小白花的戏码，可是大佬也不是渣男，她也不是小白花，他俩搁一起那叫狠男配浪女，性质都不一样的好伐！

    此时林央也就只能愁眉苦脸满腹惆怅的跟着花灵媞进了这议事殿，俩人熟门熟路跨进高大的门槛，往那大堂里一望，里面果然是满满当当，两边分了好几层坐了老多的人了。

    花灵媞眼珠子一转就把堂里的位置给看了个清楚。

    那位新任长老依旧在最上首。

    玄清宗则浩浩荡荡六十号人分了三排坐在那位长老的左手侧，大师兄独孤南临自然是在最前面的，还是坐在一张椅子上，他下首就是蓝音音，蓝音音的下首当然就是苍凌峻。

    玄清宗对面当然就是九方家族的人。为了表示尊重和重视，九方家族也是凑够了六十人同样分了三排对称着坐呢。

    这边花灵媞的视线就停留了稍微长了些，她先是找了最前面的人里有没有九方移。

    很遗憾，这位仙帝不在。

    随即她就暗骂自己笨，这才哪儿到哪儿，只不过大师兄带人来的小场面，哪里还出动得了九方家族的老祖来亲自接待了？！而且就算他来接待自然也是坐在最上首的主位，难不成只因为他受了伤就下首，传扬出去九方家族的脸面还要不！

    自己还搁那儿找，找都不用找，人肯定不会来。

    既然那位老祖九方移没来，这坐在新任长老下首的这些又会是谁呢？

    她定睛看去，原本还以为会出现至少一位岁数大的吧，可坐着的头几位那面相都特显年轻，无论怎么看也不似有过五百岁的。

    她把问天唤起来一查，果然最头前和独孤南临相对的是一位元婴九重。身份吗问天是不会告诉她的，但她大胆猜测估计就是如今九方家族中能说得上话的直系一脉里优秀小辈啥的，估计和九方移都有了不得关系。

    她没有猜错，这个元婴可不正是九方移直系大重孙子一枚，名唤九方鸿宇，族谱牌位来看那可复杂了，要按排行算，都能叫到“三十哥”往后去。

    想想看修士娃娃的出生率，能拍到三十开外，九方移这老小子后辈的后辈那还真没少生娃呀！他如今能力排众兄弟姐妹坐到这位置，和他的资质自然是分不开的，虽然没有独孤南临那么厉害，可在这一代里，他能修到元婴九重也是很优秀的存在。被拖出来招待一点儿都不丢份！

    在他下首同样是两位元婴，一男一女，不过重阶倒是低了些，女的元婴四重，男的元婴二重。其余人等便是一水儿的寂灭往下，平均水平要略低于玄清宗一些，不知道是故意的，以显示礼节呢，还是九方家族就这么些人了。

    花灵媞冷眼旁观，最前这三个最优秀的人长得也是最好看的，就是那位女族人的目光略微不大对劲，咋的她就老朝着咱大师兄那儿撇呢。

    满堂一百二十多人除了最上首和左右两边的四张椅子，其他人便都是直接铺在地上的毯子加蒲团，再加上这殿宇委实巨大，所以即便人和人之间隔了些距离，看上去也还好，一点儿都没有局促之感。

    这一眼她只能看出这么多了，看完就收敛了视线带着林央笔笔直走了进去，走到距离新任长老七步远的地方就朝那人精施了一礼。

    “长老，多谢再次差人唤我和同门一见，上回一别可还安好。”

    有她说话，她身后的林央自然轻松多了，只跟着她一同施礼就可，啥话都不用操心。

    新任长老那能不乐嘛，听完问安当即就“哈哈”一笑，对着花灵媞和林央二人虚虚一抬手，示意她俩抬身。

    “安好安好，只是今日怎的是你一人前来，前辈没有一起同行嘛？”

    一人前来？花灵媞想了想身后的林央，暗自可怜这孩子在人家眼里都不算人了，只有没骨姐姐才有这种排面来着。亏了她在没骨姐姐面前还有些脸面，要不然这会儿大约也不算是个人。

    她一边在心里调侃一边回答。

    “前辈自然有她的事要做，怎可能回回都陪在晚辈身边。再说了，两回都是来见同门，只是上回带我寻个路，今日已然认路，怎敢再次劳烦，故而当然是没来的。”

    她把自己同没骨姐姐的关系说的似近似远，一时之间都让人想不出两人到底是啥关系。

    “对，对，那你便赶紧见见同门吧。”

    新任长老果然接不上话，只把她交给了玄清宗那一边。

    这回的见面其实还是蓝音音发起的，是她第一时间和自家大师兄要求。

    本来她还以为至少也要多花费一番口舌，可没想到独孤南临平时在没摸准新环境的情况下一般不愿打草惊蛇多生事端，这次却只眨了下眼睛就开口向九方家族提了这个要求。

    原本昨晚就该让人找去禁地了，可新任长老思虑多，怎么的都不愿意让斗篷人和那位帝君不舒服，才愣是把时间给拖到了今天。

    这一晚上虽然独孤南临他们都在议事殿商议要事，但也不可能每一分每一秒都说正经的不是，总也要有个放松的时间。

    就在这些放松的时间里，他就听了蓝音音说了花灵媞的基本情况以及上回见面的过程。

第五五八章 失去时间

    上回丑门没骨这么嚣张，那蓝音音能有好话嘛，她倒不至于添油加醋，可只是按照她的理解遣词造句一番描述，也足以让花灵媞的处境听上去十分凄惨。

    独孤南临虽说觉得自己已经还了花灵媞回身相助的人情，可对于这小同门的观感那也是今非昔比呀，这一听那不立刻又脑补一层不好的境遇，竟是得出了和花灵媞分析的完全相反的想法。

    他几乎立刻和林央想到一块儿去了，想让花灵媞赶紧离开九方家族回宗门去，老待在这儿也不利于玄清宗和九方家族的谈判不是，很容易成为人质。

    接着他就见花灵媞从殿门口走进，同九方家族的长老打完招呼就转身看向他，也对他行了个礼，叫了一声“大师兄”。

    他却没回应，只皱着眉头看着气色特别好的花灵媞，心里暗想这孩子看上去和自己想象的有点儿不一样啊，不仅满面红光还白白胖胖的，怎么一点儿没凄惨的感觉呢。

    蓝音音则是在看林央，那失败的任务她一直记着呢。后来虽然系统提示她林央的情况已经完全改变，将他从任务一栏中删去，可她依旧记住了这个曾经差点儿变成魔物的人。

    不久前她还去找过他，后来这家伙留了封信人就不见了，没想到今天倒是和花灵媞一起从门口冒了出来。

    他俩这就好上了？失踪以后居然失去找花灵媞了，可他又是怎么进的禁地，和花灵媞凑一块儿的呢，难道是用了传音符？

    蓝音音心里的问号那叫一个多，还越想越气。亏了自己老想着救人呢，都亲自闯进禁地结果还失败了。

    可林央倒好，他非但轻轻松松就找到了人，一天功夫居然还跟着花灵媞一起行动。早知道她去找林央就好了嘛，还大晚上的还摸禁地里去做什么！

    那晚系统还提示她在禁地里的时候居然失去过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呢，可细问起来，系统也不知道这半个小时是怎么失去的，被谁偷走的。

    她扫描了自己好几次都没有发现身体有任何异常，这岂不更加奇怪！谁会弄走她的时间却又不对她做什么，这肯定不可能啊，只能推测有人对她做的事就算是系统都无法侦测，那不是更加的恐怖？！

    这个世界会有厉害过系统的存在嘛？系统可是高级科技位面的东西，如果有的话，那岂不是说这里还存在比自己的系统更加高级的高科技金手指！

    可她从没觉得身边的人里有谁是和她一样超常的，唯一的一个也就是花灵媞了。但她早就让系统做过评估，花灵媞就是这个修真位面土生土长的人绝对没错。

    虽然她的行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确实有些奇怪，感觉和自己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在某些方面也有些贴合，可系统得出的人物模型终值仍然在正常范围之内。毕竟哪个地方不会出现一两个奇怪的人呢对吧。

    一个人再离谱，她的语言、习惯、气质和思维模式都不可能超出某种固定模式，这种模式也是可以计算的，无论她看起来有多怪异，数据不可能作假。

    所以她和系统一致认为花灵媞撑死只不过是这个世界出现的先锋思想人物，绝对不可能拥有第二个穿越灵魂以及高科技位面金手指。

    这样一来，她不可能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他们那是连一点跳脱出常理的迹象都没有啊。

    思来想去她排除这种可能性以后，剩下的唯一答案，似乎就只有自己应该遭遇到了这个世界的某种顶级术法这一种可能了。

    人类自从解放想象力以后，早就想到暂停你的时间不仅仅只有科技，魔法同样可以。修真的术法谁又能保证其实它不是另一种概念的科学呢？！

    当格物到达终极也许可以改变时间和空间，那么这个世界的修士利用术法改变时间自然就有这种可能。

    她是在禁地中失去的时间，也就是说那禁地中存在的就是一个可以暂停你时间的人或者物或者别的什么，如此一来，这九方家族为何要将那里列为禁地她就也能理解了。

    虽然她依旧不知道花灵媞为什么会被抓紧禁地，但她至少知道了禁地的情况。皓灵之心不可能暂停时间吧，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苍师兄的想法。所以那晚提前退走倒是正确的了。

    她看完林央就看花灵媞，心里盘算等拜托大师兄将人救出来以后，自己再去问花灵媞禁地里到底有什么，以她和自己的交情那不直接就是第一手消息，说不定又能开一个隐藏任务啥的，小日子才叫美滋滋。

    这时候看了花灵媞老半天的独孤南临才终于应了花灵媞一声。

    “嗯，坐吧。”

    他一边说一边将下巴略微冲自己身后一斜，示意花灵媞和林央到他身后，找俩蒲团盘上。

    这就算是罩着两人了，毕竟那地方距离他很近，还是正后方，那没点儿关系能把人往自己身后带嘛。

    可除了这个，他的态度却显得冷漠，不说性格热情的嘘寒问暖一番，自家被关了半个多月的师妹都杵你跟前，大概的经过至少也该问一嘴吧，怎么地也不至于就三个字。

    可他做到了，就这么三个字，就把花灵媞和林央安排的朦朦胧胧也明明白白的。

    花灵媞还真没料到独孤南临的反应，所以愣了一下才施礼朝后面走，从墙角的蒲团堆中拿了两只，分给林央一只后和他一起偷偷来了掐了好几个净尘诀，才钻到独孤南临身后，第二排那些师兄旁边坐好。

    接着整个大殿中居然就安静了下来，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看，场面就尴尬了吧。

    花灵媞偷着抬眼扫了前面一眼，心里腹诽了一句。

    这情况她还能不清楚吗，这一殿的人那是已经聊了一天一夜的，正经紧要的事情肯定聊的差不多了，大师兄独孤南临才会提起她来着。

    于是满殿中的所有人可说都在默默等她到来。不是她吹，就她现在和斗篷人还有大佬的关系，对她好奇的九方族人那没有一千也有一百吧。

第五五九章 直接问

    比如想要知道她具体是谁，不仅是玄清宗弟子的这个身份，而是想知道她师从何人，在玄清宗拥有怎样的地位和经历。

    这些都是可以判断她为何能被斗篷人抓过来的重要因素，搞明白了才能想接下去怎么利用她啊。

    现在倒好，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呢，这个独孤南临连个问候都没有，直接就把人给扔到身后，让他们根本不知道两人的亲疏远近。

    蓝音音一样奇怪啊，也想不明白大师兄这是想救人啊还是不想救人。

    要想救人倒是应该对花灵媞亲厚些，自然能让那长老明白玄清宗要人的决心。

    可大师兄要不想救人也犯不上管人坐哪儿不是。

    满场最奇怪的就是苍凌峻，他从一开始就对花灵媞的进殿充耳不闻，连个眼神都欠奉，只坐在这边唯四的椅子上垂着目，眼观鼻鼻观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现在要突破了呢。

    这和平时的他可就太不一样了，平时哪怕是他不感兴趣的事情，至少也会带眼看，毕竟信息多重要，对这种一直劳心劳力的人来说，似乎对外界的事情落下一眼，将来都会有什么把柄丢到别人手里似的。

    可他现在的反常连花灵媞都注意到了，还忍不住瞄了一眼，看到他微微起伏的背才稍放了个心。嗯，人没死，那就行，男主忽然暴毙才是大新闻呢，没事儿。

    独孤南临呢，他可不就在寻思怎么能让花灵媞离开，所以才不敢太过表现出花灵媞在他跟前的亲疏来，没有搞清楚斗篷人和九方家族的关系之前，他是亲不得也疏不得，要不话不就容易说死了吗。

    就连林央都觉得自家大师兄不正常，平时他虽然本来就不大爱搭理人，可如今是在外面，大师兄待人接物极有经验，怎么会连基本的姿态都不摆。

    所以他挨着花灵媞稍微靠后一些的地方坐下以后，就偷偷扯了扯花灵媞的衣摆，见花灵媞偷斜着眼看过来了，直接一个眼神密码就发了过去。

    【花儿，大师兄咋肥事呢，咋这么冷漠，莫不是对你我出入禁地生气了？】

    花灵媞那是接受的相当准确呀，一看林央的眼神一波解读之后就回了眼神过去。

    【没事儿，不是，你不用乱想，我估摸着大师兄是没想好要拿我怎么办呢。】

    她这样猜测。

    她觉得独孤南临可能是不知道要不要让她回去，这才不好把对她的态度表现的太过清楚，免得一旦形势明朗他做了决定，那话就不好提了不是。

    她回想起临走前大佬的那模样那态度，忽然躲起来不愿见她，可不就是不想同她告别的意思嘛。

    这个大佬，他其实早就察觉到玄清宗的人来了九方家族，他不就是那会儿跑树上去了嘛，她莫名其妙等了一天一夜也没见他下来。

    可他倒是知道大师兄来了，那他又怎么知道她一定会走呢，她看上去很想走嘛？！她脸上刻字了吗！真的是，原来这人见天的不爱说话，那精力都用在脑补上去了是吧，想一就是一想二就是二的。

    所以她干脆摆出一副离开的模样，大师兄要见她，她就带上便便和央央，连没骨姐姐都不要了，就来这议事殿看看，她能不能走了。

    玄清宗是来和九方家族商量大事的，她算个啥呀，被大佬搞得好像这样浩浩荡荡的人群是专门来抓她回家似的，她有那么大面子嘛！

    这事儿就不能想，一想她刚才离开禁地时没发出来的脾气，现在到特想发一发，连气都喘起来了，呼哧呼哧的，引得身边的人纷纷转头来看。

    然而玄清宗这边不说，九方家族那边不会就这么着把这机会放过啊！你们不表现是吧，我直接问，看你们怎么答。

    特能搞事的新任长老见花灵媞和林央都坐好了，就连跟在花灵媞脚下的那只食铁兽幼崽契兽都爬到主人腿上窝成了一个糯米团子，才笑眯眯的开口。

    “独孤师弟的性子还是这样，往常我见你就不大爱笑，没想到对久未见面的师妹也是颇为严厉。其实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师弟稍微放松些亦无不可，这位小师妹潜力无限，亲厚些也无可厚非啊。”

    他这是直接在说独孤南临不近人情啦，只是用词还算客气而已，引得花灵媞都好奇这一天一夜他们都聊了什么，感觉新任长老心里还存着气内。

    她这么想着就去看一脸笑容的上首位，果然就在那充满笑意的眼神中察觉出那么一点儿厉色，且这种厉色新任长老似乎也没打算藏，其实表现的还是挺明显的，这使得他瞳孔里几乎都存着两道光。

    蓝音音的表情那就更明显了，她借着转头看花灵媞的机会，那嘴唇都快抿成一条线，看她的视线更是带了一丝无奈。

    论嘴皮子其实独孤南临也挺厉害的，毕竟能和穿封极混上两句的人，没点儿攻击力那都已经被穿封极给气死了。

    新任长老不是想趁机会打探两人的关系嘛，独孤南临索性就给了一个答案。

    “棍棒之下出孝子，过于亲厚未必是好事。我的行事作风同门早已熟知，装腔作势反倒古怪，和兄觉得呢。”

    这话一出，花灵媞迅速就把头给低了下来，因为她的上嘴皮子都要抻的塞进嘴里去了，眼珠子不受控制的翻这白眼，直接就来个鬼脸。

    好家伙，真真好家伙，大师兄这得被气成了啥样啊，这都直接矮下身来和人打嘴炮了。整句话里面哪一个字不是在反驳和diss那位长老的？她咋不知道大师兄还有这一面呢。

    而且大师兄还叫这新任长老啥“何兄”，九方家族的人不都姓“九方”嘛，他咋“姓”“何”捏？

    “嗨呀，你看你，我不过提个建议，师弟你还急了。这棍棒之下出的是孝子没错，可小师妹是个娇滴滴的女娃娃，怎么的也摊不上这样的教养手法。我方才说她潜力无限那可不是信口开河，她同斗篷人的关系，即便是我也比不上啊！”

第五六零章 回不回去

    斗篷人三个字多敏感啊，可是新任长老在正式的交流中说的很是随意，仿佛他和斗篷人的关系已经熟悉到可以这样的程度了似的。

    “哦，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可独孤南临却没有被这种假象迷惑，以一贯的平静反问了一句。

    要说斗篷人，当谁没见过似的，搁这儿吓唬谁呢。他们的大斗篷下面不还是俩胳膊俩腿并一个躯干，并没见多点儿什么少点儿什么，大惊小怪个什么！

    可新任长老却没有直接回答独孤南临的问题。

    “哈哈哈，他们有什么关系师弟自然要问你家小师妹啦，怕也就只有你问，她才肯说哦。”

    他说了这么一句，字里行间带有调侃的意思，可明眼人都听的出来他实际上是在探听消息，顺便还暗示了花灵媞一句，真要被问，那此时就是解释的最好时机。

    花灵媞和独孤南临都听得懂，实际上在场的叫得出名字的人同样也都听得懂新任长老的暗示，且这暗示说的还颇深入人心，毕竟如今谁会对斗篷人和那个帝君不感兴趣呢。

    于是无论是九方家族的族人还是玄清宗的同门，这会儿竟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明显是在等着看独孤南临他问不问。

    花灵媞心里那个嫌弃啊，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的嘴角都能撇到耳朵后边儿去。

    她已经能想象为啥大师兄这么不待见新任长老了，就大师兄那脾气，当然讨厌这种油滑的搅事精。

    他俩估计前头可交锋了好几回呢，也说不准新任长老也有点儿在拿她开刀，暗戳戳再扎一扎大师兄的意思。

    更要命的是其实独孤南临同样对这事感兴趣，他师父也就是玄清宗宗主那都在宗门里打听好几回了，更是亲自前往玄灵门觐见花姚姜，就是想知道这孩子怎么会因为一个任务就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了呢。

    好在他已不是小年轻，早已没了那种想知道什么事就非得当场就知道，问是要问的，干嘛要在这儿问嘛。花灵媞是玄清宗弟子，以后回了宗门，大家一起到望断峰上聊不可以嘛，有啥事儿你九方家族的人不是和斗篷人亲厚，那你问他们去嘛，总逮着我们家小孩子干啥。

    他就当场嗤笑了一声。

    “呵，我自是会问，师妹也自然会说，却不是现在。”

    说完，他还转头看了花灵媞一眼。

    花灵媞马上明白独孤南临的意思，立马接话。

    “是，其实师妹我早该禀明宗门，这不是一直苦无机会嘛。将来回了宗我就上望断峰，亲自向宗主和大师兄禀报。”

    她回的是那样的义正言辞，还冲着独孤南临半张脸一个抱拳，样子整的可明白了，可心里却在想要真去说明情况的话她要禀报啥啊，禀报自己在禁地里是怎么做苦役的嘛？！

    那怎么行呢，就是她敢说别人也未必敢信啊，人家一水儿的仙帝要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玄清宗弟子做苦役，是有什么毛病还是你有什么能耐，请当场表现一个呗。

    可现在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这么回答嘛，总不能在同门大师兄和外人互掐的时候拖后腿，这种情况那不是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大话先放出去再说来着。

    这话果然让独孤南临十分满意，那同宗的“同仇敌忾”默契拿捏的死死的，果然让九方家族的这个事逼长老无话可说。

    独孤南临转回头坐好，瞄了上首的新任长老一眼，气更定，神更闲了。

    “哦吼吼，这话说的，倒是师兄我思虑欠周了。只是小师妹要回宗估计也不是短时间内的事吧，若是时间久了指不定回禀不清，不若凑此机会说一说，权当回禀，我等也能探讨一二。毕竟如今你我两大势力已决定联合，互通有无之下也能省去许多麻烦，斗篷人和帝君也不算我族外人，也免得我们再去询问一番，叨扰则个不是！”

    新任长老稀里哗啦说了一堆，正如花灵媞料想的一样，看起来根本不想让她随便就回去，只是原因似乎就复杂多了，好似并不只是想让她充当“人质”。

    那哪儿成，独孤南临立刻就否决了新任长老的提议。

    “和兄此言差矣，她在贵族时日委实长了，又不是做什么紧要的任务，等我回宗之日便是她一起回去之时，不能再继续打搅下去。”

    独孤南临的想法花灵媞不是没料准嘛，所以她听了以后马上就惊讶的抬头去看独孤南临的后脑勺，心说这一把还真是把大师兄给看低了哈，他居然要带自己回家！

    新任长老也有点儿讶异的，原本他得到的消息，花灵媞在玄清宗中似乎并不是什么紧要长老的亲传弟子，据同玄清宗弟子交好的族中小辈回禀，他甚至都没听玄清宗弟子提起过“花灵媞”三个字，望断峰上更是没这一号人物。

    所以他才奇怪斗篷人的态度啊，才会猜花灵媞的罪过斗篷人，或者是帮助过斗篷人，这才有这一出。

    那他要讨好斗篷人的话，花灵媞既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弟子，他干脆就把人给扣下来，直接充做禁地的侍女，不就入了斗篷人们的眼了嘛。

    可这会儿这独孤南临怎么没按剧本演呢，竟然一口便说要带人回去，难道是自己的消息有误？！

    他极其快速的转了一下眼珠，瞬间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要放人走那也是不能那么轻易的，毕竟和玄清宗的联合算是迈出了第一步，可禁地那边那可是一点儿突破口都没找着啊。

    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一个，怎么能这么快就放弃呢，至少也得再扑腾扑腾吧，想办法同斗篷人联系一回，再做打算。

    所以他再一次没去接独孤南临这番话，而是又仰头哈哈大笑，话题一拐就给拐到另一个方向上去了。

    “这些正事咱们暂且不论了，眼见着天色暗沉下来，这两天一夜的即便是我等修士之躯也有枯燥的感受，不若今夜我们喝酒谈修如何，我再让族中弟子比试助兴，也好松泛松泛，权当给玄清宗高徒接风洗尘！”

第五六一章 组局

    他说完也没给独孤南临一个发表相反意见的机会，立刻就让身边那九方鸿宇去安排起，然后只管笑着看向玄清宗这边。

    “等下面安排明白了，我还要着人去请斗篷人们，就得劳烦这位花灵媞小师妹带着小辈们再走一趟。我怕只我族中小辈，那些前辈们还不愿给这脸面，而我还得招呼你家的大师兄同各位师兄师姐，一时也走不开啊。”

    这就是没的拒绝啦，毕竟人家都已经忙活开了，你这时候再拒绝那就是相当的无礼，可以直接拔枪拔剑那种，那联合的意义也就不在了嘛。

    哎，所以说这就叫做主场优势，在人家地盘上呢，再怎么的还不得听从他们的安排。所以花灵媞动了动眉头，再暗戳戳看了前头梗着脖子愣是没动的大师兄一眼，并林央、蓝音音转头的一眼，以及苍凌峻终于有了些反应斜视过来的眼珠子一眼，只得点了点头同意了这种安排。

    九方家族遭逢大难，不过那都是人员上以及外面资产的损失，这么多年的积累，家族里的底子还是厚实的，这一番安排下去布置的也是极快。

    其实这种接风洗尘式招待客人的所谓“喝酒谈修”在虚悬大地之上早已不多见，不是因为这种局不好，反倒是因为太过正式，在当前的形势下倒不好组了。

    众所周知，虚玄大地那是三方势力鼎立，却又是九方家族代替了老派势力玄清宗而上位，辟心谷以及长天宗便都以不服的姿态同九方家族甚少来往。

    “喝酒谈修”那又是顶顶风雅的场面，是彼此实力均等气氛融洽关系默契，为了交流和增进感情而出现的局。

    那在这大地之上，一般也就九方家族、辟心谷同长天宗这种同一级别的势力才能承办嘛。其他势力就是想办，谁愿意搭理一眼呀，请不来这顶头的三大势力有没面子，自然也就办不起来。

    所以虚玄大地之上还真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喝酒谈修”过了，一般都是小势力间喝喝茶聊聊天之类的，能说事就说，不能说拉倒，反正说了事没有三大势力的同意你也做不起来。

    现在这情况就改变了嘛，辟心谷和长天宗不算，至少九方家族这里出现了联合的势力，那在一定意义上来说就等于是同一级别的。

    且两家底蕴都很深厚，一家是曾经的大势力，一家是实力受损的大势力，情况就出现了千年以来很是特殊的场景，来一发“喝酒谈修”还真是挺合适。

    “喝酒谈修”顾名思义就是喝着酒大家研讨彼此修炼的心得体会，这修炼心得那是多宝贵的个人经验，能拿出来分享可不代表着在场的修士们亲厚的关系！再推几个小辈过过招表演表演助助兴，一来二去感情不就处出来了！

    这和现代地球上的酒会啊，吃货国古代的诗会马球会各种会差不多，花灵媞也就在心里只管叫它酒局。

    所以啦，其实这种酒局上是不是真的交流修炼心得那都不重要，发展到后来又成了打架斗殴的现场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反目成仇的仇也是一种感情嘛，也没有违反处感情的初衷啊！手动狗头。

    只不过今天的酒局还不算太正式，一是准备时间局促，二是两家确实也没到那份上，人数也不多实力也不算顶尖，也就是那个意思。

    等到天真的黑下来的时候，这议事殿里已经变成了“餐厅”，只不过是类似于吃货国古代那种席地而坐的单人或者双人条案而已。

    酒已经摆上来了，这是最重要的。酒还不能是一般的酒，一定要是灵药灵丹酿造的灵酒！光是这那就是好大手笔了，一般的小宗门小家族，就这几壶酒都能倾家荡产，那可不只能喝茶了嘛！

    等到所有人都安排明白，九方家族里就过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往花灵媞的条案旁一站，也没说话就对花灵媞一个抱拳。

    花灵媞正在死死按住腿上闻到了灵酒味道以后宛若发癫的便便，她身边坐的是林央，猛一抬头看见这两人，可不就是新任长老下首最前头的俩优秀青年。

    这不能失礼，赶紧把便便往林央怀里一塞，脑子里猛然喝了一声。

    “花便便，你要不听话，我这就把你还给大佬，以后你一辈子就跟他过吧，我管不了你！”

    便便那被灵酒勾引的不像话的脑子在听到魔神大人的称呼以后，果然就如同当场被一桶冰水浇下，瞬间清醒，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林央怀里只当自己是个假熊。

    一辈子和魔神大人过？！那当然不行啦！不就是灵酒嘛，它忍还不行嘛！

    一句话解决不听话的契兽，花灵媞才从蒲团上蹦起来回了一个抱拳。

    “小师妹，长老命我二人随你前去请人，咱们这就出发如何。”

    那个九方鸿宇说明来意。

    “哦……这，去是去得，只不过斗篷人们同不同意那就不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了，万一不成功，还请师兄和师姐替我在长老面前分说，感激不尽。”

    花灵媞对那一声“小师妹”真就不适应啊，师妹就师妹嘛，干嘛要和死狐狸长老学，叫她“小师妹”？！她哪里小了？明明还有一个女娃娃比她更小，甚至是某部位！

    她很不地道的腹诽蓝音音，惹得坐在前面的蓝音音狂打了两个大喷嚏，立刻就让她怀疑有人在背地里骂她，还专门问了系统，让它扫描周围是不是有不友好分子在诅咒她！

    问天系地“唰唰唰”阻止了系统的扫描这才没暴露黑蓝音音的罪魁祸首呢，简直惊险至极。

    不过这一切花灵媞和蓝音音本人都不知道来着，花灵媞还一副单纯的模样等待跟前两人的回答。

    回答她的却不是九方鸿宇，而是那个女族人九方娉婷。

    “这自然不行，长老分派下来的事情你我自然要做好，若是请不来就是你的责任，干嘛要带上我们！”

    九方娉婷的嗓音很是柔和，可说出来的话那就非常犀利了，连带看着花灵媞的眼神也是不善，看上去很是不喜欢花灵媞的样子。

第五六二章 呵女人

    嘿！遇上不好忽悠的了！花灵媞顿时对这位女族人刮目相看。

    “哦，师姐此话也有些道理，可这喝酒谈修是贵族主办，人家不来好像也有九方家族的面子吧，全算我头上那这酒局可不就成了我是主人，这就不对劲了吧。”

    她把关系给捋了捋。

    九方娉婷听了一时竟哑口了，有些发愣的想着反驳的话，可半天也找不出一个词儿来。

    “所以说，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万一没完成任务，一起分说才显和气嘛。”

    她不说花灵媞就趁火打劫……趁热打铁，分分钟把自家没骨姐姐真不愿意来的后路给安排好了，拖上了两个垫背的。

    九方鸿宇直到这时才凝目仔细看了看花灵媞的小脸，忽而柔和一笑。

    “小师妹真是懂礼，那就赶紧出发吧，再过半个时辰这……酒局就要开了，让你我长辈多等怕也不好。”

    花灵媞见对方让了步赶紧借坡下驴，回身对便便使了个眼色。

    便便立刻从林央腿上弹起来窜到她脖子上做围脖，花灵媞才跨出位置。

    “对对对，师兄师姐请。我叫花灵媞，不知师兄师姐贵名啊。”

    她一边走一边开启“友好”的交流，第一步就是惯常的互通姓名，只是那两位的贵姓就不用问了，谁都知道肯定姓“九方”嘛，一时情急又不知道要怎么问，只好特别没文化的把“贵姓”给搞成了“贵名”。

    三人从大殿中众人落座的后方绕着朝门口走，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听她别扭的问话，只得一边走一边克服别扭分别把自己的名字报了上去。

    三个人聊的那叫一个膈应，可看在别人眼里，不听他们说啥的话其实感觉还挺和谐，你一句我一句，没有冷场不是。

    新任长老坐在上首，地理优势明显，是最先观察到他们的，一看这气氛就心说，妥了，三个小孩儿整挺好，鸿宇办事更是叫人放心，那斗篷人今夜必来啊！

    他是怎么能得出这种传奇逻辑的，谁也不知道，三个小孩儿聊得好咋斗篷人就必来呢，可架不住他就是这么想的啊。

    独孤南临今天对花灵媞的关注也算是破天荒了，白天为着她和九方家族的长老扯皮，这会儿应付着九方家族的人还朝门口那方向瞄了好几眼。

    不过他倒是见这三人相处好像还可以，说着话就一并离开了议事殿，心里也算放了一半的心。请不请的来斗篷人他是不关心的，感觉他们要是来了自己更不好带人走，所以他反而偏向斗篷人最好别来。

    蓝音音和苍凌峻则是听到了花灵媞同九方家那俩人的对话，那感觉就复杂多了，一边觉得花灵媞那机灵样儿不会给玄清宗拖后腿，一边又希望斗篷人还是拜托奋力请来的好，他们也能趁此机会套套近乎。

    除了他们，其他叫不上名的玄清宗弟子和九方族人也是关注频频，花灵媞三人就这么在各种视线中离开了大殿，朝着禁地的方向一路而去。

    彼此知道名字以后，关系就会第一次有一个实质性的增加，这是人类社交中的常规变化。但也别指望能加到多高的程度上去，只是方便了从陌生人到可以开口说话的程度。

    九方鸿宇率先朝九方娉婷使了个眼色。

    可九方娉婷倒是显得不大乐意似的，皱了皱眉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直到再被九方鸿宇瞪了一记，她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朝花灵媞一甩眼珠子。

    “花灵媞，既然我们要去请人，不若动作快些。你只是个灵动，衣着打扮上来看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飞行灵器，要不然我带你飞到禁地去。”

    说完，她也不等花灵媞的反应，伸出手就要搂花灵媞的腰，只是那情绪看着真的是勉强至极！

    花灵媞当然不愿意啊，她虽然为人十分随便，可也不代表在人家不友好的情况下，还跟一个包子似的让人想咋就咋的。

    这么点儿时间她是已经想明白为啥这位小姐姐会对她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了，她没得罪过人家，能让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这样的，除了感情不做第二种想。

    她估摸着九方娉婷大约是因为独孤南临为她讲了几句话，所以她心里不舒服了来着。

    她刚进门的时候，不就第一时间发觉这位小姐姐对自家大师兄那很明显的好感了嘛。

    这身处于感情中的女人啊绝对敏感，别人不在意的无法察觉的事情，她们估计已经脑补完一场大戏了。

    就这么的，这位小姐姐自然不喜欢她来着，能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还愿意带她，已着实不易。

    哎，感觉自己有点无辜，小姐姐这绝对是片面化的印象啊，而且她还不乐意让带着呢，都不需要九方娉婷勉为其难。

    这应该很好理解吧，邀请斗篷人又不是什么好差事，无论是能不能请来，她都要在其中一边落不到好，所以赶这么快回去干什么，容她垂死挣扎一下不香嘛。

    至于议事殿里酒局快要开始这情况，关她什么事儿，九方家族要着急尽管自己先去啊。

    所以她自然而然的摇了摇头，紧接着还后退了一步，避开九方娉婷要搭她的手。

    “不了师姐，我走着去。”

    她也没给什么解释，只拒绝了一番果然就避开两人开步走，十一路倒腾的可熟练了。

    她没多解释是因为知道即便自己有再多借口也没用，人家俩元婴，她就一任督，中间差着两大阶呢，谁会听她的话。

    果然，她一动九方娉婷就更不爽了，当她愿意带人是怎么的，现在是她讨厌这个花灵媞诶，怎么感觉这个花灵媞反而还嫌弃她来着！

    她忿忿的看了花灵媞的背影一眼后又朝九方鸿宇狠狠白了一眼。

    九方鸿宇当然也没想到花灵媞会拒绝，一是因为判断花灵媞穷，二是判断花灵媞弱，积贫积弱还能这么有主意的小菜鸡，基本都已经成为一捧黄土了。

    他看着花灵媞微微眯了眯眼睛，心中思绪万千。

第五六三章 呵男人

    可惜啊，现在他俩有求于花灵媞，高了整整两阶又怎么滴，就是仙帝这会儿也不能直接劈了这不识抬举的菜鸡啊。

    花灵媞依仗的可不就是这个嘛，这才敢这么大胆。

    不过她这番举动也不是为了让他俩生气的，反而是为了有个机会解释才这样。

    这不，九方娉婷白完九方鸿宇一个窜步就追到花灵媞面前，抬手就朝她肩膀袭来一掌。

    亏得花灵媞底子厚，还一直注意身后的动静，这一掌拍过来的时候她率先停下脚步还往后悄然后退，使得这一掌的劲道落到身上的时候化解的差不多，一丝一毫都没对她造成伤害。

    可这也太突兀了，元婴揍任督，居然没成功，这可得被元婴记好一阵子，她不能这么表现不是。

    所以九方娉婷的手掌落到她身上时，她虽化解了力道，却主动朝后一翻，整个人咕噜噜就在地上滚了一圈，连脖子上的便便都给滚掉了。

    “哎呦！”

    “啊！”

    她和便便同时大叫一声，表示自己收到了伤害。

    “你走什么走，我让你走了吗！”

    随着她的惨叫，九方娉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却丝毫没对被自己推了人的举动有一点反应。

    倒是九方鸿宇见了这一幕，等九方娉婷说完叫了一句。

    “阿婷，不得无礼。”

    花灵媞蜷在地上偷眼看去，这九方鸿宇口中语气倒是有那么点儿意思，但人可是站的笔笔直，一点儿都没有和语气中怨怪相对应的举动啊。

    切，果然又是个面热心冷的大尾巴狼，花灵媞心里顿时就得出了结论。

    不可能有人关心她，她就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师姐，你干嘛推我，要去请人自然要走啊，难不成这人还不请了。”

    她假装受伤的揉自己的屁股，还一瘸一瘸捡回了摊在地上奉命假装昏迷的便便，捡回来以后抱在怀里，搞得挺可怜一模样。

    “你可别装，我方才都没使劲。”

    九方娉婷身为有敌意的女人，那能对“潜在情敌”有好脸色嘛，况且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动不动委屈又可怜的弱鸡，十个里面总有半数是小骚狐狸精，不客气的话立刻就喷了出来。

    花灵媞那被喷的更委屈了，自己装的明明是绿茶，咋的对面感觉将她看成狐狸精了呢，她演技有那么差嘛。她觉得有必要矫正一下。

    “师姐，你比我厉害多了，你的没使劲那到我身上可就是杀招啊。鸿宇师兄，我这可是为你们来请的人，无端遭这种待遇，你怎么的也得给我做个主吧！要不然，我不去了！哎呦喂，好疼啊，疼啊……”

    对不起，她只能装到这种程度了，好像也不大想绿茶蛤，反倒像矫情比，难道她骨子里其实是这玩意儿？

    她站在那里摸自己的肩膀，一脸痛苦，看的九方鸿宇一阵暗戳戳的牙酸。

    他也不是笨蛋啊，九方家族的族居特色，后宅的一些东西还是能接触到的，那对女人的理解可比普通修士多不少了，明白花灵媞这是要他做主呢。

    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做才能既哄得花灵媞继续去禁地请人，又不让九方娉婷觉得自己向着外人，九方娉婷倒是自己攻击了回去。

    “你敢不去试试，你既知道我比你厉害，也就该知道今日你躲不过去。哎你这人我也真想不明白了，我不过是要带你飞，不还能省你的气力？！你非但不领情，还在这儿矫揉造作，难道你们玄清宗的人都是这样的嘛！”

    这话要搁到真的矫情货身上那还真是义正辞严，可花灵媞的情况那是一般情况嘛。花灵媞听了这话好险没吐出半升血来。

    她心里那是嘁哩喀喳就狂怼啊！

    我天哪，这九方娉婷说话是忘性大呀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呀，请斗篷人这事分明就是你们九方家族自己该承担的责任，为了套近乎占我们大佬一窝人的便宜，利用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出面，你们还占足了理儿了真是，今儿这是谁求着谁啊这是！

    可她心里怼的起劲这嘴就是张不开啊，谁让自己生的晚修炼的晚呢，差着人家那么老远的实力，死是死不了，可怼人一时爽却落了仇，为这种原因得罪俩元婴她犯不上啊！

    人生在世就是这么辛苦呢，她忍！

    “娉婷师姐你这就说过了，我怎么就是不领情呢，我这慢慢走也是为了咱们，为了九方家族着想啊。哦你带我飞，咱们仨唰唰唰就过去了。仨人在半空被风吹的那叫一蓬头垢面风尘仆仆的，且见了人就说‘哎我家长老要你们去喝酒，赶紧的吧’！你说咱这是去请人的样儿嘛！这别说是有仙帝级人物的斗篷人了，你这就是放一般人身上，这也很没有礼貌，也请不来人啊！人家又不是能随意呼来喝去的下人……”

    “你说我们把谁当下人！你……”

    “婷妹，别说了！”

    她把借口搞得那叫一个夸张，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说，顺利惹恼了九方娉婷。只不过九方娉婷反驳的话却被九方鸿宇打断，就只能狠狠看着她，气急败坏的。

    九方鸿宇打断别人的攻击那是为了自己亲自攻击来着，他算是看明白了，即便花灵媞不是个修为厉害的小弟子，可脑筋很活络，且心中对于九方家族要她去做的事是抵触的，那就不能像九方娉婷那样硬来。

    他喝阻九方娉婷后脸色放的更加和缓，还冲花灵媞一抱拳。

    “小师妹所言极是，倒是我们欠考虑了。小师妹经常同斗篷人相处，自然最是了解这些前辈的脾性，那我俩就听小师妹的安排，走着去就是。只不过时间也确实紧促，这走路也不能闲逛，且我带你走近路如何，倒是能省小半的时间。”

    他都这么说了，还说的有理有据，姿态那么低，这就是真来一个无理取闹的也闹不出太严重的啥来了，再闹这不就摆明了不想去，那直接直说不拉倒，又何必整那么多。

第五六四章 探话

    花灵媞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而且成功让俩元婴不对自己来强的，算是能听进自己的话，也就不闹腾了。

    她点了点头也回了一礼，再次转身朝前走去。

    九方娉婷在后面又朝九方鸿宇无声的使了个气愤的表情，还拿脚有点儿撒娇式的跺地，直接就给默默的跺出一个坑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九方鸿宇则是无奈的给了个眼色，也安抚自己这族妹。有啥事等过后再闹也不迟，现在就先办正事吧，他也心累好哇。

    两人就这么的跟上了花灵媞的步伐，可怜这都多久没正儿八经赶过路了，好几个小石子一时分心没注意，还能被硌一下，只是俩人好面子，硌着了也掩饰过去，也是叫花灵媞看了无语。

    哎，现在的高阶修士啊，干啥都不大接地气，生而为人这连直立行走都成这样了，天天就知道飞来飞去，往后那两条腿还能看嘛，岂不成了摆设。

    她化身柠檬精那在心里是腹诽的飞起，超级真实的嘀嘀咕咕，倒是特别像人了。

    九方鸿宇说有近路那还真就有。

    他总飞并不全如旁边的花柠檬精瞎说的那样好吗，肯定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站得高看得远也看得清，对自家地盘那方向和布局简直就是牢牢的记在脑子里，还真就带着其他俩人穿弄走巷一路抄近路。

    等三人眼前再一开阔的时候，花灵媞发现还真就已经过了大半个九方家族的区域，里外里确实节省了很多的时间。

    这会儿她已经不纠结了，横竖来都来了，早晚也要去帮着说，省时间就省时间吧。

    可她不闹妖了，九方娉婷一路走一路暗暗看着花灵媞，倒是起了聊性。

    当三人再次穿入一条小巷，且这小巷因为已经靠近外缘，所以除了他们仨没有一个人影的时候，她就开口了。

    “花灵媞，听说你当初就是被斗篷人亲自从玄清宗带到我九方家族这禁地里的，是真的吗。”

    被点名的花灵媞听了以后真的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很不明白大家在说这种话的时候干嘛总非要加一句是不是真的。既然你已经听说了，又当真的问出来了，就是已经有预设了被，这要当事人怎么回答嘛。我要说是真的你肯定不愿意信，我要说不是真的你又要气。

    所以苦逼的她就只好动了动脑筋，干脆绕过那些互相试探的话语，把九方娉婷想知道的本质问题替她说出来。

    “师姐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被带到禁地里，和斗篷人都是什么关系？”

    可这样一来那不是很直接了嘛，直接到九方娉婷都愣了一下，竟然连那种明显的敌意都消退了些，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嗯？啊……啊？”

    她像承认又不像承认的哼哼了几个单音。

    其实这也不是她一个人想知道的事情，而是整个九方家族里如今知道禁地情况的“高层”都想知道的事情，包括九方鸿宇，那听了九方娉婷的这个问题，也在一边不停用眼风刮阿刮，就差在脸上刻着“我不八卦，但我想听”几个字。

    原因就不用解释了嘛，只是目的倒是值得一提，九方家族这些人也不是想通过花灵媞去套近乎，而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能入斗篷人的眼，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有样学样，族内的人亲自套上近乎才好呢，也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花灵媞不知道九方家族的小九九，可这也妨碍不到她什么，因为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她其实是来当保姆的？肯定不行啊，在大佬和没骨姐姐他们面前瞎说没事，这样的两个陌生人，她不要面子的啊。哪怕真是小保姆，也得换词儿，类似高级助理之类的，那对着这两个修真界人士就越发解释不清了，还不如不说呢。

    所以她的回答就是。

    “师姐你不用嗯嗯啊啊的，师兄也别好奇，这种事那也不是我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不是，你让我说我也不知道该咋说。”

    她非但回了九方娉婷，还直接一语道破竖着耳朵的九方鸿宇，彻底就把这问题给搁到了明面儿上。

    既然她这么光明磊落的，那九方鸿宇自然也就不客气了，他身为一个男人倒也不是扭捏之人，闻言索性也放慢了速度，转头朝花灵媞微微一笑。

    “这有什么说不说的清楚的，你如何来，为何来，若真是坦坦荡荡，说与我们便是。”

    可再次开口的依然还是九方娉婷，刚才花灵媞的直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这才没让她发挥出拷问的本事，这会儿既然搁台面上了，无顾忌之下可不就急了。

    “婷妹。”

    九方鸿宇再次出声叫停，总觉得这个族妹特别针对花灵媞，该套话的时候不套话，不该逼问的时候逼问。

    其实平时九方娉婷也不这样，她也是“年纪轻轻”就上了元婴的优秀弟子，又经历了之前的巨大变故，再不沉稳的人，性子也会定一些吧。这样认真的人一般情况下哪有闲情逸致整这些玩意儿，把时间都花在冥想上不香嘛。

    可这个花灵媞，她承认是有玄清宗那位大师兄的原因，同时却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还有一副贱兮兮的底子，就老勾搭的她看不惯，不能动手教训，趁机会教育教育总行吧。

    然而被九方鸿宇这么一叫，她的邪火就又被压下来了一些，她也是懂道理的，知道探话重要，她的情绪还在其次，至少撇了撇嘴自己往前快走几步，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

    “小师妹勿怪，你娉婷师姐为人一向耿直，有什么就说什么。事关禁地，小师妹不愿多说就罢了，原本我还想着万一小师妹有什么难处，师兄和师姐还能搭把手，这才唐突了。”

    九方鸿宇又是一通熟练的善后，顺便扔一句套话，让花灵媞看了听了都觉得有些无聊。

    又来这套，不怕她这个小菜鸡发飙的随便打发两句也就算了，最后居然还给她下钩子！

第五六五章 破功

    是吧，很明显吧，九方鸿宇就是在预判和打赌她和斗篷人之间是不友好关系，她待在这禁地之中是被胁迫的，也许还签下了什么卖身契，这才一脸为难的带他们来请人，言谈间又很怕担责任。

    接着呢她这一路表现的那叫一个不情愿回禁地中去，明明能被带着飞，偏要这么挪过去，还说不清楚同斗篷人之间的关系，这要不是糟了难还能是啥呀！

    既然她有难，那想办法找援兵很正常啊，玄清宗的人因为和九方家族如今的关系不好对禁地瞎琢磨，可他们九方家族本族人自然没这顾虑。

    所以他就觉得花灵媞要是聪明的话，应该已经能从他的话里明白，现在也就只有他和九方娉婷能够帮她。

    花灵媞那能不聪明嘛，她的聪明才智可是集肥皂剧大电影之精华为一体，别说九方鸿宇已经这样明明白白的说她有难处，他就是说的再隐晦些，她也能把这层意思给脑补出来。

    可这九方鸿宇平时不管他有多深的心思，这会儿还真是判断错了，要说难处，她在大佬那儿才有很多的难处，斗篷人嘛她不给难处就很不错了，就他们那极为单纯的小目标，能给谁整难处啊。

    所以她看着九方鸿宇，一副要说又不说，想给解释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的样子，最后还是重重“哎”了一声，使劲挥了下手就作罢。

    一般人有这种反应，那不仅不会打消别人的念头，反而会更加勾的好奇心起来的对吧。现在看着花灵媞这样来一下的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可不就好奇心大起，心说看来这玄清宗的花灵媞还真有不得不说的故事哪，果然押对宝了。

    “怎么，小师妹莫非还真有难处！没关系，你尽管同师兄和师姐说说，只要能力所及，便是去求长老我们也会尽力。”

    哎，这人啊，也真是忒不诚信了。说是要帮她，豪言壮语也说得山响，可你倒是给句正儿八经的确定话啊。什么“力所能及”什么“尽力”，意思就是“最后做不到你也别怪我们啊”呗！

    幸好她本来就是试探试探俩人的人品才故意来这么一出的，要真傻，信了这只小狐狸，那才叫一个悲剧呢。

    “呵呵，我没有难处，谢谢师兄师姐了，这年头已经很难遇上像您二位如此乐于助人的修士，可惜了啊，我挺好的。你看看咱们说了这一路，怕是都耽搁了不少时辰，要不还是赶路吧，晚了非但赶不上酒局，那边的前辈们指不定也躲起来修炼去了，找不见人了呢。”

    瞎话谁不会说，她直接就给扔了一溜出来。

    九方鸿宇还真是被她给说的，第二次差点儿没喷出一口老血来。这臭丫头，敢情前面全在给他演戏啊，她这模样哪像是被胁迫的，倒是更像在人家斗篷人跟前混得风生水起的模样好伐，这嘚瑟劲儿，让他想发火都没处发，因为已经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九方娉婷在前面倒是心态复杂，一边也是气花灵媞就跟条泥蛇一般的滑溜，一边还对九方鸿宇这位族兄能被戏耍成这样的幸灾乐祸。她这位族兄那在族里可算是小辈中一等一的狠人，从来都是别人吃他的亏，谁能想到还有今天。

    花灵媞说完小手手一背，很是有气势的就这么走了。

    九方鸿宇这下还能说什么，当然只能喘着粗气跟上，一边走一边还要尽量压下心里的气，有时候动了气也就等于你输了，这对他来说那绝对是不能接受的结果，他怎么会输呢，自然要压的。于是越压脚步越快，立马又走到最前面带路去了。

    九方娉婷本来走在最前面，这一下就落到了最后，也乐得看戏，亦步亦趋懒得追了。

    三人终于再次安静赶路，这一项直到了地头也再没人花那精力开口，闷头外加某人置气，带路水平再次超常发挥，居然比预想的又快了好一会儿。

    此时他们站的地方就是上回花灵媞说要回家，九方幽殓非要跟着一起，然后半路等她的那块空地。

    这里虽然还要在禁地外围一些，却也是不远，重点中的重点是这里再商量一下什么的话，音量放低些，即便是待在禁地周围的仙帝也没法听到声音。

    九方鸿宇站住了身子一个转身去看依然背着手走的休闲的花灵媞。

    他就觉得这一路好不容易压下的气又隐隐蹿了上来。

    不气，不许气！自己昔年就是因为脾气不好，才被太祖押着训了好些年，岂可被这样一个野丫头就破了功！

    他自己哄好自己，强迫露出平时惯常挂在脸上的柔笑，等着花灵媞终于晃荡到面前后，才再次开口。

    “花灵媞，到此处也就可以了，接下来你便去请吧。把前辈们带到此处与我们会和，咱们再一起回去。”

    花灵媞好不容易走到他跟前，一个抬头险些被他所谓的柔笑给吓一激灵，又把自己给滚到这片空地的下坡去。

    我天呀！她心里嚎了一声。这九方鸿宇一路上是想什么了，咋就笑的辣么瘆人咧，这眉毛这嘴角和刚见面的时候角度差不多，但眼睛干啥冲她射激光？！那“biubiubiu”的声音，不用特效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了好嘛，这么勉强就不要笑嘛！

    而且，听听他说的这是啥话，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又想给她推卸责任了呗，离着禁地还有一箭距离呢，要不要这么怂！

    她就没好气的开口反问，“师兄，你确定要我就这么自己去请？你来的时候可就答应了的，要是请不来人咱们一同到九方长老那儿分说，既然如此相信我，那我可就去了啊。”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九方鸿宇当然秒懂啦。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请不来前辈们，我们就和你一起分说的！”

    他终于破了功，连一贯的“小师妹”“师兄师姐”啥的称呼都不用了，直接就你啊我的。

    “这请人的责任本就是你的，别忘了长老只说我与娉婷是陪你前来！”

第五六六章 无赖的无赖

    真的，这会儿要不是时机和立场都不对，九方娉婷站在一边都要给花灵媞竖一个大拇指了，能把这位族兄搞得风度全无，她是第一个。

    这种事上面花灵媞绝对不用谦虚，只是很一般般的战绩而已，地球上的都不去说，九方幽殓都能被她气到破功呢，九方鸿宇又算个啥。

    这不，她见九方鸿宇出尔反尔，居然也不生气，而是点了点头。

    “对对，陪我来陪我来，那师妹我还真就不劳动二位了，反正责任都是我的，那我反而没负担了，问都不用去问，前辈们肯定不会同意，这就回去吧。”

    她说的潇洒走的那是更加潇洒，小手手又是一背，熟门熟路走上了九方鸿宇带领的小道。

    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就都傻眼了，他俩那是再人精也只是将绝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修炼上的修士而已啊，能有花灵媞这花花世界浸淫几十年的人精？！开玩笑嘛。

    “不是，你居然敢违逆我族长老的交待，阳奉阴违？！”

    九方鸿宇嗓门都吊起来了，大声呵斥花灵媞，并且妄想喝阻花灵媞。

    连九方娉婷都惊诧啊，她也无法想象为什么花灵媞敢这么干，她至少应该进去问一下吧，哪怕真的没请来，过场都不过，真当他们的新任话事长老是眼瞎耳聋的？！

    只是他俩没想到，奇怪的应该是他们吧。花灵媞是你九方家族的人嘛，为什么要对你家的长老言听计从？她又不是泥捏的！

    相反，她从小就被师父和师兄捧在手心里长大，那小性子从上辈子就可以看出来，能是啥好孩子来着。

    如今又在这禁地中被大佬带了几天，身边又有流放者比照，更有丑门没骨这种活脱脱的榜样，手里的花便便虽说没出息，也是个活脱脱的八阶兽王。

    这些条件加起来，她胆儿不肥还像话嘛！所以反正她就是走的潇洒，走的肆无忌惮，走的嘁哩喀喳。

    走到最后，九方鸿宇看她真的不是在装洋相才开口急唤。

    “你……你回来！”

    花灵媞有胆阳奉阴违他和九方娉婷没有啊，有他俩在还真就不能不问。

    可花灵媞居然没停，像是供给耳朵的营养也全数供给给胆子似的，直接聋了，脚下更是一个磕巴都没打。

    “花灵媞你别走了。”

    九方娉婷也加入了叫停的序列，叫完她还拔脚追上去，一把拉住了花灵媞的胳膊，死掐着不敢放开。

    花灵媞这才觉得自己好像嚣张过了头，因为九方娉婷这手劲，她怀疑丫就是故意的，胳膊特疼，要是凡人，那一准就断了。

    她努力的挣了挣，没挣开，甚至更疼了。

    九方鸿宇看到这一幕方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他现在那是已经有点讨厌花灵媞，这哪家的姑娘跟她似的，感觉特别桀骜，一点儿都不听男人的话，这还是女人嘛。等这事了了，他务必要寻机会给几个排头教训教训，让她知道男人的厉害。

    他再次微微眯了下眼看着那边的花灵媞暗自勾起一抹恶笑，很有内味儿了。

    可花灵媞的疼也没持续多久，因为便便从一个角落里飞窜而起，小小的身子就像一道黑白色的闪电扑过九方娉婷的手，等它再次落地消失在一堆杂草丛里，九方娉婷已经松开了花灵媞。

    她抬手一看，只见手背上已然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殷红的血液从口子里流出来，疼痛越发像潮水一般滚滚袭来。

    “啊！”

    她后知后觉的叫唤出声，赶忙运行灵气修复伤势。

    花灵媞也忙着修复自己的伤势呢，随着九方娉婷的松手，她才发觉自己那块的经脉都被捏伤了，来回运了好几次灵气，才将淤结的地方冲开，胳膊才能再次活动。

    她在心里把便便都快表扬到天上去了，直夸它真乃她座下第二灵宠。

    “灵宠”那真是对契兽最高的赞誉，“契兽”还只是兽，“灵宠”可就是宠啊，这级别和内涵都不一样了好伐！

    可便便得意了一瞬立马回过味儿来，它都这么忠心了咋还只混了个第二？第一哪！

    第一当然是小灰儿乖乖啦，它的地位怎么可能动摇。

    花便便得知此事拱在杂草堆里咬牙切齿，誓要在将来同那叫小灰的座兽决一雌雄，争夺这第一灵宠宝座！

    花灵媞和便便在心里互通有无，外面那九方娉婷和九方鸿宇真的就生气了。

    “花灵媞，你竟敢差使契兽伤我！”

    “嘿呦，瞧师姐这话说的，师妹我不也受伤了，胳膊都断了呢！”

    花灵媞可不惯别人只看自己吃亏的毛病，九方娉婷不伤她，便便犯得上费那劲儿嘛，者不属于你自找的伤。

    “我那是在拦你，谁让你要走的！”

    九方娉婷果然深知对立面的话术，避重就轻。

    “拦我就捏伤我啊，师姐你平时拦同族的小姐妹也是这手劲？再说了，不是九方鸿宇师兄不和我一块儿去请人的嘛。有事就花灵媞，没事就捏爆你，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哎呦呦，胳膊真断了，我从此以后就要残废，那我还活什么，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她发挥狗血剧中超级强大的耍无赖加一哭二闹三上吊，活生生就让九方鸿宇九方娉婷涨了一波见识啊，本以为自己遇上的是只小狐狸，没想到竟是个女无赖！

    九方娉婷更是呼哧呼哧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怎么反驳。

    “你……你瞎说什么，你不也是个修士，即便是断了也能恢复如初，又不是胳膊没了！想诬陷我也不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吧！”

    可无赖咋会听她讲道理哦，耳朵一关啥都没听见，继续抱着已经好了的胳膊在那儿“苍天啊大地啊”的嚎，就差滚到地上充做那凡人乡下的泼妇，大有把禁地里斗篷人都嚎过来看热闹的架势。

    这可真是修士奇葩中的奇葩了，连无赖都耍的这么无赖，俗称无赖中的无赖，闹得九方鸿宇当场就想扑上去把人给活生生掐死，还他那个正常的世界！

第五六七章 杀心

    可他还是不能够啊！

    他都要跟着叫“苍天啊大地啊”了，真心的搞不懂玄清宗不是昔年第一大宗门嘛，据说底蕴比九方家族那是深厚多了，怎么会出这么一个弟子的，莫非那历史都是假的，其实玄清宗早已落魄到什么垃圾都收的地步了嘛！

    可你收就收，这种神经病你好好关着啊，怎么就给斗篷人逮着了呢！

    对啊，斗篷人！难不成斗篷人将她抓到禁地里，就是因为这人是个女无赖，所以才抓起来逗弄的嘛？！

    他被花灵媞给折磨的，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好不容易在那嚎叫里逮着一个喘息的机会，赶紧大叫。

    “够了，我们随你过去！”

    这才把自己的命给救了。

    花灵媞得到这句话瞬间收音，连抱着胳膊的手都放了下来，还恢复一脸冷静的看着九方鸿宇，根本都不用开口，就让九方鸿宇在那眼神中明明白白看出一句话来：

    早说不玩了吗，绕这么大一圈，该！

    噗！

    九方鸿宇是真的吐血了，不过他强行给咽在嘴里没漏了这个馅儿。

    他一定要杀了这女人，一定！他在心里残忍的发下一记宏愿。

    啧，终归还是得罪这伪君子了，花灵媞观察到了九方鸿宇眼角的那一丝红，在心中哀叹。不过已经这样了她也没害怕，优秀的人嘛当然会招敌人，何况她还这么优秀。

    她用手一抚额间并不存在的乱发，借势一甩脑袋再带动整个身体，朝向了禁地那边的方向，然后朝生着气的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做了个手势。

    “既如此，那师兄和师姐就请吧~”

    她把“吧”拖的老长了，怎么看怎么嘚瑟。

    九方鸿宇下了杀人的决心，那这点儿小气也就不置了嘛，看着花灵媞的嘚瑟反而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优雅，嘴角勾起熟悉的角度，还冲花灵媞微点头致意，当真带头朝着禁地方向而去。

    九方娉婷稍许奇怪族兄的态度，但她此时没空深究，匆匆白了花灵媞一眼不情不愿的跟上。

    花灵媞见他俩走了，脸上的嘚瑟劲儿才敛了下去，搭了从草丛里蹦起来的便便一下，让它趁势再次骑到自己脖子上坐好。

    “主人，你这回咋不怂了呢，这一点儿都不像你了呀，感觉你是那种特别不愿意结仇的性子，这次倒是雄起，可我担心你惹错人了，方才他明显对你起了杀意，如果你继续留在这地方，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呦~”

    便便人模人样的给提醒了一记，话说的绝望，但语气和状态那是一点儿都没绝望的感觉。

    花灵媞反手就拍了它的小屁股一下。

    “我收你在身边就是供祖宗的是嘛，你好意思说这些话？再说了，我怂嘛，我那叫韬光养晦，我又不是炮仗，天天得罪人哪！”

    她随便一怼也就收了口，因为前面那两个人走了几步没听到她跟上，都警惕的回头瞪她呢，像是又怕她出什么幺蛾子，她就只好重新开步走。

    至于她为什么这次忽然不怂这种问题，其实她也没什么答案，这事情发展着发展着也就这样了嘛，那她也不能老活的小心翼翼的啊，有时候该有的胆子还得有，该有的担当也得有啊。

    三人慢慢靠近了三金刚所在的那位置，气氛就从隐隐的对立变成了忐忑，尤其是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花灵媞至少还是熟人呢，他俩可就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来，还是在斗篷人实力的阴影之下。

    没敢一下子就靠上去，九方鸿宇停下脚步转头看花灵媞。

    “花灵媞，我们已然陪你到这里，这总也够了吧，我已看到有人站着，是不是就是前辈们。”

    那可不嘛，大石头周围她搭的棚子能看的清清楚楚的，棚子前的人自然一样清楚。

    “别啊鸿宇师兄，反正也不差这几步路，前辈们肯定也早就发现咱们了，就临门一哆嗦的事儿，你怕什么！别人能有机会在前辈们跟前露脸那都得开心到天上去，师兄和师姐怎么反着来，莫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信？！”

    她这话就是正正经经的道理话了，一点儿没带忽悠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的，别说是三位甚至更多的仙帝，就是见到归仙后重的前辈，那也是后辈的福气呀，毕竟万一有前辈能指点几句，那就是多了一点儿进阶的可能，这道理搁那儿都这么个理儿吧，所以九方鸿宇还真就听进去了！

    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不仅听进去了，同时还在心里不是滋味，心说这花灵媞原来能说人话啊，这种事情她早提醒早说啊，早说了他俩还用这么费劲巴拉又是吐血又是生气的嘛，那不早来了！

    这话也就亏得没说出口，要说出口花灵媞还不乐意呢。这种事情还用她提醒，那你俩长脑子是干啥的？！只是用来填充颅腔的嘛，满大地的人都知道的事儿就你俩不知道，好意思说。

    丑门没骨那里呢，那同样也是不像花灵媞三人看起来的那般安静，实际上三金刚凑一块儿也是聊的飞起呀！

    早在九方鸿宇带着花灵媞和九方娉婷出现在那条小道上的时候，三人就已经发现他们，且一直就在那儿看戏呢。尤其是看到花灵媞耍无赖的地方，简直可说是又惊又喜，是叫做津津有味都不为过啊！

    “哎呦我天爷诶，咱们认识花儿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她竟然还有这般潜力，只不过一个小小的任督，居然能把两个元婴给唬成这样儿，哈哈，小妮子可太有意思了。”

    北唐代汲最先夸出口，却被封自昌瞥了一眼。

    “你高兴的太早，那两个元婴现在自然不肯动花娃，可以后便不好说了，杀心一动，一个小小任督在他们眼中不过一只蝼蚁，且还是常遭惦记的杀心，她这日子怕是要不好过。”

    然而丑门没骨却没参与进两个男人的讨论，而是靠在大石头上单手托腮，妖娆的身段因为站靠的姿势需要扭曲，那就显得越发妩媚，幸亏有斗篷遮挡，才没将这种妩媚给完全展示出来。

第五六八章 去呗

    她和北唐代汲以及封自昌同花灵媞的关系都不一样，这种事情北唐代汲和封自昌还可以侃侃而谈，而她看着那九方鸿宇，唇边的角度勾的已是摄魂夺魄，如果能被一个男人看见，怕是立马就要失了魂去。

    能起杀心的不止是九方鸿宇，她亦可以，很久都没有遇上过这样有意思的小男娃了，身为大姐姐，不好好疼惜疼惜怎么行呢。

    她在心里幽幽思量，长久的沉默已是招来封自昌的侧目。

    封自昌：哎呀，我居然都忘了阿丑了，还在那里担心花儿呢，现在看来是不用了。那男娃娃虽然心思阴沉却到底不是深沉，脸上的神色轻易就能被读了去，这下子被阿丑看到还杀什么杀，自己小命能不能保都两说。得，不用操心了。

    丑门没骨笑完敛下双目开始玩自己的手指甲，指尖凝出灵气化为短小锋利的灵刃在已经长长的甲缘上打磨，一边打磨一边开口。

    “你们说这喝酒的事情咱们是去啊还是不去？”

    她问的口气挺随意，可封自昌知道丑门没骨反而是因为重视才会问他们，要不然早就自己拿主意了。

    北唐代汲嘛就不会想这么多，他只要不是关于自家帝君的，一向是人家怎么问他怎么想就怎么说。

    所以封自昌要思量一番，他就直接脱口而出。

    “不去，这什么喝酒谈修的大会老子从没参与过，怵得慌。再说了，就我们的身份，老抛头露面的，被人知道了给帝君找麻烦嘛这不是，所以我不要去。”

    他的想法封自昌和丑门没骨都能理解，自然点头表示已阅。

    而封自昌这回倒还真有不同的意见。

    “我倒是想去看看，帝君是九方家族的人咱们现在已然知晓，可他从不和本族的人接触，你们难道不好奇？去看看这九方家族到底是怎么回事，倒不是要和他们怎么样，而是多了解一些情况，将来也能替帝君防着些。”

    丑门没骨磨着指甲点了点头，“疯子你总是很有道理啊，成功改变了姐姐的想法，不若我俩跑上一回？”

    封自昌被丑门没骨说的忍不住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是说你是我奶奶嘛，怎么又成了姐姐了。”

    “平时是奶奶，看上小男人的时候就得是姐姐！”

    她咬着后槽牙回怼了一句，引得北唐代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摸了摸自己躲回大石头后面去了，不想再搭理外面这腥风血雨。

    封自昌当然也服气了，当年的“魅仙无归去”那是随便说说的嘛。

    聊着聊着，三个小辈终于凑了过来，却只有丑门没骨和封自昌摆出一副高人之姿迎接。

    说是迎接其实也就是维持着一个坐一个靠的动作没动，只是小话就不聊了，总不能在“受害人”跟前聊要怎么对付他吧，这不合适。

    身为熟人的花灵媞自然最先打招呼，但出于此时多了两个外人，她再沿用平时的称呼就不好了，和丑门没骨的亲近被九方家族知道的话那还了得。她便临时改了口。

    “前辈们，一日不见还好啊。”

    称呼不能叫，但语气倒可以维持，毕竟很生分反倒要让人怀疑这么多的日子是咋过的。

    但她熟稔丑门没骨和封自昌却没什么反应，那兜帽的屏蔽小阵法又打了开来，所以连面容也无法被人窥视，身体不动不说话的话，就很难让人知道两人是什么情况。

    ……花灵媞一愣，当即就明白这俩家伙这是已经知道她带人来的目的了呀，在这儿给她装洋相呢，好维持维持高人的架势。

    这一点儿都不难猜，既是仙帝，那耳朵还能不灵光嘛，肯定早听到她这一路的撒泼打滚，指不定跟了老久了都不是没有可能，反正以他们三人的能力，即便跟着也察觉不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要好好配合配合了，指不定是三金刚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她自然是向着他们的。

    这么一想她就趁势恭谨了下来，换成一副更加有礼的模样，双手不仅交握，还直接高高抬起，顺势鞠了一躬，双掌都平行于地面，身体成九十度这才罢休，将这一个礼行的大大的，口中还忽然告罪。

    “是小的有错，今日离开的久了些。可这也是九方家族的新任长老他不让小的及时回来，小的又想着能和同门多待些时间，才一时疏忽错过了时间。”

    她声音有点儿委屈，将自己化作一枚小苦力似的，却直接就把差使她来这里的新任长老给卖了。

    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那是一点儿都想象不到花灵媞同斗篷人们是一种怎样的关系，自然也就想象不到她这么说会有什么后果，这么一听立刻就急了，本来就气着呢，这会儿可不更气。

    尤其是九方鸿宇，他是真没想到花灵媞居然是这种阴阳人啊，当着他们的面儿答应的挺好，谁知一逮着机会居然阴人！

    她刚才那话虽然没有明着告什么状，可却是在给他们九方家族下绊子，破坏斗篷人对九方家族正式的，实际接触前的第一印象啊！

    但凡有些社交的人都知道，人的第一印象那多么重要，尤其是从熟悉的人那里听来的，几乎可说是能直接决定一个人社交命运的事情，这花灵媞她怎么能这么做呢！

    九方鸿宇那是从小就修炼刻苦，修为冲到家族第一梯队以后，族中长辈一直是把他当下一任继承人来培养的，虽然行事还欠点儿火候，但该做的事也知道要怎么做，当下就庆幸自己跟了过来，还能弥补花灵媞这坑。

    他果断的朝前一步，也不等花灵媞打完招呼再按一般流程给介绍了，直接自己就把自己给介绍了。

    “前辈们，晚辈九方直系鸿宇见礼，这位是我族妹，亦是直系娉婷，给前辈们见礼。容晚辈直禀，玄清宗小师妹花灵媞确是族中新任长老九方和晋留下，却也是怜其于同门久未见面且殿中正好议事，乃是正经的待客之道，并无其他念想，望前辈明鉴。”

第五六九章 递刀子

    他说的有点儿急，且行的礼都有些不大标准，但意思都说明白了，就是给新任长老分辩了呗，不让花灵媞那暗戳戳的小状告成功。

    花灵媞这才知道为啥自家大师兄要叫新任长老“和兄”，敢情长老不是姓“何”，而是叫和晋呀。

    想来是这九方家族的人都姓九方，于是为了便于分辨，平时熟悉的外人就会用名字来代替姓氏，作为代称，这倒还挺有意思，原小说里都是叫的名字，从没有这样的描述。

    但同时她也因为九方鸿宇的这番话在心里偷着乐，这个男娃聪明倒是聪明，可惜遇上了她呀。这分辩的话搁别处好使，还能给人一种赤胆忠心的味道，可对斗篷人和她却没效果，该不好的印象照样不好，因为这就不是真正的第一印象。

    不过这会儿丑门没骨他们自然是不会去计较这种事儿的，因为目的不是这个啊。

    就听丑门没骨开口说话，一般这种时候都是她代表的三金刚发言来着。

    “哦？既是待客中，你们此时来我禁地做什么，早先带走我的人，难道终于真多了礼数，这是把人给我送回来了？”

    上回丑门没骨带着花灵媞去议事殿时，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并不在，当然不知道丑门没骨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别说什么样的人物，连她是个女人都吓了两人一跳，且听起来还是个柔媚之人，这从语气中就能听出来。

    这话他们却不好回了，这要怎么回答，说“是”，明明就不是，花灵媞这个当事人还戳这儿呢，他们就是撒谎都没机会撒。要说“不是”，那不坐实了他们九方家族无礼！这个斗篷人前辈说话咋就这么犀利呢。

    花灵媞心里乐的，嘴唇都抿成一条线了，偷偷抬眼看了黑暗的兜帽一下，不用看到她没骨姐姐那张脸，也能自动感觉到此刻这家伙冲她邀功的得意神色，要不是怕被看见，她都想冲没骨姐姐比一个大拇哥！

    本来她还以为这次交锋得自己上，这下好了，她就只管在一边看戏就得了，连开口邀请的事儿都摊不到她头上，毕竟她只是一个小苦力和小师妹嘛。

    “这……这……”

    九方鸿宇说不上话就给花灵媞飞去了好几个眼色，却见花灵媞整个人那真是已经跟一只鹌鹑一般低头躬身缩在旁边，竟是连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连她脖子上趴着的那只契兽幼崽都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自然就只好“这啊这”，却还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关键时刻倒是九方娉婷替他解了围。

    “晚辈们不是送人回来的，现在晚辈们家族的待客还没结束，花灵媞小师妹自然还是座上宾，只是和晋长老拜托她带着我们来拜谒前辈们，这才走了这一趟。前辈们实力超群，自是需要小辈打下手，可若是连见见同门都要规定时间，那便有些不通情理了吧……”

    九方娉婷其实声音不大，她的音色又是柔和的那种，所以生听起来其实很好听，但架不住她话里的意思总那么犀利啊。

    花灵媞低着头，却对九方娉婷另眼相看起来。其实这一路她看得出，九方娉婷一定也是从小被家里人呵护宠爱着长大的，才会养出那么一丝骄傲的性子，所以说话行事才会犀利。

    可她对她这种小菜鸟咄咄逼人之余，还能对传说中的仙帝斗篷人都是这样的话锋的话，那还真是个挺有勇气，甚至挺敢说的人喔，至少比欺软怕硬的人要强一些吧。

    但花灵媞觉得她人不错，九方鸿宇却被这话刺激到了，话音落下后他就飞了一记眼刀过去，速度很快，可在丑门没骨和封自昌眼里，那也就跟慢动作没什么区别了。

    九方鸿宇当然要飞这记眼刀了，不是因为她话里怪斗篷人不近人情不通情达理，而是她居然主动说出长老让他们带花灵媞来禁地的事儿。

    他们来禁地干嘛来了，来请人。

    那长老是让谁来请的呢，让花灵媞请啊，他俩就是作陪，其次才是代表九方家族。

    为啥要让花灵媞请，自然是拿她顶雷嘛，万一斗篷人不喜欢这种事，那烦的也是她花灵媞，九方家族不会拉仇恨。

    他刚才为啥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答，可不就是为了避过这个坑嘛，得想办法让花灵媞开口啊！

    可这事儿居然率先让九方娉婷说了出来，虽然没有直说来干嘛，可你既然抛出了话引子，那人家肯定逮着你问哪，这一问不就只能是她说出目的了嘛。

    九方鸿宇刮完眼刀觉得自己都要低头了，那眉头皱的都快拱出三座大山来。

    果然，丑门没骨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歪着身子特有兴味的扫了九方娉婷一眼。

    “哎呀，原来是这样，你族事物真是颇多，一日一夜了还没有待完这客，倒是难得还能记起此地。既如此，来拜谒想必也是有事，说吧，所为何来。”

    问了，真的问了！

    花灵媞和九方鸿宇的心里同时升起这句话，可两人的心情那是截然不同啊！

    “哦，九方家族的新任长老让小的带师兄和师姐前来，是因为今晚在议事殿中，由九方家族牵头，同小的的宗门临时开一场喝酒谈修的酒局，他们就是奉命前来邀请前辈们前往同乐的。”

    这么好的机会，那花灵媞能不把握嘛！她当然要把握的。那位和长老想让她背锅，让她来请人，好了，现在话她说了啊，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都能为她作证，可这最终的锅就怎么的都轮不到她背了，简直美滋滋儿。

    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则是站在那儿大气都不知道要怎么出，话是花灵媞说的没错，但事实却变成了人就是九方家族请的，和一开始打算的花灵媞来请人产生了极其绝妙的偏差，要是丑门没骨发起火来，那就是直接朝着他们九方家族发呀。

    丑门没骨发火了嘛，这为什么不发？这么好的机会，感觉就像是人家递上刀子来让你宰了他，这么好玩的事情她能拒绝嘛！

第五七零章 邀请

    非但是他俩没脸没皮，九方和晋虽然不在场，一样给人不客气的印象啊。

    九方鸿宇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可以想象出斗篷人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是怎么看待自己和族妹，又会给他们一个怎样的答案。

    果然，丑门没骨在兜帽下都乐出声了，只不过是一种冷腔冷调的乐。

    “呵呵，呦，我倒不知道我们竟有这么大面子，这样的正式场面还有席位能留给我们，很熟嘛！”

    丑门没骨的态度其实看起来才是最无礼的对吧，但其实这是有原因的。

    修士之间等阶分明，实力的划分更是清清楚楚，这就导致了不正经起来的时候可以非常不正经，但要是正经了那就是变态的正经。

    斗篷人里仙帝不少，其中以三金刚最为突出，这种实力之前也说了，那是随便到一个势力里都能是镇宅神兽的地步，只要他们能出全力，即便是加入一支小势力，都能在一定的时间后将它发展成第二个九方家族。

    这样的存在你要邀请他们去酒局，而且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酒局，是非常正式的“喝酒谈修”，没有请柬，没有事前通气，而是匆匆忙忙随意叫了两个小辈，且是风风火火衣着随便，冲到跟前还用这种态度说话。

    老实说，别说是请人了，就是一次普通的拜见那也没那么马虎的。

    这事儿九方和晋会不知道嘛，九方鸿宇会不知道嘛，丑门没骨封自昌乃至北唐代汲和花灵媞会不知道嘛？！

    他们都知道，但这不是因为这次的酒局也是临时起意嘛，本来就不像九方家族昔日全盛之时搞得那么招摇，能想起让小辈里最出色的两个孩子“拜托”唯一和斗篷人有接触的花灵媞来“牵线搭桥”，其实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已是考虑的很周全，也足表现出想同斗篷人相交的诚意。况且花灵媞还是外宗弟子。

    但好死不死的是九方和晋想错了花灵媞同禁地的关系，好死不死的九方和晋没考虑进花灵媞的处境，好死不死的九方鸿宇没看的起花灵媞，好死不死的斗篷人身份不对劲，又好死不死的花灵媞不再是个傻不拉几的包子。

    所有的好死不死凑到一起，九方家族又没有打算拿出完全的低姿态，以丑门没骨为代表的斗篷人就不会给好脸色。

    所以虽然她的话说的听上去仿佛也没怎么生气，但其实这点儿嘲讽背后的意思细想都能明白。

    很熟吗？这三个字丑门没骨的口气还是颇为用力的，那潜台词可不就是莫挨老子，挨老子绝对是要付出代价的。都不用他们三位中阶仙帝出手，就是其他一二重的仙帝斗篷人出手，这代价就已不是外面那群小势力小打小闹的剧情，而是绝对有抄家灭族一样的下场。

    所以九方鸿宇那是连汗都冒了出来，拼命想要将局面挽回。

    他拼命的眨着眼，眼珠颤动频率都快爆表。

    “前辈，前辈莫恼，其实自从前辈们和帝君居于我族之禁地，那便已不算路人，虽是说不上相熟，可和长老上位以来一直想同前辈们相交，想必前辈们也是心知肚明。此番长老差我等前来万万没有不敬的意思，而是今晚之会本就局促，族内是因为诚心相邀这才专门差遣前来，此事玄清宗小师妹亦可作证。前辈名鉴啊！”

    他一边说一边再次一揖到底，那态度真是诚恳的，确实是让人一点儿都跳不出毛病来了。

    被点名的还在一边装洋相的花灵媞身体一抖，下意识迷茫着一双眼看向那边躬着身子的九方鸿宇，却见他虽然躬身，然而头却微微偏向她这边，正死命朝她发射视线，提醒的意味极其浓厚。

    九方娉婷也终于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本来如果斗篷人不愿意前往议事殿的话，那此时这样做的人就是花灵媞了啊。

    可现在躬身的人却是她族兄！

    既如此她还直直站着岂不是没心没肺到底。所以她也学着九方鸿宇的样子一个长揖，一起表心意。

    花灵媞看着九方鸿宇那红果果的眼神，忍不住在心中一叹。

    哎，我要是个冷漠又心硬的性子就好了，都不用搭理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坑她坑的都理直气壮，这会儿还好意思求助。

    可惜啊，她是不会仍由自己被人捏圆搓扁，但良心还是要保留的。九方鸿宇想让她证明的事情是事实，她倒不能瞎说。

    所以面对着丑门没骨和坐着的封自昌她就点了点头。

    “对，今晚的这酒局确实是九方家族临时起意，规模也不是很大。”

    此话一出，九方鸿宇总算舒出半口气，放了半颗心。

    他又赶紧接话。

    “前辈你看，花灵媞小师妹都这么说了，当时长老吩咐此事时小师妹和晚辈以及晚辈的族妹皆坐于殿中，这会堂都是晚辈亲自带领族人布置，丝毫不敢欺瞒啊！”

    他就这么一直躬着身，大有丑门没骨不叫他起来，他就躬到天荒地老去。

    丑门没骨看完了这波互动才又冷笑一声。

    “哼，行了，我又没说不信。”

    这话之后，她靠在石头上的身子直了起来，迈动脚步往前走了走，从大石头旁走到九方鸿宇的身边，兜帽轻动，像是在低头看他。

    九方鸿宇这下就更不敢直起身子了，由于挨的近，虽然丑门没骨没有刻意放出仙帝的气势，可她同样也没刻意隐起高阶修士的气息，所以九方鸿宇可就能切实感受到来自高阶修士的压力。

    丑门没骨其实此时在兜帽下的眼神是相当冷的，只要想起这小子对花灵媞的不怀好意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小东西岁数不大心眼倒不少，绝非什么良善之辈，她能容忍憨傻，却最不喜这样的，也就现在脾气好了许多，要在当年，早一掌劈了了事。

    看了许久她才一挥手，九方鸿宇才觉得身上的压力没了，接着一顾力量传来，躬着的身子就被一拖，直直便挺了起来，再也不是作揖时候的样子。

    九方娉婷同样是这样的感觉，于是场面又回到了他们几人好好说话的样子。

第五七一章 虎头蛇尾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都代表着上位者原谅下位者了对吧，九方鸿宇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一展刚才的愁容，脸色舒张开来，就去看又转身走了开去的丑门没骨。

    “前辈，您既已知我等并非不敬，那这小会能否赏脸，带着其他前辈们一同前去小坐，也好给家族一个相交的机会！”

    他逮着小口子就想撕大洞，反正现在局面已成了这样，索性也不去想接着坑花灵媞，而是真就自己开口揽下这责任。万一这事成了反倒能成为他的一个小功绩也未可知啊！

    小算盘就在他心里打的飞起，可丑门没骨却回了一瓢兜头的凉水。

    “不去。”

    这下连花灵媞都有点儿诧异了，她刚才一边看戏一边当然也是默默分析，虽然没分析出个啥，可第六感总觉得这热闹没骨姐姐说不定想凑，可没想到她居然回的这么干脆。

    封自昌倒是忍不住勾起嘴角，知道丑门没骨又要搞事。

    九方鸿宇被这瓢凉水浇的瞬间就灭了火，心说看来自己还是没摸准斗篷人的点啊，可究竟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答应去喝酒谈修呢。

    今时不同往日，他话也说了责任也揽了，请不了没面子挨批的不是花灵媞，而是他，所以他是肯定得想办法将这事做成，他遭不住长老的不满，不想让太祖失望啊！

    “前……前辈，为何不去能否告知理由，晚辈同晚辈的长老族人确实诚心相邀，望前辈成全。”

    他挤了这么一句话出来，不过倒没有再作揖鞠躬啥的，毕竟人家刚刚才把他抬起来，再鞠也没什么意义。

    丑门没骨还真就给了他一个理由。

    “自然是因为无趣。”

    无趣？家族都举办此等聚会了，这还无趣啊，前往参与的人可是都能喝到灵酒的啊，而且还能看各方势力的修士打斗切磋，这还无趣的话那什么叫有趣？天天坐在冥想台上闭目修炼才算有趣嘛。

    九方鸿宇对这个理由都觉得无力吐槽了，可还是求生欲十足的将这场酒局上能安排的东西给介绍了一通，希望让斗篷人们明白，这喝酒谈修非但不无趣，还能有满满的收获呦。斗篷人甚至都不用担心九方家族想与他们相交的事情，他甚至能向九方和晋说明情况，此次酒局以后斗篷人们依然想咋的就咋的，九方家族绝不打扰！

    他这么做也是估摸着这些斗篷人可能并不知道喝酒谈修是个啥，毕竟以他们的实力，那不下死心修炼，不投入所有的时间去攒资源也不可能有这般修为，既如此当然也没有精力参与过本就稀罕的什么会，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啥喝酒谈修的玩意儿在场的三金刚都曾经参与过，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所以听完九方鸿宇的“科普”，丑门没骨和封自昌依旧是没什么反应，躲在大石头后面一点儿衣角都不想露的北唐代汲甚至都极为不屑的管自己“呵”了一下。

    九方鸿宇瞬间就麻爪了，这样都说不动斗篷人他还能有啥办法啊，平时遇上这种事动粗就是，可现在面对的是仙帝，别人没对他动粗就不错了。

    九方娉婷也想帮忙，可她已经说错过一次话，怕自己越说越错，同样戳在一旁干着急。

    丑门没骨一看，嘿嘿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才佯装踱步走到吃瓜群众花灵媞身边，忽然就呵斥出声。

    “小花子，那两个人说的什么酒局你要去嘛！”

    她真的是呵斥的，声音和力度都很大，活像是花灵媞只要说一句去，她当场就能把花灵媞的嘴拧起来，再不让她说话。

    可这严厉的样子没有吓到花灵媞却吓了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一跳，全都转头看着花灵媞，想听她怎么说。

    花灵媞，说你去，说你去啊！

    九方鸿宇自从和花灵媞说上话就从没有这么强烈的关注过她，甚至都在后悔自己这一路为什么没和人打好关系，以至于现在没法凑上去哄上两句，好让她不畏强权说出自己想让她说的内容。

    九方娉婷没有自家族兄那么快的反应，可她隐约也觉得这事如果花灵媞能说一个正面回答的话，说不定会对斗篷人前辈产生一点影响呢。于是她也有有些紧张。

    在这俩兄妹的视线里，花灵媞愣愣的张开了口，给出了她能给的那个答案。

    “啊？回前辈的话，我去啊。”

    噫！

    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在花灵媞的话音里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万万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如自己心中所想，没有被斗篷人吓到，给了一个实事求是的答案。

    “你去，你为何去？”

    丑门没骨一改呵斥的态度反问出声，像是也想不到被自己扣在身边蹂躏的丫头居然还敢说出相反的意见，而终于对这酒局产生了兴趣似的。

    “没有为何，就是总觉得待在禁地中过于局限，出去到处看看，还是这种场合挺能长见识，就想去看看。”

    她是到现在为止才确定自家的没骨姐姐原来是想去来着，只是早就识破九方家族的心思，而想把对她不利的局面扭转过来，为她邀功。

    果不其然，丑门没骨直到听到花灵媞这意见才装作疑惑的犹豫。

    “是嘛。”

    “是啊。”

    “好吧，你既要去，那我便带你去，别以后被人误会我怎么在这里虐待你奴役你。小子，这下可是便宜你了，若是不感谢小花子，我可是要不开心的。”

    她简直可说是虎头蛇尾式的给花灵媞长脸，还给她“贴心”的找理由，就差在脸上写着“花灵媞我罩着”几个大字。

    九方鸿宇自然在心里像是被人活生生灌了一口大翔一样难受，是真的怎么的都想不到原来事情的发展居然是这样。这花灵媞和这些斗篷人究竟是什么关系，竟然能如此维护！

    可他纵使心里跌宕起伏，此时都不是追究的时候，斗篷人既然同意去议事殿了，那他的功劳暂时也就有了，先把此事搞定再说。

第五七二章 禀报

    九方鸿宇已经顾不得给人什么印象了，一双眼睛在丑门没骨和花灵媞之间来回变换，张口就想询问。

    可丑门没骨哪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她只是想让九方家族明白花灵媞是受禁地的庇护的，怕他们以为花灵媞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们这群流放者平时说话又粗野惯了，万一让人产生什么误会，分分钟把这孩子给害了可咋整，那她不得哭死，自家帝君指不定也得发疯。

    而且花娃子一个小任督，就是他们轮番特训，要让她有自保之力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办到的啊。所以必要的关系还是拎清些好。

    但是九方鸿宇要巴望她能给详细解释那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她丑门没骨像是这种为人师表答疑解惑平易近人谆谆教导的人嘛，花娃子和斗篷人之间的奸情你们九方家族就不配知道。

    所以她紧接着“哼”了一声就转身朝禁地中而去，一边走一边还吩咐花灵媞。

    “你伺候好你封大爷，我去禀报帝君。”

    花灵媞听了这吩咐立刻就去看从地上站起来的封自昌，就见好好一个封自昌差点儿没被这声“封大爷”给唬得又跌回去。

    努力控制了自己的表情，花灵媞扬声答应了一句，“知道啦。”

    答应完，还真就上前去扶封自昌，成功让人觉得封自昌应该是三金刚里比较弱的那个人，且相貌一定不咋年轻帅气。

    九方鸿宇呢，那难受的心情在听到“帝君”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就退了下去，转而再次好奇起来。

    帝君啊，那个比斗篷人更神秘更强大的存在，且据说也是九方族人，他果然住在这禁地里，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想假如现在求见一番的话，不知道帝君看在同族的份上又会不会同意呢。

    不过他巡视了身边一周，发现能实现这个目的的人好似只有两个，一个就是花灵媞，另一个就是“封大爷”。

    然而这位“封大爷”连句话都没的说，通传这样的事也是刚才的女斗篷人进去的，想来他可能并没有这种权限，他就是问了也白问吧。

    仔细权衡取舍一阵，他决定这回还是不要横生枝节的好，先把斗篷人带去议事殿，将来和斗篷人混熟了一样能提，何必急在这一时，便安生又老实的等着，竟然没再给花灵媞找麻烦。

    九方娉婷也是对帝君好奇啊，可她没九方鸿宇那么复杂的心思，单纯就是因为被传的特别神秘的人如今近在眼前，活像自己再往前跨一步就能见到真人是什么样似的，肯定蠢蠢欲动对吧。

    要真能进去看看就好了，这是她的想法，但她比九方鸿宇更明白自己这种猎奇的心态连口都不用开，百分之百就会被拒绝，所以同样只是站在那儿朝禁地中一瞄一瞄，有心想向花灵媞打听一下么又不甘心自己摆出太过亲近的样子，让花灵媞误会了去她想和她交朋友。

    这两人的安静却让花灵媞在心里念了一百遍“阿弥陀佛”，她还以为自己会被这俩兄妹缠着打听大佬呢，没想到倒是自己看走了眼，难得人家是正经人，根本不像她那样八卦，是她小人之心了，还躲的特别靠近封自昌，以期被缠的太紧，能求救一下。

    丑门没骨进去的快，出来的也快，没过多久她那即便罩着头蓬都能看出走的特别妩媚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禁阵之外。

    她又走了几步回到众人身边。

    “禀告完了，帝君已同意我们前去一观，走吧。”

    说完，她带头就朝前行去，那自动开十一路的认知熟练的让人心疼。

    封自昌暗自在兜帽下一勾嘴角跟了上去，心说他们这群人即便是在蛮荒之中长途赶路那都是奔袭，何曾这般慢腾腾挪的。这才几天呀，没骨这家伙已经是自动照顾小花，只要花儿用走的，她就也走，连问都不问花儿想不想让她带着飞一波。

    花灵媞呢那当然享受这种特殊的照顾享受的飞起，其实她知道丑门没骨除了迁就她以外还有一层不想太给九方家族面子的意思。

    人家召斗篷人，斗篷人就火急火燎的冲过去，不得美死那位和晋长老。

    可她不在乎，一边欣赏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怪异的眼神，一边蹦蹦跳跳，还把便便拖下来挼，就跟搓一只实心但很有弹性手感超好的球一样，挼一路还抛一抛，搞得便便都在心里佩服她挼熊的七十二种手势太有创意了，它有点儿理解自家主人对食铁兽的爱了。

    走了一小段路，九方鸿宇实在没忍住，从后方向前赶了几步，追到丑门没骨身边谏言，想让大家哪怕不能飞回去，至少提气往前蹿两步。

    他这回奉命陪同花灵媞前来请人，那真是严重超时，要在这么慢悠悠晃回去，指不定等人到了，这喝酒谈修的小会酒都已经快喝完了，还去个啥！

    所以他真的是上前谏言啊，都有凡人古来忠臣以命直谏的气势，就是做好哪怕斗篷人发怒也要说的心理准备。

    只是丑门没骨没发怒，反而平静的很，平静到连个眼神都欠奉，反驳的话更是懒的说。因为她就不信这个能被家族委以如此重任的优秀青年，连他们为什么不飞都想不出来。

    他想的出来，只是明知原因还要提罢了，那她要说什么，直接干就是，费那口水呢。

    丑门没骨走的越发沉稳，甚至还背起了小手手，看起来都已经不像在赶路，而是在散步。

    她这么一搞，封自昌和花灵媞当然跟上。

    封自昌步子大，两步顶丑门没骨三步，顶花灵媞三步半了，所以他本来就走的慢，迁就着俩女人的速度。

    这会儿丑门没骨却走得更慢了，所以他一下子就走到了众人的前面去，可让九方鸿宇心里发气的是，他一见如此竟然就停下了脚步原地搁那儿等着，非要等到丑门没骨赶到他身前才重新迈开腿。

    禁地中的三个人——丑门没骨、封自昌和花灵媞三人那走的是整整齐齐，节奏准到别人说他们不是一拨的都没人信。

第五七三章 加人

    九方鸿宇直接就没脾气了，只有九方娉婷跟上来之后拉了拉他的衣袖，安慰了一下才让他心情好了些。

    再这么走了一段，丑门没骨才终于觉得威风抖够，主要是这么慢腾腾的挪其实她自己也不舒服。本来她就过惯了奔来走去永不停歇躲避危险的日子，后来又要时时开足马力追帝君，其实她也是个追求速度的人嘛。

    然而她才带领众人恢复正常的十一路速度，且正要拐上前往九方家族的小道的时候，从另一边的道旁林子里竟然无声无息走出了另一个斗篷人。

    这个斗篷人的行迹可太过诡异了，因为他的行动在这黑夜之中居然安静的仿佛同黑暗融为了一体似的。在他现身之前，居然连封自昌都没有发觉他的动静，所以他的出现尽管不是突然从天而降，依旧让他们这群人唬了一跳。

    “何人！”

    九方鸿宇的反应最大，眉毛一台瞳孔一缩，被吓完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拿出自己的灵器横在身前，冲人就吼了一句。

    可惜这是他的下意识反应，吼完才看清楚这人同样披着一身大大的，从头盖到脚的斗篷，虽然斗篷不是制式的，可能在兜帽下布置一个小阵法，以掩盖自己面容的手段也就只有这群斗篷人做的出来。

    所以他吼的人也是个斗篷人啊！虽然一开始来请人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做好请几位、请哪几位斗篷人的准备，但对这次邀请的名单是看斗篷人自己的意愿，九方家族自然是想着来越多越好，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

    现在眼见着传说中的三金刚竟然只来了两位，且其他斗篷人居然都没来，他还在心里感叹过人少了，没想到半路多来了这一位，竟然还叫他给吼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是个猪脑子，一惊一乍的这样沉不住气，等看清楚再表现不行嘛，就连那花灵媞都没失态呢，也不知道这位突然出现的前辈会不会恼他无礼。

    他有些忐忑的看过去，这气质越发神秘的斗篷人却压根就没有关注他，而是像没听见那两个字一样径直走出来，走过来，再越过路上的五个人，无声无息朝他们原本要上的小路上行去。

    可兜帽下的丑门没骨和封自昌那惊讶的，一对儿眼睛里面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这这……这不是帝君吗！

    他俩在心里惊声尖叫，谁能告诉他们那个原本从不爱凑热闹，也不愿意穿斗篷的帝君为什么这会儿会出现在这儿？！

    他这是也要跟去参加酒会的没错吧，这个时间这个方向，又恰好是某骨汇报一番后，知道他们离开是为了什么。除了这个目的他俩是再也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了啊！

    与此同时，花灵媞也站在一边看着这个背影疑惑，她是没有丑门没骨和封自昌的确定，只是看着那身高觉得有点儿熟悉，其余的信息就全被那大斗篷给遮盖，竟是没有多余能判断的地方。

    但是可能吗，大佬诶，感觉像他这种修为已然在塔尖的人，该是有了自己的自尊了吧，应该不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装扮的。且他要不想被人注意，完全有办法躲过所有人的视线，比如他那鬼魅到恐怖的速度。

    要想证明这个人真的是自己想的这个人，他们三人竟然不约而同朝着身后转过了头，三双眼睛在那儿扫来扫去，寻找着某个从来不会离开那人的身影。

    果然，没过一秒钟，北唐代汲就冲了上来，因为速度太快而且追的很急，竟然连身上的斗篷都没有照顾好，被迎面的风吹得往两边分开，露出了斗篷下那一身已经换过的灵袍。

    幸亏只是露出了灵袍，除了能分辨是男是女身高多少没缺胳膊也没断腿外，兜帽还是好好屏蔽着的，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也就只看了个寂寞。

    可他的一出现却帮花灵媞三人确认了前头那人的身份，那可不正是帝君嘛！

    说来也好笑，他们仨居然不信自己的判断，反而更信北唐代汲。他追帝君的应激反应那绝对算得上是大地之上第一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自己可能会搞错，但北唐代汲却肯定不会，也叫一个允悲。

    “那个谁……”

    北唐代汲冲到众人跟前，一句“是不是帝君”的就要脱口而出，却被封自昌眼疾手快捏了个手诀封了这家伙的快嘴。

    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则傻了，一开始他俩还暗自感叹只请了两位，后来忽然出现了一位，虽然不是三金刚之一，可到底也凑上了人数，感觉还行。

    然而没等这一拨开心完，三金刚中最后一位居然突然出现，直接就将和晋长老私下想让他们达到的目的就这么给完了成，他俩这是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所以才傻了的。

    北唐代汲被封自昌封了嘴，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前面那人确实就是帝君，且帝君还刻意穿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斗篷，那就是想要掩盖自己的身份，差点儿就被自己一口给说破。

    这会儿张不了嘴反而感谢封自昌，将吹乱的斗篷一拢，将自己的身体藏好表示自己已经意识到问题，封自昌这才撤了手诀。

    北唐代汲清了清嗓子，这才此地无银的说道。

    “咳咳，你们要去甚喝酒谈修？既你们都去那我便也去一回，走罢！”

    说完，倒是他率先迈开腿跟上了前面的九方幽殓，其他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跟上。

    有了这突如其来加入的两人，一开始出发的五个人就都不淡定了，纷纷暗自开起了小会。

    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自不必去说，他俩即便是暗戳戳用唇形讨论着目前的情况，那也只有惊喜和松口气，无非就那么些事儿。

    热闹的是花灵媞那边儿，这一回真的就连封自昌都参与了进来，直接就给花灵媞塞了一张特殊的临时符篆，让她捏在手里，居然就能听见他和丑门没骨两人之间的密语。

第五七四章 疯子哥

    他俩此时暗中观察前后，觉得没人在刻意注意以后，就用唇形对起了小话。

    小话是九方娉婷先发起的，因为她对忽然出现的那个斗篷人，实在是有一点儿好奇。

    “宇哥，你觉不觉得最前面那位前辈，人有点儿奇怪？”

    九方鸿宇平时总和九方娉婷他们那拨家族优秀子弟在一起，彼此之间偷偷交流的功夫当然炉火纯青，这就跟地球上同班同学上课传小纸条这路数差不多来着。

    他觉得袖子被人一拉直接就斜眼往旁边看，唇语那也是练的透透的，根本就不用族妹来第二回，就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就回答，而是反问。

    “你觉得哪里奇怪？”

    九方娉婷做这事儿比九方鸿宇还熟练呢，一样交流无碍，回答直接就飞了过去。

    “我就觉得哪里都奇怪啊！你想啊，我们去请人的时候这人在那儿嘛，他是怎么知道这事，然后咱们都已经走了这样远，怎么忽然就冒出来要一同去的呢。”

    这疑虑就太有道理了，带着女孩子家特有的细心，想不让人起疑都难。九方鸿宇就又开始皱眉。

    “而且哥觉不觉得这人通身的气质要比那三金刚都更加深不可测些，无声无息的，就更怪。”

    这九方鸿宇就get不到了，无声无息是无声无息，可气质这玩意儿深不深他委实感觉不出来，要说气势还差不多，谁会去管什么气质。

    但他记住了第一点这就够让他留着心眼去注意去观察，斗篷人每一个都那么厉害，所有人都在猜他们的身份，万一要能被他查出来，那将来成为新任的族长，机会就能更大。退一万步，即便查不出来，多了解一些斗篷人也是大功一件啊。

    这拨两兄妹在热烈讨论，另一拨当然就是花灵媞和丑门没骨、封自昌啦。他们三人那是脚步沉重，活生生拉在最后，且刻意让自己同最前面的九方幽殓，以及已经追到他身后开始忠心伺候的北唐代汲越拉越远，免得说小话被自家帝君抓。

    对于阵法一道封自昌还是很有本事的，悄悄在花灵媞以及丑门没骨的手心里随意画了几个乱七八糟的圈，他们仨居然就建立了“私聊”，说话的声音只有他们仨能听见，保证了特别好的隐私性。

    他们能聊的东西那就太多了，丑门没骨一进入“私聊”模式，大嗓门就嚷嚷了起来。

    “哎呦我的妈，可算是能让我把这话给叫出来了，要不然乍一见到帝君出现的这情绪不宣泄宣泄，我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谁说不是呢！花灵媞在心里特别同意丑门没骨的话，甚至连封自昌都破天荒的点了点头，竟然没觉得丑门没骨咋呼。

    “我也吓死了，总觉得大……帝君应该是不爱凑热闹的人，可今晚是怎么了呢，怎么忽然起了这样的性子？莫不是真的因为憋久了，其实挺想社社交见一见人间繁华什么的，而不是对着咱们这些老脸，出山啦？！没骨姐姐，你刚才不是去禀报，得了批准才走的，你还能不知道！”

    “鬼的得了批准，我那不是吓唬吓唬那傻小子的嘛，我禀是禀了，可没见着帝君的人哪，就幽墨趴在门口晒月亮。我嚎了几嗓子见没动静，想着是帝君默认了就出来了。”

    汗，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嘛，花灵媞听了丑门没骨详细的所谓禀报过程，牙花子都咧出来了。

    而且她在想为什么无论哪个世界的人都会觉得，只要是对方不说话那就是默认啊，这是什么神奇的宇宙公理嘛？她寻思大佬无论同意不同意这事儿，应该都不会说什么的吧。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他还真就打破常规了，说明他人在屋里，并且把没骨姐姐的话那是听的一清二楚啊，就是不知道他身上的斗篷是从哪里来的。

    她把疑惑问了出来，但丑门没骨和封自昌双双摇头。

    “这就不知道了，我们以前进献过，但无论是多好看的斗篷，帝君他都原封不动的摆着，连碰都没碰一下。后来我们才知道以帝君那种身手，他要想避过人根本就无需穿什么，也就放弃了。”

    丑门没骨给花灵媞解释。

    然而封自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没骨，方才虽然只瞥见帝君一眼，可你觉不觉得这斗篷有些眼熟，天青的料子可不多，我总觉得在谁身上见过。”

    “哎呀，该死的，可便宜了那老小子了！这身斗篷不是蝠烈大爷的嘛，我想起来了。帝君是从林子里出来的，指不定他是临时去了营地淘摸了一身，正好撞见大爷，那他还不可劲提供！可恶，这等好事竟然落到他身上，这会儿这老小子怕不已经得以的尾巴都翘上天了！早知道我刚才就该留一身在门口，我准备的是烈阳红呢，咱帝君就配这颜色，穿什么天青……”

    丑门没骨的记忆里还是很可以的，丝毫没有因为年纪的增加而变迟钝，不但分分钟想起斗篷的主人，还对此事追悔莫及。

    只是花灵媞在旁边听了眼珠子都快滚出来，实在无法想象大佬穿着一身火红的斗篷站在人前的样子，总觉得没骨姐姐对她家帝君英伟的形象存在什么误解。

    “咳咳，咱不讨论了衣服了成不，咱讨论一下待会儿要怎么伺候帝君吧。你们难道没想到帝君这种装扮跟了来，分明就是不愿透露身份，既如此咱们就不能将他做帝君对待。可不做帝君他又是个啥啊，总不能是姐姐和疯子哥的小跟班吧。”

    她把话题引了回来，提出自己感觉最不好弄的一点。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丑门没骨却好像只听到了里面对封自昌的称呼，呱唧一下就乐了出来。

    “噗嗤，疯子哥？哈哈哈哈，你这妮子，我早就想说你这叫人的功夫真的太好笑了，以前叫疯子昌金主爸爸我就已经觉得够够的，要么不换，一换居然成了疯子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吧！”

第五七五章 四中阶

    丑门没骨真的是哈哈大笑的，亏得她还知道要收敛，所以尽管嗓门大，可肢体动作没有太夸张。要不然，花灵媞觉得她这么笑，整个人怕是都要朝后厥过去。

    封自昌也是对这个称呼冷汗滴滴，平时丑门没骨叫他“疯子”“疯子”的，那是气话的谐音，谁让大家都叫丑门没骨“阿丑”来着，他从来没在意过。

    可现在花灵媞居然学了去，还在后面带了个“哥”字，那就是挺正经一称呼了。正经称呼这么不正经，那他能没反应嘛。

    然而他想象着以后花灵媞当着别人的面大叫“疯子哥”“疯子哥”，却忍不住也跟着丑门没骨一起“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就觉得能叫出这种称呼的也不会是啥正常人。得嘞，不正常的凑一块儿，也挺好。

    两人在那儿乐呵这种小事，花灵媞也是肥肠无奈了，只等着他们乐呵完好要一个答案。

    她表情太过认真，总算是让丑门没骨停了笑话，定了定神回她。

    “你不用担心，这问题看着不好处理，其实挺容易的。你不是说帝君是帝君嘛，那咱们听他的不就成了，他想咋的就咋的，咱们配合不拉倒。跟班是不可能跟班的，就是咱们敢，帝君都未必做的了哦，你看咱帝君那形象，他是跟班的料嘛。”

    丑门没骨在这种事情上实在是太光棍，也太懂了，几句话就把花灵媞的担心消弭于无形，且让花灵媞茅塞顿开！

    有道理啊，大佬既然敢来那势必是有自己的打算，他既然已经打算好了，还要别人操心做什么，尤其是他们几个，大佬想干啥配合着不就可以了。这里面唯一的问题就是怕猜不到大佬的心思，而不是担心他的身份。

    通了通了，她彻底通了！不得不承认，在跟随大佬这事儿上面，她的没骨姐姐那真是顶顶好手，怕是地球上那些总裁的第一机要秘书都没她这能力。

    封自昌一向不怎么参与聊天，但他其实一直是默默听着的。他为人聪明冷静，可在这上面一样比不上丑门没骨。

    刚才花灵媞提出这个问题，他虽然也没怎么当回事，却也想不到丑门没骨的高度上去，一般遇到这种事他通常的做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有他在，有北唐和阿丑在，别人还能欺负了帝君去？身份暴露就暴露，他们家帝君是什么见不得人身份吗。

    然而听了丑门没骨的分析，深觉在追随帝君这事上，他还真要虚心学习，当场决定从今晚开始，阿丑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三人聊通了好多点，渐渐的那种震惊九方幽殓会出现的心情也就平复下来，步伐渐渐加快，已是不再拉远，而是慢慢追了上去。

    两拨人的讨论，这五个人都自以为聊挺隐蔽，其实呢，在前面九方幽殓的眼里，五个人根本就跟没穿衣服一样，分别在干什么，说什么，甚至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九方幽殓都看得、听得清清楚楚。

    这还只是他随意看一看，要是动一动灵气，元神是个啥模样都能观察一番，在这种距离这种情况下想瞒过他？做梦！一般人也就庆幸他这情况，通常不愿意动用灵气吧！

    他面无表情的，明明是走却像在飘，月光从头顶打下来，不知道是啥原理，紧紧坠着的北唐代汲只觉得自家帝君那影子都虚虚的，冷不丁那么一看，还真不像活人。

    北唐代汲不像后面那仨，能聊这么起劲，他追上来以后就只能是自己搁那儿琢磨啊。

    一开始他也奇怪帝君咋忽然就有这兴致了呢，他比任何人都要专注于这个男人，所以自然也比别人更加明白帝君的低欲望。

    除了花灵媞那小丫头，他何曾见过帝君对任何事物有兴趣的！要不是九方幽殓身上与他来说独有的气息，要不是熟悉的那种觉察不出的修为实力，他肯定都要怀疑这个看不见脸也看不见身体的人并不是帝君了。

    但他知道，普天之下能让他还察觉不到实力的，大约也就只有这一位，所以越跟就越起劲。

    路走到一半，后面那些聊小天儿的人终于还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总算是追上了已然十分刻意把自己的速度压缩到一个极限的九方幽殓周围。

    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自以为应该带路，但也不敢太过超过这几位前辈，所以就跟的很近。

    这种距离下对于修士来说，那要观察一个人都无异于凡人趴在那人身边，拿放大镜在脸上找东西了。

    两人虽然不能真的拿放大镜一直看一直看，可偶尔瞟几眼还是能看到很多的。

    九方鸿宇发觉这个最神秘的斗篷人长得很高，他已经是自诩个子算高的，但人家仍旧比他高了半个头，目测来说，这人绝对身高八尺（大约185）。

    然后别以为身上罩着一件大斗篷，他就除了身高啥也看不出了，他还能看出这个人身型应该不似那五大三粗的汉子，反而比较瘦削，至少比三金刚里最后跟来的那位还要薄一些。

    修为嘛，他觉得这位神秘人应该同三金刚在同一水平线，至少也该是仙帝中阶往上的，虽然四位斗篷人在他的感知里都一样察觉不到真实重阶，可他觉得神秘人感知起来更虚无缥缈些，才有这样的判断。

    这就又是一个很重大的发现了，他在心里再次暗暗高兴。以前家族乃至外面，口口相传的传言都只是处于仙帝五重的三金刚，有一些人知道除此以外斗篷人还有些一二重的仙帝，其余那些外人就连一二重的仙帝斗篷人也都不知晓了。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居然让他发现斗篷人中还有一名隐藏的中阶仙帝，那可不就是属于重量级的大发现！这个发现那能为家族带来多大的好处啊，既能为家族所用，又能为家族避雷，指不定一个搞不好，他可能还是家族的救星也说不定呢！

    更妙的是，这样的人物还被他给请到了，那和晋长老的感知不比他更准啊，他亲自确定这位神秘人的实力，他这一份功劳是怎么跑都跑不掉了呀！

第五七六章 队列

    功劳落到他身上还跟落到别人身上不一样，就因为他头顶上有个仙帝老祖压着，别人得到的大概率会是实物，而他真的就是那位置，只要坐上去，那些资源他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他心里真是乐开了花，越看这几身斗篷那是越顺眼，活像它们就是自己的幸运物一般，已经暗戳戳计划以后也给自己整一身了。

    他是乐呵，九方娉婷心情则完全不同，还带着许多的好奇。

    她一样在瞟九方幽殓啊，可真是不知道小姑娘们对于帅锅子的感应是不是都是相通的，她就总觉得这位最神秘的斗篷人哪怕根本连根毛都没有露出来，就是让她觉得哪儿哪儿都舒服呢。

    她冷眼旁观，就觉得九方幽殓走起路来宛如阿飘的风姿那是稳重，在九方鸿宇眼里瘦削的身材在她看来得换成劲瘦，就连从头包到脚的斗篷落在地上的长短都那么完美，长一分则就拖在地上，会带起泥土会弄脏；短一份则会露出灵靴，立刻就会破坏神秘感，充分证明人家的身材绝对的完美啊！

    她转回头在心里把这些有限的特点仔细咂摸了几遍，顿时就觉得昨天见到的玄清宗那位大师兄他不香了。和这位神秘斗篷人比起来，好像那位独孤南临还不够成熟，气质啥的更是稍显浮躁，也优秀，但不卓越呀！

    还真别说，九方娉婷在品鉴美色上，那和花灵媞还真算的上是一卦的蛤，要不是她俩一开始就有些对立，假如能好好聊一聊，发现彼此的爱好如此接近，指不定能成为好朋友呢。可惜了啊！

    这两兄妹需要引导站在了九方幽殓的身边，三金刚并花灵媞那是委实不敢造次的，他们四人真就跟众星拱月一样做小尾巴。

    然而没跟了几步路，丑门没骨的衣角就被花灵媞暗中狠狠一拉。

    “干啥？”

    封自昌的小阵法还有用，所以丑门没骨直接轻声却咋呼的问了一句。

    花灵媞还能干啥，当然是提醒丑门没骨她现在的身份啊。

    “不干啥，就是觉得你现在的位置和态度，是不是和刚才的对比过于强烈了。虽说咱们需要依帝君的想法行事，可你一下子就变得很怂，这正常吗！”

    丑门没骨后知后觉的看了看自己同九方幽殓之间此时的位置关系，再回忆刚才自己那一副大姐头的模样，立马反应了过来。

    “哦，对对对，不合适，确实不合适。”

    她赶紧又紧走了几步，还顺脚踹了封自昌和北唐代汲两记，也同时提醒他们。

    封自昌已经决定今晚唯丑门没骨“马首是瞻”好好学习，见她也愿意带他，居然首次没有考虑自家帝君，还真就听话老实的跟了上去，几步就越过了九方幽殓。

    北唐代汲却是死都不肯的，他自诩就是个粗人，虽然分分钟搞懂那俩货色是个啥意思，但他就稀得这么做，所以挨了一脚也没反应，只管紧紧跟在九方幽殓身后拉倒，倒是和花灵媞站了一排。

    花灵媞心眼同样也多啊，且她是恨不得自己全身都能长满心眼子的那号人，一看以自己充当的身份来看，和斗篷人站在一起自然就不合适，赶紧想要退后，甘愿做所有人的小尾巴，最好人都变成透明的。

    可让她奇怪的是，才要落后呢，身上莫名就落来一阵隐约的力道，推着她站到了九方幽殓身边，且不允许她拉下一步。

    这样一来，反而是北唐代汲成了小尾巴了，整个队形变成了“二四一”！

    花灵媞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当他们的队伍变成了这种队形的时候，那边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的眼色整个都不好了，默默看着后面的北唐代汲，狐疑越来越明显。

    那他们能不狐疑嘛，北唐代汲可是“三金刚”之一，能被取了这么个诨号的组合，本身就说明了一切，起码五阶的仙帝，你让他站末尾？！那不摆明了跟他俩说九方幽殓的身份有问题嘛！

    花灵媞一边暗暗观察两人的神色，一边同样暗暗与那力道抗衡，可她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所有的灵气却像泥牛入海一般，毫无任何起色。

    她只好再去看身边的大佬，想知道他究竟是个啥意思，是当场就表示自己就是头头嘛？只要他同意，她也就不用操这闲心了呀。

    兴许是伟大的大佬阁下终于理解身为小菜鸡的她的难处，或者是他确实还没想让人发现自己的身份，或者干脆只是不喜欢北唐代汲走在他身后。就在花灵媞一个眼神飞过去的时候，北唐代汲也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人就像被一阵风吹起来似的，一下就越过中排的四个人，站到了丑门没骨和封自昌身边。

    “……”

    “……”

    丑门没骨和封自昌双双转头去看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

    北唐代汲：“……”

    别看他好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忽然飘上来了……

    三人对了个眼儿就回了头，专心走路。

    花灵媞在最后面那更是“？？？”到一个上天，还在看大佬的眼睛眨啊眨，更觉得今晚的大佬他不对劲。

    这会儿的队伍就成了头前三个，后面四个来着，这样在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眼里终于觉得一切正常且舒坦起来。

    他俩的脸色以花灵媞肉眼可见的程度恢复了正常，活像刚才看到的事情都只是虚幻一样。

    于是，这么一小群人就又诡异的朝前开着十一路，明明都是会飞的主儿，活生生被唯一的小菜鸡带成修士中的“残疾人”。

    这么慢腾腾的走，假如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的话，那多尴尬啊，这事儿凡人一定可以理解的吧？所以平时大家和人同行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叽叽喳喳的聊天，这才成就了凡人聚集区的热闹嘛。

    修士没有开始修炼得时候也是凡人哪，修炼了也是人类啊，尤其是花灵媞、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这几个小辈。

    所以沉默的挪了几步，九方鸿宇就仗着自己算是主人身份，开口聊起天来。

第五七七章 连前辈

    这么一描述，好像他的胆子还挺肥的蛤，面对着四位仙帝，他居然还这么胆大，委实人才啊，难怪新任的九方和晋那么器重他！

    但实际上他说的话却挺和时宜，且语气相当有礼，就连丑门没骨都觉得这话得接。

    只见他先是朝着前面的三金刚和身边的神秘人一笑，甭管人家看不看得着，接着才张嘴。

    “哎呀，晚辈真的是没想到今晚能有这样的运道，得到四位前辈好心赏光，只是走了这一路，晚辈都还未知各位前辈尊姓大名，拖到现在才可真是晚辈的大疏忽，不知各位前辈能否告知，一会儿回到殿中，晚辈也好向族人以及长老隆重介绍。”

    这是正事吧，可名字那很应该，总“前辈前辈”的叫，可不容易混淆。

    可这事儿三金刚都没可题，唯独他们家的帝君，这名讳要说出来，感觉会把这俩九方家族的小辈活生生吓死。

    这是三金刚的想法。

    然而花灵媞呢，她想的就多了。她是觉得最好三金刚也别把大名大喇喇的传扬开去，虽然他们当年被流放的事迹已经年代十分久远，你就是有意去查史料，也不一定能查出很详细的事迹，可她却太了解人类的记忆力和八卦度了。

    你以为泡在各种古纸堆里都不一定翻到什么内容是吧，但你就是不能把你的名字传扬开去，因为无论过了多久，只要你是在这个世界上蹦跶过，且见你蹦跶过的人一定会记得你。

    这情况又和凡人不一样了，而是将凡人的这一特性在时间上无限拉长，但效果是不会变的。

    所以，虽然丑门没骨有一回暴露了自己的名字，那也只是在一个小场面下。今晚就不一样了，今晚的这酒局别看仓促又小，却是实打实的正会，肯定是要在江湖上传扬开去的。

    他们这三个流放者要是把名字传扬出去，信不信绝对有人能认出，估计连当年被流放的事迹都挖个彻彻底底，然后这已经乱七八糟的九方家族势力范围内能更乱，而辟心谷同长天宗则会乐的从冥想台上载下来。

    为了避免这种惨事发生，花灵媞迅速就进入战斗模式，一改刚才小菜鸡的萎靡形象，将怀里的便便往脖子上一搁，蹭蹭蹭越过九方幽殓挤进他和九方鸿宇之间，直接化身成为斗篷人的发言人，替他们回答。

    “哦对耶，我都还没像师兄和师姐介绍前辈们，竟然还劳动师兄询可，真是我大大的失误啊！幸亏师兄提醒，来，这位是北唐前辈，这位是封前辈，这位是丑门前辈；这位……是连前辈！他们都是不好名之人，即便是我也不知他们的大名啊……”

    她前面一长串说话的音量都很正常，甚至介绍称呼的时候那语气都带点儿得意，可最后那句话却刻意降低了音量，好像是怕被斗篷人听到她说小话似的。

    这实际上是一种说话手段，就是暗示九方鸿宇，她之所以这么介绍其实是斗篷人的授意，他们没有让人知道全名的意愿和兴趣，只管记住代号就成了。

    这种程度的暗示九方鸿宇自然听得懂，九方娉婷都懂啊，那本来被花灵媞抢了话头，没法儿说上话，失去更进一步拉近关系的不悦，分分钟就被这神秘兮兮的暗示给打破，九方鸿宇甚至因为自己没有想到这一层而感到羞愧。

    且花灵媞也说了，她都“只知道”前辈们的代号，那他俩和长老以及家族也只能知道这样的代号也可以了蛤，家族外面的江湖甚至连打听这代号都还得费点儿劲呢。两厢一比照，他们九方家族也能算是和花灵媞差不多的“关系内圈”了呀！

    他这么一想心里就满足了，再次把四个代号默记了一遍确保没有搞错，首次冲花灵媞拱了拱手，算是谢过。

    “多谢小师妹告知。”

    “好说好说。”

    花灵媞也拱手回礼，余光却在那四人身上溜了一圈，以确保这四个家伙能明白自己的苦心，不会跳出来反驳她，尤其是那个没骨姐姐！

    还好她在四人跟前还有点儿脸面，既然站出来这么说了，那他们肯定不能打她的脸。别说她用姓氏做代号了，她就是说“这位是一号前辈，那位是二号前辈，三号、四号前辈”啥的，他们也不能当场发飙啊，顶多就是找机会把人带到僻静处收拾。

    只是四人——包括九方幽殓本人——都对那个“连前辈”的称呼十分好奇，不知道这“连”是怎么整出来的呀。

    不过九方幽殓本人那是一转脑筋就明白了，大约就是丫头把他名字末尾那号“殓”取了个谐音，用“连”给代替了吧，反正“连”也是个姓氏，也不突兀。

    但是三金刚就惭愧了啊，他们跟了自家帝君那么久，直到跟着猫进这九方家族才猜测帝君与此家族有源，但帝君究竟叫啥，竟然无人敢可。

    本来他们可以可花灵媞的，可神气的是他们觉得就连自己都不敢可的事儿，就花灵媞那小菜鸡肯定也不敢可帝君吧，她肯定也不知道啊，所以居然到现在谁都不知道九方幽殓姓甚名谁。

    如此一来，这谐音不谐音的在他们那里就更想不着了，他们动的脑筋是，莫不是自家帝君的大名叫做“九方连”？！

    这推论可太随意了啊，花灵媞说一个“连”字儿，你家帝君就叫“九方连”啊，这连七八岁的小孩儿都能想到吧，也太直接了！

    可这猜想太让他们激动了，帝君的名讳诶，他们终于知道帝君的名讳了！

    苍天啊大地啊，他们打从蛮荒里发现这位魔神起，一直跟到现在他们容易嘛！其实帝君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他们啊，现在却能知道名讳，就感觉自己这支队伍终于名正言顺了似的。

    其实很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的，在那种终于成团了的激动情绪下，其他的又算什么啊，可不就没工夫注意直接不直接这种小事，他们的代称不也是直接用姓氏的嘛，就小花那种脑回路，还能想出啥花活来，没错了！

第五七八章 连国

    三金刚走在前面，激动的那是身板都微微抖动起来，带动着凌空的斗篷也跟那儿抖，冷不丁一看，还以为他们是在得意。

    那九方鸿宇就更激动，心说花灵媞这死骗子，刚才还说前辈们不好名，不好名只报了个代称还能开心的颤抖？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因为花灵媞想显摆自己和斗篷人之间的关系，才故意抢在众位前辈们前面替他们回答，且坐实了她也仅只知道前辈们的姓氏而已。

    呵，装，就硬装！他在自己心里冷笑不已，要不是也缺一件斗篷，这冷笑分分钟都能上脸。

    不过这样感觉也不错，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无论她之前是怎么做到和斗篷人的关系这样接近，她的手段也就到此为止。

    而他呢，身后拥有整个九方家族，若是想取代她在斗篷人身边的地位，那能用的手段可多了去了。只要他发力，保管不出多少日子，就能越过花灵媞，和斗篷人乃至那位帝君的关系十分亲近，成为家族同他们之间最重要的连接纽带，指不定还能彻底让斗篷人之力量为家族所用！

    他的眼底暗光四射，胸中更是在激动之余豪气升腾，仿佛已经成为九方家族的新族长，且带领家族再次成为这一方的领头羊，同辟心谷和长天宗接着叫板。

    这还真不是他的异想天开，在像他这样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对自己能提供多大的利益那是心中十分有数的，且深知利益能让人发狂到什么程度，所以他才这样自信。

    花灵媞此时就走在他身边，本来不是担心三金刚、尤其是大佬会不喜欢她这么憋屈的介绍嘛，可没一个呼吸的时间呢，忽然就觉得身边的九方鸿宇身上那是气场大变，一股王八之气从脚腾起，转瞬就窜上九方鸿宇的头，震的紧挨着的她差点儿没站稳，被另一边的九方幽殓轻轻一带，才能毫无破绽的继续往前走。

    她对大佬会帮自己丝毫都不奇怪，而是奇怪这九方鸿宇是咋的了，咋忽然这么魔怔了呢，忍不住就看了他一眼。

    九方鸿宇也正内心爽歪歪，腹诽花灵媞腹诽的飞起呢嘛，恰好也在同一时间看了过去。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放心，没有丝毫的CP感，反而在一瞬间互相特别看不顺眼。

    视线一触既分，他俩都假装没事的再转过头，心里却都对对方的这一眼觉得膈应。

    这一眼之后九方鸿宇就变得越发活泼，每一个斗篷人对应了名字一位一位叫过去，还让九方娉婷也学着他的样儿叫人，搞得就跟过年朝长辈要红包似的。

    花灵媞刚才那感觉九方鸿宇不对劲的念头还没退下呢，又迎来这一茬，整个人都愣了，就寻思自己要不要代表大佬和三金刚给俩孩子封几两银子，要不然她怕九方鸿宇更神经呀！

    还好，九方鸿宇搞了这一番当然不是拜年，他倒是想认亲戚，这不是知道人家不可能同意吗。他其实是想给接下来的表现做一个引子，毕竟他要能提前给斗篷人透露会上有什么好东西，那也得有个感情基础不是。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不时提醒第几轮上酒的时候，哪一杯一定要喝。没说几句话花灵媞就已经基本清楚这场酒局是个啥档次了。

    她倒是暗暗咋舌，发现此次“喝酒谈修”别看搞得局促场面也不大，可九方家族的诚意还是足的诶，九方鸿宇的话里至少就有三种酒是用高阶灵丹酿成，要是拿到灵市上去，就那一小杯，没有十个上品灵石你连见都不可能见一次。

    但她知道光是这玩意儿大佬和没骨姐姐他们估计还看不上，这九方鸿宇自己说的挺嗨，但在场的四位大爷大约也都不会往心里去。他这种拉拢的讨好的手段太直接了，反而会造成反结果都不一定喔。

    果然，三金刚这会儿哪里听得进什么灵酒，身子抖抖抖，好不容易将兴奋的心情压下来，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在想要不要干脆让他们这拨人里最擅长制器的人做一面大旗，上面就锈一个“连”字！

    帝君不是被叫做“帝君”嘛，那堂堂的“帝君”怎么能没有国号，他们这国就叫做“连国”！多好听，“连绵山河之国”，这普天之下将来都是自家帝君的，所有的修士都要是帝君的子民，他们也不贪心，凡人就随意去了。

    亏了花灵媞不知道三金刚这三个宛若中二少年一般的打算，要是知道，分分钟就要在他们的规划书上画一个大大的红叉好嘛！

    “连国”好听？你们至少也得取个复名啊，姓“连”就叫“连国”，这么直白我家便便都能取！

    而且你们家帝君他也不姓“连”啊，甚至都不叫“连”，能不能打听清楚再激动！

    哦对了，她好像还想到，如果她没有推测错的话，他们的“帝君”，她的大佬，貌似应该从来也没有同意过做这劳什子“帝君”吧，连一只跟着都是流放者的自作主张，都没名正言顺呢，就想到这一块儿上去，是不是草率了点，她觉得大佬根本就不会要做这屁的“帝君”。

    只可惜花灵媞不知道他们的打算，这些阻止的话也无法说出口，所以这会儿三位“老中二”的规划书就真的在如此草率的情况下诞生，已经决定得空召集其他人开会要表决了。

    可怜的九方鸿宇说的可开心了，但是说完以后谁都没接他那话茬。

    他风生水起的话音落下，寂静就当场笼罩而下，诡异到一个不行。

    花灵媞几乎没有仔细去听都能听到他小心心碎裂的声音，不用去看也知道他表情僵硬。

    不过九方鸿宇到底不是小孩子，且他的话那真是说了一路，现在其实已经快要到达议事殿，一抬头都已能看到殿檐了，就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啊，这说着说着，竟已是到了，前辈们的脚力就是厉害，若只有我同族妹这样行走，是断断不可能在如此短得时间里回来的，呵呵呵呵。”

第五七九章 密音

    花灵媞觉得九方鸿宇的尴尬都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了，还好她对这个免疫，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又站在那里充做小菜鸡，不出头了。

    像“已经到了”这样的关键词，此时还是在丑门没骨他们的脑子里的，九方鸿宇这一提醒，三金刚总算知道从巨大的喜悦以及搞事业的热情中清醒过来。

    “嗯，到了就好。”

    丑门没骨像是深知这些大势力待客的流程，十分贴心接了九方鸿宇的话。

    九方鸿宇一看终于有人搭理他了，那感动的差点儿流泪，当即吩咐九方娉婷紧赶几步，率先去殿中回报，也好叫长老他们有时间准备迎客。

    他这吩咐说的可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九方娉婷也还算机灵，没有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是”了一嗓门，抬腿就跑。要不是九方家族里有规矩，估计她现在已经化身成为一枚炮弹了来着。

    丑门没骨还真就想拒绝一下的，拒绝的倒不是去通报，而是想让他们别迎客不迎客，这词儿就算不是丑门没骨，其他人一听都能出好麻烦的感觉不是，就很招摇对不对。

    招摇就对了，九方家族怎么能错过这种机会。此时玄清宗的弟子们那颗都在殿中等着呢，没有这场面，九方和晋算计着请斗篷人来干啥，暗中送礼就行了啊。

    丑门没骨才张了嘴就错失了机会，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接着干嘛了，只好转身去看笑的过于有礼的九方鸿宇。

    九方鸿宇此时才从三金刚的身后走出，稍稍来到所有人的前面半步位置，并且躬身比出一条胳膊朝前，向剩下的四人——他压根就不可能算进花灵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其实他也不是全冲着四人，大把的方向还是向着前面的三金刚，很明显是将他们仨当主角的，剩下那个神秘人无论看起来多么不落下风，到底没三金刚的名气，那对谁都能平等看待的人是圣人，九方鸿宇不可能是，所以他当然也有些偏颇。

    他偏颇，三金刚心里其实比他更偏颇，只是他们偏颇的对象就是自家帝君啊，这都到人家地头了，帝君这样专程跟来，一准有情况，他们怎么敢擅作主张！这一直走在帝君身前已经非常刺激了好不好，往常他们都只能看一个背影来着。

    三人就站着等，没有迹象的等，反正身上脸上都是袍子挡着别人也看不见他们的神色，自己不动还有人敢催不成。

    花灵媞十分理解三人的举动，他们这时候肯定是在等她身边的大佬做指示，但她很是怀疑大佬会不会给指示。

    所以她悄悄的动了动眼珠，想用余光看一看身边这人有什么反应。

    让她没想到的是，九方幽殓却真的给了反应，只是他是用的密音入耳直接给三金刚下达的一个字，别人根本就听不见。

    “走。”

    他静静的说道。

    就这么一个字在三金刚听来，那就跟忽然降下的天籁似的，不但好听，还直接成了指明方向的明灯，心里都有了底气，在九方鸿宇又快僵硬的动作以及表情里，开步往前走。

    可丑门没骨、封自昌和北唐代汲只走了一步，居然就一齐停下，然后转头去看身后的九方幽殓，一直等到九方幽殓走的超过他们一点点身子，才重新开步，显示出了一种隐隐以九方幽殓为首的感觉。

    九方幽殓当然不会和他们客气，其实他根本就不在意是走在后面还是前面，那一路的大戏不都是其他人唱出来的嘛。

    这戏还在接着唱，于是九方鸿宇就被这个细微的新队形震惊了，不要为只是等了这一步他就看不出来，三金刚现在分明是在尊重这连前辈的意思。他们已经是这么强大的修士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应该是最厉害的，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最厉害的人还要这样看重另一个人啊，难道众所周知的传言是错的，连前辈真的才是最厉害的人？！

    惊！他感觉自己又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九方鸿宇心里再次跌宕起伏，请人的架势都要几乎维持不住，连气息都有一瞬间的混乱。

    然而谁都想不到的是，他这次还真就瞎猫碰上死耗子，猜对了！九方幽殓可不才是真正最厉害的嘛，且厉害到一个没边儿的程度。

    也就是他在这里，要是换了昔日的九方移，刚才三金刚忽然往前走的举动就能让他察觉到异常，盖因密音入耳在这个世界里真真儿是属于超高阶的术法，能做到的只有成圣以上，且连接收都得是仙帝的实力。

    可九方鸿宇还只是元婴，还是一个连花灵媞都不如的元婴，因为花灵媞穿越过重生过看过书开挂过，这辈子的小脑子还挺好用，所以她知道密音入耳，通过观察和分析都猜出来了。

    可他却不可能知道，他要是能知道就也能知道这位“连前辈”至少也是个成圣，成圣啊！那他的心情可要比现下还要激动无数倍，指不定厥过去，断断就不可能还这样好端端的震惊，然后继续做引导。

    花灵媞就只能乖乖当一个渺小的小尾巴了啊，还因为一六二的小矮个，被前面“四座大山”挡得严严实实的，一个不小心别人还会以为一路走着的只有四个斗篷人呢。

    可谁都不知道的是，她现在根本就是不自由的，就一直有一股力量控制着她，必要的时候绝对强行调整她得位置，这会儿更是死死押着她这小小身板，一定要走在前方大佬那高大的阴影里，远超过一步都不行了。

    想想看这距离难受不难受，她虽然矮，但也有腿啊。腿要走路就得迈步。

    不超过一步的话她这一脚伸出去是很容易踩到前面的人的，一踩之下不是那人被绊就是她被绊。

    可现在前面的人是大佬，那肯定就是她被绊，一个屁股墩不可能跑掉。搁在禁地里，她摔了就摔了，现在实在九方家族的议事殿前面，这一摔那不得出尽洋相！

    所以她只能是尽量避免自己踩大佬的脚。

第五八零章 滚下台阶

    一伙人奇奇怪怪的就朝议事殿行去，明面上看活像四个斗篷人是主角，其实所有人的节奏都是九方幽殓在控制。

    九方幽殓倒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同的地方，只是“漂浮”的速度越发慢了，几乎都和一个没有干过什么体力活的凡人差不多脚力，这对于修士来说几乎等于蜗牛爬。

    而且，由于这一趟花灵媞带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去请人，着实是耽误了相当长的时间，这会儿大约都已是深夜。

    花灵媞一边难受的走着，一边想象议事殿中会是个什么模样，九方和晋长老是会等斗篷人呢，还是会恼斗篷人。

    又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大佬自打逃出生天以后，这也是第一回回到“本家”啊，他会是个什么心情，会不会心里难受，难不成这次罩着斗篷前来就是想来看看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下子难受了起来，有点儿无法想象假如是自己被宗门关了一千多年受尽折磨的日子以后，再次踏上望断峰会是怎样一种心态。

    同时她也想给自己来一下子，因为自己这一路忙着对付九方鸿宇，居然都没第一时间想到这个，直到现在才咂摸过味儿来，反应也太迟钝了！

    抬起头来，她现在对什么跘不跘跤，出不出洋相完全不在意了，看着那高高的后脑勺，只想要不要劝阻一下。

    可思索了一秒钟她就放弃这想法，大佬还需要她操这种心嘛，他既然敢来、愿来，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身为小跟班，只管极力协助就是。他的身份不好暴露，那她就挡，就藏，打架斗殴她不行，干这种小活她还是有信心的。

    想着，她脚下一乱，往前抬的一条腿子真就不小心甩到了前面一条飞起的衣料上，恰好就被那布料的惯性一带，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就摔了下去。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议事殿的门前那层层叠叠的台阶上面，而且议事殿门口竟然站了老大一群人，打头的就是九方和晋和独孤南临。

    她摔下去以后最先磕到地上的就是那对儿可怜的波棱盖（膝盖），盖儿骨丝毫没有任何缓冲就直接砸到了石头台阶的边缘，发出相当清脆一声“梆”的声音，那是连殿门口的众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呀！

    她甩到的衣料并不是九方幽殓的，而是站在九方幽殓身边的丑门没骨的。

    这是因为丑门没骨的斗篷要长一些，平时站着就已经是拖地的状态，这会儿就数她那料子飞的高，所以反而碰她的瓷儿要容易些。

    这一下摔的可太突然了，就连九方幽殓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所有人都听到声音转身看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已经从上了的几级台阶上骨碌碌滚下去，直滚到平地上才停下，躺成了一条咸鱼。

    “哎呀，小花！”

    丑门没骨一见她摔成这样，顿时就急了，连需要在别人面前保持一点距离都忘了，直接就叫了声小名，还差点儿要冲下去抱人。辛亏封自昌悄悄一拦，这才没暴露。

    花灵媞面朝下躺在那里，还真是缓了一会儿才觉得力气回到身上，别看她也是个修士，这种发生在凡人身上已经够进医院的摔跤还不能对她造成太大的伤害，但疼可是实打实的！尤其是波棱盖，从这块儿到小腿骨这一整段，那可不就是最要命的地方嘛！

    缓回了气儿她才强扯出一丝笑容，把埋在地上的头抬了起来，将这丝笑容展露给所有人。

    “我没事，我没事。”

    她说完，就要把自己撑起来。

    可她这笑虽说是笑，落在别人眼里那真是太惨不忍睹了，就连九方鸿宇都忍不住暗暗咧嘴，有点儿共情那种痛。

    丑门没骨其实暗中一直在和封自昌较劲，就想冲下去救人呢，暴露怎么了，我就喜欢花儿不行嘛，还要人家同意？！

    可封自昌一点儿都不为所动，因为他们对花灵媞好反而会让她陷入不必要的麻烦，要真想保护这孩子，反而无情些的好。且她只是摔一跤而已，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事，不用那么紧张吧。

    然而，他俩在那儿掐着，九方幽殓却幽幽的飘了下去，在所有人的注意下站到已经撑起了上半身的花灵媞面前，忽然从斗篷下伸出一条胳膊来，熟门熟路就抓住了花灵媞的后脖颈，微一发力，真的就跟另一条死咸鱼一样把人就给提溜了起来，接着再飘上了台阶。

    这场面委实就不怪大家看着发愣了，就连远处站在最上面的那一群人也安静了下来，纷纷微微低头，释放着自己的目力看着这一幕，因为花灵媞被九方幽殓提溜的样子真的太过熟练，就像主人抓着他的猫。

    不要问便便去哪儿了，这么摔便便就是抓得再牢也会摔出去啊，除非它把爪子嵌进花灵媞的头骨里去！

    九方和晋他们还只是看个热闹，九方鸿宇那真是看的，本来还有点儿可怜花灵媞，现在则是气从鼻孔快速喷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情绪叫做什么。

    这个花灵媞，又是这个花灵媞！她到底哪儿就能入了斗篷人们的眼了呢，昂？！竟然能劳动神秘人亲自出手将人捞回来，说她和他们没有“奸情”，谁信啊！

    九方幽殓的举动自然也影响到三金刚了，北唐代汲一贯是没什么多余的想法的，然而丑门没骨则是没好气的把暗中还在掐她的封自昌给甩开，还飞了一个大白眼过去，等花灵媞被九方幽殓提溜到跟前之后，已经毫无顾忌的拉过花灵媞，抓着她就甩来甩去的前后看她有没有受伤。

    花灵媞前一刻又被掐脖子，这会儿还被人跟大风车一般的甩，那是没摔坏也得被甩坏呀，可她又无力挣脱，只好坚强的接受自己的命运，心说至少大家的注意力全搁在她身上，别的事儿应该就没办法多想了吧，那她也算是值了！

    丑门没骨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狠人，一边甩这花灵媞一边扯着嗓子就嚷。

第五八一章 介绍

    “你怎么肥事啊你！怎么人走的好好的还能被绊下去呢！知道刚才你的样子多丑，我脸都要被你丢尽，以后不许这样了！”

    听听，这哪像安慰人的话，但凡花灵媞上辈子那脾气还留着一些都会被这种古怪的态度刺激到，以为丑门没骨真嫌弃她呢。

    不过她不觉得，别人会觉得啊，也不至于到感觉丑门没骨嫌弃啥的，但花灵媞好像也并没有在斗篷人跟前太有脸这是可以肯定的蛤。其中以九方鸿宇最是确定。

    他如今心情像过山车已经是家常便饭，刚才又经历了一波从可怜到嫉妒，现在酸溜溜的心情飞速消失，就觉得自己有意义的人生又回来了。

    其实也就神秘人稍微好心一些而已吧，三金刚真的只是把她当杂役一样呼来唤去的，那就还算正常。他在心里给自己寻了个解释的过去的理由。

    “好了，跟紧，走吧。”

    将花灵媞甩的差不多了，确定了花灵媞人是真的好好的，波棱盖也没碎，丑门没骨也就彻底放了心，扫了自家帝君一眼见没什么反应就继续去那劳什子的酒会。

    可九方幽殓真的是没什么反应嘛？他刚才是真的差一点儿没控制住，就把花灵媞的脖颈子给折断哪，不是故意想这么做，而是气的。

    花灵媞自以为自己刚才那一脚绊的自然，却哪里能逃过九方幽殓的感知，而且他稍一想就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心里的气就升起来了。

    别人是看不见，如果能看见的话，此时九方幽殓兜帽下的脸已经冷到瞬间就能把一个大活人给当场冻死，真就是冻死！

    没人能让花灵媞这样伤害自己，就是他也不行。他来这什么喝酒谈修是花灵媞想的那种原因嘛，自然不是！他为了谁跑过来的，他原以为这丫头那聪明的脑瓜子能想到的，却没想到这丫头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真的很会乱想。

    就因为他本以为花灵媞会想到才没刻意太过关注身后，只用元神之力托着人别给跑远就是了，就这一下没注意，她就能从台阶上滚下去你说能耐不能耐，那他能不气的差点儿手抖折脖子嘛！

    九方幽殓最后那几级台阶飘的真越发诡异了，感觉连最后一点儿人气都不见了似的，连北唐代汲都有点儿害怕起来，总觉得帝君的情况不对。

    他都察觉到了何况丑门没骨封自昌甚至是九方鸿宇，还有那个罪魁祸首花灵媞。

    花灵媞这会儿还没想明白呢，她知道大佬在生气，却只以为大佬是气她摔下去，需要劳动他亲手替她挽回局面，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她还真不敢去揣摩。

    五个人并一个“鬼”终于走完了最后的台阶，全都站到了那最高一层的殿门外面。

    这段距离九方鸿宇那是越来越兴奋，尤其看到九方和晋看他的脸上那满意的神色，他几乎都已经觉得未来族长接班人的称号已然在向他招手。

    “长老。”

    他强自镇定下来，向九方和晋行了一礼，接着再唤了一声独孤南临的身份以示有礼，接着才正式的禀告。

    “禁地众位前辈听闻殿中诚意相邀，欣然应允出席，丑门前辈、封前辈、北唐前辈以及连前辈代表其他诸位来我酒会，长老请见！”

    他把三金刚和九方幽殓的代称一一介绍过去，还用眼神代替手势，将代称与人联系起来，以免族人认错，态度那可算是非常有礼，给足了斗篷人面子了。

    九方和晋对斗篷人那样上心，那对这些消息也是打听的十分清楚的，不过三金刚这姓氏还真是第一回知道，当即满意的对九方鸿宇更是连连点头，随着他的话朝前紧赶几步，真就扑过去要拜见。

    可别觉得他这番作为掉价，身为堂堂的九方家族如今唯一话事人，竟然这样沉不住气，看见几个有实力的就腿软。其实别说他已给归仙，哪怕是仙帝一二重见到三位仙帝五重有这种表现都不丢人，只会想尽办法让自己看起来更谦逊。

    这其中丑门没骨他是见过的，也有点儿知道脾气，然而三金刚里的其他两位就低调多了，印象中不大出门，感觉应是负责内部事务的。

    九方和晋都这样了，那九方家族的其他人只会更殷勤，一见九方和晋扑了出去，他们当然要跟上，要不是担心会给三金刚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们大约都要争先恐后的，而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还算是能保持一开始先来后到的站位。

    比起九方家族这边，玄清宗的一半人反而就沉稳了，谁让他们居然比这九方家族乃至是整个江湖里的其他势力更早就亲眼见到这群斗篷人，还说上过那么几句话呢！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谁？要归功于刚才赚满眼球的花灵媞啊！

    玄清宗众人以独孤南临为代表，对花灵媞投去了复杂的眼神，引的花灵媞也回看过来，还对他们憨憨的苦笑，那天真不是她的问题，她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啊。

    玄清宗众被这憨憨的苦笑搞得啼笑皆非，齐齐叹了口气决定略过这一拨，因为面对着九方和晋为首的九方族人的殷勤接待，丑门没骨他们竟然转动视线，率先向玄清宗众开口打了个招呼。

    这回居然是北唐代汲第一个开口。

    “呵，这不是那日在玄清宗见到的几个小孩嘛，竟然还能在这里看到。”

    他的话那真是宛如九方家族嘴上的急刹车一样，瞬间就叫想张嘴问声好的九方和晋那要滚出喉咙得声音给活生生压了下去，只呆呆长着一半的嘴，梗着脖子将视线从丑门没骨身上移到北唐代汲身上，再从北唐代汲身上转到身后的独孤南临他们身上。

    九方家族的其他人也好不到那儿去，虽然不像九方和晋这么狼狈，在听到北唐代汲的话以后，亦是脚下卡顿，几十双眼睛在北唐代汲和玄清宗众之间来来回回，暗自揣测这是什么情况。

第五八二章 接话

    这场面可太离谱了，且因为斗篷人身份的特殊性，这都不能单单认为是反客为主的场面，并且九方家族这边的人因此而渐渐变换的神色，让冷眼旁观的花灵媞总觉得冒出了股内味儿。

    “北唐前辈，你们……认识？”

    被嘴上忽然刹了车的九方和晋根本就不甘于说不上话，强行抢在玄清宗前面非要插这么一句，有点儿那种看到自己的现任遇上他前任，还被风光前任搭讪，然后满心不是滋味的角色一样。

    玄清宗众人见斗篷人和自己说话，肯定也是惊讶的啊，虽说以前见过一面吧，但当时其实场面还是搞的不咋样，最后的结果在玄清宗自己看来，那简直就是当斗篷人们是强盗来着的啊，还因为自身实力菜，没敢搭救花灵媞，至今私下都对花灵媞心中有愧。直到见到花灵媞在这九方家族好像日子还可以，折磨肯定是被“折磨”过了，好歹小命还在，才给了他们一个能救人的机会。

    然而今晚见到斗篷人，他们却万万没想到人家当着主人的面先和他们说话，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是可以被当做向他们示好？！

    可是北唐代汲的话音落下，独孤南临惊讶了一下才要出声回答，九方和晋就插了进来，这下独孤南临反倒是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了，等于这封口之仇当即就被九方和晋要了回来。

    这种你来我往的交流是隐蔽的，台面上看起来却是正常，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暗流涌动。

    然而北唐代汲没去接九方和晋的话，倒是丑门没骨在九方和晋后面矫笑一声。

    “呵呵，可不就是他们，怎么，又来要你们的这位师妹？”

    丑门没骨说着，还抬手一指身边的花灵媞，指完还不行，还顺便在小妮子的下巴上勾了一下，活像是在调戏一样，显得自己非常的不要好。

    这种动作要在禁地里面，花灵媞那肯定就直接把她的手拍掉了，丑门没骨不要好她还要好好伐，你一个直女你调戏我干啥！

    可现在他们在这儿，这种场面下她要这么做，那岂不就是拆自家没骨姐姐的台，所以只能生生憋住拍手的冲动，还压下下巴上的触感，在心里把个老不修念叨了一百遍。

    可丑门没骨有她自己的打算，她越这么对花灵媞，就能给人一种花灵媞不是啥重要角色，可又神奇的让人没法儿忽视的奇异定位，这就是在保护她。

    且她这话一样是同玄清宗的人说的，也就是说，她也将九方和晋同九方家族给压在了玄清宗下面，好让独孤南临刚才应该接的话能接下去。

    那九方家族的人会怎么想！他们简直都忍不住直接用眼睛去扫一旁的花灵媞啊，心里都在奇怪这小姑娘究竟是啥人啊，而且也没想到斗篷人竟然会有这种兴趣爱好，就因为一个菜鸡一样的小辈，还能对其宗门上心呢。

    诶，那他们待会儿要不要也让自家的子侄小辈上来试试呢，看看还有没有人能让斗篷人看中带在身边啥的，那他们不就也能入三金刚的眼了？

    九方家族的人精们纷纷在心里打着算盘，这时候独孤南临终于知道要抓机会，急忙带着玄清宗的人抬手朝三金刚并“连前辈”抱拳施礼。

    “前辈们好，昔日一别今日再见，也并不是全因有缘，我等虽不是专程为同门而来，可自家弟子总是沦落在外也影响宗门的声誉。”

    他这话就是不卑不亢并且很直接的肯定了丑门没骨的话了，引的丑门没骨又是笑了一声，但也没再回答，有了她和北唐代汲的这两句话已算是给足了玄清宗和花灵媞的面子，要再多说，那就是直接打脸九方家族了不是。他们只是要给花灵媞长点儿脸，又不是要和九方家族结仇，所以就没必要。

    独孤南临也懂，带着众人再次一揖才放下了手站好，等着九方和晋继续插话。

    虽说不是结仇吧，但九方和晋心里还是气的，这不废话嘛，他堂堂一个主人，还是在自家地盘上遭人无视，这也算是不大不小的羞辱了。

    可让他更气的是他还不能怎么样，非但不能怎么样他还得将这气给生咽下去，谁让对方的实力这么强，而且他已是用秘法暗暗查探过了，这三金刚还真就至少是仙帝五重，实打实的！

    就是那第四位斗篷人的查探结果有点儿奇怪，竟然连这种秘法都查探不出来，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人的实力至少是成圣以上，这就完全超出了秘法的查探范围。二就是对方身上有屏蔽的专用灵器或者术法。

    他比较倾向于后者，毕竟成圣这种可能性太恐怖了，打死他也不敢往这上面去想，只能是有屏蔽这一种可能。

    不过他也和九方鸿宇的感觉一样，就觉得“连前辈”从气息上粗略感觉，竟然也丝毫不比三金刚差，而且所练的功法必定非比寻常，要不然人怎么会看上去这样沉寂。

    他在丑门没骨和独孤南临说话的时间里做完了以上的事情，并且得出了自己的判断，压下气之后该做的事儿还得做，就顺势“哈哈”一笑，算是给自己继续履行主人的义务来一个开场。

    “呃，方才族中小辈就说前辈们愿来参会，真是让我族蓬荜生辉。其实自打帝君和前辈们来我族中，我等就该请诸位这一场殿会，可又怕打搅，故而拖到今日。也是赶了同友宗相交的机会，没想到前辈们却能成行，反倒不在意这相会的时间了。咱们闲话少叙，众人早就恭候多时，不如皆入殿中，这就开始喝酒谈修如何！”

    他说完，自己先让出了一条道，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跟在他身后那些九方族人立马跟着让到一边，把身后议事殿里灯火通明的样子就给露了个结结实实，直接就让花灵媞他们把殿中的情景看了个清楚明白。距离花灵媞带着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去请人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竟然楞就等着，没有自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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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三章 进殿

    九方和晋的做派也让花灵媞在心里为他叫了一个好。

    其实她一开始还是在想，以九方和晋的性格，能带着所有人到这殿前相迎，那肯定是已经想好了在进殿真正开始喝酒前要做些什么事情，肯定要拖上好一会儿时间，势必要把今晚的情况尽量往声势大的程度搞上去，估计耍点儿小手段都行呢。

    别以为这是在九方家族内部，这种消息就没人会传出去，在场的包括玄清宗的人在内，只要大家的八卦点被带起来了，那就是跟独孤南临这样性格的人将来和三五熟人相处，言谈间也一定会说一些今日的事情。

    这一来二去的，消息那不就传出去了嘛！何况在场的人比独孤南临性格跳脱的人简直不要太多，只要噱头足，今晚这场酒会的详细情况都用不了几天，其他小势力就能写成详细记录报告了来着。

    花灵媞到现在都在哀叹自己的报社成立不起来啊，要不然就她这一手消息源，还能给其他人传播这场酒会的机会呢？她绝对现在已经拿出纸笔全程记录，完后通过报社到处传。

    她都想好了，这种详细报告是不卖钱的，免费传播，但她会卖斗篷人的小资料，不会有多详细，顶多就是画出四个人穿着斗篷的画像，然后分别标注代称，再加上一点各自的小性格小习惯性动作啥的。

    内容不多，但绝对好卖！要是再能让没骨姐姐疯子哥他们同意签名啥的，录个说话的语音，她感觉还是很有市场的喔。

    其实并不会有市场，因为这种东西很快就能出盗版，你敢搞一份，人家买去一看当场临摹，自己再瞎编乱造一些情况，分分钟就能把她这正版给挤兑的啥也剩不下，毕竟斗篷人能接触到的人太少，真假根本就辨不出来，但挡不住她做梦啊！

    可这种情况却被斗篷人那不安排理出牌的招呼方式给破了个七七八八，九方和晋是这会儿才意识到花灵媞出现在这里背后的意义，那怎么还敢让大家在这大门口搞来搞去。那就不是给九方家族长脸，根本是给玄清宗长脸了呀！

    他立刻就改变策略，进屋，进屋关起门来再搞，反正长脸这事儿也不是主要的，主要的还是九方家族同斗篷人实质性的关系提升。

    这种转变花灵媞能想到，丑门没骨当然也想得到，连北唐代汲虽然慢了好几分钟，也因为闯江湖的丰富经验想到了，可他们看着九方和晋的姿势一点儿都没动，连斗篷都没有抖一下。

    他们当然是在等其实是自家帝君的“连前辈”指示啦！

    九方幽殓自从走到这殿前之后，除了强者的气息，其他的所有声息就全都仿佛消失了一样，要不是他个头高，同样穿着斗篷，九方和晋都能漏过去信不。

    他对这种暗来暗去的事情自然没有一点兴趣，要不是花灵媞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溜来溜去，那神色有意思的紧，他早就自己想干嘛就干嘛去了。

    这会儿三金刚在等他示下才让他将注意力从花灵媞身上收回来，气也平了，好歹心脏是跳了一下，然后吸进了一口气，算是恢复了点儿活人的样子。

    他在斗篷下的冷脸朝前一扫，同样看到那大殿之中安放在两侧的条案上干干净净，根本都没有开始的迹象，心里总算为花灵媞不用吃剩饭舒畅了点儿，就顾自迈开腿，元神之力同时一带，人就朝前走去。

    他一迈腿三金刚当然跟上，虽然只落后了一瞬，其实四个人的身体还是在同一条线上的，却依旧被时刻紧盯的九方和晋给捕捉了个正着！

    九方和晋的眼中忍不住精光一闪，这才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九方幽殓来，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盛传斗篷人中最强的这三位刚才居然好像是在以他为中心似的呢，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他看着四个人并一个小尾巴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因为挨的实在太近，他忍不住驱起所有的目力去朝兜帽下那一团的漆黑去看，而对象就是走在相对中间的九方幽殓。

    然并卵，想也知道这种阵法并不是他一个归仙能随意看透的，别说他只是将灵气供给到双目，他此时就是当场进化成氪金狗眼也不行。

    盖因这阵法看着简单，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却是真正集封自昌在内的所有擅长阵法的流放者之智慧，搞出来的东西呢。这可是防止他们身份暴露的装备，那能不认真嘛！普天之下怕是除了他们帝君，哪怕是高阶仙帝要破此阵都得废好久的工夫。

    果然，九方和晋看了个寂寞，眼睁睁就让众人从自己眼前走过，倒是和花灵媞站到了一起的九方鸿宇还给了他一个眼色。

    对啊，还有宇儿呢，他之前让娉婷先来给他通传，私下里却还偷偷和他说他们发现了好多关于斗篷人的事情，说不定他能搞懂刚才看到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着他就回了九方鸿宇一个欣慰的笑容，恢复话事长老的一派主人样儿，也跟着走回了殿中。

    议事殿里灯火通明是刚才就形容过的，然而真正进入这殿里才能让人深刻体会这四个字的含义。

    在修真世界建筑普遍都大，所以如果是用烛啊灯啊的照明，要达到这样的效果那得一次性点多少啊，这肯定是很麻烦的，就算是凡人的皇宫之中这大半夜的也经不起这种耗费。更何况还得放火呢。

    所以修士们就开动脑筋，努力搞出了一套类似于地球上夜明珠一样得东西，且用大铜镜一般的灵器来加强光源，这才能使得这样面积的地方有这种亮度。

    这种光线很像地球上当年的白炽灯灯光，又是在类似于铜镜一般的镜面下反射的，所以颜色就越显温暖的黄，甚至看上去都要带点儿金色的感觉了，直直就将白天看起来还颇为冷硬的殿中风格给衬托的，很有金碧辉煌内味儿。

第五八四章 布置

    除了色调，装饰和布置也变了，和花灵媞离开之前又是大不一样，变的更加的华丽。

    只见原本落座区后部靠墙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荡荡空间，此时放了一排排的屏风，屏风后面还有屏风，直接就是隔出了一间间的小隔间，大约就是给需要私隐的人准备的临时空间吧。

    屏风前和落座区之间还出现了一溜的摆设，有山石有盆景，有的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有的就只是凡物，大约是以前周围凡人城镇中的有钱人进贡的东西吧。

    再往前就是落座区了，然而刚才还仅只有条案罢了，现在每条条案边居然站着个人，看上去仿佛是“服务员”。

    花灵媞看不出她们的身份，不知道这些“服务员”是九方家族的族人呢还是其他势力的人，不过都是筑基就是了。

    她比较倾向于这些都是九方家族的小小辈，估计就是刚刚开始修炼，通过这种杂役赚资源的，毕竟连玄清宗都有杂役弟子的嘛。

    可让她不能确定的点就在于，九方家族才刚经历过一番波折，不能让家里同样遭了灾的小辈们就为了一场小会来干这辛苦事儿吧，人员折损严重的情况下难道不是加紧修炼更重要？

    不过以九方家族一贯的尿性来说，这些筑基大约是旁系或者在这次的争斗中落败的那些小族群之人更有可能，真正获胜方的小辈肯定就不需要大晚上的还拉来“打工”，真的在各自房里死命修炼呢吧。

    假如她们不是九方家族的族人的话，是其他势力的弟子就更不可能了，九方家族可不是玄清宗，是肯定不会在族内接收外人的，哪怕是那些斗败了的小势力里抓来的人都不可能。

    除了“服务员”殿中还有乐队呢，不过一看就知道是临时凑起来的，没有统一的服装，乐器也是各具特色，一点儿都没有地球上那种乐团明显的刻意配置。

    乐手的实力高低不一，从元婴到灵动不一而足，但是主乐手应该就是那个元婴，因为他站的实在太靠前了，而且气质很特殊，其他人还隐隐以他为首，不停用目光瞟他，跟着一起对门口突然出现的人群作反应。

    有装饰有音乐，待会儿要是还会上跳舞的，花灵媞感觉自己也不会怎么奇怪了，就是今晚这“喝酒谈修”真的和传说中太不一样了呀，这哪儿是严肃的酒会，这分明就是人间的联欢会嘛！

    和她一样惊讶的还有三金刚，她都不用去细细观察都能知道前面的没骨姐姐肯定已经在心里对眼前的景象腹诽的飞起。

    至于大佬，她是看不出来也判断不出来，反正你就是一个不小心没注意到他，都感觉不到他在就是了，这要她怎么观察嘛。

    众人鱼贯入内，九方和晋此时就已经真正走在为首的斗篷人前面，往好听了说他是为人带路，其实谁都知道他就是在表现自己主人的身份。

    大家随着他都走到殿中位置设置的最前方了，他才笑着转过身，对斗篷人往自己的左手上位方向一比，整个人就站到了上首他那位置的条案后面，很明显这位置的引导就不关他的事。

    这举动但凡敏感些的人还真就会觉得九方和晋有点儿不大客气，可细究起来吧你也使不上力。

    严格来说斗篷人是他极力要人请来的对吧，那既然表现的那么殷勤，人都在跟前了你自然也该多表现一下啊。

    他倒好，刚才都主动出殿迎接，最后这一哆嗦反倒随便了，就让人有一种很是别扭的意想不到。

    花灵媞偷偷瞥了瞥嘴，心说九方家族新任的这九方和晋长老这辈子大约也就这样了，看着心思玲珑，实则只是心眼多而已，做事又不实诚，这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不扯嘛。

    她偷偷看了看前面的四座大山，果然在丑门没骨的后脑看到了头部角度的转变，这就是她家没骨姐姐心中不悦时一种常见的动作改变呀，指不定她此刻兜帽下的脸笑的有多娇媚，会觉得这九方和晋真正有意思起来了吧，还是负面的那种。

    她都这样了，其他两位不用说了，印象肯定也不好。

    最重要那一位“连前辈”嘛她还是不知道，不过估计他可能有了什么想法很快也不在意了吧，大象是不会和蚂蚁计较的，哪怕那是一只心眼多的蚂蚁。

    九方和晋该做的事几乎是瞬间就被九方鸿宇代替，他一直就紧紧跟着斗篷人，只要有可能都站在花灵媞的旁边，不知情的人乍一看还以为他和花灵媞是一伙的呢，都是伺候斗篷人的小杂役小跟班。

    当九方和晋走到条案后面，摆明了不做引导的事情之后，他就立刻窜了出来，速度之快让花灵媞还以为这人会瞬间移动！

    “诸位前辈，这是我族专门为前辈们准备的位置，请！”

    他对着摆放在超出所有排列有队形得条案外面，且更靠近上首位置的两张案子比了比，示意四位斗篷人落座在这里。

    花灵媞一看那地方，这才表扬了九方家族一番，因为这样的位置设置在虚玄大地之上真能算是最高礼遇了，难怪九方和晋敢不引导，这是早有准备呀。

    三金刚扫了这两案子一眼，这回倒没不动，而是欣然朝着那案子走去，看样子是封自昌和丑门没骨打算坐在第一张案子后面，北唐代汲则依旧牢牢跟随自家的帝君，打算坐在第二张上的。

    他们这回咋不等九方幽殓先行动了类，因为九方幽殓又给他们“发语音”了呀，直接就是一个“坐”字，三人就听话的迈开腿。

    可这案子最多只能坐下两人，两条案子四个斗篷人正好，但他们身后不还跟着一个花灵媞嘛，四人一坐就没了她的地方，这就是提醒她，她位置不在前面嘛。

    好吧，反正她也不想坐前面，她在心里耸了耸肩，十分看得开的就要跟着玄清宗的人去他们的位置那边，凑个空地方，坐下也就拉倒。

第五八五章 位置

    她还想的特美呢，像这种大会案子肯定会多备几张以备不时之需，只要她够咸鱼，就去猫最角落的，到时候自己一个人一张案子，空间大不说，等这酒局无聊甚至还能开开小差，玩便便啊打打盹啊不比喝酒有意思啊！

    这么想着，就感觉手都痒了，便便那软趴趴毛茸茸的身子那种手感浮现在脑海里，恨不得现在就能对其上下其手！

    早就不在花灵媞脖子上坐着，而是一直远远跟着的便便感受到主人内心的邪恶，忍不住抖了抖自己，小小的身子往这殿中的角落更猫进去了一些，赌咒发誓只要花灵媞不召唤它，它死都不会主动往跟前凑！

    但花灵媞想的好，丑门没骨却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的，她倒也没想为难九方家族，让花灵媞坐到他们这两条案子上来，毕竟花灵媞的实力摆在那里，让她非要往前凑，那就不是在看重她，而是在给她树敌。

    丑门没骨的想法是，即便花灵媞不能坐到这种专座上来，但怎么的也得坐在距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啊！距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嘛，就是正好挨着第二条专座案子的第一张普通条案。只要花灵媞往那儿一坐，正好就在自家帝君身边，虽然还隔了一条过道，也比窝在角落好吧，帝君肯定也喜欢。

    所以她看着要往玄清宗人堆里扎，老实巴交等着众人进落座区的时候，忽然就扬声一唤。

    “花灵媞！”

    她的声音多清脆呀，还因为特别自信所以穿透力十足，在这种即便人多又杂的地方，竟然像是非常安静的环境中唯一的声音一样，引得所有人都听到了。

    花灵媞下意识就转头去看，就见丑门没骨朝她一招手。

    “你回来，坐这儿，跑那么远干什么，不用伺候我们了？！”

    这话说的，就跟招一条小狗狗似的，口气听起来就像无良压榨员工的老板，还理直气壮的，可听在花灵媞耳里心都跟着暖起来。

    但她挪动视线一看，看到了丑门没骨示意她坐下的那案子竟然是最前排第一张，那是给独孤南临准备的，层次也就比斗篷人的两张要低一点儿呢，她要坐上去，还不得被所有人给瞪死！

    想着她就偷偷往头前瞄，果然正在鱼贯而入的所有人全都不动了，都拿眼睛看着她，疑惑的有之，纳闷的有之，暗笑的有之，最多的确是嘲意。

    这是九方族人的反应，玄清宗这边虽然不会在别人地盘上对自家弟子表现的如此不友好，可也没人觉得她有那资格，在场的人里谁不比她这个“灵动”厉害啊。

    也就蓝音音和苍凌峻了，但他俩还是任督呢，还是宗主和大长老的亲传受宠弟子，还是最初的领队呢，也不能比不是。

    没人支持花灵媞就不好出这个头，而且只是为了一个位置也没必要啊，她就对丑门没骨暗暗摇了摇头，嘴上却说。

    “前辈，这倒不是我不愿意伺候，而是九方家族已经安排了专门服务的小姐姐呢，我不能抢人家的饭碗，所以今晚就请个假，猫在后面休息休息如何？”

    这就等于她拒绝了丑门没骨的提议，而且她又不是真的小杂役，这一拒绝丑门没骨尽管心里狂念这娃没出息，到底是也不愿逆了她的打算，偷偷看了坐在最那边的帝君一眼，只得烦躁的挥了挥手。

    “哎去吧去吧，算便宜你了。”

    她说完双手抱胸表示自己很不开心，好歹给自己保住了一点儿颜面。

    不过坐在最上首的九方和晋依旧是被这俩人的互动给唬住了，那疑惑分分钟就和九方鸿宇的一样呀，原本他也是觉得花灵媞的确如表现出来的一样，大概率是个小跟班，可小杂役小跟班还能有这样拒绝的余地？就连九方家族的小小辈都不敢好嘛，这真的是杂役？！

    这会儿先不管他怎么想，就在花灵媞拒绝了丑门没骨，丑门没骨又很不开心的同意以后，没想到独孤南临却从一旁冒了出来。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可却走到花灵媞身边一指自己要坐的条案，“去坐吧。”

    说完，也没给花灵媞回答的机会，自己就径直走到那张条案跟前，先朝着四个斗篷人轻施一礼，完后才转到案子后面，坐到了靠近九方幽殓的这半边，摆明了就是给花灵媞让出了一半的地方。

    这和丑门没骨一开始的打算有点儿不一样，不过好歹是将花灵媞留下了啊，不用再被赶到角落里去。可怜的，那地儿连“服务员”都没给配呢，指不定连酒都喝不上喔，根本就是个“非接待区”吧。

    所以丑门没骨看了看也就不吱声了，反而对花灵媞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坐，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她怂个啥。

    花灵媞是真不愿意啊，这条案下面的顺序就是蓝音音和苍凌峻一桌，这会儿蓝音音都已经兴致勃勃的对她搓手手了，指不定待会儿又要拿她攒积分，那她还活不活了！

    可现在不仅是丑门没骨，这又加上了大师兄的面子，人家都愿意分她位置，她要还拒绝这不当场打他的脸嘛，就连玄清宗都要被九方家族笑话，所以她就只能是一心不情愿的走过去，脸上还要带上暗暗的惊喜，表示自己的感激。

    便便却在角落里狂笑不已，自家主人坐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就不能祸祸它了，它就能到处玩去了，指不定还能发现什么大八卦，那能不开心嘛。

    然而，花灵媞得沮丧没能继续，花便便的计划也没能得逞，因为一直坐那儿仿佛像一个木头人一般的九方幽殓却忽然从案子后面站起来，长腿一跨，长臂一伸一捞，立马驾轻就熟抓住了刚走过来的花灵媞后衣领，轻轻往上一提溜。

    花灵媞就又跟一个小狗崽一般被拎到半空中，随着九方幽殓的脚步一直到最后一排第一张案子后面，这才被放下。

    接着她眼前一闪，只见九方幽殓一掸宽大斗篷的下摆，竟然直接坐到了地上——这位置连个蒲团都没放。

第五八六章 规避

    满殿的人再次停下了纷纷寻座落座的动作，呆呆的看着九方幽殓的行为，不知道他这是在干嘛！

    什么情况啊，为什么那个连前辈会带着玄清宗的这个小辈坐到最后面去了！他是斗篷人啊，本来可是坐在最尊贵的首位，此时却主动猫到角落，这不是自甘堕落自取其辱嘛，堂堂的上首变下首，他怎么情愿？！

    花灵媞也愣在那儿了，从被拎起开始有那么几秒脑子就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从前到后的过程整个是断片儿的，一直到人又被放下，再看到大佬坐到地上，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岂止是她啊，就连三金刚都讶异了好嘛，不过他们到底是以自家帝君马首是瞻的，虽然觉得帝君的行为超出了自己的预计，却接受的很快。

    三人转回头来，假装无事的扫了周围一圈，却看到满殿的人都过了好几秒种了还在那儿看呢，心里顿时不乐意了。

    咋的了，我家帝君好不容易有点儿人样，又不是拖着你们往后坐，碍着谁啦值当你们那么夸张的惊讶。

    丑门没骨向来是不介意自己行事高调的，当即在兜帽下面美目一瞪，一双修长的小手却重重往身前的条案上一砸，发出一阵超级无敌响亮的拍桌声。

    “干什么呢都，我们都坐下那么久了，连杯茶也没有也就算了，还得等你们慢慢吞吞找座呢是吧！”

    她嚣张的冲着所有人嚷嚷，嚷嚷完，身前那张雕刻的更好看更细致且还是昂贵木料做的条案就断了开来，分做两截塌在地上，让她的气势看起来更加雄壮。

    这一拍一喊，那当然是所有人都醒悟了过来，再也没人敢去注意什么斗篷人坐哪儿，纷纷加快各自的行动，找到空着的条案一人或者两人落座，没被影响的人只有几个。

    九方和晋当然也没想到原本好好的位置安排，会因为花灵媞产生这样意外的发展，他看着最后面的连前辈，第一次在人前表现出内心真正的情绪，眨了眨眼睛费力的想了想，终归却还是不知道连前辈这是个什么意思。

    独孤南临是满场当中唯一一个没有去看身后情况的人，只坐在蒲团上像是进入了冥想一般，就连视线都没有移动过的看着空空的桌面。

    然而他的震惊是在心里的，就因为九方幽殓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一薅，却带给他一股难以言说的压力。他有些描述不出这种压力，感觉既像实力上的碾压又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那种让他一瞬间真的就完全失去了行动力的感觉却是真实的，斗篷人竟恐怖如斯？不能够吧，为什么他在以前前去玄清宗带人的斗篷人身上感觉不到这种压力呢，哪怕那个北唐前辈曾经非常不客气过。

    蓝音音和苍凌峻也是对这个变故有反应的，然而苍凌峻的表现却一反常态，只好奇的看了后面一眼就转了回来，摆出面无表情的样子也是端正坐好，冷不丁一看还以为他是继连前辈、独孤南临后的第三个石雕呢。

    蓝音音则睁着大大的双眼不停在九方幽殓斗篷上扫来扫去，别人只当她年纪小脸上藏不住事，心里对人家斗篷人好奇面上就显露了出来。

    可他们却不知道她何止是好奇，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恨不得想寻机会将那位连前辈给迷晕过去，可以一把揭开那层兜帽，看看斗篷下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连她的系统都扫描不出来此人的真实身份。

    不是流放者，系统只给了她这样一个答案，余下的就只有性别身高等奇怪又无用的资料了，且对方的真实姓名也查不到，她能不捉急嘛！

    什么样的人会和一群流放者混在一起？他是谁，他又知不知道四周的人都是流放者呢。应该是不知道的吧，流放者不就等于是罪犯，好人谁会和罪犯搭伙过日子呀，虽然那些罪犯的实力很强。

    莫非他是情况特殊所以需要这些强者的庇护才勉为其难追随的？可从方才那抓花灵媞的速度来看，他的实力也绝对在仙帝之上，这种人还需要别人庇护就有些扯了不是。

    蓝音音内心里想法翻涌的终于收回了视线，脑中不停回放连前辈的一窜一伸一抓三个动作，莫名觉得有点帅。

    想了一会儿她又注意到身边的苍凌峻过于安静，以前若是有花灵媞在场的情况，尽管苍凌峻总是表现出厌烦的样子，可时不时的还是会关注一波，尤其出门在外，毕竟也是同门，该自己履行的义务，苍凌峻从不会拉下。

    然而蓝音音觉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自从前些日子从那禁地回来以后，苍凌峻对同门的关心就大大下降，尤其是那花灵媞，每每她和他谈起，他都是一副立刻屏蔽此人，恨不得自己的耳朵都聋掉的样子，特别离奇。

    她对苍凌峻这种古怪的变化都愁了好几天了，总觉得内里有什么问题，她虽然现在和苍凌峻算是谈恋爱的状态，但从来也没规定过他不许和异性有接触这种要求啊，怎么反而突然这样在意起一个女孩子来，这反而会让人起疑好嘛！

    还好，亏了她知道苍凌峻和花灵媞这一男一女确实在私下是不可能见面的，否则她真就要做下那结论然后找两人对质了。

    这会儿的苍凌峻自然给她的感觉依旧是这样，那过于刻意不理会的模样总叫人心里膈应呢。

    可惜这种刻意别人不大感觉的出来，也就只有她天天和苍凌峻混在一起，又比较在意还有系统稍稍的提醒，才能肯定。于是也就没法儿让别人帮着观察观察。

    所有人的状态都描述过了，最后当然就要把视线挪到此事得主角九方幽殓身上了。

    其实九方幽殓自己也不大明白刚才为什么忽然会这么做，当他看到身边坐下的独孤南临，接着花灵媞居然为坐到另一边妥协，明明心里不情愿还要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他就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第五八七章 音乐

    他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等到全套动作一气呵成做完，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这后排。

    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他觉得想不明白自己这番作为的，还是为什么他会选择用这种方式表达内心的不喜。

    他压着两条折过来的大长腿在斗篷中暗自思索。自从恢复自由以后他行事就很直接，他从不否认自己手黑这一点。

    有什么解决问题的手段他都想越简单越好，耐心这种东西早就在那样长的岁月中消磨殆尽。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像傀儡，那种只用机械操控的人偶，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直到重新遇见那丫头，他才知道自己原来还可以产生情绪，不过也仅止于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顶多再加各自的契兽。

    可刚才的情况又让他发现不是这样的，他方才没有一剑劈死那个玄清宗的大师兄，潜意识中大约也是顾虑丫头，才宁愿选择这种麻烦的办法。

    不过也仅就这一次了，要再有人上来闹幺蛾子，乱“撩”花灵媞，以及与她有关的事情，也难保他还会不会这样“理智”！

    其实刚才满殿的人再发愣的多看一会儿，指不定就要被一瞬间想明白了这么多的九方幽殓烦上，九方家族的人他又不是没杀过，今晚再来一次他同样不会有丝毫的内心涟漪。

    上回九方家族还有俩仙帝呢，现在只剩了半个，惹毛了他一次性宰干净都无人敢说他凶残。

    这就亏了丑门没骨那一嗓子了，分分钟就将这些人傻不拉几的举动给嚎了回去，简直可说变相的救了这满殿人的命啊，如果这世上跟地球似的有神佛信仰，那真可说是积了大大的造化，将来还不得直接羽化登仙啊！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大家落座的速度快了简直不知道多少倍，转瞬人头便整整齐齐排列在各自的案几后面。

    九方和晋本来想提前同九方鸿宇交流一下，就因为九方幽殓的奇怪举动。可随着殿中迅速有序起来，他身为主人自然不能再这么做，就只好强行压下内心的好奇，朝着殿前那支临时乐队示意。

    议事殿里立刻又是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将站着发愣的花灵媞给召回了魂，朝前头一看，立刻就扑到九方幽殓身边那空地上，也是盘腿坐好，人却歪在那里朝九方幽殓低声说话。

    “大佬。”她悄悄的却严肃的叫了一声，“你……你这是在干啥呀！”

    她用明知故问来表达对九方幽殓这种行为的不同意，因为她一样知道一位强者从上首位主动退下，来到这不起眼的犄角旮旯，那就等于是一种自认降级的自取其辱行为，这在一定的程度上，在这个世界是要被人笑话的，哪怕他是个极为厉害的高手，甚至都可算作是一个黑点。

    这种事情虽然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发生过，可那都是发生在极其重要的场合，为的目的当然就更加伟大，那都是可以变作传奇故事记录下来的大事，搁吃货国，都能上语文书的信不信。

    可大佬呢，他为了啥？

    讲真，花灵媞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了，因为她都不敢信那可能性——只是因为她在上首没座位！

    这算什么，这是个事儿啊？！还值得堂堂的大佬牺牲自己的英名呢，你们就说要她怎么敢信！

    可事实此时却就摆在眼前，这个虽然浑身罩着斗篷，却依旧掩盖不掉通身气派的人这会儿就是陪她坐在屁股下面连一团蒲团都没有的地方，更别说分配的“服务员”了。

    她的明知故问当然换不来九方幽殓的回答，这倒是她一开始就料到的。所以她悄悄说完以后也是皱着眉头趴在案几上偷偷唉声叹气。这叫什么事儿呢你说。

    她伸出一只手来到圆象里面摸东西，可直直摸了一两分钟都没有摸到目标，这才想起自己以前那努力屯着的那么多蒲团，这儿两个那儿两个的到处发到处用，偏生用的人都是“穷鬼”，竟然没一个是想着归还的。

    所以哪怕她就是屯上十几个也不够这么造啊，早就分光一个都没有了！

    爷爷的，这会儿她不但害了大佬，还坐在这墙角，竟然是连个垫屁股的东西都没有是吧，就拖累大佬陪她凄惨到底呗！

    她撇着嘴，看着最前面丑门没骨那边，三四个人围着，正卖力的把被她拍断的精美案几换成一张新的。

    由于丑门没骨非常的不配合，所以那边的换几工作也同样做的十分困难，以至于一时之间，大家的注意力又在那边，浑然将这边这位“连前辈”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乐团的音乐非常好听，并不是像吃货国古时候复原出来的雅乐一般，而是带着一种小提速的欢脱曲风。

    领头那位元婴的乐器竟是一根极像洞箫的管乐器，可它吹出的声音变化多端而且有好几层，就像有三支不同声音风格的笛叠在一起同时发声一样，而且每一层的音调都不一样，凑在一起这一管乐器就能凑出一曲复杂的音乐了。

    难怪啊难怪，难怪此人会做这乐团的首席了，哪怕没有旁人，但就他一个怕是都能承接下整场酒会的气氛哦。

    花灵媞趴在简陋的案几上无所事事，看完前面得热闹景象，竟渐渐将那音乐听进了耳中去，又把一边的九方幽殓给气了个半死。

    前方一曲奏毕，丑门没骨那个麻烦精终于在九方和晋都亲自走下最上首的案几，来为她指挥调度之后，有了一张新的条案，正毫无形象大茬着腿抖抖抖，表现着自己的极度嚣张。

    那她这么嘚瑟当然是抱着为花灵媞报仇的心态故意为难的嘛，本来她还想着让花灵媞就近坐也就罢了。

    谁知道没把花灵媞给安排好，竟然还搭了一个帝君过去，那这股邪气她不发出来今晚只怕这会九方家族应该是开不好了。

    此时她的心里想法早就没了之前的“大度”，反而气哼哼觉得九方家族这劳什子长老忒没眼力见儿，以前不知道他们花儿的身份没安排上也就算了，可刚才明明知道了她的意义，居然也没赶紧调整座位安排，那不就是不给他们三金刚面子？！

第五八八章 改天

    她就觉得这个九方和晋是故意的，既然不给他们面子就是自己不要好，她客气什么！

    她这形象委实太过奔放，已经是丝毫和淑女这俩字不带任何关系，反而像一个女流氓一样，偏生也没人敢质疑，更是无人敢将内心的不满流露出来，包括站在她面前的九方和晋。

    “丑门前辈海涵，之前大家都已在这殿中等待多时，多多少少有些心倦，所以人才惫懒了些，此刻落座完毕，咱们这就开始！”

    九方和晋这就算是宣布流程了似的，只不过居然是对着三金刚说的，这种做派就有些耐人寻味，因为此刻殿中，作为客人的又不止斗篷人一家。

    丑门没骨马上就咂摸出了这情况，心说小滑头这么些年日子没白混啊，小心机耍的一套一套的，这是又把大家的怨气往她头上引，又吐槽他们谱大难请，又挑拨了他们和玄清宗的关系呗。

    可惜她的平生也不是白混的，当即拦住九方和晋。

    “别啊，既然大家都已心倦，那这喝酒谈修之会不如择日再组如何，只是换个时间想必也无甚问题。小长老也别担心我们，我们既然今日已来，就是做出承诺，将来无论何日一定快快赶到，再不让大家久等。三位，我们这就回去罢！”

    她最后一句话音量拔的很高，听着仿佛是招呼九方幽殓、北唐代汲和封自昌，但所有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那是一定的。

    九方和晋当即就想抽自己一记，因为他觉得自己这把将丑门没骨看轻了，还以为她是族里那群憨憨，能任他耍花活呢。

    丑门没骨这话谁都听得出是反话吧，这会儿说改时间，那不是众人等了这大半个晚上啥也没捞着的白等了？！闹呢！

    这位“小长老”马上就能屈能伸放低了姿态。

    “前辈，我的好前辈，不回去啊！不改时间，咱们哪儿倦了？这不只是一种修辞手法，表示咱们哪怕再累也要等待一睹前辈们风姿的迫切心情嘛，当不得真啊这话！酒会现在就开始，立刻开始。来人，快快上酒！”

    九方和晋说完，转头就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好正式开始主持这酒会，没想到还是一把被眼疾手快的丑门没骨给薅了回来。

    “前辈，我真的错了……”

    九方和晋以为丑门没骨这是要没完没了了，在他有限的亲身接触里，对丑门没骨的印象那就是彻底的负面，就觉得这位最难搞，最没样子。这下子又被薅住，那肯定还要掰扯掰扯的意思呗。

    然而他还真就想错了，丑门没骨这下子薅他的确也不是什么好事，却不是接着掰扯前篇，而是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好嘛。

    “你错了，你确实错了！除了我这里的破桌子要换，你是不是还漏了别人，除了我们仨，我们可还有一位同伴在最后面受委屈呢。怎么的，只听说过我们就紧着安排，别人就不在乎了呗。那等我回去可要好好同其他斗篷人说说，没名气的可别出来。”

    还有一位同伴受委屈？九方和晋听着丑门没骨的话将视线调到那个角落，还真就这才想起那位连前辈！

    他浑身都忍不住抖了一个激灵，当下也不再去回丑门没骨的威胁，而是抬手召唤过一直注意着他的九方鸿宇，低声交待快点儿差人伺候那边儿去。

    九方鸿宇倒是一直想着这事儿呢，不也被丑门没骨刚才换桌子的混乱给转移了注意力嘛，这下听到长老一提，立刻遁走，安排东西去了。

    然而他去到偏殿一准备，人却傻了。原来族里找来给每一桌条案前的人服务的人数是有限的，为了节约成本，他的亲信族人是白天数人头看桌子，确定了需要多少人才招来多少人。

    况且在等待斗篷人前来的过程中，大家实际上已经是安排好了座位，各位小小辈除了先头两桌也都伺候过一波，多出来的那么一两个要没被打发走，要么就是看赚钱无望自己走了。这会儿说要多上一个，还真没人。

    这怎么能行呢！和晋长老就看了那位神秘人两眼，因而还不大理解此人，但他却已是将他视作和三金刚平起平坐的人物，无论如何都要配齐待遇，方不显无礼，也好叫人不会对神秘人降座的事非议太过。

    要不……他自己亲自去伺候？！他在心里冒出了这么个念头，随即又打消下去。

    不行不行，虽说他也是个小辈，可和其他伺候的族人那身份就是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他堂堂未来族长候选人要去了，岂不是过于高规格？！

    而且他还是个男的，男人怎么能做此等端茶倒水之事，太没出息了些。

    他看着亲信已经备好的新桌案新蒲团并贵客专用落地藤椅和酒具急的团团转，就是变不出一个大活人来呀！

    就在这时候，九方娉婷从偏殿门外走了进来。

    “宇哥，你怎么准备了这样长时间，方才长老都以当众正式宣布喝酒谈修开始，却迟迟不见东西送上，就叫我过来看看。”

    九方鸿宇的魂立马被九方娉婷叫了回来，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九方娉婷，心说娉婷虽然实力也高了不少，可至少是个族中女娃啊，换上制式族袍，再换个平常些的发髻，站在那角落之中想必也不大会引人注意吧！

    即便引人注意了，娉婷要是将临时顶替的缘由一说，想必其他人也会理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想到这儿他一把扶住九方娉婷的两边胳膊，同时身体往后一退再折下腰去，给九方娉婷鞠了一个躬。

    “婷妹，为兄今日先在这里多谢你了！”

    他也不直说啥事，而是直接就给了个感激。

    那九方娉婷肯定被吓了一跳啊，马上抬手就把自己肩上的胳膊架下来，再将九方鸿宇扶起来。

    “宇哥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九方鸿宇心说婷妹你可真是聪明，而且一猜就知道哥是遇上了难事，给递话呢，哥平时果然没白疼你。

第五八九章 事急从权

    “你也知道那位连前辈的对吧，他不是自愿坐到后排去了吗，可负责服侍的杂役族人恰好又没了，再去招怕是更耽误事，哥哥能不能拜托你这一回，顶替一下杂役族人的位置，去服侍一晚。”

    他立刻就把自己的难处说了，口气再没有平时的骄傲，反而特别低三下四，说完轻皱眉头露出一种可怜的神色，还真别说，配上他还算端正的相貌，真就挺让人容易产生同情心。

    可他求人的经验太少，话里居然直接就把杂役族人的身份说的敞亮，还用“服侍”俩字，又是对着九方娉婷这样的小姑娘，怎么听怎么就有股子拉皮条的感觉呢。

    九方娉婷对这话果然是有点儿不适应的，心说啥叫“服侍一晚”，这词儿能不和“一晚”混搭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晚她要去对那位神秘人做什么似的。

    但她其实也对斗篷人十分好奇，尤其是连前辈，出于女人的第六感不是早就觉得此人非凡嘛，这会儿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一下，还挺心动。

    “可我实力太高了些，不会不合适嘛……”

    她说出自己的担心。

    哎呦，娉婷能说出这话意思其实就是答应了啊！九方鸿宇难得对小姑娘的心思猜的这么准确，当即摆手。

    “不会，咱们这是事急从权，情况和晋长老也是知晓的，只会觉得咱们委曲求全，哪有不合适。”

    九方娉婷转念一想倒也是，今晚的这个意外满殿人都亲眼目睹，即便不满也是不满坐着的人，她一个伺候的能被怨什么，这等机会还真就不容错过。

    想着她就对九方鸿宇点下了这个头，“那好吧。”

    九方鸿宇狂喜，拉着九方娉婷以最快的速度去换装和换头型，同时让亲信族人着杂役族人先将第一杯酒水奉上，该怎么的就先怎么的起来。

    这边也就这样了，议事殿中九方和晋先前交待完九方鸿宇后再咧着一张大嘴看向丑门没骨，以示自己按照她的要求着人去办了。

    这有些赖皮的样子看的丑门没骨还真就不好继续追究，既然帝君和小花有了着落她也算安了心，看了封自昌一眼，见他也没别的话要讲，就对九方和晋挥了挥手，表示他可以滚蛋。

    九方和晋这才如蒙大赦，回到最上首的位置上一压手，示意殿中安静，然后就说出了九方娉婷催促九方鸿宇的这句“喝酒谈修会开始”的话来。

    这些事情花灵媞和九方幽殓当然全不知道，九方幽殓还在兜帽下斜着眼睛看向听音乐的人，就不知道这“通灵”有什么好听的，吹出的乐音又不是真的通灵，还能有他有意思？！

    他收回视线后就又成了一座石雕，又不喘气没心跳了，他在努力控制自己不把那个吹通灵的元婴捏死。

    花灵媞却想不到自己听的这种乐器会有“通灵”这样好听的名字，原小说里也没出现过呀。

    等到九方和晋宣布酒会开始，那元婴首席乐手停下了吹奏，转而由其他乐手演奏一种更加迷离的音乐之后，她才从美妙的世界里回过神来，一回过神就吓了一跳，还以为身边的人不见了呢。

    然而转头一看，大佬好好坐着，就是不喘气了！

    这还了得！大佬平时的心跳就跳的听让她担心的，心脏病患者也没这种频率不是，要再不喘气那不成了活死人了！她看过老多盗墓题材的小说电视剧，对立面的粽子可有心理阴影了，啥白毛黑毛，白凶红凶的，要是大佬身上也长了毛，那还能看嘛！那不发霉了！

    于是她赶紧就凑过去轻唤，“大佬，大佬你还在吗。”

    这话那是人可的嘛，九方幽殓这下不想捏死那乐手了，转而想捏死花灵媞。

    他不做声，却到底喘了口气。

    得嘞，这就是大佬给她的回应了，她又秒懂身边这男人的意思，于是放心的坐了回去。

    然而她想明白大佬干嘛不喘气，是在练功？练闭气的功？乖乖，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实力蛤，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还逮着空练，比起她真就活该这么厉害啊！哇，简直是偶像。

    亏了九方幽殓再强大也没有读心术，要是有花灵媞这会儿已经喝下孟婆汤了。

    两人这般互动一番的时间，偏殿中的九方鸿宇正好就解决了他们这桌服务员的可题，于是殿里刚才出去的杂役族人此时手里端了一只小托盘，正排着整齐的队列从那满是屏风隔间的后面，一扇联通偏殿的角门里走出，分别站到各自负责的桌边。

    可她们并没有立刻就将托盘放下，反而仍旧牢牢的端着，并且案前好些大大咧咧的九方族人和玄清宗弟子偷偷支棱起身子想看看托盘里是啥，她们还悄悄抬高，就是不给看。

    这就非常吊人胃口了，引得众人越发好奇。

    花灵媞自然也好奇，她要不好奇才见了鬼了呢，所以她也是支棱起身子看，只不过她这位置隐蔽，这“支棱”都不能说是“支棱”，都可以描述为半蹲了好哇！

    蹲着蹲着她还觉得有点儿累，下意识就抬手要去扶身边那人，亏了一直猫在角落里的便便对她还有些知遇之恩，在她作死前一下子冲上来，将自己小小一团的身体整个人立而起，用自己的头替下了花灵媞几乎快摸到九方幽殓键盘的手。

    便便真的是，自打将自己变成这团软的一塌糊涂的食铁兽小幼崽之后，此时此刻真的是把自己拉到最坚强的状态了，那小短腿小短手努力抻着，唯一的意志就是想让自己主人活着啊！

    又可惜它的手手实在是太短，抻成这样竟然还是越不过自己的大头，所以花灵媞一靠之下才只能摸到它的脑门。它两只小短手只是靠在宽脸蛋子两边呢。

    不知道为什么，便便觉得自己虽然达到了目的，可还是想哭呢！它容易嘛，堂堂一尊八阶的灵兽之王啊，变什么猛兽不行啊，哪怕就是变个翻版幽墨也好啊，可竟然一直都只是做一只还得操心主人得小幼崽，它幼小的身体真的承受的太多，太多了~~~o(╥﹏╥)o

第五九零章 没死

    便便内心已经觉得自己的主人“死了”，一动都不敢动的就等着魔神大人举手狂挥，一时之间想不好要不要再为主人挡下这杀招，它觉得自己如今对这个主人的感情似乎还没到这份儿上，知遇之恩不需要以命相抵吧！

    但是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浮现心头，它也不是木头疙瘩啊，以前那样对这个小女娃，但她却依旧能把它当自己人看，心里面那种很向着它的感觉不是假的，它就有点儿眷恋。但凡它出生以后能遇上这样一个人，也不至于养出桀骜的脾气。

    哎，算了算了，凡人不老说“人生自古谁无死”嘛，虽然它那么厉害，但也是会死，这条命给了主人也不算浪费，待会儿魔神大人劈人，它就顶了，算什么啊！

    短短一瞬它的小心思已经百转千回，小鼻孔里忿忿的喷出热气，身体不再那么抻着，而是小手手放下，同小腿腿一起曲起，小眼珠子死命盯住罩在斗篷里的人身上，预备那袍角一动，就蹿起来顶雷！

    主人，便便走了以后，你一定不能忘了便便啊，逢年过节烧个一百只纸扎灵兽小喽喽下来，好让你的亲亲小团子继续在地下攻城略地抖威风！

    然而，它的“愿望”会实现嘛？肯定不会啊，花灵媞扶了一下九方幽殓的头顶，立刻就发现手感不对，且想起身边的是什么人，已经知道犯错误了，当即就要收回手掌压下身体，并且扑到地上求大佬原谅。

    谁知九方幽殓竟是比她动作更快的抬起斗篷下的胳膊，吓得便便真就要从地上飞窜而起，被九方幽殓同时抬腿踢走，宛若一颗滚蛋一样骨碌碌滚进了一间屏风隔间里面去了。

    九方幽殓按住了花灵媞扶在他头顶的手，接着一抓就把这手抓下来，在花灵媞以为自己这手从此要和她say

    goodbye的时候，竟是转抓为顶，牢牢拖出了她的身体。

    此时“铁达尼号”的BGM给妮子整起！虽然他俩体位（？）不对，但浪漫的感觉竟然是出乎各自预料的渐渐升腾，让花灵媞的心跳拿一下下居然也震动在九方幽殓的耳朵里。

    时间不知道暂停了多久，实际上也就一秒而已，可在花灵媞看来，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关节都生锈了，借着身边大佬的这股力道乖乖坐下的时候，那动作简直别扭极了。

    九方幽殓到底比她有出息些，并没有这些别扭的感觉，而是对于自己对身边丫头的容忍度再次破纪录而感到不可思议。

    但他转念一想，能怎么样呢，别说是头顶，这具身体没被她摸过的面积都已经缩到极限，反正也那样了，不容忍还真把她劈死嘛，他还真舍不得。

    既然舍不得就只能宠着，于是扫了一眼“生锈机器人”，抛了一句话出来，“下回站不好腿不要了也罢。”

    汝听，人言否！他这叫宠着啊，这咋感觉像是威胁呢……

    花灵媞则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大佬是没有在意自己的手冒犯他，而是在意她的腿不中用？！这似乎和自己以及便便担心的情况十分不一样喔，而且她还变态的觉得大佬这是在关心她。

    “昂昂，不敢了不敢了，我回去就练马步蹲。”

    她也来了句神回复。

    卡在屏风后面一架花架缝里的便便当场就被这俩人给整的没了脾气，想把自己刨出去的动作也不想做了，觉得自己还是这么卡着吧，外面太不正常了，它经历不起。

    他俩在这后头这么搞，前头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他俩，三金刚却是时刻关注的，当花灵媞下手的时候，三金刚也是瞬间紧张呀，要不是他们实力强大，那种紧张的心情掩盖的很好，怕就要被这殿中部分高阶修士察觉，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

    三人三种念头。

    北唐代汲和花便便的思路一致，只是偏向的是自家帝君这边，觉得自己应该冲过去提前扶住花灵媞，不让她亵渎帝君；

    封自昌是暗叫糟糕，觉得自己应该冲过去提前扶住花灵媞，阻止帝君生气保住花灵媞；

    丑门没骨就是脑筋一阵短路，觉得自己应该冲过去提前扶住花灵媞，再敢在帝君发飙之前揍花灵媞一顿，方能保下她的小命。

    幸好机智的便便比他们所有人都提前冲上去啊，这才让他们愣了一下，没做出这套组合动作，要不然保不齐这会儿的花灵媞要遭受渐进式打击，哪怕不出人命也是半残废了。

    后来九方幽殓的举动更是让三人下巴都差点儿掉下来，毁掉一派高人形象。感谢兜帽和阵法。

    他们仨现在心里是感慨万千，只恨没有密音入耳技能，要不然群聊都能把服务器撑爆了。

    这时候，九方娉婷终于准备完毕，和其他杂役族人一样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酒具从角门里跟在九方鸿宇的身后款款而入。

    九方鸿宇是亲自拿着一只蒲团朝着九方幽殓同花灵媞所在的位置走来的，注意，他只拿了一只蒲团。

    当他俩走到这张案几边以后，九方娉婷站到九方幽殓的另一边不动，九方鸿宇则微微低下身，露出恭谨又不失尊严的样子，将那张蒲团展露了出来。

    “连前辈，没想到您会选择落座此处，所以一开始我们都没有准备，现下虽然案几无法再换，但好歹垫上此物，也能坐的舒服些。”

    说完，就把展露出来的蒲团躬身放到地上，还特意朝着九方幽殓的方向推了一下，让这蒲团的边缘刚好就挨到了九方幽殓的身边。

    花灵媞刚才对着身边的大佬怂完，心情和状态都没有调整过来呢，转头就见到走过来的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先是对着九方娉婷的打扮一愣，然后再看九方鸿宇，脸皮就鼓起来了，气的。

    这会儿她再低头一看，直直就在心里叫了一声好家伙，因为她就看见地上这一张蒲团那是精致又精美的，感觉满殿之中众人屁股下面垫着的都比不过这个了吧！

第五九一章 水柔级

    蒲团一般都是用一种干掉的香草制作的，是凡人独有的手艺。

    这种香草从种植到采收到加工完毕成能够编制的状态，都要整整花费三年时间！

    然后手艺人用这种香草细细编织，为了不让身体敏感的修士觉得硌屁股，每一条编织条都只有半公分粗细。

    就这么一直编一直编，既不能编的太紧会硬，又不能松散以至于坐两下就起毛，编到足够长以后再用线一圈一圈、一层一层的缝起来，直摞到直径半米、二十五公分厚的样子，才算是完成了一只蒲团的制作。

    这种蒲团颜色经久不变，是一种浅浅的绿色，且永远散发淡淡的香气，据说坐久了，修士的屁股都能香喷喷的，emmmm……

    这一只蒲团，熟练工怎么的也得日夜不停花费半个月，买起来很不便宜，幸好用银子就能买到，所以也就修士和壕奢之家才用的起。

    普通的凡人哪里需要这种精细玩意儿，直接拿碎布甚至是茅草往一个套子里一塞不就完事了嘛。花灵媞以前屯的也是这种，只有拿给自家师父的才是一只香草蒲团，连自家师兄都没有喔，没办法，她觉得有点贵，不值当。

    然而九方鸿宇拿上来的这只蒲团竟然比香草做的蒲团还要豪华，盖因这香草也是分等级的，普通香草能量产，种的多了吸足了灵气居然是会进化的，进化后的香草那就不叫香草了，那叫“水柔”。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高级对不，水柔后面都不用跟一个“草”字，实在是因为但看那模样还真就不像一种草，更像一种灵兽。或者严格地说更像一种会动的灵物。

    它们会跑，却没有思维，根部从土里拔出来，受到某种刺激就会痉挛，然后就跟有无数只脚一样爬爬爬，不一会儿就能拱出去老远呢。

    这就已经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原本是草茎和叶子的地上部分却成了一种随风摇摆的白色絮状细片，随风摇摆的姿势还跟水草在水里飘荡似的，所以才被叫做“水柔”。

    水柔的香味更加好闻，且还有提神醒脑防止冥想岔气（走火入魔）的功效，是定力不够的修士非常好的装备之一，有了它几乎就不用担心岔气了。

    可水柔的进化太玄奇了，谁都不知道它们进化所需的条件是啥，凡人摸索了几百年也没一点儿头绪，感觉它们就跟随机的似的，指不定哪一棵忽然心情好了，一夜间就化成了水柔到处溜达。

    水柔的加工过程也只长不短，再加上搜集不易，就问要攒出这么一只蒲团来，那得多少人力物力才行？！至今水柔蒲团的交易方式也都是用灵石的呢，攒出一只就被抢掉一只，虽不及高阶灵丹灵器吧，也是种畅销货了。

    更要命的是，这只水柔级蒲团白的宛若一块上好羊脂白玉一般，缝制的线竟然还是金丝，金丝还通过走线拼凑出一种反复大气的连续装饰纹路，简直不知道是哪个大师级手艺人的手笔，这巧思也是绝了！

    坐这玩意儿，那真就跟坐着一块这样大的羊脂白玉且玉镶金等价了嘿！花灵媞在心里最后给出这么一个结论。

    但她依旧很气，她气的不是这只蒲团，气的是九方鸿宇这双标未免也太大了吧，就算她不值当坐水柔级蒲团，好歹普通的香草蒲团也给她递一个能怎么地！实在不行，杂草编的她也不挑，总也要在屁股下面占一个位置啊！

    可她万万没想到九方鸿宇居然就这样红果果的完全无视了她，那她还能没有小情绪？！她不但有了小情绪，还当场就把这问题给点了出来。

    “鸿宇师兄，你给连前辈送蒲团我没意见，但是你是不是少备了一只，我也没有垫屁股的东西哦。”

    九方鸿宇放好了这只超豪华的蒲团，本来是满心觉得自己这波操作一百昏，连前辈那对自己的印象肯定会看在蒲团的份上蹭蹭蹭往上涨，所以志得意满直起身子，当即就要行礼告退。

    可以了呀，斗篷人顾上不就行了嘛，人家是贵客，当然不能坐在地上的。至于另外一个人，那她出现在这里是被前辈擒来的，怎么办办自然是看前辈的啦，与他何干。

    然而这个人她居然就此问题直白的这样问他！她居然抢在连前辈做出反应之前直接跟他要东西！她怎么敢？！

    这样一来，他那告退的一礼也就做不了了，只讶异的看着花灵媞等待九方幽殓的反应，他觉得连前辈应该不会容许花灵媞这样放肆，即便她受丑门前辈的赏识。

    他没想到的是九方幽殓确实有反应了，只不过并不是对花灵媞发难，而是将自己身边的水柔级蒲团往花灵媞那边一推。

    香喷喷的蒲团顿时就滋溜一下来到了花灵媞身边，被从刚才开始还搁那儿蹲着的人真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谢谢连前辈！”

    花灵媞开心啊，这种蒲团她别说买，就是见都没见过，现在软软香香的垫在身下，还真别说，确实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蛤，也不知道是心情舒畅的原因呢，还是因为香味。

    可九方鸿宇的脸瞬间就青了，就连冷眼旁观的九方娉婷那双好看的眼睛都瞪大了起来，同没想到连前辈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凭！什！么！

    两个小辈几乎同时在心里爆出这么三个字，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的看，就想发现一点这俩人之间可能是“狗男女”的感觉。

    但真不是他们看不起花灵媞，就这小妞那身普通又旧还沉闷褪色的衣服，配上她小“灵动”的气场，对比旁边宛如深渊潜海一般得连前辈，俩人之间要能有个啥才见了鬼了。

    应该是连前辈不喜欢这只蒲团吧……

    他俩纷纷觉得应该是这种原因，而且连前辈的斗篷是天青色的，喜欢这种颜色的人一般性格都淡，可能最不喜金色银色，这蒲团那金丝用的，就差晃瞎人的双眼了，前辈自然不会用。

    嗯，一定是因为这样！

第五九二章 旧蒲团

    两人死都不可能想到这斗篷只是九方幽殓随意拿的，什么颜色什么花纹什么喜好那都是追随者们的审美，他本人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他只会在意手头的东西有没有用。

    可是水柔级的蒲团九方鸿宇也只在以前向族里申请到这一只，现在前辈给了那个可恶的花灵媞，他就拿不出同等价值的来了。

    但他又不能任由九方幽殓席地而坐，挣扎了半晌，把那个一直在蒲团上上下哐叽的花灵媞差点儿瞪出一个洞来，才从须弥袋中拿出另一只香草蒲团，几乎是微颤着双手放到地上的。

    “前辈，您……您要不用这个？”

    这个香草蒲团做工也是肥肠的精美，还有彩线锈着两只七阶大灵兽呢，一眼看过去就威武霸气，就是中间已经有些凹下去的状态显示着这玩意儿是个旧品。

    没错，这其实是九方鸿宇自己的蒲团啦，专门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的，坐的时间久了可不就凹下去了嘛，但是他的屁股香不香就没人知道了……

    九方幽殓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摆明了看不上不要用。

    但九方鸿宇也不敢拿回来，不管人家看不看，他姿态得摆，东西得放着啊。

    过了一会儿见九方幽殓也不搭理他，他默默躬身一礼就转身离开，还有别的事儿要做呢，不能一直在这里耗时间啊。经过九方娉婷的时候他还使了个眼色，也不知道是提醒这位族妹好生服务呢还是让她想办法搞定蒲团。

    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后悔，早知道一开始就拿两个蒲团出来了，也不用便宜了那个花灵媞，就还是有点儿怄气，一边想一边回到了九方和晋身边回禀什么去了。

    花灵媞等九方鸿宇走了才停下上上下下压蒲团的行为，再看了九方娉婷一下，终归还是把水柔级的蒲团从自己屁股下面薅了出来，扒拉九方鸿宇的旧蒲团垫进去，再把水柔推到了九方幽殓身边。

    她刚才自然是气九方鸿宇的双标才故意这么做的，这行为不给点儿反应以后怕是要更过分，她就算再菜鸡也是堂堂玄清宗长老的亲传弟子，托了大佬的福手里还有八阶灵兽，没点反应着实就面儿了些吧，等于也是给师父和大佬丢脸啊！

    但让九方鸿宇气着走也就可以了，自家大佬还是得自己心疼，不可能真让大佬直接坐在凉冰冰的地上的啊，不会拉肚子也不舒服，垫上，必须让大佬垫上。

    她和九方鸿宇给九方幽殓递蒲团的状态就很不一样，九方鸿宇那是毕恭毕敬的，东西放下推过去后，只稍微挨着前辈的身子表示那是给他准备的也就退了。

    而花灵媞推过去之后手就一直顶在蒲团上，施加的力道不散，感觉上像是非要九方幽殓坐上似的。

    这样顶了三秒钟，九方幽殓果然有了反应，曲起一条大长腿便轻抬身体，让水柔安然的挪进了他的屁股下面。

    花灵媞一看心里就乐了，心说大佬多可爱啊，总那么乖乖的，要是有机会能让花阿姨捏捏小脸蛋子，肯定也是嫩的一批。

    “花阿姨”受不了这种可爱的感觉，心里登时反上一股变态的情绪以保护自己的大脑，抵消被可爱到。

    九方娉婷则是站在那儿心里滋味十分复杂，即震惊于连前辈如此纵容花灵媞，又觉得连前辈那曲腿的动作好帅啊，不小心漏出斗篷的那条腿可真太长了，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裤管里刚劲有力的肌肉线条，总觉得这位连前辈是个极品。

    只是还未及她细想，上首的九方和晋在和九方鸿宇短暂交流两句后便又站了起来。

    “各位，若是曾经参与过喝酒谈修的人一定知道这样的酒会，酒是一个重头！我族不才，库房里所存、族人自酿之灵酒品种不算多，存量也少，仅够每人三两杯之数，还望大家海涵，品尝过后能得偿所愿一醉方休！这第一种乃是灵果酒，名唤灵香，倒酒！”

    他说是朝着众人说的，但实际上人则完全面对着左边的玄清宗落座区，毕竟今晚事实上的品鉴客人都在这区。

    说完以后他率先一个转身，从负责服务他的杂役族人手里拿起已经斟上的一小杯酒，这回倒是从左往右举杯转了一圈，以示敬所有人，尤其是三金刚，就连九方幽殓那边都好好的看了一眼示意。

    场上除了斗篷人和花灵媞，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满脸笑意回敬九方和晋，那喜气洋洋的脸上真的就跟吃货国人昔年物资缺乏之时有肉吃一个模样。

    其实，要是吃货国人听到九方和晋的这番说辞，大概心里要被膈应死，一般请人吃饭喝酒虽然嘴上也会客气几句，比如“哎呀今天时间有限，菜整得不多不好，大家包涵啊”，这样是正常的对吧。

    但在这种话后面，一般跟的就得是“如果吃不够喝不好尽管提，再去弄就是”，可听九方和晋那说的，你酒不多不好，不去想办法都弄些，却还大大咧咧和人说也就只能让每个人尝个鲜儿，没尝够却不能怪我啊。

    有他这么请客的？这种人在地球上分分钟就会被印上“奇葩”的专属标签，可他是在这儿！

    面对修真界中的酒，他这“三两杯”的条件那还真就不叫寒碜，而应该说是壕奢啊！盖因不知名的原因——可能是原作者不喜欢喝酒？——修真界的酒曲十分难得，用于酿酒的曲霉极难存活。

    酒曲都是稀罕物，更何况是酒了。而且十块酒曲酿十坛酒，能有一两坛不坏的，都能称为酿酒大师！

    且修真界的曲霉只“吃”灵植，就更是要了酿酒师的命，想想看灵石的耗损率，不是大势力供养，你连点儿酒曲的沫沫这辈子都别想看到！

    所以九方和晋说什么？说分给每人两三杯，那光着两三杯其中包含得有会酿酒的师傅多少心血呀，九方家族的多少灵石呀，别说是喝，光是闻上一鼻酒香那都是赚了！

    更让在场的人心惊的是，九方和晋言中之意似乎还是指每种酒都有三两杯哦，那这排场简直就是超级超级的大！

第五九三章 酒

    心疼啊，地球人知道这其中原委一定会心疼这群修士到内牛满面的，要是再告诉他们在地球上咱酿的酒那数量非但喝死过很多人，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用途哦，除了做菜，其中还有一种叫做消毒呢，就是把“酒”往脏地方抹，擦擦洗洗的灭菌用的，就问豪横不豪横！

    那修真界的人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哭，这岂止豪横，这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呀！

    不过修士们也不是真的活不下去，能让修士恢复的唯一原因大概就是地球人没法用灵植酿酒了吧，地球上的酒非但没有啥特殊功能，还是一级致癌物这事实残酷不残酷。

    哎呀，突然觉得心情顿时就从死亡线上恢复过来了呢，来自修真界修士们的小嘚瑟！

    再从地球上回到九方家族的议事殿中。

    花灵媞同样明白九方和晋看似谦虚实则得意的内容，不过她是个不好酒的，所以情绪比较淡定。

    不好酒不能怪她，首先她上辈子就没接触过酒这种奢侈品，后来去了地球，吃货国酒倒是多，后来各种外国酒也进口，那品类简直是琳琅满目，甚至还把酒和饮料兑一起晃晃晃，搞出各种好看漂亮的样子，叫“鸡尾酒”。

    然而她印象中第一次喝酒的印象十分的差，不但遭遇到酒桌文化的糟粕，被人强行灌酒，那酒还特别难喝，搞得她当场暴走。

    最后逼她喝酒的人没咋地，她倒是进了趟局子，被警察蜀黍狠狠教育了一番，从此对外宣布断酒，谁也别来劝。

    亏了因为这事同那位教育她的蜀黍成了好友，后来还帮上过好几次大忙，也算是HE，总算挽回了一些对酒的好感，才没谈酒色变，今天还能坐在这里。

    她看着前面的人全都举起了酒杯向九方和晋回敬，本来也该一同的对吧，但那个九方娉婷她站在九方幽殓的另一边，扎扎实实表现的优先服务对象就是那大帅比。

    一张托盘上面两个酒杯斟满，她却只举到九方幽殓的右手边，花灵媞总不能越过大佬去抢酒吧，所以只好发着愣吃瓜看戏。

    九方幽殓除了对花灵媞有点儿反应，对别人自然无动于衷，九方娉婷殷勤端的手都酸了，九方幽殓别说是敬酒，就是拿酒的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最后，大家都敬完坐下，开始慢慢抿起杯子，九方幽殓还在继续石雕。

    没办法，九方娉婷只好自己动手将那骨瓷的酒杯放到九方幽殓身前案几上，再从两人身后绕到花灵媞那边，递出托盘让花灵媞拿她那杯。

    花灵媞此时才看清托盘上的情况，东西不多，就一酒壶并两个小指高双指宽的小杯子，只是她这只杯子嘛就是普通的瓷杯而已，甚至釉上面还嵌着个小黑点，做工可说是十分粗糙了。

    她扫了一眼倒也不在意，拿起酒杯就放到鼻子下面去闻，动作在九方娉婷看来简直粗俗不堪！酒是要品的，你闻什么闻，一会儿鼻屎掉进去怎么办办！

    可花灵媞在地球上从电视里看到里面的财主老爷品葡萄酒都这架势，一时之间也改不过来啊，下意识就这么做了嘛，鼻屎啥的，人家财主老爷都不在乎，她在乎个啥。

    不过真别说，这修真界的灵酒气味和地球上的酒真就不一样，地球上的酒所谓的酒香是混合了酒精以及发酵物的气味，说是“香”，其实有点儿刺鼻，去闻医用酒精的话，猛吸一口你指不定还会被刺激出眼泪水儿来。

    而修真界这种奢侈的灵酒则是一股清甜的香气，酒精气味极淡，淡到花灵媞都怀疑这酒有度数嘛，该不会酒精浓度还不到百分之五吧~

    她闻完再去看，颜色也和地球上的不一样，地球上至少吃货国的酒虽然很多都有颜色，但是总的来说是清透的，哪怕是黄酒米酒这种，也能稍微看透一定的深度。

    这杯酒里面的液体就完全是一种厚重的混浊状，看着仿佛是染了些淡红的牛奶，粉嘟嘟的，调酒师估计会喜欢。

    这玩意儿和她印象中的“酒”真就对不上号，别看是粉色，她就瞅着像“毒药”，一般电视剧里小说里的毒药不是才这么咋呼嘛。

    这么一搞，她又本身对酒没什么欲望，越发懒的喝了，殿中“滋溜滋溜”的声音此起彼伏，她和九方幽殓这一桌愣是安静出坟地的感觉，让九方娉婷极是不满。

    和她情况不同的是三金刚那边两桌，两桌自然配了两位服务员，一位服务员服务着北唐代汲一个人，另一位则服务丑门没骨捎带封自昌。

    为什么要说服务丑门没骨那一位是捎带封自昌的呢。

    因为起先九方和晋敬酒，大家回敬时，三金刚自觉自己没必要回敬这位小辈，所以都坐着没动。

    九方和晋当然也不去和他们计较。

    但互相敬酒完毕可以放开了喝的时候，丑门没骨就放松了，当即拿起那只小小的骨瓷杯把里面的液体整个泼到兜帽里，别人能咂摸很久的东西，她零点五秒消灭。

    完后她砸吧一下嘴似乎觉得这酒整挺好，就让服务员继续倒。

    那杂役族人小姑娘当然没想到还有这样喝酒的大咧巴呢，吓得动作都不利索了，好不容易没洒一滴给满上，丑门没骨又是一泼。

    得，第二杯也报废，小姑娘看着伸过来的杯子额头都沁出汗来了再给满上。

    想也知道丑门没骨还这样！

    这一壶酒，其实满打满算也就四五杯左右的量，这会儿倒了三杯了，里面差不多只剩两杯。

    丑门没骨一听里面液体晃动得声音，马上明白，也不用这小姑娘倒酒了，干脆抓起那壶拔开壶塞一下杵进兜帽里啊！

    这种喝法，连封自昌都傻眼了，心说和阿丑相处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这老姐姐竟是个酒鬼！这可要了命了，据说灵酒极其上头，修为差一些的，这种灵果酒一杯倒，得慢慢品慢慢消化才行呢。

    现在她直接一壶下去还喝的这么急，可能倒是不会倒，但不会发酒疯吧！

第五九四章 好喝

    封自昌就想拦哪！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壶里剩下的两杯就不见了，只剩了只空酒壶扔回给直哆嗦的小姑娘，随即还附送酒嗝一枚。

    狠，真是狠！

    就连旁边自诩挺爱喝酒的北唐代汲都不得不在心里冒出这样一句评价。

    吱吱品酒的其他人也被丑门没骨喝酒的魄力吓着了，以独孤南临为首的众人纷纷定住行注目礼，猜测丑门没骨的来路，敢对酒如此没有敬意的，莫不是曾经泡在酒坛子里过！

    九方和晋则是当场绿脸，别人不知道这灵香的价值，他确知道的清清楚楚好嘛，这就灵酒啊，光每桌这一壶，那价值就抵得上一件高阶灵器，就这么眨巴眼儿没了。

    而且更可气的是，丑门没骨打完酒嗝看上去一点儿都没有醉意，盖在头上的兜帽扭了扭，显然兜帽下的这颗头扫了其他桌子几眼，忽然扬声朝上首的九方和晋开口。

    “小和啊，你家这酒酿的还真是不错，还有剩的嘛，有的话再给我上两壶，我还没喝够呢。”

    九方和晋听了这话差点儿没吐血，叫他“小和”也就算了，还要酒，一要就两壶，她咋不直接甩开腮帮子去抢呢！当灵酒是普通的饮料嘛！

    就她方才喝的这一壶，哪怕她是五重的仙帝也能感受到体内灵气明显的增加了好嘛，这可完全相当于七阶以上的极品补灵丹了，她怎么还能开得了这种口！

    所以九方和晋不接话呀，他不愿意接，这一批灵香分出来，九方家族灵香七成的储量就没了，拢共十小坛子，这边儿就是七坛哪！下一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成功酿出，他不得留着啊！

    可是满殿的人此时都看着，大家连一杯都没品完，总不能让丑门前辈就这么干坐着鸭！

    他挣扎了再挣扎，终于还是对九方鸿宇一挥手，让他去取酒。但是不能给一整壶了，就每个坛子控一控，能控出多少来看命，剩下那三坛可千万不能启封喽。

    九方和晋对九方鸿宇十分不放心的使眼色，也算九方鸿宇机灵，立刻领会，就带着丑门没骨这一桌的小姑娘下去刮酒坛子去了。

    “好好，丑门前辈稍等，我已让族人下去准备了，剩下的全给前辈端上来，前辈可别嫌弃。”

    九方和晋看着九方鸿宇消失的人影，勉强打起精神来回复丑门没骨。

    花灵媞坐在后面瓜吃的飞起呀，心里对没骨姐姐的景仰真有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居然重新对面前的这杯液体产生出了兴趣。能让没骨姐姐这么嗨的玩意儿，应该还行吧，总不至于和地球上的酒似的那么难喝，要不就抿一小口？

    她想着重新低下了头，再次看了看粉嘟嘟的不透明液体，再次清嗅一下。

    九方幽殓亲眼看着花灵媞拿起了那小杯子靠在唇上，跟试毒一样咪了一滴——就她那动作绝对只有一滴的分量，多了他今晚就自爆身份！

    酒液入了花灵媞的口，起先没什么感觉，但随着那一点点的液体沾满口腔，还真就有一股清甜的味道炸裂开来，让人忍不住飘飘欲仙！

    花灵媞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她想象到灵酒和普通酒不同，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不同，这种味道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吃货国的白酒灌入口中是有一种刺激感的，然而灵香的刺激感却是以一种甜味代替。

    这种甜味有点儿类似于微微冷感的淡蜂蜜味道，它却是能炸裂的！一时间，好多让人愉悦的感觉冲上来，比上头还过瘾。

    更了不得的是，随着这种滋味炸裂，一股浓浓的灵气由口入胃，由胃入经脉，竟是直接融入下丹田中，活生生就给你涨了不少修为啊！

    她顿时就悟了，悟出这修真界的曲霉为什么那样难存活，原来它们竟然是能直接转化灵气的存在啊，假如还跟地球上一样，那修士们提升修为就也太简单了，天天醉生梦死就得了啊！

    品尝到了好处，她也和丑门没骨一样把自己放了开来，原本还被她嫌弃的东西“唰”一下，居然也是直接就给泼进了嘴里，咽下了肚。真香！

    九方幽殓坐在旁边见她如此，眉头猛地一跳，想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九方娉婷则暗自得意，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的下巴估计都得扬上天去！

    哼，她还以为花灵媞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家伙呢，玄清宗大师兄挺照拂，斗篷人似乎也挺喜欢，刚才还对灵香不屑一顾，原来竟是因为从没见过灵酒才懵懂无知。此番见识到了，果然原形毕露，在连前辈跟前这种模样，看前辈对她的印象还会不会那么好。

    她猜对了，九方幽殓还真就对花灵媞喝酒的样子十分不满，在花灵媞想朝九方娉婷要第二杯的时候，一把就夺过那酒杯，还重重拍在案几之上，印象真就变了。

    花灵媞吓了一跳啊，大佬一向乖乖静静的，生气了也是躲起来，从没有这么明显的叮叮当当过，咋了，她是做错了啥引的他这样，她不过是喝了一杯酒啊。

    她转过头眨巴眨巴眼睛疑惑的看，愣是没看出啥来。

    废话嘛不是，九方幽殓穿着斗篷带着兜帽，能让她看见表情才见鬼了呢。

    所以她只得愣愣的把头转回来，回味着灵香的滋味，心里无限委屈屈。哎，大佬不让她贪杯啊，愁。

    然而，九方幽殓跟前不还有一杯呢嘛，他似乎一点儿要喝的意思都没有，凭着那只白薄到透着折射的光芒，都能看清楚里面液体晃动的酒液孤单放着。

    花灵媞低头坐啊坐，周围一阵阵说话的声音传来，热闹得气氛和他们这桌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渐渐就坐不住了，眼神一个劲儿往旁边瞄一下瞄一下，就觉得那骨瓷酒杯一直在跟她招手似的：来喝我鸭，来喝我鸭~

    不，不行的花灵媞，你要忍住啊，那是大佬的酒，这么好喝的东西你怎么能独吞呢，大佬糟了这么多年的罪，即便可能以前喝过也早就忘了，你绝对应该留给他啊，给我封印！

第五九五章 过期

    她很徒劳的试图封印自己的想法，但肯定没用嘛，除了眼神不往那边看了，鼻子却灵光了起来，总觉得那边淡淡的香气飘来，狐狸精都比不过的诱惑哇。

    兴许是她的样子太明显了，九方娉婷忽然走回九方幽殓的身边轻轻跪坐下来，伸出一只小手将那杯酒往九方幽殓跟前推了推。

    “连前辈，这酒您试试吧，晚辈贸然相请，您又千里迢迢来到殿中，不喝上两口，让晚辈怎能心安呐。晚辈保证，灵香是最为适口温和的，烈酒要后面才会上呢。”

    她这就是劝酒啦，花灵媞一听她的话，心里的小人就羡慕极了。

    哇，大佬可以喝灵香诶，以他的在这里的身份，只要上头那肯定不止一杯，委实幸福了。

    不过她羡慕了这么一句也就完事了，因为她刚才听到了啊，这灵香不过是最温和的呢，后面有烈酒，温和适口的都那么好喝，烈酒岂不更刺激，好想知道这里的烈酒同地球上的有何不同，是不是也能提供灵气呢！

    她摸着自己的下丹田，盘腿坐着的上半身就开始前后轻轻摇晃起来，一边畅想烈酒的滋味一边奇怪刚才那一杯咋没灵气啊，莫非这灵酒只有第一口才有灵气，后面的就都没了？

    哎呀，那她刚才就不应该那么喝的，就应该学没骨姐姐直接一口闷，产生的灵气岂不是能让她结丹？！哦，难怪没骨姐姐是那样喝酒的，得嘞，待会儿的第二轮酒她就那么干！

    她越想越兴奋，身子的摆动幅度就越大，活像个不倒翁似的。

    这时候，九方鸿宇终于回来了，跟在她身后的小姑娘手里还真就重新拿着一个酒壶，挺普通，不过里面有液体在晃动就是了。

    九方和晋一见他们回来，瞬间站起朝着大殿之内再次扬声宣布，让人将第二轮的新酒呈上来。

    “这次的酒乃是竹酒，名唤紫巅，请！”

    他的话其实起的挺突兀，且非常的着急，殿中人灵香都没喝完呢，杂役小姑娘们好些手中的酒壶都没空，九方鸿宇也才刚回来，所以紫巅根本就没上上来。九方和晋话是说完了，酒却没有影子。

    九方鸿宇的节奏一下子就被九方和晋打乱了，匆匆忙忙挥手示意跟着他的那小姑娘自己去最前排递上这酒，他冲到角门那边朝着门后面做了几个杂乱的手势，然后再转过身让所有杂役族人排队过去。

    杂役小姑娘们手忙脚乱放酒壶的放酒壶，把最后一点酒液倒出的倒出，连九方娉婷都有点儿应激的从地上站起来，看了一眼那杯依旧没被动过的酒杯，一咬牙放下酒壶朝着九方鸿宇那边就冲了过去。

    九方和晋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进入第二轮呢，他是怕丑门没骨发现第二壶的灵香太少，又嚷嚷让人拿酒。这会儿库房里可就只剩下三坛了，怎么的也不可能为她加一壶再启封新坛啊，那剩下的酒不是就放坏了嘛！

    与其如此不如在丑门没骨第二壶没喝完前赶紧cue流程，喝本来就要喝掉的，不就能保下剩下的三坛子啦！

    他刚才见识过了丑门没骨喝酒的速度，所以才这么急着说话，说完看着殿中那乱糟糟的样子也是无奈，悄悄皱了皱眉，在丑门没骨发觉之前对着三金刚那方向微笑了一下，才又重新坐下去。

    第二轮的酒上的就比第一轮慢多了，感觉小姑娘们去了挺久还不见回来。

    花灵媞趁着这时候九方娉婷不在，她可以和大佬说点儿私房话，就再次凑上去。

    “大佬，你刚才为啥不让我再来一杯啊，莫不是这酒有问题，你不喝你也不让我喝？！”

    九方幽殓这会儿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此酒虽不烈，灵气却刚猛霸道，你顶不住。”

    啊？花灵媞听到九方幽殓的解释就迷惑了，仔细再把这话过一遍，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其中的意思，才回想喝酒后的感觉，似乎也没觉得那丝灵气有啥刚猛，有啥霸道的啊。

    她就把这事说了出来。

    “是嘛？没有啊，我刚才喝第一口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一丝灵气唰一下就下了肚了，但后面就没感觉了，这酒只有第一口才有劲儿吧。”

    什么？

    她的话也让九方幽殓疑惑，转过头透过帽檐去看花灵媞的脸。脸上有两坨她自己都没发现的绯红，眼神迷离中透着清醒，且还在不停的清醒中，还真没有遭受那种大量灵气冲击，又因为醉酒而自己无法察觉的状态。

    他刚才为什么想阻止花灵媞一口闷，又为什么不让她喝第二杯，那可不就是因为她修为还低，怕她遭受不住嘛！

    其他九方族人和玄清宗弟子一小口一小口的抿，一是在品味道，二是模样看起来从容些，三当然也就是怕灵气冲的过猛啦，压根就不是什么只有第一口才有效果啊。

    要不然不过几口酒，喝了也就喝了，他还能给丫头这么严肃的拦？哪怕花灵媞就是直接醉晕过去都不用担心，有他在这里别人还祸祸不了。

    他伸出一只手，让花灵媞把手腕伸出来，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脉门，十分不放心的去探她体内的情况。

    花灵媞对他当然不设防，任由大佬把着，一边被把一边还说话。

    “怎么了，莫非这酒真有问题啊？是不是不是只有第一口有劲？对啊，我早该想到的，要是酒这么不得劲，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得名声呢！或者不会是这酒酿茬了吧，九方家族肯定还特别珍惜，一直那么存着放过期了？！”

    第一次听说酒还有生产期限的……

    九方幽殓也是在心里对花灵媞的猜测无语。把了一会儿对情况有了基本的理解之后，他收回自己的手，将面前的酒杯和酒壶都尽数推给花灵媞。

    “喝吧。”

    不是，大佬你啥意思？咋子把完脉又同意她喝了呢，这酒究竟有没有问题，刚才又是啥情况倒是给句话啊！

    她看着跟前忽然多出来的诱惑反倒不敢伸手了，一脸的纠结。

第五九六章 保护

    “这这这……大佬你咋又让我喝了呢？该不会是看我反正已经中了毒，多喝几口少喝几口也没区别，干脆放任了是哇。别啊，我保证以后不贪杯了，这酒虽然好喝，但我还上有老下没有小的，人生目标还没完成呢，还不想死~”

    她泪眼汪汪看着身边的大神仙求救。

    九方幽殓在斗篷下简直是活生生压下了一个白眼，知道花灵媞一向喜欢这样逗他，她一直就怕他心情不好，但凡和他在一块儿总想着法找机会逗趣一番，遂轻叹口气。

    “没有毒，你体质特殊，是有东西保护，放心便是。”

    他把自己刚才探得的情况说出来，还稍微透露了一下花灵媞的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当然就是小金手指啦。

    花灵媞一向对九方幽殓上心，此话一出她果然立刻get，明白大佬这是话里有话，便是一愣。

    他知道了，他竟然知道我的问天和系地，那他……

    不过她只愣了一会儿随即立马想通，大佬直说问天系地的事情就代表坦诚，能坦诚当然说明不会对她怎么样，要不然何必多此一举。

    只是她又感慨了一下九方幽殓的修为，真想不出来到底要达到何种高度，一个人才会只用通过把脉便将别人的情况了解到这份上的！

    假如大佬也给蓝音音把脉的话，是不是也能知道她的金手指呢……

    花灵媞忽然在脑子里轰然炸裂出这样一朵灵感的小火花，不由斜着眼看向兜帽下的一片黑暗。她记得苍凌峻同蓝音音闯入禁地那天，大佬似乎是抓过他俩的命门的吧！

    不过她只看了一眼就迅速将视线挪开了，决定就当自己没发现过这情况。倒也不是她太偏向大佬，就算她猜对了又怎么样，她还打得过大佬是怎么地。面对这种分分钟就能发现你金手指的家伙，感觉是金手指也招惹不起的存在呀，早躺平早顺遂。

    她将这念头抛开以后意识就进了元神，去问天系地那块儿找九方幽殓说的所谓“保护”是个啥意思。

    没看几眼呢，就发现系地中还真就有一丝丝灵气在里面被搅来搅去，似乎像在被玩弄……(⊙??⊙)

    所以她后来喝的那杯酒中已经无法被她吸收的灵气就是被系地给暂时接受了是吧，难怪她会觉得没效果，害！

    因为人还在九方家族的议事殿中，所以她也不能在元神之中久待，谁知道自己意识体这么干的时候，她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要只是闭眼倒也无所谓了，大不了人家发现异常以后，她只说自己醉酒冥想一下消化消化。

    万一她是翻白眼吐舌头啥的，甚至还流哈喇子，岂不当场出名！就算只是被大佬看见了印象也不好鸭。

    她一恢复意识就赶紧朝周围看，还行，时间似乎也没过去几秒钟，大家都还交头接耳或者高谈阔论的议论这待会儿要出场的紫巅，哪怕是身边发觉她状态改变过了的大佬，也只是朝她看了一下。

    这时候，下去拿酒的小姑娘们总算又排着队恢复整齐划一的回来了。九方娉婷因为要服务的那桌人位置太过奇葩，才走了没几步呢就脱离大部队朝着这边绰约而来，倒和她的名字十分符合。

    她一来花灵媞就没法说小话了，只得正襟危坐。不过也坐不过几秒钟，目光就被托盘上新的酒壶吸引。

    有了灵香的经验她可再没有淡定的样子，反而十分期盼。

    九方娉婷虽然十分膈应她这乱没形象的状态，但她也有她的姿态，倒是面不改色将服务端端正正做到最好，就是看上去有点儿用力过猛。

    花灵媞看她这样心中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小姐姐好像有事儿啊，虽然自己没和她相处太多时间，不知道她平时性格是什么样儿的，可她这幅让自己强行向地球空间靠拢的仪态，仍然暴露了目的。

    九方娉婷这是不是在吸引大佬的注意力？

    一道亮丽的光线从她头间穿过，眼睛都化为氪金狗眼，仿佛看透一切！

    这九方娉婷好眼力啊！该不会是同道中人吧，印象里她和九方鸿宇一样，绝对是没有见过大佬的庐山真面目的，就这样还能判断大佬是大佬，进而努力输出魅力的？那不是同道中人根本都无法解释好嘛！

    可她又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呢，假如看不见大佬的脸，那具挺拔矫健的身材也掩盖在宽宽大大的斗篷之下，能观察的也就只有气质了！莫非就通过这个？

    诶？九方娉婷喜欢的不是大师兄嘛！

    她意识到这些时候，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氪金狗眼中的那种神光，仿佛瞪谁谁怀孕似的，立刻就引起了身边一男一女的注意。

    嗯？这姓花的这样看我干嘛，莫非她想对我不利？！

    九方幽殓：……

    花灵媞看不到九方幽殓的神情，九方娉婷的却瞧的分分明明，对着那对有点儿凶的大眼睛，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勾起嘴角朝她一笑。

    哎呦，她对同道中人从来都反感不起来好嘛，更不会酸，品鉴美丽的人或物那是人之常情嘛，就是可惜俩人不能成为好姐妹，要不然偷偷交流一番，一定会有新的收获。

    这一笑兴许确实起了些作用，九方娉婷回瞪一眼，竟然也不追究了，只管再次跪坐下，深吸了口气平稳一下情绪，开始倒酒。

    九方幽殓看着花灵媞那笑容却不大高兴，总觉得有股自己被卖了似的错觉，而且这丫头干嘛对这个女人有好感，方才这女人可绝对不是不在意的意思，只是没空计较罢了。

    他忽然元神之力放出一瞬，直接就给花灵媞的后脑勺来了一下，差点儿把花灵媞拍到桌子上那杯灵香上面去，不让她胡搞了。

    花灵媞又委屈了，她又没干嘛，观赏一下同好不行啊。

    这时，随着紫巅的倒出，一股同灵香不一样的气味就飘散了过来，让花灵媞立马又原地复活了，也不管刚才后脑勺的那一下，立刻再次抬头就朝那酒杯去看。

第五九七章 调和

    九方娉婷照理把第一杯酒搁在了九方幽殓的身前，同时眼睛虚虚的看了一眼骨瓷酒杯。

    放完第一杯，就起身端盘，走到花灵媞身边，将第二杯酒放到了花灵媞的身前。

    花灵媞定睛一看，这回九方娉婷、或者是九方鸿宇没有对她使什么幺蛾子，她的酒杯和身边大佬的一模一样，就是平时禁地里成天除了吃就是睡，还把便便给带坏的食铁兽的主食——紫竹。

    以前说起过紫竹，但没有详细的描述过。

    紫竹在吃货国只是众多竹子中的一类，因为长得很特别，冷不丁一看，还挺像紫皮甘蔗，所以作为观赏竹蛮受人喜欢的。曾经从原产地的吃货国往国外引种过好多呢，竹制坚韧，能做乐器、家具、手杖、伞柄、摆件之类的，用途挺广，还受观音菩萨的喜欢，传说就住在南海的一片紫竹林里边儿呢，逮了个大黑熊看林子。

    这是在地球上的情况，然而紫竹到了这修真界，名字是没变，样子也没变，这生长习性却苛刻的它们是怎么没绝种，这是花灵媞完全不理解的地方。

    这里的紫竹生长据说需要“阴阳调和之地”。

    啥叫“阴阳调和”呢，说白了就是热的必须和冷的在一块儿，亮的必须和暗的在一块儿，白的必须和黑的在一块儿，活的必须和死的在一块儿，甜的必须和咸的在一……呸，这条划掉划掉，说飘了没刹住车！

    你就说，这样完全相反的条件要怎么完全能够整合在一片环境当中呢，这天下之大虽然无奇不有，可也不能这样钻牛角尖儿吧。

    以达尔文的进化论来推演蛤，她就实在想象不出紫竹的祖先是受了什么刺激，咋尽往歪路上发育捏！就仗着大环境灵气充裕，可劲作呗！

    但你还真别说，这越作的东西吧，特点还就越鲜明，紫竹就是炼器的顶级材料之一，且水火不侵死生不惧，凡人甚至拿它们镇宅子，一切魑魅魍魉皆不敢靠近！

    而且不用说都知道紫竹的产量也很愁人，环境这样奇葩的地方本身就稀有，就算有那也不可能全让它们占喽啊，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活哒。

    这样的地方还很凶险，去了基本是九死一生，这就导致市面上存有的紫竹制品越发罕见，所以它们的稀有度都逼的人类根本都无视它们的品相年份啥条件，只要有一点就收一点，大不了手头的灵器丑一些嘛，威力大不就行了！

    以至于品鉴紫竹制品从来都不是论长相的，只要是紫竹做的，那就只有一个字：稀罕！

    这下明白禁地中的食铁兽那日子过的多荒唐了吧，但凡有人进去瞜一眼，当场就能把那只食铁兽给砍了，这样的竹子你拿来当食物，圣人都没你奢靡呀！

    不过这种紫竹也就食铁兽能啃得动消化得了了，成天“嘁哩喀喳”，吃的只露出一个罩着裤衩的大屁股！所以花灵媞才会奇怪大佬是哪来的那么多紫竹的。

    但是她为什么不会震惊呢，因为她眼界宽广啊，修真界的人想不明白的事她却有另一条思路能假设，就是地球上人人都知道的“人工培育”！

    像紫竹生长的那种极端环境搁在大自然里当然稀罕，可人类用自己的智慧和勤劳的双手刻意布置，虽然也有难度，却绝对不可能不成功！吃货国“人定胜天”的思想在她脑子里扎的可牢了呢！

    她就寻思大佬肯定给自己整了这样的一片地方，紫竹才能如此源源不断的供应，毕竟他可是被栓了那么多年，别说是紫竹，就是再难发育的东西，无人祸祸上千年，数量上也够泛滥了。

    她只是奇怪大佬的“人工林”是安置在哪里的，平时也没见他出门采竹啥的，都是大手一挥，要多少有多少，她还以为那是从须弥袋里拿出来的呢，该不会大佬有一个类似空间的玩意儿吧……

    不想了不想了，人生在世谁还能没点儿秘密呢，她不也有仙气嘛。

    由此可见，九方家族这装酒的紫竹杯一出，议事殿中该是怎样一番光景，感觉在场之人没有把杯子往自己怀里揣已经是人品大大地有保障，值得一交了！

    花灵媞的视线却暗暗朝着玄清宗那边扫了一眼，果然在很多人侧脸之上发现一丝敬畏之情，顶级炼器材料只不过是做酒杯，那其下的底蕴该是多么深厚，如今的玄清宗的的确确是不能比了。

    但花灵媞刚才对九方娉婷能很包容的心情，此时却对这种氛围非常不喜欢，仅凭一套杯子就产生这样的想法，未免太过武断了吧。

    紫竹杯虽珍贵，可你也不知道背后的情况啊，万一这紫竹是因为根本无法使用，只能退而求其次切成这样只比小拇指大不了多少的杯子使用而已，是一种无奈之举呢。

    与其说这代表了底蕴，不如说“废物利用”更合适，就这也能被震慑住？！

    是，这可能只是其中很小的可能性而已，但她就觉得不能灭自己的威风，否则还混什么江湖，真缩在家里当乌龟算了。

    她的小脸细微的神色变来变去，看的一边的九方幽殓嘴角都不自觉松软不少，一抬手又将跟前得杯子挪了过去。

    有酒当前，花灵媞一下子就转回注意力了，两眼一亮伸脖子就朝杯子里去看，没办法，实在是这杯子太小，不这样根本啥也看不着啊！

    这一杯东西满打满算也就一小口，紫竹杯的内里还是青绿色的，映着淡紫色的不透明液体，还挺相映成趣。

    紫巅是竹酒，那就是说是竹子酿的呗，竹子会是啥味道，她很好奇。

    她在九方娉婷再次气呼呼的视线里端起九方幽殓挪过来那杯一下子倒进嘴里，没有立马就咽下肚去，而是将酒液含在口中，用舌头充分接触，不放过一丝滋味。

    “噗——咳咳，咳咳咳咳！”

    不品还好，一品她险些把这珍贵的液体给整口喷出来，好不容易忍住再吞进去，结果一着急还呛着了，差点儿没把肺给咳出来！

第五九八章 口感

    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可万万没想到这竹酒紫巅竟然是酸苦酸苦的！虽然没有一点酒精的刺激，苦瓜汁里兑白醋，就问她是不是得喷？！

    妈耶，不是说好了灵酒好喝的嘛，这是啥情况啊，不会九方鸿宇那家伙虽然没有在杯子上面对她区别对待，却在酒液上面做文章了吧，丫挺的真给她这桌上了过期酒？！

    那花灵媞还真是冤枉了九方鸿宇，她是不知道九方鸿宇对九方幽殓的看法才会这样想，在明知这壶酒会进连前辈口中的情况下，他只会将酿的最好、时间最陈的献上来好嘛。

    既然不是过期的，难道是酿坏了？！

    花灵媞皱着小脸冲紫竹杯看，难以想象闻着还行的东西竟会这样。

    其实竹酒就这样的，据说九方家族的一位昔年族人酿制时，是采数个品种的灵竹，集竹叶竹竿甚至还兑了竹笋绞烂，再入酒曲发酵，那是啥都好，颜色都很迷幻，唯一的缺点就是口感极差。

    幸亏他的酿酒技术不高，倾尽全力也只得了那么六坛子。又因为灵酒难得才没被人嫌弃，就这样还一直被束之高阁，今日总算是有了这用武之地。

    可惜啊，别人的反应都没有花灵媞那么剧烈。对面区域的九方族人们大都听说过紫巅的大名，心里都有准备。

    玄清宗众呢，那是怎么的也需要强行维持客人的礼节，再加上紫竹杯子的震撼，这杯酒喝下去还真就没那么难咽。

    其中值得一提的当然还是苍凌峻和蓝音音啦。

    花灵媞现在只要不是和他们待在一块儿，那肯定是不去关注他们了，否则她肯定又能发现，苍凌峻那隐忍的特性在这一杯酒中都表现的十分彻底。

    别的弟子哪怕再注意，终归还是会有神色表现出来的，即便是独孤南临眉头都皱的能夹死苍蝇。

    只有苍凌峻，非但能面不改色，即便只是脸上的一根毛都没有动一下，像是只喝了一杯水一样，还将紫竹杯子往案几上随手一摆，根本就不在乎这东西的价值，搞得他们那桌的服务员小妹妹看着他，眼睛里都有星星了，又帅又酷的男人谁能不喜欢呀！

    蓝音音就不一样了，她的动静和花灵媞的一般大，却不是差点儿喷出来，还咳的能成满场的被盯目标。

    她因为有金手指在手，早就养成了一个好习惯，任何非比寻常的东西都要让系统扫描一番。

    在系统超级电脑和数据库的支持下，什么玩意儿分析不出来，早在拿起紫竹杯子之前，紫竹的资料和紫巅的特性都输入了她的大脑。

    然后她在知道这酒的口感奇差之后，就仅花了一个积分兑换改善口味功能，让系统改变了紫巅的口感成分，酸苦味顿时成了水果味，吨吨吨一气灌下，还舒爽的哈出一口气。

    苍凌峻立刻去看她。

    “阿音，你喜欢这酒？”

    蓝音音也放下紫竹杯子摇摇头，“不喜欢。”

    那可不嘛，喝杯酒还得花积分，一积分也是分儿啊，怎么可能喜欢。

    苍凌峻这才勾唇一笑，也是觉得自家媳妇可爱无比，不喜欢还能“哈”，真真是和别的女子不同。

    这边花灵媞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九方幽殓倒是没管咳嗽的花灵媞，他还不至于连这种生理反应都要操一操心，呛几声还死不了。

    然而九方娉婷那表情黑的，感觉嫌弃的嘴唇都能撅上天了，终于忍不住忽略在一边坐着的连前辈，张口对花灵媞说话。

    “小师妹，你以前是不是没有喝过灵酒，灵酒是不能这样喝的，你看，这下呛着了吧！”

    花灵媞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腔，奋力咽了咽口水好舒缓喉间的难受，闻言抬目看了九方娉婷一眼。

    “姐，灵香你要这么说我也就认了，但这紫巅要还一滴一滴慢慢抿的话，我觉得这一杯下去，那和被灵气爆体的结果也差不多。而且我宁愿选择灵气爆体而亡，好过这酸苦凌迟呀！”

    她说着这可是大大地实话啊，毕竟现在她还摸着自己的良心位置呢么。

    九方娉婷这还能有话回？她也知道紫巅的“特点”啊，只是现在还没能亲口见识一下而已，所有的服务员那一份小奖励都得在工作结束才能领呢——量不多，每人两小杯还不能挑灵酒的品种。

    真……真有这么过分嘛这口感，那待会儿可千万别遇上紫巅啊……

    她心里这么想着，张了半天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好拿起托盘再去向连前辈劝酒。

    嘻嘻！花灵媞嘴炮得胜还是有点开心的，笑着目送九方娉婷。

    这一杯紫巅照理来说要比灵香的灵气更加充裕，可花灵媞有金手指保护，灵气仍旧是不见踪影，搞得她直接放下心来，端起骨瓷杯继续一口闷，还用这杯酒液漱口，好用清冷的甜压下酸苦。

    九方娉婷简直放弃了花灵媞，听着那“呼噜呼噜”的漱口声暗暗闭了闭眼，拼命催眠自己是一位心性强大的修士，且在连前辈跟前，谁都不能打败她的专业。

    如是念了好一会儿才抬头恢复标准空姐笑，询问是不是自己的服务或者是灵酒有任何的问题，才让前辈不喜不喝云云，也算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了。

    实际上花灵媞也挺好奇为啥大佬不喝这酒的。他能让她喝，那就肯定说明酒没事啦，所以不对劲的就是大佬这个人。

    大佬能有什么不对劲，那可不依然还是曾经被关得深仇大恨嘛，所以她才没开口。这事要发生在她身上，她别说是不碰这灵酒，连来都不会来这劳什子酒会，她可没大佬这样的沉稳，所以她很理解。

    不过她也不会认为大佬今天的做派是原谅了这九方家族，大佬虽然乖，做事这块儿绝对不怂，她只是不用去担心而已。要怎么做，万一要她帮忙，大佬言语一声就是，她绝对挺他到底，这是她不好奇的底气。

    九方幽殓呢自然依旧做着石雕，任由九方娉婷那是磨破了嘴皮子也岿然不动。刚才还阻止阻止花灵媞喝酒，这会儿甚至连花灵媞都不去管了。

第五九九章 一齐送

    前方丑门没骨的喝酒方式也是没变，不过奇怪的是面对紫巅的口感，以她的性格居然没有破口大骂！害的九方和晋、北唐代汲和封自昌各自担心了好久。

    尤其是北唐代汲，他从自家帝君跑到那最后面落座的时候，心里就开始惦记，早就想一起跟过去落座，那一排不还空着好些条案呢嘛。

    可是封自昌却暗中拦下，毕竟“连前辈”明面上是比他们名声小的斗篷人，他一个三金刚之一如此在意，岂不无端惹人怀疑。

    这下不能跟着走的北唐代汲那心里的焦虑起伏的呦，要不是有斗篷罩着，早就暴露了，也不用操心啥跟不跟的了。

    这下好了，他又要担心帝君，还得加上担心丑门没骨，就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老了，两边分心里，太累了好嘛！

    丑门没骨倒也不是没有反应。

    首先她是嫌弃这紫竹酒杯的，别人不知道禁地中的情况，那她拖了花灵媞的福，简直是被允许能进入院中的唯一联络官好嘛。

    当初有多震惊院中的食铁兽那待遇，今天她就对这杯子有多看不上，心里早就哼唧唧开了。

    哼，就这么一点儿竹杆杆还锯开做杯子，一看就知道是因为这批紫竹节太短，长度却不够，做啥都不利索，只能这么锯开做一套小杯子。

    且这种宽度，有没有五十年的年份都不好说哦，还能被轻易锯开，看着上下两面的切面平整光滑，根本只是嫩竹嘛。

    就这样成色的紫竹，那丢给咱家食铁兽打牙祭估计那货都要嫌弃，它平时吃的还比这杯子粗呢。据小花讲，那就是嫩竹中的嫩竹，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怕食铁兽啃太坚硬的东西，拔牙给磨平了，那生活质量就要下降的厉害了，这里又没有牙医。

    她当时对牙医这职业可好奇了，就聊那个去了，紫竹的事儿都没细问。现在一看，不用问了，就是垃圾！

    这结论要是被花灵媞知道，那可得鄙视丑门没骨一秒钟，她都能想到的事情花灵媞能想不到？！她都没鄙视紫竹杯的材质呢，是因为这紫竹虽然确实也是嫩竹，但却是靠近根部根茎的地下部分，虽然嫩却也较为坚硬，切割起来还是麻烦的，没到垃圾的地步啦。

    但丑门没骨就是这么想了。随着做出这种判断，那她还能对立面紫丢丢的液体抱有期盼嘛，果然“哐”下去一股诡异的酸苦味就冲出来，让她撇嘴不已。

    她的反应是拍下紫竹酒杯，破口大骂倒是没必要了。

    然后她觉得让这酒折磨的少的最好办法就是全数一口闷，好家伙，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叼歪歪的直接就举起酒壶啊。

    这壶比刚才的更小一些，里面的杯数也少一些，她又对这种喝酒方式一回生二回熟，就算九方和晋一直高度关注着她，照样没能在这壶酒喝完前把打着的小主意给实施出来。

    “鸿宇……”

    “小和，再上一壶竹酒，我兄弟都没喝呢！”

    丑门没骨那在九方和晋听来万恶的声音抢在他前头喷了出来，刺激的九方和晋掩在袖中背在身后的手差点把手掌心给抠烂了！

    九方和晋那小主意是啥，那可不还是赶紧cue流程呢嘛，第三轮酒一上来，丑门没骨就不用“再来一壶”了啊！

    可惜啊，姜还是老的辣呀！丑门没骨心里经过刚才那一下，对九方和晋这小狐狸的套路可不门清，还能让他顺遂了去，心说老姐姐我今天就可劲陪你玩玩。

    然而“破坏”她这打算的不是九方和晋，反而是让她要酒以弥补损失的封自昌。

    封自昌虽然不好酒，但他生性内敛沉稳，虽然心中也是看不上九方和晋吧，面上的礼节还是会维持住的。

    刚才的灵香他喝了，跟前还有九方鸿宇努力控出来的半壶，也是丑门没骨说补偿他的。

    然后这杯紫巅他当然也喝了，就是喝完脸有点儿绿，就觉得灵酒虽好，这种一杯足以。

    刚才冷不丁听到丑门没骨再次要给他弥补，当场觉得这一轮倒是大可不必，所以“不用了”三个字就冲了出来，且居然都没有考虑九方和晋听到看到会有什么感想，和他平时惯常精算的特点简直判若两人！

    九方和晋还真就被他这态度给刺激了一下，心中不由内牛满面。他也知道这酒不好喝鸭，但封前辈你说的这么迫不及待，和晋心里还是有小小的受到伤害……

    不过能省一点儿酒也是好的，所以这伤害平复也挺快，瞅准封自昌拒绝的机会，一声“鸿宇”那是叫的荡气回肠，把九方鸿宇给震得，差点儿撞翻自己的案几。

    “哎呀，今日丑门前辈能对我族之酒如此喜爱，委实是我没有想到的。前辈既如此给我族面子，那我也就不矫情了。鸿宇，你也休要一轮一轮的上酒了，干脆便将后面三种带着孩子们尽数端来吧，今晚咱们干脆就来个不醉不归！通灵，你再献上一首助兴，便让这气氛达到最高罢！”

    和狐狸为了不再被丑门没骨祸祸，也真是拼了，竟然当场改变了酒会的规矩，也等于是放弃慢慢震慑玄清宗以及外面那些势力的机会，含泪吩咐九方鸿宇。

    这一出倒是大家都没想到的，而且独孤南临和苍凌峻身为玄清宗一个明面上的、一个实际是背地里的话事人，都把这规矩的变化所会带来的效果给想了个清楚，当场就对身边的丑门没骨偷去了暗暗的惊喜之色。

    这个前辈从一开始就胡搅蛮缠，原来居然是在帮助玄清宗啊！

    两人的心里同时浮出这样一句话，并且还对花灵媞又有了新的改观。

    九方鸿宇无奈的接受指令，再次带着满殿的小姑娘们潮水一般退了下去，不过倒是比刚才有序的多了。

    花灵媞也get到了这波改变带来的好处啊，但她却知道这该不是自家没骨姐姐啥刻意帮忙，而是她真的、发自肺腑得单纯只是喝酒罢了。即便想让九方和晋难堪，使出的手段也就是要酒，决计没想的那么深那么远。

第六百章 半个音

    这一回，服务员小姑娘们和九方鸿宇离开的就更久，简直可说是迟迟没有回来。

    然而殿中的气氛却还真就跟九方和晋说的一样，大家轻轻抿着手中的酒，人就越来越兴奋，越来越开怀起来，随着那位吹着“通灵”的又叫做通灵的首席乐手扬起的乐音，好多人甚至还摇头晃脑的。

    花灵媞坐在最后面那可真是看得清楚啊，她也喝着壶中的灵香，却对满座修士的样子轻轻摇头。

    哎，这就是没有娱乐生活的下场啊，虽然这通灵非常好听，但也不至于失了智吧，还没有舞蹈相声小品歌声呢，咋就跟一条被玩蛇师傅逗弄的蛇一样，就嗨了呢，简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她就跟一个特别酸腐的老学究一样，撇嘴接着摇头，停都停不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往嘴里倒了一杯，觉得身边的人有点儿安静，就转过头去看人。

    “大佬，大佬你没睡着吧？”

    “嗯。”

    九方幽殓冷冷的声音从兜帽下回应她，表示自己还醒着。

    “嘿嘿，那就好。”花灵媞乐了一下，“吹通灵的人就叫通灵，那人还真有意思蛤。”

    她试图和九方幽殓聊天。

    然而九方幽殓铁灰的眼睛淡淡扫了那人一眼，没接话。

    九方通灵却觉得一瞬间如芒在背，吹奏的嘴角不由一紧，竟是吹劈了半个音。

    幸亏他的演奏技艺极其高超，发觉自己状态不对以后立刻调整，那半个音隐在一整首的乐曲背后，竟也是无人能听出来。

    花灵媞这时候就不算人了，她在地球上就喜欢听歌嘛不是，自己五音不全倒是把耳朵练的贼好，那编曲里面的细小音色都抓的特准，别说这种现场了。

    她当场就发现了吹通灵的通灵那一瞬间的差错，可惜她却不可能以目前的实力探知他为什么会吹劈，所以也不知道九方幽殓的行为。

    满场中还有一个不是人的也听出了这一声，就是蓝音音的系统，此时它却将这个音化为了一个小任务，将刚才那段音乐重现，让蓝音音在三分钟之内找出吹劈的音来。

    蓝音音也悠闲的腹诽着修士们无聊的生活呢，冷不丁拿到这样一个任务，差点儿跳起来。

    她就和花灵媞刚好相反了，是个唱歌不跑调的，却因为只有小时候扒拉过两年钢琴，后来放弃，没有走上音乐这条路，所以技术也就仅止于此。

    还在她那个世界的时候，她总和一群朋友去卡拉OK唱歌，后来网络发达就喜欢在软件上传一些通俗歌收些称赞什么的而已。

    可那样的经验要靠灵敏的听力来判断一个这样半个音，真的非常非常难！

    更可气的是系统还限时，三分钟时间，满打满算这段音乐都只能听三遍而已吧！

    于是，周围那是热火朝天人声鼎沸的，只有她低着头皱着眉头，活像在高考现场一样！

    苍凌峻很快就发觉了她的不对劲啊，倾身过来询问，蓝音音却没有理他。

    这时候上首的九方和晋左等等右等等，一个人坐在尊贵的落地凳上将殿中的情况看了好几轮，见大家都把酒喝的飞起，唯有最后面那位连前辈身前却没有一只酒杯，那些盛酒的器具全在花灵媞跟前呢，他就好奇起来了。

    他对九方幽殓的感觉并不比九方鸿宇的少，别看表面上最礼遇的是三金刚，实际上心里对着连前辈的忌惮并没有少过。

    他看了两眼，忽然就从位置上站起来，慢慢向着最后这一排案几走去。

    三金刚一见如此，也想起身跟过去，可没等屁股离开自己的落地凳呢，就被一股压力活生生压了下去，只好泪眼汪汪待在最前面，把自己的耳朵竖的高高的探听。

    “连前辈，今晚的酒可还满意？”

    九方和晋带着一脸主人前来照顾孤僻客人的状态，踢着自己衣袍的下角就来到桌边。

    他的这什么状态其实是花灵媞的感觉啦，她真不怪丑门没骨老暗戳戳的针对这位长老，实在这个人行事作风总让人生不出好感，总觉得不是啥正经人。

    花灵媞抬头去看，就见九方和晋的视线一路而来都黏在大佬身上呢，半丝都没有分给她，那她也就懒得从蒲团上面站起来，去和他打什么招呼了。

    随着九方和晋声音的落下，这个角落安静的就跟没有人一样，和前面那两块区域的对比，那都能明显到闻着伤心听者落泪呀！

    花灵媞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心说这九方和晋也是，他这会儿也不是见大佬的第一面了，哪怕是观察能力极差的人也该知道大佬的脾气，该是那种沉默寡言型的，你还上来问这种话，这不自己找不自在呢嘛。

    果然，他很不自在，自己都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下子呀，平时挺机灵一个人，怎么老在这些斗篷人跟前犯傻呢。

    他强行将所有的情绪压下来，定了定神再次开口，这回学聪明了，就不是说废话，而是提着衣袍下摆蹲到案几的另一边，伸头就朝花灵媞跟前的酒具上看。

    两只酒壶四只酒杯，其中两只还是价值连城的紫竹杯，没错。

    其中三只酒杯已经空了，只有另一只紫竹杯中淡紫色的液体静静的躺在里面，还被放到了距离人最远的地方。

    从这种位置来看，一眼就能让人明白这是最被嫌弃的东西了。

    九方和晋观察完毕，忽然从自己的须弥袋子里变出了一壶酒一只小杯子来，搁到了九方幽殓面前，还将那只距离花灵媞远一点的骨瓷酒杯拿来，用自己的酒壶倒出两杯灵香来，一杯给自己，一杯放到了九方幽殓的手边。

    “连前辈，今晚我观众人都喝了灵酒，只有你面前无杯在续，怕是觉得这两壶酒不和口味。我的这壶灵香是年份最久的坛中取的最上层的酒液，可说是今晚殿里最清澈得一壶，我只喝了一杯，不若余下的全留给前辈如何？”

    他说完，真就将拿出的壶往前推了推，然后端起自己的那只杯子，抬手朝着九方幽殓举着，竟是要对面前之人敬酒！

第六零一章 梦吗

    他这话和举动让一边的花灵媞以及前面竖着耳朵的三金刚顿时就气了起来，要不是被那股压力压着，这会儿他们仨估计都已经将九方和晋揍上了。

    九方和晋这什么意思呀，这不是红果果的在说今晚我是对你们这满场的人都区别对待，哪怕你们斗篷人也被我阴了一道嘛！

    嘿呦，这酒年份久还是年份近，是上面的清酒还是下面的浊酒，老实说不用别人提醒大家心里都有数，毕竟都知道酒难酿，肯拿出来让众人涨一波修为，其实真还该感激主家的慷慨的。

    但这事大家心里有数是一回事，你直接冲人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啊！有谁见过被请去吃饭的时候，请客的主家专门跑你们这一桌，说哎你知道嘛，我们主桌主人吃的的鲍鱼那是两头的，你们的则是最便宜的二十头哦哈哈哈哈！

    就问这么说的人会不会挨揍，感觉挨揍都是轻的，揍一顿还得从此绝交呢，太贱了吧也！

    且他这么说还不算，还说啥他只喝一杯，剩下的都留了。

    哈！这都不用翻译了吧，这就是指“你们只配和爷爷的剩酒”啊！那花灵媞能不气嘛，她气的脸都鼓起来了。

    “九方长老，你……呜呜……”

    她一气当场就要把这话给怼回去，你家的酒谁爱喝谁喝，就这么几年的修为，老子不稀罕好嘛！

    可她才叫了这么一句呢，忽然嘴上就出现了一股熟悉的力道，把她正说话的嘴就封了个严严实实，原本要出口的祖安语就成了“呜呜”声。

    她使劲瞪了身边的九方幽殓一记，明白这就是他干的事，这力道一路上都压在她身上，她都被控制习惯了。

    大佬你干啥呀，你还怕这厮嘛！虽然你的身份不能暴露，但该说的话咱也得说出去不是，不能任由人这样欺负啊！我保证我是给你争取权利，目的是让他认识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傲慢是非常傻叉的行为，并且将酒拿回去和道歉，绝对不是不自量力要冲上去和他同归于尽！

    她那一眼里瞪出了这老大的一串内容，然而九方幽殓却连看都没有看一下。

    九方和晋呢则是被花灵媞这样不轻不重一喊，仿佛是被吓到了的看了她一眼，却又奇怪这小姑娘咋话说的好好的突然又说不出来了呢。

    “怎么了？花师妹喊我是要说什么啊。”

    他还问了一句。

    花灵媞顿时就冷静下来了，因为九方和晋的这个装壁真的装的太令人恶心心了，而且是故意让人恶心心的，他有目的呀！

    花灵媞不挣扎了，嘴里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与此同时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和幸灾乐祸双双从心底里浮上来，已经不想和九方和晋计较了。

    九方和晋还真没想到花灵媞对他的问话反而会是这样一种反应，同时视线看回九方幽殓，心里在猜花灵媞那说不出话的样子，这个连前辈是怎么实现的，似乎哪怕以前的仙帝实力族长，也没见过施展这种术法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羞辱九方幽殓呢，还不是因为他想试探九方幽殓真正的实力，看看他有没有三金刚那样的五重以上修为。

    那估计就有人要奇怪了，试探的办法千千万，这九方和晋干啥非要用这种最傻的呢。

    那还不是因为“连前辈”的脾气委实太过奇怪，九方和晋非但不是个傻的，相反，他的观察力还很厉害，知道这连前辈一定是四人中最沉得住气的那个，那不往猛里下药根本就不可能看到药效。

    可是这药效猛了，他就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而刺激的可能同样是仙帝的连前辈对他出手？

    诶，他还真就不怕，因为这里是他的主场啊，今晚是他的世界啊，别说是出事，他就是破点儿皮，都等于是落了整个九方家族的脸。就修士们那么爱脸面的生物，即便是斗篷人这事儿都别想轻易过去！

    这群斗篷人见天不露真面目，绝对就是不能泄露身份那种人，要是这事儿闹大，他倒要看看最后吃亏的究竟会是谁！

    所以他笃定了九方幽殓即便会气他的羞辱，会暗中给他一个足以让他判断出结果的教训，却绝对不会伤他的性命。

    他的性格里就是这样带着一种精明却爱赌的特性，别人家是胆子肥脑子瘦，他是全身上下哪哪儿都肥的感觉啊，做起事来还真就跟坐山车似的，挺刺激。

    然而他想错了，他拿着试探一般人的剧本去试探眼前这人，却没想到坐在他跟前的是怎样一个冷冰冰的石雕。

    九方幽殓没有动静，其实他在兜帽下的眼睛根本从九方和晋走过来，自导自演搞了那么大一出戏，他连余光都没有落到他的身上过。

    他只是那样静静的坐着，眼睛是微微向自己的左边看的，以便那个丫头能时时出现在自己视觉框之中，但是真正视线的焦点就谁都不知道在哪儿了。

    九方和晋一直就这么举着杯子等着，活像是连前辈只要不拿身前那一杯他就永不放弃似的。

    可他高看了自己，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明明应该是肌肉力量已经非常强大的归仙体质，手里这杯酒却渐渐仿若千斤重一般，还没五息，他竟然拿不住，只能放了下来。

    当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立时就去探察这是不是对面的人对他施加的压力。没有，不是对面搞的小动作，甚至没有任何人搞小动作过，好像就是他自己的胳膊不争气，或者是酒杯忽然升仙，成了他不该拿的玩意儿一样。

    这太奇怪了！奇怪到他竟然有点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眼睛的暗暗朝四周溜了一圈儿，最后还是决定放弃试探这什么连前辈，回他的上首位去吧。

    他怂的是那样的快，快到花灵媞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呢，做了一个九方和晋居然敢羞辱大佬的梦，是她自己不正常了。

    为此她偷偷得掐了一把自己，力道下的可足了，毕竟真是梦的话，她居然这么做，那不可不就意味着自己病的不清嘛，不狠指不定醒不过来！

第六零二章 胡思

    她心说刚才自己有没有看错啊，九方和晋的胳膊在抖嘛？就算是大佬将他敬酒的动作按下，但归仙的身体也不至于发抖吧，她一个任督被压了一路，都没抖一下类。

    可事实就是事实，九方和晋不仅抖了，他甚至还想站起来走人。

    他有些害怕了，活跃的脑细胞不停整理着众多的线索——实力强大，加总是掩盖着自己的真实面目，再联系禁阵的破坏。

    好似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关联在一起，得出了一个叫他简直想尖号外加厥过去的结论，那就是这些斗篷人真的不是人！

    不是人，但也不是鬼，而是这虚玄大地之上人人闻之色变闻风丧胆的那种东西，魔物！

    这一点儿都不突兀吧！人形，有思维，但又十分沉默寡言，全身的气质阴恻恻的，实力还很强大。

    这哪一点都能和传说中描述出混在人堆里的它们一一对上啊！

    幸亏他手里的酒杯放下来了呀，要不然这会儿怕是直接就已摔在桌面上，发出很响的声音落到地上，彻底暴露出他不对的情绪，进而惊动这个非人哇！

    他从小就很优秀，很多困难的事情自己都佩服自己是怎么能解决的，然而遇上这种情况，他除了猛咽口水以外，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做不了了。

    九方和晋现在心里岂止是给自己一下子那么简单了，他已经是恨不得将全身的修为都废喽，以换取时间的倒流，回到喝酒谈修开始的时候，他死都不要为了一点什么外力的支持，让人去请这些明显就有问题的人啊！

    人在相当重大的压力之下，是能挖出自己所有的潜力的，然而九方和晋此时肾上激素狂飙，这潜力却用到了让自己面对着一个死神，而面容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连心跳的速度都不知道以一种什么原理给压制住了。

    从表面上看起来，他居然和一个正常状态的人一样，而不是在面对巨大的惊恐，只是发愣的时间有点长，长到花灵媞以为这人是被大佬那随便压人的举动给吓着了，就抬手在他眼前晃动了一下，好让他回神。

    可是花灵媞死都想不到，她这一下子简直可说是救了九方和晋一条命呀！

    刚才九方和晋虽然人在这里，但意识到对面是个魔物，他的精神状态就宛若死域，思维中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只觉得下一秒就要被魔物给杀了，且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存活希望。

    此时一只人手却伸了过来，在他眼前猛摇，就像那无边的黑暗世界被破开了一个洞，黑暗瞬间隐没下去，熟悉的环境又映入他的眼帘，让他意识到自己不会死，他还活着！

    他猛地看向了花灵媞，另一个念头就冒了出来：对啊，如果斗篷人是魔物，那这个小姑娘是怎么活着的呢！她在那满是斗篷人的禁地里好几天了，假如她能活，那他自然也能活，他比这个小姑娘修为还要高啊！

    这种念头就是生和死的一道钥匙，是理智恢复的关键，是心态正常的催化剂。

    当九方和晋这么想的时候，就说明他冷静下来了。他一冷静原本那种灵活的想法也终于回到了他的大脑，让他转过头去，看向此时因为酒上的慢，而在那里砰砰锤着桌子的丑门没骨。

    刚才我可真是太傻了，怎么会有那种走火入魔的念头的呢，如果斗篷人真是魔物，那个丑门前辈又怎么解释嘛！她那样儿像是魔物？魔物要有这一卦的，他们这些修士们反倒不至于害怕了好嘛！

    还有封前辈和北唐前辈，别看他俩话也不多，但行为举止是正常的，这一点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只有这个连前辈古古怪怪而已，不说话，不被激，悄无声息，宛若死人。

    但现在这么一想，好似更合理的解释应该就是人家不愿意搭理外人，撑死还是性格的问题，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惊惊险险的巧合呢。

    人啊就是这样，一旦思维陷入一个死地，就会越陷越深，越不可能的东西越觉得是真的；然而一瞬间从牛角尖里拔出来了，恢复正常了，神神叨叨的东西反倒不信了。

    九方和晋这时候额角腋下才冒出一层燥汗，心跳骤然狂跳，好一阵才缓下来，最后用手指刮掉了额角已然要滑落的一颗汗珠，人终于彻底恢复正常。

    他算是想明白了，这个连前辈自己彻底是看错了。也不只是他，而是在场的所有人从一开始便错，他们只觉得这人是跟过来蹭酒的而已。

    其实呢，这个人只怕要比三金刚更加厉害，厉害到让人无法想象的程度，怕是都不止五重上的六重，以他看来，七重甚至八重都有可能啊！

    这可不是他剧烈刺激下的瞎想，而是剧烈刺激下打通了任督二脉的明鉴！

    仔细回想啊，这位连前辈虽然和三金刚一直以来的交流都不是很多，甚至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可用不协调来形容，从头到尾，除了介绍代称外，三金刚仿佛都不敢和他说话似的。

    可这样的人他们又为什么会接受一起来参会呢，一般的团体里，假如有处的不很熟悉的小团队，那两边肯定都是刻意回避的啊。哪有明知相处难受还非要掺和在一起的，他又没逼他们非要来参加。

    并且别忘了，他接触过的斗篷人并不只有三金刚好嘛，那些愿意赚一些灵石灵器，每天能在家族里站站走走看看的斗篷人，他也是见过他们如何同三金刚相处的，那人家的气氛可和谐着呢，有时候还会动手动脚。

    所以，连前辈和三金刚这样的状态只可能存在于上下级关系里，下级会出于一定的尊敬目的而刻意的保持距离，但是又不影响他们做出非要相处得决定。

    自然啦，在斗篷人的团体中据说没有什么上下级的概念，是正儿八经凭实力分出的上下。所以他才会觉得这位连前辈肯定要比三金刚厉害到至少跨出一个小重的地步。

第六零三章 乱想

    有了这样的认知，他又坐不住了。妈妈耶，仙帝七重甚至是八重啊，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这片大地之上自驱魔一战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高度，是绝对有能力摸到成圣门槛的啊！

    成圣，这个传说一般的存在，只要达到，据说就不算是个完整的人了，而是半个神哪！一抬手翻江倒海，一挥臂是风云涌动，是所有修士都梦寐以求的层次。

    然而他眼前此刻坐着的，就是未来这样一位人物，他他他，他刚才非但没有好好拍人家的马屁，居然用那种话去试探！

    小时候他亲娘就老说他看着聪明，其实经常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也活了好几百年了，一直就没想明白过老娘这句评语，可现在真是感悟的透透的，知儿莫若母，他可不就是这种人嘛！

    但他狠狠回想了一下，又觉得自己那话虽然底下的意思挺可恨，不过表面上听起来却还客气，也算是给自己留下的唯一一条活路来着，还是可以找补一下的。

    他的头脑风暴在这样短短一瞬中，刮的都比的上九级台风了，可花灵媞看着却觉得这长老咋就更傻了呢！

    她刚才看见九方和晋放下酒杯后也不知是怎么了，整个人一下子就没了一样，被她在眼前一挥手人又活了，还脸红心跳看着她，眼睛里贼光烁烁。要不是她现如今已经改掉了胡思乱想的毛病，这会儿打流氓的大巴掌已经挥过去了好嘛。

    “和晋长老，和晋长老？你还在吗！”

    她虽然不知道九方和晋怎么了，但也感觉自己刚才那个摇手应该效果不够，这次就直接招上魂了。

    “蛤？哦……师妹酒不够的话，我让人再去给你上。”

    九方和晋总算在敬酒以后说出了第一句话，可这话却让花灵媞万分惊恐。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九方和晋肯定是不对劲了，他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呀，亦或是脑瘤忽然压迫了脑组织，人的性格都变了！

    他不是一直都特别心疼被人多要酒的嘛，这会儿居然会主动多给酒！主动多给也就算了，可他多给的对象还是自己，这还不是脑组织萎缩都解释不过去。

    九方和晋却在说完这话，将原来端出来的那最清最陈的灵香酒壶并两只酒杯一齐收了回去，站起身朝着九方幽殓恭恭谨谨施了一礼，倒退着走出了条案的范围，这才转身回了那上首。

    除了花灵媞，三金刚也傻了呀。不过花灵媞是纯傻，三金刚却互相微皱着眉交流了一遍眼神，看向九方和晋的目光就有点发绿。

    这小子是不是发现了帝君的身份？

    北唐代汲一双浓眉下的眼睛微微一张。

    我看应该是，否则他不会前后变化如此之大。

    丑门没骨凤眼一瞥。

    封自昌却垂下眼帘。

    我看未必，他该是觉得帝君比咱们更加厉害，要不然现在坐在上首的该是帝君了。

    北唐代汲和丑门没骨双双点头。

    三人的眉眼官司落下帷幕，九方和晋险之又险捡回了一条命。

    纯傻的花灵媞则还在想呢，但她却不是想九方和晋为啥前后两幅面孔了呢，而是在想大佬为什么每次都能一句话不说，一个动作都不做，就能让事态莫名其妙改变的，莫非他真是个能控制人思想的活神仙？！

    哎呀，她第N次可惜手机不能带到这里来，不能大佬拍张照片。这要是能把照片打印出来然后让活神仙签个名，还得是带“TO”的专属签，就是她最厉害的收藏了好嘛！

    “大佬，那九方和晋他怎么了，人怎么忽然就怂了呢？”

    为了验证活神仙的真实性，她还是把问题问出了口。

    “他想了很多。”

    九方幽殓立马就给出了答案，只不过这答案花灵媞听着有点儿迷茫就是了。

    “想了很多？大佬你的意思是，由于你这不动如山面不改色爱答不理的样子，让九方和晋误以为你是身怀绝技武艺高强身手不凡的奇男子，所以他觉得自己先头那句话彻底错了，这才退下去啦？！”

    “……把‘误以为’三个字去掉。”

    九方幽殓忽然出声矫正。

    “呃对对，不是误以为不是误以为，就是，咱们大佬就是武艺高强的奇男子啦，呵呵，哈哈。”

    花灵媞赶紧改正。

    其实“奇男子”三个字也可以去掉的，九方幽殓已经无力吐槽。

    和花灵媞说完了话，九方幽殓再次恢复一贯的无声无息样，只是敛下的双目中，谁也看不到那里面闪动着一丝冷芒。

    通灵之音还在响动，这乐音对酒力似乎有催发的作用似的，除了三金刚，再除了拼命做任务终于将积分给拿到手的蓝音音和隐藏仙帝苍凌峻，这殿中的众人随着酒越喝越多，气氛就更加热烈起来。

    他们彼此或两三扎堆，或三五成群，聊天聊的是酣畅淋漓。聊到更嗨的程度时，都有几人从蒲团之上站起来，手舞足蹈的也不知道比划着什么。

    这样一来谁都没有发现九方和晋的状态有点变了，变的沉默了一些，刚才那满是身为主人的一派自信消失无踪，微微皱着一点眉头，时不时请呼一口气，视线规避着某一处地方。

    这时候，迟迟未归的九方鸿宇同那些服务的小姑娘们终于出现在了角门，每一个人手中的托盘变得更大了一些，上面全都放着三只酒壶并数量不等的酒杯。

    由于要拿的东西多了些，又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所以她们的速度便很是缓慢，同场中时而欢悦时而激昂的乐音竟然走出了两种境界，让那些很嗨的人们发觉了不同，竟是慢慢平静下来，纷纷看着她们来到自己的案几之旁。

    这回九方和晋就完全没了介绍酒类的心情，只看杂役族人都分站得差不多了，直接一挥手示意分发灵酒。

    九方娉婷得动作倒是要比别的小姑娘快一些的，毕竟她可不是低阶修士，虽然拿的东西多了，还价值连城，可也无需担心摔了砸了，以她的身手绝对能在东西落地之前收进自己的须弥袋中，能挽救回来。

第六零四章 三杯酒

    挥完手的九方和晋又朝九方鸿宇急急招手，召唤他赶紧过去。

    九方鸿宇今晚也是哔了狗了，虽说自己成为族长候选人的机会是从家族不久前那大乱斗之后才确立的，但办事能力在以前自己的小家族里也是没少锻炼的好嘛。

    本来今晚他一直想象的是自己如何如何气定神闲指挥着整个会场，好不容易收服下面的族人，没想到岔子却出在了斗篷人那里。

    他是真的忙啊，别人好端端坐在那儿喝了好几倍灵酒了，他呢，但凡只要自己屁股一粘座，保证就有新的情况催他站起来。

    他也是有专座的人好哇，且还是在右区第一排第一张呢，给自己的灌得酒那都是顶顶好的清酒，却被冷落一旁，更别说是涨灵气了。

    刚才他就更忙了，在偏殿中又要指挥杂役族人搬酒具挑酒具，又要看着几位小管事启封酒坛子，还得监督舀酒灌酒，万一砸了一壶，这损失都不是他能赔得起的！

    三回！他在那样的忙乱里，短短时间就救了三回不小心碰倒的酒壶酒坛，吓得他冷汗都下来了，又不能骂人，就怕自己一骂，底下人更紧张，那不更要出错？！

    好不容易回到这可以交差的世界，人就又被召唤过去。妈妈诶，不会是那丑门前辈又整啥幺蛾子，让他回偏殿里控酒了吧！

    能不能不要啦，他每个酒坛子真的倒的十分彻底，就多出来那小半壶灵香，他刮的手都要断了也没攒多少，最后逼得他往进稍微兑了几滴水进去看起来才没那么寒碜。

    他都还在担心斗篷人会不会尝出味道不对劲来呢，这要再让他去刮酒坛子，他会愁到发际线都要后移一指甲盖的信不信！

    所以他真的是带着万般不情愿、万分忐忑的心情挪到了九方和晋的身边。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这回整“幺蛾子”的居然不再是嚣张跋扈的丑门前辈，而是他既忌惮又尊重的神秘人连前辈！

    且和晋长老也不是让他再辛辛苦苦抠抠搜搜的去刮什么酒坛子，竟是大手一挥，豪迈的让他把所有的酒，有剩的尽数装壶，没剩没开的便启封一坛新的备用，让他亲自端到角落的那张条案上去，和娉婷一起伺候连前辈喝酒。

    什……什么？！

    他有一瞬间是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一向精于算计的和晋长老忽然慷慨了起来也就算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重视连前辈了呢？发生过啥事儿了嘛？

    他几乎是迷迷蒙蒙的领命重新离开了主殿，还要去一趟最深处的库房。因为九方和晋的话他不会理解错，长老的意思是族里今晚没打算启封的灵酒也要为连前辈开一坛子，这还真就只有他亲自前去领取才行。

    此时的殿中，服务员小姑娘们已经布置完了酒，越来越上头的众人品起新酒来。

    九方娉婷当然也将三种酒在案几上铺开。

    花灵媞伸头一看，好家伙，又是三种不同的酒杯，有金有玉的，杯中酒的香味更加扑鼻，就是气味太多混在了一起，闻起来有点儿奇怪而已。

    她先是拿起第一杯，酒杯的材质看起来有些像岫玉，但硬度明显要比岫玉高多了，指甲轻撞便能发出清灵宛若金戈之声，非常的好听。

    里面的酒液是青色的，同杯子融在一起，假如不晃动的话，一眼看去还以为是这杯子没有雕琢完，杯中还是实心。

    “这是琼露，乃是石钟灵乳所酿，你喝的时候可得万分小心，就你这样的修为，若还是一口闷下去，小命怕是都要不保。”

    九方娉婷这回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服务九方幽殓，反而蹲在花灵媞身边，看着她万分好奇的样子，出声“提醒”。

    但花灵媞知道她这可不是忽然对她有好感了起来，真怕她出事才这么说的。她是在炫耀自家的酒啦，顺便以这种方式将自己和她比照起来，想让大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女人。

    可惜这一招没用，花灵媞敢用项上人头作保，要是有用她还能欣慰些呢，信不信大佬这会儿又发呆去了，或者在练术法，反正就是没搭理外界就对了。

    所以她对九方娉婷笑了一下，将手里的酒给搁回了案几上，压根就没打算喝。

    面前的三杯酒里的第二杯就是金杯了，是真的黄金做的，花灵媞啥都可能认错，但黄金绝对不会，这是来自穷逼奇怪的技能，就是对黄金有奇怪的第六感啦！

    金杯是唯一有托底的杯，没有任何的装饰性花纹，且杯壁极薄，就像是工匠生怕厚一点能耗损多少金子似的，要不是怕酒杯漏，大概能拿金纸做。

    这杯中的酒就和先头的酒完全不一样了，直接就是一杯清水样的玩意儿，要不是有香味飘出来，她会以为就是杯水。

    九方娉婷刚才看到花灵媞居然没给她面子，索性也不说话了，就抱着托盘看她，眼中还带着些许戏谑。

    干嘛，就这还打算看老子的洋相？想得美，你不说我问我家小金手指去，还全靠你了是咋的。

    花灵媞对九方娉婷的亚子在心里深刻吐槽，然后真就将问天拉了出来。

    可惜问天的脾气更大牌，面对这样富丽堂皇的一杯东西只给出了三个字：灵泉酒。

    ……花灵媞看到这名字，整个人都沧桑了，心说好家伙，这酒是谁酿得，敢不敢再偷懒些，直接就拿灵泉兑酒曲，也不怕把酒曲里的曲霉给直接饿死！竟然还酿成了，想必当年这一批曲霉们也是过得不容易吧。

    她简直是含着泪将酒放下，也明白了为啥要用黄金装杯。这么平凡的外貌和内里，再不整点儿包装，会被众修士当漱口水吧。

    摇了摇头，还叹了口气，她终于看向了最后一杯酒。

    这杯酒的酒杯竟然是所有酒杯中最大的，同吃货国那种能倒三口白酒的烧酒杯有的一拼，却是用草团起来的。

    这就十分新颖了，草怎么能做成杯子且还不漏水的呢？她将手慢慢伸向这只草杯，小心再小心轻轻抚摸了那杯口一下。

第六零五章 威风

    九方娉婷一直在一边等着花灵媞注意到这只杯子，当看到花灵媞伸出手指的时候，脸上那幸灾乐祸的样子，简直是掩盖都掩盖不住了。

    就在花灵媞的小指肚要摸到那杯缘的时候，一股力道就将她生生定住，两者之间只差了一毫米而已。

    ？？？

    花灵媞暗戳戳朝着身边的石雕飞去了一个疑惑的视线，九方幽殓什么都没说，只自己伸出手来，越过两人中间的空隙，修长有力的手指一弹那杯子。

    草杯原本竖着的杯沿竟然忽而像一朵喇叭花似的弯了下来，形成一圈护口的模样。

    九方幽殓的手又在两个贪婪的女人眼神中缩了回去，深藏功与名。

    哎，大佬的手指头依旧是那么好看。

    花灵媞满足又喟叹的舒了口气，好一会儿才将注意力放回到跟前古怪的杯子上去。

    九方娉婷反应就大多了，第一次见到品相如此完美的手，还能保持端庄和稳重简直能被赞家教严格，阅美无数了呀，也是一个很有生活的小姐姐了！

    真的嘛，是真的吗？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一只手，长度宽度，手指的比例和指节的分布哪哪儿都让人觉得舒服好看的手，她今天终于找到了！我天，这位连前辈究竟是什么来路啊，手都这样了，脸和身材已经让她不敢想象了好嘛。

    她在心里疯狂的发射着弹幕，久久都没有平静下来。

    此时花灵媞却已经明白大佬为啥要阻止她去碰刚才的草杯沿，因为只有近距离下观察才发现，这哪是草，其实一种灵器，也不知道那制器师是什么审美，将这杯子炼制的宛若一片一片的草叠起来似的。

    她这时候再去触碰弯下来的杯沿上缘口，那种独属于软金属的硬度才从指间传了过来，且已卷下的那“草边”真真是锋利异常，刚才她碰上去的话，指肚上绝对要被划出一道口子，这都和她小心不小心没什么关系了。

    “这杯子竟是攻击型的灵器。”

    她忍不住将新发现喃喃出口，九方幽殓听了才彻底放了心。

    这话也唤回了九方娉婷的注意力，才想起刚才那只好看的不像话的手做了什么。这下子，她就不是发痴，而是发愣了。

    花灵媞说对了，这只杯子可不就是个攻击型的灵器嘛，它还有名字呢，叫“蒹霞”，看似是一只杯子，实则是一整套的群攻灵器，共有一百零八蒹体，每只蒹体有十四片蒹叶。

    攻击时，蒹体和蒹叶都能解体分散攻击，叶缘锋利无比，渡上灵器更是清灵飘忽，让人防不胜防！

    它曾经是一位女祖的爱物，极难控制，据说已到元婴修为，还练了一百年也才堪堪能控制其中七十二只蒹体拆分出蒹叶，却已是当时同辈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九方家族最初奠定的基业还有她相当大的一份功劳。

    可她控制这蒹霞也就只到此程度，哪怕后来她的修为升至归仙五重，蒹体的拆分依旧没能多上一只。

    后来这位女祖陨落，蒹霞就失去了主人，被收归库房，再也没有认主。许多族人去挑选本命灵器之时，都想继承它，然而它却很有脾气，你摸你玩都没事情，但只要妄想和其结契，它就非把你划成血人不可。

    本来它就会这样一直躺在库房落灰，偏巧族中有位长辈酿出了一种灵酒，什么材质的杯子都盛不住，一盛就裂，要么化掉。

    就为了找除了酿出它的酒鼎外的容器，里外里都耗损了大半坛，将那长辈给心疼的，差点儿眼泪水儿都流干了！

    后来想着可能是自己这灵酒太过霸道，虚得用更加霸道厉害的物品盛装。这普天之下除了正儿八经的攻击性灵器，想必也没有别的霸道之物了吧。

    可一般的灵器都不是装液体的模样啊，你怎么用剑用刀装酒呢对吧！

    他就请了准入令扎进了库房翻啊找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奇异的缘分，还真就在角落中被他发现了蒹霞。

    好家伙，这位长辈看到一百零八只蒹体的时候，下巴都差点儿没掉下来，仔细查阅蒹霞的资料，心说莫不是这玩意儿攻击是假，堆着给他当酒杯才是真的吧！

    他哆哆嗦嗦怀揣着一种诡异的巧合感拿了一只就去自己的住处试。这一试，可不就完美装上了嘛，而且“杯子”还造型古怪，带着一种棕黄中透绿的色调，同他这浑灰的酒液简直配的不能再配，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古朴的气质，一看就是高级货！

    就是这酒杯吧委实难用了些，杯缘太过锋利，你喝酒的时候千万不能把嘴给挨上去，一挨必定要被划一刀，血就要流到酒里，这酒立刻便发苦。效力是不会变啦，但口感嘛，一言难尽。

    喝这种酒得话得临空往嘴里倒，还得讲究技巧，得倒的准倒的少，要不然会很狼狈，一般九方家族和谁不对付，想教训教训那人，又不能撕破脸就会上一杯这种酒，下马威一给一个准，可长威风了。

    为此，前族长九方青亲自为这酒改名，唤其为“威风”！以前它不叫这个，那位酿出此酒的长辈为了配这蒹霞，取得命叫“葭兰”来着。

    九方娉婷自己私下对此还吐槽过好一阵，觉得“葭兰”比“威风”好听多了，“威风”酒是个啥玩意儿嘛，总感觉流露着一股莽气，土憨土憨的，可架不住族长赐名啊，敢怒不敢言。

    她不知道的是，九方家族的很多人都有这种感觉，可也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于下一任族长能有点审美，把名字给改回去。

    可她为什么要在这会儿发愣呢，是她忽然反应过来九方幽殓对付这只蒹体的手法。

    刚才也说了，蒹体那是出了名的倔脾气，你普通的磕磕碰碰都没事，但就是别妄想对它搞点儿小手段。像结契这种牵涉灵气的，都不能施展在它身上，否则它就会发脾气。

    然而刚才九方幽殓看似只是对它一弹，实际上若是没有动用灵气，这酒杯怎么可能会卷了口呢！

第六零六章 豁嘴

    它可是灵器啊，你要想让它改变外貌，自然是要动手段的。

    然而，连前辈手段动了，傲气的蒹体却丝毫没有动静，还真就顺着前辈的意，弯下了杯沿，好让自己不容易伤到人。

    九方娉婷愣完都怀疑起人生，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再去看杯子，就怕是自己今天累着了，产生了幻觉吧。

    然而不是，真的不是幻觉，花灵媞那猪嘴都嘟起来了，前两杯酒不喝，偏生喝这一杯，仗着有连前辈宠，这么嚣张的嘛！

    花灵媞还真就嚣张了。

    干嘛，大佬好不容易宠她一回，她当然承情啦。她不但撅猪嘴喝，她还依旧整杯灌，还哼唧哼唧，有种你打我啊！

    花灵媞一边喝一边朝九方娉婷扭身子，那小贱贱的亚子，还真就刺激的九方娉婷差点儿暴起。后来硬生生压下想通之后，眼珠子都差点儿翻到后脑勺去了。

    哼，姐不和制杖一般见识，就让她作吧，她就不信了，如此粗鄙之人，连前辈还能忍受，帅哥都喜欢稳重大方的小姑娘的！

    可惜九方娉婷心心念念的“连前辈”非但偏心的极其严重，绝大多数时间还是个睁眼瞎，别说她暗戳戳搞这一套，她就是当面挥舞无敌贤惠flag，他都能给略过去。

    其他人就没花灵媞的好命了，包括三金刚！

    并且这蒹体不是只有一百零八只嘛，场上的人却有一百二十四，里外里还差了十六，就代表有十六个人是喝不到威风的。

    那些喝到的人除了三金刚以外，统统对紫巅重新恢复了包容力，甚至好些人还觉得紫巅同这威风比起来，简直是有一种独特的口感，细品之下还能上瘾，绝对好喝到不能再好喝的地步。

    他们是没在吃货国住过，如果住过，那他们就一定也会喜欢苦瓜炒肉、油炸臭豆腐、红烧臭鳜鱼、凉拌松花蛋等菜品，绝对能体会到个中妙处！

    他们的嘴都被划了口子，包括听说过威风大名的九方族人！

    像玄清宗那样的外人被剌口子这不用解释了吧，可九方族人又什么情况呢！没吃过猪又还没见过猪跑啦？分明是应该听说过怎么喝威风的，怎么还会犯错误呢。

    那还不是因为不知道这头“猪”居然能这么跑的嘛——他们也没想到蒹体的锋利都不是说你只要不挨上就可以的，且但凡靠近那么一点儿灵气，就是没挨上也不行，直接给你来个陀螺旋。而这群修士们之前已经喝过老多的酒了，简直是满嘴灵气啊！

    所以，谁都没有幸免，就是九方和晋自己也因为状态不在线，嘴巴一下被削掉一块，嘴皮都不完整了。

    这下好了，满议事殿里，全成了缺嘴的残疾人，还伸舌头摸脖子的，活像喝到的是一杯毒酒，真是后悔喝这凶名在外的啥威风。

    幸好修士的嘴能长上，要不然今晚的酒会就到此为止吧。而且来的时候个个衣袂飘飘仙风道骨，散去的时候却是哭爹喊娘的漏瓢，将来也能出名了，就是得出一个笑名。

    三金刚呢，这嘴倒是没被划拉，他们毕竟修为高，说这嘴已成了铁唇刚唇都不为过，而且反应迅速，在蒹体发凶的时候一把挪开，只是动作幅度过大，事发又突然，酒液就倒在了斗篷上，颇为狼狈。

    丑门没骨差点儿当场发飙，被封自昌死死拦下才只嚎了一句，“这什么鬼玩意儿，花儿啊，别喝！”

    多么让人感动的老姐姐情啊，遭了罪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妹妹。

    可就在她万分担心的转过头去，看到角落里那个小东西的时候，所有的表情都在一瞬间消失了，眼中精光烁烁，只想把那个这会儿装13装的风生水起的娃娃当场瞪毙！

    她在那儿干嘛呢？！拿着那只古怪的杯子没被攻击她勉强也就理解了，但是喝它的时候为什么要翘兰花指？

    翘就翘吧，小猪嘴还撅那么高做什么！别人都在遭罪，唯独你喝的如此风骚你良心过得去嘛！瞅瞅你旁边那叫娉婷的小姑娘，都被刺激的升天了仿佛。

    丑门没骨叹了口气，自己亲手认回来的，除了忍和宠还能咋地，当然是跪着也得忍完宠完啊。

    她调整好心态才再去看，只想知道为什么这傻妞会没事。一看，心里顿时就跟灌下一整杯柠檬汁一样酸到飞起！

    她就说为啥花儿喝这什么威风酒喝的如此逍遥，原来是帝君驯服了那只可怜的小灵器，根本就不敢攻击那娃娃，甚至还听话的卷了刃口，以便让娃娃喝的更安全呢！

    啧啧，卷刃口啊，这种事儿搁在灵器身上得多惨哪。众所周知，一柄武器最重要的就是刃啊，卷了刃那还能好嘛！这和让修士废去修为有啥区别？还说同帝君之间没事，这都不是狗男女，她名字倒过来写！

    万般嫉妒的，丑门没骨拉着嘴角就转了回去，没好气的让封自昌和北唐代汲别去管后面那两人，被剌活该！

    花灵媞喝的舒心惬意，浑然不知已经得罪了自己的大靠山，十九斤小果干都难收了，刺激完九方娉婷才收了手。

    还真别说，这威风酒味道确实很好，看起来古朴，喝起来更是一种带着点儿茶香的奇妙味道，咽下去通体舒泰，还有一股气直冲鼻腔，带出身体一股浊气，简直是飘飘欲仙。

    她放下了手里的蒹体，破例对九方幽殓劝酒，且还是在九方娉婷面前。

    “大……前辈，这酒您喝一喝吧，别的也就算了，但味道确实不错。我刚才喝过以后，全身舒服感觉连胃口都开了，且每人也就一杯，还是值得一喝的。”

    那可不嘛，威风还真是每人就那么一杯而已，谁让它酿成之后浪费了这么多，后来又祸祸人消耗掉了那么多。酒会再消耗这一波，就是九方家族的库房里也只剩下三杯的量了。

    本来花灵媞和九方娉婷全都没有指望九方幽殓会听劝，这都几轮了，五种酒摆在跟前，感觉他就没有一种是看得上眼的。

第六零七章 全上

    然而，奇迹居然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只见花灵媞话说完后，九方幽殓的斗篷还真就动了一下，一只好看的手再次伸了出来，在俩色鬼双双吸气中，真就拿起了面前的蒹体，姿态从容又雅致的将杯子朝着兜帽下伸了过去。

    “连前辈！”

    九方娉婷的控制力还是很可以的，原本沉迷在美手中精神，再看到九方幽殓的动作之后，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她见九方幽殓似乎是想直接就端过去喝，立马喊出了声，突兀的喊声把花灵媞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可惜她还是喊晚了，那只蒹体非但进了兜帽中的黑暗里，看九方幽殓的动作，根本就没有用倒的，而是就对着杯沿喝了进去。

    这下连花灵媞都看愣了，虽然知道大佬的实力强悍，应该是不怕什么锋利的东西，但看满殿刚才乱七八糟的状态，她也会担心啊。

    怕倒是不怕被剌，就怕被剌了也不说。

    她在心里呢喃了这么一句话，有点后悔没跟疯子哥去学一下看到他们帽檐下小阵法的方法，要不然这会儿她就能看见了。

    九方幽殓当然不会被剌，蒹体虽然厉害，也只不过是七阶灵器罢了，别说他有准备，即便是没准备之下，一只无主之物要想伤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喝干了杯中酒又将蒹体放回了案几上面，对着花灵媞转了下头部，意思是自己完成她的任务了，她可以安心了。

    花灵媞那能安心嘛，她更安不了心了。九方幽殓伤到的话她要上药，没伤到直接“哇”好嘛，心说大佬真厉害，真就“刀尖舔血不伤嘴”呀，社会！

    九方娉婷更是流汗，蒹霞的厉害她比花灵媞可了解多了，普天之下能直接这样喝而不狼狈的，别说是见过，只是听说过的就跟前这一位！这是连前方三金刚刚才都没有做到的！

    一个又帅实力又强大的男人……从此我有偶像啦！

    她的心里就像放起了绚烂的烟花一样，biubiu的可带劲了，看着九方幽殓的兜帽，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天青色高级，是天底下最好看的颜色，以后她也要穿这种颜色，而且只认准这种颜色了！

    这不就是应援色嘛！假如花灵媞能读心的话，一定会教九方娉婷这个名词。

    就在这时，刚才临危受命又冲到外面去搞酒的九方鸿宇终于跑了回来。这回是他自己亲手举着一个大托盘，托盘上放满了酒壶和酒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打劫九方家族的库房回来了呢。

    他穿过角门后是靠着屏风走的，可已经是这样低调，还是引起了满殿的注意。

    这倒也不能怪殿中的修士们眼睛尖，实在是这会儿大家都没在喝酒了。这不是嘴巴豁口了嘛，当然紧着疗伤来着，要不一群人流着血还漏酒，场面就委实难看了不是。连九方和晋都在忙着疗伤呢。

    这样一来也是可惜了今晚喝的前面那拨酒了，刚增加的灵气都给祸祸完了，等于没喝。就问威风厉害不！

    九方和晋也是一路看着九方鸿宇走到那案几跟前去，内心想着不知道连前辈明不明白自己这赔罪的意思，剩酒他自打嘴巴的拿走了，补偿就是库房里其他的酒。

    他这会儿倒是不指望九方幽殓能和家族合作，只要不记恨他就可以。只要不记恨，别的他还有机会再算计算计。

    想着，见九方鸿宇望过来的视线，他赶紧打了个眼色过去，挺复杂的，让九方鸿宇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个啥意思，这是想让自己好好伺候还是不想啊？

    花灵媞则开心了，她现在已经完全变做一个酒鬼，眼见九方鸿宇手里的一堆酒，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直对给她上酒的九方鸿宇道谢，语气真诚到还以为九方鸿宇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九方鸿宇看着突然不把自己当外人，还不停扒拉酒杯的花灵媞，整个人都佛了，心说算了算了，就她在斗篷人跟前的地位，伺候她也差不多是相当于伺候连前辈了吧，反正连前辈不高兴也是她的事儿，他不气不气。

    满殿的人就眼见着角落这一桌真是热热闹闹，四个人围着那么一张小矮几呀，酒壶酒杯满满当当放的连块空地都没了，感觉还得征用旁边那张空的。

    三金刚则是哼唧唧，尤其是丑门没骨，兜帽下的鼻孔都快哼漏了。

    呵呵，这会儿知道殷勤了，刚才干嘛去了，愣是把人逼到角落，咱帝君那是一个角落承的起的吗。看看，这才多大功夫，就像那角落才是高级座似的，规格高到都要被嫉妒的程度了。

    可不就有人嫉妒嘛，苍凌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拢眉头，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昔年那被人拥簇的景象一幕接着一幕，就像那走马灯一样掠过。

    曾经他也是风光无限，可恨那长天宗宗主岳崛将他害成这样，如今只能以一小儿身份卧薪尝胆重新修炼，否则如今被这般对待的就是他了。

    不过他也就短暂的这么不忿一下而已，他从不让自己太过陷入这样的心境里，与其这样浪费时间浪费心里，不如更加专心修炼。连阿音的修为都进境的那么快，充分说明他还不够努力，毕竟他这是“二进宫”。

    他就是这样一直都被蓝音音的修为速度迷惑，以逼的自己更加努力，倒是没细想蓝音音这样的原因。这也倒好了，这一对儿倒是成了正向得彼此成就，倒也是一段佳话。

    嫉妒的人当然还有很多，玄清宗的弟子们还好，稍微嫉妒一下悄悄撇撇嘴也就没事了，毕竟斗篷人刚开始的时候向他们示了这么大一个好，对斗篷人这般提面子的印象直接加了超级无敌多的分，肯定当做自己人对待的。

    九方族人那边就不对劲了，本来就是自家的酒，而且平时他们要能搞到一点，那得做很多任务换的，自己人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喝到。

    如今倒好，一个外人，啥也没做那灵酒上的，恨不得将整个库房都给占了不成这架势是！

第六零八章 伺候劲

    吃货国的老祖宗早就形容过这种心态，那叫“不患寡而患不均”。

    要这么算起来，玄清宗众同斗篷人们喝的五种酒，其实也该是属于九方族人的嘛。

    但大家都一样喝着这份定数的时候没人有意见，九方幽殓这桌多了就不可以，那叫多吃多占。

    可也没人去想想这也不是“连前辈”的错啊，这是他们长老的决定啊。更没人会去想他们的长老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不是傻瓜，无端端让人多吃多占，个中肯定有情况。

    既然自家头头有情况，那你分析一拨跟着襄助一番，自然就能得到更大的好处。

    可惜啊能这样冷静的想这么多的人那叫栋梁，这种人凤毛麟角，即便是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都不是，他们心态平和也是因为比别人多了私心才没眼红而已。

    不过还好，虽然大家的酒比九方幽殓这桌少，但此刻余下的量还多。所以众人渐渐恢复了嘴上的伤之后，就继续慢慢品了起来，重新进入那种嗨起来的气氛当中。

    接下来就再也没啥幺蛾子了，恢复了正常的酒会模式。

    可惜那是前边儿，花灵媞这边非但不能好好喝，她还要应付的人还多了一个。

    那个九方鸿宇上完了酒，直接就坐到九方幽殓身边，一双手犹如翻金花一般收拾着案几的几面，将所有酒杯排列整齐。

    接着什么杯装什么酒，他全给满上，每一种酒都装的恰到好处，没有一杯是倒错的。

    倒完，酒壶还按照顺序排列，从右往左，那是和酒杯对应的分毫不差。

    花灵媞被他这劲头给刺激的，人都懵了，往案几面上一瞧，都敢保证能让最严重的强迫症患者舒服到呼出气来！

    她简直羞愧难当啊，心说自己到底是输了，在伺候大佬这件事上，她还有什么脸面提起相关话题？同眼前这位一比，自己简直粗俗不堪，简直粗心大意，简直粗鄙无端，简直……

    反正她就是垃圾到一个没有心的地步，目的只是馋人家的身体而已呢！

    再瞅瞅这位，就倒个酒，如此认真，这样严谨，连九方娉婷都脸红好嘛。

    “鸿宇师兄，你这是……”

    花灵媞艰难的开口，唤了一声这位伺候大佬的学霸，想说点儿什么。

    然而，“花师妹，你无须多说，今夜剩下的时间都有我来伺候连前辈，就无需你操心了。”

    九方鸿宇也不知道听了花灵媞的声音，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回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花灵媞顿时泪目。

    不，她只是想提醒一下九方鸿宇，他伺候归伺候，但是拿走的酒和杯子里面，还有一半是她的呀，能不能还给她几杯，谁要和他抢服务员的位置是怎么的呢，他真的想多了而已。

    但是现在也不用说了，就他这光荣的亚子，肯定说了也白说，不可能喝到酒了，好惨！

    九方娉婷也有点不舒服，一开始这工作九方鸿宇是交给她的啊，现在忽然被抢走，还做的比她细心有仪式感，她都不知道现在自己算个啥。

    九方鸿宇打发了花灵媞，又抢了九方娉婷的工作，偏生心情更好了，还掐净尘诀吸干了之前泼出来的一点儿水渍，连同不存在的灰尘也一并带走，把个几面彻底搞的光可鉴人，都没人敢伸手摸了。

    “前辈，您喝呀，您喝呀。”

    花灵媞垂着头抬着眼发射着幽怨的光芒，心里在盘算要不要上手抢酒，就和这不公平的老小子斗争到底，争取属于自己的权益。

    然而没等她想好呢，身边的人忽然一挥斗篷的衣袍，从里面再次伸出一条胳膊来，拿起那么多杯子里面的一杯，竟是放到了花灵媞面前，还发出了一声杯底敲击几面的“咚”声。

    花灵媞的魂儿一下子就飞了回来，心里感动的啊，直叫九方幽殓亲大佬。

    然后伸头一看，哦，是那杯黄金装的漱口水啊，虽然是所有酒中最清淡的，但也是酒了，八错八错。

    她赶忙拿起小金杯一饮而尽，就怕慢上半秒钟都要被那九方鸿宇拦截。

    诶？还真别说，这杯活像漱口水一样的“清泉酒”和她想象中的味道倒是不同蛤。

    原本她想着这酒肯定喝起来就跟泉水似的，顶多也就比水爽口些，撑死了也是苏打水那种加了古怪的口感而已吧。

    却没想到喝到嘴里居然是有一丝丝甜味的，很淡，但回甘又长，还挺好喝。

    她砸了咂嘴表示满意，将杯子放了回去。虽然穷，但她这点骨气还是有的，这种金子她不贪。

    放回去以后，九方幽殓就在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双双注目之下，又伸胳膊将杯子拿了回来，还搁在原本那被九方鸿宇摆放好的地方，然后又从一排斟满酒的杯子里挑出一杯。

    他再将那杯端到了花灵媞跟前，又是“咚”一声搁下。

    花灵媞心悦的嘴角都抿起来了，努力压下想要窜上脸的笑意，将灵香倒进了嘴里。

    “前辈，你这是……”

    九方鸿宇终于看不下去，张嘴想说点儿什么。

    然而九方幽殓哪会给他这个机会，拿起那只骨瓷杯子，这回是拍回到的自己跟前，再拿琼露。

    九方鸿宇果然不敢说话了，有点儿眼力见儿也该知道九方幽殓这是在不满啊，在给花灵媞撑腰，且将空酒杯放回原处，那意思就是让九方鸿宇按照刚才的样子继续倒酒呢，刚才是怎么伺候的，现在就还怎么伺候。

    九方鸿宇肚子里肝都气疼了，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是眼睁睁看着他刚才整理得特别好的杯子渐渐空掉，微微哆嗦着手去拿酒壶斟酒。

    这样一来他就从此后连前辈变成了伺候花灵媞了啊，虽然中间还搁着连前辈呢，以他一贯的傲气，他怎么肯啊！

    花灵媞这会儿还真就不敢嘚瑟了，她也是看人下菜碟的机灵鬼啊，知道九方娉婷能那样刺激，撑死了以后被人打闷棍，揍一顿或者骂一场，让人出了气也就没事了。

    可九方鸿宇那就是真敢下死手的人来着，一路去请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动了好几回宰她的念头，再去刺激，她怕自己这条小命留不到天亮啊！

第六零九章 凶性

    你看你看，眼睛里的凶光又起来了吧，要是能把这满殿的光源都掐了，保管他这对儿招子是放的红光，跟那激光武器似的，biubiubiu射死她！

    所以，她连喝酒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好让他慢慢斟，缓一会儿再斟，贴心不！

    真贴心呢，贴心“死”了！

    九方鸿宇勾着的嘴唇笑的很没有灵魂，再用点儿力酒壶的柄都能捏碎，看的花灵媞心抽抽。

    她心说老小子你悠着些呀，这些酒壶都是灵器呢，里面保存灵酒的阵法都是专刻的，一只也要五十中品灵石了。

    穷逼心疼着，眼睛往那边儿瞄的次数更多了，活像碎的是她家的壶似的。

    看着看着，忽然腿上一沉。

    花灵媞低头一看，便便不知道啥时候窜到了她身上，正团成一个球昂着小脑袋瓜子看她。

    “主人，我肥来了。”

    这家伙，嘴里也不知道嚼着什么，连和她心灵感应的声音都带着口音了。

    “你刚才干啥去了？”

    她不甚在意的可了一句。

    “我玩去了啊，这儿这么大，我不得去溜达溜达呀。”

    它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说话”总算正常了。

    “那你溜啊，酒会还没结束，咋就肯回了呢，这不像你啊。”

    花灵媞故意奇怪，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答案。

    “嘿嘿嘿！”

    便便果然有情况，笑的可浪了，如果有表情的话，估计还是那种无敌不正经的眼神。

    “我不就寻思这酒会应该已经过了一半了，主人你们该喝喝该灌灌，怎么的也差不多了，我就回来看看嘛。这灵酒我还没喝过呢，你要是有一口半口不要的，能不能倒我嘴里鸭~”

    便便的目的真就被花灵媞猜对了，它就是来蹭酒喝的，所以花灵媞一点儿都没意外的情绪，直接点头。

    “那自然是可以的，可惜你得等等。”

    “什么，等？为什么啊，刚才我都看见魔神大人给你酒了，你还喝着呢，直接拿一杯给我不就得了，干啥还要等？！”

    便便没得到预想中的结果，顿时就不乐意了，它也不是乱回来的啊，就是看到自家主人那酒喝的叫一个畅快，在某个偏心眼儿魔神的辟护下，简直都可说是做到了喝酒自由，怎么连一杯都匀不出来啦，就一杯而已，它又不多吃多占！

    花灵媞明白啊，那种忿忿的心情，她感受到了，可她看着是风光，实际上哪有什么自由，还得防小人着呢，信不信她现在真拿一杯酒给自己契兽，九方鸿宇直接翻脸。

    便便哪里是挑了个好时间凑过来，它分明就是挑了个最不好的时间，但凡多个十几分钟，在九方鸿宇过来前，这杯酒也就下了肚了。

    “你耐心些，你家主人要不是有难处，还能扣你东西不成，你自己回忆回忆，自打你跟了我，我有克扣过你一口吃的嘛。”

    这倒还真没有。

    即便是它花便便在这种事情上都没办法睁着眼说瞎话，因为花灵媞是真的对它好。

    所以主人真遇上事儿了？

    花便便总算意识到了可题的严重性，就将自己的小身体舒展开来，往花灵媞身前的条案上凑，露出半个毛绒绒的脑袋并两只黑黢黢的小朵朵，去看案几对面的人。

    哎呦我去，主人还真没骗宝宝，对面那两个人里有一个男娃娃真的怨气冲天，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模样，就是表面上不显而已，看着非常正常，可却休想躲过它如照妖镜一般的眼睛！

    得嘞，缩回去等着吧，顺便提醒一下弱鸡主人。

    花灵媞还用它提醒？等它玩回来提醒这种速度和保护主人的态度，够花灵媞死好几回了。

    可是花灵媞和花便便依旧低估了九方鸿宇的凶性，他将这种事情看的挺重，尤其是九方幽殓那摆明了不给他面子的行为，让他觉得受到了侮辱。

    但他不是气的九方幽殓，他气的就只有花灵媞，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什么关注和偏心都是花灵媞的，她凭什么啊！

    九方鸿宇机械的倒着酒，余光看向不停瞄他的花灵媞，心里那轻蔑的，嘴都撇歪了。

    哼，“灵动低阶”的修为，还穿的又旧又穷酸，一个修士穿着凡人的衣物，不觉孬嘛她！衣服上竟然还有血迹呢，虽然是清洗过的，这倒是看得出来，但为啥不能换新的？灵袍很贵嘛！他们玄清宗都穷到这地步了？！

    还有那头发，安，扎的什么玩意儿！人细看看倒还行，但你既然长得好看，你倒是打扮打扮啊。自己这么菜，用美色勾搭个厉害的男修会不会？有了这样的靠山才不会被人宰，懂不懂！

    切，柴火妞，连族里以前最低贱的旁系都比她有看头，竟然还敢巴结斗篷人，她也配！还一路上和他作对，真当他是没脾气没杀过人的凡人世家公子嘛！

    他对花灵媞的衣着打扮一通歧视，也不去细想想花灵媞身上的血迹是怎么来的，敛下双目冒出一道凶光，手里就动了小动作。

    这九方鸿宇还真就不是随便狂妄自大，还觉得自己有实力可鼎族长之位的，除了修为在同龄人里佼佼之外，其他得本事倒也挺多，有一样就是制毒。

    倒也不是说他会正儿八经的制毒，而是自己学制药发现没什么天赋，反而阴差阳错被自己搞出一种诡异的毒药来，能杀修士于无形，且还能摆脱掉自己的嫌疑。

    这么一说好像这毒药看起来挺厉害的蛤，其实说白了就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灵气压不住解不了，发作的过程隐蔽时间长，一旦毒发药石无灵，修士除了当场嗝屁以外，没有别的结局，连验尸都验不出中毒的时间。

    这毒药他练过好几回，也害死过很多人。亏了炼制的材料难寻，用量又有些些大，他祸害的人数才有限些，限制了他的凶性。

    要不然他看一个人不顺眼就投毒，看一个人不顺眼就投毒，人家也是遭不住不是。

    且现在他手头这种毒也不多了，最后一份就决定便宜花灵媞了，可让他好好“伺候”“伺候”这位小奶奶吧！桀桀~

第六一零章 投毒

    能死在他的“杰作”之下，他觉得花灵媞还是应该感到荣幸的，因为被毒死的人可都是被他承认实力，是他争不过的那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殊荣了吧！

    他对自己下毒的能力早就自信无比，别说是花灵媞这种“灵动”，就是曾经的归仙大圆满，都没能发觉他的小动作，乖乖巧巧的就去了。

    后来他为了提高投毒技巧，又专门练习了很多年，保证只要做了打算，毒就一定可以投成，不存在失误的可能性。

    照理来说，这一回也该如此，可他却犹豫了一下。

    因为这一回还是有一个不确定因素摆在那里，就是连前辈。

    他可是仙帝，还是中阶，甚至摸到了高阶的门槛！这种实力的人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要在他面前做小动作，那他能不担心嘛。

    而且连前辈的脸还是隐藏在斗篷下的，就连视线放在什么地方他都看不见，这就让他更加无法判断连前辈什么时候在看哪里，风险更是蹭蹭蹭往上增加。

    可这样的不利条件就让他放弃毒杀花灵媞了嘛，没有！他反而更加兴奋了，假如能在这种条件下，还被他做成了这事，那就说明至少是他的投毒能力又上了一层楼，他过后还真就要想办法多炼些毒出来，可以作为最后的手段，将来无论是保命还是铺路，都是很有用的！

    这样想着，他就坐不住了，眼底的光芒简直都要忍不住透出来，余光中的花灵媞现在哪里还是人，分明已是一个高远的目标，解决后前面的路更宽，他能走的更远。

    千万不要小看修士对实力的追求，这种追求就跟毒品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控制着他们。再加上对自己以外生命的一种无羁感，做这样的事根本没有负担。

    要在斗篷人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仙帝依旧只是个活人，注意力和行动都是不停改变的，花灵媞更不是连前辈的亲人，越发不可能每一秒钟都盯着她一个人了对吧。

    只要有那么一丝的不注意，就够他行动了，且这样的机会其实很好创造。

    他看了一眼跟前的一排酒壶，趁着九方幽殓端酒杯拿给花灵媞的瞬间，那个绝对需要用视线判断放杯子的落点，肯定没把视线带他身上的时候，佯装发愁的打开了一只酒壶，探头往里看了看，似乎是在看里面的酒液还够不够数。

    就这么一点点时间，须弥袋中的毒汁就顺着他的手指沿着壶口滑了下去，足有三滴，在那么一点点酒液里，花灵媞绝对沾嘴即中标。

    做完这些，九方鸿宇将盖子盖了回去，趁着放回酒壶的时候，迅速抬眼看了九方幽殓和花灵媞一眼，连九方娉婷都没放过，看他们对他刚才的那个小动作有没有什么反应。

    那肯定没反应啊！

    九方娉婷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位族兄身上，从小看到大的，有什么好注意的。刚才还摆了她一道，越发不想理九方鸿宇了。

    九方幽殓么，九方鸿宇也判断不出不是，反正没当场拦他，应该就是没看见吧。

    反倒是花灵媞还真改变了态度，本来老对他一瞄一瞄的，这会儿却不这么做了，像是忽然对他失去了兴趣似的，只管喝跟前的酒。还喝的吱吱有声，形象也是越来越豪放起来。

    但要说这种变化是她发现了啥，肯定不可能。连连前辈都没发现，她还发现？这不扯嘛！只是因为看到了新酒，所以没空而已吧。

    “主人……”

    然而，就在九方鸿宇自以为自己的行动完美无缺的时候，便便忍不住叫了花灵媞一声。

    它看见了啊，它窝在花灵媞怀里，虽然刚才把脑袋缩了下去，但就跟一个人类宝宝似的，以食铁兽独特的类人坐姿坐在那里。

    食铁兽短的是腿，其实身体还是很有长度的，所以这么坐着的话，再加上九方鸿宇个头高，案几又不是太宽，便便一抬头，完全就看得见九方鸿宇刚才的小动作。

    它想告诉花灵媞那小子往酒里掺了东西，偷偷摸摸的亚子，放的肯定不是好玩意儿，指不定就在当场投毒呢！

    可它只叫了一声，就感觉到自家主人心里那上心排山倒海的涌上来，搞得它提醒的话都说不出了，只抱着自己的两条小短手，抬头去看头顶上的家伙，在猜她在搞什么。

    花灵媞是真的伤心啊，心中哀叹，没想到她这么可爱美丽大方聪明又活泼的一个铝孩纸，竟然亲眼见证别人给她投毒要害她！

    这个九方鸿宇，绝对是个睁眼瞎，但凡有点光感都不可能忽略她的优点，下得去这种手啊！

    她在心里摇头叹息，哀叹自己那无人欣赏的魅力！哎~

    她看到了，她当然看到九方鸿宇趁着大佬拿酒，他看酒壶的机会，往酒里兑了点儿啥。因为他那动作实在太突兀了，容不得她不注意呀！

    何况她本来就不停的瞄他，对他这人也是稍微摸准了些脾性的。

    他看酒还剩多少的动作就不对，以他在大佬跟前的做派，这样的查看行为实在显得粗鲁了些。

    一般情况的话，要确认壶里还剩多少酒，拿壶去斟的时候，通过重量不就可以完全掌握酒的多寡了嘛，这样还不动声色的，也显得聪明稳重些。

    还撩开壶盖往里面看！她闻闻酒香就要被九方娉婷嫌弃，怕她鼻屎掉进去，那九方鸿宇这么看，就不怕头皮屑眼睫毛脸皮屑飞进去啊！

    虽然修士根本不可能这么脏兮兮，但埋汰人的这种失礼行为可是看得贼重的。他这还不属于反常？！

    事出反常必为妖啊！即便搁的不是毒药，也肯定不是啥好玩意儿，她得把酒壶给记得牢牢的，待会儿那里面出来的酒可千万不能碰！

    是哪一壶来着？哦，是那清泉酒呀，老小子胆子挺大嘛，竟然选择了口味最淡的酒，他就不怕她尝出味道不对劲来？这毒的味道可并不是完全没有的哦，所以一般要下的话，都会下在尽量重口味得东西里的。

第六一一章 废物利用

    她的心声全被花便便给听了去，便便就放下心来，看来自家主人并不是傻妞，只是看起来傻而已。不过她对自己是个可爱聪明美丽大方的铝孩纸这种误会，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产生的呢？奇怪！

    “啊——！”

    花便便肚子的软疙瘩肉被某可爱聪明美丽大方的铝孩纸掐了一把，小眼睛里顿时冒出了没出息的泪水。

    这属于条件反射，不是我痛的流泪！

    便便对着镜头用心灵感应疯狂解释！信不信就是大家自己的想法了。

    “嘶~”

    它挠着被掐的地方抽着嘴角也在猛盯那壶酒。

    “主人，刚才那壶被掺了东西的酒反正你也不能喝了，不如就赏我吧。”

    它还惦记着蹭酒的事儿呢。

    可这下花灵媞就不和它开玩笑了，直接板起了脸。

    “给你喝？你不是知道那可能掺的是毒药嘛，怎么喝！为了点儿酒，命都不要了，不行！别以为自己是八阶的灵兽就天下无敌，你知道那是什么毒啊，万一是很厉害的毒，你嗝屁了我怎么办！给我掐了这念头啊，大不了我偷干净的酒给你，信我，绝对拉不下你！”

    便便那叫一个感动啊，分分钟掐了心灵感应自己窝那儿调整情绪，这就是遇到一个好主人的幸福啊~魔神大人，你当初真是诚不欺我，算我便便欠你人情了！

    它感动完才恢复了心灵感应。

    “你放心啦，我花便便如此惜命，没底的事儿那能做嘛！我和你说哦，我曾经变成过辟邪兽，百毒不侵，甭管他往里加了什么毒，就是那最厉害的毒王之王都休想把我怎么样。不正好废物利用了嘛！”

    它心情一好就容易嘚瑟，和花灵媞说话都不用“主人”俩字了，直接“你啊我啊”的，低调炫耀着自己昔年的功绩。

    不过这一回花灵媞还真是听傻了，妈妈耶，辟邪兽？！那不是和恶螭一样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兽嘛，它是怎么变成它的啊！如果她一直都没学茬的话，变形兽是要碰到变形的对象才能变成对方的啊，所以便便的意思岂不是它碰到过辟邪兽？！

    辟邪兽啊！如果有人想理解的更清楚一些的话，可以拿吃货国的年兽来做类比，虽然二者的属性不同，但那种飘忽的感觉却是一样的。

    传说中辟邪兽其实实力一点都不厉害，勉强算得上是七阶吧，却没有攻击力。但应该有人猜到了，它的珍贵就在于百毒不侵，业障之地可来去自如，是所有毒物的克星。

    传说里还表示，解毒只需它的一滴血，无论是内服还是外敷，效果都一样。最爱吃的东西就是业槃花，但绝不吃金色的业槃花。

    不过为什么要说它是传说中的神兽呢，就因为从来没人看到过啊，所以就有人觉得这是编出来的一种灵兽罢了。

    可现在便便却证明了不是，辟邪兽居然真的存在。

    那花灵媞可就好奇死了，“你遇到过辟邪兽？！”

    便便本来是想让花灵媞放心才说的这事，没想到主人竟然对此感兴趣。它看着花灵媞眼里的精光，就越发嘚瑟。

    “那是自然，否则我怎么可能能变嘛！”

    它抖着毛寻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躺好，要不是手短腿短，感觉都想枕脑袋翘二郎腿，嘴里要再叼根草，决计就是个糙大汉了。

    “那辟邪兽长啥样？不是说这是传说中的兽神嘛，你怎么遇上的？”

    花灵媞追问，仿佛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还要面对那壶加料酒了。

    “这个吗就说来话长了，现在也没办法展开和你好好聊啊，我就长话短说吧。怎么遇上的略过，总结就是我闯荡江湖的时候偶然遇上的。长相类似鹿兽，却长有尖牙，眼睛大，通体白色，毛不长，身上还有浮动的暗纹，双尾。大概就这个样子吧，挺好说话的，我说我想变成你，你让我摸摸，它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便便可能是对辟邪兽的长相印象很深刻，所以重点描述的是这个。至于它说的“闯荡江湖”就不要代入修士所说的“江湖”，这是它拟人的说法，其实就是各种危险的野外，花灵媞懂。

    花灵媞听完，在心里描画着辟邪兽的样子，感觉应该颜值挺高的，倒是符合传说中被归类为正向神兽的外貌。

    “后来呢，摸完你俩还做什么了，它有没有带你去吃业槃花啥的，你见过金色的业槃花嘛？你变成辟邪兽以后，血能解毒嘛？”

    花灵媞又问，并且“语气”听起来还有点着急。

    但便便知道这不是花灵媞在打什么主意，而是她先它一步想到前头去，怕将来这事儿泄露出去，其他人打它主意，这想法都透过感应显示的老清楚了。

    它怕花灵媞发急，赶紧给解释。

    “你激动啥，我俩没怎么。那家伙是个胆子特别小的，让我碰一下之后就消失了，速度奇快，连我都没看清楚它往哪里消失的，还业槃花呢，魔神大人不是给你养了一池子了嘛，金色的是啥样，你好好修炼，等个一万年肯定能看到。”

    它说到这里被花灵媞狠薅了一把毛，以报复它的吐槽。

    “哎呦，主人我和你说啊，你就这点不好，报复心特重你知道嘛！我现在只是个幼崽，你这么薅，我秃了咋整，吃亏的不还是你！”

    花灵媞被它说的，虽然是事实吧，但手里得杯子还是差点儿被捏扁。

    “你倒是继续说啊，老讲废话，刚才还说现在没时间呢，还浪费！”

    “行行行，我继续说。我只是一个变形兽，勉强能变成那家伙的模样，并不是真正的辟邪兽好嘛，身体里的血还是我的血啊，你听说过变形兽的血能解毒的嘛？真是，这还用说。不过，意外的是，我变成辟邪兽以后自己就百毒不侵了，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它得意的把脑袋抖抖抖，看得出来非常满意这额外的技能。

    花灵媞想想也是，而且变形兽能有血嘛，它当年还是一团橡皮泥，即便有血，也是泥浆吧，那能喝能抹嘛，确实是她瞎想了。

第六一二章 血透明

    便便差点儿真的吐泥浆，这一下换成它报复花灵媞了，那长着长长指甲的手手就狠命往花灵媞的腿上一拍！

    “我怕死你，有你这么埋汰自家契兽的嘛，啥叫泥浆，我们变形兽的血是透明的，真是没文化！”

    震惊，花灵媞这可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变形兽的血是透明的，这可完全是个新发现了呀，从古至今，人类的记录猜测都是变形兽可能没有血。

    花灵媞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杯子，抬起便便的小身体就左看看右看看，摸着袖子里的青莲手痒痒啊。

    天啦噜，透明的血咱还真没见过，要不当场就把便便给剌了看看？

    便便被吓得当场认错，“别呀主人，我错了，我不该拍你的，有没有拍疼，我其实也没用多大劲，而且你确实是聪明美丽大方可爱的铝孩纸！”

    它一边大叫一边蹬着两条小短腿，是真的怕好嘛，没见旁边的魔神大人已经转过头来，看着她们主兽俩的互动了。只要主人想，魔神大人绝对会助其一臂之力，所以它只能求饶。

    花灵媞当然是开玩笑的啦，见吓唬成功了，就收了王八之气，重新把便便放回了腿上，拿起新的酒杯喝酒。

    她的样子让九方鸿宇越发放心，一个只知道喝酒玩契兽的家伙，能有什么警觉心，想着就将那壶加料酒给倒了出来，恰恰好就那小金杯的一满杯。

    花灵媞一看，好家伙，对方还真出手了，其实要真是见血封喉的毒酒，她倒还没那么大压力，就怕这厮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往里加的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那啥药。

    你们说她这是知道了还能避免喝掉，要是没发现，然后就那么灌下去了呢，到时候药效发作，那场面还能看嘛！

    她对自己那方面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药是九方鸿宇放的，但她就算饥渴到饥不择食，也不可能看上这种毛都没长齐的老小子啊，那被祸害的肯定还是坐在自己身边这位！

    而且看看，这位置都是最完美的，这男人坐的离她最近，后面直接就是一个隔间，简直就像是专门为她准备好了似的，一动上手绝对能得逞呀！

    那今晚，不是她死就是大佬的清白不保，哎，真真是太危险了！

    她看着已经放在自己面前的酒，十分心虚的看了九方幽殓一眼，等着看他有什么反应。

    可九方幽殓竟然还和之前的状态一模一样，只管做一个没有感情的酒保，活像唯一的追求目标就是让花灵媞把所有酒都喝完。

    花灵媞就懵了，心说难道九方鸿宇往里面兑的居然不是毒药嘛？要不然大佬在她都能察觉到那老小子小动作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察觉不到的吧。

    既然察觉到了，却没拦着她，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啊，就是加的东西不是毒药，可能也不是那啥药，是对她没害处的玩意儿。对这一点她还是有点信心的。

    她就疑惑的朝酒杯里看啊，连带着便便都好奇的重新站起来，小手手搭在几面的沿沿上也探头看。

    九方鸿宇见这主兽俩这样，莫名还是有点儿紧张的，花灵媞之前喝酒从来不会这么看酒杯，怎么这一杯就看了呢，难道她怀疑什么？

    做了亏心事的人就是这么爱想，看啥都觉得不对劲，不过这一回他却担心对了。

    可惜花灵媞却没看出什么，还是清泉酒的那种气味和样子，只不过满了些，那液面因为张力都高出杯沿了。

    她伸手就去拿酒杯，看上去想拿杯子喝似的，把便便吓了一跳。

    “主人，你不是知道的嘛！”

    花灵媞在心里安抚了一下便便，“你放心，我不喝。”

    不喝你拿杯子干什么！便便怒瞪。

    干什么？她还是觉得不大对劲，刚才九方鸿宇的动作就是疑点重重，所以想问问问天啦。

    问天给出的答案，直接就把她鼻子给气歪了，要不是对面坐着两个外人，肯定要瞪身边那个没动静的大佬的。

    大佬这家伙，他肯定是故意的啊，故意没动静，想看着她把这杯真是投了毒的就喝下去，或者是相信她能发现不对劲。反正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但没拦她就对了。

    她是不认为九方幽殓想亲眼看着她死，而是估计即便自己喝了，这人肯定也有办法替她解毒而已，所以才没什么反应。

    可她气的是九方幽殓能让她喝毒药啊，哪怕最后不会死，毒药喝进肚子里，怎么的也会有什么不良反应之类的吧，大佬现在都舍得让她遭罪吃苦了？！

    她委屈了，巴巴的看着手里的酒杯，心里那个伤心，比知道九方鸿宇给她下毒可严重多了，那毕竟是开开玩笑假伤，这就是真伤了。

    九方幽殓却没对她的样子有什么反应，要啥反应？他心里还气着呢。

    之前他就觉得花灵媞的修炼不认真，要不逮着这种意外的机会给她补上，那她猴年马月才能结丹，才能化婴？！

    这酒里不就是掺了点儿毒嘛，有他在还能多转化出一丝灵气来，干嘛要拦，就给他往死里喝。

    今晚是难得九方和晋这个人反应快有眼力见儿，能多拿出这些酒来，要不然今晚过后他也是会亲去库房取了灌花灵媞的。

    哗，真的可以说是很严格的大佬了！

    九方幽殓那犀利的气场就是斗篷都挡不住啊，直直朝着花灵媞扑过去，让感应到的花灵媞顿时虎躯一震，哪里还敢搞什么委屈巴巴伤心啥的，没有当场扑过去给大佬捏腿捶肩拍马屁，已经是很有尊严了好嘛。

    好吧，那这杯酒还是只能靠自己得机智化解了，便便那么想喝，除了给它，她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直接打翻撒到地上啊，这样一来她还是会吃亏。

    然而怎么不着痕迹的给便便又是一个问题，通过圆象不可以，低阶修士的须弥袋使用是会被有心的高阶修士察觉到的，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给，不让看到，这种最原始办法就最好。

第六一三章 还得喝

    她再次同便便确认它喝这酒不会有事，得到便便再次不耐烦的保证，那脑子就转起来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还没想出来呢，便便倒腾着小短腿小短手，在她身上乱蹦乱动，一下就把那只小金杯给拍翻。

    “镪”一声，金杯砸在几面上，里面的酒液顿时洒出来，顺着桌面流流流，一直流到桌边滴落下去。

    便便瞅准时机钻到几下，张开那只牙都只冒出个小尖尖的嘴巴，酒液就流到了它嘴里，没几下就被它给喝光了。

    它也不嘚瑟，喝完一头扎进花灵媞怀里，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其实是蒙着头品评清泉酒的味道。

    咦，不是说酒就特别好喝嘛，怎么这酒淡的跟水似的，除了一丝丝回甘就啥味儿都没有了呢，酿过了嘛？难道说修士们修炼，已经把味觉都修掉了？这么淡就能品成好，那倒是挺可怜。

    它品酒去了，案几上的人却傻了，尤其是九方鸿宇，他看着倒着的杯子和桌面上最后只剩了那么一点儿湿湿的痕迹，看向花灵媞的眼神复杂的都不知道要怎么描述。

    我这点儿酒……就这么被糟蹋啦？！

    他其实应该说“我这点儿毒”的，可这不是不好听嘛，所以就给换成酒了，毕竟事儿没成，羞耻心也不算全抛掉，然而打击却没少一丢丢。

    愣了一会儿，一股气就冲了上来，阿西，刚才那个毛绒绒的玩意儿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啊，为什么会碰翻酒！

    哦，是花灵媞那个一直骑在脖子上的白痴契兽。可它什么时候出来不好，偏偏这种时候出来！它是故意的吧，他不是说契兽，是说花灵媞！契兽一般不都是主人控制的嘛。

    他有点控制不住凶光的视线就朝花灵媞那里看去，可看到的却是比他更迷茫的一个眼神。

    嗯？怎么她似乎比他还惊讶面前这光景的样子呢，难道不是她控制的契兽打翻的酒杯，他想多了？

    这可不就是你想多了嘛，我真的没有控制，我只是和我的契兽商量了一下而已，是它自己自作主张打翻的！

    花灵媞超级无敌诚恳的表现着这样的情绪，不管九方鸿宇在不在看她，她都演的飞起。

    然而她心里则是把便便给夸的，就差没给捧到天上去了！

    “我的便诶，你刚才那一记反手拍地掌简直帅炸了好嘛，一下子就把杯子给打翻了，别说是九方鸿宇啊，就是大佬感觉都没反应过来，根本就没有一点儿能拦下的机会！”

    便便虽然头埋着，可丝毫都不影响它听着这种话得意啊，小小的，毛都没长齐还漏了一截小肉头的尾巴翘的笔笔直，完全表现着它此时的心情。

    “还有那酒，我天你是怎么控制的，还以为你是随便一拍，没想到酒一点都没有炸开去，竟然全都顺着一个方向流出来，特别听话就进了你的嘴。哈哈哈哈，这回九方鸿宇那老小子肯定气死。想投我毒，也不看看老子和老子的契兽那机灵劲，那是你能祸害的嘛！而且最绝的是，契兽不小心打翻了东西，这就是个意外，他就是气的想追究也没法儿拿这做理由追究！”

    花灵媞继续得意，再次保下自己的一条小命还是很开心的。

    又被她说对了，九方鸿宇对自己的最后一份毒药竟然没能起到作用，那是退一步越想越气，还真就想追究点儿什么扳回一城。

    可和花灵媞想的一样，这事说起来纯粹算一件意外，修士的世界再严格，也是容得下一只契兽幼崽不小心打翻东西的啊，毕竟谁家没几只契兽或者孩子的，这你都容不下那日子也别过了。

    所以他拿这个乱开炮，那没脸的可就是他了，花灵媞可不会受到丝毫责备，反而委屈几句，指不定还能再得些酒补偿呢。可她今晚喝的够多了，不想再多弄，贪心也得有个限度不是。

    九方鸿宇的气只能咽回自己肚子，想着别的招炮制花灵媞，反正这事慢慢就累积的过不去了，非要花灵媞付出代价不可。

    花灵媞被对面那怨气冲的，怕是有点怕的，但让她逃也不可能，心说有啥招老小子你尽管使，你姑奶奶我连家都不回，奉陪到底！就是这么刚！

    两人暗戳戳的，一个狂飞眼刀，另一个看似没反应实际在心里怼回去好几轮了。

    九方幽殓不去管九方鸿宇，只是可惜刚才那杯酒而已，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蚊子肉只是对他来说小，对花灵媞来说绝对不算。

    他重新拿了一杯拍到花灵媞跟前，表示让她别再和不相关的人置气，继续喝，还有一半没喝完呢。

    花灵媞看着重新出现的酒杯，脸一下子就绿了。说实话，她现在虽然比较喜欢灵酒了，可她还是个做事有限度的人，最好喝的东西也不能一直灌啊。

    刚才喝了总也不下十杯了吧，虽然灵气都被系地存着，对她造成不了伤害，但酒精也是委实摄入的过多，都是她一直使劲催动灵根，不停循环着经脉中的灵气，再加上仙气的帮忙，才能保持着清醒的。

    看看前面，他们还没她喝的多呢，那头都上到什么程度去了，被通灵的乐音一催，好几个家伙都站那儿跳舞了。估计再多一些，脱衣舞都得跳出来。

    可她的极限也就到这儿了，再灌，她肯定也会上头。她可先说好了，她上头的后果那可比那些修士厉害多了，跳舞算个啥，她曾经还闹到进过局子呢！

    她就去看九方幽殓，希望眼中的意思能被大佬读取，好停了这酒，实在不行打包，咱回禁地里喝啊，到时候她怎么醉都没事儿了么不是。

    然而九方幽殓竟然不同意，那兜帽的开口面对着她一动不动，无声得催促。

    还打包，以为此处是凡人的酒馆，吃不完的菜和酒能让你拿走嘛。这灵酒剩出来都不会被浪费，喝酒的时间一结束便会被拿走，最后会分给这些杂役族人，你一滴都别想留下。

第六一四章 喝

    自己看是喝完它还是喝完它！

    九方幽殓怼人从来不用嘴，光那气场就足够别人自己胡思乱想外加屈服。

    花灵媞虽然不明白剩下的酒要被拿走，但她明白了大佬让她坚持喝的命令。

    行！

    她拿起跟前的酒又是一口闷啊，喝的那叫一豪气。

    喝完还学着九方幽殓给她递酒的样子，“啪”一下就把杯子给拍回桌面，整得地动山摇快了。

    她心说这可不是我没提醒过大佬你蛤，一会儿我发起酒疯来，你可别后悔！

    九方娉婷应该是满桌当中最懵的一个人了，她非但不知道九方鸿宇投毒的事情，也看不懂花灵媞与连前辈之间暗自的交流，只知道似乎四个人里面有三个十分的不对劲，且都不确定这三人里包括不包括她自己。

    是我脑回路复杂想太多了嘛，总觉得花灵媞的那只毛绒绒的团子打翻酒就奇怪，可一只契兽的幼崽，在主人身边胆子大些，胡乱闹乌龙的事儿也是时常发生的，虽然酒很珍贵，但打翻也就打翻了，反正少喝的也是它主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啊。

    这个花灵媞，该不会是因为可惜这个，所以现在喝起酒来就特别来劲吧，喝完一杯就要连前辈赶紧给她下一杯，疯子都没这样寻思的吧，她一个“灵动”怎么敢！

    不过这会儿看上去她还顶得住的样子，不管是喝醉还是灵气爆体，好像现在还没开始产生反应。

    这种情况也是有的，有的修士因为个人体质或者修炼功法的原因，无论是酒醉还是额外被吸收的灵气，当场都没有发作过，反而这样的酒会结束以后，听说回去就晕了。

    喝的少的，醉上个三五天的便也醒了，实力有了长足的进步。

    然而有几位喝的快喝的急又喝得多的，就那样在醉梦中真正的爆体而亡，全身上下据说连块好皮都没，模样相当凄惨。

    这种结局你说算什么好事，还不如没喝呢，虽然纯靠自身修炼，喝酒得到的这些灵气怕是要认真冥想一两年才能与之相比，可至少活着啊。

    她想到这里，破天荒的有点儿担心花灵媞了，实在是她喝酒的状态太猛，几乎可说是必死无疑。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土妞，但眼睁睁看着一个好好的人在自己跟前作死，还是有那么一些些不舒服的。

    “花灵媞，你是饿死鬼投胎嘛，非要这样喝酒，慢慢的喝会不会，一小口一小口抿总不是什么难事吧！”

    她忍了一小会儿，终归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头恶声恶气提醒她，一副十分看不上她的样子。

    花灵媞没想到自己喝个酒，渐渐的会变成这幅局面呀！有人往她酒里下毒，有人逼她快喝，有人又嫌弃她喝的不像话。

    她眼泪水儿都快从鼻孔里流出来了，心说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干啥都讨不到好呢。

    这位姐姐，麻烦你擦擦眼睛看清楚行吗，看看她为什么这么喝酒呀，是旁边这位大佬催的，以为她乐意这么喝呀，她都喝饱了，被通灵一催，酒都感觉要从天灵盖里挤出来了。

    她啥话都没回，只给九方娉婷回了一个苦到能让见者伤心的笑来，手中的杯子却没停。

    九方娉婷看后叹了口气，也懒得说啥了，该说的话她也说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反正她那点良心也算过得去了，没有遗憾。

    至于花灵媞暗示的是那位大佬的逼迫，九方娉婷是直接略过去的。啥呀，连前辈那么优秀的人给你递酒，你却说是逼你喝酒，你还有良心嘛。你自己不喝那么快，人家会递那么快。这要换了她，连前辈能给她递酒，她将来回去修炼都能乐出声来好嘛，你还不满意上了。略过，就略过，没有的事儿！

    你个脑残粉！

    花灵媞对九方娉婷这就无语了，这滤镜厚的，反正里外里就她不对劲就对了。得！还得死命的喝！

    于是，这边这一桌的情况就更加不对劲了，三个人看着一个人在那儿喝酒。

    九方和晋的大方那可不是打折扣的大方，他让九方鸿宇多拿就是多拿，除了之前上的五种灵酒，九方家族的库房里还有七中之多的未出场灵酒，拉拉杂杂奇奇怪怪的，啥玩意儿酿制的都有。

    九方鸿宇在听令上还很认真，长老说是各一壶，真就满满当当的各一壶呢，重新开一坛子都在所不惜，算算看花灵媞都喝了多少了，至少是十几壶下去了呀！

    即便每壶按平均四杯算好了，这娃娃现在肚子里晃荡的都有四五十杯了，这就算是度数不高的酒，四五十杯一般人也遭不住好嘛，她还是生平第二次喝酒呢！

    其实灵酒的酒精和度数也都和地球上的不一样，别看只有几度十几度，但凡过了灵气的，那威力肯定要猛不少，上起头来一般人还真吃不住。

    这会儿议事殿中，还真就有修士伴着通灵的乐声脱下了最外面的灵袍，拿着酒杯竟然长歌起来。

    这一唱气氛就到了另一个嗨点，有人摇摇晃晃伴着歌声念经，还有人干脆拔出自己的灵器开始舞弄。

    比较缺少娱乐项目的世界可能喝多了酒都是这样场面，花灵媞估计吃货国古代也差不多，只是修士们没有那些祖宗的风流文采，所以作诗改成了念经。

    倒是舞弄那些本命的灵器舞的极好，殿中空间又大，舞着舞着便上天入地，再一细听，念的经竟然还是修炼的功法，且还真有没太醉的人闭着眼认真背诵，这才是喝酒谈修的另一重意义。

    花灵媞的脑筋也懵啊，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乐器要叫通灵了，上了头后再听那三重的乐音，哪里还是普通得乐，根本就是直冲你元神的靡靡之音。

    “小花~继续喝酒啊。小花~你会什么。小花~你喜欢这些人嘛。”

    一阵又一阵仿若从天上传来的声音不停的出现在她脑中，外面的信息结合自己临时飘飞的思路，这虚无缥缈的声音就会产生不同的问题，一直在撩你，就想让你做点儿什么。

第六一五章 醉

    “哎呀，好烦啊！”

    可她到底是她，那元神和意识的稳固又岂是区区灵酒就能撩起来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被她甩甩头就甩散了，还了大脑一片空灵。

    空灵有空灵的好，也有空灵的不好。脑子里没东西了，眼睛就看的特别清楚。

    只见那只要命的好看的手依旧在往跟前放着酒，这还是一杯新酒，用一只粗陶酒杯盛装，酒液黑漆麻乌的，里面忽而会浮起一只虫子的虚影，看着特别奇怪。

    “这……这是什么酒？”

    她有点大舌头的问出口，然后还觉得这酒杯在眼前晃。

    “是吴松酒。”

    一个好听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虽然好听音量却很轻，就像是在她耳边说的一样，让她耳根忍不住就有点儿痒痒。

    “安？什么酒？！”

    她耳朵一痒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忍不住抬手掏了掏，大声的又问了一遍。

    没听错的话，她刚才听到这酒叫做“吴松”，可“吴松”又是啥嘛，她只听说过“武松”！

    “吴松，是用灵虫酿制的，喝吧。”

    那声音果然又响起来了，而且竟然还知道她重新问一遍的意思，给她解释。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她立刻就把杯子给放下，拍着桌子就怒喊。

    “什么情况这是，这哪个混蛋要害老子，灵虫酿酒，他就不怕别人喝出病嘛！”

    她喊的极其大声，但架不住殿中已是一片大混乱，而且同样是一群醉鬼在那儿群魔乱舞，所以非但没有听到她怒喊了些什么，反而因为这忽然扎进去的响动，唱啊跳啊飞啊念啊的更起劲了，甚至有人跟着一起喊起来，说的更是乱七八糟，局面就跟失控了一样。

    “哈哈哈哈！”

    花灵媞似乎也更加开心了，看着满殿乱窜的人笑的差点儿没厥过去，亏了便便从她怀里爬出来奔到她身后，将她后仰的身子给架住。

    “喝吧。”

    那个声音却没被她这种模样给影响到，依旧是平静而清冷的提醒她。

    蛤？还要喝，这是虫做的酒啊，怎么喝啊！虽说她吃过熟的虫，比如知了猴啊炸蝗虫啊的，可酿酒肯定不可能用熟的啊，应该就是活生生弄成虫汁再加酒曲，怕不得喝出人命吧。

    “嗯~不要，不喝！”

    她使劲摇了摇头，干干脆脆的拒绝了那个声音，她只是有点儿晕，有没有傻。

    那声音果然就不说话了，面前的陶酒杯也不见了，像是被她拒绝后真的放弃让她喝这杯酒了似的。

    然而下一秒钟，她就觉得下巴上多出了一道铁钳一样的力道，捏着她下巴就逼迫她张开了嘴，那杯吴松就顺顺利利滑进了她的口中，再顺着喉管流到了胃里。

    “呜恶——！”

    她一下子就被这吴松的口感刺激的yue了出来，因为它是一种凉冰冰又滑滑溜溜的味道，再加上知道它是虫子酿的，就总让人感觉在喝生榨虫汁似的，那能不yue嘛！

    幸好一个温柔的力道抚住了她的背，有一股暖烘烘的感觉透过后背传进了胃里，居然压下了翻起来的恶心，直接就把那种呕吐的感觉给驱散了。

    “谢……谢谢。”

    花灵媞闭着眼睛胡乱朝四周道了声谢，用手在身前的桌面上乱摸，摸到另一只杯子再往嘴里倒，想用“水”冲散一下口感。

    没想到这一杯竟然还是吴松，这下可好，口中的滑溜非但没散去，反而又增加了，好在那温暖的感觉依旧在，倒是没再想吐，只是多多少少让她觉得倒霉，嘴都快裂到耳后根去了。

    “还能不能行了，我说我不要喝这种玩意儿！”

    她真就直接暴走了，印象差的也就比在地球上被人灌酒那次小一些而已，将那陶酒杯整个都砸到地上，发出陶器特有的摔烂声，“啪”一下，都让四周稍微静了一下。

    为什么只说是静了一下呢，因为酒鬼是不会因为听到什么东西被砸烂的声音就清醒的，只会更加兴奋，所以满殿静了那么一瞬，也就歌照唱舞照跳。

    “你要喝也没了，这杯，继续。”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是四平八稳和清清冷冷，就连晕乎的花灵媞都彻底服气了，心里觉得这声音的气场自己咋就那么熟悉呢，可头太晕，一时间又想不起什么。

    她只好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仿佛吴松没了是她胜利了似的，再一把抓起新的杯子哐啷干完。

    诶，这回那声音就没再骗她蛤，还真就不是劳什子吴松，反而特别甜，里面还有气呢，喝起来跟汽水儿似的，再来一杯！

    她把看不清的杯子拍到几面上，示意倒酒。

    酒杯还真就眨眼间满了。

    她一看，特别开心举起来再次吨吨吨灌完。

    如是喝了五杯才没汽水儿喝了，她的人就更晕了，感觉连思考能力都要丧失，尤其那该死的三重音，一直就往她脑子里面钻，一直就往她脑子里面钻，哪怕是仙气都没法驱散，关了听力都不行，它就是能通过元神钻进来。

    这时候，坐在案几边的九方鸿宇和九方娉婷已经彻底傻掉了，看着在自己眼中神神秘秘又高高在上的连前辈竟然能伺候花灵媞喝酒伺候到这种份上，只怀疑是不是自己中了什么毒，从而产生了幻觉。

    刚才连前辈是不是说话了？他俩好像确实听到一个声音。

    可那声音真的太低了，加上大环境又特别吵，即便他俩听力再好，也没百分百确定那声音的出现是和连前辈有关的。

    声音暂且也就不追究了，毕竟斗篷人只是不喜欢露出真容，又不是哑巴，那丑门前辈不就总嚎得飞起嘛，一点儿都不在意别人知道她得性别。

    但是刚才花灵媞那醉酒后撒泼的样子，一会儿扯着喉咙嚷嚷，一会儿又砸酒杯，虽说是醉了，可也太没有样子了吧，连前辈却一点儿都没有在意，依旧为其端酒，甚至把斟酒的事儿都抢了，只为了让这个花灵媞把这些酒都喝完嘛！

    为什么啊，凭什么！

    两个人傻傻的来回在花灵媞和九方幽殓之间看来看去，那心情也不知道是叫做酸好还是气好。

第六一六章 全殿最惨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啊！有没有人能给解释呢？如果说一开始花灵媞备受丑门前辈的照顾，还可以解释为花灵媞入了丑门前辈的青眼，就是打算庇护于她，他们还能理解！

    可眼前连前辈的“宠溺”真的就过了，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这绝对不是青眼有加的状态，反而更像俩人之间有什么猫腻啊。

    看看看看，连前辈的一只手都还抚在姓花的背上呢，这是在给顺气嘛？刚才花灵媞想吐，连前辈一摸她就不吐了，用不用这么贴心！

    尤其是九方娉婷，盯着花灵媞的背，简直都恨不得自己替代上去，觉得自己刚才真是白好心了，这种狐狸精就该喝死，老娘我不伺候了！

    她这么想的就这么做，忽然朝着九方鸿宇一躬身，寻了个借口便退了下去，咬牙切齿离开了这个伤心地，但“连前辈”伟岸的身姿从此便烙在心里，久久不去。

    这是被允许的，杂役族人也是族人，也是修士，自己放弃最后的奖励和工资的话，你不想伺候了，同管事禀报，有人接替就可以退下。

    这会儿接替她的不就有九方鸿宇嘛，所以她走的合情合理。

    九方幽殓对她的离开竟然有一点反应，兜帽下谁都看不见的视线余光一瞥。

    九方娉婷不知道的是，正因为她这个选择，险之又险的捡回了一条命，后来搞清楚这一晚那些隐藏在一壶一壶酒下的暗潮涌动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后，在她余生中都对这一晚庆幸无比，而且从此对这场酒会三缄其口。

    九方鸿宇看着她的离开却暗嘲她没出息，他这么聪明一个人，两三眼就看明白这个族妹对连前辈的爱慕之心。

    一开始他觉得像九方娉婷这样的小姑娘真是傻帽，你见过人家的长相嘛，就起这种心思。一个男人长得高些，手好看些就无法自持，崇拜修为倒也罢辽，喜欢没见过的外貌，这不有病！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渐渐理解起九方娉婷来。他肯定不是想象连前辈的长相好看才理解的啊，他是近距离面对面真正沐浴在那种古怪的气势中，才理解一种叫做“偶像”的感觉的。

    有种人吧就是这样的，你不用看他的脸，只听其言观其行，就够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有多大，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追赶，都不确定能不能达到那种程度。

    花灵媞一点儿都没有吐槽错，他和九方幽殓比起来，真的就像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别说是修为实力，就是那种不动如山的沉稳和清冷都差了不是一个量级。

    可他和九方娉婷的反应完全相反，他不想离开，看着受宠的花灵媞他也遭受打击，他的性子却不是回避，而是觉得不配的东西就该摧毁。

    越发不想让这个女人活着了，他心里有一种变态的平静，眼睛只看着跟前的酒壶，但任何人见到他这副模样都能明白他没在看酒壶。

    花灵媞是最幸福的，什么九方鸿宇九方娉婷的，此时已经全部进不了她的脑子。实际上现在谁都不在她脑子里，她只管机械性的喝着，除了绯红的脸颊同迷离的眼神，样子看上去竟然还挺乖。

    接着再灌了十几杯以后，这该死的酒终于喝完了！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九方幽殓这才收回了手，适当的表现了他满意的心情，然而可怜的花灵媞还跟那儿机械性的拿着空杯子往嘴里怼呢。

    “喝……喝。”

    蓝音音从前面走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洒敷敷的花灵媞。

    她也把自己的酒喝完了，却一点儿没醉，一个积分就醒酒的事情，怎么可能给她造成麻烦呢。

    所以看着已经醉到颅腔空荡荡的花灵媞，愣是吓了一跳。

    “我天，这是喝了多少啊！”

    她看了坐在那里的九方幽殓和九方鸿宇两个男人一眼，有点情绪不好的扑过去将花灵媞手里的空杯子一把夺下来。

    “花灵媞，花灵媞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嘛？”

    她扔掉空杯子以后就伸手去摇花灵媞的肩膀，对付醉酒的人她还是有点儿经验的。

    还真别说，她这么一问，花灵媞居然真的有反应。她挑着眉毛看了空着的手，瞪大了眼珠像是奇怪酒咋不见了呢。

    然后抬头去看案几角上叫她名字的人，死死眯着眼睛好半晌才重重点了下头，“蓝……蓝那个什么来着……”

    嘿呦，真难得还记得我姓蓝呢。

    蓝音音对这个回复已经很满意了，说明不但能听到她的声音，脑子也不完全是糊涂的，至少保留了百分之十的思维能力，厉害！

    “你听得到就好，怎么样，我看你一直待在这角落里，要不要和我去前面坐坐？”

    她顶着两个男人一明一暗的视线，将自己身子凑过去，把嘴怼到花灵媞的耳边，稍微扯着嗓子同花灵媞喊话。

    她怎么忽然想起邀请花灵媞的了呢，还是醉成这样状态下的花灵媞？这脑回路都不思考了的模样，她把人请去能干啥。这是连九方幽殓都关注了的一个非常离奇的点。

    那肯定是有重要原因的嘛，要不然蓝音音也不至于这么折腾花灵媞。她是想让花灵媞去她那一桌，然后好趁机做个解酒的任务来着。

    不过这次的任务虽然也是个生意，倒不是她故意要利用花灵媞的。

    她一开始给自己解了酒以后便有点担心自己熟悉的那些人，于是看看苍凌峻和独孤南临，却发现他俩的状态都还行，酒喝的不急，所以此时也只是微醺，闭着眼睛暗暗吸收着灵气，比起其他修士来，那可稳重的不知道多几重境界去了。

    这俩人没情况，剩下能让她担心得也就是被赶到最后面的花灵媞了呗。

    本来她还想呢，花灵媞虽然不招这九方家族的人待见，可至少有那个姓连的斗篷人莫名好心跟着，所以情况应该也还可以吧。

    哪晓得等她转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花灵媞的情况根本就不是还可以，而应该说是全殿最惨哇！

第六一七章 别有用心

    这满殿的修士们确实喝挺嗨，酒劲儿一上来，这议事殿的酒会现场和马戏团都没什么两样，可他们还是保持着一点清醒的。

    没见他们虽然上天入地的整起，却没一个人撞柱子上或打翻照明的小球球之类的嘛。那没点儿清醒程度能做到这样？！

    可花灵媞倒好，那脸红的同关公都有一比了，两只眼睛虽然睁着，里面却全是蚊香圈儿啊，人坐在那里前后左右的晃，要不是身后有啥东西咕咏咕咏的给她撑着，她这会儿早栽地上磕大包了。

    这她就有点儿气了嘿！她虽然不是那种能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人，可也不会看着朋友被搞成这幅德行啊！

    尤其是那个姓连的斗篷人，一开始她见他把花灵媞提溜到后面去一起坐，还以为这斗篷人是个好的，想通过这种方式给花灵媞撑个腰呢，所以就没太关注此人。

    可她虽然不关心这连前辈究竟是个什么人，但至少人家是个斗篷人这没错吧，不见的有那三金刚的名声大，要保一个小丫头也是绰绰有余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人非但没保护好花灵媞，竟然还让她喝成这副模样，一个男人灌醉一个小姑娘，说是别有用心都不为过了吧！

    是，这灵酒的确是好东西，多喝那就等于是多占便宜，但你也不能让她这么猛喝，这样喝是会出人命的！她可不相信这事斗篷人会不知道。

    于是她就坐不住了，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急，也没怎么细想要怎样帮忙，直接就从位子上站起身来就奔了过来。救花灵媞的命她是无能为力了，系统说如果要给别人兑换续命药剂的话，她此时的积分差了十倍都不止，所以她只能放弃。

    但她至少可以让花灵媞清醒不是，好让她知道自己搞成了现在这幅德行，很快就要爆体而亡是因为什么。

    而且假如她清醒过来的话，说不定能有自救的办法呢，比如赶紧回宗门去找她师父姚姜长老啊，指不定真能将那些灵气给顺过去，她的小命就能保下来着。

    她想好了这些就向系统伸手了，要给别人能用的醒酒药。

    也是可怜了她了，自己醒酒一个积分就行，给别人的话，积分是绝对不能直接作用的，就得花十倍甚至是二十倍的差价去兑换物品。

    谁知这次也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她的金手指心疼她，她这要求一出，系统竟然没有马上兑换，反而提示她触发了临时任务，成功让花灵媞喝下醒酒药不但兑换的积分返还，还能额外获得一百积分。

    这下她心里的底气更是蹭蹭跑了上来，心说那姓连的反正也不安好心，要不就试试带走花灵媞，在酒醒之前至少不能再被祸祸了呀。等酒一醒，她再把这些事一说，花灵媞肯定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于是她才对花灵媞那么喊。

    然而花灵媞的情况哪里是她想的那么简单的，她的话是喊过去了，可花灵媞这会儿别说耳朵等于是关着的，就算是开着的，应该也不会愿意啊。

    所以花灵媞几乎是下意识就死命的摇了摇头，还扯着嗓子就冲蓝音音喊了回去。

    “不去……去啥？！你过来，过来，有虫……喝！”

    啥？蓝音音就被她这话给说懵了，前边那几个字还听得懂，后边的什么虫不虫的就完全不明白了啊，咋有虫还喝呢，这娃是真喝抽了吧。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跟前这人啊，感觉以前在老家混酒局的时候都没见过醉成这样的。不过她还是打算再努努力，她人在这里，到时候任务完成了，她也不好当着别人的面儿直接说坏话啊。

    “不是，不是我过来，你去我那儿坐，我那儿还有酒，我好再陪你喝几杯啊！”

    她把哄老酒鬼的那一招都拿出来了，但凡对醉了的人说能有地方再继续喝，一般都能勾搭成功。

    可她没想到花灵媞这会儿醉是醉的挺像老酒鬼的，但她确实真正喝伤了才会这副模样啊，潜意识里就是不想再灌了。

    所以她要是不说还有酒喝，说不定劝几句花灵媞还真就能过去，然而一说这个，那花灵媞是死都不愿意了。

    只见她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子，垫在屁股下面九方鸿宇的那只旧蒲团都发出了一个响亮的“噗”，乍听起来简直都和屁屁一个音了。

    “什么？！喝……喝……还喝！不去，不去不去不去不去！我……不要去！”

    她一边说一边还挪着屁股朝九方幽殓那边移动，感觉像是想寻求大佬的保护，防止她被人拐跑似的。

    蓝音音没被她的话刺激到，倒是被她的动作给气半死。

    这混蛋没良心的嘿，我这死皮赖脸过来找你是为的什么？！就是因为怕你被这姓连的给祸祸了呀，你居然信他不信我，还朝人家那里躲，真是枉费我对你一片苦心了！

    果然人就不能瞎喝酒，这喝醉了真的就是伤脑。啥灵酒灵酿的，最终依旧是饱含一级致癌物的玩意儿，看看醉了是个什么德行，基本的好赖都分不清了嘛！

    她气的真想扭头就一走了之，亏了这时候一直在花灵媞身后顶着的便便露了出来，那软趴趴毛绒绒黑白分明的样子立刻就吸引了蓝音音的注意。

    她虽然不是和花灵媞一个位面地球的人，但在她的世界也是有国宝的呀，那吸引力也绝对是杠杠的！

    虽然她对这种小团子得喜爱程度没有花灵媞那么疯狂，可身为同样文化背景的小姑娘，就对这种限量国宝活玩偶同样喜欢，立刻就眼睛一亮伸出了手，在便便那毛绒绒的身上薅了两把，满足了不可能摸到国宝的愿望。

    便便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见蓝音音虽然是个陌生人，但眼中的神采竟然同自家主人看它的差不了多少，还真就乖乖趴着让薅了。

    就这么的，蓝音音至少是看在这两把上都不能不管花灵媞，她既然不肯跟她去前面，至少是把那醒酒药给兑换了出来，假装从须弥袋中拿出来的，给拍在了案几上面。

第六一八章 喝药

    拍完，她还是很气，还万分嚣张瞪了穿着斗篷的九方幽殓一眼，连带九方鸿宇都给扫进去了，眼中那身为闺蜜一般的担心和怀疑的意思很是充分。

    瞪完，她把醒酒药直接塞进了花灵媞的手里，还非常刻意的用手拢成聚音模式放到嘴边，嗓门拔高到另一个调上。

    “花灵媞，我把醒酒药塞你手里了，你可记得一定要喝！女孩子家家的，出门在外怎么能被人哄骗到这种程度，万一吃亏了我看你回去怎么和姚姜长老还有驰师兄交待！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懂不懂！哎呦，我可真是服了你了！我就先回去了啊，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连看都不看九方幽殓和九方鸿宇一眼，一甩头真就回了最前面自己的座位上，还捂着耳朵翻着白眼，看殿中飞来蹦去的各种人影，懊恼无比。

    看得出，她已经是烦透这什么酒会了，尤其是经历花灵媞这一遭，更是达到了忍耐力极限，所以送药做任务的小插曲也是搞得如此草率无比。

    两个男人这边呢，九方幽殓还没什么想法呢，被连带着的九方鸿宇倒是已经快气成脑血栓。

    他看着来了又走了的蓝音音，心说这玄清宗的女修都是一群什么人哪，把他们九方家族的男人都想成啥了，安？！

    他气呼呼的用一种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目光转身看着蓝音音的背影，咬牙切齿想不明白蓝音音那种优越感是哪里来的！

    他几乎是咧着牙偷偷给自己展开一面水镜，伸在条案下面照啊，以确认自己的外貌没有任何一丝不对劲。

    看着水镜面里面那个小帅哥，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蓝音音那厮是如何将这样一副容貌同灌小姑娘酒的坏蛋联系到一起的。在他的人生中什么漂亮女修追不上啊，会看上你们这种乳臭未干的柴火妞？！

    也是，在那个姓蓝的家伙出现前，婷妹就已经离开了，所以她没好好看看他们九方家族里的姑娘都是怎样一副前凸后翘的好身材，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也难怪那莫名其妙的自信心会辣么膨胀了。

    散去水镜，九方鸿宇的气还是很上头，偷偷看了自己对面的连前辈一眼，就觉得刚才那一幕更加荒唐。

    怀疑他也就算了，连前辈都敢怀疑进去，再一次证明是那个女人的脑回路问题，前辈这种实力的人，但凡起点坏心思还需要用这样稀罕的酒？人清醒的时候想干嘛就直接干嘛，直接上那姓花的还能抵抗不成。

    呵，俩没见地的菜鸡！他白眼飞的简直如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九方幽殓心里对蓝音音的误会肯定是平静无波的啊，只是似乎对花灵媞抓在手里的解酒药感些兴趣而已。

    隔了一会儿，他将那小小的玻璃瓶从花灵媞手里掏出来，抓在自己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透明的长锥形瓶子里面是透明的液体，在满殿的光辉中折射着宛若钻石的缤纷光彩，再配上他那只手，就是最好的画师都画不出那种美感。

    亏了九方娉婷不在这里，花灵媞又醉的啥都不知道，要不然看着这样的画面，一准又要化身女魔头死盯，心里还会吱哇乱叫。

    九方幽殓看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将这瓶子的塞子拔开，将瓶口凑到鼻端去闻。

    闻完，竟然真的扒拉来花灵媞，捏开她的嘴就将这醒酒药给她灌了进去。

    透明的液体也就只有一口而已，花灵媞又喝酒喝习惯了，想都没想就朦胧着将那一口给咽了下去。

    剩下的空瓶虽然十分好看，九方幽殓却没有什么爱惜的念头，只随手一抛，瓶子和塞子抡出了一条好看的抛物线，“当啷”一声便落了地，又哗啦啦的滚了几圈，滚到九方鸿宇屁股下面才不动了。

    九方鸿宇对九方幽殓随手乱扔垃圾的行为可没有丝毫不满，只是好奇的拿起那只瓶子也放在眼前看。

    这瓶子的样子怎么这样奇怪，通身是一副古怪的楔子模样，瓶身还是透明的琉璃，感觉里面还有繁复的切面，才会让反射出来的光线透着不同的颜色，特别璀璨华丽，一点儿都不似虚玄大地之物。

    他又捡起瓶塞往瓶口装，一装进去就发现二者简直合适到严丝合缝的程度，都想象不出是怎样的大师才能将它们打磨到如此精细的。

    再加上刚才被抛那一下重重的落地，这应该脆生的琉璃质瓶身居然没有一点裂痕，他就已经知道这东西绝不是凡物。

    他试探了一下，奇怪的是瓶子没有任何反应，一阵灵气灌进去就跟石沉大海似的，又不是灵器。可不是灵器为何琉璃还能如此坚硬呢？！

    看了看扔瓶子的九方幽殓以及依旧醉着的花灵媞，还有他背后离的比较远的蓝音音，他悄悄的把这个瓶子收进了自己的须弥袋里，打算拿回去私下里再研究，即便研究不出什么，这样好看的瓶子，装点东西也挺不错的，比如很快他就要再炼制的毒。

    花灵媞这边呢，九方幽殓给她灌下了“传说中”的解酒药，她却没什么反应，反而感觉更疯了。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后面渣作者就不用再打出来凑字数了吧，想必大家都会唱这首脍炙人口的儿歌，花灵媞就伸着俩胳膊装鸭翅膀，来来回回将这首歌唱了好几遍啊！

    众所周知，这家伙的调儿有多离谱，不会唱还特爱唱，这首歌的旋律其实挺简单了，竟然还能给你跑到寻都寻不回的地方去，要不是词儿是一样的，就连吃货国人跑过来都不敢保证她唱的是个啥啊！

    这种情况下，已经能想象九方幽殓和九方鸿宇进入了怎样一个犹如魔域一般的世界了吧！

    然而更加神奇的是，花灵媞跑掉归跑掉，儿歌那种特别容易洗脑得特点竟然还被她神奇般的保留下来，且这首歌原本的旋律就穿插在她那堪忧的调儿中。

    在她重复了十几遍，每一遍还都唱的不一样之后，两个可怜的男人的大脑居然活生生组出了这首歌原本的旋律，回荡在大脑里经久不息~

第六一九章 魔音入耳

    九方幽殓看着这样的花灵媞，真的是继以前自己还被拴着的时候，第一次遇到花灵媞之后，再次兴起想把这人给废了的冲动！

    老实说这歌听起来其实还行，但架不住唱歌的人这般摧残啊！摧残他们到连通灵的乐音都洗不掉脑海中那“门前大桥下”的旋律好嘛！

    他一个堂堂大男人，老想着这么一首歌，感觉一个不小心指不定哪天还会哼出来算咋么回事？！他也是个人，这种面子还是需要的！

    九方鸿宇就更不行了，本来就讨厌花灵媞，能让她还活着就不知道心里有多不舒服来着，现在听着这人的演唱功力，那一万条“花灵媞必死清单”中活生生就又加上了一条哇，小本本上记到飞起。

    让她死，让她死！！！

    他盘腿坐在那里，一双手紧紧的攥着灵袍衣摆，低着的头面上，一双眼睛都忍到爆红了，唯一提醒他不可以不理智，你还需要装一装的理由，就是连前辈那强到不可估量的实力啊！

    花灵媞却毫无所觉，在唱到第十五遍的时候，调子一转，竟然切歌了，第二首也是那样的耳熟能详，就是当年网络超级红的那首“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呀！

    她唱的是那般开心，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很投入，整个人都从蒲团上站起来，张开两腿做岔开蹲马步式，两只手伸在身体的两边，真就一副在骑小摩托的样儿，嗓门和调门却越来越高。

    搞音乐的人里有一些那耳朵是非常好的，对乐音中掺杂进来的其他声音都很敏感，九方通灵就属于这一卦的人。

    他已经投入的演奏了一整晚，其实很爽，别看所有人都在喝酒，有点儿其余的精力就是聊天，但每一个人实际上实在听着他的演奏的。

    九方通灵这个人演奏音乐的兴趣点就是这样离奇，每每看到自己仅仅通过手中的乐器发出声音就能影响人，他就舒服。

    他实力也很强，两百岁就达到元婴了，同龄人里那都能被夸一声天才的好哇，可他却以不动灵气为自豪点，所以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场合。

    然而这种暗戳戳的爽劲儿楞就被那一阵惨烈的杂音给破坏了呀，九方幽殓那一眼只让他吹劈了半个音，花灵媞那魔音直接就让猝不及防的他手指一抖，好好的一整个音直接飞上了天，倒是有花灵媞跑掉的架势了。

    九方通灵额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不是吓的，是被惊的，他万万没想到这世界上有唱歌如此难听，却还敢这样唱的人！

    而且满殿之中因为他这吹上天的音就给刺激的停顿了一下，醉意上头被影响的人浑身一震，冥想中的人汗毛唰一下就立了起来，飞在天上的直接掉落下来，只有念诵功法的人体面些，只是停了那絮絮叨叨宛若催眠一般的念经声。

    这种样子九方通灵还怎么吹嘛，干脆就停了下来，他一停，配合他给他伴奏的小乐团当然也就停下来了啊。

    于是整座宾朋满座一百多号人的世界都失去了声音，竟然完全被那“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的调儿占满，配着这调儿的，还是一个在角落里扭着屁股“骑摩托车”的酒鬼！

    这下子连封自昌在兜帽下的脸色都变了，一向沉稳的他看着那个二憨眼珠子都差点儿掉出来，嘴巴张的小舌头都能被人看见了好嘛！

    他都这样可想而知别人会怎样，也就只有九方幽殓活生生压住危险的念头，认了命一般神情还算稳得住了呀！

    九方和晋那家伙更是嘴角都抽了，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判断和做法是错的，假如他能知道这家伙喝醉以后杀伤力这么强，肯定不能够为了连前辈而供上这么多酒，背地里给难道不可以嘛？！

    蓝音音更是震惊啊，她才刚刚收到系统提醒任务完成后到账的积分呢，开心咧着的牙都没收回去，就听到了魔音入耳。

    她一个回头，就见那原本应该已经酒醒了的人还在发癫，嘴里嚎着她有点儿熟悉，又不敢认的歌，姿势整得甚是销魂，把所有人的魂都给削了反正。

    怎么回事？任务不是已经提醒完成了嘛，那她应该已经喝了醒酒药了啊，为什么还会在发酒疯？！

    她身边的苍凌峻反应更是直接，本来他都对花灵媞的事儿很是刻意的避之，就好像在假装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个人一样。

    然而现在这幅场面都活生生驱开了他这种想法，让他直接转头朝后看，接着手里还没喝完吸收完的盛着一口酒的酒杯就掉到了桌面上啊！

    反应最大的还要数丑门没骨，她倒是没被吓楞，感觉她是早就知道花灵媞就是这样的家伙来着。只是她居然被刺激的，竟然都敢跟一向尊敬无比的自家帝君奋力使眼色，提醒帝君快把人拉下来啊！那眼珠子示意的感觉都要飞出去了。

    九方幽殓感觉关键时刻还是靠的住的，哪怕花灵媞现在的状态这样可怕，谁沾上谁就要被认为是同好啊，要不然不可能搞在一块儿嘛对不对！

    只见他在兜帽下轻轻深吸了口气，忽然伸出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那个扭着屁股骑摩托车的家伙一把薅下，还往自己怀里一带，花灵媞整个小小的一只人就埋到了九方幽殓那宽大的怀抱里，还被大大的斗篷给盖了一半。

    偏生这种场面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是不对劲的，根本就不在乎斗篷人抱小菜鸡这种事，而是因为那魔音终于停了下来，所有人居然都在心里感激和佩服九方幽殓的勇敢！

    多好得斗篷人前辈啊，居然奉献出了自己的身体，只为了大家压下那变态的嚎叫声，连前辈真乃当世真英雄，难怪三金刚出席这种场面还不忘带上他，且行动间还对他颇为忌惮，想必在斗篷人内部，连前辈也一定是一位如此有担当的豪杰吧！

    您真是辛苦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前辈这一整晚都这样把那个魔鬼给抱牢了呢，至少也得在她酒醒之前抱牢！

第六二零章 隔音器

    啧啧，人啊，这私心是多么的重，这种关键时刻一个一个的，那是什么东西都扔一边去了，居然想让连前辈牺牲自己抱着跑调狂魔一整晚，也不想想那连前辈的命还能有嘛！

    因为现在哪怕是脸蛋子被埋在九方幽殓的胸口，某狂魔都还在哼哼呢，只是音量小到只有可怜的九方幽殓一个人听的到而已，搞得他兜帽下的俊脸都快紫了，憋的！

    三金刚对自家帝君的景仰那更是如滔滔江水，如黄河泛滥，如宇宙大爆炸呀！令他们不禁想起还在蛮荒之时，当初英武不凡的帝君也是这样忽然从天而降，杀着一群魔物如闲云野鹤一般，啊~

    果然，他们的帝君就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什么事情都打不败他！

    三金刚泪流满面，眼中的崇拜跟不要钱一样哗哗流淌，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已经完全不想顾别人会有什么想法，一下子从位置上就摸了过来，齐齐围坐在九方幽殓的条案边。

    九方鸿宇当然就被挤走了啊，还是丑门没骨这没羞没躁的家伙干的呢，看都不看一屁股就往下坐啊，要不是九方鸿宇反应快，人肯定就被坐扁。

    丑门没骨坐下以后还没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的，甚至伸出手在九方鸿宇的小脸蛋上一刮，吃了记豆腐才作罢！

    九方鸿宇吓得，当场在地上咕咏出去了，只是又不甘心就此走掉，只能自己抱着倒数第二排第一张案子，咬着牙又崇拜的盯，死命盯。

    三人坐下以后才是真正关心自家帝君的人呢，两个男的因为不方便，只好齐齐看了丑门没骨一眼。

    丑门没骨立刻就对九方幽殓摊开手，“连……君，要不还是还我来镇压小花吧，您别累着。”

    她本来想叫“帝君”，一个哆嗦想到周围全是全神贯注注意这里的人，好险没叫出口，临时想换成“连兄”，可依旧觉得自己僭越，好不容易改成了“连君”……

    连君……哦不是，是九方幽殓紫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刮了一眼那只摊开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下自己的动作。

    “骑上我心——！”

    只漏了一条缝呢，那穿脑魔音再次响起，最后那个“心”还因为调跑得太高，瞬间劈叉，被丑门没骨那只手直接忍无可忍的又给按进自家帝君胸口里去了，力道大的一点儿都不担心娃娃会窒息。

    “冒犯了冒犯了，实在是小花的杀伤力太强，还是麻烦连君了。”

    她收回手以后就拿出自己的小丝巾摁了摁额角浸出的汗，心有余悸觉得刚才那交接的主意真是烂！

    封自昌和北唐代汲也没料到这一茬啊，回头一看，殿中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心有余悸呢。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三金刚如此尊敬这位连前辈，这样的英雄只要稍露锋芒，谁人能不服？！那请他同来参加酒会，真是幸甚啊！

    这下好了，九方幽殓从一位高高在上的帝君（连前辈）彻底沦落成人体隔音器，关键他还不能拒绝，他也想继续活下去啊！

    九方和晋的反应最快了，一看这已是最优解，立马拍了拍自己的巴掌唤回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位，各位继续喝酒啊，千万不要被些许小事打搅了兴致，有连前辈在此，咱们也定能顺利饮完，玄清宗有此高徒也是妙事一桩啊，哈哈哈哈，来，举杯！”

    他说完就拿起自己桌上的一只杯子朝着下面高高举起，他是话事长老，酒还是够的。

    这样一段说辞自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回去，尤其是玄清宗众，内心咂摸这那句“妙事一桩”怎么品怎么不是滋味。

    老弟子们还没什么感觉，他们是从小在玄清宗长大，外人自己人是分的清楚的，再妙那也是同门，所以听过就完，还能不要小师妹不成。

    那些后来半路插进来的几个人还真就看不大上花灵媞了，被人家长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那脸能挂住嘛，瞬间对花灵媞有了意见。

    九方族人则是单纯觉得好笑了，有的人是善意的笑，有的人是嘲笑，不过也只是外人看热闹而已，倒是没什么杀伤力。

    大家不管有酒没有的，全都举起了杯子回应九方和晋的这一举杯，九方通灵也重新奏乐，音量还放大了许多，催动酒力的效果就更是明显，就好像生怕再次被花灵媞那魔音给夺去了风头似的，特别用力！

    在他的努力下，殿中再次热热闹闹，虽然没人再飞上天了，但聊天的气氛更是热烈起来。

    蓝音音那个忽然想通了的家伙竟然揪着苍凌峻几个玩起了划拳，当然啦输的人可不是喝酒，而是赌各种小玩意儿，在系统的帮助下那是大杀四方啊，很快打响了名声。

    她再把赢来的东西当奖品，祭出各种小游戏再分出去，立刻成了殿中最受欢迎的人。最后连独孤南临和九方和晋都参与进来了，便又是一段精彩的女主部分小说情节。

    托她的福，气氛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九方鸿宇都一直看着那些玩着自己见所未见新鲜事物的殿中，没有时刻关注九方幽殓这边儿了。

    这会儿花灵媞终于不唱歌了，埋在九方幽殓怀里的脑袋安安静静的，吓得四个穿着斗篷的家伙以为这妞真被捂死了。

    九方幽殓赶紧松开了胳膊去看，还有些怕看到的是一张死人脸。

    还好，祸害遗千年，花灵媞哪里是这么容易就死的，气喘的好着呢，就是鼻子有点儿歪，被按的太牢了，九方幽殓的胸膛明显又硬，就给压歪了，有些滑稽。

    四人又以为她是醉过头，终于睡着了，可九方幽殓又没拖着她的脖子，她自己把头支棱的挺好，一点儿没有睡着得感觉啊。

    九方幽殓就以为是刚才那个醒酒药发挥了作用，说不定人在清醒中呢，才没再号丧，就抱着乐观的态度看着，好等她清醒以后自己从身上爬下去，顺便能知道一下眼前发生的情况，他觉得自己也不能白抱不是。

第六二一章 游戏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花灵媞根本一点醒酒的意思都没有，她慢慢睁开眼睛，抬起那对黑亮的招子扫了一眼周围。可惜视线虚虚的，也不知道是看清楚了没。

    三金刚那个紧张啊，比遇到了魔物还紧张，花灵媞往自己身上扫视的时候，还纷纷打招呼，就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好让她别再唱歌。

    花灵媞一个人一个人的转着脖子看过去，眉头就皱了一下，然后脖子忽然就架不住自己的脑袋一样一下子低了头。

    “还……还没结束，那我接着……唱，酒会怎么能……没有歌呢真是！”

    这句话就像原子弹一样轰炸在四位仙帝的头上，四只手就同时伸过来要捂她呀！

    祖宗！你是咱祖宗行不！千万别唱啦，再唱连我们都要保不住你啊！

    兴许是她终于意识到有什么在阻碍她唱歌，她很烦的一把挥开跟前的四只手，歪着头满脸费解样儿，终归是没嚎出声来。

    不让唱歌？！

    醉酒中的花灵媞还真就明白周围发生了什么，心里就想，既然大家这么没有审美，不想听她老歌新唱，那她就换一种耗时间的方式好了。

    她努力的想自己在地球上的时候，陪着朋友过生日，在这种有酒的地方是怎么玩的。她的朋友都比较正经，还有很多职业严肃的家伙，所以玩的东西也特别正经。

    狼人杀这种她现在的脑子可玩不了，过！抽卡片走棋这种需要道具的她也没有道具啊，过！其他很多游戏又要说复杂的游戏规则，感觉现在自己也介绍不清楚，还是过。

    难为她一个醉鬼，还开动脑筋，最后朦朦胧胧觉得剪刀石头布这总行了吧，全宇宙生物都应该会玩的，输了真心话大冒险，跟前不就有那么多人嘛，玩得起来！

    不得不说娱乐生活丰富地方的人就是能整蛤，脑子清楚的人已经带着大部队搞起来了，连脑子不清楚的人还要勉强搞，也是励志了。

    她就坐在九方幽殓的腿上一挺身子，还真把大佬当了沙发，一只手在案几上空地方重重一拍，“梆”的一声，九方鸿宇都吓了一跳，唰转过头来。

    “我……我们不唱，那……那就游戏，剪刀石头布！输的……那个什么，玩不玩？！”

    她磕磕巴巴又豪气干云对在场无辜群众宣布自己的决定。

    这会儿她就是大领导啊，命都捏在她手里呢，谁敢说“不玩”？！堂堂的三金刚那是相当没有骨气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就连九方幽殓都坐在那里没说话，等于默认。

    然后他们这一小撮人里就剩一个九方鸿宇没有表态了，被忽然头脑清醒的花灵媞逮了个正着。

    “你……你呢？！不玩？不玩……就唱歌！”

    九方鸿宇一下子就愤懑，这还上威胁了，不玩啥鬼游戏就要被活生生折磨死，还有没有天理了！他怎么说也是半个主人，难道连拒绝都不行了嘛！

    还真不行，因为花灵媞的话音刚落，四双看不见却犀利的眼神便已经危险的锁定了他，只要他敢不同意，四双氪金眼立时就能瞪死他，让他只能屈辱的同意了花灵媞的游戏邀请，淌着泪儿又咕咏咕咏的挪回来了。

    人员到齐，游戏就正式开始，可除了花灵媞谁也不知道石头剪刀布是个啥啊，见花灵媞比划了两下更是蒙圈，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可这不重要，因为花灵媞的精神状态根本就轮不到正儿八经玩这种游戏的，她就跟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一样，自己一个人同五只木呆鸡划的飞起，连输赢都安排好了，“哈哈哈哈”玩特开心。

    那五个可怜的家伙人都傻了，看着这个酒鬼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劈死么那个最厉害的不同意，三个第二厉害的舍不得，最弱的那个做不到，只能安安静静当个工具人，最后还真就把游戏规则给看明白了。

    游戏规则明白了，不管花灵媞有没有幻觉，他们就都能参与进去了嘛，还真就给他们插进了两轮。

    丑门没骨是所有人里最没有顾虑的那一个，本来她思想就特别开放，简直还可以说是放飞自我啊，来了两轮自己也开心起来，竟然能和醉鬼协调上频率，活像是无醉更似有醉一样。

    可能是“酒鬼”的脑回路能调到同一频道吧，她还能和花灵媞不打磕巴的聊上几句“真心话大冒险”。

    “姐姐一共谈过几个男朋友？”

    “小看姐姐，长得好看的全是，只是时间点在前还是在后的问题罢了。”

    “哈哈哈哈哈，姐姐威武！”

    “小花做过最蠢的事是什么啊？”

    “大夏天买了一盒冰淇淋，众目睽睽之下打开冰淇淋的封口，然后同手里的挖棒一起扔进了垃圾桶，哈哈哈哈哈！”

    “……”

    “姐姐在所有的男朋友里最喜欢哪一个？”

    “下一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四个男人：……

    俩女的玩的挺起劲，女孩子嘛玩啊玩啊的，一激动起来就“亲啊”“爱啊”的乱称呼，尤其是花灵媞还醉着，胆子更大，到了后面就成了赢的人要亲输的人一口。

    这还了得，这下子两个女的越发没眼看，尤其是花灵媞，整个人还扑到条案上面去亲，她也不祸祸丑门没骨的兜帽，只把手伸进去摸姐姐的脸在那儿，然后撅起嘴巴就贴过去。

    兜帽的阵法是只管视觉不管触觉啊，几口下去，花灵媞还亲出经验了，摸都不用摸就能亲准！

    如此这般来了几个回合，由于只有两人双向进行，亲了几口那不是就没意思了嘛，酒鬼就把目标放到了其他人身上。

    北唐代汲和封自昌哪敢啊！见花灵媞色眯眯的视线转过去，赶紧装凶糊弄，避嫌避的差点儿逃走。

    九方鸿宇更是直接贞洁得圈住自己，神情庄严神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唐僧本僧，任何女妖精都别想碰他一下！

    那最后剩下的就只有她屁股下面的沙发——大佬了啊！花灵媞潜意识里觉得这个那可是太香了，他就是拒绝她也得得逞！

第六二二章 剪刀

    只见她这个女色魔的眼神喔，差点让人没眼看，明明九方幽殓的兜帽下啥都看不着吧，她却像是欣赏着这世界上最璀璨宝石的龙的视线一般，“布灵布灵”的十分犀利。

    “小乖乖，和姐姐玩一次剪刀石头布好不好，你赢了的话就可以亲姐姐一下，输了的话姐姐就亲你一下，肿么样啊，是不是很公平？！”

    本来她把视线转向自家帝君，三金刚还是有点儿紧张的，生怕她脑子不清楚，一口就把“帝君”俩字叫了出来，这不就直接将帝君的身份暴露了嘛，那这个九方鸿宇可就留不得了。

    所以他们的精神可说是高度戒备啊，三人还分工明确——丑门没骨坐在最中间，负责瞬间扑过去捂住花灵媞的嘴；北唐代汲正好坐在九方鸿宇旁边，负责瞬间击毙此人；封自昌就不需要瞬间干点儿什么，他只需要注意前边有没有人把耳朵朝着这个方向支棱就可以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花灵媞这家伙竟敢当面“以下犯上”，叫帝君“小乖乖”？还自称姐姐，说话的内容更是平时路上骗宝宝的那一套，还熟练的让人起疑，都不敢去想这个怪姐姐已经用这样的方式得到过多少迷你小帅哥的初吻了，啧！

    这下她是没把帝君身份暴露，但她自己的情况就不大好了吧。

    三金刚纷纷从刚才各自负责的事情中将注意力转移过来，变成关键时刻挡一挡自家帝君致命的一击啥的。

    不过他们也要偷偷承认一下，保护小花的同时其实也有些期待帝君玩那个啥剪刀石头布啦，帝君一向为人严肃淡漠，玩这种几乎可说是制杖的游戏又会是个啥样儿呢？

    三人的表情渐渐就有点儿八卦，被九方幽殓兜帽下的冷眼一瞥才收敛了些。

    还真就不是他们三人胡思乱想，乱有信心的觉得帝君会同意，实际就是摸准了九方幽殓对花灵媞的态度了嘛，尤其是丑门没骨，她觉得怕是更加制杖的游戏，怕是帝君也会毫不犹豫的参与哦。

    果然，九方幽殓盯着花灵媞那迷蒙的双眼，眉头都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坑，已经不是动一动这种程度的情绪波动了好嘛，而是一直微微皱着，但在花灵媞大叫“剪刀石头布”的喊声里，还是笔出了一个“剪刀手”。

    帝君竟然决定出剪刀！

    三金刚偷偷的分析着九方幽殓这波操作的心理动态，同时还真没想到帝君居然会是这样的帝君，剪刀感觉应该是三个动作里面最麻烦的一种了吧，“布”和“石头”都比它好比划的。

    自家帝君是真的在认真陪小花子玩嘛！

    大跌眼镜的还有九方鸿宇，他觉得自己今晚的三观都碎了，感觉像是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对一样，凡是自己不喜欢的人，别人都喜欢；凡是自己看不上的事，别人都会做。

    当然啦，这是他深受刺激后一时情绪激涌比较极端的想法，实际上他不喜欢的人就只有一个嘛，不喜欢的事也是指那个人做的事啊。

    这时候九方幽殓那个剪刀手平放在自己身前，对面却是扭过身子挥着拳头的花灵媞。

    “剪刀”对“拳头”，这是他输了啊，花灵媞那个开心，不仅从九方幽殓的腿上站起来，变成半跪与地上，插着腰就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姐赢了，姐居然赢了，可以亲乖乖了呀！所以说一定要做好人啊，曾经救过多少人啊，才能换来这样的机会，那我就不客气了蛤！”

    她说着就闭上眼，凶猛的撅起嘴，撅到脸都变形了，嘴唇都快翻了啊！

    三金刚和九方鸿宇眼见着这女魔头就渐渐朝九方幽殓靠去，两人之间的距离那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紧张到连刚才花灵媞说话都不磕巴了也没发现。

    天啊，接下去这事会怎么发展呢？是花被忍无可忍的帝君一掌pia飞呢，还是花被帝君忍无可忍的一掌pia飞呢？

    他们的视线牢牢黏在花灵媞的嘴上，默默计算。

    哇，两人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了！帝君还没什么反应。

    更近了，两拳头而已啊，花就能贴到兜帽下面去了！帝君还是没什么反应，他该不会被吓着了吧。

    哇塞，还真别说，花这娃儿的胆子是真肥，这凑近的速度也是真快，已经只有一拳了。

    然而帝君还是没什么反应！帝君竟然没反应！

    接下去三金刚已经没法儿给大家直播了，因为他们都紧张到失去了心理活动，只定定看着，也不知道期盼什么。

    他们如此紧张，比九方鸿宇紧张多了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九方鸿宇根本就看不到兜帽下的情况，哪怕花灵媞亲上，他也只能看到花灵媞的脸部被黑暗覆盖而已啊。

    可三金刚就不一样了，他们那是看的清清楚楚啊，包括此刻同样看着花灵媞那高高崛起的嘴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帝君。

    因为看的清楚，所以更不可思议的判断出花灵媞这家伙似乎就是冲着帝君的嘴去的哇，她的头根本连想偏一下的意图都没有嘛！

    这会儿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二指宽而已了！在九方鸿宇的视觉条件下，花灵媞的脸已然堪堪凑在了那幕黑暗的外面，甚至鼻尖实际上已经有点儿进入了黑暗之中。

    三金刚同时抽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竟然还是没有看到想躲的帝君！

    丑门没骨抽完气以后表现的更加夸张，只见她脸一夸，唇角一撇就激动得想哭啊，有一种终于看到闺女出嫁的心态。怎么样，她就说帝君有情况吧！

    花灵媞这时候还在往前凑，就剩下一指了，只要她再哆嗦那么一下，两张嘴嘴就能贴上，她就能完成这份胜利的亲亲，而九方幽殓就要丢掉清白！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勇往无前的花灵媞却停了下来，恰好停在两毫米的位置上，她的呼吸都喷在了九方幽殓的脸上，惹的九方幽殓也忍不住喘了口气，带出一股冷冰冰的气体出来。

第六二三章 摔

    花灵媞那撅的惊天动地的嘴收了起来，这下便扩大了距离。

    接着她人就往后退，直到自己又板板正正的挺直，恢复半跪的模样。

    ？？？

    所有人都不解她这个动作是个什么意思，包括“受害者”本人。

    刚才就差那么一丝丝，这娃儿咋又不亲了呢？！知道这是他们这群流放者中多少姑娘哭爹喊娘都盼不来的神往嘛？你咋还能放弃！是咱帝君不够帅啊还是你真把脑子喝傻了！

    连封自昌的脑子里都在浮现着这种念头，因为他觉得既然自家帝君没有拒绝，其他小姑娘也是不可能拒绝的。

    丑门没骨那就不仅仅在心里这样想了啊，要不是打不过自家帝君，她那是肯定会亲自下场化身成为按头小分队队长，恨不得啪的一下把这事儿给了了。

    这种感觉其实挺难受的，仿佛一个你原本很嫌弃的东西真香了，香着香着那东西居然打了你的脸，就可太膈应了吧！

    然而没等他们适应这种膈应，半跪着的花灵媞又动起了起来。

    只见她摇头晃脑翻了个身，改为面对着案几的对面，嘴里还嘀嘀咕咕。

    “不行不行，这位太厉害了，太好看了，我只是救了些许人而已，何德何能能染指他啊。差点儿就犯了错误，万一要我负责，我怎么负的起，幸亏悬崖勒马。”

    她嘀咕完再次抬头去看，火红的脸配上黑色的眼珠子，竟然像是一头狼在狩猎自己的猎物一样。

    对面三个好不容易逃脱掉这女色魔的男人面对这般视线当然再次紧张起来啊，心里狂呼为什么，为什么啊，这年头男人要保住自己的清白已经是这样的难事了嘛！

    亏了花灵媞色归色，原则还是有的，一次只喜欢一个人，既然粉了颜值最高的大佬，那还不至于再去祸祸别人，所以三个男人就被pass掉了。

    “你们走开！”

    她嚣张的一划拉，将左右异性排除。

    “看来还是得姐姐你替，嘿嘿！”

    她狞笑一声，舌头还在自己的嘴上变态的舔了一圈，瞅准目标一个猫扑就越过案几朝丑门没骨下嘴啊！

    这一回丑门没骨可就没有原地等着了，她心说凭什么帝君的嘴要她替呀，她成天跟在身边追CP还总失败，也是有气的好嘛！而且还是个替身，你还舔嘴，爱谁谁去，反正姐不干！

    她身手多灵敏呀，无论花灵媞的速度多有多快，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有多近，无论怎么样都能躲过去。

    于是“哐”一下，花灵媞就彻底扑了个空，一张脸整个就拍在了坚硬的地砖上啊，发出的声音让所有听到的人心里都颤了一下。

    花灵媞当时就没动静了，肚子那块瘫在几面上，身下是干干净净的酒杯和酒壶，两条腿因为重心翘得老高，脚尖发颤，举在头顶的手指也一抽一抽的，非常的惨啊。

    九方幽殓一下子就从水柔上站起来，想拎花灵媞翘在半空中的腿又不大敢，怕把她扽出个好歹来。

    丑门没骨就赶紧扑过去也是不敢乱动手，只低下头想找条能看到的缝隙看看花灵媞咋样，然而悲剧的是即便是她的视觉，居然也没能在花灵媞的脸和地砖之间寻到缝隙啊，可见她真是扎扎实实砸下去的。

    这下丑门没骨咧嘴了，手指还咬在嘴里不知所措。

    “花儿啊，花儿~姐姐不是故意的啊，你还好嘛？哎呦这下完蛋，本来就不喜欢好好打扮的人，只剩下一张脸能看了，这下估计连脸都要没了……咋办啊这，能扶起来嘛。”

    她其实很担心很担心来着，说着就抬头去看自家帝君并封自昌和北唐代汲。

    封自昌和北唐代汲心说我哪知道，也是心抽抽。

    九方鸿宇应该是现场唯一开心的家伙了，一开始他也吓了一跳，别人跳起来躲他也跟着躲，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这厮占了便宜去。

    然而那重重的一下过后他愣了一记，鼻孔都差点儿没乐开花，好不容易控制面部表情，心里那幸灾乐祸的，只觉得今晚的月色又恢复了清明，议事殿中真是一片祥和啊！

    众人等了好一会儿，花灵媞的喉管里却猛然发出了一个呼噜声，哼唧哼唧的，让人一听就知道睡得可香。

    亏了大前方蓝音音带着众人玩的嗨啊，要不然这呼噜声被他们听去，花灵媞今晚又得出名一次！

    即便如此她也震撼了自己这边的五个人好嘛！这小小的空间里感觉脸时间都静默了一瞬似的，躲在案几下面的便便更是苦恼的把自己团的更小，只想让人觉得自己和这个主人之间还是有点儿区别的。

    呼噜声此起彼伏，一时间竟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丑门没骨想了想，这种关键时刻还是得自己上啊，谁让这一摔她得负上相当大的责任呢。可小花的脸同地面贴的这么近，她是从哪儿发出的呼噜啊，这家伙喝醉了之后为什么会这么神奇！

    觉得神奇的不止她一人，九方幽殓心里也是迷茫，那个姓蓝的拿出来的醒酒药他明明亲自鉴定过，为什么灌下去之后会不起作用？难道是丫头体内那奇怪的东西妨碍住了？

    这时候丑门没骨终于轻轻捏着花灵媞额头上方得头发帘儿将她的脸从地砖上撕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好家伙，可怜的娃一张大红脸都平了，亏了地砖没有啥花纹，要不然非得印脸上啊！鼻血稀稀拉拉的往下流，由于是抬着头，嘴被迫半张着，这样一来呼噜倒是不打了，就是双眼紧闭，还睡得很死呢。

    丑门没骨稍微戳了戳那张脸，嗯还行，还是软乎的，就是鼻梁可能断了，大概得接一接。其他地方正常，连个乌青都没磕出来，只是脸着地的声音太大，听着像是很严重而已。

    也是，这娃实力虽菜好歹也是修士啊，没那么容易摔坏，她就用两手抓着花灵媞的肩膀把人给抬起来了。

    她抬着个小姑娘可不要太轻松，扫了自家帝君一眼，立刻聪明的将人给放回花灵媞原本的位置上去，啥也没再管又坐回地上了。

第六二四章 大威天龙

    这个动作可太有导向性了，封自昌同北唐代汲自然懂啊，于是跟着坐下，假装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九方鸿宇一看还能咋的，当然也得跟着坐下，反正他是不会走的。可他心中对斗篷人的景仰之情老实说真的下降了很多。尤其是对丑门没骨的，以前那种滤镜直接稀碎。

    九方幽殓依旧站着，低下头看躺在自己脚下的那人，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他没去管花灵媞断了的鼻梁，没看到那殷红的鲜血，没看到有点儿恶心的一口红牙，只是蹲下身再给花灵媞把脉。

    小心的控制着自己黑暗的灵气，一丝丝就足以游走她的全身，最后停留在了上丹田里。

    果然。他心里冒出了这么两个字来，他就说那醒酒药为什么都给灌下去了，这人会没什么动静呢，还真就是这丫头元神中的那奇怪的东西，应该是出于保护的目的，就像吸收所有酒中的灵气存起来那样，醒酒药的药效竟然也给存了起来，像是在等丫头醒过来再自行调用。

    可问题是醒酒药不是灵气啊，就是作用于她这醉酒的状态的，人醒了还有啥用。

    他就稍微用灵气去碰了一下元神中那奇怪的一团东西，想看看这东西是否能交流，他好想办法将醒酒药给导出来。

    别看他这做法挺直接的，实际上他却想的很周到，不但灵气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丝，保证不会伤害花灵媞的元神以及这团奇怪的东西，灵气中还附着了自己元神的一股说明目的的念头。

    本来他想着这团东西应该具有自我防御功能，肯定会把他的灵气拦在外面，这样他的灵气就是以一种“叫门”的状态碰触一下对方。

    没想到这团东西竟然丝毫无屏蔽性，使得他的灵气就那么钻了进去，就像一股飘进气泡的烟一般。

    然而他带着神念的灵气才进入，那团奇怪的东西便轰然剧烈反应起来，只见其上爆出强烈的金光，化出一个浑身金刚摧残光着头瞪着牛眼，有六条胳膊，每条胳膊上还各抓着一种器物的奇怪男子。

    那“男子”也不张嘴，威严的“声音”却能通过他灵气上的神念传到他元神之中，只觉得如雷霆轰然，让人惶惶不可自持。

    【大威天龙！何妖作祟！】

    随着这个声音传来，那六条胳膊上的六种器物全冲着他转了过来，还真有点儿要把他当妖照起来的意思。

    他还真就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只是饱受凌虐的岁月太过长久，所以已轻易不大会被什么场面震住。

    吓完以后他就支棱着自己的神念观察，想知道这个奇怪的光头男接下来会对他做什么，他又是这丫头的什么人，怎么会寄居在丫头的元神之中呢。

    然而这人那么气壮山河的喊了一声以后便没动静了，只瞪着牛眼死死看着他的神念，气势很足，却有点儿呆滞。

    双方将持了一阵，这金光璀璨的光头男子居然慢慢淡去，渐渐消失不见了。

    ……九方幽殓的神念和本人都无语的看着这一幕，这才明白刚才那个只是吓唬人的虚影罢了，看上去厉害，其实根本没有攻击力。

    这咋呼的样子和丫头还真是像到家，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接着就看到这团东西里吐出一口液体来，正是那被存着的醒酒药。

    他更是觉得无语，接着这醒酒药便用灵气托着代入花灵媞的经脉之中，让这药效化散开来，自己则退了出去。

    灵气一退出九方幽殓也就拿开了手，重新回到水柔上坐好，就听这么点点时间，身边已经出现了动静，原本那个醉到睡的和猪崽一样的家伙嗯嗯啊啊慢慢伸展着四肢就睁开眼睛，并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起来以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抬手去摸自己的鼻子，可才碰到一点儿皮肤呢就“嗷”一下叫了出来。

    “嗷，我的鼻子什么情况！”

    她此时的声音齉齉的，还由于宿醉加脸疼加有点儿血在嘴里，所以这话说的不大标准。

    不过其他五个全神贯注看着她的人就是再齉也听得清楚啊，毕竟他们都很关注醒过来的花灵媞会对自己的情况有什么反应。

    不知道别人鼻梁骨断掉除了一般症状以外还会发生什么，花灵媞则是除了鼻子变形，脸有点儿充血，眼睛也有点充血外加疼以外，不知道咋回事那泪腺就咕咚咕咚往外冒眼泪水儿，没过多久，脸上就已经湿一大片了。

    这还能好啊，丑门没骨越发心虚，看都不敢看对面的花灵媞了，低下头心里狠狠决定等有空马上就出去采果子去，无论花儿有什么情绪一吃心心念念的小果干准好，这她很有信心。

    封自昌和北唐代汲也有些同情，这情况命是伤不着，看着恐怖啊！

    九方鸿宇依旧偷偷幸灾乐祸呗，却出乎意料的杀花灵媞之心淡了些许下来，可见花灵媞的样子有多凄惨。

    只有盖世英雄九方幽殓啊，那对花灵媞是真心好，见她这模样竟然抓着斗篷衣角去给花灵媞擦眼泪水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得。

    那能擦吗，鼻子那块儿还伤着，一碰更疼，所以好心办了坏事，让花灵媞再次嚎了一声，腰都弯了。

    不过这倒让花灵媞脑子越发清醒，一边用手虚虚的盖着自己可怜的鼻子，用嘴呼吸，一边就皱着眉头死命疑惑啊。

    这不九方幽殓凑上来了嘛，她就问他。

    “大……那个前辈，我这什么情况啊，我怎么了我这是，鼻子怎么会断了呢？！”

    她的记忆依旧停留在梦喝酒那会儿，人都醉成那样儿了，后边儿肯定是断片了呗。

    这问题九方幽殓哪敢作答，兜帽下的眼睛扫了她一眼，一下子就收回斗篷摆正身体坐好，竟然恢复成一贯清冷的模样，再也没那关心的样子了。

    花灵媞抬头一看，立马明白这是有事情啊！

    她智商回来了反应就快，立刻转头朝其他三个斗篷人看去，果不其然，这三个家伙竟然也在躲避她的视线，那就是说这里面的事情还不小！

第六二五章 接骨

    她捂着鼻子眯了眯眼睛，觉得眼前的情况很明显这几位前辈是不会透露给她了，然而旁边不还坐着九方鸿宇嘛！

    脑回路已经相当清晰的她立刻就分析出这事也就九方鸿宇会说，他那么讨厌她，让她如此狼狈的事情还不得恨不得说上个三天三夜。

    于是她让自己看起来更疼的样子，嘴里那是骂骂咧咧就分析了一波自己酒醉后会遇到的人和事情，最后话锋一转冲着九方鸿宇就问。

    “鸿宇师兄，我这鼻子该不会是你下的毒手吧！”

    这摆明了就是红果果的诬告啊，九方鸿宇怎么可能任她这样胡说，当场反驳。

    “小师妹的想象力可真丰富，我捶你鼻子作甚？是你自己摔的，别诬赖好人。”

    “我自己摔的？我无端端自己去摔鼻子干嘛，必定是有人挑衅在先啊！”

    两个阴阳人一番对话，一个暗示“我要捶你肯定往死了锤”，一个意指“就是你挑衅我我才摔的”，虽然看似有来有回，但九方鸿宇的脾气就要急一些，且他本身看不起花灵媞，三两句话就忍不住了。

    “你想多了，这里没人挑衅你，倒是你自己非要非礼丑门前辈，这才挂住案几摔在了地上。”

    他说完飞了花灵媞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花灵媞目的达成立刻就将视线调转，看向自己对面那个被指认出来的好家伙！

    丑门没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真真是不好意思啊，她知道花灵媞聪明，只凭着这么点儿信息，一准能把前因后果想个八成准确度，就也不想分辩了。

    其实这倒是她对花灵媞太有信心了，花灵媞光凭着这点信息还没那么厉害，但五分还是能推出来的。

    主要是她现在也疼，真没多大的精力去想太多，关键还是想把鼻子给接好啊，就用手指慢慢按压，好确定鼻梁断掉的地方。

    还真别说，这么慢慢的按着渐渐就想起自己摔倒的情况，然后根据那推出来的五分情况又回忆起了酒醉后断片的画面。

    哎呦，自己喝醉之后的场面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有木有！回忆完毕她自己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完后扫了身边的大佬一眼，心说怎么样，我就说别灌酒吧，我这酒品发挥出来，那是人能招架得住的嘛，还灌我还灌我，看大佬你后悔不后悔，以后还敢不敢了！

    她这一眼里面的情绪可太多了，脸上又特别精彩，刺激的九方幽殓受不了，一下子转身一把就薅过人来掐在自己跟前，另一只手摸住那根塌下去的鼻梁，一个用力一拔呀！

    只听“梆”的一声，花灵媞那断掉的鼻梁就给接上了，可那感觉实在是酸爽，搞得她“喔”一声，鼻涕混着鼻血淌的越发畅快，还糊了九方幽殓一手。

    不过这样一来，她的颜值好歹也算正常了回来，被反应很快的丑门没骨扔了个净尘诀，什么眼泪鼻涕血迹的，就弄得干干净净，除了脸还有点儿肿，眼睛还红彤彤以外，连脸红都没有了。

    封自昌又从自己的须弥袋子里掏出一颗灵丹直接一甩手，扔进了花灵媞还在无声哎呦哎呦大张的嘴里。

    她下意识就把这灵丹给咽了下去，最后那一点儿伤也好了，重新恢复成了完美的花灵媞。

    伤是好了，情绪没好啊，这么严重的情况那得掰扯掰扯对吧！她看了九方鸿宇这个外人一眼，堪堪收回想要拍桌子的手，只虎着一张脸看对面的丑门没骨，意思是让她老实交代。

    丑门没骨在花灵媞跟前可没有骨气，交待肯定是要交待的，但这事她觉得自己情有可原，对吧，要不是花灵媞酒醉后的杀伤力太强，她觉得自己不至于如此啊！

    可她刚想开口说点儿什么，忽然前方在原本的嘈杂声中就爆出了一阵更加混乱的声音，听上去连那些乱聊乱说的杂音都压不下那种突兀。

    他们这一桌就转头去看啊，就见前面有一个区域里居然有人打起来了，场面还特别严重的亚子，都隐隐有一股术法发出的光芒来着。

    花灵媞这边六人一脸懵啊，赶紧学着别人的样子从蒲团上、从地上站起来，就像看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

    花灵媞一下子就看见了苍凌峻，两个打架的人里有一个就是他！嘿，这样一来她忽然就不感兴趣了，众所周知，男主身边肯定会发生这样的情节嘛，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就从一个好奇宝宝立刻变成不感兴趣路人甲，也不敢坐下显得突兀，只低下头去看案几上的酒杯，想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能醉的狂开演唱会的程度呢！

    她不感兴趣，但别人那是相当感兴趣了呀，尤其以丑门没骨和九方鸿宇为甚。

    九方鸿宇搞清楚了那边是在打架以后立刻严肃了起来，一个转身就朝四位斗篷人抱拳施礼告了一声罪，然后便飞快的离开这地方，朝那边事件中心冲了进去。

    丑门没骨则是踮着脚尖挑眉毛瞅了好一会儿，见九方鸿宇跑了，转头看了一眼九方幽殓，征求自家帝君要不要她上前去掺和一脚的意见。

    可惜九方幽殓是从不管这种事情的，早就淡淡看了一眼之后敛目去看同样失去了兴趣的花灵媞，灰色的眼珠内像是思考着什么。

    ……丑门没骨没得到指示只好去看封自昌，这种时候跟他要主意准没错。

    封自昌却顾自转身朝九方幽殓低了一下头示意告罪，然后便慢慢“飘”了过去，这就是打算掺和的意思啦？

    丑门没骨看着他的背影，赶紧也朝自家帝君胡乱一点头跟了上去。

    北唐代汲是不会去凑这个热闹的，他现在可是终于实现了和帝君一桌的愿望，怎么能离开。

    不过那边的打架很快就被压了下来，等到封自昌和丑门没骨慢悠悠“飘”到靠近的地方，九方和晋和九方鸿宇已经控制住了场面，正在询问二人打起来的原因。

    丑门没骨一看，那个叫苍凌峻的玄清宗弟子对阵的是九方家族得一个小伙子，脸上气呼呼的，虽然停了手却气呼呼瞪着苍凌峻。

第六二六章 作弊

    同苍家堡弟子互殴的是个九方族人，此时他是气的气喘吁吁，看向对方那模样咬牙切齿的，绝不是一般情况的斗殴。

    众人本就是分做两边区域就坐，即便后来酒喝的多了玩很开，他们也只是扎堆了些而已，所以现在玄清宗弟子和九方族人也站的泾渭分明。

    九方通灵的演奏又被迫停下了，花灵媞从他看到了愤懑，这一晚他都中断演奏几回了？就是脾气再好的人也要受不了啊，何况还是辛辛苦苦演出的艺术家。

    他收起了手里的乐器通灵，看也不看那边围起来的一群人和身后的小乐团，一甩宽大的袍袖，小手一背转身就走出了议事殿，潇洒去也。

    谁都没发现他的离开，只有花灵媞和九方幽殓，而且现在这角落的一桌也只有他们三个不感兴趣人了，花灵媞和北唐代汲索性一同坐下，花灵媞还拿出了熏肉干并几种水果，搁在案几上就吭哧吭哧啃了起来。

    大前方这么点点时间已经开始争吵，那九方族人指控的声音山响，听得出应该本来就是个率直的人，从丑门没骨的角度来看，那人砂锅大的拳头已经举在玄清宗这边和他动手的人的脸上，伸着一根手指狠狠点着。

    “你作弊还有话说？！真没想到堂堂玄清宗内还有这般小人，爷不揍你揍谁！”

    他的指控非常直接了，搞得在场听到话，但又不了解情况的人立刻去看那苍家堡的人。

    这人也当然也不会任由人瞎指不为自己辩驳啊，当场否认。

    “我和你说了几次，我没有作弊！何况冤有头债有主，你有疑虑冲我来便是，为何还要向我们蓝师妹动手，你敢说这不是挑衅！”

    “所有的局都是她在做，你敢作弊焉知不是她和你们私下串通好的，我为何不能动她！”

    九方家这族人听那人那样分说，当场就反击了回去。

    其实绝大多数的争吵本来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底有没有作弊那就查呗，即便查出了结果，人心却不是那么容易平的，龃龉就此埋下，极少是有一个一团和气的结局。

    九方和晋此时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局面，他其实也挺糟心，自从坐上这长老的位置，自认是为此时的家族殚精竭虑，那是操碎了心啊，依旧是这里出一个问题，那里出一个问题。

    他不久前为了彰显自己亲民的形象也加入了一组族人小团体中，玩一种叫做“抓乌龟”的游戏，可这个小团并不在此刻争吵的两人附近，所以他们究竟是怎么搞成这样的，他也是一头雾水。

    于是他就了解啊，还拖着独孤南临一起。

    两边的头头都在场，几番询问下来，便把事情搞了个清楚。

    事情很简单，两边四个人在玩扑克，九方家那族人连输了几把，眼看着许诺的灵器要没了，正好看到挨揍那人在换牌，这不就是出千嘛，当场嚷嚷起来。

    可怜他当时那一局牌四个人里只有他是九方家族的人，其余三人分别就是挨揍的那位，蓝音音和苍凌峻，任他嚷嚷的再大声，被那挨揍的否定以后也没人能给他作证，他一气自然动拳头。

    其实在引起所有人注意之前，他们已经过了两招，因为九方家族那人有把蓝音音算进去的架势，苍凌峻当然也下了场，场面才一发不可收拾。

    那苍家堡那个人出千了嘛，其实没有，蓝音音有系统作证，他其实是牌捏的不熟练，不小心掉了一张。

    修士因为都是练家子，一般下意识的动作多快多准确啊，牌还没落地，苍家堡那人就潇洒的用两根手指临空夹住了不是，好死不死正着就被输红了眼的九方族人看到。

    老实说那动作可太容易被人误会了，苍家堡那人全身那儿都没动，就连视线都没转动，唯独两根手指夹着牌伸在桌面下呢，就是花灵媞看到也会觉得在换牌来着。

    别问既然修士那么厉害为什么会掉牌，或者那九方族人既然能察觉别人伸在桌面下的手夹牌，为什么察觉不到掉牌。修士还是人，还不是神，能力比凡人强，但也会疏忽啊。

    好了么，矛盾就这么落下了啊，九方和晋和独孤南临这种话事人想的肯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事双方也还算听话，且说好的灵器玄清宗方也不要了，到底没伤了亡了的，这事大约也就过去了。

    谁知好死不死的酒会一般喝完酒不还有“谈修”这种流程嘛，啥叫“谈修”类，可不仅仅是指喝醉的人跟念经似的背诵功法，手底下的真章不见见你怎么算“谈”过了对吧。

    因为这么一回事，两边都有人膈应，刚才是一击即分，谁也没试出对方的实力，那还不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切磋切磋”？！

    苍凌峻和蓝音音都是沉得住气的人，独孤南临又为人成熟，玄清宗又是客方，自然不会表露什么，九方家族那边就不一样了。

    等闹矛盾的事了，众人纷纷散开以后，哪怕还醉的晕晕乎乎的人，也全没了玩乐的性质，各自晃到自己的案几后重新坐好。

    九方和晋为了缓解气氛，撤下了所有的酒，吩咐杂役族人换上最好的茶。

    最好的茶就是灵茶，还真能在一定程度上解一解酒气呢。

    可惜解的了酒气却解不了脾气，修士又好斗，没喝几杯那闹矛盾的九方族人就率先站起来，依着邀斗得礼节朝苍家堡那人一个抱拳。

    “这位师兄，方才我们虽有交手，可单单过了一招，想必你也没有尽兴，要不咱们就依照规矩正式比试一番如何！”

    苍家堡那人早就等着了，一听之下双眼一眯，又暗暗看了一眼旁边桌的苍凌峻，见他没反对便站了起来回礼。

    “这是自然，结契为证！”

    他铿锵有力的应下以后真就抬手结契，同九方家族那人同时把契印往前一推。

    只见两个如烟化成的契印在半空中相会，一模一样合的严丝合缝便主动合成了一个，再消失在了半空中。

第六二七章 比试

    这里比试的规矩可不和平喔，尤其是这种结了契的，其实生死不论，只是一般情况下没人会往死里开揍而已。

    可现在这突发的场面明显让这规矩不可控起来，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这场比试很可能就是那俩人的生死之战。

    看起来挺中二对不，其实一般的修士就是这样，一言不合就变成炸药桶绝不是胡说。

    比试的规矩就两条，定好的单人场便不允许外人插手，打死不也能插手；可以认输但不能半途逃跑。

    结契的条约就是其中有人违反这一条，脸上会出现永远消失不掉的印记。这种印记凡人是看不到的，但是修士就能看得很清楚，具体参照灵气的使用方法。

    至于比试过程中其他什么暗器灵丹补药中途破障涨修为之类的全都可以，那都算是实力，而且围观区没人给你整保护罩，自己保护自己。

    花灵媞一直吐槽这种所谓的“比试”，不是吐槽野蛮程度，而是吐槽名称。都这样了还能算“比试”嘛，这不等于是“决斗”？但你要直说“决斗”场面就不好看了嘛，所以都喜欢叫“比试”。

    比试的场地在议事殿外面，那片巨大的已经堪比地球上广场的空地足够两人发挥了，哪怕将九方家族的议事殿翻了，损失九方家族也会承担，除非九方和晋他心疼，说不定会派人上屋顶稍微防御一下破坏力来着。

    议事殿的殿前一溜全是木门，把它们都打开以后，一点儿不阻碍殿中众人的视线，就连最后面加最里面的花灵媞一转头也能清楚看见，更何况有的修士都不需要用眼睛看。

    结了契的比试还是很重要的，那个九方族人和苍家堡的人各自都需要准备一番，便双双进入两边的屏风隔间里。

    两人也都有家人和朋友啊，这都搭上命了那能不关心嘛，所以又有好些人也分别跟着进了屏风，玄清宗这边便是苍凌峻带着几个苍家堡人，连蓝音音都跟了过去。

    花灵媞嚼着嘴里的肉肉，低着头想事情，那副严肃的样子引得九方幽殓有些好奇。

    “在想什么？”

    他清冷的声音幽幽飘了过去。

    花灵媞被这声音一激就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头朝九方幽殓一乐，然后摇了摇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不是九方家族的茶，而是她自己的茶，因为他们这一桌的服务员九方鸿宇忙着照顾那边打架的当事人去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他们这一桌呢。

    她的茶就是普通的茶叶子，但九方幽殓却爱喝，拢共只灌了一杯正儿八经灵酒的他，这种普通茶倒是下了三杯了。

    他也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心里觉得花灵媞这丫头还真是特别注意那个苍凌峻。

    花灵媞能不注意嘛，她刚才是在想这打牌的事儿是不是苍凌峻故意安排的。

    这不是巧了嘛，一桌四个人三个是他一边儿的，第四个九方族人一看脾气就燥，还恰好输了几回，原本说好的奖励应该都是些小玩意儿，偏生他们要的就是那人身上在意的灵器。

    这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儿？！

    问题就是天下还真就有这么巧的事儿，只不过发生几率极低，所以她又不敢确定，这一想不就想进去了嘛。

    众人喝喝茶磨磨时间，前边儿的丑门没骨和封自昌就又跑了过来。

    丑门没骨拿起花灵媞跟前的东西就往自己怀里揣，丫还尽拿肉，水果那是碰都不碰。一边揣一边塞，塞了两口肉又抢花灵媞的茶喝！

    花灵媞怒目而瞪，不是说修士都不吃东西嘛，这位是什么情况！她护肉啊，这可是她新研发的，为了追求吃货国熏肉的美味，她试了好多乱七八糟的野植物呢，只要看着像香料的，全进嘴过，中了好几次毒，才做了这么几盘，你吃就吃，咋还揣捏！

    她一边想一边把肉往自己怀里带，被丑门没骨一巴掌抽掉那两只爪子。

    咋的，我吃东西不你带坏的吗，这才几天啊就翻脸不认人，揣你几块肉还护上了。姐一会儿上前面还有仗要打知道不，不弄点儿东西打发时间，她能稳的下去嘛！

    两人在丑门没骨宽大斗篷的阻挡下，你来我往暗中较劲，最后花灵媞惨败，肉全被抢走了，只剩了点儿沫儿！

    不过丑门没骨也不是专门过来抢肉的，抢完抢尽，好心扔了一句，“他们赌的像是一块皓石。”

    说完就逃走了，继续到最前面装她的三金刚斗篷人去了。

    封自昌也对花灵媞点了下头，再对自家帝君微一躬身也站起来慢慢走了回去，剩下北唐代汲坐在那里，却被九方幽殓扫了一眼，不情不愿的跟着到前面去了。

    这时候两边屏风里的准备工作终于结束，所有人都从隔间里走了出来，回到议事殿中间，九方和晋的正下首。

    三金刚也归位坐好了，九方和晋才站起身来，他却先向三金刚并最角落的连前辈一施礼，才看向下面站着的两人。

    “汝等既已准备完毕便开始吧，信守契诺勇往直前，四位前辈同我都会看着，去吧。”

    他刻意强调了一下四位斗篷人，目的就是想让斗篷人来为这场比试压阵，万一有个什么也好拉四仙帝出来扫个尾啊拖个底啊之类的，肯定好用啊。

    这种事情丑门没骨他们早就想到了，所以才回坐的不情不愿嘛，丑门没骨更是用抢肉的行径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最讨厌的是这种为别人托底的事情你是躲不掉得，因为无论你有多强大的实力，你已经身处其中，有时候不想管吧麻烦反而更大，不知不觉就得掺和进去，就得解决那种比如比试结果不满意引起两方暴动这种无聊的事情。

    九方族人和苍家堡那人听完九方和晋的开场白，双双一抱拳就同时转身走出了议事殿，在大广场上分开站定，准备开打。

    同时那些为两人做准备工作的人也各自回了位置，九方鸿宇这时候才冲到偏殿为九方幽殓端了灵茶上去。

第六二八章 苦茶

    花灵媞却没心思看了，她脑子里只剩下丑门没骨刚才告诉她的“情报”，那作为奖励，其实就是赌资的灵器竟然是一块皓石，这样一来，岂不就证明了她刚才的猜测，苍凌峻那厮就是故意设计的那人啊。

    那个九方族人是怎么上套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块皓石肯定不是普通的皓石，普通的皓石有什么用，这玩意儿虽然稀有，在没成为“电池”之前也不需要这样遭人惦记。

    那么肯定就是这块皓石和他心心念念的皓灵之心有关，才引的他付出这种努力。

    她想到这里才才抬头朝门外看去，两人都站了两分钟了，手里各自的武器抓的硌吱吱作响，也没见开打，因为苍家堡那家伙悄默叽儿的说着什么。

    议事殿的最里面和外面大广场距离有点儿远，那人又刻意放低了音量，几乎是用一种悄悄话一般的声音和对面的九方族人说话，她哪怕把听力催到最大，竟也没太清楚话里的内容。

    这时候不务正业的九方鸿宇终于回来了，手里的托盘上放着老大一个茶壶，还放着三个茶杯。丫还给自己准备了杯子呢，这服务态度，委实是不认真啊！

    可九方幽殓从来不在乎这些，所以花灵媞抿了抿嘴也就不去说啥了，但凡大佬能为她撑一点点腰，她也是要嘲讽几句的，谁让他先头往自己酒里下毒的！

    九方鸿宇的脸色也是有些不大好，且一放下托盘就对连前辈告罪。

    “前辈久候，方才那族人是我的一位亲戚，摊上这样的事情不好不管，所以茶才上的晚了些。不过我为前辈拿的是最顶级的灵茶，乃我族独产，别的地方都喝不到，还望笑纳。”

    他说完便把杯子放好，一抬头却见这满满当当的几面上已经有茶壶茶杯了，只是茶壶是个一手握的小壶，茶杯更是比酒杯大不了多少。

    所幸都是很普通的玩意儿，壶身杯身都是酱紫色，难看的要命，被他轻轻一推就给撂旁边去了。

    花灵媞看他那粗鲁的动作，心里一阵心疼呦！这可是她从焚京城里淘换来的上好紫砂壶，那倒出来的水，你举到半空中往下倒，半滴水花都打不起来的极品好嘛！这搬到地球上去，值老钱了，万一给我推坏了，算谁的啊！

    但她在豪横的九方家族面前这腰却直不起来，她是极品壶，但人家那大茶缸子别看不起眼，说不定是什么灵器呢，十套极品壶也比不过人家那一个壶嘴不是。

    于是她就收回自己的茶看九方鸿宇倒茶，心里却满心怀疑。

    大茶缸子是灵器这没问题啊，问题这会是什么顶级灵茶要用大茶缸子泡？你当是大夏天的灌凉茶啊。

    顶级好茶不应该都是用上好的小茶壶或者玻璃杯慢慢泡出的嘛，啥红茶绿茶乌龙茶她都喝过，可就是没见过这样的茶。

    不过她也不会对大茶缸子抱有偏见，毕竟两个世界的环境不一样，这里的顶级茶说不定就得这么泡呢，只要好喝，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就伸头去看分给自己的茶杯，只见里面的茶汤还真就和普通茶汤不一样嘿，竟然是翠绿翠绿的，跟那湖水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琼浆玉液呢！

    欣赏完颜色她就拿起茶杯照例在鼻子下面清嗅。

    嗯~气味也很上头，正是最正宗的茶香啊，一口吸进去，感觉脑仁都清灵了，有人和她说不是顶级灵茶她都不信。

    看着她这个样子，九方鸿宇很是得意，忍不住瞥了一眼刚才被他挪开的那玩意儿，平平无奇树叶汤子，也敢拿出来给连前辈喝，啧。

    花灵媞手里的这杯茶啊是她在九方鸿宇沏好以后自己拿的，所以九方幽殓跟前其实还没新茶。

    九方鸿宇对花灵媞的做派已经很清楚，所以没去搭理她那相当没样子的举动，只双手将灵茶为九方幽殓奉上，自己也拿起杯子清嗅一下，抿了一口。

    花灵媞见状便也张口去抿，谁知看起来颜值特别好的茶居然超级苦，比凉茶还去热的感觉了，还混着一股生草味，她脸立刻就皱了。

    把手里的杯子拿开，再去看那翠绿就怎么瞧怎么不对劲，心说这是药啊还是茶啊，该不会是那老小子又给自己的下了毒吧！

    她把案几下面已经窝的呼呼大睡的便便挖了出来，撬开它的嘴就把茶给灌了。管它有没有毒，先毁灭再说吧。

    便便是灵兽，大半夜还是需要睡觉的，本来呼噜的好好的，睡梦中一口苦药下肚，当时就给折腾醒了啊，刚想发飙，一看是自家主人只得压下脾气。

    “主人你趁我没有抵抗力之际，给我灌了啥，怎么这么苦呢！该不会是你发现了我不怕毒，就想苦死我吧？我干啥了你要这样，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可怜的便便这起床气啊，对着花灵媞脑子就一通脑波攻击。

    花灵媞也不答它，只把它再按回去示意它接着睡。

    九方幽殓则像是早就知道这茶是什么口感似的，本来花灵媞那凡茶喝的飞起的人，又恢复成了啥也不碰的样子。

    这时候殿外的两人终于把天聊完了，或者是聊死了，双双举起灵器就上天入地的打了起来，一时间华光阵阵，大晚上的黑幕映衬下，竟是比烟火还好看了。

    这打斗开始的非常突兀，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两人又窜上了议事殿的屋顶，在众人头顶上制造着各种噪音。

    决斗因为涉及生死，所以非常激烈，哪怕它被叫做比试。

    没过多久，议事殿的屋顶果然就被掀开了一个口子，还好死不死的正好就在花灵媞他们这一桌头顶上。

    屋顶漏了，当然会落下很多东西，什么灰啊瓦块啊之类的那都不要紧，要命的是有人避开的术法也会漏进来啊！

    打架的两人都是寂灭，九方鸿宇这个元婴倒还不怕这点儿漏过来的攻击，轻轻巧巧给自己包了个盾，那些攻击也就没影响了。

第六二九章 上眼药

    可怜的是花灵媞啊，寂灭比她可高了两个大阶呢，漏出来的攻击也足够给她造成伤害，唯一的指望，那个八阶契兽刚刚才得罪了一遍，现在还泛着迷糊眼看着又要睡过去了，哪里敢劳烦它。

    她从蒲团上蹦起来躲了几招，虽说身法极为漂亮，可总这么蹦来蹦去的也不像话啊，她又不是猴子。

    最后她实在没招了，干脆往九方幽殓的身后一猫，缩着身体把那宽厚的背脊整个当一城墙用，抱头就靠牢。

    还真别说，这地方空间窄是窄了些，但绝对安全！那些攻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全跟长了眼睛似的愣是避开这尊身体，就算是瞄的准准的，在大佬头顶上肯定也会改变方向，全朝着她本来坐的位置飞去。

    没几下子，九方鸿宇那只旧蒲团子就壮烈牺牲，草茎草叶的散落一地，应该是回不到它主人那里去了。

    九方鸿宇当然看到它的命运了，可还能咋的，要怪花灵媞没照顾好嘛，当然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何况他现在也没精力管什么旧蒲团，从打斗的动静来看，似乎他那个亲戚正渐渐落于下风，形势相当不利啊。

    所以他不时朝外面看，不时仰头朝头顶看，连伺候连前辈怼花灵媞这种事情都不香了，可说是坐立不安。

    花灵媞见他这样，“好心”把自己的脑袋从九方幽殓背后伸出来，朝着九方鸿宇说了一句。

    “鸿宇师兄，你这位亲戚靠不靠谱啊。”

    这话委实是太可恶了，虽然她的语气是略微担心的，感觉还是有点朝对立方开嘲讽的意思来着，果然就引来九方鸿宇的严厉一视。

    花灵媞也不以为意，顺利接收了这一眼以后只顾自继续说。

    “这样大的一场比试，你虽然不能亲自上场相助，但还在这里做着这些不相干的事，我就觉得师兄你未免没心没肺了一些。既然是亲戚，想必关系也甚是不错，他要有个三长两短的，过了今晚，你可怎么和家里人交待啊。”

    她这话里外里都透着目的，可九方鸿宇却听进去了。

    他寻思花灵媞的目的就是为了支开自己嘛，其实他也不想继续留在这地方，连前辈虽然有一种让他探究和追寻的神秘感，但也比不上他参与族内事物的重要性啊。

    他刚才就有点儿后悔代替了九方娉婷的位置，搁在平时他能留在这里玩玩，谁知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呢，所以花灵媞的话简直是正中他下怀。

    但他也不能表现的太想离开，那落在连前辈眼里，会怎么想他啊，印象不得一落千丈，往后就不好打交道了。

    想着他就变得有些为难的样子，跟着花灵媞话里的坑自愿往下跳。

    “师妹的话似乎十分在理，可今晚情况特殊，我若离开前辈便无人伺候，这是怠慢贵客，怎么能行呢。”

    花灵媞一听就知道这老小子被她戳中心里的痒痒肉了啊，果然也想走呢，配合她配合的相当的好，立刻就回答。

    “这师兄你担心个啥，你茶不是已经上完了嘛，都这般待客了，九方家族还想破费嘛？长老和诸位肯，我这个外人都要替你们心疼了啊，过犹不及！所以其实接下来应该都不需要师兄照顾这里，万一有要劳动前辈的地方，不还有我嘛，倒个茶之类的小事我还是能够胜任的，师兄尽管安心的去就是。诶呦，这才多大功夫啊，你那亲戚已经负伤了呀！”

    九方鸿宇转头一看，那可不嘛，他亲戚的胸口被那苍家堡的人直接踹了一脚，震荡着胸腔就流了一口血出来，场面更不好了。

    他再转头朝九方和晋那边看了一眼，恰好这时候九方和晋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两人目光一触即开，却在一瞬间交流完毕，让九方鸿宇立马做下决定。

    “师妹真是聪明体贴，所言也让我茅塞顿开。既如此师兄也不客气了，伺候的事便交给你，务必照顾好前辈，事成之后我一定亲自给你道谢。”

    他说着还真就朝九方幽殓肩膀上的那颗脑袋一抱拳，感激的神色表现的非常充足，完后又站起来朝九方幽殓做了一揖。

    “前辈，晚辈实在是有要事在身，方才您应该也听见了，失礼之处必请海涵，鸿宇告退！”

    他做事也是挺利索的，分好了轻重缓急做下决定以后，当即就和连前辈saygoodbye，连个“行不行”都不问，转身就走。

    花灵媞在九方幽殓肩膀上看着那离开的身影露出了笑容，心说老小子这下进老子的沟了吧，不让你在大佬跟前的路走窄，我就不姓花。

    想着她又朝九方幽殓说道。

    “这家伙，还真就说走就走，一点儿都不带留恋的嘿，那人还真是他亲戚啊。”

    九方幽殓听着她这话，嘴角都差点儿勾起来，他还能不知道这丫头这是在给那个九方鸿宇在他跟前上眼药嘛。只是这丫头真是想多了，还费这种脑细胞，也不嫌累得慌。

    他就开口回答。

    “满殿的人哪个不是亲戚。”

    说完伸出一条胳膊朝着自己身后一抓，就把那个缩成一团的人从自己背后抓出来，安置在身边。

    同时将元神之力稍微再放开一些，将保护的区域往她那里挪了点，以保护她不被“流弹”攻击。

    花灵媞终于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总算可以放了心，听了大佬的话心说也是，那可不满殿姓九方的，全是九方鸿宇亲戚嘛，就连大佬也是……

    妈耶，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里是九方家族总部，大佬等于是看着玄清宗的人在揍他“亲戚”啊，那他心里会不会有点不爽啊。

    她偷偷朝身边的人看去，虽然看不见脸，但从肢体语言上来判断，大佬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老半天了，感觉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外面什么情况他根本是连转一下脑袋的兴趣都没有啊。

    其实今晚她是奇怪的，她家没骨姐姐跑来凑这个热闹她可以理解，但是大佬为什么也会跑来呢，喝酒谈修喝酒谈修，无非就是一群修士通过一个渠道彰显实力，他这种大拿没必要纡尊降贵啊！

第六三零章 听我的

    就离谱。

    想到这里，她忽然破天荒的开口向九方幽殓问了一个问题。

    “大佬，你知道刚才外面那两个斗殴的家伙在商量什么嘛？居然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然后就突然动起手来。”

    她是忽然想通了，无论大佬出来干嘛来了，他一个实力这么强大的人戳在身边，她就应该好好用一用啊，总觉得大佬宛若那高岭之花，轻易不敢触碰这本身就是一个排外的举动，有时候当他是个工具人，反而能让大佬获得参与感不是。这才是小团队里应该有的气氛，说不定大佬就是为此才跑出来，与民同乐的呢。

    还真别说，她这问题问完，九方幽殓还真就张口回答，那句子长的，简直都听不出这人那么多年没说过话了。

    “他们？在用刚才打赌的石头做交易，以石换命。可拿着石头的人不信自己会输，就吵了几句。”

    原来如此，花灵媞点了点头，小思路就开了。

    “那您知道那石头是个啥嘛？没骨姐说是皓石，我总觉得不对劲，一皓石值什么，犯得上花那么大心思。”

    她又把自己的想法问了出来，也不管九方幽殓同样没见过东西，就总觉得他会知道答案。

    “不过是块禁地的黑石头而已。”

    九方幽殓果然给了答案，可这答案却让花灵媞更不舒服了。

    “啊？禁地的黑石头？黑石头？！黑石头那不就是……”

    她最后一句话卡了一半没说出来，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个猜测。

    禁地里面的黑色石头还能是啥，那不就是吸饱了咱大佬灵气的皓灵之石！那里只有那个是黑色的啊，可那块石头为什么会跑到外面去，还进了一个九方家族普通族人的兜里呢。

    哦，难怪苍凌峻会那么想要那东西，还说是什么“灵器”来打掩护，黑色的皓灵之石，谁见了都会察觉到古怪，何况是他！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九方幽殓，嘴里虽然没说，眼里的意思却已经表现的明明白白，就是在示意九方幽殓，这玩意会暴露他的身份啊，她应该采取什么行动！

    对对，应该采取行动的，无论是把那石头抢先拿到手，不让它落进苍凌峻的手里也好，把那九方族人给绑了，不让他将石头的来历透露出去也好，总归能抢救一下是一下，总之就是大佬黑色的灵气这事它不能泄露啊！

    这会儿她就顾不得什么大佬的隐私不隐私了，时至今日，她看得出斗篷人对大佬那都是忠心耿耿，至少三金刚肯定不会出卖人就是，那么大佬的这些情况她就找没骨姐姐说明，让他们帮着解决，这就是眼下的最优解。

    想着她就要去做，看着九方幽殓的眼神立刻就变了，也顾不得头顶上时不常冒出来的攻击，就要从地上弹起来冲到前面去，却被九方幽殓一把薅住，一点点儿都动不了了。

    她马上急了，努力去掰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大佬啊，这回你得听我的，这事儿泄露出去真没必要，真的听我的，您不需要出面，我去找没骨姐姐他们就行，肯定能顺利解决。我知道你不理没骨姐姐他们，是因为你从来不想要什么追随者。可你已经不是那个失去自由的人，你既然活在这世间，那肯定是要有朋友的，没骨姐姐他们仨真挺不错，让他们帮这个忙没关系的。”

    她以为九方幽殓拦着她还是因为讨厌陌生人，尤其是有关于禁地当中的事，就给他解释。

    谁知道九方幽殓手一动不动，任由花灵媞抓着他一个手指头在那儿用力，隔了好一会儿才说。

    “不是。九方和晋知道禁地中的情况，只是他还没看到那块石头罢了。”

    这话一出，花灵媞手里的动作就停了，愣在那儿消化话里的内容。

    九方和晋知道黑色的皓灵之石是禁地中石殿的一部分？那大佬的意思岂不是九方和晋是知道他的身份的，也知道苍凌峻为什么对石头感兴趣，只是因为没有亲眼见过那块石头，所以才促成了这场比试？

    可是不对啊，如果他知道大佬的身份，那他都见到大佬了，为什么不派人抓人呢，家里关押的“魔物”就在眼前，他还能优哉游哉的看打架这未免就不可思议了吧。

    哦哦，大佬是穿着斗篷的蛤，所以九方和晋压根就没见过连前辈的脸。那“帝君”呢？那位“帝君”的脸他见没见过，如果大佬那一夜是那样高调的返回，他不可能没见过吧。

    可他依旧没把禁地中的“帝君”往那方面想，说明他还没意识到这两个是同一个人？或者他没见过“帝君”，或者只是他反应比较慢？

    不过无论他知不知道这事，如今的禁地是“帝君”在那里住，这他总归是清楚的，那他既然知道，岂不是至少把这石头同现在的大佬联系到了一起，不管以前有没有想到，现在总该想到了吧。

    那么大佬刚才说的后半句话意思就是指他想亲眼看一看，好确定那块黑色的石头就是黑色的皓灵之石，这样的话这老小子岂不是就能拿这石头一气儿探两个人的底了。

    一个是苍凌峻，也许他还会猜测苍凌峻背后的玄清宗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另一个自然就是连前辈。

    好家伙，真真是好家伙，这人不声不响的，其实脑子里应该就是知道的很多啊，要不是大佬告诉她这些，她还真就觉得自己随便报几嘴代号，已能将斗篷人的身份隐藏的很好来着。

    她想了很多，想到这里的时候，其实还有更多的问题从思维里冒出来，比如苍凌峻设计那位九方族人的时候，九方和晋是不是早就察觉了，只是在知道皓灵之石的消息以后，就故意纵容之类的。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九方和晋这个人知道这么多的话，那就是一个大大的威胁呀！她非但不应就此停下来，更应该跑到没骨姐姐那儿去和盘托出，只是干翻的目标得换，不是那个九方族人，而是九方和晋啦！

第六三一章 怕你失望

    然而她这会儿却不冲动了，没有再次去掰抓着自己的手指，而是感受着上面凉冰冰的温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强迫自己去信任这个比她厉害多了的人。

    与此同时，大佬今晚为什么会来这里这个问题再次浮上了她的脑门，总觉得大佬会来这里的目的绝对不会单纯。他真的不是憋不住孤单，而要出来放风的凡人好嘛。

    也许大佬就是来对付这个能知道他身份的人的呢……

    这样一个念头在她目不转睛看着那兜帽下一片黑暗的情况下，慢慢的就冒了出来，并且越来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好吧，无论如何她是站大佬那边的，何况这也是他的事，她能担心，但不能越俎代庖。既然他心里有数，她就听他的。

    她再次给自己强调了一遍这个原则，然后终于放开了那根手指。

    “我懂了，我不去找没骨姐姐他们就是了。但大佬你可一定得答应我，该心狠的时候千万不能犹豫，这九方和晋我虽然不知道他了解禁地的情况了解到何种程度，但他这人可是万万留不得的。我觉得把他打晕直接拖禁地里去关起来绝对必须，昂？”

    她不放心的给了个自认为最妥善的办法，说这个的时候还咬牙切齿的，皱着脸做阴狠样。

    其实她内心是觉得这已经是最低限度的手段了，要不是顾虑自己不想被大佬觉得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怕吓着大佬，直接杀了九方和晋或者废掉他的修为才最好呢。

    别怪她毒，九方和晋这样的人绝不是什么好人，这里也不是法制社会，你不对他下狠手，转脸他就对你下毒手，还能捎带上你所有的亲朋好友，同吃货国古代株连九族都没什么区别。

    所以她能心软嘛，她的心软除了朋友和家人，就全都留在地球上了。

    九方幽殓听了她的话却轻哼了一声，这种声音在他口中发出来，你基本可以理解为是他轻笑了一下。

    他是笑花灵媞的多虑，笑完又很不开心，总觉得自己在花灵媞眼里的形象过于伟光正，心想自己是什么时候给她留下了这样错误的印象。如果有一天她发现他并不是这样的人，又会不会失望。

    他也收回了自己的手，兜帽下的眼皮敛下，长长的睫毛盖住那冷冰冰的灰瞳，人又无声无息了。

    花灵媞看九方幽殓这样倒没想太多，只将注意力转回到外面的打斗上，这会儿明白他们为了啥，再看就觉得有意思了起来。

    如果按照大佬说的那样，苍家堡的人原本想用石头换下九方族人一命，却又被那九方族人觉得是羞辱而拒绝，两人都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可不就得往死里打。

    只见那九方族人落于下风还受了点儿伤的情况下，已经给自己加上了新灵器，是个防御特别厉害的东西，小小一颗往他那柄剑上一按，用着灵气攻击的同时便能在身前化出一面光盾。

    这光盾从里朝外看看得清楚，从外朝里看就炫目了，还真就给苍家堡那人造成了些障碍，也就没了一开始的优势。

    苍家堡的人用的是一把刀，刀身很宽，靠近刀柄处的两边竟然卡着一对儿黑色的小钢管。

    这对小管子花灵媞一看就知道是一种火器呀，眯着眼睛瞅了两眼，果然在小管子下面发现了两块装子弹的小匣子，还有扳机呢，一看就知道是蓝音音提供的火力。

    不过这小火器设计精巧但容弹率不高，撑死了两边只能各压五颗子弹而已。然而在这样实力相近的打斗中，你就是只有一两颗子弹那都够改变战局了，何况有十发之数。

    苍家堡那人目前看来是还没打算用它的，毕竟苍凌峻的目的是皓灵之石，又不是真要人的命，把人打死了这人的东西也是被九方家族收走充公，苍凌峻照样拿不到啊。

    可是随着战局慢慢推进，两人纷纷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掏出来，到了拼资源的时候，苍家堡那人就明显拼不过九方族人了。

    不是花灵媞落自己宗门的面子蛤，玄清宗那点底子和九方家族比起来差的还是有点儿远的，底蕴虽然深厚也有好东西，但好东西也不可能给一般的弟子不是。

    所以他们磕了灵丹之后，那九方族人简直可说是实力大涨，速度啊力量啊的，活像游戏里堆一叠buff了似的，几剑刺过去，带着华光的灵气竟然真就刺中了苍家堡那人，还是在要害的胸肋之间。

    这还了得，要不是苍家堡那人的灵袍有点儿厉害，这两下人就直接升天了啊，还玩个啥！

    这人一把捂住哗哗流血的洞，勉力将藏于握刀指间保命用的灵丹服下，才又怕又急的发起狠来。

    这一发狠也不什么你来我往的砍啊刺啊的了，刀上的秘密武器直接对准那九方族人，扳机一扣，花灵媞眼见着半枚手指般大小的弹头就冲了出去，还在弹道半路上炸裂开来，激射出许多小钢丸！

    好家伙，那两管火器原来并没有五颗子弹，而是分别压了两颗霰弹啊！

    那些小钢丸的威力老大了，哪怕那个九方族人有防护盾在身前，也在之前的拼斗中消耗了许多灵气。这会儿再被那么多小钢丸一耗，立时破碎！

    还有好些小钢丸这时候并没有被彻底拦住，速度极快之中再被那柄剑打掉两颗，最后还是有两颗穿进了这九方族人的身体里。

    最惨的是，这两颗小钢丸其中一颗好死不死就射进了他的心脏，虽然修士的内脏比凡人要强大的多，在这样的势能下也只是没有爆开而已，心脏泵血功能却瞬间消失，让这人一下子就到了濒死状态！

    这种状态就是仙帝都有点儿危险，何况是一个寂灭。亏了苍家堡那人还有话要说呢，见此情况赶紧跑过去抢下那人手里塞着的救命灵丹给喂进去，才没马上咽下这口气。

    这结果引得议事殿里的人好些个都冲了出去，纷纷站在殿门外面看着，就连九方和晋也跑出去了，半路还非要拉上一身熏肉味儿的丑门没骨。

第六三二章 就是不拿

    丑门没骨那叫一个气啊，虽然早知道自己要被拉着压阵，但没想到连个坐着压阵的条件都没有，还得赶出门去。

    但她也好奇后面事情的发展，所以气归气，倒是站起来跟着去了。

    那九方族人没死，保命灵丹还是高级的，只不过那心脏失去了功能，他的勉力用灵气维持，真就和一待宰羔羊一样躺在地上，慢慢被自己的鲜血浸透，还得看着苍家堡那人再次同他要石头。

    花灵媞坐在位置上抻着脖子拼命往外看，也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无奈现在门口站满了人，她就是不顾形象踩到案几上去，那小身高加上踮脚也没用啊。

    她又不能跟那些人一样八卦的冲外面去，她已经很招九方鸿宇的注意了，指不定连九方和晋心里都滚着对她使坏的心思呢，可不能再高调，只得是坐在地上干着急。

    九方幽殓看不下去，见她抓耳挠腮，都快进化成猴子了，居然抬手就朝她耳朵上拍了一下，一瞬间她的听觉世界就呈几倍数的往上增长，原本那边的声音只是叽叽嗡嗡，这会儿居然已经可以分辨出各种声音是什么。

    她就将声音拆分啊，没过两秒钟，苍家堡那人的说话就被分离了出来，果然是在对那九方族人攻心呢。

    “兄弟，你这是何苦来哉，只是一块捡来的石头，难道还抵不上你的命？”

    花灵媞一听，就有点儿奇怪了，怎么着这是，听上去这事情都发展到这样了，那个九方族人竟然还没打算把皓灵之石拿出来嘛？

    接着她又意识到这石头居然是那人捡的，从哪里捡的？是从禁地里捡的还是禁地外捡的？石殿还真就有破损的地方，那石头肯定就是那些破损地方的碎石，不知道怎么的就落单了。

    如果石头是被人在禁地里捡的，这个九方族人又是怎么进的禁地呢，是某人帮他进去的？如果是在禁地外捡的，那情况又复杂起来了，皓灵之石飞到了禁地外，肯定就有个过程，这过程就值得推敲了啊。

    不过她也明白那禁地存在的时间太长了，什么偶然的事情不会发生个一两件，指不定那块石头就是个漏网之鱼，重点还是石头，而不是追究石头是怎么出去的。

    这样想着，她的注意力便又回到那里的说话声上去。

    那个九方族人都伤成那样了，当然也说不了什么话，不过他估计是摇头或者用什么方式拒绝了苍家堡的人，所以那苍家堡的人再次开口。

    这一回他就不是良言相劝，而是失去了耐心，直接就把刀横在那九方族人的脖子上，口气恶狠狠的道。

    “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横竖你都输了，比试之中无人能帮你，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否则，我立刻就宰了你，你的须弥袋我一样能搜！”

    说完他还把刀一划，真就在那九方族人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口子，连皮肤底下的肌肉都露出来了，幸好是避开了大动脉啊，要不然这人伤上加伤，还真就去了。

    花灵媞本来想着都这样了，那九方族人只得照办了吧，毕竟怎么样都是有命好，石头没了还能再捡，命没了可就真啥都没了。反正这事要搁她身上，那肯定是要命的。

    不但她这么想，所有在场眼睁睁看着的那些人都这么想啊，他们不能过去插手干预比试，但能用嘴提意见哪！

    一时间，满场就交汇着什么“拿吧”“给吧”“算了”之类的声音，那是此起彼伏苦口婆心哪！

    诶，也就奇了怪了，这种情况可算是满场一面倒在和那九方族人作对了吧，但那人他竟然就是不松口。

    花灵媞是看不到他的表情，如果能看到，一定会发现这位九方族人的眼睛瞪的红通通的，眼中满是坚定的神色。

    不过她看不到还能从声音里判断这位九方族人没有答应的意思，因为他答应了，外面的气氛就不会是这样了啊。

    “他为什么不拿出来？”

    想不明白的她就坐在哪里嘀咕，眉头皱的紧紧的。

    “因为那块石头比他的命重要。”

    九方幽殓再次化身为花灵媞的解答小天使，奉上了答案，说着，还拿过被九方鸿宇扫到一边的花灵媞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往口里送。

    然而这答案说了就像没说一样，把花灵媞搞得更迷糊了。皓灵之石是很宝贵的东西她知道，但是比命重要这从何说起啊，即便是高阶灵器也不至于说比命重要吧，那人犯得上？

    她就顶着满头的问号再去看九方幽殓，希望大佬多说几句，好给她一个疑惑解开的痛快。

    九方幽殓见她如此就把茶杯放下，兜帽底下的视线朝着前方某一个方向淡淡一扫，才应了花灵媞的神情再给解释。

    “那是一块任何人都能用的皓灵之石，有它等于有命。”

    大家真的别怪花灵媞第二次范懵蛤，实在这几个字每一个她都听得懂，可连起来就玄奇了，任何人都能用的皓灵之石？世界上还能有这样的东西，闹哪？！

    哦不，不对，应该是说吸了大佬灵气的皓灵之石还能这样，为什么呀！

    花灵媞的表情已经像是见鬼，眼眶里的眼珠子那是转的都快跟短路的机器人一样了，仔细咂摸着九方幽殓的话。

    转啊转啊，猛眨眼啊猛眨眼，所有的智商都用出来了，估计连蓝音音的系统都要佩服她的思考能力后，她终于寻到了一丝丝灵感！

    任何人都能用的皓灵之石，任何人都能用的皓灵之石！莫非……

    她停止了眼珠的转动，变成了惊讶的向九方幽殓用夸张的表情求证她刚才想到的可能性。

    九方幽殓见她这样，那是真的第一次笑了起来呀，他就知道花灵媞这疯丫头能明白他的话，多久了，每次只要自己给一点儿信息，不用太多她就能理解，说她不是自己的知己都没人信，相处起来特别舒服。

    他对着花灵媞点了点头，兜帽挂在他的脑袋上都阻拦不住这个动作，让花灵媞茅塞顿开！

第六三三章 暗灵根

    花灵媞想到什么了，有明白什么了，居然能让九方幽殓那样的欣赏。

    坐在最前面，佯装喝着苦茶，全副注意力却一直对着自家帝君的封自昌那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当场就站起身来冲向花灵媞，想问她，想听解释啊！

    不错，封自昌其实一直都在偷听偷看，他没什么坏心思，仅仅只是想更多的了解自家帝君而已，早先知道了那个“九方连”的假名已经让他意识到自己和这些流放者对帝君有多缺乏了解。

    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自觉既然认定了这一位为主，绝对不背叛那该知道的就特别想知道。

    接着他就发现在了解帝君方面，花灵媞那可真是一把好手啊！

    他可不像丑门没骨，一颗心思全在男人啊谈恋爱之类的情情我我上，明明和花灵媞关系最好的是她，那时间和精力还有情分全花在炒CP上去了，简直是没出息！

    可还能怎么样呢，阿丑当年就是因为这种性格被流放来着，这么多年了也没改过，还指望她现在能变啊，只能是暗自叹气然后亲自打探了啊。

    结果不偷听偷看还好，一偷听偷看那疑惑就更大了，那两位之间的默契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插进去的，寥寥数语伴随着花灵媞“哦”“原来是这样”之类的答复已经把事聊完了，可对他来说那是直接把天聊死了鸭！

    就像刚才，啥呀这是？！那两位来来回回算上花灵媞头上的问号，都只有四句话而已吧，却已经是解决了那个“九方家的人为什么死也不拿石头”的复杂问题了？能给学渣完整的写出答题过程和最终答案嘛？感觉契兽和主人的心电感应都没那么灵好嘛！

    封自昌彻底怀疑人生，坐着发愣去了。

    那么这个答案究竟是什么呢，花灵媞又明白了什么，天色已晚，且听下回分解。

    咳咳，不是不是，皮一下就很开心，是花灵媞忽然明白了九方幽殓那黑色的灵气倒是什么属性了啦！

    一开始花灵媞在见到九方幽殓的灵气颜色的时候不就觉得很奇怪嘛，天下灵根颜色千千万，只有魔物是黑色的，但大佬不是魔物，后来看书才知道那叫“暗灵根”。

    但是知道是知道这玩意儿了，却依旧没能明白灵气为啥能“暗”啊。

    看看啊，火系是红色或黄色系的，这好理解吧，火在肉眼看起来就是红红黄黄的嘛，不许说高级火也有有蓝色绿色，那不是不一般的情况嘛，实际上火系灵气还真就有蓝色黄色，也是变异灵根啦。

    再比如水系就是蓝色或绿色系。

    这些都是能理解的，那么反推，什么系是黑色呢，夜系？那是啥玩意儿，从没听说过。还有啥，墨水系？乌贼系？这不扯呢嘛，她是制杖才会往那方面去想。

    但是她还真就想到一种可能性，而且居然是从一代闻之色变的物种上得出的灵感，那就是小可爱魔物们！

    魔物们的灵气是黑色吧，因为太多人害怕魔物，所以从来没有人去想正儿八经去研究去思考这其中的原因。

    她可能是因为有仙气在身，还真就不带惧怕的原因吧，其实也是时常在想魔物的问题的。

    那么假如魔物的灵气之所以黑色，这并不是一个偶然，或者说并不是“天生”的情况，而是因为某种原因，比如魔物那不需要修炼就能直接使用体内灵气的气人技能，它们在捕到猎物之后可是直接就将修士也好灵兽也好的灵气吸入体内。

    以此推断，魔物的灵气之所以是黑色，其实并不是因为“癌变”而产生出来的，“癌变”的是属性，颜色说不定就是因为所有的灵气都混在一块儿才成了那样儿，有木有道理？！

    这就和画画的原理相同啊，画过画的人都知道，几种颜色混在一块儿能混成新的颜色。但假如混一块儿的颜色太多，那么最后一定是变成黑色，这应该是没画过画的也知道了。

    综上所论，大佬的灵气假如是黑色，那为什么就不可以是所有灵气混杂出来的状态？是，他不是魔物，不可能去吸别人的属性灵气，但假如他的暗属性就是包括了这天下所有的属性而为一体，这样去解释不就完全能解释的通了？！

    她本来也没有那么确定的，然而听到了大佬刚才亲口讲出的那个“任何人都能用”，才瞬间破题，直接就往这上面想了上去。

    这会儿她想完，心里就只剩下“啧啧啧”了，不但是“啧”大佬，也是“啧”这江湖中的二货们啊！

    她“啧”大佬当时是因为他这暗属性牛逼，原以为自己得了师父的隐蔽已经是相当神了，混元灵根，那也是个啥都能吸，还一翻五的传奇好嘛。

    可看看人家，啥系都堆在身体里话，岂不是想怎么用怎么用，想用什么用什么，只有大佬他想不到，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儿啊，他以后升天……不是，渡完劫是不是能成为传说中的创世神啊？就跟很多玄幻小说的结局一样，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

    在那里他就是最大的，再也没人能歧视他，再也没人会抱着偏见去认识他，他创造出来的生命反而会对他黑色的灵气顶礼膜拜，甚至以黑为尊，那对他来说那里就是天堂了吧。

    “啧”江湖二货们自然是感慨偏见和有色眼镜的不可取，你们以为的、害怕的其实才是最伟大的呀，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下死手，何其冷漠，何其无知，何其随便。

    这下好了吧，遇到我人间奇葩花灵媞，不惜劳苦把人给放出来了吧，这下你们的路走窄喽，大佬以后不找你们报复，我都不乐意！委实是过分明白吗！

    她坐在那里想的腿都开始上下抖动，一颗脑袋微微歪着，脸上那得意的模样，前面没转脸看的封自昌都能察觉到了！

    她得意了好一会儿，端起自己的茶也抿一口，这才舒服的叹了口气，再接着去想那九方族人。

第六三四章 反杀

    然而她得意了一会儿，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人一下子定住，接着眼睛再次瞟向外面的方向，耳朵就竖成驴，仔细的去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那九方族人还是不肯交东西，苍家堡那人就真的毛了。

    他也不明白这人在犟什么啊，自己又不是不讲理，他从一开始其实表现的挺诚心的好嘛，虽然和自家堡主一起设计了一整出戏，但也是花了心思的呀，只想要那石头，都没想真要他的命，他犯得着这样逆反嘛。

    还是说就是因为自己一直太过客气，以至于对方觉得他是真的不敢动手杀他，才这样有恃无恐！

    这样一想他就真的生气了，也是，一般人确实就是这么无知，你好声好气他还觉得你好欺负。

    反正石头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这里面还牵扯到他的利益，所以当即也不客气了，刚才不是已经抹了一刀嘛，现在那动作还没收回来呢，反手一翻，将刀刃反转，在往回拉，直接把这人的脑袋削下来，一了百了！

    想着他也就这么干。可是还没等他那刀反过刀身，刚才还躺在地上只能喘气的人竟然突然像一只猛虎一样从地上扑了起来，反而将手中的剑刺进了他的胸腔，直接把他的心脏给轰成了肉渣渣。

    可怜这苍家堡这人诶，前一秒种还是猎手，下一秒钟便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只低头看了一眼被炸出一个大洞的胸口，人就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情势瞬间逆转。

    殿里殿外见到和听到这一幕的人齐齐发出了一阵抽凉气的声音，而且连最后那么几个依旧坐在议事殿里的人也坐不住了，包括封自昌和北唐代汲都从案几上弹起来，眨眼就冲向殿门口，要亲眼看一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花灵媞当然也想去啊，可蹦了一半又被九方幽殓给扽回地砖，可怜尾椎骨刚好磕到，疼得她都不顾形象，捂着屁股就龇牙咧嘴瞪大佬。

    九方幽殓假装没看见，他不是故意的……

    此时外面又陷入了一阵安静，众人不明白一个刚刚还濒死的人是怎么能发出这样一击的，当对方也是失去行动能力的修士嘛？那人的护体灵气一直都防备着好嘛！

    这真的太离奇了，离奇到丑门没骨都认真严肃了起来，兜帽下的媚脸难得一本正经，微眯着眼睛不停的扫视那人。

    九方和晋那就更是思路飞转啊，他一转眼珠一个箭步就朝那人小跑过去，然后扶住就大喊一声。

    “简平，你没事了嘛？”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将所有愣住的人的魂都唤了回来，殿门外便又立刻炸开了锅。

    苍凌峻和蓝音音也带着所有苍家堡的人冲过来，不过他们当然是去看死了的那个自己人的。

    独孤南临落后了一步，顿了一下才跟着往前冲。可他冲了两脚又停了，挥手让玄清宗紧跟他的其他人别动，才跑了过去。

    苍家堡那人死的真是太惨了，那么大一个洞，没过几分钟整个人身体里的血就都差不多流光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盯上那墨青的天空，脸色惨白，死的透透的。

    苍凌峻不敢相信啊，就算是自己亲眼所见他都不敢信，任何离谱的情况都不至于这样，该死的人正常了，正常的人死了，难道那人一开始就是装的？！

    他半蹲在地上想到这里就站起来朝那个叫九方简平的人看，可他胸口的血洞和脖子上的伤那么晃眼，瞬间推翻了那个想法。

    其实不止是他在看啊，九方和晋看的更是起劲，仗着位置优势，他甚至发现九方简平脖子上的伤在慢慢愈合。

    这个速度一点儿都不明显，但架不住他有心啊，就问刚才还哗哗流着血的伤口此刻连痂都没结便已经出现了一点儿皮肤，这正常吗。

    那九方简平憨啊，一剑轰死苍家堡的人以后非但没有收敛，甚至还当着冲过来的人的面恶狠狠看着地上的尸体，一副恨不得再冲上去戳几下的样子。

    他一边恨一边听到九方和晋叫唤他的声音，就捂着胸口对九方和晋摇了摇头。

    “长老，我没事，我好的很。”

    花灵媞在大殿里听的，简直都要捂脸了，你刚才还有事，现在真没事，这不摆明了对外宣称自己有问题？抛饵引狼嘛。

    果然，九方和晋这家伙一听这话立马回问。

    “哦？你真的没事？可我见你刚才还不行，正担心的要命，怎么现在却没事了呢？”

    九方简平这就犹豫了，一副不知道要怎么说的样子，还防备的看看玄清宗众人，只对九方和晋摇了摇头。

    然而九方和晋、苍凌峻、蓝音音甚至是独孤南临都是些什么人啊，那岂是这样的老实头摇摇头就放弃的。

    不过他们也都没立马说什么，而是暗中在这九方简平的身上活像是X射线一样扫描了一遍，顿时一个接着一个就发现这个九方简平虽然右手捂着左胸，左手却一直垂着，攥着的剑柄那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他这种离奇的状态该不会是和手里的东西有关吧？

    在场的这几位纷纷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且还不约而同想到了那块皓灵之石！

    这一点儿都不难猜的对不，在场的人当然都知道两人之间交易的不是什么“灵器”，是一块皓石，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皓石，是皓灵之石。

    别看苍凌峻自以为聪明的设了这么大一圈套，目的就是想暗中得到东西，可这事已经搞得这样大，丑门没骨能知道的事情，九方和晋和其他人肯定也有自己的办法知道了个清清楚楚了。就算是苍凌峻，事到如今，他也没指望消息不会泄露。

    既然是皓灵之石，几人的神色就缓和了一些，因为至少明白这个九方简平的结局为什么忽然反转，肯定是在刚才被逼问的时候，暗中用皓灵之石吸收灵气，修复着自己的伤，一举反攻。

    但这里面就又牵扯出另一个问题了，假如九方简平能使用这块皓灵之石，岂不就代表着那块皓灵之石的属性会是土水之一！

第六三五章 不甘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情报，毕竟皓灵之石这样厉害又鸡肋的东西，真的是所有修士之痛好嘛。

    这个结论一出，在场几个人里无论有没有牵扯的，都莫名其妙心情激荡。

    属性是土和水的暗暗窃喜，也不知道在窃喜个啥，好像那皓灵之石会到他们手里似的。

    类似苍凌峻这种和土啊水啊的有那么点儿关系的则是心情复杂，一下失望一下又升起希望，就恨不得赶紧把九方简平手里那石头挖出来，然后找一个安静无打扰的地方好好研究研究。

    和这俩系都没关系的人那就是直接表示遗憾了，这皓灵之石反正横竖是都和他们没什么关系来着，蓝音音、独孤南临、九方和晋和九方鸿宇他们都在其中。

    这时候九方简平的情况已经更加稳定了，连那原本因为比试而耗损严重的灵气都恢复了不少，通身属于寂灭的气息慢慢凝实了起来，就想离开。

    他比试也比完了啊，东西也保住了，责任又不用他负，还给九方家族涨了拨脸呢，当然要走。

    没成想刚要抬手给家族长老施礼汇报，苍凌峻就赶紧打断了他的行动。

    “这位师兄，这样打死了我的人，这便要走吗？”

    他的话马上就起了作用，那九方简平转过头看向苍凌峻，小小的眼睛里闪着大大的疑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但是他，这种明显不服气还挑事的内容，连九方和晋和九方鸿宇也看过去了。两人心说咋的，这小字辈难道想论一论比试的规矩不成？

    苍凌峻当然不是要论规矩，而是不放弃皓灵之石啊，人死了，他没办法，但他肯定不愿意自己的人白死，怎么的也得把目的达到。

    所以他刚才话里说的是“他的人”，而不是打着玄清宗的旗号，那就等于是用苍家堡的名义同九方家族对标。

    这看起来像是他为人极有分寸对不，找麻烦还记得把宗门摘出去，实乃识大体之优秀弟子，惹得一旁的独孤南临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是花灵媞知道苍凌峻的想法可不会那么简单，他没把玄清宗搅和进去，确实是摘出了宗门，可同时皓灵之石也和玄清宗没关系了啊，他得到以后就是进他私人的口袋，玄清宗可就没脸染指喽。

    九方简平愣了一会儿，看自家长老没出声就自己出声。

    只听他粗声粗气的说道：“怎么，你还想要我陪命？”

    他故意说了句反话嘲讽苍凌峻。

    苍凌峻听了也不和他计较，脸色很不好却还是逼着自己挤出了一丝笑意。

    “自然不是，只是我的人死了，我却还要给他一个交待。不知师兄可否告知你是如何做到绝地反击，又对他一击毙命的。说清楚了这个，我自是让你离开。”

    这话那不是等于逼着九方简平说出皓灵之石的事儿嘛，在场的人包括殿里的花灵媞心里门清。

    花灵媞更是紧张到手心都冒汗，要不是旁边的九方幽殓一直弹压，她已经窜上天去把这个九方简平的嘴用502糊起来了！

    只要他泄露一点，泄漏一点点石头的样貌，那禁地立刻就要成为众矢之的，就连帝君和斗篷人们都得摊上麻烦去啊！

    好在九方简平虽然想东西直接，但脾气大啊，再加上事关他已经完全明白手里用着的这可说是“神器”的东西，他非但没有回答，反而大大冷笑一声。

    “给交待？给什么交待！交待就是老子打赢了，怎么打赢的那是我的秘密，犯得上向别人说。不服气再找人来比试就是，老子奉陪到底！”

    花灵媞是真想冲出去给九方简平一个大脑瓜崩，直接把他脑花西崩出来那种，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秘密是吧，还把那俩字嚎那么大声！这下可好，你可且等着吧，苍凌峻那厮不盘你，你们长老都得盘死你，还不赶紧跑你个憨憨！

    她在心里骂完九方简平又接着腹诽九方幽殓，对他她是不敢骂的，只悄磨叽皱着眉头往旁边飞一眼。

    大佬也是一直奇怪，死都不让她去管，等到九方和晋套出了那九方简平的“秘密”，他就发愁去吧！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这么悠闲自在。看看，还喝茶还喝茶，这都几杯了，喝多了容易憋尿，修士这里可没厕所。

    九方简平的回答让苍凌峻的脸色更难看了，就觉得今晚这事真的是太不顺利。九方简平手里有皓灵之石的消息是蓝音音告诉他的，本以为能轻而易举拿到手，没想到却发展成了这样！

    别怪他太信任蓝音音，因为以前也有很多消息是蓝音音提供，却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虽然也有不成功过，却没有一次这样不顺。他总觉得有问题。

    然而九方简平那回答看似粗鲁，却占足了理。

    他说的很对啊，再不可思议的逆风翻盘也是人家的秘密，有你这样上杆子打听的嘛。大家都是拼命修炼混江湖的，谁还没一个压箱底保命的招，要人人都要交待给解释，那修士们以后还混不混了？你就敢保证自己没有秘密？！

    其实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问，挖人家的秘密然后得利，这不也是修士们平时常干的事儿嘛，俗称打野啊。

    可这不是得在你实力比人家高，避开公开场合的情况下嘛，哪有在这种场合下，一个任督逼问寂灭的。

    所以，苍凌峻的台一时就下不来了，而且玄清宗的人还都帮不上忙。

    这时候果然还是和晋老狐狸瞅准时机站了出来。

    只听他先是开口嗔怪了己方九方简平一声，“哎，简平，不可对贵客无礼。”

    然后才微微抬起头朝苍凌峻说道。

    “我十分理解苍小师弟你此刻的心情，无端折损一员爱将，换了谁都要可惜的。只是今日之事委实不该再纠缠下去，不如就此了去如何。今日的酒会只是过半，焉知还会不会有别的情况发生呢？”

    他朝苍凌峻说完以后，又转向了独孤南临。

    “独孤师弟你说呢？”

第六三六章 条件

    我说？

    —————

    独孤南临酷酷的刮了九方和晋一眼，心说我说什么，该要我意见的时候你不问，要找人兜底你倒是想起人来了。

    他今晚的存在感特别低，从酒会开始到现在，那是能不动弹就不动弹，因为他在观察。

    现在他也基本知道九方和晋的性子了，也就明白将来玄清宗要怎么和九方家族继续合作。

    于是他回。

    “我师弟的事自有他做主，我不会参与。”

    说完，他当真就转身离开，站回殿门口去了。

    他这不是不帮苍凌峻，谁让苍凌峻之前没把玄清宗拉出来呢，只说他苍家堡，那这会儿独孤南临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只能是按照苍凌峻的意思，让他自己处理，才能显得玄清宗通情达理，宗门弟子实力厚实，能独当一面啊。

    苍凌峻心里也明白，还真就有些后悔一开始分清立场的做法。不过要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的，那块皓灵之心据说是禁地之物，他赌不起。

    既然独孤南临这样说了，那九方和晋只好把视线重新挪回苍凌峻脸上，等着他的回应。

    苍凌峻敛下双目，接着暗暗看了蓝音音一眼。

    蓝音音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是没说什么，心里却猛戳系统，想让系统多给点儿有关于九方简平手里那块皓灵之石的消息，最好是把完成任务的关键流程也显示出来。

    比如那皓灵之石长什么样啊，现在在九方简平的哪个地方，九方简平又用了多久，那她不就轻松多了吗。

    但她的系统也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好系统啊，它是引导型金手指，又不是问天系地那种辅助性金手指。真这样告诉蓝音音这个主人的话，那它还发布什么任务，直接指挥蓝音音行动不就行了。

    这是严重违背它的程序规则的！

    所以这事儿它怎么肯干，它在发布任务的时候，能把皓灵之石这条消息拿出来，已经是看在自己和主人相处融洽的面子上了，再多给信息，那不如直接把积分给了不完事，何必这么麻烦！

    所以蓝音音絮絮叨叨了好久，它也没放弃抵抗，只一味显示“请尽快完成任务”这样的机械性公告。

    于是，蓝音音没辙了，只好在看到苍凌峻那暗暗的询问眼神后，什么也不表现，苍凌峻就知道她也没什么别的建议，只得自己去接九方和晋的话。

    他又冷笑了一声。

    “哼，愿赌服输的事我们当然不会反悔，但要将此事揭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啥，本来规矩就说死的东西，你还提上条件了？

    九方和晋万万没想到玄清宗一个小弟子这么难搞，那模样看起来就跟他是玄清宗宗主似的，一个任督带着另一个任督，那条件说的底气十足，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自信。

    九方和晋就去看苍家堡众人啊，心说莫非是玄清宗为了什么合作需要，收了哪家大势力的少爷，是他不知道的？苍家堡……这名号他也没听说过呀。

    这大势力收小势力的关系户，以达到联合的目的，这种情况是经常发生的，这不，九方家族这招是玩的最溜的啊，所以一开始九方和晋听到与玄清宗毫无瓜葛的“苍家堡”三字时才会没什么反应。

    这下却长了心眼凝神去看，只见那些跟在苍凌峻身后的人还真是有些实力的，元婴就有两个，是玄清宗这个接收方能吸纳进的最强重阶了，归仙也不会进去只做一个弟子啊。

    照此推断，那这苍家堡说不定还真有归仙在玄清宗当客卿也是有可能的，否则这个叫做苍凌峻的娃也不至如此。

    行吧，姑且听听他有什么条件，今时不同往日喽，九方家族外面还有好些烂摊子要收拾，不多拉拢一些可用的人，还能怎么办呢。

    九方和晋自己在心里哀叹了一声，更觉得自己这个长老之位接的憋屈，哪像那位老祖，他倒是躲起来安心疗伤了。

    “哦，什么条件？姑且说说。”

    “这第一轮比试是我们输了，我无话可说。然则这位简平师兄刚才不也放话了嘛，想要挑战他随时奉陪。既如此我想和他再比一场，也不必大比，只过三招！也不赌命，只要我赢了，这位师兄将那东西给我看看便可，如何！”

    苍凌峻将打算说了出来，说的铿锵有力，好让在场里里外外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

    他的打算立刻就让花灵媞明白，这老小子看来是知道那块皓灵之石的来路，否则他不至于这么感兴趣，都事已至此了，还没有放弃调查的可能性。

    可是这消息他又是哪儿来的呢？

    花灵媞不由想到了蓝音音，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除了她，她也想不到能有谁会和苍凌峻说这么多了。

    这一下，九方和晋也奇怪了起来。本来他也是对那皓灵之石有兴趣的，而且知道似乎那禁地之中传说就有这东西，所以自己家的族人无端端冒出一块皓灵之石来，很难不让他往那方面去想啊。

    但他终归也只是听说过禁地之中的一些传闻罢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呢，在九方家族当年作为耻辱的存在，一般的族人那是想打听都不可能啊。

    所以他在知道那皓灵之石很可能是土水两系的情况下，也就对此失去了兴趣，他又用不上，花那劲去弄什么，他是死都想不到还有暗灵根、暗属性灵气这种神奇的存在啊。

    可现在苍凌峻的过于执着却让他重新审视了起来，假如只是一块普通的皓灵之石，一个玄清宗的弟子那么在意做什么，这里面没情况他就不是老狐狸了好嘛。

    他飞速的颤动了一下眼珠，就把这些事情想明白了。接着又去看九方简平，发现他也很紧张，那就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有私心啊，他私心还重的很。既然那皓灵之石有问题，当然得自己先搞明白，怎么的也轮不上一个莫名其妙的外族小字辈指指点点。

    于是，他居然就开口拒绝了苍凌峻的这劳什子条件，当然啦，话是肯定往软和里说的。

第六三七章 拒绝条件

    “这……我看不合适吧。这位小友，你来看看我们简平的模样，看看他这一身的伤，方才又消耗过大，即便你只是任督，现在要和他比试，哪怕只有三招，也胜之不武吧。不如这样，让我们简平先休息几日，几日之后再另行商议。你便是再对他的东西感兴趣，不会连几日都等不了吧。”

    他连“师弟”的称呼都不用了，那关系拉开了一大截，将自己的辈分直接涨了上去，苍凌峻一个曾经堂堂的仙帝，这会儿都只是一个“小友”了，那是话里话外都在提醒苍凌峻，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啊。

    说完，他还不等苍凌峻回答，居然也点头示意了一下，带着和煦的笑容，就带着九方简平也走回了殿门口。九方鸿宇是自己跟上去的。

    苍凌峻见此情景，那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不过脸上却没什么愤恨一类的表情，过了一会儿竟然还敛下眼皮，从嘴里冒出一句轻轻的话出来。

    “借您吉言。”

    这四个字只像是他的自言自语，已经走得有些远的九方和晋却脚下一顿。

    不过他终归没回头，只带着人穿过站在殿门口的众人一路回了殿中。

    苍凌峻站了一会儿，听了几声苍家堡人的抱怨，便也走了回去。

    众人重新落座，死了的那人苍凌峻已经让刚才那些人好生处理了，修士的死是日常，这方面倒是人人都有经验，不必太过在意。

    三金刚是免费看了一出戏，也跟着回殿了，然而屁股还没挨着座位呢，面前九方和晋同九方简平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俩是站在丑门没骨面前的，丑门没骨抬头一看，只见两人动作谦和，同刚才在外面对着苍凌峻那是大大的不一样。

    “前辈，我族简平方才受了重伤，也不知道情况如何，族中的制药师今日是一位没来。想着此时此地前辈们的修为最高，不知可否替简平看一看，不要落下什么隐患才好。”

    九方和晋行完礼就将两人跑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丑门没骨的额头上就冒出了巨大的三个？？？来。

    啥呀，哦你家制药师没来，我就要变成制药师给你家的人看病啊，这其中有什么逻辑关系嘛！

    然而九方简平此时是十分感动的，看着自家长老的脸感觉都快哭出来了，他没想到九方和晋竟然会那么关心自己，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果然自己给家族涨了脸就有这般待遇了嘛，早知会这样，他不得天天往前冲啊！一时之间，他已经有为九方和晋赴汤蹈火的冲动了。

    花灵媞抱胸坐在最后面看着九方和晋，耳中听着他说的话，要不是怕暴露心思，那嘴早就撇到后脑勺了。

    这老家伙，根本就是来试探斗篷人对皓灵之石的反应的吧，还整得一副关心下属的模样，都把那九方简平快唬傻了。

    封自昌和花灵媞几乎是同一时间明白的九方和晋的目的，他虽然没进过禁地，但禁地中的情况早在自家帝君还在改造的时候就已经感知的差不多，所以对那黑色的皓灵之石也是知道的。

    他怕丑门没骨这个没正行的真的会瞎说什么，便第一次主动张口揽过了这趟委托，要亲自给那九方简平检查。

    花灵媞看封自昌这样，心里一个咯噔，心说不好，要是让没骨姐姐随便唬烂一下，九方和晋那老狐狸还不至于多想，疯子哥这么一抢，那他肯定反而更怀疑来着。

    果然，九方和晋的微表情就产生了变化，眼皮轻轻一张，就差没自己亲手上去要掏九方简平的须弥袋了。

    封自昌说到做到，他让九方简平坐在对面，还真就伸出自己的手去给人把脉。

    结果当然是一切正常，那九方幽殓喂出来的皓灵之石是出啥问题啊，非但没有问题还大补好嘛！九方简平那多了两个小洞的心脏现在都已经完全愈合，连心室里的血栓都给化掉了，噗通噗通跳的，比九方幽殓本人还健康！

    其实这就是个不对劲的地方对吧，但封自昌愣就是将这事给略过去，没表现出来一点点儿马脚。

    花灵媞知道这马脚不马脚的也不重要了啊，该有的兴奋点九方和晋已经有了，接下去就是他会怎么做的事儿了。

    她开始皱眉头，看着九方简平那大傻个子有点儿不忍心，对敌人要如凛冬般无情，但对这种一根筋的老实头，她还是保留着同情心的。

    她就开始寻思自己要怎么保一保这家伙的命呢，只要保住命就可以了，其他的她也不想多管。

    可是平时很灵光很好用的脑子这会儿缺如卡壳可一样，转了好几圈都没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九方和晋会怎么对九方简平。

    哎，看来这拨她是使不上力了，她始终还是太弱。她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情就有点儿不好。

    九方幽殓的注意力始终都会放一些在她身上的，见她如此在兜帽下扫了前方一眼，一丝神识就飘了过去，附着在了九方和晋的身上，好随时监控的打算。

    既然九方简平健康无虞，九方和晋就带着乱感动的人离开了。花灵媞见他们走到了对面最后那一排的屏风隔间里，在里面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盘在那里的脚趾头那个痒痒啊，真想蹦起来猫过去偷听，但身上不能动的那股力道一直都在，动弹动弹身子倒还可以，想站起来就想的美了。

    她可不敢反抗身边那尊魔神，想了想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种时候当然得靠契兽啦！

    她的小手就朝案几下面摸去，把趴在地下呼呼大睡的一个毛绒团子就扯了出来，一双手在它身上乱挼，好好的毛皮大衣都给挼乱了，便便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挺尸了，竟然没有反应！

    —————

    嘿，这它就厉害了！花灵媞心说这家伙这才做了人家的契兽几天啊，这警觉心就降到这种程度了？！摧残都摧残不了了？这还是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兽王嘛，这都快成兽猪了！

第六三八章 隔间暗聊

    那她真的是误会便便了，它其实不是最近才变成兽猪的，它一直都是头猪好嘛。

    现在受了魔神大人的“教诲”还勤勉了些呢，以前做兽王的时候那真是纸醉金迷酒池肉林醉生梦死啊，就差荒淫无度了，亏了变形兽数量本就稀少，它组不了后宫。

    “便便，便便，天亮啦，起床啦。”

    她学着华妈妈以前叫她起床那样，扭着便便的小耳朵就招魂。

    还真别说，这会儿的便便和她以前还真是像，直接用爪子挥开她的手，翻了个身还抱头就继续睡，根本就没有半点儿要睁眼的意思。

    这也不怪它，自从跟了花灵媞，它一直都挺担心的，服侍新主人过于卖力，还真就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吃上一顿任性饭了。

    花灵媞也是被上学摧残过来的娃啊，深知睡不饱的苦，见便便真的很累也就不忍心喊它了，把它轻轻塞回案几底下继续发呆。

    可呆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甘心，忽然双手合十就给身边的九方幽殓拜了。

    “大佬，大佬我求求你了，你就放了我吧，我真的想去打探打探这九方家族的长老是个什么情况，你就一点儿都不急嘛！那块皓灵之石一旦出世，禁地也就不保了！”

    她第N次强调事情的严重性，妄图让九方幽殓也能重视一下，哪怕只有一丢丢也好啊。

    九方幽殓：……

    算了，她真的累了，当事人都不上心，就她一个人跳脚麻爪有什么用！最要命的是她就是去找那拨援军都不行，那三个家伙还不是一样听这位的话，这位不说，他们仨也能当场躺倒挺尸。她努力个啥！真的……真的好孤独好空虚好寂寞冷有木有。

    她抬起头闭上眼睛，只觉得一切都如浮云，根本都没人理解她！

    九方幽殓看着她那一脸的沧桑，差点儿都要翻白眼了，真的不知道她这个小家伙成日里操那么多闲心做什么，天砸下来先压的不也会是他这种高个儿的嘛，她总那么蹦跶要去顶天做啥。

    虽然九方幽殓不想让她出头，可也终归不想看到花灵媞这么忧郁，想了想忍痛运起体内的灵气，然后一只手就点上了她的一侧太阳穴。

    那手指刚点上去，花灵媞脑子里就忽然多出了两个声音。

    “简平啊，方才你也看到了，连外人都注意到了你那东西，为了安全起见，能否让我先看看那个灵器？”

    是九方和晋的声音！

    花灵媞一瞬间就认了出来，实在是今晚她听的太多了。

    与此同时她也去看九方幽殓，惊叹于他这人形窃听器的强大，都不知道大佬这是怎么做到的，修为高难道会变成机器人嘛。

    另一个声音自然就是九方简平的了，这个傻大个早就被九方和晋的行为感动到一点儿警惕心都没有了，听九方和晋这么说立刻就答应，真就从自己的须弥袋中掏出了一个东西。

    不过这一幕花灵媞可没听到动静啊，这是她后来听九方简平的话自己推断出来的画面。

    “可以是可以，不过它并不是灵器。”

    “哦？那是什么。”

    “是这个。”

    “这是……石头？似乎还不是普通的石头……竟是皓石！”

    九方和晋的演技直让花灵媞觉得应该给他颁发一座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杯，那台词功力和情绪的精准掌控，简直能比过娱乐圈的大半壁江山了呀！

    他明明就知道那是皓灵之石，最后还不全说出来，哄这么一个憨憨，他也下得去这个嘴，有本事来哄她啊！

    “不是的长老，你再仔细看看。”

    简平大洒子这坑跳的非常直接，耿直的都让花灵媞流泪，但凡她的人生中能多认识一点儿这样的boy，都不至于悲剧啊！

    “哦？嗯，嗯嗯，是我看走眼了，这竟然是块稀罕的皓灵之石嘛？！可怎么会是这样的颜色！而且你又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虽然用的人不多，却也是稀罕之物，并不常见啊。”

    “我……”

    难得简平大洒瓜还会犹豫，很明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九方和晋有的是耐心，没看他连接下去应该跟着主持自己说的比试都不管了，一头扎在隔间里同一个男人幽会，这就是铁了心要知道答案。

    “没关系，想不起来你就慢慢想，不好说也慢慢说，和长老我呀你不用见外，我等着就是。如今咱家的人都少了这许多，将来也就靠咱们几个撑下去了，你不要有什么顾虑。”

    这是连感情牌都打出来了呀，花灵媞觉得这九方和晋也就差流两滴猫尿了。

    “不不不，长老你千万别这么说，简平哪里当得起。哎，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只是这事说起来太简单，我怕长老你不信。”

    —————

    “你说。”

    “其实这东西哪儿来的也没那么玄乎，就是前几天我对禁地和那群斗篷人有点儿兴趣，就想偷偷过去看看他们，钻林子的半道上就踩到了这个，因为黑不溜秋的石头太少了，我就收起来了，我一开始也没想到它竟然是个皓石啊。”

    这……确实挺简单的哈。

    九方和晋一时语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花灵媞则对身边的九方幽殓竖了根大拇指，因为这情况大佬早就和她说了啊，简直是完全正确！

    九方幽殓飞了花灵媞一眼，他这会儿已经没心情和花灵媞互动了。

    “那……那你又是怎么把这件事泄露出去的呢？我看那个玄清宗弟子倒是对你挺了解，应该早就知道你兜里装着这样的皓灵之石，否则也不会这种执着的样子。”

    “这我也不清楚啊，早先我还在殿中喝酒，他们就过来说要和我玩那种牌牌游戏。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傻蛋的玩意儿，一时贪玩也就答应了。谁知连输了好几把，原来得来的那些小玩意儿便都输了出去，又身无长物，只好随口应下了一个灵器，可从来没想过拿这石头顶啊。”

    原来是这样，那就更加说明苍凌峻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做局。这不是花灵媞想的话，是九方和晋心里的想法。

第六三九章 没收

    “既如此，怎么又折腾到了这东西上去了？”

    九方和晋疑惑的询问，毕竟他刚才也说的要看九方简平打赌的“灵器”，九方简平那是直接默认是这块石头的。

    “和他们吵起来之前他们说的，说是先猜我要拿的东西是什么。我那是随口胡诌才说是灵器，其实袋子里哪有东西抵押，我的本命灵器自然是不能赌的，余下的也就是几颗中阶灵丹，心里还忐忑呢，他们居然便猜是一块皓灵之石。”

    啊？！

    这一下不但是花灵媞觉得九方简平这家伙洒敷敷，九方和晋也快要捂脸了，心说假如他不配做这个长老之位自然有族规将他贬下去，而不是发一个憨憨让他晚节不保。

    —————

    “那你怎么怎么说的呢？”

    九方和晋赶忙询问。

    “我……我没说什么啊，当时我就震惊他们怎么会知道我袋子里有一块捡来的石头，然后我才知道原来捡的那个东西竟然是一块皓灵之石！我就很生气。长老你说，这些人如果不是跟踪了我，他们是怎么知道我捡到东西的呢。跟踪也就跟踪吧，我质问他们，他们还不承认，禁地那边我这个族人过去都要小心翼翼，他们一群外人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打那边主意，这不是不把我族放在眼里？所以当时我就留了心眼了。”

    九方简平说了一大堆，却把九方和晋说傻了。

    “你……留什么心眼？”

    “作弊啊！他们既然敢打禁地的注意，那肯定也就敢打我的主意！我当时就留心观察了。可惜还是没能窥破他们的手段，哎，委实是他们太过狡猾！”

    花灵媞和九方和晋双双静默，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和九方简平解释他们玩游戏倒是没作弊。

    不过花灵媞却是佩服九方简平的，一般这样的人运气都好，还真就被他给猜中了，苍凌峻他们可不明目张胆打了禁地的主意嘛，还已经闯过一回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九方和晋花了点儿时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似乎是拿过了那块皓灵之石，并且还看了看。

    “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但是这东西虽然是皓灵之石，可为什么会是这种颜色的呢，里面也没有一般皓灵之石普遍闪动的流光，竟只像一块黑沉沉的石头，毫无亮点。”

    “是吧，长老你也这么觉得吧，我捡到之后把玩了很久，也经常奇怪。虽然我也没见过其他皓灵之石，可哪怕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它也很是非比寻常。”

    其实九方和晋哪里是在奇怪这石头的颜色，他在那么说的时候，心里分明是震惊震撼的。

    他那么聪明一个人，当然早已知道九方简平的伤好的那么快就是这块石头的功劳，所以也已经猜出黑色包含的特殊意义。

    只是正因为他太过震撼，才不敢轻易相信。

    这世上哪来这般神物，此物一出岂不就表示修炼一途也有了捷径？若是此物的数量多一些，那像他这样的人冲击仙帝也是顺理成章啊！

    可黑色的皓灵之石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呢？是人为的还是产生出来后又在自然的环境下偶然进化的，它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禁地附近的树林里？

    “你就是因为此物才能杀死那玄清宗的弟子，是嘛？可皓灵之石都需灵根属性相配，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的土水灵根能使用这块东西呢？好像以它的颜色来说，应该同土系和水系都没有什么相似性吧。”

    他终于张口问出了这个疑惑，这个让他很震撼，以至于不大敢宣之于口的发现。他倒也不是指望九方简平能给他一个答案，而是想要从对方身上收获同样的震撼，好平衡一下那种不稳当的感觉。

    谁知九方简平听了他的话态度居然十分随便，这从他不屑一顾的口气中就能听出来。

    “嗨，这有啥好奇怪的，啥颜色不颜色的。对啊，我当时能绝地反击就是靠着它提供的灵气，分分钟便恢复了实力，倒在地上那是在假装而已。哦，只许他们作弊，就不许我装样子啦？而且既然我能用那这石头肯定就是我的灵根属性之一了啊，长老你也知道的，有时候这颜色并不是完全能对应上灵根的类，我还见过像灰色的火系呢你敢信！你要不相信这石头，我再试给你看就是了。”

    他说完，肯定是又把九方和晋手里的东西抢了过去，还给演示了一遍。因为九方和晋顿了一下，马上就叫停。

    “哎，好了好了，我信，我信还不行吗！这古怪的皓灵之石这么小，你已经用了那么久了，可别再糟蹋了，这么宝贵的东西，自然是要在关键时刻才能动的……”

    他的话越说音量越低，那背后的小主意，都快让花灵媞能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了：我要私吞它。

    果然，九方简平的质疑声下一秒便响了起来。

    “诶，长老，你作甚将它收起来，这是我捡到的。”

    “哎呀简平，这东西如此古怪，你还这般没心没肺的用着，我怎么能放心？！这灵根的颜色确实千奇百怪，但我就是同你说，黑色那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普天之下只有一种东西和这个搭边儿，就是魔物，你明白嘛！方才你情况紧急，万般无奈之下用了也就用了，但这种东西家族在没有搞清楚它的来历前，绝对不能留在任何族人手上乱搞，要不然你以为我刚才为何要带你让斗篷人为你掐脉？你当长老我闲得慌，去麻烦他们啊！好了，回头去库房多补些灵丹灵石的，高阶灵丹也可拿，就说是我说的，就这么定了。”

    他的话那是一点儿漏洞都不留啊，还让九方简平这个一看平时就不好好学习的家伙狠狠涨了一波知识，吓得说话都磕巴了。

    “什什什……什么？魔物？！”

    “嗯呐，魔！魔物！你不信随时去问你家长辈，看我有没有唬你。行了，外面还有事儿呢，我们也不能在这里长谈，快些出去吧。”

第六四零章 堂堂正正

    这话音刚落，花灵媞抬眼就看到对面的隔间里，两人果然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太阳穴上那凉冰冰的触感也消失了，是九方幽殓拿开了自己的手指，缩回了斗篷里面。

    花灵媞本来以为刚才的那些话听上去，其实他们语气还挺活跃的，两人的关系就应该还行。

    可她就这么抬眼一看，恰好就看到九方和晋的正脸，那上面满是背着九方简平的阴沉。

    他已经完全清楚那块黑石头的意义了吧，花灵媞也皱起眉头做下了判断，同时低下眼，避开九方和晋察觉到她的视线，或是想看一眼斗篷人们，而扫过来的视线。

    他接下去会怎么做呢？

    花灵媞的心里浮上了这样的深思，面上一片平静，腹稿却在一瞬间打了好几米长了。她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统统例举了出来，每一种都能肯定，他一定也会像苍凌峻和蓝音音他们那样，亲自去禁地一探究竟。

    终于还是到了这个结果，不要太小看九方和晋，他能容忍斗篷人占据禁地，确实是因为斗篷人的实力相当强大，且这种强大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只是一处人去楼空的地方而已，所以以他为首的九方家族才不会在意。

    但假如他发现了禁地曾经的秘密，发现了那位帝君的真实身份，以他的手段，让大佬吃不了兜着走还是有相当大的可能的。

    她是不知道身边这位连问天都说很厉害的家伙有什么样的打算，可在她看来，应该没有什么比安稳的生活更重要了吧，哪怕他不怕事，前提还是得先安稳啊。

    只有安稳下来他才能立住脚跟，立住了脚跟才有机会向世人展示暗灵根和魔气的区别，才能洗掉他背负的冤屈，最后堂堂正正站在众人面前，站在这天地之间。这是她最想看到的大佬的结局。

    可在此之前，就让九方和晋这么个家伙搅和进去，别说后面那三步走，最头前的脚跟他就能给你砍了去，他绝对有这个能耐。

    那现在要怎么办？她在心里疯狂的问自己。要让禁地的秘密不暴露出去，现在似乎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在九方和晋这家伙把消息暴露出去之前，让他永远都不能说出黑色皓灵之石是一块万能充电器这事，或者是即便他说出来了，别人也不会信。

    后面这种方法可操作性高，却治标不治本，毕竟禁地就在那里，搬也搬不走，还有个九方简平能给他作证。所以她就是再费尽心思，有心人只要一去查验，仍然会暴露出来。

    那就只能是前一种办法了，直接对九方和晋进行降维打击，问问大佬和幽墨还能不能施展那重塑元神的术法，若是能，她也不愿妄动杀念。

    可若是不能，那就别怪她没有下限，她可就……可就也没法自己亲自动手，而是要去向没骨姐姐下跪，求到她同意背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位心特大的帝君，将九方和晋打成脑残了！

    别骂她没出息啊，这有靠山也是实力的一种嘛，她会好好修炼的啦，争取下一次再有这种事发生，她会亲手将人打成脑残，咳咳……

    嗯，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赶在九方和晋那厮把这事搞起来之前，说服大佬或者没骨姐姐了。

    她有点心虚的转头去看同桌，却发现这位同桌竟然也在看她。那黑暗一片的兜帽口直直对着这边，连轻微的颤动都没有一下。

    “……大佬，你这样怼我干啥。”

    怕你又瞎操心。

    九方幽殓心里默默飘过了这么一句话，不得不说，在看人心方面，他一向是值得一个大拇哥的。

    “你要我动手先把你打成脑残不？”

    他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让花灵媞后背发凉的话来，搞得花灵媞的眼泪水儿瞬间激射了出来，就觉得大佬变了，再也不疼她了。

    “我懂了。”

    被强权压迫的娃瞬间屈服，刚才还堪比量子计算机一样飞速运转的脑子立刻关机，先行一步假装自己是脑残，假的总比真的好，能苟就千万别浪，这是她现在乱没有尊严的人生信条。

    她流着海带泪转回了头，拉出桌下的便便睡尸搂在怀里给予自己温暖和安慰。

    九方幽殓一看这丫头终于安生了下来，才转回脸去，继续当他的石雕。

    这时候九方和晋已然恢复了一贯的笑回到上首，只是他的笑容里隐藏着常人难以察觉的阴暗，还真就开始正式主持起这场酒会的下半场。

    “众位，方才一个意外，玄清宗弟子已和我族族人比试了一场，可惜玄清宗落败。我既作为本族长老，可也不能有偏颇之心，想问玄清宗，对这番比试的结果是否需要反挑，若是需要，则可站出来矣。”

    他伸出手来朝下首的正中间位置一比，目光扫视着玄清宗那片落座区，做着引导。

    玄清宗肯定要反挑啊，这搁哪个宗门头上都要反挑来着，尤其是苍凌峻，刚才之所以轻轻揭过，等的不就是这个机会嘛。

    所以他再次站起了起来，毫无意外的朝九方和晋一拱手。

    “长老，反挑之事我以为方才我的那些话已然言明，所以现在依然作数。原本我是答应了几日后再像刚才那位师兄邀战，可我见你已带着那位师兄找封前辈看过伤，前辈也说他并无大碍，那么改日不如还就今日，便仍是让我与他比了如何？”

    他的这个举动九方和晋其实一点儿都不意外，刚才他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苍凌峻这个难缠的家伙会再次跳出来。

    只是现在又知道了许多情况的他，对苍凌峻这样的不依不饶那是多了更多的想法，加上这些想法引出的阴暗心思，一股戾气便冒了出来。

    阴暗的心思不用说大家也该猜到的吧，他那灵活的思维和巨大的贪欲，得到了这样一块小石头自然不够，这种东西当然多多益善，想要得到更多。

    苍凌峻既然也对这种皓灵之石不依不饶，谁又不会顺理成章的觉得他说不定知道的更多呢？

第六四一章 提议

    既然他知道的更多，还总这样站出来蹦跶，九方和晋又怎能不成全他。

    他笑的更开心了，笑容里的东西也更多了，可收回比着的手却摇了摇头。

    “不不不，苍小师弟你不爱惜自己，我还是要爱惜族人的。他虽无大碍，到底也是比过一场的人，况且玄清宗宗誉一向颇佳，你虽只是任督，想来修为扎实，我还是不让简平涉险了。比试可以，不如这样，玄清宗和我九方家族各出双方在场落座之人中实力最弱的一位，来进行比试如何？这场比试的胜败来决定咱们各自的要求，谁输了听谁的，岂不是更有意思？”

    九方和晋提了一个非常恶毒的提议，恶毒到连遮掩都不遮掩一下了，就很明晃晃的向在场的所有人展示着他真正的气性，偏生苍凌峻无比惊讶之下，还不想拒绝。

    用这场比试的结果决定要求，那这意思可就是说只要玄清宗这一边的人赢了，他想做什么都可以，直接要那皓灵之心，这九方和晋也得同意，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苍凌峻也不是蠢蛋，皓灵之心的暴露他其实也是早就知道了。他明白自己一开始将目的隐藏的很好，然而自从事情闹开后，有心人向不知道当然不可能，因为这世上就不可能有不透风的墙。

    后来那两人殿外比试，他见这九方和晋也不把事情说破，便乐意跟着装糊涂。

    现在吗，他已经完全没心情装，大喇喇将目的暴露出来又如何，只要九方和晋敢说出方才做下的那个决定，最后他依旧能达成所愿。

    目前的问题就是，双方在座之中，哪两位是九方和晋口中说的，是实力最弱的人呢？

    他敛下双目用元神稍微感知了一下，结果对面似乎是一位金丹九重，而玄清宗这边……应该就是阿音了，任督八重。

    虽然他俩之间足足差了一个大阶，但以他对蓝音音的了解，他还是有信心的。阿音的实力虽然不高，但却会各种技能，无论是制器炼丹制药布阵，她无一不精。

    而且她还有一种神奇的幸运，往往能在关键时刻料事如神。这样的实力还无法补上那一阶，他是不信的。

    但是话虽如此，意外也得避免，让阿音上可以，最后的后顾之忧他却得替她抹掉。

    想到这里，他回了九方和晋的提议。

    他也对九方和晋意味深长的一笑，“可以，和晋长老的办法虽然有失偏颇，然而我宗既为客，自是要给主人面子的，便由彼此实力最弱者比试。不过这规矩得改改，比试可以，却不过命。我宗已损一员弟子，不想再无端承受这种损失。”

    九方和晋听后朝某个角落扫了一眼，欣然同意这个要求。

    “好，没想到苍小师弟还有这等慈悲之心，就是不知独孤师弟你是否同意啊？”

    他为了以绝后患，还问了独孤南临一声。

    独孤南临今晚那是彻底放了权，淡定的活像他没来似的。

    “可以。”

    他回答。

    “既如此，便出人吧！”

    九方和晋朝满殿大喊一声。

    九方家族这边那金丹九重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从容来到所有人当中，是个中等个头的年轻男子，皮肤黝黑，浑身疙瘩肉，就是套着宽大的灵袍也能看出那身材有多硬朗。只是看着像是个武夫，倒不像一般意义上仙风道骨的修士了。

    玄清宗这边苍凌峻就转头去叫蓝音音。

    “阿音，这一场比试就拜托你了，虽然赢是最好的，可你也别有什么顾虑，尽力便可。”

    可他说完后，蓝音音居然皱着眉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既没有回答苍凌峻，也没有说话。

    苍凌峻等了一会儿，就挺奇怪啊，也不知道蓝音音这是在干啥，莫不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他微微偏头去看，并没有，蓝音音那一对儿大大的眼睛明明睁的好好的，里面还有愁绪呢，表现的可明显了。

    “阿音？”

    他不解的轻唤了一声，以为她是在发呆。

    蓝音音终于是给了他反应，不过也只是抬起头来看着他。

    苍凌峻这才发现问题有点儿不对劲了，下意识转头去看四周，只见玄清宗弟子一个接一个的，竟是慢慢转动着脑袋朝后看，视线都统一的集中到了那最旮旯的角落里。

    这时候蓝音音才出声道：“师兄，咱宗今日在座的弟子中修为最低的并不是我，还是花灵媞啊。”

    ？？？

    苍凌峻整个人就都在一瞬间石化了。

    什么？花灵媞？！她今晚也来了？

    被九方幽殓坑了的他活像是这一秒种才看清了那边还在假装自己是脑残，双眼呆滞愣愣抱着一只毛绒玩具的某个人影。

    其他弟子虽然不像他的反应那么奇怪，脸上的神情也是复杂啊，他们不久前才被这个酒鬼魔音穿脑的印象还没消下去，没想到这么快又要见识这位旷世奇葩会有怎样打破记录一般败下阵来的结局了嘛！

    而花灵媞自己呢，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要做脑残就做到底，所以她所有的心思都封在颅腔内，竟然很是恶趣味的用心灵攻击，骚扰着可怜的亲契兽花便便，研究着这家伙被吵醒的边界。

    花便便也委实厉害，花灵媞几乎已把自己化身成为唐僧，连“only

    you”的歌加上她独特的跑调式唱腔都上了，便便愣是睡出呼噜，同禁地里那只食铁兽简直一样一样的。

    就这么的，她玩的很开心，当然就没发觉外界已经注意了她良久。

    而且众人，包括九方家族那边都那么兴奋，那么不看好她，也是有原因的啊。她虽然自己知道自己已经快要结丹，可在问天的努力之下，别人一直就见她是个小小灵动。

    虽然她这个灵动那是满满当当快要升到任督的灵动大圆满，可再圆满那也是灵动不是，和人家金丹九重，憋口气加加油就能成寂灭的肌肉男，真就可说是一个天一个地啊，他们能不兴奋嘛！

    后知后觉的苍凌峻在了解完这一切后，顿时后悔自己答应了那只老狐狸的提议，同时也在奇怪自己是怎么把这人给忽略了一整晚的，他的观察力已经差到这样的地步了？

第六四二章 刚开始

    九方和晋则是在心里快乐的，只觉得九方幽殓作为深不可测的连前辈，给他的压力都不见了似的。

    呵呵。他心中冷笑，心说一个任督小破孩子，撑死了几十岁，竟还敢和他叫板，傻愣愣的连自己宗门弟子的情况都搞不清楚，居然真的随意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灵动对金丹后重，他倒要看看这一场比试，这小公子哥要怎么赢。

    苍凌峻的神情是那样的迷惑，以至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他竟然不知道花灵媞的存在。

    那个花灵媞也是搞笑，真不知道玄清宗是从哪儿招来的那么个弟子，唱歌恐怖也就算了，人还是个傻子，满殿的人都已经盯了她这么久，她居然都没反应过来，难道还在酒醉状态？

    三金刚这会儿破天荒的和他们家帝君是一个模样，全都把自己缩在斗篷里，就连丑门没骨也是揣着手手装深沉。

    其实花灵媞能想到的事情，他们也能想到，他们只是不知道禁地里那黑色的石殿是个什么来历，其余的，类似石头能做所有修士的万能电池啊，九方和晋已经开始打起禁地的主意啊，他们心里那是门清。

    可真因为门清，才越发不敢有丝毫举动，因为身为在场同自家帝君实力最为接近的人，他们已经慢慢能猜到九方幽殓今晚会跑来这酒会，大概是要做什么了。

    所以他们越知道就越不敢再插手进去搅和，万一自己理解错了，把事儿给搅和岔，帝君生气起来不要他们了，这责任他们可负担不起。

    于是丑门没骨是真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只鹌鹑，最好还是透明的鹌鹑，就静静的看着满大殿的人搞呗，哪怕就是花灵媞被点名要上去打架，也是不担心的，那娃现在的后台那硬的，还轮得到她掺和？！

    丑门没骨都苟了，今晚誓要向她学习的封自昌自然一起苟。

    然后他俩都苟了，北唐代汲这个只管九方幽殓的哪还会激动，他苟是不可能苟的，一双眼睛扫视着最上首的九方和晋，只不停的看。

    兴许是满殿人的视线终于还是把花制杖的思维给盯回来了，只见花灵媞眼中的神采慢慢回归，然后抬起眼看向前面，冷不丁就抖了一下。

    哎呦我的妈！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多人纷纷瞪着各自脸上的一对招子怼她呢？她又咋的了？！

    她的视线在满殿的范围内环视了一圈，以确定这不是自己装傻瓜真的装出毛病，而产生的幻觉。

    是，确实不是幻觉，因为她发现前面的三金刚一动不动，尤其是没骨姐姐，整个人在斗篷下面竟然还弯腰塌背的，连平时的一丁点儿气势都没有了，这是绝对不可能在她幻觉中出现的事情。

    她的幻觉里，最要命的应该就是她大杀四方，然后在她跟前显摆来着。

    可这样一来就显得场面更加诡异，诡异到她不得不向身边的那人求助。

    “大……那个连前辈，他们这都是怎么了，咋感觉全都在用色眯眯的眼光看我呢，我没做啥呀，我就发了会儿呆。”

    九方幽殓本来是没动静的，什么找不找实力最弱的人去比试，最后结果如何就怎样云云，这些与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差别。

    在这样的劳什子比试中，他觉得花灵媞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有他坐在身边，这里的人是不会有选择的，时机到了他自然会让他们明白这一点。

    可花灵媞那悄悄问他的话用词太猛了，什么叫“色眯眯”的看她？知道她其实是用夸张的词汇表现心中的不喜，是一种嘲讽的方式，但也至于往那个方向描述吧。

    所以他喘了口气，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搭话，你自己和那些“色眯眯”的人交流吧。

    可花灵媞看九方幽殓这波摇头，理解的是大佬竟然不知道他们在干啥。

    嘿，这就有意思了哈，敢情自己在发呆的时候他也在发呆是哇，那他们“主仆”俩倒是难得行为一致了，足见这酒会有多无聊。

    没得到信息，三金刚也没动静，花灵媞只好自力更生。

    她挠了挠下巴出声。

    “请问，各位是看我有什么问题嘛？”

    这话一出蓝音音就捂脸，因为所有人脸上对花灵媞的轻蔑之色更甚，对面九方家族的人甚至都对玄清宗腹诽了起来，那真是严重拉低玄清宗的江湖形象啊。

    尤其是已经站出来那个家伙，看着这样一个傻瓜，都忍不住噗嗤了一声，眼中轻蔑的神色更甚，就差仰天长笑，然后催促花灵媞赶紧过来直接认输，他好赶着坐回去吸收灵酒中的灵气呢。

    最后当然没人给花灵媞回答，还是蓝音音讲义气，隔了三秒见连带头挑起事端的苍凌峻都在假装看不见人，就出声把比试的事情用最短的话说了。

    花灵媞看着她说，听完扫了那个始终用背怼她的苍凌峻一眼，心里就骂开了。

    好个大男主啊，你要的东西自己和苍家堡使不上劲，人家都不跳坑你就拉整个玄清宗给你兜底是伐！人家说啥你就同意，为了块破石头你脑子都不动，那老狐狸看似再给你丢个戏耍的烂条件，实际人家就是在试探你的底线你看不出来啊！

    这回可好，自己搭进去就搭进去呗，又拉上我，我是欠了你是怎么的？人家说实力最弱就实力最弱嘛，你就不能反过来怼他一个实力最强的？干啥要让人家牵着鼻子走！你平时那暗戳戳抬杠的本事呢，在宗门里不是能耐的很嘛，怎么一出门就萎了呢！

    她心里稀里哗啦嚷嚷了一堆，然而话到嘴边只能叹口气。

    她能拒绝嘛？她不能来着，没见独孤南临这个大师兄都坐着不动弹，三金刚也着，大佬……哦大佬是自己不爱说话出风头，这个和他落不落面子倒是没什么关系。

    假如她现在说一句“呵呵，老子没空，爱谁去谁去，把自己修为废了去好了，反正我不去”，信不信下一秒钟乐呵呵站那儿的和晋狐狸就能当场宣布她认输。

第六四三章 就结束

    她输就输吧也没什么，可老狐狸就能凑着这事给她挖沟，不让她和玄清宗众人之间生出猜忌她就跟大佬姓！

    这种家伙那是给一条小缝下意识便去扒拉开，非要搞成峡谷的主，那是一点点儿机会都不能留的。

    于是她抿了抿嘴假装朝四周围看了一溜，然后手撑着地很是不稳的就站起身来。

    “原来是这样，嘿呦，那还真就只有小的上了嘿，这要是不比，玄清宗的脸面还不得被我给丢尽了。”

    她说着便踉踉跄跄往前走，看上去一副酒醉还没彻底清醒的样子，只是说的话却像一只大大的巴掌拍到九方和晋脸上，还拍的特别脆生。

    那可不嘛，堂堂的归仙会看不出来她只有“灵动”的修为？这不摆明了给玄清宗下套，给她这个小字辈下套？怎么的也算一位高阶修士了，有什么事是不能明刀明枪来一场的，非要搞这种暗戳戳的手段，出息！

    这种话众人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被挑出来就又是另一回事了，有心人听了，无论他是玄清宗的人还是九方家族的族人，立刻就对促成这事的九方和晋心里落下不好的印象，聪明的还对九方和晋产生了一丝戒备。

    九方和晋的眼睛花灵媞肉眼可见的微眯了一下，接着他却笑了一声。

    “嘿诶~这话就不对了，小花你上，输了也情有可原，反倒是能让你的宗门下的来台啊，是不是。”

    呦喂，那玄清宗还得谢谢你想的周到是伐。

    花灵媞才不被他这话骗呢，也故意给九方和晋一个肉眼可见的小撇嘴，立刻反击回去。

    “可我要是赢了，九方家族就下不来台了啊，长老你不能光向着我宗门哪~”

    蛤？！

    花灵媞这话就委实过分了，还双重过分，啥叫“她赢”，且她赢了九方家族还真就能成为一个笑话。

    大家在一瞬间get到了她说的点，纷纷皱起了眉头，低头思索这种可能性。

    只有九方和晋无动于衷，且在斗嘴上似乎和花灵媞处于同一水平线。

    “呵呵，那也得小花你能赢啊。”

    这花灵媞就没法说了，因为这是一道实践题啊，她得做啊。

    所以她又瞥了瞥嘴，从九方和晋的身前摇摇晃晃绕过去，站到三金刚的案几前，面对着那个肌肉男对手。

    “我要揍的是你啊？”

    她明知故问。

    她的态度非常嚣张了，一个“灵动”面对比自己高出两阶的前辈，竟然连个礼都不行，说她没醉都没人信。

    那肌肉男的脾气貌似也不好，看着嚣张的花灵媞，如果不是顾虑她脑子不清醒，估计大巴掌当场就能抡过来。

    他满脸的生气加鄙夷，也不去回那句话，而是直接跳到下一步。

    “你是想在里面挨打，还是想到外面求饶！”

    嗯，还不是个笨蛋，竟然能躲过姐的语言圈套，看来要比想象中的更抗揍了。花灵媞从他的反应里就做出了判断，当下一比手。

    “外面吧，空间大，按你的逻辑，我能逃的远不是。”

    “呵呵，小丫头还挺能屈能伸，可以。你放心，你宗门的师兄说了，咱俩这场比试不过命，你还是能活的。走！”

    花灵媞这是第一次在言语上落下风了，被这句话气得要死，就是里面说苍凌峻是他师兄那段。有时候为人太低调吧，就会有这种闷亏吃，他是师弟，鬼的师兄。

    不过她没去反驳，而是跟着走了出去，她会用实际行动让人知道她究竟是师姐还是祖奶奶！

    两人都是很利落的性格，分站两边之后就把各自的本命灵器亮出来，摆开架势就准备开始。

    花灵媞的青莲久未出鞘，此时握在花灵媞的手里都有些兴奋。

    它的灵气花灵媞从未拉下，因为已经养成了随时都能分心运转功法的习惯，所以青莲同圆象才是进步最大的，花灵媞自己反而没能从中得到多少好处，这才会被九方幽殓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圆象暂且不去说，青莲这柄袖剑看着是一把袖剑，其实现在已经能完全展开它的第二形态，其实是一把一臂长的短剑，且还能在主人的催动下延伸的更长，成为一柄标准尺寸的长剑。

    只是长剑不是它的本来剑身，所以威力就会稍微下降。

    它似乎还已生出了第二技，只是花灵媞也没试过，所以也不知道那第二技是个啥，感觉是可以趁着这场比试试一试的，好歹对面一个金丹九重，这么好的练手对象不用多可惜啊！

    那肌肉男的灵气就有些奇怪了，居然是一把铲子！

    其实花灵媞判断那应该是一把短戟，只是那家伙拿着它的姿势有些逗，不知道他是想干嘛，两只手握在那灵器的杆杆上，一前一后，灵器的头又是向下的，扁扁的一片金属片那么一划拉，可不就是一副要去铲啥的姿势嘛。

    不过花灵媞也不会去笑，还真别说，兵工铲这种器件那真的可说是万能啊，只有你想不到的用法就没它做不到工事，随手揣一把谁用谁知道，到了这里谁就能说铲子就弱了，就不能用来打架了？

    两人各自粗略预估对方一番后，便都运起灵气开始发力，同时足尖一点，灵气在坚硬的地砖上一震，便高高的跃起，还举武器朝对方扑去。

    就在这时，议事殿大开的门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黑白相间又毛绒绒的小东西，就在花灵媞和那肌肉男跃起的时候，它也在别人刚刚发现它的身影时窜到了天上。

    它那速度快的，已经完全像是一道白光，窜上去后插进两人之间，举起那小小的短胳膊朝着那肌肉男的脑壳子就是一个招呼。

    只听“啪”的一声，肌肉男就从天上砸了下来，那脑袋直接就砸进了地上的地砖里，半个头都嵌进裂开的石缝了啊，当场就没了声息！

    这小东西竟然还在半空换了个方向，一下子钻进了花灵媞怀里，被花灵媞抱着落到地上，站在那儿看那个人形物体，比试已然结束。

第六四四章 残啊

    满场的安静，不但大殿外面的花灵媞抱着不会说话的便便没出声，大殿里面也在这一秒钟就出结果的情况下鸦雀无声。

    花灵媞和这肌肉男的比试其实挺没有排面儿的，一点儿不像刚才九方简平那一场斗殴，人们还纷纷站起，跑到殿门口围观。

    因为大家都在判断肌肉男占据上风肯定要戏耍那个小灵动一下，这种打斗又没有什么悬念，有什么好看的。

    玄清宗这边呢，倒是有几个着急的，比如蓝音音，还有几个老玄清宗弟子，哪怕不是担心花灵媞出事，也很顾虑宗门的脸面啊。

    可人家九方家族的人都没出动静，他们身为客人肯定不能那么没出息，就也只好乖乖坐着，顶多是把屁股顶起来，半跪半蹲的，努力去分辨外面的情况。

    这下好了，这样一来，是谁都没有亲眼见证那堪比历史性的一刻，没有看到便便那小小的肉咕咕的小熊掌掌是怎么发威的。

    —————

    花灵媞倒是看得清楚，所以她站在那里看着卡进地里的那颗脑袋深皱眉头，心里有点儿担心的和便便交流着。

    “你这家伙，刚才不是睡得特别起劲嘛，我怎么逗你都没反应，呼噜还打的山响，就差把鼻子都打下来了，怎么又醒了？你没把这人拍死吧，我和他这场比试，说是不能搞出人命，要搞出了人命，指不定比输了还麻烦呢。”

    花灵媞抱怨了一通，也奇怪了一通，还有点儿想不通。

    便便心虚啊，它其实哪里是叫不醒，它那是装睡来着，醒过来不是得干活嘛，累也是真累，所以就想偷懒。而且难得的魔神大人竟然不管它，那它就更不能浪费这个机会了不是。

    哪成想这懒偷的好好的，迷迷糊糊中就听到自家主人被人设计要去打架！

    它立刻就来劲了！

    自从它被认作契兽之后，日子过得还这就和猪一个模样，可这也不能怪它啊，它倒是想搞事业，可自家主人那实力不正处在能不搞事就不搞事的菜鸡阶段嘛，它朝哪儿使劲去，这才变成猪的。

    可就在刚才，它家主人居然就崛起了，还是要和一个准寂灭开打，把它给兴奋的呀，顿时这觉也装不下去了，稍微调整之后就偷摸到了门边，攒了满身的力气就窜上了天，誓要为主人拿下这有了亲亲契兽后的第一战，好让她明白自己可不是那种干饭兽。

    不过它也知道现如今的小人别看一个个长得还挺壮实，实际上大部分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尤其是像此刻地上躺着的这种，把时间都花到练疙瘩上去了，修为应该不大好，所以它还是收了力的。

    所以它心虚了一下便恢复了一副靠的住的模样，在花灵媞怀里抬起头，俩鼻孔冲天就回答。

    “那不会，便便我是谁啊，堂堂八阶灵兽，力道收放自如还不能够和这种四五阶的小辈过不去，人肯定是活的，你就放心吧！”

    花灵媞看着它的鼻孔相信了它的话，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也不想别的了，放下便便就去拔人，虽是对手，可也不能没有武德不是。

    她这样做了，才让议事殿里静默的人回过神来，可怜见儿的第二次从位置上纷纷窜起，再次轰向殿门口啊。

    然而这回九方和晋就没有再拉丑门没骨和斗篷人中的任何一位了，他要拉人是想关键时刻能兜底。然而遇上花灵媞，他再拉斗篷人，那不等于拉人给花灵媞撑腰嘛。

    所以他是自己冲出来了，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群，绝大多数人又站在殿门口，能张望到第一现场就行，只有九方和晋一个人来到花灵媞身边，看着她此时正好将肌肉男的脑袋拔出来，让他仰天平躺在地上。

    九方和晋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转过头去不忍心再看了。

    花灵媞也是叹了一口气啊，那表情都跟那位看手机的老爷爷表情包有一拼，心里都念上阿弥陀佛了。

    便便也在地上啊，它因为个子矮，那看的更是清楚。只见这男的这脸被拍的，从它这个高度看过去，整个平的都能在上面溜冰惹。什么基本的鼻子眉骨山根牙床的，全挤在一块儿，你要不说不看别的部分，都认不出来这是个人好哇。

    便便就奇怪啊，诶？只是脸着地而已，竟然被砸的这样平，不至于吧。

    它就带着疑问去那裂开的地砖上找答案，小身体才咕咏到边上，低头往下那么一看，心里直接就大呼好家伙，它就说这人咋就砸的这么惨捏，关键是都砸的这么惨了，头才嵌进去半个。

    原来这九方家族的议事殿下面高高的地基部分，只是在最上层铺了这种石砖，这地下竟然还浇着一层玄铁，被说是它轻轻这么拍下一颗脑袋，就是仙帝在这块儿打架，那要轰掉这座地基，也是相当的不容易啊！

    既然地基如此牢固，遭殃的肯定就是这家伙可怜的脸了啊，啧啧啧，这可不能怨它掌黑啊，它也不知道九方家族这么有钱不是。

    花灵媞看了两眼这张大平脸倒也平静了，伸出手去探这人的颈动脉，看他是不是真的活着。脸毁容没关系，只要人还活着，九方家族有的是药给他恢复。

    正在那里探呢，九方和晋那号丧一般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花灵媞，你解释一下吧！”

    正在那里做正事的花灵媞听到这句话就迷惑了啊，什么解释一下？这九方和晋岁数大了，眼睛也瞎了不成，自己不会看啊，要她解释？

    她就抬起头朝这人看去，居然真在他脸上看到了悲愤的神情，一点儿都没带掺假那种，就连眼尾框里都红出一条线来，还有亮晶晶的水沁出，感觉现在哭。

    她顿时就吓了一跳，摸到颈动脉的手就唰的收了回来，把眼睛湿湿的九方和晋又唬了一跳，还以为是地上这人怎么着了。

    “你做什么？”

    他又急问。

    这下子花灵媞是更加确定这俩人之间不对劲，她只收回手呢，看把一向稳重的老狐狸吓得，完全不像印象中的那个人了。

第六四五章 亲孙子

    花灵媞如今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至少是比这个世界的人多一些，这没人反驳吧。

    所以她想的自然也多。

    愣了一会儿她就回九方和晋，“我可没做什么，长老你别想诬赖我啊，倒是你，我只是探探他的情况，你做什么那么大反应？”

    花灵媞现在已经对九方和晋完全有礼不起来了，连装都装不出来，所以干脆是想什么就说什么。

    “我？我有什么反应那都是应该的，你想什么哪！我可告诉你，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违了这场比试约定好的规矩，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大公无私！”

    九方和晋对花灵媞似乎也是装不下去了，一脸的凶相说着这话，对花灵媞的忌惮彻底表露无疑。

    花灵媞立刻就感兴趣了起来，她不装是因为便便的这一巴掌，在场的这些人猜也能猜出来它不是普通契兽，进而会对她重新评估，她再一副那种小受气包的模样自然是没有必要，反而会让人轻视，从而产生不对劲的心思。

    可九方和晋不同啊，伤的是另一个族人，与他又没有直接的牵扯，按照他的脾气，他的确会“大公无私”的找她麻烦，这反而更需要他冷静沉稳，他怎么就这样了呢。

    莫非躺在地上这个肌肉男真是他老相好？她在心里这样想着，同时回忆了一下肌肉男的模样，再看看完好无损的那具躯体，还真别说，脱了灵袍，其实挺有看头的，这普天之下无论男人女人，谁会不喜欢美好的身体呢。

    那就糟了啊，通常情况下，把人家老相好给毁了容，还真就比把本人毁容的后果更严重，想想看她那群云老公的脸全成了这样，尤其是大佬的脸毁成了这样，她都能当场暴走好嘛！

    这得以己度人了，她就立马带上抱歉的样子，率先把态度软下来，十分诚恳的给九方和晋道歉。

    “哎呀，疏忽了疏忽了，莫非这位师兄是长老的内人？这你也没提前和我说啊，要是说了，我怎么的也会阻止我家便便往他上三路招呼。不过长老你放心，刚才我探过了，这位师兄脉搏强健着呢，拉回去好好养，不日就能痊愈，没事儿，我家便便没下死手。”

    她说的很客气了吧，连只有对着朋友说话的口音都用上了，就是“那人”听着像“内人”，反而被九方和晋给误会了。

    内人是啥，内人的字面意思不就是另一半嘛！这要是说的“内人”是女人倒也没怎么的了，在这个世界顶多算误会，可要是说一个男人是另一个男人的“内人”，那老古董一堆的修士们听了还得了！

    果然九方和晋就以为花灵媞在亵渎他，说他有那方面的爱好，气得差点儿就要抬手把跟前的花灵媞给拍死。

    可就在他杀气冒出来的那一刻，身后就有另一股更加恐怖的气势兜头就朝他罩下来，当即就打消了他这危险的念头。而且这气势一达目的就散，他连想看看发出这气势的人是谁都不可能。

    ————

    大喘了口气，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压下后背被逼出来白毛汗，然后死瞪了花灵媞一眼没好气的解释。

    “他，这个被你毁容成这样的孩子是我亲孙子！不是什么内人外人的！你不懂便问，但可不许瞎说。”

    花灵媞这才知道，原来这肌肉男不是自己以为的啥风花雪月的关系，而是这九方和晋的亲孙子，难怪只是金丹也能被拉来参与这样的酒会，这不和她一个样，属于关系户嘛。

    她对自己乱想九方和晋的感情生活没有丝毫愧疚，竟然反应平淡的只回了一个“哦”。

    九方和晋顿时觉得喉咙口一甜，觉得自己今天还真就遇到克星，偏生这克星背后还有硬靠山，他竟是一时无法拿她怎么样。

    想他也是闯荡江湖和家族几十年，什么辣手没使过，今天还真遇上了硬点子。

    他把新腾起的郁气再次压下，给了个“哼”自己也蹲下身去摸肌肉男的颈动脉，然后掏出一颗灵丹来，喂进了肌肉男的嘴里。

    花灵媞偷眼看，嗯，果然是高阶疗伤灵丹，那奶白的颜色看着跟一颗糖豆似的，还是难得好融化的丹药呢，这种都是出自大师之手，市面上都没得买。

    喂完了灵丹，九方和晋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再次站起身之后，脸色明显正常了许多，看向花灵媞的眼睛里，总算是没了煞气。

    他顿了顿，终归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语气自然是没有以前那样的客气，但他似乎问出来，也并不是想要得到答案的。

    “刚才那个小东西是你的契兽？”

    这还用说，不是契兽还能帮她打架？

    花灵媞就看着九方和晋没出声。

    果然默认了，九方和晋神总结。

    “哼，倒是厉害，有如此契兽，你为何不早说。”

    花灵媞看着九方和晋的脸马上就变成了一副“你没事吧”的样子，再次没说话。

    也是，我当时心急之下，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层，先头看到那只毛绒绒的小崽子，还以为只是个幼兽，还骂她蠢货，培养幼兽虽然感情会和主人十分牢固，却费时费力，还不知道最后的成果，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来着。

    九方和晋又在心里把自己给骂了一顿，觉得自己坐上这长老的位置后，终归还是思想放松了，判断力竟是退步至斯。

    他咬了咬牙，又转头看了看那满殿门口的人，其中苍凌峻就站在众人的最中间，一脸复杂但欣喜却最多的盯着他，似乎就是在等他强词夺理，他好当场掰扯清楚呢。

    能有什么办法，一开始约定好的修改规定只是不伤及性命，契兽当然算修士实力的一部分，他亲孙子吃了灵丹更是不可能死，他也不舍得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他，所以这结果他只能认啊！

    只是那只契兽……

    他敛在眼皮下的眼珠暗戳戳朝着一脸“萌萌哒”的便便瞄了一眼，眼中满是欲望和算计。

    这真的是食铁兽的幼兽的嘛？他有点儿不信。

第六四六章 逐出师门

    “你的契兽看着小，没想到却有如此实力，看模样似乎是食铁兽？食铁兽虽为七阶灵兽，但一只幼崽能瞬间放倒金丹后重，想来它也不是普通的食铁兽吧。”

    九方和晋恢复了一点勉强的笑容问花灵媞话。

    花灵媞这下是确定这老头真有事了，要不然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这样明晃晃显露着自己的欲望的。

    她心中警铃大作，就想回到九方幽殓身边去，再不济，退到三金刚堆里也是安全的，也不敢提九方家族和九方和晋熟了以后的脸面问题。

    “啊？我家便便食铁兽倒是食铁兽，可我却从来没听过还有不普通的食铁兽，它只是我随便捡到的孤儿，我一时可怜才养了起来，可不知道它厉害不厉害，长老你大可不必多想。好了，我这架也打了，人也确定没事了，这就退下，其余的你和我师弟去说吧。”

    她说完，那身转的飞快，可九方和晋的动作更快，一把就把她拦住，明显是不可能让她离去了。

    花灵媞看着九方和晋脸上的厉色，一瞬间有那么一丢丢发憷，到底是个归仙，凶起来的气势那也不是假的不是。

    可这时候便便就跟一个肉团子似的一路滚过来，一直撞到花灵媞的脚才停下，接着站起身扒拉住她的腿，就那么挂在她腿上，变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腿部挂件。

    花灵媞的底气瞬间就恢复了，心说你是归仙，我家契兽还是仙帝呢，狐假虎威这套小手段，姐玩的可是挺溜。

    于是她也不紧张了，也不害怕了，小心脏才噗噗快跳了两下就又缓了回去，满脸平静看了看身前的胳膊。

    “长老这是何意？”

    九方和晋闻言笑了一下，就是笑的有点儿难看扭曲。

    “无他，你还得接着比而已。”

    ——————

    他说完也不等花灵媞回话，直接转身看向殿门口，视线在人堆里扫了一圈，果然没看到斗篷人的身影，就把目光放到了苍凌峻身上。

    “苍小师弟，这一场比试是我族输了，只是输的冤哪，虽然这位姓花的晚辈驱使契兽没有违规，可是比试之前按照惯例也该将契兽的情况上报，好让比试的对手有所准备方显公平。可是你们没有这么做，所以我族不服！”

    “不服”这两个字在修士圈里那是有点儿分量的，打架嘛，喜好斗殴的人惜命更喜对手心服口服，打死对方反而不如对方来一句“在下佩服”爽气，以至于这两个字一旦说出来，就会赚足噱头。

    噱头可不就是关注，关注的人多了，那能没有分量？久而久之有人说不服，在场的人就得给一个重来的机会。

    苍凌峻并不是一个小辈，当然深谙此道，所以虽然他也不愿这是再出什么岔子，也得捏着鼻子回九方和晋。

    “长老想说什么？”

    九方和晋要的就是苍凌峻这句话，再次冷笑一声，“放心，我要的并不过分，再比一场而已，很合理吧？”

    合理？合理个鬼啊！花灵媞站在那里囧的眼睛都快眯没了，看着俩老头在那儿一唱一和。

    果然，苍凌峻敛目思索一番，就点了点头。

    “可以，只是九方家族那边实力最弱的人已无战力，这又要如何再比？”

    九方和晋听了更可乐了，看着苍凌峻的目光几乎都要流露出慈爱的情绪，用来关爱脑子有缺陷的孩子那种。

    “这有何问题，我这孙子无法再战除名便是，然后重新评定实力最弱，来和这位花灵媞比试不可以？”

    这……倒是有道理。

    苍凌峻满心都是那块皓灵之石，还自动忽略花灵媞，居然就这么觉得了。

    花灵媞都不用问，光看苍凌峻那意动的神色都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很是不可思议的笑了一下。

    这笑声引来九方和晋戏谑的眼神，看她那样儿，满脸都写着“我要玩死你”的心意。

    他都这样了，花灵媞那肯定也是不认输的，直接飞了一个白眼，飞的可厉害了，还真就把九方和晋嚣张的气焰飞回去了一些。

    然而此时一直站着没说话的独孤南临忽然出声，他一扫花灵媞，居然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和晋长老，恕我多言一句，九方家族重新评定可以，但玄清宗也必须重新评定，花灵媞今晚陪同的是那些前辈，严格来说并不在宗门之列，这也算我宗吃亏吧。”

    独孤南临一边说一边示意性的朝身后的方向转动了一下眼珠，很明显是在给花灵媞寻靠山，同时提醒一下九方和晋，他似乎有点儿健忘，然后还有点儿嚣张。

    他的话和动作花灵媞那是听的看的清清楚楚，心里真有点儿感动，以前总听说这位大师兄不苟言笑，性子还特别霸道，所以给她的印象就是那种总裁小说里离奇的男主样配角。

    可没想到她就只是提醒了他一回，这人还能为她说公道话，且说话的方式其实都有点软和，都不是平时惯用的祈使句，而是带上了些商量的口气，是真的在替她找后路诶。

    可惜九方和晋压根就不听他的，自打他知道九方简平那块石头的神奇之后，他就变了。虽然花灵媞不明白这人为啥拿她开刀，正经开着刀却是真的吧。

    所以他非但不给独孤南临面子，顿了两秒，像是在等斗篷人的动静，又像怕斗篷人会有动静似的，提高了音量毫不客气怼了回去。

    “什么？跟着前辈们来的就不算玄清宗弟子了，我没听错吧？玄清宗好歹也是传承悠久的大宗门，这种话独孤师弟可不能轻言，哪怕你师尊不在乎一个小弟子的去留，花小师妹听了也会难过吧，就是带着她来喝酒谈修的前辈们也不肯这样认为。”

    这就几乎是堵死了独孤南临乃至斗篷人们再在这问题上做文章的后路啦，因为他把可说的人全都给下了一番定论，所以谁要是反驳他，也就相当于真把花灵媞给逐出师门了来着，这在江湖规矩里可就着实恶毒了。

第六四七章 辈分小

    所以可怜的独孤南临皱着眉头没法说话了，只好看了一眼花灵媞，退出交锋。

    花灵媞知道独孤南临这一眼是在和她说抱歉，她当然不会怪这位大师兄，九方和晋这家伙要这么好对付，也不会在这种特殊时刻顺利接掌九方家族，成为唯一的话事长老，几乎等同于族长。

    那大殿里面的三金刚哪？他们当然也听到外面的情况啦，丑门没骨坐着已经气得一反刚才苟进度的姿态都要跳起来了。

    然而他们身后那位依旧坐着优哉游哉继续喝着茶，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的样子，还自己拿出另一种茶，就着那把小凡品茶壶给自己重新泡了一壶，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这种状态当然是不正常的，尤其三金刚是知道花灵媞这小女娃娃在自家帝君跟前有多得脸，所以帝君多淡定他们就明白这事多不能善了。怕是自己才蹦起来，立刻就要被后边儿镇压，他们为此落下个错误印象犯不上啊！

    于是三人还是坐着没动，只一心一意听后边儿的动静。

    丑门没骨在兜帽下哗啦啦的留眼泪水儿啊，心说娃啊，你保重啊，你老姐姐对不起你，心里还是自私的，最终还是选择帝君而舍弃你，你以后回想起现在的一切，就是骂死我，我也不会还嘴！

    而这时，九方和晋眼见着独孤南临认输，脸上得意的神色更甚，再次望了众人身后的殿中一眼，从人头的缝隙里瞅见那四人依旧好好坐着一言不发，就觉得自己那话押对，斗篷人越在乎花灵媞这小妮子，就越不敢害她被驱逐。

    更何况她根本只是一个灵动，四位仙帝啊，再喜爱也不过跟身边养一只小蚂蚁似的，小蚂蚁打架他们也得上心，很闲吗！

    他满意的顾自点了点头，“看来独孤师弟是明白道理了，那苍小师弟你呢？你愿意你的这位师妹被逐出师门？”

    苍凌峻心说我倒是想，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跟前这个人就觉得古怪，老记不住那张脸，听过声音一个不注意也会忘掉，总觉得这人像个假人似的。她要离开玄清宗，他还觉得舒服呢。

    不过这也只是他私下里的一种情绪发泄，真要赶花灵媞出去也没可能啊，他又没这权限，花灵媞的宗籍连宗主都没决定权好嘛，只有姚姜长老才有，可姚姜长老视其为女，怎么可能赶她出门！

    所以他就摇了摇头，“长老言重，就依你所说，让他们重新比试便是。不过我再提醒一遍，花师妹若再赢了，东西不许再赖。”

    他话说完，九方和晋还没怎么的，独孤南临的眉头倒是一动，眼皮盖住的眼内，不耐和不喜已是明显至极，如果不是顾虑到场合不对，他是肯定已呵斥住苍凌峻。

    这次出门他也是第一次发觉玄清宗内部暗暗出现的一些问题，尤其是这次带出来的人，苍家堡占一些，新入宗门的弟子占一些。前者听的是苍凌峻的话，后者听的是蓝音音的话，像以前一样听他这个大师兄话的老玄清宗弟子反倒人数占少。

    然后如今他的这个亲小师妹更多的是偏向苍凌峻，他这个大师兄早已不再是她追随和崇拜的对象。

    ————

    所以这回出门在外，他居然都有了一点儿被架空的感觉。

    这也是今晚他不大开口的最大原因，一是他说话已然没那么好使，万一出现弟子不听他指令，就会让九方家族看笑话；二就是他也想看看苍凌峻忽然这样跳脱是为哪般。

    九方和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那对苍凌峻最后的要求自然满口答应，冲着九方家族那边的人里一招手，九方鸿宇竟然从人堆里站了出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便往花灵媞跟前一站，还笑嘻嘻对花灵媞一拱手，做足了小人得志下的礼节。

    “花小师妹，承让。”

    众人谁都没料到这出来的人竟然会是他，包括九方家族一众族人！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九方鸿宇的实力啊，他会是九方家族这边排开长老亲孙子这个关系户后最弱的人？元婴诶，排不到今晚在场的人里头几把交椅，中等偏上总行的吧！

    所以众人一时之间那是偷偷议论纷纷，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要怎么给反应了。

    “和晋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就连苍凌峻都看不下去，打破之前只会顺着别人走的态度，质疑出声。

    九方和晋这厚脸皮的家伙听到苍凌峻的质问居然还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神色。

    “嗯？什么什么意思，比试啊，出人比试啊。”

    “比试？方才你分明是说比试的人要是两方实力最弱，他弱嘛？！”

    苍凌峻反驳。

    九方和晋就去看九方鸿宇，“没错啊，除去我孙儿，在场的人里只有他一人是我等晚辈，他不上难不成还要让长辈出列，去教训小花这可怜的孩子嘛！你们玄清宗未免也太不近人情。”

    苍凌峻听了那是老血都要喷一口，他听这话感觉都不像是九方和晋在挤兑花灵媞，反而像在挤兑他，满场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是老牛充嫩草吧，就怎么听怎么觉得辛酸。

    “我们是以实力做评断，而不是辈分。”

    他做最后的挣扎。

    “辈分都不考虑，何来公序良俗，你个小娃娃也不许再没大没小，见尔等师尊都不在，才许你做主，便就这样吧。”

    九方和晋摆明了耍赖到底，最后还拿长幼有序“欺负”了苍凌峻一通，拿出姿态再次把事情给定了。

    九方鸿宇开心啊，他当然开心啦，早就看那个姓花的不顺眼，这能揍她的机会又是过的明路，那是前辈们都没法阻止的啊，只要不把人打死，还不可着他玩儿啊，那他能不像过年似的开心嘛。

    可他难道忘了便便的存在了？能将金丹九重的修士一巴掌拍烂的家伙，对阵金丹也有胜算吧。

    他当然没忘，他只是不信一头幼崽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金丹和元婴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对金丹的一巴掌拍在元婴身上，真的不算啥好嘛。

第六四八章 又一秒

    诶？他这种想法就过于简单了吧，人家拍金丹一巴掌，和拍元婴一巴掌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嘛？你是咋知道这两巴掌会是一样的程度呢，就不许人家便便拍金丹的时候，没发挥全力啦？

    那可不能怪九方鸿宇没想到这一层，七阶的灵兽就相当于归仙了吧，这种幼崽能有个三阶任督的实力，已经是看在其有修士做主人，平时好吃好喝供养下，营养充足了。

    假如再加上“天赋异禀”这个条件，小幼崽能到四阶或者五阶，正好达到可以攻击处在四阶五阶之间的金丹九重，和刚才的景象对应上，那他是给足了脸面了吧？！

    然而再天赋异禀，无论是什么它总得有个头啊，一幼崽拍废金丹已经很过分了，咋的还想再拍废六阶的元婴啊，美的它！

    就这么的，九方鸿宇信心十足站了出来，简直是站出了一种必胜的信念！

    花灵媞已经不想去理那个苍凌峻了，又蠢又笨的人是不配得到她的关注的，她在心里恶狠狠唾弃着这个男主。

    但她还是要说明一下的是，这其实也是她的私心来着，对苍凌峻她是绝对不可能抱着公平且中立的态度看他。

    早就看过原著的她是明白皓灵之心对苍凌峻来说有多重要，他才会为了这么一块可能与皓灵之心有上一丝丝关联的石头。

    大佬有着那样的冤屈，苍凌峻虽然不及，可灭族之仇也不共戴天，这一族都不止他的家族，而是整个氏族的毁灭啊，就因为一柄从他家出世的灵器，很老套却还是凄惨。

    苍凌峻不是完美的人，氏族富有他又是顺理成章的族长继承人。后来走上修炼之途，一路冲上仙帝的位置，人生还是可以算的上平顺的，所以性子自然爱憎分明了些。

    成为修士以后他却和其他人不一样，和凡人亲族的关系从来没断过，倒可以称得上是有情有义。

    因此氏族遭逢大难后，他受到的打击也十分巨大，才变得心狠许多，又因为焦虑太过，所以很多事情做起来其实非常欠缺考量，只是在原著中以他为视角的情况下去看，就会被同情许多。

    在原著里，他是真喜欢蓝音音，甚至能为她放下报仇的事。当然啦，原著的结局那肯定是蓝音音为他彻底报了仇，要不然也不能说是大女主剧了嘛。

    可现在原版那个蓝音音已然不见，花灵媞就不知道他俩是个什么情况了。感觉照目前两人的相处模式来窥视，他俩远未达到原著中的关系那是肯定。

    因为苍凌峻今晚再次出现焦虑的情况后，蓝音音可是站在旁边半句话都没说的，活像是沉浸式体验电视剧了，感觉再来一杯快乐水加爆米花，那小日子就已经可以舒服到飞起。

    所以花灵媞也不愿多去理他们，就让他们瞎过着吧，她一个真的随时会死的女配掺和不进去的。

    眼下她要对付的人当然就是迷之自信的九方鸿宇啦，还有死狐狸九方和晋。她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女主男主我惹不起，和同样是配角的，那就别怪老子直接手撕了！

    刚才九方鸿宇不是自己就那样愉快的做了决定嘛，把苍凌峻怼的哑口无言来着。

    但是很抱歉啊，既然九方和晋自己也说了玄清宗的师尊们都不在，能话事的都是他们这群“小辈”，这样来说，在大师兄不站出来抗事的时候，她还是能做自己的主的呢。

    既如此，她要不要比也是自己说的算了啊，你九方和晋能自说自话，她就也能自走自路。当下她就看也不看跟前的九方鸿宇，发出一个超级响的“哈”，给了个嘲讽笑就带着腿上的便便走了。

    这谁都没法说她，即便有人说她也能驳回去，你们做十一我就做十五，姐还给你们脸了。

    这是接在九方和晋的说法后给的动作，所以可不就是在打九方和晋的老脸嘛，又一次！

    九方和晋还真就没料到花灵媞会是这种反应，她居然敢直接抬腿就走！直接走！连个屁都不放的。

    其实花灵媞走是走不了的，因为在场的随便一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将她拦下，尤其是九方鸿宇，啥招呼都不用打，立马出手不就行了？

    九方和晋震惊的是花灵媞的态度，态度！她，一个小小的灵动，凭什么能有这种如他堂堂一族长老一般的气势呢，啊？！真以为有个契兽就能上天啦。

    “站住！”

    他就开口呵斥花灵媞啊，语气搞得活像是花灵媞的祖宗似的，那是威严又压迫，光是看他的脸，就活像他占足了理儿。

    然而花灵媞听到这声呵斥，脚下是连个磕巴都没打，依旧走的潇洒自如，甚至你还会觉得她腿上如果不是压着一只肉球，她都能快乐的蹦起来。

    好在九方和晋这一晚也不是白观察的，对花灵媞的桀骜还是非常了解，如果不是事关家族命运，他也不至于挑这么个刺儿头下手啊。

    他就朝九方鸿宇再次甩了个脸色，就按照那最不客气的套路招呼。

    九方鸿宇得令，下一秒钟便兴奋，此时花灵媞也才刚刚走过他身边，所以他一个转身从须弥袋中放出自己的灵剑，朝着花灵媞就当头劈下去！

    花灵媞嚣张归嚣张，本质可不是草包，早就放着这俩人呢，袖中的青莲也是早就捏好，身后这一丝的动静响起后，她回身一接，当场就把九方鸿宇这记杀招接住。

    可大家都知道，元婴比“灵动”那是不知道要厉害到什么程度去，你光是反应快有什么用啊，你有那力气挡住剑继续落到头上嘛？

    所以殿门口总算有了些排面的那一片人看到花灵媞这么快的防御，非但依旧不看好她的结局，甚至已经准备好面对她血溅当场了。

    尤其是独孤南临、苍凌峻和蓝音音三人，他们每个人的目的都不同，可总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就是不想让花灵媞输。

    可花灵媞会就这样输？会像大家认为的那样，根本就接不住元婴的一把子力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还真就不配活到今天了。

第六四九章 老东西

    别人的想法都是面对这一记重击硬接，所以接下去的预判可不就是她已然被劈死嘛，哪怕九方鸿宇得到的指令是不让花灵媞死，可什么时候死还不是他说的算。一个重伤结束比试，人拖下去伤重不治也不破坏规矩啊。

    可花灵媞的身法和脑子又不是白长的，干嘛要硬接，以前看的什么太极拳太极剑之类的文化熏陶那是白熏陶的嘛？

    她当下就一个借力下腰以卸掉重击，然后借着那力再往旁边一代，九方鸿宇的力气除了劈在地上没有第二种可能性。

    如果是学过功夫的人啊，这时候也不至于就立刻结束这一招，你剑虽然劈在地上，但是还可以趁势往花灵媞的下三路扫嘛，她抓的还是袖剑，只要动作够快，出其不意，指不定她还拦不上呢。

    可惜九方鸿宇没有这种战斗智慧，平时修士也不套招喂招，就这么白白错过了这样一个机会，就被缠在花灵媞腿上的便便的抓住了时机嘛。

    便便依旧想也不想的蹿起来抬手，小掌掌出击的在九方鸿宇看来甚至还有点儿萌萌哒。

    可砸在他头上的力道就让他知道这个熊掌到底萌不萌了，只听第二声“啪”，接着又是一个“砰”，议事殿前的地砖又裂了开来，卡进了第二颗脑袋。

    全场继***结束战斗，便便落地的时候甚至还摆了一个poss！

    也是第二次的鸦雀无声啊！

    这还让在场的所有人怎么出声？这种诡异的情况来一次已经是他们能承受的极限了，没想到在同一地点，同一个人，同一只契兽身上，还能发生第二次！活久见！

    大家看向便便的眼神就是最稳重的独孤南临都变了，他们要再猜不出便便并不是一只普通的食铁兽幼崽，那真的可以把自己的脑仁挖出来做豆腐脑吃。

    九方和晋更是失态，这回他甚至是贴身看着这一幕发生的，而且他发现，哪怕就是他和便便交手，刚才那一记熊掌也躲不掉啊。这就不是震惊，而是恐怖了好嘛！

    这……这个契兽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总算是发现今晚的事情有点儿不对头了，感觉所有的一切看似正常，却都围绕着一个变量在打转。

    不，不可能的，应该只是他的错觉吧，这个人无非就是沾了点儿便宜而已，他还因此知道了许多了不得事情呢，这总不是假的啊。

    他偷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死也不相信花灵媞能是左右这种局面的关键，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那只幼崽契兽吓着了，才会有这样荒唐的感觉，不对劲的只有它啊。

    所以他又努力让自己拉出了一丝冷笑，只是这个冷笑就没有之前的那样潇洒了，无论如何便便的存在就是让他明白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死死看了有团成一个团子的便便一眼，此时这个小家伙在它眼中就全然不是个萌物，而是个怪物。

    “你……又靠它……”

    他有点儿艰涩的冒出一句话，但是说了一半就被花灵媞给截走了话头。

    “诶，长老你不会又打算不认账，又想着什么法儿让我比第三场吧。这我可告诉你，再强调一遍啊，契兽不违规，它的实力第一场也算是通知过了，连你孙子都没死呢，鸿宇师兄那就更不可能死，所以什么锅我都不会再背，你可歇了吧！”

    她说完，像拎一个毛皮手袋似的，一把抓住便便后脖颈的皮就将它提溜在手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九方和晋肯定是要继续坑的呀，但是他的目的已经变了，本来是想对付花灵媞试探斗篷人，然而此刻对便便的兴趣那是同样飞涨，那就更不能让花灵媞把契兽带走。

    所以他再次一个箭步窜到花灵媞跟前，抬起胳膊拦住人，直接就是一副流氓做派。

    花灵媞立刻就生气，这还不真的生气人就不正常了对吧。

    她也不装什么灵动不灵动的有礼貌小菜鸡了，也是露出女流氓的本色歪着嘴把青莲朝前伸，直接用青莲的剑尖顶着九方和晋的鼻尖。

    “老东西，你若是再不识好歹我也不是吃素的，能为宗门打的架我也打了，要是再逼我，你个归仙我也没在怕的！”

    她的眼神变得十分犀利，表情不多但却无比认真，让九方和晋觉得此时的她就是一头准备捕猎的灵兽，且丝毫不觉得她的话说的夸张，她能说到做到。

    他没由来气势就一弱，且这一弱还想再强势起来，竟然不行了。

    他再看了乖乖被花灵媞抓着的便便一眼，索性也不强势了，而是恢复成之前一贯和气的模样，冷笑变成了憨笑，往后退了一下，然后抬起双指捏住青莲就把这柄凶器拿开，免得一个不小心，自己的鼻尖真的被削掉。

    “哎呀，小花，你这是做什么，我也没说要再让你比第三场啊，你看你这小人之心，我只是想搞清楚我们鸿宇是怎么输的罢了。你看看你看看，他又被打成这样，好歹不过命的比试，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你怎么的也得关心一下，再说明一下，是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去拉花灵媞的衣袖，那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花灵媞超级无敌亲近，且在无奈自家小闺女闹别扭的爸爸呢。

    他拉着花灵媞的衣袖就往卡在地上的九方鸿宇那里带，脸上的笑赔的越来越小心，笑的花灵媞心里直哆嗦，差点儿当场就yue出来。

    可怜的花灵媞啊，她甩了好几下手才将自己的衣服从那只魔爪下拯救，都没想到这个假模假式的老头手劲那么大，扽出的衣袖硬是撕开了一条口子，让她额头的筋都杠起来了。

    “关心什么，说明什么？！你们家简平都不用说明濒死还能击杀我宗一位弟子，凭什么我要说，搞双标啊！年纪一大把，好的不多学点，学这套，少套路我！”

    花灵媞重获自由，飞了个白眼再次转身，可这回九方和晋也有准备了，她还没转完这个身，就第三次被他拦住。

第六五零章 你没错

    九方鸿宇也立刻就生气了，他刚才听到花灵媞似乎是说了一句他“年纪一大把”这种诛心之词了对吧！

    修士不是神仙，他们有机会成为神仙，但没渡劫之前不还是人嘛，一大堆在意的事情凡人有，他们一样有，只是在意的东西不一样而已。

    然后修士因为能活的时间比凡人长，外貌大概率都不会变老，反而就对“老”这个事情特别敏感。

    九方鸿宇岁数确实很大了，他就是天赋再高，修炼到归仙这种程度也是需要花时间的嘛。按照凡人的计算方式，他现在坟头的草应该都够修炼成精，只是看着相貌二十郎当岁，别人不说，绝对没人会丢给他一句“年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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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嘛？他分明还是一个小伙子！

    所以“小伙子”很哀怨，可这会儿却没法凶起来，只好活生生吞下不忿，继续拦花灵媞。

    “看小花你说的，你这情况同简平怎么是一样的呢。简平那最后的保命手段，你这是契兽，他是要看情况用，你随时随地能用，所以我稍微了解了解不过分吧。”

    花灵媞真的是，如果不是她三观很正，都要替九方和晋没脸了，这哪里是九方简平和她仰仗的东西不同啊，这分明就是苍凌峻和他九方和晋的下限不同，她才会被他拦住，非要问个子丑寅卯。

    不过这会儿她就不在这上面计较，因为计较了也没用，对九方和晋来说那么挤兑一下根本无关痛痒，所以她眼珠子一转头一偏，反而问出了另一个事情。

    “诶，长老你是怎么知道你们家简平用的那手段是保命，还是看情况用的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九方简平好像说过那是他的秘密啊，这么快长老你就把这秘密给套到手了？你这是连自家小辈都不放过啊你！”

    她说完，就像是抓到了九方和晋的什么小辫子一样，抬起右手，还伸出食指，对着九方和晋的脸就是一通比划，鄙视的意思是表现的这样明显，差点儿直接就说他是个贪婪的小人。

    这还真是个不大不小的黑点，九方简平自己憨憨，对九方和晋这位本族的长老没有提防心所以说了也就说了。

    但是这事如果传出去，一个长老刻意将人家的小秘密套出来，对名声还是有影响的，前头也说过了，毕竟很多修士都有自己的依仗，依仗大白于天下这岂不容易陷入危险，眼中的依仗还会报废，这谁遭得住啊。

    所以九方和晋被花灵媞逮住了漏洞，脸色顿时一窘。但他可不会这么承认，立刻反应迅速就把这事给圆过去了。

    “误会了，你可别瞎说啊，这是简平自愿同我交底，哪有什么套话。我身为长老不得多多关心族人，万一他拿着的东西有危险，平白送了一条命，也是我这个长老失职。我又不会跟别人乱说这些事情，何来不放过一说啊！”

    他一把拍掉花灵媞动作，把这一段东西说的那是义正辞严，好像花灵媞真的冤枉了他似的。

    这下他可进了花灵媞的坑喽，花灵媞等的就是他这个狡辩啊，立马就被逮住漏洞反驳。

    “对了对了，和晋长老你发现简平师兄是你的族人就对了，你有这觉悟我也放心了。你身为长老应该关心他那确实没错，但我不是你族人吧，你干嘛问我便便的事儿呢，按你逻辑要问也该是我们大师兄问啊，所以你对我这就是套话了嘛。”

    说完她用一只胳膊一摊手，走过呆了的九方和晋身前，继续往殿门口而去。

    实际上今晚这一拨比试，便便确实出手的有够嚣张的，花灵媞会被九方和晋这样纠缠，它还真的要付一半的责任。

    也没办法，它再没遇上九方幽殓和花灵媞之前实在是嚣张习惯了，打架就打架嘛，那肯定是用最快的速度把敌人给解决的，它身为一只契兽怎么还能想那么多，还考虑会不会给主人带来麻烦，敌人活着就是主人最大的麻烦，它还手下留情了呢。

    这些之前它没考虑到，现在被花灵媞提在手里抱着脑子团成一个团子，假装低调，然后看九方和晋这小伙子这样为难花灵媞，终于是知道自己似乎有点儿过了。

    它有些忐忑的在心里问花灵媞。

    “主人，我刚才是不是做错了，我不应该一巴掌就把人给废了，而是应该至少周旋几下，再把人废掉，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轻松厉害，这人也就不会纠缠你。”

    它虽然忐忑，但这心声听上去却是正常的，然而依旧让花灵媞听出了小心翼翼，就很欣慰。那个曾经什么都不在意的兽王到底有了顾虑，会为别人想了，进步不可谓不大啊，大佬的驯兽手段当真一流！

    她把便便改变的功劳算到了九方幽殓头上，丝毫没想到自己在改变便便的过程里其实发挥的影响更大，安慰它。

    “你想多了，你就是装弱，这死老头为了对付我一样会想出其他的借口，和你是一巴掌还是两巴掌就将人干翻没任何关系，你速转速决还剩了我的力气，立大功了呢，回头我就给你要紫竹笋去，没五十根大佬就走不了。”

    天啦噜，五十根紫竹笋？！

    便便立刻就觉得自己要幸福的昏古七，它现在就好这一口，忐忑的心情顿时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立功的骄傲！

    然而花灵媞和便便才在心里说了那么几句话的时间，九方和晋就从呆滞的状态里回过神来，看着花灵媞那莫名其妙傲娇的模样，再看她手里的契兽，接着又想到禁地中那种能助他一举冲上仙帝的皓灵之石，一股邪火就熊熊燃烧起来，竟然拔出自己的灵器，朝着花灵媞的后脑勺就劈了过去！

    这变故太快了，从他豁出去到出手简直是电光火石之间，大殿里的丑门没骨只来得及从落地椅上跳起来，殿门口的那群人甚至只是看清楚九方和晋要做什么！

    比花灵媞修为高的人都是这样，那她本人自然更不可能有反应了啊！

第六五一章 陀螺

    眼见着那剑身要挨上花灵媞的天灵盖了啊，这要是劈实了，她都不是被削脑袋的结局，估计连整个身体都要活生生劈成两半啊！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等着花灵媞身死，三金刚则是在拦剑的路上。

    便便倒是有反应，它挣开花灵媞拎它后颈皮的钳制就往上蹿，同时那嫩嫩的熊掌里锋利的爪子完全张开，竟是比平时长了一倍有余，要去挡那剑身。

    可惜它终归因为挣开钳制那一下稍微浪费了一点儿时间，等到窜到花灵媞头上，熊掌也伸出去了，堪堪只够张在那剑身的旁边，就差了那么一公分，剑身便擦着依然下落。

    便便惊的小圆眼珠都快瞪裂，心里连个“完蛋”都发不出来，只剩下类似心电图失去心跳后那种“哔”的声音，像是死的是自己，而且连天都要塌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劲风急射而来，然后一个天青色混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花灵媞身边，一把就将花灵媞的身体往前拉了一臂距离，同时劈人的九方和晋就跟一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那把剑距离花灵媞的头顶也只有一公分，而掉落在地上，没有劈中人。

    九方和晋这一下挨的非常的惨，他孙子和九方鸿宇同他比起来，简直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他非但是飞出去的，身体还是如陀螺一般飞出去的，强烈的离心力作用下，他身上的灵袍竟然都撕裂开来，发出一声声灵器被毁时特有的刺耳之音。

    而且他身上的皮肤竟然也被撕裂，柔软一些的地方比如腿根耳根脸皮等，直接就彪出血花，最后才砸进了地砖里，往前滑了至少两米才停下，整个人那是直接躺在了砖坑里的地基上。

    殿门口的人异口同声倒抽一口凉气，使得惨案现场响起一个巨大的抽气声，又一齐将视线从躺在那里已是生死不明的九方和晋身上转到出现的身影身上，那人不是九方幽殓还能是谁！

    大家真的感觉大脑都宕机了，本来应该对看到的景象进行处理的吧，可却因为实在太过震惊，连思考都没法思考，只能是那么看着啊。

    然而三金刚在这么点儿时间里总算是冲到了花灵媞身前。

    丑门没骨想都没想，一把就掐住花灵媞的脖颈子强迫她低下头，还抓住那根马尾辫就掰扯着左左右右的看，检查这颗脑袋还是不是完整的，有没有被剑锋伤到，看着还是一整颗，其实已经两半了啊。

    花灵媞就不像殿门口那些人那样呆了，她虽然没有察觉到九方和晋的行为，但便便挣脱以后，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有危险。

    接着就被九方幽殓所救，还听到那剑落地的声音，明白自己的小命得保，紧张的情绪立马平静了下来。

    然鹅没想到的是，她的命是保住了，立刻却遭遇第二波的危险啊。只觉得自己刚才没被九方和晋劈死，这会儿大概要被丑门没骨扽死。

    她只是个还未结丹的宝宝，自家没骨姐姐那是实打实的仙帝啊！仙帝那手劲得多大，稍不留神还不得给撕了去！

    她就抬手保住自己的头，大声嚎起来啊，那样子竟是比刚才生死一瞬还惨似的。

    只听她叫道：“啊——啊！前辈，丑门前辈您手下留情啊，我的辫子我的头，疼~哎呦呦呦……”

    本来安静的地方被她这么一叫，就显得更凄厉了，甚至殿门口的回廊那儿感觉都出了回音，一下就把呆滞的众人给唤回了神，视线又从九方幽殓身上转到了受害受苦人士花灵媞那里。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大家的牙花子就露了出来，看着那半躬身体死命抱住自己头，怎么看怎么像凡人俩大妈打架斗殴那架势的家伙，只觉得她还不如刚才被一击毙命呢。

    什么情况？这都是什么情况这是！

    众人心里都对自己发出了灵魂一问，记忆力好眼神好的终于开始思考，并且是将刚才发生的一幕从头回忆了一遍的思考。

    这一回忆，那心里的问题就更多了，比如自家长老/这家长老九方和晋刚才干嘛忽然要劈死花灵媞啊？连前辈是怎么在那一瞬间出现在那地方救人的啊？他又为什么要救那个花灵媞云云，不一而足。

    大家的疑问大约都是这些，可蓝音音的就不一样了，她也过了一遍这些基本的想法，但她最后却被九方幽殓爆发出的实力给震了个彻底。

    她有系统这事儿就不需要强调了，实际上她在看到九方和晋以那样的方式被pia飞时已经震撼，后来有了系统的佐证，那就更加惊恐。

    “他这是还没有使出全力的情况下做到这样的速度和一击，他的身体似乎有问题，导致他无法使出全力。”

    系统还给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没有全力一击就已让系统判断他该是这片大地上当之无愧的武力值第一，那假如他使出全力，岂不是连魔物都能空手白刃的拼一拼！

    蓝音音看着那天青色的斗篷，那是眼睛都亮起来了，对九方幽殓不但震撼，兴趣更是浓厚到新的高度，赶忙就要向系统索要资料。

    这种事她也没少干，它的系统内核强大，轻易扫描这一整片大地轻而易举，一般人的资料基本都能从一些人的三言两句以及文字资料中推测一二，大体的情况还是能计算出来的，然后会选择最基本的显示给主人，其他的详情就是任务的底层信息。

    此时蓝音音向它要九方幽殓的资料，它自然重操旧业，便向外发出了新的扫描波，要去搜集“连性前辈”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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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正常的模式，它会从斗篷人那里开始，然后会知道连前辈就是那位帝君，进而知道帝君从蛮荒而来，接着发现他和禁地的关系，再和那最终的任务联系到一起。

    然而当它刚刚开始扫描的时候，它那常人无法察觉的手段竟然就被九方幽殓发现了个正着，天青色兜帽下铁灰色的眼睛便瞟向了蓝音音。

第六五二章 预估错误

    严格来说，他也不是瞟向蓝音音，那双看上去比一个机器人还要冷的双目，此时背后早已充斥满灵气，在他的视觉条件下，系统特殊的各种波各种射线以一种类似光的样子一览无余。

    九方幽殓就看到这种闪着各种颜色的光那是直直朝他扑来，也不似什么活物，而是很平均的铺射状，竟是要将整个议事殿大广场都包含进去一样。

    又是这个东西……

    他眉头轻轻动着，回想起在禁地里，将蓝音音压在业槃池中，借着业槃池的属性为这个女的重塑元神，当时就是这种东西阻拦，没让他重塑成功。

    不过他也因此多加了提防心，明白还有一些连他都搞不清楚来历的特殊存在，比如疯丫头元神里的那个，也是这样。

    有了提防心他才能如此轻易就察觉到了系统对他的探究，在那种光扑过来之前，他元神之力倾巢而出，竟是在虚空之中盘成一个尖锥的样子，朝着蓝音音元神里面的系统快速一击！

    系统瞬间就被这股神秘的力量干扰，以纯能量形态存在的处理中心便短暂宕机了一下。

    这一下就有点儿类似于地球上的电脑因为某种原因忽然死机并自动系统重启。

    这么一来，那扫描的各种波各种射线不就随着主脑的关闭立刻消失了嘛，看在九方幽殓眼中，便是那一片各种颜色的光也在瞬间消失无踪，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但他的气势依旧更显冷了些，因为刚才他那一击还真就没一点点客气，直接往死里下的手。

    别看他只用出了三分之一的元神之力，但那把尖锥在他的预估下，应该是足够直接将那奇怪的东西瞬间击碎，无论是什么堪比神器的灵器，都够报废。

    至于蓝音音这个人是不是会因此元神被毁，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击，出现的结果竟然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没有感觉到那奇怪的东西有什么大的变化，似乎只是不稳了一下，没过多久，在他的感知下，那熟悉的奇怪能量感就恢复了过来。

    这种感觉蓝音音的反应能够为他佐证，只见她站在人堆中眼神猛地一颤，接着抬手按压自己的太阳穴，眉头也是忍不住一皱。

    可这种应激反应只过了很短一点儿时间，她的眼神和眉头就放松了下来，明显松一口气的模样证明系统的正常，甚至蓝音音最后还带着一丝无奈暗暗俏皮的翻了个小白眼。

    就问这样的情况，九方幽殓能不冷嘛，系统的强大竟然完全超出了他的估计。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过于寒冷的视线收回来，扫了一眼还在和丑门没骨斗争的花灵媞一眼，到底没再对蓝音音继续出手。

    蓝音音那边呢，她的情况当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就在九方幽殓的元神之力攻击之后，系统那常人无法理解的主体还真就被戳了一个洞。

    这就是它突然“死机”的原因。

    然而九方幽殓再强大，到底还是生存在修真世界的人，对于这种高级的另一种文明产物没有了解，他只把它当做一个灵器，却想不到系统的主体不是这种攻击就能销毁的。

    它整个能被理解为一套“程序”的东西能够很快就修复这样的破损，程序蓝图保存在处理中心独立库内，且能随时移动。

    只要这套蓝图不消失，无论主体伤损到何种程度，它都可以依靠蓝音音的灵气、也就是能量修补完全，成为一个翻新的系统。

    所以要想搞掉它，除非蓝音音死，或者有比它强大的能量一次性全毁，没有别的任何办法。

    就这还得防着它在毁灭之前将程序蓝图传输到其他人或者其他世界去。所以一般情况下，了解系统的人没人想着要动这种玩意儿，你编个补丁凑个它没反应的机会去覆盖原本的程序蓝图，让它自毁才是最省力的做法。

    不过这办法也不容易就是了，但总比九方幽殓那种办法容易啊。

    杀蓝音音嘛，难度和打补丁其实也差不多，系统毕竟也不是光干饭不干活的。

    所以，在系统“死机”的瞬间，它的蓝图立刻激活，开始覆盖破损处按照程序修补。那从咱这角度来看，可不就是自动重启了嘛！

    蓝音音在系统“死机”的时候真的吓了老大一跳。九方幽殓的实力到了这种程度，元神之力的操控已然精确到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说攻击系统，还真就不带碰一下人的元神。

    于是蓝音音就只是被吓了一跳，对于虚空中头顶有一把改锥朝着她天灵盖猛一戳，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她就只觉摸着蛰伏系统的元神里一黑，那些虚拟光屏啊，可用元神之力操控的区块啊全都不见了，就跟那电脑黑屏一模一样。

    正在惊吓中，还没等恐惧的情绪转化出来呢，那一片元神就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只是有几个平时玩的挺好的区块一片灰白，用元神之力戳一戳，系统竟然给她显示“更新升级中”。

    蛤？她当时就迷惑了，从穿越到这儿发现系统之后，还从来没有需要更新升级的情况发生，只有她完成不完的任务，永远不够开新区的积分。这要是升级，那不意味着她的积分要消耗更大？！

    她看着那问题重重的光屏，第一次认真考虑要不要去完成那个最最恐怖的终极任务，要不然还真就是天天被当牛做马的，积分怎么都攒不够，她都成仙了估计也攒不够，猴年马月才能回去啊！

    她就问啊，提心吊胆的问系统刚才是怎么了，咋忽然就要升级了呢？！刚才她不是让系统开足马力扫描那个连前辈的嘛，结果呢？！

    这系统也不知道是谁开发的，别看平时面对蓝音音一本正经，让人完全放心它就是一个冷冰冰的程序，实际上在这种表象下还藏有拟人系统，听了蓝音音的惊问，那是心虚的连一个字的情况都不敢透露啊。

第六五三章 只有一套

    这要是被蓝音音这个主人发现它这强大专业的系统竟然还能被破坏，并且还是这个世界中的修士能够破坏的，那它以后还怎么控制宿主？那岂不是代表着她将来强大起来，一样也能破坏它啦！

    这样没有威严之后，它发布的积分任务就会彻底成为一个笑话，她不可能毁掉它，并且损耗它还会消耗她的灵气。但通过损耗它却能得到捷径，这是违背程序法则的，是不可接受的，最后的结果就是它必须自毁。

    于是它连一毫秒都没有耽误，立刻启动任务允许下的善意欺骗宿主条款，隐瞒自己竟然被攻击的事情，只向蓝音音解释这是它独特的皮肤系统忽然到期，才需要更新。

    蓝音音就傻啊，看着那硬邦邦，比地球当年Windows98还丑的界面，心说这还算皮肤系统哪，那开发你的那程序员不是全色盲，都设计不出这种皮肤好吗。

    不过她反过来一想也算欣慰，以为系统这是终于发现这界面的丑陋，于是趁着系统到期，赶紧给换了呢，她甚至还有点儿期待更新后的界面会是什么样儿。

    系统心里苦啊，暗戳戳想本统这下子不但得“疗伤”，还得重新设计新界面，因为它这种系统就是那高级文明的普通人标配随身统，拢共就那么一个界面，别的好看的都是大富豪才有钱买。

    所以它哪有什么皮肤库，下载都没地儿下载去，自然只能自己重新搞一套出来啦！

    它就平静——实际处理中心里一片哆嗦的向蓝音音要时间要能量。

    蓝音音心想这系统下载更新包确实需要时间和“流量”，也就同意了，得到了系统大约需要休眠一天的通知，能量吗，让她丹田空了就嗑丹，万万不能断供。

    一天时间也不长，她又心想。这种系统肯定也不能和电脑比啊，消耗的灵气多些也无可厚非，就又同意了。

    只是在系统进入休眠的时候，她多嘴问了一句。

    “既然更新包这么大，我能不能先知道你下载要更新的那皮肤库有多少皮肤啊，我也没有别的要求，五十套不算多吧，每年换一套也只能轮区区五十年，还不够普通人一辈子的呢。”

    哪晓得系统听了她的这个小要求当即统软，匆匆抛下一句“只有一套”的话，立刻就强行进入休眠。

    妈耶，我重新设计一套就已经要了你那么多灵气，你还要五十套？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修为嘬干喽！

    蓝音音听了它的回答那可不就嫌弃了嘛，看着元神里虚拟光屏的区块全部灰白，就做出了九方幽殓最后看到的那个小白眼。

    系统白了，她却犯了难，遥遥看着远处那个身影又把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怎么就这么巧呢？她心想。

    她才让系统去搞那人的详细情况，系统就更新，咋的，那个连前辈也是个人工智能不成，还能刺激到系统啦？！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这么一想她就对九方幽殓更加关注，左右现在系统也不能使唤她了，正好有自己的时间关注一些真正想关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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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不靠谱的丑门没骨终于嗷嗷叫着检查完花灵媞的脑袋，确定别说是没有破成两半，或者头皮有损，那是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断啊，很明显自家帝君在赶过来拍飞那个不要好的老小子时，用灵气护住小花了呀。

    她还抓着花灵媞的辫子呢就狠狠松了口气，发出了一个夸张的“呼”声。

    花灵媞泪流满面抬起头来，恶狠狠将自己的辫子从丑门没骨手里抢回来，那发型都跟疯婆有一拼了。

    丑门没骨这人一激动就容易不管不顾，刚才吓得检查的时候没注意，这会儿一看花灵媞那样儿，感觉比挨劈还惨，心里顿时心虚到想溜。被花灵媞再恶狠狠一瞪，倒是不敢动了。

    封自昌和北唐代汲看花灵媞让人祸祸成这样，差点儿没乐出来，幸好还有更加严肃的事情等着，这才在笑出声前回了气，往那广场那边走过去，一人一个就把卡在地砖里的俩人给拔出来带了回来。

    殿门口众人看着他俩那提溜人的模样，一时之间又静默下去，大气不敢喘的想知道斗篷人要做什么。尤其是九方族人，那脸上的担心简直都要砸到地上去了！

    这也不管他们，封自昌和北唐代汲，一个人学着丑门没骨刚才掐着花灵媞的样，掐着九方和晋的后脖颈，像拖死狗一般拖着往回走呢。

    另一个倒是温柔些，只是拽着九方鸿宇的腿把人从砖里拔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听到九方鸿宇那脖子发出了一个很不吉利的“喀吧”声，这会儿都不知道这人脖子有没有被拔断，人还活不活着呢。

    人活着，全都活着，但是本来就已经伤很重的情况，被这俩人这样一搞，很难说还能活多久。

    封自昌和北唐代汲把人送到自家帝君跟前，就丢那儿了。

    花灵媞发现这会儿这三个大金刚竟然已经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大佬的恭谨，对地上昏迷不醒的九方和晋以及九方鸿宇冷眼一瞥，完后就都直勾勾看着大佬，直接等他下达指令。

    那花灵媞就奇怪了啊，视线在两边来回一扫，却猜不透他们到底是个啥意思，大佬微服私访玩够啦？要亮明自己就是传说中那帝君的身份了嘛？

    不过他现在就是不亮出来，那边那些人迟早也会猜出来了，能让三金刚这么恭谨的还能有谁？

    她想了半天想不懂大佬在玩什么，就不管他们了，反正也不会害她，就蹲下身去查看九方鸿宇和九方和晋的伤势。

    她先看的是九方鸿宇，毕竟这人的情况是便便下的手，也就间接等于是她下的手，人到底怎么样她还是挺好奇的。

    她歪头一看，九方鸿宇的头微微偏着，脸就露在外面，只一眼就让她看了个清楚。

    嗯，到底是比老狐狸的孙子修为高，耐打，虽然鼻子一样平了吧，其他部位还是挺整齐的，再躺一会儿会肿成猪头，但只要他醒了，随便一疗伤，那点儿肿也就退下去了。

第六五四章 仁至义尽

    花灵媞对丑门没骨这没义气的样子无奈的要死，嘴角都撇下来了，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再去看九方幽殓，决定自己揣摩。没了她张屠夫，她还就得吃带毛猪啦！

    除了她在奇怪，那边一路提心吊胆看着封自昌和北唐代汲拖人的一众人也在奇怪啊，怎么忽然那连前辈看上去似乎就成了三金刚的“上司”了似的呢，他们现在这排排站，垂手而立不声不动的模样，是能理解成恭谨，这没错吧？！

    但为什么呢，不是说斗篷人里他们三人的实力最强？这最强的人还能这副模样，莫非？！

    好些人——比如蓝音音啊，苍凌峻啊，独孤南临啊这种的，已经想到连前辈的身份。

    但是呢，也许也是因为这种猜测太离奇了吧，他们又都下意识否定。

    这怎么可能，那位传说中的帝君为人极为低调，从不露人前也就算了，他还被人传说是实力强大到占去九方家族禁地的程度，会这幅藏头露尾的模样，跑来这里蹭灵酒？

    这就和自己想象中为所欲为的帝王形象差太多了，能被这样多仙帝还称为“帝君”，他就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过来，往这儿一站，那这会儿躺在地上的那个九方和晋怕是等到明年都愿意，绝对不可能穿斗篷，绝对不可能！

    尤其是蓝音音，她不是亲自进过禁地嘛，后来系统告诉她过，那天她失去过时间。

    虽然她百般检查自己，也没查出有什么问题，但这种遭遇怎么可能不让她产生强烈的警惕心。

    她后来完全能够想到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那禁地的问题，毕竟能被这样取名，肯定不是一般的地方；要么就是藏在里面的那位帝君才符合施展这种术法的条件。

    想想看一个能偷去你时间的人还在你跟前装弱，有病吗？

    倒是九方家族的人还比玄清宗众稍微相信一些，不过也只是假设，很多人却觉得这人既然穿了斗篷，指不定就是斗篷人里比三金刚最厉害的一位罢了，还得是那位帝君指派来的，但为什么呀……

    总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这场面心思复杂，其实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偏偏就不敢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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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明明九方家族作为主家，哪怕话事长老躺倒，也该有人站出来主持一下啥的，竟然愣是没人出声，看起来倒是斗篷人是此地的主人来着。

    没人打搅，九方幽殓也不给花灵媞什么反应，花灵媞猜不出大佬的意思，再看殿门口一群诡异安静的鹌鹑，挠挠头只好蹲下身去看九方鸿宇同九方和晋。

    她先看九方鸿宇是因为这家伙不是被便便拍成这样的嘛，那四舍五入也就等于是她干的，其实作为对手，九方和晋之前还真没说错，她查看一下情况很应该。

    九方鸿宇当然没死，情况还很凄惨。好在再凄惨，比起九方和晋那大孙子还是好很多的，鼻子扁了，脸还充血肿了，严重的脑震荡也是躲不过去的，没见人都晕了这么久也没醒过来。

    但这些伤他自己打坐一番就能好个七七八八，养上几天佐以灵丹，一点儿后遗症都不会留下，不用管。

    她就站起来去看下一个。

    下一个那模样……哎呦喂！

    花灵媞看了一眼立马就不敢多瞄了，从圆象里拖出一条出门在外用来垫底的大油纸出来，抖开了就盖住那条大汉，免得自己走啊走，不小心角度不对，看到啥不该看的地方。

    她这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大佬的强大，刚才她离得最近，虽然大佬动作很快，但是基本的感知里那她还是练的可以的，大佬那一pia的力道不能说是很重吧，简直是随手一甩。

    这随手一甩还能把一归仙甩成那陀螺样儿，连这种高阶灵袍都瞬间毁掉，变得跟普通凡人衣服似的被搅碎，连人的皮肤也被搅裂，这得多大劲儿！

    也亏了九方和晋是归仙了，要不但凡修为差一些的，比如九方鸿宇，这一下怕是体内的骨头都搅断，没有神丹喂下去，基本就是个死。

    本来她还想再看看皮肤撕裂的那些伤口，现在油纸一盖，她也不想长针眼，就只能放弃，抿着嘴站起来对这个九方和晋就是叹息的摇头啊。

    她这不是同情九方和晋，他都想杀她，怎么可能同情敌人呢。

    她是在感叹这死老头年轻啊，那么多江湖等于白混，以为做了九方家族的长老就能嚣张，想杀她也就算了，毕竟自己这种小“灵动”在他跟前只算是一只小蚂蚁，被小蚂蚁在面前耀武扬威，想捏死倒是人之常情。

    她感叹的是这家伙居然敢在斗篷人跟前想杀她，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状态呢。套个吃货国的太祖梗，这事让她叼着辣条想十天十夜也想不出个为啥来。

    其实这一晚她对九方和晋不错，真的不错，那简直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和斗篷人的关系相当亲近，而且连前辈很厉害，不是你们惹得起的那种厉害，有木有！

    她仁至义尽了吧？

    按照她的想法，九方和晋知道了这些，以他的聪明完全能意识到她惹不起，假如和她关系处处好，她这种类似于电视剧里皇帝身边最亲近小太监身份的人，那帮着他刮几阵耳旁风，别说是想要斗篷人表现的和九方家族亲近，他就是想让外人觉得斗篷人也姓九方那都没问题啊！

    九方和晋不是一直想多拉拢势力，以弥补前段时间的损失嘛，这就是个绝好的政治机会啊。

    哪晓得这样的机会终归敌不过私欲，九方家族的族运，在他发现了黑色的万能皓灵之石之后，彻底被抛到一边。

    或许他是想自己成为仙帝以后，能够顶替当年九方青和如今受着重伤九方移的位置，以这种方法重振家族。

    可他万万不该在目的都没达到的时候，太过小看她这种“受宠小太监”，居然能下死手劈她。

    这会儿啊，哼哼，吃足了教训喽！

    所以她才摇头，摇完也是走回大佬身边，学着自家没骨姐姐那恭谨的模样，垂手而立，甚至还学那宫廷戏里，真的做出一副小太监的样子，微微朝前躬身。

第六五五章 随你

    “前辈，接下来怎么办？”

    她开口询问，就觉得假如自己不开口问，以大佬一贯在外人跟前的脾气，大家就是站到地老天荒，他指不定也不会给出什么反应。

    九方幽殓刚才在对付系统，后来系统休眠，他就感知那玩意儿至少是不会再来骚扰他，便看着花灵媞给九方和晋盖油纸布。

    还真被花灵媞猜中了，花灵媞是觉得此时此地大佬是头头，所以接下来局势的发展该由他控制。

    然而九方幽殓从来都不可能这么想，他只要和小花子待一起，那肯定是听她的啊，所以才一直没反应。

    这会儿听到花灵媞的问话，反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心说他怎么知道要怎么办，当然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所以张口只给了两个字，“随你。”

    啊！

    花灵媞心里顿时土拨鼠叫，聊过天的人都知道，在你想让别人、尤其是熟人给一个意见的时候，对方回这么两个字，那绝对是要挨揍的！没有挨，那全靠了国家法律和规范使人保持理智。

    在这儿吗……她也打不过大佬不是，也是只能苦逼的把气咽回去。

    其实她也是该早想到的，大佬他哪里会给什么指令或者意见，有这玩意儿他也是直接去做了啊，叫你嘴快。她偷偷意思性的给了自己一下子。

    不过她能做大佬的贴心小太监那可不是仅仅因为伺候的好，脑子也是很活络的好嘛，领导给的难题，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做出来。既然大佬把这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交给了她，还让她随便，可就别怪她不随便了。

    她一撩袖子，在三金刚一副预感不大好的表情下走到他们身边，忽然就伸出了一只手。

    ？？？干啥。

    三人看着那只手飞出三个问号。

    虽然是三个问号，但花灵媞出手的对象却是封自昌。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觉得在大佬的“帝国”中，北唐叔是大佬的贴身保镖，是御前护卫，没骨姐是贴身女秘书，是管事嬷嬷，疯子哥就是除此以外管着各种东西的一把手，俗称宰相！

    所以她伸手要东西的对象那肯定是他，财务这种东西就他兜里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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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给我颗丹呗。”

    她超级理所当然的索要，说的反应极快的丑门没骨差点儿噗嗤出来。

    封自昌就囧了，顿时思索花儿要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为什么是他，而不是最亲亲的她没骨姐呢。

    他在兜帽下眨巴眨巴眼，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啥。然后也许是花灵媞的表情太过顺理成章，竟也没把这疑惑说出口，而是询问。

    “你……你要什么丹？”

    这下连北唐代汲都快乐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乐个啥。

    “疗伤的丹，不用太好，能让人醒就行。”花灵媞回答。

    哎呦，这居然还不好找呢，封自昌愣了一下，因为他们兜里的玩意儿肯定是配得起实力的对吧，等级低了装着也没用啊，不如卖了存灵石，将来好孝敬帝君。

    所以他思来想去，意识又在自己的须弥袋里一通翻，终于从角落中挖出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装进去的丹盒，上面因为灵气快要耗尽，都有裂纹了。

    “给，我只有这个了。”

    他把这东西拿出来搁到花灵媞手里。

    花灵媞拿过来伸头一看，心里就是一个好家伙，光看这盒子感觉就有点儿不放心啊，心说这咋还有裂儿捏，这得是存了多久才能有裂儿啊。

    于是她颇为忐忑的再次开口。

    “哥，这是啥丹哪？我是要喂和晋老头的，好让他醒过来问一问他劈我后悔不，可不是要毒死他。这丹要是过期了，会有丹毒，喂下去就是一个死啊。”

    丑门没骨是真的乐出来了，在旁边低低的“嘿嘿嘿嘿嘿”的开心，感觉疯子这个严谨的一塌糊涂的人终于遇到了克星。

    封自昌可不差点儿翻白眼儿嘛，就不知道小花儿对自己到底产生了什么样的误会，第一反应管他要东西也就罢了，但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过期丹，他虽然被流放，但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嘛。

    所以他无奈的抿了一下嘴才回答。

    “没有过期，只要这盒子没成粉，就表示还有灵气保护着里面的灵丹，所以不会产生丹毒，这哥比你还是可靠些的。里面是颗七阶蕴回丹，他脏腑有伤，此丹对症。”

    嘿，疯子哥你解释就解释，咋还内涵她捏，花灵媞不在意的点点头，心满意足重新蹲回九方和晋身边，要去给他喂丹。

    这时候，殿门口那群人终于调整完自己的情绪，还慢慢想到应该做啥了，但是不知怎的，除了蓝音音、独孤南临和苍凌峻这样的人，大家的视线似乎都在可有可无的躲避着连前辈。

    玄清宗的人就不去说了，他们是客，对面搞东搞西的还是同宗弟子，当然不好再插手什么。

    九方家族这边，有人看到花灵媞带着盖在自家长老身上的油纸布，动作很粗鲁的把人一个翻身，就从趴着翻成了朝天躺，接着像是去弄手里的一个丹盒，好像要喂长老吃东西。

    这怎么能行呢，这外人的东西一般情况下怎么可以随便吃，谁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刚才似乎还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丹毒不丹毒，过期不过期之类的话，那更不能让人乱来。

    当即九方家族这边的人堆里就冲出几个看上去有些大叔样儿的人来，朝着花灵媞那边开足马力一通窜，一边窜一边还喊，“手下留丹！”

    花灵媞被他们高音的喊声吓得开丹盒的手一激灵，差点儿把本就有裂纹的盒子给掰坏喽，抬头就去看窜过来的人。

    “我是想救他。”

    那几人很快就到了跟前，分出一个去看九方鸿宇，不知道是不是那娃的长辈啥的，其余人则一把将地上躺的凄凉的九方和晋拖到自己身后，满脸警惕。

    “疗伤的丹药我们九方家族自己有，就不让外人破费了。”

    说着暗暗扫了站在花灵媞身后，活像是护法金刚的高大四天王一眼，小心翼翼拒绝。

第六五六章 给我们吧

    这话说的不算客气的，但为什么又说人家是小心翼翼呢。

    因为看字面意思不客气，实际上语气很软很面儿，声音还很小。说完这几个人还迅速低头，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家长老身上，好像长老受伤后，人就长得特别耐看了起来，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花灵媞无语的眨眨眼，就觉得也行吧。

    也是，万一她这一丹喂下去，丹没问题，是九方和晋自己身体原因，忽然升天，她还真没地儿说理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她就只好干巴巴站着，等着他们赶紧喂东西，醒过来还有事儿呢！

    想着她还把这盒子又默默揣进了自己怀里，就像它本来就是自己的一样自然，让封自昌也是一阵无语，印象里这娃子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然而，九方家族那些人好不容易检查完九方和晋的伤势，拿出一颗清香扑鼻的灵丹给他喂下去，等了好一会儿人却没什么动静。

    这就有点儿奇怪了，那几个族人大叔就去探病人的脉，才发现自家长老的修为比较厉害，功法呢又有些特殊，这灵丹虽然也有五阶了，对他的伤势却杯水车薪，根本就不够看。

    那再喂一颗啊！

    可这几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或蹲或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没人再掏兜。

    花灵媞就在那儿看的奇怪啊，咋了，这人咋还没醒呢？没醒继续喂啊，一颗不够就两颗，两颗不够就三颗，喂得多了，人总也能撑醒过来。

    可那些人就是不摸兜，非但不摸，居然各自交换了一回眼神后，就齐齐看向花灵媞了。

    ……花灵媞看着这几个家伙，那真是三观都裂了，一把捂住自己的兜噘嘴。

    干啥，都想干啥，安？！刚才不还特有尊严的说自家有丹，这会儿一看没用就反悔，翻书都没你们翻脸快，不给了！

    可那三人对花灵媞的反应丝毫不为所动，虽然也有那么点儿心虚吧，终归还是长老的身体重要。再说了，这丹不是刚才花灵媞本来就打算给的嘛，就是重新拿出来而已，也没怎么的吧。

    花灵媞在他们毫不动摇的视线下给气的，当场就朝九方幽殓看去，想让大佬给主持个公道。

    但她这就绝对想错她大佬的性格了，别说九方幽殓也想让地上那人快点儿醒，就是不想也不会掺和这种小事中的，花灵媞不想给就不给，想给就给，干嘛还让他主持公道，他不是一直站在她一边儿的嘛。

    所以九方幽殓就无动于衷。

    花灵媞立刻沧桑啊，就觉得连大佬也不帮她了嘛，人生最悲惨的事难道不是要活生生把得到的东西再吐出去？为什么她要遭遇这种悲惨！

    她都想张开双臂，抬头看天吟诗一首，向老天爷表达不甘的情绪。

    可惜这里的老天爷可能也听不懂诗，所以那几个族人见她迟迟没有动静，竟还有脸张口问。

    “小弟子，刚才那东西还是给我们吧。”

    问完也还算好，脸皮也没花灵媞想象中那么厚，脸没红，耳朵却红的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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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不怪他们忽然抛弃了脸皮，实在是连他们也没想到自家长老这伤会成这样。

    你道封自昌给花灵媞东西的时候，为啥要多说一句这丹名和解释效用，就因为强调它的对症啊！

    其实疗伤的灵丹并没有听上去的那么偏医疗属性，因为修士和凡人的身体素质非常不同，本身灵气就已经带有加快自愈的属性，所以不是特殊的情况，普通所谓治疗的灵丹，本质都是“滋补丹”。

    你像地球上那些什么癌症啊，流行性感冒啊，发炎啊，基因病啊等等等等，在修士身上的发病率都是很罕见的。

    所以制药师没事儿花那么大力气搞那些特殊效果的灵丹干啥，又卖不动，那主攻的方向可不就是怎么柔和温补，怎么愈合效率高怎么来。

    偏生躺地上的九方和晋倒了霉了，被九方幽殓一伤，那是脏器严重移位下和皮肤一样出现损伤。

    好死不死他今晚喝了灵酒，灵酒里除了灵气还有酒精，这一搞还给漏了出来，酒精有杀菌消毒的作用可也不是这么用的啊，腹腔里一刺激立时发炎，那能是几颗“补药”救的过来的嘛。

    这边儿的世界没有发炎一说，封自昌通过特殊的感知发觉了九方和晋的特殊情况，这才挖了蕴回丹，这可是真的能止血消炎的丹药，才会用丹盒收藏，不难炼也牢牢占着七阶的位置。

    花灵媞没办法，只好重新拿出了那盒子扔过去，扔完都揣手手了，怎么看怎么委屈。

    灵丹的效果从来都很快，这边厢蕴回丹才下嘴，那边厢九方和晋就呻吟出声，听得出很痛苦。

    又缓了一会儿他才幽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九方家族那几个老人儿，顿时是看见了亲人一般老泪纵横啊。

    “长老，你没事儿吧。”

    几人询问。

    九方和晋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里面那渐渐退下去的剧痛，慢慢摇了摇头。

    “没……没事了。”

    说完，想从地上爬起来，谁知才扶着一人的胳膊半跪而起，一个抬头就看到没好脸色的花灵媞在那儿瞪他，身后还站着四个斗篷人。

    啊！

    他立刻就把自己受伤的经过回忆起来了，连是谁出的手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他变陀螺前，是正脸对着花灵媞的嘛。

    这一回忆他那依然软着的腿就更软，但看着花灵媞和斗篷人的眼神却又渐渐恢复成劈花灵媞时的幽暗。

    他敛下双目，把眼中的情绪暂时盖起来，但人却更加坚定的站直，虽然衣衫褴褛满身脏污，却意外站出了一种迎难而上的气概出来。

    花灵媞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就很无所畏惧的人，差点儿没把鼻子给气歪，就想先问一声咋的要杀她还成了什么为民除害的英雄行为，值得你这种亚子？！

    她真的是看不过去，就也不憋了，直接往前跨一步，距离这死狐狸更近，以表现自己的不虚。

第六五七章 不喜

    “九方和晋，你为何杀我！”

    她气势凛然的伸出手指指人，声音从丹田发力，高声质问，那是直呼其名，把自己的不公表现的非常突出。

    这种表现不是为了博得别人的同情的，在这个世界这玩意儿最没用，她是想利用这个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人也确实注意到了，因为大家也是在奇怪，九方和晋他怎么忽然就对这么个别宗的小弟子动手了呢。

    他们承认花灵媞这个人吧这一晚上的表现，怎么说呢，确实很让没关系的外人不喜。倒不是她性格不好，而是她身上泛着一股桀骜的气质，就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打压她那种。

    但不喜是一回事，杀人就没必要了吧，怎么的也是今晚客人的一员，和斗篷人关系还不一般，有必要嘛。看看，吃大亏了吧，还昧了人家一颗高阶灵丹，怎么想怎么觉摸都没脸。

    哪知道九方和晋听了花灵媞的质问，心里也是不虚，竟然“哼哼”一笑，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头还侧着去看人。

    “没什么理由，不喜便杀，有什么问题嘛？”

    他冷冷的盯着花灵媞给出这个回答，歪歪的嘴角还挂着一副残忍的模样，看上去特能吓唬人。

    有一些人就被的回答真吓着了，因为这话里的内容虽然经常发生，但没人会如此宣之于口，看不顺眼不喜欢就杀，你当你是魔物嘛，是杀人狂魔？要是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谁还敢跟你相交，哪怕本身就是坏蛋的人，身边也希望待着的是个君子，而不是一条毒蛇啊。

    所以大家看向九方和晋的脸色还真就变了，聪明些的意味深长，耿直些的在犹豫。

    斗篷人看不见脸，所以默认不去描述他们，花灵媞却没被这种话给吓到，她非但没表现出负面情绪，甚至连刚才那生气的模样都消失不见，也跟着九方和晋冷笑一声。

    “厚哦，是嘛！不喜就杀，那我寻思这族里，让你不喜的人也不止一两个，比我更不讨喜的也大有人在吧，和晋长老这样面面俱到的人难道也把他们杀啦？你是因为不喜杀我，还是想用这连我都骗不过去的荒唐理由掩饰真正的目的，我实在好奇啊！”

    她话都说得摇头晃脑的了，嘲讽开的那是山响，就差没直接说出“撒谎”俩字扔到九方和晋的脸上。

    刚才被吓到的人纷纷清醒，这才想到这一层，难怪刚才觉得奇怪呢，他们就纷纷去看花灵媞，觉得这个小姑娘还真就看着机灵，难怪斗篷人喜欢她。

    九方和晋被拆穿目的隐晦一恼，眼神更冷却不继续杠了，而是看着九方幽殓心情复杂。

    他为什么要杀花灵媞其实说出来在场的人大概都理解不了，他要说是顺手杀的，别人会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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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早晚都要杀她，反正人就在跟前，斗篷人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花灵媞还伤了大孙子和他看好的后辈，她手里还有一只特别厉害的契兽幼崽，就问他干嘛不杀？！

    那他又为什么会觉得早晚都要杀花灵媞呢，这就还是得从皓灵之石说起了，那玩意儿目前他自己判断和猜想出来的结果，都是直指禁地的对吧。

    他其实刚才从九方简平那里套出所有情况以后，为安全起见也是应该杀了九方简平来着，为什么留人呢，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九方简平和他说这石头是在禁地外面的树林里捡到的，这么奇怪的东西，虽然是在禁地外捡的，但出处如果不是禁地，他都敢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他就想等今晚的事儿了了也去禁地探一探，探探清楚禁地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神物。

    可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还真就不是禁地里来的，那么唯一的线索可不就只有九方简平，捡拾的具体地点除了他没人知道，要他用嘴说出来，那成片的树林，周围参照物都差不多，也说不那么准确，所以就得他亲自带着他去那边检查。

    这事儿在他眼里就这么和禁地挂上了钩，然后禁地里现在住着谁啊，斗篷人和那位帝君嘛！

    除此以外呢，就是花灵媞呗。

    这样一来，假如这奇怪的皓灵之石真在那里面，岂不就说明那帝君、斗篷人和花灵媞早就知道。

    那位帝君和斗篷人他是打不过的，要想保住这些东西的秘密，唯他一人使用，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花灵媞他就觉得必死。

    至于斗篷人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试探和交流，等到他探明白了东西，这种皓灵之石助他成为仙帝，甚至是成圣，斗篷人又何足为惧。

    所以他没法把这些说出来，他能编一个理由已经是给足问话人面子，就当还了那一劈之仇。

    现在没杀成，这行为居然还被人拦下，拦他的人实力还相当恐怖，比他这一晚一路试探下来想象中的实力还要更加深不可测，这事儿就变得更是复杂了啊。

    他以己度人，本来觉得斗篷人再宠幸花灵媞，只要他得手，人杀了也就杀了，无非用地方和东西再做些交易而已，斗篷人可能也会气一阵，过一阵也就忘了嘛。

    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插手，他们居然会插手！且是在这种实力基础上救人，这个连前辈到底是谁！

    九方和晋看着九方幽殓兜帽下黑暗的脸，脑仁都想疼了，这才微微颤颤的得到了一个答案。

    他……该不会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帝君吧？！

    这答案一出现，便让他的思路一下子清晰，腰不酸腿也不痛了，只觉得灵台恢复一片清明，那原本忽略的东西就进了眼睛，让他看到了三金刚古怪的恭谨。

    是啊，这世上又哪来那么多强人呢，三金刚也是罕见的仙帝，其他斗篷人中更不乏一重二重仙帝，这就已经变态。鸿宇那孩子随便请请，三金刚齐齐出现就很离谱，怎么又会一起跑出来一个更强大的，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人呢？！

    俩小辈而已，哪来那么大的面子！

    他早该想到的！

第六五八章 只要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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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想不是十分古怪嘛。三金刚平时那么冷淡，恨不得同家族这边避嫌的就差让全大地的人都知道大家彼此只是生意来往，怎么会来参加这种“歪屁股”酒会。

    现在想想，就俩小孩儿还是押着人乱请，假如不是那位帝君想来，怎能支使的动这三个！

    九方和晋的脑洞还不止于此，九方简平那个傻憨憨不懂黑色皓灵之石的意义，但他懂，他知道黑色的灵气只会出现在魔物身上，那岂不就指这皓灵之石吸的就是魔物！可禁地怎么出现魔物呢？

    他想啊想，想啊想，想出了一个比连前辈就是那帝君更让他恐惧的事情，也许家族当年将那地方列为禁地，且对外严密封锁消息，莫不是那里面正是养着或者关着一个魔物？！

    然后家族就不知道怎么的，想出了用皓石去吸那魔物的灵气，就做出了这种黑色的皓灵之石。

    再然后族中实权人物依靠着这种石头修为水涨船高，家族也因此一路兴盛，这才能顶替那玄清宗，成为现在这虚玄大地之上三大势力中当之无愧的第一把交椅。

    这实权人物会是谁呢？他立刻就想起前族长九方青和受了重伤躲起来的老祖九方移。他们二人当年冲击仙帝，可不传说是一帆风顺嘛，这事还被记录下来，激励后辈勤勉无惧，他可是从小就听这种故事长大的呀！

    这事可太大了，不仅大，还让人惊惧。

    对了，还有他，他呢？这个所谓的帝君，他带着这么多斗篷人来占据我九方家族的禁地，是不是也是抱着这个目的，也来贪他九方家族的万能石的？如果是，他又是怎么知道此事的！连自己这样的族人都不了解，一个外人却直扑而来，岂不更加诡异！

    九方和晋越想就越发颤，看着九方幽殓的眼神变化莫测，短短一瞬，就已经到了让花灵媞看不懂的地步。

    但是花灵媞虽然看不懂情绪，她却能猜到这老东西一定是想到自己最不愿意让他想到的事情，才会是这副模样。

    她下意识就挪动了一下身体，慌慌卡位到九方幽殓同九方和晋正中间，就怕九方和晋当场大喊一声“杀魔”，然后就带着众人扑过来。

    这个她认为的“众人”里可是还包括斗篷人的，魔物祸害的人不仅是大地上的修士，蛮荒里的流放者同样恨它们入骨，她虽然信任自己的没骨姐姐，却也不敢不提防那万一。

    她知道自己挡不住这里的所有人，甚至连为大佬替一刀都做不到，她是打算只要九方和晋敢喊出这俩字，就抢在说完前扑过去杀了他，只要不让他叫出那个“魔”，大佬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好在这会儿的九方和晋受着伤，让他说不出话来不难，假如便便还肯助她一臂之力的话，她的打算就不难实现。她今天就要做一回坏人，学一学那最恶毒的想法，就是死人才会永远闭嘴。

    她不想做坏人，但更不想看着大佬冤死，如果他俩只能活一个，那她肯定毫不犹豫保护大佬，所以只能送九方和晋一个最廉价的对不起了。

    还好的是，九方和晋似乎没打算这么喊，花灵媞那是把情况往最坏里打算，可实际上九方和晋就是再聪明，他也绝对想不到这个帝君会是曾经大闹九方家族，还杀了九方青的人。

    当时九方幽殓被花灵媞放掉，出走前直接毁了一半这个家族，九方移却不敢将禁地的事情大白天下，所以对外一直是宣称有人误闯禁地，偷走了禁地中的东西然后杀害全力阻拦的族长。

    就这消息，九方移为了保持神秘，也只是同以前的那些长老交待一番。

    那时候九方和晋人都还在外派，接到这种消息才往家赶，再参与后来的势力大乱，所以就知道的更不清楚。

    后来九方家族的人接着折损，除了九方移本人，真相更无人知道了。

    再加上九方幽殓平时行动身法太过鬼魅，一般人根本无法窥视真实面容，所以更没人能将他和杀了九方青的人联系在一起，更遑论想到他就是“魔物”。

    九方和晋心思汹涌完后好不容易恢复理智，把视线从九方幽殓那里收回来，暗暗咽了一口口水，吓的，最终还是觉得皓灵之石最重要。

    他从刚才九方幽殓能为花灵媞出手这事上终于完全清楚了花灵媞的定位，还明白了一个人生歪理，人家强者家里的一条狗都不是自己能够随意得罪的起的，所以一改以前对待花灵媞的态度，竟是重新扯起纯洁的笑容。

    只是一笑以后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小花儿你可真是太聪明了，年轻一辈中可谓佼佼，就连我也骗不过你。不错，我是有别的目的，但我要杀你也是情非得已！”

    花灵媞那提心吊胆严阵以待的身子骨，差点儿被九方和晋突如其来的笑脸和他这大拐的话，给摔地上去。

    她一脸的严肃化为疑惑问他，“什么情非得已？”

    九方和晋再次叹气，顶起那血了拉兹的脸做望月状，好像有多少愁绪同不甘想从眼角滑落，又落不出来，只有那天上的明月才能明白他心里的苦似的。

    “你不懂，他们不懂，丑门前辈、封前辈、北唐前辈也不懂，连前辈更是不懂……”

    “不……不懂什么？”

    花灵媞看着这样的九方和晋一时之间害怕极了，心说这家伙该不会是对她行刺不成功，所以被刺激的成神经病了吧。

    “你们都不懂我自从坐上这族中话事长老的位置以后，肩上挑着的担子有多重。不久前族长陨落，老祖重伤，明明曾经有两位仙帝坐镇的一代势力，竟成了今日这副模样！昔年我也是优游自如樽前月下的普通弟子啊，凡事都由族长操心，那被强者荫蔽的生活不知道多么惬意。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那些美好和轻松瞬时崩塌，我每日里想的就是如何才能保证这个家族继续存活下去，不被那些混蛋给拆了毁了吞了！可你呢，可你！你却还能有如前辈一般的强者照应着。你还羞辱我，侮辱我，辱骂我，我……我怎能不气！”

第六五九章 入我族门

    九方和晋说着说着，表情从凄凉渐渐变作了痛心疾首，甚至还伸出胳膊比出一根手指，学着花灵媞刚才质问他的样子反过来指着花灵媞，话中的每一个字就像是在控诉。

    花灵媞斗着双眼看着鼻尖前的粗壮指头，整个人都傻了，不明白本来好好的气氛咋成了这样了呢。

    刚才他们在说什么来着？不是在担心大佬身份暴露的问题嘛，咋就忽然扯到她身上来了。

    关键是扯就扯吧，我什么时候羞辱你侮辱你还辱骂你了，我身边那么大一帅锅子，我要侮辱我也是侮辱他呀，有你什么事儿啊？还辱骂你，咱俩那关系犯得上我花这么多口水嘛，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把身体往后稍靠，一把拍掉了头前的那只手回怼。

    “你少转移话题啊，说你情非得已什么，你干什么又把我扯进去！”

    九方和晋被拍的手一阵疼，但又不敢拍回来，只好接着说。

    “我嫉妒你，嫉妒你明明那么弱，却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还能有那么好的契兽。我就想如果我杀了你，我是不是就能代替你的位置，为我族谋福利。我从来没对灵动下死手过，也就是你而已，你说我是不是情非得已？！”

    花灵媞一口老血是真的喷了出来，要不是她现在打不过九方和晋，怎么的也得给他一青莲。她听过的谎话无数，就他这个最low，三岁小孩儿都能编的比他利索。

    听听听听，这叫情非得已？他咋不说他是代表月亮消灭她捏？！真是白瞎了她特意认真的想听听他能说出个啥来，结果就这！

    擦了一把鼻孔里留下来的血，转过身已经没法再去看那老东西了，因为再看还不知道他又编出啥来，她才五十多岁，大好的青春刚刚开始，三观毁在这里多不值啊！

    九方和晋也知道自己这瞎话编的特别蠢，但他不是也没办法嘛，像自己这种“老实头”能扯成这样，已经值得表扬了。

    这一趴总算是交代过去，无论对方信不信都不重要，因为下一步才是关键。

    他又将注意力从花灵媞身上挪开，还回到九方幽殓身上。

    “连前辈，各位前辈，之前的怠慢确实是我不对，可这也不能全赖我，族中有见识的长辈悉数殒命，我不过一个归仙却要临危受命，所见世面委实配不起接待众位。可我想昔日我的诚意前辈们总是看在眼里的，故而就当今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如何？我愿将族中库房半数东西贡献，只要前辈们带着所有斗篷人入我族门！”

    他说着，意思性的抹了抹身上已经全没了样子的衣襟，然后才双手交握高举头前，一个大礼就朝九方幽殓拜了下去，以示恭谨和认真。

    花灵媞回头一看，这才明白老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刚才那给她的解释原来只是一个交待，稳住她才好说出真实目的。

    只是这真实目的也不对劲啊，让所有斗篷人入九方家族？他是得了失忆症嘛难道不记得以前斗篷人和他们之间特别清晰的界限啦，斗篷人但凡有一丢丢这种心思，也不会是那样的做派的，他现在是哪儿来的自信提出这要求的。

    花灵媞侧着身子抱胸看啊，眉头都皱成疙瘩了，思索九方和晋的真正目的。

    然而九方和晋竟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仿佛真正的目的就是这个一样，这一躬下去将腰弯成九十度居然不动了，活像是只要大佬不同意，他就敢拜到天荒地老。

    他的这姿势实在太有指向性，再加上从控诉花灵媞开始，说的那些话就特别有目的性，所展现出来的意思又是为了九方家族和所有族人着想，竟是听的看的九方家族的人纷纷感动。

    最先是那些跑过来救他的几个大叔，他们原本已经退到九方鸿宇晕着的地方，这会儿一看九方和晋这模样，颤着声音大喊一声，“长老！”

    喊完也跟着向前，学着九方和晋的模样高举双臂伸到头顶，也朝着九方幽殓的方向拜了下去。

    这下可好，有这几个人带头，那边站在殿门口一直充当吃瓜群众的九方族人，就想得到了什么明示暗示的，全都冲了上来，齐齐朝斗篷人和花灵媞这边拜下，口中居然还说：“请入。”

    九方族人今晚参与这酒会的只有六十几个，人虽然不多，可形成一个小半圆还矮着半身，场面竟也有些小壮观。

    玄清宗那边的人则是傻眼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尤其是苍凌峻，好好的他要看石头的事情，推着推着怎么就成了九方家族收归斗篷人了呢？

    这要是被九方家族做成了此事，那玄清宗岂不又回到以前的样子，再次成为依附之宗门，而且以斗篷人们传说中的实力，即便玄清宗依附，那是半点儿油水都多拿不到了啊，毕竟谁还会敢在这种实力之下多要求好处。

    蓝音音同样傻眼，她早就习惯于系统的存在，虽然系统从来也不会清清楚楚的告诉她这个世界事物发展的走向，但她通过任务，多少还是能摸到一点儿情况来着，只要能领先事物发展半分，得到的好处就是常人无法想象，这才是她最大的依仗。

    可现在系统破天荒休眠一天，偏生这种事情又是在这一天里发生的，她就是想使劲做些什么，竟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既如此，她就只好寄希望于那个神秘的连前辈，看他怎么答复这群相当于是逼宫一般的九方族人了。

    和她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所以现在等于就是全部的人注意力都落在九方幽殓身上，就连花灵媞都好奇大佬怎么拒绝。

    九方幽殓看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九方和晋，从他那高高的角度看下去，九方和晋躬着的身子更显低矮了，仿佛他都已经卑微到泥土里去。

    可在他那双铁灰色的眼眸中，一样看不见脸的九方和晋那细微的思想简直就跟透明的一样展示在他眼前。

第六六零章 断头

    九方和晋真的把连前辈想的太简单，他以为这位传说中的帝君就和以前家族里掌握实权的长辈那样好哄。他那么善于权谋，就会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他以为九方家族名头够大，以为帝君和那群斗篷人是被赶出来的“流浪汉”，他更觉得利益可以驱动一切。

    他还以为斗篷人在帝君的授意下可以同九方家族保持距离，只是以退为进想要谋划得到更多的东西而已，接着还错误的低估了黑色皓灵之石的数量。

    这一切的算计和接下去的打算都在九方幽殓那双无情的眼中滚动，最后流光隐去，他朝前走了两步。

    只这两步恐怖的威压就忽然从天而降，除了他身边的花灵媞，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三金刚都感觉到了，一浪接着一浪似的，从虚无的边界席卷到身上，就像一股不大却有力的风吹动身体，体内皮质醇和肾上腺素都疯狂分泌起来，心跳狂跳。

    九方和晋的感觉是最大的，他就像是身处最最恐怖的密室逃脱副本一样，头前走来的那个黑影便是前来索命的死神，他如果不把身体直起来，下一秒钟那颗头颅肯定就要离开脖颈子。

    怎……怎么回事！

    他心里疯狂的产生着疑问，人已经躬不住了，想直起身子又无能为力，只得拼命翻着白眼，好看看头顶那个恐怖的源头在哪儿。

    也许是他想抵抗吧，在场的人只觉得那威压又重了一重，除了三金刚以外，连玄清宗那些站着的人都被逼着压低身子，脸上身上全是宛如喷出来的汗，连灵袍都打湿，最不济的居然还从五官中流出了粉色的混血体液，狼狈到不能看的地步。

    这样一来再没人不信连前辈就是那位帝君，所以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就纷纷跟着，“当啷”一下尽数跪到了地上！

    当然啦，肯定不是全部人全都跪下，蓝音音、苍凌峻、独孤南临和三金刚，以及九方和晋还有个别人依旧坚持站立着，有倚靠的手段已经尽数使出，没有倚靠的手段那五官中流出的就是真正的血了，脏腑都被压破。

    全场只有花灵媞这个家伙洒敷敷的，从一开始就没感到什么威压不威压的，只看到大佬往前走了两步，已经是走到距离她后背极近的地方，那位置其实可以说两个人就是前后靠着来着，当中大约只剩了一拳头距离。

    后来周围的人就开始不对劲，就像那被放在蒸锅里的蚂蚁一样，脸上脖子上那是湿漉漉一片啊，她才明白身后的大佬向前走的俩步子是在发大招。

    看着那些满脸痛苦之色的人，她吓得身体都抖了一下，无措的把自己也给缩了起来，总觉得这种情况下不表现点儿什么，就很不合群的亚子。

    接着那些人就纷纷跪了下来，满场上面除了四个斗篷人和几个自尊心特强的家伙，居然只剩下自己还好端端站着。

    那怎么能行呢，大佬好不容易发一次威，把自己定位为他的贴身小跟班、受宠小太监以及擦身老妈子的她虽然受了照顾，怎么能不表现点儿什么。

    再说了，大家都跪了就她还站着，那不摆明了要被秋后惦记，看看那边儿那些坚持站着的人都已经看了过来。

    于是她再不犹豫，也利索的噗通一跪，还皱着脸跟着表现难受，要不是演技差，估计都能趴地上去。

    这副模样看的一边的丑门没骨和藏起来躲清静的便便直咧嘴，尽吐槽这家伙没出息，再硬的靠山感觉都靠不起她那软腰。

    最后连九方幽殓都看不下去，用元神之力直接把她从地上给拽起来，甩到一边儿去了。

    这样一来，九方幽殓和九方和晋之间连花灵媞这个屏障都没有了，翻着白眼的九方和晋总算真正能看清楚这位帝君，虽然依旧是那身熟悉的天青色斗篷，但身份不同，看起来的感觉自然也再不同。

    “为……什……为什么？”

    九方和晋死都不跪，还奋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强迫刺激体内功法和灵气超负荷运转，才把这三个问出了声。

    有人回答他，却不是九方幽殓。

    “为什么？你这一个晚上都在乱打主意，欺压我们的小宠物，你说还能是为什么。”

    丑门没骨在兜帽下暗暗吸了口气，以强迫自己抵抗住同样来自自家帝君的威亚，从三金刚堆里走出来，开了一句嘲讽。

    开完她看了自家帝君一眼，见帝君一脸平静再接着说道。

    “你刚才说什么？要我们加入你这九方家族，还只是用区区半数的库房就想达成这个交易，你怕不是这辈子都在误解仙帝的实力吧。厚哦对了，不是你误解仙帝，而是我误解了你的打算，你哪里是想让我们加入这家族，分明只是想要禁地里的东西，给我们抛饵而已。若是答应了，那库房里最垃圾的那一半换一禁地石头，为你铺就修炼坦途，等你成圣之日便是我等被你踩在脚下之时，到时候别说那边那区区的一个小宠物，便是我们堂堂帝君也要匍匐在你身前，就像你现在在做的事情一样，是不是？真真是好打算，几百岁的毛头小子能想到这种程度上去也算你没白混。哼！可惜也不看看姑奶奶这对招子，就专门看尔等心思阴狠之辈，你玩过的招姑奶奶千年前就用烂啦，所以带着你那点儿心思早赴黄泉吧！”

    丑门没骨稀里哗啦说明白了九方和晋心里的小算盘，全然不顾一旁被形容“区区”的那小宠物的心情，也不见她是怎么出招的，只见寒光一闪，九方和晋那颗朝前伸着的头真的就这么在所有人面前飞起，彻底离开了那根脖子。

    九方和晋的身子喷涌出了巨量的鲜血，还因为是朝前喷射，身体就朝后倒去。于是九方和晋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便看到自己的身体轮出了一朵半圆形的血花，啥都没想明白就死了过去。

第六六一章 tui

    九方和晋的血喷溅的是那样高那样远，除了玄清宗众，其他人几乎都围在他的身边，所以他的血便也全部溅射到了他们身上，就连九方幽殓的斗篷都没逃过，因为他就没打算拦。

    别人的反应先不说，花灵媞感觉着脸上还温热的液体，刚才还死不正经瞪丑门没骨呢，这会儿就傻在那儿了。

    只见她呆呆的抬手摸了一把有点儿痒的地方，再放到眼睛底下看的时候，那手整个都是红色的了。

    她站在那里眨眼啊，对九方和晋就这么死了的事情一时还没接收到位，总觉得这人该是死在自己手里的，而且要杀他很不容易，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如此轻易折在了没骨姐姐手里。

    她的样子太呆了，又看着鲜血淋漓的手好一会儿时间，引得看似跟杀了只鸡一样轻松的丑门没骨心里实则坠坠，就怕自己的这行为会让这小娃娃接受无能。

    但这是她必须要做的，因为她早就感觉到自家帝君身上那浓烈的杀意。况且如果是帝君让小花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不如让自己留，反正她是个流放者，在大地之上的人眼里，本来就是杀人如麻的类魔不是嘛。

    她把视线从花灵媞身上扯下来，已经想好无数种怎么应对要来到的暴风雨的准备，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这种看似最无力的办法。

    其他人呢，当然一样呆滞啊，但和花灵媞不同的是，他们的呆滞里还夹杂着越来越多的恐惧，且恐惧正在扩散，代替呆滞也不过是眨眼的时间。

    好死不死的，九方鸿宇竟在此时大叫了起来，虽然依旧趴在地上，“长老”两个字喊的却是凄厉无比。

    原来就在刚才众人被威压之际，也许是九方幽殓的威压太过霸道，居然反而把躺在地上昏迷的九方鸿宇给刺激的醒转过来。

    因为他本身就已经很虚弱，又是所有人里匍匐的最低的，所以威压在他身上效果就最弱，还让他有了力气翻了个身，正好亲眼目睹九方和晋人头飞起的那一瞬间。

    他这凄厉的惨嚎成功让所有人清醒过来，虽然身体还不能动，九方族人的眼中浓烈的仇恨却是那样明显，就像看着的是来灭他们满门的世仇一样。

    玄清宗众倒还好，这事儿虽大，横竖死的不是他们的人，虽然也担心万一斗篷人不明原因的大开杀戒，自己这群外客会不会一起跟着遭殃，到底也不是恐惧，而是担心。

    丑门没骨顾虑着花灵媞，猝不及防之下就被九方鸿宇的喊叫吓了一大跳，冷眼一瞥就看到了那个特别会来事的小东西，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一个“闭嘴”也飞了过去。

    可是这一声“闭嘴”明显没什么效果，也许是九方和晋的死对九方鸿宇的刺激太大，也许是他看到这一幕就觉得自己今晚估计也就这么一个下场，索性破罐子破摔，非但再次大喊一声，“长老！”

    接着瞪着血红的双眼就朝丑门没骨看去，口中喝骂声不断。

    “你们这群强盗、土匪！来我九方家族占地为王不够，如今还想夺我整族不成！我族长老诚意相邀尽力招待，连那灵酒都倾囊上供，更是对尔等礼遇有加笑脸不断了吧，却被尔等如此凶残杀害。有种放开我们，真刀真枪和我们打一场啊，尽会耍这种低级手段，便是藏头露尾的雉鸟都比这有种！”

    他说完还朝前tui了一口，虽然不是真的要吐痰来羞辱斗篷人，那带血的唾沫星子也是实打实飞出来的。

    这可是相当眼中的折辱行为了，搁在平常两个修士只要这么一做，不仅会让做这个动作的修士名声下贬，那双方绝对会成死敌，绝大多数都是当场分输赢。

    然而这种时候丑门没骨还真就拿他没办法，要他死很容易，关键是被骂的那气她顺不过去啊，刚想开口，一边的花灵媞却冷笑出声。

    笑话，要磨嘴皮子花灵媞何曾输过，更别说现在这九方鸿宇的喝骂中哪一句都不是磨嘴皮子的架势，而是黑白颠倒胡乱指摘，就是想用激将法拱起九方族人的火气，还刺激大佬收起威压，那她能忍？！

    就听她又放了个大大的“哈”，唰唰唰从被九方幽殓扔出去的大后方冲到了斗篷人前头，握着拳头就放了一个灵气弹砸过去，直接烧掉了九方鸿宇头顶一片毛，让他脑袋瞬间冒臭烟，好让他自己闻着脑子清醒一点！

    “我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真是都没听过比这更加好笑的话了，要论阴险你族长老九方和晋认下这罪名怕是无人敢认第二了吧，怕是自己都忘了是怎么将这些人请来让你们表现有礼热情的，打的不就是斗篷人不来好给世人一个孤傲的印象，能扒拉你族这么点儿破地儿长长久久嘛！表面上对人家恭谨，背地里几次三番试探，把我架油锅上烤，做足了一副长袖善舞的模样，实则步步坑句句坎，对我下毒也就算了，算计别人不成自己作死你倒还先嚎上了，这么看重那块荒地倒是开口要回去啊，那礼遇和笑脸下藏的是什么目的，怕是你们长老自己都不敢说出来吧！高级茶艺大师我见过，你这种不会茶艺还想做大师的，我才真是活久见哪！”

    她把九方和晋那点儿小算盘给扒拉了个底掉，三两句话已是让地上躺着的那九方和晋遮羞布快没有了，这还是她不能把九方幽殓真实情况说出来的战斗力，要是能说，只怕这九方家族所有人的命全抵上都不够骂的。

    九方鸿宇躺在地上噎着气想回嘴却半天吐不出来一个字，一是因为威压还在，二也是不知道从何反驳起，他可以狡辩到天涯海角，但这种行为本身就说明花灵媞说的是对的。

    然而就在这时，在场的所有人忽觉身上压力一松，那恐怖的威压已是如潮水般退去，身体不觉得沉重了，心里那种恐惧感也没了，跪着人全都能重新站起来。

第六六二章 骂战

    能站起来当然要站起来，谁还会喜欢跪着不成，膝盖多疼啊。

    花灵媞骂完九方鸿宇，就看见那些矮她一头的人也不痛苦了，腰都直了，一派轻松的亚子，很多九方族人站起来以后还瞪她，仿佛她才是今天九方和晋身死的罪魁祸首一样。

    花灵媞那个无语，偷偷转头扫了身后的九方幽殓一眼，心说这大佬咋能这样呢，她才打了对方的脸，你就听敌人的激将把大招收了，有考虑过手底下的狗腿子我的心情嘛。那边儿挨骂肯定会恼羞成怒，一会儿全冲过来要揍我这责任算谁的呀。

    她心虚虚的朝丑门没骨那个方向偷偷挪了挪，打算对面儿的人真的冲过来，要“清君侧”啥的，她能有个缓冲的余地。打架是不怕的，就怕一个不小心被人暗算。

    果不其然，威压一撤，一群九方族人指着她就开骂，大概意思都和九方鸿宇那个阴阳人差不多，长老无论如何都是对的，外人才有错。

    九方鸿宇也趁势喂了自己几颗灵丹，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众人一起骂，顺着刚才的思路，就不说九方和晋那些明显的怠慢之举，连三金刚都被拉进来，非要他们证明本族对他们好。这架势，看的花灵媞也是一阵惊愕。

    好家伙，真真好家伙，她居然从来也不知道这修士骂起街来，也能这样泼啊，仿佛平时修炼的时候，嘴皮子的功力也没拉下似的。

    看看这些人中间有一位长得稍显成熟的，那腰都叉起来了，要不是没有啤酒肚，都有内味儿。

    还有另一个长得阴柔些的，唾沫星子满天飞，全都落到前头捶足顿胸一汉子的后脑勺上去了。

    男人都这般模样，为数不多的女人那还得了，其中几个姐姐点着修剪的长长的蔻丹甲就朝她这边戳来啊，大有西游记里女妖精要活吃了唐僧的架势。

    这和打架也异曲同工了吧，反正这么多人狂开麦，她就是长着十张嘴也说不过，这和有理没理的就没关系。

    所以她决定暂时认怂，在那几根凶器戳瞎她之前就朝丑门没骨那里跑，寻思自家没骨姐姐平时看起来也有做泼妇的潜质，保她一个总是可以的哇。

    丑门没骨还真就觉得自己可以，那和她不同于常人的经历有关，蛮荒里大家都没法儿动用灵气，和凡人其实都差不多，生存条件还比凡人恶劣。

    这种情况下流放者还是挺惜命的，一般的小矛盾当然也是以吵架为主，只不过吵着吵着就会动手，最后还是以肉搏结束罢了。

    这就给了她丰富的嘴架经验，她就是那吵着吵着开始动手里的头一号。

    但是这可不怪她，因为她发现其实吵来吵去的没多大的意义，谁都说服不了谁来着，响亮的声音还会引来凶兽，反正就是个输赢嘛，不如直接跳到最后，赢了压制对方自然就歇了。

    现在眼见着花灵媞朝她退来，她就打算故技重施，给一下子，就不信闭不了那嘴！

    然而花灵媞没冲几步呢，就被一股力道拉往了另一个方向。由于那力道还有点儿大，她惯性之下一个没站稳，人又朝地上摔了下去，恰恰好又被磕到尾椎骨，疼的她淌着眼泪水儿心里直骂娘，连丢脸都不在意了，就觉得大佬绝对和自己的尾椎骨犯冲，要不然搞不到这种程度。

    亏得这时候有一道暗劲从她头顶激射而过，那边那几个女人长长的指甲竟然带着一截手指头就掉到地上，足见这道暗劲有多厉害，简直跟空间利刃有一比，掩盖了她狼狈的行为，被人以为她这是故意摔的。

    这事没被九方族人在意，倒是让成了吃瓜群众的玄清宗众围观了个实打实，以蓝音音的想法为代表，顿时就对九方幽殓心有戚戚焉，觉得这些斗篷人也真是非人哉，刚才扯人头发，现在削人脑袋，咱宗的花儿真的是他们的小跟班嘛，难怪都对她上心，这么无怨无悔心甘情愿受折磨还不离不弃，这要换了他们也感动啊！

    那边几个女人则因为手指断掉，本来还喷着的嘴齐齐一停，接下去就是一阵痛叫，抱着那残手就哭着退回了九方家族的人堆里，该吃丹吃丹，该运功疗伤运功疗伤，该诉苦诉苦去了。

    这一下比任何反驳都有效果，躺在地上的几根手指立马就让对面的人住了嘴，骂也骂不出声，只是又恨又怕看着九方幽殓兜帽下的那一片黑暗，脸皮乱抖。

    “哼哼，再骂啊，接着骂。那个谁，你方才不是说自己有种，放了你们可以真刀真枪的打嘛，现在还你们自由了，来，打起来吧，真要打赢了我当场自裁还你们长老的命，这总可以了吧。”

    丑门没骨一看护鸡崽子的事儿没她的份儿了，立刻转换形象就嘚瑟起来，一边说一边还朝九方鸿宇勾勾手指头，让他带头往前冲。

    九方鸿宇那能带头冲嘛，他是想撩别人往前冲，自己又不是傻，那肯定是不能够的。

    但气势他也不能输不是，于是在丑门没骨的挑逗下一转眼珠，就给自己想好了借口。

    “你让受重伤的人和你打也好意思，还是仙帝呢！”

    他也不多说，说完还用手扶住自己的胸口咳嗽了几声，以表现自己的虚弱，就是不知道他伤的明明是脸，摸胸干什么。

    丑门没骨兜帽下的脸顿时撇嘴，虽然早就做好这个九方鸿宇不敢应战的准备，但这样拒绝的还真是头一遭见。

    “切，还说别人没种。”

    丑门没骨立刻就回了过去，哪怕别人看不见她的脸，也从语气里听出了浓浓的不屑。

    这话一出，刚才还被吓到的九方族人立刻就炸了。

    你还真别说，论打架修士还真是不怂的，九方族人刚才虽然因为三金刚的名头一时发了怵，但丰富的干架经验以及常年培养出的干架意识让他们很容易就把这种情绪飞速消化掉。

    有什么啊，仙帝咱就不敢上了嘛？哥/姐几个当年谁还没越阶揍过人的，再厉害不也没渡劫过呢嘛！

第六六三章 不参与

    没渡劫那就还是人，是人就会死，怕个肾！

    再说了这是哪儿？这是九方家族，人家都杀到自家长老头上去了，杀完还如此嚣张，那不摆明了以为他们不敢反抗？！自家骂人的话被他们骂回来，真就是羞辱了呀，这还怎么忍？！

    叫人，今天必须叫人！自从千年前家族昌盛至今，还真就是过过几道坎儿的，今天还就不信了，主场当中人海战术再加族中所有的资源，会留不下这四条人命！

    他们就嗷嗷叫着真遁走了好些人，一看就是去搬救兵的。

    花灵媞和玄清宗众看着这一幕那叫一个傻眼啊，万万没想到来参与的这酒会居然能发展成打群架！

    尤其是蓝音音，那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兴奋的都快搓手手了，特别应吃货国网上那副表情包图，表面上是“你们不要这样啊”，背地里却高喊“打起来打起来”，这心声估计是连休眠的系统都能听到了。

    她为什么那么开心呢，还是因为她有一个任务嘛，且是那种随机生成的幸运类任务，奖励很丰厚而且还没有期限，就是任务内容让人很别扭，都是那种没法儿主观完成的东西，只能扛着瞎转悠，没准就撞上一场。

    她目前扛着的这个就是参与一场修士内部大乱斗，没什么前提条件，哪哪儿的修士都成，但是必须是一拨人而且人数不得少于五十。

    按照这种条件其实近期有很多这样的大乱斗，然而要求人家得是一拨的就不大现实，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这哪个势力都在抱团取暖啊，谁没事儿内斗。

    这不这任务就耽搁下来了，让她很是难受，轻微强迫症患者就不能看到任务列表里有东西不是。

    系统曾经建议过她要不想办法挑逗玄清宗内斗，这任务就可水到渠成，却被她严词拒绝。她人骄纵是骄纵了些，但好赖是非还是分得清的，也有穿越者的自尊的好伐，怎么的也不能把老巢给玩了呀。

    拒绝之后她意外得到了系统的亲和度提升，非常顺应此类小说套路了。

    那么在系统休眠的情况下，这完成任务的条件还做不做数呢，她觉得应该是作数的，毕竟系统从没让她失望过。

    苍凌峻的心思也很复杂，不过他可不是跟蓝音音那样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他其实挺担心的，站在那儿冷眼旁观只觉得这吵吵闹闹的，让他再没办法插进去打听那石头的下落，就很发愁。

    然后他还觉得自家宗门特别倒霉，人家内部那么麻烦的事儿，倒让他们几个实力还不咋地的人给撞上了，万一九方族人和斗篷人一个怄气，回头让他们玄清宗选边站，那他们选谁啊？

    不过他渐渐的也想开了，瞅两边这架势已经是非打不可。不过无论结局如何，那石头是实打实存在的吧，无论哪边赢，石头就会落到谁手里，到时候他在想办法就是。

    再说了，托阿音的福，他知道那块皓灵之石同那禁地还是脱不开关系，两边这一打，他是觉得斗篷人不会输，可那么多九方族人前赴后继，即便那连前辈就是帝君，且这位帝君的实力在传说中深不可测，也能被消耗良多。

    这种结果不是正好再给他铺路，好让他重新进禁地查探一番嘛，顺便还能观察观察这帝君的实力和传说相不相符，可以知己知彼。

    他的神色就由发愁渐渐稳定了下来，还悄声同身边的独孤南临建议。

    “大师兄，待会儿那边无论发生了什么，咱们都不要去参与，好嘛。”

    独孤南临也是站在那里看，有点儿担心花灵媞，乍一听苍凌峻的声音还愣了一下。

    他听完苍凌峻的建议过了小一秒才动了下下巴，连头都没有转动过，权当是给回应了，心里却是不大同意的。

    其实连他也看出来了，苍凌峻特别忽略花灵媞，每次眼中都像是没看见那个人一样，这回同样。

    花灵媞不管怎么扎在那斗篷人堆里，名字和人家有多联系紧密，身上玄清宗弟子的身份是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的，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玄清宗等于被她全权代表着。

    现在是没人会想到这一层，毕竟大家“都忙着”，然而等今日事毕，无论是九方家族也好，别的外部势力也好，回头一想肯定就会以为玄清宗偏向斗篷人，除非他们实打实下场站在九方族人堆里，和他们宗那小师妹对着干。

    所以你要是不参与的话细究起来反而理亏，总会让人觉摸着是在两头押注，让弟子深入内部同斗篷人打好关系，明面上却又不得罪人。像这种两面派反而会比输家更不招人待见。

    然而就像他早先明白的一样，今天跟着他来的弟子里已经没有多少人是听他话的，他就算是不同意也没办法带着他们做点儿什么，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待会儿视情况作反应吧。

    所幸他管不了别人，自己总能管自己的，他身为宗门的大师兄，这层身份还有点儿分量，多多少少也能代表整个宗门，找补些回来。

    花灵媞呢，她除了震惊于事态的发展，对于干不干架没太多的想法，今儿她就把话撂这儿，斗篷人要能输，大佬要能输，她真就把这一整座的议事殿给吃了，生嚼那种。

    她只是想不明白大佬怎么忽然又对九方家族开刀了呢，是觉得以前那仇还没报够，所以专程来第二回合，还是本来想看看这新家族是个什么样儿，结果被九方和晋气的要来这第二回合。

    不过无论是哪种她都没资格去说啥，就只管找地方躲好，别待会儿做了那殃及的池鱼，后悔都没地儿后悔去。

    别让她劝大佬手下留情啊，这于情于理都是人家的家务事儿，她可没资格说三道四，谁让他们祖宗瞎关人瞎折磨人呢，杀人不过头点地，今日之果都是昔年之因啊，要怪就怪族里的那群既得利益者害了他们吧，哎……

第六六四章 风风火火

    她很沧桑的猫好了，还把便便拖了出来搂在怀里，打算有什么危险就拿它挡刀挡剑的，应该够安全了。

    那边的人叫的很快，毕竟是时时刻刻都容易干架的社会，绝大多数人不是在去干架的路上就是时时刻刻在准备干架，所以没过几分钟，喊打喊杀的怒吼便如潮水一般涌来。

    而且这回九方家族的人都已经经验丰富了，毕竟前不久他们也经历过一波嘛，并不莽冲，而是聚在那议事殿层层叠叠台阶之下，开始整起了队伍。

    花灵媞选择猫着的地方其实一点儿都没有屏障，毕竟这里是一大片空地，能躲哪儿去，她只是尽量给大佬和三金刚腾出了够用的空间而已，于是一探头就能看清底下那片人在做什么。

    只见他们有的人往前走，有的人往后退。从他们手里拿着的灵器大略判断一下，站在前面的基本是近战型，刀叉剑戟的，倒也像样。

    后面的自然属于远攻，不过也有拿类似刀剑之类的，也不绝对。

    他们和本来就站在高台上的几十号人遥相呼应，竟是将四个穿斗篷的人给围在中间，很有开野图boss内味了。

    这个时候九方鸿宇便又站了出来，那一塌糊涂的脸把他衬的有点儿惨，虽然磕了丹好了许多，自己还把拍扁的鼻子拔出来了吧，脸依旧肿肿的，小口子外面凝固的血液都发黑了。

    “各位族人，你们总算来了，长老九方和晋已然身死，你们若再来慢些，怕是连我们都要葬送性命。长老乃是我族之首，这些外人不由分说便能把他斩下，足见狼子野心，此仇不报将来何以在江湖立足？便请各位随我杀敌，还我族和长老一个公道！”

    他举起自己的剑，大声朝下面喊话，配合那张坑坑洼洼的脸，其实还是有点点激昂的，小气氛也是烘托出了那么一些。真别说，在挑唆带领别人方面，他还是有点儿天赋的。

    可是那些后来跑来的族人听完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给他反应，而是站在那里看着台阶上的四个穿斗篷的人发愣。

    因为来之前没人告诉他们自己是要来杀三金刚的啊，他们还以为是和以前一样，有人闹事来着。

    那他们咋会不知道呢？因为类似这种规模的喊人，一般贵在速度，喊人的时候就不可能提供详细情况，要不然等你听完原因做好判断再决定去不去以后，大前方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喊人的人不会用传音符，而是为了方便起见，搞了一个类似传音符的整合版，因为分为子母俩符，所以就叫做子母符。

    叫人的时候只需要那些持有母符的人使用母符，其他建立了联系的子符就会有反应，或简单的发个光，或让装盛的须弥袋发个光啥的，持有子符的修士们就会默认发生紧急情况，自行前往各自子符所联系的母符处，再听从母符主人的号令。

    使用这种子母符的紧急情况大约也就只有类似家族出事的情况下才会使用，所以大家才会表现的那么激动。并且刚才跑出去喊人的那几个人就是手里攥有母符的人。

    因为时间紧迫，当这些族人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时，手执母符的人又来不及和他们说明情况，只说有人闹事，大家随我冲啊。

    这些族人就掏出灵器往前冲鸭！心急的还飞了起来。

    这下好了，因为来的太过风风火火，啥情况都闹不清楚呢。结果这会儿一听自己要干架的对象是那传说中的人，那能不发楞嘛？仙帝诶，自己就是再嚣张，也不能飞天吧。

    所以满阶之下竟是任由九方鸿宇一个人慷慨激昂，等了好半天却无人回应。

    这还得了，这在一定程度上那不就等于九方家族输了吗，原本还情绪激动觉得可以打团战的那几十号老家伙们顿时急了。

    好几个也跟着从人堆里站出来，帮着九方鸿宇说话，虽然声音不够洪亮，气势也没九方鸿宇慷慨，但是他们却拿起了九方和晋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一边晃荡一边就怒瞪九方幽殓啊。

    花灵媞都不忍心看了，把脸埋在便便的毛里。

    “咋了主人，没见过死人，所以害怕？”

    便便有些担心的问，就是语气不对头，带着些调侃。

    “屁，你主人我也是杀过人的，我是不想再看那群铁憨憨，总觉得傻帽。不过我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虽说我也能理解他们的愤慨，假如是我师父和师兄他们被人莫名砍了，我肯定也得发了疯一样的报仇。可是报仇的方法千千万，又干嘛要选择这种硬碰硬的呢。明知斗篷人厉害，竟是不顾生死也要替那和晋老头报仇嘛，他只做了这家族短短几个月时间的长老，竟已是这么受人爱戴了？还是说报仇是假，有别的目的是真……”

    花灵媞立刻回怼便便，顺势还习惯性开始怀疑和猜测。

    便便是听不懂这些的，面对自家主人心里这一大串的心声，只能给一个，“啊？”以示自己有在听。

    花灵媞也不在意便便听不听得懂，反正她也不是说给它听的，她总觉得九方家族的人这么做，应该是特意针对斗篷人。

    这也不是她瞎猜，其实在这九方家族里正儿八经的待了这么一晚，她也不是光顾着喝酒，别的事她也是观察到了的，比如这九方家族的烂真的是烂在骨子里。

    就说今晚酒后那场面吧，有的人是正儿八经在谈修，比如那些高声吟诵功法的，比如飞来飞去借着灵气练功的；有的人却是瞎搞胡搞，乱蹦乱跳还骚扰服务员儿。

    她仔细分辨过，正儿八经谈修的几乎都是玄清宗里的那些老人儿，有几个苍家堡的，还有几个新加入的，可就是没有九方家族的。

    他们在干吗呢，喏，瞎搞胡搞的人里一多半就是他们，只有少数几人闭目冥想，连那些女族人都接着酒劲嘻嘻哈哈，对玄清宗这边新入门的个别不正经男修眉来眼去，要不是场合不对，她总觉得会发生点儿啥。

第六六五章 报仇

    这样的家族难怪会发生之前大乱斗那种离奇的情况了，一个家族的人杀的飞起，要搁在玄清宗，怕是她师父花姚姜就是拼着废掉一身修为也要把这宗门拆了。这种宗门还存在干什么，草莽野帮估计都比他们有出息。

    顺带一提，这种大乱斗怕是只有蓝音音见了才会开心了，毕竟她的系统能用这个素材发布好多任务，比如那个幸运型的随即任务。可惜出现这任务时，大乱斗早就过了。也许系统就是受了大乱斗的启发才形成这个任务也未可知。

    言归正传。

    为什么花灵媞又会觉得他们是在针对斗篷人呢？这事还是得从大乱斗最后那天说起。

    传闻里不也说了嘛，那天他们起先也是杀的飞起，后来一群脸毛都不露的斗篷人就从天而降，接着九方家族这群不成器的家伙都竖旗杆要各自为王了，一看这群人是当场偃旗息鼓，把旗头又给扯了。

    接着就传出了斗篷人的实力那是如何厉害如何厉害，害的她还以为是这些人是因为发现昔日逃走的那人又回来了，怕他再次大开杀戒这才偃旗息鼓。

    后来她来了这禁地见到了没骨姐姐一问，才晓得并不是，有关于斗篷人那修为的传说是因为当时斗篷人们直接放开独属于自己实力的气势，大张旗鼓冲进来，大家才会留下这样的印象，所以才说是传说嘛。

    那么这也就是说，其实九方家族的人从来也没亲身体会过斗篷人的厉害，就连亲眼见都没见过他们施展和传说中实力相匹配的修为。

    并且他们也不敢胡乱挑衅，毕竟传闻可能有假，命却是真的。挑衅简单，万一那仙帝级的实力没注一点儿水份，活下来的几率就小了，没事儿干嘛做这种傻事。

    可现在情况就不同了，这些斗篷人居然真的出了手，一上来还是最严重的斩首，把他们头目给宰了，那本来人品就稀碎的他们怎可能忍下去，对那天只凭着气场表现的实力肯定没什么敬畏心啊，逮着这机会，会想做点儿啥，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花灵媞埋着脸叹了口气，那热度喷在便便的毛毛里，让它一阵怪叫，被花灵媞抽了下屁股。

    “叫啥，我都没嫌你臭呢，你还叫，有空了给你洗个澡，光掐净尘诀有啥用，毛里混着灰和细菌的皮脂能掐掉嘛。”

    便便就改成哀叹了，直后悔自己干嘛要叫。

    花灵媞倒是抬起了头，看了附近依然在抨击，并且抨击的越来越激动的人群一眼，心说当你们阖眼的那一刻不知道是否会后悔啊，对世界失去敬畏心下场就是那样的惨，愿你们能安息。

    接着，在这样的撩拨下，果然不出她意料的，后来赶来的那些九方族人看着九方和晋的人头终归也被忍不下这口气。

    他们也听懂了台阶上的人话里的意思，再加上禁地被占，可不相当于家族让人入侵。

    更别说要他们真是仙帝，这种界别人物的收藏，那得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如果是自己最后杀了人，仙帝的须弥袋就可为自己打开，哪怕最后家族说要充公，在此之前昧下几样根本就不在话下，家族也是默许这种好处费的。

    都不能想这个，一想越发激动，距离上一场大战没过去多久，灵器上的血未干，再来一票大的又如何，反而更能扬名不是嘛。

    这些人眼中狼一般贪婪又仇视的目光在玄清宗众弟子的视线里眼见着失控，九方幽殓和三金刚却听着那些人的污蔑没有一丝丝反应，反而静静看着他们的表演。

    这时候花灵媞发现独孤南临脚下似是一抖，像是想要从玄清宗众人里走出来说些什么，却被蓝音音悄悄且及时的拉住。

    他低头看了自己小师妹一眼，终归放弃了这个动作，依旧带着众人站在那里看。

    丑门没骨的笑很冷；封自昌没笑，而且连表情都没有变过。只有北唐代汲开始皱眉头，可他看的方向却是他的帝君。

    来了。

    这时候花灵媞心里忽然升起一丝预感。

    果然，她这预感才刚落下，台阶上的九方族人和台阶下的九方族人便在九方鸿宇最后的大喝声中开始发力。

    “冲啊，为长老报仇！”

    “呀——！！！”

    原本吵闹的广场上立时杀声震天，能上的人一个个就冲天而起，那层层叠叠的台阶根本就不耽误冲锋，因为中高阶的修士会飞。

    其他还不会飞或者不适合冲锋的人当然就更直接下死手了，闪着各种颜色的术法便从四面八方朝着斗篷人的方向飞来。

    由于目标一致，这些术法最后快要接近斗篷人的时候，居然都相互融合在了一起，在这黎明前的黑夜里，所有颜色掺和却没有相融，竟是宛如那有无数种颜色的彩虹一般绚烂。

    一往无前的人什么都不怕。

    这群九方族人此时正映证着这句话，他们人数太多了，并且依旧还有人影极速朝这里靠近中，花灵媞一眼望去毛估估，总归也有二三百数。

    可在这样的规模和气势滂沱中，三金刚依旧是冷静自持，就是连脚下都没动上一动。

    连他们都这样了，和遑论九方幽殓。

    花灵媞却忽然紧张起来，她看着这满天的术法和灵器，就觉得怎么的也算有好几枚大口径炮弹的威力了吧，就算没骨姐姐他们是中阶仙帝，大佬更是厉害，面对这种级别的攻击，也不该托大，倒是做点儿什么啊！

    这还真就是她比不过这些追随者的地方了，她虽然知道九方幽殓很多事，可要论到察言观色，尤其还是这种实战中的看懂帝君之打算，在场的这三个说第一，绝没人会反驳。

    北唐代汲干啥看着帝君皱眉啊，就是他看出自家帝君不让他们动手的意思。这回跑来瞎掺和，已经确定了帝君有目的，这目的似乎还是他只想亲手完成的。

    你要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那不知道，在这种慕名奇妙的事情上，北唐代汲向来就这么玄乎。

第六六六章 高效

    花灵媞急的肝颤，正想着把手里的便便甩过去替大佬挡攻击，那些术法却自行在九方幽殓头顶像是烟花一样散开，然后就消失无踪了！

    这是什么魔法？！花灵媞下巴都要掉下来。

    不仅她掉下巴，感觉见到这一幕的其他人除了三金刚一样在掉，因为那一幕真的太诡异了。

    这个像烟花一样的散开可不仅仅指代术法的各自分开，而是这些术法各自分开后，竟然还分解成了灵气的原始状态，又溃散在了四周的空间里，仿佛它们从来都没有被召唤出来过一样。

    这太厉害了，你几乎不用有太高的修为就能理解这需要多强大的元神之力。

    “逆我者，亡。”

    九方幽殓第一次在这些人面前出声，却说了这样四个字。

    讲道理，这四个字其实看起来挺中二的，有点儿霸道总裁内味儿有木有——咋的，我这么随随便便就亡啦？！

    然而实际上如果能亲身沉浸在这个现场的话，你就会知道九方幽殓这四个字的真实性，它不是某些虚张声势的人为了吓唬而刻意夸张的说法，它是真的要被实现的。

    因为随着这四个字的响起，刚才在带头挑唆方面很有天赋的九方鸿宇，悄无声息的断了脑袋，要不是他的血和九方和晋刚才一样整个彪了起来，喷了周围的人一头一脸，甚至都不会有人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因为根本没人看到有什么灵器暗器的攻击过他。

    九方鸿宇的死法和九方和晋一模一样，于是他在失去意识前的经历也差不多，彻底失去思维的时候他就在想“我死了吗”，完后他就真的死了。

    刚才喊打喊杀的人总算恢复了理智，看着动都没有动过，就已经挡掉他们一轮攻击还杀了个人的斗篷人开始犹豫。

    因为他们好像有点儿体会到仙帝级的实力有多强大而神秘了。

    可惜啊，他们也只是有点儿体会到而已，不是全然体会到，毕竟死的只是一个小辈儿，虽说已是结了婴，就这么死了还有点儿浪费，可对方也是突然袭击，打了鸿宇一个措手不及而已。

    他们竟然真的把九方幽殓这行为看做了吓唬。

    所以犹豫了一会儿后，很多人竟是再次开始攻击，把症结归结于刚才轻敌，觉得接下去吸取教训再接再厉就是。

    花灵媞则不一样，她是死也没想到自己被这么四个字给感动到，就转头去看某佬，然后发现站在他身边的三个人也已经不是像之前那样，是三个木头人，而是和她一起侧过去用余光看自家帝君。

    是吧，你们也发现了吧，大佬他竟然会给这些人留机会了，我们大佬他，莫非是心里的仇恨终于退下去了一丢丢，不再只是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了嘛！

    她躲在一边有了这个妄念之后一口咬住便便的皮大衣，哆嗦着嘴唇感动到流泪啊，鼻涕也是哗啦啦，恶心的便便背上的毛都炸起来了，现在真觉得自己已经不干净。

    然而三金刚和她想的并不一样好嘛，他们是通过自身的情况出发判断，是觉得帝君居然没有烦心的第一时间杀人，根本就是怕一边猫着的花娃看了害怕，误以为他是个么得感情的砍人机器，才会拿出所有耐心，提示了一句。

    如果九方幽殓此时能够知道这两伙人心里的想法的话，会毫不犹豫判定两边都想错，他这么做其实只是想更好的达成今日跑这一趟的目的罢了。

    这时候那一大群人的第二波攻击又到了，因为距离第一波，战斗已经有了一点儿推进，所以这回那些术法和远程灵器是伴随着近战的人同时到达，还真别说，的确是比刚才要强上不少。

    这就是说他们想亡啦，三金刚和花灵媞乃至玄清宗那些人在各自心里不约而同得出这结论。

    他们都得出结论了，九方幽殓当然按此标准兑现。

    以为攻击更强就能给我们帝君造成多一些困扰了嘛，哼哼，简直太年轻。三金刚此时依旧没动，而是任由自家帝君“去玩”。

    九方家族的这些人想要试探斗篷人是不是如传说中那样的实力，这种打算是注定失败的，而且代价还相当惨重。

    九方幽殓同样将第二波的术法再次解开成灵气的原始状态，让它们溃散在周围的大自然中，不过接下去面对那些实质性的灵器暗器，还有快要贴身的人，他脚下终于动了。

    你无法想象一个速度能快到常人连发现都发现不了身影的人杀气敌人来会有多夸张，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就像是被一个隐形人击杀似的，死状根本就不能写出来，写出来肯定就过不了审。

    而且为了提高效率，九方幽殓还利用了那些朝他飞去的远程灵器和暗器，随便改变一下它们的激射方向，反而成了他的助力，使他杀敌的效率更高。

    花灵媞都搁那儿看傻了，兴许是对九方幽殓的速度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吧，又或者是他今天终于穿了件不同颜色的能展开的斗篷，在别人眼里总是能进入视觉盲区的那个身影，她竟然还能捕捉到一抹青色。

    这抹青色杀人是在杀人，然而却又觉得有些美感，就像是一条青色的飞烟一样，在场中飞来飞去。

    玄清宗的人也看傻了，以蓝音音为代表的他们眼珠子搁在眼眶中乱转，发现根本连那帝君的一丝衣服线头都看不到，这就夸张了，大地上何曾出现过速度如此鬼魅的存在？！

    蓝音音第二次感叹系统怎么就在这会儿休眠了呢，它要是在，怎么的也能凭着这个场面，给她分析出这位帝君的很多资料。她心里真的是疯狂呼唤，统啊你出来啊，出来看上帝~

    好了，可以了，无论是主动想要试探斗篷人极其帝君实力的人，还是被动试探的，这下求仁得仁，还有什么是比这满地的尸体更有证明力的。

    所有人都在九方幽殓停下的瞬间明白了那本以为是因为以讹传讹以至于夸张化了的传说非但是真的，甚至还比那更厉害！

第六六七章 丑

    没人敢再动了，因为刚才动手的无论是冲锋在前之人还是后面放冷枪的，现在全没了呼吸翻白眼翘辫子，站着的都是后来赶过来没来及参加第一波和第二波攻击的。

    哦，还有些人也被攻击了，但是没死，只是象征性的缺胳膊断腿，非得好好花上不少好资源才能补回来那种。

    花灵媞踮起脚尖一看，那些人都是被之前裹挟着出手的人，有的人还偷偷拒绝攻击，她亲眼瞄到过其中几个拒绝之后，被身边的家人或者同伴吧，挨骂或者挨揍强行要求一起攻击来着。

    她发现这一点之后再次叼着便便的背毛哭的稀里哗啦，鼻水儿流的更欢，破天荒挨了便便一熊掌。连它都开始“弑主”了，想想看那得多脏！

    九方幽殓终于发现了花灵媞的样子，眉头就有点儿发皱，心里还误会辛亏自己刚才多留了个心眼，没一次性把人全杀了，要不然那丫头会不会哭的更厉害，以为他无药可救？

    实际上他留那些人只是因为他们至少一定程度上可控，留下他们将来反而好控制而已，假如她知道了这个怕是会更伤心吧。

    他扫了花灵媞一眼就挪开了视线，不想再看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了，会让他心情很差。

    叽叽歪歪的人死完了之后就安静了下来，会张嘴、或者说能张嘴的也就只有丑门没骨。

    就听她再次冷笑一声，磨着牙刻意发出让人发寒的语气就朝台阶下问。

    “如何，还有谁不服？”

    这还能有人不服的嘛，此时能站着的人都全在下面了，还要看着高高的地基上那红色的血哗哗往台阶下流，震得最后赶到，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到九方幽殓身手的人都不敢有动静，这还不服不就等于自杀？他们貌似匆忙赶来，不是来做这个的哇。

    那些人自然不敢搭话，前头那些人还连视线都不敢往上瞅了啊，只觉得穿斗篷的人都是魔鬼，要不是说话的腔调感情饱满，他们都要以为这些人之所以这么装扮，是因为他们就是一个个的魔物呢！

    然而这还没完，不答话不代表彻底服气，所以就连丑门没骨都觉得这事儿该到头的时候，九方幽殓竟然还是冲天而起。

    这回他身法速度都没放出来，是以一种可以让人看到的样子潇洒激射而去，冥渊出鞘，一个躲在后方的归仙哼都没哼一声，人就成两半了。

    等他尸体倒下的时候四周的人以及三金刚才发现那人手里抓着个黑乎乎的东西。

    假如花灵媞的修为能和三金刚一样，她就可以看到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并且认出这是昔年死在她手里的樊金刚钟爱之物——炸弹！

    她还会很佩服这个人，这得是多大的气运才能在这样的场合完美戳中大佬伤疤的呀，但凡他换个暗器，也不至于死成这样呢，那大佬在这玩意儿上吃的苦头，她都没法说啊！哎！

    这一下，不服气的人也服气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位帝君，有特别识相的居然扔了自己的本命灵器。这行为在修士里那就是代表彻底的臣服啊，完全可以理解为“把命给你”，是一种几乎不可能反水的投降。

    有一就有二，随着这个人的投降，吭零亢啷的，兵器同石砖相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多，一半人就这么“投敌”了。

    另一半人没扔。九方幽殓对他们一扫，就看到都是些直系且实力不错，好些还是九方移的亲戚，自然不可能“投敌”。

    这一回他就不杀了，他觉得他不能再杀，再杀那丫头估计就不只是哭那么简单，怕是要吓晕过去，从此不敢再见自己，得不偿失。

    何况这些人只是没扔武器，不反抗的意思是明显的，他并不是杀人狂魔，不至于赶尽杀绝。

    事已至此，按理这事儿就过了吧。然而假如九方幽殓此番目的是收服九方家族的话，今晚这事儿到此还真就能过了，然而他的目的不是收服，是控制，是绝对的控制。

    想要对人进行绝对的控制，那光是害怕是不行的，害怕你的人只会当着你的面恭谨，背地里做什么你可不知道。

    绝对的控制是贬义说法，换一下，换成褒义的说法呢就是收心，就跟这群自愿跟随的流放者似的，背地里非但不会做什么背叛帝君的事儿，甚至还贤惠的攒家当呢，直接就能授予“最佳下属组织”锦旗一面了好嘛。

    但他对这些人没时间没精力更没意愿去收心，所以要控制他们就只能用些特殊手段。

    可惜的是，他有很多稀释珍宝，唯独这种乱七八糟的邪门歪道不屑收藏，一时之间竟也没有合用的手段了。

    他想了一下，居然转头朝那高台上叫了一声，“丑。”

    声音不大，堪堪只是正常人说话声音的一半，却让听到呼唤的丑门没骨立刻精神振奋内心狂喜，差点儿都要做西子捧心状，以表现自己的荣幸。

    只不过同时她也在内心一个小小的角落里腹诽了一下下，觉得自家帝君叫她的话，大可不必简化那么多叫她名字的第一个字，假如非要这么简化的话，也许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也可呢~

    不过她只是小小腹诽罢了，真的是小小腹诽，腹诽完便化作那开心的小鸟，就像是一道闪电一样从高台上冲下来，脚下都都不带下楼梯的，让花灵媞一度觉得她会跟一颗肉球一样失足滚下去。

    她这是完全低空飞下去的呀！飞到了九方幽殓身边后立刻一个躬身，发出和九方幽殓完全不同的洪亮声音应和。

    “是！阿丑在此，有什么吩咐，帝君你说！”

    周围已跟鹌鹑一样的九方族人们那耳朵都快被她的声音给震瞎了，好不容易才恢复了过来，就见到那帝君和这个丑门前辈就那么站在那里，忽然没了动静。

    其实九方幽殓和丑门没骨并不是没动静，而是九方幽殓自觉自己想要寻求丑门没骨的帮助不好让花灵媞听见，所以改用了密音询问罢了。

第六六八章 偷听

    这样一来，不仅九方家族的人在好奇，花灵媞当然也好奇起来啊。

    她起先惊闻大佬叫她没骨姐姐的称呼居然是个“丑”字，已经让她嘿哈了，两人这会儿还突然呆愣住，那这事儿就不对劲了对吧，这事儿肯定不对劲！

    所以她就掂了掂手里怀里的便便，询问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活物。

    “便，你知道那边的那俩人在搞啥嘛？”

    便便此时正背着头在清理自己的背毛呢，都湿一片了，也分不清是口水还是鼻涕的，正在狂恶心。冷不丁又听到罪魁祸首在心里叫，那还能有好脾气？当下暴露本性恶狠狠回答。

    “不知道！”

    “嗯？！”

    花灵媞得到这么随便的回答立刻起范儿，嗯的尾音直接飞天，表现着她的警告。

    便便听着这个快劈叉的音，理智顿时回归，想起此刻和自己飞脑电波的是它如今的主人，不是当年那些不三不四的兽奴呢，嘴脸赶紧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切换，从恶狠狠变回了贴心小棉袄样儿。

    “啊？哦，主人你是问我魔神大人和不正经女两人在做什么啊，他们在传密音啦，密音。密音知道是啥不？密音就是……”

    “我知道密音是啥，你不用解释了。好了你继续搞你的毛，一个小娃娃这么注意形象真是，又没找媳妇。”

    花灵媞对便便这龟毛的样子以及它对自家没骨姐姐的称呼十分看不过眼听不过耳，就逗弄式的嫌弃了它一通。

    嘿，这便便就听不下去喂，啥叫没找媳妇？！自家主人那也是最近才成为主人来着，她怎么知道我就没找过媳妇？！要不是变形兽数量稀少，那它能不找嘛，这是它的问题嘛？！

    还有，它咋就成了小娃娃了，不是自己变成幼崽就是小娃娃的，而且也并不是只有在找媳妇的时候才能注意形象！

    它觉得花灵媞的话里可以吐槽的点实在是太多了，怼都怼不过来，干脆想了个歪招。

    只见它趴在那里抬起头，用那个小黑眼珠子朝花灵媞直接wink了一记，就问。

    “嗨，主人，既然你知道密音是个啥，那你想不想知道魔神大人和不正经女说啥啊？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为为主人偷听哦~”

    它问完接着那个wink又来了记“你懂的”的眼神，配上那俩大黑眼圈，都有gai上小混混的感觉。

    花灵媞一听当场觉得精神一震，紧接着却否决了便便这个主意。

    “不行~那是人家之间的私密对话，外人怎么能偷听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她说着还摇了摇头，神情严肃，一副真的觉得不行的亚子，被便便一个鄙视。

    “装，继续装，主人你忘了我们现在心里通着呢，你有啥感觉能瞒过我？”

    被揭穿的花灵媞有点儿囧，狡辩。

    “这有时候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该不该做是另一回事嘛，偷听别人说话，夺笋哪！”

    “你就说你想不想知道！”

    “想……”

    “得嘞！”

    便便只要花灵媞的这一句话，立马就去接收那边的声音去了，因为它是八阶灵兽嘛，就相当于仙帝来着。

    花灵媞有个这样军师所以能问出这些事儿，别人可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还密音，就是知道这术法的人也不敢往进想啊，毕竟这样的能力那可是传说中圣人才有的，你说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帝君就是位仙圣？！呵呵，那他大可以直接公布自己的实力啊，还杀那么多人干嘛，他们一听这种重阶就会直接跪的，不牢这样费力。

    为什么不说呢，就不是呗！

    于是，四周的人看着，就看到两人站了几秒钟，那个丑门前辈就低了下头，斗篷下面似乎还有东西动了动。

    这种小小的动静搞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伸出一条胳膊来平举到那位帝君面前，胳膊前头的手里，赫然是一个纸包。

    这就很奇怪了，因为这个纸包看上去十分肮脏，皱皱巴巴就不说了，感觉还要破。

    然后外貌也没什么，同从里面冒出的一股肥肠离奇的气味比起来，都算体面。

    蓝音音已经第三次没有意义的呼唤自己的系统，因为她也看见了远处的台阶末端那两人神奇的互动，总觉得这里面儿不简单。

    这时候便便偷听完毕，就听它赶着汇报。

    “报！主人我听完了，虽然没听全吧，但大概的意思已经可以确定！”

    “说。”

    “是！魔神大人貌似是在向不正经女要一种东西，一种特殊的东西，好像是要给这些活下来的人用的。然后不正经女的就在自个儿兜里掏啊掏，掏了老半天掏出了那玩意儿。”

    “那是啥？”

    “不知道，不正经女她也没说啊。”

    “再探再报！”

    “……”

    刚才还大义凛然说偷听不好的花灵媞听到消息的激动样儿直接让便便没了想法，只好苦逼的再去竖耳朵。

    那边厢的九方幽殓瞄了花灵媞怀里的便便一眼，元神之力一动，轻易就把它“提出了群聊”。

    “主人，我探不到了，魔神大人屏蔽我了。”

    便便立刻哭唧唧找花灵媞告状，对自家主人在魔神大人跟前的地位存在着巨大的误解。

    花灵媞一听心顿时一虚，心说完蛋，好不容易胆肥点儿做点儿坏事还被逮了个正着。又看到九方幽殓的兜帽口朝她转过来，马上托起便便屁股就合拢五指拍了它一记，发出一个极为沉闷但响亮的“砰”声。

    “探什么！我都跟你说了，偷听别人的密音是不对的，你竟然擅自做主，这一巴掌就是惩罚你没有道德底线，小惩大诫，以后绝对不能在这么干了知道嘛！”

    便便屁股上挨了一掌，老实说一点儿都不疼，因为它知道自己主人那特殊的掌型就是为了放水的，它震惊的是自家主人的脸皮啊！那翘起的脑袋上大大的三个“！！！”以及小眼珠里的不可思议，惊叹到极限了已经。

    “主人你！”

    “你什么你，不许再这么干了啊……”

    花灵媞把便便那颗脑袋一把按进怀里，用的是能让便便窒息过去的力道了都，再对九方幽殓裂开嘴笑，笑的比塑料都廉价。

第六六九章 毒

    九方幽殓能说啥，花灵媞要是个正常人，那也干不出能救他出来这种蠢事。

    他面无表情敛下眼皮，顺手就接过丑门没骨手里难看又难闻的纸包，随手就扬上了天。

    然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周围那些九方家族的人猝不及防之下，嘴里就莫名飞进了一颗东西，入口即化，只是化开的不是什么清香扑鼻天爽可口之类的口感，而是有一股腥臭味儿，直接就让他们一阵干呕。

    一时间台阶下面呕成一片，却没什么用，这腥臭的味道简直就像跗骨之蛆一样顺着喉管就进了胃，然后再进入经脉通道了上下丹田之中，且在其中化成了两只甲壳虫一般的虚影，还绿了吧唧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

    “这是什么！”

    中了奖的人就朝九方幽殓斥问啊。

    “是什么？当然是毒药喽~”

    九方幽殓当然不会去回答，回答的还是丑门没骨。

    毒药：不错，正是在下！

    其实不用说，光凭着这东西刚才被拿出来的时候，观其型嗅其味也该知道了吧，更不用说最后形成的那种诡异的特征了。

    那丑门没骨怎么会掏出这种玩意儿来的呢，当然就是九方幽殓讨要的啦。在便便没有听到的那密音里，九方幽殓就是在询问丑门没骨，问她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能用来完全控制这些九方家族的人的。哪怕时间不长，有个三年五载的也可。

    天知道丑门没骨在听到这么长的密音的时候，耗了多大的定力才没让自己飘起来，辣么长的一段话，她差点儿当场拿出纸笔将其记录下来，然后要找人去装裱。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九方幽殓想要的是控制人三年五载的东西，就是想要这整个世界，她丑门没骨都能抓着疯子和北唐带所有人立马冲出去打江山哪！

    所以她一伸胳膊就到自己的须弥袋里掏啊掏，还真别说，这种东西她还真有！而且还是昔年在蛮荒中从毒络妇那里抢来的。

    据闻这种毒药是毒络妇的得意之作，效用很阴险，但如果花灵媞能知道这种毒药的话会直喊土，因为这种效用她当年刷的电视剧里用的不要更多，就是那种中毒者必须每隔一段时间拿解药续命的玩意儿，土不土！

    只不过这种毒药对凡人无效，必须是依靠修士体内的灵气才能生效来着，所以毒络妇才觉得是得意之作嘛。

    想想看蛮荒那环境里大家都嘬不到灵气也用不了灵气，体内那点子气属于是耗掉多少就少多少，平时还得维持身体的基本运行，要不然流放者怎么还能在那种环境里活那么久的呢，可是珍贵的不得了！

    然后你拿出这种毒药来给灌下去，它就再耗，这不等于慢性毒嘛，委实讨厌。

    可它讨厌的地方还不止于此，那俩甲壳虫蛰伏在上下丹田中消耗灵气就会不停下蛋，每隔一季就要孵一窝小虫，小虫多了那不更嘬你灵气嘛。

    有人就想到了，原来在这药只是嘬灵气？害，那修士们拼命嗑丹不完了，几只虫子而已能吸多少，让它吸让它吸，撑不死它！

    那这种想法可单纯了，一只虫子确实吃不了多少，但它这一窝的崽就是以万计数啊，数万只虫子吸灵气呢，那可就不是一点点这么简单了。

    况且这些崽还能再下崽的，也是一季一窝，以后崽生多了，多到挤得上下丹田里都是，最后都能被挤到经脉里去，耗损的灵气就是几何级数的上涨。

    所以中此毒者半年内必亡，还是人干样儿亡，这可是毒络妇搜遍整个蛮荒，才选出最合适的蛊虫研发出来的，出锅没多久在炫耀的过程中就被丑门没骨盯上了，觉得这玩意儿太阴损，就给抢了。

    然后为什么说这种毒药能控制人呢，因为它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在这每季之中再续嗑一粒同样的药，那就可以控制这种虫下蛋的行为，那虫便永远只会有两只，且还不嘬你灵气，是不是很“贴心”。

    丑门没骨把这丹药的属性一报，所有九方家族的族人震到肝颤，干呕的人更多了，好些人还天真的运气去逼，想把上下丹田里的那俩甲壳虫虚影给逼出来，被丑门没骨鄙视之。

    “没用，被费力了，它们根本就不是真实的虫，而是一种蛊毒，蛊懂不懂，要能逼出来，还喂你们吃做什么。往后每三个月来向我拿这毒吃不就完事了嘛，只要乖乖的，我肯定给，都不用怕不够，这一包只是存货百分之一，绝对够你们吃上三年五载。”

    她说完拍了拍刚才被九方幽殓又收回来的没喂完的那些小药丸，说的就跟这只是一颗糖一样。

    可怜的这群九方族人顿时有人气吐血，那血喷的也有几米高了，只觉得自己还不如直接被杀呢，何苦活着遭这种罪。

    丑门没骨看着那几个人咧嘴，深刻觉得当年把毒络妇这玩意儿没收的行为正确无比，这要是搁在她手里，的祸害多少人呐。吃了这玩意儿的人就算没被嘬灵气嘬死，一想那满经脉的虫，恶心都要被恶心死好嘛！

    那么这种毒有没有解药呢？当然有啦，丑门没骨别看平时死不正经的，天天就知道玩好看的小男生，可她做事是真牢靠。当初一抢到这玩意儿，拿解药的事就被提上日程。

    她问是不会问的，用波棱盖想都知道毒络妇不可能把这透露给刚抢了她东西的人。后来是经过她多番努力，终于在毒络妇被自己制作的迷烟迷傻后套出来的。

    解药其实很简单，简单到连她知道以后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还以为毒络妇装傻骗她呢，挨了她好几耳刮子依旧是那样儿她才确定。

    这种毒的解药就是各位中毒之人自己的头发，只要剪下一撮烧成粉末用水灌下，此蛊毒立解。

    那么没有头发的人咋办呢？腋毛汗毛效果等同。但是因为这些地方的毛比较细的缘故，所以可能要多烧点儿就是。

第六七零章 臣服

    这药的研制当年可花了毒络妇不少心血，她满蛮荒的跑，几乎将能抓到的毒虫都抓了个遍，才培育出了那种母蛊，然后将其炼化成药。

    花灵媞躲在台阶上也听到了丑门没骨的解释，虽然中毒的不是她，竟是听的比九方族人还认真，听完后那俩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看就知道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剩下的这些九方族人还能怎么样呢，最好笑的是他们全是后来被招来的那些人，对于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吃了蛊毒，还得听命于一个“外人”，那是半点儿头绪都摸不着，因为一开始搞事的那些现在全横着呢。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今晚的九方家族等于又经历了一波人员大折损，还尽是目前出去躲起来的九方移以外修为拔尖那批。

    封自昌站出来对着下面已经快成呆瓜的人进行统计，除了还有连家族遇事召唤都不肯前来的个别人以外，所有活着的直系旁系全在这里了，满打满算也就剩五百来号，还没一个结婴的。

    他把这个结果轻声汇报给了九方幽殓，稳重又条理分明的样子，在花灵媞眼里那可真真是靠的住上得了台面的宰辅之才啊，直叹难怪追随者要称呼大佬为“帝君”，还真就有这成立一个国家的先决条件嘿。

    九方幽殓此时居然也一改昔日的厌世样，一边听封自昌的汇报一边抬起脚往前走两步便重新踏上台阶，也不全走完，只稍微拔高些便成。

    “日后，此乃吾之族，不服者，必死。”

    他面对着那五百来号人宣布接管九方家族，话依旧很短很直接，音量也依然那么低低的，此时却已经无人敢错过一个字。

    只是这话出口，那些因为被灌了药心中忿忿又没见到过他出手的几个毛头小子当然不乐意了，以为任督站在那最后几排人里，音量却特大的扯喉咙喊。

    “你们这是侵占，我们就是不服！”

    他喊完还转头看身边几人，接着说了几声，“是不是，是不是？”怂恿他们跟自己一块儿质疑。

    花灵媞就皱眉了，心里对这个小年轻那是大骂笨蛋哪，这满地的你家远方亲戚躺一地，是全息投影是吧，都这样了你还不服，那位帝君才说完不服者必死你还不服，这不等于在说“来杀我呗”。

    果然，北唐代汲就窜了过来，他的速度也不慢喔，虽然没有九方幽殓那么厉害，可同样能在这群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穿过人群，宽剑抓在手已然搁在那鬼吼之人的喉管上，只要轻轻一剌，地上就又会多出一具热乎的尸体。

    讲道理，这个人其实罪不至死，还是有那么一点理由留一命的，可惜这里不是法制社会，没有无期徒刑之类这一说，又凑了这么个特殊的时候，那不自己往枪口上撞，所以花灵媞才骂笨蛋啊。

    北唐代汲做好了姿势，兜帽下冷冷滚出一句，“那你可以死了。”

    说着就要挪动手里的剑刃去剌，那小年轻想躲竟是连身上的一根毛都动不了。

    就在这时，议事殿门口那边传来声响，“剑下留人！”是苍凌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喊出声。

    可是他喊是喊了，北唐代汲也听到了，手里的宽剑却没丝毫停顿，照样一抹，那人就翘了辫儿了。

    在这个人仍然喷着血液然后倒下的时候，那满以为自己叫出声就能救下这人的苍凌峻人就呆了，总觉得这不是传说中的剧本啊，一般情况下听到人这么喊，不是都应该听听喊的人要说什么的嘛，可是这些斗篷人竟是嚣张残忍到连这个都不在乎了嘛。

    那北唐代汲岂止是不在乎，他是连看都没看苍凌峻一眼呐，只随意将自己的宽剑戳在地上，忽然极是凶悍往这五百多号人的人堆怒骂。

    “我君之旨，不服者必死，耳朵若是聋了割掉便罢！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真当我们是摆设来做戏不成！再有人不服，我会让他死的比这痛苦十倍！”

    北唐代汲平时不怎么凶，处熟了感觉起来还会觉得是个糙性子的大叔，然而没想到真要凶起来，那是即便看不见脸光听那如洪钟一般的声音，竟是都能让人肝颤。

    他是站在五百多号人后排的，所以等于朝着绝大多数人的后脑开炮，那威力感觉就更上一层楼，好多人的后背可真是肉眼可见的一抖啊，即便不是吓的，也是被洪钟之声震的。

    肯定没人接话了啊，最后赶来那一批啥都没遇上的人也算看见好好一个人的逝去，地上那些早就看惯的尸体终于不再是几副图片而已，恢复成了活生生的地狱之景，总算完全意识到今日家族变故的严肃性。

    “还有人不服嘛？”

    丑门没骨也是适时开口，软绵绵又自动带出的媚音听上去一点儿都不像警告，可已经无人再敢不当回事。

    “问你们话哪，装死啊！”

    等了好一会儿，满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北唐代汲又炸开声了。

    这雷霆一样的声音才让这些九方族人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之后不管是情愿还是不情愿，纷纷喊道：“我等臣服，参见帝君。”

    这八个字喊的一点儿都不齐，毕竟是第一次这么叫嘛，反应慢的甚至还听了两遍才听清旁人在说什么，最后跟着说。

    北唐代汲得了回答，那是抿着嘴在兜帽里嫌弃，觉得得了答案还不如不得呢，瞅瞅这答复的话，拉拉杂杂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连林子里那群常年混蛮荒的家伙都不如。

    他本来耐心就不好，这么一刺激心情更烦躁了，觉得不趁着这机会再压制一拨，指不定以后更难管。

    于是他还是不满意的喊，“既是臣服，只光站着嘛！”

    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自明，可是却再次刺激到了九方族人，不让站着那就是让跪喽，这是何等的羞辱行为，他们跪天跪地跪师跪父母都是应该的，别的却不需好嘛，如今竟是要他们跪一个侵占家族的人，这怎么肯啊！

第六七一章 马马虎虎

    不肯？不肯那就还得动刀子了看来，才刚骂完就忘蛤，当他北唐代汲戳这儿充年画呢是伐！

    北唐代汲看着满场的人一动不动，立刻就把宽剑举起来了，那上面还有血呢。

    丑门没骨也助攻啊，手里的那包药上上下下的抛，里面恶心的气味发散的更加浓郁了，让附近的人简直想要再次干呕出来。

    封自昌这时候也不继续儒雅，本来就站尸堆里呢，拿脚就蹭啊蹭，竟是去翻看地上那些被打马赛克的啥啥啥。

    好了，你们不用继续了……

    九方族人里终于有人受不了这一大串的暗示，就有几个人跪了下来。

    花灵媞一看，是早先几个直接扔了灵器的其中一些人，倒是挺有服软延续性。

    这么一来跟随的人就越来越多，跟着的也是其他扔灵器的，然后倒了一片，那些犟的或者后来的才跟着跪下。

    随着最后一个人的跪倒，这家族才算真正收成。

    三金刚满意的看着，虽然这也不算他们为自家帝君打下的江山，可却属于真正成为他们的一块地盘来着，还是很开心的，就回头去看自家帝君，想知道他达成所愿开心不开心。

    可他们在场中视线来回溜了好几圈，那抹天青色的人影却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除了他们，玄清宗那边的人也发现到了这一点，心惊不已，能在这满场都是修士的人群里鬼魅到这种地步，这还是人能做到的嘛，反正感觉自己穷极一生应该都无法达成了吧。

    花灵媞和便便却是知道九方幽殓什么时候离开的，其实他离开的很早，北唐代汲剌人那会儿他就像是失去了耐心似的，人一闪就不见了。

    本来花灵媞也没注意到，是怀里被强迫埋头的便便提醒她的来着，它对魔神大人的气场侦查敏锐度简直都跟活体雷达一样了，哪怕不用眼睛看，恐怖的感觉消失了秒觉，所以就赶紧告诉了自家主人。

    花灵媞被便便提醒，抬头一看，果然没了那熟悉的身影，她就毛了啊。

    嘿这个大佬，究竟是怎么肥四情了嘛，突然要收了这九方家族也就罢了，可咋做这事还一副马马虎虎顾头不顾腚的感觉呢？用蛊毒控制了人就完事啦，就走啦？他平时也不是这种行事风格啊。

    她就觉得很奇怪，总觉得他其实一点儿都不在乎这儿的啊，不在乎还要收，这不多此一举嘛。

    她就想问问啊，怕他是不是心态上面出了什么问题，收家族事小，别被刺激的得抑郁症才麻烦呢。

    谁知转脸这人就不见了，连最后的收尾工作都不管，应该是回禁地去了吧，那就只好等她也回了禁地再说。

    她这么想着便抱着便便等，大佬可以先行退场，她却不行啊，怎么的也得等三金刚忙完一起回去吧。再说了还有玄清宗人在这儿呢，她现在又没失去自由，总归还是得和他们在一块的。

    这时候跪完了的九方族人在丑门没骨的指挥下站了起来，北唐代汲刚才发现自家帝君消失的时候就飞走了。

    让人站起来以后丑门没骨和封自昌就再不管那些人，而是肩并肩慢慢朝着花灵媞那边走去。

    花灵媞看了仍然一动不敢动的九方族人一眼，心下叹息一声，也迎上了靠近的两人。

    “没骨姐姐，咱们接下去是该回去了吧。”

    她随意的说了一声，心里是觉得肯定是这个答案来着，人反正都跪下了，摆明态度就完事了呗，此事也就告一段落，将来的情况将来再说，倒是回去看人要紧哪。

    哪知道丑门没骨听了她的话，再看她转身要走，居然一把把她拉住，“并不是，帝君说让你回宗去，和你的大师兄一起走，天亮便可离开。”

    啥？！

    花灵媞听了这话，惊讶的眉毛都差点儿掉掉，一时间竟然想不明白这话是个啥意思了。

    让她回去？早先不还是大佬派人去玄清宗把她绑架来的嘛，后来她是想回去过，他还非要跟来着。哦呦，这才几天呀，这些往日的行为就都变了是嘛，居然反过来赶她走了？！

    呵，男人！

    “帝君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我咋没听见呢？”

    她第一次不信任的问丑门没骨，就觉得心里有点儿别扭。

    丑门没骨听她这样问，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肩以示安慰，心里对花灵媞这酸溜溜的心情很理解，想当年自己还年轻那会儿，可不一样被男人这善变的样子刺激的患得患失的嘛，以后多谈几次恋爱就好了，不是大事。

    她就放柔了语气回答，“是密音吩咐的，你自然听不见，想来帝君是要你避开一段时间的意思吧。你也看到了，这里我们才收拾了一顿，后续还有好些事务要处理，你年岁小还是回宗修炼重要。过些时候帝君一定会再去寻你，哪怕是他不寻，我也会去接你，你便听话，先回去就是。”

    说完她还揽过花灵媞带着她一路朝玄清宗那边方向走去，明显是要把她给交接掉了。

    花灵媞倒是没有抗拒，但是侧过头看着丑门没骨的脸心里也是一阵啧啧啧，明白对于大佬那极其不严谨的态度，不光是她起疑，自家没骨姐姐也是发现并疑惑的很哪。这是想先顺着大佬的话把她哄走，然后再去搞清楚其中的关窍。

    只是这么一来就完全暴露了在她心里，自己和大佬的位置真真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花灵媞眯着眼睛表达自己肥肠痛心的情绪，看的丑门没骨兜帽下的颊边都出汗了，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

    就这么两人身后还跟着封自昌就走回了议事殿门口，站到了玄清宗众人身前。

    玄清宗众人今晚那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了，前头发生的任何事情也是离谱其实，可和最后这事比起来，简直可说是小巫见大巫，尤其对蓝音音和苍凌峻来说，真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感觉。

    Excuse

    me？不是说好了这剧他俩是男女主嘛，但是有没有人可以给解释解释，为啥只要那个帝君一出场，他的光辉就那么强烈，以至于两人想要抢风头都没处插针的感觉捏？

第六七二章 劝人离开

    苍凌峻的心情更是沉重，这满场的惨相和还在哗哗流淌的鲜血简直无时无刻提醒着他，那个帝君绝不是什么好人，一言不合，杀人就跟杀鸡一样，说要了这个家族便能下死手，狠绝毒辣。

    可他却有那么一丢丢的羡慕是怎么回事，无论如何，这样的一个家族现在就成了那个人的，即便拔尖的修士死光了，可还有那么多资源，这也是一份极大的助力。

    蓝音音也很严肃，可她一直知道斗篷人的身份，所以对九方家族的遭遇毫无意外，她只是震动于这样的事居然在自己眼前发生了。

    她暗中观察这些流放者，从蛮荒里如此大鸣大放跑到这大地上来也就罢了，出手速度居然还这样的快，难道他们真的不怕身份暴露，然后引来大地之上所有修士的追杀？以为拿下这个九方家族就可以了嘛，以为灵兽入侵大家就顾不上他们了嘛。

    她看着走过来的三人不自觉的想着要不要把这些流放者的身份暴露出去，也很担心被他们控制的九方家族未来会是怎么一个走向，要是对玄清宗不利，她还真就只有这么做，到时候即便玄清宗斗不过他们，辟心谷和长天宗总能打过了吧。

    独孤南临的心情那就更加复杂了，连一向不怎么显露情绪的面上都皱着深深的眉头，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

    他这回领队带着一众人跑来这九方家族做什么来了，不就是宗门长辈决定可以合作嘛，谁能想到事情才谈了一半，办个喝酒谈修，还喝的一个家族易了主，那岂不是表示之前说的事情落了空，往后又是个什么情况，便需重新考虑。

    他和蓝音音不一样，他是不知道斗篷人的真实身份的，所以蓝音音觉得斗篷人会对玄清宗不利，他却是担心斗篷人拒绝合作。

    这样强大的实力，合作什么，连其他势力的依附都不需要，只要将族门一关，任由其他势力自生自灭，外面越来越高阶的灵兽以及随时会出现的魔物便能将小宗小门屠戮殆尽。

    等到那时所有的资源都会归于现在的九方家族，因为他不认为辟心谷和长天宗能和这些斗篷人斗，这样的仙帝数量即便那两家联手都有一拼之力，他们都已有自己的势力地盘，犯不上啊。

    于是最后吃亏的只有那些小势力。

    他看着已站到跟前的斗篷人，满腹愁绪带着同门就施礼，这一礼施的比刚开始见到时更恭谨，就连苍家堡和后进弟子也不再马虎。

    丑门没骨和封自昌两个老人精那能看不出来嘛，不过看出来也无所谓，人嘛都这样，慕强，态度变来变去的挺正常。

    受了一礼丑门没骨就把花灵媞往玄清宗堆里一推。

    “好了，你的小跟班生活就此结束，回去吧。”

    推完还跟独孤南临说。

    “小子，你是这娃娃的大师兄是嘛，当初人是我们带走的，说好了用完便送回去。如今出了些变故，虽然我等没能亲自上门归还，但此时人交到你手里也算归还，可不算食言吧。你等便一起回宗，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们就不送了，再见。”

    她说完真就扭头要走，对花灵媞当真一点儿留恋的感觉都没有。也是，心还虚着呢，留恋个啥，就那欠的小果干想起来头还疼，愈发觉得和小花还是分开一段时间的好。

    可苍凌峻、蓝音音乃至独孤南临都不想离开啊，事情又回到了原点甚至还倒退到这些斗篷人感觉是连合作的意愿都没有，他们再走了，岂不表示这些事真的彻底就没戏了，那怎么成呢。

    就算大家不谈合作了，那就当他们几个是玄清宗的“人质”，大家交流交流感情也可啊，至少留一个让苍凌峻和蓝音音再探禁地的机会不是。

    所以独孤南临几乎是抱着所有人的期盼拒绝丑门没骨的告别。

    “丑门前辈，我们还不想离开。”

    这话就把丑门没骨和封自昌的脚步真给说住了，两人还同时回头去看独孤南临，不知道他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咋的这还赖上了是怎么的，还得他们再留一顿灵酒，庆祝一下九方家族改朝换代才好回去交待是伐。

    其实玄清宗这三个家伙还真就是吓傻了，要不然按照他们平时的聪明才智，根本就不难意识到只要有花灵媞在，以她和斗篷人的交情，那被斗篷人控制的九方家族也不会略掉玄清宗不是。当初怎么去接的人，以后谁又知道还会不会再来这么一出呢。只要两家常来常往，这一来二去的，感情基础不就打下来了吗，还留这儿干啥，麻溜回家，然后再把花灵媞给锁起来，事儿就成了！

    可他们这三人，一个是莫名其妙眼里忽然失去了花灵媞，啥事儿都不会往她身上想；一个是想到了也不信，不可能将宗门的命运建立在这么虚无缥缈的事情上面；还有一个是唯任务论，只信任自己的系统，系统没认证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信的。

    就这么的，花灵媞就给忘在一边，很是悠闲的看两拨人互动，猜测最后自己到底能不能离开这里。

    她也是偏留下一党的，毕竟还有话想问某佬呢，禁地里又有一堆事情还没善后，光是那只爱穿裤衩的食铁兽她就没好好道别，屁股上那裤衩也没能扒下来，就觉得甚是遗憾，走啥啊。

    可要回去也是开心的，毕竟好久没见到师父师兄，尤其是小灰，这不告而别这么久，都不知道它日子过得怎么样，会不会想她想的连饭都不好好吃，万一迷路了，自己又能不能找回家去。

    所以是走是留就看那边的结果，她倒是挺随意。

    就听丑门没骨十分没好气的开嘲讽，“怎么，还把这儿当家了不成。”

    “不是，前辈息怒，只是我等是奉师命来九方家族洽谈事宜。事没谈成却回宗门不好交代，虽是事出有因，可晚辈觉得此事和前辈们相商亦是一样，所以冒昧留下，望前辈应允。”

第六七三章 接人

    独孤南临真的是十分难得把姿态降到这样低的地步，说完还九十度作揖，就是不想让丑门没骨误会什么。

    丑门没骨这会儿倒是觉察到独孤南临的聪明了，再加上独孤南临那俊逸的脸，态度立刻转向，上下扫了他两眼，伸出手来还把人给扶起来，才回他。

    “你倒是脑筋转的快，竟还想和我等谈合作，此事吗……也不是不可，可你也瞧见了，这个家族才刚被收服，上上下下的还有多少事情要处理，那些活下来的人是不是真的归心尚不好说，你怎么谈合作？哎，姐姐让你们先回去，那是为你们着想，小孩子掺和进这种说不清的事情里，那更不好交代。听话，回去吧。”

    她说完还伸出手来拍了拍独孤南临，真就一副好姐姐的样子，然后再也不看玄清宗其他人一眼，转身走了。

    人虽走了，可她留下的态度转变却回荡在别人的脑海里，总觉得古古怪怪，肿么好好一个前辈，忽然成了姐姐了呢？而且听姐……不是，是听丑门前辈最后那话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感觉有股暧昧的意思，都不敢叫人细品。

    蓝音音对这种感觉那是更明显，虽然就连系统也没能看清楚这群斗篷人的真实容貌，但这个丑门前辈是个大美女那是肯定的，心里就觉得酸酸的，总觉得自家大师兄刚才是被调戏了。

    没错，就是被调戏了，花灵媞对此百分之百肯定，实际上她甚至是在惊讶，就咱大师兄这容貌，没骨姐姐居然才发现帅点，这会儿才过过嘴瘾已是难得，要不是有大佬压着，今天她却是有正事要去做，搁以前，自家大师兄指不定已经失身。

    这时候天终于捱过了最黑暗的时候，一抹天光从大地上窜起，照在这议事殿的广场上面，让这一片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台阶下原本跪着的九方族人已经陆续散去，失去了领头的一大群族人，竟是无人来招呼他们这群客人。

    都这样了，蓝音音苍凌峻和独孤南临还真就觉得走了也好，那位帝君神出鬼没的，三金刚看起来也不打算搭理他们这群人，连自家弟子都给送回来了，九方族人更是没一个能担纲的，还谈个什么。

    索性这回他们也只是来探一探底，正儿八经的事情还得师尊们决定，刚才独孤南临的话是那样说，实际上发生的这些事也怪不到他们头上去，后续如何安排就让宗主和长老们操心去吧。

    一行人也不用收拾什么，真就朝着九方家族的山门走去。

    这会儿的蓝音音又开心起来了，因为花灵媞回来了啊，这就表示她那个拯救花灵媞的任务圆满成功，一笔不菲的积分和奖励将会在系统休眠完毕后发放，使得不富裕的生活好歹能宽泛些，总算也是有收获的，感动！

    她就窜到花灵媞身边和她聊天，还蹭到几下摸便便的机会。

    “花灵媞，这只幼崽真的是你捡到的？这里还有这个捡呢，它这么小，还在喝奶吧，你有奶嘛。”

    她好奇的问，问的问题简直都要让便便跳起来给她脸上挠一下。

    便便心说爷都多大岁数了，和爷比起来，你才是喝奶的娃娃好嘛。再说了，即便我还在喝奶的年纪，那我也不能喝主人的奶啊，我是嫌命大了喝她的奶，信不信我嘴还没凑上去，这条命就能被魔神大人给收了。我和你啥仇啥怨啊，刚见面就这么害我，现在的人类女娃娃都这么不可爱的嘛！

    可惜它根本就跳不起来，念头才起就被花灵媞立刻镇压，那小脑袋往怀里压的更瓷实了，幸亏它是八阶灵兽，不是真的什么幼崽，否则早就嗝屁。

    花灵媞镇压完便便就回蓝音音。

    “这是灵兽，别看它小，但是不喝奶，用别的代替一样能长大的，没事，好养活的很，你以后出门在外多转悠转悠，指不定也能捡到一只。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待会儿咱们走到这九方家族的山门口时，劳烦你们等我一下，或者你们先走也可，我还得再去找个人，等接到他再去追你们。”

    她话听着是说给蓝音音的，实际上玄清宗的人都走在一起呢，一个人说话其他人当然听的到。

    独孤南临就问，“找谁？既是回宗其余之人不见也罢，别又在节外生枝。”

    花灵媞没想到如今这大师兄倒是愿意管起她来了，本来从不在乎她去留的人，这会儿居然还能回她这种小事。

    只是她想完这个又哭笑不得，心里对林央那叫一个心疼啊，可怜的孩子，你都失踪这么久了，宗里竟是已无人记得你，只有姐姐我还惦记你还被关在禁地门口，回宗都得带上你啊。

    今日之林央就是昔日之自己，花灵媞在心中摇头苦笑。

    好在他们走到九方家族的山门口，那可怜娃娃林央竟是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就是整个人形容萎靡双目无神，看到一大群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宗门的人到了，踉踉跄跄虚浮着脚步走到花灵媞身边，这才长舒一口气。

    众人大惊，不说是接林央大家还没想起他，一说，同路来的吗，那肯定就想起来了。可想起来是想起来，一见到人却成了这副模样，那还能不吓一跳的？！

    花灵媞一个伸手就把这家伙给掺住，不掺就怕他走没两步给摔地上磕着石头磕裂脑子。

    蓝音音走在花灵媞身边就奇怪的问：“林央，你这是怎么了？当日你留书失踪，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人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吗？！”

    林央和蓝音音也是旧相识了，虽然他不大喜欢蓝音音，但这会儿听她问话的语气倒也算关心，心中还是受用的，于是就觉得鼻子一酸，回忆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简直是悲从中来，眼眶里立马就湿润了。

    非人的折磨？那可不就是非人的折磨嘛！天啦噜，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一群人，几乎都要把他人榨干喽好哇！

第六七四章 找灰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能提，一提，林央哭的鼻涕都能流到下巴那种程度，面对蓝音音的疑问，只摆了摆手，说都没法说。

    花灵媞则已经从林央修为的再次突飞猛进中意识到了他咋这幅鬼模样，一点儿都不同情他，人家斗篷人是为他好嘛，实力增长的这么快，其实更应该庆祝啊，别人想求这种被操练的机会都求不到来着，哭啥。

    她就上去一拍林央的背，把这家伙捶得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不过这倒好了，背上剧烈的疼痛一刺激，那泪腺还真就自动关闭，也不可怜自己流猫尿了，鼻涕都停了，也是一个神奇。

    其他人对林央只有嫌弃，那是更不会追究他失踪了跑哪儿去的来着，就连独孤南临仿佛都没看到这个人，连个眼神也欠奉。

    更过分的是他们也不想知道林央是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只觉得他这哭哭啼啼的模样委实丢人，一个大男人跟个女人一样像什么话嘛你说，就“嘁”啊“切”啊的声音频频传出，不绝于耳，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花灵媞对这还是看不下去的，你不喜欢我们央央就不喜欢呗，嘁嘁切切喷单音又是做什么类，男人就不能哭啦，那咋不说男人不是人呢，就想开腔。

    然而林央早就被人不喜惯了，对这种背景音从来不当回事，只顾跟好花灵媞也就罢了，却见花灵媞要说话，赶紧暗中就拉住了她，不让她惹事。

    蓝音音又逗了会儿便便就被人叫走了，苍凌峻一反常态根本就看不着花灵媞，独孤南临则是冲在最前面，像是领路一样。

    就这么磨磨唧唧絮絮叨叨的，一群人终于回宗。

    一路上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都挺正常，没遇上啥灵兽，其他势力的弟子更是连个鬼影都见不着，也是让玄清宗所有人稍微古怪了一会儿。

    不过这也不算太奇怪，因为他们都是在天上飞着走的嘛，玄清宗对于出门办事的公派弟子待遇还行，自己能飞的不需要，不能飞的有自己的飞行灵器的也不算。

    但如果是不能飞有没有自己的飞行灵器，连座兽都没有的，就会免费提供一样飞行灵器，是一双最基础的灵靴，一点儿其他功能都没有，就是能飞，灵石提供的动力，平时却得自己租。

    花灵媞这种家伙自然也就得到了一双，她第一次穿这种靴子，路上用的居然挺顺，就是对这种你也穿我也穿的鞋心里有些膈应，虽然修士没有脚气吧，总觉得这么租来租去的东西套自己脚上不舒服。

    所以回到繁花门下，她二话不说就把靴子脱了还给了独孤南临，坚决要走回去。

    独孤南临无所谓，横竖都到门口了，啥也没说便带人继续飞向了自己的目的地。

    林央当然是和她一起留下的，而且便便这会儿正骑在他头上使劲欺负他，拿个屁股对着他的头猛坐，它觉得这很好玩儿。

    花灵媞一路都不知道在心里训了便便多少次了，还试图把它擒拿回来，都被林央阻止，因为他也挺喜欢便便，就让着它玩，还说小家伙身体软咕咕的，名字还喜庆，他乐意被坐。

    这话说的，便便自打知道自己的名字真的是“便便”俩字，那不是一直在后悔自己心思纯良，竟然有了这种要老命的名号嘛，可它又不敢让主人给改了，怕花灵媞伤心啥的，只能捏鼻子认。

    现在林央竟说它名字喜庆，哪儿喜庆了请问，你家管喜庆叫“便便”呀，那不欺负这洒憨憨欺负谁啊，不得坐的更起劲嘛！

    所以花灵媞也没办法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她也不能活生生拆散这对活冤家啊，就这么着吧。

    其实她也没什么心情去管便便啦，这一路心里滚着许多问题，又惦记大佬又惦记三金刚，惦记那些鸡鸡鸭鸭并幽墨，甚至连林子里所有的斗篷人都惦记。

    完了她又超担心小灰，恨不得自己这会儿有个瞬移瞬间就能回到是女峰顶上，第一眼就能见到它。

    所以她这一路说是在走，其实根本就是把身法开到最大，窜天窜地的往玄灵门赶，林央要不是这些日子被特训的特别狠，这一项就跟不住了好嘛！

    然而花灵媞一回是女峰上，却发现家里根本就没有小灰的身影，喊了它几声也没见动静，人就毛了！

    肿么肥事，我灰儿呢？！

    她吓的头毛就炸起来了，屋前屋后房里房外的搜啊，连床板都掀起来搜过了，就差把房顶的每一根稻草扒拉开看，就是没兽！

    这也不能怪她这么紧张，实在是小灰这家伙的属性委实奇葩，现在兽真的不见了，她就觉得天都塌了！

    “林央！”

    找不见小灰的她就大喊一声外面的“便便快乐人”，吓的那人也不敢撸猫了，当即冲进来回应，“我在，咋了咋了？！”

    咋了？！花灵媞一下子就把林央的领子给揪住了，都不顾便便还在他头上坐着，提溜着就是前后一通晃啊。

    “小灰儿呢，我问你我小灰儿呢，啊？！你当初跑九方家族那儿去，第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我就问过你情况，你不是说小灰过挺好的嘛。可你现在看看，它不见了，它不见了！它不见了你怎么能说好呢，这让我上哪儿找去啊，它一个小孩子在外面晃荡又见不到我还不得吓死啊，我灰儿啊——！我连师父和师兄都没去见，先冲来这里就是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啊，没想到啊，苍天大地，你不仗义！”

    她越晃越起劲，晃的便便直接就从林央头顶上栽了下去，整个身体摔在地上，DuangDuang的震动了好几下才趴那儿不动了。

    林央被花灵媞晃的一阵眼晕，好不容易听清楚花灵媞的话这才反抗起来。

    “花儿你冷静一下，你家灰儿肯定没事啊，它不在你院里待，那肯定是在琉璃峰啦！你是不是在九方家族待傻了，咋把这都忘了呢。”

    他的提醒救了自己的命，花灵媞立刻停下毒手反应过来，“诶”了一下掉头就又朝琉璃峰奔去了。

第六七五章 刺激

    林央和便便同时看着那个急速消失的身影，一块儿搁那儿发愣，从刚才的相爱相杀立刻化为了一对儿被抛弃的难兄难弟，在是女峰上相依为命。

    花灵媞的速度真的从来都没那么快过，是女峰和琉璃峰之间的铁索桥被她踩的那是哗哗作响啊，真让人担心她动静再大一些，这些桥就会断掉！

    “师父——！”

    琉璃峰上，花姚姜正在给小灰儿讲故事，讲的是某媞小时候尿床的传奇故事，刚说到她那被单上的画面居然是一个神奇的鸟一样的图案，一个讲的起劲，一个听的翘蹄狂嘶，就听一阵呼唤就从远而近，很快就到了门口了。

    花姚姜那叫一个惊喜，一转头就去看身后的殿门哪。

    小灰也是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踢踢踏踏踩着那一地的硬砖块就朝殿门那边冲去。

    它还没冲到呢，殿门就被推开，站在外面的不是花灵媞还能是谁？！只是这会儿她的头发那是被风吹的乱七八糟，人还呼哧带喘。

    她抬头一看，一个灰不溜秋的巨大家伙朝着她怀里就拱了过来，这种色儿的还能有谁，可不就是心心念念的那个家伙嘛，当即展开双臂，一把就把那大脑袋给接到怀里，想要和久未见面的灰儿来个大大的拥抱！

    谁知这一人一兽抱是抱了，却因为小灰过于激动，力气就搞大了些，把个猝不及防的花灵媞一下子就给撞翻到了地上，连它也因为惯性没刹住车，跟着就一头杵了下去。

    她俩撞在琉璃宫殿门口的台阶上，发出了超大一声“嗙噹”，接着还咕噜咕噜滚出老远，最后在小灰的努力下才停了下来，瘫在那里直喘气。

    “哎呦……”

    “嘤。”

    两个家伙这一摔是摔的满头包，不过依旧很开心，躺在上抱在一块儿“灰啊灰啊”的一通亲热，直亲热的连林央抱着一脸便秘样儿的便便都跟到了，还没亲热够呢。

    便便看着面前两个“奸情”满满的家伙，那心情真是差到都想要离家出走了，真想扑过去将这对“狗男女”当场拆开。

    一点儿都不怨它心眼儿小好嘛，它是知道小灰的存在的，也知道那是自家主人的一头座兽，所以对这个小灰从来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过，哪怕它自己也能变成一头座兽，充当自家主人的坐骑。

    可谁能想到这个小灰在主人的眼里竟然会是这样的地位呢，看看她俩，啊，这还像话嘛，不就是几天没见，犯得着搂成这种德性？主人的腿竟然还骑在那家伙的大肚子上，简直已经是恨不得整个人都长在那小灰的身上了是吧！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你俩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永远不可能！请放开你的脏腿好嘛主人，座兽是要骑在它背上，不是骑在肚子上，这是犯法的，犯法的！

    便便已经起到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不过它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面上却很平静，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搁那儿看，只是这种样子感觉就越发让人心疼。

    又等了一会儿，花灵媞才和小灰亲热够，这对便便眼中的“狗男女”心满意足从地上站起来之后，花灵媞又冲向花姚姜，人还没到跟前呢，膝下一软，又噗通一声跪到了琉璃殿的台阶上。

    “师父，徒儿回来了！”

    花姚姜这时早就站在殿门口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自家徒弟和座兽亲热，现在一看她见到自己的反应也这么大，心里顿时心疼，赶紧一个箭步冲出去下了几节台阶，将跪着花灵媞就扶起来。

    然后她看了看这个日日惦记的小徒，看她一点事儿没有，修为还有巩固之相，担心的心情终于是彻底放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带着你的契兽随为师进殿，央儿，你也来。”

    她就带着一种人啊兽啊回了琉璃殿里。

    便便这才将糟糕的心情收起一些，毕竟总算主人的师父注意到了它了啊，真是比主人这个不靠谱的委实好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来着。

    然后等到进殿大家坐的坐趴的趴，安顿好以后，便便从林央的手里一下子就挣脱开，朝着花姚姜扑了过去。

    便便这小幼崽的模样真的太可爱了，别说是食铁兽幼崽，那就是一般的小灵兽幼崽也都是长的软萌萌的，正常人谁不喜欢呢。

    花姚姜一见这么小东西朝自己扑来，也不见外，伸手一捞，真就把便便捞到自己怀里，举在跟前左右看了看，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再搁自己腿上有以下没一下的撸了起来。

    便便这就更是扬眉吐气了，那趴在花姚姜膝头不仅特别温顺，还刻意放软身子，好让主人师父摸上去更加舒服。

    接着就是朝自己那个重座兽轻契兽的主人示威啦，看着花灵媞的眼珠子是一翻一翻的，把个小眼眶大眼珠都翻出白眼仁来，嘴筒子还一开一合，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可嚣张了。

    花灵媞和便便那心里不都通着呢嘛，其实从一开始便便内心的苦水就听的满满的，还能不知道这家伙在嚣张啥呀，一看它这德行，心里根本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儿想笑。

    你有我师父撸是吧，没事儿，我现在“富裕”了呢，我也有小灰啊，虽然它身上的是鳞片，可谁说鳞片撸起来不算撸呢。

    她还真就表现的很是舒服的模样，那眼神也是朝着便便飞啊飞，一副决定了要把自家契兽气死的意思。

    便便没有气死，不过也快了，那软趴趴的小身体都快软不住，真想直接变出本体来把自己这个主人给包圆实了不让她和外界有任何交流，等她俩把这事儿说明白了再说。

    花姚姜一直就暗中观察自家徒儿和这个新收的契兽之间那好玩的样子，两个小家伙一来一往的，说她们幼稚都算是夸了。

    她看出便便的真身，竟然是极为稀罕的变形兽，而且以她的实力，也是很容易就感知出便便八阶的实力，八阶变形兽却变成这么个食铁兽幼崽的模样，不是自己这个小徒的命令，她是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性。

第六七六章 议事去了

    重逢是喜悦的，花灵媞摸了小灰，气了便便，跪了师父，她长久的心愁就散了泰半，只剩下一个师兄没见着来着，就好奇的问。

    “师父，师兄呢，这大好的日子，他怎么没在琉璃殿里陪你？”

    她这问题顿时就让花姚姜奇怪了。

    “你这话说的，为何日子好你师兄就得陪为师，他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嘛？”

    可是花灵媞听了这话就觉得更加奇怪。

    “啊？他有自己的事做？他现在还哪有自己的事啊，他不是都不接宗门的任务了嘛，莫非又开始闭关修炼了？不可能啊，就现在这种特殊时期，师兄的脾气肯定是打着一百二十分心防备，哪可能不管不顾去修炼，他……”

    花灵媞唠叨的猜测被花姚姜打断，直接把驰末煌的去向说了。

    “他被招去望断峰参与讨论宗门事宜，大清早便走了。”

    花灵媞万万没想到驰末煌不在琉璃峰，原因竟然会是这个，被招去望断峰，还讨论宗门事宜？他们玄灵门啥时候还有这种待遇了，她就疑惑的看着自家师父。

    花姚姜哪里看不出花灵媞疑惑啥，但她竟是没做解释，只将摸便便的手分出一只来摸了摸花灵媞的脑袋，当做了回应。

    花灵媞立刻就知道这其中的事情不简单，快速回忆了一波，已经猜出个大概。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难推断，她寻思肯定是自己被斗篷人带走那天，自家师父拼尽全力展示出了真实的元神之力，宗主和长老们就以为师父的实力恢复，必然会想让玄灵门参与进宗门的事务里，也就等于是想让师父出山了啊。

    她想到这些就有点儿皱眉，为了宗门出力是应该的，唇亡齿寒的道理她懂，可她想的要更多。

    自家师父那是实打实的开宗祖师之一，却因为身体原因退居深山多年，早就不理世事。现在外部环境恶劣，宗门存续面临困难，望断峰想依靠师父是正常的。

    但她怕就怕那边只想依靠师父的实力，却不愿给予相匹配的尊重。这尊重不是指说几句好话，多给点儿东西的意思，而是指师父老人家那相当于老祖的地位。

    不是她现实和计较啊，宗主和长老们掌权这么多年，她是有点儿不信习惯了这些的人会愿意把这玩意儿分掉的。

    可如果他们不愿分权，只想让自家师父出工出力，指哪儿打哪儿，棘手的事儿师父上，自己个儿在后方稳坐钓鱼台指手画脚，师父却没半点儿话语权，那跟一高级打手有啥区别？！

    她家师父只做高级打手？美的他们。就算是高级打手，那按照市价来算，成圣级别的得多少资源才能请的起？怕是把玄清宗的库房都搬空了，也只能请个三年五载而已，她怎么乐意？

    所以她才会皱眉。

    坐在那里荡了几下脑回路，她砸了咂嘴又想到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说不定宗门开始让师兄去议事，指不定也有斗篷人跑来把她抓走的原因在里面。

    假如是这种原因的话，那叫人去议事是假，做个态度的可能性更大，让玄灵门能参与宗门的庶务，就等于是给斗篷人脸面，为以后进一步交流做个铺垫啥的。

    这样的话她就不需要这么紧张了，打酱油干啥要紧张嘛对吧，只是辛苦了师兄，隔三差五就得去“坐班”，没在家自由。

    她就放松了下来，先把这些问题抛到一边，就要给自家师父先介绍她手里摸着的这个家伙啊。

    这家伙那不得正儿八经介绍嘛，盖因她之前和自家师父那是重点说过的不是，就是那个特能搞事的兽王。

    记得那会儿花姚姜听了焚京城的事情，可是对着兽王起过疑的，谁能想到这命运兜兜转转的，那个可能不正常的兽王如今居然会趴在她手底下。

    花灵媞看着一副还在那儿用小眼珠子斜她的便便，勾起一边嘴角，坏笑着就在便便很不好的预感下张开了嘴。

    “师父，你还记得当初我和你说的那个在焚京城外搞事情的兽王嘛？那个变形兽，那个特别坏，特别嚣张，特别跋扈，还差点儿把你从小悉心培养，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亲亲徒儿给杀了家伙？徒儿给你重点介绍一下，师父现在手里抱着的，就是那个家伙，昔日统领三军的兽王，变形兽是也！”

    她的介绍那叫一个详细，把便便以前的丰功伟业又给拎出来重点描述了一下，说的便便背上的毛都炸起来，心里直呼“大意了”！

    便便为什么这么讨好花姚姜，除了她是自家主人的亲亲师父以外，身为脑子特别好使那一卦的灵兽，它天生的感觉还让它觉察到花姚姜的实力也是恐怖的，虽然气势没有魔神大人威武吧，却也是强大到足以让它拍马屁的地步。

    哪成想它马屁都还没开始拍，只是让这位师父摸了摸它的毛，自己那点儿底子就让自家这个无良主人给捅了个底掉呢。

    听听无良主人说的，“特别坏，特别嚣张，特别跋扈”？请问现在到底是谁在坏，谁在嚣张和跋扈啊。它千里迢迢跟着这个家伙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那真是景色都还没看熟，就被她扔在一边。

    无良主人还刻意拔高那只座兽，故意压低它，别以为它没看出来。

    好了，她不要自己了，它没话可说，那它重新找个新的靠山这总行了吧，没想到就连这她都要掀它的棺材板啊，至于吗！

    这下完蛋，原来当初自己做过的事，主人那个大嘴巴竟然早就对师父说过，现在再一撩拨，这位强大的师父还不得跟它算账啊。

    它这命咋就这么苦呢，昔日年轻气盛犯下的小小错误已经被魔神大人收拾过一回了，它也改了，它真改了。没想到今天还得被收拾第二回，呜呜~

    电视机前看到这一段的小朋友，一定要吸取本王的教训知道嘛，不能做坏事，做坏事，是要被魔神大人和厉害师父混合双打的。这种人混合双打下来，它命在不在真的难说了啊！

第六七七章 下马威

    便便很悲观的想着，然而早深知自家徒弟性格的花姚姜在意的却并不是便便，而是对花灵媞强行给自己加戏的那句“捧在手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话感到好笑。

    她心说自己什么时候对她的教育是这种样子的？她这一趟一趟的出门，为师似乎是支持的不得了，可一点儿都没捧她含她吧。

    不过花姚姜对于便便就是那个兽王的事还确实是吃惊了一下，她刚才是看出了便便的真身，却因为一时之间惊喜于自家徒儿忽然回来了，就没往那事儿上去想，现在被提醒了，元神之力就朝便便盖了过去。

    她当初对便便那特别反派的举动，猜测的就是其被影响了的缘故。现在便便居然成了自家徒儿的契兽，她能不担心嘛，赶紧检查。

    谁知不检查还不要紧，一检查就对便便的真身生出了大大的疑惑，连面上那淡淡的神情都维持不住了，小徒也不看了，而是低下头看自己膝头的便便。

    看着看着，她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干脆还将便便从膝上提溜了起来，直接搁到眼前，同便便眼神对着眼神的互看。

    便便本来就在悲观，只觉得自己这短暂的契兽生涯没想到就要这么断送掉，这一下同师父对视，魂儿简直都要飞了。

    天啦噜，师父她老人家为什么要这么看自己啊，莫不是就要对自己放大招，直接就想把我劈了嘛。不要啊，便便还这么年轻，还没娶上媳妇，娃都么得一个，就要这样英年早逝，便便不甘心啊~

    完了完了，好像自己的感觉真的应验了，看师父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啊。还有那眼神，我的妈耶都严肃成这样了。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总是要让便便落入这种强大的人手里，你早和便便说主人的师父也是个狠角色啊，那便便绝对不会做主人的契兽，便便直接做兽奴，以为自己当年的错事赎罪！

    它自己在心里哀叹啊后悔啊，却丝毫不知道花姚姜对它的态度，根本就不是它想的什么药找它算账，而是在奇怪它的身体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花姚姜当然知道和见过变形兽，变形兽虽然稀有，可也没有绝种不是。不说她当年还没成成圣那时候就是满大地的跑，便是后来经常出门为自己寻些灵药的时候，也见过一回。

    在她的印象里，变形兽的真身也是如泥团一般，在变形兽自己的驱动下，便可随意变化成各种灵兽甚至是人类的模样。

    可便便的真身并不是，它不是泥巴，而是一团轻飘宛若棉絮一般的东西。

    花姚姜的眼界可就比花灵媞厉害多了，书上没出现过的东西花灵媞就不知道，可花姚姜那是实打实活出来的岁月，这种像棉絮如云烟一般还能折射出各种颜色的白色物质，她只细细观望，就猜了出来。

    雾霞灵躯，一种已是称得上高阶灵器的炼制躯体，材料简单却极难炼制，只消制器师有一丝丝的偏差，这种灵躯就是失败，且因为炼制时需要将意识体一起炼，便只有那一次机会，一旦失败，所有的心血以及那意识体都将付诸东流。

    所以灵躯便是制器师一生的追求，没想到今天在自家小徒手里就见到了这么一具。

    她做出判断以后终于把便便放了下来，心里细细思量，觉得除了传说中九方家族的那位帝君，想必也应该不会再有人有能力能给花灵媞这样的东西。

    可是那位帝君为何要给自家徒儿如此贵重的契兽呢，八阶，还是主仆契约，不是那位帝君出手，就凭自家徒弟的小实力，可收服不了啊。

    她有心想问，却又觉得这是自家徒弟自己的事，问多了就会过多干预花灵媞的生活，这是她在培养小徒方面很不愿意走出的一步。

    所以她还真就将这份好奇压在了心里，面上露出一丝微笑，对花灵媞说。

    “哦，既是那头兽王，那你收了它时时管教，倒是做了一件好事，看来这回出门在外，又有长进。”

    这种表情那可真就是小孩子最爱听的了，花灵媞要不是心里年龄到位，还真就想飘起来，心说那可不，这要没我时时管教，便便就要被大佬灭掉啊，哎，当今世上像我这样善良的人，真是委实不多了。

    这番心声听的便便差点儿翻白眼，对花灵媞的自我认知产生了相当强的不适应，刚才还死犟不和这个无良主人对话来着，现在就彻底憋不住了，直接就在心里狂喊。

    “主人你够了啊，你这对我的下马威也该有个度吧，我绝对不会对小灰兄弟争宠还不行嘛，我往后还会把它当亲兄弟一般看待。你快饶了我吧，师父它老人家给我的感觉就跟魔神大人一样一样的，我可惹不起，你别逗我了。”

    便便的率先投降就是花灵媞需要的，她一回来就打击它为的啥呀，那可不就是怕它没了大佬的压制，本性又慢慢突出来嘛。

    这次回来，整个玄清宗除了自家师父以外，可说是上上下下就它最厉害来着，它要作起来，是一般人能压制的住的嘛。

    可怜她师父身体还不好，实力还没完全恢复呢。她这个主人要对契兽惩戒吧也不是不行，可主仆契约一旦惩戒起来，契兽那是非死即伤，直接就是累计脑电波攻击，这要把这么机灵一娃给弄傻了，她也心疼不是。

    想来想去，她觉得让便便乖乖听话，不欺负小灰，还能带着路痴灰好好过日子的办法，就是进门的下马威，让它看清楚这玄灵门里，如今真正养家糊口的是谁，所以才会来这么一招。

    现在便便投降了，总算也是她的心思没白花，把地上的便便拖过来，摸了摸它的脑袋以示满意，才恢复正常给花姚姜正式介绍了一下。

    “嘿嘿，长进不敢说，但收了这兽王，也算是为大地做了些许贡献，往后它就是咱一家人了。师父，央央，我现在就和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吧，这位，昔日之兽王，今日我之灵兽，变异变形兽，大名花便便，小名小便大便的你们随意叫，都可。以后就是咱玄灵门的镇宅神兽了！”

第六七八章 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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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介绍的那叫一骄傲，毕竟这世上也不是谁的灵兽都能是八阶的呀，仙帝级手下，这都不骄傲，感觉才是自己神经有问题不是。

    便便那更是满意主人对自己这种暗戳戳的隆重，心说不是便便我吹，严格算起来，哥那都不仅是镇宅神兽，叫哥镇门神兽都不亏了主人这玄灵门哪。去别家喽喽去，但凡有第二家有哥这实力的，哥当场变老母鸡下蛋，以后就做镇宅下蛋鸡，哼~

    她俩是得意，可这波介绍在花姚姜和林央听来，脸色差点儿变绿。亏了小灰只懂人类话语的大概意思，别的内涵啥的是听不进的，要不然它也得绿。

    这变异变形兽厉害是厉害，名字叫便便他们也忍了，但是那小名就大可不必，啥“大便”“小便”的，一口一口叫着，自己不觉得恶心，听的人大约也要yue出来好吗。

    尤其是花姚姜，眼睛都闭起来了，额头那一根筋爆的，幸好她是个气质型师尊，对自己的脾气向来控制的好，要不然很难说今天花灵媞这屁股能不能保住。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暴起的情绪给压回去，睁开眼睛对徒弟拉出一个微笑。

    “嗯，好好，兽是好兽，为师已替你检查过，这孩子没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也有高人替你解了，只是那小名为师就不叫了，便便……也就够了。”

    花姚姜说完，林央也在一旁猛点头，表示完全符合姚姜长老的说法，他们委实比不了花儿那下限，比不了。

    花灵媞和便便一人一兽面面相觑，接受了自家师父和央央的拒绝。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花灵媞还真是和便便特配，九方幽殓的眼光简直是毒准。

    花灵媞又把便便送到小灰鼻子底下嗅了嗅，俩兽也就等于打了招呼。就是便便看着一脸正经趴那儿，但是眼神总觉得空荡荡的灰儿，心里不知道为啥，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新成员终于如愿获得承认，正式进入花家。

    接下来花灵媞按照惯例就要汇报她前往九方家族以后遇到的一系列事情，就跟领导打报告似的，谁知才刚张开了嘴，上丹田里的问天系地忽然直接鼓荡了一阵，一股巨大的灵气就汹涌的漏出来，就跟那洪水冲出来一样，刺激的她头一阵剧痛。

    她“嗷”了一声，一下就抱着头扑到地上去了，直接在地上翻腾了两圈，接着两臂一挪又朝下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这突如其来剧烈又不正常的反应当场就把琉璃殿中的两人两兽吓得，一下子从地上窜起来，哗一下扑到她身边。

    林央是最紧张的，直接就推地上的花灵媞啊，口中“花儿花儿”嚎得很大声，还带着凄惨的音调，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花灵媞快要不行了。

    也不怪他，他就是太在乎花灵媞才会这样，而且他寻思自己跟了小花一路，也没见她和人起冲突过啊，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他这紧张的情绪都感染到小灰和便便了，尤其是小灰，跟着林央“嘤嘤”，那调儿也是越来越不对劲，还用自己的大脑袋去拱花灵媞，希望她能站起来，对座兽来说，站起来就代表能活。

    便便没那么惨，它好歹是八阶，虽然也用小身体拱着，心里还直接喊花灵媞的本名，感觉是怕她晕过去，故意这么刺激的叫来着，其实也是在回忆自家主人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有自己和魔神大人看着，主人还是被九方鸿宇那死鬼给阴啦？

    满场只有花姚姜很沉稳，她只喊了花灵媞一声，就伸胳膊去掐脉，这一掐不得了，发现花灵媞体内竟是有一股磅礴的灵气在那儿涤荡，灵气是从花灵媞的上丹田出来的，顺着经脉就猛朝下丹田里争先恐后的钻。

    情况有些凶险，但却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花姚姜的心立刻就放了下来，只是一时间好奇，这是哪儿来的这种奇葩巨量的灵气，量大也就算了，咋还能知道主动进入修士的下丹田给涨修为的呢？一般的灵气遇到了修士冥想修炼，那可是逃都来不及来着。

    她疑惑着，就直起身来，接着对林央说。

    “央儿，你把媞儿扶上小灰的背，然后送她回是女峰吧，现在马上！”

    林央一听也不问为什么，立刻照办，只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好。只是小花她没事吧？”

    花姚姜对林央一笑，“没事，她只是需要静养，你将她送回去便可，她闭关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去吧。”

    林央点点头，马上就把花灵媞提溜起来，然后放到了主动拱过来的小灰背上，然后匆匆对花姚姜行了一礼，就离开了琉璃殿，奔是女峰而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琉璃殿恢复了安静，花姚姜回到自己的蒲团上想问题，没过几秒种她就确定了花灵媞体内这灵气，该是喝了灵酒的缘故，只有灵酒释放出的灵气是这种样子的。且从这股灵气的量来看，自家徒儿这酒应该还没少喝，不是酒鬼，可攒不出这么多来啊，原来徒儿好酒？

    只是这些灵气不应该是喝完酒立刻得被吸收掉嘛，这孩子怎的现在才有这种反应？

    是了，娃体内有种特别的东西存在，想来该是那个的功劳。能攒起灵酒里的灵气，然后到了一定时间以后，才释放出来让娃享用嘛，感觉这倒是一个快速提高修为的好办法。灵酒曲，似乎我还存了一些……

    花灵媞在往后的岁月里那是死也想不到，自己这被系地存灵气的行为，竟然让自家师父花姚姜从此多了一项兴趣爱好，就是酿酒。

    并且花姚姜的酿酒技术同她的制符技术那简直就是同一种特色，能酿成，却总是缺那么几个重要的环节，比如口感、颜色、效用的稳定啥的。

    她还又多了一件可以做的事，就是逼着花灵媞以及驰末煌喝酒，后来受害者又多了林央、便便和小灰。

    反正真个玄灵门上上下下只要提到酒，那直接就是苦不堪言闻之色变，从此酒在玄灵门里，活生生就成了个贬义词。

第六七九章 便秘

    回到正题。

    花灵媞被林央带着，骑着小灰，跟着便便，一路人风急火燎的就朝是女峰赶。

    趴在小灰背上的花灵媞其实对外界是有感觉的，她一开始疼的是头，后来不知道咋的，就变成了疼肚子。

    而且奇怪的是，疼肚子就疼肚子吧，这种疼却不是那种惯常的刀扎啊、腹绞痛啊之类的，而是有点儿像便秘那种不通的疼。

    这她趴在那儿就奇了怪了蛤，她知道自己此时正在被问天系地逼迫着吸收一开始存起来的灵酒里的灵气，可是但是可但是，为毛吸收灵酒的灵气会吸出便秘的感觉捏？吸收灵气和便秘之间害能存在啥关系啦？！

    她躺在小灰背上那是嗷嗷叫啊，总觉得这种感觉很丢人。

    她叫的太凄惨了，更是把林央和俩兽吓得，那奔将在铁索桥上还能奔出“之”字型路线呢。

    小灰本来就是个路痴啊，现在听着自己主人这叫唤法，紧张的更像个没头苍蝇。

    然后惨的是，林央知道小灰好像是个路痴，可他也没具体体会过它的痴法。便便呢，更是第一天才见到这个小兄弟，连它会迷路都不知道。

    于是，这一人一兽的光顾着紧张灰背上的人，根本就没注意到小灰实际上那是一脸精明的在乱跑！

    等他俩发现这路程不对头啊，怎么速度这么快的冲冲冲，这都冲了半个时辰了，是女峰没瞧见，抬头一看，周围那景色陌生的，就像是一头栽到另一个世界去了一样。

    “妈耶，咱这是在哪儿啊？！”

    林央眼睛蚊香圈着大叫一声，叫的便便抬起头来，也跟着迷惑的黑眼圈都飞了。

    啥情况啊？感觉这里已经不是主人的地盘了吧，哪有人家周围搞得这么野蛮的，山峰上的林子密的，连只虫子都插不进去似的。

    它就眨巴眼睛去看小灰啊，此时天真的它还以为小灰是故意这么带路的呢，就怕是主人以前面授过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让它带着去秘密基地啥的，一般修士不都这样嘛，自己最虚弱的时候一定要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免得被仇家趁机杀害。

    还真别说，小灰那神情，它越迷路样子就越认真严肃，十分具有欺骗性，连穿封极都能骗过的家伙，那对付个只和灵兽有深入交流的便便不跟玩似的。

    亏了林央在这儿了，就见他一拍自己脑袋，“哎呀，瞧我这记性，花儿说过小灰不认路来着，我居然还让它带路，这下死翘，彻底迷了路了，也不知道在哪儿，还怎么回去呀！”

    他这一叫解释，就让便便恍然大悟然后绝倒，小眼珠子瞪的，那眼神都劈了叉了！看小灰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简直就不敢相信啊！

    啥？这灰不溜秋的家伙它不是个座兽嘛？！座兽是专门驼人的，也能迷路？！世上还有这等离了谱的事儿，那不等于它这个变形兽竟然不会变形一样一样的，那还叫什么座兽，不直接就成了一大蜥蜴了！

    它现在和小灰还不熟，所以就只能用自己的小手手捂住胸口，努力不让自己那口血从嘴里喷出来。要是和小灰熟了，怕不得直接跳起来就给小灰来一下子，去拍拍那颗大脑袋，看看它是不是里面有什么短路，能不能拍好来着。

    它在那儿努力消化兽生奇遇，于是就只有林央想办法了。

    林央试着推了推花灵媞，告诉她他们迷路的情况，问她能不能坚持着起来认个路啥的，这玄灵门他委实是没来几趟，着实不熟悉啊。

    花灵媞听到了，就想爬起来张望，无奈情况真的不允许啊。就在他们迷路这么点儿时间里，这系地也不知道是啥情况，感觉像是再也存不住这些灵气了似的，拼了命在给她往外吐气，“噗嗤噗嗤”的，就让她“便秘”的情况越发严重，那肚子堵得，难受到她都恨不得用青莲把小腹剌开，好吧堵住的“便便”扒拉出来。

    所以她就只能勉强对林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林央也是绝倒，万万没想到漫漫人生路还能遇到这种情况，平时都被无视的根本不拿主意的人，这会儿又紧张又担心的，汗都流出来了。

    最后被逼的没办法，这会儿只能是他拿主意，他就干脆给自己大腿来了一记，狠狠一拍之后拎起地上的便便再牵起小灰现在已经会主动戴起的缰绳，下了这铁索桥在一个比较向阳的坡面寻到一山洞就猫了进去。

    “花，你要不能指路那哥也认不得路了，找个山洞咱临时住一住，横竖你都是静养闭关嘛，除了环境差了些，哪儿都一样，先把这病挺过去再说，好不？”

    他给花灵媞解释。

    那有啥不好的，花灵媞又不是啥娇生惯养的人，只是难受的给不了反应罢了，却提起一口气来努力从小灰身上翻下来。

    快些让姐冥想吧，要不然这肚子可真就炸了！

    还真别说，她这一口气提起来，从灰背上滚下来以后居然骤然恢复了力气，就跟那堵了一礼拜的便秘之人忽然发觉有那方面的意思，且看到前方还有个五星级厕所一般，两腿一个发力，也不管这洞里有什么，就冲了进去。

    得，就地安营扎寨吧。林央看着忽然矫健的花灵媞的背影，额头挂着汗就担负起了建设的重任。

    小灰的情绪却有点不对，它睁着那对大眼睛看着头也不回冲进洞去的主人，里面慢慢升起一片晶莹，接着居然一个掉头，就要离开这个山洞。

    幸好便便一直跟在小灰身边，一看它这举动，吓得当场跳起来就追了出去，心里那是狂喊好家伙，心说这座兽怕不是疯了，自己是路痴不知道嘛！这么情绪不稳的走掉，那不得迷到天涯海角去！

    它几乎连想都不用想就把灰儿给拦住了，顺利避免了一场未来的某媞大发狂。

    只是可怜了灰，它自觉是自己害了主人，没能让她顺利回家，身体难受的时候却只能窝在这种山洞洞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第六八零章 结石

    可怜的自责的小灰跑不掉便只好也进洞去，却在那最犄角旮旯的地方蹭到最黑暗的角落，然后把自己整个身体都缩起来，埋着头谁都不理了。

    便便看着这样的小灰，忍不住叹了口气。只是可惜它也不是那等会怜香惜玉的性子，不会安慰啥的，没跟以前当兽王一样过去一掌劈了没用的手下，还知道升起些同情心，就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它盯了小灰一会儿，确定它不会再乱跑给主人添乱之后，就奔到了已经闭上眼睛，满脸痛苦活像在干那啥似的花灵媞身边，给她护法去了。

    林央这个小哭包关键时刻还是靠的住的，他确定花灵媞开始闭关，自己就独自收拾起了这个山洞，不一会儿，还真就把帐篷搭起来，甚至还燃了堆火，临时在这玄灵门地界过起了小生活。

    花灵媞呢，从坐到地上进入冥想状态之后，她才总算是感觉自己的小命又回来了。

    只见她内视一番，好家伙，就见自己的下丹田那里，真真儿就团了超级无敌大一坨灵气啊，都快将四周的经脉涨破了。

    假如灵气真的是实物的话，她被拖进医院来个B超，那可不真就和堵屎的片子一样一样儿的嘛，有便秘的感觉也就可以理解了。

    她就全力催动功法吸啊，一边吸一边还分意识去上丹田的元神里，想看看问天系地是咋了，咋就不给她存了呢。

    然后她一进元神就更加开了眼了，因为里面那灵气给充的，原本空荡荡的空间里简直就跟回了娘胎一样，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全是快浓郁到液体一样的大雾。

    啥情况啊！她就在心里叫开了，根本不相信这是灵酒里的那点儿灵气，如果灵酒里有这么多灵气，那么那晚和她一起喝灵酒的人肯定会有反应，这么多灵气真的足够他们升两重修为了好吧！

    她淌着这浓厚的灵雾就朝前“摸”啊，想摸到问天那边，然后能根据位置再找到系地，这种情况那绝对就是和它有关。

    摸啊摸，终于淌到那口小水泡子旁边的时候发现，它这边倒是没有一丝丝雾气，水泡子里的情况看的分明，活像是灵酒里的灵气已经吐完了一样。

    她就仔细观察啊，想知道系地能搞出这一茬的原因。

    还真别说，她那样一看还真就发现了一点问题，不是系地，而是系地这个小水泡子四周的灵气同她体内的灵气似乎有点儿不同。

    她仔细的感知，发现这边的灵气里还掺着其他东西。再细一琢磨，嘿，掺的不就是仙气嘛。

    她就用自己的意识体去晃一晃啊，发现这仙气在系地四周是含量最高的，然后越到这片空间外围就越低，最后通过经脉跑进她的下丹田里以后仙气就不见了，就全成了灵气。

    这肿么肥事儿，好好的仙气怎么会不见的呢，都在她体内，总不会溃散啊，她的元神也不会吸收仙气啊，然而它就是这么神奇的不见了。

    发现了这么奇怪的事情，她便控制着意识又好好检查了一遍，却任然没发现问题，最后下丹田开始出现大变故她才只好放弃追究这个原因，将意识拉出元神，回到了本体，看顾下丹田去了。

    下丹田此时那可真能形容是大震动啊，因为她努力了这一年多的时间，在问天系地以及大佬共同开小灶下，终于是要结丹了！

    然而她的灵根是被师父改造过的，所以结丹的情况还和别人有点儿不一样。

    亏了这事儿早在上辈子，她师父就在课上给她强调过，说推测她的混元灵根结丹的话不似别人结的一颗，有可能是五种属性给结出五颗。

    当时她还是个傻不拉几的学渣，所以根本就有听没有懂，流着鼻涕眼冒蚊香圈，没有瞌睡过去还是拖了师父只有她这一个上课弟子的福，要不然她早打呼噜了。

    后来经过了现代学术的洗礼再想念师父的时候想到这一课，心里就很是腹诽过，心说修士们修炼到金丹，感觉就跟体内得了结石似的，反正“结石”过程也是痛苦的很。

    结一颗都这种德行了，她要结五颗石头，这搁地球上，那不妥妥的上手术台的节奏？

    然后那会儿她还在地球上，现在又回了修真世界，并且以前怎么的都想不到的，她还真就要结丹了。

    冥想中的她“看着”自己的下丹田就有点儿发憷，只觉得现在手里但凡有颗止疼药呢……

    想什么就来什么，原本她就已经是任督大圆满，所以这才吸了没多久，下丹田里的那团首尾相接的五种属性灵气就开始咕咏起来，慢慢的各自断开，随着这种操作，疼痛感就跑上来了。

    在修真世界的女修是没有月事的，但她去了地球后唯一的不好就是要经历月事，每个月那几天哪怕小腹不疼，也会有一种坠胀的感觉，心情也会无端烦躁，简直是看谁都不顺眼。

    现在这五种属性的灵气分开的感觉，又有点儿类似痛经，还是循序渐进。一开始是难受家心情烦躁，慢慢的随着断开的趋势越发明显，绞痛就上来作妖了，经历过的孩子们肯定秒懂。

    这下就很好理解花灵媞这时候开始发汗的感受了吧，那种痛苦是你根本就无法避免的，且随着五种灵气彻底分开，她的痛苦也就飙上了最高峰，只觉得自己的下丹田那块应该已经痛出一个洞来了。

    然而要命的是，在这结丹的痛苦过程中你千万不能将自己的意识离开下丹田，因为金丹的形成过程与修士自己的意识控制存在着直接的联系，哪怕你的意识有那么一丝丝的失控，这金丹就会结的不好，有一丢丢的失控，结丹就会失败，修为就等于废掉。所以这种痛苦，修士们是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受着的。

    那么假如结丹失败或者不好又会有什么影响呢？

    失败好理解吧，就是没修为了，要是师门富裕的话，可以靠着灵丹恢复身体，百年后还能从头开始。

    如果师门穷，那就得自己慢慢养着等三百年左右，也还是可以重修的，可问题是，你都没有修为了，你咋活三百年呢？

第六八一章 五胞胎

    结丹结不好的情况就有些复杂了，可以把金丹想象成一颗珍珠。

    蚌类生物在结珍珠的时候不可能全都是颗颗溜圆饱满鲜亮洁白的对吧，出于水质、蚌蚌的健康状况、刺激分泌珍珠质的异物形状以及环境含有的微量元素不同，珍珠其实大多数都是不规则状还带各种颜色，有的珍珠甚至都是黑坏的对吧。

    金丹也一样，而且结丹的过程拢共也就那么几天半月的，还不像珍珠那样能有几年甚至几十年时间慢慢长大呢。

    修士们在这几天半月里在结丹过程中一个控制不好，这丹也成了不规则的模样甚至还能有裂痕啥的，就等于是颗残次品。

    这种金丹用倒是能用，但是想也知道输出情况肯定很不稳定，单灵根倒还好了，反正怎么搞都那一种属性灵气罢了，往金丹的那儿供给不是供给啊，怕的就是多属性的。

    多属性灵根的人灵气也有好几种。这好不容易结丹了，结果这丹还凹凸不平甚至曲里拐弯，你从它那儿嘬来灵气要用又是不能控制的，那比如打起架来输出的时候力量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有时候输出的时间长些有时候短些，在那生死瞬间，这么不精确的操控，几条命也经不起折腾啊！

    所以说为啥会有好功法和差功法的区别嘛，还有师父的重要性，这种能够帮助修士们大概率结出圆咕隆咚无限接近与正圆体金丹的保障以及经验，都是这两者提供的。

    当然啦，这世上也会有天才，有的人还真就是只学最基础的功法，然后靠着野路子和瞎琢磨，也能结出比任何修士都圆和完美的金丹，但这种人肯定是极少数，一般情况下是绝不做参考的。

    那这事儿挨到花灵媞这里就更加复杂了啊，人家结丹无论多少种属性都只要操心控制一颗就行，奋力的忍住痛集中注意力，“哎”一下，一个“蛋”下了也就下了。

    可花灵媞倒好，她这特殊性那就得集中注意力，忍受着下腹能让她厥过去的剧痛搞五颗啊！

    就跟生崽似的，一胎的姑娘死去活来“咵叽”出了一个娃，行了，孩子出来了，生产结束，快的估计半天就够。

    她呢就相当于坏了五胞胎，还必须是得自己生，连个剖腹产都没有，这一般人谁顶得住啊！

    都不能想，一想，这过程还没开始呢，她就觉得自己的腿有点儿软，胃也有点儿抽，感觉想吐，紧张的。

    不过好在她经历的也多了，死都死过一回，何况这结丹也算是修炼大道上的一件大喜事，只要捱过去，结婴的时候就没那么凶险了，痛也就痛这一回。有了金丹，她命也能多几百年，师父师兄就有人能给养老了！

    一想到这个她的精神力量就回来了，默默给自己加油鼓劲，就觉得不就是怀五胞胎嘛！

    想想大佬，人家那灵气里面可是啥都有，指不定他当年结丹的时候怀的是几十胞胎类，人家不也挺过来了？现在还这么厉害！

    以后自己也能那么厉害的话，那日子可就逍遥啦，可以带着小灰和便便到处欺负人，人家还不敢还手，不要太美汁汁儿昂！

    合算！

    她就准备好了，然后下丹田的灵气还真就在这时候分好，开始结丹！

    她注意力那叫一个集中啊，功法的运行是一个字都不敢错漏，昔年师父的教诲也是逐字回想，力求将第一颗丹“搓”到滚瓜溜圆，模子倒出来的都没那么圆为止。

    这时候就要夸一夸地球上的华妈妈那高瞻远瞩，送她去学画画的事儿了。学画画最先要学什么？素描啊！素描一开始画什么？几何体啊！

    好巧不巧的，几何体里花灵媞当年一直觉得球体是最难画的，所以很是下过一番苦工，不说画的怎么样，光是那球体的形她就抓的特别准，对圆形的敏锐度也很高，大约是看两眼就能知道哪个地方不对劲。

    这时候这能力可就派上了大用场，但凡这颗丹被她的意识体“搓”的不到位，她都能及时调整，哪块的灵气需要补一补，哪块的灵气需要收一收。

    最后这颗丹形成了最完美的球体后，就被她用意识彻底包住，然后形成一个意识体模具，便将这团力气往死里压缩！

    下丹田外面那些灵气里属于这一属性的灵气就全被这种压缩牵引的钻了进去，等到最后成型以后，这金丹竟是比传说中其他修士的丹的尺寸大了不少。

    还行吧！

    她意识循着这丹转了一圈检查一遍，不说完美，但肯定是颗好球了！

    岂止是好球啊，她是第一次结丹所以才没概念，假如现在花姚姜在这里窥视一下她的这金丹的话，指不定就要从蒲团上蹦起来，估计连形象都不要的大嚎“这都不算完美，那什么才叫完美”！

    花灵媞搞完了第一颗，任务量才搞定百分之二十，那腹痛的指数却又上升了好多，不过幸运的是，便秘的感觉随着一部分灵气的消失好了许多，让她感觉自己还能忍。

    一回生二回熟，她参照着第一颗金丹的形成，随后就把另外四颗也搓成了球。就这么的，五十天时间，这些灵气总算是全变成了五颗闪闪发光的丹。

    她舒服了，虽然肚子还在痛，可程度在第五颗金丹形成的时候，烈度降了下来，算是给了她一条活路。

    然而她的活路是有了，可怜了林央便便和小灰啊，那活路差点儿在她结丹的第一天活生生掐断啊！

    如今的林央便便和小灰已经不在那洞里了，严格说起来，连这临时的山洞都差不多不见了，洞口整个都被埋了起来，埋住的洞口上还长满了各种四周围生长的植物，还在这山峰的附近忽然出现了一股水流，浇灭掉突发的山火后，便环着这山峰流淌了起来，形成了一圈自循环小溪。

    那林央他们现在哪儿呢？为了保命，他们已经是躲到了这山洞所在的山峰峰顶上，并且还在地上刨了个坑，两兽一人撅着大屁股戳那里面过日子呢！

第六八二章 山顶洞人

    这不成了山顶洞人了？！咋的呢，给花灵媞护法还护成这样了？

    没办法啊，他们不想好好护法嘛？实在是这法没法儿护啊！

    当初花灵媞火急火燎冲进洞去“卸货”，他们仨是不是都自顾自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守人的守人，建设营地的建设营地，自闭的自闭？多好啊。

    谁知没过几天呢，忽然这脚下的大地就剧烈抖动起来，一时间飞沙走石，洞面开裂，洞顶坍塌，且这种趋势一路延伸，朝着洞外的方向就顺延过去啊。

    没过多久，洞口就彻底被落石给埋住了，不过洞里面倒还好，还有空间，花灵媞应该是没事的，毕竟她要有个三长两短，便便这直接定了契的契兽肯定会第一时间感知到啊。

    林央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遇上地震了呢，后来又以为是有什么人误闯玄灵门地界，在周围打架，才引动这种土地的异动。

    后来他绕着这山峰巡视了一圈就否定了这种猜测，毕竟地震也不可能逮着他们所在的这个洞口一个劲儿晃啊，有人打架那附近也没见人哪。周围全好好的！

    他就躲在远处担心，思来想去觉得只可能是洞里面闭关的人整出的动静，那就更担心了，虽然便便没有示警，可谁知道里面那人真实情况是个啥样，也许花儿只是暂时安全而已呢，等到出了事他再想办法去救，可就晚了。

    比如这洞口被埋成这样，里面那洞就成了个密闭空间，呼吸需要的空气也不是一下子就没的啊。等花儿发现自己透不过气来，他把这洞搞开，她早就憋死了！有木有道理？！

    所以他就直接上手去抛埋住的落石，也不动功法，那玩意儿威力虽大，产生的攻击却不可控，容易误伤。

    他是直接凭着修士的强大身体，从须弥袋里掏出随便什么工具徒手挖的，还发动便便和小灰一起。

    他们仨这么挖效率也很可以，也不指望把空口挖开，哪怕先钻个小孔可以让里面通上气也是好的。

    谁知还没开几天石头呢，这山地周围莫名其妙就发起了山火，火势起的特别急，等到一人两兽闻到烧焦植物和泥土的怪味的时候，明火都已经烧着一大片了！

    林央吓得当场脸皮变形，心说谁啊，“放火烧山牢底坐穿”这八个字懂不懂？！咱虚玄大地那是甚少下雨，林子里都是干的要命，就算打架放火也得讲究讲究吧，这一声不吭就点，真当姚姜长老是吃素的？！

    火势真的太大了，蔓延的还特别快，哪怕是小灰驮着，往远处跑也是跑不掉的，所以他们就干脆往这座峰顶飞了上去，正好那上面林央凝水浇火也方便，虽然是杯水车薪吧，总比啥都不管强啊。

    他们就又灭了好几天的火啊，便便的毛都被燎了，一直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暂时放弃答应过主人的食铁兽幼崽状态，先换成个能放水的灵兽帮一帮央央那孩子。

    还好的是，林央坚持了几天，眼看着火势依旧还是要失控，地下那股水就喷了出来，哗啦啦一淌就成了一条小溪，火势再猛也不行了，因为林央不再需要自己凝水，直接操控着这些水朝着明火兜头罩下去就成。

    后来他们又经历了被火烧着的秃地猛窜各种植物苗，天上无端端下针雨，要不是小灰反应快，早就在峰顶上打出了个洞，这会儿他们仨就已经变成刺猬兽了！

    太惨了，真的，别人闭关都安安静静，林央和便便就想不明白咋花灵媞就这幅死德行呢？就是渡劫那也是她渡吧，关无辜的他们什么事儿啊，哎呦！

    是的，林央现在已经百分九十八确定这些不正常状况就是花灵媞搞出来，除了她不可能有别人，打架都没她这种动静。

    后来他们仨就这样猫在洞里不敢动了，更遑论护法和过日子，就这还需要护啥，自带杀阵，还有谁能去打搅那家伙！

    哦，他们也不担心花灵媞会出事，都这么多天了，要出事早出，出了事反而会安静，而不是隔几天就这么轰轰隆隆一回。

    而底下的花灵媞呢，以为她这五胞胎孵出来了就完事了？竟然并不是。她本来也以为完事了，从此就揣着这五颗金丹行走于江湖上，一晃下丹田，就能感觉这五颗丹丹能相互碰撞，擦出爱的火花啥的。

    可那痛感一直都没散去，虽然只是微微的疼痛，充其量只是不舒服，可这还是意味着结丹没有结束，她耗费了那么多精力搓球，一个不小心前功尽弃，那她真的会呕血。

    所以她慎之又慎的紧紧盯着，意识根本连一丝丝都不敢放松。

    还好她这么做了，因为当元神中的问天在碑面上显示出一个大大的“结”字后，系地突然突出一大口仙气，那真是如闪电般冲进她的下丹田里，将五颗金丹一包，仙气竟然就重新化开了这五胞胎，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

    随着这个动作，花灵媞的小腹重新开始剧痛啊，让她立刻明白，自己竟然在二次结丹！

    要不是她的意识体一直关注着下丹田，她现在都能骂出声来了。什么啊，为什么她冲一个金丹这么复杂！！！

    不是她意志力弱，实在是这么久的消耗，无论是意识和精力都已经快要枯竭。

    就像是一个中长跑运动员忽然发现自己参加的是马拉松比赛，好不容易跑完了，却被告知其实这只是半程，你还得跑相同的一次距离，搁谁谁不崩溃啊。

    更要命的是，这个过程是不能停的，哪怕她叫停，问天系地也不理她，只自顾自给她输出仙气，将五颗不同颜色的金丹化得更加彻底，还试图想让它们融合起来。

    为什么要说是试图呢，意思就是问天系地是没有这种能力的嘛，意图很明显，却做不到，必须是要通过花灵媞的意识才能达成。

    花灵媞明白，然而明白是一回事，做不做的到又是另一回事，她真的累了，很累很累，只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头特别像当年一次任务时，为了蹲个大毒枭，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的状态。

第六八三章 二次结丹

    能不能让我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熬夜熬成食铁兽的人类在这种状态下很容易冒出这个想法，要是没经验的人准定就这么过去了，可花灵媞不，她的经验那都是活生生练出来的。

    哼，还想睡觉？！

    她心里心狠的小人就那么冒了出来，然后将她的意识体直接就给踹进那剧痛之中，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感受着这种煎熬。

    这下好了，只要不是晕过去，你就是想睡都能给折磨到保持清醒，只是人容易疯。

    这么一来她又有了战斗力，因为她不会疯，要会疯当初面对穿越就已经疯了啊。

    她以超人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的意识去协助问天系地，它们不是要把这些重新融化的丹水搅和在一起嘛，她的假装自己的意识是一根烧火棍，插在一片丹水里就搅啊。

    后来觉得这么搞效率太低，已经搅了十好几圈了，这摊丹水别说融合，没再又分开都是好的了，那一片片泾渭分明的颜色，只差不多拉成了五条色带而已。

    这么下去，可能她真的晕过去了，也完成不了这份大业，还白白折腾了自己，修为还废了，这可不行！

    她就想办法，心说烧火棍效率低是哇，她有效率高的东西。什么东西搅拌又快又好呢？电动搅拌机啊，以前她搅奶油，那玩意儿必备，要把意识体模拟成那样儿，一点儿难度都没。

    她就想啊想，三秒钟就把意识体捏成了那玩意儿，只是底座省去了，毕竟她的意识体又不用电，不需要那部分。

    剩下的才是难点，这个搅拌机不用电，用的就是她的思维意志不是，可她现在就跟一个快要耗尽电量的电池，很难说能把这搅拌头带出什么速度来。

    可是不拼一把是不行的了，她没有退路。失败了一百年的恢复期，哪怕她能重新修炼，都是一个老太婆模样，哪有人拿着拐杖去干架的？！就算她能接受，这时间也等不起。

    不就是速度嘛！她一次性把意志力全输出去，让这搅拌头能动多快就动多快，她还不信了，小半灌奶油都能让她打发出一只五寸蛋糕的致死量，区区丹水连融合都做不到？！干了，其余的就交给命运吧。

    她就深吸一口气预备了一下，然后豁出老命全力催动了那搅拌头，最关键的是，本体的她为了让自己有代入感，张开嘴还模拟着搅拌机的声音，一个超长的“吱吱吱吱吱吱~~~”机器转动声就从她嘴里发出来，把刚刚打开山洞口，跳到她身边的九方幽殓给吓了一大跳！

    九方幽殓真的从来没这么不顾及形象过，现在的他半个身体还才在高低不平的落石上，保持着刚刚跳落地的歪姿势，就看着这么个人形搅拌机在发神经。

    ……这丫头在做什么？怎么自己不过两个月没见，人就成了这样！

    他竟然是有些颤着手指就抚上了进阶中花灵媞的额头，就怕她是上丹田出事儿了。

    还好，实力强大的他只摸了这么一下就知道花灵媞竟然是在结丹，只是情况非常复杂，他要是再晚来一些时间，花灵媞才会真的变成制杖。

    花灵媞呢，她模拟的效果非常好，简直是超出自己预期的好，果然，在搅拌个啥东西方面，搅拌机从没让她失望。

    其实她的意志力拢共也没能让她坚持多长时间，那个洒不愣登的“吱吱吱”音结束后，她就彻底废了，里外里也就一个长呼吸而已吧。

    但是效果就是五种颜色在搅拌头的高速运转下，真的是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怪怪的青紫色丹水……

    这种颜色可就让她开了眼了，还真没听说过谁的灵根属性颜色是这样子的。不过也无所谓，她也不是那种非要怎么怎么的人，什么颜色对她来说一点儿都没计较，能用就行。

    丹水融合了，最开心的就是系地，只见它又从水泡子里拢出一大口仙气，这回仙气就不是用来融化什么的了，而是将这一摊青紫色的丹水整个包裹起来，然后悬浮于花灵媞的下丹田虚空之中，开始跟一滚筒洗衣机一样上下左右的滚，好像要做什么。

    花灵媞对自己的情况那能不清楚嘛，这口仙气还能是想干嘛，就是想让这摊丹水再次结丹呗，一样需要她的意识加以参与，并且是要占据主导地位的搓这一团丹水，将那丹搓的越圆越好。

    然而她现在真的一点精力都没有了，所有的，无论是意识还是意志，彻彻底底是消耗殆尽，真的什么都压榨不出来了。

    这就是废，真正的废掉。她只是一个刚刚任督圆满的小修士而已，今日消耗掉的这些精力，怕是元婴都够呛，失败真的不能怪她啊。

    她的意识完全都放松开来了，任由小腹那地方疼的铰起来一样，她也压榨不出一丁点儿力气来。

    她还觉得意识有点儿迷迷糊糊，比刚才越发汹涌的困意袭来，马上就要席卷上头，只要她一沉入那黑暗，那么这次的结丹就彻底宣告失败。

    她不想失败，可有时候人生就是不会如你所愿，是你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再战胜的了。

    就这样吧，她心底里想着，自己这么些年什么苦头没吃过，一百年就一百年吧，拄着拐杖去干架就拄着拐杖干架吧，反正只要师父师兄小灰便便不嫌弃自己，她就还能活下去。

    然而就在她要睡过去的一瞬间，一股极其澎湃的元神之力就通过她的上丹田直冲如她的意识体，让那马上就吞噬她的黑暗就像是汹涌退潮的潮水一般，唰一下就消失了个干净。

    接着她的意识体也是像一只充气气球似的，从干瘪到膨胀恢复，只是一眨眼间。

    她又好了！她发觉自己的精神头那么短的时间里，直接满血复活，甚至比刚开始结丹的时候还要好，那搓巴搓巴下丹田里的仙气裹丹水就跟玩似的呀，一个念头罢了，球型模具都压不出这种完美的形状。

    她的金丹终于结成了，还是最最完美那种！

第六八四章 有问题

    金丹落成，她的意识迅速飞回上丹田，人就“唰”一下睁开眼睛，刚才宛如金纸一样的脸色，此刻早就消失不见，随着金丹的灵气游走全身，精神头不要太足喔！

    “大佬？”

    她睁开眼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去感受金丹修为的舒爽，而是一眼就见到落在视线中，许久未见的那张总能帅的人脸红心跳的俊脸，意外叫了一声。

    九方幽殓那是看着花灵媞从一个糟糕的状态秒好的，此时铁灰色眸子一扫，确定人没傻不疯，还能清醒的认人呢，心中那口气总算是舒缓了下去，按在花灵媞头顶的大手也就拿下来了。

    “嗯。”九方幽殓回应了一个字，算是确定了花灵媞的意外。

    “你……你咋会在这儿的？”

    花灵媞的意外被确定，可新的疑惑就又上来了，她还忍不住转动眼珠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定自己还在那个洞里，而不是九方家族的禁地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真的是在洞里啊，只是不知道这洞里为啥会黑不溜秋成这样，空气也不大新鲜的亚子，唯一的光源是大佬身后的一个洞，不大，只够一个成年人横着爬进来，且有人为开挖的痕迹。

    妈耶，这洞莫不是……塌过了？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所处环境的变动。

    那央央子和我家灰儿还有便便类？洞都塌成这样，他们跑走以后指不定得多担心自己吧，会不会害怕自己已经被砸死或者闷死，正在外面发狂啥的？

    完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师父得知自己的死讯该多伤心和绝望啊，指不定现在也在赶来“救”她的路上。

    不行，不能再猫这儿了，横竖她丹已成，使用和检验以后再说吧，现在先出去看看其他人，还有问大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要紧啊。

    她就扒地想要站起来，然后去钻那洞。

    谁知才扒住地呢，满脸茫茫然和着急的神色就被九方幽殓看透想法，大手一伸一按，就制住了她这个人，一点儿都动不了了。

    ？？？

    她抬头去看九方幽殓，脸上的问号十分明显，想知道大佬这是做啥，还不让她出洞是咋的，要在这种地方过日子嘛！

    九方幽殓没说话，而是又抓起她的手腕掐脉，元神之力直入花灵媞下丹田，那是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了。

    花灵媞对大佬这熟门熟路的态度非常哦豁，小眼珠子一溜放弃抵抗，安心享受这种熟稔。

    哎，这可不是她不担心林央央和师父他们，乱享受突然而来的独处福利啊，是大佬逼她享受的，你们都看见了对吧！

    她就近距离欣赏那张脸啊，心说前些日子在九方家族和大佬待着的时间里，最后那一晚他全程都穿斗篷，临分别了也没正儿八经告个别呢，还是很可惜的，现在一定要把那晚的损失补回来。

    于是她看的很认真，认真到用另一只手捧着小脸脸，嘴都裂开来了，直感叹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真是太不科学了。

    还好，她这花痴的样子在九方幽殓掐脉结束，把手挪开，人往后退中终止，九方幽殓要再多掐会儿脉，人还靠的那么近，她那口水绝对流下来。

    “大佬，我咋样，有没有问题啊？”

    她赶紧问，脸上的神色不是担心，反而是一副沉醉的亚子，让九方幽殓有些挑眉，忍不住就蹦出了三个字。

    “有问题。”

    啥？有问题？

    这回答就超出花灵媞的预期了哇，她觉得自己没事儿啊，全身上下也没哪里不舒服，那种剧痛早就离她而去，现在又是生龙活虎第一人呢，咋会有问题？

    但她很信任九方幽殓的判断，大佬是不可能出错的，他说有问题那就一定是有自己察觉不到的问题，顿时真紧张起来，沉醉的神色也不见了，变的戚惶惶的，立刻追问。

    “什么问题，我怎么了？”

    九方幽殓这才淡淡扫了她一眼。

    “金丹很圆，脑子过扁。”

    ……花灵媞一下子就平静了，刚才那点儿情绪消失，内心变的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儿想笑。

    呵呵，大佬你这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不好笑！好家伙，这大佬他现在都会已经开嘲讽了是吧，看来自己劳心式插科打诨真没白费，就是对着自己使劲有点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之感觉。

    她就坐着不动了，也不急着出去找人，这还不能明白大佬不让她走，那她也不用在他跟前混了来着。

    “您咋跑这儿来了呢，当初撵人的时候不是特别利索，这才几天呀，九方家族不管了。”

    她这下是真的觉得自己脑子过扁了，自己都没想到对着这么尊佛竟然敢回嘴，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咋了，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它要这么说，她也控制不住啊。

    果然九方幽殓清冷的视线又回到她脸上，不过没说什么，反而伸手一撑地，寻了个宽敞地方也坐了下来，还靠着洞壁放松下来。

    花灵媞看着九方幽殓这样，暗戳戳就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不可思议，自己在那里寻思大佬莫不是真的是来和她在这洞中过日子的吧，这福利就大了嘿，大佬他这是不明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来着，他就不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就地将他给强了？！

    哎，现在的男孩子胆子真的是太大了！

    她脑子里某颜色一起，神情就会不对劲，哪怕九方幽殓不看都感觉到这种古怪的气氛，像是有些遭不住似的，一伸手盖住了她眼睛，又好心甩出几个字。

    “闭眼巩固。”

    啥也看不见的花灵媞听到这话，那就明白大佬还真就是专程来看她的，要不然他不会这么无聊。看来之前赶她走，确实有原因，她心里总算舒服了些，就听话的闭上眼睛。

    闭眼的时候，她的睫毛刷过九方幽殓的掌心，让九方幽殓觉得有点儿痒，不是手上痒，而是心里。

    所以他就迅速却悄然的撤回了手，继续淡淡坐着，只是眼睛一直看着闭目的花灵媞，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六八五章 巩固

    花灵媞则完全沉浸到了下丹田的情况里，顿时明白大佬为啥要说那句“金丹很圆”，还真是溜圆。

    不仅圆还肥胖，把个下丹田都撑的鼓鼓囊囊的，视觉上看起来估摸着总有鸽子蛋那么大了，也是颗奇葩。

    好吧，不怪大佬嘲讽吐槽了，这玩意儿感觉她自己都想槽一句，但是可能大佬不知道，人的脑子本来就是扁的……

    巩固金丹是专门让刚刚晋升的修士们做的很重要一环，目的就是适应和检查刚结出的丹有没有啥问题。

    因为据说很久很久以前，修炼还没那么昌盛的时候，就有修士结了金丹太过嘚瑟，跑出去和友人庆祝没注意自己的金丹实际上还没搞定。

    后来迎来第一次打斗的时候，当场就自爆了，还可怜和他一起的那些友人，敌人被爆死是活该，可友人又有什么错啊，这无端端的，狗粑粑运也没这么惨的呢。

    然后就有人引以为戒，形成了结丹后检查检查试用试用的步骤，最后发展成了巩固。刚才她是发现洞口的情况不对，所以急着去寻人，这才想把这个步骤延后，哪知道就被大佬给逮了个正着。

    其实有问天系地在，她的金丹是肯定不会出问题的，就问天那小严谨的态度，估计她搓不圆都会让她回炉重造，把她给直接炼了，还能允许金丹有情况？

    然而她终归结丹的时候和别人不同，系地那两口大大的仙气给奶的，她不好好看看还真就不知道将来要咋用。

    所以感慨过了这丹的大小之后，她就运起功法，想知道那口仙气跑哪儿去了。一开始她搓球的时候不是包裹在外面的嘛，现在肿么不见了类。

    还好，她功法一运转，金丹内的灵气重新游走于全身各处经脉，她就发现这些灵气里竟然就带上了一丝仙气，它们居然泾渭分明的融合了！

    这话乍看起来特别矛盾是不？咋融合还能泾渭分明？！然而真的就是这样，这颗肥壮的青紫色金丹不止是因为五胞胎合成了一颗蛋，里面还融着仙气。

    运行起来，五种不同的灵气都是像颜料调和似的混在一块儿的，五种属性术法都能通用此灵气。

    唯独这仙气，在丹里看不出来，只是模模糊糊的给金丹镀了一层微微的荧光而已。然而一用，它就像飘出的雾气里混着一根细细蚕丝，躲在灵气的中间，甚至还有点儿带着灵气跑的意思，可主动了。

    可是蚕丝不是固体嘛，在经脉里咋用啊？她又好奇，想着便追着这些气去往用它们的地方。

    灵气之类的气可不仅仅只是使用术法的时候的有消耗的，滋养内脏净化血液修复软组织更新细胞等等等等，这些都要消耗灵气，否则修士是如何活那么久还年轻健康的内对吧。

    她就进了胃里。

    为啥是这地方呢，这……不是因为她最近吃多了嘛。

    修士主张不动以减低耗损，不吃就不拉，光补充点液体，这样一来就觉得体内干净，同时内脏也就不会耗损。

    所以一般情况下普通修士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都是本着关节等部位去的，重中之重是膝关节，因为这地方是承载整个人体重的节点，膝关节里有一层起到缓冲作用的软组织，叫做半月板，常年且经常性的剧烈运动，这地方的耗损会相当严重。

    凡人或者地球人这部位耗损以后就没办法自行修复，修士那运动量，要按照普通人来搞，估计十几年就磨完了。他们之所以成百上千年用着，就是因为灵气的再生修复特殊性。

    所以普通修士检查自己，首当其冲是这地方。

    花灵媞就不普通了啊，她的打斗时间虽然也有，烈度和时间比凡人也厉害多了，然而断断比不上其他好斗的修士不是。

    她那继承的是吃货国的属性，人家吃货国国民自律的人一天也就三顿，她是一天起码五顿，这耗损绝对比得上膝关节等各种节了。

    也是挺有自知之明反正，第一时间是检查的这部位。

    嗯，还真别说，这胃的粘膜确实有些损伤来着，不过没什么大问题，总是吃吃吃，还偏爱刺激性食物，那能不损伤嘛！

    灵气的消耗，这部分还真就最大头，果然适合观察。

    她就认真的“看”，发现虽然蚕丝仙气也会顺着经脉来到脏器里面，然而被消耗的只有灵气，它就是走个过场而已，看似有形实则无形，穿过了就穿过了，更像是把灵气带来这里。

    就这样啦？单单是个带路党？！

    她又回了下丹田，试图用意识去控制金丹中的仙气，看看它听不听自己的话，好歹被炼化了，也该如臂指使吧。

    有反应，真的有反应，却仅止于从金丹里面全数浮现出来，还在肥壮金丹外面形成一个保护壳的亚子，别的没了。

    花灵媞囧，就觉得这状态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怀着大东珠的老母蚌捏~

    她心中具象小人翻着白眼就把意识回归本体了，不打算再追究，反正按照她的智力以及见识，就是在这里坐死也搞不明白仙气是个啥的，干脆心宽，金丹没毛病就可以了，还有帅锅等着自己呢。

    她就睁开眼睛，一脸满足对九方幽殓汇报。

    “大佬我巩固完了，没事儿，又大又肥一点儿瑕疵都没有，我技术好着呢，你放心。”

    九方幽殓能不知道她金丹又大又肥嘛，刚才他掐脉的时候已经看到过了，偷偷震惊过，比他当年结的丹还大，也是活久见。

    然而花灵媞那形容的话听起来就无端古怪，还技术好，虽然他明白花灵媞指的是结丹时凝丹准确，被这么一形容总觉得结丹这事不正经，尤其配上“又大又肥”四个字。

    他决定把这茬略过，因为太计较自己都会被带的不正经，相处的那些时光他已经深受其害过了，就不说话，只随意点了点头，然后扔过去了一个东西。

    这东西扔的很突然，花灵媞手忙脚乱一阵依旧没接住，落到地上后迅速捡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个小瓶子。

第六八六章 中毒

    她一看这小瓶子就乐了，因为瓶子一看就是高级货，非金非玉，是制器师炼制的高级货。

    用高级货装的东西，想也知道厉害，应该是高阶灵丹吧。

    她嘴角一抿压住占便宜的笑容，假装矜持的对九方幽殓招呼。

    “哎呀，大佬你看你，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

    “你又不要？”

    没想到九方幽殓听到她这欲拒还迎的客气话还紧张了，严肃反问，看得出在禁地那会儿被拒绝的事影响依旧存在。

    “要要，我要。”

    花灵媞被他的状态唬住，在那充满威胁的眼神中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心说这东西和禁地能比吗，禁地你那要包养人似的豪横，搁谁谁不发憷，灵丹就舒服了嘛，横竖这人情怎么都还得起。

    为了让大佬放心，她直接拔开瓶子的瓶塞，看都没看里面是个啥，直接对嘴一吹，就把瓶子里的东西全倒嘴里吞了。

    里面还真就只有一颗丹，吞完她还把瓶子贪污，放回圆象里面，成功收获九方幽殓满意眼神一枚。

    灵丹药效下肚就爆发，竟是一颗锻体用的丹药，因为那些灵气猛然间冲向的不是她的经脉，而是身体的硬件部分，只是在灵气中还混着另一股她极其熟悉的能量，品着咋跟仙气差不多捏。

    她就疑惑的闭上眼睛去感觉，这一感觉还真就确定这不就是她拥有的仙气嘛，系地出品，童叟无欺啊，那滋润起这具身体来润物细无声的感觉，她是咋的都不会品错。

    靠，这不是我当年卖出去的煅体丸嘛！！！她确定了下来。

    可是她又立马疑惑啊，这煅体丸怎么会在大佬手里，又被他塞进了她的嘴？为了保险起见，她就多问了一句。

    “大……大佬，你刚才给我的是啥啊？”

    九方幽殓多聪明一人啊，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这是猜出瓶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又在疑惑什么，就随便给她确定了一下。

    “你的灵丹。”

    果然。

    花灵媞就回忆起当初卖这煅体丸的过程，还是她初识没骨姐姐和疯子哥的时候呢，买了这丹还给了特好的价格，她看在钱的份上才觉得俩人牢靠、可交，一路发展到如今的感情。诶，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呢……

    先不想这问题，因为她开始不好意思了，想起当初的情况，煅体丸当初那可是正儿八经卖给他们的，现在却进了自己的肚子，虽然是出于对大佬的信任，才闭眼吹的瓶子，可仍然感觉成了讹人啊！这怎么能行呢，她是诚心出售，钱货两讫。

    这么一搞她当时那言之凿凿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岂不当场裂开？！

    完蛋，呕也呕不出了啊，心下顿时急了，一把抓住身边大佬的衣袖就是一通懊恼的晃。

    “大佬，既然你知道这是我的丹，你咋还给我呢！既然没骨姐把东西给了你，你就吃啊，你干啥不吃？！你这不害我嘛。”

    九方幽殓就听不懂了，给她她的特制灵丹还成了害她，没良心的人都不敢这么冤枉人吧，当场身上的气息就凉了，噗嗤嗤放冷气，瞬间让这窄小的洞里宛若那西伯利亚似的，让花灵媞脑子一冻一清。

    她吞了口口水松开那只衣袖，还没出息的给抹抹平……

    “不是，我说错了，不是害我，大佬你息怒，我这人性子直，一激动就容易嘴瓢。但是没骨姐干啥要给你这个？”

    她直觉准确的抓住重点，因为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没骨姐姐和疯子哥当时发现这煅体丸的时候情绪很激动，像是发现了目标物的那种迫不及待的激动。

    以前她只道是两人识货，现在了解了他们的来历和人品，那就清楚以他们的眼力和阅历，区区六品灵丹，不可能这么重视来着，随随便便拿上品灵石的家伙，何必？这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且这原因还和大佬有关。

    怎么样，她聪明不，敏锐不，只要肯动脑，线索别想跑，哼哼~

    她微微眯起眼，果然看到大佬听到自己执着于此问题时，喉头有明显的滑动，从微表情方面解释，这是明显的心虚反应啊，果然有猫腻。

    九方幽殓这还真不是心虚，而是拒绝反应，他拒绝向花灵媞透露这方面的原因，因为直觉花灵媞听到原因，会反应更大。

    可是看着花灵媞微眯的眼睛，他就敏锐的觉得有事说事比较好，要不然现在是反应大，以后从别人那儿知道了原因，问题会更大。他讨厌花灵媞对他产生任何负面情绪。

    所以他想了想，抛出了俩字，“中毒。”

    好了，花灵媞听了这俩字更疑惑了，自己的丹自己知道，煅体丸当然是煅体用的，又不是解毒用的，中毒吃它干啥？难不成问天那天显示的功效她没理解透，这丸还能解毒？

    她当然满脸问号显示过去，可想也清楚九方幽殓不会给详细解释，他能说一整句完整的话都让人阿弥陀佛，更遑论此刻此事他本就不愿多说。

    那花灵媞眼珠子一转就决定不问，反正他不说还有人知道，她还问不出来类，笑话！

    中毒是吧，她寻思既然煅体丸对大佬有帮助，那她再炼一颗补上应该也能挽回挽回，金字招牌不能裂，大佬的问题更不能等闲视之，帅是稀缺资源，更遑论帅成这样的，没留个种之前，绝不能出事，这是她对提高修真世界相貌基因最起码的尊重！

    “行吧，大佬既不愿多说那我便也不多问，算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她给将来灌药埋下了一个伏笔，有了这人情，怎么的也能让大佬把新药吞肚。

    这就一个人情了？九方幽殓心中无语，又懒得反驳，只好随她。

    这茬算是过去了，九方幽殓觉得松一口气，这普天之下能让他这样的，怕也只有花灵媞了。

    然而这茬是过去了，没想到下一茬又紧随而来，就是刚才她管不住自己的嘴，狠狠抱怨了一通那事。

    “那么大佬是不是该解释解释前不久急急慌慌把我赶出九方家族，赶回宗门又是什么原因。既然你都赶我走了，现在又来我玄清宗做什么。”

第六八七章 懒得说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她的语气好歹是好很多了，听得出还是有点儿怨，气倒没那么气，像是正儿八经问的原因。

    九方幽殓就认真作答。

    “进阶还是安全的地方好。”

    花灵媞就明白了，敢情是因为大佬早就察觉她的系地存不住她灵酒的灵气，这是赶她回来闭关来着。

    还真是，她一回玄清宗，只在琉璃峰和师父打了个招呼系地就发作了，虽说九方家族里有大佬有斗篷人还有玄清宗几十号人在，安全是无虞的，却不能百分百保证绝对稳定的环境。

    她感觉自己折腾了挺久，谁知道在外面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确实是赶紧回玄灵门的好，哪怕是在这迷路后的荒郊野地里。

    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原因？她想着大佬当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的行为，总觉得他离开的挺急惶惶，生怕她对当时那情况问个一二三出来。

    她就直勾勾看了一会儿身边的人，暗暗巴望但愿这只是自己想多了。

    九方幽殓被这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点儿紧张，这回是真心虚了，因为他当时确实有趁机开溜的意图，因为他怕花灵媞对他大肆杀人会心生不喜。他记得当时在酒会时，连个九方简平她都想保一保，怎么可能喜欢看他杀人。

    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自己没杀那个九方简平……

    九方幽殓敛下双目，不再去看花灵媞的视线，沉浸到自己的思绪里。

    他情绪的变化哪怕脸上没有显出来，只这么一个眼神的变动，花灵媞竟然就察觉到了，毕竟是上了心的，不说一颦一笑，基本的小动作她都能注意到。

    这一察觉就立刻奇怪，自己也没做什么啊，大佬怎么忽然沉寂了呢，刚才他们在说把她赶回家的事儿，莫不是大佬以为自己半天没回话，觉得她生气，所以也不开心了？

    这不是她自恋，觉得自己在大佬的心中有这么强烈的影响力，而是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总算明白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大佬也绝不是那凉薄无情的人，还是挺重视她这个恩人的，所以该牵扯的情绪，大佬会有。

    所以她赶紧回话，“那我就知道了，我就说大佬你咋忽然不要我了呢，原来是知道我要结丹，也就您了，还能提前这么久察觉，我自己都没发现这茬子事儿呢。只是大佬你既然又来找我，又咋知道我在这里？我也没说过我住哪儿，哪怕你知道，也该往我住的地方找啊。”

    她搞了个新问题，试图让大佬的情绪再次调动起来。

    这招转移话题虽然用的烂，但好使啊，果然让九方幽殓重新抬起眼皮，让黑色的眼睛能够对着她。

    “你动静大。”

    他说着还转了下眼珠子，示意花灵媞看四周围。

    花灵媞一顿，才想起这洞里的环境变了，刚才没想到，现在看大佬的反应，那就准是她干的好事。大佬的意思是他是循着这大动静找到这儿来的。

    可她又费解，自己结丹会结成弄塌山洞？这又什么情况，没听说过谁结丹是这样的，结丹难度大的是自己，又不是祸祸别的。

    她就再次疑惑的去看九方幽殓。

    这回九方幽殓就不想说话了，他盲猜到一点情况，无非是灵气庞大，结丹引动的四周灵气跟着涌动，产生了小范围的灵潮。

    这种现象虽然罕见却不是没有，不是大问题。

    但因为解释起来太繁琐，他光是想想都累得慌，更不愿意多说了，既然不是大问题，说了不也白说。

    他就只对花灵媞轻轻的摇了摇头而已。

    花灵媞绝倒，就不知道大佬这摇头是个啥意思了，是不知道呢还是不想说，说话有这么累吗，为啥她就觉得自己有说不完的话呢，哪怕嘴皮子不动，心里的弹幕也是满满当当的！

    而且身为修士，平时已经是不吃东西，用嘴的情况那是少之又少，再不说话，这嘴岂不要退化，没了嘴那人还能看嘛！

    叹了口气，她也没办法，只好自己起身越过九方幽殓的身体，朝那被挖出来的洞口钻。大佬懒得说的事她自己去寻找答案还不成嘛！

    九方幽殓顿时心中后悔，他是难得有这种和花灵媞孤男寡女的机会，多待一会儿他心里就舒服一分，没想到因为懒得说话，这么快这个机会就结束了。早知道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至少也能拖一段时间。

    然而现在花灵媞已经爬出了半个身体，他也就只好随她，甚至还好心的帮了一把，抓住花灵媞的jiojio随便一发力，把人往前一推！

    花灵媞整个人还爬着呢，就觉得一双脚被人给抓住，接着一道猛烈的冲击力传来，没有伤到她一丝一毫，只是让她在这一瞬间化身成为了阿童木，感觉人跟一火箭似的就冲出了洞。

    那么老长一洞啊，至少也有十几米了，“rou”一下就冲出去，还因为速度太快，现在又是晚上，她来不及判断地上的情况，一个没站稳摔了个狗啃泥。

    哎呦，我的下巴！

    她从地里将自己的头拔出来，摸着就一阵哀嚎，刚才啃泥的时候可不正好下巴先落地的嘛！

    揉着揉着她就觉得眼前有火光在晃，老大一堆。定睛一看，围着那堆篝火的，不是自以为应该着急自己被埋在山洞里没办法出来，急的原地团团转甚至还应该哭天抢地刨洞挖她，甚至去找她师父搬救兵的林央央还能是谁！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再做那些她想象中的事情，反而带着小灰和便便坐在火堆边靠着超级无敌大的一头灵兽类？！

    她在看林央的时候，林央也在转头看她，小灰和便便也一起在跟着看，一人俩兽看的呆呆的，那烤着的肉就“咵叽”一下直接掉进了那堆火里，转眼就毁了。

    气氛有些诡异，林央也说不出具体诡异在什么地方，就是看着花灵媞的眼神觉得很虚，虚到不对劲。

    不但他这么觉得，便便也这么觉得。小灰则是茫然。

    两边就这么看着，然后九方幽殓便也蹦了出来，恰好打断了这种古怪的氛围，只是也没能改变林央的命运。

第六八八章 那我呢

    就见花灵媞“哐哐哐”走过去，下巴也不担心了，蹲下身来，一掌拍飞机灵到见状不对，飞扑过来想要抱她的便便，直勾勾与林央平视，发出灵魂一问。

    “为什么你在这里烤肉，嗯？！~”

    她最后那个“嗯”音又飞天了，破音那种飞，可以带给林央央很大的压迫感，这是她需要的效果。

    林央手里的肉虽然掉了，可动作还维持在烤肉时那拿着的状态，诡异的感觉在花灵媞的视线下更觉得不好，就愣愣回。

    “便便和小灰饿了啊，所以我给它们烤个。”

    “饿了？那我呢，山洞塌了，你有没有担心过我？！”

    花灵媞这时候啥小灰便便、便便小灰的都不重要了，拎起林央的衣领就是一顿猛摇，摇的连林央这样迟钝的家伙都听懂了为啥自己心虚，花儿的情绪又为什么这么激动。

    “啊！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担心你啊，我很担心你，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先放开我，给哥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他大喊着求活命，再这么摇下去，他的脑子肯定要被摇出来。

    花灵媞不是不讲理的人，立刻就放开了他，也替他抹平了衣领的褶皱，蹲在那里面无表情等解释，像极了此时站在她身后的某佬。

    林央这下子居然觉得压力更大，小心扫了九方幽殓一眼，才咽了下口水说。

    “花儿你真误会了，如果你当是能看到这里的动静，估计溜的比我们还快。你以为那山洞只是塌了被埋而已嘛？并不，还有好多奇奇怪怪的现象，要不是我们逃得快，你现在就不是看我们烤肉，而是在那边挖我们的尸体，烤我们的肉。”

    他这么说完，就把自己经历的那几波状态一一描述，一边描述一边还站起来挥舞大手指点四周遗留下来的痕迹，以证明自己没有半字虚言，认真的模样，怕是以前还在魔化那会儿都比不上，就怕一个没说清楚，后头那位大佬会不开心。

    随着他的描述，便便和小灰也没闲着，跟在一边拼命点头，也给林央央作证。毕竟花灵媞动手的对象虽然只是央央，但刚才话里的主语那可是带上它们的，只是主人看在彼此的关系上，才没那么对它们。它们心里对此门清，尤其是便便。

    花灵媞就跟着林央的说法一一验看，还真就是对的上，心理落差这才好点儿，要不然知道自己做人这么失败，那她可得和这些最亲近的家伙好好交流交流。

    她的面无表情就缓和了，换成小傲娇，走到火堆边收拾出一块干净地方，先让大靠山大佬坐下，自己再占了林央的位置，把那巨大的灵兽肉从火力抢出来，自己收拾着继续烤。

    林央安心了，他过关了，擦擦额头累出来的汗——实际上是吓出来的，修士不是不畏寒暑嘛，可他非要觉得自己是累出来的——掐净尘诀给两位祖宗收拾。

    便便也有眼力见儿，带着小灰也不趴去刚才的地方了，而是让小灰趴到花灵媞身后，给当大型靠垫，自己则抱腿卖萌。

    “哼~”某媞得了便宜还卖乖，见这仨如此识相，也就飞鼻音了事，算是勉强表示自己满意。

    有她掌厨，那就是小灰和便便最幸福的时刻，毕竟林央的厨艺还停留在能将东西弄熟的程度。也有进步其实，可在场的俩娃都是被花灵媞娇养惯的，口腹之欲上从来没委屈过，林央的手艺根本不够它们看。

    大家饱餐一顿，就连九方幽殓都吃了巴掌大的一块烤肉呢，足见威力。

    花灵媞又给小灰喂了一颗饲兽丹，保证它吃的足足的，才安心歇下。

    林央那心里问题多着呢，他虽然看到花灵媞人好端端的站着，没出什么事，但那些现象的确奇怪，叫他怎么安心。

    他没骗人，全程其实特别担心，之所以稳得住，多亏了便便这个契兽情绪一直稳定，是他的指向标。假如便便但凡出现一丢丢的不正常，他当时都敢冲进去刨人，他对花灵媞的依赖，其实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可现在九方幽殓戳在这里，他反正就莫名非常害怕这位传说中的大佬，就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害怕，这么些时间了，一点儿都没有缓和的迹象。

    那他别说问，现在没把自己埋进地里去已经算勇敢。

    他不带话头有人带话头，花灵媞见林央一如既往在大佬跟前缩的跟一只鹌鹑一样，只好救他。

    救他的办法是自己向大佬“发难”。

    “大佬，你刚才和我说了那么多话，唯独没和我解释为啥来玄清宗呢，不会真只是来看望我的吧。”

    她有点儿不信大佬这样的神仙会这么闲，类似他这种级别的人物，又拿下了第一个势力基地，不是该忙事业忙到飞起嘛，还串门，那可不很奇怪。

    谁知她这么问，九方幽殓却动眉头了，虽然一秒钟以后也就平静了下去，终归是心里有那么一丝不快。

    “就是。”

    就是来看我的？花灵媞听得懂这两个字的意思，听懂后却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就……从来没被这边的男人这样看重过，有点儿害羞。

    挠了挠自己的脸，她勾了些嘴角，忍不住露出点儿笑，“那您是挺闲，呵呵。”

    这叫啥话！

    待在一边被拯救的林央窝在地上偷偷看身边的俩人心里对花灵媞默默吐槽，只是这吐槽后面冒出的是对花灵媞满满的钦佩。

    好家伙，他还以为花儿只是对魔物的胆子大呢，敢情她是对啥都胆子大是哇，这话也是你能对这位大佬说哒？你忘了他是麾下跟着那么多仙帝斗篷人的帝君啦，也许小花还不知道，这位帝君还是好些凡人国家冠了亲王头衔的人呢，身份老贵重了。

    然而让他悄悄在膝盖头掉眼珠的是，这位帝君居然“嗯”了一声，根本就对花儿的吐槽没有任何排斥，那温油的，和给他的感觉简直是截然不同的相反面！

    花灵媞则被这个“嗯”绝倒，她说人闲，那是在怼诶，这大佬还同意，也是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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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九章 安逸完

    安逸啊~

    三个吃饱喝足的人围堆烤火，身份是俩菜鸡和一大佬，还有俩兽依偎着呼呼大睡，时不时聊那么一两句，没人冥想修炼，更没平时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要搞，再没有比这更安逸的场面了。

    就这么的等到天边太阳升起，花灵媞才信了大佬还真就是闲的过来看看她，然后正好就撞见她被埋，挖了洞钻进那山里见了她。

    本来这种安逸的场面还可以继续下去的，花灵媞、九方幽殓甚至是林央都挺愿意，毕竟九方幽殓这种人物那光是见一面都让会让人开心，更遑论这么相处。

    林央都觉得假如自己把这一晚的事情和别人说的话，那些平时都特别讨厌他的人也得一反常态，追着他屁股后面猛问有关于这位帝君的详情呢。

    然而当他们都没打算挪窝时，刚才还一尊石雕一般的九方幽殓却忽然转头，铁灰色的眼珠斜视着某个方向，眼里的视线再没那种被火光映照出的温度，反而又冷了下来。

    接着他就从花灵媞给他收拾好的位置上站起，一个闪动，人就完全消失不见，哪怕花灵媞也跟着马上跳起来，也没能跟上这个身影，甚至连他去了什么方向都没看清。

    林央则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眼睛，再次被这位大佬的速度给惊到。

    他上回在九方家族的水池边林子里哪怕见过这种速度也是大半夜，现在却是晨曦普照的白天，观感会更加强烈。

    他跟着从地上站起来，缀在花灵媞屁股后面一起找人。

    然而这山峰的四面八方他们都巡视遍，连峰顶上都跳上来了，这空旷的映照着光亮的天空有云有鸟，就是没人。

    “花儿，这位大佬他怎么了？”

    林央就问。

    花灵媞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大佬怎么了，怎么像是忽然被惊到了似的，人一窜就跑了呢。

    她若有所思的看向九方幽殓刚才斜眼的方向，暗暗揣测那边会有什么，刚才大佬那一眼确实挺像“看”到了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动静，才会做出的反应。

    “央央，你知道这个方向是去哪儿的嘛？”

    她现在身边有人，就问。

    林央当然摇头，“我们一起迷路过来的啊，东南西北都已分不清，我怎么可能还知道这方向是去什么地方的。”

    花灵媞只好点头，心说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当时大家全是让小灰带过来的，那就是导航在此估计都能被它搞懵。

    这可咋办，要不他们就朝着这个方向摸过去？反正本来迷路也是要去找路，倒不如找大佬留下线索的路，他肯定不是无的放矢的呀。

    她就打算同林央商量这事，没开口呢，视线内就出现了一个飞在天上的小黑点，由远而近，正在慢慢的靠近他们。

    花灵媞以为是大佬回来了呢，正要奇怪这家伙离开的时候速度那么鬼魅，咋回来就知道留个人形？

    然而这念头还没起完，那人的轮廓就让她认了出来，竟然是自家师兄驰末煌。

    虽然不是大佬回来了，这个人的出现也让花灵媞很开心啊，一确定就是师兄，她就蹦起来冲着那人挥手，同时高声呼唤，“师兄——！”

    林央也很开心，驰末煌是这玄清宗里面少见的不讨厌他的人之一，而且还是他不会害怕的人，还是花灵媞的师兄，又是迷路的情况下见到的亲人，就也跟着花灵媞一起蹦一起喊。

    “驰师兄，我们在这儿！”

    他俩的喊声成功唤醒小灰和便便，就也冲过来站那儿看着那个人影落到了这座山头。

    驰末煌刚站定就拉过花灵媞上上下下的看，脸上担心着急的神色那是掩都掩不住。

    看完了人，确定好好的，他才松了口气放开抓着花灵媞的手，然而神情并没有缓和多少，反而紧皱眉头问。

    “你师父让你回是女峰闭关，你怎的会来这种地方？你师父只几日没看着你，人便不见了？这些日子你师父找不见你，急的差点儿亲自出山寻人，还以为你出了事，幸好我从望断峰回来拦下她，也是寻了好几日才发现你在此处，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灵媞没想到这些天琉璃峰上还发生了这些情况，也是窘迫，赶紧回话。

    “我们不是故意的，本来是想去的是女峰啊，哪晓得会出意外，迷路了，正想着找回去呢，师兄你就来了。师父没事吧，我们这是在哪儿啊，竟然连师父的元神都感应不到了，莫不是已经出了玄灵门地界？！不可能吧，小灰当时都不是飞的，跑着哪能跑出那么老远去。”

    驰末煌就微微一顿，“自是还在玄灵门地界，只是你们的待的的地方太偏，你师父一时没往这边寻过来，才会没发现你们吧。话不多说，这便随我回去。”

    他说完，抓起花灵媞就想飞走，而林央可以乘坐小灰带着便便跟上，所以一点儿都没操他们的心。

    可是花灵媞此时还不想走啊，她还惦记那个忽然跑了的大佬呢，想在这边等等，万一人家是发现了什么情况去看看，看完还回来寻她，她要是不见了，大佬以为她出事可咋办。

    这就纯粹是瞎操心，现场有没有打斗痕迹九方幽殓还是判断的出来的，到时候一看这里没人，又不是被抓走的，那就去是女峰或者玄清宗找呗。

    再不济，他也有强大的元神之力，一扫描大概率也能寻到人，就是风险比较大而已，可能会暴露自己，毕竟这里还有个花姚姜坐镇着呢。

    可花灵媞想和大佬待着啊，那不得可劲往牛角尖里钻，给自己给师兄一个留下的理由来着。

    但是师父她又不能不管，比起看帅哥，那肯定还是师父重要的，所以努力把理智抬出来，想了想还是决定随师兄回去先，大不了让师父安心以后，她再回来，说不定那会儿大佬也办完事回来，两人还能在半道碰头呢。

    就是她不让驰末煌带她，而是让他带林央，小灰这个迷糊劲也只有她能控制，别好不容易师兄找见了他们，她被带回家，央央再被灰给送走，那就乐子就更大了。

第六九零章 掐师父

    一行人莫名其妙急惶惶离开了这片荒地，飞了没多久，琉璃峰便重新出现在眼前。

    这时候花灵媞才确定他们确实没离开玄灵门，只是迷路的地方是她从未踏足过的某个沟沟里而已。

    一路上驰末煌都没怎么说话，飞的也很急，看得出心情十分不好。

    花灵媞察觉到以后也就不敢说话，就连被提溜着的林央也大气不敢喘，简直是飞出了一种阴兵过道的感觉。

    小灰在花灵媞的控制下果然一次都没有弄错哪怕一分角度，别人它还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对花灵媞它却是百分之百信任的，指哪儿打哪儿，才会没有丝毫偏差。

    只是它这一路其实情绪也有些不大对劲，被骑在花灵媞脖子后面的便便看了个清清楚楚，但也没立刻就说。

    就这么的，琉璃峰到了。

    花姚姜早就等在殿门口，微沉的脸一看小徒红光满面的样子才松了气，冲上来竟然一把抱住花灵媞，拍了好一会儿她的后背才重新松开。

    花灵媞人都吓傻了，她师父从没这样过，虽然以前也很关心她，最多也是看着她笑，感情都是放在心里的，何尝有这种过于激动的肢体行动？

    “师父你怎么了？”

    她小心翼翼在花姚姜放开以后问了一下。

    花姚姜摇摇头，带着所有人和兽回了琉璃殿，大家各自席地坐好，蒲团屁股下面垫起，就是一副长聊的架势。

    花灵媞本想快些离开，可这么一来也只得放弃原本的打算，索性集中注意力先把这头的事情搞清楚。这一下子的，大佬不见，师父师兄又这样，莫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师父，你到底怎么了嘛，我从没见你这样激动，是不是我迷路以后，你以为我被人拐走了？您放心，就算我被人拐走了，我也能逃回来，您可千万不能激动。”

    她率先开口，无论如何先给颗定心丸，之前驰末煌虽然回答了她关于花姚姜元神感应她位置失灵的疑惑，她却知道她师兄没对她说实话。

    看啊，假如她结丹的动静真如林央所说那么大的话，那她师父更应该轻松察觉她的位置啊，前些日子这地动山摇的，以师父的能力那不等于随便“瞄”两眼而已，怎么会找不见。

    花姚姜就看着她摇头。

    “不是，是为师知道你在结丹却无法亲自为你护法，你还出了这样的意外，所以为师心里难受，情绪才难免波动了些。如今你情况可好？手伸出来，师父再给你把把脉。”

    花灵媞就不信，却还是依言伸手过去。

    不但如此，她人还一路拱上去直接凑到距离花姚姜最近的地方，近到感觉都要脸贴脸了，就这么看着自家师父那侧脸，仿佛要从这脸上挑几颗细菌下来似的。

    “真的吗师父，我咋不信你这话呢。往常你多心疼我啊，元神一扫一个准，可师兄却说这回您竟然失灵了，您很不对劲哦。咱门人少，若是彼此之间再瞒来瞒去的，那以后说不定得出事哦。师父你确定不再和我多说两句？”

    花姚姜抓着自家小徒的手元神之力就一路进了她的下丹田，正在认真的查看她的金丹，谁知却听到她说这样的话，顿时绝倒。

    不过花灵媞这些话她倒是听进去了，想想甚至还觉得自家小徒这话竟然挺在理，一扫那又肥又壮的丹滚瓜溜圆发育优越，没什么需要她操心的地方，便收回元神之力松开手，将这皮娃子推远，回答。

    “就你机灵，平时修炼不上心，这种小事反倒特别注意。”

    她说着就看了驰末煌一眼，像在在意他对花灵媞说这些，害的孩子操闲心似的。

    “你想知道为师也可说，只是上回强行传音，元神有些劳损罢了，如今便感应不了太远的距离，这本是同我的伤势相关，便是多说也不是你能劳心的东西，何苦累你惦记。”

    花灵媞这就心情沉重了，她还真没想到这一茬上去，满心都在为上回带着灵丹和灵石回来，还救了师兄的命在那儿暗自骄傲，还以为师父当时那样威风，好歹是已经恢复了多半，否则以师父的性子也不会逞强。

    可她忘了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那个当年因为她的不接受，就能义无反顾离宗出走的师父，为了她的安全，能成为她的靠山，伤个元神又算什么大事！

    她就也心情不好了，面上却不愿意显露出来，故作平静的接受师父的想法，“哦，原来是这样，这我倒还真没想到。”

    她说完也去掐花姚姜的手腕。

    “那师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特别难受嘛？要不也让我把把脉，给你断断伤呗。”

    花姚姜双目中精光一闪，微微挑起一边的眉毛就笑。

    “吼哦，你也会把脉了？可以，你便为为师看看，看看师父的身体如何。”

    说完她还真就伸胳膊，端端正正放在花灵媞身前，让她给掐。

    花灵媞一瞧师父居然这样配合，劲头也起来了，心中那还真就对成圣级别的人物充满好奇。大佬她不敢，师父那还用担心？放开了探就是。

    她就认认真真笔出三根手指盖到花姚姜的脉门上，灵气冲体而出，直往那脉门中进。

    花姚姜放松了身体让她搞，搞坏都算自己的，只是看着花灵媞的小脸淡笑不语。

    驰末煌和一直乖乖跟着的林央也好奇极了，也想知道花灵媞这波操作能搞出个啥。尤其是林央，他看着面前这对师徒的互动，心里真是羡慕。

    他是个没有亲传师尊的玄清宗普通弟子，虽说玄清宗对待门中弟子不苛刻，哪怕不是亲传弟子，也能得到宗门的好功法，在资源上面可就差了不少，人家的东西有长辈给，他们就只能靠自己用命赚。

    对林央来说这倒也没什么了，他不怕吃苦，总觉得有任务可以接有积分可以攒也算是一种幸福。

    他在意的是感情。

    他真的从来不知道原来亲传弟子和自己的师尊之间能是这样亲密的，师尊会对自己的弟子这样慈祥和纵容，虽说不是对对师徒都如此，花姚姜和花灵媞之前的互动依然让他眼界大开。

第六九一章 伤势

    他在后面羡慕着，却不敢上前，驰末煌却是没这种生分，也就地拱了几下，朝这对娘俩凑近些，好能表现自己的关心。

    至于花灵媞能不能掐脉掐出什么来，他不在意，姚姜这种层次的修士若是能被一个金丹随意把出什么来，那才是世间奇闻。

    果然，花灵媞的灵气遇到了挫折，别说是掐脉了，它们根本是连花姚姜放松下来时被动在运转的护体灵气都攻不破，还掐什么掐。

    可她并没有气馁，这么难得的机会，只是因为这个就松开，那不白瞎她二十多年混社会经验。

    她想试着小小冲击一下师父的护体灵气，即便不成功，也能得到成圣护体灵气的牢度数据，这并不比掐脉掐出啥来收获小。

    然而她还没开始冲击呢，她现如今灵气中隐藏着的那丝细入蚕丝的仙气居然悄默叽儿钻进了花姚姜的脉门之中，带着花灵媞的元神一路毫无阻碍进入她的经脉，进而在能扫荡的地方扫荡了一遍。

    完后它又像一个极其胆小的家伙一样迅速就退了出来，又回了花灵媞的灵气里，跟着它们游遍花灵媞的全身，勤奋而无用。

    花灵媞整个人都微微一顿，她可万万没想到仙气这么厉害还鬼精鬼精的，平时看不出来啊，要不是对付魔物的时候特别威猛，她简直都要嫌弃它们的，这种时候倒是能给她惊喜。

    她就回忆刚才得到的情况反馈，并不多，毕竟她的元神之力差的花姚姜太多了，哪怕花姚姜完全不抵抗，只是被动的基础防御，也能抵扣掉她这小金丹百分之九十九。

    可她感知到的却是最重要的花姚姜身体的伤势情况，也不知道仙气是刻意的还是它就这样，刚才竟是正好扫到花姚姜那些破损的部位。

    她不知道自家师父到底清楚不清楚自己的情况，可就她来看，便已经完全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补灵丹类的金丹嗑下去，效果却并不大，因为花姚姜根本就不是受伤，而是中毒！

    其实中毒她也不确定，只是知道有另一股能量一直在影响她的经脉。成圣的经脉啊，多粗多韧哪，竟也能搞成那种曲里八拐的亚子，就跟一串冰糖葫芦似的，时而大时而小，有的地方干脆都揉成团了！

    这种经脉根本就算是报废，怎么用嘛，灵气根本都不能平顺通过，偶尔能挤出去一丢丢，都算自家师父基本功扎实，这要搁在地球上，肯定是动手术割掉的命运。

    伤势还不止这些，下丹田也有问题，可她这就只能约莫有些感觉，具体咋了她就完全没品着了。

    而且灵气带给她的惊喜还不止这个，另一个惊喜是，她都已经晓得那么多情况，对面的师父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一样，还睁着一双温柔略带戏谑的眼睛直勾勾看她，准备在她放弃的时候逗她几句呢。

    师父感应不到仙气？没道理吧，大佬都能感应到仙气的，还能通过这个确定煅体丸出自她手，进而骗她吃进嘴去，师父和大佬的级别该挺接近的，她居然没反应？！

    她略一沉思就放开了指下的手腕，在驰末煌的询问中，对自家师父和师兄撒了谎，谎称自己什么都没把到。

    她也不知道为啥自己不说，就觉得可能不好打击师父的积极性吧，本来对自己挺自信逗逗徒弟，结果翻了车，一个激动再加重伤势可咋整，对吧。

    嗯，就是这样，她给自己强行寻了个理由，这茬就过了。

    不过这么一来她就有了新的打算，觉得还是得出门想法赚钱去，现在丹结了，实力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外面虽然已不太平，她却终于有了一点保命的实力，再加上便便跟随左右，怎么的也会比上回轻松点儿吧。

    花姚姜收回了自己的胳膊，随意安抚花灵媞几句，没把这事当事，反而更关心花灵媞的金丹。又问了她几句结丹的过程，听到那轰轰隆隆的灵气连带反应，比自己的伤好了还开心。

    “为师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修炼不上心，是有的放矢劳逸结合，好好好，便是为师亲手替你洗的灵根，也没想到你的丹能结的这样大。”

    为什么大家包括自己都对咱肚肚里的丹个头这么注意，花灵媞听了师父的表情反而有点儿彷徨。

    她本来还想问问自己的结丹速度是不是也很快，眼睛一瞥发现师兄坐在一边看得认真，就去问他。没道理表扬这种事都是老母亲的任务，爹这边也很重要来着。

    而且他刚才心情不好，现在看着倒是有所缓和，一直也没和这“爹”好好打招呼，干脆就凑这个机会了。

    想着就问。

    驰末煌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被摊上这事，表扬的心情他有过，自打花灵媞脑回路转过弯来之后，他是哪哪儿看这闺女舒心，那心里早不知道夸到几重天去，但嘴里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对他还真挺有难度。

    他就呆坐着没什么反应，迟迟不见发出一个字，还不停冲花姚姜使眼色，感觉在求助。

    花姚姜自然不搭理，反而敛目静坐，摆明了不助。

    花灵媞就得意，嘿嘿，上辈子自己不乖，师父当然总和师兄站一块儿去，现在情况完全不同喽，师父那是活生生偏心自己呀，师兄的“靠山”没得喽，看他咋办。

    驰末煌做了老长时间的心里建设，终于张开了嘴，却只给了个“好”字。

    花灵媞就噘嘴嘴，“只有一个好？师兄你多说些呗，我好不容易有点儿成绩，你这也太抠门了。”

    驰末煌就再次张嘴，“进境的很快。”

    也算有进步，反正这话头是起来了，这么一说，他估计再差的心情也能暂时抛开，能问正事喽。

    “然而我这很快的进境师兄你却没看着，连我从外面回来你都没接着，着实令我失望啊。师父说你去望断峰商议宗门大事去了，是不是宗主拉着人说和九方家族合作的事，不是说等大师兄他们的信嘛，怎么大师兄还没给音儿，你们就聊上了，都聊啥了？”

第六九二章 出名

    她表现的很八卦，问的时候身体还朝着驰末煌倾，一副一定要听到点儿什么的样子。

    花姚姜听了她的话却终于明白自家小徒这是在这儿等着呢，哪里是要什么表扬，其实是想打听望断峰的消息。

    不过也是，此时已经与她息息相关，宗门此次做下合作的决定，大部分原因也是她与九方家族的关系，她不打听反而不对劲了。

    驰末煌也想到了这一层，就回答的很坦率。

    “是，确实提及此事，不过也正因为没有准确的消息传来，所以实际上绝大多数时间只是商议宗门内部事务。”

    是嘛？花灵媞接收到这些消息，脑瓜自动进行分析。

    既如此，那宗门特意找咱师兄过去干啥，平时也没见得宗门这么客气来着。而且他们即便想让玄灵门开始加入宗门事务的处理中，找的也该是师父，从来不找师兄的啊。

    她就猜测应该还是自己被带走那日，师父那传音的功劳，央央带话那天其实也和她说了，那时候她和师父的双重表现，后来让宗门彻底意识到玄灵门似乎又有了能力，这要是还不上杆子抓牢，宗主也就不会是宗主了。

    她内心的话有这么多字，实际上靠脑子想也就是一个眨眼。这眼眨完得出结论就去看自家师父，发现师父也正用一种了然的目光看她，顿时明白自己想对了。

    “那师兄如今该知道大师兄已回，我结丹这些天，望断峰是不是就正好聊完了九方家族的变故，并且商议完接下去的应对之策了？”

    她又问。

    驰末煌听到这个，眉头就又皱了起来，刚才好不容易好一些的心情顿时重新飞到九霄云外，甚至还深吸了口气，似乎在压制着火气。

    “是，商议完我才回来的。”

    那就是宗门开完这个会至少已经过去十天了，大佬的反应就不会是和此有关啦。

    她立刻下意识想到这了上面去，因为回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家师兄跑来的方向正好和大佬转头瞪眼的方向差不多，那一面其实就是玄灵门对着宗门弟子聚集区的方向，望断峰之类的大峰也在那边，所以大佬发现的情况说和玄清宗没关系都不可能了。

    “所以宗门是怎么决定的啊？”

    她再问。

    问完她还想到另一个情况，“如今九方家族的变故宗门也一定知道了对吧，师兄就是因为这个才担心才心情不好是嘛。”

    驰末煌这才重新抬眼去看花灵媞，果然皱着的眉头下，眼里藏着的就是担心。

    “是，独孤南临回来之后自然会将详情全程上报，我正好坐在殿中，听的分明，九方家族此时已然易主，而那个人……”

    “还是那位传说中的帝君。”

    驰末煌话说一半就被花灵媞抢去了话头，把她师兄想说的话说完，等于是以当事人的身份给出了肯定答案。

    驰末煌点点头，“对，正是他，而他手下的斗篷人又是带走你的人，你让我怎能不担心。”

    “那大师兄难道没说那晚我和那位帝君在一块儿的详情？”

    “他说了，所以你现在已是宗门名人，能得那位帝君青眼者，都能做宗内特使，以后说不得专司与那位帝君的联络。本来宗主早就想传唤你一同前去商议大事，是我拒绝，他才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噫！那么以后……”

    驰末煌不说清楚还好，他把这些让他着恼的情况一说清楚，花灵媞也觉得自己要背过气去了。

    “以后你肯定逃不过。”

    花灵媞心情也不好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心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的快！

    对，她也跟着一起着恼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被宗门盯上，要打破她一贯苟日子的计划，要终于被推到前台进入剧情套路模式。

    当她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已然和女主男主有一拼之力——甚至在原本就属于自己的问天系地保住的时候，她就有这种觉悟。

    更别说大佬一直以来从没遮掩过对她的特殊态度！

    大佬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湮没在一堆配角当中的，即便他如今依然被拘于那座石殿之中，她相信哪怕是原作的故事情节全部结束，他也一样会出现在这世人眼中，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没人会忽略掉他。

    喜欢一个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天真的以为自己会是那路人甲路人乙，跟在这样一个人身边，想成为路人甲路人乙只能是早死，在他还没出名的时候她就死，那么便只能化为一个单纯的恩人之名，一笔带过也就罢了。

    可她不想死，至少不能是在五六十岁的“幼年期”就死吧，她努力修炼糟了这么多罪，不活个万把千年的，像自己师父看齐，绝对属于不孝！

    所以又想近距离看帅哥又不想死，那就只能是接受迟早有一天被推到前台的结果，并且做好充足的准备。

    她只是没想到大佬会有这样的魄力，感觉是忽然就决定对九方家族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那个三大势力之一。

    这样一来，本来她还觉得距离这样的生活挺远，至少也能等到寂灭吧，没想到啊没想到，结丹那会儿她的大名就已经进入宗门高层的眼中，真真是出息了。

    “媞儿，那个帝君究竟是谁，你是不是与他早就相识？”

    原本坐在一边静听的花姚姜忽然开口接话询问，然而花灵媞看着她的时候，发现她虽然是在问话，实际上神色已然是分明知道答案似的，因为她眼中没有一点不确定。

    花灵媞就点头，点完头她却不答话，而是转身去看林央。

    林央一直在羡慕啊，羡慕完却又特别有自知之明，一点儿打搅这对师徒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活像琉璃殿里没这个人一样。

    现在不是了，随着花灵媞的视线，琉璃殿中三人俩兽非但明确殿中有这个人，还知道接下来到了该他发言的时候。

    林央看着花灵媞，顺便偷偷瞄了姚姜长老和驰师兄一下，整个人都发慌，那是慌到以前被人排挤的时候也没这种感觉过。

第六九三章 靠的住

    “怎……怎么了？”

    他还是有点胆子的，毕竟面对那么多年排挤，除了气愤和愤懑依旧好好活着，并且修为和正常的弟子相较起来也没有拉下太多。

    所以花灵媞这样看他，他还能问，也是直觉自信自己没对不起小花过，小花这么看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然而花灵媞没有回答他，而是从蒲团上一跃而起，噔噔噔走到林央身边蹲下身，一把就抓住他的肩膀，面对面的，视线对着视线，和他对视的非常认真。

    “央，你靠得住嘛！”

    她严肃的蹦出这样一句话。

    这话非但让林央觉得没头没脑，还让花姚姜和驰末煌同样觉得没头没脑，这是什么话，哦，敢情你交了这么个朋友，在过去的时间里对他表现的那样信任，有好多事还是让他传递，现在才意识到他可能靠不住？！

    两人就头上冒问号啊。

    林央冒过问号后却生气了，他也想到这些问题，但他身为当事人还想的更多，心说花儿既然不觉得他牢靠还让他做这么多事，难道是闲的慌找人试人品嘛，肯定不是啊，所以她就是信任他的。

    信任他却还这么问，那就是消遣，这种节骨眼上消遣他，就是又想开他玩笑了，可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会觉得自己在花儿心里是个不正经的人，或者至少是个不认真的人，那他可不得生气，他该认真的时候可是很认真，甚至不该认真的时候也认真，这种举动就大可不必。

    他脸色就变了，嘴嘴撇的，就差告诉花灵媞“你说呢”三个字。

    花灵媞懂了，但她依旧维持这严肃的样子，因为她还真不是开林央的玩笑，而是事关大佬最深层的秘密，她怎么的都得慎重。

    她的师父师兄她绝对信任，林央哪怕关系再好，抱歉就是只认识短短一年多时间而已，还不是经常相处，用人不疑是没错，可该有的态度必须摆，要让他明确她要说的事情有多重要，出错的概率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

    这是她的处事手段。

    林央看着她始终不变的态度，这才渐渐明白过来她的用意，嘴嘴也不撇了，脸色也不沉了，取而代之的是恢复正常的神色，然后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利落点了一下头。

    “我靠得住。”

    他说这话的声音不高，然而坚定。

    花灵媞这才回他，“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接下去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事关的还是我很看重的人，是你也另眼相看的人，我不得不事前打这个预防针。你既说你靠得住，我便完全信你，你一定要完全信任我，嗯！”

    林央听不懂“预防针”是个什么，但大概能猜出意思，可花灵媞要说的那个人，他却立刻知道是谁了，这才理解为什么她要扎这什么什么预防针，她要不这么一搞，自己乍一听接下去的事情，指不定还真会惊着之类的。

    他就再点了点头，这回就是一样严肃了。

    欧了，花灵媞知道，然后才重新坐回蒲团上去，正式解答花姚姜的问话。

    “师父问我这帝君到底是谁，其实师父心里已经完全猜到他的身份了对嘛，毕竟我以前可是把他的事情都详细汇报的。不错，帝君就是昔年那个被关在禁地里的大佬，我救他出来之后他便遁入了蛮荒，在蛮荒中收服了一群人，又回到大地之上，成为了那个传说中的帝君，做下了这件事。”

    因为详情她以前都说过，所以和花姚姜解释就不用那么费话，只这么三两句就彻底说明白了，驰末煌都明白了，只有林央和便便那是感觉自己有听没有懂，努努力分析分析也只能懂个三分之一吧。

    但他俩现在也不敢问，他俩只是旁听生，能知道这事，说不出为什么却觉得荣幸了，哪里还敢去问。

    小灰？它根本就不想知道这些事啊，它只是个正常的座兽宝宝而已。

    不过花灵媞提供的新信息里，有一个是包括林央在内，花姚姜和驰末煌他们都完全get了的，就是斗篷人竟然是蛮荒里的流放者！

    这消息委实就大了，除了花姚姜，驰末煌和林央那是神色巨变，眼睛不自觉瞪圆，看着花灵媞还觉得不可思议。

    驰末煌顿了两秒依然忍不住低呼出声，“流放者？斗篷人居然是流放者！”

    花灵媞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是。”

    “所以那日闯来宗门的竟然是九个流放者。他们倒是胆大，遮了面容便以为没人察觉的到，大地也敢回，九方家族也敢住，玄清宗也敢闯，真以为大地之上的修士都是庸才了？！”

    驰末煌收起不可思议的神色之后又露出一股耐人寻味的模样来，轻轻说出这句话，还陷入思考中，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林央则是在心中回忆自己被“迫害”的那些非人折磨的日子，也是心里连连呼号自己居然就这么挺过了一群流放者的操练，仔细一咂摸却升起一股小骄傲。

    毕竟在对流放者的传言中，他们那都是十分恐怖的存在，也就比魔物好些，至少还存了些理智，不是见人就嘬灵气的。

    难怪他们要做那种古怪的装扮，个个不露连不露身材，假如是流放者那还真就应该有老几辈的人记得他们吧，一旦被发现，他们的结局就会很惨，这个修为的高低无关。

    花姚姜却一如既往的平静，这花灵媞就猜不出自己师父是依旧早料到了呢还是个性和阅历问题。

    花姚姜只点了点头，“难怪你总说让我们别担心，也难怪那帝君会蛰伏于九方家族，所以你被带去九方家族，那人便是寻你报恩的？倒也是个重情义的。”

    哎呦，那大佬岂止是重情义，简直是滴水之恩大海滴相报了好哇，师父你这不知道，这要不是她拒绝的快，现在你徒弟已经是个隐形富豪了你晓得伐！

    她闭上眼睛一脸感慨的回忆禁地处处稀世珍品的情况，说不出是自得还是可惜。

    花姚姜看着她这样儿也明白自己是猜对了，就是不知道那人是如何报答的，竟然能让小徒成了这样。

第六九四章 诚意

    她也懒得打听徒弟的私隐，而是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既如此，宗门若是让你前去商讨与九方家族相关事宜，你作何打算？”

    什么打算？这她还真没想过，就觉得什么打算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吧，哪怕是和宗门感觉也没什么关系啊。这是和大佬打交道诶，不是应该看大佬有什么打算嘛，要是大佬根本就不想和玄清宗有什么，咱们还能巴上去啦？

    然而她仔细一想，觉得自家师父这么说应该不是这么浅显的意思，毕竟他们是知道大佬和帝君之间的关系，宗门没人知道。蓝音音靠着系统可能知道，不过看样子她竟是什么都没说。

    这帝君与宗门之间和大佬与宗门之间还是存在一点差异的。

    这是因为假如宗门明白大佬的身份，那他们之间就有了某种微妙的交情，毕竟她当年是宗门派去做任务的弟子，看着还有点儿交情，很多话便能说出口了，哪怕是己方上杆子倒贴也不寒碜，大佬还不好拒绝对不。

    若只是传说中的帝君嘛，这些情况也都不存在，依靠的只是她这个莫名其妙入了人家眼的小渠道，别说倒贴，就是对面贴过来还要寻思寻思人家是个啥意思，靠谱不靠谱，该不会是拿玄清宗当枪使之类的。

    还有，她这个人在这两种情况下也会有不同的待遇。大佬的恩人，这身份宗门就得上心了，那她就是个人才。

    斗篷人的小丫鬟，宗门非但不会认为她是个人才，甚至很多长老还要以她为耻！你堂堂一姚姜长老的亲传弟子，给人去做小丫鬟，有没有出息？！这么没骨气谁教你的！

    当然啦，宗主反正是不会嫌弃她的，要嫌弃她也不会和师兄说让她参与议事啊，宗主这人还是相当务实的。

    那么这样一来，以小丫鬟的身份去望断峰的话，她说的话应该不会被全信，以恩人的身份去呢，大概率她就成了个桥梁。

    这两种情况都不是她所愿，倒不是她不愿意为宗门贡献光和热，而是她觉得宗门这一搞，大佬要知道情况，心里反而会不舒服信不。

    以她对大佬相处之后的了解，大佬被别人搞了这么多年，开诚布公诚意相交应该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就像她，为啥她能得到大佬这么友好的对待，还不是因为在他落难之时全力相助，她是值得信任的，那大佬对她雪中送炭的情义肯定百分百放心啊。

    现在别人都没这个机会了，那就得通过别的办法取得他的信任，干干脆脆直直接接的去找他，哪怕是试探呢，都要好过通过她来向大佬传达什么。

    可惜别人不会明白，所以她想了想才回答花姚姜。

    “我没有打算，这也不是我能打算的，他们不了解大佬，真这么做反倒不诚。”

    这句话意外的让花姚姜和驰末煌同时点头。

    “可是就怕宗主他们不会让你轻易躲过去，要么你别去，若是去了势必会让你给个主意，你怎么的怕都难做。”

    驰末煌回忆当时殿中的情况，感觉花灵媞也是低估了宗门对她的态度，赶紧提醒。

    花姚姜便轻轻皱眉，“不若到时为师随你前往，有我这个长老压着，他们总归会放你一马。”

    花灵媞就赶紧摇头，这种小场面还要师父出马，那是她这个做徒弟的失败，别说师父是这宗门的联合创始人之一，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收徒峰主，也没必要。

    “那倒不用，我心中自有成算，到时候他们实在强硬，我便给主意便是，横竖大佬生气怪不到我头上，我会把话说清楚，他们不信可就怨不着我了。”

    这也算是个办法，花姚姜就和驰末煌点头同意。

    几人又唠了几句闲话，花灵媞心里有心事，也不似平时活泼，花姚姜看出后就想让她回去休息。

    也是，徒儿才刚结丹，也不知道有没有巩固巩固，那肥丹倒是没什么问题，可也该及时再冥想个几日，指不定还能更肥壮些，就想让花灵媞带着林央和俩兽撤了吧。

    然而花灵媞忽然又问驰末煌。

    “师兄，这几日望断峰上还有没有什么事情，除了普通的宗门内务以外的事情发生？”

    驰末煌也是看出花灵媞有心事，却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眨着眼想了想摇了摇头。

    “并无。”

    “无？”

    “嗯，怎么？”

    “呃……没怎么，只是问问。”

    她还真就只是问问，因为她脑子里想的还是大佬，觉得大佬那种样子，说不定是感知到望断峰那边有情况，所以才忽然离开。

    这可能性几乎可说没有，即便望断峰有什么情况，那关他什么事儿呢对吧。

    再说了那地方距离望断峰也忒远了，即便他元神之力厉害，那眼神中展现的明晃晃具体情绪，肯定是他清楚细节才能发出的，望断峰的事他隔这么远能知道的清楚，就有点儿可怕了。

    她就又沉默下来，手里一下一下的薅着便便，模样看似正常，眼神却都飘的不聚光了。

    “好了，又失踪了一个多月，回你的小峰上吧，为师也要再次闭关了。”

    花姚姜终于忍无可忍的将打发的话说出口，放这小家伙自由。

    花灵媞一听果然精神头就回来了，一下子抬起头看向自家师父，确定师父是真的想让她走，便大叫一声，“谢谢师父！”还真就站起来要去拖林央。

    为啥要拖林央呢，因为她是不打算让林央回宗门了，就想让她跟着上是女峰住一阵去，反正她已给小灰盖了个小屋子，那地方可以腾出来让林央打坐，便便和小灰就随它们爱跟谁带着就跟谁待着。

    知道了重大秘密虽然保证自己靠的住，可在没进一步巩固自己人的感情之前就想走，美的他！她要再给这家伙洗洗脑，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他克服怕大佬的情绪，总膈应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林央其实挺愿意的，他就那么一个朋友，还羡慕玄灵门家人一般的气氛，再对比自己住的大通铺，还是满屋都不喜欢他的同门，哪怕让他在玄灵门山口扎帐篷他都愿意。

第六九五章 拜师了吗

    可他俩才刚站起来，又被花姚姜给叫住了。

    “等一下。”

    她说。

    花灵媞就下意识转身朝自家师父站好，抓人的手却一点没松，就把林央的灵袍攥的有些变形。

    “咋了师父，您还有别的吩咐啊？”

    花姚姜勾起唇露出一丝很温柔的笑意朝花灵媞点点头，“是。”

    接着她又看向了紧紧跟在花灵媞身边，仿佛受气包一样的林央，突然问他。

    “林央，你可有拜师？”

    这话就像是一道滚滚天雷炸入林央的耳朵，再顺着他的耳朵炸进他的脑海里，让他一时之间彻底傻住了。

    姚……姚姜长老问他什么？问他是否拜师？她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啊？这问题一般情况下不会随便询问吧，难道她是想……

    不不不，林央你快给我打住这种念头，你怎么敢这么想！姚姜长老是谁，她可是玄清宗的长老，玄灵门当代门主，是宗门里最最神秘的人物，据传还是宗里最厉害的隐藏高手。

    你呢！你只是一个普通弟子，你何德何能能被她看到眼里，做那等打算。

    长老肯定只是想多了解他的基本情况，才会忽然这样问的，毕竟他现在也知道了挺多的事情，无论如何为了花儿，姚姜长老也得表现亲善与他啊。

    他那被炸裂的脑子绕了老大一个圈儿才勉强收回理智，并且把理智固定住，还给自己寻了理由。

    他偷偷深呼吸了一次才轻轻回答花姚姜的话。

    “禀姚姜长老，弟子还是宗门的普通弟子，没有拜师。”

    他回答完还偷偷瞄了身边的花灵媞一眼，想知道她对她师父的这个问题会有什么反应。

    花灵媞的神情自然就大了，她正瞪着双眼看向花姚姜，感觉比林央自己还不信自家师父问出这种话来背后的意思。

    莫非师父她……

    她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大概率是相信师父这是想收了央央，可她却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兴起的这个念头。

    花姚姜听了林央的回答却点点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既无拜师，那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入我玄灵门，认我徒花灵媞为同门师姐？”

    愿意啊，我当然愿意！

    林央的眼睛在听到这一连串的询问时，竟然瞬间便湿透，然后两颗滚滚的泪水就这么淌下来，心里把回答嚎了千万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也在等着他，然而哪怕等他泪流完，情绪稍稍平复，居然也没等来他的回答。

    花灵媞在一边都快急疯了，心说林央央这家伙平时虽然憨不拉几，关键时刻却不会掉链子，这会儿怎么了，她师父那话都问的这么清楚明白，他咋不赶紧应下呢！哭什么哭，有时候哭，等做了我师弟，有你挨我欺负哭到天荒地老的时候，你倒是赶紧回话啊！

    可林央打着哭嗝，已从站姿变成了跪姿，重重朝着花姚姜那方向跪下，依旧没给出任何答案，只低着头在那儿抽搐。

    花灵媞真是恨铁不成钢啊，眼见着自家师父的眼神从期盼到平静，吓得自己开口替林央解释。

    “师父，央央这人吧其实他身世也是可怜的紧哪，你不知道，他在五长老的无机峰上虽然明面上是内门弟子，实际却被排挤的厉害。这会儿忽然知道师父有意收他为亲传弟子，估计是太过激动，终于可以逃出那种环境，才忘了回应，要不然咱就先收下，其他的事儿我去办就是，我把他提溜回去说明白，保管他成为咱门里最乖的师弟。”

    花姚姜差点儿没被花灵媞这话逗死，心说我这是收徒，怎么被媞儿搞得像是抢人进寨做山匪似的，这也能先收下的？拜师礼不用了？茶不敬了？真是小孩子心性。

    她就飞了花灵媞一个白眼，示意她消停一下，自己自有打算。

    花灵媞被这一眼飞的顿时萎了，别人的白眼她从不在乎，唯独这么几个人，她就是不敢不在乎。

    于是抬手就拍了林央脑阔一下，示意他机灵点儿，被驰末煌看了在一边担心，这林央要真是进了门，那还真就要被灵儿这皮猴欺负死。

    “林央，你不愿入我门下？”

    花姚姜假装没看到花灵媞的黑手，继续温柔的问林央问题。

    林央受着脑袋上的痛却一点都不气花灵媞，其他弟子从不拍他，但他宁愿挨这种痛，这种痛也终于让他回过了神，听了花姚姜的话赶紧使劲摇头。

    “不是不是，我愿意，我……我真的愿意……”

    他嘴里说着愿意，语气却勉强，还真就让花姚姜摸不着头脑了。

    “既如此，你为何犹豫？五长老处，你驰师兄自会去说合，无需担心。”

    她以为是林央怕对不起昔日的无机峰同门，毕竟这一人事调动就调动的有些远，还是几十年不收人的玄灵门，怎么的都要被说些闲话。

    林央又赶紧摇头，“不是，不是！”

    他当然不担心这个，即便无机峰弟子对他能入玄灵门不屑又能怎么样，他早对这种排挤习惯了，就是当面骂他都不会气上一分，实在是另一件事叫他这样，另一间他大可不必现在提起的事。

    他就再次抬头去看花灵媞，脸上的表情特别让人费解，像是痛苦又带着解脱，还加上欲言又止掺着羞愤，搞得花灵媞抱着胸站在旁边挑眉接受他的讯息，完全想不起来会有什么事让他这样看自己。

    咋的，我脸上涂鼻涕了让你吓成这样！

    不是，是那件事——那件你替我搞定的事，我觉得这是个大隐患，再怎么的也得向姚姜长老说清楚吧。

    那件事？什么那件事，你一平平无奇小弟子哪来那么多事还值得拒绝我师父发的邀请函，再瞎搞事情我揍你昂!

    靠你还是不是人，这都要揍我，就是那件事啊，癌变，癌变！

    两人在那里一来一回的眉眼官司，那小脑波传的哗哗的，展现着非人一般的默契，看的花姚姜和驰末煌两人都嗯哼了。

    哎呀，癌变，原来是这事，林央这家伙要是不提醒，她都要把这给忘记了。花灵媞这才想起来。

第六九六章 隐疾

    这俩小家伙，这是在靠眼神交流嘛？

    俩花灵媞的长辈那视线瞬间不对劲起来，犀利的看着林央，把他从头到脚瞄了一遍，像是在透视这家伙，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和自家娃儿有这种默契的。

    花灵媞却被林央那瞪的快掉出来的眼珠子提醒的，总算想起来，哦，央央是说他曾经差点儿变成魔物的事啊，他要不提醒，她还倒真是忘了。

    她眨了眨眼，觉得这事还真就应该说一说，毕竟事关魔物，肯定应该小心。

    然而要上报这事其中就牵涉到了仙气，仙气又牵涉问天和系地，她以前怕自家师父担心，所以从来没想要打算透露过自己的金手指，没成想事态发展到现在，居然在这儿给悠上了。

    好在她当初决定救下林央，并且和他解释魔气这事之后已经想到这一层，就亲自同花姚姜解释林央这样犹豫伤心的原因。

    “师父，我知道师弟的情况，他没答应并不是因为无机峰，而是因为他有隐疾。”

    隐疾？！

    这俩字出现，就让三个人同时诧异看她。小女娃，你晓得对男人来说，这个词儿是不能随便用的伐？

    林央更是捂胸口，我不是，我没有，你怎么可以瞎说呢！

    花灵媞在大家的迷之视线下后知后觉发现这俩字的深层含义，赶紧咳了咳掩饰尴尬，然后接着解释。

    “他的隐疾并不是那方面的意思，而是他的灵气曾经出现过问题，会让他进入一种非人的状态，行事古怪性格呆滞情绪反常，为此还被我凑过好几顿，所以他是因为担心这个才没立刻答应师父的，倒还真不是他本意不愿当我亲亲师弟呢。”

    是嘛？花姚姜和驰末煌听了她这所谓解释，视线再次开始在两人之间游走，眼神也又不正常起来，所以想必他俩的“友谊”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是哇。

    花姚姜就让林央过去，“你来，为师给你把脉。”

    林央就听不得这种话，刚才花灵媞一口一个“师弟”的叫着，已经让他激动异常，现在花姚姜自称“为师”，还重演他刚才羡慕的关心，那眼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而且连鼻水儿也一块儿跟上了。

    “我……我……”

    他还在哭着犹豫，被花灵媞直接一jio！

    “让你去就去，我个啥！”

    踹完还忍无可忍给新晋师弟扔了个净尘诀，怕他鼻水儿滴自家师父身上。

    她这一jio力度刚好，林央一个趔趄可不趴到花姚姜身前，手还是往前伸在地上的嘛。

    花姚姜就直接把住，一通检查。

    “为师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她检查的很快，毕竟林央修为还低，身上也没那么多特殊情况，就这还是花姚姜慎重再慎重的反复检查好几次的速度呢。

    “是吧，我也给他掐过脉，也没检查出异常，因为我给他治好了。”

    花灵媞就开始说这事了。

    这花姚姜就侧目了啊，心说自己咋不知道还教过媞儿医治之术的呢，以她的脾性，该不会是想说自己是把人给揍好的吧。

    驰末煌也诧异啊，但是老父亲心还是偏向小棉袄的，觉得花灵媞的确遇到了林央的病，也想办法过了。然后她就运气好，误打误撞把人给打正常的，算是坏心办好事。

    俩长辈各有各的心思，便一同问花灵媞。

    “你是怎么把他治好的？”

    虽然想到了结果，可他俩还真挺好奇，就算是揍好的，又会是怎么揍的呢？

    花灵媞对自家师父和师兄这种反应非常满意，循着想好的话就给解释。

    “师父师兄，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把他揍好的，我是文明人，我是把他杀好的。”

    这比揍好的更过分好嘛，怎么就文明人了？

    花姚姜和驰末煌真是对自家这娃无语了，可又特别好奇意思，才没功夫追究这个，依然静静看着花灵媞，等着她继续说。

    林央跪在那里人已经傻了，因为他还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误会花儿来着，那会儿还以为她是个女流氓，可没少给自己号丧，这要让花儿把这事儿捣腾出来，他觉得别说拜师了，感觉会被驰师兄当场掌毙都未可知。

    可他又不能拦着花灵媞说啊，总归会牵扯出那些事，只好脸红到跟一煮熟的大龙虾似的，哪儿哪儿看起来都不对劲。

    然而他误会了，花灵媞要说的是被他误会那块儿前头的情况，即便牵扯到后面他恢复的状态，打架的细节说那么清楚干啥，她又不是变态。

    “师弟的情况太特殊了，他一发病就攻击人，还是真往死里攻击你，我那会儿就没办法啊，只能下死手。没成想他那情况竟然杀不死，我是又戳他脑门又砍他下三路，回回致命伤他都能恢复，不过那种古怪的状态倒是慢慢正常，最后就好了。”

    她将那天救人的情况进行技巧性描述，以引导她师父和师兄自己去猜测里面的问题。

    果然花姚姜和驰末煌就露出思索的样子，虽然不明显，但熟悉他们的花灵媞则看得出来。

    还有这样的病症？花姚姜就开始分析和分辨，然后在她丰富的阅历支撑下，她没过多久就想到魔物身上去了，看向林央的眼神就又开始变，把个开始紧张的林央看的更加忐忑，不知道花姚姜知道内情以后，会怎么对待他。

    驰末煌则想不出来，距离驱魔一战他也是没有出生，可能了解那段历史听花姚姜讲述要比花灵媞详细，可判断魔气和魔化，那怎么可能有头绪呢。

    “所以……媞儿的意思是你师弟曾经是个魔物？这怎么可能。”

    花姚姜思索良久，终于给出了自己的判断，称呼却未变。

    花灵媞和林央两人同时松一口气，花灵媞还觉得有点儿自豪，看看自家师父，安，开明不开明，稳重不稳重？！那知道央央曾经是个“魔物”她都没有怎么的，还给孩子定心丸吃，可是太体贴了。

    林央表示那能不开明和稳重嘛，所以他才羡慕啊，所以知道能拜师才哭的跟月子里的娃一般啊。

第六九七章 得法

    花灵媞自豪着回答花姚姜。

    “这师父你倒想过了，师弟怎么可能是魔呢，他要是魔，我可没本事把他矫过来，我是怀疑另一种可能。”

    她说了一半话也不多说，而是带着期盼看着花姚姜。

    她是不知道花姚姜听了她这话心里松了多大一口气，花姚姜哪里不知道自家徒弟的斤两，她怎么可能可以矫正魔物呢，这不是一时也想不到其他方向，对徒弟说话又没那么多顾虑才直说的嘛。

    但是花灵媞这样一提醒她的灵感就来了，只觉得媞儿没直接否决至少表示她的思考方向是正确的。

    另一种可能？这有关于魔物的事儿无非就是是或者不是，怎么还有另一种可能？难道还有半是半不是的？

    等等，“半是半不是”？这情况听上去怎么感觉可以是另一种说法呢，就是魔物正在转变的过程中！难道！

    她脑中灵光一闪，顿时知道自家徒儿指的是什么。

    她就又看向林央，“你曾经……转化成魔物过？”

    林央的额间就流汗了，就连身体都有些发抖，有一瞬间就觉得一切都要完蛋，这和姚姜长老为人怎么样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关系。

    他抖了好一会儿才像豁出去一样猛一点头，承认了自己的曾经。

    花姚姜却松了口气，甚至还露出一个让在场三人都不解的笑容来，并且拉过花灵媞狠狠在她脑袋上一通措，直搓的她发型都乱的跟鸡窝一样才满意松手。

    ？？？

    花灵媞抱着脑袋哭丧着脸看自家师父，不明白既然她笑干啥还要祸祸自己。

    “师父的好徒儿，难怪你一说起这事就暗自得意，这杀的真是让为师佩服你，想来你该是不知道这正是阻止转化为魔的方法，还叫你误打误撞救了你师弟了！”

    啥，杀人就是阻止人转化成魔物的方法？这她还真就万万没想到喔，她当时是真的想杀林央的，委实是不给他脑袋上来一下，死的就是自己啊，所以丝毫都没留什么情面。

    不过那一下一下的致命伤可不正好消耗了魔气嘛，尤其是下三路那几剑，她记得那魔物都快气疯了，可没少嚎她。

    她就看看和她一样回忆着当时情景，一脸戚惶的林央，朝他咧嘴一笑。

    “哎呀，那徒弟不是一直这么优秀嘛，这算啥呀~”

    她忽然就抖了起来，毫不客气接下这波表扬，同时心里为自己成功转移师父的注意力而自豪。

    她心说万万没想到今天那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忙啊，本来还想着是要把师父和师兄对这事的注意力挪到她把林央戳成筛子这事上，再次发挥说一半瞒一半大法来着，隐藏最后魔气吞噬她不成，反被仙气灭干净。

    假如师父和师兄对最后魔气彻底消失，还没有损伤央央一丝一毫这情况起疑，她就推说不知道，反正她也没撒谎，杀央央真的很有效果嘛，就是听起来怪怪的。然而此时越怪反而越能替仙气挡一挡。

    可是这事就这么巧了，原来用致命伤消耗魔气，真的是老一辈当年摸索出来的一个办法，那阻断林央魔化的情况就是有迹可循，轮不到她编理由了呀。

    她正得意的飞起呢，花姚姜却突然沉脸，突兀的样子都没让她反应过来，还拍了她的后背一记。

    “但是！”花姚姜又变得严厉的同她说：“往后再遇上这种情况你便不能如此随意使用此法，知道嘛！”

    “为什么！”

    又挨揍的花灵媞揉着后背苦脸问。

    “因为你这回只是误打误撞才救了你师弟，魔物在转化过程中忽人忽魔，攻击他们确实能消耗那种奇怪的魔气，但你又如何精准把握魔气的耗损程度？焉知伤到何种程度才能成功救人而不是伤势过重害人身死？！何况魔物极是记仇，你若不是完全消耗干净那黑色的魔气，它们潜藏起来，待到将来第一个报复的就是你。只听说过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稍有不慎死的便是你！”

    这倒是非常有道理，花灵媞亲身经历过，明白自家师父这话那是超级无敌大实话了，要不是她有仙气护体，那天她就直接翘辫子了好嘛，还真就没法儿站在这里还给林央做什么解释。

    她便乖巧的点头，怕她师父不信，嘴里还说：“知道了，我一定按师父的嘱咐去做。”

    花姚姜这才满意。

    收拾完了这个，就解决下一个。她满意完花灵媞便拿出一套茶具，凝结水团然后眨眼使它们沸腾。

    驰末煌就接过那套茶具往里面装茶叶，花姚姜便将水团扔进了茶壶，搁在地上稍待。

    趁着点儿时间她朝依旧跪着的林央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林央一看便膝行几步，重新跪在离花姚姜更近的地方，躬身，按膝，比刚才更恭谨了。

    “此刻你之事为师已悉数知晓，此事之因并不是你能控制，你又有何可担忧。为师昔年所杀魔物也有一掌之数，最不怕这些，便仍旧接受你做我第二亲传弟子，你现在可愿意？”

    她认真的看着林央再次问他。

    林央那泪珠又不争气的滚下来，使劲抽了一下鼻子，双手高举过头顶，大喊一声，“徒儿愿意！”

    接着以一种几乎可说是五体投地一般的姿势，“梆”一声就磕下了这个头，心甘情愿再无杂念入了玄灵门。

    花灵媞笑的见牙不见眼，心说当初遇上这厮的时候哪里想到会是亲师弟呢，早知道多给他来几下，指不定还能早几分钟把那魔气给好干净。

    驰末煌心里也是开心的，玄灵门的人到底是太少了，以至于在宗门里总说不上话。但要让他随意去收人，他又不乐意。

    如今这林央和灵儿之间还有这渊源，人又是经过他考验靠的住的，自然收的放心。

    想着他便亲自斟茶，且将茶盘递到了这新师徒中间。

    头磕过了，花姚姜让林央起来。

    林央一抬身体，就见面前有个茶盘，赶紧将上面的一杯茶小心端起，然后再次躬身递给了花姚姜，口称“师父”。

第六九八章 终凌峰

    这操作没毛病，就是他人抖得厉害，连带着手里的茶杯也在抖，叫的这称呼也抖，直抖的茶水都溅出来，就让他更觉得自己没用，抖上加抖。

    花姚姜赶紧把这茶接过来，要再让这二徒端下去，怕是她就吃不上这杯拜师茶了。

    轻嘬慢咽，茶水下肚，她拿出了见面礼。

    花灵媞伸脖子一看，是一块乱没有规则的小玉牌牌，咋看咋眼熟。

    “师父，你给师弟的这是啥鸭？”

    不懂就问，这是花灵媞的优良品质之一，只是这种优良品质用在这时候，招来的是花姚姜横眼一扫。

    “这是为师亲手制作的‘万箭攒心’，虽只是一次性灵器，所以只得二阶，但威力却足够让元婴身死，乃是为师力作！”

    她倾情为在场的人介绍这块卖相很差的东西，生怕他们误会自己的制器水平。

    花灵媞捧场鼓掌，不敢不鼓掌，不鼓感觉她师父那摩挲着手随时会朝她屁股上挥来。

    “厉害厉害，师父的制器水平真乃本门当之无愧第一人！”

    驰末煌闭上眼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从自己须弥袋里拿出三枚长得像暗器的灵器，也递给林央。

    “这是我的，你也收下。”

    花灵媞见自家师兄这态度，更是多拍巴掌了，心说师兄就是很懂，虽然名义上被叫做师兄，但长辈的姿态拿捏的非常到位，务必要让自己和师父之间的地位拉到一个最近，也是在变相提醒央央他的“地位”。

    长辈赐不敢辞，林央又朝花灵媞磕了一个头就收下了那玉牌，再站起身朝驰末煌九十度躬身，口称“师兄”，收下了三枚小箭状灵器。

    他最后转身朝向花灵媞，眼睛就直勾勾看向她，引得花灵媞立刻警觉心大起。

    “干啥？我虽然是你师姐，但可不是你长辈，想要见面礼，没门儿！我没向你要孝敬已经是看在同门份上了！”

    我可不指望你个抠死的给我见面礼！

    林央直接轻轻翻了个小白眼，也没说啥，就是朝花灵媞抱拳行礼，身没有躬到九十度，只是稍微前倾罢了。

    “师姐。”

    他只叫唤了这么一声。

    哼，这还差不多。花灵媞见林央懂了，极为满意的收下这一拜，还抬起头露出大鼻孔，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嚣张，挨了花姚姜真的揍了她屁股一下，实在看不下去这娃这模样，出了几趟门，人是越来越坏了！花姚姜气！

    “好了，你们走吧，无机峰那里你们师兄自会去要人，央儿现在去寻自己喜欢的云峰，便唤……终凌峰，以后就是你的地方，衣食住行找你师姐解决，为师就不管了。”

    花姚姜大手一批，最后交待掉玄灵门福利，山峰一座给新入门弟子，再晃了晃手，赶人。

    花灵媞差点儿没厥过去，啥？师弟衣食住行咋是我解决呢，以前我的衣食住行不都是师兄解决的嘛，咱玄灵门大总管不一向是他，现在风水轮这么快？！

    她就去看驰末煌。

    驰末煌一顿，转身先离开了琉璃殿，跑无机峰去了。

    花灵媞看着这匆匆忙忙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便便，小灰，跟上！”

    她大喊一声，一个转头都不朝自家师父行礼了，受的刺激太大了，还礼什么礼！帮央央挑完山还要帮他造房子，打铺盖。完事得去找大佬；最后就出门赚钱去！这命我不要了！

    她哐哐哐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身后跟着驮着小灰的便便，最后才是和师父道别，笑的特别开心，鼻涕都来不及擦的林央。

    云峰，他竟然就拥有了一座独属于自己的山峰啊，和花……和师姐一样的峰，还能是自己挑，还有了名字，叫“终凌峰”！多好听啊，终结欺凌然后重获新生的意思对嘛，师父真的费心了。

    他心里激动的回忆刚才那恍如做梦一般的经过，死都想不到有生之年还有这样的好运，可师父为什么愿意收他呢？

    管她为什么愿意收自己，即便是为了小花……师姐，甚至哪怕是为了利用自己，都心甘情愿，我喜欢这里！

    他神经病一样的歪着思路想啊想啊，乐着乐着就又哭了，挂着两颗泪珠子一直跟着花灵媞走到琉璃峰的铁索桥上，才被花灵媞踹的把眼泪水儿给收了回去。

    “哎呀，小花……师姐你干嘛？”

    他委屈屈看着花灵媞，有点担心她因为师父有了他这个“二胎”，所以现在找他欺负。

    不知道待会儿他双手抱头表现的耐打一些，花儿……师姐能不能消气，要不以后自己注意注意，把自己修炼的胖点儿？据说胖咕咕的人揍起来手感特别好，花儿……哎呀不叫师姐了，明明自己岁数大来着——她应该会喜欢手感好的沙包吧。

    干嘛？花灵媞再次举起小手，做二次校园霸凌状。

    “我待会儿都要花力气陪你挑山，挑完还得给你盖房子，连便便和小灰都要一起做苦力，现在找你收点儿工资不对嘛？再说了你做我师弟很委屈嘛，哭哭哭，一直哭，从头哭到尾，我不把你揍到一百年的眼泪水儿流干了，以后师父以为我老欺负你，那我岂不是很冤枉？！你说我揍错了没有！”

    汗，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揍的我呀！

    林央顿时不委屈了，假如花儿能陪自己挑地方还给自己盖房子，那就是把他揍瘫痪他也很开心。

    于是他赶紧摇头，把眼泪水一擦，“没有没有，花儿没揍错，要不咱先找地方让你揍开心好不好，以后我也绝不在师父和师兄跟前哭鼻子，我只在你跟前哭鼻子还不行嘛，嘿嘿。”

    他说完甩着一条大鼻涕就冲花灵媞讨好的笑，看的花灵媞连揍他的力气都散了，人都傻成这样了还揍什么，好不容易有了个师弟，揍瘫痪不还得自己养活，夭寿咧！

    她就收起拳头，走过悬索桥牵小灰去了，话都不想说一句，还对林央背着师父连师姐都不叫的行为视若无睹。

    林央紧紧追上，一路更洒兮兮的“嘿嘿嘿”过去，嘿的花灵媞一直一直叹气。

第六九九章 自己寻来

    他们选地方选的很快，因为林央根本早就打算好了要选在哪里。

    他挑山峰不是看峰顶的地方大不大，建造房子的角落向阳不向阳，环境清静不清静，而是就可着是女峰四周挨着的峰头找，争取和是女峰之间只需要过一个悬索桥就能窜门是最好的。

    可惜是女峰紧挨着的那些峰头不是太险峻了就是石质地面，连个茅草房都搭不了，只能露天席地打坐，所以林央只好挑了隔了一座峰头的比较适合的山峰作为终凌峰。

    就这他还不满意，觉得得走两座悬索桥，小灰都能迷路找不到他这儿呢，可是实在没比这里更合适的了，连峰尖都不用驰末煌削平，它本身就有一大片空地，地质还是硬度不高的一种石料，连花灵媞都能帮着削平整，直接做石砖地面。

    更绝的是这片空地只占了一半地方，另一半就是长满耐寒树木的泥地，里面还有几种一阶灵药生长，简直算是玄灵门里的福地了，都有产出了，更应了“终凌”俩字的好运，不要太适合林央。

    花灵媞就忽略林央的不满，自顾自给他收拾起来，青莲出窍，功法带出金系灵气，朝着那片软石地一个平切，力度掌控到位，地基就打好了。

    碎石直接滚下山去了，花灵媞就去砍树，反正按照给自己造房子的经验，一个晚上就将小木屋改好，还是打了地基的好房子呢，平整地砖面上面还放了石桌石凳，最后恶趣味的再架了座秋千，工程就搞完了。

    小木屋两房设计，有门有窗，虽然一看就是玄灵门特色——简陋，到底是个家了呀。

    “怎么样，还满意嘛？”

    工程师问帮工兼客户。

    客户当然满意，就算不满意也不敢说出来不是，冲进还带着原木香味的屋子里就是一通东摸西看。

    “我喜欢，真的，花儿，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我现在就跟在天堂里似的，你赶我走我都不走了。”

    林央房前屋后的摸完，眼睛又开始湿，被花灵媞心燥的打断。

    “你可别又哭了，既然喜欢便收拾起来吧，至少也得有个桌子床板啥的，这些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去买或者造，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昂，再见！”

    她说完再也不等林央有什么想法或意见，扒拉下还在睡觉的便便，跳上小灰的背，一抖缰绳真就离开了终凌峰，朝着原本迷路那地方直飞而去了。

    林央半张着嘴伸着手，做尔康JPG状，愣愣看着飞走的花灵媞开始流眼泪。

    呜呜，这么快我就能够独居了嘛！花儿你倒是再陪陪哥呀，哥还是激动的想哭……

    睡眼朦胧的小灰摇摇晃晃飞在半空中，它刚才也和便便一样呼呼大睡着呢，睡一半就被自家主人叫起来赶路，哪怕就是没睁眼睛，它也是没有丝毫怨言的。

    这也就花灵媞能使唤动了，换了别人它才不会理。而且有花灵媞控制，其实它睁不睁眼的也不重要。

    花灵媞则坐在小灰背上猛松了口气，心说可总算把家里人安抚完毕整顿明白了，这一天一夜的，都觉得她没什么情况，实际上她心里可是急的要命，又不能表现出来，一个晚上就亲手造好一整座房子，这效率也就吃货国那种基建狂魔能理解了。

    “主人，你现在是要去找魔神大人嘛？”

    她怀里的便便困意退下去之后，忽然抬着小脑袋瓜问她。

    “嗯。”

    花灵媞不明白便便为啥忽然这么问，不过她还是回答了一下。

    没想到便便这么问还真不是没由来的，它见花灵媞确认自己的问题，就学着人那样从自家主人怀里站起来，小短腿踩在小灰背上，还伸出一只小手手朝一个方向一指。

    “那主人你可能不用去结丹的地方，魔神大人他自己寻过来了。”

    安？花灵媞没想到便便是这个意思，就下意识朝那方向看过去，然而那连绵起伏不断，有高有低的山峰间没出现任何人影啊，更别说“魔神大人”了。

    “哪儿呢？”

    她就牵着小灰左右晃，寻找便便坚定指着的那个据说寻过来的人。

    “呃……人还远着呢，过一会儿主人就能看到了。”

    便便语气平常无意识的表现了一下自己的厉害，让花灵媞一顿无语。这话攻击力不强，侮辱性极高。

    花灵媞就等着，果然没过多久，眼前一花，还真就突然出现一个人飘在她的跟前，不是大佬又能是谁。

    好家伙，这人现在在我玄清宗里已是当自家后院在晃荡了是嘛，感觉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找谁就找谁，就没人发现得了他，而且就算装监控都没用。人肉眼都捕捉不到的实力，再高清的摄像头也没用啊。

    花灵媞刚才还急着寻人的情绪就在看到九方幽殓的一瞬间平息了下去，皱着眉头心里吐槽了一顿，盯着这鬼魅一般的人忽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九方幽殓的神色不变，但眼底的情绪感觉也是怪怪的。

    俩人看来看去，使得这里的气氛都奇怪起来，搞得便便东看西看，毛毛下面鸡皮疙瘩都被这莫名其妙的氛围给熏起来，只觉得这俩人咋忽然这么肉麻了呢。

    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九方幽殓先有了动静，他看了一眼还闭着眼睛打瞌睡，身体却在飞的懵灰，上前一把揪住小灰的耳朵，就提溜着它往前飞。

    ……这下花灵媞就是心情再奇怪也被心疼的恢复了正常，整个人往前扑到小灰的大脑袋上，眼睛紧紧看着捏着灰儿耳朵的九方幽殓那只黑手，敢是不敢去拍的，只能是轻摸被这一下拎耳朵给惊疼的睡意瞬间消失，半空中乱踢着小蹄子的小灰儿脑袋，努力安抚它。

    然后她就对九方幽殓苦着脸介绍。

    “大佬，这就是我的小灰，我座兽。”

    她说着眼神都没挪，还把缰绳的一边送到九方幽殓那只黑手手边，示意他牵座兽的话，她们家灰儿有装备，其实可以抓这个，就不用捏孩子朵朵来着，拢共就那么两只，捏坏了一只，它就得更找不准方向。

第七百章 风干肉

    九方幽殓吸了口气，还真就放开小灰的朵朵，转而抓住了缰绳，然后自己一路飞着，就牵着小灰并它背上的俩家伙，寻了个好落脚的峰头站了上去。

    便便都快被这场面吓傻了，想着自己也就是拖了主人的福，有生之年还能被魔神大人牵缰绳，我勒个天爷耶，这得多大脸啊！

    所以小灰一落地，它就自觉的蹦到地上，然后在一边乖乖立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个玩偶呢。

    花灵媞则下地去看小灰的朵朵，艾玛，肿了，所以大佬这是下的多重的手啊，她就转头去看那人。

    九方幽殓瞄了花灵媞一眼，啥都没说就走进林子，背影感觉透着一股委屈。

    花灵媞心说得嘞，这是谁也怪不上了啊，要怪还是得怪自己，事前没抢着强调小灰的重要性，没有调查大佬的手劲，才让小灰这么惨，呜呜。

    喂了灰儿一颗饲兽丹，让便便照顾好它，她就跟着那个背影进了林子。

    “大佬。”她有点儿担心的叫了一声。

    就见九方幽殓抬脚随意将面前一堆枯枝败叶拢了拢，然后扔了个火下去，这堆东西就着起来了，还有蔓延开的趋势。

    花灵媞吓的就扑过去，这虽然是做荒山，可也是玄灵门地产啊，也不能烧喽。

    谁知九方幽殓又一挥手，这团火周围的土地就突然自己扭动起来，围着这火拱出了一圈土墙，正好把烧起来的枝叶隔开，避免了起山火的可能性。

    ……您厉害行了吧，花灵媞挠挠嘴角也不知道要干啥了，只好再去拖了几段死木头回来劈一劈，劈成一段段的柴火扔了进去，让这团火彻底成为篝火，想了想还是拿出茶具烧起水来。

    九方幽殓不置可否，靠着一棵树就看着这团火。

    这下花灵媞可以解释了，两人之间突如其来的古怪气氛可不是她带出来的啊，就是大佬他带出来的来着。这人一出现，她就发觉他的情绪不对头，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可那种暗潮涌动的气息，她却能感觉到。

    大佬在生气！

    普通人生气，或者大佬生普通的气她还能说点儿什么，或问一问或聊一聊，然而敏锐的她发现这气里面夹杂着凶劲她就不敢乱问乱说话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就只好愣愣的看。

    这从大佬只是轻轻一抓小灰的朵朵，就差点儿没把它拽掉可见一斑，别看大佬人不苟言笑，却不是这样无缘无故伤人，控制不了自己力气的人。

    现在看他靠在树上，明显是在调节情绪，她想了想，不问那就还是跟以前一样陪着喝喝茶，生气吗，肯定一阵一阵的，过一阵缓解一下也就可以了。

    而且让她开心的是，大佬忽然跑走还能忽然跑回来寻她，这还省了她去找人的力气，大佬依旧是个乖宝宝，她就很欣慰。

    圆象里蒲团没有了，矮木凳和小矮几还有啊，她把它们拿出来放好，也不说什么，顾自煮水。

    然而等了一会儿，大佬他居然没坐过来，她心里就咯噔一下。

    得，这气还特别大，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的呢看来。

    眨了眨眼她依然没说话，把茶煮好倒上，自己开喝。

    这下九方幽殓终于迈着大长腿过来，然后坐到小凳凳上拿杯子喝茶。

    花灵媞朝他看了一下，差点儿没乐出来，因为大佬的腿子实在是太长了，小凳凳呢又太矮，其实是凡人设计来跪坐用的，所以距离地面也就十公分高。

    这下子大佬一坐下去，那膝盖都快戳到自己下巴，他又不习惯驼背，那姿势就怎么坐怎么别扭，看上去就跟一猴子似的。

    虽然花灵媞没直接笑出声来，但紧抿的唇已经出卖了她，九方幽殓扫了花灵媞一眼，把腿放下，盘在凳前，好歹庄严了些。

    这么一搞，可以感觉他的心情好了点儿，至少人稍稍放松了。

    “大佬，吃肉干嘛？不是腌的不是熏的，是风吹的。”

    她把新作的小零食拿出来，果干之类的没掏，因为她早发现大佬也是个肉食动物。

    九方幽殓就拿了一块儿，放在嘴里啃。

    花灵媞偷偷看好戏，这肉干可是她学着吃货国西部的人做风干牛肉那办法做出来的，好吃是好吃，就是费牙，一丝小肉能嚼很久那种。她就想看看一向巨有形象的大佬要怎么对付这种肉，会不会也跟咱们普通人似的，吃的张牙舞爪咬牙切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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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让她失望了，那九方幽殓是那种连咬块肉都要甩腮帮子的人嘛？人家运用修为已经到达细枝末节的精准。

    这肉花灵媞发现根本就不用大佬亲牙啃，他咬了一下发现肉硬，嘴前直接刮了一丝风刃，轻轻松松贴着唇皮就把那肉给削断，然后削下来那一小块他就送进了嘴。

    花灵媞人都看傻了，心说这要是稍微抖一下嘴都能割下来呀，大佬他是怎么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做到这样的！

    肉干她料下的很足，所以很好吃。

    吃了几口，九方幽殓的心情似乎就更好了，花灵媞判断应该是能聊天了，她就陪着一起啃肉，然后假装漫不经心，实际上挺小心翼翼的问一直好奇的那事。

    当然啦，她吃相就没那么好，那啃起来的劲头和啃风干牛肉一样一样的，她就是想淑女些也做不到。

    “那个，大佬，你早先在我结丹的地方忽然遁走，是做什么去了？”

    她语气很轻松，一边说一边还夹杂着“咯吱咯吱”的咬肉声音，配合时不常露出的大板牙，一般人还真会以为她就是想起来随口一问。

    然而九方幽殓就是知道她是故意的，想来自己忽然离开应该是让丫头很在意，这让他有些开心，然而吸引他离开的事他却不大想说，原因同突然收服九方家族一样，他觉得花灵媞没必要知道，一切有他在，花灵媞只要这么吃吃喝喝的就可以了。

    他就停下吃肉的动作，把肉往自己袋子里一装，又喝干茶杯里的茶，竟然第一次主动向花灵媞道别。

第七零一章 肯定有事

    “你回吧，我走了。”

    他说完就又想展开那鬼魅的身法消失在原地。

    亏了花灵媞早就预想过好多遍要怎么在大佬消失前逮住他，约莫总结出那么一些些他要施展开身法的特征，比如他的脚总是下意识用一下力。

    这动作很细小，但难不倒现在距离他这么近的花灵媞的眼力，被她扔了肉干一个飞扑，人就摔在地上可好歹是攥住玄色灵袍的下摆。

    “等一下！”她整张脸都埋进枯枝败叶中了，依旧奋力大喊。

    九方幽殓低头一看，眉头都被这拼命小丫吓的一动，不知道她干啥要这样。

    “大佬，你就告诉我一点点你离开的原因吧，我直觉就是你没遇到好事，可这里是玄清宗，能叫你都这般重视，非要亲自去查看的，不是好到极致的好事就是坏到过分的坏事。我见你这神色也不像有好事，所以就是坏事。既然是坏事你不告诉我，我这日子怎么过啊！所以你就和我说吧，哪怕说一点点也成啊。”

    她五体投地的趴着，脑袋却拼命向上抬，尽量使自己能看到九方幽殓那张脸，然后自己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真诚，人很狼狈了，却很认真。

    她都想好了，假如自己这样都不能套一点儿话出来，她就豁出去抱大腿，实在是自从酒会结束以后，大佬整个人都很奇怪，他绝对有事瞒着自己，且这事一定又和她有关，那她就不能袖手旁观。

    她这模样还真就让九方幽殓不能不重视，要是别人飞扑在他脚下，顶多就是一踹的事儿，即便不踹，割了袍服下摆他也能走。可面对花灵媞就不是脱身这么简单的了，万一真这么走了，让地上这摊人心里难受他就自己也会难受。

    可这事他又实在不想说，说了也没用，他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现在还得回禁地从长计议，说那么多还浪费时间。

    他就神色微沉，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他神色沉下来，周身的气势就会跟着凌厉起来，把个拽着他袍角的花灵媞吓的，还以为自己终于惹恼了大佬，手就不自觉松开，然后仰着头等死。

    一边等死她一边还在心里叫屈。

    妈耶这什么情况，宗门里到底怎么了，还能让大佬成这样了呢，关键是连自己这矜矜业业受到过业主承认的老妈子都不能问，一问还和你翻脸。

    难不成是大佬发现望断峰正在密谋什么大事，然后他跑去一看，好家伙自家宗主和长老那群人在讨论的是“进京勤王”，诛他这个“乱臣贼子”，还九方家族曾经的“郎朗清天”此等啦？

    不能够吧，真要这样那师兄在明知道她和大佬交情还不错的份上怎么会不告诉她，逻辑不通啊！

    她松开了手，九方幽殓的气势好歹就收了一点儿起来，然而看着仰着的那懵懵的脸依旧什么都没说，人一闪就不见了。

    靠！

    花灵媞举拳就砸地，刚才她那表情还真有两分是演的来着，八分的委屈加演出来的两分害怕，大佬却居然没上当，也说不准他是不是看出她演的成分来了，可咋的也不能够啥话都不说，真直接走吧！无情的男人！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什么委屈啊害怕啊之类的情绪全没有了，错身让开扑上来想要安慰她的便便，一把抱住小灰，摸着它还肿着的朵朵就“可啊怜啊”的叫，搞得便便抬起兽掌就打花灵媞的小腿根。

    “主人，你这个没良心的，二胎没地位嘛！”

    花灵媞嚎完才提溜起地上的便便，骑上小灰就引着它往望断峰方向飞去。

    “我没良心？是大佬没良心好哇！他这样抛弃我，我看到你就想起他，你怎么的也得允许我牵连牵连你。”

    便便彻底无语，说起来被魔神大人欺负，它也是其中之一同病相怜啊，咋还成了异党了呢。

    不过现在它也懒得计较这个了，因为已经感觉到花灵媞心里很不对劲的情绪，就紧着问她现在要做什么去，总觉得不是啥好事。

    “做什么去？大佬不说我就不自己去查了？他肯定有事瞒我，我不去探明白不放心，所以这是带你去搞特务的干活类。”

    便便根本听不懂花灵媞在说什么，“可魔神大人瞒着你为的不就是不让你知道，你去一查，魔神大人的苦心白费，他会更生气吧。”

    “你说的太对了，所以咱们才特务的干活嘛！”

    ……

    便便彻底不说话了，它觉得岁数大和岁数小的人之间确实存在代沟，交流起来有眼中的障碍。

    小灰飞的很稳，特务的干活它经验丰富，稳当就是为了偷偷靠近望断峰，一看就是老手，让便便再一次对这对主兽产生剧烈的怀疑。

    望断峰如今就不再是早些时候冷清的模样了，因为外面的弟子能回来的都已回来，还多了好些新加入的人，人口还涨了些，宗门主要行政单位又都在这里，所以这太阳才刚刚升起，哪怕是大广场上都是一群群扎堆的人。

    更可恶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曾经揭露制药殿的丑事，让望断峰弟子拐着弯意识到风涯边上还有好些地方可以隐蔽人的身型，那些角度刁钻的崖沟石台全都被处理清理了一遍，藏人的角落切掉了，猫人的杂草丛也平整完铺上了石块。

    现在饶是小灰再小心，只要一落到风涯平台上，就会被一两个弟子看见，根本不存在悄悄一说。

    花灵媞那叫一受打击，但也没办法，只好让小灰在风涯上等着，抓起便便挂在后脖颈上走向了大殿的方向。

    大殿很大，和九方家族的议事殿不同的是，它就是建立在一座高台之上，台阶在两端，往上走便是大殿的门口。

    大殿也是有门的，却永远打开，因为永远有弟子在这里进进出出，可今天这大殿还真就有些不一样了。

    她慢慢走上台阶，扶着那石雕的护栏就鬼鬼祟祟朝那一大排的门里看进去，发现今天竟然没有值守长老！

第七零二章 配殿待客

    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宗门里发生大事长老才会扎堆，值守长老就也得去，才会发生值守长老不在的现象。

    然而要发生什么大事，那发生的地点一准就是这大殿啊，所以值守长老一般也就会在这里。

    现在两种情况都不是，再结合大佬的表现，那肯定是有情况。

    可有啥情况呢，她就从护栏后面站起身干脆朝大殿里面走。

    大殿里依旧还是那个样儿，有杂务弟子在掐净尘诀搞卫生，有弟子在看护设置于大殿中的护宗阵法中心阵眼和控制阵眼，还有弟子跑进跑出与这里相关的偏殿，将一块块的玉牌传来传去，这都是新出炉的任务。

    她就发现现在管理这些事的人里都已有那些后来被收进来的人，不过看上去做事也挺认真，倒是没有插科打诨的。

    可她依旧没有看到半个长老的身影，应该说哪怕是峰主都没见到，全是清一色的弟子跑来跑去。

    她就出手拉住一位正要从身边经过的人。

    “哎这位师姐，我想问下今日值守长老怎么不在？”

    那人明显是个“后进生”，因为她居然不认识花灵媞，大概以为她也是来做事的杂务弟子，听她这么问想也没想就回答。

    “今日宗门有客，宗主长老都去了配殿，所以不必报到。”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冲了出去，看起来手头的事儿还挺急。

    有客？

    花灵媞就费解了啊，她还从来没听说过宗门有客是迎到配殿的，谁家招待客人不让进客厅，好茶好果的供着，是把人拉储藏室里埋起来的呢，这就非常离谱了啊！

    看来这问题就出在那位客人身上了，一个能让宗门特别重视，但是见不得光的客人，大概就是大佬不对劲的那源头吧。

    她就把脖颈子上的便便抓下来放到地上。

    “便，你身材小身手好，这情况劳动你跑一趟成不，去看看那客人是谁，万一条件允许再偷听个墙角啥的，就当帮大佬一回。”

    便便坐在地上懒洋洋，它是知道为啥自家主人这么八卦又鸡贼，又事关魔神大人，偷听墙角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挺愿意去的。

    然而花灵媞对它这个“二胎”刚才不咋样，它就有点儿记仇，听了这话舔舔自己的熊掌开条件。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欠我肉汤，计量单位锅，还得是三锅。同意我就出发。”

    艾玛，这还能不同意？三锅肉汤买它探听情报不要太便宜，花灵媞直接给了个“成交”，就看着便便兔子跳着顺着墙根就溜配殿里边儿去了。

    她毛估估觉得以便便的实力无论如何能听好一会儿了，想了想就决定再入制药殿，去那儿等便便凯旋。

    而且上回跑来制药殿的时候，因为遇上了阿犀的事儿，一通捣鼓，垃圾都没收回来，以至于原本打算再搞一批灵丹出来，这么重要的打算都给耽误了。

    现在她不还欠着大佬一颗问天出品的煅体丸嘛，怎么的也得想想办法。

    想着她就一路走，溜溜达达就进了制药殿。

    如今的制药殿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丝毫改变，她却发现那些杂务弟子通身的状态有点儿不一样了，以前他们干活挺正常，现在是挺开心，人人脸上挂着点儿笑，空闲没人来递纸条的时候还会和邻窗说笑两句，气氛非常的欢脱呀。

    她就抬头假装看牌牌，其实兜里没有半毛钱，就是让自己不至于来的突兀，总不能直接就往人家垃圾堆那边跑啊。

    可她才抬头看了两眼，连二阶灵丹都没看完呢，身后突然就拥上来一个人，俩胳膊把她的腰一抱，全身便贴到她背上，贴的两个人之间简直是一点缝隙都没有。

    幸亏她感觉到贴上来的这个身体凹凸有致，而且比她身材还矮小，要不然很难说今儿她在这制药殿中会不会发一回威了——咋的呢，才投诉完一群吸血鬼，又赶上来大色狼？！这制药殿还要不要好了！

    不过她现在就知道了，这贴上来的人应该是个小姑娘，这从能够看到的小手也可以证实。

    “阿犀？”

    她被箍的太紧了，没法转身，就直接报出了猜到的人的名字。

    “姐姐！”

    果然是阿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抱着她的手才松开，让她转身去瞧。

    花灵媞一看，哎呦，现在的阿犀那状态和之前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呀，不仅笑的很开心，人还变得特别水灵，小脸蛋粉嫩嫩的。

    “还真是你。”

    “嘻嘻，姐姐你今天怎么来了制药殿？是要买灵药的嘛。”

    阿犀见转过身的花灵媞就更加开心了，一边问一边拉起花灵媞就去柜台，看样子是要亲自给花灵媞当售货员。

    花灵媞那吓得，脚下一个发力就把自己搞成一座泰山似的定在原地，让阿犀怎么拖都没法往前挪动。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买灵丹的。”

    她心说我现在兜里清洁溜溜，要被阿犀知道这事，以她现在这看上去特别亲她的状态，要给她赊账可咋办，她可不能让阿犀这么破费。

    嗯？她这想法是不是过于自恋？

    阿犀这就奇怪了，“姐你来制药殿不来买灵丹莫非是来定制灵丹的？那我可要和你说件事。”

    她就把花灵媞拖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压低嗓音说自打吸血事件过去之后，这制药殿中的制药师便罚走了一半，正儿八经能好好接单的人已是寥寥，且那费用都贵到离谱的程度，今天更是没有一位在座。

    她说完，又拖着花灵媞去了回廊那里。

    花灵媞被逮着伸头去看，果然那些小丹房人影寂寂，只有那么一两间关着房门，里面似乎有人在开炉炼丹。

    花灵媞起先还觉得这没什么，毕竟虽然炼丹的人少了，制药殿和宗门却不必担心灵丹数量，因为那些犯事的人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甚至在那种地方，练的数量比在这里练的还多，毕竟“坐牢”的人可没什么权利，那都是有硬性指标的。

    可是她忽然想到，在这制药殿里只要的人少了，岂不就意味着她盯中的垃圾堆就少了？！反而那忘业峰里都是被关进去的制药师们炼废的家伙什！

第七零三章 五个坑

    这个想法让她差点儿厥过去，也不管阿犀在那里给她说哪几日，正儿八经的中阶制药师会出现，她一把拉起阿犀就朝制药殿的后院走，那是直奔废药鼎啊！

    阿犀猝不及防差点儿摔跟头，“哎呀，姐你去哪儿啊！”

    去看我的宝藏啊！

    花灵媞从来都不管自己做的事是不是会被人笑话，她一向是个实用主义者，这会儿看着连一半都没有的这只废药鼎，当着阿犀的面就扑了过去。

    “啊！上回来我记得还有好些的，差不多也快满了，现在怎么只剩下这么点儿了。阿犀，这些废丹呢？你们又清理过了？”

    阿犀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居然有这种奇怪的癖好，还能对垃圾产生这么大的感情，瞅那抱鼎的姿势，不是喜欢到骨子里，一般做不出这种样子啊。

    她就也扑过去要把花灵媞拖开。

    “姐，废丹有毒，你可不能吸啊！你这病我见过，有制药师能治，辛白也能治，走，我带你找他去！”

    她以为花灵媞是得了那种异丹喜好癖，就要架人找帮手去。

    花灵媞就赶紧站起身退到一边站好，也不不正经了。

    她想过了，这废丹的搜集工作光靠她一个人是不行的，老这么制药殿后院和那销毁洞来回的跑，她能搜罗几颗有回收价值的废丹哪！

    见过垃圾分类嘛，垃圾分类在没有人民群众自发分类以前，那不都是垃圾场找人粗分的嘛，哪有垃圾厂厂长自己一个人干活，上门收垃圾挑垃圾处理垃圾都他一个人的话，就是累死也抗不下来这活对不！

    所以她忽然就想到这事也许能让阿犀帮她盯一盯，她可以把炼制丹药后出售转卖的灵石和她分成，让她也能多一分额外收入来着。

    她觉着这事阿犀能干，也不存在啥保密问题，因为非但脱毒很简单，难的是将脱毒完后的灵丹灵药重新炼制，别人没有问天，就算能脱毒又能怎么地。

    这个办法她能告诉九方旭一回，就不怕告诉第二个人，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重点。

    于是这回就是她拖着阿犀躲进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和她解释自己不是异丹癖来着。

    两人叽里咕噜一阵，“所以你姐我是有办法能回收这些废丹，你要觉着这办法好，姐分你股，往后赚的钱你得二成，要是你觉得少，咱还可以商量。”

    阿犀万万没想到今天这大清早的，她只是来制药殿随意遛一遛看一看，不但遇上了自己的大恩人，这大恩人没几句话还给她整了这么件事儿出来。

    可她却在听完这些介绍以后犹豫了，倒不是不愿意帮花灵媞这忙，也不是不想赚这些灵石，她是在担心这事儿是花灵媞心血来潮，根本不知道废丹废药的毒性之大，才会异想天开这种开。

    她就把自己的疑虑说了。

    花灵媞自然早想到这情况，还真就一个磕巴都没打，将灵茅草能中和毒性的事儿说了，表现诚恳到正儿八经做生意的高度上去。

    阿犀就傻了，她常年在制药殿底层混着，受尽迫害却也看尽人心，对制药师的各种独门秘技也有相当的了解，哪里会不明白这种事儿有多避讳，这是属于能随便跟人说的嘛。

    然而她面前的花灵媞就这么朝她说了，丝毫都没有多想一下她得了这办法是不是会背叛她，自己跑去搜集废丹废药，脱完毒后再拿去卖。

    “姐，你……”

    她词穷。

    花灵媞却对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老感动了是不是。但是你先把这种情绪稳定一下，等天黑了回去打坐再感动也不迟，你就说这事你干不干。”

    干哪，她都这么坦白了，阿犀年纪虽小心境却成熟，哪能不干的，当场表示入股不亏，合作愉快。

    这么的，花灵媞才从阿犀口中知道了玄清宗的废丹废药回收坑其实不止一处，而且这些垃圾那比她想象的多的多，要往一个地方堆，那地方周围生物都不用活了。

    她当下就把其他四个处理点的方位和参照物同花灵媞一一描述，搞得花灵媞这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刻跳小灰背上杀过去。

    妈耶，当初那一个坑位都整出那么多丹，这规模的还有四个呢，怎么的她都能发一笔了吧！

    今天她是来探情况的，没成想却顺便把赚钱这事儿给着落了，就出奇的开心。

    但是这点儿等便便的时间也不能浪费，拉着阿犀就扑废药鼎里淘摸起来，这点儿东西也不能浪费喽。

    阿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姐今天就是来淘垃圾的，而且救自己那天她为啥会出现在制药殿那么偏僻的后院，进而发现那等丑事。平时正常人谁会往这角落里摸，也是老天开眼。

    废药鼎里的垃圾质量果然下滑的厉害，大概三成的废丹废药才能用，其他那些就不是有毒的问题，尤其是有一半的废药渣那是看的花灵媞都想骂出声了。

    谁炼的这药啊，能糊成这种德性，这就是第一次做饭的人那么盯着自己的菜，都不至于糊成碳好嘛，好家伙这一半的丹砂块儿，怕是炸了膛了吧！

    寻寻摸摸的，心底里便便的声音终于出现。

    “主人，主人你在哪儿啊？”

    “我在制药殿后院呢，你摸过来吧。”

    花灵媞最后扒拉一颗品相还算完整的丹药进制式须弥袋，也不过铺了须弥袋一个小角落罢了，回了便便的问话。

    她从废药鼎里爬出来再等了一会儿，便便那毛绒绒的身体就出现在了院墙跟下，看到阿犀站在自家主人身边，就靠那儿不动了。

    关键是它靠墙不动就不动吧，可那姿势却是两条腿子着地，两胳膊是抬起的，怎么看都是一副人立的模样，让人看着？？？

    “这人谁啊？是敌人不？”

    它还很夸张的问了花灵媞一句。

    花灵媞忍不住白眼，心说就算这孩子是敌人，你个八阶灵兽怕个鬼啊，人家还能打你不成，有必要问嘛？还站成这样，说不是戏多都没人信！

    她就一招手，等便便爬到她怀里，再轻轻拍了便便的屁股一下。

    便便就扭着屁股坐到了主人的后脖颈上，人模人样的加上咕咏咕咏的动作再成功收获粉丝一枚。

第七零四章 秘客

    阿犀这样的小姑娘那是最喜欢毛绒玩偶的年纪，尤其便便这小崽崽还是个或的玩偶，花灵媞为了哄孩子，很无情的将便便拖给阿犀摸了三分钟。

    这时间不是花灵媞定的，是便便只给人家摸了三分钟，就强行跑回来了。

    花灵媞也不敢强迫便便，哪怕便便不是八阶灵兽，只是个普通兽，也有自己的小权利嘛，它不乐意花灵媞也没办法。

    看着阿犀那依依不舍的眼睛她拍了拍她的头，“没事，这次三分钟，下次见面姐再给你挼三分钟。三分钟又三分钟，那不是细水长流能挼一辈子了。”

    这个安慰特别到位，阿犀果然再次满血复活，把视线从便便身上撕了下来，然后说要带花灵媞去见其他受害被救的弟子，说他们要见到花灵媞一定开心的蹦起来。

    花灵媞一听立马后背发毛，赶紧摇头拒绝。

    “不了不了，姐还得去回收东西呢，以后再聊蛤，再聊。”

    说完就朝着小灰的方向冲了出去，便便也不甘示弱，带着被挼到光滑铮亮的背毛也冲了出去。

    阿犀追了好几步也没追上，只得皱眉可惜。

    花灵媞接下来自然就是直冲那另外四个回收坑啦，坐在小灰背上飞在空中，顺道就从便便那里知道了大佬到底是怎么了。

    这事便便说起来，她还差点儿从小灰背上摔下去呢，你们猜玄清宗这来的所谓客人是谁，便便要不说，她这辈子都猜不到。

    这来的人竟然是九方移！就是那个被大佬揍得活生生躲起来的仙帝，小说里记载过的这片大地之上目前来说最强的仙帝。

    他具体是几重，花灵媞不知道，但后三重她觉得应该是达到了的，否则也不能说他最强啊，这个形容词一般可不会乱用。

    然而这样一个人，他不好好躲着养伤，跑玄清宗来干什么？

    这问题就相当严重了。

    且看他来的时间点蛤，不早不晚，恰好是大佬带着斗篷人将九方家族收入囊中，里外里不过一个多月的样子。

    这一个多月的虽然没有卡在正正好大佬发威那天，但仔细思量，如果她是九方移，闭关某处听到内应传来消息，他出关打探，召集人手商量，最后决定来玄清宗做点儿什么，可不差不多就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嘛。

    她有理由怀疑九方移应该是想联合玄清宗对付现如今的九方家族，只是她想不明白九方移觉得玄清宗会为他对付大佬的理由是什么。

    假如他真的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一般情况下他不应该想到玄清宗这种一直都表现的特别乖，无论何种情况都站在九方家族这一边，天天求合作求依附的“软脚虾”宗门呀。

    玄清宗即便不说，明眼人其实都看得明白，谁主持九方家族都无所谓，类似他这样的门派，合则两利，不合，这艘烂船也有三千钉，自己过日子也能过下去。

    这样一来正常来说，你跑过来要他放弃安生日子跟着你“造反”，那绝对不可能是一般二般的利益打动得了的。

    可饶是花灵媞她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九方移的手段，不过从宗门上至宗主，下到所有长老都跑去闭门密会，宗门这样正式如此看重，其实也能推断出九方移确实有打动宗门的底牌。

    然而就这样的密会，居然还正好凑到大佬从九方家族那边专程跑过来看她，然后隔着这千万座山头还能给察觉着了，当场把这九方移给逮了个正着。

    这下她就知道大佬干啥又忽然火急火燎的走了，这敌人都在自己跟前算计自己，哪还有在外溜达招猫逗狗的心情，可不得回去仔细安排应对嘛。

    得嘞，大佬啥交代都没有的抛下她，这事的怨气她又主动消散了，并且还挺同情大佬，这一天天的你说，不是被虐待就是被算计，是不是人厉害到一定的程度，都要面对这种麻烦的生活呢？不是你招人家，就是人家招你。

    她呢？她将来随着实力的提升，是不是也会面对这些。

    她就有点儿陷入自己未来将要面对的世界里。

    便便则趴在自家主人怀里感受着她那种复杂的心情，身为一只灵兽，没有人类那么多思多虑，但不妨碍它关心主人。

    “很多事主人其实不用多想，有我在呢，谁来欺负你，我就欺负他。”

    花灵媞就被便便感动到了，想想也是，总那么敏感多思多虑会抑郁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反正也躲不掉，那就好好赚钱让自己更强大。

    正好，操控着小灰，四个新坑的其中一个也就到了。

    这地方是玄清宗正好出了宗门范围的一个山谷里，山谷里面有一处瀑布，废丹废药的就在那瀑布后头的洞中。

    瀑布常年冲刷，使得这里湿度很高，再加上那洞中又常年晒不着太阳，洞里面的温度就非常低。

    她一手牵着小灰，一手拎着便便，两兽一人进入洞里以后全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毛估估这温度应该只有个位数了。

    这还只是靠近洞口的地方呢，据阿犀说，这里的垃圾堆在洞的底部，有点深，所以温度应该会更低。再加上宗门索性设置的寒冰阵法，到了废丹废药前头，估计零下二三十度都差不多了。

    这种温度凡人的衣裤是顶不住的，她虽然结了丹，身体寒暑不侵，可也不是感觉不到寒冷。为了让自己好受些，就只好把大佬送的那套灵袍拿出来换上，灵袍的避寒功能，零下五十度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这灵袍对她来说可太合身了，简直是多一寸则长，少一寸则短，就连腰部都卡得刚刚好，她再长肥一公分，那扣子就扣不上了。松紧腰带？这玩意儿这里也没有啊！

    她穿在身上享受着便便心里“啧啧啧”的，也不知道是赞美还是嘲讽的声音，听着小灰不停冲她“呱呱”的叫声，忽然就觉得啥地方有点儿不对头。

    这灵袍是大佬亲手做的话，他为啥会对她的身材这么熟悉？虽然她很馋他，老对大佬逮着机会占便宜，可那也该是她对大佬的身材了如指掌，这咋还反过来呢？！

第七零五章 雪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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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努力的回想，也没想到一丝丝自己身材泄露的机会，就微眯起眼，对大佬在那方面的经验抱起一丝怀疑。

    好家伙，能光用眼睛看就准确知道小姑娘身材的数据，这没个两位数的特训，可练不出来啊，看来大佬也是个有过去的家伙，而且这个过去想必是十分丰富和精彩。

    花灵媞的眼中精光四射，且这精光就像和某佬有感应似的，让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心里忽然一凛，总觉得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穿着这灵袍就带着俩娃娃朝洞里走，依旧是一手牵着一手拎着。

    洞很明显是朝下开口的，走了没多久果然看到一层莹蓝的薄膜状阵壁，这颜色，哪怕不用亲自感受也知道温度极低。

    她用阿犀教的口诀开阵，阵壁就消失了，俩兽一人如入无人之境般再次朝里走。

    又走了十分钟左右，洞底的情况便彻底展露在她们眼前，那积攒的垃圾堆简直已将洞底灌满，里面不但有废丹废药和堆在一块儿的各种颜色的丹砂，甚至还有破旧的须弥袋呢。

    便便从花灵媞手中一下就挣脱开来，跳到地上划着四条短腿便冲进这垃圾堆中，它也不嫌脏不嫌味道难闻，刨了几下便钻了进去。

    “便，你干啥，捡垃圾的活儿我来就行，你这么钻不得臭死啊，快出来！”

    花灵媞一看到自己平时挼挺起劲的家伙居然这样糟蹋自己，急的都不用心电感应了，直接那嘴嚎啊，就想到那一身黑白分明的毛毛将要变成挖煤童工，就汗毛直竖。

    可便便居然不听，连话都不回一个，还展现出了极强的挖洞能力，没几下整个人真就钻了进去。

    花灵媞让小灰就地趴下，还拿了条毯子把灰儿盖好。虽然灰本身就有鳞片保护，灵兽本身的体质也对寒冷抗性较高，但她总觉得不给不长毛的家伙盖点儿什么心里就不舒服。

    小灰也乖，盖着毯子就闭眼睡觉，多余的好奇都没有。

    花灵媞就感叹，但凡便便有灰半分乖巧呢！这家伙，待会儿等她把它掏出来，若是每个啥解释，那屁股也就不需要了！

    想着她“嗷”一声就也朝垃圾堆扑了过去，蹲到那洞口就朝里看哪！

    这垃圾堆可真的太大太大了，感觉应该是五个坑口里最老的吧，才能堆出小山一样的状态来，所以便便这一挖进去，居然跟地鼠一样钻得特别深。

    这样一来花灵媞别说是掏它，感觉伸着脖子朝洞里喊，这家伙再挖进去一点儿都未必能听清楚她的声音了。

    就在她十分着急想用心电感应把便威胁出来的时候，便便惊喜的心声倒是先传了过来。

    “嘿嘿，主人我的鼻子没闻错嘿，这地方还真就有好东西！”

    嗯？好东西！

    花灵媞现在缺钱缺的厉害，最听不得这三个字。那这三个字一出现，她还管什么揍便便呀，赶紧就问，“啥好东西啥好东西？你快捞出来给我瞧瞧啊！”

    “得嘞，你等着，我这就把它刨出来！”

    便便果然和自家主人一个德行，对于好东西兴奋度是最大的，也是积极配合，吭哧吭哧，还真就跟一地鼠似的，叼着个绿了吧唧的玩意儿拱出来了。

    它一出洞就大肆感慨，“哎呀，主人你也就只让我变个食铁兽幼崽，我挖东西才这么费劲，你要是允许，我变个寻宝鼠或者嗅宝鼬，刨这玩意儿就不用费那么大劲儿好嘛。”

    花灵媞对它这话是有听没在意，只顾着看“宝贝”。

    这宝贝是棵植物，严格来说是灵植，乍一看绿了吧唧，仔细翻看就能发现底色的绿里还透着光丝，是灵植普遍的特征了。

    这是个啥宝贝？充其量大约也就是个灵药而已吧，矮矮小小娇娇嫩嫩跟一株没长起来的小薄荷似的，还值当便便这么兴奋？

    她看着这么棵小东西就满脸费解，被便便看了简直嫌弃到一个无力吐槽的地步。

    “不是吧主人，你好歹也是有正经亲传师尊的大户弟子，连雪蛤草都不认得？！”

    啥玩意儿？啥蛤蟆草？雪啥草？蛤啥雪？！

    便便不说还好，一说花灵媞更是一头雾水。

    啊！便便对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主人忍不住亲自用嘴惨叫了一声，以表达自己心里的无力感。

    “雪蛤草啊，是雪蛤草，配置容颜返青丹唯一主药的雪蛤草啊！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嘛？！这是多重要的灵丹啊，有多少修士甚至是凡人求一而不得，且还是当今世上唯一有返老还童功效的灵丹，人家这么大名气，你怎么可以不晓得呢！！！”

    它表现完无力感就又变得暴跳如雷，蹦着身体就挥舞熊掌，简直是将空气当主人一样在那里挠，仿佛是想把自己这个主人给挠死拉倒，反正不学无术的人它可以忍，不知道这种东西的人或者都是浪费空气一样。

    花灵媞却更迷茫了，这真的不怪她，因为花姚姜从来没对她说起啥“容颜返青丹”的事儿过。

    因为花姚姜修炼的功法本身就带有容颜永驻的功效，变老是一种缓慢到可说是察觉不出速度状态，看看她这都多大岁数了还是一副妙龄少女的样子，要不是气质怎么看着都透着成熟，说是个二十郎当岁的女孩子都没人怀疑好嘛。

    所以在一般修士中传的沸沸扬扬的玩意儿，玄灵门里几口子那是当做聊天的谈资都够不上的，那花灵媞能知道的鬼啊，原著里也没写啊。

    她就在便便爆炸的状态下把这棵半死不活的小秧秧提溜在面前，咋看咋不知所措。

    “那……那这么珍贵的灵植你就这么挖出来，还成了这模样？这么值钱的话你应该好好保护，连它根下的土一块儿带出来，咱们那盆给种上好歹保一保命再拿出去卖啊。”

    这话让抓狂中便便一下子就凝固住了，它只是一头灵兽，虽然知道雪蛤草的珍贵，可又不会伺候庄稼，哪里晓得这事儿，当时发觉这棵东西的时候，一个开心钻进去直接就用嘴把它拔起来，火速搁到主人面前邀功来着。

第七零六章 二十八天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花灵媞用手捂脸，对便便表示哀悼。

    “那现在咋办……”

    便便彻底不敢有啥情绪了，只好问自家主人。

    咋办？她咋知道咋办，她根本就不懂这世界上为什么还会有返还青春的灵丹，感觉那些看上去中年一些的修士，一个个活的都挺好的啊，也没见他们对自己的外貌有什么过多的关注，难道私下里却不是这样的？！

    “没事儿，有主人我在呢，你不怕啊~”

    她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摸了摸一脸沮丧的便便，扛起这次挖宝失误的责任，把便便感动的，当场眼睛就发光了，眼泪水儿被这黑漆漆洞中废丹废药发出的不正常荧光映射出来的。

    “主人！”

    它抖着小嘴皮子唤了一声。

    花灵媞摸着它的毛毛就把这棵蔫不拉几的啥雪蛤草扔进了系地里，这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看系地能不能保住它了。

    谁知，系地才刚接住这棵东西，问天忽然主动揽事，把飘在水泡子上的这棵草直接一吸，草就不见了。

    与此同时，问天碑上出现了一棵小草的影像，看着可不就是雪蛤草嘛！

    花灵媞那叫一个新鲜，想不到有一天问天还能主动做事的呢，不过能让问天主动的东西，她也要重新认识一遍了，莫非这玩意儿比便便说的还要值钱？！

    她就坐到地上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元神之中，摸着问天的碑面就问雪蛤草的资料。

    雪草：返精固元

    问天一如既往的百科全书，很快就显示了这么几个字，内容却和便便说的不大一样，这草不叫“雪蛤”，而是直接“雪草”。

    功效也不是返还青春，而是返精固元。

    返精固元……

    这听起来咋有种内味儿呢，但凡她再想的多点儿就要露出怪怪的微笑，如果不是便便说的那功效先入为主，她会以为这雪草是专门给男人准备的。

    但是给男人准备还是给女人准备，这种方面也看不出是不是更值钱啊，再多问问天几句，这小碑碑就就恢复了高冷的亚子，没反应了。

    她退出了元神，意识回归，睁开眼就看到便便睁着大眼睛充满疑惑的看她，是在询问她结果来着。

    身为她的契兽，便便虽然感觉不到主人的金手指，却隐约知道主人有神通，刚才就是施展神通去了。至于是啥神通它就没兴趣去搞清楚，反正主人用和它用都一样。

    花灵媞没说“雪草”的情况，而是微皱眉头想了想，把便便抱起，自己再站起来，手卡在便便的胳肢窝底下将它举到与自己平视。

    “便，你愿意再为我去垃圾堆里挖雪蛤嘛？”

    便便迅速疑惑，心说自己和主人刚才讨论的不是雪蛤草的保存问题嘛，怎么忽然就拐到这儿了呢。但它知道花灵媞问这话心情还挺严肃，就点了点头。

    “愿意啊，这咋不愿意呢。”

    “好嘞，去吧花便便！”

    花灵媞也是没想过自家契兽会拒绝，一听到回答，直接就把便便给扔了出去，那动作学足了看过的某动画片儿！

    便便虽然同意了，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次出发会这么有仪式感，小身板还维持着被举着的亚子，一脸呆滞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才头朝下杵进了废丹废药堆上面，最后只留了个小尾巴在那儿抽搐。

    雪草在这垃圾堆里面还真就不止一棵，随着便便抽搐完，发动滚滚臂在这小山包里左突右进寻找之后，真就又搞来了四根。

    这样和之前的那根加一起，问天里面就有了五根。

    雪草不用去查资料都知道肯定是在稳定的寒冷环境下才会生长，这里五根应该是孤品了，其他几个垃圾点应该不会再有。

    花灵媞看着五个小印记觉得虽少也是一本满足，就跟走路上忽然捡到灵石心情是一样的。

    便便感觉到她这想法却差点儿厥过去，五棵还觉得少，人家一棵就能炼一颗灵丹，一颗灵丹就上百上品灵石了。这波她们只要能找到卖家，只这四棵草四百上品灵石稳赚，哪里少！

    不过这小心思它没具象化出来，因为花灵媞现在又开始兴致盎然的收废丹废药，过了一会儿心灵感应还断了，撅着屁股在那儿刨的飞起，没心情听它说啥呀。

    它叹了口气加入了进去，好歹是个劳动力，要不然这么大一堆，光靠一个人，那得几天才能收完！

    然而即便有便便的加入，她们挑挑拣拣的，也还是用了五天没日没夜的时间，哪怕花灵媞是修士，也累的几乎直不起腰。

    便便更是累瘫，它八阶却仍旧需要吃饭喝水睡觉啊，饲兽丹一天都得嗑十次，每次都是七八丸一起咽，谁让它阶数高呢，消耗自然也大。再加上五天没睡觉，感觉那黑眼圈的颜色都更深了，小眼睛里一副疲惫的模样，看的花灵媞有些心疼。

    她们就干脆在这洞里休息了一天，再接着往另外三个坑找。

    有了这个坑的意外收获，花灵媞赶路过程中还想呢，不知道其他三个坑是不是也有其他的灵植或者天材地宝啥的，毕竟大家都一样是垃圾坑，许久没人去看过，不长点儿啥反而不正常嘛对不。

    让她失望的是，那三个坑还真就啥都没有，别说灵植，也不知道是这里的地气原因呢还是堆着的废丹废药原因，那是连棵杂草都没长啊，搞得她反倒像丢了灵石似的沮丧，连捡丹都提不起劲儿了。

    这一提不起劲效率就低，发现雪草那坑花了五天，这几个坑的时间就一个比一个长，八天加十天再加十五天，等到全数搞完，整整二十八天就过去了。

    不过这样提不起劲的刨垃圾便便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啊，它最后甚至还有时间跑出去打猎，拖了超级无敌大一头兽尸回来，进洞的时候，把花灵媞和小灰都吓了一大跳！

    花灵媞围着那比她四个人加起来还大的兽尸，那是不用细看就知道这是头灵兽，而且还不会是低阶灵兽，应该怎么的也有四五阶了！

第七零七章 阵眼被毁

    “便，你这是在哪儿逮的灵兽？你变成鸟飞到远处野地里捉吃的了？你一干活就喊饿，抓吃的倒是劲头足，这么小不溜秋的身体，没想到还能拖这么大的尸体跑这么远呢。”

    花灵媞就问便便，而且下意识的就以为它是从很远的地方抓来的中阶灵兽。

    便便横了她一眼，因为它已经感受到自家主人那种刻意多想的情绪，这是她自我否定时经常产生的古怪行为。

    “主人你这这么说就过分了，我喊饿那是因为真饿。我又不像灰溜溜，实力这么菜，一顿一颗饲兽丹，一天三顿就够消耗的了，你那垃圾丹我一百颗一百颗吞也就大概垫个底，就这还怕把你吃穷喽，我再不自力更生我不得饿死！”

    它先吐槽了一下花灵媞故意埋汰它的那几句缺德话，然后才提及正事。

    “再说了，我这可不是从很远的地方抓来的，我就在附近逮的这货好嘛，去之前我就已经闻到它身上那股味儿，也就你，魔神大人给你灌了那么多灵酒你也就结个丹。实力用时方恨菜，要不然你也该和我一样察觉到附近的情况的呢！”

    它说完小屁股一撅，翻了个身举起自己的小爪爪就朝那兽尸划了过去，横横竖竖的一通扒拉，这兽尸就被它解剖，皮是皮肉是肉的分做了好几堆，还把内脏给埋了，因为它不喜欢吃内脏。

    花灵媞被它这话说的汗毛乍竖，因为她们所在的这个位置虽说距离玄清宗核心区域那是相当的远，属于边边角的边边角，再往前开一个小时十一路就出了玄清宗地界，却真的是实打实还在护宗大阵范围以内的！

    既然在护宗大阵之内，现在有三四阶的灵兽闯进来，那不就代表着护宗大阵又有漏洞！这她得赶紧过去看看哪，别是看管这边阵眼的同门遇险了吧！

    想到这里她人就瞬间蹦起，再把便便收拾好的肉一收，搁到圆象里就要提溜便便牵小灰往洞外钻。

    除了便便，那小灰也在馋肉啊，只是因为它比较乖，所以才没抱怨过老吃饲兽丹填肚子而已。这一家伙肉突然不见了，它就和便便一样吓了一跳。

    “哎呀，我肉！”

    “呱？！”

    “肉啥肉，肉在我兜里呢，不会少你们一根肉丝儿，现在咱们先去你抓灵兽那地儿看看吧，别是出啥事儿了。”

    她和两个亲兽兽对抗出去的力道，因为这俩货压根就只想吃不想走。

    “不是，主人你不用去看，那边儿没事，我就从那儿过来的还能不知道？咱们先吃成吗，吃完我亲自驼你过去，就算有什么事儿也耽误不了我啃几口的时间，我就吃生的还不成吗！”

    便便垂死挣扎，因为它真的饿了。

    花灵媞只好收了力道皱眉看它，又担心阵眼又心疼俩孩子饿。

    想了想她还是拿出两块肉，一兽一块给塞它们嘴里。

    “那就边赶路边吃行不行，虽然这样对胃不好，横竖就这么一回，想来问题不大。”

    便便有肉就行，就点点头。

    小灰无所谓，因为它嘴大，这肉递到它嘴里，已经被它嚼吧嚼吧咽下去了……

    这下更好赶路了，花灵媞就扛起扑在肉块上的便便跳上小灰的背，一路朝着那护宗大阵就奔将过去。

    然而问题简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还没赶到阵眼呢，她们才飞了一小会儿，密密麻麻的丛林间便闪过老多兽影了，岂止是四五阶的，连六阶的她都瞧见了，亏了有便便在此，那些灵兽也不敢招惹她们，老远就逃走，才能让她平平安安到达阵眼。

    阵眼果然已经被破坏，地上还躺着两个身着玄清宗制式灵袍的弟子，已经死去多时，且很明显无人前来善后。

    她就跳下小灰的背到阵眼前看，一看又抽了口凉气，这阵眼都不是灵石被耗尽那么简单，而是整个阵台都被破坏了，连点儿灵石的渣子都没发现，很明显这是灵石被拿走了！

    是谁干的？是灵兽还是人拿的石头呢？假如是灵兽那还不是很严重，如果是人，这情况就糟了，不是有外敌就是有内鬼呀，哪种可能都不正常。

    可她要怎么判断呢，想了想就让小灰过来闻一闻，看看它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就跟地球上用工作犬一个思维模式。

    小灰就闻啊闻，闻的很认真很起劲，只是满眼蚊香圈没什么结果。

    花灵媞就汗，知道是自己把这问题想简单了，人家工作犬那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知道分辨不同的气味才能大展身手，她们家小灰只是个乖乖小座兽，即便闻得出人和灵兽气味的区别，也分不清这些气味都是哪些人或者哪些兽的啊，毕竟这地方人也待过，还死那儿呢，兽也来过，肉还在它肚子里待着呢。

    这可咋办，先回宗门上报情况，让高阶弟子拿着灵石来补？阵眼都破坏了，这玩意儿得长老才会修吧。

    自己带着俩兽去边境做人肉护宗大阵？抬头看看天感觉都不只是这一块儿有问题，光靠她怎么守得过来，又要守到什么年代去！

    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周边巡视巡视，至少得先把全部的情况掌握完全才能判断下一步到底怎么办吧。

    她就再次提溜起刚好吃完肉的便便坐回小灰背上，让它悄悄的飞，别飞太高，用树冠打掩护，好偷看地面情况。

    小灰听懂了，也知道现在情况不正常，还真就跟一会飞的斥候一样，不开翅膀，只靠着自己的灵气带着背上的一人一兽静静扎入了高大的树冠中间，安静穿梭于枝杈里。

    花灵媞让小灰这么飞不是为了躲灵兽的，有便便在，灵兽根本就不会对她们干啥，顶多就是逃走，反正它们平时没事也是窜来窜去，逃不逃的都正常。

    她要这么静悄悄是躲人的，因为哪怕是玄清宗弟子，她现在也不敢百分百信任了啊，毕竟还有那么多“后进生”，出个敌特简直不要太正常好嘛，她甚至怀疑这阵眼的破坏就是敌特行为，电视剧里不都常演。

第七零八章 特务

    别怪她心思多啊，这会儿多个心思总比傻憨憨强，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小灰驮着她和便便往前飞了一段，果然就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躲在一个凹地里，正扎堆说着什么，四周有个隐形的小小阵法，是用来隔音的，所以她哪怕再竖耳朵也听不见声音。

    得嘞，这几人很可疑，好人干啥要隔音？！

    她就让小灰停到附近地上躲好，让便便待着保护小灰，自己则想猫过去一探究竟。

    “主人你疯啦，就你这菜鸟样，被他们发现了，要真是敌人你就惨啦！要不你留下看着灰溜溜，我去帮你打探！”

    便便现在真的是很保护自己的主人了，看到花灵媞要去做这种事，下意识就拦。

    花灵媞知道便便是担心自己，但还是忍不住不服气了一蛤，她现在都金丹了好哇，咋还能算菜？那没便便的时候，她更菜那会儿也是自己一人单打独斗的啊，不也活的好好的，她就不想被保护的太好。

    所以她当即拒绝便便，“你留下，你主人我没那么弱好伐，曾经还揍过你呢你忘了，就偷偷溜过去看看，万一要有情况就吼你，你和小灰赶紧冲过去救我也来得及，你俩速度我放心。”

    说完不等便便回答，手一挥就将灵气灌注脚下，手一抖把袖中的青莲剑柄摸在手，就跟一灵猫似的摸了过去。

    便便看着那背影有些许抓狂，它那会儿是轻敌，才被钻了空子，那能做数嘛，能不提这茬嘛！谁知道当初的小菜鸡会成为自己的主人呢，真是兽生无常啊，哎！

    它感叹着见事已至此只好守稳小灰，不停向四周的灵兽发散昔年兽王雄威，搞得小灰看它跟看神仙下凡一样，那铜铃一样的眼珠都快掉下来了，惹得便便招架不住的得意，连担心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花灵媞一路躲着灵兽摸到那堆人附近，虽然还是没有声音，但猫在草棵子里到底还是能看清楚人了，就见那些人里还真就有三人穿着玄清宗制式灵袍呢，不是特务又能是啥。

    嘿！可被她可逮着了，她就说嘛，要没有内应这护宗大阵的开阵之法外人能有？不开阵要想闯进来，那动静可就大了，决计不可能现在还悄默叽儿躲这儿商量着什么的。

    但她没有声张，毕竟那边的人说话的声音她听不见，仅仅只是看到弟子和陌生人聊天，也不是完全没有误会的可能性。

    然而那隔音阵可不是那么好破的，破阵的手法简单，那手诀她会掐的很，当初渣作者在原著里描述的可详细了。再加上她本来就是这里人，一看那描述，当场掌握，到现在都没忘呢。

    只是这阵破又不是悄咪咪的破，一旦破了，人家肯定就察觉了啊，她还偷听什么偷听，这样搞还不如直接闯过去问他们在说啥，不也一样了来着。

    那不破阵还有别的办法嘛？

    ……就没有。不过别人有张良计，她有过墙梯啊，听不着声音她还能看，稍微读个唇语之类的也好过啥都不做对吧，聊胜于无。

    感觉这办法也挺牵强蛤，但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问天对这种事情也是没一点儿作用的。

    不过还真别说，她凝神看过去，就在穿着玄清宗制式灵袍的一名弟子嘴上还真就辨认出了三个字来，“长天宗”！

    她很确定自己看到的就是这三个字，因为那些人也不止就那一个弟子说了这三个字，其他人也有说的，就让她十分肯定。

    然而她看出了这三个字后就更费解了，咋的这事儿又和长天宗有关系了呢？长天宗从来也没和玄清宗做对过啊，他们会忽然派人来破坏玄清宗的阵眼？莫非他们是知道昔年的仇人就在玄清宗里，所以这是跑来赶尽杀绝来了？

    不大可能吧，找苍凌峻的麻烦大鸣大放繁花门口嚎两嗓子就是，以苍凌峻的性格，那是肯定回去应对，断断不用找人混进玄清宗，还偷偷摸摸在这儿扎堆，看着都不像找麻烦，而是去投毒似的。现在的苍凌峻真的不至于好嘛。

    她否决了自己这个猜想，就再去读唇语。

    可惜她也没专门学过这个，除了认出几个没有意义的词意外，就再也看不出啥有用的信息了。

    但她没有气馁，而是稳着心态静静的等。

    这群人总有聊完的时候吧，等到聊完这隔音阵不就撤掉了，然后她再偷偷跟着，看他们要去做什么，目的一样能弄清楚，根本就不需要急在这一时。这种蹲点的事情她以前就做过好多回了，驾轻就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那拨人还真挺能聊，眼见着日上三竿，花灵媞都把人数、每个人的样貌特征都分辨的清清楚楚，就差要数他们的脸毛了，这群七个汉子才终于站起身来，撤掉了隔音阵。

    他们也是很警惕的，站起身和撤阵的时候每个人都在朝四周观望，以确定周围没有人或者灵兽啥的，接着就是兵分两路，踩着满地的枯叶就离开了原地。

    三个身着玄清宗制式灵袍的家伙朝着玄清宗内部方向前进，另外四人则是顺着护宗大阵原本的阵法所在，一路向下，很明显是去下一个阵眼了。

    花灵媞就皱眉，她要跟哪一边呢？

    这七个人的修为都和她差不多，四个金丹，三个寂灭。玄清宗弟子这边是两个寂灭加一个金丹，另一边则就是三个金丹加一个寂灭了。

    她想了想决定先跟玄清宗弟子这边，毕竟这边的修为高一点儿，跟踪啥的难度也大，得是她这种玄清宗土著熟悉路况，才能更好的跟。

    那边她不跟却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其他阵眼是有弟子守着，可守阵的弟子修为普遍不高，大都是灵动任督，毕竟守阵容易，只需要看着灵石就好。

    所以她就想让便便带着小灰去跟，万一他们要对玄清宗弟子不利，就地抓获，是拖望断峰还是拖玄灵门“严刑拷问”就再看。

第七零九章 埋伏

    主意打定，她赶紧联系便便，把自己看到的情况稍微描述了一下，就让它俩出发，自己则再次跟一个灵猫一样坠在那三人后面。

    便便想劝，它觉得既然主人有把人放倒逼问的想法，那还跟什么跟，直接让它出击，七个人一个都跑不了，也不用去什么望断峰玄灵门的，就她们刚才来的那垃圾坑就挺适合审讯，保管它能把主人想知道东西全挖出来。

    然而这念头才冒出来又被它咽回去了，自家主人在兴头上，它觉得身为契兽，还是一个有智慧的契兽，应该宠着，反正也飞不出它的小爪爪，就跟呗。

    幸亏便便宠花灵媞了，要不然花灵媞还听不着一些就连严刑拷问都拷问不出的事儿呢。

    就见她简直是使出了浑身的修为，力求一点儿都不被发现，就那么坠在后面。

    这三个人果然是“敌特”，只是他们的敌人并不是玄清宗，而是斗篷人！

    哦不，严格来说也不算是“敌人”，而是“凯子”！

    他们似乎是江湖上的一个犯罪小团伙，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买卖，专门抢劫有实力的修士，杀人越货，由于机灵和心狠，“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以至于几人的修为灵根资质不咋地，却硬是凭着源源不断的资源，修炼到了这样的地步。

    后来乾坤衍轮禁破坏，九方家族势力范围内又是乱象频生，他们的日子就不大好过了，只好滥竽充数，假装自己几人是没了靠山的散修，被蓝音音带着进了玄清宗，还真就过上了有编制的安稳生活。

    可是他们平时都大手大脚惯了，玄清宗弟子虽然平时也有份例，还有大把的任务能提供额外收入，他们却觉得不习惯，也嫌收入太少，就寻摸着再干一干老本行。

    然而玄清宗那也是制度完善有传承的大宗门，门里规章制度齐全，你打劫一个弟子，弟子跑去上告，他们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又不能杀人，杀人要受到的惩罚更重，忘业峰那么大山头戳着呢，前不久才火了一把，这几个人不是也机灵吗，就没敢。

    后来哥仨实在没钱花接了个任务出门，就遇上了那边那四个越发鬼鬼祟祟的人。那四人谁啊，还真就是花灵媞看到的那三个字，“长天宗”弟子。

    这四人虽说是正大光明门派里正儿八经的弟子，可长天宗一向以来的门风，那和这仨人的思想不正好在某种程度上高度重合嘛，一伙人是为“财”，一伙人就是为“才”，凑一堆简直是有说不完的话呀！

    这仨哥们儿和四个长天宗的人混一路都是眼界大开，平常听说的长天宗和实际情况居然相差这么十万八千里呢，真正的长天宗还像是专门为他们打造的似的，当时就反了水了，就对那四个人表示自己想叛玄清入长天。

    四人是欣然同意呀，顿时老兄老弟就攀上了关系，还开始合计回宗大事了。

    然而要赶这么远的路回去，那总不能空手啊，那四个人也不是出来旅游的，东西没寻摸到反倒亏了这一路的耗费了。

    这仨人就同长天宗的人说起了最近这九方家族的变故来，把个从九方家族回来的玄清宗弟子描述的斗篷人给吹的天花乱坠，重点就是描述斗篷人的厉害之下，那兜里的东西肯定也多呀这情况。

    这岂不就相当于是和长天宗的人明说要做什么了嘛，那些仙帝们他们是不敢打主意的，可归仙的话要是能落单再凭着几人多年的经验，搞死一个得须弥袋稳赚不亏。

    长天宗的人应该就同意了，就给埋伏到玄清宗里边儿来了。

    这些情况是这三人一路仗着四周没人接着海了聊，花灵媞慢慢听之后大概推断出来的情况，不保证完全准确，但大概应该就是这么个意思。难怪刚才几个人在隔音阵里总“长天宗”“长天宗”的，想必大约就是在说相关话题来着。

    花灵媞看他们的眼神就变了，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要打斗篷人的主意，还因为他们的凶狠和不知悔改。

    可花灵媞奇怪的是既然他们并不想引起玄清宗人的注意，为什么又要破坏阵眼，杀害守阵的弟子呢，弟子一杀那么在没有达到谋害某个斗篷人的目的之前，岂不是先打草惊蛇，玄清宗每一个弟子的死亡都是需要记录的，他们已经入宗这么久，不会不知道。

    这个疑惑没想到她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就听这三人里的一个大胡子担心的皱起眉头，发愁的正是花灵媞想知道的。

    “可死了的那两个人怎么办？咱们开阵法墙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灵兽埋伏，活生生搞死了他们，玄清宗应该很快就会有人发现的。”

    大胡子说完，另一个白面小伙子接话。

    “你都说是灵兽搞死的了，那还能和我们有关系？玄清宗的人尽管去查啊，怎么查那都只能是灵兽弄出的伤口在他们尸体上，咱们可是碰都没碰一下，这也能赖？”

    第三个人就哈哈大笑，“说的对说的对，老褚就是傻，这事儿你不但不用担心，反而还应该感谢这些灵兽帮了忙呢，要不然回头还得解释开阵墙的理由，老子哪有那么多借口好想，死了正好！”

    三个人就更开心了，感觉这路走的都有点儿飘，看的花灵媞视线越发转冷，差点儿都要露出气息来。

    “哎，可你们想过没有，这阵墙附近又哪儿来的那么多灵兽呢！尤其是那个忽然冲进来的，当时我也没有细看，只觉得眼前一闪，一个黑影就冲进去了，那些长天宗的人还说他们等在外面的时候没发现，总觉得这事情古怪，咱们要不要和玄清宗的人说一说啊，好歹还得在这儿窝几天，就这几天的安生总要保住吧。有钱赚没命花，这种事儿咱可都经历的多了，老五老六就是这么没的。”

    三人笑完，那白面人就跟着担心，引来那老褚嗤之以鼻。

    “哼，说什么说，你也说这几天得安生，说了指不定咱们更摊上事，灵兽的事这么大宗门会不知道？你可别瞎操心，说了反而引火烧身，就算事发，我们活挺挺总能捱过，要你多事！”

第七一零章 敲晕

    “也是。”

    那老褚登时被说服，三人继续嘻嘻哈哈，走入了一个临时座兽召唤点。

    花灵媞亲眼看着他们用饲兽丹包了两匹座兽，就那么朝天飞走，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人不是他们杀的？她就疑惑了，还很意外，因为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她原地待着想了想就联系便便问它那些长天宗的人在做什么。

    没过一会儿便便就传来吭哧吭哧的声音，听上去正在用什么力。

    “嘿呦，嘿呦……啊，主人？长天宗的人是谁……哦是他们，他们没在做什么，都晕地上呢……”

    晕地上？这四个人刚才不是还活泼健康蹦蹦跶跶顺“墙根”溜呢么，咋才这么会儿功夫就晕了？莫不是……

    “他们真的打阵眼弟子和阵眼的主意，所以你拍晕他们了？”

    她立刻想起分别前自己对便便的交待。

    哪成想便便竟然否定了她的想法。

    “没有啊，他们没杀守这劳什子阵眼的弟子，那三个小菜鸡都活得好好的呢。”

    这花灵媞就听不懂了，还觉得自己的脑子更浆糊了些，这边阵眼的弟子不是抢劫犯杀的，那边长天宗的人她也小人之心了难不成？自己这是冤枉好人啦？有没有人可以告诉一下她这问题出在哪儿啊。

    她就不停向便便发散幽怨的情绪，好让便便明白她这个主人的“不好惹”。

    “那你为啥要把他们敲晕？莫不是他们发现了你和小灰拙劣的跟踪，你只好先下手为强啦？是这样的话你还知道是敲晕，而不是敲死，那也是个巨大的进步了喔！”

    便便对这种话的感觉那是又爱又气，觉得后半句话她们确实可以扩展开来再详细讨论一下，但是前半句就大可不必。

    “并不是，好嘛！并不是所有的契兽都跟主人一样菜的，他们之所以被我拍晕，那是因为他们套着斗篷袭击守阵眼的弟子，但是又不打算杀人家，很明显是在干诬陷魔神大人的事情，那我能不出手嘛！请冤枉了我的主人有空写检讨上来，字数不用太多，一本薄册十余页，涂满就成。”

    花灵媞对便便这阴阳怪气的控诉充耳不闻，而是拔腿就避着四周的灵兽狂窜，上天入地朝着便便和小灰那地方奔去，想要亲眼看一看这四个人的“杰作”。

    便便知道花灵媞来了，也就熄了声，静静等待愿望它的主人来亲自和它道歉。

    不一会儿花灵媞就到达，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灰和它身边的便便，第二眼就是躺在地上的四具身体，果然各个穿着一身斗篷，把各自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乍一看还真像斗篷人。

    “厉害啊，长天宗的人果然不择手段，连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

    她就跟看西洋镜一样砸着嘴靠近，翻开其中一个人的兜帽，下面的脸果然就是那四人中的一个。

    “哼，那可不，主人你刚走我就带着灰溜溜跟。跟没几步就发现他们从兜里掏东西呢。我还以为是啥宝贝，想着能不能给你掏回来增加点儿收入，哪成想他们掏的居然是一身身的斗篷啊。”

    便便看花灵媞的惊讶，就蹲在旁边给她汇报起跟踪过程来。

    “那就是说这四个人根本就是有备而来，这斗篷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呀。”

    花灵媞边听边分析。

    “嗯呐，那可不。”

    便便聊兴上来了就紧跟着烘托气氛，接着再描述。

    “一般人谁会在兜里揣这玩意儿，连魔神大人的斗篷那都是抢……借的呢，所以我就知道这伙人不对头，就跟的更紧了。然后他们一路也不说话，直冲那阵眼就开打。”

    花灵媞不听细节就还好，一听那眼睛就眯了一下。

    直冲阵眼？如果便便的描述没有夸张的话，岂不是说这四个人早就是冲着玄清宗的阵眼而来？

    是，他们和那三个人外来户密谋完以后也是朝阵眼而去的，可但会儿针对的阵眼和便便描述的针对阵眼，这初衷就不一样了。前者是临时决定的，后者就是预谋，很早很早的预谋，甚至是早于遇见那三个憨批之前。

    “然后呢？他们打了三个玄清宗的弟子，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装扮之后就敲晕，甚至还大喊了自己是斗篷人之类的信息用语？”

    “差不多吧，但是这些人可没像主人你那么戏精，喊到是没喊，也没打晕那些弟子，那些人也是我打晕的。这些人是突然出现在阵眼附近，让那三个小菜鸡看到他们的装扮，是当场就吓傻。然后他们再意思意思的揍了一顿，放了个漏洞让他们各自逃走了。我一看这不行啊，当时就追了上去埋伏起来把他们给敲喽，接着再回头来收拾这四个人来着。”

    是……是这样啊，花灵媞忽然有点儿感叹这四个人的脑回路还挺缜密，对自己干坏事方面的经验不足也是暗暗检讨。

    看看人家，安，既然是想要冤枉谁，那肯定要让“目击者”流畅的把这事儿说出去呀，把他们敲晕何必呢，没准醒过来还伤了脑子失个忆，那这番做派不白整了，没必要啊！

    她就囧，囧完却撂出一句话，“那这么看来，这些人应该就不是长天宗的人了。”

    这下轮到便便迷惑了，“为什么？”

    “因为长天宗的人虽然行事古怪不择手段，却不会做与提升修为这么不相关的事情，太绕太复杂了，根本就没必要。”

    便便眨了眨眼睛，还是没有听懂。

    “嫁祸魔神大人能得到的好处可是大大滴，怎么就太绕，便便不懂啊。”

    花灵媞就摸了摸便便，理解它的不懂，它再聪明也不是人，还是没办法按照人类的思维模式去想逻辑的，所以没打算和它解释，因为解释了它一样还是不懂。

    她从圆象里拽出一根绳子，把这四个昏迷的人结结实实的捆起来，然后让小灰驮着，居然真的就把他们押回了玄灵门，也不上报望断峰，而是按照原计划，她要自己审这四个假冒之徒，看看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第七一一章 借地方

    临走前她让便便再次展示兽王的魔力，将这四周从漏洞里钻进来的灵兽大概驱离了一遍，然后收拾现场，把自己和便便还有小灰以及这四个人存在的痕迹抹掉，做出从没人来过的假象。

    最后她又通过完好的那个阵眼向望断峰的控制阵眼发了个警报，带着这四个人就飞回了琉璃峰。

    琉璃峰上一如往昔，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林央就显得更热闹一些，但还是多出了些许动静，是花姚姜再给新徒弟授课，教给他自己所修之功法，好替代掉林央现如今修炼的宗门制式功法，让往后的修炼之路能更顺畅一些。

    难得的是今日驰末煌也在，手里缝缝补补的，搞着一件衣服一样的东西，和旁边的教授比起来，居然也十分和谐。

    花灵媞站在琉璃殿门口看着这一幕简直有点儿愣神，曾几何时她和师父师兄也是这样过日子的，那时候场面想必也是这样的温馨，真的好怀念啊。

    她愣神的时间有点儿长，长到殿内三人已经发现她，还都转头看着她了，她还没点儿反应，只睁着大眼睛“瞪”这林央。

    林央这一下就吓坏了，还以为花灵媞这是外出回来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他给抢了，这会儿开始生气了呢。

    他瞬间就从蒲团上蹦起来，一副做了坏事被抓心虚又害怕的模样朝花灵媞喏喏一叫，“花……师姐，你回来啦。”

    花灵媞被他一叫才回过神，眨了下眼睛跨进琉璃殿里，先给自家师父和一旁贤惠的师兄行了一礼，才回应林央，直接就给他一拳。

    “好小子，想当学霸啊！”

    “不……不是，你不在师父才教我东西的，都是你学过的，你早就比我厉害。”

    他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的，成功让花灵媞翻白眼，已经知道这是“二胎”的求生欲在作怪，当即把他拉到蒲团上重新坐好。

    “知道你就赶紧学，师父不教你我有空也会教你，身为玄灵门弟子，不会本门功法算怎么回事？不过今日你是学不成喽，因为我有事要找师父。”

    林央一听又从蒲团上跳起来，“那……那你坐，我站着就行，这地方离师父最近。”

    花灵媞看他这鹌鹑样就彻底无语，心说这“二胎”也算是最不正常最没出息的“二胎”了吧，怕啥呀！就算她嫉妒他也不用怕嘛，打一架不完事儿了。干脆不理他也不坐，而是回头冲着门口使了个眼色。

    便便当即就带着小灰驮着一大溜人闯进了琉璃殿，成功将林央又吓了一大跳，感觉他都快成易受惊体质了！

    “哎呀，啥呀！”

    他下意识就嚎了一声，嚎完才发现地上东倒西歪的是四个人，全都被绳子困得扎扎实实，连在小灰身上，磕磕碰碰的面目全非了。

    花姚姜和驰末煌则是依然淡定，根本就没对突然出现的四个人有任何意外的反应，驰末煌甚至看了两眼之后又拿起针缝补了起来，手稳心定的，连针脚都没变过。

    他俩这是明显在花灵媞飞回来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俩兽一人的动向，早就在心里惊诧过了。

    花灵媞表示理解。

    但是理解完就得干正事。

    “师父，你琉璃殿后殿借我一下呗，是女峰太破太小了，木有气势也不够可怕，还没地方捆人，委实的不方便。等我审完了这几个人，会帮你打扫干净，保证不让你瞧出一点儿不对劲行不诶？”

    她鼓起勇气借地方，声音很正常，内容细分析却挺怂。

    花姚姜和一旁的驰末煌听她说的，这才知道这家伙捆了人回来居然还要审的，他俩还以为自家崽儿这是抓了啥间谍要上望断峰去上报，提前回来打招呼的呢，于是就好奇了。

    花姚姜就做代表问：“他们是谁？”

    花灵媞借地方为啥怂啊，可不就是因为怕师父和师兄细问嘛。这具体情况她也不知道来着，这才要审。可这么一来就搞的好像她是个反派似的，现在翅膀硬了，都能做这事儿了，遂摇摇头。

    “我要说我也不知道，您信吗？”

    ……

    花姚姜觉得自家徒弟不说这话她还不信，这么一说那肯定信啊，不过出于这段时间花灵媞一直以来的优良表现，她就知道地上这四人应该也不是啥好人，才让徒弟整这一出。

    她其实是不大在乎后殿脏不脏的，她要那么讲究还能养出个不讲究的娃来，也就同意了，就是对花灵媞形容自己这后殿可怕心里有点儿膈应。

    她的后殿怎么就可怕类，它不就是显得空旷了些，底下的悬崖高了些，月光清冷了些，晚上的风还大了些嘛，这也能可怕？！

    花灵媞得到同意就很开心，当即让便便和小灰带着人赶往后殿地干活，却被驰末煌叫住。

    “你师父同意，我就不用同意了？”

    花灵媞心里一抽，和便便小灰一起转头就去看自家师兄，小小的眼睛里那是闪着大大的问号，不明白自家师兄平时那么宠她，咋今天就有不同的意见了？

    驰末煌却收起衣服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那四人身边低头冷着脸看了看，接着居然亲手提溜起小灰背上的绳索，带着他们去了后殿，原来是想陪着花灵媞一起审来着。

    花灵媞这才松了口气，对自家师兄这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亚子偷偷吐槽，心说您老不放心我您倒是直说呀，害，老直男！

    在这个过程中，那林央站在那里也是相当好奇的，可他自觉自己是没有地位的，不应该掺和进去，就在那里默默观望四个没声息的人，静静听师父师兄和花儿的决定。

    可当花灵媞和驰末煌真的要去后殿的时候，他又油巴油巴，瞎子都能看出来这家伙也想跟着去，哪怕在一边给师兄和花儿打打下手做做小小杂役呢。

    他这样子看在花姚姜眼里也是一阵好笑，就开口让他跟去，还说让他看着师姐，别闹出啥不好收拾的情况出来。

    林央当即眉开眼笑，向花姚姜施礼就冲了过去，跟进了后殿。

第七一二章 绑好

    随着花姚姜看着所有跃跃欲试的人的背影摇头，三人俩兽就到了后殿了。

    花灵媞无论怎么感慨都觉得这地方可太适合，瞧瞧这一人抱的粗柱子，貌似还是特殊木料建造，那是如金似玉啊，只不过外面涂了漆看不出来罢了，这都多少年了，上面连一点儿磕磕绊绊的痕迹都没有。

    这种柱子拿来捆人，饶是高阶修士能切金碎玉，也是不用担心搞断它们的，可不合适？

    她就朝着地上那四个人走去，也不急着松绑，而是先暗中观察这几个家伙是不是在装晕，毕竟距离便便敲晕他们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林央也跟着凑上来帮着观察，两人左看右看觉得这四个人的眼皮子有点儿抖，感觉有情况，但又不能肯定，毕竟这些人是昏迷，又不是死了，也不是植物人，不能要求连眼皮子眼珠子都不动吧。

    菜鸡在不确定，高手却没那么多顾虑了，见这俩小家伙一副傻不愣登的模样，驰末煌随手一甩，四根刚才用来缝衣服的针就这么扎了过去，尽数扎在四人屁股上，一人一根分的刚刚好。

    他出完手便便也不甘落后，小小的毛绒身子飞起在四个人身上蹦过，一人一个飞踹，就在那圆滚滚的脑袋上，也是分的刚刚好。

    让花灵媞惊讶的是，自家师兄的针扎下去四个人里有三个轻哼一声，接着就彻底被便便踹没了声。

    原来这四个人里还真就有三人早就醒过来了，只是听见外界的声音不对，连眼睛都不敢睁，真的在装死，一边听着周围的说话声一边在计算和寻求逃跑的机会。

    可惜啊，遇到了硬点子，还是两下，这下他们是真的完全再次失去意识，只能仍由花灵媞摆布。

    捆起！

    花灵媞在林央和小灰的帮忙下把这四个人绑好，不是一般的绑法，而是特损的头朝下脚朝上；也不是用的那普通的绳子，而是驰末煌倾情提供灵蟒筋一捆，绑的那叫一结实！

    头下脚上这种姿势可太难受了，即便是修士时间久了，在没有功法帮助的情况下，血液直冲大脑也会让人觉得窒息和恶心，所以这几个人没过一会儿又醒了。

    醒了也没用，在没看清楚周围环境的情况下，这几个人剧烈的挣扎只是徒劳。发现这一点以后他们才慢慢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

    四个人纷纷运行功法让充血的眼睛清明些，往前方那么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长得毛绒绒却眼神凶狠的小食铁兽！

    哎，咋绑匪这么可爱的嘛？

    四个人盯着这食铁兽幼崽又懵了，接着就明白这帮自己的人肯定是这食铁兽幼崽的主人，于是便纷纷“低头”朝着这幼崽的头顶上看。

    果然，就在幼崽的身后，一个女人双手抱胸看着他们，面无表情但目光冰冷，活像是看着四只猎物一样的视线。

    这地方还不止她一个人，她的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人，最最后面还有一匹个头不大的座兽，长得灰溜溜特丧气！

    得嘞，他们应该是遇上硬点子了！几个人同时明确了自己的处境，毕竟能把人绑成这样，也就能看出出这主意的人不是啥好东西……

    不是啥好东西的那家伙看着这几个人神色又迷惑变成倒霉，就知道他们应该搞清楚自己的情况了，就勾起一边嘴角，让原本的面无表情忽然变的流里流气，还掏出青莲一甩一甩的，蹲下身把四个人一一近距离看过去，那一张张的脸一个角落都没漏过，似是在确认四人的身份一样。

    这是个心理战术，是她和朋友学来的小小技巧，以给审讯对象造成压力，就会露出破绽。

    这一招很好用，修士们抗压能力很强，但也是面对的实打实的招数，这种莫名其妙的暗示就觉得膈应了，所以这四个人即便都想要掩饰，依旧在眼神里流露出迷茫和紧张的情绪来。

    花灵媞一看时机成熟就站起来一下一下甩着青莲开始向他们问话。

    “咳咳！”

    她先清了清嗓子，也是在调动起这些人的注意力，好吧精神头放到她身上来。

    “姓名，性别，籍贯，单位！”

    她用着很严厉的口吻学着电视剧里的亚子一个词儿一个词儿嚎过去，嚎的嗓门还不是自己平时说话那嗓门，而是压扁了嗓子，有点儿学鸭子那种“呷”来“呷”去发音，听上去特流气，让人更加觉得不是个好东西。

    可她嗓门到位，问的问题却很超纲啊，“姓名”和“性别”在场包括驰末煌、林央和便便在内的人还能听懂，这“籍贯”和“单位”就很有理解难度了，他们好像也没这玩意儿啊。

    后殿里就一片安静，似乎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没人说话花灵媞却能说话，她见那四个人愣愣的，竟敢不回答，突然间柳眉倒竖，气沉丹田，两个像惊雷一般的字就从她嗓子眼里炸出来，“回答！”

    这两个字可太响亮太突兀了，别说是绑着的四个人，那就是她身边的四个活物都被吓得浑身一激灵，林央甚至差点儿没摔到地上去，亏了小灰在它身后顶着呢，要不然绝对丢了这个脸！

    她这招可是当年在地球上帮忙特训的时候跟带她的老教官学的，那炸子音儿简直和老教官一样一样的，经常唬得学员腿软，让他们干啥就干啥，可好用了。

    果然她这一声在配上那凶狠的表情还真就让四个人里的一个人颤动着声音开口了，只是说的话不是她想要听的而已。

    “你……你们是谁……”

    嘿呦，没想到她这么一套下来，这几个人还能有点儿理智，不但不回答问题，还敢反过来调查她了蛤！

    她现在身为反派一样的人物，对这种情况那还能忍？当即拿起地上扔着的刚才帮他们的绳子就是一甩，往后殿地砖上重重的挥了一鞭，发出比雷声更响亮的鞭声，警告着那个说话的人以及其他三人！

    “姓名，性别，籍贯和单位。”

第七一三章 扎针

    她沉着嗓音又把四个问题说了一遍，没有刚才那种严厉，却特别诡异，让人觉得他们要再不回答，下一记鞭子就绝对甩到自己身上去了。

    这充当鞭子的绳子只是凡物，然而用它的人不是啊，虽然这种凡物打到他们身上可能一下就碎了，皮开肉绽却会是实打实的，所以他们也是不想捱的。

    那个率先说话的人就看着面前地上的绳子困难的咽了口口水，还真就报上了自己的答案。

    “达鲁，男，籍贯单位啥的，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没事儿，反正我也是瞎问的。花灵媞在心里对对方的识趣默默舒心，决定放过这个率先开口的答不上问题来的“罪过”。

    “你们呢！”

    她趁热打铁呵斥其他三人。

    有一就有二，有了一个人带头，那三个人当然也只好说了，只是有一个人说的磕磕巴巴的。

    “武闻劲，男，籍贯单位我也不知道。”

    “黄王，男，那两个我也……”

    “姬……方和睦，男，我……我……”

    花灵媞一鞭子就朝最后说话磕磕巴巴那人挥过去，没打着他，就打了捆他的柱子罢了，吓唬吓唬他而已。

    “唧唧我我，鸡什么鸡我什么我，回答个问题还这么不利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

    那人虽没被打中，依旧被吓了老大一跳，感觉这个人本来就绷着神经，所以才对周身的事物特别敏感，正常的修士神经可没这么脆弱。

    “没……没……”

    那人当然否认，花灵媞就眯眼，不过也没立刻追究，而是在脑中仔细咂摸着这个叫啥“鸡方和睦”的反应，同时满头问号想不出来虚玄大地上会有这种古古怪怪的姓的。

    为什么审人之前都要问对方这些问题呢，其实也是一种心理战术，就跟被人泄露了个人信息似的，假如自己的姓名籍贯单位之类的被对方知道，你又不知道对方同样的信息，就会自然而然觉得没有安全感，有种能被对方攥在手里的掌控感。这是她自己看电视剧电影时候的瞎理解。

    甭管对不对吧，反正现在她就觉得有点儿作用，至少对面这四个人的嘴就给撬开了不是。

    然而她并没有打算就怎么放过他们，最先开口那人她可以不计较，可后面三个“极其”不配合，还得别人带头的家伙她就要严厉了。

    就见她背着手手在四根柱子间走了两趟，最后站在那三个人中间给他们解释籍贯和单位的意思。

    “刚才你们说不知道什么是籍贯和单位，那就这么和你们说，就是你们的老家祖坟庙祠在哪儿，又是在哪门哪派修炼的！除了他刚才表现优异可以不说，你们三个都得一五一十的给我交待清楚！”

    她又恢复了那声声铿锵的炸子音说话模式，边说话还边拿绳子比来比去，那气势看的一边的驰末煌都要忍不住笑起来，都不知道这丫头成日里在外面跑，这都是学的啥。

    而那三个被问话的人则差点儿被绝倒，心说姑奶奶您这算盘也打的忒好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我们四个人是一伙儿的，你问我们仨那不一样嘛，那人说不说的有啥关系类，被告诉我们你其实是想知道的咱的老家和祖祠，而不是那啥劳什子单位昂，我们也不是蠢蛋。

    这不废话嘛，花灵媞就是在审他们的出处嘛，这种吐槽纯属白吐。

    然而事关这个，这三个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当然就不肯说了，名字已经漏出来那都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猪油蒙了心，咋还真就报了呢，不报又能咋的呢，那人还能吃了自己不成！都怨达鲁，他不带头，他们怎么会松口。

    这他们就不明白心里战的意义了，那可不是他们不说就能不说的。

    可是遇上了现在这种情况，心理暗示啥的还真就再排不上用场，这么重要的情报，你想用气氛烘托烘托就套出来？以为演恐怖片儿哪，有那么专业的场景和故事？就算有花灵媞也不是心理和审讯专家，没到那高度上。

    那怎么办？

    面对三个摇头加一脸坚定恢复敌对模样的人她也发愁啊，只是表面上不好表现出来，装着智珠在握云淡风轻“我其实啥都知道”的模样，能拖一阵拖一阵，脑子却拼命在想办法。

    要说在场最了解花灵媞的就数驰末煌了，便便那家伙是因为契兽的心灵感应，花灵媞没主动断开它就能“窃听”主人的心情所以不算。

    驰末煌一看花灵媞笑的那神秘样儿，口口声声说自己也没那么想知道，却迟迟不走下一步就知道这娃是在咋呼，就想着帮她一把。

    然而驰末煌的帮是怎么帮呢，他可不是花灵媞这种色厉内荏的软面条，别人不踩到她的底线，她是不会发狂的——不过要是发了狂那也是凶批一个。

    驰末煌可是个老江湖了，宗门的腌臜事他也接触的多，对被审的人动手那压根都不需要考虑，刚才四个人屁股上的针不是收回来嘛，现在再来一回就是了。四根不够他兜里还有一整包呢，缝衣针刺绣针针灸针，是样样齐全，长短不一材质各异，保管能让人欲仙欲死。

    他就凑了个花灵媞放完狠话的机会，手一甩，一小把针就飞出去了，明明是飞向四个方向的，却一根都没扎错，全数插到了人的身上，有个倒霉蛋眼睛还挨了一下，嚎着就成了独眼龙，没有好灵丹是很难恢复了。

    那三个负隅顽抗的倒也罢了，最倒霉的是达鲁啊！他分明听到审问自己的这个女人说奖励他老实，这一轮不带他的呀，咋那位帅哥你甩针还算上我呢！你酱紫我还怎么老实？！

    驰末煌那不是算人头算四个习惯了嘛，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这茬，后来发现自己扎错了只好将错就错，咋的还得他赔礼道歉啊？就捱着。

    花灵媞那也是被自家师兄这黑手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对面的犯人身上的情况，心里直接就一个好家伙，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家师兄竟是“容嬷嬷”的干活！

第七一四章 心理素质

    不，感觉比容嬷嬷还厉害了，毕竟容嬷嬷只敢往紫姐身上看不到的地方扎，师兄那是连头都不放过，可怜的那人那眼睛，画面有点儿要打马赛克。

    她叹了口气就走上前去把那根针拔了，太辣眼睛，又引的那人惨嚎了两声。至于治疗的灵丹她就不管了，谁让他偷进的玄清宗呢。

    然而她拔下来以后才发现这人的伤其实并不重，驰末煌到底是没下死手，选的都是毛细针，所以伤口极其微小，拔出来之后那姓鸡的自己就运功开始疗伤，眨巴眼儿这眼珠已经微微成型了。

    于是那姓鸡的自己都松了口气，莫名其妙紧张的情绪还缓和了好些。

    可惜这些人的身体不是眼睛，眼睛因为伤口细小可以自行治疗，身体上那治疗不治疗的效用却不大，因为花灵媞没拔针那伤就总在，然后总有隐隐的剧痛折磨这四个人的大脑，时间久了还是很辛苦的。

    四个人嚎了一阵忍过疼痛还是选择不说，嘴巴都闭的紧紧的。

    花灵媞早就预料到了，逼的狠了还会继续假装自己的是长天宗的人，真实答案不花费一番功夫死上几百个脑细胞那是不可能拿到的。

    她就再在几人跟前走了两圈，“怎么样，还是不愿意说？”放了一句烟雾弹出来。

    三个铁血汉子抿嘴死扛，连达鲁这个“老实人”这次也不叛变了，他生气着呢。

    花灵媞抿嘴点头，“很好，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昂。”

    她就走到第一个人跟前，伸出手捏住了其肚子上的一根针尾巴，把它拔出来却又不完全拔出来，接着就这么的又扎了进去。

    “嘿~嘿嘿嘿嘿嘿~！”

    她扎了一下觉得还不够，又这么的循环往复来了好几下，直到这个叫做武闻劲的家伙实在受不了了哼唧出声。

    “呜呜……”

    这不是他在哭发出的哼哼，而是咬牙硬挺却又敌不过生理反应，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

    “怎么样，你说嘛？”

    花灵媞自觉自己已经很像一个坏嬷嬷了，只是段数还没容嬷嬷高而已，就给这个武闻劲一个说话的机会。

    然而武闻劲哼哼完头一撇，负隅顽抗的姿态很足。

    好，她已经料到了，这不是就试试嘛。看他这态度下面两个应该也不用过手了，肯定也是不说的，但是态度她得有。

    于是她走向第二个，很公平的也在他身上最细嫩的地方挑了根针“嘿嘿嘿嘿嘿”来了几下，插完直接第三个，就那姓鸡的。

    第三个依样画葫芦，就来到达鲁跟前了。

    黄望和方和睦既受了折磨，都已经准备好要遭受“拷问”，没想到人家像是就单纯折磨他们一番，完事儿就走了，他俩人就傻了。

    啥意思？是我俩不配是嘛！

    并不是不配，是你俩不配合。

    花灵媞朝着那俩既疼着又瞪着的人回了个无辜的眼神，然后就专心对付“老实人”达鲁了。

    达鲁很紧张，倒不是怕受刑，这种被针扎的感觉其实对修士来说真的跟挠痒痒一样，他们又没被封住修为，能被捆到现在也是因为这柱子好。

    他紧张是因为花灵媞，总觉得这姑娘邪性得很，其实不凶，就是预判不到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你……你不要过来。”

    本来心理素质就不好的他只自己吓自己就张嘴了。

    花灵媞奸笑，“为什么不要过来，你不是犯人嘛？”

    我是犯人，却是你刚才亲口赦免的犯人啊，你忘了吗小姑娘？达鲁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花灵媞也不管他反应了，捏起一根针，这回倒没有拔出插进拔出插进，而是捏着拼命捻，就跟那扎针灸的手法一个模样。

    众所周知，这人身上是有穴位的，这情况在吃货国还有可能被人黑成是伪科学，但在虚玄大地之上这可就是实实在在的客观事件了，毕竟修炼就是靠的经脉，没有穴位你可能连人都不是。

    所以花灵媞这么一捻，也不知道这针是扎在达鲁哪个穴位上面来着，他两条竖在天上的腿竟然就抖搂起来，连挂在腰上的须弥袋都掉下来了。

    达鲁不疼，只是难受，然而看见自己的须弥袋掉出，那就立刻心痛了啊！他不富裕，须弥袋是他全部的私产！

    花灵媞果然看到须弥袋，直接就捡在手里朝达鲁晃荡。

    “哎呀，看来是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啊，这下你怎么说？你只要告诉我你的工作单位，这东西我原封不动还给你。可你要是再犟下去，看到没有，这我师兄，这我契兽，他俩可都是一顶一的好手，要缴你一个须弥袋那就是打个喷嚏的事儿而已了。”

    达鲁的眼睛死死盯在自己的须弥袋上边儿，挣扎的情绪已经很明显。

    然而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姓鸡的就在旁边忽然大吼。

    “达鲁，你敢！”

    方和睦这一声喊的很激动，他本来就头朝下，眼睛又有伤还没好全，这一激动这伤口立刻被崩开，流出了一股很诡异的液体，有点儿恶心。

    花灵媞立马上前拿出一块破布手帕塞他的嘴，同时一个手刀把人给劈晕喽，也是让他不再激动免得伤口更严重。

    然而达鲁还是被这一吼给吓到了，还真就又不敢了。

    可惜花灵媞抓着的王牌太厉害了，达鲁再不敢又能怎么的，一看花灵媞要把自己的须弥袋交给那个扎他们的男人，急的当场就喊出声。

    “长天宗，我们是长天宗弟子！”

    他喊完直勾勾看着花灵媞的脸，表情还是很到位的，反正就是一副“老实头”的模样，又急又可怜，要不是花灵媞知道他们不是长天宗弟子，还真就要被他们给骗过去。

    可她知道这个，驰末煌和林央不知道啊，于是听了达鲁的“交待”两人全都震了一下，怎么的都想不明白长天宗的人偷跑到玄清宗来做什么。

    这一下驰末煌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也明白为啥自家灵儿要私设刑堂，这要不问清楚就搞到望断峰去，事情传开很容易就闹大，可不如压在玄灵门然后偷偷通知宗主和长老们的好。

第七一五章 名字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这想法只不过是在第一层，花灵媞那是想要上第二层的。

    与此同时花姚姜在琉璃殿里也是把后殿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的，她闭着眼打坐，心里却觉得好笑。

    没有接触过长天宗的人根本不会明白他们的人身上那种气质，就达鲁这样的，还长天宗弟子，怕是一挨近长天宗地界，两条腿就要发抖了吧。

    她这可是经验之谈，长天宗的人也有性格活泼的，但是由于常年明争暗斗抢夺资源，那他们即便是开心的笑都是一种狞笑，不会很夸张，却能让人一眼分辨出来，就觉得莫名不舒服，不想同他们打交道。

    然而这四个人呢？这模样在人家长天宗能修炼到金丹寂灭程度的人跟前，就跟一刚从娘胎里生出来的天真婴儿一样单纯了。也就啥也不知道的家伙才敢这样装那种宗门的人，也是无知者无畏，只能骗骗小孩子。

    花灵媞假装很惊讶，“哦？是嘛！你们……你们竟然是长天宗弟子！”

    她一边惊讶着一边就快步走到武闻劲和黄望跟前，同时向他们俩要同样的说法。

    这俩家伙的演技也是挺不错的，一副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模样刻画的那是入木三分，不去演戏委实浪费人才！

    “既是长天宗弟子，那么身份玉牌呢？”

    这时候驰末煌出声询问，问了个颇为有经验的问题。

    然而这个问题花灵媞觉得结果应该没有什么大的意外，他们肯定备有这身份令牌，毕竟要装相不提前准备好的那种铁憨憨大约也不会被派来做这种事儿。

    果然达鲁就让花灵媞把他的须弥袋倒过来，他隔空控制将里面的一样东西掉了出来，不是长天宗的身份玉牌是个啥。

    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就把东西交给了自家师兄，“是真的。”

    然后就装成一副老手的模样给了个肯定。

    驰末煌看了她一眼接过，也是随意一看，确认了花灵媞的判断，的确是真的，甚至真到连里面的名字都和达鲁配的上。

    可惜这没能让驰末煌完全相信他们的话，小年轻可能很少有人知道，他这种被花姚姜悉心培养的老鸟却明白想要改身份令牌也不是顶难，元婴以上的人都能做到。

    这么一来他反而就确定了假如这身份令牌是假的，那么他们的这次行动就是预谋好的，并且所图不小。

    他能这样想，花灵媞自然也能。她想到的是自家师兄这一茬举动也并不是没有作用，这身份令牌一出至少是说明这些人有计划的在行动，甚至计划很宏大，背后想嫁祸斗篷人的目的那就更明显。可以说想的和驰末煌异曲同工。

    好了，达鲁依照约定把“实情”都说了，那么花灵媞就得说话算话把须弥袋完好无损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达鲁一双倒着的眼珠瞪的很大，一瞬不瞬看花灵媞。

    花灵媞倒也说话算话，还真就把这只须弥袋重新塞进了达鲁的腰封里，甚至连假身份令牌都还回去了，那实诚的，让这三个人都不敢信哪，反而觉得这女的这么做是不是得到消息之后要杀人灭口，才不稀罕这只须弥袋的啊。

    他们越想就越害怕，感觉这一身的针插着似乎都是幸福的，就在考虑要不要想想办法让这女的再折磨他们一会儿，看看这灵蟒筋能不能挣开，总算也是个活的希望啊。

    然而花灵媞那从未停下的飞速转动的大脑却已经有点儿灵感了，想想看虚玄大地上此时同斗篷人最有仇的是谁，答案就已然呼之欲出。

    九方家族，无可非议。

    只是她不明白假如是九方家族想要搞事嫁祸斗篷人的话，那现在的斗篷人不是已经收服九方家族了嘛，当时没骨姐姐跟着大佬一起撵她离开的时候也是一副自己以后会很忙的状态。

    既如此他们又怎么会让这几个九方家族的人溜出来，还做这些事儿的。

    不是她盲目对斗篷人充满信心，斗篷人就是流放者，按理来说能被流放，这种小伎俩他们应该才是鼻祖来着。那一个个的还是修为甚高的“老不死”，能没察觉？

    即便没想到好了，没骨姐他们应该也能全盘控制住整个家族的吧，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做到了如指掌，这对打江山的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她死也不信这么点儿小事还能出现纰漏。

    莫非没骨姐是故意放这些人出来的？

    不对，大佬当时发现了九方家族那位受伤的老祖九方移出现在玄清宗时，表现的多惊讶呀，说是来专程看她的还能半道撤回去呢，所以肯定不是故意的啊。

    那他们不是九方家族的人？自己猜错了？

    不是九方家族的人嫁祸斗篷人干啥，没道理啊！

    等等！方才那个姓鸡的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鸡……方和睦”？

    鸡方和睦，鸡方和睦？鸡——方和睦，有没有一点儿“某方和睦”的感觉？！

    刚才这人介绍自己的时候那么紧张，紧张的人说话都会不利索，所以这个“鸡方和睦”假如变换一下，硬扯扯的话，是不是有点儿“九方和睦”的意思？！

    九方和睦，这个“九”字是因为这人发现自己念完整的话立马就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紧张的半途刹住然后就担心这么说别人会不会发现，有木有道理！

    她就说哪有人姓“鸡”的，“鸡方”也不对劲儿啊，敢情就是“九方”！

    那么这就完全可以直接证明这些人就是九方家族的人没错了，其他三人不姓“九方”也没关系，毕竟九方家族还有旁系啊，他们就大多不姓这个姓，比如武栋。

    然而确定了这个话题就又兜回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此处的问题上，看来除了他们自己解释，也没别的办法了。

    可要问出来也没这么容易，这个直系九方和睦是暂时不经事儿了，这三个旁系能被派出来依旧为九方家族办事本身也就说明他们的忠心，忠心的人只怕更不好对付。

第七一六章 揭穿

    还真就把人抓对了呀！

    她微笑着看着清醒的三人，也不一个个审了，甚至还给那晕着的人喂了颗蓄灵丹，好让他快速清醒。

    “嗯……嗯？”

    九方和睦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掉，睁着迷茫的大眼就看到蹲在他跟前，笑的特别开心的花灵媞。

    “醒啦？”

    特别好看的花灵媞笑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亏了现在没到晚上，要不然月亮一晒，头发一披，直接女鬼的干活。

    “呃……呃，你……你想干嘛。”

    九方和睦也不知道另外三人说出了长天宗的事儿，但他也记得自己刚才晕过去前是在聊这事儿。

    “我……我们不会说的……吧。”

    他还想演一波呢，后来想想为啥跟前这女的能这么好心，还塞垃圾丹催醒他，很难说就是因为其他三个人说了什么，她才会“网开一面”放了他一马。

    所以他在犟嘴的时候就转动眼珠斜眼瞄了两边的同伴一眼，看他们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终归犹豫了一下，加了个“吧”字儿。

    这个“吧”真的很灵性，搞得一边在那儿仿佛吸收新世界的林央直接“噗嗤”了出来，引得没晕过去那三人闭眼。

    拜托大哥，你现在是在“负隅顽抗”，能不能对自己对他们自信一点，哪怕真的知道情报泄露了，也别松气儿，看让敌人乐的，你是来搞喜剧的嘛？！

    九方和睦挺聪明，一看这情况，立马明白同伴这是“坦白”了。然而这会子他倒是超自信了，有了这种意识突然嘴皮子一抖——不是吓的，是乐的。

    隐晦乐完他紧接着就重新摆出震惊的模样做瞪眼状。

    “你们……不会全说了吧！”

    花灵媞看着这位影帝心里那是门清，刚才他这嘴角一勾开心的不就是相信自己的同伴对她放出了假消息嘛，不错呀，任务还双重保险蛤。

    她看着九方和睦的亚子就忽然一笑，“哼~”

    这一声“哼”成功调回九方和睦的注意力，就看她“哼”什么。

    “他们真的全说了，你猜他们都和我说什么了。”

    哎你这女的，咋不按牌理出牌呢，这种问题还能是我来说的？

    九方和睦的演技被花灵媞这种发声反应打断了一下，有个肉眼可见的凝固，不过他很快又接了上去。

    “你们是九方家族的人。”

    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回答，花灵媞却直接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以一种完全肯定的口吻，就像她亲眼看着他们四人从九方家族的大门口出来，然后径直找到那三名玄清宗外来户攀关系，最后在他们的内应下进入护宗大阵似的。

    这种一定肯定以及确定的亚子想当然会让这四个倒霉蛋直接心态爆炸，那人都不是发愣了，简直就是怀疑自己是谁，现在在什么地方，又在做什么这种程度。

    什么情况这是，为什么这个女的会知道这个？！

    他们几乎不约而同出现这种心理反应，下意识的仔细回忆，貌似自己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破绽吧，哪怕是他们被敲晕断片之前，也是穿着一身仿冒的斗篷，即便知道自己是假的斗篷人，怎么跳也跳不到九方家族上去啊，长天宗这么没名气的嘛，连栽赃的不配？！

    这他们可冤枉长天宗了，还真的有很多人栽赃长天宗，无他，凶名在外，比较好骗。

    他们遇到的问题是眼前这个女的对事物太过熟悉，脑子又开了窍，而且对世事潜意识没有信任感和安全感，就想的更多，那要想骗她，真挺困难的。

    几人想要开口反驳，可是机械性的动了几下嘴，发现都不知道要怎么反驳，脑子就像是卡住了一样，实在是事情的转折太突然了。

    最后还是九方和睦豁出去一些，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大声一喊。

    “你胡说什么！”

    “我怎么胡说了？你敢说你不是九方家族的人？你是不是叫九方和睦！姓九方的人不是九方家族族人难道还真是一只鸡了！”

    花灵媞那是立刻用比他更大的声音坚定反驳，顺便还嘲讽了九方和睦一波。

    九方和睦梗住了啊，直接梗住，没心肌梗死过去，那都多亏了修士的体质了！

    “嗬……嗬……”

    他喉咙里想发出声音，然而又发不出声音，模样真的狼狈极了，也很害怕。

    花灵媞就知道自己胜利了，看了其他三人一眼，样子并不比九方和睦好到什么地步去，就说明她的猜测不仅是对的，也破掉了这四个人的心理防线。

    她勾起一边嘴角笑的邪性，走到九方和睦面前下下上上的看，仿佛还是第一次看九方家族的人一样，稀奇的不得了。

    这位欣赏完了换下一位，达鲁这家伙那现在看到她就跟一只鹌鹑一样，抖得倒过来掉下来的灵袍下角都从掖好的腰带里松开来，直接挂他面前，把他这人给挡住了。

    他说什么来着，他说什么来着！这女的厉害不厉害，他一开始的感觉就是对的吧！原来她根本就什么都知道，还在这里耍人。

    其他两人花灵媞也一一验看过去，就在她看人的时候，驰末煌和林央也同样被她说的话给震住了，甚至都不比这四个当事人差到哪儿去！

    他们就觉得这事儿怎么发展的方向自己就不懂了呢，长天宗这回事儿还没整明白，就又成了九方家族了！可是九方家族的人即便回来玄清宗，不是也应该在望断峰上嘛，怎么会被灵儿（花儿）抓到这地方来了！

    驰末煌的眉头都皱起来了，他可算是明白这四个人怕不是得罪了灵儿这么简单的事情，从灵儿一句一句引诱式的问法，到最后终于确定这几人的来路，只怕他们的出现是有古怪，才会让灵儿行此手法。

    林央就想劈了，他也皱着眉头思索，只是以他跟花灵媞混了几天鬼日子的脑回路，他是想不到什么深地儿去的，他在想这四个人能被花儿如此穷追猛打也要确定来路，怕不会是得罪了花儿吧！这得罪也不能是一般的得罪，要不然也不会面临此等窘境，该不会这四人非礼咱花儿啥的，就被便便给当场活捉！？

第七一七章 细节

    可以说林央的脑回路乱离奇的了，这四人要敢非礼花灵媞，便便能使的手段会是活捉？不是活宰嘛？

    这时候花灵媞终于给大家揭开了此事的答案，当然不是故意给自家师兄和新晋师弟揭的，而是向这四人描述他们的作案经过，以进一步威慑，顺便带着提的。

    “哼哼。”

    只见她终于欣赏够四个人死穴被捅的惨样后冷笑一声。

    “其实你说的非常好。”

    她忽然又接了九方和睦情急之下想要撇关系的那句胡言乱语。

    “一般人肯定会胡说这种事，可惜啊你不了解我，我不会。我不但从你结结巴巴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九方家族的人，还从你们身上穿的、嫁祸人用的、说话的神态语气上判断出你们真实的来路。”

    她说完忽然把青莲重新拔了出来在手里转悠了几下，很惬意的玩了个剑花。

    这话说的不但九方和睦他们四人好奇起来，就连驰末煌和林央都好奇了，甚至是唯一的毫不相关的吃瓜群众小灰也抬起自己的大脑袋，睁着大眼睛歪头看自家主人，似乎也在好奇她所谓的判断是什么。

    只有便便依旧趴在地上，两只小熊掌还垫在下巴下面，眼睛舒服的一眯一眯的，似是要睡过去，完全不在意花灵媞的话和面前正发生着的事。要不是场合不对，任何人都会觉得快被它萌死了。

    花灵媞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玩着剑花走来走去就不吊人胃口解释起来。

    “这其实并不难判断，但凡有几个人多看几部侦探小说和刑侦剧啥的也能想到。虚玄大地本来就分成三大势力，每个势力之间底盘固定了至少千年，其上的人文地貌早就具有各自特色，无论是凡人也好修士也罢，聚集而居，早就发展出了许多独具特色的细节。比如。”

    她走过去揭起达鲁脸前的灵袍下摆随手摸了摸。

    “咱们这片地方生产这种布料的匠人都偏爱斜插纹，因为这能让布料密实紧致，吸汗却透气，最适合常年干燥地区穿着。所以被影响着的制器师也会习惯性的使用这种织布方法，这就带有我们这一块地区的特征。”

    她放下这块衣摆从自己的兜里拿出秦霜娘卖给她的一身衣服，然后展示在大家面前。

    “这件就不一样了，这件是以为凡人服装设计师依照辟心谷那边儿的特色制作的，虽然只是作为一种装饰作为参考和点缀，却仍旧可以看出这是一种元宝纹，它的特征就是让布料更加厚实且凹凸不平，以避免吸收潮气让衣物紧贴身体。这是他们独特的制作之法。以此类推，长天宗的衣料就喜好平纹，只是经纬线交叉压制，没有任何特点，省人工制作快，非常符合他们贫瘠一味追求效率的特点。这样看来你们说是长天宗弟子却穿着九方家族地盘特征的灵袍，这还不能说明你们说谎，那我这一年的江湖岂不是白跑了？！”

    她很嘚瑟的朝着这四个已经听到云山雾绕的人甩头抖眉毛，就差把尾巴给翘起来了，如果她有的话。

    “这还是只是你们身上穿的而已，那身份玉牌的玉质我更能说海了天去，那九方家族的上等白玉充长天宗抠死的劣质玉，也亏了你们造假的出来！还有你们那气质，能不能装的像一些，我剧烈怀疑你们四个憨宝宝连一个长天宗的人都没见过吧，就敢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是他们的人，若是被他们知道了去，不得一剑劈了你们！”

    她连气都不喘的就骂了一波，这还是努力限制自己发挥了呢，要不然她都要恨铁不成钢的点着他们鼻子讽刺上三天三夜的。

    最关键的是她说的那都是实的不能再实的实情，就是大侦探福尔摩斯在场也要点头同意那种。

    四个人当然就萎了啊，听衣料那块就萎了，后面那两个都没展开聊，听了那么一耳朵就萎到家了，细想想还真是，平时是没注意，可认真追究起来，可不确实有差异。

    最惊喜还摸过驰末煌和在琉璃正殿里偷听的花姚姜，俩人真是没想到这才短短一年啊，孩子居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这份细腻的心思和观察力，那是就连他们都没有的。

    林央则是直接崇拜，看花灵媞那劲儿简直都跟花灵媞追偶像一个路数了，半张的嘴怎么都感觉是想叫“哇”，又碍于场合不好“哇”出声，就那么比划着。

    得到了预期的效果，花灵媞就更满意了，拿着青莲走到九方和睦身边对着他的头就说。

    “既然咱们搞清楚了单位，接下去是不是就该是说说各位为何诱导我玄清宗弟子替你们打开护宗大阵，还杀我守阵师弟盗取阵眼灵石的事？”

    什么！

    驰末煌和林央才刚被花灵媞的聪明劲儿折服呢，下一秒就知道了这样的大事，那表情又是巨变哪，彻底搞清楚为啥要审讯这四个人了，敢情是四个胆肥无比的贼偷啊！

    这种没做过的事儿九方和睦他们怎么会承认呢，被花灵媞刻意栽赃之后那就拼命摇头啊，“没有，我们没有，这次是真的没有！”

    这都不是一个九方和睦做代表这么喊了，是四个人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喊，就怕自己少喊一声，这帽子就扣实，然后小命真就咔嚓。偷灵石还没什么，关键是在人家地盘杀人啊，这到哪儿都说不过去，以为谁都是九方幽殓哪，那实力当面宰也没人能反抗，他们还只是金丹和寂灭啊！

    “没有我师弟们的尸首怎会横陈野地？！当时在场的只有你们四个，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花灵媞就怒斥。

    “还有灵兽，真的，当时你们的内应替我们打开大阵一角，我亲眼看到一头灵兽闯了进去，等我们反应过来，那个阵眼已然毁坏，灵石就不见了，那两位守阵的玄清宗弟子也死了，我们真的连碰都没碰过一下！”

    “对，对！”

第七一八章 还编

    四人努力分辩，花灵媞就确定了，还真就是什么灵兽做下的这种惨事，只是她印象中能化成一道黑影的灵兽实在太多，在场的就有一个呢。

    她就暗戳戳看了打盹的便便一眼，把便便惊的瞬间睁开招子，“不是我。”下意识就驳斥了一句。

    ……废话，当然不是你，你只是一头变形兽，又不会分身，还能一边和我在一起一边去杀人不成！

    她就地瞪了便便一眼，便便接受到讯息就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继续打它的盹儿去了，把花灵媞给噎了一下。

    这家伙，还指望它能给想想那种灵兽的来历，没想到这样指望不上，孺子不可教啊~

    可惜她现在没时间奴役便便，这边四个人的审问还没完呢。

    “呵呵，那我就奇了怪了，好，既然人不是你们杀的，阵眼也不是你们毁坏的，你们清白又无辜，那你们如此大费周章，还培养线人替你们打开护宗大阵，偷溜进来是来做什么的呢！难不成是见我玄清宗地界风景优美，专门进来旅游的嘛！”

    她嘲讽反问，虽心里已经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但让他们亲口说出来才最重要。

    对啊，为什么？

    驰末煌、林央和花姚姜心中同样疑惑，他们倒没有花灵媞那种嘲讽的心情，想的是九方家族莫非表面上想和玄清宗合作，背地里却是想栽赃陷害？

    可是如今花灵媞带回来的最新情报显示，这九方家族又被那帝君给拿下，岂不是说这事他是主谋？！

    九方和睦他们就更紧张了，几对眼珠子是滴溜溜的转，不停思考要怎么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可惜被花灵媞一眼揭穿。

    “想，好好想，努力的想，争取编一个连我都看不出来破绽的谎话圆过去，要不然我那些师弟的仇我今天是给他们报定了！”

    花灵媞说完，真举着青莲就给了达鲁一下，看着是冲他的脖管子去的，实际上却在他头顶那块削了一下，好好的发髻就被劈了，发型成了个中间短两边长的乞丐头，幸好人是反着的，要不然指不定多好笑多惨呢。

    这警告还是挺严重的，正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修真世界的人无论男女又都挺爱惜自己的头发，一头飘逸长发那是帅哥美女的标配，发髻的位置和形状还有簪法绑法都有讲究。

    现在她把达鲁的头发砍了，那就跟砍他的头基本没啥区别。

    有人就会疑惑了，既如此，那大佬呢？大佬也是这个世界的人，当初花灵媞削他头发的时候他咋还愿意，现在还留着那头短发，也不蓄蓄。

    这……情况就很复杂了嘛，那会儿九方幽殓不是没自由嘛，头发又成了那种德行，感觉醋精都泡不开呀，没办法只能削喽啊。

    再说那会儿他不是反抗过嘛，也反抗不过某个黑恶势力。

    至于为啥现在还留着一头短发，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反正花灵媞都想不明白这事儿，兴许是因为被关了太久，身体元气没有恢复，所以头发长的特别特别慢，到现在都没蓄起来也未可知……

    这样一来达鲁立刻惨叫起来，大喊着：“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遇到这么一个母煞星咋整吧你说，九方和睦有点儿丧气，倒是武闻劲忽然冷静下来，看着花灵媞分辩了两句。

    “那若是我们说的实话，却又不符合你的心理预期，一样要被误会是谎言，还是被你杀掉，那岂不冤枉。”

    花灵媞就离开达鲁走到他身边蹲下，“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打算给我说实话？那要看看你所谓的不符合我预期的话是什么话了，太离谱的你也不能拿我当蠢蛋耍啊。说说看，你要说的实话是个啥，我琢磨琢磨。”

    武闻劲就眨眼眨眼，总觉得花灵媞这话说的不对劲，又看不出来那儿不对劲，不过他还真就给了个理由。

    “我们……我们其实是来捉那头灵兽的，追着追着就追到贵宗门口，正好遇上以前相识的三位弟子，就让他们放我们进门。我承认，我们这样行事是抱有不好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玄清宗的护宗大阵究竟有何玄机，毕竟你们的宗门乃是上古所传，我们九方一族始终无法望其项背。虽说有些猥琐，然则也可理解一二吧，我们都被你抓了，针也扎了，头发也削了，还被这样绑着，也算受过惩罚挨过刑，也够了，罪不至死吧！”

    花灵媞听的一脸佩服，要不是她亲眼见过这些家伙身穿斗篷的模样，要再一次信了呢，就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便便跟前，用脚轻轻的踩着这肉咕咕的身子滚了两圈，把它给叫醒。

    接着也不用心灵感应啥的，直接用嘴说。

    “便啊，你醒醒，你现在饿不饿？要是饿了就把这四个人拖下去吃了吧，嘴里没一句实话，绑着也没啥用了，填你的肚子也算是废物利用，就拜托你了。”

    便便虽然在打盹，好歹是八阶灵兽，耳朵朦朦胧胧听的东西也不少，立刻明白自家主人的潜台词，睁开眼睛站起身就伸了个懒腰，然后打哈欠。

    它懒腰伸的很正常，就一个小幼崽的模样，撅屁股压身板抬起头。

    就是那哈欠打的，直接就将对面四根柱子上的人差点儿给吓厥过去，因为便便的嘴那叫长得大，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张嘴，而是上下两个嘴筒子忽然就迎风长一样，下巴直接抵在了地上，上半张嘴则飞上了天，整个口腔都暴露在外，里面长满了尖牙利齿。

    这张嘴从上到下的长度和宽度足以将一个人一口吞下去，那场面真的是相当震撼人心的。

    这样刺激的画面四个人那能不厥嘛，这就要被吃了？还有转圜的余地嘛请问，刚才那个谎话编的不好的话，能不能给机会让他们再想一个更好的啊！

    “这不是食铁兽，这不是食铁兽！”

    达鲁哀痛着自己的发型就哭嚎出声，也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花灵媞站那儿拨指甲盖，一派悠闲，心说我从来也没说过便便是食铁兽啊，算你们有眼力见儿。

第七一九章 嫁祸

    便便这个恐怖的哈欠打完就真朝这四个人走去，挑的第一个对象就是九方和睦。

    它倒是没直接下口，而是露出一根尖牙就去嘬捆住九方和睦的灵蟒筋，似乎是想将它咬断，这样一来人不是就掉下来了嘛，可以直接落进嘴里，吃起来也安逸。

    更绝的是它的身高不高，所以要去咬灵蟒筋的话，还得把自己站起来，恰好就能够到九方和睦肩膀上那一根。

    这样一来，它简直就相当于是在九方和睦的眼前啃啊，九方和睦只要眼珠子往下一瞄，啥都看的清清楚楚，连尖牙的尺寸都能估算出来了。

    便便还鬼精鬼精的，一边嘬那灵蟒筋一边还拿小眼睛瞄九方和睦，是不是对他眨一下，就跟一没人相的小流氓调戏良家妇男一样，刺激的九方和睦恨不得再次晕过去，第一次希望这灵蟒筋越结实越好，最好把他永远捆在这柱子上。

    “你……我们不是已经完全交代了嘛，你为什么还要让你这头契兽吃了我们！告诉你，你把我们害了，我们九方家族也定饶不了你，我族的长辈可都能知道我们是在何处断掉生机，你就不怕给玄清宗带来灾祸嘛！”

    九方和睦兴许是太害怕了，怎么都没想到本来被安排好好的栽赃计划竟有这样的劫难，都口不择言了。

    这让花灵媞差点儿乐出声，乐完却突然扑到他跟前一把将便便抱在怀里，这样就可以超近距离的对九方和睦做点儿什么。

    她是把青莲比在了九方和睦的鼻头上，压轻了声音幽幽说道。

    “就刚才姓武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你道我为何不信？因为敲晕你们的就是我家便便，它通知我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就从圆象中拉出了一大坨布包，让林央搭把手把它们抖开，赫然就是四身颜色不一的大斗篷。

    “我看你们穿着这些东西躺在那里，心里顿时充满疑惑啊。你说四个九方家族的人穿这些做什么？莫不是帝君的麾下招新人了？要是我把这事儿捅给那些斗篷人，你说九方家族会不会饶不了我，又会不会来找玄清宗的麻烦？”

    场面再次死寂，九方和睦甚至在看到那四身斗篷的时候，都把自己的眼睛给闭起来，看样子像是有点儿绝望。

    武闻劲更是连喘气都带杂音了，不知道还以为他有心脏病呢。

    那个黄望全身都在发抖，感觉是想到了比花灵媞说的后果更严重的事情。

    达鲁已经真的晕过去了，被好心的林央掐了下人中，强行给“抢救”回来，眼泪都快流成河。

    花灵媞把便便放下，专心用青莲比人，“所以我觉得你们还是把什么都说了吧，就你们那些小心思能瞒过谁啊，没有点儿底子我会这么信心十足的审你们嘛，对不。你看我这话都跟你们说了多少回了，就是不信。”

    信，这下我们真的信了。九方和睦睁开眼，倒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神都放松了下来。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干嘛还要审，直接将我们扔给那群斗篷人不就可以了。”

    “因为我也和斗篷人有恩怨，我的目的不是要你们死，是想知道你们这么做的原因，以及你们这个计划实施的目的，还有规模有多大。若真是个靠谱的事儿，指不定我还能助一臂之力呢。”

    花灵媞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真……真的啊？”

    一旁的达鲁立刻就活过来了，下意识追问。

    “你可以不信啊。”花灵媞翻白眼。

    “信，信，和睦哥都信了我还能不信嘛。”

    达鲁忽然笑的很憨，还有点儿神经放松，仿佛真的觉得花灵媞是友军来着。

    九方和睦忍不住暗暗飞了那达鲁一眼，明显对他这种被吓坏的样子嗤之以鼻，然后他还带点儿戒备心的回花灵媞。

    “你和那些斗篷人有什么恩怨？”

    花灵媞撇撇嘴，某个女人欠她那么多东西，这恩怨大了去了，但我干啥要告诉你！于是就说。

    “这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你也可以不信，反正你们也跑不走，那俩看到你们的弟子已经被我家便便洗了脑，完全不记得见过斗篷人，你们的任务没完成。到时候真能成事儿，那功劳可就没你们的份儿了。”

    花灵媞一边说一边用青莲在九方和睦身上瞎划拉，锋利的剑尖从鼻头到喉头，又从喉头到胸口，转来转去的最后点到了心口。

    九方和睦真是隔着灵袍都能感受到青莲冰冷的温度啊，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灵器，就觉得这么被比着，挨着的地方就特别难受呢。

    “你别比了，我直说就是。”

    九方和睦这会儿是真的不敢在和花灵媞耍花活拼脑子，谁知道她这些话又有多少真真假假，搞不好问的这些东西其实她又全知道，依旧只是在试探呢。反正任务也失败了，本来就是一锤子买卖，说不说的不都一样，还真就坦白从宽。

    他就看了两边的兄弟一眼，那三人都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确实得到了伪装成斗篷人，到玄清宗来揍几个玄清宗弟子然后嫁祸的任务，但是这事我们家族内部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我等是早先从族中大乱之时逃出来的人，一直跟着老祖在暗中行事。不久前得到这事之后便做了这几身衣裳，再结交了那三位兄弟，在外踟躇良久方进这护宗大阵，阵眼和死去的玄清宗弟子也没骗你，真是一灵兽做的，此前在外之时，我等也险遭其暗算，所幸黄望机警，才逃过几劫。到没想到反而连累了你们师弟。”

    “既然你们是来玄清宗做这事儿的，那意思是说其他宗门也有像你们一样，去嫁祸的人啦？也是跟着你们那老祖混的同族？”

    “嗯，有是有，可也不多。你该听过，那次的大乱我族人员折损非常严重，逃出来的更是极少。所以虽然也有其他人，分的队伍也就几只，想着一家一家的轮过去，咱们本来做完玄清宗这票，拾掇拾掇还得赶下家，哪知道就被抓来了。”

第七二零章 太监

    呦，那还耽误你们了是吧，花灵媞眨巴眨巴眼，想了想对便便使了个眼色。

    “便，拜托你再去那边看看成吗。”

    便便也眨了眨眼睛，“让我去看那黑影啊，我已经把那边的灵兽都赶跑了，那家伙应该也不敢留下。”

    “这我也不放心，按照这几人说的，那灵兽想必已经在护宗大阵外徘徊良久，好不容易进到大阵内部，还偷灵石，会那么容易离开？被你拍晕的人除了他们四人，还有两个弟子呢，当时咱们不知情，现在知道了他们岂不是有危险，快去！”

    花灵媞一边解释一边督促。

    便便想想也是，但它也不放心这里，灰溜溜太菜了，它要走了，这四个敌特爆发可咋办，就还是犹豫。

    “那我走了这里呢，谁顾？你们不是弱就是病的，只有我一个能当家的，我要走了你被害死，被魔神大人知道了我小命也不保啊！”

    花灵媞感动啊，只觉得现如今这么劳心家里人的契兽委实不多了，那看着便便的眼神都“慈祥”了起来。

    “那你就在我被害死前回来吧，我们又弱又病，也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去吧。”

    便便只好嘀嘀咕咕哼哼唧唧的走了，“哼，都是实情还不让银说……”

    搞定完那能当家的她就继续拿匕首比划九方和睦。

    “你的话我信了，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假装斗篷人，既是跟着你们老祖，日子就好好过呗，还费那劲。”

    她问的很真诚，因为是真的不明白那个九方移心里是咋想的，他是被大佬伤成这样，所以要报复她懂，然而为什么选择这样报复呢？

    九方移应该是知道大佬的“真实身份”的对吧，他只要和其他势力说大佬是个“魔物”，到时候振臂一挥，所有人害怕起来自动就能站到他的立场，替他报复，何必假装斗篷人寻几个门派的小弟子揍，即便那些门派知道是斗篷人干的，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她想从九方和睦和其他三人身上找出点儿什么来。

    “这……这……”

    九方和睦一涉及这个问题，原本坦白的态度又倒了回去，再次开始犹豫。

    又这样了，花灵媞的耐心啊，真想朝着九方和睦大喊，大哥你能不能利索一点儿，从你这儿套到话，老子还要去传信内，时间不等人啊。

    她看着一脸为难的这个人，青莲就在此开始游走起来，不过这一回可没有那烘托气氛的暧昧游走，而是龇着牙忽然在他身上上上下下一撇，直接就把剑尖怼到了某个重点部位。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既然你不想活我也能成全你，但我不喜欢杀人，咱们不如折个中，你留在我身边当下人算了。我是个姑娘家，大男人啥的不方便，不如我把你那东西割了学凡人皇宫里的太监，这个问题也就完美解决，以后咱们主仆就这么闯天涯吧。”

    说着就把青莲抬起，就要往那地方戳。

    驰末煌在一边就觉得不对劲啊，寻思自家姑娘咋会知道男人的构造呢，不过还没想明白呢，九方和睦就大喊阻止。

    “啊——！别别别，我说我说！其实具体的我也没知道的那么多，只知道老祖他要嫁祸的人是那个帝君，现在这种小动作只是让人排斥那些穿斗篷的人的第一步，我们是想让人知道他们不是好人，为夺回家族做长远的准备！我就知道这么一点儿了，别的真的不清楚了呀！”

    花灵媞的剑就在他说完的前一刻停止，但凡再过去两公分，九方和睦就能开开心心的涂脂抹粉了。

    “那你们又是怎么从九方家族里走出来的？如今的九方家族不是已被斗篷人控制，该是封族了吧，你们莫不是还会钻狗洞？”

    “啊，什么？九方家族已被斗篷人控制！这我们不知道啊，我们跟着老祖在组外隐蔽之地躲藏，并不住于族内，不是都说了是逃出来的嘛。”

    花灵媞满意的把青莲拿开，离九方和睦那块地方远些，再次蹲低看向瘪嘴委屈的可怜人儿。

    “我大约也早猜到你就是个小喽喽，小喽喽以后就主动些，这么点儿小消息还捂得多金贵似的，戏还那么多。看，事实证明你全抖搂出来也没多大的价值嘛，还无端被吓得这一头汗，以后识趣些昂~”

    说完她收起功劳甚大的青莲站起身来，又问其他三人。

    “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意见没？”

    那三人都被这么不要脸且凶恶的姑娘给震住了，而且的确也和九方和睦说的一样，都是小人物，知道的也就那么点儿大概情况，上面让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即便都抖搂出来，还只是三两句话的事儿，还能有啥意见，全都拨浪鼓式摇头。

    花灵媞就去看驰末煌，“师兄，这所有的事情你都听到了，斗篷人和帝君对我恩德甚大，如今知道这样的阴谋，我怎么的都要去知会他们一声。师父和这些人又得交给你了，我带着小灰和便便再去九方家族一趟，把这事儿说了就回。”

    驰末煌皱眉，他下意识就不想让花灵媞再出门，那些人的命还能有她的命重要？再说了，人家动辄归仙，她一个才结丹的人急什么急。

    然而几番思想斗争之后终归还是把这种想法按了下来，同意了她的提议，只是提了一个醒。

    “你要去也可，只是望断峰惦记你多时，到时候回来还得想个好借口。”

    “嗯。”

    花灵媞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看这四个瞪着眼睛看她，仿佛对她不马上放人的行为不可思议的家伙，再拍了拍林央的肩膀，就牵着小灰去了前殿。

    花姚姜那里就更好说话了，她全程听着，驰末煌同意实际上就是她同意，所以花灵媞只打了声招呼，再和她抱了抱就潇洒转身，朝着便便所在的方向急去。

    然而没等她骑在小灰身上多久呢，玄清宗那出了大事才会敲响的钟声再次回响在整个宗门范围的上空，且这一回比上回召集人还要急促，声声入耳入心，就跟催命符一般！

第七二一章 便便出事

    她直接拉停了小灰，听着这钟声就纳闷，完全确定不可能再是没骨姐他们上门逮人，毕竟离大佬离开也没多久来着，她是个啥情况，那人一清二楚，犯不上。

    既然不是和她有关，莫非是九方移？或者是护宗大阵的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她赶紧在心里联络便便，叫了好几声，便便贱贱的声音竟是没和以前一样出现，安静的她几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没掐断感应啊，只要那边有个啥想法，她立刻就能明白的，然而没有，就连想法也没有出现。

    这可十分的诡异了，一顾不好的预感猛然冲起，再结合这钟声，吓得她根本就不往望断峰跑，而是架起小灰，让它直接展翼往逮到九方和睦四个人的那地方直冲而去。

    小灰立刻化为一道暗噗噗的闪电，没几分钟就到了，直落到那被毁掉的阵眼处，让花灵媞从它身上蹦下来。

    这才过去多久啊，花灵媞放眼望去，这里的环境竟是完全变了一副模样，那三具尸体已经没了，原本安置灵石的阵台更是碎裂成渣滓，除了重建根本就修补不了。

    地面明显有被土属性功法翻搅过的痕迹，四周的树木也是断的断折的折，帐篷之类的更是连痕迹都不存在，想来该是被反到这土层下面去了。

    这是经过了一场大战啊，还不应该是修士的战斗，人的战斗是有目的性，所以指向性非常明显，这里的输出就是大范围笼罩，丝毫没有张弛有度的思考，只有强大的灵兽战斗才是这样的。

    会不会是便便和那神秘的杀人灵兽在这块儿恶战了？如果是的话，便便为啥不回应她？它可是八阶，还能被逮住封闭意识不成！若是这样，那它岂不是凶多吉少，而且玄清宗也要迎来大劫！

    她有些吓着了，心脏跳得噗噗的，牵起小灰就去找便便，肯定是没死的，死了她身为主人当即就能感觉到，那估计就是被抓了，所以她得去救它呀。

    走了没几步，越过那些折断的树木之后，在一个草稞子里就有什么东西在动，发出噗嗤嗤的声音，吓了花灵媞一跳。

    她对小灰比了个手势，让它安静的待在原地别动，自己则悄默叽儿的摸过去，青莲拿在手，慢慢靠近那草稞子。

    那草稞子里的东西很明显没有发现她，还在有规律的动着呢，高高的草叶不停抖动，叶缝里就会时不时露出一点突兀的白色，距离近了，她就能看清楚，竟然是一个人高高崛起的屁股！

    她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心说不是吧，这都啥时候了，还有人撅着屁股躲在草稞子里摸着啥，那动作怎么看都怎么不正常，压低的身体似乎还摁着啥，但凡看见的人思想有颜色一些，都会觉得这人是在做那等龌龊之事！

    然后这还真不怪花灵媞“但凡”了昂，因为她靠的越发近之后，就真的看到一个身穿白色灵袍的男人抱着啥，那头在那啥上面左右转动，感觉就是抱着个姑娘亲的亚子呢！

    嘿呦，花灵媞就给气的，心说上次遇到个吸血的变态，现在竟然还让她当场捉到强奸，这还了得，自家这宗门还能不能行了，要让师父知道了，不得气的直接清理门户啊！

    她也不多想了，一边抓稳青莲摆出随时可以攻击的姿势，一边飞起一脚就朝那男人踹过去。

    由于踹的很突然，再加上她本身的实力也进步了许多，这一脚竟是直接把这男人给踹上了天，还在半空旋转了一千零八十度再砸落到了树杆上面，最后扑进了一堆灌木丛里。

    收拾完了色魔她就去看被强的是哪家的小姑娘，人还行不行，这里也报不了警，还得她来安置啊。

    然而当她拨开草丛那么一看，被那男人摁住的哪里是什么小姑娘，分明就是一颗黑白色儿的毛团子啊！

    她在仔细一辨认，靠，这不我家阿便儿嘛！！！

    她人都炸毛了，万万没想到那个人不仅是个强奸犯，还好这一口啊，居然喜欢食铁兽幼崽！这么小的娃娃，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她嗷一声就扑上去了，把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毛团子就搂起来，贴心的查看某露点部位，看看有没有受到不好的那啥之类的，感觉还行就用自己的衣袍把那地方包好，希望这样能给可怜的便便带去一丝安全感，能让它及时清醒过来。

    禽兽啊！她就说那人刚才干嘛头转来转去的，就瞅着像在亲人呢，敢情就是在亲我们便儿的小嘴儿啊！

    现在便便的这张只长了两颗小乳牙的嘴嘴那是又红又肿，粉红色的小舌头都从半开的嘴缝里掉出来，看着就像一只可怜的死狗狗。

    “便，便，你还好嘛！主人来了主人来了！你得救了，你醒一醒啊，可别吓我！天杀的，这么可爱的娃娃，我垂涎三尺想狠狠吸一吸来着都努力忍着，到底是谁居然敢越过把这第一次给夺了！灰，把你弟看好了，主人我给便报仇去！”

    她把便便交给飞奔过来的小灰，自己从地上跳起来就冲到那被她踹晕了的男人身边，抓着这人的衣服就把人给提溜起来，然后上上下下的找头，就想拨过脸来看看是谁，她就觉得这人的身影咋有点儿熟悉呢，是玄清宗的弟子没错了。

    然而那张脸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张开了嘴竟然说不上话了，因为这人还真就是她熟人，居然是许久未见的南甫离！

    这个场面可太劲爆了，她是死也想不到平时那样得力又温柔的一个人，背地里居然会是个死变态！连那样小的小家伙都不放过啊，岂不是说也许他已经祸祸过很多人或者兽了嘛！

    不可能吧，她直觉有点不想相信，可是证据却那样清晰的摆在眼前，刚才那姿势那动作，便便现在还晕着的都无法回应它的状态和肿起的嘴唇，都在证明这家伙就是她想的变态啊！

第七二二章 又一小魔

    她看着这个被她踹的晕晕乎乎的南甫离就想举拳去揍，好歹受过他的帮助，她不愿意轻易他性命。

    可若是轻饶他，那便便的清白又怎么交代！

    所以她要揍他，好好的揍一顿，不卸掉两根腿骨是绝对过不去这道坎的！完后再把他想法儿关起来，由自己看管，宁愿自己多操点儿心不让他乱跑，也绝不能再让他出去祸害，也算是报答他昔年传递消息的香火情了。

    可她的拳头才要落到南甫离脸上呢，一个疑问就忽然冒了出来。

    不对劲儿啊，她刚才不是也想到便便是八阶灵兽嘛，南甫离呢，不过是任督七重，三阶的怎么能强了八阶？！从来只听说过仙帝强娶强嫁的，还没听说过任督把一仙帝给抓去当压寨相公或夫人的啊，这不科学呀！

    她转了下眼珠就仔细去看南甫离，就见他虽然晕着，却没完全失去意识，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眼底泛着的凶劲似乎在谁身上见过。

    央央！

    一个名字忽然冒了出来，总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和当初的央央还有点儿相像，虽然不是完全相同，可这股凶劲，是她怎么都不会忘记的，因为她的印象真的太深了。

    不会吧！她心里就嘀咕，拧起眉头直接就攥住南甫离的衣领使劲晃，想要把他这晕乎劲儿给晃醒来。

    此时，远处的钟声已然停止，可她没有去管，假如南甫离的状态确认和当初的林央相同，那么无论那边的钟声为何而敲，都没有这边的情况严重。

    南甫离被她踢晕本来就是一下子的事儿，被这样使劲晃荡，上头的感觉还真就退了下去，果不其然，一股特别呆板的表情升起，可那眼底的凶却是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的。

    “pia——！”

    花灵媞很有经验，一确定南甫离就是魔化的前兆，还露出这种亚子，一个大嘴巴子就甩了上去。

    丫丫滴，央央那口子小魔物妄图用那种状态骗她也就罢了，南甫离这边居然还用这一招？！当姑奶奶我没记性是怎么的，能不能有点儿创意，你们“癌化”的魔气都是在次空间商量好的是吧，找抽呢不是。

    她这巴掌可是用足了劲儿的，这一下下去，南甫离的身体就又飞了出去，只剩下一片可怜兮兮的衣领碎布头留在花灵媞的手里，展示着主人挨到了怎样的对待。

    然而花灵媞打完就后悔了，因为那厮挨了这一下居然没晕，而是趁势忽然在半空来了个鹞子翻身，借着力跑了！由于两人之间这一下就隔了老远，她从地上弹起来去追，也没追上。

    靠，这鬼东西刚才那晕乎劲儿敢情也是骗她的，应该也想把她骗到身边，然后趁她没注意，也打算嘬她嘴嘴来着，哪成想她给的是个大巴掌。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便便为什么会阴沟里翻船，失去宝贵的清白了。

    想了想，她没有奋力去追，而是回到小灰身边抱起便便给它塞蓄灵丹，可怜的，她穷的兜里现在就剩这玩意儿，以前做的粑粑弹倒留着呢。

    全部的蓄灵丹全进了便便的嘴，不一会儿还真有点儿用，便便“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有点儿睡美人醒过来的意思。

    它盯了花灵媞看了好一会儿才发出感应，“主……主人？”

    “哎，是我，便啊，你觉得咋样，身上除了嘴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好好感觉一下，或者觉得脏的话，我给你洗洗。”

    花灵媞充满怜惜的看着便便，就连小灰都眨着一对铜铃眼瞅，眼中满是同情。

    便便不明白花灵媞的意思啊，就虚弱的问：“啥？”

    花灵媞看着满眼迷惑的便便，那都忍不住撇脸，不忍心看了啊都！多乖巧的孩子啊，以前也是叱咤风云的一代兽王啊，没想到……没想到啊！

    她哆嗦着嘴皮子就把自己看到的情景向便便描述了一遍，尽量客观公允，只说他俩之间的动作，努力不带一点颜色。

    便便听着听着，就回忆起了事发经过，神情就由迷茫转向愤怒，可它愤怒的原因不是自己的清白，而是摸着自己的肚子可惜那失去的日月之精华啊，那都是它多好年辛辛苦苦攒的！

    至于清白，它早八百年前就没了好嘛，虽然它没有碰过母变形兽，可变成其他灵兽的时候，也是毛发锃亮英伟不凡，没办法底子好，总能引起同类母兽的注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占便宜，早没了那东西，还能在意个啥？

    花灵媞震惊的看着从自己怀里跳起来，支棱着两条小短腿人立，冲着某个方向“啊啊”叫着，实际在她脑子里狂喝怒骂的便便，居然都不知道它还有这么泼的天赋。

    好不容易骂完，它才回过身再次倒回自家主人怀里，又变得虚弱不堪了似的。

    花灵媞就赶紧问自己来前的事发经过。

    便便就说啊。

    过程和花灵媞判断的大致差不多，只是没想到那个杀了守阵弟子和让九方和睦他们也吃过苦头的所谓灵兽，居然就是南甫离。

    便便一到这里就发现了他的踪迹，觉察到他的实力便有些大意，就是被其装傻充愣的样子给骗到身边，然后就给逮住按在地上狂亲……哦不，是吸它的日月精华了嘛！

    花灵媞听完当时就疑惑了，她看到过那三具尸体，身上都有外伤，而不是被吸完灵气后的模样。九方和睦形容的遭遇也并没有提到吸灵气之类的关键字眼，这就和魔物的表现合不大上来着。

    尽管如此也不妨碍她要将正在魔化的南甫离逮捕，他反正是正儿八经不对劲来着，必须要给掰回来的。

    那她干啥刚才不去逮人，反而还把人给放跑了呢，因为她知道南甫离变成的小魔物绝对不会放过便便，只要便便在手，小魔自然拥有。

    这不，她正惦记着呢，那小魔已经鬼鬼祟祟的摸回来了，躲在一棵树上流着口水，一眨不眨看着回气儿的便便。

    “靠，它居然还敢来！”

第七二三章 当梦游

    便便是第一个察觉到的家伙，大喊着就要跳起来，被花灵媞死死摁住。

    “你先别动啊，它还待在这么远的地方，你现在冲过去没到人家跟前呢，它早跑了。再等等，等它靠近直接套麻袋，那不比傻愣登冲上去抢啊！”

    便便立刻get这个鬼主意，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暴露，它干脆转过身把脸埋进花灵媞怀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花灵媞则假装安慰失去早就没了的清白的便便，一边竖起十二万分精神捕捉着那小魔的动静。

    她经验可太丰富了，明白这种小魔看着鬼机灵，实际上也不难逮，就在它几次三番靠近，一会儿装傻一会儿恢复正常，觉得这堆忙着伤感的主兽是真的不知道它的存在，忽然目露贪欲张着爪子就扑向花灵媞，被恰好转身的花灵媞一个伸手掐住脖子，直接就摁到了地上。

    这个动作非常的帅气和利落，结了丹的她比起之前那可是有了质的飞跃，而且这小魔若是落在一般金丹修士手里，这一下子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还给它提供了近距离接触猎物的机会，分分钟它就能放出小小的领域将所有猎物包在其中，可劲嘬嘬嘬，嘬那最美味的灵气。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花灵媞，林央那会儿花灵媞的仙气还只是下丹田中独立的一丝并没有那么听话的攻击力，如今花灵媞的仙气却已和灵气融合，她使用起来那就跟指挥灵气一般。

    这一下子掐着南甫离小魔的脖子，由于她已经动了灵气，掺杂在期间的一丝丝仙气那就跟着缠上了这小魔的脖子，就那么一绕，忽然脱离开花灵媞，忽忽悠悠就钻进了小魔的鼻孔，入体去了。

    这还了得，就见这小魔突然大发狂，活像是体内被什么东西在燃烧一样，力气爆发就把花灵媞一把推开，自己抱着头就滚到了地上，腾挪辗转哀哀嚎叫，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花灵媞、便便以及小灰已经看傻了，尤其是便便，它还不知道仙气的事儿，就像它感应不到问天系地一样，所以对自家主人只是摸了这可恶东西的脖子就能让它痛苦如斯，那震惊程度都不亚于发现自家主人实际不是人，也是个灵兽同一层级来着。

    它低下头就去扒花灵媞的手啊，小小的眼睛里闪着大大的问号，用自己的鼻子在花灵媞手上拱来拱去的闻，还伸舌头舔，就想知道这手为啥能让这种半魔不人的家伙这样，是上面淬毒了嘛。

    花灵媞无语的把它扒拉下来，心说我手上要淬了毒，你现在舔就已经嗝屁翘辫子了好嘛，我有超能力这种事情会随便到处乱说嘛，闭眼崇拜就得了呗，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便便就无语甩开那只脏手，还偷偷呸了呸，它虽然不知道超能力是个啥，反正明白不是啥正常逻辑就对了，自家主人啥时候正经过。

    花灵媞调戏完便便，南甫离那边也消停了，这才满足的青莲出鞘，攥在手里小心的靠了上去。

    “哎！”

    她走了几步站定到安全距离喊了一声。

    南甫离这会儿正背对着花灵媞侧身躺在那儿喘粗气，听到这个“哎”，全身一颤，就慢慢转过头来。

    花灵媞抻脖子去看，觉得这人的神色已经正常回来。

    但是魔物这玩意儿吧是真的很能装，你觉得正常那不一定就真正常，林央那会儿那小魔不还狡猾的保留了一丝丝魔气，最后关头都想搏一把，把她给“吃”了嘛，要不是仙气，她这会儿坟头上已经开花了。

    所以要确认南甫离彻底干净，她就必须要给他掐个脉，带上浓浓的仙气那种，全身里里外外都给游走一遍，才能安心呢。

    “花……花灵媞？”

    南甫离转头看清朝他“哎”的这个人的脸以后就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过好歹是认人了。

    接着他就去看自己身边的情况，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片野地上，那就更震惊了。

    他抬手把自己撑起来，很不相信似的转动脑袋四面八方的看，眉头疙瘩撅的，都能夹死蚊子。

    花灵媞对这种情况熟啊，分分钟明白这家伙正在经历记忆断片呢，就把青莲换到左手反握，剑身藏于袖中靠了过去。

    距离南甫离一步距离的时候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就问：“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为什么？”

    他发出了一连串花灵媞意料之中的疑问，断片的人吗，最想知道的肯定就是这些事儿。

    但是她不能答啊，也答不上来，因为不是她把人带过来的，而且她也不知道南甫离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总不能瞎说吧。

    她就“啊”了一下，又“呃”。

    “呃……我要说是你自己个儿梦游过来的你信嘛？”

    南甫离的神色立马就从疑惑变成了呆滞。

    你说呢，我会信吗？谁家见过会梦游的修士，睡觉的都凤毛麟角。

    “好吧，看来你不信……”

    花灵媞秒懂。

    “但是我没骗你，虽然真实情况不能说是梦游，却和那种状态没啥太大的区别啦，你就当梦游理解就完事。”

    南甫离就觉得自己有听没有懂，他都没睡觉怎么会梦游，不梦游又怎么会断片，还自己从最近的灵矿那儿跑这儿来呢。

    哎这是哪儿啊？

    他就再转头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顺利看到疑似宗门阵眼的几块石头渣渣，再比对一下脑海中的方位，分分钟得出结论，自己居然已经回到宗门，且还入了护宗大阵，难怪花灵媞会出现在这里。

    他稍微撑了撑自己，感觉到身体里虽然有点儿难受，身体上却并没有受什么伤，喘了两口大气一用劲，人就蹿起来了。

    他一起来花灵媞自然跟着站起来啊，她一站起来便便就和小灰走了上来。

    小灰很正常，只是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南甫离，便便那态度就很严重了，扑棱着自己的小短腿，一对恍如戴着墨镜的眼珠放出凶光，活像是把南甫离当场活吞了一样。

第七二四章 要救不说

    便便这黑道大哥大的模样委实太吸睛了，就算它矮，南甫离脑子还没完全正常，也感受到了凶光朝它看去。

    接着南甫离就对便便的敌意满头问号，不明白一只食铁兽幼崽干啥这样恨他。

    便便有苦说不出，满脑子那些骂人的话想也知道花灵媞不会替它传达，所以就瞪得更凶。

    花灵媞一头黑线哪，这事儿她都没立场阻止便便，灵兽也有兽权啊，便宜被占还不能瞪两下罪魁祸首，还有天理嘛！

    “咳咳，南甫师兄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了？要有，我给你看看。”

    她只能是通过转移南甫离的注意力，来为他开开脱，毕竟那种情况，其实也不能怪这当事人。

    南甫离还真就看回了花灵媞，虽然还有些发懵，却明白自己断片的时候肯定是遇着事儿了……呸，那不废话吗，要不遇着事儿，他能断片和换地方？应该说是遇上大事，花灵媞才会这样小心翼翼的看他吧。

    他看向了花灵媞左手藏在袖子里的灵器，有点儿担心，还莫名有些害怕，好人谁会断片啊……

    所以他没回答花灵媞的问题，而是反问。

    “我……那个梦游期间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花灵媞就一愣，没想到南甫离脑子居然这么活络，人才“醒”过来多久啊，居然就想到这上面去了，如果不是魔气控制的状态的话，那他也是个拎得清的人喔。

    她转了下眼珠，面对南甫离这种疑问决定痛痛快快把刚才的经历仔细说出，反正没什么好隐瞒的，还能顺便替便便“讨个公道”。

    她描述的十分形象生动，就连那小魔嘬便便的时候，那轻微又诡异的“啧啧”声都模拟出来了，很快就说的南甫离瞪起了眼珠，甚至还伸出一只手上的指头点着自己的鼻子，直接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行为！

    便便那更是接受无能啊，重听这样的经历简直就像让它再次感受失去那些日月精华的经过，听着听着，凶狠的模样都不见了，转而扑向自家主人的大腿，一把抱住就埋脸“嗷嗷”哭啊，眼泪鼻涕全蹭花灵媞裤管子上了。

    花灵媞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再次撇脸，冤孽啊简直冤孽，这种事儿连她都评断不出个所以然来。

    南甫离自然对自己断片以后性情大变发出灵魂的疑问啊，“为何我会变成那样！”

    这花灵媞倒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南甫离这种状态很明显和央央是不一样的，至少央知道自己不正常，就说明在她遇见的时候，他已经魔化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南甫离呢，打从清醒开始他就满头问号，说明断片这种情况是他第一次经历，那也许就说明他还是第一次魔化。

    魔化这事儿对修士来说那可真是太恐怖了，简直比告诉凡人你得了癌症打击还要巨大。因为凡人的许多癌症早期发现至少还有治愈的可能，修士魔化，无论你到了何种程度，不知道世界上有仙气可以搞定的时候，等同于必死！

    如此一来要南甫离怎么接受？！他不会心平气和吧，抓狂或者失语那都会是最低症状，最严重的是他不接受这件事，人崩溃了怎么办，攻击她她还不怕，自戕那可就麻烦了，只见过几次面不了解性格却受过恩，其实她挺难帮的。

    再者她要怎么帮呢？救人那是肯定，她也不是忘恩负义那拨人哪。就算她忘恩负义好了，退一万步让这大地之上无端端多出一个魔物来没必要啊，最后吃亏的不还是她自己，殊途同归。

    但是帮了就得在南甫离面前暴露仙气，对林央暴露可以，因为林央的境遇太惨了，即便他去大声喧哗仙气和她，也没人会信，对，咱们央央就是这么没牌面儿。她是央央在这宗门里唯一的依靠。

    南甫离却不同，他在宗门里，地位和人际关系虽说算不上顶流吧，至少是正常的，他要去宣传这事儿，绝对有人会听，有心人一打听就能知道仙气，那她不得成活体仙气提供仪，怀璧其罪！

    所以为了以后的生活，在这事儿上她就不能明说了，还得把他当敌特一样隐瞒。

    那怎么救呢？偷偷救呗！救人和解释病情两档子事儿必须关联起来那是人家正儿八经医生干的事儿，她又不是医生，又没有约束，能救人都是对方烧了八辈子高香烧来的。就是这么普通和自信呢。

    所以她就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知道南甫师兄你为什么会这样，要不是我家契兽没了踪迹，我跑来查看，还遇不上你呢。你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了？这瞎搞胡搞非礼我家契兽之前你做什么去了？遇见人了还是碰着啥了，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南甫离听的很认真，所以思路就带的很顺利，真就低头思索。

    “不会吧，我有意识的时候还在灵矿之中，只是普通的巡查而已，并无发现可疑之处。”

    灵矿？花灵媞注意到了这茬子，没想到宗门还存着钱呢，底子是真厚实，忽然就想有便便在身边，要不要也去如今那些已无主的灵矿里晃荡晃荡，没准钱的问题直接就能解决，那些废丹废药就可全都留给师父和大佬。

    不过她随即就否决了这个想法，觉得不能啥事儿都依靠便便，一是与自己不利，二是与便便不利。便便是契兽，不是工具兽，不能老顶替她该担负的责任啊。

    便便感受着花灵媞的想法那是连心里的委屈都平复了，就觉得自家主人的思维怎么老和别人不一样呢，啥是她该负的责任啊，它不懂啊。可就是心里舒服，不懂也舒服，但是灵矿灵脉啥的还是可以去一去。

    花灵媞的脑子在开小差，却也不耽误回答南甫离。

    “那我就不知道喽，也许真是梦游，你确定你从不睡觉？不睡觉容易脑萎缩得老年痴呆，我还是给你把一把脉吧，我南甫师兄总能信的过的，何况梦游这情况怕是整个宗门也只有我晓得那是啥了。”

第七二五章 又是兽王

    那南甫离自然信的过花灵媞，他是断片又不是失忆，两人昔年的情分也不是假的啊，让花灵媞的灵气在自己体内走一圈也不算啥。

    “你可别这么说，是我该谢谢你把我唤醒，若是遇到别人，指不定会有什么后果，你想掐就掐吧。”

    他就把胳膊伸了出来，那脉门展示的大大方方的。

    花灵媞看着那层在跳动的皮肤，背后的邪恶阴影就浮现了出来。

    内心戏（作恶魔状）：嘿嘿嘿，小魔魔年轻啊，哄了这么几句就伸胳膊了，还真就给姐姐掐蛤。殊不知江湖险恶，姐姐这灵气中带有对尔等来说天生的剧毒，一丝下去保管魂飞天外当场解体，那是比死还惨哪，你准备好了吗？！

    她想着就笔出手指头给摁上了，以此同时灵气疏忽进入，将南甫离体内那是仔仔细细排查了一遍，确定魔气连那地方的经脉处都没有躲藏之后，才尽数收回，打完收工。

    南甫离多乖的孩子啊，做事也不会多想，所以在自己同意让花灵媞掐脉之后，花灵媞身上那突变的气场让他觉得怪怪的，说好了是检查梦游那灵气又是钻遍自己的全身，就连下面都不放过，他也没说什么，只微微红着脸看了花灵媞一眼，这事也就过了。

    花灵媞呢，掐完埋收起恶魔，一副自得的亚子对南甫离点点头，也不知道在自得个什么。

    “我看过了，你没事儿，全身上下哪哪儿都特别正常，大约真的是经年累月积下的累吧，还真就让你无意识睡了过去，然后咱修士强大的灵能力就让你依然按计划行动，所以出现了梦游的症状。你不知道，我们的大脑架构非常复杂，稍微搭错一根筋这人就不对劲，所以我劝你有空还是睡一睡吧，一年睡一次也行啊。”

    她编了个很乱哈拉的理由，扯过了此次事件，也成功带歪南甫离。出于对今天留下的心里阴影，南甫离后来还真就养成了睡觉的习惯，被望断峰弟子笑称最没出息的宗主亲传。

    “嗯呐，谢谢你昂花师妹，这些事你不和我说我还真没想过，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啊。”

    南甫离感激。

    “嗨，我师父那儿学的呗，你知道的，我师父她啥都懂。”

    为了增加自己伪科学的可行性，她只得把自家伟大的师父搬出来。

    南甫离果然更是确信无疑，“难怪，姚姜长老那一定厉害！”

    “呵呵，是吧……”

    花灵媞偷偷擦汗，心说我这可不算撒谎，我家师父虽然制器水平还存在巨大的缺陷，好歹和“会”字儿还是搭得上某种微弱的联系的。

    就在两人客气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动静，不是一般的小动静，而是感觉有什么庞然大物扑过来的声响。

    两人两兽直接就转头朝声响传来的方向看，发现此时天边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黑线。

    黑线的行进速度相当快，只眨了几下眼，黑线的距离便近到能让花灵媞看清楚那是一大群飞着的人形成的视觉线——是从望断峰那边扑往这护宗大阵的玄清宗众弟子！

    又看了一会儿，飞在最前头的几个人面容就已能让人认出来了，一马当先的除了独孤南临还能有谁！

    然后跟在独孤南临不远处的地方，苍凌峻自然也骑着一头座兽紧紧跟随，让花灵媞心里顿时嘿哈，真是哪儿都能看到他夯！

    然而她嘿哈完就咯噔，这边南甫离这一串事情闹得，她都差点儿忘了宗门的钟声了，现在这些人一冲让她忽然惊恐起来。

    她不是还不知道宗门为啥召集众人嘛，现在看着天上这一群气势汹汹的人，心说难道宗门就是发现了南甫离这个小魔，误以为有魔物闯宗，这才如临大敌哒？！

    这事很难说喔，因为玄清宗的底子太厚了，厚到被后代弟子一直祸祸，这都祸祸了这么多年了，依旧烂船三千钉，你很难说宗门里没有能监测到魔物的灵器存在。

    然而她才想到这种可能性就否决了，假如有这种东西，那央央那会儿宗门就该有反应啊，断断不会拖到现在，所以应该不是……吧。

    她皱了下眉头，迅速就拉着南甫离钻进刚才他“非礼”便便的那蓬草稞子里躲起来。

    “师妹，干啥？宗门似有大事，咱们不去询问为什么要躲起来。”

    “因为在你梦游的时候，宗门敲了钟，闻听钟声者必集合，否则以宗规处置。你说我俩为啥要躲起来？！”

    “哦哦。”

    南甫离老实头总算搞清楚了自己的处境，没了去集合的想法，反而比花灵媞猫的还好，仔细辨认天上的动向，同时也和花灵媞一起竖耳朵听地上的动静。没道理所有人都会飞啊，不会飞的肯定是从地上过来着，不被他们发现自己也很重要。

    好在玄清宗弟子似乎并不是直线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等到大部队靠的更近，他们才发现，玄清宗弟子真正想要集结的地方，是距离这处被毁的阵眼三公里远的另一段。

    那边发生了什么？

    花灵媞确定真的不是南甫离魔化带来的影响之后，松了口气就再次产生疑问，想着就站起身来，带着便便和小灰就朝那里走过去。

    南甫离吓了一跳，“师妹，等等我。”

    他紧紧跟上，两人两兽一边走一边躲，靠了有二点五公里，已经完全能看清楚玄清宗弟子那立于护宗大阵之外的队伍以后，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里的大阵阵壁也早已消失不见，此时在玄清宗对阵的对面，一座有些高的山丘顶上面，竟然立着一头硕大的灵兽！

    这头灵兽花灵媞一点儿都不认得，只觉得它有点儿像犀皮兽那风格，只是外形更像没有长鼻子的猛犸巨象，却浑身披着类似犀皮兽的兽甲。

    它四只足有澡盆那么大的蹄子踩在地上，地面就已有微微的凹陷，让人一点儿都不怀疑应该是个土系灵兽。

    “是兽王？！”

    便便却在第一时间通过心灵感应嚎出了这不知名灵兽的身份，自然也让花灵媞心头大震！

第七二六章 衍天兽王

    便便几乎第一时间就嚎出了这头巨兽的身份。

    花灵媞立刻相信了便便的判断，因为这头巨兽看上去就知道太强大了，容貌非但像披着犀甲的无鼻猛犸巨象，蹄子却是一对鹰爪一对甲足，每一只足都有澡盆子那般大。

    两根长长的巨牙中间原本应该长有象鼻的地方进化成了一块大肉瘤，也被犀甲包覆，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冲撞利器。

    它的背上也长着长长的倒刺，每根倒刺都不比那大牙小多少，一溜儿的排列，不停闪着寒光。

    这是个什么！

    她立刻就去问问天。

    问天这时候大概也明白情况严重，利利索索就给了答案：

    【衍天，犀皮兽终极进化体，九阶】

    问天的石碑碑上一显示出这个，花灵媞念完人就傻那儿了。

    啥呀？！什么兽？衍天兽是啥啊问天天，你有种给我解释解释啊，灵兽啥时候有什么终极进化体了，你以为这世界是搁这儿玩网游呢还终极进化！我没听说过的不算昂！

    花灵媞意识体化成的小人直接就在元神里撒泼打滚了，一副接受无能的样子。

    不要怪她忽然有这么严重的反应昂，实在是“终极进化体”和“九阶”这俩头衔太可怕了，再配上对面那家伙的体型和小眼睛里冒着的凶光，是个人都知道这情况有多恐怖，难怪宗门那钟敲得，都恨不得敲碎喽！

    九阶很恐怖嘛？幽墨也是九阶啊，她又不是没见过，哪里恐怖了，那一院子的灵兽还可亲它了呢，还能让它临时给大家搬个口粮啥的，和蔼得不得了！

    那不废话嘛，幽墨虽然是九阶，却还是契兽啊，人家那是友方，自然天天收着爪子扮可爱。

    可实际上的九阶却是能与成圣一战的存在！想想看现在对面立着的是个成圣，还有人能乐观的起来嘛？！

    与此同时它还是终极进化体！这是啥意思呢，意思就是拿人来作比喻，这人就相当于是那基因强化人，还不是被强化了一回两回哦，而是类似基因改造液可劲儿怼，能怼多少怼多少，最后达到身体强化之巅峰，强无可强，方能称“终极”。

    往常哪怕出现一只进化的灵兽那都算修士们中了奖了，需要他们花费几倍的力气才能打过，想要收为契兽的话，抓捕的成本更是几何倍数的上升，不是出动一个相当于小势力的人力物力，你都不要想成功。

    因为进化的灵兽速度力量防御都会提升，有的还会多出和其属性不相匹配的天赋能力，难缠到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可现在这种终极进化的九阶兽王就那么站在那儿，就问她要不要崩溃？！今日之玄清宗完全可说是在面对宗门的生死存亡啊！

    此时也就只有南甫离和小灰是最幸福的了，因为只有他俩还不明白衍天兽王存在的意义。小灰是不理解，它只知道对面那兽很强大，强大到想要避开，避开也就好了。

    南甫离是因为他哪怕看到这衍天兽王体型巨大，引得自家宗门严阵以待，一副看起来极端不好惹的亚子，却不知道具体是个啥，自然没像花灵媞一样崩溃。

    那花灵媞能放过他嘛？要崩溃就得大家一起不是，没道理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想象太阳落山的时候，咱这片地方已然成了灵兽的家园，哭都哭不出来，这家伙还能瞪着眼睛看西洋镜儿啊。

    她就拉了拉南甫离，“师兄，咱先逃吧。”

    南甫离万万没想到花灵媞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和他说这么没出息的话，那是自己比较亲善的同门也不能忍啊，转头还有心情皱眉给花灵媞看呢。

    “花师妹，你瞎说什么！”

    “我可没瞎说，这头灵兽你知道是啥嘛，兽王听说过吗，进化灵兽听说过吗，终极进化听说过吗，九阶的高度你见过吗。喏，你现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尊大佛，著名犀皮兽终极进化九阶兽王，衍天兽。你觉得多我俩少我俩，这事儿有区别吗？”

    南甫离就也成功被花灵媞忽悠瘸了，这么一大窜头衔，感觉自己不深呼吸两口都对不起“著名”那俩字。

    “很了不起嘛……”

    ……花灵媞忽然不崩溃了，第一次觉得没文化好幸福哦，她都说成这样了，人家居然还不理解，想崩溃都崩溃不起来。

    对啊，她干啥要崩溃啊，崩溃有用嘛，人家来都来了，瞅那站着的架势，不给玄清宗来个狠的，应该是不会走的。

    既如此，崩溃也要应对，不崩溃也要应对，她觉得，力拔气壮山河兮，这样死起来还比较有出息些。

    她就恢复正常了，还安慰了一下便便，让它别怕，有主人在，至少它的命她能保住。

    便便知道花灵媞指的保它的命是啥意思，就是拜托魔神大人往后照顾它呗，这份情面自家主人还真有。

    所以它也冷静了下来，伸出一只小爪子搭在花灵媞的腿子上，啥也没说。

    南甫离还等着花灵媞给解释呢，等着等着就觉得这家伙的情绪似乎慢慢平静了下来，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却腰不酸腿不痛，还有心情在摸那只食铁兽。

    “花师妹，你说啊，这个啥衍天啥兽王的很了不起嘛？”

    “嗯，很了不起，宗主和八位长老冲上去也就人家几下子的事儿，它还会有灵兽大军，明年的今天应该就是我玄清宗的忌日。”

    ……南甫离有点儿get到了，顿时失语，看了看这破洞百出的护宗大阵，忽然从地上蹦起来就朝前方的玄清宗弟子方阵那边冲去，看样子应该是想去加入。

    花灵媞没有拦，因为南甫离的反应在情理之中，而且他现在过去也不会被责罚，魔化也中止了，本来就应该过去的。

    但她没有过去，她一个金丹，多一个少一个没啥区别，死了能做人肉炸弹炸这兽王个半残她还能义无反顾呢，送菜就算了，反而活蹦乱跳的还能想点儿办法。

    办法……办法！

    她猫在草棵子里抓耳挠腮，极力调动脑细胞，想着有什么是能够阻拦这次兽潮和九阶的兽王的。

第七二七章 狂想办法

    想也知道她想不出办法，在绝对的力量跟前，只是一点儿小聪明能有啥大用，无非就是多杀几头灵兽和少杀几头灵兽的不同而已。

    可是要力量对拼的话，如今的玄清宗只有便便和自家师父能与那兽王一战，就算让她俩一起上好了，其他弟子专心对付兽潮，结局就是必胜嘛？！

    只有必胜，且还是实力高出对面许多的情况下，师父和便便还有玄清宗弟子的性命才能保住，人都死的差不多的胜利等于失败，那还不如所有人立马转头跑路来的实在，有人在才会有宗门在，她一直就觉得是这样。

    好了，那这个办法的结果也等于是不行，最后就只剩下去九方家族求援，求大佬带着斗篷人杀来玄清宗，就她宗门于水火，倚仗的就是对大佬的恩情，这一回直接不要脸一次性还光得了。

    事成之后，他们谁都不欠谁的，真正的谁都不欠谁，以后路上见面都不需要抬头打招呼那种，她还得跪下来给大佬磕头。

    以大佬和斗篷人的实力，要对付这拨兽潮那就能称得上必胜了吧！大佬专心对付这兽王，以他的实力怕是都绰绰有余，毕竟能让同为九阶的幽墨都俯首甘心结契，衍天兽王还能对付得了他俩？！

    然后其他斗篷人带着所有玄清宗弟子对抗兽潮，呵呵，哪怕到时候兽潮中会出现八阶灵兽，宗门资源用完前也一定抵挡得住，那么多仙帝在此，还是常年艰苦环境摸爬滚打出来的，区区灵兽还真就如砍瓜切菜。

    可她能去求援嘛？她不能！不说她那点儿矫情的私心就不想让大佬、没骨姐他们只为了点儿情分就面对危险，哪怕是为了玄清宗和九方家族之间的关系，她也不能擅作主张啊。

    如今九方家族背地里最大的话事人是大佬，玄清宗背地里最大的话事人是她师父，就她偷偷摸摸喜欢大佬那点儿小心思，就不想让师父在大佬跟前矮一截，欠人情也不行，就得按长辈来呢。

    所以她能想的办法就全都不能用了，平复下去的心情又开始有些浮躁，心里像是烧着一团火。

    想着想着，一个毫不相关的想法却忽然冒了出来。

    刚才她不是在想九方家族的事儿嘛，现在才忽然想起，诶，不是说九方移那老家伙现在正在偷偷摸摸的和宗主以及长老“私会”来着，好好的正殿不待，全扎堆在偏殿，还是关起门来偷摸说着啥事儿。那架势，他就是拉了个私生女在玄清宗里都不需要这样来着。

    那现在呢？这偷摸商量的事儿肯定也不小了吧，背地里派人嫁祸斗篷人，就说明他们在商量的事儿估计也和大佬有关。

    等到这兽王跑来的时候，九方移应该是没离开的，假如没离开，他是不是也在同玄清宗一起面对这场突发事件呢？

    忽然就觉得这人挺倒霉，原本是原著里人人尊敬的九方家族老祖，那也是一出山必定要装13的人啊，可是给过苍凌峻老大排头的。

    谁知大佬一出现，三两下人就给废了。

    如今跑来算计大佬，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呢，又撞见这样的兽王打上来，这要应对不好，他的命今儿就得陪着玄清宗一起葬送啊，他冤不冤哪！

    花灵媞就抬头仔细去看自己宗门这边的人阵，在一堆匆忙但还尚稳得住，做着应敌准备的人中寻了一圈儿，没见到任何关心的人在里边儿。

    原来这些弟子也不是全宗门都给发动过来了，后勤得有人保障吧，管理后勤还得留好几个长老，玄灵门的人也不在，蓝音音不在。杂七杂八的，冲在阵前之人只是玄清宗弟子的六成罢了。

    六成的人当然就没道理让客人加进去啊，想必这九方移不是继续躲在偏殿之中，避免抛头露面，走漏了自己的行迹，就是已经通过其他途径离开了玄清宗，直接逃命去也。

    她为啥会想到九方移呢，她是在想能不能凑这个机会把这九方移给逮了，然后作为佣金聘请大佬来玄清宗助一臂之力。

    也不用大佬拼死和这兽王对着干，只要帮玄清宗拖着，待解决完兽潮大家不就能集中力量杀了这兽王。

    这样一来，玄清宗能得救，活儿也是她用“钱”雇的，还不让大佬冒生命危险，事情不就完美解决？！

    感觉这个办法十分可行啊，就是时间上的赶一赶，一是不能让九方移跑了，二是尽快找来大佬，玄清宗死的人也能少些啊。

    计划设想完毕，连便便都在一边拼命点头。

    “一百昏啊一百昏，这个计划聪明的我都想不出来，可行性特别高，咱们就干了吧！”

    嗯，既然连便便都支持，那就干了！于是她拎起便便的后颈皮翻到小灰背上，就要去追踪九方移的动向，找到人让便便打闷棍，十成十的把握。

    然而她还没让小灰飞上天呢，那衍天兽王居然直接掉头，向玄清宗这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屁股，以及屁股上长得就像一片芭蕉叶似的巨大尾巴，撒开四足，和突然跑来一样，又突然的走了！

    这简直比看到它来还要让玄清宗惊讶呀，所有在场不在场的人包括花灵媞自己，都紧紧的盯着那个明明体型庞大，走路却能一点儿声音都不发出的衍天兽王背影，一站都不敢眨，生怕只要一眨眼，这兽王就会回身来个突然袭击，将这边的一种小人打死。

    可是没有，所有人眼睛都瞪酸了，直到那兽王的身子连影子都看不见，它都没有发起任何进攻，是真的就那么走了。

    现场一片安静，真的就是鸦雀无声的真实写照，因为偌大的树林里不要说人，真的是连鸟可能都躲在树洞里不敢鸣叫一下。

    感觉就是这里所有活着喘气的生物，也不敢因为兽王身影的消失而放松一点点的警戒，兽王自己不攻击，它是去叫手下了呢对不？

    一众人就那么拿着各自的本命灵器，攥着一把把的灵丹，宛如兵马俑一样站了一天一夜呀！直到第二天的太阳都升起来了，才敢确定这兽王的的确确放过玄清宗，扭屁股离开。

第七二八章 气氛

    花灵媞一样等了一天一夜，九方移也不去找了，一直骑在小灰背上站在这林子里，连话都没说一句。

    后来玄清宗弟子在独孤南临的带领下撤了回去，她却没有离开，还是坐在小灰背上低眉敛目，看得出在想事儿，却想成老僧坐定一样。

    便便不敢打搅，和小灰一起趴在地上闭目睡觉，直到驰末煌在南甫离的领路下一路找过来，才看到这尊活泥塑呢。

    “灵儿！”

    驰末煌扑过来就拉着花灵媞上上下下的看，出事的时候他在望断峰，兽王离开他就开始找娃。

    谁知回来的大部队里别说找到人了，但凡认识花灵媞的人问了一圈，都说连她的人影都没见到过。

    驰末煌那还能不被吓着么，玄灵门那会儿娃是自己看着走的，粗算时间都知道她没走多远，宗门的钟声就响起来，按照道理，她也该去望断峰集合啊。

    可是他匆忙赶去望断峰，敲钟的事儿都搞明白了，自家娃却怎么都没寻见。

    他当时还抱了个侥幸心理，觉得大广场上怕是人太多，如今因为宗门重新看重姚姜长老，已经跟着站在高台上的他哪怕居高临下看过去，短短的时间也是没法认全所有人的。

    就这么带着担心，他投入了守卫宗门的任务。

    哪知道那头庞然大物就那么离开了，大家等了一天一夜也没再出现变故，前方的人也撤了下来，娃却依旧没见回来。

    他本来打算继续去找，正好就撞见南甫离，这才找到了这里。

    花灵媞好着呢，就是觉得衍天兽王的离开很怪，衍天兽王本兽也很怪，它能跑到玄清宗来就更怪。反正这情况就到处怪，还怪上加怪，她就在元神里缠了问天好一会儿，然后自闭了一会儿。

    于是她被自家师兄喊了一声回过神来之后，神色就有点儿呆。

    “诶，是师兄啊。”

    “是我，你怎么样，为何坐在这里不回宗门呢？”

    驰末煌看着花灵媞的呆滞，没看见花灵媞身上有明显的外伤，却越发急了，毕竟花灵媞这家伙要么搞不清事情，要么变得很聪明，唯独就没见她呆成这样，有点儿怀疑被那恐怖的灵兽进行了精神攻击。

    “啊？”

    花灵媞给了个很符合驰末煌设想的反应。

    完了，娃是真的傻了。

    驰末煌也不废话，当即拉起已经被吵醒的小灰，牵着它告别南甫离就朝玄灵门飞去，望断峰那边的事儿已经懒得去管了，反正宗主长老让他一起，也只不过是表现个态度，还能真在意他能不能出主意？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琉璃殿，脚才踏实，驰末煌就把花灵媞提溜下来，一路送进殿中，塞给花姚姜就说了一句。

    “你徒弟傻了。”

    ？？？

    花姚姜睁着美丽的大眼睛搂着人才是真傻了呢，还是对面恶补功课的林央一下子就跳起了起来扑向花灵媞就嚎。

    “花儿啊，你可千万不能傻啊！”

    砰，可怜的崽儿挨了傻子一脚。

    “你才傻呢。”

    ？？？

    花姚姜看着怀里反应巨大的花灵媞那更是奇怪了，孩子挺灵活的啊，末儿干啥咒她？她就去瞪驰末煌。

    驰末煌看见花灵媞的反应反而松了口气，看了花姚姜一眼不敢吱声。

    驰末煌不敢花灵媞敢啊，她从花姚姜怀里跳起来就冲到驰末煌跟前抬头拿自己的脸怼老父亲的脸。

    “师兄，请你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

    “我去后殿看看犯人。”

    花姚姜已经对这俩家伙彻底无语了，林央则是闷笑到肚子疼，万万没想到平时特别严肃的驰师兄背地里面对熟悉的人是这样的。

    小插曲结束，花姚姜却真的有点儿担心花灵媞了，因为驰末煌从来不会乱说，他说自家娃傻，那媞儿绝对就傻过，只是现在恢复正常了而已。

    她就问。

    花灵媞一拍大腿把林央挤开，自己霸占了蒲团。

    “嗨，我没事儿，是刚才宗门招集所有人之后，我没去望断峰，师兄估计是找不见我才急了，后来才找到我的时候，我不是搁那儿想事儿嘛，反应就慢了些。”

    原来是末儿在生气，花姚姜这才彻底放了心。

    这时候驰末煌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九方和睦四人，他们终于从倒绑的状态恢复了站立，身上依旧帮着灵蟒筋，还一个带一个串在一起跟着走出来，然后就这么被推到了地上，竟是能参与进玄灵门聚会。

    “你们都回来了？”

    九方和睦也不知怎么的，现在彻底不再害怕，反而从地上翻起来，给自己搞了个舒服的坐姿，还一副熟人的口吻问。

    “回来了呀，你很开心？”

    花灵媞诧异。

    “那倒没有，就是就觉得你们刚才的氛围不错，我听了舒服。”

    神经病……

    花灵媞无语子，又看向被霸占了座位，只能委屈在旁边坐地板的林央。

    “你没去望断峰。”

    林央点头，“昂，师兄没让，我在这儿照顾师父。”

    也是牛气了……

    花灵媞继续无语子，对自家忽然涨提的宗门地位还算受用，这要是搁以前，她和自家师兄若是没有应召前往，不扣积分也要被说闲话的，哪儿像现在，师兄还能做这样的主了。

    忽然对将来被招去商讨事情不那么排斥了呢，这就是权势的魅力嘛！假笑表情包。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就在她想问题的时候，又是九方和睦自来熟的带话题，惹得花灵媞嘶着声儿就斜睨他，觉得他这人可真太自来熟了。

    本来她可不想说，谁知身边的林央居然跟着点点头，“嗯，我也想问，宗门敲钟干啥啊？是发生啥事了？”

    花灵媞就拍了林央一下，充分展示自己霸凌的恶劣行径才说。

    “没什么，就是有一头跟山一样高的灵兽来门口和咱打声招呼，那不得敲钟迎接啊。”

    她那说话的样子可真太欠揍了，又是斜着眼看自己的新晋师弟，说话时候嘴皮子还一掀一掀的，阴阳怪气到林央都不信她说的话了！

    “啥呀，师姐你别瞎说，灵兽哪有山一样高的，有人来拜访那更不可能敲钟啊，你就老愿意欺负我。”

第七二九章 一身白板

    嘿嘿，没想到央央还挺有自知之明，还知道我喜欢欺负她。

    得到了满意的反应，她终于露出笑容转回头，不理林央去看自家师父了。

    那花姚姜能助长她这不良风气嘛，当即瞪了她一眼，“别上你师姐的当，昨日确实是有兽王出现，如此紧急状态，宗门自是会敲钟。”

    兽王两字从花姚姜嘴里说出来，那可就太权威了，林央立刻睁大了眼睛，很明显他知道这俩字背后的含义，想必听说过相关的事迹。

    只有九方和睦他们四人，由于灵蟒筋的长度，他们四人都没法排排坐，只能是各自背靠背的抵着，八卦之心倒是熊熊，一看唯一和他们一样啥也不知道的人都晓得兽王，没人能给解释，就急的发问。

    “劳烦几位，能不能给个解释。”

    花灵媞一听顿时乐了，“你怎么这么关心我玄清宗的事，怎么，被我审了一顿还产生感情，想入我宗门啊！”

    我倒是想呢！九方和睦心里还真就这么寻思的，可九方家族他不是能让人想走就走的啊，血脉关系要怎么断嘛，不断怎么能进其他宗门，上千年都没听说过有人这么做过，他哪有那机会。于是回怼。

    “你看你这个人，说话总这么别扭得慌，我不是对这里产生感情，我是人就在贵宗里好嘛。现在但凡玄清宗出个啥事，那咱们的性命不一样危险？你敢保证你死前不拉我们垫背嘛？那我特别关心有什么问题！”

    诶呦，小东西想法还挺别致，一看就知道没少混社会，花灵媞就不招惹他了，三两句话把焚京城兽潮那事儿一说，就给了个兽王的具体参照，让九方和睦他们死自己体会。

    九方和睦这才晓得为啥玄清宗能紧张成这样，就跟玄清宗人一样问了个自己最疑惑的问题。

    “那现在那兽王是离开了？为什么啊，为什么它不进攻，反而离开？”

    花灵媞点头，“对啊，为什么呢，所有人都想知道原因，你觉得我会不想知道。”

    真的很抱歉她又忍不住阴阳怪气了，实在是这种疑惑吧，太难让人保持心情平静，但凡多过几个脑子，也知道问出口是有为难人，她要知道她现在还能坐在这里？那不早干正事去了！

    九方和睦就委屈，那我要能这么聪明，现在也不会被你们绑着了呀，分明是你对我的期望太高，我压力很大的……

    这天就聊不下去，实际上也没人有心情聊天，没见努力“活跃气氛”的花灵媞都把气氛活跃成这样了嘛，觉得琉璃殿里气氛更凝固了，大家都在担心那兽王有几成的概率会杀回来，什么时候杀回来。

    这是很明显的事情，若不是兽王盯住玄清宗了，它何必站在对面山头凝望，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走，它至少是对玄清宗感兴趣的这是肯定的吧。

    既然感兴趣为什么不会再回来，它走前不留下一句“I

    will

    be

    back”，那完全是因为它不会说人话！

    心情沉重，压抑，委实是压抑。

    最后驰末煌都实在沉不住气，重新站起来朝着琉璃殿外走，一边走一边交待自己的去向。

    “我去望断峰看看。”

    花灵媞一听顿时也跟着跳起来，“师兄，我和你一起去吧。”

    说完向自家师父拜了一拜，就跟着驰末煌离开琉璃殿，连便便和小灰都没带。它俩实在太累了，睡个半天也不打紧，反正随时都能联系。

    这是她主动前往望断峰“参政”的一次，驰末煌也没问为啥她又愿意掺和了，这对“父母”总是对她无限包容，蠢的时候会造成悲剧，她聪明了却反而为她提供了最大的自由。

    望断峰自然气氛更是紧张，所有弟子就没有离开大广场的，或站或坐、或说话或冥想，自然啦，关键人物那肯定是都不在，都在大殿之中商量着事。

    如今的驰末煌已可径直进入殿中，当他和花灵媞出现在大殿内的时候，宗主谢惑天还打了声招呼。

    “小驰来了？快些入座吧。”

    他的忽然出声打断了刚刚在说事的五长老，花灵媞看到五长老还瞪了自家师兄一眼，似乎不大友好的样子。

    她余光一瞥之后跟在师兄身后走进殿前，来到最上首位的谢惑天跟前端端正正抱拳作揖。

    “宗主。”

    谢惑天其实早就看到她跟在驰末煌身后，然则他身份摆在这里，对驰末煌这个玄灵门的代表自然需要主动招呼，以显示亲厚之意，可花灵媞不过还是“灵动”小弟子，哪怕他这个宗主不在乎两人之间的差距，愿意主动亲近，怕是花灵媞也消受不起啊，所以只能等着花灵媞先和他行礼。

    不过花灵媞这礼才拜下去，他就出声了，时间卡的刚刚好，就在花灵媞的腰弯到最低点的时候。

    “花灵媞也来了，好好，跟着你师兄快快落座，我早就和你师兄说想让你也来议议事，他倒是真上心。”

    花灵媞现在对客套话就没那么多心情回答了，再次一抱拳，果真跟着驰末煌便朝一边走了下去，来到后排寻了个没人的椅子，撩起短衣摆颇有气势的落座，引的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她。

    谢惑天对她那可真是肉眼可见的“器重”了，虽然远远比不上也同在殿中的蓝音音和驰末煌，却能记住她一个微末弟子的名讳，不是真的上心那是不可能的。

    花灵媞其实在宗门里挺有名的啊，以前就说过，这样一来，那注意到她的人便更多，尤其大部分人都被她“不修边幅”的装扮更是注意。

    她上辈子还知道拾掇，这辈子那直接说破罐子破摔都不过分了呀，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一身灵袍，即便只是宗门的制式灵袍，在人堆里都算穷的叮当响的代表，可至少有身装备不是。

    花灵媞倒好，她还是那一身凡人布衣，不过好歹是将从昔年秦霜娘那里买来的新衣服换上了，不是花枝招展那几套，而是同样干活型的短打。

    这能不被人侧目？你玩游戏也攒装备嘛，哪有人一身白板还玩特乐呵的！

第七三零章 请出山

    有的人眼里不喜和看不上就显示的非常明显，就连头前几位长老也是暗自哼唧。

    姚姜长老这是什么意思，自家的弟子连套灵袍都不舍得花费嘛，实在不济，制式的套一身也行啊，就这个样子走出来，是在跟别人说宗门苛刻玄灵门了不成，还是此等重大场合，实在过分。

    然而他们也不想想，宗门哪时候给花灵媞发过制式灵袍了，她从被花姚姜捡回来才十几年时间，对于玄清宗来说，相当于一个呼吸那样短暂，凑上发灵袍的最短年限了嘛就怼。

    整个玄灵门，在林央没来前，也就驰末煌有一套制式的灵袍，就这还因为穿了几百年，阵法的效用都掉了一半，只能当制服用用而已，要不是花灵媞早前孝敬了一套，他也是没有真正的灵袍防身的。

    而且当初花灵媞被抱回来，驰末煌又不是没去领过，可人家制器殿的人以孩子还小为由，直接拒绝了他的申请，说是等孩子长大，灵袍合身再发不迟把他打发了，态度还特别敷衍，把驰末煌气的，直接不吃这嗟来食了！

    驰末煌就想着等自己以后攒够了灵石就给娃买一身。无奈养家那点儿费用供花姚姜治病都不够，哪有余钱给花灵媞攒灵袍，就这么的一拖再拖，花灵媞的灵袍就耽误了。

    当然，这会儿的花灵媞已经不缺灵袍，就大佬那套，拿出来怕都要被人嫉妒，只是她不嘚瑟而已。

    好在她的形象问题于今日来说那真的是太小太小了，大家最严重皱皱眉也就过去，接着还是讨论正事。

    五长老抿抿嘴，调整了一下情绪就继续汇报。

    “然则那兽王并没有回头，此刻已向西方而去。”

    “这便是无机峰弟子追踪的消息？”

    他说完，宗主谢惑天就回应。

    “是。”

    五长老点头，确定了自家弟子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情况，也就是这么一点点儿。

    那只知道兽王去往了西方当然是远远不够众人确定宗门安全的。

    且由于在场的人中修为最高的人是宗主谢惑天，而他也是卡在归仙八重的修为很久很久了，所以在场的人除了花灵媞和驰末煌竟然没人真正知道衍天兽王是九阶灵兽。

    可经验丰富的修士能够推算，归仙七重已经基本能确定仙帝的修为，模模糊糊还能感知一点儿一重二重，后面虽然不精确，到底也算能推测。

    然则衍天兽王站在那里，就连谢惑天都不确定它是不是八阶灵兽，心中就已然明了，这山一样庞大的家伙，不是八阶顶就是上了九阶。

    一头九阶的兽王，无论跑去任何方向，想要回头，即便是山啊海啊的，都拦不住的好嘛，所以一个“西方”的模糊情报，约莫等于没说。

    可这也没办法啊，五长老的无机峰弟子已是尽力，再追一追，怕是连这种事儿都没命禀报。

    整个大殿就陷入了安静，花灵媞觉得这应该是常态，因为大家的动作都出奇的一致，还都很乖，连个交头接耳的人都没有，不经常做都解释不了这种萎靡度。

    “那接下去，我们该当如何？护宗大阵已破，门内无人可修复；派人去求援，你们又不同意，再拖一阵说不定那兽王真就要回来了。”

    谢惑天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议程还是没有进展，竟然有些动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便有些严厉。

    那就更没人敢去触他的霉头，一个个的除了八位长老，各个峰头的话事人头都低了下去。

    这时候一位坐在最角落的峰主忽然张嘴飘出了个声音。

    “莫不如……去求姚姜长老出山呢……说不定，说不定……”

    花灵媞一听就转头朝那人去看，是一位寂灭师兄，她不认识，神态和动作都很佝偻，然而就给出了这么个建议，真真是应了“用最怂的样子说出最硬气的话”这景儿。

    他见花灵媞“瞪”他，是身躯一震，头又埋底下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花灵媞的“瞪”是放射激光那种“瞪”呢，简直让她哭笑不得。

    可是这句话谢惑天听到了，还听得十分清楚，立刻就看向刚刚落座的驰末煌，用眼神示意他表达意见，内里的希冀花灵媞就是瞎了都能看出来。

    驰末煌却能当没看见，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心的，要不是他睁着眼，你很难说他这会儿是不是在冥想。

    谢惑天看了个寂寞，眼中有一丝懊恼，可是他没表现出来，甚至还轻咳一声，发出特别温柔的语气，朝着驰末煌张开了嘴。

    “小驰，方才王峰主的话你可有疑义？”

    花灵媞一听就想骂娘……哦不，娘不可以骂，她骂娘不就等于是骂师父，但就是不用脏话的话都表显不出她对宗主的强烈鄙视好嘛。

    她家师兄表现啥了嘛宗主就直接问有没有疑义，这看着像是在问意见，实际潜台词根本就是做下了替玄灵门同意的伏笔，再在这基础上问你有没有问题，你要否定就是不识相，这不是摆明了让师兄成大家排挤的对象嘛，够阴啊。

    难怪师兄每次提起望断峰都是一副隐忍的排斥，天天被人坑，他这耿直的性子那能待下去，真的是为了玄灵门忍辱负重啊！

    果然，耿直boy印证了她的想法，“琉璃峰闭关中。”

    一句话直接把天聊死，简单明了，让坐在一边的花灵媞委实佩服到差点儿就朝自家师兄跪下来当山神拜，太硬太刚了，她喜欢！

    她喜欢别人就不喜欢了啊，老阴比一样的谢惑天那坑挖的，又准又深，平时玄灵门就不受人待见，这会儿都能听到很明显的冷哼声了。

    最关键的是谢惑天还做出一副尴尬的模样，还透着一副可怜劲儿，更是助长了大家的排挤和不喜，冷哼声就更多了。

    不行，她必须得挽回点儿什么，坏人可以做，但是蠢蛋不能做，即便玄灵门应该为玄清宗出力，那也得建立在诚善的基础上吧！想让师父出山？可以，可你的拿出诚意来啊，拿出礼节来啊，这么阴戳戳的挖坑，合适吗！

第七三一章 公关

    花灵媞就觉得非常不合适，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就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上首的老阴比……对着上首的宗主抱拳。

    “宗主明鉴，方才王峰主的话，我家师兄和我都听见了，我们非常理解王峰主会想到请家师出山的心情，也感谢王峰主和宗门对我家师父的信任。可是实在不巧了，家师就在我和师兄赶来望断峰的前一刻宣布闭关，因为她也害怕那兽王去而复返，若真如此，她的状态好一分，宗门便有多一分的机会保存，实实在在是为最坏的情况发生临时做了长远准备。师父的情况宗主和各位长老想必都了解的十分清楚，想必一定能够明白她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靠，她这些话说的那可真是合情合理条理分明了，最重要的是理由还寻的很完美，还真就让谢惑天和八位长老愣是找不到一点反驳的地方来，哪怕是周围听着的各峰峰主没那么清楚姚姜长老的情况，也是听的觉得很有道理，不明觉厉。

    那可不，花灵媞虽然本人没做过什么公关的营生，在地球上的时候网络总会刷的呀，一个个的平台，每天轮番轰炸的奇葩事和江湖基本没两样，就是没干过，思路也学会了一两分，对付这群没经历过信息轰炸的人还不是想怎么往回搂就怎么往回搂。

    坐在一旁的驰末煌则也抬头看她，眼中的欣赏和嘴角的笑意，满满的都是老父亲的骄傲啊，就觉得自家姑娘咋就这么聪明呢，聪明死了！就这急智，那是拉去凡人皇宫都能当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了啊，最受宠那种！

    花灵媞本人却挺淡定的，继续抱着拳微笑着一直看宗主谢惑天，好像谢惑天不发表一下听后的决定，她就一直抱拳施礼，要玩阴的，谁不会呀。

    谢惑天愣了一会儿就“哈哈”一笑，举手比了比，意思让花灵媞免礼然后坐回去。

    “哈哈，哎呀，原来是这样啊，那倒是我想简单了，还是姚姜长老眼光长远。确实，姚姜长老的身体才好一些，平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何苦消耗她的身子，必定是最重要关头才需要出手的。这样，回头花儿去制药殿领上一份七阶灵丹，为姚姜长老闭关助一臂之力，将来无论兽王来不来，你我风雨同舟同心协力，保卫宗门！”

    “玄灵门也是玄清宗的一份子，这些自然都是应该的，师兄和我单凭宗主差遣。”

    花灵媞听完上首这位的话，一拜后才坐回去。

    这时候大殿里的人那对驰末煌和她的态度就变了，也变得不多，只是没有了冷哼声，眼神还是略带鄙夷的，却到底明白玄灵门在玄清宗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人家的心思还是和同门们一路的嘛，都在替宗门想办法。

    “既然姚姜长老那边也不行，那么问题便还是回来了，宗门要怎么办。”

    谢惑天见花灵媞落座，就继续抛问题。

    这事儿花灵媞就不参与了，虽然心里腹诽的飞起，该怎么做的想法发成弹幕那都密密麻麻，嘴却闭的紧紧的，还睁着眼睛看四周，看别人有哪个有提议，一副家里商量大事，她只是一个刚出生娃娃的小白样儿。

    让她失望了，大殿再次陷入安静，活像课堂上老师提问，整个班里没人答得上来那种，可太叫上面的“老师”生气。

    然而她看别人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这大殿之中所有的峰主都在，各长老座下得意的亲传弟子也差不多在，却独独不见了宗主的亲传弟子独孤南临和蓝音音，还有大长老的亲传弟子苍凌峻。

    这么重要的时刻，宗主和大长老会不抓他们三人，这本就不可能，所以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们不在，可能不在宗门，或手头有更重要的事，比商量这些问题浪费时间紧要的多。

    她才想着呢，谢惑天就又点她的名。

    “小花啊。”

    “啊？”

    她下意识转头去看上首，心说啥情况，刚才她不还说了老长一串话嘛，宗主都让人坐下了，屁股没烘热椅子，又找她？估计不是好事儿啊。

    为了表现怂一些，她就很不利索的再次站起来，一副学渣被老师点名回答奥数的洒样儿。

    谢惑天就又朝她比了比手，“你坐，无需站，自家宗门哪来那么多规矩。”

    哎呦，这么客气？估计这事儿更不对头了。

    花灵媞这下觉得椅子上长针了，还真就有点儿坐不住，就祈祷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没想多，她这脑子现在想多的情况概率是真不大。

    “前段时间你不是被斗篷人请走了嘛，后来临儿奉命带你回来，和我说了你同那位帝君的关系，我就一直和你师兄商量，看能否让你为宗门牵个线搭个桥，让我和长老们有幸能与那位帝君见上一见。谁知此事还没着落，就遇上了如今的麻烦，我就在想劳烦谁不如劳烦熟人，你可否去寻那帝君，让他与斗篷人来我玄清宗做做客，顺便防一防那兽王，也好解了宗门的燃眉之急，你看？”

    果然，担心什么就来什么，谢惑天可能是通过刚才的话明白她是个聪明姑娘，这会儿提要求居然没阴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就将打算说了出来。

    这番话的信息量那可是真算大了，当然，是对大殿中不知情的峰主和一些弟子而言，毕竟花灵媞和斗篷人的关系，在独孤南临的解说后也是仅限于小范围内传播，所以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小“灵动”还有这样的大“背景”呢！

    这下可好，花灵媞又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不仅是第一次知道情况的人不可思议看她，其他知情的长老啊弟子啊的，一点儿都不比其他人淡定。

    花灵媞额头那可真是肉眼可见的冒出三条黑线，自打死到地球上又穿回来之后，第一次忽然紧张，还有点儿手足无措的，看着谢惑天的笑都僵硬了起来。

    她心说宗主平时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个胆子这样大的人呀，明知那位帝君传说中是个啥样儿的人，你还敢往人家头上撞，你知道上一个算计他的人咋样了嘛？直接翘辫子了，连带整个家族都归入他囊中，你就没有一点点害怕嘛！

第七三二章 领命

    宗主分明是应该清楚的，九方家族如今已是那位帝君的，这事儿即便大师兄独孤南临没说明白，那位鬼鬼祟祟摸到玄清宗的九方移总能说明白嘛！

    既如此宗主还想让她去寻大佬，这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你不怕死，我怕好嘛！我才“十几岁”，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男人是个啥滋味都不知道呢，就要和这个世界再次说再见，你忍心吗！

    她僵硬的笑都要维持不住了，那嘴角勾的，比哭还难看啊，惹的谢惑天坐在上首看着她也是一副迷惑。

    “怎么了小花，可是有何为难之处？无事，若你是担心路上凶险，便让你师兄陪着去请。”

    他还特别贴心。

    谢谢昂宗主，难得你现在还知道关心我的人身安全了，这进步是大大滴呀！

    “呵呵，那倒不用，这不是路上安全不安全的事儿啊，这是那位帝君他干啥要给我面子的事儿啊宗主。”

    她好心提醒，觉得自己在宗门头头的心中的形象是不是过于雄壮了，他们是怎么觉得她出马大佬就一定会来内，一个两个的，仿佛她脸上就刻着“你可以”仨字儿似的。

    “你不是在那群神秘的斗篷人那儿特别得脸嘛，你师妹阿音都和我说了，那位帝君还亲自为你端酒，你去相请，再合适不过。”

    靠，原来是蓝音音那家伙说的，她就知道，大师兄那性子，就不是个八卦的人，要汇报也是汇报正事，她和帝君不清不楚的关系，这种一看就知道属于七大姑八大姨之间喝茶吃瓜子的闲聊，也就她有这种兴致提了。

    这事儿还真难办了，要说自己不去，那不是成了不愿为宗门的安危贡献力量？人家无机峰为了追踪兽王，弟子的命都差点儿搭进去，她只是去跑趟腿带个话都不乐意，以后还怎么做人！

    那她要是去了，其实她还真就不是担心大佬会不来，她就是担心大佬来啊！想想看那九方移还猫在玄清宗，还派人嫁祸，那大佬要来了，场面得成啥样。

    再说她也不知道宗主让她去请大佬的目的，究竟是他自己真的想和大佬结交结交，“顺便”来防备衍天兽王，还是宗门和那九方移有了啥交易，把人给骗过来咔嚓呢。

    左右为难啊左右为难！她要咋办？！

    就在她不知道该回什么的时候，一旁的驰末煌忽然开口。

    “宗主，这事宗门是不是太过为难我家灵儿，即便她与斗篷人和帝君相熟，毕竟也只是个小弟子，即便请了，人家不愿意来，她又该当如何？白跑一趟回家，宗门是否要怪她办事不利。此事压在她身，是否思虑不周？”

    师兄！

    驰末煌话音刚落，花灵媞就像是看一位从天而降的英雄一样看向他，心说关键时刻还真就得是自己人靠的住夯，啥同门宗主的，天天就知道打如意算盘，她也没表现自己想做顶梁柱的意思啊，这也要委以重任？！

    驰末煌感觉到了她的感动，朝她飞了一眼，意思是让她安心，有他在，怎么的也不能让她吃亏。

    然而他俩还真就想错了，其实谢惑天哪里会不晓得花灵媞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这都快又翻年了，这家伙的修为居然还停留在“灵动”，其实身为宗主，他都是可以以此为理由惩戒花灵媞来着，毕竟宗主对于全宗都有管辖权嘛。

    可谁让花灵媞好死不死混了个斗篷人跟前得脸的好处呢，现在又是用人之际，他不仅不能惩戒，还得耐着性子哄着。

    他的本意其实并不是让花灵媞顶着脸皮无端端去叫人，而是“请”，是“拜托”，是“求”。

    请、拜托和求那当然不会让花灵媞空着手去嘛，他的本意是想让花灵媞带上宗门的“聘金”求这位帝君来玄清宗助上一助，把目的说明白喽，到时候再该咋咋地。

    而且他也是做好了人家拒绝的准备，明白那位帝君的性格想必也是傲得很，花灵媞成功的机会非常渺茫，尽管在自家阿音的嘴里，这花灵媞像是特别遭帝君“宝贝”。

    但他这些话不想说白了嘛，他怕一说白，让花灵媞以为可以拿着东西去九方家族随便哈拉，乱请一把，人家随便摇个头她就当回事，然后稀里糊涂回来了。

    他是想让花灵媞觉得自己在逼迫，有了压力自然能迸发出潜力，使出吃奶的劲儿请，那成功的几率不就呈几何倍数上涨，说不定这事儿还真就成了不是。

    所以他才说的有些保留，心又有点儿烦，不小心保留过了，好多该提的事儿也一起忘说，比如“聘金”那事儿，他实在是该让花灵媞知道的，要不然这娃也不会怕成这样。

    大喘了好几口气，谢惑天总算是把事儿捋顺了，应着驰末煌的话就赶紧回答。

    “不不不，小驰和小花你们都误会了嘛，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让小花带着东西，正大光明去和那位帝君谈合作的，是去请人，又不是让小花去撸人，哪有那么为难。且我也听说那位帝君刚刚以雷霆之资收了九方家族，我们玄清宗本来也和九方家族走得极近，其实按理也该带着礼物去道贺一番，那小花不还是最合适的人选嘛！这样，哎，算了我也不逼你了，你只管去相请，若是那位帝君执意不愿来，你把那些东西放下后便回来吧，就是贺礼。回来后宗门也必不怪你，就当是命。”

    他说完真就大大叹了口气，一副英雄迟暮的模样，说的这大殿之中气氛感觉更加低落了。

    花灵媞瞬间就不为难了，因为她已经知道，宗主这话一出口，她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别说是自家师兄在这里，就算是自家师父在这里，这活她也得去蹚出道儿来。

    于是她也跟着叹口气，再次站起朝谢惑天抱拳。

    “既如此……那弟子领命便是。”

    见她这样，谢惑天还是觉得舒心的，虽然就觉得花灵媞这娃娃想法多了点儿，但大局还是想得明白，便第三次冲她摆手。

第七三三章 领东西

    “哎呀你坐，我都说了在自家门中，无须多礼。只是时间紧迫，不如你现在便赶紧出发如何。”

    说完，就从自己的须弥袋中掏出一枚空白玉简，以指为笔，以灵气为墨，对着这玉简就虚空画了几笔，朝着花灵媞轻轻一抛。

    花灵媞直接抬手接下，元神一动，意识在玉简内一扫，就清楚宗主刚才在里面写了什么。

    “你也不能一人单身上路，还是让你师兄陪着吧，他实力强大，对你又疼爱，一路来回必定保你平安。除了他，再多带些人，请人也得有排场，即便失败，送贺礼的人也得有个数，才好叫人觉得心诚。这些你都自己下去清点，我更特批了一套灵袍给你，成了领队，排面该捯饬也得捯饬啊。”

    谢惑天没等她反应，再交待了几句。

    然而花灵媞却拒绝了谢惑天。

    “不，我师兄还是留在宗门，替玄灵门继续护卫，若那兽王真的杀回来，宗门才是最需要他的地方。同去的人也不必了，更不用讲什么排场。宗主是不知道那位帝君的性子，他是最讨厌人多和排场的，您要实在不放心，我让我的新师弟跟着打打下手就是了，他在那位帝君跟前混过脸熟，帝君才不会介意。东西嘛我带着，本是一场交易帝君反而更放心，说不定还真能成事。”

    谢惑天一听，就觉得花灵媞说的头头是道，还真一副和那帝君挺熟的模样，想了想便同意了。

    那花灵媞就直接拜别，带着自家师兄哐哐哐走出了大殿，办事儿去也！

    她走的挺昂扬，内心却完全相反，心说姐姐我以前那真是做好咋的都不去麻烦大佬的心理建设的，谁知自己还是败下阵来呢。哎，终归是自己的宗门，她不管不帮，谁能管谁能帮啊，是真忍不下这心。

    她就唉声叹气的，脸都耷拉下来了，觉得自己为了宗门终归还是负了大佬，又要去叨扰。

    驰末煌跟在她身边，那是把她的为难看的清清楚楚，也明白她的难点在哪儿，想来这孩子在那帝君面前根本就没那么得脸，却要去强迫人家，那能不紧张不萎靡嘛。

    他就伸手一拉花灵媞，“若是为难，别去，师兄替你去，宗主为了达到目的自是什么话都往严重处说，其实这事儿哪儿就非要熟人，生人带着资源，人家想合作自然就接受了，谁去都一样的，玉简给师兄吧。”

    花灵媞就知道自家师兄担心了，立刻摇头，“不不，师兄这你还真就冤枉宗主了，帝君那人啊真挺难搞的，除了我真就没第二个人能见他一面，你不是都清楚里面的情况嘛。我没事儿，我就是觉得这才刚和你们团聚没几天又得出门，才心里不舍。不过好在这一趟真就很快回来，倒也没啥大不了的了。”

    她甩了甩手里的玉简。

    “这不，我还得了一套好灵袍呢，也算赚了。现在麻烦师兄去琉璃峰替我把小灰、便便和央央叫来呗，我去拿东西，到时候和他们直接从望断峰出发，五天时间精够！”

    驰末煌见她主意已定就也不多说了，点了点头奔向风涯平台，一个纵跃跳入悬崖，再一运气，人就从半空中激射了出去，三两下人就不见了。

    花灵媞目送自家师兄离开，自己去了制器殿和偏殿，把玉简里宗主谢惑天拨下来的东西收好，专心等人。

    一边等她一边坐那儿感慨，宗主这回看来还真是诚心请人夯，至少从这“聘金”上看起来是这样。

    她刚才在偏殿递过玉简的时候，连负责清点库存的杂物师兄都面露惊讶之色呢，再三确认这确实是宗主的玉简和灵气，才将玉简通过小阵法传送去了地下——玄清宗的库房就在望断峰里，就是在这座山峰的峰肚肚里，整个掏了个空洞，然后存放东西。

    东西最后被送出来的时候，花灵媞发现是个特制的须弥袋。

    这种须弥袋无法与任何修士结契，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打开。

    那既然无人能打开，库房里的弟子是怎么将东西装进去的呢？里面的东西又是怎么拿出来的呢？这便是它的特殊处了，这种须弥袋上封了灵兽的残魂，以特殊之法保存一定的意识。

    当用这种须弥袋装东西的时候，便令它将装物之人的样貌记住，取物之人的样貌记住。只有记住的人才能打开它。

    现在，它被装物之人通过正常渠道送入花灵媞的手中，那么这残魂便晓得花灵媞是取物之人，这样，她就有了权限，里面的东西也就彻底安全。

    这种须弥袋里预先便装了两块上品灵石，就是这灵兽残魂的“食物”，光是这个，就已经能彰显这种须弥袋的价值了。

    花灵媞看着手里这花枝招展的须弥袋，看着灵缎上隐隐浮现的一个看着她的兽脸，就寻思这玩意儿咋和自己的圆象有点儿共通的地方呢。

    不过她也没时间细想，因为此时的风涯上，已经落下了一头小小座兽，座兽身上坐着个人，人手里还抱着个崽，不是她要等的那些家伙还能是谁。

    “花儿，花儿！”

    林央趁着小灰一落地的功夫，他就从它背上跳了下来，大叫着就朝花灵媞跑过来。

    “干啥呀，咋咋呼呼的。”

    花灵媞在林央跟前那叫一个会摆师姐的架势，没等林央冲到跟前呢，就是一个训。

    林央顿时萎靡。

    “师兄叫我的时候就说你遇到事儿呢，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切，师兄呢？”

    花灵媞见林央说担心她，就嘚瑟了一下，心里还是挺受用的，但态度依旧端的特好。

    “马上就来，主要是小灰，一听你又要出门，它直接就冲了出来，要不是我和便便反应快，都窜不上它的背。这不，它飞的太快，师兄就没跟上。”

    林央赶紧给解释情况，正好这会儿小灰已经耷拉着大眼睛朝花灵媞拱上来了，一副预感自己又将被抛弃的小模样，惹的花灵媞一把抱住那颗滑溜溜的大脑袋。

第七三四章 一个屁

    “不丢下你，这回死死生生的，你也得和姐在一块儿呢。”

    花灵媞立马就抱住小灰的脑袋安慰。

    其实她早看出来小灰对便便的到来是有情绪的，尤其发现便便还和她结了契，还能通过心灵感应交流。

    开头那会儿它情绪不好到连和她的互动都少了好多，整日整日的窝在一边自闭。

    可花灵媞啥也没做啥也没说，让它自己消化这种情绪。

    不是她心肠硬啊，是她不想有哪怕一点点的约束加在小灰身上。

    给修士当契兽哪有看起来的风光，说白了就是个兽奴嘛，万事都要挡在主人前头，主人的名声就是它们的名声，主人死了它们活着还要被人诟病。

    可这种话她和小灰是说不明白的，它光知道现在自己是个“外人”，却不明白自由的座兽才最幸福。还和便便比，那它俩情况能一样嘛，便便这家伙要没人管着不翻了天去，小灰乖的就该来去自由。

    后来它的情绪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儿，就是更粘她了，但凡没睡觉的时候，能跟着就跟着，所以这次这模样花灵媞也特别理解。

    小灰听了花灵媞的陈诺才好了些，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她上背。

    就这么一会儿，驰末煌也赶到，见花灵媞准备妥当，又叮嘱了几句，便看着他们跳下了风涯，朝繁花门方向飞去。

    小灰是驼不动两个人的，那林央咋办呢。花灵媞本来是想自己骑乘小灰，毕竟小灰只有在她手里那路痴属性才没那么明显，林央就让便便带。

    别看便便这小胳膊小腿的，这不只是它的变化形态嘛，实际的八阶灵兽，那本身调用灵气，其实也可以飞行啊，只是不比空天系的灵兽飞的好飞的轻松罢了。之前它不还驼过花灵媞嘛。

    可花灵媞才想提出这个建议，就被它的小眼珠发射杀人一般的激光给活生生打消了念头。

    开玩笑，本大爷堂堂的八阶灵兽能给你个菜鸡做契兽，那都是委屈到一个地老天荒了，花大力气驼驼你也捏鼻子认了，居然还敢让你便大爷驼别人！你便大爷不发威，真当是个食铁兽幼崽了是哇！没道理可讲！

    于是乎，花灵媞只好让小灰驼林央，自己可怜兮兮的趴在便便背上飞，搞得因为便便的个子太小，她趴它身上的亚子就让人觉得是一个王八吊在半空中，太木有面子了！

    “要不便便你临时变成一只飞行灵兽吧，比如凤凰啊清隽之类的，好不嘛。你看你家主人我这个模样，来来往往的同门都笑翻了，身为八阶前兽王，你也会觉得难受吧。”

    她和顶在她肚子上漂浮的便便商量，却遭到便便无情的拒绝。

    “哼，现在知道本变形兽的真正用途了？晚了。你不是就喜欢食铁兽小幼崽的模样嘛，当初可是爱的一个死去活来的，现在知道不方便啦。嘿嘿，我不同意，还凤凰，还清隽，都是威猛华丽的传说级飞行灵兽呢，想的是真美。不能够昂，我被那个叫南甫离的家伙吸了老多日月精华，到现在还没补起来，你都不让我报仇，我没力气变了，你就搁那儿将就得了。”

    说完，它飞得更快，嘴里还叼着小灰的缰绳，一个猛子就扎出了玄清宗地界，总算也减少了自家主人花灵媞被人笑话的时间。

    两人两兽飞啊飞，没飞多久，忽然从屁股后头就传来一个炮弹极速飞行的破空声。

    花灵媞一听到这个声音头毛就炸开了，转头一看，只见一团亮蓝的光团正朝他们砸来，瞅那光团的大小，威力可不一般！

    “靠……”

    她下意识就调动起自己的灵气要凝个火元素扔出去拦截呢，还没等动手，肚子上的便便就冷哼一声，从尾巴下的屁股洞……里憋出个同样亮蓝色的光团，小肚子一用力就放了出去，绕过吊在身后的小灰和林央他们，直接撞到那光团上。

    两股巨大的能量在半空中爆炸，发出猛烈的巨响，直震得周围的树冠都在飒飒摇晃。

    接着爆炸过后，地面的小树林就多了个小坑类！

    花灵媞和林央还有小灰都被便便这一招给震住了。

    “便，你刚才在干吗？！”花灵媞不可思议的惊问。

    便便当然明白这仨在震动个啥，直接甩了个答案，“放屁！”

    好家伙，我们直接一个好家伙！

    面对连“放屁”都能放出这种动静的高手，仨弱鸡都不敢再接话，而是去看一开始那亮蓝色的光球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扔的！

    看了一圈就看到那新出现的坑底躺着一只飞行灵兽，全身都已经焦了，搁那儿冒烟，原来刚才那亮蓝色的光球就是这只灵兽的本命技能，看他们一行不顺眼直接发出了攻击。

    “别看了，是个七阶的傻鸟。”

    便便看花灵媞和林央眼睛直勾勾看着地上的家伙范疑惑，就给他们解释。

    什么，七阶？！

    花灵媞和林央听到便便报出的阶数，那更是不行了呀，路都不赶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向四周，就觉得还有其他高阶灵兽正在盯着他们。

    一般来说，高阶的飞行灵兽是最难搞的，因为它们可攻击的便捷性太大了，你跑还很难跑。

    亏了这种灵兽数量少还喜欢扎堆，所以基本都躲在无人区逍遥，通常情况下，按照既定的飞行路线，不大碰的上它们。

    但要命的是，一旦你遇上了一只，那么就意味着周围还有许多，那你还走什么嘛，不明情况的瞎跑，肯定要撞进人家的包围圈儿啊！

    “七阶的飞行灵兽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嘛，我们这才出宗门多久？根本还在人来人往的主干道上空，怎么会出现七阶飞行灵兽？也没听到宗门有人上报过这种情况啊！”

    林央一边和花灵媞配合着戒备，一边发出灵魂疑问，手下还拍着小灰的身体，安抚有些受惊的它。

    谁说不是呢，花灵媞在听了便便的解释后早就想到这一点，心里的问号早就顶头上了。

第七三五章 被拦

    “走走，没事儿，附近就这傻鸟一只，想来应该是个落单的倒霉蛋。”

    便便见这俩家伙紧张的模样，给了个新信息。

    那花灵媞就稍微松口气了，便便的探查能力绝对比他们强，能通过“放屁”去和七阶灵兽对阵，其实已经能看出它应该早就发现了这家伙，就等对方出手呢。

    于是，他们就再次上路，心情却不轻松了，随时保持警戒，总觉得外面的情况大不一样了。

    还真就是不一样了，原本一路上去往九方家族的过程，虽然也不会是一帆风顺，在地上走的话三四阶灵兽遇上个把只，那都是禁阵破坏后的变化。

    他们这一路还是飞着的呢，地上时不常都能蹦起六阶的灵兽要把小灰给打下来，连一边伴着的八阶前兽王的威压都有些压不住，有的七阶灵兽直接跟那飞行灵兽一样，上手就是本命技能。

    假如不是便便厉害，花灵媞很难说她这一路能活着到达九方家族族地所在范围之内。

    花灵媞和林央这一路过来，冷汗都不知道流了多少斤，真的是太凶险了，她还有些后悔自己的大意，在明知外面已经越来越不安全的情况下，竟然还把林央拖了出来。

    把人拖出来就拖出来吧，至少也该多聘一匹座兽的，这样一来速度也能再快些，便便还能专门腾出手来保护保护。

    不像现在，小灰要驮着林央，时不时还得防备自己的肚子会不会被下面突然冒出来的啥玩意儿划出一个洞或者炸出一个洞。

    便便就更累，不但得耗费较多的灵气驼花灵媞，日月精华都调动起来和各种灵兽打架，带着八王一样的主人以小灰和林央为中心，一会儿窜到这里给这个灵兽一下，一会儿窜到那里给那个灵兽一下。

    期间好几次为了方便开揍，都把花灵媞暂时从半空中扔下去，等它宰完冒出来的灵兽再冲到半空中接住玩自由落体的花灵媞，再飞回小灰和林央身边。

    花灵媞应该是最可怜的了，她虽然能趴在便便身上掏青莲帮忙，但半空中的架也不是她擅长的范围啊，还往往没划几剑呢，忽然身下一空就被扔了。

    自由落体的感觉可太差了，人类本来就是陆行生物，这一个掉下去她下意识就尖叫。

    尖叫也就算了，好歹还代表她能叫呢。后来她直接是叫都叫不出来，因为被扔了太多回，就是最恐高的人总这么刺激神经，那神经也坨了啊，还叫什么叫，就安心的接受命运吧，反正便便要是出事，她哪怕不摔死也是被啃死。

    就这么的来了九方家族地界。

    然而让他们再次大呼好家伙的是，九方家族的地界上却一片安详！

    真的就是“安详”，没有乱七八糟的灵兽，连乱七八糟的人都不见了。四周围只有树草和各种普通的动物。

    偶尔会出现那么几只灵兽，让花灵媞和林央紧绷的神经哆嗦一下，这些灵兽见了她却比见着自家老妈还高兴的亚子，那一个冲过来就朝她叫唤。

    她仔细一看，诶，这不是禁地里的“羊”嘛！再一看，嘿，这不禁地里的“鸡”嘛！

    她就稍微放松了，从便便的身上下来，摸了摸这些“家禽”“家畜”，让它们继续找食儿去，自己则带着林央、便便还有小灰一路朝着九方家族的正门走了过去。

    以往她来这九方家族，就从没按照正儿八经的路线过，都是飞啊飞啊就进了后山了。这次真正站在九方家族的大门口，那看着这简单的大牌坊，心情却讶异。

    阵法？九方家族居然在这地界头都罩上阵法了？！

    想了想，大约就明白应该是斗篷人的手笔，反正以前九方家族就只有给禁地搞过阵法，自家地头上却简陋的很，明面上的阵法可是从没见着，都是靠硬性规定让族人和外人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的。

    现在居然有了类似玄清宗的护宗大阵，除了斗篷人搞出来的，她不做第二想。

    感慨了一阵她就抱着便便，带着林央和东张西望的小灰走了过去，来到这阵法之外，往里看了看。

    嗯，是高级货，因为阵壁看着像是透明的，实际上影射出的影像是假的，一水儿的野林子，房子啥的连个影子都没。

    她和林央就朝四周望了望，也没个负责通传之类的杂役族人啊，这要他们怎么叫门啊。

    花灵媞挠了挠下巴，觉得现如今这情况，她要再带林央直闯禁地应该也不能够了，禁地的阵法肯定比这还严实啊，想了想只能拔出青莲，在露出一面石柱的牌匾腿上敲了敲，发出敲动石块的“锵锵”声儿。

    不但敲，她还喊，“哎，里面有人嘛，我是玄清宗特派弟子，奉我宗主之名，求见帝君！”

    连敲了三下都没动静，正打算让青莲去划阵壁，想着说不定碰到阵壁就能引起里面的注意，无论如何杀出一个九方家族的人来，至少说上话也好啊，这牌坊下的阵法就有反应了，还真就走出了个人来。

    “尔等何人！”

    花灵媞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家伙，穿的非常体面，就是看他们的眼神有些不善。

    这没什么，就像她刚才想的，好歹有个人带上两句话都比傻站在这阵法前强，赶紧就将刚才叫门的话再说了一遍。

    然而那人听完狐疑的看了看她，忽然一拍脑门，“你是不是姓花？”

    “对对对，我就是姓花，叫花灵媞，没想到小哥你还认识我啊。”

    花灵媞很意外，就觉得自己好歹在九方家族也没白混昂，至少是让这些人脸熟，那以后就好打交道了嘛。

    谁知这人一听，确定了她的身份后直接就冲花灵媞一挥手，“我是认识你，因为我们帝君说了，花灵媞来了不见。”

    说完他就想进洞开的牌坊里去，再把阵法一关，任务完成。

    那听了这话的花灵媞哪能让他走呢，他要说别的，花灵媞的反应还没那么快，他一说这么没良心的话，当下她脸就咵叽一下垮了，直接抬胳膊拦人。

第七三六章 你来了不见

    “什么？不见！这是你们帝君说的？亲口说的？！！！”

    她超级咋呼的把那人的耳朵都快喊聋了，里面不敢相信不可思议的情绪那是相当到位，感觉连眼珠都要瞪出来那种。

    那族人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被喊的，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出现幻听了，连话都不想回，就要抬脚冲回家。神经病吧这女的！

    花灵媞手还拦在他身前呢，见他有要开溜的打算，忙改拦为抓，一下子就攥住这人的灵袍衣角，还使劲扯使劲晃。

    “你跑什么你跑什么，我问你两句话咋的了，你说，这话真是你们家帝君说的？”

    她不敢相信啊，大佬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她，啥叫“花灵媞来了不见”，大佬啥时候喊过她本名了，真的不是有什么小狐狸精越俎代庖，故意颁布这种假圣旨，刻意阻挠大佬的小可爱和他见面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严重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就快进到宫斗戏码了是伐，她就更得进门，看看这小狐狸精是谁，来让花嬷嬷好生斗上一斗！

    可怜这九方族人，何尝见过这种不安排理出牌的家伙，人家一言不合那是打架，她一言不合是发疯啊，这摇的，就觉得脑子都晕乎起来，感觉比一剑砍过来杀伤力还大呢。

    然后花灵媞是个不安排理出牌的人，他不是啊，他是个非常传统的修士，被这么“攻击”，想也不想，抽出自己的一把刀就朝花灵媞的胳膊砍了过去，假如砍实，那花灵媞的胳膊绝对一刀两断。

    “哗”！破空之声响过。

    别担心，花灵媞躲过了，但是躲过的她两手一翻，竟是绕过这刀再次攥上这弟子的衣角，继续晃，幅度还晃的更大。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就一直晃荡你！”

    这就不讲理了夯，人家朝你攻击，你不是应该拔剑回击的嘛，咋还晃人晃上瘾了内。

    那族人也不是个会变通的，见状当然再次攻击啊，刀一个反握，朝着花灵媞抓着自己的胳膊再次砍上去。

    花灵媞都躲过一次了，还怕你第二次。她再避开，再翻，第三次攥住那衣角还晃！

    这俩白吃就在那里一个砍一个晃，把一边的林央、便便和小灰看的，整个人和兽都傻住了，都快搞不明白自己是活在怎样一个世界……

    那这个族人他是个大洒瓜嘛，为什么要陪着花灵媞搞这些东西嘛，不要和她发神经啊，倒是试试其他角度攻击啊，凶一点，狠一点，这么多脆弱部分，你老往胳膊上招呼干啥子！

    这个族人就说了，你当我不想嘛，我也想啊，可问题是也不知道咋肥事，每次举刀的时候，自己使的劲儿都会被那攥衣角的手给带歪，然后就只会砍这一块儿了嘛！

    两人“玩”了好久，久到花灵媞都觉得没劲才放过这个可怜的族人，一猫身竟然就从他身边钻过，直接冲进了洞开的牌坊里。

    林央和便便还有小灰完全看傻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一个激灵也想撒开腿学着花灵媞冲进去，还没抬起哪怕一只脚呢，就见花灵媞又从牌坊里面骨碌碌滚了出来，直翻到小灰的蹄蹄下才刹住，扶着腰“哎呦哎呦”的站起身来。

    林央和便便就抬头去看那牌坊，只见里面又走出了两个人，脸上全是惊着但威武的表情。

    “姓花的，我表弟都和你说明白了，帝君说你来了不见你咋还往里闯！幸亏咱们两兄弟埋伏在里面，要不然真被你给钻进去，执事是会惩罚我们的你知不知道！”

    什么，这两个人居然也是防她的？！搞什么啊，就算不认以前的情分，大佬也不用把她当贼防吧，也太看得起她！

    她扒拉着小灰的脑袋揉着腰就瞪这三人。

    “你防就防嘛，踹我腰干啥！知道腰多重要嘛，女人的腰比男人的要紧你懂不懂！哎呦~”

    呵呵，不懂。

    三人翻了个白眼就进门，然后阵法自然也无情的闭上，直接就给花灵媞一个闭门羹，气的她腰都感觉没那么痛了。

    林央这才凑上来，“花儿，这啥情况啊，你得罪那位大佬了？”

    “我脑子抽了啊，九条命我也不敢得罪他啊，我也在奇怪，咋好好的，就这么绝情了呢，还故意下命令不见我，是我男朋友我还能怀疑怀疑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大佬却不可能啊，他就算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肯定是更嚣张的当我面儿说，怎么可能不见！”

    便便听了她的话点头。

    “主人你说的太对了，你有啥值得魔神大人对不起的，一身破烂脾气还差，确实奇怪。”

    便便说完头上就多了一个包，映证了一番自己的判断。

    花灵媞家暴完就盯着那牌坊抱胸想办法，就觉得今天这事儿已经不是完成不完成宗主的委托了，变成了自己要一个说法的问题。

    哪有这样的，要死也得给个理由吧，莫名其妙就给人拒见，当她现在的脾气是闹的？知道姐姐上辈子啥人嘛，多蠢的事儿都敢干，搁这儿跟姐犟，不行，就得把事情整明白了呢！

    她就捋袖子叉腰在阵法前走来走去，拼命想着进去的办法，一通思索就把目光搁在了便便身上。

    便便趴地上摸包呢，吭哧吭哧的，没等这包消下去，就觉得两道绿光照了过来。回头一看，正是自家感觉精神已经有点儿不大正常的主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跳起来就去抱大腿。

    “主人，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呀，难道是想让你最得意的兽兽——我替你摸进门去？”

    花灵媞的心情在听到便便的话以后总算好了许多，眼里的绿光慢慢隐下，将便便从地上拎起来摸了两把。

    “哎呀，还是我便深得我心，虽然也是出自大佬之手，但这兽品真是比大佬好上太多了，至少不会抛下可怜的主人啊。”

    “那是，那魔神大人能和便便比嘛，便便可是天天和主人腻在一起，主人的伟大性格对便便的影响简直可说是再生父母，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的。得嘞，主人您就请好儿吧，待我前去一探，保证给你带回可靠消息！”

第七三七章 翻车

    它说完，从花灵媞手上一个轻轻发力就蹿下地，为了表现自己的厉害，还在地上来了拨猛兽打滚，以展示自己矫健的身姿。

    接着屁股一撅，小脑袋一顿张望，瞅着阵法一个薄弱的环节就冲了过去，八阶灵兽的不知名技能施展，头顶竟然发出一阵光亮，朝着那阵壁就撞了上去。

    按照便便的预想，它是肯定能够顺利过去的，因为它这技能那可是和啮灵鼠学的。

    这种小老鼠没别的本事，就是挖阵脚特别厉害，还不破坏阵法，就是在一个小角落里挖个能自己钻进去的洞，只是消耗那么一丢丢阵法的灵气，从古至今，还从没听说过有它们钻不进的阵！

    然而这一回便便却翻车了。

    只见它一个撞过去，那光亮居然就像鸡蛋碰到了石头，咵叽碎裂，便便的头就直接撞到阵壁上，还发出了一种坚果被砸的不吉利声音，舌头一吐，眼睛直接冒蚊香圈，就趴阵脚下边儿不动了。

    “便便！”

    花灵媞吓的直接从地上跳起来，和林央还有小灰一起唰就冲过去，抱起地上的便便翻过来一看，看到了晕成傻样的娃。

    “便啊，你可不能出事啊，妈耶，那男人真是铁了心了呀！”

    花灵媞立马哭天抢地，扯着嗓子就嚎了一声，不知道的人如果听到她这话，还以为是一个被搞大了肚子的女人，在人家家门口奋力指责不负责任的负心汉始乱终弃呢。

    林央也是心疼便便，赶紧拿出各种灵丹给便便灌下去，只是可惜灵丹的等阶都太低，便便吃了等于没吃。

    好在这些灵丹不会入口即化，有几颗滚到便便喉咙，一下子卡在了它的气道里，直接把它憋的手脚乱舞，被花灵媞一个标准的海姆立克急救法，把卡住的灵丹弄了出来，也就醒了。

    “哎呦~我这是咋了？”

    便便一醒，就虚弱的呻吟。

    花灵媞抱住便便就是一通安慰，然后扔了便便猛然站起，眼睛通红神情庄重肃穆，看着那阵壁就发狠。

    “好啊好，好一个阵法，居然连我的便便都冲不进去是哇，那我偏就要亲自会会，看看大佬还讲不讲理了。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就明说，哪怕不见面，让人进去喝口茶歇一歇，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吧，用得着这么绝情！大佬也就算了，丑门没骨，你丫个负心汉，竟然也这么对我，小果干报少了，给也躲呢是伐！给我等着，就被让我撞进去，我要没开瓢让我进去了，我看你咋保你的清白！呀——！！！”

    她歇斯底里狂吼着一埋头就学着便便的样儿往前撞啊。然而和便便不同的是，她的头顶上可没出现啥亮光，真的就是拿自己的头直冲。

    林央捡回被扔出去的便便，听着身后的动静就不对劲，回头一看，差点儿自己没晕过去，就见自家妹儿竟然以一种撞墙自杀一样的蛮劲在那儿硬磕阵法呢，按照便便的下场，这要磕实了，这人还不得成真正的制杖？

    他想也没想就把捡回来的便便再次扔掉，朝着花灵媞那边就冲上去，想去拦人。

    可惜晚了，花灵媞真是一点儿后路都不给自己留，眼看着那头顶就怼到了阵壁上，接着“诶”一下，她的脑袋居然就这么直直穿过了阵壁，把头给伸了进去……

    林央保持着龇牙咧嘴的样儿就一个急刹车呀，被眼睛的景象给震住了。

    啥情况？说好的撞的头破血流呢，咋花儿就没事儿呢？非但没事，头还进去了，只留个身子在外面，还因为阵壁的假树林子虚影，搞得她现在跟一无头人站在那里似的，超级可怕。

    花灵媞自己也傻住了呀，她这么往上撞那是真撞，但她也不是寻死，看着是光溜溜的脑袋，其实皮下的灵气早就准备好了，尽数转化成金系，保管头皮破掉，那脑子都没事儿。

    然而她想得好好的，却没想到一头撞上来会是这样的结果，居然没破皮，脑袋反而穿进了阵壁，一个用力，半拉身体都跟着进去了。

    她在阵法中间来来回回伸缩了好几遍，感觉着阵壁的挤压力，但就是确定自己能进呢，一头雾水，想不明白这大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不是说不见她嘛，那咋阵法还给她打开？莫非是口嫌体正直，嘴上说不要不要，身体却特别诚实搁这儿等着？这更奇怪了好伐！

    她卡在阵壁中间皱着眉头死命想，也想不出那人的脑子是个啥结构回路，于是只好冲着阵外的林央小灰还有便便招手，让他们跟着她从这地方挤进去，其余的事儿等进去了再说。

    然而她和林央还有便便都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叩门的档口，其实九方幽殓和三金刚早就猫在高高的树上看着她呢。

    九方幽殓在她刚刚靠近九方家族地盘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直接从禁地里飞纵出来瞅着。

    三金刚那当然是自己跟出来的。

    花灵媞这一通的表现全被四人看在眼底，看的三金刚那是风生水起的，连最不八卦的北唐代汲眼珠子都在地上的花灵媞和树上的自家帝君之间来回看，估摸着帝君到底在干啥。

    那三人里反而是丑门没骨最淡定，一直是坐在枝杈杈上玩指甲，直到花灵媞用头撞阵壁，没把头撞破，阵壁居然为她打开，让她给钻了进去，才瞥了瞥嘴，偷偷看了自家帝君一眼。

    哼，就知道帝君这家伙对花儿压根就硬不下心来，还说啥花灵媞来了不见。她可看的真真儿的，小花子那脑门还没碰上阵壁呢，帝君的手指头就动了，直接把那块儿地方给打开了，生怕慢上一会儿，花儿那脑门是真磕上去。切，早知道自己狠不下心别发那命令啊，到头来担心的不还是自己，啧啧，真是爱情让人盲目啊~

    她一边收拾着手指甲，内心那弹幕真是密密麻麻到飞起，早就没了当初对这俩家伙之间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念头，反而是一副嫌弃的不要不要的心情，就鄙视这俩分明有感觉的人在那儿墨迹来墨迹去，一点儿不干脆！

第七三八章 岗哨

    林央、小灰和从地上爬起来的便便在花灵媞的带领下一起成功穿过阵壁，顺利进入这个说是不待见她的九方家族。

    两人两兽由于是钻墙角进来的，便前进的格外鬼鬼祟祟，生怕被人逮到了，又给扔出去。

    然而他们才刚钻了没两堆草丛呢，前面就出现了两个斗篷人，就站在那里面对着他们，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从这地方冒出来。

    就很受伤……

    花灵媞和林央俩姐弟那是互相看，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出无奈，最后从地上爬起来，掐了个净尘诀收拾了一下，假装没事儿的站到俩斗篷人跟前，花灵媞还打了个招呼。

    “嗨，前辈们好。”

    俩斗篷人肉眼可见的对这个招呼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就带着这堆家伙往九方家族里边儿走。

    林央不知道要不要跟，转头去看花灵媞，总觉得非常尴尬。

    “花儿，咱去嘛。”

    他现在可真是太了解花灵媞了，这么问的意思就是知道花灵媞心里一定有想法嘛。

    那花灵媞心里可不仅仅只是有想法哦，已经是有喷火龙在来回跑着“吼吼”了。

    大佬不让她进门，她溜进来居然还被当场抓获？她就知道这个家伙估计是在周围“监视”她喔，很可能这阵壁就是他搞出来的这种特殊状态。

    那她的糗态岂不等于全被看了去，出糗可以，刻意让她出糗就过分了吧，她怎能不“吼吼”。

    可惜她“吼吼”也没啥用，既然知道了某些有在暗中观察她，她表面上还敢展示出来不成，当然只能乖乖跟着走啊。

    “去，自然去。”

    她回答完林央，率先就迈步跟上，还总觉得这两位斗篷人那隐在斗篷下面的身体有些发颤，似乎是在乐呵着啥。

    便便最可怜，头上顶着个一晃一晃的大包，还被无良的两个人扔了两次，早就委屈成河了，要不是顾忌自己八阶前兽王的面子，肯定躺在地上就哇哇大哭。

    现在么，它追了几步扒住花灵媞的大腿，屁股坐在花灵媞的脚背上，不用走路精力就全用在对自家主人的抱怨上。

    花灵媞心里承受着它的情绪攻击，还回不了嘴。虽然便便没能撞开阵壁，但它是真的有努力。

    一行人就这么走着，花灵媞的注意力很快就从便便那里转向了四周围，因为现在的九方家族，那变化真的太大了，就连便便都闭了心灵攻击，扒开头上的大包往周围看。

    如今的九方家族变得十分安静，路上早就没了随意走动的人，而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把个氛围搞得相当严肃，说这里是凡人的军营都不为过。

    普通岗哨看得出是九方族人，那些管理岗哨的人就是斗篷人。

    岗哨们都站的笔挺，每个人还灵器在手，一双眼睛那真是如狼似虎一般，好像周围真的有敌特在潜伏一样。

    反倒是斗篷人，即便看不到他们的脸，从那能坐就不站，能躺就不坐的姿势可以判断，他们的心情和这些九方族人截然相反。

    “哎哎。”

    看着这种情形，林央自然又找花灵媞来了。他戳了戳花灵媞的胳膊。

    “这啥情况啊？”

    “你问我，我问谁。”

    花灵媞无语，心说要说疑惑，我比你只多不少，这一路她就光攒疑惑了，啥也说不上来。

    林央难得见到花灵媞一头雾水的样子，心里更是忐忑，这下连话都不愿意再说，牵着小灰就当跟班乙。

    他们被带到了那议事殿里，这第三次来，议事殿已然彻底易了主，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陈设早就失踪了，空无一物外加空无一人，感觉站在里面说句话都能听到回音。

    俩斗篷人把他们带到这里，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转身就要走。

    花灵媞就赶紧拦啊，“两位前辈，帝君呢？”

    斗篷人那谁拦得住啊，她的手才伸出去，时间也只够叨叨这一句，这两位就一个闪身，人消失在了门口。

    ……

    花灵媞那是还保持着拦人的动作呢，就没她啥事儿了，只好讪讪收回动作，费解到像是再过愚人节！

    俩人俩兽等啊等，等了老半天，才等来一个人。

    花灵媞抬头一看，唰一下就冲上去做小拳拳捶你的胸口状。

    捶完怒瞪来者，一副要负心女解释为什么渣的亚子。

    丑门没骨那是闭眼让花灵媞发泄啊，能怎么办呢，渣的人是她的主君，她不代劳还真让帝君来挨揍嘛。

    “好啦好啦，这我们也不知道你会这么快杀回来啊，要知道的话早先就拾掇起来，就不会不见你了嘛。”

    丑门没骨到底给了个解释。

    花灵媞撇嘴，“干啥，你们又做啥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就你们这里里外外的，啥情况是我不知道的，还怕我看到情况，就是借口！说吧，是不是帝君又在想啥报答我的傻事，才要瞒我？！”

    丑门没骨一句话就被怼没声儿了，本来她还不知道自家帝君干啥要收这劳什子九方家族，还以为是“思乡”呢。

    后来她听说那叫九方移的老家伙跑玄清宗去了，和北唐代汲还有封自昌私下一琢磨，就猜到和花灵媞有关，否则说不过去啊。

    他们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整顿了这家族，再征求自家帝君的意见，就被北唐代汲给搞成了这种军事化状态，以应对九方移带着玄清宗啥时候杀过来，他们好掌控掌控“战争烈度”。

    这算和“报答”俩字扯得上关系吧，那她自然就无话可说。

    花灵媞一看她那虚虚的样儿，就捂脸了，捂了一会儿就问帝君在哪儿。

    丑门没骨看了一眼殿中头顶那粗壮的横梁阴影，果断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你和俩老哥天天都和帝君腻歪，你会不知道才怪呢。你猜我信不？”

    花灵媞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丑门没骨没说实话。

    丑门没骨那心更虚的呦，连看都不敢看花灵媞了，竟然走到小灰身边去看它。

    “哎呀，你还有头这么小的座兽哪，瞧瞧这身子骨发育的，是不是主人没给你好吃的？来，姐姐这儿有进阶版饲兽丹，赶紧吞一颗，可怜的，连饭都吃不饱……”

第七三九章 不知道

    花灵媞直接就仰天长叹了，她这次来看他们，表面上是完成宗主的委托，实际上心里对能重新见到这几位的开心才是愿意跑的最重要原因。

    说实话，和这些流放者们投契的感情，那都是远远超过在宗门里看似和谐，实则被排挤的同门的，说他们和师父师兄还有央央是一家人都不为过。

    谁知道千里迢迢披荆斩棘的过来了，被拦在门外也没什么，进了门都这么会儿，被自己叫了老长时间的老姐姐都没让她坐一坐，还一副话都没的多说的样子，真的让她挺伤心。

    她等小灰把那颗啥进阶版的饲兽丹咽下去了，才走过去一把将灰拉到身后，杜绝自家灰儿和没良心的老姐姐接触，然后把伤心卷回肚子里。

    “不要转移话题昂，我家灰儿好着呢，我啥也没给它拉下。我就想知道下帝君人在哪儿，他干啥不见我？”

    然而她的伤心虽然收得快，又哪里逃的过丑门没骨的眼睛，就连躲在横梁上的九方幽殓和一直跟着他的北唐代汲都看到了，连躲在门外的封自昌都猜的到。

    丑门没骨就暗自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不能心软，不停提醒自己帝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要忍不住坏了大事，那都不是挨自己罚的事儿，小花子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后悔都没地儿后悔去！

    所以她再次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嘛，真的！”

    说完她眼睛极速往下瞟，把个撒谎的微动作做成了一副教科书模板。

    一般说“真的”俩字的人就大概率是假的，花灵媞都不用参照她这微表情，光从话里就确定了这情况。

    “好好，好的很，现在都有根据地了，就不认人了是吧。我和你说了吧，这回我是奉了我们宗主之令来请帝君出山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我见不着他人就是没完成任务，回去就得受罚。既然姐姐不知道，那我们就坐这儿等，什么时候见着了，我们什么时候回。我第一次逼你们这事儿，要怎么着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她呼吸有点儿沉重，在丑门没骨看来，那眼睛里流光都出来了，感觉有点儿沁眼泪水儿。

    说完这些她真就一屁股坐在了冷冰冰的石砖地上，盘腿抱胸，腰板挺得直直的，犟着真就等起了人。

    她坐林央自然跟哪，就连小灰都趴到地上，还拱到花灵媞身后给她撑腰，一副“别以为吃了那进阶的饲兽丹我也不会帮外人”的贴心状。

    他俩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儿安慰到花灵媞的，只有便便又开始不安分，感觉它只要一进这议事殿就喜欢到处钻到处拱。

    这会儿它又带着撞出来的那颗大包趴在地上，还抽动着鼻子，屁股一撅一撅的，像是在闻什么味儿，被看见的丑门没骨一把捞了起来，塞在怀里狂撸。

    好家伙，这变形兽不愧是八阶夯，竟然还真就闻得出帝君他们身上的气味，她要慢上几秒钟，感觉帝君的位置就要被这家伙给找着了。

    便便猛烈挣扎，它是真闻着味儿了，但不是魔神大人的气味，是另一个穿斗篷的大汉的，闻着他也不行？！

    那当然不行，寻着北唐代汲和寻着帝君有啥不一样？丑门没骨就猛烈拥抱便便。

    这俩家伙在花灵媞跟前可说是上演“死命的爱”啊，唬得花灵媞站起来把便便给挖了回来，也不让丑门没骨祸祸便便，也不让便便寻人了。

    这俩同是仙帝级别的实力，这么怼下去，绝对擦枪走火啊。

    她搂着便便坐回地上，这下好了，玄清宗请人组彻底集结完毕，再给发几张纸牌子，搞几条头带绑上，直接就跟可怜的讨薪人一样一样的了，控诉着“雇主”的无良。

    丑门没骨是真没招了，看着地上放着的那只特殊须弥袋拼命扫横梁，就想让上边儿那人给点儿提示，话他都听见了，好歹想个办法啊，不能因为她和小花的关系好，这得罪人的活计就必须她上是吧。

    然而九方幽殓站在那儿，只管一眨不眨看着坐在地上的人，能喘口气都属于有动静了，还指望啥反应。

    得，求助求不到，丑门没骨被逼的只能自己上，反正帝君这样儿意思就是不见小花子呗，那她能把花子劝走，对他俩人都好。

    她就也在花灵媞对面儿坐下。

    “花儿啊，你既然知道帝君他不愿意见你，这样等着又有啥意义，别说是你们宗主请，就是你们宗主亲自来这儿求，估计帝君不乐意还是不会见，你这样苦的不还是你自己。东西收了，拿回去，姐帮你劝，啥时候劝动了，这些东西都不需要，帝君自己就去了嘛，你还能把这些好东西昧下，多好。”

    丑门没骨的话说完，花灵媞还没什么反应呢，一旁的林央眼睛就瞪大了，这一路他们也不是光打架啊，千辛万苦赶路的时候，他也有想过回去半点儿救兵啥的，就和花灵媞聊过这趟任务的情况，那是知道这须弥袋里存着多少宝贝的。

    现在听丑门没骨这熟练的贪污思路，简直就跟打开了新的世界一般，都想不出来她为啥能那么歪。

    花灵媞的注意力却没放到这上面，而是对她连玄清宗为啥要请大佬前去的原因都不感兴趣，这一点就起了怀疑。

    正常人看到这须弥袋，首先就会好奇须弥袋为什么这么与众不同对吧，其次会怀疑里面都有什么。

    在知道里面的东西有多值钱之后，顺理成章便会奇怪玄清宗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大代价请人，会猜测玄清宗是出事还是有什么目的。

    这些合理的怀疑和猜测也不会因为和她的关系相熟而有所减少。

    可是没骨姐这种反应就很不一样，普通人该有的情绪她一概没有，关心的就是怎样完成自家帝君的想法。

    一般这种极其不好奇的状态就只有一种情况才会如此嘛，就是她已经知道玄清宗为什么会来请人，会自以为知道其中的原因。

    因为知道所以不好奇，两厢一对比就特别合理。

第七四零章 命不久矣

    既然知道那就太好了，就能省去她许多的口水啊！

    她立刻就把丑门没骨也给拖到了地上，一屁股坐在跟前，人趴上去用手做喇叭状，说悄悄话。

    “姐，你老实和我说，九方移人就在玄清宗，这事儿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她说完，就抬眼死死看着丑门没骨的眼睛，把自己搞成带一点压迫的状态，以“逼”丑门没骨给她说实话。

    丑门没骨看着花灵媞这幅洒样很发愁，就不明白这家伙成日里的，小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她很是随意的对花灵媞点点头，“是啊，我早就知道，有什么问题嘛，这是什么天大的秘密？”

    不……不是，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只是你之前那种为难的样子让我觉得这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好伐。既然不是，那为什么搞得跟天要塌下来一样嘛，还玩起这种隔离的苦情剧，不正常的是你们吧。

    她终于收起了那种古怪的样子，举起拳头搁在嘴边咳嗽两声，以掩饰戏精本质。

    “既然知道你还由着帝君不见我，所以我才搞不懂你是敌是友嘛。”

    她动作虽然恢复了正常，声音却依旧压得低低的，因为这样能让自己看起来比较严肃。

    这丑门没骨就搞不懂了，帮着帝君还成你敌人了？这从何说起啊。

    她就更疑惑的看向花灵媞。

    花灵媞一瞅丑门没骨这副模样，抬手就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她明白了，没骨姐她是啥都知道，但没理解其中的意义呀！

    九方移是什么人，那是知道大佬“真实”身份的人，他跑去玄清宗闭门密谈，从玄清宗应对的态度上，实际花灵媞早就已经想到九方移可能把大佬的身份透露出去的可能。

    假如事情真的按照她预想的发展，那么宗主这回让她来请人，这大约就会是个圈套，引大佬入局，然后再次捉之，一个“大魔头”成功逮捕，玄清宗就等于为江湖出了一份大力。

    在当前的局势下，为江湖出力可不是白出的，九方家族“没了”，玄清宗却铲除“魔头”，又有九方移这个“仙帝”做沟通桥梁，玄清宗即便回不了虚玄三大头部势力的地位，经此一役，也能和九方家族平起平坐。

    这对宗主谢惑天来说，对玄清宗来说，都是千年来一次难得的机会。

    当然啦，这个可能性只是她预设的最差情况，玄清宗做事要有这么简单粗暴就好了，那事情解决起来反而简单，大佬只要去七棱锵啷打一架，玄清宗就会明白自己踢到的是一块怎样的铁板。

    接着玄清宗会明白出这种头要付的代价会有多大，接着九方移就只能自己直接上场。

    可她看宗主拜托她的时候那分明还挺有诚意的模样，就知道他即便听了九方移的说法，心里也有所保留。

    大家都是活的几百上千的老妖精，怎么可能还单纯，人家说啥就信啥呢对吧，谁还没点儿想法呢。

    这才是她愿意来跑这一趟的原因，对大佬的实力她有信心，对他的智商她也有信心，但她必须来通知一声。哪想到她来了以后人家会拒绝见面呢，太过分了！

    她看着丑门没骨脸上一连串的问号，就只能坐在那里干着急，大佬那类魔物的情况她也没法解释啊！

    好在丑门没骨听不懂她的话，横梁上的九方幽殓却听懂了，丫头的意思无非就是怕自己被当做魔物对待，这才冒着危险跑过来。

    他想了想，用密音就对丑门没骨传了几句话。

    丑门没骨脸上的费解立刻就消失不见了，又恢复成了平静的样子，对花灵媞说道。

    “哎呀，你可别瞎操心了，那九方移再怎么耍滑头也不是帝君的对手，他再折腾还能翻出什么花去？你要说的话帝君心里有数，只管保护自己才紧要呢。要不我先送你回去？这一路想必没少吃苦头。”

    说完她还真从地上站起来，还想顺便带起花灵媞，好带着她离开，且能一路送回玄清宗去。

    她变脸的速度太快了，花灵媞要是没瞧见就是个傻子！

    不对头，非常不对头，而且是从她打玄清宗出来之后，所有的事情就都不对头。

    她的视线不找痕迹的在这议事殿里溜了一圈儿，用余光将这空荡荡的地方扫视了一遍，可惜啥也没发现。

    这时候，她人已经被拖起来了，所幸没被一路拖着朝门口走，就站在那里继续看丑门没骨。

    “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在瞒着我？从帝君拿下这里开始，我就已经起疑了。你们该不会在为我做些啥，又不想让我知道吧。”

    原谅她这自恋的假设，可实在除了这个方向，她就没别的灵感。好好一人忽然对她转性，有木有一种狗血的感觉就问？

    果然，丑门没骨听她这么说，眼珠就忍不住一颤。

    可惜，她现在戴着兜帽还有阵法屏蔽，花灵媞就看不见。

    花灵媞只是听到她讪讪一笑的气音，然后她冲花灵媞比了个“请”，意思就是继续让她离开呗。

    花灵媞却没动，顿了一会儿弯下腰把地上那只特殊的须弥袋捡起来，再直起身叹了口气。

    “哎，好吧，不说也没什么，反正无论你们怎么做一定也是为了我好，我心里都知道。可惜啊，我却是命不久矣，倒是耽误你们这片好心了。”

    说完这句话她才抬腿向前走，眼神再一次隐晦的扫了这整座殿堂一眼，速度很快，扫完就敛眉低目，做出一副伤感的亚子。

    好做作是不是，她没办法鸭，不过这招有用就好，她的没骨姐果然就把手缩了回去，人开始有点紧张。

    “什么命不久矣？你在瞎说啥！”

    嘿嘿，急了。

    “哎，没啥，我先走了，这都是命啊……”

    要装就要装到底，她再次一叹，还真就提溜着须弥袋朝议事殿大门走了过去。

    她要走，那林央、便便和小灰就也站了起来，自然跟着走，一点儿都不带犹豫。

    这下就轮到丑门没骨着急了啊，话没说明白，还想走？根本已经不管横梁上的帝君什么态度，一下子就拉住了路过身边的人。

第七四一章 您老出来

    被拉的花灵媞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要走不是虚张声势嘛，就怕丑门没骨没动静来着。

    现在拉住了，那表情就悲凉，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你们不是不想见我，让我走让我去死！”

    ……

    林央、便便和小灰跟在花灵媞身后觉得有点儿无语。过了啊过了，这表演就略微浮夸。

    但神奇的是注意力一直在花灵媞那句“命不久矣”上的丑门没骨竟是没觉得啥浮夸，甚至还抱住了挣扎着要离开的阿花，跟着她一起嚎。

    “你冷静，冷静一点，万事都有姐姐在，怎么还寻上死了呢！”

    安？我这就算在寻死嘛？花灵媞有点儿迷糊，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终于能继续留下了。

    她第三次叹气，一屁股又坐到了地上。然后埋下脑袋，整张脸盖在臂弯中，手里的那只须弥袋还在小腿梆子上滴溜溜打滚，居然很是凄凉。

    丑门没骨就不知道为啥，凭自己的第六感就觉得小花这事儿没说假，别看她像是在演，但这种事她还是不会拿来开玩笑的。

    她也不管不顾了，直接抬头朝议事殿的高顶上看去，果然连帝君都不隐藏身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蹦到小花头顶那根横梁上，蹲在那里冷着一张脸朝下看。

    这一看就知道帝君也想知道小花为啥要这么说啊。

    丑门没骨就直接伸手把花灵媞的脑袋扣起来，“你先别急着萎靡，先把事儿说清楚，你们宗主忽然让你带着这一堆东西来，到底干嘛来的，是不是你们玄清宗摊上事了？”

    花灵媞的脸被丑门没骨掰起来的时候，脸皮都扯乱了，但再怪的表情也掩不住眼底的担心。

    这一下她也不装了，就着丑门没骨拉扯她的头呢，就把衍天兽王的情况给说了。

    对自家没骨姐她无需遮掩，直接就告诉她。

    “这九阶兽王和咱的幽墨还不一样，是个终极进化体，跟你说站那儿可高可壮了，说不是一座山都没人信！咱这虚玄大地，何时出现过此等灵兽，偏偏就盯上我们宗，这一门的千把号人都得闷头死啊，惨哪！本来我想去抓了九方移做雇金请帝君帮忙压个阵的，还没动手呢就被宗主委托出来了。那我心说行吧，带着帝君上门去抓也成，哪知道你们绝情至此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捶足顿胸，头摇的都跟拨浪鼓似的，说明情况都不忘控诉不见她的恶劣行径。

    丑门没骨黑线就下来了，不过更关注的还是那头衍天兽王，“和山一样高的体型”加上“终极进化体”这种关键词叠加，即便是她也没听说过。

    难怪玄清宗那小老头愿意拿那么多东西出来，这事儿还真不能不管，玄清宗要没了，小花会伤心的吧，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想着再次抬头看天上。

    九方幽殓自然没什么反应，只蹲那儿直勾勾的看人。但已经很熟悉他的丑门没骨和北唐代汲却明白，自家帝君这不是傻住了，而是在想事儿呢。

    帝君并不是对小花的事儿没有反应，应该是在思考这种突发情况，他要怎么做。

    丑门没骨就搂住花灵媞拍着她的背安慰，“没事儿没事儿，有姐呢，帝君哪怕不帮忙，姐也会帮你，你先别急。”

    花灵媞还真就确实着急，这倒不是她装的，就是她表现的夸张了些。没办法，不夸张一点怎么让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人明白她的心情呢。

    她就回搂丑门没骨。

    “姐，还是我老姐姐好，关键时刻男人就靠不住了，哼！但我说句实话，没骨姐你即便去了应该不是那兽王的对手，我私心里觉得你还是别去的好，老了老了还翻一波车，不值当。”

    ……就你有嘴呢一天天儿叭叭的！还拉踩，还说我翻车，还说我老！

    丑门没骨两手一用力，就把花灵媞挤得喘不上气，立刻受到了惩罚。

    正挣扎着，眼前一黑，一个人就从“天上”蹿了下来，不是那个绝情的靠不住的男人还能是谁！

    呦，您老还知道出来呀~

    花灵媞在心里阴阳怪气的腹诽，但表面上却露出一副惊讶的状态，搞得她不知道这议事殿里有别人似的。

    “啊，大佬你怎么会在这里！”

    九方幽殓看着她浮夸的演技，眼神冷了冷，这倒是他第一次对花灵媞发冷，像是在生气自己还是见了她似的。

    花灵媞立刻就不敢作了，恢复正经，膝盖着地，屁股压在自己的脚跟上，一副乖巧的跪姿。

    九方幽殓就朝她一甩手，一股力道直接把她拖起来，然后熟悉的元神之力盖了过去，就把她带在身后，走出了这议事殿。

    没经验的人看着花灵媞跟着九方幽殓，一定会认为是她自己跟着走的，所以林央牵着小灰带着便便就一路跟随。

    九方幽殓竟也随他们，只是眼风扫了一下小灰，吓的灰儿蹄蹄有些打颤，连走路的声音都轻了下来，极度小心翼翼。

    九方幽殓带着花灵媞来到议事殿后方，一路上的岗哨看到这位帝君，无不躬身行礼。男的双拳交握高举过头顶；女的双掌叠交于小腹前，双膝微蹲，只是表情有些丰富，还不时偷眼去看这位帝君。

    花灵媞跟在后面兴致盎然欣赏着这一幕，这才发觉大佬好像自打从禁地中逃出，还真是第一回在如此多的人前展露真容，难怪她以前老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现在想来，此等颜值，好像就她一个人在欣赏来着，最多遇见了个九方娉婷，她也只是粗略的喜欢连前辈的做派和气质。

    现在这样一看，心里那种不对劲才缓过来。对嘛，大佬的美貌引起这种反应才是正常的，果然不是她的品味有问题，而是大佬他的曝光度有问题。

    然而这也没能解释流放者里的小姐姐们咋就对大佬有抵抗力，上回和没骨姐聊天的时候是知道他们在蛮荒中遇上过啥事儿，流放者小姐姐们才一致放弃了明恋，转而进入地下，暗中喜欢他们的帝君来着。

第七四二章 塞进洞

    这事儿十分蹊跷，按照没骨姐的说法，其中曾经发生过一波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她也不愿详说啊，所以花灵媞至今耿耿于怀，心说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都搞明白。

    此时么，她老觉得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前面这位的背影看起来都透着气，她觉得集中注意力才比较好。

    随着两人的行进，四周的岗哨越来越少，注意他俩的人也越来越少，终于来到一条小河边，就连原本跟着的丑门没骨、林央他们都消失了之后，九方幽殓才转过身。

    “说吧。”

    “说……说啥？”

    花灵媞下意识的动了动脚，察觉到便便也没跟上来，心里顿时就没了底。因为大佬这会儿的嗓音太冷了，冷到发僵了似的感觉，万一发怒，好歹还有个萌哒哒的家伙能挡一挡不是。

    九方幽殓真的气，听到这就更气，一个转身朝着花灵媞靠近了几步，“想回去送死？”

    哦，原来大佬气的是这个。

    “不是，我当然也不想死，但不能因为不想死就跑对吧，好歹庇护我十几年的宗门呢，我自然是要回去的。”

    她这样回答，试图解释这气撒在她身上，她真的有点儿冤。

    九方幽殓的目光总算缓和下来，将花灵媞还提溜在手上的须弥袋一把拽过，朝着上面那兽首虚影一抹。

    花灵媞还没来得及解释这须弥袋的特点，就见那兽首伴随一声轻轻的嚎叫就消失了，然后这须弥袋就成了一个普通的袋子，任人查看里面装着些什么。

    这……玄清宗算亏了吧。花灵媞默默的想。

    不过她还是把宗主拖她相请的话给传达了。

    “我们宗主邀您去宗门，为的就是防备那衍天兽王再次出现，这些东西算是雇请的佣金。但他也不强求，说是您要不愿前往，这些东西便是恭贺收服九方家族的贺礼。我也知道大佬您不爱听死啊死的话，那命不久矣的话头不也是为了勾您出来嘛，谁让你不乐意见我。再说了，我师父师兄还在宗门，我是肯定要回去的，这也不算送死，我觉得这叫做勇敢也许更贴近我的品质多一些。”

    她话里“您”啊“您”的，还不忘暗暗夸自己几句，可见大佬只安静的看东西，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的话，就寻思要不要再多解释几句。

    这时候就见九方幽殓把这只废了的须弥袋收了起来，又带着她开始朝前溜达。

    花灵媞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力量，心说大佬平时莫不是都这么闲的嘛，既然听了我的汇报，好歹回几句啊。即便不想回答，也不要总拘着我行吗，我说的都是真的，等得了信，我是真的走，我家师兄还在望断峰等着呢。

    可她刚要开口，就觉得嘴巴被什么力道给捏上了，张都张不开，只能“嗯嗯嗯”的，就算有人认真听，都听不清她在说啥。

    就这么的，两个人穿过九方家族的后部聚居区，来到了一个小山洞洞里。

    说它小一点儿都没冤枉它，这洞口大约只有一人高，洞顶都比花灵媞这小矮个高不到什么地方去，她抬起伸直胳膊再踮一踮脚，大约就能摸到顶壁了。

    这洞的四周静到连一点点儿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有，她才刚想问，就被九方幽殓一按头，直接给塞了进去。

    接着他自己也低头钻进去，以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带着花灵媞朝前走。好在这条矮道不长，只走了五分钟便豁然开朗，他就能将大个子站直了。

    虽然只有五分钟的路程，光线到了这里就绝对进不来了，所以这洞里一片漆黑。

    花灵媞赶紧运起灵气，让双眼适应这里的黑暗，好看看为什么会觉得这里的湿度这样高。

    看清楚了以后才发现，这个洞的半处地面居然都被一口温泉占据，里面的水咕噜咕噜的，不停发散水蒸气，还有一股刺鼻的气味。

    啥意思？大佬带她来这里洗澡？

    她看着这口温泉以及温泉边站着的人，心里有一种古怪的预感。

    并不是！因为九方幽殓只站着看了一会儿这泉，便又带着她朝洞里的一个角落走去，走到近前才发现那又是一个洞。

    这个洞就高了些，至少九方幽殓不需要躬身，洞顶擦着他的头皮，也能让他正常行走了。

    这个洞有些长，两人走了足足二十分钟才来到一个大空间内，想来已是来到这座山稍微腹部些的位置。

    这一路花灵媞问过来这儿干啥，九方幽殓没回答她，只顾带着她走，让她有点儿无奈。

    这个大空间里就没有水汽了，由于花灵媞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黑暗的空间，抬眼就看到这洞中凄惨的景象，居然是个到处竖着石笋挂着石锤的地方，石笋和石锤间沾满了类似蛛丝一般的白色物质。

    可看剧经验丰富的花灵媞明白这些应该不是蛛丝，因为蜘蛛哪怕吐丝也是为了结网，或是结成供自己休息的巢穴，或是结成捕猎的陷阱，无论是哪一种，都会有它的规律。

    然而这地方的这种白色丝质物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只是到处乱长，以她的经验来说，首先猜的，就是在各种探险作品中出过场的类菌丝物质。

    她就向前走了几步，凑到最近的一朵上面细细观察，随即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是菌丝，哪有菌丝能搁这儿挂这么长时间还白敷敷的，连一点腐败重新生发的迹象都没有嘛。

    “这些是天蚕的唾液。”

    见她这样好奇，九方幽殓就给了她答案。

    震惊！花灵媞被九方幽殓的解答唬了一下，心说大佬你要说这是蚕丝你就说嘛，干啥要说是唾液，这么一说就有点儿yue感，总觉得啥宝贝从神坛上掉下来，失去了神性的可惜感。

    那可不失去神性了嘛，因为这种完全可以搜集来做衣服，拿出去能卖好多钱的东西直接就被九方幽殓随意丢了一团火，给烧成灰烬，掉落到了地上……

    花灵媞要不是知道现在那魔神情绪还没完全恢复正常，不敢惹他，那真的是要扑到地上去抱着满地的薄灰哭喊的鸭！

第七四三章 解衣服

    哭喊也来不及了，也不知道大佬这团是个什么火，感觉绝不是一般灵气能化出的凡火，这火就跟有自己的想法似的，一出现就满洞乱钻，烧完、烧的干干净净的才回到大佬的手里，又消失不见了。

    现在这洞中，那真是连一根蚕丝儿都没给她留下。

    可怜的媞媞默默留下苦涩的泪水，机械的迈动双腿继续跟着朝前走，跨过这重重的石笋，躲过这挂挂石锤，心里还在疑惑既然有蚕丝，为啥没有天蚕或者天蛾，逮几只回去也行啊。

    没有，真的就一只都没有。

    就这么的，越过了这地方又看到了另一个洞口，这个洞口就更高了，只不过是向下的，而且坡还有点儿陡，感觉要去的地方应该是进入地平线以下了。

    她就没心情可惜这些蚕丝和蚕宝宝，开始怀疑起大佬究竟要把她带去哪儿，该不会为了不让她回去送死，这是哄她去地牢，然后把她关起来吧！

    她就有点儿犹豫，不大想跟着再次走在前面的人抬腿，也就有点儿抵抗身上的力量。

    别看九方幽殓动不动就用元神之力薅她，实际上这只是一个意思性的力道而已，你不反抗它就会作用的很好，但花灵媞一反抗，立马就会解开来着。

    她现在就反抗了，这力量也就离开了她，只是九方幽殓就察觉到她的不配合，回头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九方幽殓还垂目瞅了瞅花灵媞的脚，以为是这地方太陡，所以娃娃不肯走呢。

    他居然就走回来，把这个小人一把夹在臂弯里，轻轻一用力，花灵媞整个人便被夹离了地面，给带着继续往下走去。

    那花灵媞肯定得挣扎啊，“大佬，哎哎，你先等会儿，咱这是去哪儿啊？”

    她一边问一边忍不住用自己的胳膊圈着身边这具优秀体魄的窄腰，不是因为色，是因为被这么夹着特别没安全感。而且夹她这人一看就是没经验的，她自己要是不用力扒拉一下，那小身板真就被夹的有点儿疼喔。

    九方幽殓还是没有理她，这不习惯说话的人吧总有一种思维，要去哪儿到了不就知道了，说半天又不会改变目的地，费那口水呢！

    九方幽殓就属于这号人，自然除了脚下走的更快，嘴那是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这洞就更深了，好些地方路面还有点儿光滑，稍不小心滑一下，那绝对是整个人摔倒，然后变成个人形轮胎那样一路滚下去。

    然而路再不好走，九方幽殓却走的很稳，速度更是没话说。和蚕丝洞相连的那条洞差不多长度的这个洞，在他的脚下也只用了七八分钟而已。就这还是顾虑到臂弯里夹着的人呢，要不然他速度还能更快。

    等花灵媞终于被放下的时候，她彻底松了口气，因为眼前出现的不是啥牢房，而是一个小小的石穴。没有栅栏没有生活用品。

    石穴看起来应该是人为开凿的，毕竟天然形成的穴，那石壁上可不会出现一条一条极其规律排列的痕迹。

    石穴里除了这条道就再没有什么洞了，就是这次她被带下来的目的地看来。只是她看了一圈儿，也没明白干啥要到这地方。

    她就再次抬头去看身边的帅锅子啊。

    帅锅子也不卖关子，走进这大约只能站四个人的石穴当中后，在一个角落里一摸，那地方就露出了一个浅坑。

    与此同时，花灵媞突然就觉得这石穴当中灵气瞬间浓郁了起来，没过多久，石穴也似温泉洞似的，居然开始起雾。

    再过了一会儿，石穴的穴壁上就开始泛白，竟是慢慢凝上了一层霜！

    她看着这层白白的霜，又感觉到越来越冷的温度，眼睛都撑大起来，不可思议的怀疑这层霜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这是灵霜啊！又是一种只存在于传世古书里，压根都没人再能见过的玩意儿，竟然在这九方家族一个平平无奇的洞中往下走一段，这么容易便出现了？！

    她艰难的将视线从灵霜上面挪到已经摸完那角落，站那儿看她的大佬身上，这真得要以给说法了，没得到说法，她很难在这洞里待下去啊，因为周围冰冷的环境已经开始刺激她的皮肤，有了一种针扎一般的感觉。没有合理的理由，她干啥要遭这种罪？

    她这没出息的想法即便没有说出来，上脸的情绪也被九方幽殓捕捉，只见他眉头一动，一个招手就把她给拖了过去，又是展臂夹人，一点儿逃跑的机会都不留。

    好家伙，花灵媞被拖过去以后，越发靠近那个被摸开的角落，就觉得这边更冷了，且整个洞穴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冷！

    更要命的是，咱大佬身上他也不产热呀！平时能喘个气儿都难得，拉医院去，说不定都要被判成活死人那种。

    现在环境温度极低，再被一大冰坨子夹着，她就算是个修士，下丹田里的金丹也转的跟个陀螺一样，也架不住这种冻法，那是下意识就要挣脱开，然后想从圆象里掏衣服穿。

    然而挣扎了半天也只是挣扎了个寂寞，非但如此，九方幽殓居然还伸手去拉扯她。

    这个动作就很灵性了，简直是让花灵媞半天没反应过来，低下头看着摸在她脖颈子下面的大掌，有些没明白自己的衣领扣子咋会打开。

    这……这这这……这个变故好像是叫做“大佬在解她衣服”吧？对不对！大佬的手伸在她胸前，一动一个扣子就开了，这过程就是解衣服，她没理解错哇？！

    诶，那解衣服是啥意思嘛？！大佬会解人衣服？大佬解她衣服？大佬现在伸着手搁在她胸前在脱她的衣服！

    是真的！她的衣服半边扣子都开了，有一块衣襟都挂了下去，露出了里面做里衬的中衣了已经！他真的在扒拉她！

    花灵媞从没想过这一茬，所以反应的就尤其的慢，因为她不仅没有想过，甚至是连做梦都不敢做出这等场景的呀！像大佬这样的人别说是扒人的衣服，那是摸人家的衣角都属于奢侈的幻想了吧！

    要出这种奇迹，也该是别的小姑娘扒拉他呀，这事儿今儿咋反过来内！

第七四四章 人俑

    她愣到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哪怕突然买彩票中了两千万似乎都够不上这事儿的十分之一。

    她对这种情况没什么经验啊，就想问一下一般人遇到了，是直接躺平任脱啊还是该主动配合，让衣服离开得快一些？

    还有大佬这种举动也让她费解，心说这家伙咋就忽然开了窍了呢，受啥刺激了这是。她可要说明昂，姐姐我吃干抹净可是不会认账的，休想让我负责昂！

    她抬眼去看身前的人，最后确定一下他的态度，见大佬眼中真的非常坚定，就是不脱了她衣服不罢休那种，她“哗”一下也豁出去了！

    办事儿是吧！谁还没个手没个胆啥的，直接豁出去也抬手伸到九方幽殓领口，颤着手指就去解扣。

    九方幽殓正脱着她呢，还真是没想到她也会来脱自己，当第一颗扣子开了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不过没说什么，只是手下的动作运作的更快。

    花灵媞说老实话，这么豁出去也不是真要把眼前这大佬给强了，她最底层的目的还是想让大佬松手，看看他俩的关系是不是还能回到纯洁这块儿来。

    没想到并不能，人家居然一条道走到黑，她就退缩了。

    妈妈耶，这种级别的男人被她给吃干抹净，那不得天打五雷轰。她上辈子肖想了一下苍凌峻呢就被杀了，这辈子碰了这个，得挫骨扬灰吧。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对头，心思一变，哪里还有那种胆量，收回了手再去掰扯九方幽殓的手，嘴里还嚎嚎。

    “大……大佬，打住，你先打住。咱不至于，不至于啊，这种坏境搞那种事，委实草率，从长计议如何？”

    九方幽殓此刻的手已经到花灵媞的腰上了，正在那儿拉扯腰带呢。

    他神情依旧严肃，你要不看他的动作，光从那表情上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在做什么，反而还会觉得非常正经了。

    计议什么计议，赶紧搞完事赶紧撤啊，她不是说还要回去送死嘛，这时候不着急了？

    九方幽殓的气息就感觉飘出了这么一条弹幕，因为他非但没按照花灵媞说的打住，甚至用力一扯，好好一条腰带就这么掰断了。

    花灵媞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意识到今天这一茬子怕是过不去了，嘴皮顿时哆嗦到飞起，一半是吓得一半是冻的。

    想了想她彻底放弃了抵抗，小脸蛋子一歪，眼睛一闭啥也不想了，反正也打不过佬儿，要那啥啥的自己内心还挺愿意，他都不怕自己怕什么。

    不过要她给什么动静也是别想的，别看她平时疯疯癫癫，心气儿其实挺高，就这种小洞穴穴，连个地铺都没有就想让她花枝招展的迎合？做梦！今儿大佬得到的只有一个木头人！

    她闭着眼睛已经感觉到外衣彻底离开，接着鞋没了，袜也飞了。正在担心大佬会不会闻到脚臭把她甩出去，另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但不是从给她身上发出的。

    嗯？

    她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去看，妈呀，大佬竟然真的开始扒自己了。

    可以可以，这态度还是不错的，两人就该这样公平，我脱多少你就脱多少，待会儿谁上谁下的再商量，对吧。

    她就不闭眼了，待会儿木头人还会是木头人，但眼神交流一下也行，就为了“奖励”大佬此刻的“诚意”呢。

    但是佬你能不能快点儿，这地方的温度真的已经太低了，她还失去了衣服，属于肢体末端的俩脚丫子还露着，感觉你再慢上两拍，这对脚就可以直接掰断扔了哇，因为已经冻裂。

    她抱着自己拼命哆嗦，内心明白这地方的温度根本就不正常，连周围的灵霜都不见了，黑色的洞穴中石头感觉都泛出了蓝色，这是冷到极致给人的一种幻觉。

    这时候，九方幽殓终于把自己处理完毕，其实也没怎么的，他刚才见花灵媞去解他盘扣，就以为她想找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他的灵袍不但只是布料缝制，其实内里嵌了无数天材地宝。

    这种高阶灵袍看着正常，有时候即便他没有刻意灌注灵气，一个不小心也能划伤人，更别说灵袍里层他还套了一身软甲。

    他只是把这层灵袍和软甲卸了，只留了普通的单衣，只是这层单衣也是一件灵袍。

    整理完毕，他就将快要冻死的花灵媞真的揽进怀里，还动手替她摆放姿势。

    他将花灵媞的腿曲起，靠近她自己的胸口，然后两只裸露的脚丫就踩在他的一条大腿上。这时候花灵媞的屁股就是坐在他另一条大腿上。

    花灵媞的两条手臂得互相交叉，双手要摸着另一边的肩膀。头是低下的，额头要正好靠在胳膊上。

    于是所有的姿势摆放完毕以后，花灵媞就成了个“人俑”的模样。

    花灵媞老老实实让大佬团着，团着团着，即便冻得要命心里也冒出重重疑惑。

    诶，原来修真世界男男女女的搞那事儿还得有这种仪式呢？她没搞过，所以不明白这是个什么亚子，这种动作能那啥？在她丰富的理论知识学习经验里也从来没听说过，莫不还是她孤陋寡闻，竟不晓得修士的流程，或者这种动作是大佬自己发明的？那大佬是真厉害了！

    她一动不敢动，小菜鸡的属性暴露的十分彻底；还有点儿害羞，外加兴奋，努力思考自己要不要也主动些。

    姿势团好，九方幽殓就上手了。

    花灵媞只觉得他整个人都靠了上来，两只手一只扶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竟然握住了她的脚。

    哦我的天~

    花灵媞在心里忍不住叫唤了一声，因为脚这种地方吧，别看平时都是踩在身下捂得牢，正因为捂得牢就没大接触过什么，这样被一个戳你心窝子的大帅锅抓，那真是敏感到一个飞起，比抓你的手还惊心动魄好嘛。

    她埋在胳膊上的头沉的更低了，满脑子都是“早知道今天大佬这么有兴致，她怎么的昨晚都该洗个脚”这种歪念头。

第七四五章 怀疑

    然而想象中的有色画面没有出现，本来还觉得按照教科书的指示，大佬下一步应该亲过来，她还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让它抖的那么厉害。

    要不然俩人嘴对嘴的，她一个劲儿抖，牙把人家嘴皮磕破，多煞风景呀！

    谁知大佬就这么抓着她的头和脚便不动了。

    接着原本身边特别凉的身体竟然慢慢暖和起来，同时一股剧烈的灵气从她天灵盖就直扑下来，元神中的问天系地几乎同时做出反应，猛然将这份灵气吸纳，也没能支撑几个呼吸，转瞬间元神便灌满。

    元神满了之后，这股灵气依旧没有刹车，透过元神朝着所有的经脉流转，同上到下，又是几个呼吸，她的整套经脉也是灌满！

    这灵气依旧没有停下，随着全身的经脉流转一通后，最后直冲她下丹田，朝着她刚刚结出的肥溜溜金丹而去，就跟一添食肥鸭的机器一样，不停将已经过她经脉冲刷的灵气注入金丹，使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壮大！

    花灵媞吓坏了，从没想过修为的提升还能有这种方法的，身为一个从小就被师父不停灌输知识的人，她十分清楚记得自家师父说过，修炼没有捷径，每一个大阶和小重都需要经过辛苦的攒积，再加一点自己的天赋，便是修士一生的追溯。

    可现在呢，感受着不停坠胀的小腹，她不知道还要不要相信这个知识，如果这是对的，那她现在经历的又是什么啊！

    现在她的身体不冷了，从头到脚，身边这个本来冷的跟石头一样的人把自己变成了一块烤炉一样，温暖她，让她尽量舒服。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却有些发冷。

    说实话，对大佬的身世她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好奇，他究竟是谁，究竟为什么被锁在那地方，具体锁了多久，又是什么时期被锁的，她从不细究。

    她很相信自己，相信亲眼看到的事实。当初九方家族说他是魔，可她凭着亲眼见到的线索，力证他不是。

    现在呢，这种宛如吸星大法一样的灌输模式，和魔又有什么不同，暗灵根就能做到这些？把自己变成一个灵气转化体，然后强行让她吸收猛吸灵气，修为就能在瞬间提高到新的层次，那她岂不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魔？

    她脑子有点儿乱，本来只是觉得暗灵根是包括所有属性的灵气在内，才会呈现她看见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她曾经的理解还是肤浅了。

    她有点儿挣扎，不想再接受这种灵气的灌输，还不知道这灵气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万一是大佬自己的灵气，或者他运用了什么限制级的功法，来摄取环境中的灵气，对他自己本身有什么伤害可怎么办。

    但想也知道她的挣扎一点儿用都没有，甚至还引来了头顶轻轻的说话声。

    “什么都别想，闭目，修炼。”

    因为发出这句话的部位距离她太近了，她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额头就感觉到了一股热气喷涌。

    “我……不……”

    她很努力发出了两个字的拒绝，这时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并不是对这种灌注没有反应的，实际身体正在承受相当大的压迫，压迫的她连说这两个字都很费力。

    然而她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痛苦，甚至连丝丝的不适都没有。

    这会儿她才发现，本来一直特别在意要发生点儿什么的情况，在灵气开始灌输的时候就消失了，因为她这个人明明是窝在大佬的怀里，任你怎么感受，身体相接触的部位确实没有触感的。

    她的屁股感觉不到大佬腿部的肌肉，她裸露的双脚也没感觉到那双大手的感触，甚至连后脑勺上是不是还扶着另一只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失去压迫感了。

    她现在能感觉到的唯有小腹的坠胀，也能感觉到体温，再就是声音。

    这一切是因为大佬切断了她对身体的感官？

    她下意识要把意识沉入上丹田的元神里，注意力才刚刚集中呢，就被元神里同样在缩胀的情况吓了一大跳。

    “嗯……”

    然而她意识想要进入元神的时候，头顶上的那个人居然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莫非真的是她的元神被控，所以她才能这样安然的胡思乱想，同时因为试图要“夺取”自己元神的控制权，不小心误伤了正在替她控制的大佬？

    她这么一想立刻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刚才怀疑了一大堆，连大佬是不是魔物这种念头都动摇了一些，此时第一时间却还是先考虑到他的安危。

    是不是没救了？她在心里吐槽自己，边吐槽却边抱元守一，把自己的意识守得牢牢的，再不去刺激元神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她这举动可说是救了九方幽殓一次，他是真的在给花灵媞通过类似魔物一样的属性，疯狂增长着修为。

    这种方法他已经思考过很久，这个小洞穴也是近几天刨出来的，目的就是挖出角落里那颗黑漆麻乌的东西。

    只是这种增长修为的方法太痛苦了，假如他不帮任何忙的话，以花灵媞元神的强度，在这种本身便是攻击元神的环境中再增加痛苦，她的元神绝对彻底碎裂。

    所以他便让自己的元神之力保护花灵媞的元神，为她撑起一道保护的屏障，如此一来，那种痛苦便能转嫁到他身上，花灵媞自然也就感知不了。

    原本这种方法虽然麻烦，对他来说却还是很有把握的。可没成想当他的元神之力包裹花灵媞的元神之时，问天和系地却起了反应，还以为外界有什么家伙想要强行掐断它们同花灵媞的联系呢，就在那儿拼命反抗。

    它们的反抗又岂是一般灵器能比？九方幽殓的元神之力这样包裹，又是等于将自己的元神彻底暴露在问天系地之下，只要他稍一放松，他自己的元神便有倾覆之危。

    这家伙做起事来那真是什么都不愿意透露，让花灵媞即便有心去查探，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下，又能知道什么呢。

第七四六章 拍身体

    花灵媞就试探自己的元神了呗。

    这一试探等于是给元神中的问天系地加了一道助力，还给包裹在元神外面的那层元神之力加了一道阻力。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九方幽殓今天就暴毙在这儿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由于被大佬照顾的太好，明明这种应该是花灵媞特别糟心的事情，现在她反而跟个外人一样在那儿无聊。心里面是东想西想，最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时间究竟过去多久的问题上，十分担心外面的林央灰灰和便便，然后就是担心玄清宗。

    当她把在地球上看过的，能记住的肥皂剧全都回顾一遍以后，小腹的坠胀感终于消失，一点点刺骨的凉意也渐渐袭来，身边的人也终于动了起来。

    这会儿她才感受到全身犹如针扎一般的痛苦，但也不是不能承受。

    头顶的手已经能感觉到离开了，且这只手此时扶在她的背上，脚上的手倒是没拿开，有些粗糙，甚至还能感受到几丝刮刺的硬皮感成功让她再次担心起脚臭的问题。

    她的感觉又回来了。

    “嗯……”

    这次是她自己从喉咙里传出的叫唤，太疼也太冷了，暴露着的皮肤就像被刀削一样，让她忍不住的想靠近唯一的热源。

    然而这还不是让她最惊讶的，最惊讶的是，她小腹中那原本肥成鸽子蛋一般的金丹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梧桐子一般的正常金丹，只是这金丹外面飘满了浓郁的仙气，下丹田里只要是没被金丹占据的地方，全被仙气笼罩。

    仙气浓郁犹如半液态，梧桐子一般的金丹就像一颗颜色不对头的铜豌豆，澎湃的力量充斥在这像是次元一般的空间中。

    寂灭，她竟然直接从金丹升到了寂灭，还是寂灭二重！

    她直接就抬起头，去看头顶上那个“罪魁祸首”，却见大佬的神情也是虚弱极了。

    “你还好吧？”

    她下意识就张嘴询问，但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九方幽殓摇了摇头，扶着她后背的手绕过她身体，又抓住了她已经从两边肩膀上放下来的两只手。

    花灵媞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十根手指里已经有两根微微发乌，就这么没被护住一会儿，她的肢体末端居然就冻伤了。

    难怪大佬要一直攥着她的脚，可她已是寂灭，怎么还能被冻伤？

    她就闭眼去重启自己的新金丹，意识只调动了一丝丝，那金丹中喷薄出的灵气，已经相当于任督时期。游走在全身，身体就稍稍暖和起来一些，也没再那样发颤。

    她察觉到这情况，挣扎着就想从大佬怀里扽出来，人家原来不是那方面意思，那她当然也得拉开距离。

    可是九方幽殓根本就不放开她。

    “还没结束。”

    啥？还没结束？阶也升了，丹也缩了，她身体也暖了，还要干啥嘛？

    花灵媞疑惑的看向头顶，说老实话她这么着急要离开，也是因为那恢复了的感官体会着身下的两条健腿，还有身侧靠着的明显胸腹肌，真有点儿遭不住。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男人喜欢美丽的事物，大家都是人，还能没审美咋的，女人一样。这样的精壮汉子抱住你，还这么体贴，她现在没扑上去啃已经佩服自己的自制力。

    但很难说大佬再这么勾引她，她还忍不忍得住，还是那句话，万一被她得手，她可不会负责任昂，就是这么渣！

    还好重新升起的疼痛又把她这种思想压了下去，甚至还让她看向九方幽殓的眼神变的惊愕。

    九方幽殓第一时间就扫到了她这种视线，铁面无私的面具低下终于露出一点别样的情绪。

    他俩在干吗？

    原来九方幽殓指的还没结束是还差身体强化这一块儿，修为提升上去了，身体的素质没提上去有什么用！

    修士在修炼的过程中灵气同样会慢慢滋养身体，所以才会在修为越高的情况下寿命越长。

    然而今天花灵媞开了个后门，她这修为是一口气得到的，拿金丹一重的身体抗寂灭二重的灵气，就像是超过了储存气体张力的气球，爆炸随时都能发生，发生就是个死啊。

    这也是她绝对相信自家师父的原因，是刚才怀疑大佬的底气。

    可现在随着九方幽殓不停拍在她身体各处的力量，随着这种拍打，另一股古怪的力道传达进皮肤、肌肉和骨骼，这种怀疑就彻底消散了。

    只是她并不是不认为大佬不是魔，而是惊讶的想着，也许大佬这种状态就是灵气在自我进化中想要达到的最完美形态——换一种说法，大佬其实也是一种终极进化体！

    魔物是失败的进化，而他进化成功了！

    于是他能像魔物一样不停攫取灵气，他也知道魔物是怎样躲过爆体而亡的方法，这才能将此法用在她身。

    她一边想着一边低头去看那只拍在她身上的大手，果然，手掌间流出的正是他独特的黑色灵气。想来提高体质必得是他的暗灵根才行吧。

    这是一种真正完美爆炸式走捷径修炼方法，大佬现在连问天都搞不明白的修为应该也与此有关，难怪他这样强大，任何人能像魔物一样吸取所有的灵气，想不达到这种程度只是因为时间不够吧。

    可是大佬他拍归拍，能不能别老往她敏感部位整；即便要往她敏感部位整，能不能不要怜香惜玉。

    比如他拍到腰段里的时候，就跟拍死猪一样大巴掌抽下去，就算把她的腰拍断了，也比拍痒强啊！

    还有胳肢窝，就请大佬你并拢双指直接戳，戳一个洞出来都没关系，别软的跟面条似的点好嘛，妈耶更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这是在心里笑的，然而即便嘴上没有乐出声来，嘴角也是忍不住上扬啊，在又冻又痛还特别痒的三重作用下，那真是要了亲命了！

    好在这些地方总有拍完的时候，一通憋，敏感部位就过去了，接下来的地方让花灵媞没想到的是更不对劲！

第七四七章 自己拍

    面对这些部位，就连九方幽殓都有些犹豫，他和花灵媞俩人双双看着那个脖子以下腿子以上某部位一对东西发愣。

    “大佬……”

    “你自己来。”

    嗯，够绅士！

    花灵媞十分感谢佬的理解，这是亲佬啊，和她这个女流氓是真不一样，正派主意多办法也是强。

    只见九方幽殓双手抓住花灵媞的双手，黑色的灵气就像雾气一般弥散开来，渡在花灵媞白皙的手上。

    其实有时候也不怪人误解蛤，这暗灵根如果不是配着大佬的逆天的颜值，在她这种猪蹄的手里，真的看起来就跟鬼爪一样。

    而且这黑色的灵气还不仅仅是肉眼看上去渡在她的皮肤上，其实从九方幽殓抓她的手腕开始，她手部的经脉里也是充斥满了这种灵气，就更显得爪子鬼气森森。

    她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要怎么朝胸口拍，就问。

    “这拍法有没有什么讲究？”

    “你只拍就是。”

    九方幽殓又是大包大揽，感觉和他在一起，真的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傻瓜式操作，其他的则交个他就好。什么叫做“大佬”，这才是真正的“大佬”！

    花灵媞就放心了，举起手还真就去拍，并且一点儿没不好意思，因为她刚才还看见大佬在她行动前，甚至将自己的头转了开去。

    多么纯情的蓝孩纸啊，这种人即便没有逆天的颜值都招铝孩纸待见的~

    然而就在她两手碰到胸口上的时候，一阵钻心的剧痛就传了出来，同时皮肤和肌肉还有肋骨感觉像是被千斤锤猛击了一下似的，搞得她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

    “咳咳咳！”

    她立刻剧烈咳嗽起来，吓得九方幽殓松开自己的手，不敢再让她自己操作了。

    “轻些，我的灵气你受不住。”

    ……原来大佬刚才轻轻的拍并不是怜惜她，只是因为他的实力太强嘛！

    花灵媞一听才得知真相，感觉更难受了。

    “那……那我不拍了。”

    “不行，必须做完。”

    九方幽殓重新把自己的手按到花灵媞手上，却不敢让她自己操作，刚才只要她在狠一点，她的肋骨直接就能粉碎性骨折。

    他亲自借着花灵媞的手拍打在这具身体的各个奇奇怪怪的点上，尤其拍屁股的时候花灵媞总觉得怪怪的，自己拍自己屁股……嫌弃ing~

    痛苦的进阶终于结束，身上的疼痛也已经缓和，只剩下这洞穴里极其恐怖的寒冷。

    花灵媞最后呕出两口废血，真正体会到了大跨越式的进阶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从一个普通人一瞬间化身成为超能力者一样，感触极大。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更轻了，能够精准的控制身体的每一丝肌肉一样，其他感官上的升级那都不需要多描述。

    这回是真的可以了吧。

    她再次抬头看向头顶的大佬，用眼神表达思想。主要也是这样窝在神仙的怀里，这福利让她享到心虚，暖烘烘的感觉都不算春天来了，这都直接大踏步迈入夏天了好伐，是真的坐不住了，折寿啊~

    九方幽殓却没放开她，依旧捏着她的脚和手，防止她冻伤，视线却牢牢盯着看，看的无比认真，在这洞穴的黑暗衬托下，感觉那种铁灰色的瞳孔调子都暗了不少，有点儿黑灰的意思了。

    咋了？难道还不行嘛，还有什么事儿需要做的？果然这种拔苗一般的进阶就是麻烦，一个不小心，后遗症忒多了些。

    “大佬，咱还要干啥呀？”

    等了又等，没等来下一步的情况，花灵媞就只好发问。

    “你……不喜欢这样？”

    啊？哪样？不喜欢哪样？！

    她被这话惊了一下，下意识明白九方幽殓说的是啥，却立刻撇了开去，做出一副迷茫状。

    又是这样，九方幽殓敛下双目，放开了掌中的手脚，接着拿出他刚才装起的那身灵袍，披到了花灵媞身上，再把她推下了地。

    他自己站起来，走向角落那个小洞口，看着里面那块乌漆嘛黑的东西发呆，背影让竟然让花灵媞觉得有些孤寂。

    她现在没了大火炉有点儿冷，幸好身上披的这件灵袍神奇，竟能隔绝外面的寒冷，虽然也不会产生热量吧，至少不会让她冻出毛病了。

    她就穿起鞋袜站起身来，哆哆嗦嗦喷着白气站好，看着那个背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是白痴嘛？她不是。地球上的日子如此多彩，出于强大的实力，她能吸引的异性也很多，所以对于表白这种事几乎敏锐到秒懂。

    刚才大佬那样对她说，真不是她自恋，她就觉得大佬应该是在表达喜欢她，其实哪怕他不说，光是今天这一出，他能做出来已经足够说明。

    可她不敢接也不敢回答，她拿什么接拿什么回答？看看他们站着的样子啊，一个实力强大宛如神明，一个连提升修为各种开挂都还是这幅德行的家伙。

    一个即便衣衫褴褛依旧通身气派，一个连灵袍都懒得张罗的家伙。

    一个更是完美到犹如神祗降世，是他自己没有刻意站在大众跟前，否则无数围绕着他的会有怎样优秀的异形，她又算个啥呢。

    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总唾弃老一辈说的“门当户对”，血气方刚之时真是举着双手双脚同意只要有感情，任何阻碍都不是问题，多么浪漫和美好的追求啊。

    然而总一天会懂的，两个条件不想当的人硬扯，一人总会成为另一人的累赘，不相匹配的人相处，所有精力都要花费在平衡不同阶层产生的问题上，又能有多少时间去谈感情呢？

    她和大佬岂是云泥之别？蝼蚁一般的她真收了这份感情，有一天死了，大佬面对的又将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对感情真的怕了，曾经的悲剧她永远不想再经历一次。

    所以她没法回应。

    她想了很多，最后还是拢着衣袍朝那个人走过去，因为心情的差劲，连刺骨的寒冷仿佛都没那么不舒服了似的，死命在脑子里想要怎么说清楚目前的情况。

第七四八章 没想吃

    然而她还没张嘴呢，身边的人反倒率先说话，开天辟地头一遭。

    “你来看看这个。”

    大佬居然在找话头！

    花灵媞惊的呼吸都停了一拍，完后只能靠上去朝着大佬示意的地方看，只见之前被他摸开的地方是一个洞，洞里有块闪着荧光的东西躺在里面。

    之前她距离这里太远，这洞又太黑，所以看这地方的时候才会觉得发射冷气的是个黑布隆冬的玩意儿。

    现在近距离观察之下发现，这洞里躺着的玩意儿黑也是黑，但却不是全黑，而是闪着一点儿幽蓝的光芒，像是黑色的石头里掺杂着深蓝色的晶体一样，无比好看。

    “这是……”

    她还真就被这块漂亮的石头吸引了注意力，来回看认不出来就问。

    九方幽殓给她的答案却吓得她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皓灵之心。”

    嘁哩喀喳！花灵媞的脑子在得到这个答案，就宛如平地一声惊雷，万万想不到那个传说中的东西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而且也没想到它竟是长成这样的！

    等一下，皓灵之心原来不在禁地底下，居然在这里？！而且，这东西还被她用了提升了修为！

    她就乐了，只是乐的没那么纯粹开心，心说苍凌峻要是知道这事儿，那不得抓狂到天上去，他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居然被她先给用上了。

    她看着这块石头想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从金丹到寂灭，虽然升的阶数没那么高，但肯定也是嘬了皓灵之心一大口，很难说这一口是不是没法儿让苍凌峻直接窜到先帝九重的境界，要是没到，又会不会影响他后续要做的事呢。

    她歪着嘴把身上的灵袍裹得更紧些，甚至将自己的头都钻了进去，只露出一条缝隙能看见东西，再上前两步，朝着那个洞口蹲了下来。

    幸亏九方幽殓的身材高，他的灵袍才能在她这样行动中，依旧将她身体保护的挺好。

    凑得更近后，那种寒冷就越发明显，即便是在灵袍后面，她哈出的水汽都凝结在脸毛眉毛上，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加苍白一些。

    她就看见这皓灵之石有鸡蛋那么大，通体其实不咋规则，只是勉强有个球样儿，表面还坑坑洼洼，布满了缝隙，那些幽蓝的荧光就是从这些缝隙里冒出来的，外面的黑色物质则像是后来从内核中慢慢附着渐渐增厚，最后变成了这“石壳”样儿。

    诶呦，那苍凌峻要是吃这玩意儿也有点儿困难夯，光是鸡蛋大的个头你要想生吞活咽就麻烦，万一堵住气管，海姆立克急救法都不一定能使上劲儿。更别说这种裂出锋利边缘的缝隙，这要吞下去得多剌嗓子呀！

    她想象着苍凌峻吞这玩意儿的不美好画面，自己都忍不住咽了下喉咙，觉得嗓子发干。

    这个举动却被九方幽殓误会了，还以为她知道皓灵之心的终极用法，想自己吞这玩意儿呢，竟然张嘴给她解释。

    “皓灵之心要像刚才那样用，吞下后反会摄魂夺魄，你会有危险。”

    “啊？我没想吃。”

    花灵媞没想到大佬会误会她，赶紧从那小坑洞旁边站起来，往后退两步以表现自己的真实想法。

    开玩笑，她对自己的实力向来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哪会去吃这玩意儿，她现在又不饿。

    九方幽殓见她真的没这想法，也就放心了，要不然他还得想怎样压制这皓灵之心的办法，免得将来皓灵元婴产生意识，吞噬这丫头呢。

    这个问题没毛病，花灵媞就有了其他问题。

    “大佬，这东西是你刨出来的？我以前和你说有人惦记这玩意儿的时候，你就知道它不在禁地，才没想去防备是嘛。”

    她想起当初苍凌峻和蓝音音钻阵法那会儿的事儿，就见九方幽殓点点头。

    果然，其实所有的事儿大佬全心里有数，但是大佬又是怎么知道皓灵之心在这儿的呢？

    她有点儿好奇，却没想问，管他怎么知道的，谁捡了就是谁的。

    正想着，她却发现大佬真的去捡了。他低身弯腰，直接用手把这块“鸡蛋”掏了出来，左右看了看直接隐没到了手心里，应该是塞须弥袋子里去了。

    “给你留着。”

    花灵媞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炸毛了。啥？皓灵之心竟是大佬搞到外面去的？还给她留着，她的实力是不是在大佬心中已经成了一种痛，才一直督促的这么急迫啊。可这事儿真不怨她，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宝宝，和你们动不动几百上千年的岁数，它真的没法比啊！

    O(╥﹏╥)o~

    她偷偷泪流满面，给自己寻找实力菜鸡的借口。好在皓灵之心已经不在，这洞中的温度很快升高了起来，所以眼泪水儿没被冻住，身上的灵袍也被拿走了，也只是稍感寒凉了一些。

    低头拿衣服穿起。

    “灵袍呢？”

    今天话特别多，说的特别主动的某佬再次开口戳花灵媞死穴。

    “灵……灵袍太招摇，我也没啥大仗要打，所以揣着呢……”

    话说完她就感受到一股死亡凝视。

    “穿上。”

    “喳！”

    菜鸡是没有鸡权的，某憨怂在一道激光视线下淅淅索索套上了那套相当漂亮的礼物，人立马就明亮了不知道几个度，头发如果能再长点儿，扎个发髻再簪上首饰，那水准根本就不逊色其他漂亮女修啊。

    九方幽殓将自己拾掇好，一转头看向花灵媞的眼神就暗暗一亮，多看了两眼才收了回去，朝来时的洞口走。

    花灵媞则摸着这身灵袍稀罕，还真别说，高级货穿起来就是方便，灵袍那本身就能调节温度的功能可太容易腐蚀修士的心了，完全不再需要担心环境和卫生等琐碎的小事，久而久之会不会变懒啊。

    她一边想一边拿起那身凡人衣服还是在外面套上，一边套一边跟上了九方幽殓的步伐。

    才走出那洞穴，九方幽殓举手就将这小洞穴给劈塌了，接着又动用土系灵气在四周搅和了一下，这地方便彻底没了踪影，且连带着这条洞都开始坍塌，一副此地整个都要埋掉的样子。

第七四九章 人不见

    花灵媞拔腿就往外跑，就大佬这种下手快准狠的样子心里佩服。

    两人的速度挺快，至少这地方的塌方是追不上他们的，即便快追上花灵媞，九方幽殓随手一提溜她再一甩，那比她自己跑效率不知道高到什么地方去，搞得她有时候都故意放慢速度。

    等到两人完全钻出这地方，又回到地面的时候，花灵媞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估摸着怎么的也是凌晨时分。

    他们站了一会儿，山包里轰隆隆的声音才彻底消失，里面一直塌到那口温泉为止，原本的池塘变成了个只够洗脚的水泡子，将来即便有人寻来，大概也是来泡脚养生的吧（bushi），再也不可能找到藏着那块宝贝疙瘩的地方。

    花灵媞有点儿呆，始终不敢相信她从来传信到变成了来升级，其中的跨度未免太大。更神奇的是，此时她竖起耳朵，就觉得这九方家族里是一点儿声音都听不见了，安静的有些诡异。

    她转头去看，虽然此处位于九方家族族地的后方，可稍高的地势应该还是能看到些前方房屋和殿宇的，现在那片地方竟也是黑暗一片，大半夜的半点儿灯光都没有。

    这两种情况加起来，真的活像是一片死地。

    “怎么回事，怎么这里的人统统都不见了！”

    她看向九方幽殓，发现他的神色很平静，但她也不知道这种平静是大佬面对这种变故，内心真的毫无波澜，还是情绪内敛所致。

    照道理来说，这地方已经成他的地盘，他地盘都这样了，身为头头，怎么的也该有所触动吧，你手下貌似都失踪了诶。

    九方幽殓还真就是内心毫无波澜，为啥捏，因为他早就料到九方家族的人会消失啊。

    所以他听了花灵媞的惊呼，非但不说话，甚至还转身走向了一间半山腰的破房子，开门进屋，轻巧跃上一张木板床，人就躺了上去，胳膊做枕，还闭上了眼睛。

    花灵媞一路跟着，一见他这悠闲的样子也就平静下来。

    得嘞，看来这事情大佬早知道了。再细一琢磨，总觉得她被带到那地方那啥啥是故意的，嫌弃她实力低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大概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人的离开。

    但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真的没道理啊，究竟是什么事儿啊要把她瞒的这么牢，她是什么能拯救世界的小公举嘛，万一知道九方家族的情况，虚玄大地就要爆炸之类的，太不科学了。

    她就站在门中间看着小屋子里仅有的一张床板上躺着的人皱眉乱想。

    想了会儿，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睛，恢复了铁灰色的眸子在床边月光的透射下，显得超级通明，就觉得那层玻璃体后面装着两颗星星似的。

    “过来。”

    那人说了一声。

    咋的，又想抱本色女了嘛？不去。如果总那么听话，就觉得太好瞒事了呢，以后吃饭都不叫上她，那不亏死。

    可她心里是这么想，这脚就是不争气鸭！眼珠子还盯着那盛世美颜一眨都不眨，没出息的人格疯狂叫嚣，上他上他，听听话能怎地，瞒着她事情又能怎么地，舔颜最要紧啊！

    于是在九方幽殓眼里，娃娃那乖的，让她过来就过来，甚至脚下还走得有点儿急，仿佛是迫不及待冲过来的，他眼底的光就更亮了。

    “啥事儿啊大佬，你准备和我说他们人都去哪儿了嘛？”

    花灵媞为了挽回面子，故意问了一句。

    果然这话一出，九方幽殓的头就扭过去了。当然不准备说。

    呵，男人！

    花灵媞沧桑，行吧，反正她也是不打算出头那种人，不说就不说，那我在床边卖惨总行吧。

    她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抱膝做哀思状，一副三金刚和林央便便小灰已经去了模样，在那儿怀念他们。

    不仅如此，过了一会儿她还“师父师兄”的叫唤，声音很轻，但九方幽殓是足够听清楚了。

    “……”

    九方幽殓躺了一会儿，再无情的人都躺不下去了呀，主要是噪音攻击厉害，大半夜的有个长发女搁那儿嘤嘤嘤的，搁谁谁遭得住，就只好张嘴。

    “明日一早去追。”

    佬儿你看看你不早说，非要我使出这种招数，何必呢真是。

    花灵媞等到想要的答案，立刻就收了声，坐的也正经了，盘腿挺身，还闭上眼睛想要开始冥想。

    眼睛才闭上，就觉得身子一轻。

    睁眼一看，发现自己盘腿坐的地方已经到了床板里面，原本头顶躺的人现在躺在了她身前，一条胳膊还擦着她盘着的腿，且那双眼睛还直勾勾看着她，好像她是新鲜出炉的酱肉一样。

    大佬又不对劲了，花灵媞唰一下重新闭上眼睛，躲避这种自己是一块儿肉的视线，强迫自己冥想修炼，好巩固这突如其来的寂灭二重。

    九方幽殓却一直没有闭眼，就这么枕着自己的胳膊看了一夜，连身都没有翻一下。

    天亮了，在花灵媞的三催四请下，两人终于收拾停当，真的开始出发。

    这时候幽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它身后居然还跟着戚惶惶的小灰。

    花灵媞登时蹦了起来朝小灰冲去，“灰儿啊，你咋在这儿，你弟弟呢？我弟弟呢？他们跑哪儿去了？”

    小灰一看到花灵媞，那真是犹如肉票见到了前来搭救它的亲人一样，嘤嘤着冲过来就把大脑袋杵进花灵媞怀里，轻易都不想出来了。

    花灵媞就去看幽墨。

    幽墨冤枉啊，它啥都没做，半路奉自家主人的命将这头灰不拉几三级残废的座兽叼回来的时候它就一副被自己痛揍的害怕样儿，其实它一指甲盖也没挨着啊。

    它就用无辜的眼神看花灵媞，努力表现自己的伟光正。

    花灵媞信了，估计就是小灰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九阶兽王，心态直接崩了。她理解，想当初她第一次见大佬，那模样还不如小灰呢，就拍拍它的脑袋安慰，让它别害怕。

    九方幽殓就站在一边看，眼中对小灰的身材那审视的态度相当明显。不过一会儿之后就收回目光，啥也不搭理了。

第七五零章 春游

    幽墨走到九方幽殓身边，意思是向他汇报自己的行程。

    另外花灵媞不知道的是，幽墨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顿小灰，眼中投诉这家伙的路痴，说是自己半道上要不是一口叼着这家伙，鬼知道它会跑什么地方去。

    谁知九方幽殓听了幽墨的汇报依旧没什么反应，纵身一跃跳上幽墨的背，英姿飒爽坐在那儿就等花灵媞上小灰。

    小灰毕竟也是一头有尊严的座兽，一见人家已经整装待发，它自然不能丢自家主人的脸，当即也不撒娇了，比幽墨矮了快一半的个头努力抻的笔直笔直的，头颅高昂，小侏儒愣是展出大山的感觉，也等着花灵媞上背。

    花灵媞虽然没和小灰结契，那一看小灰的精气神也明白这娃搁那儿较劲呢。可惜她没有大佬那种帅翻天的身手，还飞呢，没让小灰蹲下让她爬已是厉害。

    两队人马就这样上路，说是去追人，带头的九方幽殓却让幽墨走的极慢，那速度和人开十一路都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花灵媞看着这犹如春游一般的速度，骑在小灰背上都僵了。请问这是哪门子追人，确定没骨姐他们是这种前进速度？这连爬行动物都追不上吧！

    她放松了攥着的小灰缰绳，这么慢还控制什么控制，灰灰是路痴，又不是白痴，这种走法它能丢才怪呢。

    “佬，咱不是追人嘛，这样走能追上？”

    她忍不住提了一句，心里还补充，该不会是连大佬都不知道没骨姐他们去了哪儿，所以才用慢做掩饰？

    不过这种补充她可不敢说出口，哎呦，佬儿要好奇面子来，一般人都扛不住，小命要紧。

    九方幽殓却横了她一眼，还扫了她屁股下面的小灰一记。意思很明显：我要让幽墨飞起来，你座下这家伙不得迷到天边儿去。

    好家伙，原来佬儿哪里是没听进幽墨的告状啊，他根本就听的扎扎实实的，当时没啥反应，现在搁这儿埋汰呢。

    花灵媞这就不乐意了，“人身攻击”她可以昂，“兽身攻击”咱乖乖灰就不行了，咱灰没长罗盘，但咱灰听话啊，不像某人……

    她就再次开口。

    “要不佬你给我报个方位，大部队在哪儿我和灰先去追，你和幽墨晚点儿跟上就可以，行呗？”

    九方幽殓这下直接不搭理她了，坐在幽墨身上连胳膊都叉了起来，抱胸装酷。

    花灵媞在心中叹气，明白大佬这是铁了心不让她跟上进度。实际上别人不知道，她表面上看起来有多淡定，心里就有多着急，本来也没指望能按照宗主的话，将大佬给请回宗，但她得回去吧！

    诶呦，现在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又要被带到什么地方去呢！

    每次都没法儿起主导作用的菜鸡人都萎了，扫一眼身边的人扫一眼身边的人，完后就垂头找别的出路。哪怕她不在乎宗门，也不会丢下师兄独自待在宗门里，面对那样的危机，她就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这一路的行走，她一边和大佬试着聊天，已转移他的注意力，顺便套话，一边就暗暗判断着方位，以便确定大佬没啥重要的事情，她好骑着小灰跑路。

    可好几次偷摸的行为都被那个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佬儿识破，话没套出来，还总拐大方向，别说是灰这种路痴了，就是个手拿指北针的职业吟游人都得两眼一抹黑。

    九方幽殓还对花灵媞严格保守他们在洞穴里经历的时间，让她也分不清她到底离开玄清宗多久了。

    本来她是可以问小灰的，无奈小灰没和她结契啊，也就没法交流。心里喊了便便一路，便便也没声，说不是丑门没骨做下的手脚都没人信。

    就这么的，两人两兽持续春游，有幽墨在，四周那些越来越强大的灵兽根本连跟毛都不敢露，和她一路赶来的条件简直天壤之别。

    两天了。他俩这样慢悠悠走在茂密的原始林里两天，在试过所有方法后，花灵媞不得不放弃，但也不想理九方幽殓，只沉着脸抱着灰过日子，她是真的装不下去了。

    “试试这个。”

    九方幽殓拿了个粉嘟嘟的果子递到花灵媞面前，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这果子还散发着极度诱人的香气。

    这搁在以前，花灵媞肯定眼冒星星就拿过来欣赏，即便不吃也会围绕这果子，勾引大佬多说些话。

    可现在她哪怕知道这是大佬刻意在讨好她，也萎靡的没力气去拿了。

    啥香不香的都和她没了关系，从知道玄清宗是师父和虚擎老祖的心血，她就上了心，一改往日无所谓的态度，已是在想无论宗门怎么忽视她，至少这招牌得给保住。

    可这会儿呢，她只能困在这地方绕圈子，别说九方幽殓只是温柔的说话，当场把衣服露身材，花女色魔也是没了欣赏的冲动。

    所以她没接，靠在小灰身子上一副癌症晚期的垂死模样，眼中满是暮色。

    素的没用就用荤的，九方幽殓到底是和花灵媞混过好一段时间的老鸟，对花灵媞的性格还是有些拿捏，见她不看也不气馁，居然拍了拍幽墨，让它拖回一头倒了血霉的犀皮兽，当下就架火烧烤，九方幽殓甚至还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置办的香料，在那儿有模有样的撒。

    还真别说，这一招有用，因为花灵媞闻见烤肉味，眼珠还真就动了，本来死卡卡盯着地面，这会儿就看向了搁在火上的老大一块肉。

    九方幽殓余光一直注意着呢，一见如此，神色没变，动作却更扎实起来，一副想让花灵媞见识见识他超级厉害的烤肉技术那样儿。

    幽墨也是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花灵媞，心中感受自家主人那古怪的心思，对花灵媞更是佩服无比。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花灵媞抬眼看，哪里是被烤肉吸引，她分明是在心里嫌弃的，没有扭头就走，已经给九方幽殓天大的面子了。

    谁家烤肉用犀皮兽肉的！

    这是花灵媞第一句神吐槽。

第七五一章 坚定

    那不是修真世界的人，光听名字都能想象犀皮兽的肉有多糙多硬吧，这玩意儿就不是拿来给人牙嚼的。

    这就算了，大佬烤肉还切成这么大一块，四四方方长宽高起码都二十五公分的厚度，确定这种肉块普通的火能烤透？不，那就是用丹火都没法烤透，只能直接烧成炭呀！

    还有洒香料，大佬也不腌制切刀花之类的，肉才架上火就撒，根本是个样子货。

    这东西人能吃下去，花灵媞发誓她以后就纯吃草。

    本来就很哀怨，这会儿她更倒闭了，只觉得人生都没有了意义，把头往小灰身上一靠，光都不见，更抑郁了。

    这下就连小灰都看不下去，扭过头舔舔花灵媞的手，还把鼻子拱到她手下，意思是让她摸摸，还记得花灵媞和它说人摸摸宝贝宠物，心情就会好呢，说它就是自己的宝贝宠物。

    九方幽殓也不烤肉了，他确实就会个样子货嘛，可除了这些，他也不会哄人的招儿了啊。

    幽墨冷眼旁观，心说主人把实情说了得了，何必呢，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儿，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明白过来，还能瞒着未来的女主人？就是瞎操心。

    它才想到这里，就觉得前脚爪一凉，低头一看，一根尖尖的指甲已经被削掉一段，不是自家主人干的还能是谁。立刻怂了，不敢再胡思乱想。

    九方幽殓走到花灵媞身边，盯着她看了好几分钟，最后目光一闪，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气质，突然就抓起花灵媞的手往自己的灵袍里面抻。

    他灵袍盘扣有点儿多，还都是特制的十分牢固的一种金属质地，里面还有软甲，在里面还有一件当衬衣的灵袍。如此多层数和繁复程度，让他抻了好几回，也没能成功将这只手塞进自己的衣服里面去。

    花灵媞感觉到自己的手要被带着做什么的时候，人直接挺起来了，看着还在和她的手较劲的人，眼里还啥萎靡不萎靡，倒闭不倒闭，分分钟神光亮起，甚至还冒出精光，一眨不眨就瞪着自己的手。

    大佬在干啥？！他是想让自己伸进他的衣服里去摸他嘛？！

    这股诡异的念头就窜进了她的大脑，看着九方幽殓仍旧面无表情但很认真，低着头静静努力的脸，莫名其妙就确定了这事儿。

    随即她就感到荒唐，好家伙，真真儿好家伙呀，为了不让她去追究实情，又不让她心情低落，咱大佬这都能牺牲到这种份上了是吧！

    大佬一定是知道她经常馋他的身体来着，不但知道还明白“馋”的终极意义，这不，现在就活学活用，这是打算用自己来交换啦！

    没有出息！花灵媞就怒目而视，心说我是此等肤浅的女人嘛，以为让我摸一下佬你的胸口就完事儿了？未免把我看太低！

    再说了只摸一下能怎地？摸完该知道的事儿不还不知道，快落是短暂的，未知是长久的，她还付不起这责，这不更把她往渣女的方向拱嘛。不能够，绝对不能够！

    她就要把自己的手强行缩回来，坚决抵御这种超级诱惑。

    九方幽殓察觉到她缩回去的力道，抬头看她，依旧还是这幅没有表情的样子，花灵媞却奇怪的从他眼睛里看出点儿可怜的情绪。

    ……不要装可怜昂，不要用软刀子啊，她必须赶回玄清宗啊佬儿，你用美男计也没用！

    这时候九方幽殓不奉献身体了，但也不放手，大手直接包住那小手，就在那儿轻轻的捏。

    妈耶，这谁顶得住啊！花灵媞那手被捏的，鼻血差点儿喷出来，心说佬真是太懂了，让她摸胸这事儿太激烈，反而会引发她的抗拒，他就果断放弃这举动，转而换成更加内敛的行为。

    凡事都这样，这有时候吧你上猛药反而会引起剧烈的反弹，改成润物细无声模式，对方反而不知道怎么拒绝，慢慢就体会到好处了嘛。

    花灵媞就在体会这种好处，尤其对手还是个让人沉迷的神颜，否则搁谁身上都没那么大的效果。

    她又不争气的咽口水了，想把手收回来人家还不让，还拿完美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你，就差直接说“你来啊你来”，她那小心脏就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越跳越快，真的很想直接腐败！

    她把眼睛闭上，收回的力道没有放弃，一直就在那儿扽，没过一会儿，额头的汗都下来了，抵制腐败真的好辛苦啊，心性稍差些，绝对栽那儿。

    师父，师兄，师弟，便便！今儿我为了你们，我牺牲可算是大了，大佬奉献的身体都拒绝了啊，以后你们要不宠毙了我，这事儿都说不过去。

    终于，九方幽殓发现这终极一招也对花灵媞没用，他还是放弃了。主要他看着花灵媞满头的汗，脸都憋红了也是不忍心，他是投其所好想让花灵媞听自己，可不是把她祸祸废，于是就放开了手，叹了口气。

    花灵媞唰一下睁开眼睛，就朝这明显投降的人看去。

    九方幽殓转过头不想再看她，花灵媞这才发现其实大佬的耳朵也是红的要命，想来刚才他也是拿一副豁出去的心态在“勾引”她。

    这才正常嘛，花灵媞心想，大佬怎么可能这么会，从平常的相处看来他也是个再正经不过的人，现在居然还知道美男计，就让她内心里唏嘘过一瞬。现在看来，想必他也是硬着头皮尝试的突破性举动，怕是早就做好“失身”的准备。

    这么看来，她还是亏了夯，Emmmm……

    她一边想一边盯，这回牺牲这么大，怎么的都要达到目的了，否则大佬脱她也脱，她也豁出去了反正。

    也许是她的“刚正不阿”“坐怀不乱”真的表达了什么，或征服了九方幽殓，在他静坐一会儿之后，站起身抬手掀翻那火堆和烤肉，把花灵媞一把甩上小灰的背，自己也坐回了幽墨身上，催动幽墨，撒开四爪就朝一个方向猛跑。

    完蛋，她是成功表现自己的坚定，但还是把大佬给整气了。花灵媞感受着身边猛扑过来的风，心中一片凄凉……

第七五二章 作

    她无奈的拍了拍身下的小灰，小灰也撒开四蹄去追，追没两步方向就拐了，花灵媞又手忙脚乱给它带方向。

    好在九方幽殓也不是真的要拉下那个不识相的人，幽墨脚下还是有分寸的，让花灵媞始终能看到它那黑绰绰的身影，才没跟丢。

    跑着跑着，一座悬崖就出现在花灵媞眼前，九方幽殓坐在幽墨身上，正立在那悬崖边抱胸看着对面。

    她带着小灰钻出密林，靠到某佬身边，想哄他两句。刚抬眼就看到对面的景象，瞳孔立刻就缩了起来。

    悬崖的两边景色原本应该是一样的，可现在对面的密林就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长刀，横向砍过一样，老大一片参天巨树已经被拦腰砍断。

    有的树木断肢残躯还躺在地上，绝大多数的那些木桩木杈子早已失去身影，感觉像是被谁清理过似的，花灵媞很快就猜到，它们应该是被扔下了这老长一片的悬崖下面。

    这样整齐突兀被削的空地在远离悬崖的那边还有好几处地方，最远的那一片里甚至还冒着红彤彤的火光，青蓝色的烟也在冒，范围很大，让人不得不联想，在冒这青蓝色烟雾之前，应该是冒的极大的燃烧湿木的灰烟。

    想到这里，一股刺鼻的燃烧味儿就钻了过来，烧木头的味道里还混着很多臭味，有点儿像燎了毛发那种。最古怪的是，这种混合气味里还伴着一点儿烤肉的焦香，让她说没烧着什么肉类都不信。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这是她得出的结论，却不知道是谁在作战。

    她努力判断了一下方向，印象中这样平平无奇的地貌，平平无奇的灵气浓度，周围想必连条灵脉都没有，肯定不会有什么宗门和势力，更没见有什么凡人生活的迹象，怎么可能发生大战，还搞成了这幅模样。

    难道是灵兽和灵兽之间的战斗？

    她就转头去看九方幽殓，明白大佬既然让步，还把她带到这里来，让她看到这些，一定有他的用意。

    然而面对她疑问的眼神，九方幽殓没什么回应，依旧坐那儿真酷，花灵媞顿时内牛满面。

    啥呀，前头那一茬儿还没过去看来，也是，这才多少时间，连好不容易付出的身体都被嫌弃，搁谁不得气大。

    她只好把头又转回去，想办法找补一下。

    “……天哪，前面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有人打架吧，灰，咱跳过去，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跳的过去吧？”

    她很刻意的找话，还说的很白痴，说的小灰都不可思议的转过头来看她，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悬崖目测都有两百多米宽了，当它是啥啊，不用飞的，用跳的？当它是跳蚤嘛，身边那位“座兽之皇”都不可能做到吧，居然指望它？！主人这脑子怕是瓦塌喽！

    花灵媞感受着小灰头一遭怀疑，努力保持淡定，不让某佬忍不可忍，怎么撬开他的嘴呀。

    然而某佬就像是已经清楚她的套路一样，听了这种话还能无动于衷，整个人要不是短发被风吹起飘摇不停，都要以为他只是一座石像。

    人家不接话，某媞这台就下不来了，用余光瞄了旁边心中一片苦涩。哎，孩子大了，不好哄了，只用嘴没效果。或者是大佬这气都不是她这么轻易就能撒掉，看来只能身体力行。

    看了看涯面，她确定以自己现在的身体也是蹿不过去，绝对活生生往下掉的惨样儿就放了心了。

    她还不带小灰，无辜的小灰又有什么错呢，还要陪着她跳崖，虽然它肯定半途就会飞。

    她也叹了口气，安静的从小灰背上爬下来，站在靠幽墨这一边，故意走到涯边，还探头往下看。

    接着她伸出一根手指，很老气的用嘴一吮，搞点儿湿湿的唾液在上面，举在空中感受风，好判断顺风的时候再往前跳，风向一变的时候，就是她跳崖的时候。

    她不但把姿态做的很足，还开口说话。

    “哎，我这颗为江湖操碎了的老母心，为了搞清楚原因也是拼了。既然小灰跳不过去，那就我来跳，反正也没人心疼。”

    说完她还真就后退了一步，做出蹦跳的起势，就要往前蹿哪！

    太作了，真的真的是太作了！当然的啊，九方幽殓肯定不能够让她跳下去，崖下现在全是发了疯的灵兽和尸体，她就算没摔死，也是被撕裂。

    所以就在她起势的时候，忍无可忍的九方幽殓从幽墨背上一个闪身就站到花灵媞身后，拎起她就是一个大屁股板，实打实的一下啊，隔着那身灵袍呢，都能听到扎扎实实的“pia”声。

    嗷！

    花灵媞在心里面就是一阵狂号，面上却抿住嘴生生忍住，愣是没让自己露出一丝不满。

    应该打应该打，连她自己都觉得作，只是打这么一下已经是大佬手下留情，就是部位找的委实敏感，还很暧昧，可她愿意啊，她真的很色……

    九方幽殓打完自己也愣了一下，很明显这个举动是他一时的冲动，打完还后悔，自己知道自己怕花灵媞会生气，毕竟屁股挺那什么的。

    他就悄悄看了花灵媞一眼，居然没在她脸上看到生气委屈或者厌恶啥的，只是明显的忍痛，还不敢表现太明显，甚至还拉开嘴角，眼中还有讨好。

    她就这么想回去送死嘛！九方幽殓顿时更不开心，可又因为心情低落的时间有些久，刚才还占了便宜，这会儿就气不起来了。

    “你不用跳，我带你过去。”

    他最终还是彻底放弃原本的打算，知道现在的花灵媞别看表面上能和他插科打诨的，实际上心焦的连刚刚得到的修为提升都不在乎，不正经的行为和神情下，眼底满是坚毅。假如发现他拦实了真不让她知道目前的情况，那是肯定会做出让他后悔的事来。

    所以他退让了，既然丫头不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纯修士，她想知道什么就知道吧。

    他亲自带起花灵媞，用他那极度迅速的身法护着人，眨眼间便落到对面，一片光秃秃的空地中间。

第七五三章 灰色的肉

    幽墨和小灰自然不用他俩操心，所以花灵媞一落到空地上，最关心的就是这片空地。

    她感叹了一下自己又被爱豆抱了，下一秒就去看那些拦腰断的木头桩，一看之下发现果然是很犀利的一刀，这一片范围就倒了。

    然而和在对面看到的不一样，这片空地上并不只是断了的树木，刚才太远了没看清，现在才发现，在层层叠叠的枝枝杈杈之下，还躺着许多七零八落的尸块，震撼着她的情绪。

    好在入目所及都是灵兽尸块，乍一眼看上去是没有人的，要不然她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了啥的，平行宇宙的虚玄大地已经乱的莫名其妙了。

    “这是……”

    她往前走了几步，去观察距离自己最近的尸块，由于灵兽也是身负灵气的，所以肉质的腐败并不会像凡物，有的甚至千年不腐，所以要判断灵兽和修士的死亡时间是比在地球上更加精细的活计。此时她也是判断不出这场战斗的确切时间。

    九方幽殓已经不打算瞒她，却也不想说太清楚，说白了，有他的庇护，这些事情本来就可以与她无关，他压根就不想让她平添烦恼。

    所以他就说：“一月前的一场小斗罢了。”

    这里果然和他有关。

    听了大佬的回答，花灵媞立刻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又想到他是和自己一起待在那洞穴里，知道的情况就肯定是在进入那里之前，所以这样推测，自己指不定就被困在那地下将近一月。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更仔细观察尸块，就发现它们的状态有点儿奇怪，总觉得那肉质看起来灰蒙蒙的，和自己平时烧制的时候一点儿都不一样。

    为了防止是因为沾灰所以看起来不同，她索性钻进那些枝杈里，还拿出一副手套带上就去翻肉。

    她没学过刑侦，但好赖还是能判断的，只看了几眼就明白这些尸块的肉是真的有问题，那些灰扑扑的感觉也不是沾了土沾了灰，居然是变了质一样的灵气，充斥在纹理里，还在不停向环境溃散。

    站起来的时候，她的神色就严肃了，轻皱眉头扫视出去，这下有了目的，入眼的就都是这样的灰色。

    这里还只是一片空地而已，往前走去还有很多片，她觉得那里的场面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就抬腿向前走。

    九方幽殓没再拦，而是将幽墨招过来，让它驼花灵媞，自己居然飞上了小灰的背，骑小灰。

    可怜的灰，身边有个九级的皇者已经带给它太大压力，见幽墨脾气好才放松了些，刚适应居然又迎来那气息更加恐怖的存在，还大喇喇骑它背上，吓得差点儿就蹄蹄儿一软，跪到地上！

    但小灰也是有尊严的，尤其不能让主人丢脸，惊吓过后立马支棱起来，撇着蹄子就努力跟上幽墨的脚步，朝着那冒烟的更远的地方钻。

    花灵媞没有担心小灰，她信的过大佬和它，只是普通骑一骑而已，相信他们会合作愉快的，所以她的注意力就全放在经过的地方，入目所及极力分辨。

    惨是真惨，不知道有多少灵兽死过去了，即便它们的体积庞大，但动辄分尸的死法还是让人后背发凉的。且数量还多，很容易让人有代入感。

    好消息是这一路她没见到太多的对战痕迹，似乎这场战斗非常单方面，说是屠杀也不为过了，普天之下面对灵兽能有这种战力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那群家伙啊！

    幽墨跑的很快，不多会儿就来到了冒烟的那些地方，果然是被烧的千疮百孔的，一蹭一片灰。

    只不过那些烧的黑漆麻乌的地里还有水渍，地形也是很奇怪，更甚至有布置阵法留下的符篆残痕，想来这边的战况更加激烈些。

    这里的尸块倒是少了许多，可未必死掉的灵兽就比刚才那地方少，应该又被烧了的，又被埋了的，才会看上去“干净”些。

    这样的小战场有五六处，结合刚才得出的结论，让花灵媞不得不想到这地方可能就是斗篷人加剩余那些归顺的九方族人，浩浩荡荡跑出来刻意清理这片地界。

    此处距离九方家族的领地也不远，分开的战场很有规划性，除了这种结论她觉得别的可能极小。

    让幽墨停了脚，她不再打算往前。然后又从幽墨背上跳下，九阶灵兽不是她这样的修为坐得起的，她有自知之明。幽墨能让她坐是看在大佬的面子上，但她不愿意很过分。

    走向小灰，在它身边站定，抱着它拱过来的头抬起眼看它背上那人。

    “这里的灵兽出问题了嘛？”

    她没问这里是不是三金刚他们带人做的事，反倒是问这一地死去灵兽的情况，这让九方幽殓肉眼可见的缓了下冷脸。

    他也从小灰背上跳下，对着花灵媞点了点头。

    明白了，九方家族之所以倾巢出动，就是来做这些事儿来了。花灵媞串通了一条线。

    至于这些灵兽的情况，其实她在来这儿的路上就已经起了疑惑，她和央央都已经在天上飞来着，飞行灵兽攻击他们也就罢了，居然连地上的灵兽都看他们不顺眼。哪怕他们飞得高都恨不得将他们打下来，这搁以往谁信哪，灵兽要肯花这入不敷出的力气，也就不会有那么多高阶了好嘛！

    可这回就是如此，那一头头凶狠的，他们就是偷了崽儿也不至于，才会间接让她在后来被大佬拒见之时，心里更加不服气。

    现在细细想，这些灵兽绝对是被自家师父的担心给担心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禁阵有关，它们都被环境里看不见摸不着的某些原因影响，产生了出人意料的变化。

    总不会是集体魔化吧……

    花灵媞有点儿不好预感的浮起这种念头，随即赶紧将它掐灭。

    呵呵怎么可能啊，先不说魔化绝对不会是这种表现，即便是也不可能扎堆儿魔化啊，这又不是什么工厂污染源大面积排放，导致一个范围内的所有生物受到影响，哪有这么精准的！要是反倒好了，她调查起来还简单了呢。

第七五四章 狂犬病

    她把这种这种思维压下，不敢去想太多。

    然而此时反而是九方幽殓看她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张口为她解释眼前见到的一切。

    “此地灵兽发狂，他们带人前来剿灭。”

    这话说的很突兀，花灵媞却听的分明，“他们”应该就是指大佬的追随者，咱们伟大的流放者军团，斗篷人是也。然而“灵兽发狂”却让她刚刚压下的那种念头又兴了起来。

    “这里的灵兽为什么会发狂？”

    她带着些犹豫，最终还是把这疑问问了出来。

    九方幽殓居然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顿了一下。

    这让花灵媞明白，此事不是她敏感，居然是连大佬都觉得严重的问题。

    “应是最近的变故影响所致。”

    最近的变故还能是啥，只有禁阵的问题了吧。

    这个答案好像和魔化没什么关系，但花灵媞却并没这么觉得，反而还担心大佬会被这种事情影响，自责他自己。毕竟禁阵的破碎是因为他逃走所致。

    她想开口分辩几句，说一些比如“灵兽的发狂和禁阵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还需要证据”这种废话，没想到九方幽殓根本就没给她这个机会，就又把她甩上了幽墨的背。

    这是大佬你的坐骑……

    花灵媞和幽墨双双窘迫，互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无奈，然后只好这样配对。

    九方幽殓自然还是上小灰的背啊，而且是连一点儿磕巴都不打。

    小灰也是奇怪，第一次还吓得腿发软尾巴打颤，这一回竟然没了反应，虽然可怜兮兮看了花灵媞一下吧，眼中的神色倒还正常，甚至有点儿小开心。

    咋的，你俩还看对眼儿了是吧？！

    花灵媞十分怀疑九方幽殓的动机，不由伸出手小心摸了摸座下幽墨的鳞片片。

    挺舒服的啊，滑滑的，虽然摸起来不暖和，但真的很顺很平整，一片叠着一片，片片卡住后面的，凹槽缝连环扣，严丝合缝一点儿都没有起伏，还厚厚的，跑动起来的时候都不硌屁股，舒适度不加主人滤镜的话，肯定是幽墨更胜一筹。咋大佬就不喜欢呢？

    她偷偷瞄了已经走到身边的小灰的背甲，那上面就不一样了，要是不铺一层软布，时间久了屁股即便不磨破，也会压出一道一道的棱，所以玄清宗都给座兽们配了兽鞍呢。

    幽墨感觉到花灵媞摸它，也是知道她在怀疑什么，就抖了抖身体，让身上那层鳞片片翻了一下再扣上，表现着自己的优越，刺激的一边看到的小灰大眼皮都耷拉了。

    九方幽殓还没有抓小灰的缰绳，却脚下一抖，催动它开步向前。他说过不再隐瞒，所以直接就带着花灵媞沿着各种痕迹一路追随，没过多久，站在一座山峰顶上，下面就看到了正在打的热火朝天的斗篷人们。

    花灵媞本来还想再说两句题外话，比如问一问为什么大佬你不牵绳，咱家灰居然不迷路？可她看到山下的场面，又把要说的这些话抛诸脑后，一眨不眨就看向了那里。

    原来斗篷人和九方家族的人根本就没跑多远，他们一直是围绕九方家族的族地在清理着周围的地界。

    而且花灵媞这一看也明白为什么大佬会形容这些灵兽是发了狂的，就那明显的古怪模样，发狂还是保守说法呢。

    花灵媞都看楞了，因为在她脚下那些灵兽，不能说她全认得，即便是不认得的都变得特别恐怖。

    怎么说呢，灵兽那体面的模样在这些“东西”身上已经完全失去了踪迹。

    一般正常生活的动物，无论是不是“灵”字号的，平时也是能把自己搞的干干净净的对吧，洗澡并不是人类独有的清洁行为。

    可这些“东西”映入花灵媞眼帘里的，每一个身上那毛都不知道怎么搞的，全都如僵立的钢针一样戳着，而且它们的颜色也是偏暗，有的甚至全都成了黑色。活像是在什么泥潭子里滚过，然后那种浆汁就干了，才让它们成了这样。

    外形这种德性，神情也是奇奇怪怪，它们嘴边的哈喇子也是在各种飞奔和冲撞中横飞乱甩。为什么会流哈喇子呢，因为它们的嘴皮都是掀翻的，全挂在肉上呢，牙床大露，那嘴还能存住哈喇子嘛，可不得乱飞。

    最让人关注的是它们的眼睛，凡是露眼白的地方都能看到血丝飞舞，那被细菌感染的沙眼都不带这样的呀，眼神还特凶狠，都不是说只朝着人怒瞪，那是见谁瞪谁，逮谁咬谁。

    于是下面的战场就乱成一锅浆糊，逼的斗篷人和九方家族的族人不将这些发了狂的家伙大卸八块，它们只要还有行动的能力，就不会停止攻击！

    这是得了狂犬病了嘛？！

    花灵媞下意识就想到这个，因为真的太像了。可惜修真界没有狂犬病，即便是凡人的猫猫狗狗也没听说过这种病症。

    她看了一会儿，用手摸摸幽墨就想让它带着自己冲下山，青莲攥在手，也要加入这场战斗。近距离之下她才能去搞懂这些灵兽究竟是怎么了。

    可是幽墨不听她的啊，别说她只是摸一摸示意示意，她就是用嘴说出打算来，没有九方幽殓的下令，它也不会带着她冲下去。

    这一拨操作就这么卡在这儿了，让花灵媞有点儿呆。

    “大佬，咱也冲下去帮帮忙吧。”

    自己不能搞，就求助。

    九方幽殓却坐在小灰背上无动于衷，一副根本不听她说话的样子，只沉着脸看向脚下战场的那头，视线扫了一圈，才又去看打斗。

    非常有统领的状态了，花灵媞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儿傻，居然还敢指派起大佬做事来了，他有的打算，根本就不是小菜鸟级别的人能理解的好嘛，大佬要是想去，早就发招了啊。

    可是他自己不打算去，能不能把小灰还给她，让她去呢，她刚才好像还瞄到林央来着，那个比她还菜鸡的家伙，她要不去寻一寻，出事了她会伤心的。

    瞅了瞅屁股下面和大佬一样淡定的幽墨，她决定自己开十一路冲下去，反正即便不从半空中往下跳，从山顶上往下跳也一样。

第七五五章 黑色闪电

    突变又在她打算下地的时候惊起。

    只见身边那人非但没有不管下面的战场，反而整个人腾空而起，一个闪身已经出现在他们的头顶上。

    一柄黑色的巨剑又突然出现在他手上，以闪电般的速度举起，朝着天空吸了点儿什么，眨眼又向下面一挥而去。

    一张黑色的巨网就在这片杀的难解难分的战场上头浮起，兜头就朝下笼罩，最后化为片片黑色闪电，钻入了那些发了狂的灵兽体内。

    花灵媞亲眼见识到这些黑色的闪电那诡异的精准度，虽然不是每一只发狂灵兽都挨了一下，却实打实没有一个斗篷人和九方族人被误伤。

    切切实实挨劈的灵兽眨眼间身体便灰飞烟灭。闪电还有传导性，传到旁边的灵兽身上时，那些连带伤害的灵兽虽然没有当场暴毙，却也是内脏被烤，七窍流血滚翻在地，大约过不了多久也得咽气。

    但是最奇怪的是连带伤害后再连带伤害的那些发狂灵兽，它们也被黑色闪电游中，此时这种连带伤害已然不高。就像被低压电流击了一下，会疼，却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样的刺激按理来说，应该更引得这些灵兽发狂攻击吧，然而它们却像是一瞬间被电醒了一样，非但没有攻击，还对着头顶的人哀哀叫唤。

    最后只要能动的灵兽，全都如水般退下，整个战场就安静了下来。

    此时幽墨才带着花灵媞和小灰从山峰上一跃而下，飞了一会儿，一头就扎进了人群中，兜头就是那斗篷都没有乱一下的丑门没骨。

    “小花儿？”

    她看清楚幽墨背上的人叫了一声，叫的竟然很惊讶，也让花灵媞顿时怀疑起来。

    她从幽墨背上跳下来，对着幽墨轻轻鞠了一躬，感谢它驼了这么久，这才转身面对丑门没骨。

    对丑门没骨她当然就没那么客气，甩了个“嗯”过去，然后抓住斗篷就拖来拖去，还在她身上左看右看。

    丑门没骨一见她这样心中那叫一个感动，一下子就把花灵媞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握在自己手里温暖她，口中还说道。

    “哎呀，这才多久没见，你看你还担心上姐了。你放心，姐没事儿，那些不过是几头小兽，还能伤了累了我不成，安心，昂。”

    谁知她说完，花灵媞却把自己的手拔了出来，摊开掌心伸到她面前，冲她“呵呵”一笑。

    “姐你误会了，我不是在担心你，而是在找我家师弟和我的契兽。他们人呢，几天前应该是跟着你的吧。”

    丑门没骨看着兜帽前的那只手，脸上感动的神色咵叽就垮了，一挥手抹掉兜帽的屏蔽小阵法，把自己的垮脸呈现到花灵媞跟前，然后一把就拍掉花灵媞的手。

    “没良心的，姐大老远带着人来替你报仇，你不说谢谢也就算了，想的居然还是那大洒子和小坏兽，我算白心疼你了！”

    说完一个转身就朝已经从天上降下的九方幽殓走去，垮掉的脸立马又换上讨好的笑容，给她家帝君请安去了，再不看花灵媞一眼。

    花灵媞当场费解，看着脚下还留着鲜红血液或各种古怪烟气的尸体，有点儿不明白丑门没骨话里的意思。

    替她报仇？这些发了狂的灵兽同她有什么关系，干啥要杀了它们报仇？

    但是她眼睛一转，看到自家没骨姐请完安，又向大佬自豪的比着这一片地界，那活像是招摇着替他打下的江山那样儿，就想到这所谓的报仇该不会是指她来的路上，被这些灵兽祸祸的意思吧。

    想着，那边丑门没骨汇报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帝君，如何？这已是最后一片，将来的情况我不敢保证，但现在小花子往此处一戳，我就敢保证即便她再菜，也是绝对没有危险的。”

    ……

    花灵媞听了这话忽然好感动哦，眼泪水儿还不争气的从鼻孔里流了下来，不知道自己的修为真的让多少人操碎了心。但她其实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她还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

    她就靠过去拉了拉还在不停比着周围的丑门没骨的衣袖。

    “姐，姐，我谢你了昂，没想到帝君这么昏庸的命令你也愿意带着大家来完成，但其实我觉得这种报仇大可不必。你不是觉得我实力菜嘛，那经常往这里跑跑，多历练历练，是不是也会对菜鸡的提高起到一点作用？你这么一搞，我反而失去了一个机会，所以就觉得你们可能多此一举。哦对了，真的，麻烦你再告诉我一下我师弟的踪迹，我还要去找他。”

    花灵媞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话，但是话里那嘲讽，就算是她身后的小灰都能听懂。

    丑门没骨举手就要弹花灵媞脑门，实在是这嘲讽侮辱性太强了，还是在帝君跟前。哇塞被这娃儿一说，搞得帝君是那凡人话本子里“烽火戏诸侯”的昏君，她就是只知溜须拍马的佞臣一般。

    可惜她指头还没碰到花灵媞的额头呢，跟前的人就不见了，是被自家帝君一拉，给拉到了自己身边，成功躲过这一惩罚。

    啧啧啧，人家还说你呢，帝君你就帮，现在连我都觉得你是个“昏君”咋整。

    丑门没骨瞪着大鼻孔无语问苍天，为了不让自己厥过去，只好回答花灵媞的话。

    “哼哼，这你可冤枉帝君了昂，这命令可不是他下的，是老姐姐我擅自决定的！没良心啊，我对你这么好，换来的居然是这种结果，所以你师弟你契兽我没收了，你啥时候向我道歉我啥时候还给你。”

    说完她扭着身子就走了，组织人手打扫战场，毕竟这些灵兽的兽丹还是挺值钱的，斗篷人向来不会拉下。

    花灵媞就惊了，看了身边的某佬一眼，意味深长的，还真挺惊讶这事儿居然不是佬指派的，自作多情了说。

    九方幽殓没敢回看花灵媞，他当然不会下这种无聊的指令。实际上他从来都没对斗篷人下过什么指令，一向都是斗篷人自己做主跟着的啊，要为花灵媞做的事儿，他不是都自己干活的嘛。

第七五六章 想办法

    这边花灵媞搞着呢，那边林央和便便就从一个树洞里钻了出来，一下子便看到站在九方幽殓身边的花灵媞，大叫着就朝她跑来。

    丑门没骨刚才自然是开玩笑的，没收不可能没收，她只是眼见着小花儿被帝君带走，那当然不能让跟着小花儿的这些家伙们杵跟前，决定替花儿报仇的时候，便将他们带了出去。

    后来众人打了起来，小灰被幽墨牵走，她就让便便保护林央，一路跟着就到了这里。

    便便也是个水货，让它保护林央，它出的主意就是躲懒，不是让林央上树，就是让他钻洞，然后自己再正大光明跟着，还让林央给它摘果子，都活出大爷样儿了。

    刚才在树洞里就是躲的连花灵媞的声音都没听着，后知后觉觉得外面咋忽然安静了呢，钻出来一看，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且还有两个熟悉的声影就在不远处，这才嚎着冲了过去。

    可惜他俩还在半道上就被刚好戳在一边的丑门没骨拦下。

    “叫唤啥，不许过去昂，没点儿眼力见儿。”

    丑门没骨拼命给林央打眼色，林央一看，妈耶，刚才光顾着兴奋见到花儿，没发现那边还站着那位帝君呢，顿时萎靡，不敢向前跑。

    便便无所谓啊，它要不是顾虑三金刚是三个人，所以它才打不过，早就找主人去了。现在三金刚只有一个人，那它就不怕。而且魔神大人虽然长的凶，却不是真的不讲理，它想念自家亲亲主人，就过去求抱抱也不行？

    所以它还真就颠儿着小步跑了过去。

    花灵媞听到林央的叫声，一个回头终于看到失踪的师弟和契兽，也是开心的。丑门没骨不让他们过来，她就抛下大佬自己飞奔而去，半道把便便一捞，牢牢搂在怀里，接着冲到林央跟前一通打量。

    太好了，现在她在大佬他们跟前是菜鸡，那林央在她跟前也是菜鸡啊，操的心一样一样的。这么一看，这菜鸡手脚全乎，眼睛里冒出的精气神也挺正常，就放了心，抬手拍林央的肩膀，对他嘘寒问暖。

    这是她表面上做的样子，实际上呢在心里那和便便就是一通“密谋”。

    “便，你咋的还跟上别人了呢，我这个主人已经不重要了是嘛？”

    “冤枉啊，我心里不知道多惦记你。”

    “你怎么惦记的？”

    “我……把你师弟看的可好了。”

    “然后呢？”

    “我……提过你了，我还对你师弟提过你了。”

    “还有呢？”

    “没……没了。”

    哇，那可真是惦记啊。花灵媞拍面前的林央那肩膀都拍的有气无力了，伤心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

    “先放过你。我问你，你和我拢共失散了几天？”

    她要知道最关键的事情。

    便便似乎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啊？我们失散？哦，分开了十天，到今天为止。”

    哦，原来只有十天啊，那还是比她一开始预料的要好一些。

    花灵媞想到临出发前向师兄保证的五天之内会回去这事，眉头就有些拢起。不知道这十天宗门里什么情况了，那兽王有没有跑回去。不过即便兽王没回头，想必师兄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想了想，假装和林央聊着无关紧要事情的同时，用眼睛偷偷瞄了一直站在身后的某佬一眼，然后结束同林央哈拉，再从地上抱起便便，搞成和它见面之后很开心的转圈。

    “便，你能不能替我认认路，看看咱们要是自己回去，该往什么方向走？”

    一边转圈她一边就拜托了便便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这事这么看起来就有点儿不大对劲儿。

    便便就趴在她怀里睁着小小的眼睛，眼珠子在她和九方幽殓之间来回的看。

    “你要回去你让魔神大人送你不就成了，干啥要问我往什么方向。你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请人的嘛，人没请到就回去，信不信你们那什么宗主当场就拿你问事儿，你可别信这些大人物表面上装出来的大度。”

    花灵媞心说谁不知道这事儿呢，那边厢的大人物他不大度，问题是这边厢的大人物他更难揣测啊，他要能带我回去，我犯得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赶这儿来嘛。知道我为了和你们汇合，付出了多大的牺牲！大佬的身体啊大佬的身体，都没摸上。

    便便感觉着花灵媞心中的遗憾，那叫一个鄙视，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个老姑娘总爱对自己“上下其手”是不是还有觉得它萌以外的目的。

    “你就看看吧~”

    便便没了办法，看就看吧。转着圈儿它把脑子里的罗盘翻来覆去操弄好几遍，甚至还拿出了灵兽的认路本能，才最终把方向给搞明白了。

    “我不确定啊，大概在此地西南方吧，这里该是距离九方家族那大门口不远的地方，所以玄清宗应该也离这里不远。”

    花灵媞对于西南方的理解这会儿应该是和小灰一样的，但既然便便清楚也就不是事儿，到时候一边溜一边让它指路不就可以了嘛。

    是的，她要溜了，带着央央便便和小灰再溜回宗门去，不管大佬答应不答应帮忙，她都要回去，并且一刻都等不了。

    有了“方向感”，她对工具人央央的“嘘寒问暖”也就结束，此地的战斗也完事儿，想来接下去该没什么重要的情况了吧，这时候把大佬哄远些应该能行。

    她就转回去面对那个一副无所事事的人。

    “大佬，咱接下去做什么？”

    九方幽殓对于别人的事情不是一向不怎么上心嘛，也就个花灵媞还能让他跟一跟。即便如此，花灵媞说无聊话的时候他也不会在意啊，所以刚才还真就没注意这家伙和便便之间乱七八糟的眉来眼去。

    现在他一听花灵媞问他安排，眼神就是一阵放空，里外里所有的事儿都不是他的安排，他怎么知道接下去要做什么。他要做的事情全都进展的顺利，要真问他想做什么，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找个地方发发呆。

第七五七章 溜回去

    所以有点儿了解他的花灵媞一看他这样，心里顿时知道大佬这是没啥计划啊。同时也是心中一凉。

    看来佬儿也是没打算去玄清宗帮忙的，这回出来都是她的强迫，要不然估计他能在那洞穴里一直待到无聊为止。

    也不要问那佬儿东西还拿了呢，他真的就不做些什么？这个无论别人介意不介意，他就强行昧下了，还有人敢说一句不成。

    行吧，那她就更坚定自己的计划。

    “既然大佬没有别的安排，要不咱们去看看没骨姐他们收拾战场怎么样，据我所知，姐他们成日里抠的跟个小气鬼一样，都是为了大佬你啊。”

    她给出建议。

    九方幽殓对这事儿那更没感觉，只是觉得花灵媞说这话的情绪不对，想看看她怎么个意思，才抬腿往前走。

    花灵媞觉得自己的第一步成功，就跟在后面，还示意那仨家伙跟上，全程都得黏她黏的紧紧的，好见机行事。

    斗篷人们和九方族人看到自家帝君居然前来视察，还是很开心的。

    尤其是九方族人，家族的变故在一开始他们还有些不好接受，总有种“丧权辱国”的屈辱味儿，背地里还议论过揭竿而起，造个反抗个议啥的。

    然而还没行动呢，就被斗篷人每人一袋灵兽丹，就把这种危险的心思给掐灭在了摇篮里。

    这还不止，有了三金刚管理的九方家族，那是大方的不得了，在北唐代汲异想天开进行军事化管理的档口，封自昌就把九方家族的库房给开放了。

    他带着人把里面的东西一通清点，除了自家帝君那份，将来继续建设用得上的那一份，其余全给平分了出去。

    一个家族的库房啊！里面那得攒了多少好东西，虽说这九方家族的底蕴没有玄清宗、辟心谷还有长天宗深厚吧，在后来的年限里，靠着依附的宗门，实打实的灵石灵丹以及实用性灵物没少搜拢。

    如今九方家族的人口锐减，即便加上百多号斗篷人，分到每个人手中的，也是无敌大一笔看得见摸得着的财富了。

    这种手笔，就问这些人还能有什么造反的念头？以前虽然日子过得也不差，可谁也不会嫌自己兜里的钱多啊。据说好些人甚至还多要了几个须弥袋用来装东西，足见他们现在得到的好处有多厚。

    于是在花灵媞跑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纪律严明的样子，人人都在好处跟前卯足了劲儿表现。

    再加上斗篷人确实实力强，自家帝君的容貌彻底曝光之后，最后一群潜在反对分子——族中的女娃也全归了顺，这九方家族就彻底与过去决裂。

    现在的他们对帝君的忠心那简直和斗篷人不相上下，一见自家帝君过来，全都自觉站好，活儿先不干，先看帝君有啥指示没有。等人走过去了，才吭哧吭哧的挖满地的脑子身子。

    九方幽殓一边走一边在关注花灵媞，这会儿才发现她隐含的焦虑，随即便明白她的主意，便不动声色任由领着走。

    走到一棵大树底下，正好撞见九方娉婷，她一身的新灵袍，修为也比以前涨了些，看得出这段时间过的挺滋润的。

    她也在卖力的挖着一头烧焦的灵兽残尸呢，因为尸体损毁比较严重，所以只有兽丹能收点儿资本。

    正挖着就瞄见帝君迈着大长腿走过来，顿时兴奋起来，兽丹也不挖了，也不是站着看，而是朝前走了几步，来到九方幽殓跟前行了一礼，才叫了声：“帝君。”

    九方幽殓那哪儿会理她，别说有回应，就是连个眼神都没飞，一直就朝前走。

    九方娉婷早就见识过“连前辈”的冷性，也不介意这些，然而一转眼就看到跟着的花灵媞，心情才落了一些。

    “又是你？”

    花灵媞一个转头，“这话好笑了，不是我还能是谁，我又没整容。”

    别怪花灵媞对九方娉婷话回的挺不客气啊，人家只说了三个字，她就彪了老多话，还不是因为九方娉婷对她就没客气过嘛。

    而且这会儿别看她对她说的话不长，那脸上混在不喜中的戒备心却很不寻常，足以让花灵媞嗅到一种危险。

    九方娉婷脸就成了包子，看了九方幽殓一眼，终归没回话，而是瞪了花灵媞一眼，等九方幽殓走过之后，又去拿剑扒拉地上的尸块。

    花灵媞却发现她的动作带上了气，心中一叹。

    她感觉到的危险还能是啥，可不就是漂亮男人身边的女人都会遇上的那些事儿嘛，俗称遇上“情敌”。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成为天下喜欢大佬的人的情敌。

    这事儿毕竟还没摆上台面，她就先不去想，等过了这一关在考虑这些事儿也不晚，说不定九方娉婷她们都不需要担心这些，她小命就交待了呢，算不算是件好事？

    这时候丑门没骨又从远处迎了上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北唐代汲和封自昌。

    “帝君，这片地方已大概收拾完毕，附近的灵兽也已清理，咱们再将这些尸块稍微填埋，便可回去。”

    丑门没骨汇报的倒很熟练，看得出来这种事情她都不是只做了几回，因为她汇报完还熟稔的将一小兜东西在九方幽殓跟前打开，给他过了下目，又自顾自收回去了。明显十分清楚自家帝君根本就不关心的路数，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花灵媞在一边则看的暗暗发急。

    “没骨姐这也搞得太随便了吧，好好的任务报告她就这么糊弄完事儿，也不搞隆重些。大佬这样能看清楚嘛。”

    她怀里的便便听了就呛她。

    “主人这是气没机会开溜吧，还说那老女人糊弄。”

    你知道还说出来，不替主人想办法还落井下石，气死我你有什么好处？

    花灵媞被便便呛得发急的心情就更焦虑，这么一搞胆子反倒大了，心说横竖三金刚围在这里，身为帝君总不能在三人都没说上话的情况下便走开，这也太不给人面子。

    这样一来她直接就凑这个机会往旁边挪挪，然后再悄悄溜远些，万一能走出大佬的视线，爬上便便的背，再让小灰带上央央，总能跑一段吧。

第七五八章 没时间了

    现在的情况是能跑一段是一段，她到没指望真能跑成功，主要就是彰显一下自己的折腾，让大佬明白情况。万一真同意她走了呢，梦想总是要有的嘛。

    于是她就开始假装欣赏周围的风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相处这一茬的。

    嗯，这个地方的尸块被砍得有些别致，咋瞅着都像是下三路除去腿的某块；哦呦那块肉就有些恶心了，半个头旁边脑花西洒了一地，被火一烤熟了，成了快黄白的豆腐脑，有些碍眼。

    这树的皮也没了，还能活嘛？还有那些苔藓真厉害，都冒烟了还绿昂昂的呢，该不会死不了吧……

    她一路背着手手往一边走，真当是出来春游的，视线到处，品头论足，同时还感受到身后有人有兽的脚步声，便便也紧紧跟在脚下，心里就开心了一咪咪起来，觉得这事儿有门。

    又往前走了不少路，估摸着挡着那么多植物，大佬应该都看不见她们这个小队了吧，还没听到任何把她喊住的声音，心里的希望就更大了。

    就这样，就保持这样，时间拖得越久，大佬把她攥回去的几率就越小啊。

    她想着想着，脚下的步子还迈的更快了，一副恨不得再上去十步，人就已经到了繁花门。

    然而她才提速没多久呢，身后就出来个让她差点儿没摔狗啃泥的声音。

    只听丑门没骨忽然张口说道。

    “哎，我说花儿啊，你没事儿跑这么快做什么？咱还没要走呢。”

    这声音不可怕，可怕的是它就是在她后脑勺方向响起的啊，自己不是已经远离他们几个人了嘛，为什么还会听到这个？！

    她脚下顿时就停住了，由于刹车太急，便便还被绊了一下，圆溜溜的身子往前滚了一圈，趴在一堆泥灰里，黑白团子立刻变做黑团。

    花灵媞有些犹疑转过身，待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心肌梗都塞了，只见跟在她身后的人兽堆里除了林央和小灰，大佬和三金刚全都跟着呢，就连幽墨都如一座黑山一样坠在队伍的最后，一个都没拉下。

    哈！敢情她没听见任何叫住她的声音原因竟是这个！也怪她自己心急的太焦虑，居然连脚步声都没去注意。主要是大佬他们也狡猾，那脚步声即便是她听来也是似有似无，很难说他们四个是不是故意走的这么轻的。

    主人，别怀疑，我便便用兽格跟你担保，魔神大人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便便黑团趴在花灵媞脚下，仰着小脸死死看向花灵媞，向她传递着这个信号，因为主人这种菜鸡没听着也就算了，连它明知那群坏人跟着呢都听不着脚步声，这还不是故意的它就把这身毛给刮干净，变成食铁小老鼠！

    便便的心声花灵媞听到了，但她却对这种恶劣的行径没有办法，眼见着四周其他斗篷人和九方族人开始慢慢向他们这边聚拢，应该是战场彻底打扫完毕，涌过来等着下一步指示来着。

    没时间了！花灵媞觉得不直接说、不直接表现自己的决心，这事儿是不可能达到目的。

    她就走到九方幽殓跟前，第一次非常严肃的立正，然后扬起脸来微皱眉头看着头顶这尊大佛。

    拜佛需要干啥？自然是双掌合十。

    她也是这么干的。

    “大佬，我求你了，让我回去吧，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的。”

    她没有长篇大论，甚至没有指名道姓，可在场的人里，就连北唐代汲都听懂这是啥意思，她不能放着谁不管。

    大家就纷纷看向那个唯一有能耐做出结论的人。

    这个人却没做决定，越过了花灵媞就继续朝前走，给人的感觉是有些无情。

    九方族人和斗篷人这会儿已经靠的比较近了，大概都能看到花灵媞的动作，就有些好奇，靠上来的速度明显变得快了一些。

    这时候就体现出三金刚的体贴来，尤其是丑门没骨，望了自己帝君的背影一眼，再朝花灵媞打了个眼色，才朝众人走去。

    鉴于三金刚如今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地位，丑门没骨一个手势，九方族人便自动组队，虽然没有凡人军队那么严谨，好歹也有了队列分别。

    花灵媞接收到了丑门没骨的眼色，胆子就更大了些，早就决定这一回一定要离开的心情更加坚定，一看大家忙着找队列呢，她就转身追上九方幽殓，将他拦了继续求。

    这回求没说什么话，只是双掌合十拜托拜托，同时神情更加严肃，就差跪下了。

    九方幽殓还要往前走，花灵媞也不管了，愣是站到他跟前，怎么的都不让大佬超过自己，这种行为对她来说，本来就等于拿命在赌。

    好一会儿之后九方幽殓似乎是终于受不了她，这个凡事都想那么多的人，现在大庭广众的连避讳都避讳，足见她下了怎样的决心。

    但他其实也没不同意啊，如果花灵媞能够拿出平时一半的正常判断力，就能发现九方幽殓所前往的方向正是西南，他这不就是在朝玄清宗赶呢嘛。

    然而花灵媞没发现，便上演了以命阻拦这种烂戏。

    好在林央也是紧张兮兮，不过他的方向感比花灵媞可要高出不少，也是时刻注意着两人动向的他在这一瞬间发现，这位帝君大佬貌似前往的地方和自家宗门在一个方向，心里琢磨既然他和咱同向，那先拐一路再说嘛。

    可他又很怕这位帝君大佬，这会儿也不是上前和花灵媞提意见的时候，想了想就把便便给抱起来，在它耳边偷偷献计献策，让它转达。

    便便忠心啊，听林央一说深觉是个好办法，当场心电感应，这才把花灵媞的命给救了。

    花灵媞挺囧的，这种囧大概只有小灰能懂吧。

    而且她人也拦了，现在再让开让别人继续往前走也挺奇怪的哈，就努力想办法找补。

    低着头使劲抠指甲盖也没想到啥好办法，只好先让到一边，对大佬比了个“请”，让他继续。

    太生硬了，在一边悄悄看戏的丑门没骨脚趾头都要把靴底给抠掉，心说这孩子咋越活越回去了呢，问一句“帝君你这是要去哪儿”很难吗！

第七五九章 你不信我

    可是花灵媞再生硬的行动，这九方幽殓也能生啃下去啊，连个磕巴都没打，就继续抬腿走，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里拿着他的冥渊剑，拿它当拐杖一般点着地一步一步朝前。

    花灵媞看看幽墨和小灰，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了，大佬他咋不飞过去呢？这么走，要等走到玄清宗，那和她没带人回去一个样子吧。

    她看了便便和林央一眼，心里的担心全数通过眼神传达出去，好让他们知道他们这办法和没想出办法没区别。

    那怎么办呀。

    林央和便便也傻眼了，这位帝君是不去也不成去也不成啦？咱们就僵在这里了？

    不，没僵。

    花灵媞回他们眼色。

    因为我们还是可以逃。

    怎么逃？干逃啊。

    对，就干逃！能逃一阵逃一阵，假如大佬来追咱们，好歹也把他速度带起来了啊，多逃几回，指不定和飞过去一个效果呢，浪费不了多少时间。他要不追那咱不就走成功了。怎么的都对咱有利！

    我去，主人你这啥脑子啊！这种损招也想得出来，不亏是我的亲主人。

    林央没法通过眼神感知的太细，但他却能明白花儿“奸诈”的笑容，于是也是闭了下眼，无脑同意就完事。

    可以，获得了主要团队的认同，花灵媞就开始了。

    这种行动贵在一个突如其来，想好就做。

    于是还真就让九方幽殓瞬间没反应过来，她便扑到从地上弹起来的一个黑团子身上，林央也在同一时间蹿到了小灰背上，两组家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朝天空射了出去，居然眨眼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了。

    丑门没骨被花灵媞这波骚操作都给震惊，万万没想到短短时间，这孩子的胆子就壮大到如此地步，脑子却瘦成了一颗小果干。

    北唐代汲和封自昌也被吓了一跳啊，他俩倒是挺纯粹的，也不是谁的CP粉，还真就忙着搞事业。要不是便便射出去的破空声委实太剧烈，两人都不会发现。

    然而这会儿发现了也正好看到自家帝君脸上那一瞬间的轻皱，这种表情他们还是只在蛮荒最荒唐那段时间里见到过，心里立马就为花灵媞默哀起来。

    帝君这是真生气了，特别生气那种，小花今天想必是要完蛋。

    也是，你逃就逃呗，干啥在这么近的地方起飞呢你说，看看把咱帝君的发型都吹乱了，这是对强者红果果的挑衅啊！

    九方族人那看到后的心情就很变化多端了，众人的心思都不一样，其中正儿八经看了全程的九方娉婷却有点儿呆，一时之间理解不了花灵媞这家伙咋还跟逃命似的，居然能从帝君身边逃走。

    好好扒着帝君他不香嘛，要换了我那都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都赖着，你还跑！有点儿……另眼相看是肿么肥四。

    不过不管咋么说吧，花灵媞是真的逃出去了，这是一定的了。

    可惜她也只是逃出去，并不是逃成功，别以为她逃出了修士的视觉范围就能给九方幽殓这种级别的强者造成什么困扰。

    只见回过神来的九方幽殓那脚都没怎么动，身子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人就跟凭空瞬移出来的人似的，一下子就出现在花灵媞和林央面前，恰好就悬浮在他俩必经的轨道上。

    等到花灵媞趴在便便身上划过时，连便便都没发现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九方幽殓伸手，以一种极其精确的动作便拉住了花灵媞的胳膊。

    然后便便就射过去了呗。只是过去的时候，本来趴在它身上好好一个人就没了，突兀到让它继续射了两秒才感觉到身上轻飘飘的，还有点儿凉还有点儿亮，停下回头一看，自家主人早落到魔神大人手里了呢。

    可怜的主人，她现在那是直接吊着一只手挂在半空里啊，魔神大人也一点儿都没有考虑要把她抱一下或者借个自己的脚给踩一下的意思，反正就跟提着什么东西似的，就把自家主人这么晃荡着呢。

    林央和小灰也是后知后觉，那比便便更加后知后觉哇，他们甚至是因为身边一起跟着飞的便便不见了才反应过来。

    他俩也是停在半空中回头一看，一样看到了花灵媞的惨样，同时就把牙花子露出来了。因为没试过的人根本不知道这种姿势那胳膊会有多疼，再巧妙施加一些力道，那小花子的肩膀绝对脱臼好嘛。

    林央就赶紧催着小灰往回飞，自家孩子自家疼，要飞到花灵媞脚下，至少能把自己的肩膀借她踩一下，可别真脱臼了。这帝君大佬也真是的，怎么能这样对咱家花儿呢你说，一男一女的这样停在半空中，一般男的不都会抱着女孩子嘛，话本子都这么写的，怎么到了他这儿就野蛮了呢。

    然而他俩慢了一步，因为花灵媞还有另一个亲亲兽担心她呢，早就冲上去充当滑板，用自己圆滚滚的身体拖住了花灵媞的一只脚，还让她往上飘，飘的和九方幽殓一个高度才罢休。

    这下花灵媞没辙了，刚才想的好办法纯属纸上谈兵，实操起来满不是那么回事，光是现在被捏着的胳膊，鬼知道自己再跑出去，她会不会被掐断。

    而且大佬这会儿的神情太可怕了，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就觉得大佬不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嘛。

    她却能从细节发现，大佬那嘴角抿的，那眼角飞的，那眼珠子铁灰色都退了下去，瞳孔里基本暗黑一片，这是发了大怒的征兆。

    她这会儿要再敢跑，胳膊断也是最好的结果。

    “大……大佬，别气……”

    她怂了，贼怂贼怂，口边本来想说的“大佬你为啥生气”一说出口就变成了这样。

    “你不信我。”

    九方幽殓几乎是轻咬着这四个字，回答了花灵媞。

    原来他气的是这个，难怪。

    花灵媞心里知道自己并不是不信，却没解释。要是不信她连来都不会来，就窝在玄灵门里守师父，不比什么都强，还遭了一天这样的心急火燎的罪，何必。

    可这种话大佬没法理解，他的家族给他的伤害怎么可能让他设身处地的想呢。

第七六零章 石头林

    很萎靡，胳膊上的疼痛提醒她两个人的遭遇不同，对事物的看法也会不同，这会带给本就实力相差悬殊的两人之间更大的区别。

    果然，她和大佬是不同的，他眼里的小事放在她身上就是天都要塌地都要陷。

    假如她的实力和大佬处在同一水平，才会有他这样的沉着和自信吧。

    可惜她没有，她果然不配喜欢大佬。

    “我必须尽快赶回去，我师父师兄如果出事，那我就是万死都弥补不了一丝丝这种错过的罪过，请大佬成全。”

    她忽然也不想怂了，说完这些也不是逃，而是正儿八经的让便便带着她离开，不疾不徐，身子却挺得很直。

    九方幽殓立刻察觉出花灵媞神色和言语间的见外，捏着胳膊的手没有放开，却被另一只小手坚定的拨开。

    别了我的大佬，我的根终究在玄灵门，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归宿。至于你，太高了啊，比那珠穆朗玛还要高，我爬不上去！

    花灵媞一边走一边踩着便便的背飞，想着想着就有些凄凉，心里不禁想莫非我就是那传说中顶顶优秀的人，优秀到差一步就成疯子，这情路才会如此坎坷，即便是暗恋都得夭折嘛！哎，原来优秀也是这样的负累。

    便便在她脚下却差点儿yue出来，觉得自家主人这病真该找个时间好好治治，这都啥时候了还贫。对自己的误解太大有时候苦的还是咱这些做契兽的好嘛。

    林央骑着小灰跟在花灵媞身边，觉得她情绪也是不对，咋这家伙的气质忽然之间就这么伤感了呢，只是回宗门而已，伤感个啥嘛。就算担心宗门安危也该是紧张啊！

    九方幽殓则闭了闭眼睛，一下子追上花灵媞，一把就将那兀自沧桑的人衣领子一抓，照常提溜起来朝着玄清宗方向一下蹿没影了，就连便便都没反应过来。

    诶，肿么肥四，自家主人刚才不还好好踩在背上发神经的嘛，怎么一下子人就跑了？

    它再回头一看，好家伙原来是魔神大人把主人给抓走了。瞧瞧它说什么来着，主人这病还真就拖不得，这不是把魔神大人招惹烦，能失踪成这样？

    它都没察觉了，林央那更是没反应，只觉得原本还好好待在身边的人一下子就瞬移，连个风声都没，毛都没留下一根。

    出乎意料的是，小灰倒是把九方幽殓的掳人行为看了个清清楚楚，可它速度还是跟不上啊，急的朝着一个方向“呱呱”大叫，没等林央坐稳，撒开肉翅就追。追没两步方向就调了，还得好不容易坐稳的林央硬生生扯回去。

    花灵媞是感觉最不好的了，她的目的终于达到，周围越来越熟悉的环境提醒着她，大佬这回还真就在提着她飞回玄清宗，并且速度堪比火箭。

    只是这被提溜的姿势吧真的又难受又挫，她还在普通衣服里面套了那身高阶灵袍，那质量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重量而产生裂痕。

    这样一来，衣领卡在她脖子上，好家伙差点儿没让她憋过气去。大佬升起气来真的有点儿虎蛤。

    但是能怎么样呢，自己招惹的，忍着呗，看这速度，在憋死前还是能到的，她对大佬有信心。

    想多了，让她憋气的时间比想象中短很多，因为九方幽殓依旧没有直达玄清宗的打算，而是在距离玄清宗还有一些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停下后他总算有了点温油，把花灵媞的腰带攥在手里，解放了她的脖子。

    与此同时他也落入一片石林中，找了个空地将花灵媞放了下来。

    “咋不飞了呢，大佬你既然允我回去了，不若送到目的地啊。”

    花灵媞继续找死。

    九方幽殓却不想理她，找了快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了上去，冥渊剑往旁边一插，那剑鞘就直插入坚硬的石头里面，还把那石头给插裂了。

    花灵媞心里一抖，觉得要不是有往日的情分，自己就跟这石头也没什么两样。但她还是不准备让步，怎么的也得回去，这不就折腾的大半段路已经赶掉了嘛。

    然后她还以为大佬又要开始同她博弈，打算做最后“垂死地挣扎”。现在就剩他俩了，按照以往的表现，大佬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人就放的特别开，也就更不好说话。

    哪知九方幽殓直接开口朝她说话。

    “你要回去便在此地等一刻钟。”

    咦，大佬这是什么情况，这话的意思她咋就听的觉得不对劲呢，这意思是让步了还是没让步，让她回去还是不让她回去？在这里等个一刻钟又能怎么的？

    她眨了两下眼当然想不明白这点儿疑问，就转头朝这片石林看，四周围高高低低的石山，全都裸露在泥上，只有厚厚的几层灰盖在石林间的石头地面。

    这样的地方自然不可能生长任何大些的植物，只有旮旯缝里冒着几棵顽强的小草，还能给这一片区域添点儿绿色，不至于让这里看起来太单调。

    这样的地方在这一片树林里是非常奇特的，所以玄清宗弟子们也大都晓得这里，却因为到底没什么资源可寻，晓得归晓得，却没几个人来过。

    花灵媞也听说过，不过是那种听过就忘了的程度，要不是今天被迫落在这里，她也是想不起来这地方。所以就更不明白一刻钟里，此处能发生什么让她不回宗门的变故。

    等……就等吧，只有一刻钟罢了，要没发生什么，大佬会送她直回，这点人品他还是能保证的，也就比扯皮博弈节约太多时间了。

    这片石林却没让她等太久，约莫只过了五六分钟吧，石林的一个地方就忽然传来一阵声音，听上去像是某种指甲刮擦石头似的，并且由远及近，由深到浅。

    花灵媞的头毛一下就立了起来，不单是因为这种声音本身会让她起这种生理性反应，还因为她意识到这是从地下传来的。

    在这一片石头堆成的地貌里，能有啥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呢？无论答案是哪种，都特别不吉利这是肯定的吧！

第七六一章 怒目而视

    她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无奈前方有好几层石山阻隔，即便她有X射线眼，也看不透这么厚的石层。

    而且透过这么厚的石层还能清晰传到她站的这块儿地方，也足以表明那刨石头的声音有多大了。

    她下意识就攥紧了袖中的青莲，紧紧盯着那个方向猛看，一点儿也不因为看不见而有丝毫的放松，额边都微微冒出汗来，不好的预感都随着那阵声音越来越重。

    这时候就连坐在地上的九方幽殓都站了起来。

    他走到花灵媞身后，视线越过她的头顶也朝着那方向看。

    “别怕。”

    他还对着花灵媞轻轻的说了这么两个字。

    这两个字还真就很是神奇的稍微安抚了一点儿花灵媞的内心，至少汗是不冒了，可瞳孔却在下一秒看见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缩了起来，还忍不住朝后退了一小步，直接撞进了九方幽殓的怀里。

    现在可别觉得这种身体的接触暧昧夯，因为在那重重的石山顶上，忽然出现的正是那头曾经站在玄清宗外面的衍天兽王，然后现在它那对儿小眼睛却看向了花灵媞以及她身后的九方幽殓，眼中瞬间飘过惊讶后立刻就凶狠了起来。

    讲道理，花灵媞应该是要对自己身后的那个人有信心的，被问天盖过章的实力，那就跟响当当的金字招牌挂成老字号一样保险。可面对着跟前这样具有视觉冲击力的衍天兽王，她真的控制不住心跳！

    之前她还是在远处观望，就已经对其体型有过震撼。可当时那种震撼和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山一样高这种形容现在可真是越发形象了，感觉这衍天兽王把这身子躺倒滚几滚，就能将这片石林全给压平。

    之前她还没看的那么仔细，现在呢，这衍天兽王露在石山外面的上半身那细节，连毛脏的打了绺子都看的清清楚楚，皮肤的粗糙和厚实更是能让她想象宝贝青莲扎上去，就跟人被仙人掌刺儿扎一下那么可笑。

    哦，这个形容还没那么准确，应该说是连仙人掌刺儿都扎不进，只能沦为剔指甲屎的精细小工具。

    还有那牙啊，在地球上的时候她就特别鄙视用象牙的人，为了这种奢侈品大象都快被祸祸绝了。现在她都想欢迎这些人跑这里来祸祸这头衍天兽王好嘛，要是成功把这对儿牙搞下来，衍天兽王不但能失去个大杀器，这对儿牙还够那群无良的人分个十几二十年的。

    要是不成功，偷猎的人就能栽一大波，咋的感觉都不亏啊！

    可惜他们过不来。

    大獠牙也就算了，它一个犀皮兽底子的家伙还长那满口的尖牙干什么，你是食肉动物嘛你就瞎进化，DNA瞎改也不是这么个改法，有谱没有！这么大的嘴啃个玄清宗里的小人，那人只能塞你牙缝吧！

    它脖颈子上还长了一圈角瘤，每个瘤上同样配了根尖角，体积倒是不大，也就跟人的胳膊那么长吧，但却是真尖，那阳光一照，某些角度正好的尖尖还反光，彰显着它们的锋利，让花灵媞吐槽都不知道要怎么吐了。

    衍天兽王身上还长着好些不科学的设施呢，但这会儿花灵媞已经来不及看了，因为这兽王对着他俩眼冒凶光之后，直接踩着一地的石头便冲这里走了过来。

    它体重太重，所以每踩一下，有的长得比较薄的石头就会被踩碎，伴随着“嘁哩喀喳”的声音和扬起的灰尘，视觉听觉效果IMAX也就这样了。

    咋的还走过来了呢，大象还要和蚂蚁计较嘛？花灵媞这会儿都是害怕了，伸手朝后面摸，攥住身后那人的衣服就像拉着往旁边带。遇上打不过的敌人自然就要跑啊。

    可她这会儿已经吓得有点儿傻，一时之间都忘了身后的是九方幽殓，还当是林央这样需要她保护的人呢，当然扯不动。

    扯不动她就急，一急反倒想起来背后是大佬，可是觉得即便是大佬，英雄也别吃眼前亏不是，人家一看就来者不善，正面冲突感觉挺吃亏，战术后退不算丢人。

    所以她就扯更大力，甚至还双手抱住那胳膊拖人。

    九方幽殓却如脚下生了根似的站着一动不动，就连冥渊剑插在不远处也没有要拔出来的意思。

    “大佬，大佬咱先避一下吧。”

    花灵媞发出灵魂的劝说，觉得光躲在人家身后反倒坑人。

    九方幽殓却低下头，已经恢复铁灰色的眼睛看着她，用自己的平静去安抚。

    香蕉个白醋的，这都啥时候了，她咋还能被这家伙的颜值闪到呢！

    不是。

    苹果个酱油的，这都啥时候了，大佬你咋还有心情勾引我呢！

    但无论是哪一种吧，安抚的效果反正是杠杠的，花灵媞的心情瞬间就被这张风景给杀到了，顿时不害怕，甚至还能为这张脸的主人上刀山下油锅！

    不就是个衍天兽王嘛，她躺平了任踩，死了也是个风流鬼，值了！

    想着，那股久违的勇气就冒了出来，青莲也不是仙人掌刺了，感觉长成了牙签，拔出后对着前面她就将大佬护在身后，小豆丁一样的金丹疯狂旋转，连带周围的仙气都咕咏了起来，还是挺有样子的。

    然而那衍天兽王越过几座石山走到两人跟前的时候，竟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瞪着一双对它自己来说很小，对花灵媞来说依旧很大的眼睛，朝他们怒目而视。

    空气中有一点安静，石林里甚至还刮过了一场风。

    ……什么情况，这兽王都走到这种地方了，它咋还不攻击呢？

    花灵媞觉得自己举着青莲的手有点儿酸，看着一动不动的衍天兽王就很疑惑。

    又过了好一会儿，连胳膊都有些微抖，她的胳膊才终于被身后的九方幽殓压了下去。

    花灵媞这会儿才咂摸过味儿来，明白这衍天兽王压根就没打算攻击。但是没打算攻击它这么凶的瞪人干啥？

    “别看它。”

    这时候九方幽殓又提醒了一句。

    花灵媞听到后，脑子便忽然清明一片，一下子就感觉有点儿搞懂这衍天兽王，还有大佬葫芦里卖的是啥药。

第七六二章 补元神

    这俩家伙该不会互相认识吧……

    她很神奇的冒了这么邪念出来，刚被提醒别看，却忍不住抬眼看看这衍天兽王那对招子，很仔细的判断它在看的到底是啥。

    果然是在看大佬，只不过因为她倒霉的和大佬挨的太近，那视线才觉得也在看她。

    有了判断她才收回目光，改成看地，八卦的心情就涌上来了，心说大佬怎么会和衍天兽王有这种需要怒目而视的关系，以大佬的体型，不该和兽王有抢老婆的过节吧。

    正想着呢，就觉得身下的大地一阵颤抖，吓得抬头一看，原来是那兽王一屁股给趴到了地上，凶凶的眼神也不见了，反倒将两根大牙戳在那里，架着自己的头，像是在休息。

    ……咋的呢，这是想唠嗑的前奏？

    花灵媞这下真的不紧张了，还觉得有点儿荒唐感，觉得衍天兽王的脾气怎么和便便差这么多，有便便的前科之鉴，她还以为兽王都是不讲理的。

    原来这世界上是只有便便一个兽王那样事儿的是哇！

    她忽视掉便便在她心里强烈的抗议，把青莲收了回去，青莲还轻鸣了一下，似乎是对自己不能和衍天兽王打一架有点儿遗憾。

    “你明白了？”

    九方幽殓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让她囧了一下。

    “明……明白了，衍天兽王是个好兽王，不会乱冲击玄清宗。可它既然不是来攻击玄清宗的，它张望啥呀，这把我给吓的。”

    她心有余悸的再看了看已经闭上眼睛的大兽山，小心挪了几步，扶着石头也坐了下去，比起这兽王来，她才是最需要休息的，鬼知道这些日子她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九方幽殓见状便跟着过去，观望了一下她的神色，然后再走向那兽王。

    对兽王他就没什么好脸色了，在花灵媞惊恐的眼神下，就见他朝着冥渊剑一招手。

    冥渊立刻从剑鞘中冲天飞起，朝着这兽王的脸蛋子就划了一下，这么厚的皮，却被冥渊剑直接划破，一些血就流了出来，居然是橘红色的。

    九方幽殓用自己黑色的灵气裹了，又把它拿了回来，捏住花灵媞的脸就把这血给她灌了下去，差点儿没把花灵媞给呛死。

    YUE~

    花灵媞一不小心咽下这口腥气十足的血，恶心的差点儿呕出来，顿时有种全天下的人都要害朕的感觉，悲愤朝九方幽殓看。

    “大佬……”

    九方幽殓得手之后也坐了下来，“你欠我的已还。”对衍天兽王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衍天兽王也是古怪，被砍一刀没反应，被拿了血没反应，一听这尊大佛这么说，还真从地上站起来，又一步一步的离开，虽然身躯庞大，转眼却没了影。

    被恶心的不行的花灵媞看着这一幕人又傻了，对大佬和兽王之间的奸情感觉到了另一种层面。

    呵哈，敢情那兽王刚才的怒目而视是因为她“这个外人”看它，所以才不开心是吧。如果只是大佬的话，它应该并不会那样，反倒是她以貌取人，一直就误会这衍天兽王了。

    “你们……”

    她很好奇，却不知道要怎么问，因为以她现在的心态，说什么都会变成八卦，那给大佬的印象多不好啊。

    但是不问吧又事关重大，一定得搞清楚。

    还好，可能是不想再经历不被信任，九方幽殓直接就开了口。

    “曾经绕过它一命。”

    “哦……”

    可以了，还能指望啥呢，大佬能说到这份上已经算是解释，至于时间地点之类的，与他来说真的不重要。

    “那血……”

    “补元神。”

    “啥？！”

    花灵媞被这个答案唬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儿被恶心到yue出来的玩意儿有这种功效！补元神诶，元神那是有什么东西是能直接补的嘛！

    唬完她又觉得自己太过一惊一乍了，想想看衍天兽王是个啥身份，那可是九阶终极变异的存在，一口血能补元神咋了，就是一口直接让人长生不老也很正常啊。

    她就感知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元神还真就出现了一点儿变化，那紧紧包住问天系地的小空间强韧了不少，连带自己的俩金手指似乎都大了那么一咪咪。

    难怪自己刚才那种心累的感觉在忍住恶心的冲动之后就没有了，人又精神了起来，她还以为是呕吐刺激好的呢，竟然是喝了神物。

    她一边想一边回头看九方幽殓，心中忍不住感叹，人真的是要跟强者混的夯，看看就这么点儿时间，她都占了这个活菩萨多少好处了。一会儿灵袍一会儿皓灵之心，这下又是顶尖兽王的血，再这么下去，她hin害怕自己会被进化成超人啊。

    “大佬你喝过衍天兽王的血嘛？”

    想着她就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毕竟好东西是人家的，得了便宜当然要卖卖乖嘛。

    九方幽殓很自然的摇摇头。

    “大佬咋不喝呢？”

    这花灵媞就不满意了，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因为觉得大佬这样吃亏。人怎么能老吃亏。

    哪晓得菜鸡的她根本不懂，这也不是九方幽殓吃不吃亏的问题。

    “我喝了没用。”

    啊~再一次留下菜鸡辛酸的泪水，自己搁那儿正义凛然了半天，死命彰显着自以为的公道，哪晓得人家根本是在更高层次，就是不需要了已经。

    “哦，哦……那接下去咋办，来都来了，要不大佬随我去宗门坐坐？不去见宗主也成，我带你去见我师父，还有我师兄，就随意的喝杯茶聊一聊。”

    为了掩饰内心的悲哀，她主动发出邀请，还把家里的长辈拉出来顶缸。

    九方幽殓却没同意，但是拔出了冥渊剑真的朝玄清宗那方向走去，都没再拉上花灵媞。

    花灵媞坐那儿有些迷蒙，以为大佬同意了，又觉得他的神情不对。

    想了想站起来跟上，反正开十一路她就没怕过谁。

    两人一路走出了这片石林，重新进入那莽莽的树林，身边那些已经许久不见活的灵兽又再一次出现在身边，却一点儿都不怕他们。

第七六三章 乌鸦嘴

    这就很奇怪了，这些灵兽花灵媞认得出来的一些也有六七阶，正是处在什么猎物都敢啃几嘴的阶段，为了升到更高的阶数，它们会跟疯了一样。

    照理来说他们这俩大活人这样一路走着，这些灵兽绝对会发起攻击啊，而不是这样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这不对劲，好好的灵兽又不是瞎了，怎么可能连看都不看呢。不看的话它们还有鼻子，气味会比视觉更早传入它们的大脑，早就埋伏起来，不会这样随处乱逛。

    它们……似乎是发现不了自己啊。

    花灵媞通过仔细的观察，察觉到了这事。察觉到以后遭受的打击就更大了，实力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因为这明显是大佬干的好事，除了他不做其他可能想。

    这一定是他通过什么手段，直接屏蔽了两人。

    大佬这是想偷偷摸到玄清宗门口，然后给宗主一个惊吓？

    她有些胡思乱想，明知不可能却在奇怪的感觉下忍不住。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九方幽殓带着她并没有去玄清宗的大门，而是躲上了一棵树。将她按在密密的枝叶中，三根树杈子交汇成了一个特别舒服的适合窝着的空间，就让她这么坐着。

    花灵媞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棵树竟和禁地中大佬形容过的“他的树”是一样的，只要待在他身边，身下的那些层层叠叠的叶子根本无法阻挡视线，人眼所及，树叶就跟那透明的似的，外面的世界一目了然。

    那么外面能看到的世界是什么呢，居然是玄清宗护宗大阵外一个方向处的一片空地。

    这片空地没有生长大树，而是轻轻悠悠长着一地的草本植物，年年岁岁花开不断，各种颜色间杂期间，还是挺好看的。

    可惜修士们多喜欢滂沱大气之物，这种柔弱的小花小草根本吸引不了半点儿目光，这片空地便也如那等资源贫瘠之处一样，落不进玄清宗弟子们的法眼。

    花灵媞又为什么能把这片空地看的那么清楚，也是因为窝着的树长得实在太高。她坐着的地方基本就是在这一片树林所有树冠的顶上，才能将那片地面看的这般清楚。

    这很明显是大佬故意让我看清的，莫非那里会发生什么大事？

    被窝的她开始忐忑，即便衍天兽王的威胁不存在了，可大佬这种做派让她觉得玄清宗的危机并没有解决，他这是带她来“看好戏”来了。

    会是这样吗？她又抬头去看站在身边的那个高大的家伙，可惜由于是从下往上看的，这个人又长的太高，这种角度看过去，也只能看到那两个对着她的鼻孔，表情那是一点儿都瞅不着啊。

    还是得问。

    “大佬，咱又在这儿做什么呀，你不是要去我家喝茶的嘛。”

    九方幽殓就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是在说“我什么时候答应去你家喝茶的”。

    那你这是要干啥。

    花灵媞又觉得自己不好了，觉得兽王的血可能只喝那一口不大够，今儿就是把衍天兽王的血放干了，也不够她不停心累的。

    “别说话。”

    好在两人的情分似乎还在，大约是见不得她心累吧，九方幽殓还是送上了三个字。然而这三个字还不如不说，先头让她别看衍天兽王的眼睛，变故就出现了。现在让她别说话，该不会又要出事。

    天底下最烦的就是乌鸦嘴，心里想的也一样。

    她才刚想完这个念头，那熟悉的震动感觉就出现了。回头一看，又是你，胖衍子！

    可不正是那头消失的衍天兽王嘛，它现在也正从石林的方向一路走来，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嚣张，大地在它脚下，感觉都要凹进去了。

    花灵媞一路看，凌乱到怀疑人生的地步，好好的树杈子也不窝了，还窝什么窝，老窝都快要没，就站起来去拉某佬。

    “大佬，你不是说衍天兽王不会攻击玄清宗的嘛，现在这又是啥？！”

    九方幽殓低头看自己被拉住的地方放冷气，让花灵媞后知后觉的想到，靠，大佬似乎从没有亲口说过胖衍不攻击宗门的，是她自己太年轻，自以为如此。

    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大佬，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可乖了，从来不耍诈。

    花灵媞松开拉着的手，改为不可思议的捂自己的嘴，一副失望的老母亲模样。

    就这么点儿时间，衍天兽王已经逼近了玄清宗，并且这一路它所过出，那些看不见花灵媞和九方幽殓的灵兽全都跟在它屁股后头，没一会儿队伍就变得浩浩荡荡。

    这么大动静，玄清宗一直在外警戒的弟子自然第一时间察觉，那悠扬的钟声立刻再次响起，它早就没了一下一下的规律，感觉撞钟的人是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能敲多快就敲多快，能敲多长就敲多长。

    这样的紧急，又有了之前的经验，花灵媞远眺之下，觉得宗门这次集结人的速度更快了，几乎是眨眼间，众人便出现在护宗大阵里边，人人手持武器，冲着远处的兽山严阵以待。

    所幸这一边的护宗大阵没出问题，那薄薄的阵壁依旧坚挺的竖立，所以衍天兽王一步一步来到那野花丛中站定，跟着它的灵兽就只能站在阵壁外面张嘴咆哮。

    实话实说，衍天兽王的外形同这片野花野草空地委实是不搭，这种不搭结合到一起就会形成更加剧烈的反差，不是让野花显得更娇艳，就是让衍天兽王显得更恐怖。

    然而悲剧的是，在玄清宗眼里，显然更注重的是后一种感觉。

    这样一来，玄清宗这边就更紧张了，连站在那么远那么高地方的花灵媞，似乎都能听到大家从鼻孔里喷出的粗重喘气声，以及捏的硌吱吱作响的攥灵器声。

    花灵媞自己也重新紧张起来了呀，不停踮着脚尖朝人堆里看，在找自家师兄的身影。可惜隔的实在太远，人堆能瞧见，要一一把人辨认清楚还是不行。

    找不到人就算了，反正就算找到人，她也没办法冲上去保护，她能自保都算是不给师兄和师父添麻烦了。

第七六四章 嗅探汪

    这样不行，衍天兽王距离玄清宗实在太近了。

    想当初便便这厮带领灵兽攻击焚京城的时候，二者之间尚且有一大段缓冲距离，就这样焚京城还整挺惨。

    现在衍天兽王这不讲武德的，居然直接贴“墙”窥探，那些跟着它来的灵兽更是差点儿将自己的脸摁在阵壁上。

    这种模样，就算是玄清宗人人都是修士，也经不住在兽王带领下，不停聚集的兽潮的。

    花灵媞攀着枝杈，胳肢窝都湿了，不停想着帮玄清宗脱困的办法。无奈仅凭她自己，十个也没什么作用。

    现在再去抓九方移还来得及吗……

    想必是来不及了，大佬人都到这儿了，却依旧没有应邀的打算，反而一副看戏的模样，一个九方移应该也不可能让他改变主意的。

    算了，不管了，大佬愿意帮忙那是情分，不是本分，她要是再仗着什么求人，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待会儿衍天兽王要是攻击，她直接跳下去继续捅它的后沟子就是。

    她还想了个最乱来的招，想着最后实在不行，就学《西游记》的猴哥，就丫丫的想法儿钻衍天兽王肚子里搞事儿。老子砍不过你的皮，还砍不过你的胃？！进去前总能划上几下吧！

    这也算是没办法的办法，主要还是用来给自己增加勇气的，总比啥事儿不干强。

    有了主意，人就定了些，也没那么着急了，站那儿认真的戒备。

    这时候九方幽殓反而一矮身坐了下来，这树也不知道是咋的，竟然跟活了一样伸过来几根枝杈，将他的身体一拖，两边还给支棱俩扶手，还能让他架着胳膊撑脑袋。

    好在花灵媞此时很专心，没发现身边大佬这靠坐的姿势，要不然很难说又要被煞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其实阵壁内外都很“热闹”，灵兽越聚越多，纷纷在外面走来走去，看上去十分焦躁。

    这样一来阵壁内自然更焦躁，九位长老就来了七位，并没什么指挥战阵的意识，却都凭着对宗门各峰的了解，各自安排着各种人事。

    宗门的后勤那更是忙碌，花灵媞是没看到，他们从库房中不停的进出，用须弥袋运送备用灵袍后运送备用灵器，还专门匀了些人又发了拨灵丹。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花灵媞还是慢慢发现这次宗门应对衍天兽王，和上一次显然不一样了。

    上次第一拨压前线的弟子还有些排兵布阵的规律，没有队列，却看得出攻守兼备，既能开盾，后面还有远程。

    这一次似乎无论是哪一系的弟子，手上都有一个晃眼的玩意儿。

    在她极力催动视觉，分辩了足足十几分钟之后才终于发觉，那玩意儿正是宗门量产的一种护盾灵器戒。

    这会儿每个人都分了一个，那很明显，宗门想的应该就是全力防御。

    她搞清楚这一点以后眉头就皱起来了，觉得这个举措似乎应该没什么用。

    这种灵戒只是普通灵器，即便是几百号人同时打开又能怎么样呢？衍天兽王的实力先不说了，哪怕是数量越来越多的灵兽也防备不到哪里去，它们又不是死物，还不能绕？

    不是你觉得打不过改防御，立个盾就可以的，防御也得有防御的办法吧。

    愁人，相当愁人，这种观察结果让她几乎又一秒钟都待不下去，就想马上冲回去，给长老们提个醒。

    不过她没动，因为知道自己就算嘴皮子都磨破，长老们也不可能怎么滴，该咋搞还咋搞，她反而还要替玄灵门招非议，委实不必要。

    想到这些问题的时候她的脚趾头下意识动了一下，没想到就引起了坐在一旁的某佬的注意，那种熟悉的控制感几乎是一下子就罩回到身上。

    她直呼好家伙，心说大佬这是在她身上下了蛔虫蛊还是怎么的，对她动作的感情这么灵敏的嘛，抠一下脚趾都知道她在想啥？！

    这时候，树下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便便，你确定你家主人人在这里？这边距离那兽王和灵兽太近了，小心些可千万别被发现……”

    这动静，花灵媞即便不听内容都认得出是林央，惊喜之下就朝树下看去，可不就是他带着俩兽，在林子里鬼鬼祟祟的猫腰前进嘛。

    便便在她从石林里出来的时候，就和她切断了心灵感应，所以她俩一直没什么交流，这会儿从她这个方向看去，就见它跟一头嗅探犬似的，拿自己那小鼻子在地上闻来闻去。

    它身上拴着小灰的缰绳，小灰居然也学着它的模样低头抽鼻子，缰绳另一边还抓在林央手里。

    这三个家伙，竟是把她当失踪人员对待，带着警汪搜寻来了是吧。

    她现在不知道便便心里想了啥，但看它抬头冲着林央点了点头，然后四面八方的查看，一副确定她就在这里的样子，心里就挺欣慰。

    别看便便当兽王的时候没个谱，现在从了良，还真靠的住，她可不就在他们头顶上嘛。

    且他们三人也是讲义气，这一片儿多难过来呀，分分钟被兽王发现，他们可没有大佬的庇护，谁知道胖衍会怎么对待这三个可怜的小家伙。

    她感动着，就想找一个石头朝他们丢一下，以提醒这仨自己在上边儿。

    然而她忘了这会儿已经失去主动权，且身边这尊佛似乎也并不愿意让她提醒，反正就是僵着她没让她动。

    那怎么行呢，她是在这棵树上，隐蔽度高，树下就危险了啊，待会儿打起来，前边的灵兽是不可能冲回来了，后续有什么灵兽再撞见，一个便便也是护不住俩菜鸡多长时间的。

    她就挣，想用这种办法告诉大佬自己的意愿。

    然而头顶瞬间就被一只大手摁住，凉冰冰的触感，想都不用想是谁。

    立马萎，不萎也没用不是。

    然而这只大手居然不是来威胁她的，而是来调整她脑袋的方向，让她把头抬起来，继续去看那衍天兽王的方向。

    某媞就如一个木偶一样，被迫“换频道”，心中大呼没有人权！

第七六五章 日光浴

    可是呼了一半，就发觉到大佬让她看的用意。

    只见那衍天兽王竟是像在石林中一样，站了这么会儿，没发起什么攻击，反而一屁股坐到地上，压死那好看的花花草草超级大一片，接着又整个躺下了。

    这个姿势可太扎眼了，除了花灵媞，玄清宗的人以及周围蠢蠢欲动的灵兽肯定一样看到，大家纷纷傻眼。尤其是玄清宗，每一个人的脸上不约而同表现出不可思议的亚子，连手头的准备工作都停了。

    这个姿势也不是宣战的意思啊。

    花灵媞一样迷惑啊，看着那胖衍跟先头一样用自己的大牙顶脑袋，晒着天上的太阳，过了一会儿居然还舒服的咪上眼睛，心说哥们儿，你到底是干啥来了？搁这儿日光浴度假来了嘛？莫非你欣赏这块地？！

    她一边惊叹一边伸手，发觉这会儿自己倒是能动了，于是朝着身边噗通的跪到枝条上，又扯某佬的衣袖，狂问衍天兽王的奇葩行为。

    “佬~佬~你看见了吗，兽王它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失去了梦想呢。”

    九方幽殓很当然的听不懂花灵媞在说什么，但他明白花灵媞在震惊什么，别看他脸上总没个暖意，实际上心里还是挺喜欢花灵媞问他这个那个。

    想了想，他就回答，“不知道。”

    安？这个世界上还有大佬你不知道的事？

    花灵媞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就觉得更荒唐，比继续看到那些学着兽王，一起躺到地上的众灵兽还要荒唐。

    这场面可真是太奇怪了，奇怪到她是穿越前穿越后，即便将原著翻烂都没见过的奇怪，就感觉灵兽和人类，总要疯一边。

    树下的林央和她一样的反应啊，也是在问便便这什么情况，因为他听花灵媞说过，说这个萌哒哒的小食铁兽以前也做过兽王。那大家既然都是兽王，相互理解起来应该就很容易吧。

    然而便便的反应同某佬几乎一样，它直接就朝林央摇头，表示也不明白这头胖衍的行为，没有兽王会这么怂好嘛！

    有人就要问了，幽墨呢，幽墨不也是个佛系兽王嘛，它现在在哪儿，它又是怎么看的。

    诶，还真别说，当花灵媞询问某佬，某佬又给出“不知道”的答复之后，一直和自己主人通着心灵感应的幽墨就接受到这个信号，也通过自己来揣测那头据说比它还厉害的兽王的意思。

    它其实一直跟在自家主人和花灵媞的身后，就是离得有点儿远。谁让它主人除了那个女人之外，都不大喜欢被跟呢，所以一向来它就保持距离。

    原本那距离保持的，在它的位置上是看不到衍天兽王在哪里，又在做啥的。

    后来接受到了感应，它就绕到前面，一打眼差点儿没把自己眼睛给晃花，心里直呼“兽心不古”，因为那些灵兽一个个的，趴着趴着，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趴舒服了心态还飘了，好些进而仰天翻肚皮，四脚朝天就在草堆里打着滚，重点部位都暴露在天光下，叫一个辣眼睛。

    这这这……这还真的不知道这群奇怪的家伙在做什么夯，哪怕它曾经也是灵兽的一员。

    它就再去看那衍天兽王，山一样高的身材果然不是自己能比的。自己也算是高大威猛，可在这厮跟前直接不够看，难怪未来女主人说它是啥进化体呢。

    但是既然它这么厉害，为什么又这么懒？

    衍天兽王这下在所有人眼里都成了奇葩。

    它现在可太慵怠了，慵怠到直直面对的“敌方”也忍不住放松了下来，七位长老居然撤走了四个，又回望断峰商量去了。

    这时候的九方幽殓才站起来，提溜着花灵媞跳下树，直接蹿到林央跟前，差点儿没把头顶着巨大问号，本来状态就特别咋呼的他给当场吓死。

    “哎呦妈呀！”

    林央大叫一声，叫完就捂嘴，然后看向远处翻肚子的灵兽，生怕它们发现他这边的动静。

    还好，那边距离最近的灵兽都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没听见这叫唤。

    “主人！”

    便便却在花灵媞落地的时候心灵感应终于又接上，感觉到以后直接大喊一声，同样没差点儿把花灵媞给吓死。

    “灰儿啊！”

    花灵媞第一个去抱的却是小灰。

    这可不是她偏心，毕竟林央是人，便便又能和她在心里说话，独独小灰啥也做不了，只能在一边干着急。她要不先哄它，还不得让它急出问题来，那自然是先安抚它嘛！

    俩主兽就在便便的怨念以及林央的复杂心情下亲来抱去，一个“灰儿啊可怜啊”的念叨，另一个“呱呱”的叫唤，搞得在一旁本来还没什么想法的九方幽殓气息都翻涌起来，才结束了这波安抚。

    下一个自然就是便便，已经很久没挼了，从地上捞起就团进了怀里，也不需要说什么，搓一搓比啥话都管用，便便的怨念立刻消散，明白自家主人没事儿就成。

    林央就有些麻烦，他是被衍天兽王刺激加对那位帝君大佬的恐惧，刚才又被吓，这会儿满心疑惑满脑晕乎，根本就不是三两句话能说完的。

    实际上九方幽殓也不让他俩多说，花灵媞只解释了自己被大佬带走，刚才又因为猫在树上侦察敌情，这才会从天而降后，便又被带着朝玄清宗那里走去。

    他的这个行为也顺利转移了花灵媞和林央的注意力，眼下再往前走，只要被衍天兽王发现，那大佬可真就只能去他们宗门了喔，他应该明白情况的吧。

    花灵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又不敢寄予希望，毕竟大佬是个挺有主意的人，一般情况下，开始就没有同意一件事，基本也不大会改变决定。一开始他似乎就没想应邀，现在却要改变主意？当前头那场喝酒谈修是白参与的嘛。

    果然，九方幽殓走了几步，就朝花灵媞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跟随。

    他的这种动作极少，所以花灵媞没多想自然而然停下脚步，站在那儿看大佬又要干啥。

第七六六章 俩兽王

    她都停了，林央便便和小灰自然也停，一起跟着观察“神仙”的动向。

    然而这位神仙不是去玄清宗，只见他走到那片花草空地的边缘，站在一棵树边，冥渊剑剑鞘尖轻轻点在地上，就那么背对着花灵媞几人，淡淡的看着远处的衍天兽王。

    九方幽殓都这么暴露自己了，衍天兽王当然第一时间察觉到动静，微眯的眼睛旋即睁开，朝着隐在树荫下的人就看了过去，同那对淡漠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花灵媞这下明白了，大佬果然不是要去玄清宗，他是想直接对上胖衍啊。

    可他对胖衍干啥呢，是想找它打架？想干脆杀了它？或者是替玄清宗赶走？

    她觉得最大概率应该是最后一种可能性吧。哦不，应该说她最希望的是最后一种可能性。

    因为这地方可就在宗门“墙根”底下，这两位要搁这儿打起来，那这可怜的，已经千疮百孔的护宗大阵可真就不保了。

    何况，喝过这位兽王一口血，虽是被动，到底也受了恩惠的她已经不希望它死。

    赶走就好，只要赶走，一段时间内不再惦记，她觉得大佬就对得住收了的那袋子酬劳。至于以后，就再说吧……

    她站在那里祈祷，祈祷大佬听到自己的心声。尽力了，她真的已经尽力。

    衍天兽王呢，很明显对看着它的那个老对手有些紧张，本来没察觉到这冤家就在附近，所以才这般放松。

    它要是知道这家伙搞走自己一口血还不肯放过它，没有离开自己看中的地盘，肯定不能够这般大张旗鼓跑过来。

    所以它趴不下去了，支棱起上半身改为坐，就那么看着对它来说小如甲虫的一个目标，眨巴着眼睛。

    它的情绪变化带动周围灵兽，灵兽们自然也不再玩耍，又恢复了平时的本性，从地上站起来朝着九方幽殓的方向吼，还此起彼伏的，聚到一块儿挺有架势。

    一直默默跟着的幽墨一见这情况，那当场就不干了。咋的，那大块头是兽王我就不是了？！搁这儿吼谁呢，眼珠子没用可以抠掉，也就我家主人情况特殊，平时体内的修为都是收起来的，要不然，只是随便放放气势，尔等就能吓到屁滚尿流好嘛，还敢在此处嚎嚎！

    幽墨就也从后面的林子里窜出来，通体如黑玉一般的身子在斑驳的光下显得流光溢彩，大大的宝蓝色眼睛已然凶光乍现，王者之气四散而去，竟是不比衍天兽王的弱。

    它的气势自然也被阵壁里的玄清宗长老弟子察觉，顿时炸锅。

    可要了亲命嘞！好些心态差的瞬间就沮丧的不行，都快扔掉手里的灵器跪地了。

    这日子还能不能好了！一头九阶兽王跑来家门口耀武扬威还不够，还来第二头？！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是心态比较负面的人瞬间的想法。

    有心态还行的那种人，平时性格相对乐观的，虽然也是快要崩溃，想的却是：

    咋回事儿啊，咱玄清宗都立宗多少年了，平时也没看出有啥花花来。祖上壕过猛过，如今也只是平平无奇大宗门一枚，咋的其实是家里有什么宝贝，忽然就被“众”兽王给惦记上了是哇。如果真有宝贝，拜托宗主和长老们拿出来给咱介绍介绍行吗，至少死也得死个明白死个自豪！

    灵兽们也冷静了下来，甚至还有些迷茫，也是在奇怪怎么又来了个强大的兽王呢，好家伙那气势，似乎并不比咱身后的那位差呀！

    它们一下子就收回了凶狠相，头上的问号在花灵媞眼里都快实质化。

    幽墨见这些灵兽还算有些眼力见儿，便站着没动，它现在毕竟已是契兽，要怎么做事是需要主人下令的，九方幽殓没有下达指令，它自然也不会和衍天兽王抢小弟，要不然它早施展兽王技能，召唤灵兽，策反这些小家伙了。

    衍天兽王则依旧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因为老对手的出现而坐起的身子，在幽墨出现之后，再站了起来，还露出花灵媞熟悉的凶光瞪着幽墨，鼻孔热气喷涌，感觉都快冒火了。

    “花儿，那肥壮的兽王不会攻击吧。”

    林央远比花灵媞紧张和害怕，看着生气的胖衍，就感觉下一秒钟自己会直接翘辫子，张口就问花灵媞。

    这题花灵媞倒是会，她摇了摇头，给了林央一个目前最想听到的答案。

    “应该不会，至少不是马上攻击。”

    “为什么？因为这位帝君大佬在这里？”

    林央追问。

    “嗯。”

    花灵媞追答。

    可是林央听了这个“嗯”，反倒更是担心。不是他不相信江湖传言夯，实在是眼前的兽王看上去比帝君大佬更像大佬，九阶便已相当于成圣，就算帝君大佬亦是成圣，说他在这里就可以威胁兽王不轻举妄动，也是托大了吧。

    阵壁内的玄清宗长老弟子们和此时的林央也有相同的担心，且比林央担心的更过，他们还惨在无人解答之下还察觉不到那位帝君已站在附近。

    所以在玄清宗看来，自家门口两大九阶兽王的战斗几乎肯定要打响，可是倒了血霉了，都不是阵壁被破的事情，怕是整个宗门都要被毁啊！

    宗主谢惑天得知消息之后，就在望断峰待不住了，匆匆忙忙领着所有人赶来。

    这么的，花灵媞几乎是在瞬间就看到了飞在半空中的自家师兄，见他处在距离自己这边最近的人群边缘，飞行姿态看起来倒是挺从容，总算放了一点点心。

    谢惑天也在半空中，果然清楚的察觉到两头九阶兽王的气势，一头不用说，另一头却在那空地边缘的林子里，和弟子通报的情况一模一样，险些从灵器上一头栽下地。

    流年不利嘛玄清宗这是！自打禁阵破碎后，大家这日子过得真是一日不如一日，江湖成日风生水起的也就罢了，玄清宗都窝起来过日子，这也不行？咋的还能撞上这种倒霉事儿啊，还让不让活了！

    他就运着满身的灵气，在两大兽王之间来来回回的看。

第七六七章 一杆进洞

    一看之下，衍天兽王的表情就让他很是绝望，它都气的冒烟了，此事自是不能善了。

    也是，自己设身处地的想想，本来这宗主之位坐的好好的，忽然冒出个同自己实力资历都差不多的人来，当头就要抢他这位置，是他他也疯啊。

    可是他们这种归仙疯，造成的后果也就那样，门口两位不同，那打起来，这片地方还能有好？这都和本地界土地面积没了关系，再大的地界也不够这二兽折腾的呀。它们打可以，就是麻烦能不能换块地，虚玄大地是只剩下我玄清宗的这一亩三分了嘛，非盯着这儿！

    他就在想这事儿有没有什么转圜，毕竟九阶灵兽的智力已经相当于人类，请一位善于机辩的人前去说服，成功的机会应该是大过那位大兽王攻击玄清宗吧。

    让他没想到的是，根本就轮不到他派人。就在所有人内心惴惴的时候，一个在场之人都看不见的人影倏忽间奔了过去，冥渊出鞘，三剑砍完，衍天兽王庞大的身躯就重新砸回地面，大地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好久才归于平静。

    这变故那可真是突然中的突然，就像你以为自己下一秒必死，没想到非但不用死，还被通知长生不老，那整个人都不是呆不是惊，而是怀疑人生了！

    玄清宗和众灵兽此时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他们还看不到这衍天兽王是被什么给攻击，怎么被攻击，那么老大一肉山就趴了呢，想想看，得有多么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

    总不可能是兽王突发急性阑尾炎，自己趴窝了吧。

    不怪玄清宗的人想法飞到这样戏剧性的路子上去，因为衍天兽王自己趴那儿都觉得离奇，缓了一会儿缓过来，它就抬眼去瞅揍完它又站回老位置上去的那个人。

    这家伙，又是这家伙！他到底想干什么啊，几次三番祸祸兽，好好住了千把年的窝被他给掀了，现下自己发现了新的喜欢的搭窝地方，他又跑来捣乱，安的都是什么心！现在的人类真的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它在心里怨了好大一会儿，抖了抖被拍的巨疼的那三处地方，又从地上站起来，一抖自己，脚下刨了几下地，长啸着就朝九方幽殓那地方冲了过去！

    “呜——~~~”

    一旁早就蠢蠢欲动的幽墨见到衍天兽王冲上来，当即就从林子里跑出，竟然也朝着衍天兽王冲上去，小小的身躯运转着大大的能量，那威力竟然丝毫不输给这种大块头兽。

    两兽奔了没几步路便撞在一起，只不过幽墨是用自己的前爪去拍衍天兽王的大头这样相撞。

    它们一触即分。

    衍天兽王的身体便朝旁边踉跄了一下，差点儿失去平衡再次摔到地上，好在四条巨腿十分给力，险险的劈叉开，才给稳住。

    幽墨则是整个兽飞到了天上，翻了个十分犀利的跟斗卸掉那冲撞力，再腰腿发力落回地，四爪在泥地里向后滑了老长一段，终于站稳。

    它俩刚才的那阵碰撞爆发出宛如惊雷一般的声响，震得玄清宗实力低弱弟子耳膜刺痛，堪堪用手捂住再用灵气封住耳道，才没聋掉。

    灵兽就比较惨了，衍天兽王被幽墨那一掌拍的站不稳，往旁边走动了几下，大大的脚掌不小心踩死来不及躲闪的灵兽好些，它们直接就被踩成了兽泥，白白没了一条命。谁让它们是距离这战场最近的呢。

    花灵媞躲在林子里保护林央，又让便便照顾小灰，她这小队倒是没出什么问题。

    两兽的交锋让现场的气氛十分凝固，谢惑天从来都不曾这样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等到玄清宗众弟子缓过劲儿来，赶紧便让他们撑开灵戒护盾，一层叠着一层，从下到上，挨着阵壁将支好。

    而且他还规定，这护盾必须是机动性的，所有人都得打起精神，必须要跟着俩兽王的攻击走，即便拦不下它们，也要将宗门的被破坏降到最低。

    他也不是只一味让低阶弟子撑这种灵戒盾，高阶的弟子和峰主以及长老也得支起自己的护盾查漏补缺，尤其是土系金系这种。

    然而再次让他没想到的是，玄清宗的护盾才刚支好，林子里的九方幽殓又动了。

    继刚才他挥的冥渊剑拍的那三下，这一回他又朝衍天兽王拍下第四下。

    这第四下可就不是往地上拍了，花灵媞撑着眼珠子，在越来越适应和跟的上大佬的速度之下，清清楚楚看见他的剑是横着拍的，还朝着胖衍大大高高的屁股上招呼。

    又是宛如惊雷的一记响声过后，衍天兽王当场歪过身子，打着转而就擦进了那片野花野草的大空地里，带着一股仿佛都要把修真世界这块悬浮的世界给砸进宇宙深渊中去的气势，一路又滚出空地，栽进了林子里，撞断各种大树，最后就被这一片断树给埋了。

    这个攻击比幽墨威力不知道大到什么地步去，别说是玄清宗已经震成雕像一样的人了，就是九方家族的九方移、辟心谷和长天宗的仙帝，此生也没看见过此等威力之物理攻击。

    看见过这种攻击的人，怕是当今世界也就只有花灵媞家里的那位老宝贝，花姚姜。

    花灵媞的反应比在场所有人好的多，她对大佬的预判从来都没低过，震惊的却是他的攻击手法。

    妈呀，要不是她知道大佬是土生土长的修真界虚玄大地人士，都要怀疑他也在地球上住过呢。刚才那一下子，像极了高尔夫一杆进洞的英姿好嘛，而且这家伙他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纯粹的物理攻击怎么能这么大力。

    诶，那平时他提溜自己的时候又是什么感觉呢，这种身体力度，衍天兽王都扛不住，提溜她这百来斤的小虫虫，他不会觉得别扭的慌嘛。就这，他也敢随便抓我脖子，那要一个不小心撅断，就是大大滴恩将仇报了好哇！胆子太大。

    旁观者都这样了，身为当事兽的衍天兽王则是躺在那里气的，鼻涕都流出来了。

第七六八章 掀窝

    为什么，为什么！衍衍只不过是想来向这些人类借个地方搬个家，就要受此屈辱！衍衍做了什么了，不都是好好的在这些蝼蚁门口等着他们出来商量事儿的嘛，这么有不礼貌，却还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它身子埋在断树之下，眼泪都流成河了。

    这都不是比喻，而是真的有一条细细的水流，突兀间便从树下“哗哗”淌出，隔了老长一段距离，才慢慢洇进地里。

    哭了一会儿，衍天兽王动了动身体，抬起头透过树缝看向那个揍完它，还站在那里的“小不点”。

    他还有脸看我！

    衍天兽王从地上爬起来，抖落埋它的树木堆，又低头很可怜的将眼泪水儿蹭掉，这才完全立正站好。

    “混蛋！”

    刚站好，它张口就抛了这么一句话出来，突如其来口出人言的超能力再次将好不容易恢复活力的玄清宗弟子、长老加上宗主给震的，许多人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兽王会说话？！它居然会说人话！

    是的，胖衍会说人话。

    花灵媞也是汗津津站在林子里用碎布帕帕擦自己，心说要不然你们以为它咋能叫“终极进化”嘛，这所有的地方都强化了，以为舌根肌肉同脑子就不属于进化的地方啦？那不是笑话。

    不过这个情报也是问天刚刚才给她解锁出来的，就在衍天兽王泪流成河的时候，问天碑上就突然显示：

    进化兽王，善人言。

    她还在奇怪怎么天天忽然告诉她这事儿，胖衍就张嘴了。

    只是张嘴就张嘴，说话就说话，咋的还骂人呢。

    骂人？我不但要骂人，我还要数落呢！

    衍天兽王说完“混蛋”，大屁股一撅，将上面已经能被清晰看到的一道伤露了出来，直直怼到所有人眼前，看上去分明就是一段剑身的模样。

    “你看看你把我打成什么样了，你还有没有一丁点良心？不久前把我窝给掀了，我打不过你，也就认了。我重新找个得劲儿的地方有错吗？为什么你还来捣乱！我又不认识你，你总追着我做什么！你看看你那契兽，还和你一样的凶，长得丑就有罪莽！”

    它说的十分委屈，最后那个“莽”音丢出来的时候，还狠狠剁了剁脚，以示自己的气生到了何种程度，就是这个动作委实有些娘。

    花灵媞看了就眨了眨眼，没料到胖衍居然会觉得自己长得丑，这进化的脑子会不会发展的太过了，她就没觉得它丑，分明十分雄壮威武。

    正想着，就感觉身后有人拉她衣角，一转头，原来是央央，他没在震惊，神情竟然还算正常。

    ？？？

    她就用眼神询问他情况。

    “花儿，这啥兽王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莫非它是个母的？”

    ……

    花灵媞刚才被一连串前线的发展没刺激的呆愣，现在却中奖了，僵了一会儿，再看林央就觉得他不对劲。

    “这啥时候，你关注的居然是这个！”

    “咋……咋嘛，一般不都是母的才会特别在意自己好不好看这些。”

    呵，直男……不过似乎也有点儿道理，并不是长得威武雄壮的生物就一定是男娃娃啊，胖衍还知道美丑，说不定真是铝孩纸类，哪怕它的声音听起来粗粗沙沙的。

    哦呦，那眼巴前这场面就很有看头了，大佬把它的窝给掀了，岂不就等于把一个小姑娘的闺房给推了？！为什么啊。

    这事儿其实还要从三金刚说起，因为衍天兽王的老巢是他们发现的，一看就发觉不对劲。它是个小母兽，却十分不讲卫生，那巢里面睡觉一块儿地方，吃饭一块儿地方，其他地方就都被粑粑占据！

    它还是个进化体，粑粑有毒，除了它自己，老巢周围的老大一片地界都给祸祸秃了，除了毒花毒草加毒物，就没一个好的，十分影响环境。

    三金刚其实也没那么有环保意识，要命就要命在这地方有处水源正好同禁地的业槃池关联，那要被污染，业槃池还能有好？

    三人正商量着是不是要去取缔这处违规排放设施，恰好让他们家路过的帝君给听了个正着。

    那想也知道九方幽殓要怎么做啊，禁地他是用来送人的，送的还是花灵媞那家伙，怎么可以成为一个臭水沟？！当即提着冥渊就杀过去了！

    衍天兽王也是个惨，它们犀皮兽从小就是流浪着长大，也没人教它们要讲卫生，它们又不怕脏不怕臭，它更不怕自己拉出来的毒，反正日子过着也就是了。

    这不，它的进化体还是偶然间吃下那片地界从毒泥里拱出的菌得到进一步完善的，这还属于“因祸得福”。

    而且它能活到如今的这份上，很难说天敌也是怕了那片地方的恶心，才没招惹它，让它平平安安就拱上了九阶。那它就更觉得无所谓。

    这么多年了，随着实力的提升，它那小日子越发安生，直到那一天迎来了这么个“小不点”。

    孤独的衍天兽王其实一开始看到九方幽殓是很开心的，除了毒虫它没有任何朋友。毒虫又不会说话，连情绪反应都没有，当宠物都不行。

    随着它的智力提高，渐渐的它懂得什么叫做寂寞。

    可现在，居然有一个人类跑到自己的窝里，它就开心的，眼睛里闪动的激动光芒都能将夜晚照亮。

    当时它很友好的朝九方幽殓冲了过去，打算把人拱上天，再用自己的头接住，带回睡觉的地方搂起来，以后就把人给包养了。

    可它想的倒是美，九方幽殓迎接它的却是实打实的杀招。

    想想看这位爷那被便便称呼什么啊，“魔神”！再想想他当初是怎么对幽墨的。这都不是身处粑粑堆里的事儿，是他本身就已经是那样的性格。

    所以这些杀招虽然还不会直接取了衍天兽王的性命，却让它着实吃了大苦头。

    衍天兽王每每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就心塞塞，极度缺乏实战经验的家伙委屈的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骂，一边骂一边挨揍。亏了它防御力逆天，要不然早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第七六九章 挪窝

    后来它发现揍它这个人根本就不会心软，还算聪明的它也就跪地求饶，只要不杀它，让它怎么的都行，就是委屈下嫁它都肯干。

    它求饶的很彻底，山一样高的身子都快趴成平原了，两条粗前腿还奋力的上下使劲，学着人类拜拜的模样猛砸地面，砸起周围粑粑渣飞天遁地的，终于逼的九方幽殓居然为了躲这些东西而停手。

    下嫁是不至于的，它敢嫁某佬未必敢娶啊。

    经过一番“激烈”的言辞交锋，衍天兽王被迫把它这猪窝给铲平，另外寻了处荒谷埋了这些“脏物”。

    九方幽殓甚至强忍剧痛施展了好几个大清洁术，才总算将能影响水源的地方给净化掉。

    可这样一来，衍天兽王趴了千百年的老家自然等于没有了，它最喜欢的环境现在已经成了一大片光秃秃的黄泥地，还让它怎么住。

    更惨的是见识了眼前这个人类的厉害，它非但不敢再闹，还得倒欠一个人情，以感激对方的不杀之恩。

    是以，舔着身上的伤口，眼含两泡热泪，它被迫背井离乡去了。

    就这么的，它在如今的虚玄大地上流浪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发现玄清宗地界内有一大片地方特别安逸，没什么讨厌的“花花草草”，没什么烦人的“苍蝇蚊子”，它如果能定居在那里，一定又可以美滋滋儿享受冗长的兽生。

    当然啦，身为“善解人意”的一兽之王，它也知道人类是一种很难搞的生物，没见那个强行铲了它窝的人，那么讨厌又那么厉害，玄清宗这块儿看起来又像是个好了不起的宗门，因为地大嘛。

    为了不引来第二次挨揍，它就选择了“有礼貌”的上门商量。

    可惜它对人类的礼节理解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以为站在人家门口就能被当成上宾迎进门去，却没想过就它这实力、这个头、这身份，没把人家吓死，都是对方的胆肥。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人人都知道的了。以上便是胖衍可怜的流浪故事，就问它这会儿又挨了老对手一通揍，那能不生气，那能不委屈？怎么的它都是个心思敏感的姑娘，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还能不能怜香惜玉了！

    很可惜，在场的人里没人知道胖衍可怜的身世，所以它越这么说气氛就越不对劲，尤其谢惑天还不是笨的，这一听兽王说这种话，敏感的心思就绕圈圈，心说它为什么要说“重新找个得劲儿的地方”啊，这种地方和玄清宗有什么关系？！

    莫非……

    一个不可思议的正确答案出现在他脑海中，让他差点儿也像刚才其他弟子一样撅到地上去，怎么的都接受不了这凶猛的九阶兽王似乎是想在在他们玄清宗里安家落户。

    这不是天降横祸嘛！难怪莫名其妙的，宗门就被那家伙给盯上了，他和众长老商量着还以为是自家有弟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那位兽王，才招了人家上门堵人。没想到不是人祸，是无妄之灾。

    兽王挪窝，从玄清宗这边看来，肯定是不能答应的啊，兽王占了这儿，那玄清宗所有人住哪儿。小门小户还能随时搬家，受点儿累遭受点儿损失，也不会伤筋动骨。几十年后又是好宗门一家。

    可玄清宗不一样，家业太大，你就是肯搬，也再找不到适合的地方，这都不是有损失的问题，是刨族根啊！那和整个宗门的人去死一轮没有任何区别。

    有了这种认知谢惑天当场急的团团转，眨眼功夫，从不生病的体质那嘴上就起了燎泡，直接急火攻心了。

    好在这时候九方幽殓回答了衍天兽王，轻轻的一个“滚”字，更像雷鸣，炸在所有人所有兽耳朵里，在他们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这个字的意思那可太多重了，多到连花灵媞都想不明白大佬是让胖衍兽王滚出玄清宗地界呢，还是意指他不可能追着一只大墩墩到处乱跑，或者是在给幽墨撑腰。

    不过这个字的威力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衍天兽王在听到这个字之后，眼睛就瞬间红了起来，两颊的肉也鼓了，鼻孔再次冒烟，有点像生气又很像要哭。

    但是后方的谢惑天那心情却截然相反，看着背对着玄清宗的那个人影，早就在猜这位英雄应该就是自己让花灵媞去请的那位帝君的想法，这会儿几乎就是确定了。

    试问这世上还有谁能有如此厉害的身手，九阶的兽王啊，人家揍起来那利落的，气都不带喘一下，还恰好出现在他们玄清宗附近，说不是刻意赶来都没人信。

    好好好，姚姜老祖的弟子果然不是吃白饭的，以前看着不怎么成器，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靠的住，说请就请来了，可是能让宗门度过这次危机。只要玄清宗没事，他必定要多补一份谢仪，好好将此人情确了。

    玄清宗里除了他，其他人也有好些猜出了九方幽殓的身份，居然连衍天兽王也不怕了，兽王开口说话这种神技也不震惊了，纷纷踮起脚尖努力去看那背影，好一睹帝君之风采。

    可惜九方幽殓就没转过脸的意思，所以众人只记住了他这一头与众不同的标志性短发。

    安静了好一会儿，衍天兽王才终于憋不住，张嘴“嗷”了一下，又抬起头朝着天空发出响亮的“呜——”叫，似是在发泄满腔愤懑，最后瞪了九方幽殓一眼，带着所有灵兽就转身离开。

    这一走大地感觉颤抖的更剧烈，似乎是衍天兽王故意踩的很重，用来表现它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

    走了，真的走了！

    玄清宗所有人目视那座小山消失在视线里，忍不住就欢欣鼓舞，高举手中的灵器也是“哦哦”欢呼。

    一场必死的战斗竟然被一个字化解，传说是真的，这位帝君简直就是个传奇。不过传奇也是因为建立在他强大的实力之上，否则别说是一个字，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也是万事不顶啊。

第七七零章 遗憾

    谢惑天蹦着就朝阵壁外面飞去，打开阵壁就朝九方幽殓冲，打算迎接帝君大驾光临。

    然而九方幽殓根本就没这意思，扫了猫在林子里的花灵媞一眼，一个发力，人就跟瞬间消失了似的，直接遁走，连根头发丝儿都没留下。

    谢惑天落到人不见的那地面，转着身四处查看，也寻摸不到一丝这位帝君前往的方向，那就是想追也没法儿追了。

    他看着前方的脸色一阵闪动，最后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还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口中连连念叨，“帝君客气，帝君真是太客气。”才摇着头回了宗门。

    他这种奇怪的表现刚好被猫在那里的花灵媞给看了个正着，花灵媞就心下就是一惊，觉得自家宗主这心思其实也挺厉害啊，请大佬过来的原因怕是比她之前想的又要复杂些了，因为刚才他眼中的犀利真的太明显，能让心思深的人还忍不住表现出情绪来，原因肯定重大。

    战斗没打起来，众人就撤的很快，不一会儿，除了守阵弟子和守缺口以及专门增加的巡逻弟子外，大家全都离开了。

    花灵媞和林央这才从小树林里走出来，看着和玄清宗相反的方向，猜测九方幽殓的去向。

    “妹儿，帝君大佬怎么走了？”

    林央的语气听起来颇有些患得患失的问花灵媞，引得花灵媞不禁侧头看他。

    这家伙啥情况，怎么觉摸着大佬走了，他倒有些不舍呢。

    于是她回。

    “酬劳付了，他把问题解决了，当然走了。难不成你还真要他留下，和咱宗里的老狐狸们掰扯？”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以大佬和……”

    林央话说一半就不说了，怕刺激到花灵媞。

    花灵媞却知道他啥意思，他是想说以大佬和她的交情，不至于只是雇佣关系，正儿八经的上门做客，怎么的都该给面子吧。

    这一点花灵媞其实还是在意的，那可不，既然大家做了朋友，做客最显亲近。以前没什么机会倒也罢了，现在大佬人都到了自己家门口，最后一点儿没这方面的意思就走了，那她能不遗憾嘛。

    肯定是遗憾。

    可她也清楚自己的脸面还没那么大，人家肯受雇已经是破天荒，就这还抱怨，就是她不懂事了。

    所以她就没回林央这话，反而把情况拐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你咋又叫我妹儿了，师父都说了我是你师姐，是师姐。再叫妹儿，我告你状去。”

    说完，叫来便便，让它起飞，自己再嘱咐小灰带央央舅舅回家，趴便便身上就飞向了望断峰。

    林央听到自家师父的名号那是秒怂，还能怎么样呢，只能乖乖做弟弟，认了命以后喂了小灰几颗饲兽丹增加增加感情，听话的回玄灵门报告情况去了。

    花灵媞一路朝望断峰飞，由于便便的飞行速度还挺快，所以几乎是和众撤回去的弟子差不多时间落到了风涯上。

    站回地面抱上便便，她走了没几步就遇到一脸担心的师兄。

    “师兄！”

    见到这个身影她总是很开心的，大喊着就冲了过去，在周围一众弟子嫌弃的目光里，一把就扔了便便，改成抱爹，还蹦了蹦，才把人放开。

    驰末煌近来是觉得自家这个娃娃越来越热情，但是有时候过于热情，让他都有些吃不消，就啥也没说，只站着看。视线从头看到尾，没发现娃娃有什么明伤暗疾的，就是修为有了“小小的提升”，便颇为讶异。

    这孩子，短短一年时间便从筑基练到“任督”，尤其还是经常在外跑来跑去的情况下提升的实力，看来背地里应该没少努力，他还是很满意的。

    没错，在花灵媞的修为被某佬强行拔高到寂灭二重的时候，问天就将蒙混的障眼实力也拔了一个档次，终于让花灵媞不再顶着个“灵动”到处乱晃，所以现在，她在除知情的人以外，其他人都以为她现在已是“任督”菜鸡。

    自然啦，驰末煌其实已经从花姚姜口中知道花灵媞真正的实力并不只有这么点儿，只是她自己有自己的办法，以掩盖了真实修为，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

    具体是啥办法花姚姜当然不会多说，可驰末煌却通过自己的智商对这种特殊情况理解的挺充分。

    所以现在他真正感慨的当然也就不是花灵媞表面上的这点儿实力，虽然真正重阶不清楚，可既然表面上的都提升了，那背地里的肯定一样升，所以他满意的心安理得。

    “回来就好。”

    他抬手拍了拍花灵媞的头，便转身带她往大殿走。

    花灵媞可不知道驰末煌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自家师兄眼中的赞许是看得出来的，也就得意。再加上宗门危机解除，就算是进了大殿她也一样能有交待，底气就足，一把再捞回刚才扔掉的某便，就乐呵跟着。

    这短短的路途只有便便最伤心，心说需要的时候就乱挼，有了别人一把就扔它，还能不能有点爱心了。九阶的兽王见的多了，八阶的就不稀罕了是伐！

    这一路花灵媞还成为了许多宗门弟子行注目礼的对象，因为那位帝君的出现，早就知道她奉命去请的人当然用波棱盖想也晓得人是她叫回来的。此番宗门有惊无险度过这场危机，花灵媞当居首功啊！

    于是花灵媞就诧异的发现，往常要么对自己和师兄冷淡，要么不喜的宗门弟子，这次看她的视线那真是温柔到让她不适应，甚至好些师姐在她路过的时候对她微笑。吓得她差点儿以为自己的形象出了问题，才终于合了大家的眼缘。

    这还没完，当她跟随驰末煌进入大殿的时候，场面才叫一个吓人。

    咋么说呢，玄清宗的大殿这会儿都快赶上九方家族那场酒会，可能能让大家好理解一些。

    只见殿中也是条案齐摆，占地方的椅子早就撤到墙角，最前面的一张超级古色古香的条案上面居然放着两杯清酒，明显就是奖励花灵媞和培养了她的驰末煌的。

    花姚姜？谢惑天要是敢奖励她，第二天就要被其他宗门的人骂不知尊卑信不信。所以酒当然就只有两杯。

第七七一章 豪迈

    然而可怜的，已经被灵酒祸祸的这辈子都不想再喝的花灵媞一见这两杯酒，人都差点儿没直接扭头重新奔出大殿。即便她只需要喝一杯，也足够想起被大佬灌酒的痛苦。

    本来挺嗨一人就蔫儿了，硬着头皮上前给谢惑天行礼。由于是带功归来，她在谢惑天的提醒下，又给所有长老也行了礼，待会儿好多接受一份长老们的奖励。

    当她朝长老们躬身的时候，清楚看到大长老那严肃的娃娃脸上，眼睛里闪动的是对她的赞许。

    这个大长老，一直就是挺迷性格的小老头，说亲近她家师父吧，从来也没见过他和自家师父单线联系过。说不亲近吧，却总在师父需要支持的时候站出来，说些听上去不中听，却向着他们玄灵门的话。

    她一直怀疑苍凌峻一直都没收了玄灵门的那块儿地，除了那地方真没什么资源，大长老指不定才是背后最大的功臣。

    “花灵媞。”

    她行完了礼，谢惑天便在上首叫她。

    她赶紧收回观察大长老的眼睛，转身应答。

    “宗主。”

    “没想到你还真能将那位帝君请来，此番退敌你当居首功。只是帝君为何行色匆匆，都到了宗门口了，如何不进门坐一坐，你又是从何处回来，不拦他一拦呢。”

    谢惑天开口就问最想知道的事情。

    这是花灵媞早就料到的，就应答自如。

    “回宗主，我请了也拦了啊，早就将咱们的诚意带到。无奈帝君性子向来如此，最不喜做客，我人微言轻的，帝君肯来也是看在宗门的面子上，他要走我怎么拦得住啊。”

    谢惑天本来想知道的是花灵媞到底是怎么请人，又是怎么说的，顺便还能从这事上套一套她和这位帝君交情究竟有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硬。

    谁知道花灵媞的回答那是滴水不漏，只把情况往礼节上带，关键情况那是半个字没答呀，搞得谢惑天心里有了点儿邪火。

    不过无论如何，花灵媞都是自家弟子，他就是再郁闷，那也不至于为难。不像九方家族，这要是搁在已经死了的九方和晋身上，指不定得暗戳戳逼问，还得给她套个罪名啥的。

    “哎。”

    谢惑天只叹了口气，然后直接一指离他最近的条案，示意花灵媞和驰末煌就坐。

    “请不来便也算了，原本这场面是给那位帝君准备的，现下宗门一切如常，咱们便自己关起门来庆祝一番便是。只是花灵媞乃是首功，故而门中准备灵酒，小花便同你师兄喝了吧。”

    一边说一边还等花灵媞和驰末煌落座，接着举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同他俩遥碰。

    花灵媞低头看了看这杯灵酒，感觉卖相还不错，至少是正常的青绿色，香味不浓，就用余光瞄自家师兄。见他也不推辞，就跟着一块儿拿起来，和谢惑天隔着老远的距离敬了这一下。

    灵酒下肚，问天和系地现在就不用管这么点儿灵气了，花灵媞的金丹只消转上两圈，也就消化的差不多。

    可她这习惯性的豪迈喝法却让殿中众人吓了一跳，尤其是驰末煌，赶紧转头问她有没有什么事儿。

    花灵媞心里“咯噔”。

    糟了，一下没注意，还当是在九方家族那会儿没人理她的酒会上呢，直接把酒一口闷。可现在她是独一份的领奖金，那可不正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这种喝法，不让人起疑才怪呢。

    但是她反应很快，心说自己一个小“任督”，虽然只有一杯酒，那后劲也应该够她受的，不表现表现过于扎眼。正好这劳什子庆祝场面她也不想参加，干脆装醉退走，救了自己还顺便救了师兄，一举两得啊。

    想了想她直接翻了个白眼，硬生生逼出一个嗝来，就往驰末煌身上倒去，脸上再被灵气一逼，绯色便从额头慢慢扩散到脖子，连耳朵都红彤彤的了，学着地球上的酒鬼大叫。

    “我没事儿！”

    得嘞，酒鬼叫“没事儿”，那事肯定大发。也不用驰末煌告罪，对面的大长老皱着眉头就冷哼一声。

    “小小年纪便这般不知分寸，明知是灵酒也敢此种喝法，也是扶不上台面。她师兄便将人带回去，让姚姜长老好生教诲，此会也不必参与了。这是众长老合计的奖励，一同拿去，没有长进便少出门！”

    说完，从自己的须弥袋里就掏出一个布包来，一把甩给驰末煌。

    驰末煌接住东西，也不说废话，托起花灵媞再拎上趴地上打盹的便便，在大家复杂的神情中走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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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死！

    在场的人心里都有这种荒唐感，就觉得宗门最大的功臣翻车会不会翻的太快，一杯酒就不招长辈待见啦？也确实是上不得台面，果然还是过早的看得起她了。

    然而被拖出了大殿的花灵媞埋在自家师兄怀里的嘴角翘的，都快上天了。心说大长老这助攻来的，委实又快又准。

    她就坐在大长老的对面，闷酒和一瞬间的僵直才不信目光犀利的大长老会没发现，他分明是知道自己在装醉，可却故意说了这么些话，那不就是在成全她。

    而且大长老这样压下她所谓的“首功”自然也是在保她，只是请个人而已，算什么首功，胖衍兽王又不是她打跑的，请大佬的东西也不是她出的。大佬这样还能来，反而更证明她和大佬的关系非同一般。

    一个小人物和神仙有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那是要遭人嫉的，只是这会儿所有人都沉浸在死里逃生的喜悦中，所以才没想到这一层。

    等到将来大家继续闷头宅在宗门里，很快就会有弟子想明白，进而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大长老现在表现的很不喜欢她，给她点儿排头吃，正是提前让人心里平衡，往后也就省了找麻烦，当真是为她之计长远，值得她大大的敬爱！

    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她不是自家师父捡回来的嘛，莫非她其实是大长老的亲生姑娘？！

    她忍不住冒出了这么个想法。

第七七二章 四苦役

    当然啦，这只是开玩笑的，她是师父从外面野地里抱回来的孩子，大长老就算没良心要扔娃，宗门里多的是峡谷，干啥要把她扔八竿子打不着的野地。

    再回琉璃峰，一路就顺利多了，驰末煌刚把人架到半空，她就睁开眼睛，不装醉，脸也不红了，连麻烦自家师兄拎着的便便也抓了过来，自己挼着，就这么着被带回了琉璃峰。

    驰末煌对此没说什么，心里其实很舒心。

    琉璃峰上，花姚姜已再次闭关。琉璃殿的大门关的紧紧的，九方和睦四人却在琉璃殿外放着各种功法，看上去是在割草，让这四周的野地里茅草乱飞，乱作一团。

    花灵媞一见，忍不住大怒，心说自家师父既然闭关，当然是不允许别人打搅的。他们倒好，不仅是待在这边打搅，还乱搞！怎么着，他们是仗着自己和师兄还有央央师弟都不在，猴子称大王了是吧！谁给他们松的绑？也太好忽悠！

    然而她怒了没几秒火就熄了，因为发现这四个家伙其实不是在捣乱，而是在清理这里的杂草。清杂草可不得割嘛，就茅草乱飞。

    他们为啥要割草呢，因为琉璃峰上靠近琉璃殿这一块从不长树，因为会挡月光，所以就只长草。

    灵草的生命力很强，没有树和它们争夺灵气，那基本几天就冒的比人还高，密密实实，几天不割，长草的地方就下不去脚，搞得除了琉璃殿周围一圈，其他地方跟个野地一样。

    照理来说，玄灵门的主峰那不能像是野地吧，所以花灵媞曾经也想长进的时候，就想着把这边山头的草包圆了，虽然搞不成那种修剪出各种好看图案的绿化带，随手割一割还是可以保证的。

    谁知道头几回倒是割的挺好，后面兴奋劲也过了，稍一犯懒眨巴眼这里就跟她从没打扫过一样，非常的打击积极性。她师父又宠，见状也就不让她割了，还说横竖没人来做客，何苦废这灵气。

    久而久之，她也就放弃，这琉璃峰再没改变过，看的久了竟也习惯了。

    现在忽然冒出四个“苦力”在那儿折腾，那第一眼被她当成捣乱也是情有可原的蛤。

    “你们做什么？”

    理解了四个人的行为，她就问的非常温油，毕竟主动替自家干活的人非常难得，也很可爱。

    四人割草割的热火朝天，一时间居然还没发现花灵媞和驰末煌回来了呢，听到声音他们才看见人，赶紧停下手头作业，神情有些畏缩。

    “你……你回来了，我们在收拾庭院，不是自己逃出来的，是长老放我们出来，吩咐暂时在此做个苦役，你要不愿意，我们还绑回去就是了。”

    九方和睦现在已经俨然是四人小集团发言人，着急忙慌就把情况介绍完，生怕说慢了命就丢了一样，紧张的汗都出来了。

    花灵媞一听就乐呵，走过去抬手依次拍了拍四人的肩膀。

    “放松，放松放松，瞧你们，这么紧张作甚，我又没想怎么地，既然是我师父同意，那我还能反对？你看你们，修为还比我高，那没出息呢。”

    哎呦，这是有出息的问题嘛。九方和睦他们四人愁着眉头不敢搭话，苦笑了一声，齐齐转身钻到另一边继续干活去了，一副非常认命的模样。

    “那以后就拜托你们啦！”

    花灵媞见状在他们背后又嚎了一句，嚎完才觉得心里圆满，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个啥心态。

    驰末煌一直就站在那儿看着，只在她嚎这一嗓子的时候才皱了皱眉头。

    “小声些，你师父闭关，你是想让她走火入魔？”

    花灵媞刚才是过于得意了，这会儿才想起这事，赶紧一吐舌头，向自家师兄告罪，然后一溜烟儿离开了琉璃峰，寻自家乖乖灰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十分顺遂，自那日之后，林央也开始闭关，说是修为拉下花灵媞太多，身为师父新的弟子，他绝对不能让玄灵门丢人。

    花灵媞正好也需要闭个关，这几个月，她这猛蹿的实力，吃了大还丹也没这种效果，让她有些害怕。修炼吗，当然是进入新的一重境界就要适应新的运用技巧，虽然修真世界技术性的东西不多，可也不是只会放灵气就完事的啊。

    她的青莲她的圆象都多久没被她关注过了，就连早就开启的青莲本命技能第二式，她都没来得及研究。

    这么些日子也是亏了没发生什么大事，要不然，真打起架来，招式乱扔，哪怕玩游戏都是个拖后腿，要被踢出队伍的水货。

    这日天朗气清，气温不高也不低，小灰和便便全都窝在偏房里扎堆闷头大睡，以补前些日子严重损失的睡眠时间。尤其是小灰，本来就路痴，还没法儿好好的有规律的睡眠，感觉小娃娃更呆了。

    无人打搅她，她就拔出袖中的青莲，下丹田金丹轻转，一股比以前浓厚的多的灵气就充入青莲之中。

    青莲轻吟一声，一柄袖中剑居然“镪”一下变作一把正常尺寸的长剑，剑身之上还流动着层层暗纹，仔细一看，好些地方竟像是开而不败的一朵朵莲花正好浸在那层层的水纹之中。

    她举起长剑就来了一套制式剑招，这是玄清宗最基础的剑法，无论本命灵器是啥，都要背会。

    这一打她就发现青莲的威力长进不少，灵气在剑身中流动的越发顺畅，使得剑身都重了许多，每刺每劈还会带出破空之音，足见其韧锋利到何种程度。

    一套剑招试完，最后一下正好契合了青莲盛开的动作，她干脆气灌剑中，喉间闷喝，对着空气就把此招发了出去。

    只见青莲顿时化为一朵真正的莲花一般，剑身乃是此多莲花唯一的花蕊，周围共有三层莲瓣盛开，并且早已不是当初的虚影，反而闪着五种不同属性的颜色，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花灵媞一个转身就将这朵莲花甩了出去。莲瓣脱离开剑身，就像花瓣脱离于花朵，彼此之间转动着就彪射而出，最后有的在半途爆炸，有的则逐渐溃散。

第七七三章 青莲叠影

    花灵媞看得很清楚，这些莲瓣的转动一开始有规律可循。然后随着距离的拉长，变得不受青莲控制之后，它们便开始随机相撞。

    水系和火系，金系和木系，土系和水系，类似这样相克的属性撞在一起就会产生一次不大的爆炸。

    三层莲瓣拢共有二十七朵，能撞在一起的怎么的也过了半数。

    这些小爆炸凑在一起，就形成了几次大爆炸，虽然不像地球上的TNT那样恐怖，却也能给中阶以下的修士带来不小的伤害。

    接着她就感应青莲的第二式。

    通过结契产生的心灵感应，她知道这第二式叫做“青莲叠影”。

    如果说青莲盛开算一记群攻招式的话，这青莲叠影就是一记超级厉害的单体攻击。

    现在的她灵气供给第一式以后消耗已经不算大，所以紧接着再来这第二式基本没什么压力。

    青莲很兴奋，多少年了，它压抑了多少年，今天又要迎来新的解锁，所以在花灵媞给她提供第二式所需的跟过的灵气的时候，它甚至主动猛嘬了一口。

    它这一嘬就不对劲了，非但将花灵媞金丹中的灵气给嘬了过去，就连下丹田中那浓郁的仙气也给嘬了一点儿过去。

    由于花灵媞在发招的时候从来不会犹豫，给了灵气就施展啊，这一下子的变故就没刹住车，青莲带着这股仙气，剑身便剧烈颤抖起来。

    它越抖越快，越抖越快！就在花灵媞以为是仙气导致的自己本命灵器“疯了”的时候，青莲抖的却越来越有规律。

    我有三把青莲了？！

    花灵媞瞪着眼睛看着手中那犹如三叉戟一样的家伙什发懵，正懵着，一柄轻飘飘又白乎乎的“青莲”又从“三叉戟”青莲中升腾而起，没等她想明白这是个啥，这四把青莲就从手中飞了出去，朝着对面山峰上一块光秃秃的大石头就戳了下去。

    青莲的身材同那块大石头比起来，其实相当渺小，可随着这四把青莲排着队，发出“哆哆哆哆”四个声响后，那大石头突然就像崩溃的巨人样，从被攻击的一个点上裂开四散，最后碎成老多的小石块，纷纷掉落山峰，滚到了下面的峡谷中去，压断树木压扁花草无数，还带出了一阵强烈的震动，把另一边终凌峰上的林央都吓出来了。

    “嗳~师姐，你干啥子呢！”

    空旷的峰头上立刻就传来那家伙傻不愣登的大喊声，搞得花灵媞一头黑线。

    他干啥这是，就因为自己没买“手机”，他也不肯孝敬师姐一打，所以通讯靠吼了是吧，那师姐我以后还就坚决不买了，吼不哑你。

    她一边嫌弃一边也扯着嗓门喊回去，“没干啥，你少管——！”

    偏房里枕着小灰躲懒的便便听了这喊声和自家主人的心声，那是额头更多黑线。心说主人你不是嫌弃通讯靠吼嘛你，那你还吼回去，这就是你的小自尊嘛！

    花灵媞不搭理懒便，继续研究青莲叠影。

    刚才她的青莲因为攻击，已经被她扔了出去，这会儿一感应，还插在那座可怜山峰的峰壁上，长长的剑身已经完全没在石壁里，只剩个剑把还露着。

    当然啦，这地方原本是镶着那块巨石的。

    她提气召唤青莲，青莲立刻就从那石壁上将自己拉了出来，进而会飞花灵媞伸着的小手中，也是非常乖和方便了。

    她刚才也是看得分明，青莲的这一招射出去，特点就在于每一个虚影攻击都是刺在第一下扎下去的点上，包括那把如烟如云的白色小剑，简直是分毫不差，所以才说它是单体攻击。

    她也知道，那把白色的小剑就是仙气所化，原来的剑招中没有这把奶敷敷的小东西，倒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青莲叠影并不只能化为“三叉戟”，这只是最基础的版本，应该是她升到金丹后，就能解锁的第一层。

    后来她又试了试，目前的消耗下，她最多能招出五把幻影，如果是一点儿灵气都没耗损，应该能招七把。那一通扔出去，攻击力还是相当惊人的，怕是元婴挨上她这一下，也得吃很大苦头哦。

    非常满意了，她对招式的要求不高，好用的其实就这两招就行。

    然而紧接着，兴奋的青莲又向她发出提醒，告诉她自己还有第三式呢，第三式也可以解锁了哦。

    花灵媞呆乎乎看着手里特别兴奋的青莲，心说这老祖宗咋还学会“解锁”俩字了，这么听起来就跟她真在玩网游似的，一个技能一个技能的点亮图标。

    不过多一个技能总是好的，所以不但青莲在兴奋，其实她一样很兴奋，呆完就催青莲给介绍，还想象着第三式又会是怎样的杀招。

    结果青莲给的第三式根本就不是用来打架的，因为青莲说是施展，结果依旧让自己见风长，长得高大无比，很快就高过自己主人一个剑把了。

    花灵媞看着立在自己身前长得比自己还高的一把剑等了老久，可青莲除了长高就没别的动静，她就纳闷。

    啥情况？这第三式就是发胖？

    肯定不能够，她一个个头矮不隆冬的小姑娘扛着这么一把巨剑，怎么看都怎么不科学吧，她不信自家的青莲这审美能成这样，肯定是它有别的意思。

    果然，青莲炫耀完了身材，便又开始嘬花灵媞的灵气，这回倒是有了经验，没嘬仙气。

    这口灵气不多，还尽数转化为水系才搞走。

    然后花灵媞就看到立在地上的青莲又开始开花，因为她的水系蓝汪汪的，所以开出的这朵莲花也是蓝汪汪，感觉都不能叫“青莲”，而应该改名叫“水莲”了。

    这水莲也不是乱开，每一朵花瓣结构都很精密，一瓣压着一瓣，剑尖的莲瓣还短，剑柄的莲瓣则长，把她整个人从脚到头，全都严严实实密封在了水莲里，连根头发丝儿没露出去。

    这又是个啥？花灵媞就伸手去摸，反正青莲是自己的本命灵器，就算这朵水莲也是攻击型招式，那也伤不了她。

第七七四章 泡泡

    一摸还真就觉得水当当的，似乎是将一层水给做成了这层莲花。

    这是干啥的？看起来应该是个盾。哦呦呦，这很可以了，虽然没什么创意，不是攻就是防的，但灵器嘛，本来就是用来打架的，除了攻击，自然会想到防御啊。

    青莲可是主灵器，一般情况下都只需要考虑攻击，现在它竟然还能给安一个盾，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了！

    不愧是师父昔年的宝贝，这贴心度，考虑全面到难怪要留给她，一般不是最好的最有用的，她家师父是不会往她手里塞的。

    她想着，便抬拳去轰，想看一看这个盾能有多结实，可以抗住什么样的修士多大力的攻击，好更新打架数据，把这招式真正实用起来。

    然而让她瞠目结舌的是，这一拳怼上去，压根就没感觉到有什么阻力，拳头一下子就冲出水屏外面了，只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触觉让她机灵了一下。

    诶？这盾咋这样呢？！

    她不禁俯身凑上去看，发现这水蓝色的屏障好像只是一层普通的薄膜而已，她胳膊穿于其间啥反应都没有，更遑论挡住。

    把胳膊缩回来，她就做思考状，就是一手抱胸一手托腮。她觉得这盾之所以没什么作用，可能问题在于她是从里向外试验的。

    一般盾不都是防着外面攻击的嘛，她反过来，自然不对劲，她又不会攻击自己，从里向外怼还能拦住，这岂不成了个牢房！

    艾玛，一想到这点，情况似乎就通了呢，赶紧让青莲保持住这种样子，然后自己走出这层薄膜，站在外面举拳去打。

    这回她信心十足，不仅是因为对青莲有信心，也对自家师父关爱她的感情有信心，一般二般的东西，那能传给她？

    可惜她这回居然又翻车了，还翻的狠狠的。

    她不是有信心嘛，有信心之下当然和第一次的试验不一样了，刚才她还留了好些力道，这次那可是十足十的将物理攻击爆发出来，配合上那么多炼体丹合成的淬骨丹，以及九方幽殓的出手，这具身体那素质还是十分可观的。

    问题出就出在这儿了，这么大的力道一拳过去，这层她以为的盾竟然还是不吃力，依旧像一层奇怪的薄膜，拳头穿过，再因为惯性，胳膊穿过。

    最后，她半个人都惯了过去，要不是身体素质强，腰腹发力，险险停住了前杵的姿势，很难说现在她已经直接戳进地里。

    要命啦！

    直起腰身她就变成了极其费解的模样，对青莲的这个盾充满疑惑，不明白这样不防攻击的盾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与此同时她可真是庆幸先这样试验一下了，这要是不试不了解，等打架的时候再搞，弄出这种情况来，是肯定会出人命的！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她绕着这一朵蓝汪汪的莲花走了一圈，最后突然想到，这朵发发该不会不是盾吧！

    花灵媞一这样想，立在那里的青莲忽然就再次发出微微轻吟，感觉像是在叫屈，又像在庆幸，在和花灵媞说“你终于发现这事啦”。

    哦，原来真不是一个盾啊。

    花灵媞感受到青莲的情绪了，总算确定。那么问题又来了，这既然不是个盾又会是个啥？啥玩意儿会需要搞成这样，却不必有实质性的触感呢。

    好在青莲是她的本命灵器，在她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资料就发了过来，随同而来的还有一股怨气，应该是在埋怨花灵媞试验前不先搞搞清楚，看什么像什么就是什么啦？

    花灵媞有种被长辈教育的感觉，也就不敢回嘴之类的，专心感应起有关这招式的具体情况来。

    这一感应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这哪是什么盾，这朵蓝汪汪的水莲其实叫做“青莲泡泡”，不是防御用的，是专门为下水准备的。那层薄膜一样的灵气就是用来隔绝外面的水，这样花灵媞就可以骑着巨大的青莲在水里面来去，就跟潜水艇一样。

    别问她为啥青莲第三招会是这个，这个招又有什么用，为啥这招还会有如此随意且接地气的名字。这些问题她当然全不知道答案，答案应该全在她师父身上。

    她感觉着青莲得意的状态默默无语了一阵，收起青莲泡泡，心说这要去哪儿找个水泡子前往旅游一番呢，这附近也就只有泥泡啊，想逛海底世界还没海呢。

    试完了这些新招，她去屋里休息了一会儿，主要是泡泡刺激了她一番，让她有些心累，冲到偏房里靠着小灰搓了好一顿便便才觉得好些。

    她又发了一会儿呆，猜测大佬现在在做什么，替她解决兽王，履行完强加的请托后，他咋离开也不和自己打个招呼呢，该不会是彻底生气了吧。

    哎，彻底生气也没办法了，人都不知道在哪儿，哄都没地儿哄去，只好以实际行动谢罪。自己不还欠他一颗问天出品的灵丹嘛，垃圾都捡回来了，一直也没时间搞，现在正是奋发的好时候啊！

    一想到这里，她就再次满血复活，心说也是，光会用嘴哄人算什么本事，渣男渣女才嘴皮子厉害，她不学。她要做就做真正靠的住的好跟班，专注解决大佬的关键问题，那不比用嘴哄强啊。

    就是用垃圾做东西给他吃，感觉上怪怪的哈。但也没办法了，就算是用垃圾也得弥补回来，和这样的优秀人才攀上关系她是走了多大的狗粑粑运，就是耍赖也不能搞僵。

    想着，她再次冲出偏房，寻了个空地，大鼎积方便从圆象里拖了出来，双手一拍，摸在那鼎身上，灵气就化为火属性灌了进去。

    积方不一会儿就热了，花灵媞毫不犹豫，拿出装着垃圾的制式须弥袋，将早就归类好的废丹废药扔进鼎里，专注的提纯了起来。

    便便是八阶灵兽，虽然还保有睡眠和吃食的特点，但距离九阶完全断掉也差不远了，所以这方面的需求其实很小。

    刚才它扒拉小灰休息了那么一下，现在已经彻底恢复过来，就跟着花灵媞一起出了偏房，就窝在积方跟前陪着。

第七七五章 跳崖

    一回生二回熟。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这回花灵媞搞起垃圾来，那是顺利了许多。

    她掌握火候有了些心得，在便便惊讶的视线里，很快废药渣和废灵丹便浓缩成了一锅大毒水。

    便便闻着刺鼻的气味，对花灵媞刚才心里的想法产生了相当大的怀疑。

    “主人，你要把这玩意儿给魔神大人吃？你疯啦！”

    它被气味熏的，脑仁都似乎在一抽一抽，忍不住就朝花灵媞大喊出声。

    花灵媞那不是很专心呢嘛，便便的喊声是在她心里，可是直接就深入意识的。这突然的喊声把她的吓得，差点儿没一激灵把积方给扔出去。

    而且听听便便喊的都是些啥内容，安？！她看起来像是要寻短见的人嘛？给大佬喝这玩意儿？没等端到他面前，估计她人就没了，还需要他吃？

    “你要是傻了就去搓搓麻将，那玩意儿据说有益大脑，可以预防老年痴呆。”

    “主人我在和你说很严肃的事情，你都在说啥玩意儿，啥麻将，老年痴呆的，说人话行吗。”

    “说人话，说人话夯！”

    花灵媞离开了积方，转身捉住便便，一边重复它的话，一边就是一通摧残，丝毫都不怕它是个八阶灵兽，反正有契约在身，就是九阶也不得反抗。

    当便便重新获得自由的时候，那状态，被那啥啥了也就这模样了。它眼含两泡热泪，不明白忠贞的建议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对待。啊~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嘛，它不服！

    “主人你干啥这样对我，我说错什么了，我是在让你悬崖勒马诶！”

    花灵媞整完兽，重新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模样，再去看积方里面臭烘烘的液体，判断它们够不够浓郁，杂质有没有烧完。

    一边判断一边总算给便便科普了灵茅草的效用，让它明白炼丹的博大精深和复杂精细，让它这个糙汉子不许再说傻话。

    便便这才明白这里边儿的道道，为了掩盖自己的无知，表现它的智商和理解力，强行撑起失去的面子，主动请缨要去替花灵媞下山崖割灵茅草。

    既然它主动揽活，那花灵媞当然开心啦，自己能少跑就是享福嘛。其实她是想回琉璃峰问问九方和睦他们现在还在不在割草的，她想要自家师父周围灵气喂出来的草，总觉得成圣级别的大人物漏出来的灵气喂出的草，说不定自带福运或者其他奥妙功效，万一带来惊喜呢。

    哎，早知道今日要用，当时刚回来的时候就该将割下来的草收了，摊着也是浪费。

    不过现在便便这么说，那就让它去吧，这种积极性不好打击。

    “你要去割草？行，真有长进了，眼里都有活了，勤劳的孩子最可爱，那你去吧，这崖下可多了，我先给你两个时辰，能割多少回来就割多少回来，这东西用起来费。对了，你不会不认得灵茅草吧，别把别的灵植乱割回来昂。”

    这话感觉攻击力不高，侮辱性杠杠的，便便一听脸就气鼓。

    “你看不起谁，谁会不认得茅草？那天那四个笨蛋割的不就是吗！”

    它很用力的分辩了一句，然后小身子窜起，直接就以一种跳崖的姿势，就落了下去，搞得特别惊心动魄。

    花灵媞当然不会担心，八阶灵兽还能跳崖身亡，就算奇事，它们自杀都不会选这种没有效率的方法。

    于是她心安理得的搅大鼎，从容收起最后只变成了一点点儿的毒丹液，又重新投入新的废丹废药继续熬。

    干活时间就过的特别快，最后一锅还没起呢，两个时辰就到了，便便那么小的身子后面扛着山一样多捆好的灵茅草就从崖下爬了上来，视觉冲击绝对震撼，花灵媞三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就很震惊。

    “我天哪，你背上来的啊？”

    “对啊，我寻思装来装去的太麻烦，就干脆直接扛回来了，一根杂草都没有，还洗干净的，主人直接下锅就成。怎么样，我有用我厉害吧。”

    “厉害，这真的是非常厉害了。”

    花灵媞这回就不吝于夸奖，还随手拔了朵涯边的小红花插到压在灵茅草山下的便便头上，“奖你的。”

    便便就高兴了，自己也不知道它堂堂前兽王，干啥会为一朵小红花开心成这样，还招出一面水镜照，就觉得单调的背白状身体颜色里多了一朵鲜艳的花，特别好看，奔屋里推醒小灰炫耀去了。

    有了灵茅草，花灵媞就再次忙起来，将灵茅草也粉碎碾汁再提纯后，搞成粉末状，然后再去毒丹液里兑。

    这是她总结出来的新方法，最后结果，果然得到的脱毒丹液要多于上回，且气味也好闻了许多。

    接下来她就不用积方炼丹，然后再进上丹田拜托问天，而是直接将这些丹液移入上丹田，让问天马上凝丹，凝出多少就是多少，就算只有一颗也行。

    她这块儿倒还真是赌了一把，这比上回多出了四倍量的丹液假如只凝一颗，那这一颗应该也会十分厉害。她赌的就是问天的“人品”。

    天儿啊，你要爱惜我啊，千万别真只搞一颗，虽然单胎出奇迹，但现在嗷嗷待哺的嘴多，多胞胎才实惠，提前谢谢你了，保佑保佑！

    她非常虔诚的许愿完，接着打坐冥想，意识就进入了元神，一眨不眨看着那块石碑，以及观察系地仙气的输出情况。

    这一回她等的可太久了，久到已经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意识体也没回归本体，而是就那么飘着，看着。

    终于，在她入定一般的期盼中，问天碑上光芒闪动，亮了好一会儿才隐没，又恢复成了石碑的模样。

    花灵媞立刻就知道成了，意识体朝着问天拜了拜，转身便回归本体，去看凝出来的都是些啥。

    这时候便便又出现了，身后还跟着早就醒了的小灰，一上一下出来看西洋镜。

    花灵媞也不瞒它们，甚至还在小灰趴好的时候靠过去，专门给自己寻最熟悉最舒服的地方和姿势，来开这一波大奖。

第七七六章 金豆豆

    主兽仨脑袋瓜从小到大依此排列，六只眼珠子全聚焦在花灵媞的手里，气氛有些像开盲盒。

    “啊，好紧张好紧张。主人，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还会炼丹了，了不起啊。”

    便便为了缓解气氛，忍不住说了句。

    这话花灵媞爱听，立马得意。但是嘴上还是客气些的。

    “一咻咻啦，还可以，也是运气好，自有自的特殊渠道罢了。只是不知道这回结果怎么样，那我开了昂。”

    “好，好。”

    花灵媞就在便便的应和声里张开了那手。

    其实她的手一开始就已经有了些感觉，觉摸出手里的绝对不止一颗，就放了一半的心。

    但是呢这批灵丹明显体积更小，握在那里不大的一把，到底有多少就感觉不出来了。

    这会儿她慢慢摊开掌心，六只眼睛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掌心中的几道金光晃了一下，一时之间还有些看不清了。

    稍微眨了眨眼，花灵媞心说这什么啊，咋还放光呢？！以问天的能力，该不会又给她搞出什么古怪的玩意儿了吧。

    彻底恢复清晰的视觉以后，她探头一看，就真的看到手心里满满当当堆在一起的是六颗一模一样的灵丹。一模一样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颜色大小气味甚至是重量都没有半分偏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六颗都是同一颗复制粘贴而来。

    这六颗却不让人觉得它们是灵丹，因为长得就跟金疙瘩搓出来的一样，刚才的金光正是其上折射出来的光，有种金属感，重量更是沉甸甸的，就更像金属。

    六颗？也还行了，至少比上回的三颗多了一倍，感觉自己的祈祷起了作用，但是它们啷个看上去更像打弹弓的弹丸，这东西能吃嘛？

    带着重重疑问，她去问问天，问天碑上立刻显示出简短的讯息。

    【赤金丸，袪邪。】

    ？？？

    赤金丸？还袪邪。什么意思，怎么每个字她都看得明白，加一块儿就高深莫测了呢，有没有博士、博士后啥的能帮她解释解释，研究研究。

    那肯定是没有的啦，别说是博士，就是人都么得多出来一个，只有俩比她更懵的兽兽。

    “主人，你刚才在想什么？我怎么觉得你不对劲。”

    便便感受到了花灵媞的心声，自然要问。

    “别瞎说，你知道不对劲的意思嘛，不能乱用。我是不知道这六胞胎是个啥。”

    花灵媞回，但是回答的东西却让便便不服气。

    好似主人你这遣词造句的，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吧，还“六胞胎”类。它斜眼寻思，眼睛对着六颗黄橙橙的金珠子一瞄一瞄。

    “这不是你自己炼的嘛，你还能不知道是个啥？”

    这……

    花灵媞被便便说的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还心虚得很，心说以前的丹确实是她用积方搞出来的，最后拜托问天给深加工了一下。

    这一回吗，她貌似只相当于给问天当了个助手夯。可要说完全与她无关又不是那么回事。

    说不出话来的人只好把这种关键信息略过，将赤金丸的袪邪功效说给便便听，看它能不能理解，好歹它也是个活了好久的兽王，无论如何阅历总比常人稍多些，万一就知道呢。

    可惜让她失望了，便便听了也是迷蒙。

    “什么什么？什么袪邪？我只听过中风。”

    ……呀，那真巧了，我也听过。

    好吧，唯一的参谋是指望不上了，只好想其它办法。

    她伸手捏起其中的一颗，对到眼前仔细看。又闻。

    还行，没有一点点金属那种独特的古怪的气味，也没有高阶灵丹的香味。似乎就是一颗平平无奇小豆丁。

    这还怎么搞清楚是个啥嘛，咋会什么特点都没有呢。不过貌似这也算是一种特点了夯，和所有的灵丹都不一样，指不定就是特殊的灵丹，还是超越高阶的，问天毕竟从没让她失望过。

    袪邪，袪邪。

    外观上没法儿判断，只能依旧分析效用，其实细细咂摸，这两个字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参考性，至少从字面上分析，是祛除什么东西的意思。

    花灵媞一顿强行分析，便便就有些感悟。

    “主人，既然是祛除什么，那这个邪该不会是指中邪吧。”

    “中邪？什么意思？”

    “啧，就是中邪啊，那种失去自我，犹如发了疯一样，做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行为，你们人类不经常这样嘛，找不到原因就说是鬼上身，又叫中邪。以前我装成人的时候，混在凡人城邦里见过，还有老太太跳大神驱邪呢，场面老壮观了。”

    你以前还干过些啥不靠谱的事，一个大灵兽，咋还那八卦呢。八卦就八卦吧，连人家家里跳大神的私事你也窥，你会不会太无聊。

    花灵媞看便便的眼神就变了，总觉得自己有一天跳大神也会被它围观。

    “……我觉得这个邪应该不是中邪的意思。”

    她否定了便便的猜测。

    便便就有些不服气了，尤其感觉到花灵媞嫌它八卦。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是凡人，你觉得我……的渠道搞出来的高级货，会针对凡人这种特性嘛？修士会中邪？”

    “呢么不会？你们修士泛起病来更厉害，比如魔物！哼！”

    哐！

    花灵媞手里的金豆豆在便便说出这事的时候，就尽数从她手里落到了她身下的泥地里，且因为豆豆们的重量重，体积还小，砸下去的时候直接就陷了下去。

    不不不……不会吧。

    她脑子一片空白，连想法都不连贯了，只觉得人就要宕机，因为便便无意识中说出的事情突然间有了道理，让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问天的意思。

    便便说的那内容，她给总结归纳一下昂，岂不就是指这赤金丸就是治疗魔物的解药？！

    治疗啊！治疗魔物的！解药！！！

    她想起来了，在地球上那古老的吃货国中，有一种流传很久的说法，袪邪袪邪，可不就是祛除疾病的意思。“邪”不一定是“中邪”，在古老的吃货国传统医学当中，他们就是将病具象为“邪”。

    那么灵气癌化为魔气，自然也就是“邪”的一种啦！

第七七七章 万能之药

    袪邪——祛病，正是药之原意。

    问天的意思，就是赤金丸可祛所有的病，这是万能之药！

    我的天诶，你可真是个大宝贝啊，我只是在你努力的时候祈祷了一下，虽然虔诚吧，你也不用给这么大一个惊喜。这种灵丹又岂是这个世界能造出来的？！

    万能之药，那么它是不是意味着，没骨姐口中大佬那中的啥乱七八糟的毒能解，师父身上的伤能解，央央就算又发病一样能解？！

    真是这样的话，即便赤金丸不是魔物的解药她也觉得满足了，这六颗金豆豆就是活生生的六条命，可得好好收好！

    诶等下，我豆呢，我豆呢？！

    她因为过于震惊和兴奋，刚才自己一个激动手抖了一下，金豆豆掉下地都没有发现。现在重视起来了，一低头，才看到手掌心里空空的，东西早不见了，赶忙扒地上找。

    还好还好，金豆豆们全在泥里好好嵌着呢，抠出来就可以了。

    拿起来看看，嗯，只沾了点儿泥，性状并没有改变，吹吹就可以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嘛。

    她就喷着口水把赤金丸的浮土真就随意吹了吹，摸出圆象中早先贪污的那只白玉盒子，珍而慎之装上，特意锁好，才有装回圆象里面儿。

    便便全程监督自己这个主人犯病，再冷眼旁观她特别不讲卫生的一系列习惯，在心中替将来要吃这神仙豆豆的人默哀三秒，才和花灵媞说话。

    “主人你确定了嘛就这么开心，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说对了呢。这举例还能当真，万一将来翻车，并不是那种功用，我看你怎么办。”

    它这是不相信花灵媞，不相信她能做出这样的灵丹。

    这可不怪它小瞧人，花灵媞才几岁啊，什么修为啊。就算它不是修士，不懂人类这一套，可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一个十几岁的奶娃娃能炼出此等神丹？那其他炼了几百甚至上千年的老不死岂不是可以以死谢罪？就算自家主人天赋异禀也不是这种表现，这简直可算是妖孽了好嘛。

    所以它是真的不信啥“万能神药”，打心眼儿里不信，并且还觉得就得趁这机会摧毁花灵媞心里的自信，没自信总比被魔神大人打死强吧。

    可花灵媞那莫名其妙的自信是它能摧毁的了的？这是哪儿，这是小说里的世界。她上丹田里揣着的是啥，是响当当作弊金字招牌。

    就这，已经足够她盲目自信了，没飞到天上去那都是她为人稳重。

    所以听着便便心里的嘀嘀咕咕，向她不停描述魔神大人的恐怖，剧烈怀疑这几颗东西绝对就只是六颗从垃圾里提纯的金子，她也无动于衷，甚至还有心思想起久而没照顾的圆象。

    说起来也是惭愧，其实圆象那是和青莲一起认她为主，在自家师兄口中一个层级的灵器，却因为青莲的攻击性，她总是关注它关注的比较多，圆象反而沦落的跟一般须弥袋一样，只是拿拿物品。

    这下了解了青莲，她也是一直没停的朝圆象灌灵气，以前灵石有点儿富裕的时候，她也给圆象开过小灶，让它稍微嘬一点儿灵气。横竖灵石的分级只是个大致的概念，每一块儿多一些少一些都没有个定数，所以少上微量，不妨碍流通。

    现在她把意识认真的进入圆象，发现在经常取用的那个空间之外，居然又出现了一个很小的地方，只不过里面啥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就连空气都没有。

    这么说好像挺奇怪的哈，圆象是个次元界，当然不会有空气。可是外面的世界有空气啊，平时修士们对自己的须弥袋用来用去，再怎么的也会带进去空气，装啥不是装，空气也算“东西”嘛。

    圆象的这个古怪的小空间里就是没有空气，大空间里的空气都像是被一道不存在的墙隔开一样，无论如何都过不去。

    她又试了试其他东西，凡人的或者灵物，同样弄不进那里，似乎这个小空间就不是为装东西准备的。

    可是身为须弥袋，不装东西又是干啥的啊，恕她想象力这会儿没什么突破，什么思路都没有。旁边还有便便唠叨着，她就更没猜测的精力了。

    “主人，主人你听我的，那种金豆豆你自己放着玩儿吧，就别太认真了。”

    念了老久的便便终于将觉得该说的情况说完，以这一句话作为结束。

    “行，知道啦，我不给你吃就是了。”

    她还是有点儿赌气的，没想到心灵相通的契兽，居然这样不信任自己这个主人，一定是她平时表现不够好，才让便便有了误会。要是她经常能炼丹，再拿便便做试验小白鼠，那它肯定不至于如此。

    便便万万没想到花灵媞的执念这么深，信心这么强，它都这样了，最后的结果是还把自己给坑了，也是欲哭无泪，转身抱着小灰求安慰。

    花灵媞也抱小灰啊，在需要安慰这一块儿，她并不比某便需要的少好嘛。

    小灰最惨，明明一直乖乖趴着做听众，现在两个家伙粘着它挤着它，都快热死了。

    仨家伙就这么凑堆看着夕阳西下，享受难得的清净和安逸，一直到后半夜，花灵媞再次进入深长的冥想。

    冥想完练功，练完功还是冥想。

    不知怎的，自从赤金丸现世，她心里就又蒸腾起不好的预感，所以只能靠不停修炼来转移这种预感。

    说来也怪，整个玄灵门不仅只有她在认真修炼，那个小洒瓜师弟修炼的一样认真刻苦，时不常还能听见他在终凌峰上“嘿嘿哈哈”，练着玄灵门的体术。

    她师父花姚姜就更不用说了，一直在闭关，她偷偷冲着琉璃峰叫了两声，也没等来回应，说明她师父闭关的比她还认真，所以金豆豆都没法给送。

    只有她家师兄，每天是末遥峰琉璃峰的来回跑，一是怕师父出关找他，二也是防着新晋苦役“杰四”——“九方家族四人”首字母J发音加四人的简称。

第七七八章 新进度

    他们四人感觉是真从了良了，一晃眼又是一年过去，一点儿幺蛾子都没起过，玄灵门里的洒扫杂役全包，连个工资都不要。

    最后还是她家师兄实在看不过去，沉着脸说玄清宗是正儿八经的宗门，不是土匪寨子，既然付出了劳动力，那就肯定要得到报酬，就用灵丹给抵了。

    起先花灵媞非常怀疑他们四人这么乖巧，还不图回报，肯定有别的想法儿，还让便便去监视过。

    然而便便传回的消息，杰四那日子安逸的，别说是想法儿，就是意图不轨的毛都没竖一根，并且就在峡谷中找了个阳光较多的地方，搭了房添了物，想修炼修炼，该干活干活，世外桃源都没那么舒服的。

    这是……打算沉沦了？

    便便完全确定情况回来之后，花灵媞就抱着它讨论。

    便便说杰四以前的生活应该非常憋屈，反而在玄灵门里当个苦役找到了光明，赶都赶不走了，要说沉沦，也差不多吧。

    花灵媞也就不管了，即便他们有别的心思，师父要对付，都不用牵动伤势，镇压颇为麻烦，直接打死还是轻松的，她放心的很。

    修士的时间线永远是凡人理解不了的，眨巴眼儿，又是一年过去。

    这一年花灵媞竟然还有长进，一举冲进寂灭三重。其实她要全心全意的话，估计寂灭四重也就临门一脚，可她把一半的灵气再次分给青莲和圆象。

    这让青莲的三个招式有了长足的进步，圆象的空间还大了许多。

    小灰和便便一如既往，没有丝毫改变，倒是林央央中途窜过一回门，据说来看看她。一打眼发觉她修为已经“任督四重”，再不说话，屁股一扭又回去了。

    后来终凌峰上再没有“嘿嘿哈哈”的声音传来，安静的跟没人住一样。

    这家伙。花灵媞心说，小样儿竞争意识还挺强，两年时间从当初的灵动八重都提高到任督一重，一看还没追上她的进度，又奋发去了，真优秀。

    大佬还是没什么消息，她在修炼之余其实每天都在朝着是女峰面向无人区的地方期盼，就想着某天一睁眼，咋咋呼呼的某个女人已经站在跟前，点着她的鼻子就骂她没良心，她都失踪这么久了，也不说出个门寻一寻，然后再把一斤小果干摔到面前。

    即便这女人只是说上这样一句话，做上这样不客气的举动，立马又失踪也是好的。

    可是没有，她一直都没有再出现，无声无息的，好似斗篷人的消息只是人们编出来的故事，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这群人。

    连这个女人都这样了，那大佬就更没消息，斗篷人还有情况不时流传，他就真的跟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一样，就连“帝君”两个字感觉也被人提起的越来越少。

    她一开始想去找，后来回忆起这汉子那天离开时的模样，这些时日总算真正明白他招呼都不打，还走的头也不回的意思，不就是不希望她跟，不希望她再惦记嘛。

    也是，什么情分啊恩惠的，该结束了。一次偶然的交汇，过了就该回归正常。平行线永远不相交，但能相伴到永久啊。

    不平行的两条线总会相交，可交一下，往后就是越行越远。

    她和大佬之间不是平行线，正是那相交线，过了那个点，结局就是注定，还想咋的。

    她就断了去寻的念头，非常不舍。可已经思想成熟的她明白克制，反正感情一直也没掏出来过，继续揣着挺好。

    只是可惜没有大佬的照片，要不挂在屋里多敞亮，就在寻思以后抽空自己画一张，即便画不了百分百相像，画个大概也足够了。

    玄灵门里安静如鸡，宗门那边儿则还是挺有动静的。

    去年的年底，早先失踪的蓝音音、苍凌峻终于回来了，还带回了十分劲爆的消息，就是花灵媞指的有关于斗篷人的传说。

    你们道斗篷人这些年在外面做什么，他们居然在帮九方家族“收复失地”！

    啥意思内，当然就是把昔年趁着九方家族大乱斗后，趁火打劫的那些小势力给痛揍回来啦。据说当初那些小势力有多嚣张，如今的结局就有多惨。

    想想看斗篷人都是些什么身份和修为，最低都是归仙，且大部分归仙还是中高重，有好几个甚至距离仙帝也就临门一脚，那都是被人叫做“准仙帝”的。

    更厉害的是，在斗篷人们驻扎在禁地，以及后来九方幽殓迅雷不及掩耳拿下九方家族后，接着从蛮荒里出来的流放者又有好些，如今这些身着斗篷的人好似都过了两百，还有人说其实有两百五十多号了。

    他们这样的实力，那推推这些小宗小门的，还不跟勾勾手指头般容易。玄清宗至少九位长老以及宗主都是归仙，宗主和大长老还是归仙八重呢。

    这些小宗小门呢，大多数寂灭就能做长老，要是个元婴，不是掌事就是头目，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斗篷人，根本就不需要斗篷人大军，只需要上去几位，基本也就搞定。

    据前方消息，斗篷人们在攻击那些反叛的宗门时，手段可实在太残忍了。他们没有一开始就杀进那些小宗小门，反而先是喊话。

    喊话也有技巧，能多打击人就多打击人，伴着污言秽语，还让九方家族的人将他们攻击九方家族时的丑事详详细细描述一遍。

    修士们多要脸面，那一般人真的比吃货国最保守那会儿还要思想僵硬，且千万年顽固不化，最是听不得这些。

    听不下去的人冲出来要一决胜负的不在少数，只是想也知道结果，全都被斗篷人随手便抓住吊起，扒衣服扒裤子的，再当众展示。

    这时候就出了人命了，有几个修士受不了这种侮辱，直接自杀。

    还有扛不住的小势力，不想被扒裤子，也就乖乖投降，绑在一起送回了九方家族。

    这些事儿最开心的其实莫过于原九方家族投靠之人，他们至今能活着其实也因为不大爱折腾。可不爱折腾并不意味着没有心。

第七七九章 反派

    九方家族当年有多兴盛，如今他们就有多感慨。

    虽然九方家族现在的没落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自己人不争气，可趁火打劫的外人自然也得好好记上一笔。很难说他们这些投靠的人中有没有想到如今这种情况上的。

    可不管怎么说，斗篷人能为他们出这个头，他们就十分满足，只觉得当初憋屈的投降好像根本就不羞耻了，甚至还是自己走的一步妙棋。

    本来就是嘛，人就不该太迂腐，过刚易折，对吧。看看，只要跟对了人，那不比在原家族里，跟着那些闹不清楚的长辈们瞎混强。

    他们老祖不是跑了嘛，也不知道他还回不回来，感觉他要是回来，这心里现在咋反而觉得不大情愿了呢。斗篷人又厉害又嚣张，还舍得给钱，这种能自己当家作主自由自在的生活，就是当野人也愿意。

    这些都是基本情况，花灵媞只听了一耳朵，就明白这种计划除了三金刚就没人想得出来，尤其是没骨姐和疯子哥凑一块儿，玩不死这些小年轻她就跟九方家族的姓。

    可是在蓝音音和苍凌峻口里，这些事的描述还是没那么简单的。不知道苍凌峻这回出门是因为寻找皓灵之心的任务再次失败，心态持续失衡。花灵媞听说苍凌峻那是相当看不上斗篷人的行为。

    据她师兄带回的描述，苍凌峻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死生荣辱的，斗篷人真乃恶霸。

    花灵媞听了就撇嘴，心说又不是死在你身上，你倒是说的大义凛然。我还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呢，斗篷人分明没有滥杀无辜，到他嘴里却成了恶霸了。既然这些小势力不想遇上恶霸，那当初就别冲塔呗。斗篷人是去寻仇的，不恶霸一些，难道还要客气有礼的拜托那些人道歉嘛。

    当然啦，这些话她也没说出口，因为说了也白说，宗门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赞成苍凌峻的想法，就已可见一斑，她没必要赶趟子挨骂。

    其实真正值得让她更加细琢磨的还是蓝音音对这情况的态度，她和苍凌峻是一起回来的，同样见证了斗篷人后来被形容为颠覆江湖的此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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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既没有跟着苍凌峻的想法表达自己的意见，更没有替斗篷人说话，她和她关注的点挺相同，一直在提帝君。

    这一趴花灵媞就打听的很详细了，争取让出山听情况的便便一字一字转述。

    转述的内容总结概括就是蓝音音注意到，在此次大规模报复事件里，那位帝君似乎失去了踪影，所有人都只看见斗篷人带着一些九方家族的人满江湖乱窜，可那位帝君从来没有出场指挥过。

    她很细心的发现，这个“帝君”之名极其的名不副实，在斗篷人所有的行动里，有三位那是相当活跃，据不可靠爆料，斗篷人的指令都来自于他们仨。

    虽说这三位也是值得让人敬仰的堂堂中重仙帝，照理来说确实也该有指挥权，可连要不要去寻仇这种大方针都是三人内部发动，这就很不寻常了吧。

    帝君帝君，这俩字是随便叫的？即便是再不问世事之老祖，总也会有自己的意志在里头。就像咱玄清宗的姚姜长老，这都避世多少年了，宗主在宗门真正的生死存亡问题上，敢不请示？

    这就是实力强大人的地位，无论如何，你身为实力比其低弱之人，行事都不可能绕过他。而现在斗篷人那边却出现了这种问题，那就是相当奇怪的，简直可以说，那三位中重仙帝直接将他们的帝君给架空，这问题就严重了。

    这种情况又能做很复杂的分析，蓝音音觉得可以通过真和假来辨别。真的自然是那位帝君确实被自己的手下架空，那又牵扯到为什么的情况上去，莫非帝君传说的实力是假，是障眼法，其实和那三位仙帝的实力也就差不多，才有可能变成这样。

    要么就是假的，就是那位帝君刻意让斗篷人如此行事，迷惑整个江湖的人也好，迷惑至今出逃的九方老祖也好，反正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蓝音音自己是偏向于假，因为她还在外面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位帝君出手赶走威胁玄清宗兽王之事，且还是他一个人。那天他还出手了，兽王也不是契兽。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造价的成本委实太高。

    所以她很肯定的告诉她师父以及众长老，这位帝君该是所图不小，宗门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可是这位帝君的所图，宗主谢惑天和大长老问她，她又不说，只摇了摇头，露出非常不吉利的神色。

    她不说玄清宗的高层们便没了灵感，但是她和苍凌峻话里话外已经将这位帝君看成是个反派，还是挺明显的。

    花灵媞听了便便的叙述也是这样的感觉，那种待着偏见的指向性，傻子都听的出来。她就有些发愁，那种不好的预感像是具象了一个小角。

    便便的反应比她可大多了，在心里面将蓝音音和苍凌峻给指头指尾的批了一顿，尤其是苍凌峻，连“奸懒馋滑”四字都强行按了上去，听的花灵媞有些过不了良心那一关。

    “便啊，这四个字倒不至于吧，苍凌峻那人傲是傲了些，焦虑指数爆表，但奸懒馋滑真的不搭边。”

    她难得为这位男主说了句公道话，却招来便便的敌视。

    “你究竟站哪边的你，他不至于，咱魔神大人就至于了？！反派又怎么滴，反派有时候比正派帅多了！”

    花灵媞第一次说不过它，因为其实她内心深处也是这么想的，要反派都跟大佬似的，她也不苟，就加入反派毁天灭地信不。

    于是叹了口气投降，让它继续潜伏。

    后来大师兄独孤南临也终于回来了，他带回的消息进一步证实蓝音音和苍凌峻的所见所闻，而且感觉情况越发严重。

    他就没男女主的信息偏向性那么明显，比较中立的重新描述了一遍斗篷人攻城略地的情况，更多的是报告灵兽的不对劲。

第七八零章 光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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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位大师兄的口中，斗篷人们显得有些酷帅。花灵媞甚至觉得大师兄内心深处对斗篷人已经产生了一丢丢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拜。

    他多提供了一些新情况。在他的描述中，斗篷人行事还是很损，脾性也一样极其的不着调，可是行事却雷厉风行，且言而有信。

    比如遭了他们难的那些小势力虽然被羞辱严重，然而投降和发了誓重新效忠九方家族后，都能得回应得的利益。

    在大师兄的描述里，三金刚开始就说，凡投降者，九方家族昔日资源会按人头平分这样重要的信息。

    后来事实证明，这些重新效忠的小势力再次归顺后，还真就按照人头获得了之前被保证下的好处，江湖顿时一片惊叹。

    这下好了，消息传开后搞得没被上门算账的一些小门小派听到风声，居然都一改恐惧心态冲出了门，真找到斗篷人，表示他们也愿意重新归降，并且还如愿了。

    如此一来，主动归降的势力越发多了起来，江湖上就有一段时间那和谐得反倒让人瞠目。

    但他说的更多的则是灵兽，因为灵兽的情况真的严重到诡异的地步，且比花灵媞奉命去请大佬那回遇上的还要严重。

    据前方记者花便便来电，玄清宗著名学霸独孤南临在描述灵兽的时候，竟是直接用了“丧心病狂”这种程度的词汇，攻击修士之时已经全无理智可言，杀掉的修士数量还没自己这边死的兽多。

    更奇怪的是，这些灵兽还没有兽王指挥，完全就是脑子不清楚的散兵游勇，正好攻击的目标凑一块儿，就这么扎堆的自杀式攻击似的。

    这情况，别说是近年来，就是扩大时间线到虚玄大地整个历史上去，也没见到过这样的场面。

    所以独孤南临震惊啊，连他这样学霸级人物都险些在这样的场面下吃亏，要不是撤退的快，撤退的及时，也很难说他现在是不是缺胳膊断腿。

    那这情况为啥只有他带回来，蓝音音和苍凌峻反而没汇报呢。

    因为他俩的运气就不是独孤南临能比的了，这一路，他们遇上的都是正常的灵兽，他们没去找麻烦已经不错，这些正常灵兽哪敢去主动招惹这样成群结队的修士团的。

    另外，他们三人这回出门究竟是干啥去了，花灵媞也是没打听出来，便便偷听到的消息，他们三人是出去巡视灵脉去了。

    花灵媞却没信，巡视灵脉用两年多的时间？还是派的宗门小一辈？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当长老这名头只是用来领工资的是伐，这么重要的事儿只拍小孩子参与，玄清宗的人还没那么怂和笨。

    这些情况花灵媞听在心里，表面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玄灵门甚至整个安静的望断峰都快要忘记他们，因为连好几次宗门大会见驰末煌和花灵媞没去参加，询问了一下，驰末煌递了个玄灵门尽数闭关的由头，宗主谢惑天便也不闻不问了。

    时间匆匆，眨巴眼儿又是一年过去，花灵媞坐在是女峰面对无人区的崖边上，看着眼前一成不变的景象，双目呆滞就在琢磨。

    这修士的岁月真真儿和凡人太不同了，一年就跟地球上一礼拜似的，细细生活还有点儿感觉，只要一闭眼，都不知道时间是怎样的流逝，只有修为又有些寸进，再次升上一重，由寂灭二重到了寂灭三重，那在一般的小门小派里，也能混个小长老的位置了。

    可她也已经有了感觉，这三年的极速进步与皓灵之心绝对大有关系，如果只是她自己的正常修炼，就算有问天系地，也不可能这样坐火箭。

    可惜的是，这火箭基本是坐完了，她已经感觉到最近的修为涨进后继乏力，接下来再要这般神速是绝不可能，应该是皓灵之心的小效果终于消耗殆尽，从此她又回到了正常人的状态。

    她倒没有沮丧或者发愁，老实说，这三年的快速进阶，要不是她猜到是皓灵之心的原因，她才会吓死，肯定会把自家师父从闭关里挖出来，都得给自己看看，看看自己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现在从火箭又转回到牛车，她竟然十分心安理得，甚至忽然不想再修炼，而是带着便便和小灰，浩浩荡荡走过铁索桥，就去了终凌峰串门。

    这门串的极其突兀，连个招呼都没打，还很粗鲁。

    她上了终凌峰，一扫一听，发觉林央央在屋里呢，直接就走上去一把推开了门板门，当头就看到一个光溜溜的背影坐在木板床上，正在手忙脚乱套外套。

    “啊——！”

    整个终凌峰上空都飘荡着林央的惨嚎，那声调，男高音都荡不出的调门，差点儿没把花灵媞一行的三双耳朵给叫聋喽。

    好在花灵媞大场面也见过一些，推开门板看到的不过就是一光溜溜的后背飞机场而已，说老实话，也不咋健硕，反应就没林央那么大，略微吓了一下，又沉稳的重新关上门，带着便便和小灰就无声无息站在门边等。

    切，不就是央央子的胴体嘛，谁没见过似的，极品男人的身体她都摸过呢，还差这仨瓜俩枣的，激动个啥。也就央央这等小气劲儿，露个膀子跟吃了多大亏似的，还搭上一把嗓门，何必。

    她等的超级心安理得，抱胸还抖腿，脸上那略显嫌弃的模样，被快速穿好衣服，匆匆忙忙从屋里冲出来的林央直接看个正着。

    “花灵媞！”

    他被刺激的连名带姓大叫一声，气急败坏的，还有点儿幽怨。

    “干啥干啥，叫那么大声，不就看个裸背，也没好看到哪里去，至于那么开心。”

    和他情绪截然相反的花灵媞回应的气定神闲，还有心情损林央。

    林央自然更加生气，“我这叫开心？我这叫开心？！”

    他的尾音都破了。

    “不开心不开心。”花灵媞怕这家伙气出心脏病，好不容易有个小辈给她垫底，她还是挺珍惜的，就给兜了些回来。

    不过兜回来后就以一种更古怪的模样反问。

第七八一章 脸皮厚些

    “不过你在自己屋里扒那么干净做什么？怎么连件儿打底都不穿，又不洗澡也不睡觉的，更没见有啥对象，值得动这么大场面，光溜溜修炼的？莫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特殊癖好？”

    她在反问这个的时候，那神情老戏剧性了，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珠子斜斜的，眉毛都快抬到发际线里去，好像生怕林央央看不出来她有多好奇似的。

    反问完还继续说。

    “但是你放心，师姐绝不是那等食古不化的石头精，你要真有特殊癖好，只要不是无道德越底线损健康之流，师姐都能接受，并且保证给你保密，你尽管向师姐透露就是，没准师姐关键时刻还能替你遮掩呢！”

    她说的特别诚心，林央的脸却都憋红了，红色还有扩散的趋势，耳朵脖颈比脸蛋子都好不到哪里去，抓着自己外套的手都抖了，嘴皮子哆嗦的，不知道以为得了帕金森。

    “你……你你你……你混蛋！”

    他又嚎了一声，转脸就冲回屋里往被窝里钻，不像是被人戳破小秘密的状态，更像和对象那啥之后追问经手人负责不负责，最后得到了否定答案的冤屈之人。

    花灵媞就囧了，咋了嘛，她分明很贴心贴肺啊，最糟糕的情况都愿意兜底了，央央这娃咋还这样儿呢，哎。

    她带着俩兽挤进林央的屋里——小灰由于个头太大，林央的门也没按照它的尺寸设计，所以它只钻了个脑袋进来，趴那儿近距离欣赏精彩的剧情。

    “哎呀，你看师姐都这么好了，你还骂。”

    花灵媞站到木板床边，一伸手把被子掀开，抖出里面那个人的脑袋，再把被子将人裹好，一丝皮肉都不露出来，表达着自己超级正派的一面。

    兴许是这种安全感被林央感受到了，他抬起头看花灵媞。

    “你自己说你刚才说的那是什么话，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你分明什么都知道，就是喜欢挤兑我。”

    “天地良心，我可没挤兑你，我这分明是打趣你，二者之间的邪恶指数你可要搞清楚。”

    花灵媞笑的十分邪恶，超级坏的纠正林央话里的偏差，做着一直想做的事情，欺负师弟。

    林央脸色都变了，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坏的人。

    不过哆嗦了一阵，他忽然就恢复了过来，嘴皮子也不抖了，脸也不红不白了，还坐了起来，正儿八经看向花灵媞。只是被子依旧裹得紧紧的，除了脸，连脖子的肉都不漏。

    他是突然想明白了，花灵媞这样子可不就是亲姐欺负亲弟的套路嘛，他越激动，这家伙就越起劲，他可不能上这种当。

    所以他冷不丁“哼”了一声，“哼，在你那里都一样，招呼也不打就闯进来，我若真有对象在床上，你还看现场不成！”

    哎呦呦，小娃娃这一瞬间就成长了蛤，孺子可教啊。

    “哎呦，那姐还倒真不敢。好好好，这回是我的问题，我这不也是心系师弟，一出关就来寻你嘛，师父都没这待遇，哪知道你在屋里做这种事……”

    “什么事，什么事？！你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我师弟是正经人，打坐修炼太热，才把衣袍脱了散热，我懂我懂。”

    “哼——！”

    林央这一个单音，都能把屋子的房顶给掀翻。那可不嘛，真的是他修炼需要脱衣服才脱衣服的，倒也不是因为热，他水土金三灵根，又没有火灵根，怎么会热。

    是他这三系灵根，他如今的亲师父花姚姜觉得按照老办法修炼起来进度肯定会很慢，便想了个奇招，抽空拍通了他身上奇经八脉的大穴，再教他冥想之时不仅只用丹田吸收灵气，而是让这些奇经八脉上的穴位打开，配合下丹田同时吸收灵气。

    这样一来，即便他增进修为所需的灵气需要化为三种属性各自分配，数量上去了，修炼的进度自然同单系灵根差不了多少，甚至还更快些。

    只是这样一来，他身上的灵袍和衣料就有些累赘，便想着横竖自己这峰头没人，索性就给扒了，人也舒坦了许多。哪晓得隔壁还有这么个女土匪，忽然就闯门啊！

    他乍听到动静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跳起来捞衣服穿，那速度都还是没快过这女土匪，就被看去了大光背，可想而知这女土匪有多不见外！

    花灵媞没猜准林央脱衣服的理由，林央也懒得解释，反正也知道理由对自家这位师姐来说根本就不重要，脱衣服的事实才最重要，费那口水呢。他算是明白了，要在这女土匪手底下过日子，脸皮子绝对不能薄。

    想着他居然就在被子里寻摸起自己的各种衣裤，在被子外面的，就卷过来塞被子里穿。整个人咕咏咕咏的，由于有被子遮挡，穿衣穿裤的形象一点儿都没露出来，到底也能让人看出来。

    花灵媞顿时就退了出去，她是愿意打趣调侃欺负亲师弟，但并不表示老脸就彻底不要了，这点儿私隐还是要尊重的，也并没有看一个正儿八经男娃娃穿衣服的兴趣爱好，所以走得还挺狼狈，都是从小灰的头上爬出去的。

    林央一看之下就乐了，第一次有了种赢了花灵媞的感觉。果然，和花儿相处，那脸面就别看的那么重，多大点儿事儿，不就是个膀子嘛，男人还在乎这三两肉？刚才自己反应却是大了，以后得改改。

    他收拾自己速度很快，因为不喜欢刻意打扮，穿好了衣服重新抓了发髻就也从小灰的头上爬出去，找花灵媞去了。

    花灵媞已经泡上了茶，打算把自己让便便打听来的情况同林央说一遍，免得他两眼一抹黑，啥事儿都不知道，一出去就被人坑，那闭关涨的这点儿修为还不够耗的。玄灵门人丁稀薄，损了谁她都心疼。

    正要说呢，宗门的钟声就又响了起来，一样又急又燥，仿若催命符一般，吓得他俩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面面相觑。

    “啥情况，不会是那兽王又来了吧！”

    林央惊问一声。

    花灵媞第一时间想的也是这个。

    “走吧，去看看。”

    两人就带着小灰和便便再次冲向望断峰。

第七八二章 一路货色

    有时候吧，这种紧急情况多了，无论是多么敏感的人都会产生一点儿疲惫感。

    花灵媞和林央不是什么乱世奇胎，所以心态也是这种发展模式，各自搂着个兽飞的挺快，脸色却很平静。

    哪怕又是兽王来了又怎样，这死死活活一轮轮的，心累啊，要毁灭就毁灭吧，只求速死，求兽王别拖，抬嘴就扔核弹级功法行吗。

    不仅是他们这么想，感觉在半路上遇到的其他许多弟子好似基本也是这种心态，一二不过三的，几回了？所以大家看着都挺沉稳，惊讶的脸色就没看到一个。

    然而等到望断峰一到，看清大广场前的意外已经站着人的高台，心累的玄清宗平静弟子们还是惊讶了，也包括花灵媞和林央。

    “花儿，我没看错吧，那上面站着的人是不是辟心谷的谷主？我记得对于他的容貌，江湖上还是有些传言的，说是嘴唇上边长了个大痦子，让他帅气的颜值打了个超级大折扣。那站在最前面的人可不就在鼻子底下有个痦子。”

    林央刚看清楚，就停了脚步还拉住花灵媞的衣角，朝她咬耳朵。

    花灵媞自然知道这种传言，她不仅知道，还看过详细的描述，说那痦子还缺一个角，乍一看像是个倒着的爱心呢，超级有辨识度的。高台上的人可不正是顶着爱心型痦子的辟心谷谷主，传说中一代风流人物，穿封白云，仙帝五重的牛掰人物。

    那就难怪大家惊讶了，一向三大势力的领头人那都不会随便出门，更何况来这已经没落的玄清宗，也没听说穿封白云是这样念旧的性格。他没趁势吞了玄清宗，都是因为忌惮着自家师父玄冰仙圣呢。

    可如今怎么就来了呢。

    花灵媞的眉头就皱啊，只对林央点了点头，随意回了下，“是他。”便不说话了，还刻意找了个超级不显眼的位置，能多角落就多角落，和高台那边还呈现为视觉盲区，不刻意来回寻找的话，完全看不见她那样儿。

    林央当然很快察觉她的不对劲，就奇怪的看她。

    “花儿你咋了？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躲谁。”

    这判断犀利。花灵媞在心里默默给林央点了个赞，可不是，她就是在躲人。躲的正是此时站在穿封白云身后那个装正经的穿封极呀！

    “你知道了就替我挡挡，幸好你个高，正好成全了我。便，你也趴央央头顶上去再增加一层高度，争取让你主人我一片衣角都不露出来。可千万不能被那人给找见我，我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便便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主人你这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太多了些，这些年除了修炼，我就光感觉你有不好的预感了。

    不过它还是听话的，从林央臂弯里轻轻一跃，就蹿到林央头顶上趴好，做这多此一举的事情。它就想说，其实它不趴，就主人这小个头，央央一个人遮挡遮挡，足矣。

    花灵媞忍住去捏便便小尾（yi）巴尖儿惩罚它这种妄议主人身高的冲动，认真躲避。

    不过还真别说，这倒不是花灵媞自恋，站在高台上的穿封极可不就是在暗戳戳寻找着熟悉的那个小身板呢嘛。

    他自打和花灵媞分开之后居然挺想这个女人，以至于还不适应了好一段时间，过了很久才重新回到过去熟悉的生活。

    他有那么几天是觉得自己失恋了。讲道理，第一眼没看上他的姑娘虽然少，却也有。但在他主动表明心迹之后，还能被拒绝的，这种情况那真是第一次。

    他不是个脑子不清醒的人，且深谙人性更懂自己，知道有时候得不到的东西和人往往会让人越发惦念，尤其在感情这一块儿。

    于是他明白自己需要尽快摆脱这种恼人的情况，因为他知道自己人生的追求绝不在这些儿女情长之上。

    他是个有追求的人，他的抱负是辟心谷，是虚玄大地第一人，是成圣，最后他甚至还想一窥渡劫。他觉得自己是有这种潜力的。

    后来冷静了几天又独自钻林子里砍了一群灵兽后，他忽然反应过来心里那别扭的感受压根就不是失恋，倒更像是一种孤独。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为啥这么喜欢那个叫花灵媞的女人，这种喜欢好像无关情情爱爱，而是因为那家伙根本就和自己是同一种货色。

    他发现只要自己和花灵媞相处起来，心中就觉得特别平静，因为他们两人的意识在心理层面是想通的，好像他很多在别人看来离经叛道的反应，花灵媞一眼就能理解，所以他才觉得舒服，很和谐。

    然而有一天，这种舒服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就在两人分开后，他这种状态便戛然而止，又恢复到了过去那种要和蠢人相伴的状态，就让他很是浮躁。

    这种感觉还特别彷徨，就像是草原上原本奔腾着两只鹿，突然一下分道扬镳，两个同伴要为着各自的目标跑向两个方向，其中有一只鹿孤身一人，就会觉得失去安全感，内心只留下迷茫。

    所以他才明白其实这并不是爱情，也不是亲情或者任何情，它更像是人类基因中喜欢聚集的特征在作祟，物以群分人以类聚，用浪漫些的词儿形容，仿佛就叫做知己。

    对，花灵媞那臭家伙貌似就是自己的知己，感觉有点儿悲剧，但并不排斥。

    于是他在和这个知己分开的日子里过的挺空虚的，竟是时时刻刻都在想她，不带任何旖旎的想念，想请这家伙喝杯茶的想念。

    所以当他回到辟心谷，后来又得知自家爹要来这玄清宗，当场便死乞白赖硬蹭着跟了过来。

    一路上他们也算是披荆斩棘，应付着宛如神经病发作一般的狂灵兽，花了比以前困难得多的精力，才到达大名鼎鼎的繁花门下，他甚至还主动叫了门。

    他很兴奋，一想到又可以见到那女人，他就恨不得摸索出个瞬移的功法，眨巴眼儿便站在那人的跟前，好重新找到一种类似“归队”的感觉。

第七八三章 拜访个鬼

    然而，现在，在玄清宗这大殿高台之下，随着时间流逝，绝大多数玄清宗弟子应该已经到达，可在他镭射扫描眼一般的寻找下，却愣是没见到那个熟悉的人影，这就很奇怪了。

    他观察力一向还行，没道理挨个寻人，还发现不了的啊，莫非那女人她现在不在宗门当中，又出门捞钱去了？

    这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她是个穷鬼，穷到为了几块灵石，啥事儿都肯干的地步，这方面他见识的那可不是一次两次。她宗门若是此时放出点儿高等级任务，那傻货保准撸起袖子便冲出门去，即便不能完整的完成任务，捞个仨瓜俩枣的，想必她也是很开心的。

    他就有点儿失望，自己好不容易千山万水的翻来，连个面儿都见不到，就觉得亏得荒，已经在考虑发布寻人任务了，把赏金定高点儿，说不定这女人自己听说了这任务，会自动出现在他面前，拿钱见面两不耽误，还剩了麻烦别人了呢。

    他想着，就有点儿勾嘴角，把个正好转头看自家优秀接班人的穿封白云看的后背一阵发凉，总觉得独生子神情诡异，笑的那是比鬼上身还瘆人。

    而此时，躲在角落里没被穿封极发现的花灵媞，却被自家师兄给逮个正着，他甚至都没刻意找，听着钟声到达大广场后，也是想着摸到角落看情况，一抬头便已看到头上坐着个一脸便秘眼色便便的林央，那还能猜不到花灵媞也在这里嘛。

    “灵儿，央央。”

    他十分亲切的率先和自家俩小辈打招呼，哪怕是不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来，这意外的自家人扎堆到一块儿让他特别开心。

    林央却哭了。什么吗，都是花儿这家伙做的坏榜样，师兄都在大庭广众之下也管他叫“央央”了，这小名真的太没气势，和他气质也极不相符吧！这往后要是和外宗之人怼战，敌人正被他揍得吱哇乱叫之时，自家师兄师姐开口大叫一声“央央”，那被他暴揍的敌人听了，还不得笑抽过去？简直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还混不混了。

    可他没有反驳，因为知道反驳了也没用，家庭地位他就只比杰四高一丢丢，连小灰都不如，还敢反抗？信不信说一句，花儿当场改叫他更过分的“央央子”，然后师兄直接学，那他可真不活了。

    所以他只乖巧点头，直接应和，“师兄你来啦。”

    “嗯。”

    “哎，师兄，你也过来躲躲吧，免得被上面发现，又把咱俩叫上去，咱何德何能呀，这一天天儿的。”

    花灵媞则冲驰末煌招了招手，似是让他学着一同躲起来，干脆做那埋头的鸵鸟。

    驰末煌怎么肯，白了花灵媞一眼，抱着灵器站到林央身边，站的那是仰首挺胸，好像生怕高台上的人看不见他一样。

    花灵媞顿时情绪垮塌，有自家师兄这么戳着，她还躲什么，谁见了这俩男人站一块儿，猜都猜得到她肯定在附近，那她猫着还有意义嘛！

    果然，驰末煌站好的一瞬间，就被眼尖的谢惑天瞄了个正着。但是他没叫人，因为他正忙着陪同穿封白云，向他介绍着玄清宗弟子的近况，就算想说一说玄灵门，也不是立刻马上啊。

    可是好死不死的，这会儿的穿封极没找见人心里就特别不耐烦，他这人骨子里本也就没什么礼数，又是在辟心谷中随心惯了的，一时心情烦躁居然就打算了谢惑天的介绍，直接开口询问。

    “谢宗主，上回我来玄清宗做客，认识了一个叫做花灵媞的女弟子，请问她如今是否在门中？若是在她今日来这望断峰了嘛，若是不在，还请告知她住所何处，改日我要亲自登门拜访。”

    鬼都听得出他这话说的有多随便，前头都不说了，光后面那句话，谢惑天听了那心里都忍不住嘀咕，既然人不在，你咋上门拜访，没人你拜访鬼啊。

    可穿封极如今是贵客，是辟心谷未来的谷主啊，他爹还是个中重仙帝呢，并且此时就站在自己跟前。所以谢惑天哪敢流露出半点这种情绪，眼睛一瞄穿封白云，见他对自己儿子这模样没什么反应，只是笑着意外看了穿封极两眼，似乎只对他能有个上口的姑娘这事儿颇为好奇，都没打算说什么阻止一二，谢惑天便只好接话回答。

    “哦，少谷主和我宗小花竟是这样的好友？这我还倒真颇为意外了，都没听小花说起过此事。她人如今正在门中，想来听到宗门召唤也必来望断峰，不如待会儿……”

    “不用待会儿，既然她在，那谢宗主，穿封谷主，你们有事就你们聊，我去台下寻寻便是，你们继续。”

    说完他只一抱拳，迈开长腿三两步挪出跟在身后的辟心谷弟子队伍，从高台旁的石阶就走了下去。

    这会儿望断峰上的钟声还没停下，就意味着召集的流程没走完，所以台上台下的气氛都还挺轻松的，他这幅样子倒是不显突兀。

    只是谢惑天见他这一副急匆匆的样子，眉头稍抖了一下，对他惦记自家女弟子这情况有点儿触动，总有点儿自个儿的人被臭小子盯上，身为长辈多多少少总会在意。

    可他也只是意动了一下罢了，穿封极也不是生人，玄清宗他跑的可不止一两趟，那宗里的女弟子盯上他的人更多，所以他当然不会计较这么点儿事，便不管了。

    倒是辟心谷的一些弟子，见他离开，好些就要主动跟随，却被穿封极直接呵退。开玩笑嘛，找花灵媞还带着一队人，搞得他像是寻仇，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有理都说不过去吧。

    就这么的，他在花灵媞因为躲人而没看到这一幕的情况下，一下子就钻入了大广场的人堆，没几下便问对了人，立马知道了这边厢戳着的头顶一只食铁兽幼崽的俩男人正是花灵媞嫡亲同门。

    穿封极被指着朝这里看来，同一个师尊的同门，那便是没见到本人，也一定知道花灵媞的下落啦，他立刻展开大步，三两下便站到了驰末煌林央还有便便身前。

第七八四章 逼出来

    穿封极的名号倒也挺大，毕竟他也是个几百岁的人了，身份又高，江湖中没少传破事儿，故而驰末煌和林央都是认得的。

    认得那就更奇怪了，他俩认得他，他肯定不认识他俩啊，这咋还能打听了走过来呢，他过来又是干啥的？

    一时间懵懵的驰末煌和林央都站着没动也没出声，光不动声色的注意这穿封极，似乎是想等他有什么举动，自己再做出反应。

    他俩身后的花灵媞这会儿却因为听到脚步声猜到来人是谁，没两秒钟，便便就肯定了她的猜测，她就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果然，又过了几个呼吸，穿封极的声音就从她头顶响起。

    “两位，请问你们知道花灵媞她现在在哪里？”

    穿封极倒也没有混到十八层地狱里去，面对在意的人的同门，到底还是用了个“请”字，多多少少还是缓解了些驰末煌和林央心里的疑虑，一般能这样打听的，应该是灵儿认识的什么朋友吧。

    驰末煌不动声色琢磨自家娃儿和这个穿封极之间的关系，至于回答是不会回答的，正主不就在身后呢嘛，要见她就会自己出来，他何必多此一举。

    林央却没有自家师兄的定力的，虽然也不至于主动暴露花灵媞的行踪，面对穿封极的气场，还是有点儿抖搂不住，所以洒敷敷的“啊”了一下。

    这个“啊”就等于在回应穿封极了嘛，所以穿封极的注意力立马就集中到了林央身上，并且立刻同时注意到了便便。

    便便是认得穿封极的，这个在焚京城墙头上对它开过枪的人，怎么的也算半个仇人了吧，那还能对穿封极有什么好脸色？见穿封极看着它，立刻将自己的嘴张成了个血盆大口，露出里面虽小但也更尖利的乳牙，意思相当清楚明白的威胁他。

    穿封极却不怕，只是奇怪这只食铁兽幼崽的气息有点儿熟悉而已，还觉得这种幼崽作为契兽，和林央的气质未免不大符合，就觉得这里面儿有问题。

    有问题怎么办呢，在他的处事逻辑里，有问题就搞清楚呗。又见驰末煌和林央两人全都没有回答他的意思，竟是直接伸手就朝便便抓了过去，感觉抓住了便便，就能通过它寻到想寻的人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当然吓了驰末煌和林央一跳，心说这传闻对穿封少谷主的形容还真是正确，果然是个脾气古怪的人，哪有说不过来一句话就立马动手的，多问一句的机会都没有的嘛。

    但他俩也只是吓了一下，并不是特别紧张，穿封极要对他们出手，那是十分有胜算的。对便便出手嘛，要不要让他吃苦头，就是便便的主动权了。

    于是穿封极就惊讶的发现，自己那突如其来的一抓，这只小幼崽居然一个闪身就避了开去，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林央的头上就跳到了肩上，依旧是趴趴熊的样子，没有丁点儿难度似的。

    这怎么可能？一只契兽的幼崽而已，在他的实力之下，居然还能躲避这么轻松，怎么的也得是和他同水平的速度型灵兽才能做到。别说幼崽不可能是八阶灵兽，食铁兽也不是敏捷系的啊。

    穿封极就严肃起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这种折腾的性格，几百年来遇见的古怪事情也很多，思维模式压根就和驰末煌这种居家卦的人完全不同，所以当下就想歪了，就觉得其中必有猫腻。

    这么一发散思维，那便便在他眼里立时就不再是一只普通食铁兽幼崽，而是一只善于伪装的异形灵兽，指不定就是潜伏于花灵媞身边，伺机想对花灵媞也好，对她的师兄师弟也好，对玄清宗也好，肯定打着注意要做些什么。

    有了这种猜测的苗头，他就更要去抓便便，无论猜得对不对，先把这种危机解决在摇篮中，别等问题大发了，到时候再来处理，那会麻烦到棘手。

    先解决，回头再和花灵媞说明情况，指不定花灵媞还要感谢我。他还在心里预设着这样的场面。

    做好了决定，他就第二次去抓便便，这一次不仅只是抓，甚至还屈指成爪，看着更像是一次攻击，要被抓住的话，指不定便便还要吃点儿暗亏的。

    那便便感受到之后自然也就不乐意了，它原本好好趴在林央的头顶上，也没招惹穿封极啊，那么讨厌穿封极都没主动惹事呢，哪成想它没做什么，这个神经病反而还抖起来，又想伤害它！

    老虎不发威真把我当幼崽了是吧！便便一个瞬间就气炸，心说你还想抓我？我先挠你个满脸桃花开，主人都怪不到我头上去！

    它这么想就跳了起来，也是伸出自己的小爪爪，想也不想就冲穿封极的脸挠去，要是挠准了，穿封极怎么说也是个毁容。

    这里的情况发生的太快了，即便是驰末煌和林央都没反应过来，更别说周围的玄清宗弟子，所以这么看来，便便和穿封极这一架眼瞅着就打定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花灵媞终于从林央的身后站起，且还是以一种连便便都没察觉的速度，两手一捞，恰好就将刚刚离开林央肩膀，没跳多高的便便一把就给搂进自己怀里，没让它挠中那张脸。

    瞬间失去了目标，穿封极当然也是没抓中，一只手只擦过了林央的耳畔，却不小心划过了林央耳朵上方一缕头发，反倒把那缕头发给削断了，林央的耳边就多出了一根碎发，搞得他觉得有点儿痒。

    “花灵媞？”

    穿封极怎么的都没想到，自己想要找的人，原来一直都躲在她同门的身后，这要不是自己心血来潮对付那只幼崽，感觉花灵媞就会一直这么躲下去呢，那就问也不用问她这是在躲谁啊。

    “啊？嗨……”

    花灵媞一眼就知道穿封大少爷这是看出她恶劣的躲人行径是因为谁，也是挺窘迫的。嗨，谁会想到他好好的台上贵客不当，会下台来寻人嘛。寻人就寻人，还一寻一个准，最后居然和便便打起来了，这不逼得她现身，那一会儿会更惨。

第七八五章 负心

    所幸她还是阻止了这场大战，所以没有引起周围人太多的注意，即便是有人转头看，看的也是穿封极的颜值，而不是打架。

    于是就只有他们四个人加一只兽搁这儿气氛凝固，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独特想法，一时之间就也没人开口说话。

    还好，驰末煌毕竟自诩为长辈，这眼看着家里女娃娃有情况，那无论如何都要帮忙的，于是明知故问的抛了一句。

    “灵儿，他是你朋友？”

    哎呀，师兄啊，我的亲师兄，我可真谢谢你了，替我引出这话题，引开刚才那情况的注意力啊。

    “哦哦，对，师兄，这位辟心谷的少谷主，穿封极，以前出门在外，她做过我的大老板，那出手可大方了，也挺照顾我，算是朋友。”

    她赶紧回答，答的却很谦逊，连以前承认过的朋友这种关系都没说满，留着大大的余地。

    她这倒不是矫情起来，而是现在的场合不对，那四周可是围满了时时刻刻注意着穿封极的玄清宗弟子，穿封极又是贵客，这要说的特别亲热，她被弟子们嗤笑倒没什么，连带着穿封极被看轻就有点儿无妄了。

    所以她就给了两人特别理智的距离感。

    可她这样的想法在穿封极听来就是刻意的疏远来着，原本就因为花灵媞躲他这事儿不舒服，这下更加膈应，没想到这才几年没见，自己连个朋友都混不上了，亏了他还总想念，这还没沧海桑田呢，已是物是人非，真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值。

    他的神色就挂上了些伤心，扫了便便和林央一眼，竟是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又走回高台上去了。

    穿封极转身的一瞬间花灵媞便觉得头顶一道雷劈过，劈的她嘴皮子都哆嗦，只想冲着那走了的人叫一声“冤枉”，再施个法，让这里下一场六月飞雪啥的。

    是的，她看出穿封极那活像是被人给背叛了的伤心了，所以才不敢置信。不敢置信这个脑回路一向都挺不正常的家伙这会儿的反应为什么会是这样，这家伙通常的状态不应该是对她冷笑一声，更加扎在这边，怎么和她的话作对就怎么来嘛，以表示是不是朋友也是由他穿封极说了算，而不是她这个小跟班。

    可他居然就这么走了，还走出了一种悲愤，再配个应景的BGM，大约都要有人指着她鼻子骂她负心汉。

    太诡异了，太奇怪了！她看着高台上那个咬着牙的家伙，真觉得人际关系难相处。

    不仅她觉得奇怪，驰末煌和林央一样奇怪，被她料中了，他俩看她的眼神可不就是那种看始乱终弃的人的眼神嘛，就差指着她鼻子来着。

    “师兄，师弟，你们也不相信我？！”

    呵，信不信的，重要吗。

    驰末煌和林央难得行动一致转过了脸，一个字儿都不想回答。

    花灵媞都快流泪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嘤嘤~

    还是便便好，它直接就反身抱住自己的主人，心里极其嚣张向花灵媞宣誓，只要她眼泪水儿滴下来半颗，它现在就冲到高台上揍人去，决计不让主人受委屈。

    这下好了，花灵媞那是连泪都不敢流了，只觉得真是谢谢便便了，宁可真是贴心贴肺呢。

    就在这时，玄清宗的钟声终于停了下来，谢惑天也朝高台下抬起双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随着杂音慢慢沉寂，谢惑天那洪亮的声音便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自家这位宗主对于辟心谷谷主能亲自带人前来，那是十分的兴奋。

    只听他说：“弟子们，今日再次将大家召集与此，终于不再是宗门有难，与此相反，乃是门中有喜。”

    他说着，也没再说多余的话，而是直接转身，冲穿封白云一个抱拳，就施了一记晚辈礼，然后才再向所有人说出了穿封白云众所周知的身份。

    “辟心谷穿封谷主今日大驾光临，更是带着辟心谷少谷主穿封极与众位高徒，令我宗蓬荜生辉，还要与宗门商谈联合事宜，共同应对今日之乱世。宗门势弱，然则穿封谷主却以诚意相待，我玄清宗实乃三生有幸！若是穿封谷主不嫌弃，便在我宗多歇几日，玄清宗必定倾诚相待。”

    他说完又朝着穿封白云施礼，却很快被穿封白云亲手扶起。

    “谢宗主客气了，我辟心谷此番前来亦是有事相求，切勿如此。玄清宗不嫌弃，我们自是要多待的，也好多续一续昔年之故。”

    “如此甚好，甚好。穿封谷主，请，请快带着众位高徒与大殿一叙。”

    谢惑天见穿封白云这样好说话，那真是激动的身体都快打摆子，没聊两句就要将人请进门去，却被穿封白云给暂时打断了这一步骤。

    “且慢，殿中自是要去，然则玄清宗中这礼数我也是不敢怠慢。多年前姚姜长老也是看着我修炼的长辈，此时此地不先去见她，我哪敢进这殿门，还邀请谢宗主替我引见。待姚姜长老同意，我这心才能安哪。”

    穿封白云的这些话那是当着所有玄清宗弟子的面说的，当然立刻就引起了花灵媞这边一行人的注意，她和驰末煌都是一点儿没想到，这位辟心谷的谷主竟然还惦记着自家师父，并且还想拜见。

    这……可真是太有礼貌了吧！

    花灵媞突然有点儿感动。看看看看，看看人家这觉悟，安？！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仙帝，光是这认真劲儿就不是宗门的长老和宗主能比的好嘛，宗主和长老这么多年了，还在归仙上面打转，难道真的不应该反思一下嘛。

    她心里那是顿时有点儿抖起来，小眼珠子一下子就扫向了宗主，真真是带着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还居然叫谢惑天给看了个正着。

    谢惑天也是没想到他下意识寻找姚姜长老的弟子，一转头，面对的会是花灵媞那超级有内涵的视线，心里就是一愣。

    啥情况？小花为什么会这样看自己，莫不是姚姜长老这会儿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所以乍听到穿封谷主想要拜会，就有点儿难为情吧。

第七八六章 真闭关了

    谢惑天特别有自己想法的把花灵媞的意思一通误会，略一思索就朝穿封白云第三次拜下，一个拒绝的话就甩了出去，并且还甩的特别理直气壮，毕竟他的这种反应那是姚姜长老的亲传弟子传递出来的嘛。

    “哎呀，谷主的这个要求照理来说我宗正该配合，无奈谷主此番真是来得不巧，想必谷主也知道姚姜长老的身体受过大损，这些年来时常是闭关休养。这不，今日长老她老人家再次闭关，所以此时若去打搅，倒也是不大方便。”

    “哦？竟有这样巧的事？”

    穿封白云明显不信，刚才谢惑天转头去看台下的时候，他又不是没见到同谢惑天对视的花灵媞那奇怪的眼神。

    而且除了花灵媞，一旁驰末煌的样子他也是见到的，他不认得花灵媞，但却意外的关注过驰末煌，可是知道他才是花姚姜真正的关门大弟子。

    然而驰末煌的神色却没有一点点儿不对劲的地方，那他当然是信驰末煌的啦，这才会有疑惑。

    “哎，那我可不敢诓骗穿封谷主，您若实在不信，姚姜长老的三位亲传弟子正在台下，我便叫来，一问便知。”

    谢惑天面对穿封白云这种健健康康的仙帝是一点儿都不敢造次的，即便是他一丢丢的不信任也不想留下，说完立马朝着驰末煌和花灵媞那边招手，就示意他们赶紧朝台上走，越快越好。

    花灵媞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感慨了一下别人的优点，这莫名其妙的就产生了误会，这样也能被盯上，对自家宗主的脑洞，那真是画出了满屏的问号。

    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宗主朝他们下指令，当然就不能落面子，要不然整个玄清宗的脸也就丢完了，会让辟心谷觉得玄清宗弟子忤逆，一个看轻之下，以后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那可就不好说。

    所以花灵媞瞄了站那儿兀自拿眼睛瞪她的穿封极好几眼，还是抬起脚，跟着驰末煌，带着林央和便便，就走上了高台，穿过辟心谷其他弟子，走到了谢惑天和穿封白云身边。

    “方才你们宗主所说，姚姜长老如今不方便见客可是真的？”

    穿封白云也不等他们几人打个招呼什么的，劈头就问驰末煌。

    那花姚姜闭关还真就是真的嘛，这事谢惑天身为宗主，自然是晓得的，怎么可能骗穿封白云呢，不是真的他还不敢说呢，便老神在在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还刻意让自己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做足了样子，争取穿封白云的信任。

    驰末煌那肯定是点头，“是，她已闭关三年。”

    “哦，竟是闭关了三年，看来姚姜长老的身体还是未见起色。”

    穿封白云得到回答，说不出是种什么样的情绪，居然还感慨了一句。

    花灵媞一直旁观着，因为她好奇辟心谷跑来玄清宗的原因啊，在她这些年虽然认真努力的修炼，实则也让便便打探着消息的情况里，那是一点儿都没有辟心谷会跑来的征兆，且她看宗主的样子，这召集弟子的匆忙，肯定也是突然接到消息。

    伟大的姚姜长老不见人，那穿封白云自然就只能是随着谢惑天的安排，带着人去了大殿，而被召集起来的弟子也就散了。他们本来就是被拉来摆排场的，以给贵客一个受重视的印象，也是折腾。

    这一回的大殿待客花灵媞没有跑，她甚至还主动跟在辟心谷弟子的后面，非常低调的钻入殿中，依旧寻摸了个边角，堂而皇之探听辟心谷的想法。

    其实她这一回即便是不去，穿封极绑也会把她绑到大殿里面，他气归气，也正是因为气才更要为难花灵媞。

    在穿封极的想法中，花灵媞这种日子混的这么差劲的家伙，那大殿议事是绝没有她的位置。虽然花灵媞是姚姜长老亲传弟子这个身份让他意外了一下，却也不会改变他的判断，毕竟玄灵门的透明度，和玄清宗打过一些交道的人都知道，姚姜长老的名号也就是在老一辈里混得开些罢了。

    谁知道，原本他还想偷摸硬性的把花灵媞抓紧殿中，就让她待在身边，怎么的也能拘着人几天，让她好好尝尝不甘心的滋味。

    没想到他还没出手呢，花灵媞居然比他还心急进殿似的，那根本是想也没想抬腿就跟了进去，只留下一个乱糟糟的马尾辫在他眼前晃荡，似是在嘲笑着他的小瞧人。

    花灵媞进了殿，驰末煌和林央自然也要跟上，他俩可比穿封极更奇怪花灵媞这主动参与的样子啊，那哪会放心任由她一个人，冲到花灵媞身边一左一右就跟个护法似的，一同坐到了角落里。

    等到穿封极回过神来，最后一个跟进殿中，接着找到那个家伙的时候，气的都差点儿控制不住臭脾气了，因为花灵媞两边最好的位置被人给占了去，他要还想凑上去，那就只能是坐在花灵媞的前面或者后面。可是这两个位置要同这女人偷偷咬咬耳朵是极不方便的呀！

    他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看了三个无辜的人一眼，最后还是一甩袍袖，走到大殿客区的最前面，坐到了专门给他留的第二张上首位上。

    没位置是吧，老子还不坐了呢！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气呼呼的样子动静是有点儿大的，但此时殿里也没人会去触他的霉头，穿封老谷主又一向不会管他，所以他倒是气的特顺利。

    哎呦，这家伙分明战斗的时候挺靠的住，平时的为人怎么就总这么任性呢。

    花灵媞躲在角落里当然把穿封极的行为看了个全，也是忍不住吐槽，对于这位爷那委实的十分无奈，就感觉连便便都比他听话。

    殿中，蓝音音苍凌峻和独孤南临早就等候在这里，身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这样的场合，只要人在门中，自然是需要出席的，只是没去外面充当人头，而是在这里等候迎接。

    除了他们，各峰自然也有优秀弟子相陪，再加上花灵媞他们三人，这一次的大殿竟是难得玄清宗最为人丁齐全的迎客。

第七八七章 死惦记

    对于玄灵门的识趣，谢惑天当然是最受用的，一路迎着穿封白云坐稳当，自己也坐下，抬头看到角落中的花灵媞他们，他脸上笑出来的褶子就没平过。

    相较于斗篷人，穿封白云这位仙帝当然在江湖各宗门人的心中更具分量。

    这已无关于实力，而是穿封白云这位老牌仙帝，成名早又有历史可循，千百年积累下来的名声，岂是随随便便突然冒出来的几个人能比的。

    今日如果是斗篷人前来，谢惑天虽然也会召集弟子相迎，心里面吗就不会迎的这般诚心，大殿之中弟子都不可能站这么全乎，指不定连长老都不可能坐满。

    当然啦，斗篷人也不会在意这些，可这到底也是能表现出穿封白云这样的人物在江湖中的地位的。

    众人坐好，灵茶奉上，玄清宗还拿出了一叠小小的口丹，被谢惑天轻轻摆到穿封白云茶杯跟前。

    这种口丹没什么特殊效果，只是用来净口的罢了，只需要嚼一颗，一整天口中都会有淡淡的香味，使人神清气爽，是招待最为尊贵客人的奢侈品，以区分贵客同普通客人的区别。

    穿封白云也不客气，顺手捻了一颗便也嚼了，然后再喝一口茶漱掉了口中丹丸的残留，这才开口。

    “谢宗主有心了，却也多有叨扰，我这心中颇有不安。”

    讲道理，穿封白云这么受尊敬也是有原因的，在三大势力宗门中，他这位仙帝应该算是最正常的一个。

    由这么点儿时间就可以看出来，他为人谦逊有礼，和九方家族以及长天宗的人比起来，真可谓是先帝中的楷模。

    所以很多宗门都愿意同辟心谷交往，有什么难事最先想到的，也是寻这位仙帝分说。久而久之，其实依附于辟心谷的小宗小派最多，有的甚至只是几号修士组建的小家庭式势力，举家搬迁也要到辟心谷外面去，为的正是穿封白云的好性子。

    可你要是觉得他性子好就可以胡来，那也大错特错了，穿封白云的聪明劲可不是显在脸上的，修士的冷心狠心更是一分也不少，要不然也不会生养出穿封极这种乱世奇葩，据说穿封白云年轻的时候，那比穿封极还要桀骜，只是接管了辟心谷，后来又生了孩子，性子才变了许多。

    是以，谢惑天面对这样可亲的穿封白云，也是一点儿都不敢放松的。

    “谷主哪里的话，您对玄清宗的重视，我玄清宗上下岂会不知，只是不知谷主此番起来究竟所谓何事？您来之前也未着人通知一声，倒让宗门没有些许准备，这匆忙间随便迎了迎，颇为失礼。”

    他话问的直接却挺小心，但迫不及待想知道穿封白云的目的倒是和花灵媞猜测的一模一样。

    大殿之中所有人也是静静看着最上首的两个头目，其中玄清宗的人气氛更严肃些，好歹辟心谷的人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点儿原因的嘛，自然正常点儿。

    花灵媞的神经也很崩，这都不需要她上预感了，随便想想都知道，仙帝亲自找上门来，说是来度假的，鬼都要被气活吧。

    果然，穿封白云听到谢惑天的话，也是一改和蔼可亲的模样，人就稍稍严肃起来，甚至是仙帝的气势都翻动着，让大殿之中变得有点儿压抑。

    “玄清宗近些年来行事一向低调，我倒想先问问，如今这外面之事，玄清宗和姚姜长老知是不知？”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面对谢惑天的小引问，穿封白云竟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带着些小指责的来了这么一句，话里甚至还把花姚姜给带上了，让人听起来怎么的都觉得是冲着花姚姜来的。

    花灵媞摸着便便的手瞬间就是一紧，不小心就扯动了便便身上几根毛，让便便感觉有点儿疼，抬起了眼看了上首一下。

    如今外面之事？玄清宗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穿封白云的这句，也同时想到他指的应该就是斗篷人带着九方家族那些不成器的小辈，在原九方家族势力里到处乱来的事情。

    除此之外，其他事也不至于让一位仙帝亲口提起了吧。

    谢惑天就代表众人对穿封白云点了点头。

    “谷主所指之事应是指九方家族之行事，这些我玄清宗虽闭门不出，却也有所耳闻，那些小宗小门的流亡弟子，甚至还有好些被我徒儿音音收入宗门，如今已是玄清宗弟子好一段时间。只是不知谷主为何提起？”

    谢惑天也是真聪明，他是听出穿封白云像是对玄清宗不闻不问外面的事情这种做派颇有意见的感觉，倒是拿了件事情出来证明玄清宗非但没有袖手旁观，反而默默接收了一批“难民”，好把这茬儿给驳回去，怎么的也不至于落个责难啊。

    还真别说，穿封白云是真不知道这事儿，听了之后就是一愣，扫了自己右边那一群的玄清宗长老和弟子，似乎看得出来那里面有没有其他小势力里逃出来的人似的。

    不过他的神色缓和也就是那么一下子的功夫，完后依旧是恢复严肃，继续说道。

    “这也算是善事一件，可相较于如今外面的境况，又能有多少的助力呢。事件起因在别的地方，尔等却被动行事，焉知能这般逍遥到几时？！”

    说到这里穿封白云还叹了口气，完后又把话题给拐到了一心闭关的花姚姜身上。

    “姚姜长老的身份别宗所知之人已然不多，可身为她的弟子，你们确是再清楚不过的，但凡请示一二，我相信她老人家也不会坐视不理。来时我便在想，若不是她身体不复往昔，那些人如今又岂敢兴起这等风波，到底也还是昔年的我们实力太弱，累的那一代的前辈一一陨落，还为今日埋下祸根哪！”

    说完穿封白云的叹气声更大了，一边叹气一边还摇头不已，搞得花灵媞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就想冲回琉璃峰去，然后一把将自家师父打包抗上，运着就要往无人区里躲，躲的越深越好，最好是谁都再也找不到！

第七八八章 不姓谢

    师父，我可怜的师父啊，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人惦记您那点儿小破实力鸭，咱快跑吧！

    花灵媞偷偷看了自家师兄一眼，发现师兄的情况比她也差不到哪里去，那椅子前面的脚都快把地砖砖踩出坑来了。

    穿封白云其实啥也没回答谢惑天，然而花灵媞却知道他说的是啥意思，他这么说意思不就是想让她师父出来对抗斗篷人嘛。并且她相信，宗主肯定也听懂了。

    于是听懂了的谢惑天就有了很明显的停顿，只是他在很努力的让这个停顿显得不那么的突兀，所以他的神色就显得非常的从容。

    隔了一会儿，他终于再次张口，穿封白云的话题在努力往花姚姜身上靠，谢惑天感觉就在努力的规避着。

    “呃，姚姜长老的身体委实是不大好的。只是晚辈我不太明白，谷主你为何这样忌惮那些斗篷人，难道说是这些时日他们与辟心谷为敌了？玄清宗避世了几年，消息倒还真是不大灵通，若真是如此，也得从长计议呀。”

    对呀对呀，我的消息也不大灵通，对穿封谷主你的突然造访也是一头雾水，宗主你可真是问到我心坎里了，也希望穿封谷主能详细说明情况。

    花灵媞心里对谢惑天的回答，那真是要举双手双脚来给他点赞。难怪师父当年非常利索的就把宗门交给了宗主，他做事真的还挺通透的，也挺敢说。

    除了她，玄清宗其他弟子，包括驰末煌、林央和便便在内，自然也是差不多的想法，甚至连苍凌峻和独孤南临那神色都差不多，纷纷盯着穿封白云，一脸的强烈求知欲。

    穿封白云心里则膈应了一下，几乎是带着新的眼光去看谢惑天，要不是有求于玄清宗，都要开嘲讽了。听听这姓谢的话昂，绕弯子真是一把好手了。

    他就勾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笑。

    “哼，若是他们打了辟心谷的主意，还会继续逍遥自在嘛！可这世间之事又岂是事到临头才做准备的，观之行察其事，有个预判就该防备，哪有如此懈怠侥幸的。”

    他说着就横了谢惑天一眼，样子很明显是在训话，依旧是指责玄清宗的不管事。

    谢惑天见状除了讷讷的点头听训，他还能怎么的，眼前这位无论是实力还是咖位，那都是他没资格反驳的主，以为江湖传言人家亲善就能抖啦，他又不傻。

    花灵媞则明白了这位穿封老谷主这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才会说这种听起来特别上纲上线的话，他这回突然跑来玄清宗本就奇怪，也是应和了这一点。否则，一个已经只剩下归仙能动弹的玄清宗，他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可是他会得到什么样的消息，以至于让他有这种反应和决定呢，她心里约摸有了点儿感觉，与此同时，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升了起来，搞得她心里一突一突的。

    “是是是，前辈教训的极是。然则玄清宗有玄清宗自己的不得已呀，晚辈选择慑服，前辈焉知不是在做防备？世道变迁，玄清宗早已不是当年的玄清宗，胡乱出头，师祖的心血若是在我辈手中消磨，便是姚姜长老也要拿问晚辈的。”

    谢惑天苦着脸辩驳，话里的意思却居然有所退意，摆明了不想被辟心谷拉拢。废话，他当初即便是想和九方家族谈合作，甚至依旧依附，本身也是为了保住玄清宗的资源和产业，因为九方家族的地盘就在这里，玄清宗的资源也在这里，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

    可辟心谷呢，那地方离着这里便是在天上没日没夜的飞，还得十几日，这又没利益牵扯的，突然摸过来仗着修为就想让玄清宗冲前头顶雷，真当玄清宗是做慈善的善堂啊。

    谢惑天心里清楚着呢，穿封白云无论是想要做什么，他的目的目前看来就是想让姚姜长老出山。

    可玄清宗如今的依仗也就只有姚姜长老，她窝在玄灵门中闭关不出还能对这些老家伙起点儿威慑作用，真要请出去，没了这神秘感，老狐狸们肯定渐渐放开手脚，啥都敢说啥都敢干。

    姚姜长老要是有个好歹，玄清宗那可真就沦为三流势力了，到时候宗门里的老物件不被这些表面亲厚的人抢去，他就不姓谢。

    所以无论怎么的他都必须将这道口子给把牢了，除非姚姜长老的实力恢复到了巅峰时期，否则，谁想耗掉我玄清宗的这张金牌牌，就是我谢惑天的仇敌！

    花灵媞那是万万没想到现在表面上看起来特别怂的宗主，心里却在想着这些。

    她也想到了穿封白云的目的，她甚至在猜辟心谷突然要对付斗篷人，是想趁此动乱之际再蚕食些原九方家族的灵脉地盘。

    抱着这种占资源的目的，辟心谷亲自出手再有个什么折损，即便最后成功，也不一定能占了多少便宜去。

    所以辟心谷的损招就是进一步撩拨九方家族地盘内的势力们再来一次叛变，到时候他们是趁着这边厢实力进一步缩小出手收服，还是坐山观虎斗，自然而然的占地盘，都比自己立刻动手来的划算的多。

    于是对谢惑天暗戳戳的拒绝，心里受用的呦，点赞根本就不能够表明她的心迹，都想事后正儿八经去找宗主鞠躬致敬了。

    可是穿封白云既然人亲自来了，那是谢惑天三两句话回绝就能回绝掉的？他要这么好打发，也不会在严苛的条件下，一步一步修炼成仙帝，还带着辟心谷稳坐三大势力之一了。

    他看着谢惑天这个小滑头迷之微笑不语，嘴角的弧度勾的，说是冷笑么又翘的很有诚意，说是暖笑么，眼里的光着实噗嗤嗤的，看的人有点儿紧张。

    “呵哎。”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发了个怪音，然后举杯嘬了一口茶。

    “看来谢宗主还是没明白当前的态势啊。”

    这话就让玄清宗这边厢的人觉得很不吉利了，哪怕是林央都听出话中那一抹威胁的意思。

第七八九章 重要的事

    态势？什么态势，不就是玄清宗不能拒绝，必须出动的态势呗。

    一般说出这种话来，对方的态度就是，哪怕你不愿意，我也会让态势变成你不得不接的亚子，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酱紫。

    玄清宗这边的人就开始紧张起来，人人眉头微皱，坐在那里的身子看着靠的挺舒服，其实灵袍下面的身体，那肌肉绷的，一下子就能把头顶的大殿瓦片给顶塌。

    谢惑天就不知道要怎么回话了，或者说他也不愿意回话。他虽然是个晚辈，到底也是一宗之主，在地位上与辟心谷的谷主是平起平坐的好伐。

    反正姚姜长老这事没得商量，外面的人说玄清宗懦弱也好，鸵鸟也罢，他和长老以及弟子将耳朵关上就行了。要让玄清宗去掺和势力争斗，去斗篷人跟前送死，为他人做嫁衣裳，门儿都没有！

    场面一时就僵住了，却也没僵多久，因为穿封白云视线一扫，扫完玄清宗众长老和弟子的模样，将其看在眼中后，便在辟心谷弟子们隐含的讥诮视线中再次说话。

    “恕我直言，九方家族的九方移是否还在玄清宗？”

    他这话的口气轻轻柔柔的，却如一颗炸弹一样扔进了谢惑天以及九位长老的心里，炸的他们差点儿没稳住心态，都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玄清宗其他弟子的反应倒是没那么严重，因为其实九方移到过玄清宗的事儿，但凡同几位长老和宗主走得近的都知道，甚至连大殿的杂役弟子都晓得。

    他们吃惊是吃惊在这事辟心谷谷主居然会知道，虽说九方移的情况没刻意隐瞒，却也不表示外宗人能得知情况吧，这岂不是指玄清宗里出了奸细！

    大家的视线就有点儿朝着一直气定神闲的蓝音音飘，毕竟真要有奸细，那些后来加入的弟子里概率会最高，而这些人都是她做主收的，他们如今也隐隐以蓝音音马首是瞻。

    不过还好，穿封白云很快就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

    “九方移在来玄清宗之前，其实他是先去的辟心谷。我和他长聊过一段，自是知道他要来玄清宗。实际上，此处是他的最后一站，在此之前，重要的宗门他都悄悄拜访过，告诉了我们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穿封白云说着说着，嗓音就渐渐不对劲了起来，尤其是最后一句，话音变得极为飘忽，音量也低沉下来，一边说一边还一眨不眨盯着谢惑天看，似是在判断着对方听到最后那几个字，所做出的的反应。

    他想要谢惑天给什么反应，在场的辟心谷弟子人人都心里清楚，然而玄清宗那边却全都一头雾水，尤其是谢惑天，看着穿封白云继续沉默，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所有的人里只有花灵媞脑子嗡嗡的，即没有玄清宗弟子的迷茫，又不是辟心谷弟子的胸有成竹。她已经想到穿封白云要说的事情是什么，却犹如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就想从椅子上跳起来，赶紧从这大殿之中冲出去，然后跃上小灰的背就去找人。

    可她的脚尖才一动，身边的驰末煌便紧紧压住她的胳膊，让她丝毫动弹不得，竟是知道她想干什么。

    花灵媞转过头睁大着眼睛去看自家师兄，驰末煌也转头看她，约摸顿了几秒，对她轻轻的摇摇头。

    花灵媞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对，现在冲出去寻人也没什么用，横竖这件事情看情况是大家都知道了，眼下居然只有玄清宗苟的太深，还不晓得情况。那九方移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都窝在玄清宗这么久，还是没说。

    现在穿封白云跑来，原来根本就不是撺掇玄清宗去和九方家族以及其他势力斗法的，是来联合这最后一个需要联合的宗门的。至于为什么要将玄清宗放到最后一个，也许也是因为她家的师父吧。

    这样一来，她若是离开，反而探听不到更加详细的事情，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消息才是最重要的，还是师兄想的明白。

    她有了这些念头之后，身体才真正的放松下来，视线从驰末煌身上收回，屁股坐到椅子的更深处，还把身子佝了起来，好让自己整个人缩小一些，更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时候，谢惑天的疑惑也被勾了起来，正在问穿封白云九方移告诉他什么事，语气倒也不如穿封白云想象的那样着急，反而淡淡的，倒是引得穿封白云对他刮目相看。

    可是穿封白云也没有立刻就说，而是扫了这大殿中的所有人一眼，意思是这殿中之人未免多了些，人多口杂的，说起来不方便吧。

    谢惑天看到眼色暗怪自己被对方吓唬傻了，如今殿中满满当当戳了不下五十人，哪有说秘密几十号几十号的人讨论的，当是凡人的澡堂子哪。

    可若是让弟子们走，他也觉得怪怪的。你辟心谷的十几号人还戳着，你都不避嫌，干啥要把我家弟子赶跑。我家弟子怕人多口杂把事情传出去，你家弟子就不会啦。

    他就也看了穿封白云一眼。

    穿封白云活了多久了，对方一个眼神也立刻就明了情况，率先就冲自家弟子一挥手，让他们暂且离开这大殿。

    辟心谷弟子自是没二话，站起身就走，就连穿封极也迫不及待的蹿起来就想离开，感觉他老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无奈他屁股才离了椅面儿，穿封白云一句话便飘了过去，“极儿你留下。”

    穿封极一个踉跄就又倒了回去，还回头飘了花灵媞那方向一眼，抬胳膊托腮皱眉，一看就很烦。

    既然辟心谷有了表示，谢惑天自也就放心了，也冲自家弟子挥了挥手，除了九位长老以外，大家也都纷纷站起，一齐鱼贯离开。

    看着玄清宗弟子离开的背影，谢惑天想了想，忽然也开口留下了一人，“驰师弟，你便留下罢。”

    驰末煌行走的脚步一顿，看了眼花灵媞，果然在她眼中看到小气性——好嘛，刚才让我留下别走，这会子倒是留不住我了夯。

第七九零章 直播

    驰末煌转头避开花灵媞这小模样，心说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本来他也想开口拜托宗主将花灵媞也留下，想了想最终没张这个嘴。

    他和花姚姜是有意把玄灵门传给花灵媞，可现在过早向宗门传达这种安排，又委实早了些。等灵儿的实力至少上了寂灭吧，那时候再让她出头，她应该就有自保的能力了。

    所以这一回他就没继续帮花灵媞。

    可花灵媞会在乎自己留下不留下嘛，不留下她还有金牌消息打探员在此，生物性质的音频直播功能，不耗流量不收费，环保还没有远近信号干扰问题，相当值得拥有。所以就走的特别潇洒，把个惦记她的两个男人给看的，非常迷茫自己在意那家伙留不留下是为哪般。

    可花灵媞那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潇洒嘛，并不啦，其实她心里也是在意的啦，只是在穿封白云和谢惑天，还有那么多弟子跟前，她不好表现出来嘛。

    她要是走走停停，一副也想听秘密的想桃子模样，宗主立刻就会觉得奇怪。再一听穿封谷主的小秘密，鉴于她同大佬的关系，绝对要怀疑一点儿什么来着。

    所以她就一定要表现的潇洒，甚至脚步还要比别人走的更快，欢实的模样，直让人觉得她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就是意外的收获了。

    她走了挺远的，直接就去风涯接了小灰灰，牵着乖乖的灰来到风涯上的一块涯边大石头后面，悄悄一扫周围没什么人，一把就拉着灰和林央躲到了那石头的背后，直接卡进石头同悬崖的缝隙中。

    “哎呀！”

    冷不丁吓了一大跳的林央情不自禁喊了一声，要不是他本就待在这样一个悬崖峭壁随处可见的宗门里，就现在眼前这种情况，绝对能让他患上恐高症。

    “花儿你干啥，我现在还不会飞，你要跳崖前好歹和我说一声，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这还是你教我的呢。”

    花灵媞看了看脚下的悬崖，再拍拍身边的小灰，怼林央怼的十分没耐心，活像个后姐。

    “出息，有灰在你怕个啥，你要是掉下去了，我保证它能在你摔成肉泥前接住你，你给我支棱一点儿。”

    说完就不理林央一副怒瞪后姐的神情，专心联络起便便来，争取将这场直播的每一个字都不拉下。

    独孤南临、蓝音音和苍凌峻是不需要谢惑天开口留，自然而然能留下的，所以此时的大殿中其实人依旧比较多，这让便便在选择直播位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功夫，既不能太近被穿封白云这个仙帝发现，又不能太远，以至于自己听错话，转播翻车。

    所以它咕咏咕咏的，干脆猫在了谢惑天那张椅子后面，将自己小小的身躯一团，搞成一副睡觉小宝宝的模样，任是有人发现了，也能混过去。

    闲杂人等都走了，连殿门也被弟子关严实，玄清宗最高机密座谈会正式开始。

    “穿封谷主，现下您可以说了吧。”

    谢惑天把手乖巧的搁在膝盖上，转着身子引导的非常严肃，他倒真想知道知道，那位九方家族的原老祖究竟还藏着什么没对他们玄清宗说的事情。

    他其实心里是有膈应的，因为九方移当初跑来玄清宗，也是打着面授机宜的一副模样，神神秘秘撺掇的他和长老猫偏殿中嘀嘀咕咕。

    那会儿九方移说的事儿呢也确实挺重要，他一上来就透露江湖将要再次血雨腥风，且和前段时间那次的大乱斗都不是一个层次，而是真真正正的灾祸，言必称所有宗门势力不联合，虚玄大地将彻底覆灭。

    你们说他都这样说了，谢惑天那能不重视？当时就将这位九方家族的老祖给保护了起来，严严实实那种，就算是衍天兽王跑来耀武扬威，他也没暴露一点儿九方移的行踪啊，只有望断峰的弟子才晓得那么些迹象。

    但他也不是傻子，并不是九方移说虚玄大地有问题他就信了，当时九方移拿出的证据便是乾坤衍轮禁崩塌的原因。

    想想看一向都是九方家族势力地盘的保护伞之禁阵都塌了，这证据还不够铁的？

    据九方移透露，禁阵的碎裂是因为阵眼的失效，阵眼就在九方家族之中。此时的九方家族呢？已经落入了“外人”手里，那群斗篷人哪个宗门不去盘踞，偏偏就选了九方家族，这仅仅只是巧合？

    谢惑天记得自己当时听了这样的解释，寒毛都忍不住立起来了，都没敢往仔细处想，这要深想下去，那结果不得不堪设想，感觉自己一时之间都要承受不住。

    他满以为事情的槽糕程度到此为止了，且还觉得这九方老祖真是信任玄清宗啊，只有将玄清宗当做亲信看待，才可能及时透露这样的情况。

    看来玄清宗过去那诚心依附的作为想必老祖是一直看在眼里的，这也算是种福报了。

    可哪里想到，今日穿封白云带来的新情况却将谢惑天过去的这一系列认知给瞬间击出了个裂缝。

    假如穿封白云真的说出九方移没和他说过的事情，那岂不是说明九方移当时还对他有所保留？他满以为人家真心信任，没想到小丑竟是自己，原来诚心并没有被看的多重，反而还换来防备，他能不膈应嘛。

    好在他是个有理智的人，自己心里清楚也就是了，表面上除了认真，任然是谦逊的模样，倒没把膈应表现出来，只专心听讲。

    穿封白云自是心中有数，也就开始将被他挂在嘴上的重要事情给透露了出来。

    “谢宗主，想必你已然知晓你们这地方那世代守护的禁阵为何会碎裂了吧，九方老祖也必定同你说这是禁阵阵眼的失效所引起的，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这阵眼又为何会突然失去效用呢？”

    他说的不急，每一个字都是清晰的从嘴里蹦出来的，仿佛也怕在场的玄清宗长老同那几个优秀弟子听不清听不懂，也仿佛只要听不懂这一个字，整段内容就也会理解偏差一般。

第七九一章 活人阵眼

    其实这个问题谢惑天当然想过，而且这九方家族的地盘上，想必也应该没人没想过吧。原本日子过得好好的，冷不丁庇护的穹顶就塌了，人没疯还得感谢修士这条路本身就是崎岖坎坷的呢。

    然而这问题也不是说你想，就能硬想出原因的啊。

    它也不是他们这些外人可以查的，要能查估计整个禁阵内的势力们都会倾巢出动，想办法搞清楚原因，然后群策群力，指不定还能团结起来恢复一下之类的，人多力量大嘛。

    可这问题就出在身为禁阵的缔造者、守护者，九方家族却从来没有下发过任何有关禁阵的委托任务，一个没有！甚至是他们已然忘记这个阵法的存在一般，对外连半个字的说明也无。

    这让他们一头雾水之下怎么搞嘛。有和九方家族联姻的关系特别近的小宗门拜托嫁来的媳妇儿打听过，据说都被娘家人斥责多事，没住几天就给打发回去了。

    后来情况就渐渐演变，搞得最后乌烟瘴气。

    既然那些势力都不得知，何况玄清宗了。谢惑天就诚实的对穿封白云摇了摇头。

    穿封白云倒是一笑，似乎对谢惑天表示自己没想法的摇头很是不屑，只是懒得反驳而已，然后接着说了下去。

    “照理来说，这般重要的禁阵该是九方家族层层防备，尽最大的努力守护好阵眼的。且这样厉害的禁阵，那阵眼也不该是轻易能够损毁的。然则这样离奇的事情便就发生了，此事并不只有你们九方家族势力内部之人觉得不解，我辟心谷和长天宗的人一样迷惑不解。你有所不知，禁阵碎裂那日，我们便派人悄悄靠近禁阵，从裂缝中潜入后，就一直打探着消息。后来环境变得愈来愈恶劣，又发生了那样的大战，九方老祖九方移狼狈出逃，找到了我们才将原委道出。”

    他说着品了一口茶，样子又变得悠闲起来，可便便却看得出来，这个穿封白云其实心里一点儿都不平静，举着茶杯的手上青筋都竖起来了，正不知如何的慌张呢，这才是他想喝口茶的原因，好让自己缓上一缓。

    感觉着便便内心的花灵媞能够想象此时大殿中穿封白云的模样，很快就要说到最最重点的地方，也很快就要印证她一直担心的事情，其实她甚至比穿封白云还慌张，可惜她现在都没办法泡茶喝，只好搂着小灰的一条腿子，给自己些许依靠。

    “谢宗主想得到吗，乾坤衍轮禁的阵眼其实并不止一处，据闻这样的禁阵是由九个超高阶大型阵法层叠铺设而组，可是要能链接这样的九个阵法，要为其供能和承受阵法的阵压，便不是天材地宝所能承受。所以这九方家族的祖先便想出了以活人为眼之法，竟是将人压入阵中之阵眼中之眼，以其供能以其承压，才方始让禁阵运转，保你这地盘的生灵千年之安哪……”

    他的声音说着说着，便飘了起来。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音量几乎都快低到听不见了，像是再说话，却更像喟叹。

    他说完这事的时候，始终坐在那里的穿封极状态都渐渐改变，由一开始的烦闷和心不在焉到现在，那神情和模样以及改变的状态，简直和穿封白云一模一样，视线看着地面却又像是看得很远，眉头轻轻皱着，脸色也很阴沉。

    看得出他也是早就知道此事，不提则以，一提就思绪动荡。

    穿封白云和穿封极也只是思绪和心态不稳，那听了这点儿话的玄清宗长老们以及独孤南临和苍凌峻简直就是震惊，一个个的，不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瞳孔动荡到模糊那是真真切切，好些长老甚至还不信，嘴巴喃喃自语，即便听不清在说啥，也能从唇上看出说的是“怎么可能”。

    谢惑天也是不大信的啊，当场反馈，“什么？禁阵的眼中眼是个活人？这怎么可能！”

    “呵呵，你不信吧。别说是你，即便是我和长天宗宗主岳崛听到此话，一样不信！从来……从来没有阵法能够做到这般程度，活人如何能做眼？不说系法的问题，便是灵气也支应不上。若是能扛得住这般阵法之压，那便是怎样的逆天天赋！若有这般人物，也早是功成名遂，怎可能甘做阵眼！”

    穿封白云的情绪终于有些失控，语气或许还绷得住，语速却再也保持不了刻意的放慢，最后连音量也有些飘了。

    花灵媞听了便便的学舌，只觉得心里太闷，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做不出来，沉到脸都快黑了。

    是啊，这般人物怎么可能甘做阵眼，那样一颗闪亮的星星，那时候便是泥里的臭石头都不如的。

    “然而事实便是如此，他九方家族的后山禁地里……就是压着那样一个人，困、顿、千、年，以体为眼，以魂为精，支撑着禁阵屹立不倒，阻挡高阶灵兽和魔物还有我们，没有过一、丝、漏、缝。”

    穿封白云接着讲述，说到重点的地方，甚至更是字字咬念，说不出因为什么样的感情，许是气闷，或是妒忌，又或是不甘，乃至钦佩。

    反正他的想法是那样复杂，复杂到这殿中十几号人，连个呼吸声都没了，就连便便都趴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穿封白云每说一个字，花灵媞的心里就会浮现出初见那人的模样，越说就越清晰。这些人也只是听说，而她是真的亲眼见过。

    这样的安静维持了很久很久，直到谢惑天终于打破这沉默。

    “然……然后呢？”

    “然后？哼，然后自是这人不见了。阵眼没了，禁阵自破，千年的屏障碎裂，我们这些阵外的人自是要进来看看的，当然，一同来的还有灵兽，往后的变化你们自是知道了的。”

    “知道，知道……可、可九方家族昔年的先祖竟是为了一个阵法便囚禁一人，这又是为何？！您别欺我年虽小，驱魔一战之前，诸位先祖没有陨落之时，我是知道立下过规矩，活人为灵器者，不容！九方家族怎敢！”

第七九二章 请人

    谢惑天只觉得越听就越糊涂，已经把智商转成蚊香圈了，想到了很多又觉得没想到什么，只好搬出当年从自己师父口中听来的规矩，稍稍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无知。

    “怎敢？哼哼。”

    穿封白云突然冷笑了一声，一对赤褐色的眼珠就瞟向了坐在旁边的谢惑天，神情显得神秘又笑的古怪。

    “活人自是不能作为灵器，可若那人只是看着像人，实则不是人，你道他又可不可做灵器？”

    一语似箭，如天女散花一般射向了每个人的脑袋，让谢惑天和长老们以及独孤南临与苍凌峻惊上加惊，都忍不住纷纷叫出了“什么”这样的惊问。

    这种反应很显然在穿封白云的预料之中，他简直就是带着一种满意的状态吸了口气，然后放松全身，就靠到身后的椅背上面，又把嘴闭上了。

    这种时候谢惑天当然就要追问的，“谷主，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人怎么可能又不是人，倒是多告诉晚辈们几句啊！”

    然而穿封白云就是不张口了，一只手摸着茶杯，有意无意的玩着杯盖，眼里精光四射。

    谢惑天一眼就晓得老小子有打算，可这种问题已经达到了不搞清楚就完蛋的地步，所以他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想法，连连追问，大有对方不说明白，他就不停嘴的意思。

    穿封白云不是不说，而是在想怎么说。

    所以他没被谢惑天的追问打断思路，想好了之后就把杯盖给放下。

    “九方老祖人还在你们这儿吧，我既来了，就不是他在躲着的时候，你便让人去请他出来。”

    谢惑天一听咂摸过味儿来，对呀，这情况当初就是九方老祖九方移他传出来的，怎的如今要别人说，穿封谷主是那等市井夯妇？成日就碎嘴八卦传消息的嘛！当然是一开始谁说的还由他说，也是对玄清宗获得确定消息的负责了。

    于是他当即便委托大长老跑一趟。

    温久良自是和谢惑天想一块儿的，当仁不让，站起来就迈着大步离去，直奔九方移藏身的场所。

    那地方应该就在望断峰，离的肯定不愿，因为花灵媞没等多久，便便就传来消息，九方移已从大殿的偏门直入，这会儿都和穿封白云打好招呼了。

    他们分开的日子说久不久说近不近，所以只是互相问候了一个来回，穿封白云便将刚才和玄清宗透露的事情经过简单描述了一下。

    九方移也是年纪不小，看着三十几岁成熟男人的模样，对穿封白云会说这些一点儿都没有惊讶，神色稳重，只垂了下眼帘，坐到谢惑天让出来的位置上，开口解释穿封白云没说完的话。

    花灵媞这是不在场，便便对九方移的外形描述也并没有那么细致，再加它观看的角度还不能时时看到一个人的正脸，所以如果花灵媞在场，她很快就能发现九方移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神色中有点儿隐隐的不对头。

    “穿封谷主让我来再次说明这个问题是有必要的。”

    他开口就先给穿封白云拉他出来的行为找了个台阶，算是给对方和自己都留了脸面，也顺利得到穿封白云暗暗的满意神色。

    “我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对谢宗主和盘托出，自有我的理由，其中之一便是姚姜长老不在场，而这个情况若是她不在，我说了同没说是一样的。既然如此，我何苦让谢宗主和各位长老苦恼，兴许无端端的还要被传到玄清宗弟子中去，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倒是我给玄清宗找麻烦了。”

    九方移到底是九方移，在九方家族做了这么多年玄清宗庇护伞的情况下，他的威仪还是习惯性的，说事也不好好说，没两句话就暗讽玄清宗治下不严谨，自己偷偷跑来串联，还搞得一个峰头的弟子差不多都知道，就差整个宗门大晚上的关起门来悄悄交流他来的目的了。

    花灵媞那当然是帮玄清宗的啦，尤其九方移还是大佬的对头，听了这种话就翻了白眼，心说既然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倒是藏得好些啊，大模大式的来，望断峰上的弟子又不是瞎子，这么大个人还看不见不成。

    她估摸着当时九方移肯定是自诩自己仙帝的身份，虽说需要躲避大佬和斗篷人的察觉，却又不情愿跟个贼似的偷偷摸摸，所以才半隐藏行踪上了望断峰。

    他是寄希望于谢惑天能和其他大势力小势力一样，对他的到来看的极重，自然要耳提面命地下的众弟子。

    哪知道玄清宗这种老牌宗门，弟子的归属感向来挺强，行动非常自由，一般情况下都是比较随意的，懒散惯了。

    谢惑天那天还真是传话下去九方老祖上门的事儿不许弟子乱说，所以消息都没传到望断峰外面去呢，就连制药殿都不知道情况。否则，不出三日，花灵媞也能找自家师父聊上两句了。

    如今九方移有求于人，也就只能这样暗讽，讽完看着欲言又止的谢惑天，才对他摆了摆手继续说。

    “如今穿封谷主既然已将此事说破，我也就不再隐瞒，是否要通知姚姜长老，想必谢宗主同众位长老了解内情后自会有判断。”

    “烦请九方老祖详谈。”

    谢惑天心里都有点儿发急了，真的是想不明白到底怎么了，这一出出的，搞得这样麻烦复杂和神秘，难不成还有驱魔一战严重了，能不能爽利一些。

    爽利，现在开始就开始爽利。

    九方移兴许是这个事儿也是说多了，所以基本连想都不用想，看自己的目的达到，接下来倒是连个磕巴都不打。

    “方才穿封谷主已和谢宗主说了一半，你已是知晓乾坤衍轮禁之主阵眼的形态，一定要以为我九方家族是那等卑劣之人，竟是暗中拿活人做那灵器罢！是也不是！哎，此事说起来也是我九方家族之不幸，若不是万不得已，我族也不会出此下策，毕竟那个人也是我族之骨血，便是将敌人如此压制都会让人心生不忍，何况他还是直系族人啊！”

第七九三章 宛若毒药

    这就又是一个暴雷了，玄清宗这边的人那是千想万想，都想不到其中还有这一茬！捋一捋，这就已经得捋一捋了。

    这九方老祖方才的意思，难不成是说他们九方家族竟是在千年前，把他们族中的一个直系亲属给扔进了用来防御魔物和灵兽的禁阵阵眼中，用他的修为和精血守护了他们这么多年？！

    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九方家族的人可真算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了呀！

    不过好在九方移一开始就说明，九方家族这么做，似乎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玄清宗众人被加了一个准备，所以也没那么快就下出结论，人人都认真的看着九方移，好听他接下来要怎么解释这不得已的苦衷，是怎么一个万不得已。

    这时花灵媞坐在崖边上，已经早就没了任何侥幸，她已经是完全确定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心，在这一刻将要全部被九方移暴露出来。

    她知道九方移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大佬那被误以为的灵气和属性。是啊，九方移才是九方家族中除了大佬以外活的最久的人，禁地中的情况他当然是知道的最多的。

    她还是不够聪明，还是想的不够全面。

    她防备九方和晋，担心禁地中的情况，更将大部分注意力搁在蓝音音和苍凌峻身上，却对这个只被打伤了的的九方老祖不够重视。

    如今他就说出来了，并且一定会比别人说的更加详细，来的更能让人信服，大佬好不容易重得的自由又将要失去，自此之后他应该会成为虚玄大地上当之无愧的大反派，还是人人得而诛之那种！

    一失足成千古恨，她表面上坐在那里没怎么的，心里却已经恨不得把自己扎个对穿。

    怎么办，现在冲过去杀人还来得及吗？！要不让便便现在就跳起来把九方移挠死，亏了她想要个语音直播，竟是恰好让它深入敌人内部了，突如其来的突袭，成功率很高啊，九方移现在不是重伤了嘛！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滔天的巨浪一样向她侵袭，让她忍不住就想给便便下令。

    便便自己也是在心里同意这波计划，虽然它现在的形象是个食铁兽幼崽，攻击力还是不够高的，一爪子可能还没办法把一个仙帝挠死，但多挠几下也就是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它就撺掇花灵媞下令，连躲着的小身体都蠢蠢欲动起来，都快要被人发现了。

    花灵媞的头脑却很快冷静下来，瞬间止住便便的情绪，不让它执行这个计划，用意念控制住它快要开始扭动的屁股，就一顿分析。

    不行，不能让便便出去冒这个风险。别忘了，虽然九方移受了伤，实力是没有仙帝，可穿封白云确实实打实的中重仙帝。这还只是他表面上的实力，谁知道他背地里会不会更高呢。

    这群老家伙，没个后手都不好意思闯江湖，原著已经证明了的事情，她才不信这种传言，那么便便这样冲出去，就算是挠死了九方移，也得毁在穿封白云手里。

    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即便便便挠死九方移，可大佬被人误会的身份就能继续保密？穿封白云不照样知道，他只是不肯自己来说罢了。那么杀了九方移又有什么意义，这种事情信的多信的少根本无关大局。

    所以让便便出击也只是一招臭棋，让人发现了便便进而再找到她，发现她又曾经去禁地里做过任务，吼吼，这一连串的线索关联，岂不更让人确信大佬的反派身份，反倒帮了九方移了。

    便便这下也明白自家主人干嘛要阻止它，只好压下凶性继续蛰伏，接着为花灵媞做直播。

    花灵媞亲耳听着那个人在被曲解的路上越走越远，九方移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滴滴毒药，滴在她的心里。

    “谢宗主不若仔细想想，究竟何种东西是长得像人，却又不被叫人？没错，那便是人人闻风丧胆的魔物！宗主的先辈们几乎都死于这等腌臜手下，一定是比我要更清楚魔物的来历的，被我族压制之直系族人正是一潜伏多年魔物矣。如此我族才痛下决定，联合了昔年的长辈，将其引入阵中，趁其不备，压于阵眼，才换来我族势力千年的安宁。这也算是我族因祸得福，为众依附之宗派换来些福利吧。”

    九方移边说边叹气，脸上甚至还挂着歉意。

    “魔物？”

    听到他的这些话其他人没有反应，大长老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声质问了一遍。

    “堂堂的九方家族之中怎会出现魔物？若是我没记错，禁阵出现之时，正是驱魔一战结束后没有多久，那时候是当年的前辈对魔物最为忌惮之时。若是九方家族又出现魔物，前辈们怎会没有丝毫察觉，还需要九方家族将人压于禁阵，该是早让当年的前辈扔进蛮荒！”

    他说的太有道理了，这情况是连花灵媞都不可能想到的，只有对当时的环境了如指掌的人才想得到这一层。

    然而九方移听后，神色就更加萎靡。

    “大长老所言甚是。那时候的情况便是我，其实也并不太清楚，毕竟那时候我也还未出生，只是后来听长辈提起，此魔极善伪装，天赋强大，若不是露了破绽，也不会被长辈们发现。可是即便发现，家族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带人追捕，一来那时候本就因为一场大战，江湖中无论是人还是资源都耗损严重，又出现这样一个魔物，大家又能生斗硬抗耗到什么地步去？二来我族自有我族的考量，族内之事牵扯外人，势必又要弄得不得安生。既然我族自己有能力解决，为何还要声张。于是，这事便由族内长辈悄悄的给解决了。”

    这个解释不能说是完美，却也合理。

    温久良听了到底还是信了，皱着眉思索良久，还是默默坐回了椅子上。

    其他人则是没有大长老这样的眼界的，能把这事消化吸收都算好的了，哪里还有精力质疑。

第七九四章 很会问

    可是这时候除了温久良不信，谢惑天竟然也很怀疑。

    “九方家族的长辈们悄悄做了？谢某想要赶问一句，请问九方前辈们当时是如何做的此事？不是我不信魔物这一说，委实是觉得此事太过蹊跷。依照老祖你的说法，那位九方族人既是魔物，还是天赋奇高之魔，又岂是当时的九方前辈们随意支使的。若不是支使，那便是打起来啦，那些前辈们竟然打的过这样一只魔物，最后还成功了！前辈们如有这样的实力，驱魔一战也不会是那样的结果吧。”

    谢惑天的质疑说的相当直接，简直是就差指着九方移的鼻子，说他们九方家族那会儿的人实力差，做不到收服一个魔物这样的事情。

    这也不能怪谢惑天有这种反应，首先他是这一路来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再怎么有耐心的人，这耐性也会被耗得差不多了吧。

    最后对方甚至还丢出了个更加让人不敢置信的答案，等于是直接让他的理智破裂，说话只是直接已经是涵养超高了，其他有脾气不好的长老，那嘴都歪到鼻孔下面，一看就很不相信，只是碍于身份，没有说话罢了。

    再者，九方移也是引起这番质疑很重要的原因，因为他说这情况实在是说的太顺口了，那根本就没给在座的玄清宗众人半点儿时间，丝滑的真相一口气就溜完。活像一个癌症末期患者已经同人说了千百遍自己明天就要死了，但他实在是说了太多遍，多到说自己要死的语气都完全没了起伏和情绪，那听的人下意识的反应能信嘛？！

    这算是红果果的打脸了，可九方移却没生气，甚至连方才讥讽玄清宗弟子口风不严时那种自然而然的气势都收了回去，还露出一副苦笑。

    “呵，谢宗主和大长老果然不信我的说辞，想必玄清宗的其他长老也同你们宗主和大长老想的一样，想象不出当时我家族长辈们如何能做到这一点的吧。此事不是我不能说，而是不愿说。”

    他忽然摸着自己的左胸口轻轻咳了一下。

    “咳……那魔物自是很难对付，其实谢宗主也质疑的没错，当时若是正大光明同这魔物对打，便是所有的长辈都死光了，也伤不了他分毫。长辈们便想了个办法，这才能将事完成。此办法是他们迫不得已才想出的偏招，说起来其实上不得台面，乃是不得已为之，我总要为长者讳一讳，又不影响此事的结局，故而才不肯多说。这样，谢宗主和大长老以及众位长老也不肯信嘛。”

    这倒有些道理了。

    九方移说完，玄清宗这边众人的脸色就好了许多，因为这才合理，要不然这事可就有的追究了。

    众人总算平静了下来，自顾自消化着这样的秘辛，与此同时也冒出更多的疑问。

    “那么还是要赶问老祖，此魔物被镇压后他便甘心被困了？只是一个阵眼而已，又如何能不被这魔物反向吸取灵气的呢？他当年被困于何处？这么多年，九方家族又为何不同我们说？最最重要的是，他……如今真的逃出来了？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谢惑天简直就跟大家肚子的蛔虫似的，所有玄清宗的人想到了什么，他就问什么，基本上是把大家的疑惑问全了，也是差点儿把九方移老命给问出来。

    这会儿即便是穿封白云和穿封极都抬着头对谢惑天另眼相看，他们以前没和玄清宗少打交道，倒是不知道这位谢宗主竟是个机关炮了，性子急起来，那噼里啪啦的，比当时他们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还要厉害，直接戳人家要害啊。

    这些问题那可不正是九方家族的要害嘛，九方移要是全说了，九方家族的秘辛也就差不多抖搂完喽。这些话可是连辟心谷和长天宗都没问的，因为大家都知道不能问，也没必要问。

    听听，事关魔物的情况，禁阵的内核，九方家族的核心机密，他涉及了个遍，他们要是现在也问玄清宗的藏宝库在哪里，护宗大阵的主体结构设于何处，姚姜长老真的没死吗，请问你玄清宗回答不回答？

    可谢惑天还真就问出来了，且表现的十分坦荡荡，仿佛一点儿都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很不得体，神色还特别有求知欲。

    这花灵媞就又要为自家宗主说句公道话了，这事儿不是九方移先挑的头的嘛，一副要干大事的模样浩浩荡荡跑来玄清宗，搞了一波玄之又玄的做派，还把辟心谷的谷主都给撺掇上门来，为的不就是这些哈七倒八的问题。

    哦这会儿咱宗主一点儿没保留，问到了点子上你们就觉得不合理，那谁办事不是要把情况给搞清楚再判断的？照他们的说法，对方那可是魔物，总不能让人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就往前冲，诈骗都不带这么蒙人的吧，问问怎么啦！

    可这事儿也不是她怎么想就怎么正确的啊，他们玄清宗的人是以自己的立场出发考虑的，别人当然就不是了，就像玄清宗怎么的都不可能告诉别人自家藏宝库就在望断峰的山腹中一样，九方移是肯定不会说魔物就是压在禁地中，上下丹田被封，日日有人折磨和激怒他，才使这禁阵运转良好，还不用怕魔物反噬。

    九方移眨了两下眼睛，也不会和谢惑天拼脸色什么的，甚至连个眉头都没皱一下，竟是直接略过他不可能回答的，只说那可以透露的问题。

    “谢宗主的脾性倒是直爽，快人快语。那魔物……确实是逃了出来，所以我才会坐在这里，同各位说着这些事情。只是他具体是如何逃出的，我们其实并不完全知晓，按理来说他绝不可能……可禁阵的破碎就是最好的证明。如今魔物出逃在外，我正是因为心焦此时才到处奔走，穿封谷主才愿意走这一遭，不日，想必长天宗也会行动。如今可就只剩了玄清宗，只要玄清宗与我辈联合，整个虚玄大地便也能团结在一起，将那东西重新收服呀！”

第七九五章 如今

    九方移说的还挺激昂，谢惑天和温久良却听得后背直竖寒毛。

    等会儿等会儿，他们怎么听这九方老祖的话背后的意思总觉得不对劲儿呢，略去热血的动员，好似有个很关键的问题没摸准点儿。要想么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这让他们的心里特别难受。

    因为难受所以两人的神情就有些僵硬，眼珠滚来滚去好一会儿，还互相对视了一眼，才想起来心里那膈应的感觉从何而来。

    温久良在谢惑天的示意下再次开口。

    “九方老祖，你适才说那魔物出逃，然后禁阵破碎，才导致今日各种变故，那我就有一事不明了。当时禁阵破碎，九方家族确实有发出危险警告，告知各宗门注意应对，然而魔物出逃这样严重的情况为何你们当时不说呢？若是当时九方家族便明说，我等依附之势定然愿意追随家族，联合追捕那魔物，凭着人多以及魔物的势弱，说不定早已再次压回阵眼，也就不会有后面那许多事情了吧。”

    花灵媞听的出来，大长老的这番话其实还是不相信九方移，甚至都不信他说的魔物。这话听着是在质疑，可实际上细细一品，他真实的意思分明是指责对方应对迟钝，没有团队意识，事后却想着拉人下水。

    她挺同意大长老的想法的，却也不禁冷笑。九方家族当时不肯说明这情况自然是有他们的顾虑，他们不是不肯求助，而是不敢。

    九方家族和玄清宗、辟心谷以及长天宗都不一样，维系集体的根基是血缘，若是家族里出了一个魔物，那脑瓜子灵活的人会怎么想他们？肯定会想到血脉这种问题上去吧，类似基因有问题这种。

    那在当时所有情况都还很平衡的情况下，无论是九方家族自己旗下的宗门势力，还是辟心谷以及长天宗的势力，肯定会对九方家族另眼相看，一个搞不好把他们都当潜在魔物对待，九方家族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当年九方家族选择自己偷偷解决这个“魔物”，那不就是怕这样的情况发生嘛，后来的事实也是证明，那些小势力的确是不安分的，只要有点儿机会，什么亲情联姻的，通通都不见了，甚至还成了想抢东西的理由，一个个的，比那强盗更明目张胆了。

    如今他肯说也并不是觉得玄清宗、辟心谷和长天宗值得信任，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输出去，自然再没什么顾虑。

    可这样的顾虑九方移又怎么能宣之于口，他又不是奇葩。

    “哪里是我们不说，根本就是来不及说！想当初禁阵碎裂之时，大家应该都往我九方家族所在探过情况，想必不会不知道我族就在那日受到重创吧。尤其是玄清宗，好些弟子更是亲眼见过的。我便是那日受的重伤，族长还丢了性命！当时的家族一片混乱，若是再把这消息泄露出去，族内岂不愈发混乱？我怎么能说，又哪有机会去说。”

    他大略的解释了一下，也是提示事情爆发那天，九方家族面对的又是怎么个情况。

    玄清宗众人这才知道，原来镇压魔物这事儿，竟然连九方家族内部的族人都是不知道的。他们也才想起，那天探察回来的弟子和他们形容的情况，说是九方家族内部乱的，和要被灭族也没多大的差距了。

    这就说得过去一些了蛤，当时谢惑天以及众位长老议会讨论时，最奇怪的可不正是九方家族的混乱嘛，这事要搁到玄清宗，简直就不可思议。面对外敌哪有族长被杀，还调动不起有效的反攻的，连个追击都没。

    这要在玄清宗，无论是多厉害的敌人，哪怕面对的是成圣，若是宗主翘辫子了，那就肯定是超过半数弟子也已经死了。

    可现在他们才知道，那敌人不是外敌，而是熟悉他们九方家族内部的内敌。再加上九方族人也好奇咋的忽然出来个内敌，没头苍蝇式的反应下，自然更惨。

    谢惑天听了很轻的喷了下鼻气，听上去是有点儿恨铁不成钢那种意思，心里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却没有消散，反而还觉得更难受了。

    很明显，温久良和他的感觉虽然一样，原因却是不相同的，所以还得他自己开口说话。

    “老祖恕罪，不是我等想要打探家族秘辛，实是对此事震惊太过，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且老祖如今既愿意道清首尾，自然也是想要我玄清宗参与的，那我等便更要了解清楚详情，也免得以后搞不清状况，倒给老祖和其他势力拖后腿。”

    “这自是应该，还有想问的，谢宗主便放心问就是。”

    “多谢。过去的这些事情老祖都尽力说项了，那如今的九方家族又是怎么回事？江湖传言那些斗篷人进驻九方家族之时我便觉得古怪，只因家族也没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大家才又放了心。后来老祖来我宗门，我们才知斗篷人与老祖并非一路，那问题便又来了，他们，是谁？”

    谢惑天的语气有点儿不对味儿，且说这话的时候眼皮还一眯一眯的，都让便便觉得很有必要向花灵媞描述清楚，因为这神情可太戏剧性了。

    花灵媞都不用便便描述的很详细，已经能想象出那种气氛，应该这样戏剧性的，毕竟大佬带着这么多超级高手，本来就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之所以没人光明正大的发声质疑，只是害怕被定点锁定罢了，本来就不是正常反应。

    然而九方移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有问必答，据便便传达，他的神情在听了小谢子的话之后，变得那比小谢子还神秘了，似笑非笑，一个瞬间又苦了脸下去，好似还有点儿挺仇恨的东西弥散在眉间，特别复杂。

    不只是他，一旁的大白云也跟丢了钱似的苦大仇深，拳头都捏起来了——便便补了这样一个新消息。

    知情人士都这样了，谢惑天哪里还不明白这里面问题大了，可就是抓破了脑袋，他也想不出俩前辈是个什么意思啊。

第七九六章 就指认

    哦不，那位帝君和斗篷人如今占了九方家族，这当然是仇恨的根源了，所以九方老祖显露出这种情绪是正常的。他不明白的是，这和那逃走的魔物之间有什么联系，老祖和穿封谷主干嘛要不说话？

    他眨了眨眼睛，再轻轻的“呃”了一声，战术性隐晦催九方移给解释，结果换来的却是对方越发讳莫如深的样子。

    ……咋的，真不兴直接说的嘛？

    谢惑天感觉更不好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却忽然抓住了一点儿灵感，一个骤然窜出的不可思议的念头，一下子把前前后后的情况就给串联了起来。

    难道说……莫非……不可能吧！

    他瞳孔一下子缩了下去，刚才不安疑惑的心情，现在更不对劲了。因为他突然抓住的灵感、想到的念头，就是那位如今被崇拜的轰轰烈烈的帝君，好像……可能、应该……就是那个魔物……

    我……我为什么会这么想？他有点儿呆，问自己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嘛，让我想到这种程度上去？就算有，也不至于这么串啊。

    然而要不是有联系，九方老祖又为什么要暗示自己。

    他下意识就看向温久良，想从一向沉稳的大长老身上汲取些定力，来让自己为这种念头加些安全感，才好把这该死的惊恐压下去。

    然而，他在温久良的脸上看是看到了定力和安全感之类的气质，内心的震动却是没有退下去哪怕一点点的。

    这下好了，他的恐惧就更加泛滥开来，想起前不久他还和那帝君面对面见过，腿肚子都开始抽抽，觉得自己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怕不是祖师爷在天之灵保佑！

    不……不可能的呵呵呵呵，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就算是有这么巧合的事，也不可能会有这么惨的事吧，整个江湖盯住的神秘人竟是个魔物？引狼入室的故事都不敢这么写好吗，不会的不会的！

    这人一旦钻进一个牛角尖，他就会开始出现逆反心理。所以谢惑天的心态，就是非但没有接受“帝君”是魔物的事实，反而更不信九方移透露出来的明示暗示，甚至还觉得老一辈人脑花西有动脉硬化的征兆，连这种事都敢想，应该找个制药师把把脉来着。

    他就也不说话，连惊恐的神色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努力让自己支棱，至少看起来能平静一些，才有力气接着往下聊内。

    可惜啊，这模样只是他的假象，眼底的情绪是半分都没少的，所以尽管嘴不抽眼不瞪，九方移和穿封白云还是知道他这是想明白了。

    “谢宗主，此事你还需问我嘛？但凡沉下心来想一想，也能猜到一二。”

    九方移就变相的肯定了一下。

    完了，这话让强行平静自己的谢惑天瞬间破功。

    “他……他真的就是那个魔物？！”某谢大叫了一声。

    九方移没答，只是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一股苍凉之意还迅速上头，让看到的人无不觉得他有万般苦楚充斥心田，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而已。

    “若不然，谢宗主以为我如何会从族中出逃。刚来玄清宗见你时，我便说明遭逢大难，如今你可理解了吧。”

    我……我理解不了啊。

    谢惑天的眉毛都快成“八”字了，不是他夸张，是真的不敢相信那样一个沉稳高绝之辈，会是个魔物。传说中魔物不都是阴狠疯毒的嘛，那天那人，他阴嘛疯嘛？但凡有眼睛的都下不了这判断好不好。

    可是他又觉得这九方移也不至于骗他，即便想编什么理由诓他们这些宗门帮他收回九方家族，也不会编这种很好揭穿的呀，太低级了，九方老祖又不是低能儿。

    还有穿封谷主，他能亲自跑来，说明是愿意当这个人证的，不信不实之事，他也不会自损名声。

    谢惑天就觉得头很疼，几百年的宗门事务处理经验都没办法让他接下去处理这个天大的鬼消息。

    “若他是魔，为何……为何他不亲自出来大开杀戒呢？这好似和当年的魔物不一样啊……”

    他又寻了个理由，不过眼神是不敢去看九方移了，好似自己正在做一件错事。

    九方移的内心有点儿不耐，便便似乎都听出了他话里的烦躁。

    “魔和魔必要相同嘛？人与人的性格也不一样啊。”

    是嘛？谢惑天窘迫的朝九方移点头致意，这回他敢看九方移的脸了，只是自己的表情就跟那挨长辈训斥的弟子似的，笑的抱歉又勉强，心里的疑窦一点儿都没有压下去。

    远在涯边的花灵媞此刻已经听不下去了，这事儿她根本就不需要再听到最后，无论自家宗主信或者不信，大佬是魔物这种指控只要被说出口，和定罪没任何区别。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再等亲耳听到宗主的认同，而是该做些别的……

    她一下子就从石头上蹿起来，由于跳的太快，又要避让身边的林央，自己差点儿没摔下崖去。好在小灰反应敏捷，一蹄子就把她给稳住了。

    “央啊，姐现在得赶紧出趟门，你呢回琉璃峰，一定守着师父和师兄。只要师父没出关，尽量别让人打搅她知道嘛？”

    说完，她也不等林央反应，翻身上了小灰的背，直直就跳入了崖下，然后瞬间飞远了。

    “咋了这是？”

    林央那叫一个迷茫，毕竟从花灵媞和便便通话时起，他就觉得情况不对劲啊，就觉得身边人的情绪和气氛一会儿一个来回一会儿一个来回的，古怪的要命。

    好在他被花灵媞欺负惯了，从来也不知道反抗，也不问也不质疑，领了命就回了琉璃峰守人去了。

    望断峰上呢，小会自然还在进行着，就在花灵媞离开的时候，一直坐着没有说话的蓝音音忽然幽幽的开口。说话的对象却不是九方移和穿封白云等外宗人，反而是和谢惑天以及坐满了的自家长老。

    “他，是魔。”

    很简单的三个字，她的声音也并不大，却很神奇的比九方移说一百句还要有效果。

第七九七章 数据偏差

    啥效果呀，在座的玄清宗长老们只觉得看那世界上最恐怖的恐怖片，也没法儿比得上此时蓝音音在他们眼中的诡异模样。

    自然啦，这诡异并不是形容蓝音音本人，而是她的话背后所代表的那个含义。

    其实蓝音音身为一个晚辈，即便她直接肯定这样的事，照理来说都不会对长辈们造成影响。

    晚辈嘛，那经验和实力能同长辈比嘛，话语权自然是小的。

    可蓝音音是谁啊，她此时在望断峰的地位，和其他晚辈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几乎可算和独孤南临在众弟子以及长辈面前差不多。

    她在宗门好几次的危机中，都和苍凌峻挺身而出，一直奋斗在一线，并且处事果决漂亮，三番五次都可说得上是力挽狂澜，才保住玄清宗今时今日的宁静和实力。

    这些事迹那在原著中可都是写的清清楚楚的，并没有因为她的芯子换了，而有多少的偏差。与此相反，反而她因为有了个系统，很多事情还要做的更好。

    她现在就是玄清宗的精英、骨干。一个一线精英骨干说出的话，谁能不信服？一线人员在玄清宗就是最高指标，在座的大后方哪怕不是道听途说的消息，还能有人家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靠谱啦？

    所以谢惑天和众长老在听到她的肯定时，所有的质疑便都烟消云散，是不信也得信了。再一看脸色极差的独孤南临和苍凌峻，心就正儿八经沉入谷底，最后只想知道他们是怎样得出这个结论的，怎么以前不说呢。

    不是蓝音音不想说呀，是她压根儿没法儿说。

    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的情报当然不是像玄清宗老长辈想的那样，是从各处搜集推论然后得出的结论，那其实是系统被激发后，主动提供呢嘛不是，然后她再按照提示完成任务，这么的才达到如今的成就，这就是拥有金手指的好处。

    可唯独这次，这个人！她早就发觉自己的系统不对劲，只有关于这个神秘兮兮的帝君，系统就会给她错误提示，不是今天功率不够，就是明天目标不在范围内。

    这太不正常了，不正常到她不得不更留心那一群人，然后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从斗篷人都是流放者这条线索开始查起，慢慢画出了九方幽殓从九方家族中逃出来的一整条路线，与此同时也和自己当初偷摸进禁地那天的情况关联了起来。

    这么一关联，几乎等同于将九方幽殓的所有事情调查了个清楚明白，可想而知她内心的震动会有多大。

    这样一个强大的反派正在暗中行动，一手纠集流放者潜回虚玄大地，另一手又迅速夺下三大势力之一，最终的目的说不是统治这整片大地，她头都能割下来给自家系统装上！

    难怪，系统当初告诉她，杀了这个帝君所得的积分就能直接够兑换让她回家，当时她还奇怪来着，什么样的大人物能有这排面儿。还暗戳戳想过怕不是这个人不知不觉中得罪过系统。

    现在看来，这么大个终极boss，光是够她回家的积分还少了呢，杀了他等于拯救世界，这种任务九死一生也形容不了危险度，不把“养老”问题给解决了，好意思嘛。

    可她无论如何还是没往魔物上面去想，因为系统的侧写显示，那个帝君的所作所为和魔物的行为数据存在的不覆盖性面积太大，好几个子项甚至比她自己的数据结论还低。

    也就是说哪怕她是魔物这个结论都要比那帝君是魔物的结论概率高，那她怎么想得到嘛！

    这种思维直到今天，她在一看到穿封白云出现，听他和自家师父说了那么两句话，头脑的一角才开始坍塌，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马虎。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数据偏差，所有人的分析结果都在平均值周围自然浮动，唯独那个帝君突兀的低上一截，和其他数据样本都不一样，这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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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奇怪的现象分明非常刻意，极大概率就是人为操作的，其他可能性几乎为零。这就很说明问题了呀！

    那个帝君花费这样大的心力是为了什么，也许没有九方移的出现她还想不出理由，现在她就明白了，就是为了掩盖他是个魔啊，毕竟让人知道的话，那他还能有好？！

    而且这样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要“急于”控制九方家族，肯定也是为了防止真正的身份暴露。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谢惑天和九方移说话的那段时间里，蓝音音坐在位置上，冷汗都不知道冒了多少层了，一句话都没说，人都跟一木头似的，无声无息的窜连着所有有关九方幽殓的情况。

    与此同时，系统还在暗中为她分析和计算，通过一系列谁也看不懂公式，最后得出结论，有这般缜密心思的那位魔君，哪怕是最低限度的可能都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魔物，别说是杀不杀的死，能将他重新镇压的概率也在百分之一以下。

    但系统因为此次情况的更新，最后还是给了蓝音音一个好消息，就是如她所愿，杀掉这个“魔君”所得的积分还真就变了，在原本天文数字一般的基础上上涨百分之十，真就够她将来回家后的挥霍。

    这下好了，这对蓝音音来说不更证明了自己猜测的准确性嘛。

    所以她艰难接受了这任务回过神来，一听一看自家师父和长老们明里暗里的不信，就开口给出了这个证明。

    全场此时自然是鸦雀无声，不用脑补都能感觉到大殿中飘荡恐怖音效——便便趴的久了有点儿累，再加上它发现自家主人已经弃它而去，气的爪子在地上挠了两下，就让大殿里回响上“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好家伙，这声音就让在座的人更是一个激灵，就像雷雨前的平静终于被一个惊雷打破。

    可是谁也没心思去探究那摩擦声，甚至都没注意那是个突兀的声音，只有温久良浑身一抖倒是漏出一句话来。

    “音儿，你……你说说。”

第七九八章 难怪

    “那些斗篷人，是蛮荒的流放者，这个事情想必九方老祖和穿封谷主还不知道吧。”

    说就说，蓝音音一开口就再次扔了个核弹，直接把压在心里很久的秘密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这就不仅只是玄清宗的人二度遭受心灵冲击了，这是直接也把九方移和穿封白云、以及穿封极也给震傻了。

    “你说什么？！”

    穿封白云一听蓝音音说这个，直接就从椅子里蹦了起来，行为居然还比不上谢惑天沉稳，都吓了穿封极一大跳，下意识两眼圆睁惊恐去看自家亲爹，仿佛重新认识了一次亲爹一般。

    “呵，难道诸位长辈竟没看出来？”

    蓝音音勾起一边嘴角，眼皮上掀，瞥了方才沉稳如老狗的两位外宗老祖一眼，神色有些嚣张。

    可是这会儿哪会有人觉得她嚣张，谢惑天看到这样的亲传弟子，心底甚至还挺暗爽。

    “这怎么可能！”

    九方移到底是做老祖做的时间久了，常年的闭关修炼让他在沉住气方面比穿封白云是高上一筹的，看到蓝音音的模样，刚才的失态好歹收回来一些，恢复了脸色回了一句，只不过人是做不到椅子里去了。

    “怎么不可能，若不是，何必兜帽遮面，连身型都不敢露，长辈们难道平日里也没起疑过嘛？”

    蓝音音在看待这个世界的人时，那心态和花灵媞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就觉得这里的人大约是平时太过于注重实力，这脑子就有点不大爱动。有几分聪明的也用在怎么揽资源上，以至于其他方面总挺迟钝。

    九方移他们几个闻言沉思。

    说老实话，他们是真没起疑过，别的大地上不敢说，反正虚玄大地上，爱故弄玄虚的修士挺多的，搞个斗篷遮挡怎么了，若是有极为稀罕的灵器，就是模样是个鸡啊猪啊的，也敢往身上挂的，这动辄百千年的命，啥玩意儿他们没见过，至于多想？

    可现在被蓝音音一说，忽然也觉摸过不对劲来。

    是啊，哪怕平时见到几路奇葩，也不过是个人行为。

    可那群斗篷人呢，如今怕是有几百之数；这一两个人盖个斗篷还能说是有人不方便抛头露面或装清高，哪有几百号人成群这操作的？那么多人不方便抛头露面本来就不对劲哪！

    穿封白云第一个就信了，他木着大圆眼睛一屁股摔回身后的椅子里。

    “那……那便是真的？他们都是流放者……”

    有一个人信了，其他人的心防多多少少就会塌的。再加上帝君是魔这种消息相互一关联，总觉得不信就是自己骗自己，那在场修炼了上百年的人还没那么怂的，不至于逃避些什么，自然也就代入进去了。

    九方移也慢慢坐回到椅子里，谢惑天和玄清宗的长老们眼睛也开始眨了，眼珠子更是哗哗的乱闪，一看就知道脑子里念头四起。

    在场只有穿封极一个人依然懵懵的，他的眼珠子也闪的厉害，可心情却和别人完全不一样。

    他也是才反应过来蓝音音刚才那话指不定挺真，可他接受无能啊！

    此时在座之人要说谁和斗篷人最熟悉，那绝对非他莫属，别人顶多是远远看见过斗篷人，胆子大些运气好点儿的大约说上过几句话，也是凤毛麟角的。

    他呢，他当初可非但和斗篷人说过话，还和他们一起搞事情过来着。

    最要命的是，他还被调戏过，就那领头的女色狼，姓丑门那个，他真是隔着斗篷都能想象当时那女色狼兜帽下是一副怎样垂涎他美貌的嘴脸！

    其实当时他就觉得挺不对劲。没错，自己是长得玉树临风了些，天资也高了些，家世也好了些，平时喜欢他的小姑娘那是从大地东头排到西头也是排不够的。

    可那女色狼在身份实力上好歹也能算是他长辈，怎的还能对他做出如此姿态，也太越矩了些，胆子忒大，还很过分。

    只是好在他平时也不是个因循守旧的人，讨厌那女色狼是讨厌了点儿，但他心里也是能理解一二的，这才没那么计较。

    要不然这情况搁别人身上试试，即便当场不敢发作，背地里绝对把人骂个对心穿，然后把女色狼的品性传的要有多烂就有多烂，她名声绝对就不是今天这种模样。

    现在他可算是明白了，若是那女色狼是个流放者，会有这样离经叛道的行为举止一切似乎也就说得通，毕竟能被流放的人，能有多正常呢。那女色狼当年肯定更嚣张，指不定还是强了谁谁的，才被赶走，啧啧啧，女强男，想想就觉得刺……离谱。

    这么一想他心里反而忽然一松，总觉得当时被调戏也不是什么大事了，相比起小命和清白来，被占点儿便宜好像也过得去……

    无数的回忆纷至沓来，以前他想不明白的地方也想明白了，心里连连念叨了好几个“难怪”，人就放了松。

    所有人都松了下去，这气氛自然就变了。

    蓝音音扫了所有人一眼，见连自家大师兄都接受了她的爆料，心里不免舒坦。

    哼，就还行，本以为自己还得浪费超级多的口水，才能把他们说明白呢，没想到居然省心省力自己就信了，也不算是对不起他们身上那身修为和这么些年的活头。

    她心里还是松一口气的，毕竟说通了这个，接下去的任务计划她才能顺利进行。假如没人信，她不就卡住了嘛。

    【叮咚，一千积分已到账。】

    系统很应景的给了任务进度提示，蓝音音的脸色就更好了。

    “不错，这些斗篷人的确全都是。师父和众位长老，两位长辈和各位师兄师姐也无需怀疑，事实上早在察觉这情况的时候，我便暗自调查了个清楚明白，那位帝君当初就是从蛮荒而来。可他并没有在蛮荒中待多久，我估摸着也只是几个月罢了。在此之前他也是从虚玄大地入的蛮荒，他行动虽然诡秘，可也并不是无人看见，除了跟着他的这些流放者，还有其他流放者知情，找到了人一问，什么就都清楚了。”

第七九九章 开溜

    她这话其实就有点扯了，不说真有不和那群斗篷人为伍的流放者，她又能不能找到，即便找到了，人家又哪能随便给你说这些，当流放者是猫猫狗狗嘛，是个人打探消息就嘴巴漏风啊。

    可蓝音音不管啊，因为她是真有能力能找到这样的人，并且打探出消息的，只是需要花费积分兑换特殊的道具而已。

    既然她肯定能做到，先说出来也不算骗人，这是她的想法，所以她肯定的没有一点犹豫。

    这要搁在平时，九方移、穿封白云他们是不信的，就连谢惑天也会怀疑怀疑。可今天却不同了，他们非但没有犹疑，还点了点头。

    谢惑天：“倒是我们疏忽，其实早该想到的，便是有这样喜欢隐藏自己身份的势力，那更不会行事如此高调嚣张，大意了呀！”

    “不，这也不怪我等，是他们的实力太过强大，高压威慑之下，谁又敢往最坏的方向想。再加上对方狡猾，又极善于隐藏，名声便也错传了。别忘了，我族那魔物在凡人中的名声可传奇的厉害。”

    九方移接话。

    “所以一个魔物带着一大群流放者在大地之上横冲直撞，长辈们可有想过他们究竟是要做什么？”

    蓝音音将话头接到了最要紧的关窍上。

    “还能是为什么，除了想要占领和控制这整片大地，我想不出他们有别的目的。”

    苍凌峻也不是个吃素，在情报上比不上自家未来媳妇，分析能力杠杠，身为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同样是玄清宗内修为涨的最快的领头弟子之一，也是挺敢说，一句话就把蓝音音想引出来的答案给说明了。

    在场的人忍不住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动作还诡异的一致，九方移更是露出找到了统一阵线队友的笑容，连眼角眉梢的肌理都放松了。

    既然大家的观点都调到了同一频道，蓝音音说话就更有了底气。

    “即便没有那些流放者，魔物也绝不能任其肆意在大地上横行。前段时间，弟子和师兄们带着同门在外到处奔波，明面上是巡视宗门资源，实际上不正是去探寻禁阵破碎后摸进来的蛮荒魔物嘛。虽然没有找到，可别咱们防了一头，另一头反倒疏忽！弟子恳请师尊下令，由大长老带领诸位长老及弟子等，出宗围剿那些流放者！”

    这个提议没毛病，流放者就是人人喊杀的，可也不该是她这样大鸣大放的提议啊，就引得九方移和穿封白云特别侧目。

    偏偏玄清宗这边没觉得有什么毛病，几个后来被收进门的后进弟子还有人高喊“好”。

    穿封极的表情就丰富多彩了，他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蓝音音，那眼珠子对她上下扫描的，都快引起系统的注意。

    好在他瞄了几眼便收回了视线，但是那种不可思议的神情还是挂在脸上的。亏了此时大家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这才没人发现。

    他为啥会这种神情，当然是觉得荒唐啦，心说这小女娃到底有没有见识过那群流放者，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还围剿，就你们宗门这几颗烂葱，人家三金刚都不用出手，光手底下一二重的仙帝已经能灭了你们整个玄清宗！

    他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儿危险，因为他们辟心谷今日来了这里可是过了明路的，将来江湖上稍一打听，是个人那都能知道辟心谷今天参与了这轮商论，再一联想，就知道将来的事情他也有掺和一脚。

    搁以前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他就掺和了能怎么滴！

    但如今可不一样了，他是天不怕地不怕，但他怕那个女色魔呀！他可以出卖自己的心灵，但身体绝不可以！

    现在这玄清宗的这小女娃这是想把那堆流放者给彻底惹毛喽哇，回头那些流放者知道辟心谷也参与了什么，他的清白估计当场就化为飞烟信不信！

    不行，他绝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他忽然就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在众人下意识看他要干嘛的时候，他就对着三个主要话事人一个抱拳。

    “谢宗主，九方老祖，谷主，晚辈听得蓝师妹这番言辞，心内甚是焦虑。你们先商量着，晚辈这就去做些准备，愿立刻先行前往探察那些流放者，告退！”

    一说完，也不看任何人的脸色，他直接转身就走，连根毛都不留，没两下眨眼功夫，人已经消失在殿门外了。

    他这人平时名声在外，大家都知道最是个没牌理的，这么突兀的告辞倒也引不起殿内多少气氛，见他走了也就走了，穿封白云只故意嘀咕了一句“毛毛躁躁”之类小怨怪的话也就应付了过去，讨论依旧自然的继续。

    九方移和穿封白云对蓝音音的提议当然是百分百赞同，只有谢惑天心里觉得有些不妥，他虽有大义，也不是个傻子，人家两家没说清楚呢，自家冒什么头。

    但他也很了解自家这个小徒，她的能力那是经过重重证明的，心里没数断然不会这么说。他们这些老字辈的，曾经多少次觉得音儿这孩子莽撞，可事实证明她的决定就是对的。

    这么一来他一时之间也就卡住话，不知道该不该同意或拒绝了。

    大长老的想法和谢惑天差不多，而且他还更谨慎些，滚了两下眼珠觉得还是不要太过冒尖的好，好歹去琉璃峰问问姚姜老祖宗也不迟啊，那两位外宗前辈不也是为了咱老祖宗来的吗。

    他就暗暗看了同样也瞄向他的谢惑天一眼，表露了个不同意的眼神。以他俩多年的默契，这眼神谢惑天是绝对看得懂的。

    然后他转动视线又去看自家小徒苍凌峻，想让他开口否定一下蓝音音的提议，毕竟俩小孩“关系特别好”，他这个师父那心里面门儿清。

    然而苍凌峻看到大长老的眼神后非但没有否决，反而也站起来以一脸更沉稳的模样表示赞同，眼里透露出来的那种自信，让大长老觉得跟前站着的并不是个“金丹”，而是另一位仙帝。

第八百章 被丢下

    “俊儿……”

    他轻唤了一声。

    苍凌峻却回头对他做了个揖。

    “师父，徒儿心里有数。”他说，话说的挺温和，可大长老却听出了拒绝。

    果然，他站在了蓝音音一边，非但没有阻拦，还解说了更多斗篷人横行虚玄的后果，听的连九方移都在心里感叹“后生”可畏。

    场上焦虑的气氛更甚，这下谢惑天和温久良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因为就连其他长老观念都变了，纷纷请命，表示愿意带弟子出门剿匪。

    唯一没动静的是如今俨然成了隐形人的独孤南临。

    独孤南临也刚从震惊中稍微缓过来一些，他当然也在回忆曾经和那些斗篷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内心挣扎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惜他对斗篷人知之太少，感觉到不对劲也想不出个一二三四五啊，当然说不上什么话。

    他暗暗扫了蓝音音一眼，心里也是一叹，终究也对暗自给他使眼色的谢惑天点了点头。

    完了，连亲亲大徒弟都倒了戈，谢惑天没了办法，只能逼着自己往开了想：好歹辟心谷跟自家站一块儿，也不算单打独斗，何况还有姚姜长老在呢。

    他就吸了口气，“好好，我宗倒都是堪当大任的好弟子，也不枉费平日咱们这些长辈的教导。既如此，出门在外要多向辟心谷的师兄师姐们请教，多学习多听话，倒也不枉费穿封谷主今日特意来跑这一趟。”

    穿封白云一听谢惑天这话，心里立刻就“嘿”了一声，心说难怪当年姚姜长老敢把这宗主之位传给小谢呢，这说话和手段，还真不算拉胯，三两句话就暗示辟心谷也得跟着出人出力，并且还冲头里，他们那小女娃子起的头倒是撇出去大半责任啦。

    不过他也不去反驳，这事可不是区区一个归仙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急着回答，只转身去和九方移说话。

    “九方兄，姚姜长老你要见否？”

    这咋又扯我家老祖宗身上去了呢！

    谢惑天一个“杀招”别人居然没接，心里就噎了一口。

    “自是要见，只是等长天宗人前来，咱们再一同去拜会，倒也不迟。”

    九方移有求于人倒还算谦逊，这话是给玄清宗一个去请示的时间来着。

    谢惑天要不是岁数到这儿了，嘴都要撅起来了。哎，这就是实力不如人的下场，分明是主场，其实啥都不还是听别人的。

    “既如此，音儿你和你大师兄还有苍师兄便自行商议出宗事宜，有了章程再报于大长老便是。二位前辈……”

    他后来做了什么样的安排，便便已经不对正在路上的花灵媞直播了，它早在穿封白云说话的时候就拱起小屁股，沿着墙根再次咕咏着挪到了殿外。

    接着它祭出身为八阶灵兽的实力，一个窜天，就悄默叽儿追着自家主人而去，心里被丢下的气，差点儿都快让它变成喷气式隐形飞机来着。

    花灵媞现在却跟个超级没良心的人一样，对便便心里的气是注意都没注意到，全幅精力分了小部分在小灰身上，控制它的飞行方向，其余则是回忆以前听到过的所有江湖传言，好找某佬。

    可惜她发现，就某佬那身手，他有心要藏，你无论花多大的心思都不可能仅凭这么点儿信息就能找出来，这世上可不是任何人都有北唐代汲那等奇怪的能力。

    所以她飞着飞着便失去了准头，让小灰挑个安全的山头停一停，好让她重新想想办法。

    这时候，托了她没再继续赶路的福的便便终于追了上来，距离花灵媞还有老大一段距离呢，它就跟一炮弹一样一头撞到坐在地上的人怀里，差点儿没把花灵媞给撞扁过去。

    一人一兽在草棵子里咕噜噜滚了好几圈停下来，花灵媞的心里就被一阵怨气冲天的大吼大叫给嚎了个灵魂出窍。

    “你个死没良心的！我在前线为你偷取情报，你丫竟敢丢下我就跑？你还是人吗！”

    艾玛，这话说的，那我也是考虑到你的实力才敢这样丧良心离开的呀……

    花灵媞心里顿时飘起这句话来。

    这念头一点儿毛病没有，但在道义这一块那是万万说不过去的，所以她确实有点儿心虚，就一点儿不敢回嘴，只好抱着凝着两泡假泪的便便上下其手，抚摸它安慰它。

    便便果然被她这拨操作搞得难受万分，它堂堂八阶前兽王，可不兴被个人类小女娃子占便宜。立刻泪泡子也没了，也不趴什么主人安慰的怀抱了，用俩黑黢黢的小熊爪努力扒拉刚才被摸的地方，摸掉那种肉麻的感觉，从花灵媞怀里就窜回了地上的草棵子里。

    花灵媞那叫一个气闷，心说这就是主弱兽强的悲哀啊，薅它还被嫌弃了，顿时就不心虚了，立马回嘴。

    “你这不马上就赶上来了嘛，我还能真丢下你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又引来便便的怒目而视，亏了小灰见状不对，哒哒哒小跑到便便身边，低下头用坚硬的布满鳞片的鼻子拱它。

    花灵媞人都麻了，伸出尔康手想让小灰走开，心说咱家便这会儿气性大，可别被它欺负了，一会儿把你当苍蝇扇，她这个主人肩上的罪孽不是又要多一条。

    然而便便才没那么做，而是窜起毛绒绒的身子，整个就包住小灰的鼻子，抱着它就嚎啕大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惨遭遗弃之小可怜儿，场面相当难以言喻。

    不要怪这三个家伙戏多，因为花灵媞这时候心里已经有些迷茫。刚才是她太急了，这会儿缓了一下，发现去找大佬似乎不是最重要的。

    立刻告诉大佬的确能让他有所警觉，但这问题的主动性其实不在大佬身上啊，误会人然后喊打喊杀的是他们玄清宗，她去找大佬，让他躲起来嘛？怕是这样一交代，死的是自己——被大佬一眼瞪死。

    她看着搂在一起腻歪的俩兽小眉头就皱了起来，气氛就不对头了，惹得戏特多的便便马上感应到，松开小灰就溜着小眼珠子瞅花灵媞。

    什么情况，这小丫头不是又改主意了吧！便便内心嘀咕。

第八零一章 又有贼

    对，我就是改主意了！身为伟大的主人，我还不兴改了是伐！花灵媞忽然支棱起一家之主的王八之气，无视了便便的嘀咕，一把捞起它再窜回小灰身上，一摸小灰的脖子，小灰就默契而又悄默叽儿再次回了玄灵门。

    此时的玄灵门地界里正窜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谁呀？当然是穿封极啦！

    他彼时匆匆忙忙逃离了望断峰，此时却朝着玄灵门猛冲。

    他不是说离开去做准备，好做如今拉起来要成“伏魔大军”的先锋，先行前去探察嘛，怎的又出现在了这儿？

    你当他是傻的吗，那话不只是找个脱离神经病的借口而已。他真正的想法其实还是想见花灵媞来着，不来摸玄灵门还能干啥。

    好在他也知道玄灵门里有祖宗，不是个能乱闯的地方，要是得罪了那位连自家亲爹都挺尊敬的老祖，不但他爹不会轻饶他，在花灵媞手底下他也得被脱一层皮。

    所以当他难得谨慎摸到距离玄灵门不远的地方时，就开始停下来思考，自己是上前“叩门”啊还是当贼，悄悄的摸进去。

    想没两秒钟，胆大包天的他就决定继续做贼，他倒不是怵那位姚姜长老，而是觉得偷摸进去看看花灵媞平时在家是个什么德性还挺刺激。

    想完，他就特意绕过了玄灵门的正面，往大后方的深山那边钻进了那莽莽的群山。

    得亏了花姚姜这会儿确实是在认真闭关，元神之力尽数收着，驰末煌在这种距离上又察觉不到，否则他今天这贼还真就做了实，可得在穿封白云的老脸上狠狠落一个重印。

    就在他堂堂归仙还开着十一路钻野林子的时候，花灵媞就骑着小灰窜回来了。

    半路上由于花灵媞和便便不停的拌嘴，稍微分了个神的档口，小灰又迷了会路。等她找对了方向回来玄灵门的时候，恰好就路过了穿封小贼的头顶，被机警的便便给逮了个正着！

    “哗嚓，小爷我这才离开多长时间，家里就进了贼啦！”

    便便一察觉，心态就炸了，相当不客气就给地上那穿封极定了罪，引得花灵媞立刻低头寻找地上的贼影。

    顺着便便提供的信息，她直扫了两个来回，才发现树草丛中那个鬼鬼祟祟窜着的人影，立刻让小灰降了下去。

    这时候她心态和便便一样一样的，心说姐实力菜你们一个两个就可劲欺负了是吧！早先杰四钻宗门倒也罢辽，现在地上这个都直接钻她老窝了，hello

    Kitty都不带这么欺负的！

    于是，小灰的四个蹄蹄儿甚至还没靠近树冠顶端呢，她已经冲着那人大叫一声：“站住！”

    这个声响可是她铆足了劲嚎出来的，就差点儿把地上的穿封极给吓死。

    穿封极也算第一回做贼，花灵媞还有便便替她遮掩着响动，所以他根本没发现花灵媞的靠近。吓了这一跳，他立马朝头顶看去，就见一个亮眼的妮子骑着一头熟悉的座兽，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珠子剜他。

    花灵媞？！呦嘿，怎么是她！

    他一下子就认了人，同时把人一个打量，心里就乐开花。

    八错八错，这几年不见，黄毛丫头居然也眼见着长大了蛤，原来身上穿的那套劣质的要命的布衣裳都给换了，居然也有身像样的行头，配上她最爱扎的利落辫发，骑在一头虽然灰不拉差的残废座兽背上，倒也是英姿飒爽，让人挪不开眼。

    可惜啊，就是对本少没有兴趣，眼瞎。

    “叫什么叫！”

    他一想到这个，语气就恢复成一贯的常态，三分气三分蔑配了四分的嚎。

    花灵媞听到这嗓门调调才发现此贼居然是熟人。收了瞪出来的铜铃眼左右一看，“嗨呀，少谷主？你咋在这儿？”

    她已经极力装出一副才刚认出来的模样，可惜依旧逃不过穿封极的氪金狗眼，一点儿都没被花灵媞这幅死相欺骗。

    “你是现在才认出来？”

    他歪了头斜睨某人，眼睛里那都放了冷光了，大有对面这人敢说个是，他就动手。

    花灵媞就被睨的下意识将便便搂在胸前，以挡住这位少谷主的威胁。

    “少谷主你做什么偷偷摸摸进我玄灵门嘛……”

    哼，这女人终于心虚了。

    穿封极收回威胁的目光，吸了口气飞到半天上，站到了小灰身前，一双眼珠子就看了被花灵媞抱起来当挡箭牌的便便一眼。

    便便发誓它已经把自己身为八阶灵兽前兽王的气势收的特别干净了，依旧还是在穿封极突然间的惊讶目光下爽到了一把。

    这……这食铁兽幼崽的气息怎的感觉起来这样深不可测？它是花灵媞的契兽？

    穿封极一瞬间惊讶的目光后面映衬的是这样的想法。

    那可不，傻姑娘这辈子的福气都在老子这里了~

    花便便心中很自信的回应了这个眼神。

    花灵媞则没在意穿封极那一瞬间的惊讶，而是在郁闷制空权优势没有了，感觉会阻碍待会儿拷问这位少谷主钻林子目的。

    她刚发现穿封极的时候心里就是一个咯噔，心说这家伙不是应该好好待在望断峰上开会呢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他这模样似乎已经钻了好一会儿林子，那岂不是说望断峰上已经散了，最后议论的情况也下了最后的决断了是伐？

    原谅花灵媞压根就不知道穿封极的动向，因为当时虽然便便要比穿封极晚离开望断峰，可它压根就没特别报告过穿封极啊。

    它转述所有人的话都忙不过来呢，哪里会对坐在角落里划水的人分出精力去。

    所以穿封极从落座到离开，花灵媞那是一概不知，能知道这人当时在场，已属便便敬业了。

    所以她带着满腹的疑问就让小灰落了地。

    穿封极一见，当然也跟了下去。

    两人带着两兽寻了个比较干净的地方站好，双方都摆出一副想要大谈的模样。

    可是两人要问的事情貌似都挺多的，就谁也没先开口，而是四目相对，凝眉而视。

第八零二章 如人饮水

    看过决战紫禁之巅嘛？

    这俩厮这样儿，和那种状态也差不多了，只是位置没那么玄乎而已。

    便便带着小灰挪到一边，恰好就待在两人的中间，双双转动脑袋那是左看看右看看，十分不明白他俩为啥要这样。

    山顶的风比平地倒是多，这会儿居然就有一阵刮过，还呜呜的，极有戏剧性的撩动起两人的长发，让气氛忽然之间变得极其诡异。

    “多年不见，你过得可还富裕？”

    终归还是穿封极没有憋住，微微抬着头，用傲娇的脸色说了这样一句。

    花灵媞听后不由勾唇一笑，她明白这是穿封极这厮挤兑她呢，明知她很穷，他又很有钱，笑话她放弃好工作，还有眼不识金镶玉。就直接反驳，神态更显孤傲。

    “呵，这世上有很多东西，都不是能用钱衡量的。”

    穿封极的嘴角在这种口气中狠狠抖了抖，“哦？可本少却觉得，没钱没灵石，你连衡量的资格都没有。”

    好吧，这一记倒是真中了花灵媞的心窝窝了，但她能认输？

    “有没有资格是当事人自己说的算，甜啊苦啊的，别人如何能得知？”

    说完，她也不再搁那儿跟对面这位爷摆poss，就怕他再回什么，小心肝又得千疮百孔啥的，转身就牵起小灰往前走。

    便便来来回回的看着，心里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呦，都快把它烧成灰烬了，就心说这男娃谁啊？怎的看上去和自家主人似乎挺不清不楚的呢，两人这小嘴怼的，感情挺丰富夯，莫不是有那等人类间的小J情？！

    它一边好奇一边就囫囵着两对小短腿亦步亦趋跟在自家主人身后，心中已然开始保持静默，免得这场好戏夭折。

    穿封极哪会不明白花灵媞这是说不过自己，这就在开溜呢，嘴不由就往上翘了翘。

    “我确实不得知，这如人饮水的，不过自我安慰罢了……”

    他边走边跟上，两手往胸前一抱，还摇头晃脑。

    花灵媞狠狠抿着嘴，只当是没听见，埋头顾自往前走，吞咽着穷人的心酸，一边还不忘教训脚下的便便。

    你个思想不健康的家伙，别以为心里没动静了，我就不知道你在寻思个啥！你才J情呢！老娘这清清白白的，连人家灵石都忍痛放弃不赚，咋成了小J情？！再胡思乱想，哈你痒！

    教训完，顺便还将自己和穿封极认识的过程跟放小电影一样大概给它放了一遍，这才交待了个清楚明白，洗清了自己的冤情。

    修士走路不大会累，就是速度慢了些。

    所以大概走了半日，才回了是女峰的峰顶。

    这同样是穿封极第一次来花灵媞的住处，那对小木屋的简陋和破烂之震惊程度，比之丑门没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甚至到了惊恐的程度。

    “花灵媞，你平时住的就这？这是什么？猪猡圈嘛？！！！”

    整个是女峰的上空都飘荡着他喊的破了音的回响，还差点儿把花灵媞耳朵给喊聋了。

    这动静委实大了些，可怜小灰被吓得，直接一个哆嗦，挣开花灵媞的手，吭哧吭哧就朝偏房扎去，一头杵进去就不出来了。

    “你……你跑我玄灵门里干啥来了你！”

    花灵媞眼睁睁开着小灰舍她而去，心也不由虚了，不答反问，语气相当不善。

    穿封极立刻撇嘴，也不回她的话，瞪着俩眼蹭蹭蹭推门而入，不请自来的直接进了人家姑娘的“闺房”。

    花灵媞捂着脸听里面再次传来杀猪一般的叫声。

    “天哪，连个打坐台都没有，难怪修为弱成渣渣！”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还有个灶嘛？灶？！！！”

    “普通石蜡烛！破边儿碗！娘耶，农具！”

    “花灵媞，你堕落——！”

    叫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穿封极人已经再次从屋里窜出来，窜到花灵媞跟前，伸出一根手指，直接点着她鼻梁骨，姿势都快有公公那味儿了。

    花灵媞瞪着那根手指，脚下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以便躲开那根恨不得戳通她脑壳壳的手指头，“咋堕落了，这叫生活，你懂个啥！”

    穿封极的鼻孔里发出震天响的一声“哼”，对她这话做了个最具体的回应，不过总算没再说什么，他还是很给花灵媞面子的。

    “你来我这做什么么……”

    花灵媞的语气也软了下来，还一屁股坐到了趴在她脚边，两眼冒着熊熊八卦之火的便便身上，只把它当国宝牌坐垫使用。

    穿封极不坐，他此时居高临下，又占了上风，心里正美着呢。

    “做什么？你们玄清宗现在在商量大事，你不会不知吧？”

    他抖着腿掉出了一句问话。

    果然是这事。

    花灵媞心里立马窜出这几个字。

    “当然。”

    “那你知道，你们玄清宗的望断峰上，此时此刻正在商量什么嘛？！”

    花灵媞的回答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他立马摆出神秘兮兮的模样，弯下腰来眯着眼接着问。

    花灵媞被穿封极这神秘感给刺激的，顿时进入石化状态，免得嫌弃穿封极会来事的小心思上头。

    “不知道……”

    她几乎用机械音挤出了这三个字。

    “哼哼！”

    穿封极直起身板，又换上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转过身去，视线又怼到小破屋上。

    “我就晓得你一定不知道，所以我才来寻你，给你透露消息！”

    说完他转过身，那神情又成了“快感谢我”的得意。

    ……

    花灵媞此时人已经麻了，再一次详实的感受了一波这家伙的性子，那比看书时的感觉真是生动到无比奇怪的地步。书里描写的再详实，也不如面对面感受几秒钟——这家伙特来劲儿的性子，确实欠扁！

    她木着脸从可怜的坐垫便身上站起来，不再打算“屈居人下”，暗暗深吸口气，突然扬起一副大大的笑脸，还努力让这笑看上去颇为谄媚，再大声询问。

    “哎呀，我正苦于无从知道宗门大事，少谷主若愿意告知，那可真是雪中送炭暗室逢灯啊~！”

    说完，她还双手抱拳，狠狠一晃，以表她剧烈的感激之情，好满足对面这人的心态。

第八零三章 为了你

    很好！

    看到花灵媞这么浮夸的“请求”，穿封极终于美了，他要的就是花灵媞这态度，当下一挥手，大度接受，然后就把望断峰上那起子事儿又给详详细细的汇报了一遍。

    花灵媞啥不知道啊，还是被迫再听了一顿“会议记录”。

    穿封极和便便之间对于会议的描述、用词以及态度和角度都是不同的，而且所述的内容也有出入，可大概上却没有很大的偏差。然而除此之外，便便知道的就比穿封极多得多。

    于是穿封极这一顿带着很明显求感激求配合的叙述，还妄图花灵媞感激他的行为怎么可能成功。

    只见他兴致勃勃的说完便斜睨某花，等着对方的感动，好让自己的英伟形象永远深刻于某人心灵。

    可能吗？！花灵媞当然不可能震惊，甚至根本get不到他的心情，于是内心非但无比平静，甚至还有点儿迷茫，觉得穿封极这人不大能处。

    好在她最基本的情商还在，脸色是看的明白的，瞅穿封极这满脸的“快夸我快夸我”的模样，立时配合上去，那反应那给的，眉毛都要震惊出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

    这模样一下子就博得了某极的好感，他要的就是这个。

    “是，所以我来这里找你，你懂我的意思了吧。”穿封极说。

    ……昂？花灵媞刚把眉毛收回来就再次迷茫。啥？这家伙除了给我带消息来，还有别的想法？

    哦，也对，穿封极这人绝不是个单纯的八卦精，千里迢迢跑来和她说这些肯定有自己的目的，正常。

    可她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脑子，却想不懂他所谓的意思，莫非他是来找自己一块儿跟着去对付流放者的？！不可能吧……

    “呃……”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回答，话说的有些犹豫，“少谷主是想让我帮你……昂？”

    谁知，穿封极听了竟然对她点了点头，“嗯！”

    花灵媞震惊了，“不会吧！”

    她眼睛都瞪大了，感觉以自己对穿封极的了解，觉得他应该不至于啊。他可不是个会把自己立于危墙之下，凭着一腔热血就去和“邪恶势力”作斗争的人哪，咋的会“嗯”？！误会，这其中肯定有啥误会。

    于是她压低了声音，故意语气怪怪，还略带些许犹豫的试探着说：“真的？少谷主你要我帮你一起去围剿那些流放者啊……”

    穿封极愣了一下，随即吓了一跳，他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什么！什么围剿？！我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你不懂我，你竟然不懂我！”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珠子，活像是第一次认识花灵媞似的，心里还有点儿受伤，手甚至还扶到了胸口上。

    “我是摸过来和你商量去寻他们，寻他们！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嘛！”

    唉呀妈呀，您老人家不是这样的人您直说呀，非要我猜你的意思，好家伙那我怎么可能猜的到嘛，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花灵媞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只要穿封极不是去送死的，其他的事情就也都好办。

    “不是不是，少谷主审时度势，肯定不是这样的人，确实是我小人之心了。”她赔笑，不过又接着说：“但是少谷主你若是想去寻没骨姐他们，央求放了辟心谷弟子性命的话，我觉得也是做无用功。”

    “……”

    花灵媞又说出的这么一番话，让穿封极的心情一下子变的很复杂。

    他顿了好一会儿，才看着花灵媞说。

    “你怎么会觉得我们辟心谷是去送死？你是不是对我们辟心谷的实力有什么误解，对我和我的实力有什么误解？我是想让你同我一起去找那个死女人，让他们那群流放者麻溜儿滚回蛮荒去。现在有相当于整个江湖的修士要去讨伐他们，是我刚才没给你说清楚嘛！究竟是谁送死？！”

    他都已经对花灵媞失去耐心了，干脆把自己的意思给嚷嚷了个明白。他们之间毫无默契，他算是看明白了。

    花灵媞这才明白这家伙原来是这么想流放者们的，一时之间只觉得些许头疼。

    瓦特？对你们辟心谷的实力有误解？这话该我问：您是对一群仙帝的实力，以及那位大佬的实力，有啥子误解吧。就那位爷打架斗殴的手段，我是连解释都和你解释不清啊。

    后来她转头一想，哦对，老穿这人应该还不清楚流放者中仙帝的数量，这么想也是应该的。

    哎呀，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穿封极仅一面之缘，也能关心没骨姐他们，遂说道。

    “少谷主竟如此重情，原来是担心流放者他们。这份情义我替没骨姐他们收下了。少谷主之义气，花灵媞佩服之至！”

    说着她又是双手一个大抱拳。

    穿封极却气的，感觉自己要吐血。抱拳抱拳，你是抱拳精么你！他差点就想给花灵媞真正的一拳，“你真不懂假不懂，又给我来这一套，我不是为了那群疯子！”

    他说的又气又急。

    我特么是为了你好好嘛！你的宗门掺和进了这事，你又和那群疯子不清不楚的，万一往后两边积怨成渊，你夹在中间怎么办？你宗门还不得剐了你！你是傻么！

    可这种话他现在又说不大出口，他没立场和身份，也拉不下脸这么说，气的顿了顿只能说，“我是为了整个江湖！现如今凶兽横行，修士们再这样内斗，迟早会出大问题！”

    说完他的气就泄了一半，忽然挪开视线，不想看到花灵媞那张脸了。

    花灵媞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能出自穿封大少之口啊，眼睛都撑大了。

    为了江湖？穿封少谷主，以前江湖上的血雨腥风，那里面可有不少还是你的功劳呢！

    她抖了下嘴皮子，神情一言难尽，“……”

    “你这是什么表情？！”

    穿封极把眼珠子挪回来就看到这样的花灵媞，刚刚泄的气就又回来了。

    “没……我……我不去。”花灵媞摇了摇头。

    “嗯……昂？你不去？！”

第八零四章 先找师父

    “为什么？”他对花灵媞的这个反应似乎十分的讶异，连眉头都上挑了。

    “我想先去找我师父。”花灵媞说。

    穿封极就眨巴眼，带着一种刺儿头看乖乖女的鄙夷，“此等小事，你都需要你师父替你做决定？啧啧啧……”

    花灵媞顿时觉得额头青筋一跳，“此等小事少谷主还来寻我同行呢。”

    和穿封极比嘴皮子，她就没输过。

    “……那是一码事么。”穿封极的声音略低了些。

    花灵媞也不理他了，轻皱着眉转身往悬索桥走去，又成功让穿封极寻到了一丝古怪的嫌弃点。

    “你如今还不会飞嘛，又是走去，花灵媞你是否对走路有种奇怪的爱好，既喜欢走何苦修炼来哉，做个凡人百八十年的走不爽你。”

    但他说归说，尾随的脚步却没半分犹豫的。

    “昂，我还没学御空之术。”

    有点子心烦的花灵媞已经不想和幼稚鬼吵嘴，反而认真的解答了一下。

    穿封极更觉倒闭，“这叫什么话，我看你如今都是任督了，贪懒不学御空之术，这御器飞行总该上手了吧。哦你是不是买不起灵器，没关系你找我呀，我可以借你一件，百八十年的费用给个友情价。”

    花灵媞一边走一边听这样的话，不觉脚步都重了许多，踏得桥面无风震荡，活像想把身后这人给震下去摔死似的。

    “不需要。”

    “你看你又和我客气，你我之间没得这样生分，怎么样要不要？”

    那你倒是赶紧掏兜啊！花灵媞后槽牙都咬紧了，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人的嘴脸定是可恶至极，心里清楚的很穿封极哪里是想借飞行灵器，分明又是想看她示弱的样子。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去找自家师父好歹说的也是正事，假如现在不能拿下此僚，一会儿捣乱得不偿失。

    于是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当着穿封极的面打了个无敌响亮的呼哨，那头就飞速窜来一记黑白色混淆而成的灰色闪电，略过穿封极的时候，正正好接住从悬索桥上往下跳的花灵媞，啪一下便消失在了座座山头后面。

    穿封极修为虽高，却始料未及，冷不丁被花灵媞这骚操作秀了一脸！

    “有高阶灵兽了不起啊，咋不摔死你呢！”

    他懊恼的大吼一声，然后带着一脸不服气也腾空而起，用和便便差不多的速度追了上去。

    等到两人一前一后站在琉璃峰桥边的时候，已经看到谢惑天领着一群人聚在琉璃殿外了。

    驰末煌就跟一个门神一般把持着琉璃殿的大门，脸上神情颇为严肃，轻拱起的眉头彰显着他此刻心情有点不大好。

    花灵媞一看自家师兄这幅模样，心里一个咯噔，才踏实地面的脚便又踩回了趴那儿的便便身上。

    “哎呦，我现在不是飞行模式，你干嘛？！”

    恢复成一个食铁兽小宝宝软趴趴状态，好时刻准备着被挼的某便，猝不及防自家主人下去了不到一秒居然又上来，完全没有准备之下，就被一双大脚踩成了个兽饼，忍不住在心里大声嚷嚷。

    “飞，飞！快找个掩体躲起来！”

    花灵媞这会儿毫无怜悯之心，甚至还碾了碾脚下的可怜兽饼，催促它重新干活。

    便便大骂其“丧天良”、“驱长工”，但还是尽责又毫无声息的驮着人绕飞到了琉璃殿墙角边，让自家主人猫了起来。

    穿封极一路跟来，虽然只比便便迟了一息的功夫，这一路就是追不上。

    等他也赶到琉璃峰的时候，正好就瞧见花灵媞鬼鬼祟祟猫墙角的身影。

    他一点没多想，当下就也在空中拐了个弯，从琉璃峰山壁下绕了一圈，从琉璃殿后边落地，轻手轻脚溜墙根钻到花灵媞身后。

    刚站定，他就用悄悄话在某人脑后嫌弃某人，“你在自家地头竟还如此鬼祟。”

    花灵媞脚下一动，用对付地球上自家哥哥的招数，很熟练的踩了身后一只大脚脚尖一记，甚至还担心修士筋骨好，用了点儿力碾了碾，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

    穿封极哪有挨这种苦头的经验，不但被踩了个正着，被碾的半只脚都陷到地里去了，钻心窝子的疼。

    本来他该痛呼出声的，可不知道为啥，向来行事嚣张的他，这会儿居然相当自觉带入猫墙根的状态，只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飞着眉毛默默吞咽喉间的惨叫。

    便便趴在一边瞄着那只脏兮兮的鞋子，心有戚戚焉：它刚才也是被那双破脚丫子碾的呢。心里对穿封极莫名升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怜惜之情来。

    “师弟，来者是客，通报一声也是情理之中吧。”

    穿封极的痛劲儿还没过去，那边说话的声音就飘了过来，正是谢惑天替人找台阶中。

    花灵媞就转头瞥了脑袋后面的穿封极一眼。

    穿封极把捂嘴的手放下，圆溜溜的眼中好似还泛着一丝潮气，“你瞥我做什么。”

    他还是用悄悄话状态说的。

    “总觉得你站错队了。”花灵媞也小声回他。

    穿封极这才反应过来那边站着自家老爹，而且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你家通常都是如此待客的？”

    他掀了掀眉毛，竟然顺着花灵媞的话反问，但是表情却没什么不开心的样子。

    花灵媞回过头看着自家“不畏强权”的师兄，“你们像是客么。”

    穿封极回忆起自己进来这玄灵门的方式，心里很难不赞同花灵媞的说法，就有些心虚，于是很机智的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你为何也如此偷偷摸摸，这不是你家？”

    花灵媞这回没有理他，而是认真看着前方的动静。

    穿封极见她不搭理自己，头顶开始升起怨念，偏又觉得自己有求于人不好发作，竟然生生忍住了。

    “她在闭关。”

    那边厢驰末煌看着一脸为难的谢惑天三秒，说了这么四个字。

    站在谢惑天身后的穿封白云等人本来就已经皱着眉头，这会儿更是阴气上脸，尤其是九方移，脚下一动，感觉是都想对着站在台阶上，比他们高出一个头的驰末煌动手了。

第八零五章 拦人

    花灵媞是不知道在她来之前，这里发生过什么。但看到九方移这模样，眉头不由紧了起来，赶紧用脚一勾趴在地上装死中的便便一下。

    便便便立刻化作一只拱地兽，飞速朝琉璃殿那边无声无息的游了过去，躲在暗中就近保护驰末煌。

    谢惑天也赶忙朝前挪了一小步，堪堪有点拦在驰末煌身前的意思，口里却唯唯诺诺，对着驰末煌说话。

    “闭关是要紧，可今日我等确有要事，你去通报一声，老祖定会心疼宗内弟子。也不好叫贵客多等。”

    他说完，九方移也接话，“你家这位老祖闭关也有几百年了，可有甚大用？停个一时片刻还能害了性命不成。莫不是刻意针对我等？”

    他说完还刮了琉璃殿的门板一眼，好似殿内之人能看到他这神情一样。

    穿封白云骨子里也是个桀骜的，否则也生不出穿封极来。他听了九方移这样的话，脸上虽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阴恻恻的，不过并没有搭九方移的腔。

    至于那位刚刚赶来的岳崛岳大宗主则一直不远不近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他脸色似乎向来都是冷冷的，偏生冷硬的脸上一张桃花嘴，勾着那嘴角，就让人觉得一直在微笑。上下两张脸反差有点大，看了总叫人觉得不大舒服。

    驰末煌很生气，他本就不善和人争执，现下又不能和人动手，攥紧的拳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花灵媞赶紧从猫身的墙角走出去，行动干脆到她身后的穿封极想拦她都没来得及，只能懊恼得咬着牙将自己躲的更好些，免得被自家老爹发现。

    花灵媞在走过去的时候，神情十分的自然，但心里却隐隐忧心。

    她家师父闭死关的时候元神从来不外放，可也不至于有人闹到大门前还这么心大，其中必有缘故。她有点怕，想来这也是她家师兄今天态度这么强硬，非要拦在门前的原因。

    “诸位贵客，不知各位如此着急想见我家师父，是有什么要事？见过宗主。”

    她走到自家师兄的身边，给台阶下的人行了个礼，脸带疑惑的招呼了一声。

    “花师妹，哎呀花师妹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快和驰师弟……你师兄说一说，让他替我们给姚姜老祖传句话，让贵客们进去见一见老祖啊。”

    她话音才落下，旁边的大怨种宗主便仿佛看到了个救星一样，寻她帮腔。

    她被“花师妹”这个称呼吓了一下，看向谢惑天的眼神免不了带点儿异样，心说宗主你挺会来事儿。

    不止是她，其他三个客人好像也觉得奇怪，毕竟他们要感应花灵媞的修为是一件相当简单的事情——九方移甚至还带点鄙视。

    “咳……”

    花灵媞用轻咳表达不适。

    “宗主，你也莫要为难晚辈们吧，这师父闭关还有徒儿随意打扰的道理？莫非这些贵客在闭关修炼之时，也是让底下晚辈随进随出的？”

    她摆事实讲道理，说是对自家宗主说的话，但很明显，冲的是另外三人。

    谢惑天心头无奈，心说正是因为得有里头这位当靠山，咱才能有这般拒绝的底气不是，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可他还没开口，九方移的声音就又传了过来。

    “那是一般情况，此刻事态紧急，若真出了事，你和你师兄或是你们宗门，能负得起责任吗！”

    他说这话的音量还挺大，可语气却阴恻恻的，长得分明还算正派的脸上明晃晃带着对花灵媞的不屑，看起来竟是比那边那位长天宗宗主都阴鸷。

    花灵媞都乐了，她可不惯现在的九方移，“我师父若出了事，这责任九方家族莫非负得起？”

    她用同样的逻辑反问。

    九方移就噎了一下，还真就不知道怎么回了。盖因这话要是放在以前，他还是九方老祖的时候，那确实是负得起的，可如今……

    他就不说话了，只深深看了花灵媞一眼。

    花灵媞可不在乎他看不看怎么看的，在和大佬相处的那么些时间里，她别的本事没多大长进，但要论为大佬和长辈当狗腿子，狐假虎威那可练的溜熟，做人那是越来越没品来着。

    且她深知此刻的九方移顾虑很多，现下也是不敢多生枝节的。

    一下子，两边的气氛就有点子僵。

    可怜的谢惑天额头冷汗都快流下来，一会儿偷瞄脸色不好的各位贵客，一会儿冲驰末煌使眼色。

    花灵媞用余光看到他这样，心中不由暗叹一口气，心说宗主你平时不是挺精明的，这会儿咋就突然拉胯？别说是使眼色，今儿你这眼珠子就是累掉出来，我和师兄都不可能让你们进去，你清醒一点，想想为什么师父如此安静。

    她心里咬牙切齿得真想冲过去把住谢惑天的肩膀给他来一通猛摇，将智商给人摇回来。她觉得宗主的智商说不定是被大佬给吓飞了。

    “若我们今日必要进去呢？”就在僵持之际，一旁的穿封白云却开了口。

    花灵媞心下一惊，不由得看向这位谷主，眉头下意识一跳。

    好家伙，她这才刚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完，这报应就来的这样快呢？她心说。

    那位九方老祖她且还能“欺负欺负”，可这位辟心谷谷主可就得另说了，因为在场之人里，其实他的真实的实力是最高的。

    大家知道的，花灵媞这小破功夫是被问天掩盖住的，可这世上善于扮猪吃老虎的人肯定不止她一位，喏，眼下这几位可都是这样的人物。

    这位穿封谷主看上去大约只有仙帝五重的实力，可实际上人家却有八重。八重啊！四舍五入一下，那成圣可不就是一聚灵的事儿！

    若是他今天非得见到姚姜老祖，除非花灵媞可以当场将大佬活变出来且大佬肯做她靠山，否则就是琉璃殿被人家拆了，都没处说理去。

    花灵媞忍不住偷偷咽了下口水，紧张的。脑子里拼命想办法。

    无奈再灵活的脑瓜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都是徒劳。

第八零六章 鄙夷

    穿封极躲在一边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且一眼就看出花灵媞此刻的紧张，不由同情的抿嘴。

    世人都道他爹穿封白云为人和善，通情达理，实际只有他们这些熟悉的人才知道，老东西其实骨头里霸道着呢。这会儿竟然没有闯进去，已经破天荒的有礼貌了。

    他有点犹豫，自然是想帮一帮花灵媞的，但是对面是他亲爹，回忆起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心下不由一阵发虚，脚下就跟灌了铅一样，往前的步子楞就不听指挥，半点都迈不出去。

    然而他踟躇不前，有的是人冲上来。

    就见岳崛岳大宗主慢慢从后面踱步上来，仿佛噙着一丝笑意桃花嘴顺着穿封白云的话就是一阵讥讽。

    “九方兄、穿封兄，尔等怎可如此无礼，姚姜老祖这般情形，谨慎些也是应当的。”

    他虚背着手在花灵媞跟前站定，冷冰冰的眼珠子落在花灵媞脸上，还上下快速一通打量。

    “只是老祖对此事是管还是不管，出来给句明话理所应当吧，难不成姚姜老祖比我等晚辈都不如。”

    花灵媞是第一次真正亲眼见到这位男主苍凌峻死敌的人物，她冷不丁被这个人扫了几眼，正好直视他的眼睛。别看人家说话挺带情绪，这一双赤棕色的眼珠倒是平平静静，却依旧让她的后背竖下一片汗毛。

    尤其是这位岳大宗主的桃花嘴，别人兴许不觉得，但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

    一边的驰末煌见有人针对花灵媞，赶忙从旁边横跨一步，虚虚挡住花灵媞半个身体，眼神比岳崛更冷。

    然而这个动作竟使得岳崛那张桃花嘴的嘴角勾的更明显了，他扫了站上来的驰末煌一眼，甚至还瞥了谢惑天一记，也不等花灵媞回话，一个转身朝着琉璃峰的一座悬索桥走去。边走还边说。

    “九方兄，穿封兄，姚姜老祖今日怕是不会出关了。我们长天宗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先行一步。”

    他只在悬索桥上踩了几步，没等踏出琉璃峰的范围，便御空而起，转瞬间消失在天边。

    这种行为非常无礼，无异于活脱脱甩了琉璃峰一众人的脸面。

    然而谢惑天此刻自然一丁点脾气都不敢起，只皱眉看了花灵媞和驰末煌一眼，转而看向穿封白云和九方移。

    九方移的轻蔑之色当然更甚，“既如此，我也只得另寻办法了，还望姚姜老祖早日康复，这江湖可是离不得玄清宗呢。告辞！”

    他说完，连悬索桥都没踏上去，直接原地起飞，扬起的尘土还甩了花灵媞一脸。

    “呸呸……”花灵媞不甚在意的吐了几口灰尘。

    穿封白云倒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隐蔽的朝一个方向瞥了一眼，对谢惑天抱了抱拳。

    “谢宗主，我等自会令人去和贵宗弟子汇合。魔物一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还请姚姜老祖早日出山。”

    他说完，也是原地起飞，眨巴眼消失在山巅之中。

    谢惑天赶忙回礼，可他还没来的及说几句客套话，人家影子都不见了，弄得他只能转头看花灵媞和驰末煌。

    他有心想抱怨几句，觉得老祖如此怕事不出，实实在在是毁了玄清宗的颜面。

    他倒也不是不心疼花姚姜，只是觉得自家老祖这伤百八十年都怎么过了，实在也没要争这么点时间，又不是非要老祖亲自出手去与那魔物争斗，只是出个面表个态罢了，其他的事自有他来安排和应对嘛。

    可惜哪怕是如此，老祖竟也不肯。

    他张了几次嘴，有心想和屋里的花姚姜念叨几句，又不知道怎么说。再看向一旁一脸无辜的花灵媞和满脸严肃的木头疙瘩驰末煌，只能是恨铁不成钢的抿抿嘴皮子。

    最后他还是狠叹了口气，也原地起飞，朝着望断峰的方向而去。

    花灵媞对这些人的无礼和鄙视并没有过多介意，此刻她哪儿还在意这些，对自家师父的担心早就超过一切。眼见谢惑天离开，立刻原地转身，就要去敲琉璃殿的大门。

    刚抬手呢忽然又想起还有一个人来着，便转头去寻。

    没了，穿封极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穿封白云一起飞走了，反正他刚才躲藏的地方，花灵媞没见到任何人影。

    ……也行。她刚才注意到了穿封白云那隐蔽的一眼来着，别人兴许不知道那一眼看的是什么，但她却是知道的——穿封极被他爹给吓跑啦！

    然而穿封极走了，却在她的余光里闪出了另一个人影。

    “小花，师兄……”

    是林央。

    只见他比穿封极还要鬼鬼祟祟的从一块荒地里钻出来，头身上粘满草籽的模样简直狼狈滴都不像一个修士。

    “不是让你来照顾师父么，你这是在干蛤？”

    花灵媞等林央走到身边，抬手给他拾掇，但是看向林央的目光已经危险了起来。

    “不……不是，是师父不让我进，我也没敢离开琉璃峰，打发走了杰四便看到宗主带着刚才那群人浩浩荡荡杀过来，我才躲起来的。我想一会儿能给你和师兄通风报信，不是不照顾师父。”

    林央现在对花灵媞那是多了解啊，一个眼神他立刻明白自己的问题所在，快速把理由说了出来。

    花灵媞这才收回目光，跟着自家师兄轻轻的在门上扣了几下，心里寻思假如师父还是没什么动静，她和师兄就必须闯进去。如今手持赤金丸，她已然没有了心理负担。

    还好，只这么一扣，琉璃殿的门便无风自动，对着他们打开了一条门缝。

    花灵媞三人赶紧推门而入。

    琉璃殿内依旧空旷的很，花灵媞一眼便看到闭眼盘坐在蒲团上的师父，看上去确实满脸疲惫。

    “姚姜。”

    驰末煌率先冲了上去，跪在花姚姜跟前就想把脉。

    “师父。”

    花灵媞也赶紧跟上，同时圆象一闪，两颗赤金丸已捏在手中，做好了十足十抢救的准备。

    花姚姜一抬眼就看到冲过来的三个人，嘴角不由一笑，同时躲过了驰末煌的手指，轻说了一句。

    “师父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第八零七章 吃赤金丸

    花灵媞也跪了下来，“我知道，我就是太想见师父了，我可是好些日子没挨师父的教训，皮都痒了呢。”

    论逗自家师父开心，花灵媞绝对是玄灵门里的一把手。

    林央也是个学得快的，也跪在后面不停跟着点头。

    花姚姜被逗得哭笑不得，忍不住笑了一声，却牵动了下伤势，一下子就咳嗽了起来。

    “咳咳，调……调皮……”

    “师父！”

    花灵媞没想到花姚姜说自己没事的话竟然那么假，上一秒刚说完，下一秒立刻现原形，努力逗乐的心顿时拔凉，脸都白了。

    驰末煌也是嘴唇微颤，除了轻拍花姚姜的后背，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待花姚姜忍住咳嗽，花灵媞利索的将手中的两颗金灿灿的小药丸塞进自家师父手里。

    “师父，你快吃了。”

    赤金丸长得多高调啊，一漏出来那金灿灿的光芒立时吸引住了花姚姜等人的目光，待他们看了好一会儿，花姚姜才捏起其中一枚，搁到眼前翻来覆去的查看。

    花灵媞忽然就有点子紧张，因为她不想再骗自家师父这赤金丸的来历，就打算照实说。

    可是照实说感觉和编的来历也差不多荒唐吧，她心虚的思索……

    谁知花姚姜不过拿着药丸端详了一下，就把这颗金灿灿的金属丸子给塞进了口里，完事还砸吧了两口。

    “嗯……难吃了些。”说完，便咽了下去。

    花灵媞顿时觉得更荒唐了，所以这事是口味的问题而不是这种药丸的来历问题是伐，汗-_-||

    “不是，师父……”

    她立刻就想说明一下，知情权还是挺重要的来着。

    然而她才刚开口，就被花姚姜截住了话头。

    “你不必解释，为师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养你的。”

    是么，那是因为我去异世“留学”了回，脑子开了些窍，要不然还真不好说是不是白养。

    她的汗流的更猛了，“不不，师父……”

    “说些正事吧，宗门的行动想必你知道的比为师清楚，你预备怎么做？”

    花姚姜再次笑着打断花灵媞。

    花灵媞闻言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家师兄和师弟。

    只见两人却也都在看着她，不过驰末煌的神色同花姚姜差不多，稍带着些好奇罢了。

    林央则迷迷蒙蒙的，不知道是再迷蒙赤金丸还是花灵媞想说的话。

    花灵媞多看了林央两眼才回答。

    “我不想跟着宗门行动。”

    花姚姜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又轻点了下头。

    “好，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无需顾虑太多。”

    花灵媞想过自家师父会支持，却没想过她支持的如此不带犹豫，一时间反而说不出话来。

    花姚姜摸了摸花灵媞的头，也不需要她说什么。

    “去吧，你心里想的什么为师都知道。此次为师怕是要再闭关好长一段时间，你出门在外，只需记得保护好自己，照顾好你师弟，往后玄灵门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便在三人面前闭上了眼睛，随后忽然就爆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轰然向外扩散，竟生生将跪坐在身边的三人给直接推出了琉璃殿。

    接着琉璃殿外更是突兀出现了一层半透明的屏障，隔绝一切活物进入其中，就连地上生命力最为顽强的灵草也在一瞬间被抽干灵气，彻底失去生机，发黄倒伏。

    这股推力出现的突然，却并没有杀伤力。三人又都有修为在身，被这巨力推出后都靠着一身身法就在殿外站定。

    花灵媞直直看着那层半透明的屏障心脏跳的突突的。

    刚刚这是啥呀，有灵丹的服用效果是这个样子的？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想着，她往前迈了一步想伸手去触碰那层屏障，却被旁边的驰末煌抬手拦了下来。

    “别担心，你师父心中自是有数的，这必定不是你那灵丹的问题。即便是，也要信任你师父的能力。去吧，想做什么去做便是，家里自有师兄在，等你师父出关，通灵符召唤一声，我们自会帮你。”

    他很镇定，甚至难得的多说了几句，配上那双了然一切似的眼睛，奇迹般的平复了花灵媞内心的恐惧。

    这还能说什么，花灵媞抬手揉了揉眼睛，先朝驰末煌鞠了一躬，又朝琉璃殿鞠了一躬，然后便带着林央一个甩头，冲向了琉璃峰的悬索桥。

    两人一路都没说话，而是闷头回到是女峰。

    “小花，你没事吧……”

    林央直到两人站定，看着花灵媞的背影貌似直起了一些才敢开口说话。他现在也是花姚姜的亲传弟子，当然能理解花灵媞的心情。

    谁知话音刚落就被转过身的花灵媞一个爆栗，“叫师姐！”

    林央顿时泪流满面，就觉得自己多余问这一句，抱着头顶的大包搂住身边的小灰只觉得最后受伤的总是他。

    霸凌完师弟花灵媞神清气爽，觉得又收了个小徒弟的师父真乃有先见之明之神人，这一定又是为她打算才做的举措，一定是！

    她满脸感动中捡起地上的便便，让它也变作一头座兽。

    “你不要我做你的食铁兽宝宝了？”便便惊讶的反问。

    花灵媞摇头。

    “接下来我们需要好好赶路，你这样虽可爱，但废柴，还是变作小灰有用。”

    去你的废柴，哪次不是老子拖着这可怜巴巴的小身板救你的！

    便便一口千年老血卡在喉咙管里不上不下，只觉得遭受着姚姜师父刺激的花灵媞面目可憎至极，却又不敢反抗，只得扭曲着脸蛋子变成了一头比小灰个头大得多的——大灰。

    由于憋着一口恶气，所以便便这次的变化速度老快了，砰一下就膨胀了体型，吓得在旁边低头拱林央的小灰一大跳，差点没把身下的林央一撅子给踹飞出去。

    何方妖孽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小灰瞪着大眼朝便便猛看。

    花灵媞心里却直夸便便有眼光，知道小灰的外貌高级，惹得便便鼻孔不停喷气。

    就这样，花灵媞和林央各自骑在便便和小灰身上，朝着茫茫云海飞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