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分巫师》碰壁斋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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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扭曲的开始

    想要成为人上人，固然要付出代价.

    对于路子野，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他所选择的道路令他付出的代价，未免太令人难以承受了。

    放弃自己生而为人的权利，变成一名巫师的实验载体，这就是路子野成为这名巫师大人属下一名最普普通通的巫师学徒所要付出的代价。

    阿，当然，我们的主角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踏上了这条贼船。以他父亲的财力和在这片新大陆的种植园产业，让路子野混吃等死一辈子，当个富二代败家子，平凡又踏实地度过自己的人生，这点绰绰有余。

    可光是这样年少的路子野还觉得不够，他所向往的未来仅仅有钱还不够，在这片世界能真正站稳脚跟的，永远是那群巫师大人。所有长于神秘侧，拥有无可名状神奇又伟大的能力的人，在这个世界被统称为巫师，巫师又分为几大派系，比如路子野所从属的区域：东土九州，在这片土地上占据最主流派系的是炼金术士，炼金派系的术士们擅长研究发明与创造，但个体实力并不擅长正面战斗。相比于东土往西的世界，那里的法则系巫师对于小规模的战斗搏杀则占尽优势，一个强大的法则系巫师在西陆地位极高，当地阶级分化严重，这点与九州平民与巫师相融合的情形截然相反。

    除了东土西土两大区域，这个世界还存在不少零散的文明，部分开化，还有一部分尚未开化，比起文明相对发达的东西土两大洲。这些零星区域的人野蛮无知，神权的阴霾依然笼罩，连带着这里巫术主流都是那么诡异邪恶，譬如巫毒文明，一个利用当地土著原始崇拜的力量来催生寄生虫与病菌的蛮夷文明，在九州开发新大陆时被发现，随即被剿灭……文明的荣光又重新在这片久经阴霾笼罩的土地上闪耀了，真好。

    路子野跟着父亲在海上商路上来往多年，虽然年幼，思想中却有了一丝国际化的概念。对于一个孩子，擅长打打杀杀与各种千奇百怪玄妙法术的法则巫师道路比起炼金术士一系明显更加有趣。整天枯坐在学校和实验室里不断学习和研究对于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来说显然没有任何吸引力。可法则一系的巫师在九州属于稀有资源，想通过正规途径接受这种法则巫术的学习必须先系统地接受基础科学与文化和炼金技术的高等学习。没有通过科举考试就想一步登天地去学习那方面的内容，简直是痴心妄想。如果在西土大陆那个区域，法则系巫师倒是不缺，但让路子野拜在西土巫师手下去学习这种事想都不用想，对不起，联盟有规定，禁止留学生参观学习。

    路子野吵着要学习法则系的巫术，可这孩子对于炼金方面没有丝毫兴趣和天赋，经过九州教育体系一步一步去学习法则系巫术，这种事不用想了，肯定不能实现。可要路子野的父亲下狠心去拒绝儿子的苦苦哀求他做不到，作为一位父亲，他也想让孩子拥有一个光明有前途的未来，自己没有充足的精神力连基本的巫师学徒要求都不达标，自己儿子从小精神力饱满，如果善加培养肯定能成为一名巫师。有那么好的天赋如果不加以善用，路子野的父亲心里更是十万的舍不得。

    又打又骂逼迫路子野学习炼金课程一年半，次次倒数第一的成绩让他父亲很伤脑筋，这下连送礼请老师吃饭都不管用了，学校坚持要将路子野开除。最后痛打了路子野一顿，路子野的父亲承认了自己儿子“没天赋”的事实，一晚上憋在房间里给他的生意伙伴写信，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途径让自己儿子走。

    没办法，正规官道走不通，只能另外寻找歪门邪道了。

    一路求人之后，还真让路子野的爹找到了门路。经过“朋友”的指点，在新大陆上可以找到法则巫师来进行学习，并不受西土联盟留学生禁令所管控。可这也让路子野的老爹倍感犹豫，西土过来新大陆这边的流浪巫师三教九流之徒什么类型的都有，甚至还有不少联盟下了追杀令的黑巫师。如果要是找错了人，把自己儿子送到了一位黑巫师手里，我的乖乖，这还能有好下场吗？

    门路是找到了，连导师的人选也有“朋友”推荐好了，对方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推荐的那位巫师身份绝对清白，连介绍信都为路子野准备好了。

    “我们可是多年的好兄弟，我怎么可能害你儿子呢？”，这是那个人当时的原话。这样，就算路子野的父亲仍有些犹豫，对于他朋友的“热情相助”，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把路子野叫过来，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的打算，路子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做出决定之后，路子野的爹问自己的儿子一个问题。

    “孩啊，你想过么，你去跟那位连爸爸都不知根不知底的巫师去学习，如果你的未来没有你想象般顺利，你的学习困难重重，甚至有可能连那位巫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告诉我儿子，你后悔吗？”

    “爸爸，我下定决心了，我不后悔。”

    “下决心和说不后悔需要理由，你必须经过成熟的思考才行，告诉爸爸你想好的理由。”

    “爸爸，学习巫术是为了让我成为社会顶层的人上人，就像您，爸爸，咱们家没有一位巫师力量，就算做普通生意也会被其他有巫师势力的家族和公司压制，我想学习巫术发展成一名巫师也是想让咱们家不受其他势力打压掌握更多话语权。成为人上人固然需要付出代价，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为之付出。爸爸，我想好了，我不后悔！”

    然而在这个世界，就没发生过一件靠想当然就能圆满功成的好事。

    数月后……

    路子野在他所属的阴暗居室中悠悠苏醒。睁眼看墙，满眼模糊的重影，艰难支撑自己坐起来时，路子野两只胳膊都在止不住地打颤。墙面上挂着一面充满裂痕的镜子，这是这一小房间除了床板和洗手台兼蹲坑马桶仅有的四件家具之一。透过那破破烂烂的镜子，路子野的面容被破碎镜片以不同角度反射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扭曲和拼接感。

    鼻血淌满了路子野未脱稚气的脸，糊成一片，在他面部肌肉的拉扯下，干巴的要掉渣下来，连上衣都沾满血渍，颜色发褐色，看来这些血液已经干涸了有好长一阵时间了。

    少年**上并没有什么损伤，那些血液其实是他精神和脑域受重创后的外在反馈。鼻孔，眼孔，耳蜗等地方作为出血点，血液涓涓涌出的样子，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所以，这次我又昏迷了多久？”少年这么想着，脑子里却是浆糊一片，大脑和精神损伤严重的他还未思考出有意义的答案，脑袋就传来一阵刀绞的刺痛，疼得路子野的脸一阵抽搐，连带脸上凝固的血痂都扑簌簌掉下来好几块。

    路子野精神在这种来回拉扯下变得模模糊糊，一阵放空后，他仿佛重新回到了几月前父亲询问他的意见的那个晚上。

    儿子，后不后悔？

    房间门被打开，一束光打在了路子野的脸上，把他从回忆中惊醒。

    原来，这就是代价吗？

002狐狸与猎犬（1）

    路子野很清楚，自己马上就要接受这座巫师塔的主宰者的检查了。

    巫师塔的主人名叫霍克，法则巫师，精神法系。按照西土巫师联盟的身份划定，这位霍克巫师的等阶是一阶精英。无论东土还是西土，一阶巫师的实力等级在巫师圈中算最弱小的那一批，不过这只是相对其他高阶巫师而言，对于那些凡人，一阶巫师的实力是伟大而不可想象的。

    凡人想要成为一名巫师可不是靠勤奋和用功就能实现的，更重要的还是天分。拿九州这个国家举例子，在适龄入学儿童中，拥有相对饱满精神力的儿童占比大概为百分之十五，而其中拥有炼金天赋的儿童只占上面的五分之一，最后能真正发展成为一名巫师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一千名入学受教育的孩子中才可能出现一名巫师，更多的人停留在普通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这个层次。

    这还是九州国力雄厚，强制推行义务教育的结果！至于西土那方向的诸多国家，除了几个同样实力强横的国家大力发展教育外，剩余其他小国平民儿童接受教育难度很高，穷苦人家甚至根本出不起学费给他们的后代谋求改变命运的机会，这也导致西土巫师更加稀少，万中无一。

    精英教育在西土大行其道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时代变迁，这个世界已经迎来了科学技术的大爆发，在科学蓬勃发展的时代大背景下，除了以炼金起家的九州，其他强大国家的巫师势力已经逐渐被科学所削弱。凡人兵器火炮连续轰炸可以轻而易举地突破一位二阶巫师的防御，以排为编制的士兵步枪齐射也有机会杀死一名低阶巫师，巫师跌下了神坛，不再是普通人不可战胜的存在了。因此那些把持着世俗势力的西土巫师尽可能在削弱科学技术对他们统治的影响，普通人接受高级教育变得难上加难。

    而巫师相对于科学存在很大的劣势，那就是每位巫师只能选择一种术业专精。所谓的术业专精指的是巫师选择的神秘侧力量来源与自己一生的研究方向和晋级方向。这点在法则系巫师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比如热力巫师，他们只能在制冷或者加热两方向选择，也就是古称的冰系或者火系巫师，选择这个方向后，他们掌握的巫术和力量只能与制冷或者加热相关，比如冷冻术或者灼热射线。想要额外掌握雷电系的电击术，对不起，这点热力巫师做不到，因为雷电系法术与他们选择的术业专精冲突。这种术业专精的规则压制形成了巫师精细而专一的职业划分，就连九州最著名的炼金术士们，在未来道路的选择上也必须从生命物质和非生命物质两者中选其一。

    术业专精一直是巫师们千百年来一直难以突破的难题。

    我们的霍克巫师，这名精神系法则巫师也想来挑战一下这个难题，尝试让巫术属性不再受术业专精的拘泥。不过唯一令他感到分外恼火的是，自己那一套巫术猜想和实验无论是东土还是自己故地西土大陆都是受当地巫师势力明令禁止的……

    “该死，老子的思路多么巧妙，已经被证实的人脑精神与巫术力量契合论里面讲过，巫师的术业专精与其大脑精神场相对应，每人只有一种精神场，所以可选择的巫术道路才会单一，如果让人脑的精神场多元化，我们巫师可选择的巫师道路不就可以丰富了吗？这点道理你们这些鼠目寸光的人用你们萎缩的脑子想一想，怎么可能想不明白？我请求批准人体巫术实验有错吗？啊？”这是霍克巫师在西土进行禁忌巫术人体实验被举报后对前来处理的执法巫师的咆哮。

    然后我们的霍克巫师就被判处三十年流放了……来到了西土大陆再往西的新大陆这个三不管地带，黑巫师的乐园，继续进行他的研究通过灵魂碎片融合人体来扩展精神场。

    而我们的路子野，很不幸，成了霍克巫师的实验体。四天前他第三次被强行融入其他人灵魂碎片，这种灵魂融合带给他极大的大脑创伤，不过幸运的是，路子野活下来了，在他之前的实验体都死于这种邪恶的巫术实验，连一次灵魂融合都撑不过，大脑就因为这种强行“加载”而爆掉炸成一团黄白浆糊了。

    而路子野的幸存有很大的幸运成分在里面，如果不是像他这样精神力饱满的实验品太难找，霍克巫师这次特意减少了灵魂碎片注入计量，这才没让路子野的脑袋跟他的前任一样炸成浆糊。但即使是霍克巫师认定的小剂量注入，在第一次执行时也让路子野喷血三升，昏迷了足足两周。

    而路子野即将迎来的第一项检查，就是智力检查……

    “路子野，回答我几个问题，请听题……”

    霍克巫师的几个学徒将路子野拖到了光线明亮的接待厅里，把人安置在沙发上，正对霍克巫师主座的方向，随后头一低没了动静。

    这几个学徒都是被霍克用精神巫术剥夺自我人格的血肉傀儡奴役，在改造之前他们也是受欺骗前来学习的普通巫师学徒。

    路子野忽然感到有种奇异的力量锁定了他的意识，引导着他抬头看。视线的前方，正是霍克巫师那张堆满虚伪笑容的脸，面色常年阴晦的他即使尝试用温和的笑容加以掩饰，也难以掩藏他内心深处的恶意。

    对此路子野看的是清清楚楚，投资商出身的他，虽然现在还只能被称为孩子，但人心所见识的可以说要超过了很多庸碌普通的成年人。

    恐怕自己的爸爸在外面已经遇到了大麻烦了吧，而我，只是这场暗斗漩涡下最先的牺牲品，可能还是压制爸爸的筹码。自己可真可悲啊。

    这么在脑海里快速地想着，那边霍克巫师已经提出了他的问题。

    “好了，孩子现在回答我，你的姓名，今年年份，再告诉我你的记忆有没有混乱。”

    “路子野，今年是公历1570年，我……我感觉自己记忆还算正常。”路子野不敢激怒前方的巫师，小心翼翼地应付道。

    路子野其实只能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叫什么，至于今年是哪年，自己是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刚才能回答正确，全靠自己在送进实验室前准备的小手段。

    把日期年份都提前拿石灰石在墙上写下来，这样自己在苏醒后就能第一时间了解这些答案。前两次那个霍克都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自己的记忆是一次比一次混乱，越来越模糊不清，甚至还有别人的记忆混杂在里面。路子野有预感，这次他可能真的会遗忘一些事情，所以他提前把霍克可能会提问的问题答案写下来，这样自己睁眼后就又能记住。

    路子野不敢答错，他小心翼翼地回避自己在记忆上的盲点，用肢体表情表演加以掩饰，生怕霍克发现他的异常。

    如果霍克发现他的异常的话，路子野很可能被他归为实验的失败品，不再有研究价值。

    而失败品的下场，不言而喻。

002狐狸与猎犬（2）

    幸运的是，霍克巫师并没有发现路子野说谎，即使他用精神探查这种巫术检验后结果仍然一样。毕竟路子野的伪装是实打实地把所有信息重新录入到自己大脑里，唯一可能存在的疏漏只能是这些信息获取的时间这点不对，不过对于霍克这个一阶精英来说，想要靠精神探查就能检索到存储记忆的时间，这个能力霍克并不具备。

    “好，我问你，你的脑袋里现在有没有些不属于你的记忆？”

    这个问题路子野没法说谎，凭借精神探查，霍克很容易就能探查到那些属于灵魂碎片的记忆，路子野有预感，如果自己在这个方面撒谎，自己的未来可能会十分惨烈。因此与其撒谎，不如自己现在实打实地招认。

    “报告大人，我确实有了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坐在前方的霍克巫师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路子野因为直视他的眼睛一阵失神。片刻后，随着一阵来自大脑的刺痛，路子野从茫然中清醒过来。

    显然，刚才他中了霍克的某种精神魔法，而且很明显，那种魔法对被施法者有副作用。很有可能就是在搜索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嗯，不错，看来你确实凭空多出一点记忆。不过，路.，这些记忆来自我给你融合的那些灵魂碎片，你不必惊慌，这只是一些小小的后遗症，你自已完全可以克服。你要相信，你是最有前途的那一位学徒，这些灵魂碎片到最后会成为你的力量之基，届时，你将成为这个世界第一位突破术业专精限制的巫师，要对自己保持信心。”

    话是这么说，可路子野对自己的命运看的是一清二楚，作为霍克的实验体，自己身上负载的实验如果真的成功的话，自己的结局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无声无息被霍克处理掉已经是路子野能想到的最好结果，而自己在接下来可能依然无法摆脱实验品的身份，还有更残酷的实验等待着他。可如果自己身上的实验失败的话，路子野马上就会被霍克处理掉，同样是个死。

    因此，路子野必须保证自己身上的实验成功，起码看上去是这样，稍有疏漏自己都将难逃一死。

    路子野不想就这样轻飘飘的放弃生命，哪怕他已经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但坚持不住也要坚持，路子野并不是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而且在巫师塔外面，还有自己的父亲在等待着自己。想到自己的父亲他就一阵头痛，当初是他把自己送到了这里，这么明显的大坑说跳就跳，偏偏父子两人一点问题都没发现，在这其间肯定有阴谋针对着他们。

    盘问了几个问题后，霍克巫师觉得自己的实验品还算正常，便让路子野回房间休息了。看上去霍克对路子野顺从的表现和优秀的潜力还算满意，没有额外给路子野加点料。休息三天后就该进行下一次融合实验了，由于后遗症和副作用的存在，霍克计划在下次实验中给路子野注入更纯粹的男性人类灵魂碎片，以此减轻实验体在未来身份认知上的障碍。

    三天，还有三天时间，这段时间应该足够路子野做点什么。首先要应对接下来的实验，尽可能撑下去别死，然后是要应对每次霍克对于自己的检测，最后，找到门路看看能不能把霍克阴死，这样自己才能逃出升天。不过以路子野的实力来讲，现在完成第三目标就是个笑话。自己被送进这个魔窟有三个月时间了，巫师学徒该掌握的基本课程霍克是一项也没有教授，连装装样子都不屑于去装，上来就给路子野尚未成熟的心灵以极大冲击爆浆人头，然后自己就糊里糊涂地成了那个脑浆四溅的倒霉蛋的替代品。

    说起来其实那个刚死的倒霉蛋的替代品原本不应该是路子野，而是一个来自西土名叫皮塞罗的中型国家的落魄贵族后裔，名叫科尔，至于他的姓，科尔并没有告诉路子野，或者可能路子野在精神受创后把这种没价值的信息给遗忘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那个叫科尔的中级学徒是路子野在这魔窟里发展到的第一位盟友，准确的说，是那位科尔在某次晚餐中主动送上门来和路子野搭话的。科尔在塔中的主要从事炼金方面的修补工作，也就是简单的损伤管制。因为这座简易巫师塔建筑的实在太过匆忙和简陋，连基础的建筑材料都凑不齐，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建成了，整体质量堪忧。而霍克本人又不擅长炼金方面的知识，这才留了科尔的小命，让他当个修理工。若不是这样，恐怕他就跟他的其他家人和仆役一样，要么成为现在路子野灵魂碎片的来源，要么就被霍克改造成完全没有自主意识的活人傀儡。

    而这些事情是科尔主动给路子野讲的，照他所言，他全家在皮塞罗混不下去了来新大陆讨生活，好不容易自己家的产业初见起色，结果想不到在回西土的途中货船被那个霍克所劫持，家人和仆役要么被杀要么被改造，唯独自己因为有那么一技之长修东西而侥幸苟活，干些助纣为虐的事情。而且这个科尔今年也才17周岁。

    这些话路子野当然不敢全信，大家在这种情况不明的背景下对其他人掏心掏肺是不现实的。拿最坏的情况举例，万一这个科尔是受霍克所指使的“狗腿子”，专门来试探路子野被“驯化”程度的，自己上来中了圈套看见难兄难弟直接两眼汪汪把自己的底细都交代了，回头霍克因为自己不听话直接把自己炮制成一个傻子白痴，这可怎么整？

    路子野明白，自己的实力实在太过低微，虽然“师从”什么狗屁法则巫师，但自己该掌握基础知识对方是一点都没有教授，更别提那些学徒级的巫术了，至于那些更高层次的知识和力量路子野更是想都不用想。现在他掌握有关神秘系的知识一共就三种。

    法则巫师必备基础冥想，由霍克教授，作为第一天“入学”的赠礼，正常情况下被法则巫师一系用来

    提高自己对于专精能力的感悟，以及恢复少许精神力。至于路子野主要用冥想来“清醒”地入睡，以及进行精神疾病的自疗……就是效果极其微弱罢了。

    精神净化，由霍克教授，正常情况下常被修道院中的修士所应用，净化心灵来抵御外界物质诱惑，是一个烂大街的法术，因为它实在没什么用，连给人施加增益效果都做不到，所以霍克非常大方地传授了，而且叮嘱路子野勤加练习。现在路子野确实需要用它净化心灵，祛除被强行融合的灵魂碎片里驳杂污浊的部分，有益于自己精神健康……

    炼金术基础……想到这里路子野恨不得连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当初炼金术基础与科学在九州念书的时候自己学其实非常不错，这种基础教育在九州主要用笔试选择题和动手操作的实验测试两部分考察，路子野在炼金与科学方面其实是相当有天赋的，不过他并不想循规蹈矩按部就班靠科举考到大学里再进行法则巫术的学习，而是妄想“一步登天”。实施这个计划其实并不简单，因为路子野的首要任务是从学校中退学，说服自己亲爹这点不太可能，所以路子野只能靠自己的聪明才智让学校和老师忍无可忍开除自己。

    真的是聪明才智，真材实料，不加双引号的那种。

    以路子野的性格，在学校故意违纪这种事他是不屑于去做的。让学校把自己开除，必须靠自己真材实学，“考”出来，而且是必须考零分，这样他才能确保自己的成绩在大榜中倒着数名列前茅，高高挂在第一位。考零分并不是个容易的事情，拿考试内容里的选择题举例，满分100分的卷子共二十道题，每道题都是双选四个选项，写对一个选项就给点分，因此想不空题还考零分的难度与考满分一样，必须把所有题都找出正确选项才行。一开始路子野不认真学习，所以考试成绩出来一般都四五十分，但他发现就算他不及格老师们对他还是很关心，路子野顿时就慌了，开始发奋读书。在他的汗水浇灌下，路子野的成绩终于稳定在5分之内了，全校第一的同学做这种卷子也没上过90，路子野这种全校极品差生反而是学习最好的学生。对此他乐在其中，面对老师和同学们的嘲讽和挖苦，他甘之如饴。

    至于实验操作，不管是课上还是考试，不管给出的试剂是什么，路子野都有信心让实验室响起几声爆炸，要不就是冒点烟着个火什么的。《炼金爆炸物的制作与排查》这本书前半截路子野已经吃透了，给点含氮的物质路子野就想搞个大爆竹出来。不管老师还是同学都对这个“爆炸学渣”十分恐惧，生怕哪天路子野搞个大的出来。因此，路子野如愿以偿地被学校开除了。

    现在路子野后悔的要死，如果老老实实地学习然后考大学，虽然花费的时间长了点，但绝对稳妥不会出错。路子野的任性最终害惨了自己。

    现在再说后悔已经没有用了，眼下那个科尔已经是路子野的逃跑计划唯一可以动员的力量了。虽然路子野也知道科尔也是在利用他，但眼下两人必须要团结一致。跟科尔反复接触后，路子野觉得这个人还算可信。科尔也确实给了他一些帮助，现在整座巫师塔除了霍克其他人的饮食都由他来负责，每次科尔给路子野准备的食物基本上都是最好的，按他的说法这样有益于路子野大脑补充营养，实际效果不明，至于动机嘛除了两人之间的盟友关系，更多成分还是科尔不希望路子野太早死掉，那样他就马上会成为下一个路子野。

    两人不得不结盟，整座巫师塔里的活人出去科尔路子野和那个霍克外，剩余七人全都是被霍克巫术改造后的血肉傀儡，至于其他加入的人不是没有，不过他们在这个魔窟基本上活不过三天，他们的身份更可悲巫术材料。路子野融合的灵魂碎片很多都是从这些可怜人的灵魂中直接抽取的，被抽取灵魂前等待这些原材料的是惨无人道的屠宰。

    霍克已经因他那疯狂的实验彻底扭曲了心智，变成了一个披着人皮的野兽。

    两人必须尽快逃出去，或者把霍克偷袭杀死，留在这魔窟时间越久变数也越多。

    科尔已经为逃跑做着准备工作了。

    这座偷工减料的巫师塔并不坚固，如果没有其内部的巫力发生器保护，两人想要逃走其实很简单。但依托其最核心的巫力发生器源源不断的巫力供应，就算像这样残破的塔，也会化身成铜墙铁壁的堡垒。在巫力发生器被摧毁前，突破巫师塔根本没法做到。至于巫力发生器的位置除了霍克没人知道，可能在顶层也可能在顶层，不过不管哪个方向，都有密密麻麻的防御设施和陷阱保护，凭两人的力量根本突破不了。

    “那么还有一种办法，我们简单粗暴一点……”顿了顿，科尔舔了下干涸的上唇，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路子野，“用炸药，把这个塔炸掉！”

    这就是科尔的计划，用爆炸从内部震毁部分巫师塔的魔术回路，从而让巫师塔的防御功能暂时失效，这样两人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科尔已经在布置了，这座巫师塔因为本体材料不坚固的缘故，建筑物本身有时难以抵御巫师塔内部进行大型巫术实验时产生的剧烈震动。基本上路子野每被融入一次灵魂，巫师塔的墙体就会被震出数道或大或小的裂口。这也给了科尔一个希望。

    科尔负责修补这些墙！

    只要利用修补材料中的一些边角料，在辅以炼金术，科尔就能制出爆炸物。修补墙体裂缝时，将修补材料和炸药混合后填进去，这样积少成多，找到时机一起引爆，这样完全有机会将巫师塔内的魔术回路摧毁。

    虽然路子野对科尔所说的“一起引爆”表示怀疑，但在对方一再保证下，路子野还是支持了这个计划，两人已经找不出任何更好的方法了。

    对于这个逃跑计划，路子野的任务就是努力多撑几次巫术实验。灵魂注入时所用的仪器每次运转产生的强烈震动都会使巫师塔墙体出现更多裂缝，裂缝越多，巫师塔中能埋藏的炸药就越多，届时炸药爆炸产生的威力也就越高，从而一举摧毁巫师塔塔体中刻录的魔术回路，让整座塔供能失常，巫力发生器产生的保护和屏蔽功能也就没用了，两人才有机会逃出生天。

    狐狸要想在与猎犬的搏斗活命，只能依靠与猎犬的反复周旋。周旋回合越多，猎犬出错的概率越高，狐狸这时才可能有那么一丝活命的机会。

004意外与转折

    又是三个月过去，在经历了11次灵魂融合之后，路子野能很明显地发现，自己的情况愈发糟糕了。原来自己还能辨别出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多次融合之后，路子野惊恐地发现那些外来的记忆自己已经很难分辨出来了。

    就好像，那些记忆本来就属于他似的。

    科尔那边一直没有动静，自己精神问题已经逐渐严重了，可路子野跟他接触时对方总是摇着头，表示时机还未到。

    路子野还要再多撑几次，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撑下几次实验。

    现在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头会像其他实验体一样承受不住而爆开，而是担心另外一种更可怕的情况。科尔偷偷跟路子野接触时发现路子野的行为举止一次比一次诡异，有时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路子野被他那添油加醋过的描述也搞的是心惊肉跳，仔细回想了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做过的事，发现很多事情自己做过却完全没有印象。再结合最近自己精神方面出现的问题，路子野发现自己的症状跟之前看志怪小说里描绘的多魂症很相似。

    一个人，一体多魂，但其本人却感知不到。随着体内灵魂的自主切换，这个人外在表现的性格和行为举止也随之改变。那本小说讲述了一个能抵御敌方巫师精神探查的刺客，在接触到目标前，主角依托体内其他灵魂的掩饰，各种特征与普通人无异，就算是用巫术手段也没法探查出任何杀意和巫力波动。直到接近任务目标那一刻，主角体内的刺客灵魂才会被激活，用狂暴的术法将对方轰杀成渣，随后迅速切换到自己另外的灵魂，在敌人对于精神波动的反复探查之下瞒天过海，逃之夭夭。

    不过小说这种东西说到底还是小说，并不能当真。自己在九州的学校也学习过与它擦边的内容，多重人格综合症，不过那个知识是作为课上时间的休憩调剂来教授的。自己的现在发病特征很符合多重人格的特点。灵魂是西土通用的说法，在九州这边……一般叫人格或者精神，古称应该是魂魄……

    “不对啊，我什么时候开始死扣这种没营养没价值的字眼意思了？这可不像我。”路子野忽然打了个寒战，自己好像不知不觉中已经发生变化了。

    路子野在这座巫师塔里并非只有实验小白鼠这一个身份，除了被当作实验体之外，他还要兼任廉价劳动力，为修补巫师塔和巫师塔的扩建调配原料，为科尔打打下手什么的。

    记得科尔有次说过，在准备材料的过程中，自己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好像格外的冷酷和……严肃。路子野想起来有次配完材料后他拿水盆洗手，翻来覆去地洗了有几十次，直到科尔实在看不下去一巴掌把自己拍醒了。等路子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前前后后已经洗了足足半个小时。

    可自己明明没有洁癖啊？

    不过路子野看科尔对自己这种举止很感兴趣，在平时接触时总找机会时不时地套话，问一些无聊透顶的内容。看科尔一副兴奋的样子，路子野感觉对方比自己还要疯。

    有一次，科尔一天之内连续问了路子野7次相同问题。

    “嗨，你记不记得我是怎么来的？”反反复复地问，问到最后让路子野整个人都不好了，怕这个科尔精神受了什么刺激，问什么就答什么，再多次也不嫌烦。

    问到最后科尔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整个人一下变得极其失望。

    “唉？那么也就是说你还没明白我是怎么来这的，是么？”

    路子野一句“被霍克抓过来的。”让科尔彻底死心，不再做任何提问了。

    科尔不再每天提那些古古怪怪的问题了，后来随着路子野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他额外的工作量被取消了，见到科尔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因为太长时间两人都难以见面，路子野甚至开始怀疑那个科尔已经死了。

    不过好在很快，当科尔也意识到两人太长时间不接触很可能出现什么额外的变故，因此两人原来每天晚餐的会面变成了单线联系。由科尔在每天给路子野准备的食物中，夹带一根不起眼的小纸条，以此来通知路子野一些事情。

    又是几个月过去，这么算下来，路子野在这座塔里待了足足11个月，而他现在已经15周岁了。很遗憾，路子野在塔里度过的生日，没有九州民俗的鸡蛋挂面，也没有西土那边的生日蛋糕。科尔倒是偷偷给自己准备了份掺了甜菜汁的炖蛋作为生日的加餐，不过路子野很纳闷，自己也没告诉过科尔自己的生日啊？生日里送来了特别食物，难道仅仅是个巧合么？

    不过路子野现在也见不到科尔真人，这种问题可以先放下，还有更重要的问题等待着他去解决。

    在路子野迎来第24次灵魂碎片融合实验，花了一天祛除实验给大脑的负面影响后，路子野又被例行拖到了霍克眼前接受盘问和检查。在霍克面前路子野已经没法彻底掩饰实验带给他的负面影响了，随着自己状态越来越差，路子野暴露出来的问题也就愈发明显。自己简单的掩饰面对巫师是那样的破绽百出，与其掩饰后被拆穿，还不如自己干脆什么都不做。起码那样还能让霍克觉得自己头脑简单顺从听话，降低点防备心。

    路子野多重人格问题随着实验的进行不断加重，现在的他有时遇到些刺激就会瞬间性情大变。这次接受盘问，当霍克向路子野释放探查巫术时，可能是巫术副作用会导致大脑刺痛的缘故，路子野一下子就被“刺激”到了。

    然后路子野突然狂暴了起来，挣扎着要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挣扎一边朝前面的霍克大声咒骂，用的是九州那边的普通话，霍克听不懂，不过单从路子野此刻的神态举止看，听不懂并不妨碍霍克理解路子野想表达的意思。毕竟世上没有哪种文化用咆哮和嘶吼表达感激和赞美的意思。

    至于路子野骂人的话，因为太过不堪入耳，暂且屏蔽整段内容。这里只能透露一部分，恁你凉，我透你马麦皮，丢勒楼某啊，马勒个巴子，鲁迅买墨汁，黛娜该被，各种内容，囊括九州各地方言精髓，各位读者可以自由组合自行发挥，将其排列成句并增添适当内容使其句意更通顺更有感染力，进而感受到九州语言文学的精粹。

    要不是座位旁边有被霍克改造过的血肉傀儡死死压住路子野的身体，恐怕路子野早就扑过去用牙齿和自己特意留长没剪的指甲给前面的霍克来记狠的。那时的路子野浑身青筋乍起，面容涨红而扭曲，看起来就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有些事情并不是靠令人惊悚的外表或者努力就能办到的，哪怕路子野兽性大发，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过让自己的屁股从椅面上抬高了三厘米，随后就被那两个血肉傀儡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霍克显然对这样的情形很失望，自己目前看好的实验品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严重的问题。融合实验有可能令人丧失理智，这种负面效果实在另霍克难以接受。霍克最初的目的是想利用融合灵魂碎片来摆脱术业专精的束缚，可要自己真失去了理智变成个疯子或者傻子，怎么学习其他的巫术？丧失理智这个缺陷漏洞完全违背了霍克当初实验的初衷。

    霍克带着失望与愤怒离开了。

    失望是因为实验效果不理想，至于愤怒则来自于路子野在此次与霍克之间的“搏斗”中所取得的最大战果路子野成功在最后关头吐了口血痰，精准地落在了对方裤裆中央……，这让霍克觉得十分恶心并且有史以来第一次对这个实验品出离得愤怒了。

    等路子野恢复正常时已经是第三天了，这次他又一次见到了科尔。科尔给路子野好好描述了一边自己当时的“英雄壮举”。路子野这边对当时模糊的情形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想到自己居然做出那样的愚蠢行为，直接惹毛了霍克巫师，路子野不由得寒毛直树。

    路子野心惊胆战等待惩处好几天，霍克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样看来路子野还可以有一阵好活，暂时不用担心激怒霍克后自己即刻暴毙……

    不过，这样的相对安生日子还能有几天呢？暂且不说霍克的问题，路子野自身爆发出的无理智状态就足够令他伤脑筋了。问题如果在严重点，自己怕是还没等死在霍克手里，就已经变成了个无意识的疯子傻子了。

    冥想，自己必须先好好冥想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稳固下精神与智力，缓解那种无理智状态。虽然说效果低微，但有总比没有强吧。

    提心吊胆过了好一阵，路子野收到了意想不到的信息。

    字条这次被科尔塞进了路子野晚餐面包中，当它从混合着唾液的面泥中取出时，路子野差点没吐了。

    不过恶心下一秒就变成了狂喜。

    字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12个字。

    找到外援，时机成熟，准备逃生

005计划（平淡的章节终于快结束了）

    时机成熟，准备逃生，找到外援！

    前面八个字很容易理解，唯独后面那个准备逃生，这是什么意思？

    巫师塔一般都具有信号屏蔽功能，用来抵抗来自外界对塔体内部结构的探测，同时也有阻止塔体内部人员向外传递信息的功能。路子野和科尔人在塔内，想从外界接受到信息自然不现实，从塔内向外界发送传送信号也一样不切实际。

    科尔提到的外援是什么意思？是外面有人和他偷偷接触过，还是说他已经找到了朝外界发送求救信号的方法？

    不过问题这些对于路子野来说并不算重要，他现在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让自己从魔窟中脱出，或者被魔窟彻底吞噬，彻底死在不自量力的逃跑行动中。

    路子野真的不想再忍受那样的非人折磨了，就算科尔是在哄骗他利用他，路子野也要和他同进共退到最后时刻。

    死亡，不也是可以接受的结果么？

    想到这里，路子野豁然开朗，整个人无比轻松，情不自禁大声发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带上了些疯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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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尔那边真的打算行动，时间与计划已经安排好了。再过三天路子野又将迎来一次实验，不过据科尔透露，霍克这次准备的实验素材似乎是加过料的，如果真的让霍克成功的话，路子野这次恐怕将十死无生。

    等到针对路子野的实验进行时，逃跑计划才会正式启动。科尔说他必须等到实验所用的仪器功率开到最大才能引爆预先埋藏在墙壁中的炸药，因为那时塔内巫力发生器的功率也会开到最大，墙内埋设的魔术回路的负荷也最重，如果那时引爆炸药的话，对魔术回路的破坏效果将会是最好的。

    等到塔体内埋藏的大部分魔术回路被爆炸震坏，整座巫师塔的供能就会受限制，塔体自带的屏蔽功能也将会出现漏洞，此时就由科尔通过释放某种特定的巫术波动来传递求救信号和位置坐标，接下来两人就逃命吧，能逃多远就多远。逃不出去也没关系，来自西土或者九州的稽查队很快就会赶到这里，在霍克手里坚持一两天不死等待稽查队的赶来，执法人员自然能把两人救出去。

    路子野对科尔的安排并无异议，计划就这么制定下来。

    科尔负责上述的骚操作，路子野么，主要负责拖延时间吸引霍克的注意力，让科尔有时间激活墙体预设的炸药，之后就没有路子野的任务了。

    毕竟路子野，身为一个普通人要从一个暴怒的巫师眼皮底下逃走，这种事已经够有挑战性了好不好。

    路子野不想要求太多，逃不走没关系，死在塔里同样没问题。他只是单纯地想在霍克觉得已经一切尽在掌握时跳出来使劲恶心他一下，这就足够了，至于自己的下场没必要想，没意义。

    三天时间，路子野过得平淡而又紧张。在这种高压下，紧张是藏不住的。而当路子野紧张时，脑子里总忍不住胡思乱想。

    “骗子有三种境界你们知道吗？第一种境界的骗子是最蹩脚的那一类，骗人没人信。第二种境界的骗子要高明些，起码说的鬼话有人信了。至于第三种境界最狠，他们说的话连他们自己都分辨不出真假。你们猜一猜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骗人骗魔怔了，说的鬼话连自己都信啦，你们说好不好笑，哈哈。”

    这些是路子野有次跟老爸出海时跟水手们聊天打屁中听来的。自己明显功力不够，连自我欺骗都做不到，越是告诉自己不要紧张自己就越紧张，整夜失眠，精神也不太稳定了。

    路子野要是再受点刺激，恐怕就要像上次那样化身狂暴战士和霍克一决生死了。

    这可不太妙……

    自己越紧张，精神层面传递来的狂暴信号也就越明显。想到明天自己还有“大事”要做，绝不能因为这个影响自己的心智，路子野决定非常时期采用非常办法。

    将后脑勺往墙上使劲一磕，只听“咚”的一声，路子野如愿以偿地昏迷过去，强行进入了梦乡。

006“图”穷匕见

    进行实验的时间，到了。

    路子野此刻被牢牢捆在试验台上，头顶一个巨大的金属罩子，待会灵魂碎片将会通过这个金属罩来传入自己脑海里，旁边有霍克时不时地调整实验仪器。路子野无声无息的发着呆，霍克也一改往日话费的表现阴沉着脸不说话，一时间这间实验室的气氛变得紧张而诡异起来。

    弦绷得太紧了，会断的。

    霍克翕动了几下嘴角，终于还是破坏了这种氛围。

    “路.，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你的爸爸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实验，你可以回家了。”

    路子野把头扭向另一边，换到看不见霍克的方向。

    “这么说，我爸爸已经死了，而我也马上会被你所杀害，对吧。”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本来想表达的委婉一点。”

    “谢谢。”

    虽说两人之间正在平淡地交流，可其中流露出来的冷酷气息，一时间让气氛紧张到极点。

    路子野也想起来大声喝骂对方，斥责霍克残暴的行径，质问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可他到最后只是身体剧烈颤动一下，之后便没了动静。

    这一方面是因为路子野觉得这样做没有丝毫意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身为羊羔的自己是没有力量要求作为屠夫的霍克给出解释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路子野现在被皮带捆着，动弹不得，怎么起来……

    “这次我不会给你继续灌注灵魂碎片了，毕竟你已经到达承载极限，看你脑袋爆成一团浆糊对于我没有丝毫意义。而我这次计划将你身躯里的灵魂完整的剥离出来，制作成标本供我研究。怎么样，为研究献出自己的生命，你的人生其实还是很有价值的，不要再怀抱遗憾了。”

    路子野继续一声不吭。

    霍克也没再说废话，转手打开了身边机器的几个开关，路子野头顶的圆盘便轰轰作响，显然机器已经被激活了。

    随着机器启动，路子野似乎感到自己的头顶上方好像有股力量在吸引自己的意识，这可能就是霍克说的精神剥离吧。

    路子野的意识逐渐模糊……

007霍克塔的倒坍（1）

    “不妙，相当不妙，这样下去恐怕等不到科尔那边有动作，我就已经先昏迷了。”路子野暗自腹诽，“自己任务是什么来着……对，拖延时间，我要先拖住进度多撑一会……”

    “霍克！我快死了吧，趁我还清醒时，我请你听个故事。”

    霍克兴致缺缺，简单嗯了一声，俯下身来继续摆弄他的仪器，并没有其他动作。

    “从前，有个勇者奉国王的命令……要征讨一只恶龙。恶龙很强大，勇者实力不济，被恶龙打败拖进了洞穴，你猜勇者在洞里发现了什么？”

    这次霍克倒是瞥了路子野一眼，不过眼里充斥着不屑之意，仿佛就像在看小丑一样。

    “勇者，呼，倒霉的勇者在洞穴里发现了另外一个勇者，洞里的勇者也是被巨龙打败后抓来的。据先来的勇者说，巨龙抓自己来是想让自己当……它的老婆！”

    讲到这里，路子野很明显地看到眼前的霍克动作不利落了起来，显然是被自己的狗血瞎编乱造的故事给惊吓到了。

    “抱歉，不要误会，那两个勇者其实都是女的。让我们继续……”

    “你怎么还有力气说这么多废话！”霍克终于忍不住了，朝路子野咆哮道。

    “抱歉，抱歉，故事发生的背景可能和一般主流故事不一样。让我快点说完，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路子野加快了语速，他豁然发现，不停地说烂话好像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自己头顶上那台古怪机器对自己施加的影响。

    霍克这时把手中的活计也放下了，站在路子野的面前，直勾勾地盯着路子野的脸，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心里想的却是精神剥离术对人智商的影响。

    “别那么看我，我知道你会喜欢这个故事的，对吧……好好好我快点说，你别瞪眼了。话说这个恶龙在第一天就要和勇者一起困觉……”

    霍克又一次忍不住了，插话问道：“你今年不才十五么，你是怎么知道这种少儿不宜的故事的？”

    “你给我灌注的灵魂碎片中的记忆告诉我的。”这一回答把霍克噎住，不知道怎么接了。

    “我说……”

    “嗯？”

    “你能不能快点死？”

008霍克塔的坍塌（2）

    “抱歉，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的。不过在此之前，你把我的故事听完好不好。

    话说这个恶龙在第一天就要和勇者一起困觉，勇者不肯，巨龙愤怒异常，把勇者绑起来吊打。在此之后，巨龙一有时间就要来吊打勇者。

    这个勇者羞愤异常，拜托山洞里另外一个勇者从自己身上拿出之前藏好的炼金炸弹，一一激活，再埋在山洞的洞壁里……”

    路子野的故事讲到这里时，霍克突然凭空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自己认为原本十拿九稳的事即将要出现一些变故了。

    “等到巨龙再次吊打勇者时，只听“轰”的一声，埋藏在洞壁里的炸弹被直接引爆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霍克这时似乎真的听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路子野描述的故事内容与现实重合，让霍克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错乱感。

    躺在试验台上，路子野感受到后背传来的震动，心知科尔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便提高音量大声继续道：“山洞被引爆后，引发了大面积的塌陷，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巨龙和勇者两人，被掩埋在洞内，生死不知……”

    说罢，巫师塔仿佛在迎合着路子野的话语，爆发出强劲的抖动，一时间实验室的墙体出现大大小小的裂纹，巨大的裂缝好似毒蛇行进般蔓延开来，建筑结构被破坏后发出的恐怖噪音吱吱呀呀响个不停。一旁的霍克因为塔体剧烈震动一时间没能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铁青，不知道是因为屁股触地给疼的还是被巫师塔巨大变故给气的。

    最后这座巫师塔发出犹如垂死野兽般狰狞嘶吼，爆发出比之前爆炸都要响亮的轰鸣声，这是塔内巫力发生器因为魔术回路短路引发的过载殉爆的声音。安全保护器已经熔毁，在最后关头起到了些微不足道的保护作用，却变相地关闭了整座巫师塔的供能。这时塔内的防护法阵被激活，却因为供能不足连基本的防护都无法维持，换句话说，霍克的巫师塔此刻已经处于不设防状态！

    此刻的巫师塔状态糟糕至极，连塔身都因为结构破坏而发生20度角的倾斜。路子野环顾四周，发现墙体上除了裂缝还密布着大大小小的破洞。

    “这炸药，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吧……或者说，霍克，这就是你建豆腐渣工程的下场。”路子野在心里如是想，嘴上的功夫却是不停，继续道：“巨龙和勇者被埋在了山洞里，而之前提到的第二位勇者，在这次爆炸中成功逃脱，永远地远离了巨龙这个魔头，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咳咳咳……咕咕……”

    话没说完，路子野的喉咙就被霍克死死扼住，路子野脸色从红转青，眼看就要被这一下直接掐死了，霍克才愤愤然地收住了手，放松掐喉咙的力度让一丝空气能有机会从这狭窄的缝隙传递过来，路子野这才勉强活了下来，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阵的咳嗽声。

    “外面根本就没有敌人，照你刚才的屁话，这一切都是你小子搞得鬼对吧？刚才故意装神弄鬼糊弄我，在我的塔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搞破坏，嗯？”，霍克此时正处于暴怒状态，觉得刚才掐脖子不解气，又上去狠狠地给路子野脑袋一拳。

    打开巫师塔遥控面板，霍克一看，嚯，显示器上全线飘红，眼看着这座塔很多功能都停止运转了，一时间霍克感觉变故发生太快，他的心脏承受不住。不过很快，霍克便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事业受挫的抑郁之情全部转化为对搞破坏的“老鼠”的愤恨之情。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刚才的意思是，你小子在我眼皮底下有内应对吧，看我现在把他揪出来，然后把你们俩融为一体炮制出双头人来。兄弟情深，好啊，我让你俩从此每时每刻都能好好交流交流感情！我保证，保证不会那么轻松地杀了你，我要让你受一世折磨。”话未说罢，霍克便好似疯魔般冲出实验室，试图揪出那个藏在下面的小老鼠。

    “那么现在就看科尔的表现了，希望他能多撑一会，不然要是霍克提前上来我就算想跑也跑不掉喽。”心里这么想着，路子野手上倒是小动作不断，右手一翻，之间他指缝间藏好的锯条便露了出来。路子野一上一下来回动作着，用手里的小锯条来切割捆手的皮带。

    锯了足足五分钟，如果说路子野脸色在刚开始还是因为过度兴奋而一片赤红，那么现在则是一片苍白。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有点过于理想化了。

    比如，捆死自己的皮带，没有半个小时肯定锯不开，而这样的捆扎带足足有四个。

    霍克会留给自己两个小时让自己逃跑吗？显然不可能。

009霍克塔的坍塌（3）

    又是五分钟过去，路子野连皮带的一角都没有锯开，那边霍克已经气势汹汹地上来了。

    路子野那点小聪明最终还是没能糊弄过一名一阶精英巫师的眼睛，那根小锯条出场不过十分钟就被霍克发现并夺走了。

    “路.，魔兽皮制成的皮带凭借这根小锯条你是锯不开的，别白费力气了。老实交代，于你于我都有好处。请问，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让我的巫师塔如此惨烈。”霍克强行把路子野的脑袋掰出一个极其难受的角度，正对着他的脸。

    “我刚才下去把这座塔里所有的人都杀了一遍，杀的是一干二净，然而我并没有发现在其中有你记忆里的科尔。”霍克顿了顿，一脸狰狞的继续道：“在我的印象里，这座塔里应该没有叫科尔的人吧，除了你和那些一次性的实验品之外，这座塔剩下的人全都是被我改造过的巫术傀儡，里面同样没有一个叫科尔的。”

    这时霍克猛地揪住了路子野的头发，用力地将路子野的头朝试验台板一下一下地磕下去，“那么请你告诉我，你记忆里的科尔到底是谁？他是从外面过来的么，嗯？”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个叫科尔的不是你专门负责给我送饭的人吗？你什么意思我真的不知道啊。”路子野疼的大声喊叫起来，此时他的后脑勺已然鲜血淋漓。

    但是霍克对这个答案并不买帐，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了，“你小子到最后还在愚弄我，你所有的食物都是我指派巫术傀儡做的，哪有什么狗屁科尔？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出来我还能让你痛痛快快地去死，你要是不说，可别怨我对你严刑拷打！”

    说罢，科尔甩手使出一记削弱版本的灵魂尖刺扎入路子野脑海里，疼得路子野眼睛暴突。

    “别再折磨我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说的是实话！你找不到科尔跟我有什么关系？”

    霍克听罢只是轻蔑一笑，随手又是一记灵魂尖刺，疼的路子野哀嚎连连，这时他才不徐不慢道：“呵，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刚才倒是想明白一些事情，用不用帮你回忆回忆？”

    “这次我的塔产生这么大变故，其实都是你一个人搞出来的。你先是骗取了我对你的部分信任，让我相信你是无害的，随后在我的塔修补材料调配时混入炸药成分，我说的不错吧。说实话，当初我不应该把修补材料的调配工作交给你，这是我的疏忽，没想到最后另我蒙受这么大的损失，真是想不到。早知道把这些杂货全部交给巫术傀儡完成好了，宁可干活慢一点，不过起码他们中没有像你一样全是小心思的滑头！

    至于上次实验结束后问话时你故意发疯似的攻击我，也是你演的戏吧，我猜肯定是你在墙里藏了足够多的炸药，多到你觉得可以炸毁我的塔了，所以你迫不及待地逼迫我把你“处理掉”。你在赌在我杀你前肯定还会动用仪器对你做点什么别的实验，毕竟那样才符合我的最大利益，恭喜你，你赌对了，我确实没有在第一时间杀死你，我要是在第一时间杀了你就没有现在的这些破事了！”

    听霍克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路子野逐渐才回过劲来，双眼茫然地看着霍克的后背方向，然而霍克并没有察觉出路子野的表现，继续滔滔不绝道：

    “至于你这么做的动机么，我想你是要借助于实验时塔内魔术回路里相对过载的能量来引发炸药，你的炸药必须在足够能量级别的条件下才会被激活，这也就是你铤而走险自己找死的原因。你希望我提前进行场大实验，这样你就能早点逃走了，我说的不错吧。

    至于那个科尔，是你意识到我有探查你记忆的能力后，故意塑造出来的干扰项，这样既能防止你的计划提前泄露，又能在最后关头给我干扰，塑造出你有同伴这一假象，好让我留出时间让你处于无人看守的状态。

    可悲的是，路.，你自己太过狂妄，或者换句话说，你太小瞧一位巫师的底蕴了。我承认自己是被流放到这里来的，在我故乡那很多珍贵的巫术材料和装备都被罚没了；我承认自己建设的巫师塔偷工减料非常差劲，差劲到你用简简单单的炼金炸药都能将其破坏。但这些并不是你狂妄的理由，谁给你的自信，区区一个凡人，也敢来挑战伟大巫师的尊严？

    我们都要承认，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比如我，怀揣着远大的理想抱负，每天兢兢业业地研究，但最终我的事业却毁灭在一张简短的举报信上；再比如你，自以为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可拼尽全力也解不开我束缚你的皮带。这，真是，可悲又可笑到极点。”

    路子野听不下去了，他看到那个站在霍克身后的人，正在不停地朝他挤眉弄眼勾挑手指。

    “那个，您说的真好，我打断一下可以吗？就是你说不存在的科尔，现在正站在你身后。”

    听到路子野这么说，霍克下意识地回头，可他回头发现，自己身后除了被震碎的墙壁外什么都没有。

    霍克感到自己有一次被愚弄了，挥手甩出一道灵魂尖刺正中路子野的头顶，尖声咆哮道：“你小子又耍我！”

    可让霍克觉得反常的是，面前的这个人在正中一次未减量的灵魂尖刺后并没有任何痛苦的表现，眼神里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路子野，或者说，被绑在试验台上那位，开口了。

    “对不起，那个孩子不是故意骗你的，这里我向你道歉，因为只有他才能看见我，或者换句话说，我刚才允许他看到了我。”

    “不过提醒你一点，就在刚才你回头那一瞬间，你面前的这个人好像换了个人呢？你现在发现了吗？”

010手撕霍克（1）

    “很荣幸和你见面，霍克巫师大人。刚才以旁观者的角度偷听了你与这具身体最开始的主人之间的谈话，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推理真的非常精彩，只差一点点就能还原整个事情的真相了呢。不过你看，我现在被捆着，以这样的姿势跟你对话，对我好像多少有点不尊重吧，你看你是不是应该先帮我解除下我身上的束缚呢？”

    路子野和上一分钟一样，躺在试验台上，不过在霍克的眼里，这个躺在台子上的人气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锐利的像一把刀子，锋芒毕露，第一次带给他一股名叫危险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是有人使用了某种我看不透的秘法附体在这具身体上么？”出于某种顾忌，霍克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谨慎地退后了几米，开口问道。

    “我是谁，哈哈，你可以叫我科尔。至于我和路子野之间的关系嘛，不管你信不信，在某种意义上看，他和我处于同源，他是我，我是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我比他要稍稍厉害了那么一点点。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过去一年里你不停地对我做着什么实验，我也没办法独立存在。

    不过客套话我就先说到这吧，霍克大人。还有个朋友也想跟你说说话，我刚才只是稍微压制了他一下，现在你和他可以好好交流交流感情了。在我离开之前，还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你的那些拿手精神巫术就不要再释放了，那些对我和我刚才说的那位朋友都是无效的，就这样吧。”

    霍克听了路子野这番说辞，自然是不信的，眉心用力又是凝聚出几道灵魂尖刺，挥手刺向了路子野的脑袋，同时大声咆哮道：“你是什么鬼我确实很有兴趣知道，不过现在还是请你乖乖去死吧，等你死后让我搜寻你的记忆于我更简单点。”

    可谁知霍克气势汹汹凝聚出来的灵魂尖刺，落到路子野脑海里，就像往水里撒盐粒一样，连个波纹都没起。反观路子野平静如常，甚至嘴角还勾起一道诡异而玩味的笑容。

    霍克看见路子野这般诡异姿态，更加暴怒了，怪叫一声吼使出了记更加强力的术法。

    一阶高级.精神冲击

    精神冲击，一阶巫师凭借自己的精神力量外放，席卷敌人的脑海，从而对敌人造成重创。这是精神力量层面的对抗，如果施法者的精神强度比被攻击者精神强度高出数倍，那这一击绝对可以把对方整成一个傻子，甚至导致对方大脑受损变成植物人。同理，如果施法者的精神强度不如被攻击者，那么施法者的精神本体很容易受到反噬。

    随着霍克的一声怪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体内喷涌而出，径直撞向了捆在床上的路子野。

    然后，霍克的怪叫变成了哀嚎……

    反噬！

    也就是说，路子野此刻的精神强度比一名正牌巫师还要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的霍克状态绝对称不上好，刚才释放精神冲击反遭反噬，让他的脑袋犹如重锤砸过一般嗡嗡直响，脸上也因为鼻血喷涌而鲜血淋漓，给他增添了血腥邪恶之感。

    霍克鬼叫一通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面对着前方的路子野又惊又惧，满脸的不可置信。此刻他对待路子野的态度终于变了。

    这个怪物，绝对是魔鬼，对魔鬼！是魔鬼变化来戏耍我的！

    而那个魔鬼，此刻依然躺在床上，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看着霍克在旁边发疯。

    “不可能，你小子的精神强度明明比一名精英巫师的精神强度还高？真是活见鬼了，活见鬼……”这次霍克的感慨还没发表完整，那边的“科尔”骤然发言毫不客气地打断。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刚才我好心告诉你，不要在我面前摆弄你的那些狗屁戏法，你不听。现在吃亏了，又是满脸不相信的样子，真是笑死我了。刚才我就算到了你会那么做，所以我特意多留下来一会看看你的表演。啧，你的表演还真是精彩。在你动手之前，你就没有想过我被注入那么多灵魂碎片还没死，精神强度可是一次比一次强了么？所以你吃亏是必然结果，不用在那……喂！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等会你再……”

    路子野突然停下了他的挖苦。

    “嗯？”霍克一愣，警惕心大起，正要伸手搓几道精神魔法出来，却突然想到了自己刚才的经历，强行中断了施法，开始从自己口袋里掏东西。

    镭射手枪！

    一种巫师自卫武器，向手枪灌注巫力即可充能，充能一次可以释放五次学徒巫术级别的灼热射线，或是一次一级巫师级别的热能射线，精确度感人，但小巧便携，适合作战能力不强的巫师与巫师学徒使用。

    霍克这次没有任何犹豫，掏枪打开保险，充能，对准尚在床上的路子野噼啪一通连射。

    然而，除了路子野的纯棉衣物被烧出几个大窟窿外，路子野本体什么事也没有。

    是的，什么事也没有。正常的灼热射线射在薄铁板上尚能将其洞穿，偏偏落在路子野甲胄全无的肉身上什么事也没有。

    这并不是因为路子野有什么特异体质，而是因为巫术保护了他。

    一阶高级巫术，贴身防护力场

    通过在身体表面凝聚出来的能量力场，其强度足以抵挡大多数一阶巫术的攻击！

    霍克还没来得及查看战果，就听见躺在床板上那位一阵阵惊天怒吼。

    一阶巫术，肉身强化！通过用法力激发出人体内的能量，大幅度提高身体素质。

    床板上的路子野怒吼连连，绑在在他手脚上的皮带伴随着这一声声的怒吼，噼啪噼啪接连绷断。正常在西土一阶炼体巫师都难以摆脱的束缚，便便在此刻被路子野用蛮力崩断了。

    “我要你死！”路子野咆哮一声，朝霍克挥舞着拳头，猛扑上来……

011手撕霍克（2）

    “我要你死！”

    霍克被这一幕给惊的是目瞪口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脸上已然挨上了重重一拳。

    “呜呜。”霍克吃痛，忍不住呻吟出声，虽然他的大脑还未思考利索，但他的身体早已提前运转，使出一记一阶普通巫术击退术。

    所谓的普通巫术指的是那些无视术业专精，随便那个派系的巫师学会就能用的术法。

    这一记击退术确实起到了不错效果了，避免霍克直接被路子野乱拳打死，不过也仅仅如此了。路子野一击不成又扑过来，一扑，两扑，三扑。此刻的路子野不像是一个掌握神秘系能量的人，反倒像是一个专门打地下黑拳的搏击打手。

    霍克面对这般“疯狗”打法一时间进退两难，只好重新掏出镭射手枪调成全自动模式不断充能扫射。在霍克密集的攻击下，路子野这边同样不好过，只好撑起防护力场，苦苦硬撑。

    霍克也试着在攻击的空挡使出几记精神巫术，精神冲击他是不敢再用了，不过诸如灵魂尖啸，混沌术之类不损伤自己精神本源的术法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嘛。

    结果果然没有让霍克“失望”，他的术法落到路子野身上好比泥牛入海，反让路子野抓住自己防御的空挡猛扑过来。

    一时间双方都发现自己没有能力快速解决掉对方，而自己的体力都已经要接近极限。打消耗战变数太大，因此路子野和霍克两人不约而同地一起停手，打起了嘴炮。

    第一个出声的是霍克，他暴退几步，确定距离路子野足够远后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可不会任何巫术！”

    “我是谁，刚才那个家伙难道没有给你解释过么？我是战士，他是阴谋家，我们和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原本是一体的，直到受了你不少刺激后我们才从他的灵魂脱离出来，成为独立的个体。

    原来那小子性格软弱，意志不坚，偏偏还喜欢偷奸耍滑，眼看要被你折磨死了，这才有了我们。他能力不够保护不了自己，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他，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他！

    明明他已经够惨了，连妈妈都没有，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啊！啊！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那么残酷的对待他，为什么要折磨他？他的人生最美好的时刻还没开始，就被你扑灭了啊！

    至于我为什么会巫术，为什么有不输于你的力量，这还不都是拜你所赐？若非是你持续不断地在他身上进行什么灵魂融合实验，让我学习感悟到一丝来源于你的力量的话，刚才的我恐怕连一个最简单的精神尖刺都撑不住吧。换句话说，我，就是你自己种下的苦果。人在做天在看，霍克，你看看，这就是你的报应！”说罢，路子野猛地起身，朝霍克的方向飞奔而来。

    “拿命来吧。”路子野再次咆哮，可霍克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感觉惊讶。

    “刚才你在恢复体力，所以故意跟我说那么多话，可你想过没有，我又何尝不是在拖延时间？”霍克一边施展击退术打乱路子野的冲击，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物来，嘴上依旧不徐不慢地说道：“果然，当你进入狂怒状态时，虽然战斗力提高了，但我能感受到你智商的下降。如果你仅有这点本事的话，我看你还是乖乖继续作为我的实验品吧。”

    霍克手中所掏出的，正是他平时随身携带用于防身的炼金手雷。虽然霍克正面对战能力薄弱，但身为一个敢在新大陆东躲西藏顺便进行些打劫行为的一阶巫师而言，他身上的手段肯定层出不穷。这个炼金手雷内部采用了化学性质极其不稳定的雷酸银与叠氮化钠，尽管在出厂前已有专门的炼金术士对其施加了具有减益效果的钝化术，让这个手雷在被主动激活前没那么容易自爆了，但每年因为这种手雷自主激发而死于非命的人并不在少数。由于这种配药的炼金手雷稳定性实在太差，早就被九州官方命令要求停止生产了，也不知道霍克手里这枚炼金手雷是从哪来的。

    霍克手握手雷，输入巫力来打开其中的钝化保险，眼看手雷被激活，此时仅仅需要轻轻磕碰一下就能爆炸，或者多点耐心，等待手雷内装药中的雷酸银恢复活性后仅仅凭靠自身体重就能将自己压炸。

    刚才经过霍克的设计，路子野此刻退避的位置正好处于房间的三角区，若是手雷在这个区位爆炸，等待着路子野的将会是手雷弹片的多重反弹，造成比在平地爆炸更高的伤害。

    霍克都已经想好在下一秒自己站在路子野被手雷炸得半死不活的身体上时该发表怎么样的感慨了。

    只是理想与现实，在这个世上，多少都有点出入。

    看似被霍克这一手逼入绝境的路子野，此刻看见霍克如此行事，忽然间放声大笑起来。一声暴喝，路子野释放出在手头酝酿很久的一个一阶辅助术法。

    混乱术！

    虽然这混乱术只是一个普通级别的一阶法术，其效果也不过是简单干扰敌人的平衡与运动功能，落到霍克这类以精神力见长的精神系法则巫师身上效果更差，只能简单干扰霍克三秒钟时间。

    但在这个时间节点，三秒钟，足以改写两人的命运！

    霍克正要投掷出手里的大杀器，眼看自己胜局已定，对路子野的防备一时间降到最低，然后……然后就被路子野这一记混乱术给命中了。

    阴差阳错！

    霍克就像被幸运女神唾弃了一样，正要抛出手雷时，受混乱术的影响，他左脚绊右脚，一屁股栽倒在地，连带着手中的大杀器也重重地在地上一磕。

    重重一磕！

    “操……”霍克只来得及拖长音骂出这一声脏话，伴随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整个人便被炼金手雷的冲击波掀飞了。待到他重重落地时，已是失去了一侧的手脚，身躯上插满了手雷单片和钢珠，无数伤口在那涓涓不停地淌着鲜血，好不凄惨。

    “你瞧，这就是报应。”

012骨灰都给你扬喽

    爆炸那一瞬间产生的冲击波或许效果上没有火光和四射的弹片那么耀眼，但其造成的杀伤效果绝对要比后两者强的多。

    此时的霍克的模样，那叫一个惨烈啊。被爆炸直接炸飞了一只胳膊一只小腿不说，他的内脏基本上被刚才的冲击波全部炸碎了。尽管他刚才用最快的时间为自己撑上了一个防御力场，但那薄薄一层的防护力场在雷酸银这种凶物面前脆弱的就像张纸，只是瞬间就被冲击波所撕碎。

    霍克张口便吐出一滩鲜血，其中还混杂了不少内脏碎片。

    霍克活不长了，或者换句话说，他马上就要死了。

    路子野走了过来，在霍克面前缓缓蹲下，“只用一招就把自己炸了个半死，您的本事还真是大呢。佩服佩服。”，说罢，路子野用手轻轻拍了拍霍克的脸颊，血肉粘连着组织液拍起来手感特别清脆。

    霍克被路子野这么刺激一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张开嘴还想要说点什么，不过最终发出来的只有嘶嘶啦啦像破风箱似的肺音。

    “别白费力气了，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乖乖等死难道不好吗？或者说，你想要我帮你？”

    “咣”的一拳，霍克被路子野重新打翻在地，此时的霍克正像一只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嘶，手有点疼，得找个工具。”路子野刚才一拳正中霍克的头顶，力之间的相互作用让他的手有点挫伤。四处寻觅之下，还真让路子野找到了个不错的杀人凶器来自之前试验台下铺设的钢管，虽然这根钢管已经被刚才的爆炸搞得有些变形，上面甚至还镶嵌着几块金属弹片。

    但在这种情况下，这样的武器不是相当合适么？

    抄起这根“狼牙棒”，路子野对准霍克的腰重重击打，一下两下，霍克此刻在路子野手里仿佛就像一个被人踩爆的烂番茄一样，时不时从体内喷出些鲜红的汁水来。

    “饶……了我。”，在路子野的重击下，霍克清醒了起来，呻吟出声。

    听见手下的仇人正哀嚎求饶，路子野的攻击频率骤然加速。

    “还有力气叫唤，看来我刚才打你还是不够重啊。”

    砰砰砰连续几下重击，霍克便没了声音。

    “说实话，虐待一个人是真的很有乐趣，现在折磨你带给我的快感让我忍不住要沉迷其中了呢。不过你可不要怪我，这么拿棍子一下一下敲你难道我的胳膊不累么，直接打你脑袋岂不是更省事？”

    “只可惜你的记忆对我来说很有用，之前跟你偷师了几招，现在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了。”

    “毕竟你是个正儿八经的一阶巫师，想要直接搜索你的记忆对我来讲有点太过困难了，必须先折磨你一番，让你的精神彻底崩溃，嘿嘿。”

    路子野手持凶器，一边狠狠地击打霍克的后背，一边自言自语，时不时还怪笑出声。这样血腥残忍又怪诞的场景，若是在场还有第三者看见了，恐怕要连做好几天的噩梦吧。

    这样残忍行刑了足足十多分钟，霍克已然进气少出气多，吐出去的血几乎能把他的脸淹没，若不是路子野及时从施虐的快感中调整回来，再过五分钟霍克恐怕要直接被他自己的血给溺死了。

    检查了霍克状态之后，确认其精神已经崩溃，路子野不再拖沓直接用上了搜魂术仔细检索霍克的记忆。搜集完足够的记忆资料，路子野撇撇嘴，握着钢管的手重重一挥，直接将霍克的脑袋打爆。

    这次霍克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路子野还怕出点什么别的差错，又吃力地将霍克的尸首搬运到三层的书房，连着掀翻几座“书山”，把霍克的尸体捂了个严实，紧接着一把火点燃。

    顿时书山成了火山，估计再过几十分钟，霍克恐怕要被烧的连个渣都不剩。

    而这也是路子野，哦不，是“阴谋家”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他在巫师塔供能系统被破坏后第一时间使用了巫力信标来求援，预计再过一天，九州在新大陆的官方势力就能赶来。

    这样的话，路子野刚从魔窟逃出生天，就能有祖国的官方势力将他带走，也算是给这苦命的孩子找个好出路。

    不过在此之前，“阴谋家”还有点小事要办。

    嗯，是小事。

013谢幕

    “还有点收尾工作要忙，忙完我就能好好休息一阵了，让那傻小子好好放松放松享受生活吧。”路子野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翻找着霍克遗留下的文件包。

    “还有一堆假材料要写，毕竟官方来的人肯定会调查霍克的死因，总不能跳出来说人是我杀的吧，更何况本体就是个傻小孩，什么都不懂，哎，真不让人省心。”

    嘴上虽然这么说，路子野手上笔倒是动的飞快。模仿霍克的笔记，伪造出造假过的实验记录。

    “还是会魔法好啊，就像刚才我的那个傻乎乎的兄弟，除了给自己加防御之外什么也不会，赤手空拳跟一个巫师玩肉搏，最后还不是要被对方风筝戏法活活耗死？幸亏本大爷在咱体内开了个后门，可以随时切出来，一个简单小术法直接让对面自行了断了，不费吹灰之力。看来人活在世最重要的还是头脑，嘿嘿嘿……

    不过，这编瞎话的差事，貌似也不简单啊，我得好好想想。”

    路子野，第十三次实验记录：实验时期正常……出现狂躁等症状……检查其记忆时发现实验体因未知原因掌握了我的某些能力，原因不明，暂行理解为精神碎片灌注时附带了关于我的术业中的某些信息，不过由于实验体本身实力低微，无法直接使用出巫师力量，威胁度暂可忽略不计……

    “没错，假话不能通篇都是假话，如果那样的话若是有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里面的真假。像本大爷这样有真有假真假混淆才不容易被发现嘛，嘿嘿嘿。虽然本大爷巫师能力是靠霍克老爷提供的精神碎片自学成才，但掌握的术法嘛说出去得至少吓死一大片人。诶呀对了，我能心灵操控生命体的本命能力可不能暴露出来，待会还得把这个漏洞撒谎掩盖住才行……”

    塔内情况记录，这个倒不用修改了，过度修改反倒容易弄巧成拙，算了，保持原样就行。

    “下一个问题，要不要增添一个虚构的人物呢，比如说，科尔？”

    “阴谋家”刚想到这点，犹豫了一会，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算了吧，多这一个虚拟人物虽然能让我的谎言更完善些，但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我们”的存在是那个傻小孩早晚要面对的，让他早点接触“我们”对谁都有好处。”

    等到造假过的试验记录完成后，“阴谋家”将它们分门别类的放好，为了增强说服力，他还特意把文件夹放在火上烤了烤，模拟出被热浪烧焦的痕迹。

    “还有点小事没处理，霍克的遗物就先别动了，要不到时候官方的人来了东西我也带不走。不过我可以偷学点他的知识嘛，比如去他的书房转一转，等等……卧槽书房！”“阴谋家”自言自语到这里，突然声音拔高八度，尖声惊叫起来。

    他刚想起来，刚才自己光顾着爽，把霍克的尸体丢进书房里连带着里面所有书，一把火直接烧掉了……

    烧掉了……

    靠！

    这是“阴谋家”第一次因为自己不够理智而导致的重大失误。

    “麻蛋，这下我的计划全毁了……不过当时虐杀霍克真的很爽啊，真想再来……不，你不想，你必须要克制，不然会逐渐变态的。”

    不过此时的路子野还想到书房看一看，万一能找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呢？

    结果到了书房，有用的东西他是一个也没找到，都烧成炭黑似的渣渣了。唯一与众不同的是地上那滩灰白发黑的骨头碴子。

    “看上去烧的还挺彻底，啊，可怜的霍克，你在人间造的孽啊，终究需要你用鲜血与生命来偿还，愿你在地狱之下日日夜夜接受烈焰的审判，就像我刚才对你尸体所做的那样……阿门。”

    不伦不类摆出一副西土那边做祷告时的模样，“阴谋家”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一脚把骨灰踢散的**，撇撇嘴转身走了。

    “骨灰都给你扬喽。”

    要不是踹出那一脚，后续接受调查时很麻烦，“阴谋家”恐怕在刚才真的就那么做了。不过此时他的心里只觉得郁郁不乐，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那坨骨头碴子自言自语。回忆的同时，也像是在对着某个人倾诉。

    不过那个人肯定不是霍克就是了。

    “其实当我第一次从人格中独立出来时，我还真没想到我居然能发展成这样。不过还好，逃跑整体过程虽然凶险了点，不过最终结果其实还不算差，对吧。

    计划从很早前就开始准备了，那时我还没有真正独立出来，只是那个傻小孩的一份执念，是我在暗示他往巫师塔里修补材料里加料。

    我只能通过暗示的方法来引导他，因为我本身不知为什么，对炼金术及化学方面一窍不通，所有的相关知识全部由那个傻小孩掌握。因此就算我有心代替他完成某些事，我也没那个能力，不过至少，简单的出谋划策我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好在，既然老天爷创造出我们这样的怪物，肯定会给我们进行些补偿。

    战士要比我先出生一点，那时主人格整天想着无厘头的复仇计划，幻想着自己突然力大无穷，单靠搏击术就能把霍克捶死，这才有了我的兄弟战士。虽然我不喜欢这种单靠简单打斗无脑兄弟，但他的格斗与射击技巧真的是很不错，毕竟霍克传过来的精神碎片有一半都是从他打劫过程中杀死的护卫脑子里夺来的，我的兄弟精通那些技巧也是理所当然。

    后来主人格不再沉迷幻想，开始有了明确的逃生目标，这时我就出现了。比起我的兄弟战士，我的头脑明显要更好用一些。我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不存在的人科尔，通过干扰主人格的认知来引导他的现实行为，为我的最终计划做准备。

    而我的计划，就是炸掉这座塔，只有炸了塔，主体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在我的引导下，主人格每次为巫师塔配置修补材料时，都会提前用煤炭制取大量的三硝基甲苯混入其中。三硝基甲苯化学性质相对稳定，可以在墙上安稳地待上一段时间，一直等到时机来临那一刻。

    说实话，霍克建设的那座巫师塔可真够烂的。那座塔内部铺设的魔术回路可靠性极差，不然不可能每次进行大型试验后，巫师塔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要一直修修补补。

    我最开始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着有一天进行实验时能量过载，多余的巫力从魔术回路中溢出引爆墙壁中埋藏的炸药。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了快一年，直到倒数第二次实验。那次试验后，发生了两个我意想不到的变化。

    其一：我从这次的精神碎片中提取到了九州官方在新大陆的求救坐标以及激发方式，这个术法等阶不高，我可以轻松完成。逃跑前若是有强援相助，本体的成功几率会大大提高。

    其二：貌似某种我无法控制的变故出现了。

    在那漫长的一年里，随着主人格受刺激程度加深，分裂出如同我一样的兄弟越来越多，不过我只是能感知到他们，仅此而已。他们大多发育还不是很健全，一直陷入沉睡，没法独立接管身体控制权。目前能掌握身体控制权的只有我和那个战士，还有一个我在这里并不想提及。

    那位已经被彻底扭曲了，就好像一头理智全无的野兽一样。虽然没有理智，但我能感觉到那位非常恐怖。

    恐怖到什么程度呢？它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出现，就差点把我制定的全盘计划给打乱了。

    就是他，上来直接就攻击了霍克。如果那次霍克没忍住直接对本体下死手的话，我的小命恐怕是要直接交待在这了。

    幸亏，他没有直接下手。不过我猜，等到下次实验，霍克肯定会忍不住对我本体下手的。

    计划必须提前，不过好在，加上以前的积累，炸药的量已经足够了。我还特意在那次的修补材料中添加了种隐蔽的强碱性物质，它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渗入墙壁内部，破坏魔术回路的绝缘外皮。而那块被特别炮制出来的墙壁，将会成为引爆整座塔的雷管！

    霍克最大的失误在于他把整座塔的命脉交给一个外人去处理，该说他傻呢还是傻呢还是傻呢……不过谁叫他关于炼金方面知识储备为零呢？

    至于科尔，是我故意而为的一名虚拟人物。在巫师塔发生爆炸前，由于这个人物是虚拟出来的，霍克发动精神探查时并不会发现任何有关逃跑计划的记忆，连本体都蒙在鼓里，更何况一个外来侵入者呢？等到塔发生剧变的时候，霍克应该第一时间想到本体有外援，在他寻找外援时，多少应该能为本体争取到一些时间。而这个人物，也即将成为本体发现我和其他兄弟存在的一个引子，也算是我故意暴露存在的一个信号吧，希望他到时能表现得好点，不要过于惊讶。

    至于之后的战斗，我连最坏的情况都想好了，甚至偷偷在鞋底里藏了两块钝化过的雷汞。不过还没等到我用上，对面霍克直接一个雷把自己炸死了……我还能说什么，使用危险品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至于我的天赋嘛，霍克会的术法我都会，不过囿于术业专精的限制，恐怕我未来提升的路径只有精神法则一条线了。我的兄弟们估计应该不会受到与我相同的限制，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个霍克的实验还真让他误打误撞成功了。所以说，霍克，你的死还是有价值的，按你原话讲，这是为科学献身吧。因为你要是不死，作为划时代研究成果的我就要被你灭杀掉了，所以你还是这么化成灰比较合适。

    更何况，我还被你培育出天赋能力来了呢。如果不是我直接心灵操控，控制住霍克的一个干杂活专门修墙做饭的血肉傀儡，直接在墙上砸出一个窟窿把碱液灌进去，魔术回路的外皮不会那么快就被破坏。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现在我终于可以走出巫师塔，重见光明了。不过在此之前，还要把最后一点疑点清理掉。

    额，最后说声再见，霍克。祝你在地狱里生活愉快，笑口常开，我走了，不要太想我。”

    “路子野”拿出巫师塔的智能终端机，从巫师塔二楼塔壁的破窟窿里一跃而下。

    室外！

    外面此刻接近正午时分，正是这个季节阳光最足的时候。此刻的太阳，正高高挂在离地平线80°角的高空中。阳光，绚烂而夺目。

    “路子野”此刻快被外面世界的光彩晃瞎了。

    虽然此刻的“路子野”并不是本体，身为分人格的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之前少年时期被阳光照射着的美好体验，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此刻感受到阳光带给他的愉悦与快乐。

    少年，正在外面山谷中的红土地上肆意地跑着，跳着。

    如果忽略他此时是光着屁股的状态的话……（衣服已经因为刚才的战斗损毁了）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打开控制面板。

    “启动巫力发生器自毁程序！”

    随着一声巨响，和随之而来的轰鸣倒塌声，伴随着这位少年一年来的梦魇霍克塔，在这一霎那，彻底被摧毁。

014父亲的死（真正的第一章）

    头好痛！

    “这是……哪里？”

    路子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现在好像是在医院。在周围来来往往动作的都是群黄种人，其中有穿白衣的医护人员，也有穿黑袍的，嗯？国家炼金术师？九州的官方特别执法人员，他们也在这里？

    还没等路子野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旁边一位大夫看见了他的动作，摇了摇头，走过去把路子野重新按回原位。

    “不要乱动，我是你的主治医师。你现在伤情很严重，全身大面积毛细血管破损，外加溶血症。以你的状态现在只适合躺着，对，就是这样，平躺。你现在很安全，不用担心，放松点。”

    “我这是在哪？”

    “这里是新泉州军事基地直属军事医院，鉴于你的九州公民身份已经得到确认，在未来三十天内将会有军舰带你回到九州本土。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配合我们进行一些调查。”这次不再是刚才那位主治医师开口，而是换成了之前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黑袍国家炼金术师。

    真正的，官方人员。

    在路子野转醒后，路子野所在的病室被清空。现在的病室，除了留下了之前跟路子野说过话的两个人外，还多出来三名挂着肩章的军方人员。其中一位校星高挂的老者，同时也是他们之中最耀眼那位，率先对着路子野开口。

    “路子野先生，我们是九州军方驻殖民地的超凡力量代表，现在我们即将对你进行一些例行问话。不过在此之前，很高心看见你的身体逐渐恢复健康。保护每个九州公民是我们应尽的责任与义务，请你相信，祖国永远是你背后最坚实的护盾。只要你配合，路子野先生，你马上就可以返回祖国，我们会为你妥善安排好后续的一系列收尾工作。

    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配合我们的调查。路子野先生，你现在是这一系列案件唯一的幸存者和证人，为了还原事件的真相，也为了还你父亲一个公道，还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老人说的话听起来客客气气很和善，但每当他说“配合”两字时，都着重加强了语气。

    “所以……”路子野开口问道：“我父亲他是怎么死的，现在方便告诉我么？”

    “这个倒是无妨。”老人一招手，旁边的一名上尉级别的女军官便递给路子野手中的一沓文件，重新退回老者身后站好。

    “这里面是与你相关的全部案件资料，仔细看看吧，看看里面有没有遗漏错误的地方。对于你的父亲，我很抱歉，请节哀。”

    路子野把头重重一顿，打开文件夹，里面第一页纸上就记录了自己父亲的死因。

    “路野，男，40岁，祖籍泉州厦门，于公历1570年在新大陆殖民地区域失踪，下落不明，其子路子野亦失踪。据调查其子路子野被被害人送入殖民地一西土联盟巫师手中接受私塾超凡教育，至今下落不明。

    据调查，被害人路野曾在失踪前与他的多位生意伙伴有过书信及电话交流。其中，九州籍的钱某与佛郎机人埃弗里尔被确认为杀害被害人路野的幕后主使，并非法侵吞被害人于殖民地开发区资产数处。涉案金额高达300万盛世通宝。

    其中犯罪嫌疑人钱某及埃弗里尔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571年3月2日

    判决书：

    新泉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某犯走私案、故意杀人案、非法侵吞他人财产案、诈骗案、贩卖人口案、投敌案，于1571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请公诉。本院……略……，现已终结审理。

    经审理查明，1570年5月4日，被告人钱某伙同佛郎机人埃弗里尔（另案处理）以送被害人其子进行超凡学习为幌子，将路子野以3000盛世通宝的价格贩卖给黑巫师作为人体实验品。随后谋杀了被害人，并侵吞了对方在殖民地的财产。后被被害人的生意伙伴及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检举……略……

    上述事实，被告人钱某及埃弗里尔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投保的保险公司陈经理及生意伙伴吴某等人的证言；新泉州工商局出具的《房地产产权证明》、《农业用地产权证明》；收条及产权书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结以暴力手段侵吞他人财产，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其情节已经构成谋杀罪、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罪、贩卖人口罪、勾结敌对分子罪、间谍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已立。……略……数罪并罚，据此，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不受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维护国家安全，根据《九州人民共和国》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某犯谋杀罪、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罪、贩卖人口罪、勾结敌对分子罪、间谍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生，并没收个人财产及非法所得。

    二、被告人埃弗里尔犯诈骗罪、谋杀罪、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罪、贩卖人口罪、间谍罪，判处（无期徒刑）这里叉掉死刑秘密执行，没收个人财产及非法所得。

    鉴于被害人遗产所有顺位继承人不明或死亡，被害人财产中的不动产部分将被法院依法拍卖，由法院代为保管。 1571年3月16日

    经法庭司法拍卖后，被害人路野在新泉州遗产及不动产，实际拍卖所得金额为105.779万盛世通宝。”

    至此，这一页结束。

015真话？真话！

    “所以，就仅仅是因为这么一个可笑的原因么？这真是，真是，太……”说到一半，路子野就再也说不动了。他真想情绪失控大哭一场，偏偏在此刻一滴眼泪也掉不出来。

    说到底，路子野现在也不过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有些事对他来讲，还是过于沉重了。

    感受到路子野的悲伤，老人开口安慰道：“命运总喜欢玩弄一切。其实我能理解你，在我还是个小孩的时候，我父母走夜路时突遇抢劫，几个人拦路把我父母活活打死。后来我才知道，那伙抢劫我父母的人，杀害了两个人，得到的只有十三通宝。就因为这十三通宝，我成了孤儿。都说造化弄人，落在我们头上的，往往净是些痛苦之事。”

    路子野接着往后翻页，后面记录的都是霍克建设的巫师塔的有关记录。越往后看，路子野的眉头就凝重一分。

    不对，这些都写的是什么玩意？上面记载的一些事情如果路子野一点印象没有，那还情有可原，不过要是上面的记录内容和自己的记忆截然相反，那问题就很严重了！

    “你看一下，这些跟你的经历有没有出入。如果有，还请你如是上报。”仿佛看见了路子野的纠结，老者旁边的那位女副官开口，“这些是我们在塔中残骸内发现的一些记录，除此之外还有我们自行勘察后得到的线索和推论。”

    “你们要这些干什么。”路子野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丝针对他的恶意，虽然这股恶意掩饰的很好，但毫无疑问，路子野能感受到，这股恶意是向着他来的。

    “对不起，这些你无需知道。路子野先生，你现在只需要配合我们的工作。要知道你的经历涉及到一些机密，与本案无关的一些细节我们无可奉告。”女副官冷冰冰地出声。

    原来路子野还打算毫无保留地把所有情况交待清楚，不过现在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之前紧锁的眉头此时也一点一点悄悄地舒展开，他不想因为自己的面部表情暴露出任何问题。

    路子野要撒谎。

    “这些我看了，没有什么问题，大体情况就是这样。”路子野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仿佛事情的真相真就是那样。

    说完，路子野感觉到女副官凝聚在自己身上的恶意似乎又加重一分。

    “这些当然没问题，可现在问题的重点不在这上面，我们给你这份材料只是想帮助你回忆当时的经过。”

    “我们真正想知道的，是你在杀死霍克摧毁巫师塔这个过程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现在你可以把你的计划过程给我们讲一讲么？”

    一时间，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而路子野，还在试图维持表面上的镇定。

    只听他开口，说出四个字。

    “我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在巫师塔内混乱还没发生前他的意识早就被他体内切换掉了，之后发生的事路子野确实一点记忆都不可能存在。从某种意义上讲，之后他的所作所为确实与他这个主体人格无关。

    “那你能解释一下，在巫师塔被摧毁前，你是怎么逃出去的吗？我们找到你时，发现你昏迷的位置距离巫师塔残骸还挺远的。你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可能什么印象都没有吧。”

    女副官的语气依旧平淡，其中却夹杂着对路子野深深的不信任之感，这让路子野感觉很不舒服。

    “你们到底想要知道什么，最后那次实验刚进行一办我就彻底昏过去了！之后我一点意识也没有，你要我怎么还原当时的情景。”

    听到路子野这么说，旁边的一个从刚才一直沉默到现在的人忍不住开口反驳。

    “路子野先生，你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吧。我是你的主治医师，你身体的状况我比你，比这个屋子里其他人都要了解。还记得刚才我给你描述的，你的病症吗。那些症状一般都出现在剧烈训练后的健美选手，或者施法过度的巫师身上。如果你真的如同你所言，从一开始便昏迷不醒，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身上那些症状是从何而来的么？”

    “这！”路子野现在的惊讶确实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真的不知道。

    “当然，或许还有其他可能。”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说死，主治医师重新解释道：“也有可能你在那时受了一些刺激，导致你的大脑将这些记忆有意识地封存。如果那样的话，你现在这种情况术业正常现象，或许精神科医生或者心理医生能帮你解决。”

    听到医生这番话，刚才一直没动静的老者若有所思，嘴里一直小声念叨着“刺激”两字。刚才医生的话明显让他想到了些什么别的东西。

    至于路子野这边，他刚刚听医生的话，脑海里模模糊糊刚刚有了点思绪，结果突然就被人打断了。

    “路子野先生，刚才那个问题。不管你是不想回答还是真的不知道，这都没关系，现在让我们把重心放到第二个问题上。路子野先生，霍克巫师的死以及摧毁巫师塔，是你一人完成的行为，还是说另有别人辅助？”

    路子野听完一愣，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等到的居然是个这样的“白痴”问题，所以他想都不想，直接张口答道：“当然有别人帮忙了，在这座塔里还有另外的一个学徒，名字叫科尔。事情基本上都是他策划的，我只负责拖延霍克的时间，毕竟我什么能力都没有嘛。突然有一天他告诉我时机成熟了可以行动，还说什么有外援，我就配合他拖延霍克的时间，结果没撑住昏过去了。之后等我醒来，我就已经在这里了。”

    路子野话音刚落，他对面的一行人脸色便变得难看了起来，那是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的表现。再看那位女副官，，此刻的面色简直可以阴沉出水了。

    “路子野先生，我再次强调，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能从事这个工作，本身智力水平都没有任何问题，请不要拿那样蹩脚的谎话糊弄我们。

    首先，我们之前查证过，在这座塔里确实有过一个叫科尔的人生活过，不过那位运气很差，被霍克挑选为第一个人体实验的素材，脑子直接炸掉了，还算是你的前辈，而且还是你来到那里之前死掉的。请问，你是怎么认识一个死人并且让死人帮你的？

    其次，我们是根据你自己主动发出的求救坐标找到你的，这点我没必要说谎，不管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求救信号就是你发的。而且我们是在你发出求救信号后的一天才找到你的，我们在塔内残骸废墟里找到了不少打斗痕迹，里面还有你的很多衣物碎片。

    最重要的是，我们在霍克被烧成焦炭的尸骸旁边，找到了一粒纽扣，跟我们发现你时你身上所穿的残破衣服上扣子完全相同。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打算开口么？”

    女副官每说一句，路子野便心惊一分。

    这都是怎么回事？他刚从残酷的生活脱离，自以为从此能过上相对美好的新生活，结果在一转眼间，有个搅屎棍把他的自我认知扭曲的面目全非。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016转盘游戏

    路子野这下是真的被刺激到了。眼看他挣扎着要做起来，旁边几个类似于保镖角色赶紧上前将他牢牢按在原位。

    路子野挣扎无效，被人按在床板上，大声哀号了起来，好似一头被厨师按在菜板上等待解剖的活鱼。

    “不管你能否接受，事情就是你现在想的那样。是你，一个人，破坏了巫师塔的大部分后，又使用出某种能力，将霍克杀死，最后把有意识地掩饰了一些痕迹，把塔彻底摧毁后，通知我们前来带走你。”老者这时出声，打断了路子野的发疯行为。

    “不可能……我没有，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没有掩饰……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你有！”老者这时递给了路子野两页带着焦痕发黄的文件，“仔细看看吧，我想你算是个聪明的孩子，不用从头到尾看，你只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到我红笔批注的那两个词上就行，相信你会明白些什么。”

    路子野把那两页文件接过，那是以西土英兰语写成的两页笔记。上面拿红笔圈出了两个词，前一页是“灵魂”，后一页则是“精神”。

    “这是我们发现的霍克实验记录，里面详细记载了他的实验理念与实验过程。在巫师塔被摧毁前，霍克记载的所有实验名均为灵魂碎片融合实验，唯独最后几页，这里，所有的灵魂碎片融合实验都变成了精神碎片融合实验。

    由于文化差异，西土那边似乎更愿意用灵魂这个虚无缥缈没有科学依据证实的概念去指代人脑中最神奇的功能，而我们九州，则更喜欢用精神这个概念。

    所有，我更愿意相信，这最后几页记录，是你后期伪造的。不过因为你在用词方面疏忽了，所以你在我这里露出了马脚。

    我想知道你想在这几页材料里掩饰什么。”

    原本“阴谋家”故意留下试验记录，单纯是为了让官方人员认定路子野的幸存者身份，还不想让他们对本体过度关注。没想到因为这一个疏忽，最后弄巧成拙。早知如此，“阴谋家”最开始莫不如一把火把这些记录烧的干干净净。

    路子野沉默了，他现在心很乱。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说的一切都是真话，但在心里，路子野一时还无法接受。

    他真的那么厉害吗？厉害到能单枪匹马把一个一阶精英巫师搞死，还推掉了人家的塔？这样玄幻的反差感让路子野一时间有点疯狂了。

    “能杀死那个霍克被西土联盟驱逐的黑巫师，说明你本身很有运用超凡力量的天赋。不过再好的天赋也得用对位置才行，用在耍小聪明上那就是在害你。我们是在帮你，不是在害你，现在请你积极配合，‘好好回忆’一下你当时的所作所为，以及目的。”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

    “不，你肯定能想起来的，相信自己！”

    路子野刚抬头，正要对对面的老人表达自己的愤懑不满之意，突然看见一只枪口顶到了自己的脑门。

    “咔嚓”一声脆响，老者用拇指扣动了左轮手枪后面的击锤。

    “现在呢，想起点什么没。”依旧还是刚才如沐春风般的语调，只是配合现在这幅场景，路子野全身的汗毛都耸立了起来。

    路子野被吓得一动不动，他不敢贸然开口，生怕激怒了对面。

    场面这么僵持着，僵持了足足两分钟。

    看到路子野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个老人很不满意，用枪口在路子野脑门上使劲戳了一下，戳的路子野直往后仰。

    “怎么，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对你开枪，或者我的左轮里面是空仓？如果你要是这么想，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老者把手枪收了回来，把手一甩，左轮的弹巢便弹了出来，里面赫然是7颗子弹，上面还镌刻着特殊的炼金符文。

    “我们不如重新开始新的一轮对话，在此之前，我想跟你玩个游戏。”老者这么说着，弹出弹巢内的一颗子弹，用拇指在弹巢上一搓，圆形弹巢便滋滋地飞快旋转起来。

    “现在可是生死关头，你还不打算现身么，另一个，陌生人！你要是还不出来的话，我可要真的开枪了。高爆子弹，一枪可以轰塌一堵砖石墙，想用你的脑壳接一下么。”

    老者说完，甩手将弹巢复位，重新顶住路子野的脑门，开口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吧，臭小孩。”

    路子野依旧面色如常，那个“阴谋家”此时并没有现身，路子野的主人格依旧在接管着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你杀不了我的。”路子野重新恢复到了镇定。

    “哦，谁给你的自信？你现在还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我的眼睛，我看见了，你将弹巢复位时正好是空仓。空仓没有子弹，你怎么杀我？”

    老人显地很惊讶，脸色也恢复正常，重新回归最开始的和善老者形象。

    “哦？我这可是双动型的，若是我觉得开一枪不解气，连续扣了两下扳机呢？”老人说着，突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了一下扳机。

    （“砰！”路子野脑袋炸开了。老者说：抱歉，这就是你眼瞎的代价。此处作废）

    “喀”一声脆响，真就如同路子野所说，这一弹的位置，真好对应空仓。

    “如果真要是那么做了，那你就属于作弊，游戏也不带这么耍赖的。”虽然怕得要死，但路子野还是在努力维持表面上的镇定，尽管他现在心里已是一片惊涛骇浪。

    “而且，我真的不知道你刚才想表达什么意思，”路子野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显得自己很无辜。

017奖励

    “没事，刚才就是对你的一个小测试。”老人这时调转枪口，把枪柄递给路子野，“拿着，通过测试的一件小奖励。”

    “所以刚才那些，到底是什么？”路子野接过了枪，把弹巢重新恢复到空仓挂机状态（防走火的常用动作，只有左轮可以这样）。

    “其实有些事你应该了解一下，刚才的测试只不过是我为了看看你遭遇紧急情况时能有什么反应，我对你本人是没有恶意的。但可能是因为你在人体实验中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导致了你的精神体不稳定。

    据目前我们检查后得到的推论，路子野先生，你很可能已经罹患两种精神类疾病：精神分裂症与多重人格症。精神分裂你可能听说过，它会让你情绪突然失控，然后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不过只要你这段时间不受刺激，你的精神分裂症会慢慢自愈的。人格分裂症就比较棘手了，目前我们没有具体有效的康复方法，只有你本人去摸索。就我们现在了解的病例而言，人格分裂伴随多个自我的出现，随着你的其他人格的出现，你的主人格可能会临时对你的身体失去控制并陷入沉睡，而在其他分人格出现时，那段记忆你是没有的。

    这个病症的主要问题在于，你没法每时每刻对你的身体完美掌控。不过这也不见得完全是件坏事。就我们了解的病例而言，许多分人格都有着主人格所没有或者确实的特征和能力。

    比如你，你现在的情况很符合这种病症。所以我们猜测，霍克的死包括摧毁巫师塔，从头到尾全部都是由你一人完成的。而我们在你身上找到了巫力残余，这是你使用超凡力量的证据，但现在跟我交流的你，我无法感应到任何超凡力量。

    那么我就大胆猜测，你的那个隐藏起来的隐性人格，是一个可以使用超凡力量，并且有着很高智慧的人格。唯一的不足恐怕就是他太粗心大意了。（不知道阴谋家旁听的话会不会羞愧死）

    像你这种精神不稳定的人，在进入社会前必须由我们进行评估，评估你的危险性。很高兴通知你，你的评估结果是合格，可以正常进入社会或者在学校学习。如果刚才你被我那一下刺激到直接爆发的程度，我想你恐怕要在精神病院里多调理几年了。

    我在一开始答应的条件不会变，你只需要休息，等待身体康复，随后会有船只将你送回祖国。至于你父亲的遗产，到了大陆会有官署的工作人员负责向你交接的。

    至于那把枪，算是我的私人礼物吧。很抱歉刚才把你吓坏了，被人拿枪指着脑袋任谁都会不舒服的吧，这把枪就算是我的赔礼。到了大陆会有人给你办理合法持枪证的，关于武器的合法性你不用担心。不过拿了枪不要过度兴奋，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希望你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做违法的事，否则等待你的将会是法律的严惩。

    路子野，其实你很有学习炼金术的天赋的，而且你现在年纪也不大。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保送你至一所炼金专业中等学校去学习。我之前看你的档案，里面你的成绩可是相当不错呢，考分基本上都在五分之内呢！”

    这……

    如果忽略后半段，这段话还算温馨，起码让路子野心中的石头落地了，只是……只是你为什么要在最后揭我的老底啊！路子野在心中咆哮。

    果然，在听到老人说的最后一句后，在场其他听众都面色涨红憋着笑意。唯一与众不同的，恐怕只有那个在此刻脸色铁青的路子野吧。

    在其他人离开房间后，路子野被倦意包裹着，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模糊之中他做了个梦，梦见了自己当时是怎么挣脱皮带的束缚，怎么赤手空拳与霍克搏斗，怎么用一招混乱术让霍克自己把自己炸死。

    见识到炼金炸弹厉害的他，决定先把恢复家产重新经商的念头放在了一边，开始认真计划未来关于炼金术的学习。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军方人员退走后……

    “李上校，最开始上级给的指示不是这样的吧，不是说好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小孩留住的么，怎么您刚才突然变了主意了呢？”那位女副官拦住那位老者，不解的问道。

    “冬梅啊，他毕竟只是个孩子，你要我怎么做，难不成真的把他留下进行特殊培训，或者把他的大脑切片研究。我承认那个霍克留下的手稿确实对我们有借鉴意义，不过我们不需要用这种残忍的方法去突破术业专精对我们的束缚。让那个孩子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才是最好的选择，等到缘分到了，他自然会找上我们来，到时候结果不还是一样？”老人笑着回应。

    “啊，李上校，您是指？”

    “还记得我送的那把枪吗？随便一个有血性的年轻人拿到枪后，不作出点动静来，可能么？到时候没了我们的帮助，看他怎么收场。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一些引导，让他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重新回归到我们预设的正轨上。”

018新生

    路子野在病床上安详地躺了一个月……

    躺的他连续增重了十斤多。

    在军方补给舰兴龙号靠岸后，路子野终于能回到他的祖国，远离这片带给他无尽折磨与痛苦的新大陆。军舰上的日子很悠闲，每天早起登上甲板，在船头看着军舰的球形舰艏在水面上划出一道一道白色波纹，这是路子野上舰时的日常。

    果真如同那位老人所言，在路子野通过考验后，再没有任何麻烦找上门来。任何麻烦既包括自然灾害，也包括人为蓄意找事。

    在这一片祥和的生活场景中，路子野试图用眼前景象麻痹自己，就好像自己来到新大陆这段时间的生活就是一场梦而已。

    一场梦而已。

    尽管他已经在这场梦里失去了一切。命运的恶趣味连这个孩子唯一的亲人都没有放过。

    来新大陆的时候父子两人兴奋地谋划全新的开始，一切都是全新的，富有活力的。在新大陆这片神奇的红土地上白手起家，路子野还记得他第一次看那些巨无霸样的农用机械一边喷出黑烟一边嗡嗡开动时的兴奋；第一次看汽船往他家建设的小港口上不断卸载着牲畜和奴隶；第一次看监工们挥舞着铁鞭，在野蛮人身上抽打出一道道电火花。

    全都是富有希望的场景。

    全没了！

    之后的一些事他不想也不能再往后回忆了，路子野一次次地从噩梦中惊醒，一次次地在海上夕阳散发的余晖中找到宽慰。在这反反复复浑浑噩噩的漂泊日子里，路子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自己才是这所有不幸的根源。如果没有当时自己那些自私又任性的念头，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自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实际上却是一个自卑又软弱的小人，还总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从不努力一贯都是投机取巧，到了最后自己的那些小聪明害苦了自己，害死了别人。

    路子野因为自己的任性，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两手空空的来，两手空空的走，戏剧性的收尾。

    路子野忽然有种诡异的期待感，他想，如果那天那个老头直接把自己一枪崩了，是不是自己从此就能得到解脱。

    人在胡思乱想后通常会有两种结果，一种叫想开了，另一种叫想不开。

    路子野属于后者。

    灵光乍现中他豁然发现，其实自己不是两手空空离开的嘛。在自己行李箱里面，还有把左轮。

    鬼使神差中，路子野爬下了床铺，从行李箱里翻出那把左轮。等到他重新回到床铺上躺好时，枪口已经顶住自己的太阳穴。

    下一步需要勇气，需要很足很足的勇气。

    路子野觉得自己当了那么久软蛋，该强硬一回了。

    咬着牙，闭着眼，路子野狠狠地扣下了扳机。

    “喀”一声脆响过后，什么也没发生……

    空仓保护！

    还没等路子野扣第二下扳机，军舰的汽笛突然响了起来。

    “全员注意！兴隆号准备进入泊位！重复！全员注意！兴隆号准备进入泊位……”广播喇叭的声音传进了路子野的耳朵里，让他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突然，不是那么想死了。

    默默地把转盘转回空仓位置，重新放回行李箱，准备下船。

    泉州湾到了，命运兜兜转转一大弯，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019琐事与入学

    路子野重新回到了他的家乡。

    持枪证在路子野回国后很快就交给了他，跟持枪证附带的还有一张记录着电话号码的纸。负责送持枪证的那个特勤告诉路子野，如果惹出什么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号码，会有上面的人出面帮忙解决，搞得路子野一阵莫名其妙。

    同样找上门来的还有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不得不说现在保险公司的热情还真是高涨。

    “路先生，我是您父亲路野先生生前所投保的保险公司长生天人寿下派的业务员，负责处理您父亲保单上遗留的一些问题。您看一下，您现在能否跟我一起去公司把问题先解决了，那样您的保险金也能早点下发，对吧。”

    去保险公司进行了身份验证，确认了路子野是本人，剩下基本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因为金额巨大，就连接待他的人员也从一个小小的保险业务员变成了公司的值班经理。

    “路子野先生，这是您父亲生前投保的海外投资险，保金每期八千通宝，一年六期，连续续保了三年。由于您父亲在海外投资的所有产业均受到不同程度上的他人蓄意破坏，本公司决定按照原有合同进行理赔。也就是说，我们将赔付给您以您父亲的产业以市场估价四分之一的现金，去掉应收税款，剩余的金额总计通宝，这里是账单，没有疑问的话您可以在下方签字。

    还有，您父亲在新大陆遇害。他的人身意外险在我们理赔范围内，你作为这份保险的直接受益人，我们将赔付给您233000通宝，这里是之前的合同，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你在下方签字。

    您的收益可以指定账户由我们转存，如果没有账户的话这里有一张卡，我们在未来5个工作日内将往里打入您的所有收益。”

    保险经理话锋一转，掏出另外一份材料，递给路子野。

    “以我个人的建议，路先生，现在您身家百万，如何打理您的彩婵对于您一定是个不小的难题吧。我建议您看一看我们这里最新的投资项目……”

    “不用了，这些事不劳你们费心，我自有安排。”还未等对面把话说完，路子野就冷声开口将其打断。

    “诶，不要这么快就拒绝嘛。”保险经理已然料到对方会有这样的回答，换上一副更亲和的笑容继续说道：“您现在虽然很有钱，不过钱它本身是没法自己繁殖的，我们现在这个项目可以让您的钱像产小崽一样源源不断。每期回报率不低于300%，如果你投资过百万的话，回报率甚至可以超过500%，怎么说都是非常合适的选择。而且这笔钱完全由我们代为打理，由我们公司进行担保，不需要您再费心，非常的方……”

    “不用了，如果回报率那么高，你们公司为什么不自行投资，你为什么不自己投资，反倒是拼命劝我花钱投什么你们的产品？”

    被路子野这么拒绝，保险经理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

    “先生，这……我自己也有投资的，你可以相信我们。”

    “回报率超过三倍？嗤，这点我可以相信。不过最重要的部分，这笔投资的风险你刚才好像只字未提吧？我就不相信，世上还有没有风险就能让利润翻倍的好事。让我看看，嗯？投资股票市场，你们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盘，后面免责条款写的倒是‘清清楚楚’，不眯眼睛我还真看不清呢。”

    “这……”保险经理大窘，“确实存在一定风险，不过风险和回报总是成正……”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见你说的任何一句话。这是我的账户，明天我就要看见你刚才说的每一笔钱。要是你故意拖延，我就向你的总部投诉你。凭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举报你恶意诱导顾客投资消费，好像不为过吧？”

    保险经理听了之后大惊失色，连忙称是。

    第二天路子野去银行查账，自己的账户余额变成了这个惊人的数字（法院拍卖外加保险理赔金合计），让路子野好一阵感叹。要不是自己临走前对着保险经理一阵吓唬，自己的钱哪能这么快全部就绪？

    凭借自己的账户余额，路子野很“荣幸”地成为了九州工商银行的白金级贵宾。然后银行经理开始滔滔不绝地劝说路子野买他们新推出的电子黄金。

    “也就是说，我买了你们的电子黄金后，我除了一沓票据之外一克黄金也拿不到。想要提现还要根据市场实时金价，没有保底就算了，你们还要再扣除3%的手续费？来你看着我，是不是你觉得我年龄小好糊弄，还是说我长得就像个傻逼？”听完介绍后路子野满脸黑线，这种坑人货怎么一个个都找上自己了？

    “先生不要这么说，我们也没别的意思。您想想，如果咱们国家新开发出一个特大金矿，您在开发前已经持有了一批黄金，那您不就发了吗？”服务人员还在劝说，只是这话不知不觉中变得驴唇不对马嘴。

    真的是，智商感人啊。

    那是发了吗？新开金矿，黄金产量提高，金价应该降低，稳赔不赚啊！

    “我看您还是先了解点供给端的金融常识后再上班吧……真的！”说完路子野甩开工作人员的纠缠，逃似的从银行跑了出来。自己长得就那么像头肥羊是吗？你们要薅羊毛能不能别就这我这一头肥羊一直薅！

    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消耗了路子野三天时间才处理好，等一切都万事大吉之后，路子野户头上已然多出三个账户，两笔100万盛世通宝的定额储蓄，一笔9万三千多活期存款。

    接着就是找房子的问题了。

    不过还没等路子野纠结于这个新问题，军方那边的人来信了。对方说给路子野分配的对口中学已经找好了，让他明天下午去面试，寄宿制学校还真不用他再操心找住处的问题。

    只可惜，想法很有逻辑，现实往往荒唐的没有逻辑。

    开始路子野还在担心，那帮人给自己找的学校会不会还是之前自己就读的那所，如果真要是那样，那路子野的笑话可就大了。

    到了学校一看，不是原来那所学校，还没等路子野暗地庆幸，原来那所学校的校长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了……

    “小路同学啊，这是我们跟我们合作的实验学校的校长，这样，你先和他交流交流……”

    看着前面的熟人，路子野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躲。

020“旧仇”

    不过呢，找地缝和有没有地缝从来都是两个概念，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抱着主动出击总比被动防守好的念头，路子野趁着自己原来的老校长还没反应过来，赶紧上前问好，试图蒙混过关。

    “校长好！”

    “诶，路子野同学好。”老校长普普通通地回应着，可在他说出那个名字时脸颊忍不住习惯性地抽搐了一下。

    没办法，对这名字留有残念太深，都成条件反射了。

    可能时是路子野这三个字对这个半辈子安分教书的老教书匠冲击力太大，让老校长忍不住摘下老花镜想看个仔细。

    “这，t！天色真美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眼前这个“新学生”还真是自己自己之前“心心念念”那位。老校长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刚才改口转折的快，要不然自己真要在合作单位的人面前把国骂讲出来，这还了得？

    不过这种驴唇不对马嘴的生硬转折，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来校长话里的不自然，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学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能把老校长惊成这样。

    莫非是，这两人之前就认识？

    还没等这一老一少两人大眼瞪小眼尚未从尴尬期恢复过来，旁边带路子野来的人察觉到气氛不对，赶忙上来为这两人作旁白介绍。

    “我先介绍一下哈，这位是王校长，原来还是我们军部703研究所的老资格，这几年因为某些原因下派到地方组织办学……”

    只可惜，眼前这两个人谁都没心情听一个“外人”在旁边废话。老人此刻正要咬牙切齿地狠狠盯住路子野，仿佛这样就能从他身上撕下一片肉下来。

    “你怎么找上来了，像你这样的学生我不想收。”王校长不想再多看路子野一眼，转身欲走。

    王校长心想，自己从教十多年，什么样的学生没碰见过？像路子野这样的“刺头”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以至于自己现在想到这个人就能生出一团无名火。如果今天真的让上面派的人横插一杠，把这个路子野送进来，自己未来几年是别想好过了。

    这……路子野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之前给老校长留的印象恶劣到这种地步，两年多不见居然还能让对方看见自己就觉得烦直接翻脸走人。

    不过事发突然由不得路子野充分思考，他必须入学，要是连校长这关都过不了，那一切都没戏。

    入学是他未来计划的第一步。现在眼前的这所学校资质特殊，是国家专门设立来培养“国家炼金术师”的特殊中学，而且念完中学内容后学生直接与本科大学对接，不用参加科举考试。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所特殊学校学制比普通学校短，只有两年！

    也就是说，路子野可以用最快的时间来补全自己人文教育与普通科学的漏洞，跳过科举这架独木桥，直接升入大学学习。之后他就可以有大把时间留出来去考《注册炼金术师》学位水平证了。

    路子野现在的理想变成了成为一名优秀的炼金术师。军部之前在新大陆那阵跟他通过气，想让他考虑考虑参军走国家炼金术师，不过路子野表示还要考虑考虑。

    不提后来他动了轻生念头的糟烂事，路子野确实很迷茫，需要好好考虑考虑。当时军部留给他四个字：为父报仇，搞得路子野脑海里一阵天人交战，精神压力超大，最后没想开抑郁了。

    至于法则巫师这四个字，路子野曾经的“理想”，家破人亡的根源，路子野光是听到就能“炸毛”。

    不过纵使未来一片茫然，路子野现阶段的任务就是学习，也只有学习。

    不过以对面老校长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路子野通过走军部关系就能入学的事，想都不用想，肯定没戏！

    这么一想，路子野青春期的冲动劲（脑残）直接上头，冲到校长身前挡住他回办公室的路，胳膊腿伸长得像个大写的x，整个人就如一个反步兵路障似的往那一杵。

    这架势看的王校长心中无名火一窜三尺高，要不是有校长人设还要维持，以他以前在703所工作的脾气，早就一脚踹出去了。

    “王校长，给我一次机会。以前我故意捣乱是我不成熟，现在我道歉。王校长，对不起！不过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让我入学吧，我保证好好学习不惹事。”

    王校长听了，更生气了……

    “还放你一马，我何德何能，换个场合让旁人听听你说的话！放你一马，搞得我就像黑社会老大似的，什么玩意……

    不过我在这先说好，不是我不给面子，这所学校学情特殊，我不可能对你这种‘人才’网开一面，就是你有军方的推荐也不行！走后门你找别的学校去，别来我这儿。歪风邪气一套接一套，直接搞到校园里了，太不像话！”

    王校长一番话听的军方的那几个陪同人员是面面相觑，搞什么，你们这不是和我们重点合作办学吗，以前我们送推荐生来不也是先找你么，怎么这次反应这么暴躁啊……

    “路子野，你别说我记仇。现在我给你机会，你把你的价值证明出来，证明你有资格入学。你把本事亮一亮，要是符合标准我就录你，要是不录你只能说明你水平有限，配不上这里！”

021

    王校长话说的很死，同样也十分现实。

    路子野想了想，开口说道：“您知道，我学以致用的能力很强。”

    “是啊，是很强。你曾经的化学老师跟我反应过无数次你的情况了，你搞事的能力真的很强，一学期消耗了学校十来个灭火器。”

    “其实我学习同样也不差。”

    校长冷笑道：“不是不差，是特别差，几乎把把考试最后得分都在十分之内，还得过零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听王校长这么说，路子野也急了，大声解释道：“不是，您也知道之前我考试不交白卷的，得零分是我的本事啊，跟考满分有区别么？”

    “区别，呵，当然有区别！”听完路子野的解释后，王校长非但没松口，反而冷语嘲讽道：“你觉得考零分很光荣是吧，是很光荣，你我都知道考零分和考满分难度是一样的，但这有什么用呢？

    实话实说吧，我是不可能破格录取你的，不是因为我小心眼，纯粹是因为你之前胡闹搞出来的成绩！

    你的每次考试成绩，在你的个人教育档案里都有记录，特别是你曾经引以为豪得了个位数的那几次，在你的档案上记的是清清楚楚。就因为你的成绩，我就不能录你。档案里可不会记录你每次考试从不交白卷，也没法把你的各位数成绩换算成90分以上！换了别人看过的档案，都只会认为你是个单纯不学无术的废人。

    现在明白了么，断你前程的恶人不是我，是你，路子野你在自毁前程。”

    话说完，王校长站着没动，打量着路子野，观察着他的反应。刚才王校长语气很重，但本意还是好的，只是想敲打敲打他，让路子野别像以前那样以自我为中心各种犯浑，让他为人能够踏实下来。要不挺有才的一个小孩，再这样下去也只会泯然众人。

    更何况学籍档案又不是评价一个人唯一标准，让路子野答一遍校考试卷，只要通过不就能录取了吗。

    只可惜路子野热血上头后不管不顾，连脑子都懒得用，转身走人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同他前几分钟求人的表现形成了鲜明反差。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求人没用，我又何苦继续站在这一遍一遍地丢人呢。

    路子野的表现王校长都看在眼里，说实话这让王校长很失望。自己原本还打算拉他一把，可谁叫对方心智还是那么幼稚，还是喜欢意气行事。所以王校长最后也只是默默叹了口气，闭口不提临时给路子野加试的事。

    眼看两人就要不欢而散，这可把军方专门带路子野来的两个人给急坏了。

    你不在乎，他觉得无所谓，可我们在乎啊！诶呦这可怎么整。

    “王校长留步，路同学你也等一下！是这样，王校长……”其中一人急忙拦下来王校长开口劝道：“让路子野同学来贵校入学是上面领导指派的任务，您看，要不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进吧，这样咱们双方都方便不是吗？”

    “不行！学生既然来学习就要有个学生的样子，像他这样不知悔改的学生我是不可能收的。你们领导的事我来解决，不会为难你们的。”

    话说到这份上，王校长明显是动了怒，不但路子野直接被‘上升’到害群之马，就连顶着军方的大招牌都不给商量的余地。

    那个人还要开口再劝几句，却被他的同伴拦下了。

    “王校长，我们领导说了，知道您应该不太乐意，所以给您提前准备了这个。”说完那人递给王校长一沓文件。

    王校长看完，面色由阴转晴，整个人突然兴奋了起来。这一幕让旁边另外两人看的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一个人做的？”

    “是，这里还有照片。”

    “这么厉害？破坏的就这么彻底，真是他一个人做的？”

    “真是他一个人做的，等我们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而且，他连主人都给杀了。”

    “啥，连主人都给杀了，这么有……出息的么？你们没开玩笑吧！”

    “真没开玩笑！”

    “那岂不是说，这小子现在已经是一阶……”

    “嘘……”

    “啊，我懂我懂，那个路子野同学啊，你还真是咱们国家需要的人才，刚才那么说话是我不对，请你务必来我校学习！”

    这种神展开顿时把另外三人全整傻了。

    这是啥子情况嘛。

022王校长？王校长！

    不管过程如何，路子野最后还是顺利入学了。

    一开始路子野还同王校长发生过不少小摩擦，不过随着时间流逝矛盾逐渐解开，因为之前的种种不愉快，“不打不相识”，两人之间的关系竟然变得异常融洽。

    不知不觉间，一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路子野也成了王校长得意门生。从一开始就抱着好好学习念头的路子野，在学校可不像之前那样没事找事，凭着本来就不错的天赋加上如今的勤奋好学，路子野在校考试基本上次次第一。无论是像炼金、化学、物理这样的正课，还是类似国文写作这样看起来没什么用的选修，路子野坚持科科不落地学好，两学期之内他的每门课程都能拿到全满绩点。

    由此，路子野成为了全校最受老师喜欢的学生。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将近两年都快过去了。想到这里，王校长总有一种莫名的感慨。看着路子野从原来亵玩自身天赋、慢性自杀的状态中恢复，再到如今踏踏实实勤奋好学成绩名列前茅，王校长对着眼前的一份成绩单，欣慰之感油然而生。

    自己教授的“炼金材料学”这门课，路子野又是第一，而且只差两分就能满分！

    “本事用到正地方才能叫本事，嘿呦，这小孩有出息啊。”王校长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因路子野回忆起自己的年少时代。

    那时的王校长还是“王校长”，不要问为什么，因为他的爹妈给他取的名就叫王校长……

    挺有意思的一个名字吧，却让这个叫王校长的小孩在学校凭空受了很多委屈。不少同学就因为王校长这个名字特意来他们班级串门，场面就跟去动物园看猴似的，一来二往，王校长真的感觉自己成了个笑话。就因为一个比较滑稽且不负责任的取名，王校长在学校的日子总是郁郁寡欢，加上总被别人取笑，自己成绩还很差，王校长越来越不愿意在学校里待了。

    直到有一天，有一位他的老师找他谈话。原话他忘记了，意思大致是说他既然有了校长的名，就应该有个校长的样子，整天混日子不学习成何体统？

    这样的话别的同学也说过，拿他整天不着调的样子和他的名字做对比来取笑他……尽管每次王校长都装的像是一笑而过，但每个人内心的痛，自己不说，还会有谁知道？

    王校长那次把老师的话认认真真一字不落全听到心里去了，不带一点逆反情绪那种！

    之后就是一个差生怀抱理想努力学习，成功反杀赢回自己的人生的老套故事了。再这么讲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只是那个年少的人儿啊，从那时起，第一次有了可以一直向往着奋斗一生的理想。

    命运总能让人琢磨不透，王校长顺利的考上了大学，考上了国家炼金术师，然后接受了自己导师的意见，毕业后留在了隶属军方的材料学研究所，从一个小小的实验员一步一步爬上来，坐到了执行科长的位置上。虽然最后自己手下管着一帮小弟，自己也体会到了教导别人时的快感。平时工作时间同事们也会哪王校长的名字和他开玩笑，每当别人提到他名字中校长二字，王校长心里的结就增粗了一分。当年科举报考没报师范类大学这件事一直让他难以忘怀，总感觉自己的人生因此而不圆满。

    不过后来，由于九州和西土联盟冲突逐渐升级矛盾扩大，中央决定加大军事科研方面人才培养力度，又面临着基层炼金科学教职人员严重缺乏的难题，只能以指标形式要求各大科研机构派出相关人才到学校从事教育工作。知道这个消息后，王校长主动请缨请求上级让他参加工作，从此从703所的科研生活中脱离出来，转行当了老师。

    先是教师，然后一步一步干到普通学校的校长，最后到上级拨款让他成立以炼金科学为主的专科中学，花费了他将近20年的光阴。王校长终于实现了他年少时的理想，真正的从王校长变成了“王校长”。

    王校长看眼前路子野的成长轨迹，就跟自己年少读书时的经历极其相似，看他成长就像看当年的自己长大一样。而且后来上级来人给了他更多关于路子野的资料，得知路子野的不幸遭遇后，王校长对于这个坚强的同学除了同情还是欣赏更多一点，平时也经常在学习之外的方面帮助路子野。一老一少从最开始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变成了如今类似“忘年交”的关系。

    “后天是学校第一期的毕业典礼，嗯，让路子野作为一年级学生代表上台讲个话吧！”

023那个憨憨

    得知自己后天将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路子野整个人是懵逼的。

    “搞什么啊，提前一天让我准备？演讲稿是一天就能写好的吗？不如让我准备个炸弹把讲台炸了，给学长们展示下学业水平吧，这种活动我比较擅长。”

    不知怎么这句跟同学们聊天打屁的话，不到一天就传遍了整个学校。话越传越邪乎，开始有人造谣说路子野心理变态不满校长，打算在讲台下面埋设炸弹，在毕业典礼那天把校长炸死！

    最后谣言传进王校长的耳朵，路子野被校长请到办公室“喝茶”。看见路子野真的被校长请到了办公室，谣言传的更欢腾了，整个学校全是各种风言风语。

    王校长对于这种话自然是不会信的，他叫路子野来只是想钓出那些在人后搞风搞雨不学无术的败类，顺便安抚一下路子野同学的情绪。

    路子野同学最开始是不想整什么当众演讲的，但无奈老校长说这次演讲只要参与就能记录档案，为他的中学生活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让别人知道路子野是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五好人踩，路子野这才答应。现在的他提到档案记录就头疼，只要能把之前上学时期留下的黑历史遮住，让他干什么都行！

    最终路子野的演讲正常举行，因为之前炸弹谣言，所有同学对他的演讲本身期待值就很高，加上演讲内容十分精彩，路子野的初次登台演讲效果非常不错。

    不过这种平淡的结果显然让不少想看热闹的同学感到失望，本来还以为能看见路子野刺杀校长、跟校长同归于尽、路子野在台上自爆等等精彩时刻，结果到头来就是个普通的演讲，一点意思也没有……路子野你辜负了大家的“期望”。（不过话说这些同学们到底在期待着什么鬼啊？）

    毕业典礼后，王校长秋后算账，深挖出十来个背后造谣的，白榜写满了一整张大纸。这也让不少有心机的学生抓住机会，拉动别的同学与路子野对立，依他们这群人所见，路子野就是校长手下的狗腿子白榜上的人也都是路子野撺掇校长抓住的。虽然理由幼稚且无理取闹，但还真让他们成功发动了几十个学生，计划在新学期好好敲打敲打这个受老师喜欢的好学生。

    对于这种事，路子野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本人觉得如果掺和进去很无聊也很没意思，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任由他们瞎作去吧。

    事实上，路子野这一年里过的并不舒服。

    还记得他最开始希望住校，这样能省下一笔租房子的钱。不过同宿舍一个性格恶劣的同学带给他极为不快的住寝体验，很快就打消了路子野那不成熟的想法。

    那个同学脸黑的似锅底，肚子胖的如肥猪，最可笑的是他每天脖子上不能少一定要挂着的金链子。整个人素质极差，经常满嘴喷粪口吐芬芳。如果仅仅如此也就算了，路子野不是不能忍，问题就在于那个黑胖憨憨不知为何刚来就看路子野不顺眼，不但成天故意在路子野面前穷装烂装，还经常在路子野面前吆五喝六，把自己当成大爷一样的人物。路子野越是不愿意搭理，那个憨憨就非要没事找事，虽然不愉快，但路子野为了省租房的钱还是决定这么继续凑合着。

    直到有一天，那个憨憨跟别人吹嘘自己家多么多么有钱时，路子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既然你们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你每天要住校，不是车接车送啊？”

    说完，对面直接炸毛了，可能是被戳破了真相，也有可能单纯脑子不太好使，那个黑胖憨憨直接抡圆胳膊要跟路子野动手！

    然而最终结局出乎所有人意料，看起来很壮实的黑胖憨憨被文文弱弱的路子野单方面一顿胖揍。（废话，路子野可是跟巫师打过肉搏战的人）

    揍完人路子野就后悔了，这下搞的，看来宿舍是住不了，只能搬出去租房住。

    找房子需要时间，因此路子野的大部分东西还都寄存在原来的宿舍里。这么一来就有人故意使坏，趁着路子野不在的功夫把他的杂物之类的东西都扔了。

    除了从新大陆带回来的手提箱因为路子野随身携带的缘故幸免于难之外，其他诸如衣物、课本、床铺盖之类的物件都不见了。

    打算收拾东西“搬家”的路子野到了寝室发现，自己的东西居然都被那个憨憨扔了？

    那可都是钱啊，衣服、书、被子，哪一样不是钱买的？

    这能忍吗？

    二话不说，路子野下楼找公共电话报警了！

    有时找警察嘛，不要动不动自己动手解决，打赢赔钱，打输住院。（虽然路子野战斗能力一流，打输是不可能打输的，把对方打残坐牢倒是有可能）

    警察接到报案来到学校，事情立马大条了。那个憨憨真不愧是个憨憨，做事根本不想后果。可能他就没想到路子野人如其名，路子能这么野，同学纠纷居然能把警察叫来。

    有警察来到学校，问题就严重了不止一个档次，更何况故意丢弃他人财务是实打实的违法行为，正常来讲，那个憨憨是要吃赔钱加蹲号子套餐的。憨憨的父母也傻眼了，急忙找到路子野这个正主，请求能不能通融一下，赔钱私了。

    路子野本意其实很简单，叫警察来真的是因为这样方便对方赔偿自己的损失。东西扔了就扔了，你赔钱就行，大家好说好商量。

    路子野随即狮子大开口，索要500盛世同宝的赔偿，换算成实时黄金价格，那就是10克黄金！（ps：这个世界虽然有炼金术，但没人用炼金术炼金，无他，除了对于炼金能力门槛要求极高之外，所需原材料价格远远高过炼成黄金所得的收益。/这个世界与现实地球黄金储量大致相同，黄金同样也是重要的货币价值储备）

    “妈呀！不就是点破书破衣服吗，怎么能开这么高的价！你这是勒索！你这是敲诈！”对方并不买帐，反而要控告路子野敲诈勒索，并且也确实那么做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警察发话，一锤定音，终止了憨憨全家胡搅蛮缠的行为。首先，根据对路子野家的背景调查，路子野的个人物品价值高非常合理；其次，被故意抛弃的物品无法找回已经成为既定事实；最后，你们要是对于私了结果不满意，完全可以由我们处理嘛，不过无论怎么选，你们都必须赔偿！

    这下憨憨全家真的无话可说了，极不乐意地交付了路子野的赔偿金500盛世通宝。哪怕多赔点钱，也不能让自家宝贝儿子坐牢去啊！

    最终真正笑到最后的还是路子野。他那些被扔的破烂本来就不值钱，衣服都是当初在新大陆军营后勤官白送给路子野穿的，被子床单是自己买的，不过也就花了20通宝，书是学校免费发放的，至于剩下一些破烂，路子野自己早就想扔了。抛去重新买衣服被子的钱，路子野还能白赚450多通宝，真爽！

    更爽的还在后面，那个憨憨因为严重违纪，被学校处分不能住寝。从此他过上了车接车送的生活，只可惜是公交车接公交车送。

    后来有一天那个憨憨没戴他那大金链子，原来是在车上被人抢了，还给他的大油脖子勒出来好红的一条印子。第二天他就没来上学，后来再也没来上学，据传言所说，这个人被一个混子给捅了。

    那个混子是抢他大金链子的人，本来混子想把金子卖了换钱，结果到了当铺，当铺老板验货时发现这就是条刷金漆的铅链子，根本不值钱。被老板赶出来后混子觉得自己很丢面子，要找当初自己抢的小子报复。混子本来就想打几下解气，没想那小子是真憨，趁混子不注意拍了他一板砖。这一砖没把混子打出事，却激起了混子的真火，抽出匕首戳戳戳几下直接把人攮死了。

    人命有时就是这样不值钱。

    这算什么，恶有恶报？未免有点太重了吧。

    他只是一个未经社会毒打的孩子，谁承想他面对第一次毒打就没撑住，挂掉了。

024一波未平

    路子野最后还是在外面租了房子。

    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后，路子野才发现有个独立的安身之地是多么快乐。自己的私人物品越来越多，如果还像之前一样住在宿舍的话，如何储存那些东西就成了路子野的难题。

    不过好景不长，路子野付出450通宝为期三个月的租金，住了还不到一个月，结果居然有人要把他赶出来！

    最可恨的是，对方的行为完全合理合法。

    路子野只能自认倒霉，谁叫自己社会经验近乎于零，租房前没要求房东出示产权证明。结果到头来遇上个“二房东”，对方从别人手里租到房子，转手又把房子租给了路子野，从中不当得利了150通宝。

    直到原户主觉得自己每个月100通宝的价格自己太亏，想涨价，找上门来却遇到了路子野。一时间两人都没搞清楚状况，而且各有各的理，更何况双方看彼此都觉得不顺眼，先是破口大骂，进而发展到大打出手，最后双双都进了局子。

    到头来这两人谁也没落到好，唯一得利的是那个二房东。

    只可惜这个骗子早就跑路了，任是警局里的人也找不到他。正主找不到，损失也只能由路子野个人来承担。以前可没人教过他怎么一个人独立生活，现在被人给骗了，就当花钱给自己交学费。

    虽然租房期间被人骗了，但房子该租还是要租的。现在的住所挺好，路子野不想折腾再搬出去，于是和房子原主人签了续约，直接在房主本人这里交钱，一共450元，为期三个月。有了之前的经验，路子野这次学奸了。

    “既然我们条件既然谈好了，那请你现在先把房租交了吧。”

    “没问题，不过你我还是先签下合同比较保险一点。”

    合同是照地产中介成型模版打出来的，不存在规则漏洞，一式两份，非常公平合理，也方便出事后维权。

    麻烦事暂时告一段落，路子野过上了平静的两个月。在校学习期间路子野非常刻苦认真，不过尽管如此，他在校期间还是遇上了很多困难。由于之前他在国内上学的时间不足，路子野的知识层面跟普通学生们出现了断档，在名词运用上频繁使用西土常用的词汇，搞出了很多乌龙。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经常在课堂里闹笑话的同学，每次考试居然都能拿到炼金化学科目的学年第一，这让很多自诩聪明绝顶的同学很不服气。

    “这个怪胎都能拿第一？那我又算什么！”

    除了有这样想法，对路子野不怀好意的同学，还有很多看到了路子野身上学霸潜力，想通过他考试作弊投机取巧者。不过路子野对于这些人一概不予理睬，搞得同学关系很僵硬。

    虽然路子野在学校里跟同学们关系十分不融洽，但这些外在的条件和人际关系完全影响不到他在学习时的热情。每一科目，只要是路子野能学到的，他都尽自己所能学到最好。这也使得这些科目原本成绩最佳的同学对路子野都饱含着敌意。

    要知道，在这所学校里学习，只要所学科目有两门以上成绩排名在全学年前三之内，就能拿到一笔相对丰厚的奖学金，每期金额为1000盛世通宝。然而路子野科科都要学到最好，给这些科目原本成绩靠前的同学极大的竞争压力，甚至还挤掉了几个同学的奖学金名额，这让不少尖子生对路子野充满怨气。

    “搞什么啊，为什么你非要科科都考那么高分。那么多科排名在前面，学校也不多给你钱。你上去了，我们就下来了，原本归我们的钱就没有了。所以说不要怪我们排挤你，是你自己断我们财路在先。”

    可能是少年意气，也可能是单纯的不懂人情世故，虽然有人找到路子野委婉的表达了同学们对他成绩的不满，希望他可以在几个选修科目上放放水，可路子野直接都当耳旁风给忽略掉了。

    尤其上在下半年期末考试后，因为路子野在6科成绩上达成了全校第一，另有8科成绩排名前三。凭着如此优异的成绩，学校特别颁发了一个学习优胜奖给路子野。

    这可是特别颁奖啊，全校只有路子野一人能拿到这个荣誉，而且还附赠了奖学金5000通宝！

    这5000块钱哪来的？还不是把我们这些老牌尖子生挤下去，好让学校省出来钱吗？

    路子野啊路子野，既然你动了大家的奶酪，又只会吃独食，那就别怪大家不客气！

    就这样路子野好不容易挨到假期。原本路子野打算放松放松四处玩玩，熟悉一下故乡的生活面貌。结果马上又有麻烦找上门来……

    自己租的房子，房东那边又搞幺蛾子了。

    房东说自己家侄子要来这个城市找工作，没有落脚点，所以租给路子野的房子现在要收回来，不租了，让路子野尽快搬出去。

    这……

    “好说，现在距离咱们之间合同到期还有满打满算一个月，而且是你单方面违约在先，并且还要我加急搬走。既然如此，那违约金咱俩得好好算算吧。”路子野这下有了底气，说话都带着自信。

    看着眼前胡子都没长出来的小屁孩在自己面前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房东心里除了鄙夷还是鄙夷。

    “好说，150的月租的现在就能退给你。”房东开口道。

    “150太少，按照之前的合同，你得退给我250通宝，分别是150通宝月租和100通宝的违约金。”路子野平淡地回复道。

    “不可能，最多退给你150通宝。”

    路子野对于房东的无赖之辞理都没理，继续开口说道：“而且还有，你必须给我一周时间让我准备搬东西。这些都在合同里写着呢，250通宝你是一分都不能少！”

    房东听完，愣了。他这时才想起来之前和眼前这位租客曾经签过租房合同，有合同在这，很多事情自己必须按合同来。

    “你瞧，这是合同，白纸黑字在这里标注着呢，100通宝的违约金，你既然要提前把我赶出去，这钱你必须要交。还有这里，一周期限的缓冲期……”

    房东还是不认账想继续耍无赖，与其争执无果后，路子野无奈之下只能报警找民警来调节纠纷。

    有事找警察，万能的人民警察叔叔们……

    有警察出面调节，而且有合同摆着，房东就算想赖账也不可能。最后纵使房东看路子野恨得牙根直痒痒，也只能交还了路子野150通宝的租金，附带100通宝的违约金。

    与之相应，路子野必须在七天之内搬出现在他所租住的房间。

    不知道怎么回事，王校长听说到了路子野租房难的问题，居然主动要给路子野介绍优质好房源，而且还邀请路子野来他家做客。

    这是什么情况，不过校长既然邀请我去，那我就去好了。

    到了校长家，王校长给路子野介绍了一位他原来在703所一起工作的同事。王校长曾经的同事手下正好有一套闲置的公寓可以出租。

    给路子野留下他同事的联系方式后，路子野受邀同王校长一起共进午餐。

    “路同学啊，你这学期表现非常好，校长我也为你感到高兴。今天我留你和我一起吃个午饭，顺便问问你现在在学习生活方面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说出来校长也能帮你。”

    “啊对了，现在锅里的水快要烧干了，我先去厨房看一眼啊，你就先在书房里待一会。”说完，王校长急忙忙地冲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路子野一个人后……

    路子野有个小毛病，当他到达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后，他总是喜欢四下打量观察。

    这么东瞧西看了一会，路子野发现了自己校长书架上有一份奇怪的文件夹。

    说它奇怪，是因为这个文件夹上印有九州军部的徽章！

025一波又起

    路子野忽然就起了兴致，想要偷摸打开看一看。

    “就看一眼……校长您别怪我。”路子野在心里想到，悄悄的往外瞧了一眼，看校长还在厨房里来回忙活，根本无暇顾及路子野这边。

    找到机会，路子野从书架上取下了那个文件夹。看到文件夹上印的字，他傻眼了。

    《路子野疑似多重人格调查分析》

    后面还备注着负责人的名字王校长！

    路子野艰难地打开文件夹，刚翻开第一页，他整个人便处于迷乱之中。

    路子野，男，十六岁，孤儿，患有多重人格，待观察

    其母因产后大出血去世，路子野童年时期缺乏母爱，性格孤僻，之后移居新大陆，被西土某巫师非法囚禁，进行人体实验，以上可能成为其人格分裂的诱因。

    攻击性调查：路子野在校期间表现较为良好，无主动违反校纪，无主动伤人，性格沉闷不善与同学交际，无早恋记录……但其在几次被迫卷入的打架事件中，展示出惊人的徒手搏斗表现，附带胶卷影像记录……

    调查发现，路子野并未接受过任何格斗技巧训练，其格斗技巧来源存疑。

    是否有强烈的攻击性:后面打了个x

    对待陌生人是否存有敌意：后面备注不明

    性格是否较为阴暗：后面备注不明

    学习能力：路子野同学来到我校后表现出超人的学习热情和学习天赋，成绩极为优异，适合深造。

    在校期间是否展示出人格分裂的症状：暂无明显记录

    以上是文件夹内的前几页文件记录，路子野越看越是心惊。自己现在这么信赖的校长，背后身份居然是军方派来调查我情况的卧底！

    这让路子野一时间难以接受，原来之前他对自己态度那么好，都是抱有其他目的的。

    王校长马上就要从厨房返回，留给路子野继续探究秘密的时间不多了。既然如此，路子野索性直接将档案翻到最后一页。

    路子野巫术传承研究调查重点！绝密！

    现有证据是否表明路子野拥有巫术力量x

    现有证据是否表明路子野能灵活运用超凡力量x

    现有证据能否表明路子野能够突破术业专精的限制x

    注意，本档案安全等级为绝密级，严禁向第三者泄露

    注意，本档案每两月提交一次，若待观察目标出现紧急情况时，必须及时向有关负责人上报！

    注意，若待观察目标表现出任何过激行为或表现出无法自主控制的超凡力量时，必须及时通知上级部门前来收容……

    路子野不知自己是以什么心情走出校长家的大门。

    校长为他准备的饭菜，他没动几口便以身体不适为由，临时告退。

    路子野年纪轻轻，不知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他还是太小了。就像一个空有着宝库，却没有守护能力的小屁孩，行走在街上，散发的宝气光芒万丈，吸引着无数贪婪的豺狼。

    走出校长家所初的社区时，路子野因为心不在焉，和街边的电线杆狠狠的撞了一下。

    当时他没感觉到什么，从社区出来，一路浑浑噩噩步履维艰地行走着，一直到周边的街道已经华灯初上，路子野才发现他的胳膊已经青了，疼到抬不起来。

    人当真是一种麻木的动物，很多疼痛竟然要很久很久后才能体会到。

    就好比他自己，从新大陆一路颠沛流离，回到了自己的故乡。本以为曾经的苦难都过去了，本以为自己会有一个新的开始，直到那份文件被路子野找到。

    路子野一直在刻意遗忘，想去忘掉自己在巫师塔内的遭遇，想去忘掉自己一年前遭受的折磨，想去忘掉自己父亲被人谋害的事实。他确实那么做了，每天试图通过不停拿新的知识充实自己的大脑，以为这样就可以停下胡思乱想，甚至自己的精神问题也因此有所好转。

    路子野错了，大错特错，错到离谱！

    他自以为自己已经逃离出了苦难，但实际上苦难并未离他而去，只是换了种方式蛰伏起来，准备在合适的时候对他予以迎头痛击。

    路子野现在最亲近最能信任的人，暗地里居然要谋划他于不利。

    左右的男女行色匆匆，天空上几颗星星忽闪忽灭。仰望天空，路子野竟悲伤得不能自已。

    他忽然反应过来，十四岁那年，那个人说的那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026死人了！

    “记录员，你来记录一下，死者姓名：王校长；职业：高中校长；年龄：57周岁；死因：后脑遭钝器猛击。”

    负责办案的记录员在写王校长名字时愣了一下，前面一个校长，后面又接了一个校长，请问这个名该怎么写？

    “学校的校，长生不老的长！不要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接着给我往下记。凶器：死者办公桌上一青铜摆件，可作为证物化验其上沾染的血液。”

    “根据现场足迹勘察，凶手应为男性，43码脚，体重在50公斤到70公斤区间内，身高约在175cm到185cm区间内，体态偏瘦。”

    “凶案现场位于学校教学楼二楼拐角校长室内，据凶案第一发现者描述，死者所处办公室大门一直处于锁死状态。巡查老师在学校操场外巡视时发现校长室窗户被打破，起疑后上楼查看，发现问题后用门卫安保员备份钥匙强行解锁，遂发现被害人遗体，随即报警。”

    “死者尸体于四月十一日下午三点被发现。被害人遗体无明显人为搬运痕迹，根据法医现场勘察，现场发现了混杂着血液的少量泥土。鞋印无法辨认，凶手可能穿戴鞋套。另在办公室下方花池中发现一处疑似凶手的脚印，脚印深度为两厘米。”

    “案发现场除凶器遗留外无剩余痕迹，另，在死者办公室中发现大量玻璃碎片，拼合后与办公室窗户玻璃破损形状相吻合。”

    “已有证据表明，这是一场蓄意谋杀，或临时起意的谋杀。凶手与死者关系密切，不排除熟人作案。暂将本案处理标准上升至一级谋杀！”

    “记录完毕，报告人：泉州省泉州市刑侦分局第三分队队长何清辉，记录员：泉州省泉州市刑侦分局第三分队队员肖鄂”

    开学不过两个月，原本安定祥和的学校内竟然爆发出这样的恶性杀人事件。而死者，居然是学校的校长。

    王校长居然被杀死在他的办公室里了！

    从警车轰响着开进校园调查取证，再到有关王校长死讯的各种加料留言如野草般疯狂滋长，时间不过半天。

    教学秩序被彻底打乱，老师学生们群龙无首，再加上警方通知学校内部可能存在一名变态报复性杀手，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校内人员惶恐躁动到了极点。无奈之下，校方只能宣布临时停课。

    警方在学校中各种调查取证，闻讯线索，终于在案发的第四天，有警察来到路子野的出租屋把他带走问询。

    通俗一点说，路子野进去了。

    然而“进去”只是社会大众的一种粗略认知，比如人被送到警局可以被称为“进去了”，人被送到拘留所也叫“进去了”，人被送到监狱里蹲号子也叫“进去了”。尽管这三者性质完全不同，但人们粗暴的认知方式习惯性地把它们归为一类。

    “进去了，犯什么事了？”

    路子野被警察带走问询，本来是很正常的一个司法环节。不过这些被部分“有心人”看到后，以此为题自由发挥，流言编得飞起。各种路子野谋杀亲师的谣言肆意传播，传的是绘声绘色，谣言的细节也随着传播不断添加，最后传的神乎其神，让所有听到的人都觉得确有其事，先入为主地认为路子野就是那个凶手。

    尤其是那些和路子野有过利益纠葛的同学们，在这种情况下，不介意往路子野身上再泼一点粪。

    “路子野同学，你现在是这个案子最主要的嫌疑人，不论真相如何，我们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何清辉开口说道。

    路子野现在只是嫌疑人的身份，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路子野与杀人案有关，因此路子野的人身自由暂时还不能被约束。何清辉作为案子的主要负责人也很无奈，情报和线索少的可怜不说，就连破案的关键证据也几乎没有，凶手的警惕性和智商都很高，这种案子不太好破。

    路子野，身高体重鞋子尺码都在犯罪嫌疑人判断区间内，根据调查，其学习成绩极其优异，但人际关系极差性格孤僻，可以说是非常符合犯罪嫌疑人的虚拟画像了。但是囿于目前一没有直接证据，二没有对方犯罪动机的情形，警察无法直接升级到审讯程序，只能采用问询手段。

    而眼前这位小孩，虽然人未成年，但他给何清辉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常年进出警局的老油子。尽管何清辉用肢体动作和加强语气的方式来不断增强自己的压迫感，试图用压力来突破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心理防线，可事实证明，何清辉所作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谈笑风生，对，谈笑风生，这是路子野给何清辉的直观感觉。身在警局，面前还坐着三个警察，正常人都会紧张，你为什么还那么镇定！

    看眼前人镇定自若的样子，何清辉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孩有问题，可偏偏他又找不出来究竟路子野哪里给他的感觉不对。

    “路子野同学，我想你应该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你现在是本案嫌疑身份最重的人。已经有不少学生向我们反应，你曾今说过，你想要炸死你的校长，请问，这个情况属实么？”

    听见何清辉这么说，路子野激动起来，大声辩解道：“没有那种事，都是谣言，当时我的原话是：‘不如让我准备个炸弹，这种事我比较擅长。’是有人故意造我的谣！”

    “炸弹，路子野同学，你能详细地说一说关于你提到的事的具体情况么？”何清辉突然发现了一个突破口，打算深入挖掘下去。

    “当时那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后来被有心人传播，渐渐就说不清了。当时校长指派我代表这届新生公开演讲，又只给了我两天时间做准备，所以我才开了那么一句玩笑。”

    “所以因为你演讲准备时间不足，导致你在全校公开演讲上出了大丑，对王校长由此心生怨恨，是这样么？”何清辉一下子抓住了路子野回答中的时间不足这个问题，以他看来，只要有了犯罪动机，往后顺藤摸瓜就不难。

    听完何清辉这位警长说的屁话，路子野不禁哑然失笑起来。

    “阿sir，吾口系守法公民，请你别开玩笑了好么，你这么一说我都感觉我自己是犯罪凶手了！”

027动机

    “什么？”

    “当时因为有谣言的传播，会场上所有同学都期待我在舞台上搞个自爆出来。演讲稿我自认为准备不错，再加上场上所有人对于我的演讲关注度因为谣言的关系意外的高，所以不但没出丑，效果还特别好。”路子野平静地回答道。

    听见路子野这般回答，何清辉紧锁的眉头又加深加深几分，转过身对旁边的同事吩咐道一定要仔细调查。

    这样下去案件一点线索都没有，根本无从下手啊。何清辉从事刑警工作足足有十年之久，干练的他自然不会先入为主地对嫌疑人擅加定罪，可像这样棘手的案件他可是第一次碰到，这让他有些抓狂。

    至于路子野，虽然何清辉本人不愿意承认他的心态是否正确，但他真的希望路子野就是那个凶手。

    因为他在问讯中承认了自己曾在下午一点进入校长办公室，不过二十分钟便出去了，处理奖学金授予的问题。这点与学校另外三名老师提供的口供相吻合，路子野确实应该在那个时间到校长室领取他的奖学金。可问题出在缺乏证人上面，那三位老师案发期间内均不在校，警方还未找到能当时见过路子野进入/离开校长室情景的证人。

    法医和痕迹检查部门都没有好消息传来。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因为被害人颅脑严重损伤不会即死的缘故只能取一个模糊的数值，经过实验室检查后也只能给出下午十二点至三点的大范围，并不利于锁定杀人凶手。况且下午十二点至两点这段时间正好处于学校午休离校期间，人员流动复杂，很难凭借活动规律来将杀人者锁定。至于何清辉抱以厚望的痕迹检查部门也同样没有任何进展，现场没有任何指纹痕迹，脚印也较为模糊，没法根据鞋底纹路或者指纹比对锁定凶手。

    痕迹检验是十年前刚刚流行推广的办案方式，不少罪犯因为在现场留下了属于他们的特征而被轻易锁定逮捕，可这起案件里凶手居然有意识的隐藏自己的痕迹。

    高智商犯罪！

    要知道，现在的笨贼强盗们，在动手前，可不没有戴着滑溜溜的手套或者给自己鞋子套上随时可以让自己摔跤的鞋套的习惯。

    能够在杀人前特意提前准备的，肯定是眼界比较高，且受过一定教育的人。从这一点推断，基本上就可以排除校外人员流窜作案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同时，既然杀人者如此精心筹备了他的杀人计划，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杀人，可以把案件定性为一级谋杀。

    虽然检察科没有提供给何清辉直接的证据，但他们写的调查报告里提到了三处有意思的分析。

    第一处：死者尸体所在办公室内，发现大量的玻璃残片，检查分析后发现玻璃碎片出自办公室窗户玻璃。根据受力分析，已知玻璃碎片全部遗存于室内，那么当时打破玻璃的力量应该来自窗外。

    也就是说凶手应该先从水管攀爬至校长室窗台处，随后暴力将窗户玻璃击碎，从而进入校长室内。这种情形和何清辉之前熟人作案的假设截然相反。如果是按熟人作案常规情形来说，凶手应该先从正门进入密室环境，再将死者杀害，随即破窗逃走。而不可能像这次的凶手不走寻常路，从窗外发起突然袭击。按理说，这样的情形一般是闯空门的小偷被发现后对屋主痛下杀手遗留下的场景。

    第二处：检查部在对杀人现场进行现场勘察时，发现了两枚疑似钟表的指针，指针已经被折断。来源用途未知，未在其上检验出遗留痕迹。

    这点就很奇怪，凶案现场为什么会出现钟表的时针与分针？何清辉一时间对这种干扰项毫无头绪，他隐约觉得这两根指针是案件的关键点，又想不明白指针的来源。

    第三处：检查部在对杀人现场进行现场勘察时，发现死者的办公桌抽屉有被翻动的痕迹，内有大量现金纸币。

    现金？被翻动？再加上凶手小偷一样的潜入方式，何清辉感觉自己找到了凶手的犯罪动机。

    入室盗窃未遂，恰逢被害人进入，被发现后过激杀人/或故意伤人致人死亡，随即逃逸！

    犯罪动机找到了！

    何清辉越想越兴奋，越想越合理。凶手知道校长室内会存放大量现金，便精心准备盗窃计划，顺着排水管爬到校长室处，打碎玻璃进入后翻找钱款，恰好这时被害人打算进入室内，凶手便暂停了翻找，隐藏了起来。等到被害人进入校长室并锁好门后，凶手暴起，抓住办公桌上一青铜摆件朝被害人后脑猛敲一下，导致被害人重伤昏迷/立即死亡，凶手情急之下没有检查死者情况，也就是没有搬动过死者遗体，直接跳窗逃跑，遂在花池中留下双脚从高处落地的痕迹。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凶手的犯罪动机应该是为了求财，杀人是凶手计划之外的情况。

    可是，按这种情况，路子野完全没有犯罪动机啊。

    根据调查，路子野个人的银行账户内拥有足足两百多万的盛世同宝，他完全没有理由进行盗窃。而且各种证据显事，路子野这个人习惯节约，无不良嗜好，在校成绩优异，又跟死者关系良好，是死者的得意门生，更没理由动手杀人了。

    何清辉发现，案情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但并不是一无所获。

    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可以放在对在校学生的排查上，还有办公桌内那笔钱款的来源也一定要查清。

    想到这里，何清辉的神色逐渐缓和，看路子野也越来越顺眼。他最后平淡地对路子野说道：“路子野同学，关于你的嫌疑暂时还没有排查清楚，你目前还是我们最主要的嫌疑人。不过请你放心，我们人民警察办案，绝对不会冤枉好人。按照规定，你现在可以回家了，不过在最近一个月内，还请你不要离开市区。如果你擅自离开市区范围，我们可能会采取暴力方式将你强行扣留，关于这点你没有异议吧？”

    “没有问题，我会继续积极配合警方调查的。”

028不利

    【四月二十日上午10点整，泉州市地方法院第二法庭】

    场外有两人正在说着悄悄话，他们正是之前负责问询路子野的何清辉警官和肖鄂警官。

    “头，三天前检察院居然要求我们直接把那个小子当作嫌疑犯抓起来，你说这干的是人事吗。”肖鄂愤然出声道。

    听了自己属下的话，何清辉只是微微轻摇了两下自己的脑袋，“我们只能执行命令。说到底，只能怪那小子运气不好，谁叫他是嫌疑最大的人呢。”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直接开庭审理啊。收集证据是我们的事，现在证据都收集不全，怎么就归法院和检查院管了，而且对象还是没有社会经验的未成年人！”

    然而何清辉听完后并不作声，只是举起手来用手指尖指了指天花板。

    “上面有人要管，天啊，人命关天的事都能横插一杠，还有什么事是上面那群蛀虫做不出来的？”

    “闭嘴收声！就是为了破案率，嗤，那帮垃圾什么都能做出来。如果能加官的话，就是让他们上自己的亲娘他们都敢上。”何清辉虽然嘴上在管教自己的手下，但他嘴角那抹戏谑的冷笑却暴露出他的真实想法。

    “让无辜者上法庭受审，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肖鄂还是觉得良心有愧，对着自己长官问道：“可是，那小子这样就背上杀人命案了啊，如果检方欲加之罪该怎么办？”

    “放心，虽然咱们是奉命抓人，但做人的基本道德时刻不能放下。这件事我们做的不地道，所以在此之前，我已经提前给那小伙子透过信了，还给他介绍了位靠谱的律师。时间都来得及，更何况主要的证据都是由我们提供，有我们从中作梗，不透露关键情报，对面检方搞不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万一对面直接找人作伪证呢。”

    “这就没办法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检方那帮狗娘养的确实什么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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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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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方检察官吴良，被告路子野，被告律师钱永志出席后，法官宣布审理开始。

    路子野被法警押送到被告席处站立，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登庭受审，但路子野并不显得慌张，反倒有一丝从容不迫的样子。

    “人员俱齐，现在我宣布，开庭！”法官拿木槌敲击桌上挂着的小锣，叮的一声过后所有人员起立，向九州国徽行鞠躬礼，随后入座坐好，全场鸦雀无声。

    首先是法官询问环节，由检察官作答。

    “首先，此次被告人姓名？”

    “路子野。”

    “被害人死因是什么？”

    “死者头部后脑位置遭凶手用钝器击打，引发颅内出血，最终导致被害人脑死亡。”

    法官接着问话：“被害人是被钝器击打所杀，那杀死被害人的凶器是什么样子的？能否出示证物？”

    检察官吴良从容答道：“凶器是一件外观形似鸽子的青铜摆件，当时横放在死者身边，至于凶器原件现在就在法庭证物间，随时可以取用。”

    “被害人死亡时间？”

    “经法医检查确定，被害人大约于四月十一日下午下午十二点至三点期间内被杀害。”

    一轮问话后，法庭上庭审员与陪审员已经大致搞清了案件的具体情况，可以进入下一环节。

    “接下来，将由我对被告进行盘问。”法官发言道，“被告人路子野，你对控方所发表的指控是否存在异议？”

    “当然！”

    “请提出你的异议。”

    “我没有杀人。”路子野以一种愤怒的语调向众人咆哮，声音之大让法官和陪审员们都皱起了眉头。

    “被告，请控制你的情绪，尊重法庭的权威。如果你没有其他异议，请不要继续发言。”

    路子野保持沉默，只是脸上愤怒之色越发明显。

    “被告，案发当日，你与被害人有过接触么。”这个问题是在场全体陪审团成员最关注的问题，甚至直接能够影响到最终审判结果。

    路子野很直接的回答称是，表示自己在当时下午一点到一点十五分之内曾与王校长见面，之后他就马上离开了学校回家，因为某些事情耽误了上学，直到两点零五分才进入学校大门。

    法官就着路子野刚刚回答中的不清之处继续发问：“被告，能请详细说一下你刚才提到耽误你时间的某些事情么？”

    “当时我回到家中准备存放我刚刚从校长手中领到的1500通宝奖学金，走到走廊里时我突然觉得觉得走廊空气的气味不对，有点像煤气泄漏时散发的怪味。然后我马上回到家里检查自家燃气是否泄露，发现一切正常后我就联想到会不会是旁边邻居家里燃气泄漏了。之后我就强行破开了他家在公共阳台开的木门进入关闭了煤气总阀门，把已经轻微昏迷的邻居抬出室外后，我过还叫来看门大爷照顾对方，等我要走时已经一点五十五分了。”路子野从容答道。

    法官继续提问：“既然你的邻居因为煤气中毒而昏迷，关于这起事件，有没有报警或送医记录？”

    “当时情况并不紧急，所以没报警，至于送没送医院我不知道，毕竟之后我就去学校了。不过当时在场的人人数不少还有那个看门大爷从始至终都没离开，他们都能证明我说的是真话。”

    对被告问话完毕，庭审自动进入下一环节。

    “检察官，请你代表控方当庭重新提出指控。”

    “法官先生，我要指控路子野犯一级谋杀罪，理由是路子野杀害了他的校长。现有的所有铁证都可以表明，案发当日，路子野因为知道被害人办公桌内存有大量现金，计划潜入校长室进行偷窃，待他进入校长室后正欲偷窃时，却适逢被害人返回办公室，被告便暂停了翻找，隐藏了起来。等到被害人进入校长室并锁好门后，被告为了逃跑，抓住办公桌上一青铜摆件朝被害人后脑猛敲一下，导致被害人死亡，随后被告破窗逃跑！这些就是我的理由。”

    “反对！”

    这声驳斥由路子野的辩护律师发出，刚才还很没存在感的钱永志顿时成了全场注意力的焦点。

    “检方提供的理由并无充足说服力，就像检察官刚刚提出的证据，恐怕套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可以吧。你刚刚所说的铁证呢？”

    “铁证？呵呵，我当然有最充分的证据。”吴良轻蔑地笑道，“有目击证人见证了路子野破窗离开校长室并翻跃学校逃跑的情形！”

029初次交锋（1）

    “这不可能，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会有证人？”不等钱永志反应过来其中含义，身在被告席的路子野就已经大喊出声，情绪极为激动。

    “骗子，骗子！我跟你有仇吗？为什么要故意陷害我？”路子野一边大喊，一边从尝试被告席中爬出来，旁边站立的法警急忙将其按住。

    被告人的反抗顿时将全场情绪推到了顶点，法庭上声音顿时嘈杂了起来，讨论声交头接耳声不绝入耳，听的主审法官额头青筋直蹦。最后还是他拿起木槌对着小锣狠敲了好几下，从“叮叮叮”的声音变成了“铛铛铛”的声音，全场才肃静下来。

    “肃静，肃静，既然控方已经找到了证人，为什么没有向法庭提前报备？”

    检察官听到法官提出的质疑后，面容带着几分讨好回答道：“虽然这样做不符合规矩，但实在是因为案情太过紧急的缘故才来不及申报。目击证人是主动向我检举的，因此并没有经过公安程序。这几天我将大部分时间都用于核查证人的身份信息以及将对方证言与本案件串联，因此有准备不当之处，还请包涵。”

    说完，吴良先是左手抚胸向审判席众人致意，随后向路子野的辩护律师致意。

    不需要言语解释，路子野的辩护律师已经能感受到检察官释放的恶意。

    很显然，原本案子的被害人并没有亲属，因此对凶手的裁决按常理必须等到证据齐全后，或者等到案发三周后，再由检察院提请诉讼。可现在路子野杀人案的审判完全没有按照基本程序走，案发不到两周，检察院便急吼吼地对其提出诉讼，然后直接调出拘捕令抓人带走。然后刚才对方又找出个临时证人出来，没有走过公安程序的那种。如果这种见证人真的存在，那么他在案发后应该找警察，而不是找什么检察官啊。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检察官提到的证人应该是假的。

    对面那个吴良，真是人如其名。钱永志在心里暗暗想道。他很清楚这个检察官没有别的意思，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最后能够顺利定罪。

    至于真相和公平，对这种小人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尽管钱永志在受委托后已经对案情做过足够多的功课，但面对对方找人作伪证这种极其龌龊的行为，他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

    除非，能在事实与证人作出的伪证证言中找到漏洞，将其一举推翻！

    不过在此之前，自己必须先占据主动位置才行。

    想到这里，钱永志起身发言道：“法官先生，关于控方提出的有关证人一事已经浪费了大量时间，我提请直接进入标准流程。能否允许我提出对控方指控的质疑？”

    “当然，这是你的权力。”

    “检察官，我对杀死死者的凶器存在疑问。另外，我在此能否请求当庭出示凶器？”钱永志问道。

    “当然，这也是你的权力。传法警，出示编号1的证物。”

    待凶器从物证盒中取出示众后，所有在场人员都看清了那件所谓凶器的奇怪模样一只沾了血渍的青铜材质鸽子模样的器物。

    “在此我要提出我的质疑，根据检查结果，这个青铜器质量足足有两斤重。反观被告人，他体格消瘦，你们看，他两臂外观一点肌肉都不存在，请问，被告是如何挥动这件青铜器的，他真的有力量将其挥起并一下砸死被害人吗？”钱永志继续道。

    “反对！体格瘦弱并不代表完全没法使用，凶手在杀人过程中，完全可以多砸几次。先生，你提出的质疑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检察官吴良不慌不忙地回击道。

    “是这样么，我手上的这张纸是死者的尸检结果，上面显示被害人是被凶手一击杀死的。也就是说，凶手并没有如你所说多次向被害人施暴，检察官先生，我想在你出庭之前，一定没有认真通读完全部材料吧。”

    钱永志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吴良自己则闹了个大红脸。自己被自己的话驳倒，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觉得尴尬。尤其是刚才辩方律师的回击从侧面应证了自己准备不足的事实，这让他如何不感到羞恼。

    吴良本以为这次案子还算简单：被告人是个孤儿，而且还未成年。本以为自己能挑个软柿子捏，好给自己在官场上铺路。没想到对方请的律师居然不是法庭公派的，而且能力还相当不错，居然让自己闹出笑话来。

    想到这里，吴良觉得自己要说点什么，逆转自己在法庭众人面前的形象。仔细考量之后，吴良反驳道：“对不起，案情紧急，是我准备不充分了。辩方律师提出的观点很有道理，但实践才是检验事务真理性的唯一标准，法官先生，我请求做一个小实验当庭检验一番。”

    见到法官点头默认后，吴良请出陪审团中一位体格纤细的女士。

    “小姐，不知你能否为大家演示一番，首先请你拿起这件青铜器为大家展示。”

    “我？”那位女士神色充斥着惊讶，虽然对触碰一件杀人凶器有着本能的排斥感，但她还是把那件青铜鸽子拿了起来，举过了头顶。

    “是有点沉，不过我将它举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

    “很好，现在能否请你拿着它做出挥击的动作，模拟凶手杀人的情景？”吴良继续开口引导。

    那位女士略微蹙眉，对吴良之言有所不满，不过还是拿着那件青铜鸽子单手横扫了一下。

    “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小姐，请问你感受如何。”

    “挥动时不是很轻松，但也没那么难做到。”那位女士回答道。

    “很好，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回座。刚才的演示结果很明确，被告人可以挥动凶器，至于能否只凭一击杀死被害人，那就是跟概率学有关的问题了。”吴良面色从容地回答刚才辩方律师的质疑。

    “反对！根据尸检结果，被害人所受伤害深可见骨，这根本不是概率的问题，没有足够的力量重敲的话，根本造不成那样的伤口！”钱永志立刻起立反驳道。

    “反对无效，关于这方面的反驳说服力并不足够，请提出其他质疑。”法官面无表情，法槌在小锣上一敲，宣告此话题的结束。

030初次交锋（2）

    接下来钱永志代表被告人提出辩护方观点，也就是路子野并不存在犯罪动机。

    根据钱永志提交的关于路子野个人资产调查记录，对于一个富二代而言，他完全没有必要入室行窃理由，其父路野留下的遗产足够他挥霍上几十年。

    不过检方既然敢提出这种不太可能的推论，其本身对之前类似情节的案子也是下足了功课。吴良向法官举例了好几件富商找寻刺激化身扒手盗窃的实例后，场上众人关于检察官的质疑渐渐平息，法官也驳回了辩护律师的反对意见。

    不为别的，只因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钱永志的最初想法本来也没指望用嫌疑犯没有犯罪动机来说服法官。对面检察官为了升官铺路显然是有备而来，不可能关于嫌疑人有无犯罪动机这方面毫无准备。他的真实意图实际是要将法庭上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向死者办公桌内存放的大量现金上。现金的来源警局还没有来的及调查，就算调查出来也不可能作为一件有关证物直接放在法庭上等待启用，必须要有人提出来才行。然而准备一个新的证据需要时间，法庭也不可能略过任何一件证物直接宣判，要想准备齐全，法庭就必须暂时休庭，留出至少一天的准备时间。

    而钱永志的目的，就是想要争取那一两天的休庭时间。虽然时间短暂，但有更多的时间准备总比没有时间要好。不仅自己可以理清案件脉络找到更多有利观点，还可以通过拖延时间提交更多证据扭转路子野在法官和陪审员那里留下的印象。只要把更多被告无辜的证明摆在他们面前，即使最终证据不充分，他们还是会更加倾向于给出无罪的判决，而不是被一个检察官操纵。

    刚刚钱永志提出被告没有犯罪动机的论断后，实际取得的效果还不错，他已经能看出来法庭上不少人已经倾向于给出无罪判决。

    影响法官裁判的因素有很多，除了最基本的法规与证据外，还要一定程度上接受陪审团的意见。但陪审团中成员们不一定都有法律基础，有些只是社会内的各层人士，他们负责在人情与法规之间量衡。如同路子野这样的被告，首先外观端正长相讨喜，没有卑鄙猥琐的感觉，看起来赏心悦目不会给旁人以这个人穷凶极恶或者阴险毒辣的感觉，大家看第一眼就觉得他大概率不是杀人凶手。其次，路子野的个人履历给他赢来了很多加分，按照调查报告，路子野学习成绩几乎科科全优，而且深受老师们的喜爱，这样品学兼优的孩子应该是个小书呆子，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钱永志必须要争取这些人的意见和同情，当没有足够充分证据直接证明被告有罪时，陪审团的意见将会决定对路子野的判决。

    这是他找到的能与一心致人于死地的检察官对抗的唯一武器！

    如果路子野败诉，钱永志不会损失什么，顶多少了点酬金罢了。可对于这个孩子来说，除了无罪判决外，别的判决都会毁掉他的一生。而这件案子将会变成案宗里一页不起眼的纸，变成报纸上供人茶余饭后用来消遣的文字，变成破案率上冷冰冰的数字！

    钱永志的良心不想让这种残忍的事情发生，但他只能尽力去阻止。

    “法官先生，我现在能否请出证人当庭作出证言？他所叙述的事实将会对本案判决提供非常有力的佐证。”吴良开口道。

    第二波攻势，发起了！

    证人被传唤出席后，按照规定，证人必须先做出自我介绍，表示自己的身份，之后还要向国徽宣誓自己证言完全真实。

    “我的名字叫韩阜新，跟路子野是同班同学，家在学校旁边开了家旅馆，距离学校非常近。案发当时我正在旅馆四楼的房间休息，休息的房间窗户正好正对着校长室，中间之隔了一条街的距离，而我恰巧清晰地目睹了案发场景全过程。”证人开口陈述道。

    “韩阜新同学，你必须发誓，你所作出的证言纯属实言并毫无隐瞒，而且对自己的证言负责。”法官道。

    法警递给证人宣誓材料后，韩阜新面向法庭国徽宣誓道：“我作为本案的证人，保证依法向法庭如实提供证言。如有意作伪证或隐瞒事实等行为，自愿接受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给予罚款、拘留、或刑事责任处罚。”

    “证人宣誓完毕，请诵读你的证词。”

    “四月十一日，也就是悲剧发生的日子，那天中午，我像往常一样回到我父亲开设的旅馆四楼午睡。我午睡的房间在学校校长室正对面，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校长平时工作的情况。

    当天下午一点二十分，我午睡结束，像往常一样趴在窗台上往对面看。之后我就看见校长室内情况有些不对，好像有个人在校长办公桌抽屉里翻找着什么，但我能看清那个人的身形，绝对不会是校长！王校长体格偏胖，但那个人身材较为瘦弱，我当时一看就感觉不对！”

031初次交锋（3）

    “之后那个人在抽屉里刚翻了一会，忽然就不动了，然后站起来往校长室门那边走了过去。

    过了差不多半分钟，我看见校长进来了。这时我看见那个人从门那边冲过来，抓起桌上的一件物品照着校长后脑砸去，之后王校长就倒地不起了。

    在攻击完校长之后，那个杀人犯也没再翻找办公桌里的东西，直接撞破了窗玻璃翻越学校围墙沿着街逃走了。不过在凶手翻墙那一瞬间，他的正脸露出来了，我敢肯定那个杀人犯就是路子野！”

    韩阜新讲完证词后，全场哗然。

    “证人，我有个疑问。既然你是案件的直接目击者，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到警察，而是要等到本案宣布开审后才发声呢？”法官提出他的疑问，其实这个疑问也是在场所有人共同的疑问。

    毕竟刚开审才有证人突然出现，无论如何，都显得十分可疑吧。

    韩阜新显得有点紧张，擦了擦额头的汗，磕磕绊绊地回答道：“对不起……我其实是怕路子野报复我，毕竟报纸上有过报道说证人作证后被报复杀死的……但想到最后，我还是决定站出来！必须要给这个杀人恶魔应有的惩罚才行，所以在两天前我找到了吴检察官请求出庭作证。”

    此言一出，韩阜新在众人眼里的形象好转了起来，而且隐隐有了一丝正义凌然的色彩。

    “辩护律师，请你对证人证词提出质疑。”法官按照程序说道。

    “韩阜新同学，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要最后现身了。

    根据你刚才提供的证言，你说你清晰的看见了死者被杀害的全过程，而且你看见了凶手对着死者头部重击，还看见了死者被攻击后倒地不起。那么我有个疑问，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报警？”钱永志起身道。

    钱永志说完，众人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韩阜新这个证人身上。“律师说的没错，他既然看见了，都看见凶手是谁往哪跑了，他为什么不报警呢？”

    这一问题让韩阜新一时难以回答，“因为我害怕……”

    证人话没说完便被钱永志打断，“重点不在这里，还有更令人疑惑的。头部，或者后脑勺被重击，很容易导致人直接死亡，这点知识对于每个人都是常识吧。而你，你口口声声说过你亲眼目击了当时校长被攻击倒下的全过程，然而在此之后你为什么没有拨打急救电话，为什么校长的尸体直到下午三点才被发现！”

    “人那时都死了……”

    “胡扯，你怎么知道死者被凶手攻击后人就已经死亡了，还是说你就是凶手？不管怎么说，你还真是一名凶手，你是杀死死者的帮凶！要知道人后脑被重击后直接当场死亡的概率不大，一般都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你在一点二十左右目击了校长被打翻在地，之后的一个半小时内，你什么也没做！哪怕你不敢报警，打个急救电话，或者是立刻找人一起去校长室查看情况，可能悲剧就不会发生了。所以你，也是杀人犯！”

    钱永志话音刚落，法庭内就爆发出嘈杂的讨论声。在经过辩护律师的引导后，众人情绪激愤，对证人的不满之意都融进目光中，直勾勾地盯着韩阜新。被这么多人以斥责的眼神看着，韩阜新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喘不上气。

    “反对！反对！”吴良起立高声喊道，“辩护律师，请不要提出与本案无关的问题。被害人的死与证人没有法律层面上的关系，请你不要借题发挥恐吓证人！为拯救生命伸出援手是每一位九州公民的道德义务，但法律没有规定要求每位公民都必须那样做。更何况证人还未成年，心智还不成熟，目睹这样的案件情绪激动难以作出理智的判断也在情理之中，请各位不要过分苛责。”

    检察官的发言也有道理，听他发言完毕后法庭内的气氛暂时缓和，但陪审团内仍然有情绪过激的人对吴良刚才提到的理由不满。

    “放你妈的屁，见死不救那还是人吗。我很怀疑这个所谓的证人的人品，我甚至对他提出的证词真实性也深感怀疑，这种人也能作证么？”

    一人出声，紧跟着就有数人出声，而且刚刚的发言者开的明显是坏头。法庭内又是乱哄哄一片，其中除了讨论案情，更多的是对证人的斥责和喝骂。

    “肃静！肃静！”法官拿着木锤在小锣上不停地敲，杂音才逐渐平息。

    “叮叮叮叮叮咣！”

    咣的那声动静，是证人突然晕倒脑袋磕到地板上时发出的声响。

    因为案件唯一证人突发身体不适，法官决定暂时休庭，二审推迟到后天。

    众人离席前，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报应来了”。

032逆转（上）

    【四月二十一日，上午九点零三分，市拘留所会面室】

    钱永志来这里找他的客户，路子野。

    那个突如其来的证人打乱了他的全盘安排，而且说的话像模像样，要直接找出逻辑错误将其推翻很难。他来找路子野，一方面是劝这位客户暂时缓和心态，另一方面也是想从路子野口中得到些有价值的信息。

    “那个叫韩阜新的人，你们之前见过么。”钱永志问道。

    “没见过，但是我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路子野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那个人总因为逃课而被通报批评，上个月我又听说他跟社会上的一些地痞流氓接触，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真是如此，我觉得法庭应该把你和他身份互换一下，你当证人，他是被告。”钱永志开了句玩笑。

    “呵呵。”路子野干笑两声，“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个证人跟我没有仇怨，我也根本不认识他。而且，我确实没有杀人。”

    “我知道，路先生，我当然相信你是无辜，刚才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所谓证人的来头。如果你们以前没有发生过矛盾的话，那他为了报复而去作伪证显然不成立。那么也就是说，要么是那个姓吴的收买证人，要么就是说……”

    “那个姓韩的有问题。”路子野出声打断道，“你不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去我租的公寓，找书架上面放的账本，里面有张发票需要你取出来准备好。”

    “发票，关于什么的？”

    “那件凶器的购置发票，还有钟表大世界的章……”

    等到钱永志从拘留所出来后，已经有一个小时过去了，剩下几个小时他还有其他要紧的事去做。

    “钱律师，请等一下，我们这里有重要的线索！”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人，钱永志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其中一人递给钱永志一个信封。“我们是负责案件调查的刑警，昨天我们在法院内也有旁听，信封里是可以扭转局面的证据，你拆开就知道了。”

    另一人上前道：“警方现在已经前往证人所说的目击地点取证了，十二点之后你再去实地考察，那样也方便些。至于证人的身份，我们已经组织人手来调查了。更多的信息恕我们暂时无法透露，上面派下的背景很深，我们就不插手更多了。”

    “就这样吧，再见。”

    下午一点，钱永志到了学校附近，虽然学校仍然处于停课状态，但大门被封死钱永志也无法直接进入，只能沿着围墙在周围转悠。

    学校周边确实有一家四层楼的旅馆，规模并不大，旅馆后身就是学校，它们之间只隔了一条窄街。钱永志抬起头观察，旅馆一至三楼的窗户都贴了磨砂膜，从屋内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唯独四楼的窗户没有贴膜。

    再看学校教学楼那边，可以看到二楼有房间窗户被打破，可以肯定那就是凶杀现场了。

    下午的阳光很足，玻璃反射的光线让钱永志眼睛很不舒服。整面玻璃都有强烈的反光，房间里的东西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强忍着不适感看了好一会，钱永志突然反应过来。

    阳光反射那么强，那个狗屁证人是怎么看见室内发生的事的？

    终于揪住你了！

    【四月二十日上午10点整，泉州市地方法院第二法庭】

    有上一次审理的铺垫，此次审理程序相对简化。证人上台重新陈述证词后，辩护律师将继续提出反对意见。

    “四月十一日，也就是悲剧发生的日子，那天中午，我像往常一样回到我父亲开设的旅馆四楼午睡。我午睡的房间在学校校长室正对面，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校长平时工作的情况。

    当天下午一点二十分，我午睡结束，像往常一样趴在窗台上往对面看。之后我就看见校长室内情况有些不对，好像有个人在校长办公桌抽屉里翻找着什么，但我能看清那个人的身形，绝对不会是校长！王校长体格偏胖，但那个人身材较为瘦弱，我当时一看就感觉不对！

    之后那个人在抽屉里刚翻了一会，忽然就不动了，然后站起来往校长室门那边走了过去。

    过了差不多半分钟，我看见校长进来了。这时我看见那个人从门那边冲过来，抓起桌上的一件物品照着校长后脑砸去，之后王校长就倒地不起了。

    在攻击完校长之后，那个杀人犯也没再翻找办公桌里的东西，直接撞破了窗玻璃翻越学校围墙沿着街逃走了。不过在凶手翻墙那一瞬间，他的正脸露出来了，我敢肯定那个杀人犯就是路子野！”

    “韩阜新，你在陈述证词前已经发过誓，对吧。”钱永志起身说道。

    “是的，有问题么？”

    “当然有问题，因为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是谎言，你说问题大不大。”钱永志面带讥讽道。

    “你说什么！”可以看出，韩阜新此时脸色并不好看。

    吴良也起身救场道：“反对，辩护律师此时正在恐吓证人，与本案审理并无直接关系！另外，钱律师，如果你有异议，请你提交证据，用事实说话。”

    “你既然想要证据，那我就给你证据！根据证人的第一二条证言，证人案发当时正在学校旁边旅馆四楼房间内午睡，睡醒后观察窗外发现的情况。而且证人特别强调了他可以将校长室内情况看的清清楚楚，是这样么，韩阜新先生？”

    “是又怎么样！”这一次证人的回答倒显得十分硬气。

    “不是怎么怎么样的问题，是你本身说了谎话。我认为你那天根本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况！”

    “放屁！你在胡说什……”

    “反对！辩护人律师凭借主观意愿猜测，没有任何可信度。请你提出其他反对观念。”

    听完吴良的话，钱永志摇摇头，不屑地说道：“反对反对反对，你只会说这些词么？我手上有一张报纸，日期是四月十日，上面显示第二天也就是案发当日的天气情况是晴天。如果不相信的话，门外还有很多案发当日参与调查的警官，他们可以证明那天是晴天。至于我为什么要特别强调晴天，因为我昨天下午实地观察过，如果阳光很足的话，站在旅馆方向往学校看根本什么都不可能看到！”

    “什么都不可能看到？”

    吴良这时提出反对意见：“不可能，这里有昨天警局实地检查后得出的报告，站在四楼那里是可以很清楚地看清房间内的情况的！”

    钱永志听完，嘲讽之意更甚，“不错！看来你还是会认真翻看案情记录的，比我想象的要好上一点。不过呢，吴先生我想请你注意一点，请看报告上标注的时间，上面写着的是上午十一点，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昨天上午一直到下午十二点多，天都是阴着的，自然不会有足够的阳光反射。

    而我现场实地察看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多，那时天已经完全晴了，阳光经过玻璃反射后晃得让我睁不开眼睛，至于玻璃后面的场景都是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

    还没等吴良继续提出反对意见，法官开口问道：“情况属实？”

    “情况千真万确！”

    “好，后续的调查跟踪会把这块我们漏掉的地方补全的，请辩方律师继续提出你的质疑。”

    “我的质疑很简单，既然下午时间教学楼玻璃反光现象极为严重，室外人员不可能看清室内的景象，那么韩阜新先生，你为什么坚称案发当时你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校长室内的场景？”钱永志乘胜追击道。

033逆转（下）

    “不可能，我当时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韩阜新脸涨得通红，大声向众人抗辩道。

    听了证人这样的回答，后面陪审团成员不满之意更甚，甚至发出阵阵嘘声。

    “法官阁下，我能否以此认为，这位证人涉嫌作伪证！”

    “反对！反对！”又是吴检察官的尖叫抗议，“以天晴与不晴判断证人是否说谎真的是太荒谬了！万一十一日当时学校上空正好飘过一片云把太阳挡住了呢？这样也就不存在反不反光的问题了。所以律师，你的证据并没有很强的说服力，我反对辩方律师提出的证人涉嫌作伪证的说法！”

    法官沉吟一会，最终做出了令钱永志有些失望的裁决：“检察官所提反对有效，关于反射阳光能否成立的问题暂时不继续讨论，辩方律师请你继续提出新的质疑。”

    虽然法官的裁定让钱永志有些失望，但他还有新的大杀器，并不担心这一次的失利。

    “当然，我还有其他的疑问，韩阜新先生，你刚才提到，嫌疑人在动手攻击死者后，随即撞破玻璃跳窗逃逸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我是这样说的么，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韩阜新先生，请你不要抵赖。你所说的每一句证言在法庭记录内均有记载，你要是记不清了，可以让书记员重新诵读一遍法庭记录里关于你所陈述的证言那一部分，耽误不了多长时间。”钱永志没有理睬对方的无赖之词，冷然对对方说道。

    “你在案情经历上说谎了，凶手实际上并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在攻击完被害人后撞破窗户逃逸。校长办公室的窗户其实在凶手逃跑前就已经碎掉了，而且是凶手从窗外向屋内发力打碎的，在攻击完死者后，凶手应该是从已有的破洞中逃跑的！”

    “你……你胡说！”韩阜新这时因为愤怒面色狰狞，他向钱永志咆哮道：“你根本什么都没看见，你凭什么在这里信口胡诌！”

    “然而我并没有胡说，请大家看这份材料。”钱永志向法官递交了一份材料。“这份材料是警方在整理案发现场时作出的调查分析，上面有一处细节很有意思，我觉得你们都该看一看。

    其中第三段倒数第二行上面有这么一句话，在房间内找到了大量玻璃碎片，拼接后形状与窗户玻璃破损处形状吻合。这句话什么意思呢，房间内的玻璃碎片是由于窗户玻璃被打碎而散落的。如果按照证人所言，凶手为了逃逸撞破玻璃向外面逃去，由于事物本身具有惯性，玻璃碎片运动的方向也应该与凶手运动的方向相同才对，那么这些玻璃碎片不应该散落在房间内，而是应该出现在室外……”

    “反对！证人所提供的证词并没有明确的提出过凶手一定是撞破完整的玻璃逃跑的，他可能是从已经出现的破洞中逃跑的。证人当时情绪激动，所以没有表述明白也是正常情况。”

    “反对无效，证人所提供的证词中明确指出了凶手是【撞破】玻璃逃跑的，而且之前的证言中并没有提到玻璃上已经出现的破洞。所以可以认定证人的意思是凶手在逃跑时撞碎了完整的窗户玻璃。所以现在分两种情况，要么是证人故意作伪证，他所提供的所有证词都可以判定为虚假无效证词，不再具有证据的性质，或者说证人在法庭上故意隐瞒事实干扰判决。不过不管是那种原因，证人都将依法接受刑事处罚！”这还是庭审过程中法官第一次将检方观点否决掉。

    接二连三的打脸让吴良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在看看周围人对他鄙夷的神情，一时间他的愤怒要胜过羞耻。

    “韩阜新，我劝你还是乖乖承认你在证言上故意隐瞒事实吧。要知道这可是在法庭上，耍小聪明是没用的。要知道故意隐瞒的话你最多也就能被判处两周刑事拘留，但如果法庭认定你作伪证的话，那你就得去监狱里蹲两年以上了。”吴良开口“劝”道。

    吴良这么说主要还是为了他自己，他可是花了一万通宝买通韩阜新出庭作伪证的，如果法庭认定韩阜新提供的证言都是假话的话，自己做的努力花的钱就全部打水漂了，这个结果吴良可不想接受。如果韩阜新亲口承认他故意隐瞒的事实的话，那么他提供的证言还是有效的。

    “是的，对不起，我承认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提到窗户在凶手攻击校长前就已经打破的事实。”

    看见这一幕，钱永志被气笑了，他终于见识到一个人无耻起来究竟能有多不要脸，但他并不是没有准备。

    “我还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这个韩阜新通篇谎话的证据！法官阁下，能将凶器重新拿上来么？”

    等到青铜鸽子被法警带上来后，钱永志继续开口道。

    “如你们所见，这就是凶手使用的凶器，外形像只鸽子，看起来也很奇怪，毕竟没有肚子如此之大的鸽子。”

    钱永志略显轻松幽默的语调让法庭中响起了几声沉闷的笑声。

    “我最开始也在奇怪这只青铜鸽子的造型，直到昨天，我才了解到这只青铜器的真正用途。

    它并不是一件滑稽的摆件，而是一只座钟，鸽子造型只是它的外观而已，在它的肚子上，原本应该有指针才对，只是因为凶手用它作为凶器暴力击打才使座钟的指针断折。至于指针，我看记录里，编号为#01的证物就是它的指针。法官阁下，可以把这件证物也带上来么？”

    等到证物齐全，钱永志再把指针取出虚放在青铜鸽子肚子上，整体看来真有几分座钟的样子。

    大家都看走了眼，台上陪审团不时发出惊讶感叹之声，他们没见过这么丑的钟，但它的确是个钟。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吴良气急败坏地问道。

    “谢谢你的捧哏发言，大家请看我手上的纸卡，这是这件造型奇特的钟表的购买发票。上面写着：特价青铜鸽子开口报时座钟，价格985盛世通宝，购买人路子野，日期是去年的12月20日，后面还有钟表大世界一楼付款处印章。

    就像大家所想的那样，这件凶器就是我们的被告特意为他的校长准备的春节礼物。可惜这件礼物最终成为了害人的凶器，就连送出礼物的路子野同学，现在也被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接受审判。

    其实，这件鸽子座钟里藏着一条关键证据，这条关键证据不仅可以证明路子野同学无罪，也可以揪出真正的凶手！”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034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钱永志所表达的信息太过惊人，陪审团成员彼此之间讨论声音不断，就连法官此时神色也是少有的凝重。至于吴良则是单纯的被此时突变的情况搞蒙了，整个人愣在那里，目光呆滞地盯着那只钟。

    他现在连说反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法官阁下。”钱永志顿了顿，接着说道：“这只钟我并不会使用，但我请求您能允许让被告将其复原，这样就可以显示出案发时间了。”

    “可以，但被告若有蓄意毁坏证物的行为必须要立即阻止。”

    法警将钟和指针交给了路子野，面向所有人，路子野开口解释。

    “这个钟是纯机械的，现在这只钟已经不走了，可能是因为曾经遭到重击所致。但没关系，我们并不需要将这只钟恢复到原来状态，只需要让它显示它走时的最后一刻即可。

    这个钟被人当作凶器使用过，凶手在那它攻击王校长时，由于钟本身在那一刻受到了剧烈的撞击，内部零件错位，自然就不走了。它所停止的那一刻也就被保留下来，而那一刻，正是凶手杀人的准确时间。

    就像钟的名字所说，这是一只报时钟，其特点是每到整点时刻这只钟就会报时。

    现在我将这只钟的分针重新归位，插到十二点钟方向，然后顺时针旋转分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于分针上……

    路子野小心翼翼地匀速转动，当指针划过三分之一的圆弧时，这只钟突然“活”了！

    不对，不是钟活了过来，只是那只青铜鸽子张开嘴，发出布谷布谷的声音罢了。

    诶，不是只鸽子吗，怎么成布谷鸟了。

    “现在指针已经划过了二十分钟，时钟进入整点报时，现在我继续旋转……”

    指针划过二十分的位置后，鸽子闭嘴沉默，重新将指针顺时针旋转360°，鸽子再次复活。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愣了。

    “所以说，时钟结构没有问题，留下的时间也应该时正确的。我的自辩结束，现在剩下的交给我的律师发挥吧。”

    “好的，现在可以证明，凶手攻击死者的时间应该为xx点40分。而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下午一点到三点这个区间，而死者的尸体在三点钟就已经被发现，凶手不可能是在两点四十对死者发起攻击。所以凶手只可能是在下午一点四十分攻击的死者！

    这是我第三次揭穿你的谎言，韩阜新先生！”

    “这。”听完钱永志的解释后，搞清楚状况的人多了不少，其他人在听过旁边的人解释后思路也逐渐清晰。

    钱永志没有放过这次绝好机会，继续乘胜追击。

    “这好像与你所说的话并不吻合吧，你可是说过，凶手是在一点二十后开始动手的。所以你作的证言里没有一句是真话，我就很好奇，你费那么大力气撒谎，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钟坏了，是钟坏了，肯定是钟坏了啊！坏了啊！”韩阜新此时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但是场上众人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同情之色。

    “并不是钟坏了，而是你人坏了。”钱永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将你所说的证言与事实联系起来，我现在反倒有了个大胆的推论。

    首先，你所说的从四楼房间内能看清校长室，我并不否定那是真的，只是时间不对。三月末四月初时，天气多变，经常阴天和下雨。那时你就在观察对面的一举一动，因为阴天没有阳光反射，你的确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在摸清死者的日常作息规律后，你决定于四月十一日开始你的盗窃计划。于是你翻过围墙，顺着排水管爬到二楼校长室的窗台上，打碎了玻璃后，你成功潜入进去进行盗窃。

    至于你为什么要盗窃，是因为校长室那里最近存放了大量钱财，金额差不多在十万盛世通宝，所以你才动了邪念。

    我在这里劝你一句，虽然你杀了人，但是这属于过失杀人，罪行并不恶劣。但如果你的目的是盗窃那十万通宝的话，那你就犯了相当严重的罪行，最高可以判处死刑！”

    “你胡说！”钱永志话说到这里，忽然有不和谐的声音插入将其打断，而声音的来源现在正半跪在证人席上。“明明只有三沓纸币，撑死不过三万通宝，根本没有十万通宝！”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重大逆转惊呆了。

    钱永志面对着陪审团，耸了耸肩，无奈地摊手说道：“他自己承认了，我可没逼他。”

035药不能停！（附带免责声明、4000字）

    结束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韩阜新直接在法庭上晕倒，被法警抬下送往医院进行救治。

    吴良颜面扫地，他根本没想到，自己收买的证人居然是案件的真凶。这下，他在业界同行面前彻底颜面尽失。

    接下来，钱永志出示了韩阜新涉及游戏类赌博的证据，其中单单是在老虎机一项上，韩阜新便耗费了3000盛世通宝。

    在路子野在四月十一日下午一点四十分的不在场证明被呈上后。法官和陪审团一致决定，宣布路子野当庭无罪释放。至于韩阜新则另行立案处理。

    路子野可以回家了。

    刚才喧闹吵嚷的气氛随着人员离去逐渐消沉下来，法庭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最后只剩下路子野和钱永志两个人。

    “结果还不错，无罪判决，啧啧。”钱永志笑道。

    路子野情绪依旧低沉。

    “前天你在外人的面前表现还不错，总算是表现出我想要的效果了。年轻人么，外在方面一定要表现得不成熟、易冲动，这样看起来才像中学生嘛。不错，不枉我之前特意抽出时间领你做表情特训，要不然你在法庭上还要露出那副厌世表情，别人看你就像杀人犯，那样的话再好的人设都没用。

    你怎么不说话啊，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回去睡一觉把过去的都忘了吧。”

    路子野仍然沉默不语，只是将拳头默默握紧。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帮你找替罪羊，帮你演双簧，帮你跑上跑下给别人当孙子使，到头来你对我就是这种态度？”看路子野还是那副死样子，“钱永志”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你觉得这一切有意义嘛？”路子野开口了，只是语气格外的冰冷。

    “我是真的搞不懂你，怎么叫没有意义？你要觉得不爽，我也能转手把你送进大牢，等着死刑判决去吧！”

    “好啊，那你把我送进大牢里去吧，这样我就能满足了，怎么样？”

    “你！”“钱永志”对路子野怒目，却发现自己没什么话好反驳。

    “我承认，杀你校长的计划是我出的，论出力也是我最多，甚至连屁股都帮你擦好了，我就搞不懂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我劝你仔细回忆回忆，是你要我这么干的，最后动手时也是你控制躯体时动的手，我只负责出计划，你要是懊悔什么的可是与我无关啊！”

    “我没忘，正式因为我没法忘记所以才不舒服！你回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路子野对着“钱永志”大声呵斥道。

    “啧，你没忘。动手时比谁都狠，现在安定了又怪罪上我了，真他妈搞不懂你的脑回路。算了，懒得跟你吵，我自己先回去了。”

    谈话终了，一切重归于静。

    路子野重新回到了他租的居室。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杂物，然后把东西整理起来，分成有用和无用的两堆。

    书架上的书不管有用没用的一概清空，生活物品除了洗漱用品一件不留，最后房间被清空，留下一堆杂物和两只手提箱。

    路子野要出门一趟，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且，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他不知道，他也没想仔细筹划太多，反正人算不天算，准备再多也赶不上突发情况的变化。

    再过几天就走，路子野在这里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躺在床上，路子野将零散的记忆穿成串，一件事一件事这样回忆着。

    之前自打服药开始，路子野就是这样度过每一个孤寂的夜的。

    对了，还有药!路子野想到这里，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从床垫下面翻出一瓶处方药。

    盐酸羟考酮！

    从发现王校长书房里藏的调查报告后，之后的每一晚，路子野都做着奇怪的梦。自打重新回到平静的生活后，路子野就很少做那一类的梦了。在梦里，路子野又重新回到了新大陆的巫师塔内，跟着霍克一遍一遍的博斗着，只是细节更加清晰。

    从在修补材料中加料，到心灵控制霍克的奴仆向墙壁内倒入碱液，再到与霍克肉搏，最后一记法术让霍克身体不受控制，每一幕都清晰无比。

    而且梦里的主人公就是路子野！

    这种不受控制的梦境让他第二天总是精神疲惫无精打采，没过多久，路子野忍无可忍，去药店开了几片安眠药。

    这下可算不做梦了，但更为惊悚的事接踵而至。

    路子野梦游了！

    服药第一天，路子野安稳入睡，正常起床，但起床后路子野被桌上的一张字条吓到了。

    “你好啊，我是你兄弟……”

    这开头写的也太惊悚了吧。

    路子野通读了一遍，字条大意是说写字条的人是路子野的第二人格，自己体内还有不止他一个人格寄居，不过能自己主动冒出来的人格也就他一个。之前就是他趁路子野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主动站出来挑起大梁破坏巫师塔逃出生天的，而现在他又感应到了危机，所以想主动露面和主人格谈一谈如何应对的问题。

    虽然说这是路子野体内其他人格的首次“现身”，但因为之前军营里那位老人曾经给他打过预防针，纸条上的信息并不难以接受。

    之后路子野继续服用安眠药，这样第二天就能通过梦游时留下的文字信息与体内的第二人格进行交流。按路子野体内的第二人格所说，路子野日常的一切他都能感知到，但除非主人格意识涣散，他无法接管身体的行动，所以只能在深夜主人格进入休息状态时才能接管身体，其他时间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

    然而让副人格留下文字信息并不是没有代价的，路子野夜间如果梦游过，那他第二天白天时间精神就很疲惫。

    因为注意力涣散，路子野与他体内副人格保持文字交流后的第七天，路子野就因为走神而不幸被门掩到了左手。

    伤势挺重，虽然外观上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伤口，但是路子野的指骨断了一根。

    因为疼痛难忍，路子野叫医生给他开了副止疼药。要求开的药能明显缓解疼痛，又不会引起嗜睡症状干扰学习。

    于是医院医生给他开了几片盐酸羟考酮，按医生的说法，这种药止疼能力一流，还有集中注意力的作用，就是不能多吃，吃多了有成瘾性。

    路子野最开始也没想要滥用这种止疼药，按照医生的剂量，每次半片，一日最多不能超过两次。谁知道服药第二天后，路子野居然能直接与他的副人格在脑海里交流了。

    奇怪的副作用。

    路子野通过观察发现，自己与副人格的脑内交流是建立在这种止疼药的药效上的，一旦停药，第二天路子野就会失去脑内与副人格交流的能力。

    这可不行！

    路子野拥有巫术能力这点已经暴露，而他本人其实并不具有这种超凡力量，真正能使用巫术的是他的副人格。然而副人格并不能主动激活，于是路子野一方面因为兴趣一方面为了自保，主动向体内的副人格学习巫术力量的使用。

    通过那几天副人格的脑内交流指导，路子野已经可以激发贴身防护力场了。第一次掌握这种超凡力量，体验属实奇妙非常，这让路子野那几天精神异常亢奋。

    然而药片的数量是限定的，吃一片少一片，不到一周后医生开的的止疼药就被他吃完了。

    虽然这时路子野的骨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起码不会像以前那样一碰就产生剧痛，但学习巫术的快感是戒不掉的，尤其是他已经尝到甜头之后，想要中途停止便更加困难。

    药不能停啊！

    正常来源弄不到，路子野就拜托城市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市场给他准备药。平均下来每瓶药二十粒，一瓶居然要价200通宝！虽然贵的令人咋舌，但路子野依然坚持购买。

    一瓶药二十粒，可以满足路子野20天的需求量，但是由于这种药属于管制药，比较难搞，所以路子野必须每周都要去黑市里扫货。

    久而久之，黑市里药品商人见他总来买药，还以为他是那种有不良嗜好的“君子”呢。

    不过这些对路子野来说都无所谓，花钱多一点又如何，他又不缺钱，被人误会又如何，他身上又不会少块肉。

    自己与自己交流，多么猎奇的体验！这让路子野欲罢不能。

    随着路子野服药时间增长，他对这种止疼药也产生了抗药作用和依赖性。原来只需要一天一片即可满足需求，后来就渐渐发展到一天需要两片，情绪低落时需要的剂量更大。

    虽然需求的剂量更大了，但药效作用反而增强了。

    按副人格所说，他可以使用巫术直接精神层面操纵别人，就像之前他在巫师塔内对霍克的巫术傀儡做的那样，而且还可以篡改被施术者的记忆！

    路子野也学习了副人格授予他的精神法则巫术，但他每次练习都以失败告终，连一次成功都没有。路子野能感受到自己的副人格是不带保留的全部教授，问题是他根本学不会，就像他先天被这种力量排斥一样。

    继续学习巫术的事吹了，按理说路子野应该停止服药才对，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副人格的精神操纵能力是在不要太爽！在学校总有不长眼的家伙故意找事，自从副人格拿精神操纵让这些傻逼们学会闭嘴之后，路子野每天的生活都惬意的很。

    太阳每日照常升起，只不过对于路子野来说，他的生活增添了些花样。

    王校长依然经常邀请路子野来他家做客，而路子野则会趁这个机会偷看几眼校长写的调查报告。报告上每周都会增添一些新内容，单从内容上看，路子野觉得自己应该没暴露。

    直到那一天，路子野发现，调查报告不见了。

    校长家书房里找不到，路子野觉得不放心，又潜入校长室一趟，再找还是一无所获。

    反反复复好几次，路子野为了进出找文件方便，特意趁王校长不备，把王校长的公寓钥匙和办公室钥匙偷走。拿粘土留下模子后再偷偷的放回去。回家后路子野往粘土模子里倒入刚融化的铝水，再拿砂纸打磨一遍，备用钥匙就到手了。

    钥匙到手后，路子野的侵入行为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但最后仍然一无所获。

    找不到！

    这让路子野愈发疑神疑鬼起来，想法也越来越偏激。

    按照他的想法，自己现在找不到调查报告，是因为王校长已经发现了他的行为，所以故意藏到隐蔽位置或是随身携带，或者说王校长现在需要定期向专人口头汇报工作，所以不需要书面材料了。

    无论是那个方向，路子野都觉得他目前处境更为危险了。

    此时那份书面报告，对路子野而言更像是跟他捆在一起的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把他炸的渣都不剩。路子野因此整天忧心忡忡，因为其个人性格孤僻的原因，他唯一的发泄口就是他自己的另外一个人格。

    另一个路子野会和路子野说话，会安慰他，会陪他共度难关。

    然而要想听到他说话，路子野就必须服药，而服药后路子野精神状态更加不稳定。

    在种恶性循环下，路子野有一天药嗑多了之后，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把问题的源头解决掉，不就再也没有问题了么。自己也能从此过上安稳的生活，没人监视，没有烦恼。

    他决定要让王校长从世上彻底消失。

    备注：盐酸羟考酮是现实中某种强效止疼药的主要成分，属于a片类药物（防和谐），具有成瘾性，管制！请读者老爷们不要因为好奇而去百度，更不要为了好奇心以身试药。

    文中东土炼金与化学制药工艺发达，所以出现了这种药。

    这种药的不良反应有导致患者精神错乱和过度镇定，这也就是路子野服药后能与他的副人格交流的原因。当然，这是本奇幻小说，内容经过艺术加工，纯属虚构，请不要在虚拟世界中追求真实感，或者把虚拟带入现实，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pps：这种药一般用于给癌症晚期患者止痛，希望各位书友们健健康康，没有用到它的一天。

    ppps：路子野患有精神分裂症和多重人格，行为主观偏激性较强，所以他的所作所为不一定是对的，他的价值观在这里同样是不正确的。但是鉴于他是精神病患者，而且会改过自新，所以请书友老爷们原谅他吧。本作者不弘扬、不鼓励、不认可这样非理性缺乏人性的价值判断和价值选择。

036真相（上）

    接下来的两个月，路子野都在为他的杀人计划筹备着。

    首先，他要找一个替罪羊。

    按照设想，那个替罪羊最好要有一个杀人的理由，是在不行，那就干脆自己制造机会让对方陷进去。

    不仅如此，路子野还要有合适的时机把这个证人推到台前，吸引全部的注意力，这样才能全身而退。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让这个证人主动现身（献身），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正当路子野为这件事犯愁时，学校流行的gamble游戏让他看到了机会。

    21点扑克游戏！不少同学都痴迷于这种规则简单的扑克牌游戏，甚至为了增加游戏的刺激感，在每局游戏上都要下不少注金。游戏流行的那一阵，路子野甚至发现不少同学宁可每餐都吃白米饭也要花午餐钱来玩这个一点也不公平的扑克游戏。

    他真的没法理解这种没有公平性的游戏可玩性到底在哪。

    路子野自己也跟别人一起玩过，规则很简单，他只花了不到五分钟就完全上手了。按照规则，整局游戏追求的无非就是把牌面堆到21点，可以随意补牌，但补牌后若是牌面点数超过21点则算作爆掉。最后玩家和庄家把点数亮出来比谁的牌面更大，哪方的牌面更大就算作赢家，然后奖金通吃。

    这是路子野第一次接触到gamble。

    尝试后，路子野对这方面再也提不起兴趣。在他看来，无论是玩21点还是玩扔骰子，只要存在庄家通吃这条规则，那就全无公平可言，除非对赌。

    路子野不喜欢gamble，不代表别人不喜欢。其中路子野隔壁三班里一个家伙沉迷最深，听说校内gamble的歪风邪气就是那小子带起来的。他跟同学在学校玩玩觉得不过瘾，放学后还要到棋牌室接着耍。不但荒废了时间，还消耗了大量金钱，零花钱不够玩乐，他就去偷家里的钱。

    最后东窗事发，小伙他爹来到学校把他揪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当众扒掉小伙的裤子，噼啪一顿暴打。也是因为这件事，路子野记住那位同学的名字。

    韩阜新！

    这样看来，已经有不错的人选了，下一步就是深入了解。

    路子野开始了他罪恶的跟踪调查……当然，这期间路子野用了他副人格的能力。哪怕是路子野一路尾随，韩阜新都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盯了几天人后，路子野豁然发现，他好像中奖了。

    “韩同学啊，你说你好死不死，怎么你爹的旅馆刚好开在学校旁边呢。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可你怎么每天中午都来你爹旅馆四楼补觉，睡的房间窗户还正对着学校校长室啊。这不是没有条件创造条件让我上么，不拿你开刀，我还对得起这异常完美的巧合么。”

    兴奋之余，路子野连夜把学校平面布局图和校外路线图赶工绘制了出来。简图画好了之后就挂在墙上，路子野每天起床看两遍，回家休息的时候再看两遍，上学期间再实地踩踩点，回家拿红笔在图上把需要注意的部分备注上。不到一个月，路子野制作的计划图上面已经是红艳艳一片，根本看不出最开始的样子来。不得已之下，路子野用了两张大纸重新画了路线图。

    （作者吐槽：主角你为什么对谋杀嫁祸这方面这么富有热情？）

    根据日常观察，路子野发现王校长的办公室与韩阜新同学午睡的房间之间毫无遮挡。从旅馆四楼休息室往外看，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学校教学楼内校长室的具体情况。所以学校校长室是路子野动手杀人的不二之选。

    接下来是具体时间的安排。王校长中午午休时一般都会留在学校，其中一点二十到两点之间王校长可能会短暂离开一节课的时间。上午时间和下午两点之后校内人多眼杂，根本不适合动手。至于放学后，王校长一般不会留在学校继续加班，他一般打铃后直接回家。所以路子野要想在学校校长室内完成杀人计划的话，他必须趁午休期间王校长还没走时就动手。

    至于杀人之后的脱出路线，路子野也有了安排。校内人多眼杂，所以动手后为了避免撞见那时刚好要去校长室的老师同学，路子野不能直接大摇大摆地经过走廊离开。在正常道路走不通的情况下，打开窗户逃跑似乎是路子野唯一的选择。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路子野必须提前准备好自己的不在场证明，这样才能真正做到有备无患。

    但要想制造不在场证明，路子野就必须动手杀人后抢时间准备。这样一来，由于时间不充裕且不固定，路子野很难准备充分且不出任何岔子。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矛盾呢？

    把杀人时间固定下来就好了！不管路子野在何时动手杀人，只要现场能够留下记录凶手杀人那一瞬间的证物，所有的难题就都迎刃而解。

    马上就是新年了，路子野假借新年礼物的名由，送给王校长一只座钟。看的出来，王校长确实很喜欢他得意门生送给他的礼物。尽管钟的造型比较奇怪，但王校长还是把这份礼物摆在了办公桌上。

    这样下来，整个计划就相对圆满了。首先，路子野要找到一个合适动手的日子，然后提前与王校长约好中午见面的时间，把自己积累下来的疑问问个清楚之后，动手杀之，随后跳窗逃跑，翻墙返回租住的房子，制造不在场证明。

    如果联系上路子野提前选好的替罪羊，那这份计划还需要更多的调整。比如在动手后可以将窗户玻璃从外向内的打碎，制造有毛贼破窗而入的假象；还可以故意将办公桌内抽屉里放置的杂物翻乱，同样也是为了营造凶手是毛贼的假象。

    至于凶器，路子野决定使用他之前送王校长的座钟。这样不但可以给调查人员以凶手临时起意暴起杀人的假象，而且还能干扰法医对具体死亡时间的判断，毕竟使用钝器致人死亡通常是个慢过程。另外，路子野可以提前把座钟指针拨到想要的位置，届时警察将顺理成章地把这一切归于座钟受强烈撞击后引起的走时暂停，并且将指针读数记为杀人时间。

    等到第二年春，学校重新开学，路子野终于找到了恰当的时机来完成他的谋划。

    第一月月考结束，该发奖学金了。按照以往惯例，校长室内现在应该存放着大量现金以备日常开支。而发奖学金一事，又给了路子野以正大光明和校长单独见面的机会。

    至于替罪羊么，也该上场了。

    让韩阜新同学陷入套里很简单。路子野跟着他一起去棋牌室里找乐子，副人格远程影响韩阜新的思维把他变成只会跟牌和加注的傻瓜。没过一个小时，韩阜新就把他带来的钱全部输光了。

    然而这还没完，在路子野的影响下，韩阜新同学犹如鬼迷心窍般向棋牌室老板借了一万高利贷。同样的，这笔钱两小时内就输的一干二净。

    韩阜新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外加负上一万通宝的高利贷。

    按照放贷老板的说法，这笔钱是要借八还十的。比如现在这一万通宝，下周来结算就要还上一万两千五百的通宝，如果两周之后再还债的话，韩阜新就要偿还对方15625通宝。以此类推，利滚利滚利滚利。

    还款最晚不能超过下个月，若是超时，这帮地痞流氓就要卸他一双手脚，或者是上门讨债。可这两种结局无论韩阜新选哪种，下常其实都差不多。

    韩阜新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他的父亲，但若不依靠父母，他根本无力偿还这笔钱。

    无奈之下，他决定走一条歪门邪道。

    听说，校长办公室里好像放着不少钱，怎么也要有个几万通宝吧。若是能把这笔钱偷出来，那还债还不是轻而易举？

    自此之后的一周，韩阜新每个中午都待在旅店四楼的休息室里，透过窗户观察对面校长室里的情况。

    【直到四月十一日，韩阜新决定行动时出现了差错，他的盗窃行为被王校长撞到了。慌乱之中，他随手拿起桌上一物朝王校长后脑打去。将其“打晕”后韩阜新不敢再停留，连钱都不要了，直接撞碎玻璃逃跑。】（上述内容纯属韩阜新个人想象）

    实际情况是这样。

    四月十一日，路子野借与王校长在办公室内独处时机，趁机杀害了对方，并伪造了现场。随后路子野逃逸，返回租住的房子，凭借着提前制造的煤气泄漏事件，路子野成功地吸引了社区内大部分人的注意，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之后路子野的副人格对杀人过程的这部分记忆进行加工，并且以此强行篡改了韩阜新的记忆，并且施加心理暗示，令其以为他就是杀人凶手。

    按照接下来的安排，韩阜新应该主动向警察部门检举路子野的犯罪事实，可现实中这里出现了点小差错，好在没有影响到路子野的终极安排。

    按照路子野的设想，他会先接受不公平的审判，然后在法庭上以一招精妙的李代桃僵之术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自己重新回归到小透明的生活，由韩阜新替他背锅。

    只有这样，路子野才能转移掉军方的注意！不然以他的谋划，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那些无可避免的疏漏禁不起细致的推敲。

037真相（下）

    动手的那一天，路子野并没有感到兴奋或者是激动。与之相反，四月十一日整整一上午，路子野都在坐立不安中度过的。

    他很害怕，害怕自己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然而真正下手的那一刻，路子野的手一点都没发抖。

    他很绝望，他没办法，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做。

    路子野没法收手！

    王校长就那么背对着他，把手背到后面去，没有反抗，没有大声呼救，就如往常那样，在路子野身前静静的站着。

    王校长也在玩gamble游戏，他押上的注，是路子野的良知。

    如果王校长赌赢了，那么两人都将平安无事，一切就当无事发生，路子野依然有着光明的未来。

    依旧有着光明的未来……

    可惜，王校长死了，被那个他一直信任着的学生杀死了。直至他生命最后一秒，王校长依旧对路子野充满信任。

    王校长赌输了。

    但他从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啊！一个十七岁半大孩子的那些小聪明，怎么可能瞒过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呢？

    第一次拉路子野来自己家做客的那次，王校长就抱着给路子野主动透底的意思，只可惜那孩子当时就跟傻子似的木木愣愣，居然直接找个理由溜走了。

    隔阂大概就是从那时起开始产生的吧。

    只可惜从此再没有像以前那样师生亲切的日子了。

    王校长也想过要主动向路子野解释，只不过他又能怎么解释呢？难不成还能把那件事说成是上级派给他的任务，非完成不可吗？

    不可能了！

    从王校长开始收集路子野资料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在了路子野的对立面上，是他背叛在先。

    腹稿已经打好几遍，可是王校长是在没有办法开口对路子野讲出那一句道歉，他做不到。

    之后路子野的行为越来越过分了，每次王校长拿钥匙开门时若是感觉能到一丝阻塞，那在之前路子野一定背着他偷偷来过。不用说，肯定又是为了那份文件的事而来。

    王校长对此只能付之苦笑。

    当上面的人再次找到他时，王校长断然拒绝。

    在此之后，让调查报告见鬼去吧！

    可殊不知，那几页纸已然成为了路子野的心魔。当他四处搜寻也没再能找到后，路子野对王校长绝望了。

    真是完美的反作用！两个可怜人啊，若是误会从一开始就能解开就好了。

    可惜没如果。

    春天的午后，气温最为怡人了。既没有凉意，同样也不会像夏天那样令人昏昏欲睡。

    路子野没有拖沓，而是直抒胸臆，已经没有拐弯抹脚的必要了。

    让他感到诧异的是，王校长好像已经提前预知到自己会找他问个清楚，因此没有丝毫保留，把前因和后续都完完整整地向他陈述了一遍。

    这是路子野最不想看见的结果，因为他没法狠下心来对这位老人动手。

    但他已经没法再信任别人了。

    谁知道王校长这番说辞是不是真的，对方能出卖自己一次，也能出卖他第二次，第三次，没准对方转身就把自己卖了呢。

    路子野不能犯错了，真的不能再犯错了。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路子野丢下了沾血的青铜座钟，头也不回地离开。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路子野却没有感受到任何解脱的快感，相反，沉重的负罪感压得路子野几乎要喘不上气……

    曾经，你试过将我批斗。

    现在，你试着把我营救。

    其实最开始一直躲避的借口，也未必是多大仇吧，为何到最后竟演变成不知对方是敌是友，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是有些裂痕，哪怕尽力弥补也补不上。

    路子野是罪人。

    四月二十二日，路子野提交了他的退学申请。

    在走出那一步后，他再也，再也永远回不去了。

    对了，还有自己租的房子也该退了……

    码头旅客接待处里的收音机正在播着评书，《三个王国的战争故事》。

    “话说那吕伯奢，在曹操家留宿一夜。当夜，曹操出去买酒，吩咐家里人杀猪款待吕伯奢。吕伯奢半夜听见磨刀声，心中大疑，以为曹操要加害与他，于是持刀冲出，杀了曹操全家……没想到吕伯奢竟然举刀连带着曹操也要杀掉。同行的陈宫怪他非常没有义气。曹操这时说：‘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啪的一声，路子野伸手将收音机打翻在地，后者怪叫一声停止了工作。

    “终于……清静了。”

    周围的旅客听的正起兴，被路子野这么突然打断，怒气顿时爆满。只是没等他们发作，路子野已经带着行李不知道溜到哪去了

038重返伤心地

    路子野此行的目的地是新大陆。

    他在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想在新大陆上买一块地，继续经营种植园即可。

    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在船上的日子对路子野来说绝对称不上什么享受。虽然路子野乘坐的这艘客轮吨位很大，航行时也很平稳，但鉴于路子野他天生晕船，外加上停止服药后的戒断反应，路子野在上船第一天就差点没把胆汁吐光。

    胆汁吐光之后，路子野订的舱室着充斥着酸苦味，根本没法待人。

    幸好路子野持有的是上等仓的船票，还可以待在船体上层建筑的休息大厅里。这样虽然晕船的感觉并没有丝毫减轻，但最起码娱乐项目变多了，多少能分散点注意力。比如玩玩21点，强行在游戏过程中逼迫自己算牌记牌，没几分钟路子野就感觉不适感明显减轻。

    只可惜尽管路子野故意放水，休息大厅里的人却都不愿意和他继续玩下去了。恐怕再让路子野多玩上几小时，他连此行的船票钱都能赢回来了。

    没办法，在唯一的娱乐项目被众人“叫停”后，路子野只能靠在旁边沙发看一些书刊杂志之类的解闷。好在旁边还有一群大叔在聊天吹牛，有他们的高谈阔论相衬，路子野倒并不觉得无聊寂寞。

    路子野拿起新出的一份周报，看见上面的头版报道后，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回东土时在银行里的经历。

    当时那个憨憨业务员劝说路子野购买他们行的电子黄金产品，还说什么黄金开矿越多，开采量越大，金价上涨就越快。这没头脑的业务员给路子野留下很深的印象，很蠢很蠢的那种……

    可能是路子野最近几个月没有太关注时事和经济方面新闻的缘故，看到眼前这份周报时，路子野整个人愣了。

    头版新闻，左面用加粗字体写着黄金价格继续上涨，右面用斜体加粗写着《金矿大事记，三处新矿开采足以满足日益增长的供需》。

    “南洋群岛上最大金矿在数周前已经勘探完毕，现已正式投产，累计探明储量已经达到140吨，已经达到超大型规模！保守估计，该地区黄金总储量可达650吨，足够开采两世纪！

    位于新福州的新矿勘探完毕，送检样本中黄金含量最高可达千分之8！众多投资人对新大陆上迅猛发展的黄金开采业充满信心！

    特讯，新钱州又探明四处金矿！”

    接下来的版面，路子野看到的是铺天盖地般与黄金有关的报道。除了新探明投产的各大金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外，连续三个月黄金价格不跌反升也能说明很多问题。

    “淘金热啊这是，上世纪不刚刚结束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火上了？”旁边一位大叔以抱怨的语气开口继续道，“这么明显的泡沫，怎么现在市场上的人眼睛就跟瞎了似的，一个个削尖脑袋争着抢着往里钻呢？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

    旁边另一位大叔接话道：“不过是一场新的接盘侠竞速游戏，只要不做最后一个接盘人，在此之前入局的所有人都有钱能赚，你不打算往里砸砸钱么？”

    “我可没想法，里面水太深，我劝你早点撤退，别到最后资本被吞的连半点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期间也有上面的人的旨意。”一位从路子野入座起一直沉默的大叔突然开口，“国家需要更多的黄金巩固货币制度，目前的局势，实在是太紧张了……”

    沉默男子此言一出，便收到众多大叔的附和声。对于这群人而言，既然能待在船体上层的休息大厅，本身就能说明他们财力不俗，再结合他们所谈论的内容，路子野心中大致有了些猜测。

    “国家发行的盛世通宝纸币已经取消了金本位，虽然此举可以摆脱中央银行对于黄金储备的依赖，但对于普通大众而言，由市场浮动定价的货币贬值可能更大。如果恰逢大规模战争，纸质货币贬值速度更甚，所以目前市场上的投机者更青睐于选择储备贵金属，防止货币贬值造成的财产受损。而这种病态的贵金属需求催生了

039天降奇缘

    正当路子野暗自腹诽时，又有一个大叔凑了过来。“诶钱总啊，听说你老哥在新大陆那头人间蒸发了，你这次过去是要接收他的财产？”

    刚才发话的大叔摇了摇头，沉声开口道：“你是过来给我专门上眼药的？”

    “诶呦，我哪敢啊。不过我可是听说你那亲哥哥在新大陆那头可是没少搞风搞雨，结果到头来反倒是把自己赔了进去，真是不值呦。不过咱们这些做买卖的人呢，讲究的就应该是诚信，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腌事少做！你哥哥钱任公然破坏规矩，下黑手把那姓路的直接搞死了，可结果呢？呵呵，不但把自己的老命赔了进去，自家产业还被上面的人扣押拍卖了。哥哥在这里要劝你几句，你现在既然要入场，那就要遵守我们定的规矩。破坏规矩的事少做，可别等最后出了事才后悔，到那时候就算你求爷爷告奶奶都没用！”

    对面那位也不拐弯抹脚，就差指着人直接开骂了。

    “姓路的是我们家要搞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这里轮的到你在这儿阴阳怪气？夏维文，你就是个屁，就算把你家的产业全加起来，恐怕也不足我们钱家的十分之一吧。你现在给我道个歉还来得及，钱家的私事可轮不到你一个夏维文在这里说三道四。惹急了我，我说要你完蛋，你就得完蛋，你信不信！”

    姓钱的男人说完，刚才还围绕着他的众人便变了脸色。

    你说让别人完蛋别人就完蛋，你算怎么回事？就算你钱家上面有人可以只手遮天那又怎样，是不是我们这些老伙计哪天惹得你不高兴，你也要让我们完蛋啊？

    “啪，啪，啪”夏维文鼓起了掌，“钱总说的真好啊，不才佩服！佩服！”

    这时夏维文话锋一转，皮笑肉不笑开口称赞道：“钱总说话有水平！没吓住我这个外人，反倒是把自家兄弟的心整散了，不才佩服！看来弟弟钱仕此行是要来接他哥哥的任，将你们钱家的祖传家学发扬光大呀，哈哈。”

    钱仕这才发现他刚才说错了话，不由得恼羞成怒，面色愈发“红润”了起来。

    “姓夏的，你少在我面前放屁。什么时候我们钱家的家事，也轮的到你在这搞风搞雨了？实话告诉你，姓路的是他自己找死，非要守着他的蔗糖产业不放。要是他能痛痛快快把土地转让给我们家，你以为我们愿意下手？”

    刚刚还闭目养神的路子野此时已经听傻了。刚才这伙人谈论的人，不是自己的亲爹，还能有谁？

    不等路子野彻底清醒，对面故意挑事的那位反唇相讥道：“确实是我唐突了，这样吧，当初你哥哥钱任还在的时候，曾经拿了老路家的机器和原料来我这换了大笔的现金，金额不大，也就四百万通宝吧。结果我付完全款还不到一个月，条子就找上门了，说你哥哥卖给我的是黑货，把机器什么的全收走拍卖了。

    都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既然这是你们家私事，那就别让像我这样的池鱼遭殃啊。这样吧，你替你哥哥把我的损失赔了，赔三百万通宝就行，我保证之后再也不来找你的麻烦。”

    钱仕听完，没有过多表示，只是冷哼了一声。

    “我哥哥惹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想要钱，不敢向我本家讨，居然就打上我的算盘了？”

    夏维文听了倒也不恼，就好像他有十足把握能让对方开口吐出钱一样。

    “钱总，你现在是要来新大陆发展的，大陆那头保护伞可是护不了你，所以我劝你再多考虑考虑。”

    “呵呵，那又有什么关系。这次家里派出来的又不止我一人，我后面还跟了三名外聘巫师呢。如果你想暗中搞点小动作，我劝你还是收了那方面的心思为好。”

    钱仕自我感觉十分良好，殊不知他刚才说出来的话又让旁人看低他一分。

    “哎，钱总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对方摇摇头，苦笑道。

    “不过呢，我觉得有些情况让别的兄弟提前知道也好，毕竟大家出来混是为了发财，不是为了把全身家当赔里面去，甚至丢了命。你说呢，钱总？”

    钱仕面无表情，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继续他的表演。

    “那好，钱总既然你没有反对意见，那我可就继续了。相信各位对一年前的路野失踪案多少有点关注吧，我今天想跟大家聊聊的就是这件事。”

    路子野突然听见其父的名字，不由得悚然一惊。虽然路子野此时还装作在旁边假寐，但身子猛地一颤无疑是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波动。

    “路野跟大家都不是同行，他是开种植园的。虽然他搞的是实业，但人家有本事，从来没让我们这群搞资本投资的介入过。只可惜这个人命不太好，他的产业都已经建设完毕开始全面盈利了，就在那时，刷，他人没了，你们猜这是为何？”

    全场鸦雀无声，显然众人都被夏维文的故事挑起了兴致。

040世界真小

    钱仕听到对方这么说，脸色顿时难看了不少。

    “那个姓路的老哥是真的不走运，本来人家的种植园都建设好了，结果钱总的哥哥钱任非要进来横插一杠，想要强行以市场价把路野的产业收购了，你们猜这是为什么？”夏维文也不急，继续吊着听众的兴子。

    “夏总你就别卖关子了，有话还是直接说吧。”

    “那我就继续了，不过我接下来说的内容可能会薄了某人的面皮，大家既然没有反对意见，那我就直接说了。”

    钱仕冷哼一声，没有多言。他是想要看看这个夏维文到底最后能搞出什么名堂出来，敢在自己的山头上摆弄嘴皮子，那也要有那么两下才行。

    “钱任和路野两人原本压根不认识，照理说既然两人之间无冤无仇，钱任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找路野的不痛快。钱任明面上虽然打着以市场价收购的旗号，表面上说的可好听了，但这市场价收购的实际意思我猜大家都明白吧。”夏维文在此处一顿，脸上带着些许笑意环顾四周，他是想找出来一个有足够身份地位能插上话的人。

    “各位搞资本注资的可能有所不知，对于我们这群搞实产的人，所谓的市场价收购，其实就是出个买地皮的钱，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管。”这时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从对面牌局起身退出，特意走了过来补充说明。

    “宋叔！是他！”看清那男人脸后，路子野差点没忍住尖叫出来

    同样的，在看清眼前那位男人的脸后，夏维文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怎么想的到，自己刚才故意卖关子钓鱼，小鱼小虾没钓到，调出来一个大佬！

    眼前这个男人名叫宋梓华，是东土真正的纺织大佬，每年九州本土生产的棉花原材中有三成都要交给他旗下的棉纱厂深加工。而宋梓华背后的宋家实力同样深不可测，比那日益没落的钱家不知道要高到那里去了。

    若是这个宋梓华的老家放在九州大陆，夏维文倒也不至于害怕对方的权势。可现在问题在于，这个宋梓华现在是要相应国家号召，是要将生产中心逐步转移到新大陆来的。等到对方完成产业转移之后，就凭自家那一亩三分地，怎么跟人家的垄断帝国进行竞争？要是对方真舍得花时间收拾自己，怕是不到一个月自己就能凉透了吧。

    夏维文现在追悔莫及，早知道他就应该在上船前把乘客资料看一遍好了，不然刚才他也不会背后口无遮拦地议论一个死人。

    因为那个路野生前可是眼前这位大佬为数不多的好友！自己刚才一口一个姓路的，这还不得把眼前这位大佬得罪死了？

    “宋总……宋总好。真想不到，我居然能在这艘船上碰见您，在下深感荣幸，嗯，荣幸。”尴尬之余，夏维文连话说的都有些结巴了。

    “无妨。”宋梓华摆了摆手示意夏维文继续说。

    有机灵的人想起身给大佬腾出空位，又看宋梓华手掌向下虚按一记。那人心中疑惑，这应该不是让我起来的意思吧，那我到底是该让还是不让呢？大佬想表达的意思难懂的很啊。

    “那位就继续往下说了。路野买的地皮下面正好有座储量不错的金矿！开始还没人发现，后来路野大规模动工挖河沙的时候，有机灵的人发现挖出来的沙子里藏着金砂，后来消息走漏出去，路野的那部分产业就被钱任盯上了。然后，就发展成那样了。”因为后面还有真正大佬旁听，夏维文不敢再卖关子，干脆直接一股脑地说出来了。

    虽然这几句话不长，但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却异常的大。周围的听众反应过来之后，看钱仕的眼神也逐渐变了。

    宋梓华挥了挥手，“还不够，小夏，你继续讲，说不明白或者说碍于别人脸色不敢之说的地方我帮你补充。”

    夏维文告罪了一声不敢之后，继续说道：“是这样的，钱任当时得知道路野买到的地皮下方可能埋藏有金矿，就想凭势压人，全力打压路野来迫使对方放手。在路野先生坚持下，钱任反复纠缠无果，最后选择了下黑手。

    据我所知，钱任当时代表钱家，外聘了一名西土黑巫师，由那个黑巫师出手，暗地里绑架了路野的儿子，以其儿子为筹码，逼迫路野放弃自己的产业。路野救子心切，把产业全盘拱手送人，只可惜最后路野的儿子没救回来，自己的命也丢了，唉。

    如果这只是钱任的个人行为也就罢了，问题是事实证据显事的情况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抱歉，接下来的话由我说就不太合适了，宋总，不好意思。”

    对方报之一笑，摇头道：“背后是他们家族的授意，不然就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敢干出这种事。因为影响太过恶劣，东窗事发后他家上面的人被纪委查了。这些事你们一查便知，我也不再细说了。

    众人闻言后皆变色，真想不到那个钱任为了求财，竟然能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商人，伤人。古话虽然这么讲，但后面不还接了一句祸不及家人么。这点连拱门、black道都遵循的原则，你一个钱家有什么理由带头破坏？想要强取豪夺就强取豪夺，说下黑手就下黑手，是不是有点太目中无人，太肆无忌惮了？

    想到这里，众人看钱仕的眼神都带上来些许怒意。大家都是商人，可你非要自降身段搞街头地痞流氓的下作手段，那对不起，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是我白痴哥哥的意思，并不能代表我们钱家的意思。”钱仕解释道。虽然钱仕自认为情绪控制的得当，但从额头太阳穴位置不断跳动的青筋上看，此刻的他心里无疑是异常愤怒。

    “不是大哥你谁呀这么牛逼哄哄，不搭理你还在这自找没趣，老子刚出来混你就来找老子的不痛快，我看你下一步是不是要找死？”这是钱仕在心里的咆哮，明面上当然不会这么说出来。

    想到这里，钱仕抬头四十五度，对着宋梓华缓缓说道：“先生，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你我之前本来就不认识对吧，不知你刚才为何三番五次总是要针对我们钱家。”

    “钱家是你能代表的么？”对方反诘，直接呛的钱仕半口气没喘上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钱仕尽量努力压制自己不让怒火马上爆发，可他已经快憋不住了。

    “没什么，我过来只是想劝你一句，不要自误，不要步入你哥哥的后尘，破坏规矩的话没有你家的好果子吃。最好，不要涉足矿业。当然，最后一条只是我的个人建议，信不信随你。”宋梓华说完便转身离开。

    “对了，我建议你们重新考虑一下和他的合作关系。趁现在陷的还不深，早点抽身才是明智的选择。”这句话是宋梓华特意跟钱仕周围围着的人说的，当然听众里还包括那个正主。

    “彭！”

    不出宋梓华所料，钱仕现在真的忍不住了。和传言一样，一样的不堪。

    宋梓华头都不用回，便知道后面是什么情景。

    钱仕终于压抑不住他的怒意，猛地拍了一下沙发蒙皮，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041重逢

    “从刚才一开始你就在那哔哔哔个没完没了，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来来来，你敢把你的名字报一下，让我好好认识认识么？”钱仕施展出他那无能狂怒成名技。

    钱仕施展出他的咆哮技后，原本还围绕着他的众人不动声色地散开不少。

    “连呢个大佬都唔识得，我还呢陪你搞乜野？”

    等钱仕察觉到周围人的表现后，他心里终于感受到一丝不妥。

    “钱总，那个人是宋梓华……”

    宋梓华……宋梓华，糟，这下要坏。怎么我刚出来混就惹到这个人头上来了？

    钱仕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人的身份，心中大叫不妙。自己招牌还没立起来，先给自己招惹上一个牛逼的敌人，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么。

    钱仕心虚地往对面偷瞟了一眼，还好还好，大佬连头都没回，明显不愿意和他一般见识。

    惹了尊大神，还闹出这天大的笑话，钱仕是一分都不想继续待在休息厅了。在钱仕走了之后，刚才还算热闹的休息厅也逐渐冷清下来，人基本上散了个七七八八。

    全程旁观了这出打脸大戏的路子野心生无限感慨。

    看旁人都走光了，路子野也从休息大厅内离开。

    当晚。

    “咚咚咚。”

    “请回吧，不要来找我。”

    “宋叔！我有事想找你。”

    “不要乱套近乎，诶，你是……”

    舱门在这时吱呀一声打开，露出门后那个人的面容。

    宋梓华仔细打量着路子野的脸，越是打量，他眼里那不可置信之色就越甚。

    “路子野，你是路子野对吧！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宋梓华一把将路子野拥入怀里，连声音也带着些许哽咽。

    “来，你跟叔好好说一说，这几年你去哪了？”

    虽然对方现在表达出的感情真挚绝不似作伪，但路子野的心却一点点往下下沉。

    他看的分明，宋梓华看见他的第一眼时他眼睛里闪过的是错愕，是惊诧，但绝不是激动。通俗的讲，也就是路子野突然出现给他带来的惊吓要大过惊喜，还有一丝怒意和恐惧被宋梓华掩饰的很好。

    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本来路子野还想找宋梓华问问三年前自己的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不过看对方这个架势，路子野觉得就算现在问了也肯定得不到真正的结果。

    “宋叔，是我，路子野。”

    “路子野，真的是你！天啊，当年你被绑架之后，我和你爸爸的几个好兄弟都以为你死了，还给你立了块墓碑！”宋梓华刚才情绪切换太快，还没能进入状态。

    “墓碑？”

    “啊对，给一个活人立什么墓碑，晦气！路子野，等到了新大陆之后我就叫人把那墓碑给砸掉。”宋梓华现在有点后悔刚才着急，把那狗屁墓碑的话题带了出来。

    “那个，小路啊，自打你被绑架之后三年都过去了。这些年你去哪了，是回大陆了么，有没有受苦？”宋梓华侧击旁敲，一边试图转移刚才的话题，一方面又急于摸路子野的底。

    路子野心里哀叹一声，他必须有所保留才行。

    宋叔叔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位宋叔叔了。

    “军队来了人，把我从那个巫师手里救了出来，之后我就被送到大陆去念一年多书。”

    “那，你这次来新大陆是想要干什么，怎么不继续往下念书科举呢？”

    “上学时牵扯到了一起谋杀案，虽然我是无辜的，但学校里待不下去了了。”

    听到路子野的回答后，宋梓华心中压力骤减。刚才他还以为路子野这是打听到真相后来找他算账来了，原来只是这小屁孩在大陆那头混不下去误打误撞找上门来了，这样的话，待会随便扯个谎想糊弄过去也倒也简单。

    其实在宋梓华打量路子野的同时，路子野也在观察着宋梓华。比如，刚才宋梓华听了自己的回答之后，原本紧绷的后背忽然放松至微驼状态，这个现象就能说明不少问题。

    现在路子野倒是可以确定一件事，眼前这位宋叔叔跟自己父亲的死之间必然存在联系。

    不然他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而紧张？

    “关于你父亲的死，我很抱歉。”宋梓华接着开口道。

    “当初我应该直接警告钱任那伙王八蛋的，唉，那样没准那群王八蛋可能还会收敛一点……”

    宋梓华继续演着他的戏，而路子野此时何尝不是在配合着对方的表演。

    “钱任？是钱家的人么？关于我父亲被人谋害的是，宋叔你能给我讲讲么。”路子野“顺从地”应和着宋梓华。

    “唉，那时你还小，很多事你爸爸可能还不想告诉你。当初你父亲来到新大陆建设种植园，生意经营的相当红火，只可惜好景不长，你父亲的产业被人给盯上了……”

    然后路子野重听了一遍他上午在休息大厅里听过的故事。

    不过，虽然这遍是重听，路子野还是一字不漏地仔细听完。路子野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自己走神被宋梓华瞧出端倪来，另一方面也是想扣一扣细节，看看能不能在对方的话里面挑出漏洞。

    按照宋梓华的意思，路子野的父亲买的地皮下面有黄金，遭人眼红了，然后以钱家为首的黑恶势力想要吞并不成，就下了黑手，绑架了路子野，顺带之后连路子野的爹路子野也一起搞死了。

    听完路子野就很迷惑，为什么你要一直反复提到我是被绑架的？明明第一章不是这么写的吧？

042生硬的转折

    路子野分明记得，在他被送走前那天晚上，自己的爹又是写信又是跟自己谈心，第二天还是他亲自开车送的，这架势那有一点自己被绑架的样子？

    将自己亲身所见所闻与宋梓华所说的对照之后，路子野现在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结论。

    刚才宋梓华几乎要把全部责任都推在钱任身上，还拐弯抹角地捎带着整个钱家一起骂，好像唯恐路子野失去复仇的目标一样故意在那煽风点火。可从宋梓华刚才的表现上看，他在路子野父亲被人谋害的整个过程中恐怕也是扮演了相当重要的角色。

    如果自己的父亲真如他所说，在认识到问题严重后第一时间来找他这位老友求助，那么刚才宋梓华就不可能说出路子野被绑架这样的屁话。

    既然如此，那么他刚才的绑架说法又是从何而来的呢？为什么当他认出路子野时反应是那么古怪？

    恐怕，这是最初的设定与实际结果不符导致的。

    按照他们的剧本来走流程，路子野确实应该被绑架走，只不过对方用了相对温和的方式，连哄带骗把路子野一家耍的团团转。至于之后，路子野本来应该不会活过两个月，可惜他福大命大最后还是撑了下来将霍克反杀。这样的话，就不难理解当时宋梓华见到路子野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任何一个人看见一个印象里早就挂掉的人突然站在自己面前，不直接尖叫出来已经可以说是心理素质极强了。

    路子野从伪装出来的痛苦状态中脱离出来，双眼带泪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叔叔”。

    “还好，自己刚才戏精附体，没有漏出破绽来。”

    “宋叔，既然你这么愿意演，那我就陪你演到最后好了。”

    想到这里，路子野迅速调整状态，故意露出那种尴尬为难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对着自己叔叔恳求道。

    “宋叔啊，您侄儿在大陆那头混不下去了，这不是想来新大陆这头发展了么。我想找人批块地来继续发展我父亲的事业，又怕别人看我年纪小，不肯搭理我。叔，您看看，有没有时间提点提点你侄儿一下？”

    路子野有意用上了敬语。

    对方听完，先是一愣，宋梓华是真没想到这起突发事件能这么快收尾。刚才他还以为这小屁孩是要找他帮忙为父报仇呢，那样的话他还必须多费口舌将路子野劝退，没想到对方这次来只是要来请求他出面帮忙办事。

    不管这突然出现的路子野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只要不是深挖历史再牵连到自己，其他一切都好说。至于办不办事帮不帮忙，最终决定权不都还在自己手上么，简单的小事，自己指挥手下出面解决就行，还能得来一个爱惜后辈的好名声，太麻烦的问题，自己权当没听见，那小屁孩又能拿他怎样？

    再说了，以他的实力，要是那小屁孩真的不识好歹，三年前我宋梓华能让他失踪一次，自然能让他失踪第二次！

    正当宋梓华想要说点场面话故作大方的时候，舱室上方突然传来了凄厉的警报！

    “嗡~嗯嗯~唔”

    “这是怎么了？”一时间这一老一少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广播通知，广播通知，请各位乘客安静待在舱室内，不要登陆甲板等危险位置！重复一遍，请各位乘客安静待在舱内，不要登陆甲板等危险位置……”

    广播声是由人工呼叫的，听的出来，广播员此时的情绪十分惊慌。

    “妈的，该不会是碰见西土的海盗了吧！”宋梓华忽然反应过来，破口大骂出声。

    “海盗？”

    “这几天海上可不太平哟，现在西土那些国家组成了排汉联盟。他们正面打不过我们，就在海上搞事，刺激挑拨局势。我看下次世界大战应该不会远喽。”

    “不是，咱坐的这艘船不是武装客轮么，就凭那个的海盗船？还是风帆动力的，闹呢？”路子野这时透过舷窗也看见了对面海域上那一块黑色“小三角”。

    那块黑色小三角，正是西土特产的三桅帆船。

    海盗船向客轮逐渐逼近的同时，客轮也在努力调整它体内汽轮机组的输出功率，争取在海盗船逼近前拐出大弯来拉开距离，尽力避免无必要的战斗。

    “不对啊，你我现在肉眼都能看清对面是艘海盗船，为什么客轮的船长没有提前规避？”宋梓华脸贴在舷窗上，大声嘟囔道。

043“小”插曲（上）

    这时两人才注意到，对面的海盗船周围此刻还萦绕着粘稠似牛奶的白雾。想必就是那浓雾屏蔽了望员的观测，最终才导致船只躲避不及。

    说来也怪，外面天气情况良好，无风无浪，甚至还能清晰地看见月亮，这股海雾是从那里来的？如果说夜间出现海雾还属正常情况，那这股海雾为何还能随着海盗船的行进而同步位置，这未免有点太反常理了吧？

    “对面的船上，该不会有水系法则巫师吧……”宋梓华这时突然开口道，“我听说，现在只要是出身西土的远洋海盗船，船上基本都会配备几位巫师，没准现在咱们刚好碰上了……”

    “巫师，你没开玩笑吧？法则巫师总体数量本身就少，现在你跟我说海盗船上都能有巫师坐镇，搞笑呢？”路子野被宋梓华刚才所说的话惊到了，一时间也顾不上在对话语气上面装样子。

    天啊，之前不是还说法则巫师一系千中无一，每一位都是西土国家的宝么，怎么现在法则系巫师这么不值钱了，还是都混不下去了改行当海盗啊？

    “光荣掠夺……”宋梓华没有搭理路子野，瞪着舷窗自言自语道。

    “叔，你刚才说什么？”

    “光荣掠夺，西土联盟新出的政策。只要参加海上劫掠的巫师凭战利品可以领取爵位，你说这对于那些法则巫师们吸引力大不大？”

    咕嘟一声，路子野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这么疯狂了，海上抢劫不但有功，甚至还可以领取封赏爵位？那群西土人难道是想挑起整个西土同九州之间的战争么？

    “他们西土人活得不耐烦了，想要故意挑起战争争夺殖民霸权么？”路子野问道。

    “就凭他们那工业技术？呵呵，真要打起大规模战争来，还不是要被我们九州吊起来打。就好比他们那海盗船，乍一看很吓人对吧，但就凭他们那原始的风帆动力怎么可能追上咱们脚下的客轮。”

    路子野听了宋梓华之言后，也是暗暗点头。他现在乘坐的客轮可不是普通邮轮，而是九州近二十年来最高科技所化的结晶，无论是速度还是续航里程没有任何一艘民用远洋船可以与之媲美。强劲的螺旋桨推进结构保证了充足的动能转化效率，而船体内“心脏”则采用的是蒸汽轮机组，热转化率要甩出传统的蒸汽锅炉或是燃油机结构一大截。更何况这艘客轮为了追求客运速度，只载人不拉活，重量相对其他邮轮更轻，速度也更快，从九州到新大陆耗时仅有两周！

    这是科技之间的较量，落后于时代的，终将被时代所淘汰！

    不仅只有路子野这么想，船上其他人也只把对面海盗船当作一个笑话看待。就算你有武装又如何，速度不行追不上不还是白扯？

    除非你能直接把我们的客轮搞熄火喽。

    众人还沉浸在虚假的安全感之中，只是他们忘了一件事：对面的海盗船里可不只有海盗，还有巫师。

    由于人种不同，西土的法则巫师诞生几率是九州的近千倍！而这群巫师们则是西土联盟对外作战的主力军。因为对外关系紧张，再加上些political原因，关于西土法则巫师的介绍在九州的宣传教育中一直被刻意弱化，以至于九州的不少人还认为西土的法则巫师都是些徒有虚名的弱鸡。

    但实际证明，西土专门负责对外战争的法则巫师，各个都是屠杀机器，要想靠普通士兵杀死对方，只能拿人命来填。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九州接连败退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此，九州根本没有足够的高级战力。直到战争中期，大量超越时代生产力的的武器被普通士兵所装备后局势才得到逆转。

    炼金科学一定程度上补全了九州在高级战力上的空缺，最终也推动九州赢得那次争霸战争的胜利。从推动社会生产力这个角度上看，炼金科学做的要远远超过法则巫术。再继承战争财富后，九州终于成为横跨世界的超级大国，科技实力突飞猛进，几乎和西土那边隔出来时代差。再这种情况下，每一个九州人都对自己的祖国有着强烈的认同感，这种认同感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演化为高傲。而与之相对应的，这群九州人并不再关心大陆对面的事情，西土那边的蛮夷与我们东方文明世界无关。

    但往往，实力才最具有说服力。只有切身体会到敌人的可怕，往后才不会被太平盛世的表象所迷惑。

    客船拐了一大弯，由于角度问题，路子野已经无法从舷窗中观察到对面海盗船了。

    “看样子，想躲过这批海盗应该不会太难。”路子野在心里想道。

    就在这时，船体突然发生了强烈的震动。路子野一时没有站稳，额头磕到了窗子外包的铁皮，顿时红肿一片。

    但这震动仅仅是个开始，路子野扶着窗框才刚刚站好，突如其来的大浪就拍到了路子野眼前的舷窗玻璃上，把他吓得一激灵。紧接着还有船只整体的倾斜，宋梓华刚才没站稳跌倒在地，此刻正像一只滚地葫芦那样来回乱滚。

    要知道，路子野现在所在的舱室，离海平面足足有六米高！

044“小”插曲（下）

    海上无风无雨，怎么可能凭空卷起六米高的浪？

    除非这大浪属于人为之作！

    难不成对面那海盗船上，还真有个巫师不成？不过照这个架势，那巫师既然能隔着如此之远的距离掀起高达六米的巨浪，等阶肯定不能低，最差也得是位二阶巫师。

    路子野顿时头大如斗，自己只是坐个船而已，就这样都能碰见巫师？他该不会是天生命犯巫师吧……

    轮船随着刚才那一倾斜剧烈震动了一下，连墙上的挂画都被刚才那一震抖落在地。宋梓华刚要爬起来，又被这一震硬生生按回了原位。

    要知道，这艘轮船的重量可有足足九百吨！能让这样一艘巨物整体震颤起来，需要的力量可是相当的恐怖。

    “巫师的力量真的如此可怕么。”路子野看着窗外，一个人喃喃道。

    路子野脚下的这艘船，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剧烈震动而发生故障。反倒是船只整体经过那一震，就好像被打了鸡血一般，速度反而更快了。

    “这下对面的海盗应该是追不上来了吧。”路子野不由得心生出这种想法。

    毕竟科技的力量可是人类的集体智慧，其中蕴藏了无限威能。时代变了，现在已经不是靠个体力量突出来取胜的时代了，纵使你能呼风唤雨，那又能耐我何？

    “看起来很牛逼，追不上不还是白扯。”宋梓华这时候终于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指着窗口放声大骂道。

    而在这时，异变陡生！

    刚才窗外被甩开影子的海盗船，现在重新回到了路子野视线之内，而且距离比刚才更近了。

    奇怪的是，现在马力全开的海盗船，不但收了帆，船身上还冒着滚滚白烟，就好像着火了一般。

    随着海盗船越来越近，路子野这才看清了对面船只的真容。在那艘船主桅杆后面，居然还藏着两根低矮的烟囱，所谓的白烟就是从那烟囱里面排放出来的。

    见此情节，路子野懵了。嚯，这还是艘混合动力船，除了风帆动力还额外加装了热机？

    这时宋梓华也趴在窗口上往对面张望，看到那副诡异的情形，同样也是傻了眼。

    “这是明轮船？”宋梓华满脸的不信，“什么时候西土那边也有明轮船了？”

    路子野定睛一望，那海盗船果真如同宋梓华所说，在船体两侧各安装了两只硕大无比的水轮。对面船只明显是马力全开，水轮飞速转动时扬起的水花几乎要把海盗船的后半截所埋没。转眼间，那艘海盗船的速度要增加一倍不止。

    “见鬼见鬼见鬼！明轮船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速度，居然比螺旋桨动力的还要快？”宋梓华恶狠狠地抱怨着，浑然忘记了两者之间的吨位差距。

    在宋梓华发泄了一通之后，他仿佛突然开窍似的，对着路子野惊喜地大叫。

    “对了，对面的垃圾海盗船能飙这么快，自身吨位肯定也很轻，负载的燃煤肯定不能多。咱们的船只要多坚持一会，等对面燃煤耗尽，它速度自然会降下来。”

    路子野听完翻了个白眼，说的倒是轻松，可估计没等对方燃亮耗尽，他们就已经能追上来了吧……

    光是这几分钟功夫，海盗船就已经完成了加速，和路子野脚下的客轮齐头并进。现在路子野透过玻璃，已经可以完整地看清海盗船的整个侧面，估计两者之间相距不会超过两百米。

    “看起来还挺像回事么，只可惜隔了这么远，就算追上来了又能有什么用唔……”这次宋梓华的烂话还没讲完，整个人便被路子野一下扑到在地。

    “嘿你怎么回事？”宋梓华不满地嘟囔道，推开压在他身上的路子野，拍拍屁股便要站起来。

    “咻”一道尖利的破空声划过，紧接其后的是两人背后舱室木门的破碎声，玻璃破碎声，钢铁扭曲声，还有宋梓华接二连三的惨叫声……

    上一秒还要站起来的宋梓华此刻跌坐回了地板上，摔了个大屁蹲却浑然不自知，闭着眼在那狂喊了几声之后连他自己也觉得臊得慌，这才终于恢复镇定。等他重新睁眼后才发现，原来的舱室窗户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宽达半米的铁窟窿。不仅如此，他身后的木门也消失了，留下的木屑残骸甚至还在燃烧。

    路子野的情况同样不好，他刚刚缩在角落里，几乎没受到什么上，不过受到惊吓是免不了的。

    毕竟眼睁睁看着一颗烧红的实心铁球从离头不过半米的距离飞过，顺带摧毁半个房间，这样的经历一般人应该都没体验过。

    “咕嘟”

    宋梓华猛吞了一口口水，强作镇定，咬牙切齿地从他大腿上拔出一根筷子粗细的木刺。就这么一下，把宋梓华可是疼的咬牙切齿，及时如此，他嘴上的三字经还是没停下过，仿佛那么骂着娘疼痛就能减轻似的。

    木刺是拔出来了，不过后面附带的血液小喷泉是怎么回事？

    宋梓华只是呆滞地看着自己大腿在那狂冒鲜血，然后，锃亮的水果刀在他面前空气上划了划，宋梓华有那么一瞬间就要哭出来了。

045意外惊“吓”

    “路子野，我真的……真的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君子不趁人之危……放叔叔一马吧，求你了……你爸的事……”

    路子野简直要无语，他刚才只想赶紧为宋梓华处理伤口，真没想谋害他呀！听他说的越来越离谱，路子野赶紧出声打断。

    “你伤到大动脉了，需要立刻止血，我先帮你把这圈裤子割掉，先把伤口露出来……”

    宋梓华也是刚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点反应过激，不仅出了个大洋相，还说了一通奇怪的话……

    现在路子野专心致志地拿小刀割着宋梓华的裤子，宋梓华也是一言不发，两人都在装傻。宋梓华揣着明白装糊涂，路子野也是装作什么都没听懂，总之，就当刚才无事发生就好了。

    路子野刚才根本没想过趁乱一举将宋梓华杀了给父报仇，这种事对于路子野来讲完全就是损人不利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这种事他根本不可能做得出来。首先现在宋梓华事路子野关于三年前那场谋害的主要信息来源，杀了他上拿去了解真相？其次，自己杀父仇人又不止这一家，没有宋梓华的“帮助”，单凭路子野一人怎么对抗钱仕，难不成还要谋杀么？

    路子野虽然心灵受创为人自私了点，但他绝对不是那种喜好杀人的变态。直接下手murder只能是迫不得已的做法，绝对不可以搬到台面上来说。但是可以达到报仇目的的又不仅仅只有以血祭天这一种方法，像把对方搞到破产，让对方身败名裂之类，都还可以接受，而且似乎那样效果要更为出色。

    报仇又不急于一时，现在对自己名义上的这位叔叔进行止血还能刷一波好感，路子野有什么理由不做？

    路子野先是拿小刀把宋梓华受伤部分周边的衣料割掉，随后又将他自己的衬衫撕成布条将伤口处暂且清理。等到伤口完整暴露在空气中后，路子野发现这宋梓华受的伤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严重。出血颜色呈深红，最多是刺破了静脉，动脉没事一切都好说。

    “把你的腿弯曲，躺好别乱动，腿要立在地上！”路子野一遍绑着止血带，一边回忆着之前他学到的急救知识。

    那个，静脉出血加压包扎，是要把结绑在大腿外侧还是大腿内侧来着？

    算了，管他呢，反正一时半会死不了，先绑外侧吧。

    手忙脚乱了几分钟，路子野终于把宋梓华的伤口处理“好了”。虽然过程马马虎虎，实际效果应该也不会好到哪去，但考虑到路子野所处的环境正不断遭受炮击，在这种极其恶劣的环境下，勉强算路子野生物及格吧。

    “刚才那个，是炮弹吧。”

    “你受伤了，先别说话。”路子野不耐烦地回应。

    “咱现在位置是不是很不安全，万一再有炮弹打过来怎么办，要不你托着叔去别的地方躲一躲吧。”

    “不用，那伙海盗不是照咱们客舱打的，炮击角度再不断升高，不会再有炮弹落到舱室里了。你受伤了，先别说话了好不好？”路子野正专心致志透过那大窟窿观察对面开火的情形，是在没心情搭理宋梓华。

    “可是我害怕我不找个人说话，待会撑不住再睡着了，恐怕再也不能醒过来了吧。”宋梓华说这话时候声音少见的带上了丝惊恐，跟以往的他判若两人。

    （“乖，没事，宝宝不哭。”说罢，路子野把宋梓华拥入了怀里，让对方的脸直对着自己的胸口。宋梓华这时再也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他大声哭了起来，边哭边喊：

    “这画风不对吧，我不是**主角啊啊啊啊！路子野你要对你的叔叔做什么？”|内容删除|）

    “现在开始害怕了？所以你要是刚才不拔那根木刺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路子野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怒意，大声对着宋梓华咆哮，“你现在感觉困纯属正常情况，人体失血过多就会感到极度疲劳，所以你要是现在能睡就赶紧去睡，不要再那一个劲乱想，将来我还要找你办事呢，你现在死了我将来找谁啊？”

    “没有将来了……”宋梓华说完这句之后便昏了过去，不知道是出血出的还是说被吓的。

    “妈的，真晦气，只要他说话肯定没好事。”路子野刚再心里暗骂一通，就听见头顶上一声闷响。

    “咣”

    然而这还不算完，那咣的一声响过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疲劳断折之声。

    在最后轰地响过一声之后，路子野看见，客轮的一根烟囱断成了两截，咕噜噜地滚进了海里。

046绝地

    “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幕，让路子野瞬间明白了对面海盗们的意图。

    最开始海盗船与客轮齐头并进而不直接追赶，这其实是为了方便海盗船侧翼开火攻击，毕竟侧面安装的铁炮数量可以多达十余门，从火力上要远超过舰艏炮数。等到海盗船趁着夜色与客轮拉近距离之后，再由巫师出手控水阻挠客轮的加速。这时海盗船撕破伪装切换动力模式加速追赶，将两者之间距离压缩到两百米之内，然后开炮轰击。

    至于那群海盗为什么要攻击烟囱而不是直接攻击船体结构，可能是对方也是担心客轮被他们狂轰滥炸一通之后直接爆炸解体或者漏水沉没，那样的话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得不偿失。

    当然，上面存在一处问题，鉴于西土的大部分国家还无法制造出能落地爆炸的炮弹，上一段中狂轰滥炸一词中滥炸二字可以删去。现在西土人船上装载的炮技术含量非常低，还处于实心炮弹外加黑火药发射药的阶段，这种火炮模式早在八十年前就已经被九州彻底淘汰了。

    传统筒炮只能发射实心炮弹，而且囿于加工水平的局限，炮膛内是没有膛线的。这么一来，筒炮的精度便被严重制约，能不能打准不仅要看炮手的经验，而且还要看运气。而实心炮弹威力实在有限，主要靠动能杀伤，类似于放大版的枪子。要想提高这种动能炮弹的杀伤力，只能从两个方面上下手：增大大炮的口径、增加发射药或者使用更高级的发射药。不过像这种大口径大威力的炮一般不会装载到船只上，一是开炮时后坐力太大不仅会损伤木制船体还容易导致整船倾覆，二是口径越大炮体质量也越大，装在船上会拖累船只航行速度，根本不堪一用。

    幸亏对面海盗船属于快船，自身排水量小，装不了口径特别大的炮，否则在刚才炮击的过程中，还真有可能一发入魂命中锅炉或者在水线之下撕一个大窟窿，让整艘船解体沉没。

    话虽然这么说，但海盗船上发射的小口径实弹威力也不容小觑。别看那铁球直径才110毫米，跟成年人攥紧的拳头差不多大，但它能击穿舱室，甚至把铜铸的烟囱打断，威力可想而知。

    刚才被那枚炮弹一发射断的应该是排放蒸汽用的烟囱，现在路子野视野的右后方弥漫着白雾，隐约还能听见船员乘客被蒸汽烫伤后发出的鬼哭狼嚎。

    “还好，只是断了排汽烟囱的话对船速没什么影响。”路子野还在心里暗自庆幸，耳边便又传来一道金属撕裂声。

    这次，是排放燃煤锅炉废气的烟囱被轰断了……

    路子野快疯了，真实，太真实了，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好像他从小到大就没有一次顺心如意过。

    要知道燃煤锅炉的烟囱重要性可是要远远高于排放蒸汽的烟囱。排放蒸汽的烟囱断了就断了，蒸汽轮机排放的废汽压力远远高于外界，不需要烟囱的辅助，安装高烟囱的唯一作用不过是安全处理废汽防止蒸汽烫伤罢了。

    可这燃煤锅炉的烟囱断了才叫真正的坏事。因为煤炭燃烧是消耗氧气的同时又在加热空气，所以锅炉进气口和排气口之间压强差并不明显，只有通过加高排气烟囱才能形成足够的内外压力差，这样空气才能源源不断地进入锅炉内燃烧室，煤炭才能充分燃烧，从而形成良心循环。若是少了高烟囱的话，煤炭燃烧不充分冒黑烟是小事，锅炉供能不足才是大事！

    锅炉温度下降，就没法产生足够多的蒸汽，没有足够的蒸汽，就没有足够多的力量来使涡轮高速旋转，涡轮转速不够，蒸汽轮机组的输出功率就要掉下来……一言以蔽之，就是现在烟囱折了，船的速度就要往下掉！

    这艘被实心铁球轰的千疮百孔的客轮挣扎了5分钟后，速度是一降再降，最后彻底不动了。

    一时间，全船的乘客几乎都已经绝望了。哭喊声，暴怒声，破口大骂之声，求神拜佛之声此起彼伏，不绝入耳。与之相对应的，是那边海盗船上水手们的狂笑和呐喊。

    海盗船这时已经不再加速，仍沿着刚才的方向缓缓向路子野所在的客轮慢慢靠拢，看样子他们是想把海盗船和客轮并排靠在一起。

    距离一点点缩短，此时二者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百米！

    “艹！”路子野大骂，这海盗船第一时间与客轮接触的位置，不就是他所在的那一侧么，怎么有什么好事都要让他第一时间沾一沾啊？

    “我可真是好福气。”路子野苦笑着，右手却朝着他自己的腋下不断摸索着。

    （“真香。”路子野把手拿出来闻了闻，一脸陶醉。/此处删除/）

    “枪套有点太紧了，紧急情况下根本掏不出来家伙……”给自己的手工艺品在心里默默打上一个不及格之后，路子野把那把左轮手枪掏了出来。打开保险，扣动击锤，将转轮从空仓挂机状态复位，左轮手枪在路子野手里瞬间进入了可随时发射的状态。

    “那把枪还是别人给送的呢，没想到这第一次枪居然是要我打海盗……六发子弹又够我干什么？不过话说回来，这里面装的子弹好像是炼金弹头吧，听说这样的子弹一枪就能打碎一阶巫师的护体力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要是有机会让我直接与那位对上的话，我倒是很期待给他一枪呢。之前试过拿炼金手雷炸死巫师，效果还不错，不知道这炼金子弹能不能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还真是，很期待呢！”

047潦草的收尾（上）

    路子野重新立正站好，顺手从船舱破洞上扯下一块大铁皮，对着墙面使劲将其挝成一个形似擀面杖似的近战武器。这么一来，纵使左轮手枪里的子弹都打光了，他也不至于连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

    不过，就这随手捏出来的破玩意，能不能起作用还是两说呢。

    但在这时，船舱内置的广播喇叭再一次响起，这次传来的是一阵浑厚的男声。

    “我是本次客轮的船长，请各位乘客不要过度惊慌，船上搭载了自卫武器，我们有能力阻止海盗的强行登陆……”船长喊出霸气的开场白后，突然就没声了……

    “还有，请各位乘客保持镇定，不要跳船，不要跳船！跳下去夜黑风高的谁知道海水会把人卷到哪里去，到时候捞都捞不着啊！”路子野甚至从这位船长的声音中听出了哭腔。

    感情刚才中途离开是因为有人看见乘客跳船逃命了啊，真是令人无语……

    似乎是因是因为船长室内马克风还没关闭的关系，路子野隐约能从喇叭里听见发号施令的声音。

    “去去去，赶紧派人把炮衣都给我卸掉！刚才的轮番炮轰是把你们都轰傻了么，你们是想肉身抗炮弹还是吃枪子么，一个个都跟二傻子似的在那站着，白痴啊！”

    虽然声音嘈杂模糊不清，但路子野的耳朵却是牢牢抓住了炮衣二字。

    “炮衣，难不成这客轮上还安装了大炮？”

    舱门后的走廊已经在炮弹轰击下被打烂了一截，根本没法让人通过。路子野现在是想逃也没法逃，更何况这茫茫大海中还能怎么逃，将近四百多公里的水路难不成还能一路游回去吗？

    这时，海盗船已近逼近了客轮，二者之间相距不过百米。

    虽然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但有着船体燃烧发出的火光以及海盗船上四处闪烁的油灯火把映衬，路子野现在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对面船上的人员了。

    对了，除了船上的那些普通海盗外，他们船头前还飞着两名巫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废话，你见过普通人直接飞起来么？）

    准确的说，这两个人中能飞的只有一个，另外一个是踩着脚下的浪悬在半空中的，浪高三米……

    就这样，两个巫师一个乘风，一个踏浪，气势汹汹地朝客轮这边飘来，看起来好不威风！

    “这么牛逼的么，都能腾空？这两个相必都至少要有二阶实力吧。”路子野被这一幕惊的是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路子野头顶上的喇叭再一次传来声响。

    先是船长愤怒的咆哮，“告诉那俩哈麻批，干净痛快开炮，不要在那傻杵着！不然等对方真的靠近就真的完了。”

    沉默了不到半分之后，又有新的声音传来。

    “什么，你说那两个蠢货问我是分头打还是一边打一个，是不是铁憨憨啊？老子管你怎么打，你倒是先开火啊？”

    这么骂完不到一分钟，路子野还真响起了炮声。

    而且光听炮声，这炮可是不一般啊。滋滋滋的声音几乎能连成串，这需要多么恐怖的射速。

    这真的能叫做炮么，射速跟机枪似的。

    光用耳朵来听似乎挺没说服力的，路子野朝窗外望去，一左一右两条光带来回甩动，就好像两道利刃一般划破了漆黑的夜幕。光带的尽头，正是那两个巫师。任凭那两巫师怎么左右腾挪，两条光带始终如同附骨之疽（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把这个字打成蛆，想想就恶心……）一般紧随其后。

048潦草的收尾（下）

    此时的局势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刚才还霸气逼人的两名西土巫师正被压着打。

    25毫米三联装高射机炮，高伤害，高射速，就是火力有点不持久。

    刚才追撵两个巫师的光带其实是机炮所发射的曳光弹形成的特殊效果。机炮所发射的25毫米炮弹中每隔5普通子弹就要夹带一颗特殊的曳光弹，这些曳光弹在发射时其弹头后部的曳光装药也随之被点燃，其中的钠离子盐在燃烧时会发出黄光，再加上机炮的高速射击使曳光弹源源不断地被发射出来，使得炮弹的轨迹在夜幕中形成闪亮的黄白光带。

    美丽，而又致命。

    那两名西土巫师面对这种连续不断的恐怖攻击根本无从应对，连一招半式都没有时间酝酿出来，只能四处游走躲避，狼狈至极。

    路子野看的竟有几分痴了。

    光带并不能持续不断的发射出来，路子野粗浅地算了下周期，平均每两分钟，机炮发射的“光带”就要停顿几秒，这也给了那两位西土巫师喘息的机会。别看这时间就是几秒给人感觉好像很短暂一般，但那两个西土巫师只要抓住这样的机会，就能往前推进个十几米！

    现在西土巫师已经逼近客轮不足百米的位置了。这样看来，就算客轮上安了炮台，消灭那两个西土巫师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样下去，客轮被攻下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

    路子野这时倒是胆大包天，不好好在船舱里待着，反而从窟窿里钻出来跑到外面去了。他倒是没有蠢到自己亲自上场参加战斗的地步，刚刚他跑出来不过是为了一窥那船上炮台的全貌罢了。

    究竟是什么武器能把两位高阶巫师压制的如此狼狈？

    路子野所在船舱刚好处于整艘船的中央位置，而且可以说是最高点，视野非常开阔无遮无阻。目光顺着那炮弹激发出的光带向着源头看去，路子野很快就找到了那两门炮的位置，一座在船头，一座在船尾。

    明明是三管机炮，却只有一根炮管在嘶哑地喷吐着炮弹，另外两根炮管根本就没有开火。路子野就纳闷了，另外两根炮管难道是摆设吗？

    重新细致地观察了一遍之后，路子野有了新发现。那两根炮管中有一根已经烫的发红光了，明显是不能继续开枪，至于另外一根则是有人在更换弹药箱，应该是没子弹了。再看另外一门炮，同样也是这种情况。

    很快，现在正发射中的那两根炮管也熄火了，应该是没子弹了。纵使炮手切换操纵的速度非常快，但中间仍有几秒钟的火力停顿期，对面的西土巫师趁着这个间隔，又是向前推进了十余米。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两门炮的后勤人员居然把那根通红发热的炮管直接拿大扳手给拧下来了，重新更换了两根备用炮管。

    一霎那，六根炮管同时迸发出怒火，原来的两条光带现在被加强到了六根！

    那个脚下踏水的西土巫师还没搞清楚状况，便被瞬间加强了三倍的火力直接扫中。那个巫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便被三联装机炮释放出的金属风暴打成血雾，可以说连个渣都没剩下。

    解决掉那位水法则巫师后，两门炮此时面临的压力就少了大半。刚刚空余出目标的机炮也迅速调转了炮口，朝着场上的最后一名风法则巫师开炮。

    两门炮所释放出的金属风暴呈x形交叉，牢牢地锁住了那位巫师的位置，任是那位巫师使出浑身解数辗转腾挪也无法规避炮弹的轨迹。

    那名巫师倒是果断，直接一飞冲天，朝着他身后的海盗船暴退而去。不过，面对两门高射炮，你就是飞的再高，能有人家的射程高么？

    两门炮迅速地调高了炮口，金属洪流再一次爆发出来。刚才那位巫师一飞冲天的行为不但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反而让这两门高射炮的瞄准轻松了不少。毕竟那西土巫师来回左右横移还不太方便瞄准，现在直接锁定方向往高处飞，想要预判对方的走位无疑是轻松了不少。

    转眼间，那个巫师便被两门高射炮同时锁定，一左一右两条光带瞬间将那个巫师轰成了肉渣。

    两名高阶巫师就这么轻轻松松地陨落了……

    普通人操纵机器同样也能灭杀巫师，之前巫师凭借超自然能力叱咤风云的日子似乎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高射机炮糊脸就是神仙也挡不住，没关系的，那两位等下辈子多注意一点就好了。

    个人实力再强也没用，现在是工业化机械化的时代，还妄图复古守旧螳臂当车？啧啧，看到刚才那两团血雾没，那就是下常。

    见自己的头头被打爆之后，对面还慢吞吞行进的海盗船速度明显一滞，停顿了三分钟后，那海盗船功率全开全速倒退，连船头都来不及转向，直接开的倒档。

    不过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撤退，似乎太晚了点吧。

    趁着刚才那三分钟缓冲时间，客轮这边搭载的两门炮六根炮管已经全部更换完毕，弹药箱也已经全部更换好了。霎时间，六根炮管重新喷吐出怒火，目标直至对面海盗船。

    海盗船必须消灭！不然等到那边海盗回过神来重新向客轮开炮，那可就真的麻烦了。不说炮台能否被实心铁球摧毁，单是这残破的船体还能挨几轮铁球轰砸不沉都是个问题。

    由于对面海盗船主要结构基本上都为木制，25毫米机炮弹虽然口径小了点，但破坏能力丝毫不弱，撕扯起对面木制船舱就好像撕烂宣纸那样容易。一时间，对面敌舰的上层建筑几乎都要被那恐怖的金属风暴撕碎了。

    路子野隔着百米都能清晰地听到对面海盗们的鬼哭狼嚎声，真是要多惨就有多惨，情景仿佛是刚才客轮那一幕的翻版。不仅如此，估计是刚才金属洪流扫到了对面船只上乱摆设的易燃品，现在海盗船上不少地方都燃烧着熊熊大火。借着火光，路子野甚至看见了不少“火人”挣扎着往大海里面跳。

    “一帮哈麻批，打上面干什么，往对面的锅炉或者水线之下射击啊！”船舱里的喇叭再一次传来了船长的吼叫。

    接到船长的指示，两门炮重新调整了炮口方向，光带轨迹开始从对面船只锅炉一点一点往下延伸。那由机炮炮弹组成的光带在撕裂对面船体时没有遇到丝毫阻滞，就像拿菜刀切绢豆腐一样轻松，简直就是沾之即碎。

    两只“光锯”向下切了几米，其中一处应该是炮弹击破了蒸汽机的锅炉，瞬间爆炸，整个船体因为锅炉爆炸被打断了龙骨结构而折成两半。爆炸太过突然，船沉的也太过突然，海盗们根本没时间释放小艇，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没入水里。

    最后，海盗船彻底沉没，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不少海盗被这漩涡吸入，从此再也没能浮上来。

    海盗船就此被彻底摧毁了！

    路子野重新把左轮复位插回自制枪袋，苦笑了一声之后，他重新翻回舱壁窟窿检查里面还躺尸着的宋梓华现在是什么情况。

    等等！他这条腿怎么都青了？是不是自己刚才止血带绑的太死不过血啊。

049后续

    海盗被击退后，客轮上的救援工作野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宋梓华的伤情也得到了控制，虽然不能很快康复，但至少能撑到返回九州本土接受医疗，受伤的那条腿倒是可以保留不用担心截肢。

    船体本身的动力系统已经严重损坏，连带着船体结构也有点破损。虽然求救信号已经第一时间通过无线电台发送回大陆，但要等大陆那头派遣拖船来救援有点不现实，毕竟谁知道接下来是否还有下一波海盗前来袭击。

    就这样，客轮只能拖着十几吨漏水开着最低功率艰难地往回开。原本之前一天半就能完成的行程，以现在的船速，硬生生花了将近四天的时间才艰难回到港口。虽然这期间行程是一波三折，但至少船内的大部分旅客都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勉强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不少旅客想借故闹事向航运公司索要大笔赔偿款，他们的理由很简单：明明船上就有自卫武器，为什么要先逃跑？非要等到敌人拿大炮把船整个轰上一遍才开炮？他们以这个为理由攻击航运公司，连带着捆绑上了船上遇难的乘客，把这些伤亡都归咎到船长指挥不力上了。

    后续的进展路子野没有太关注，反倒是这几天新刊印的报纸针对这一事件大做文章，有人支持乘客也有不少人支持航运公司，总体上看，支持航运公司的评论数量要远远超过支持闹事乘客的评论。

    毕竟，如果客轮率先发动攻击的话，对面海盗船没准会直接改变进攻策略，直接将客轮击沉。届时，客轮上没一个人能活下来！

    这场闹剧最后无疾而终，听说是上头出手放言警告了某些人，避免他们把事情闹大影响远洋航运业的正常的正常发展。

    毕竟现在这个世态，说是风雨飘摇也丝毫不为过。

    自打西土联盟发布了针对九州一国的光荣掠夺令之后，越来越多的无封地无贵族头衔的巫师加入了这场浩大的海上劫掠行动，这也导致了九州海上航运的暂时萎靡。自打光荣掠夺令发布三个月内，九州官方注册的远洋商船被劫掠事件多达三十五起。恐怖的事故率不仅让海商们人心惶惶，就连一直薅羊毛的各大保险公司都停止了为商船注册保险的业务，这也使得海上航运业和海上贸易进一步萎靡。

    海上贸易和海上航运是维持九州这个超级巨无霸殖民帝国的生命线，缺少了来自海上航运的补给，九州将遭受致命的打击。

    先不说殖民地割据叛乱的问题，单是贸易受损这一条就足以让这个庞然大物好好消遣一番。

    对西土的贸易部分可以暂且停止，毕竟从九州到西土大陆的航线海盗多最容易受到攻击。但如果新大陆与九州之间的贸易线受到影响，整个九州经济都会受到冲击，甚至引起新的一轮金融危机！

    一旦海上运输线被西土海盗们截断，九州本土和新大陆殖民地就要面临一个差不多的问题，那就是商品供需失衡！首先，九州本土会失去大批量产自新大陆的廉价粮食和工业原料，这种供给不足可以说是直接能影响到九州大陆本土的生产生活，进而导致物价的全面上涨，工厂生产成本上涨，社会失业率升高。久而久之，高昂的物价和用工成本就会拖垮这个国家的经济。

    至于新大陆的殖民地则会因为商品积压损害利益，长途贩运被切断，过多的粮食和原料冗积，自身却没有能力内耗，最后殖民地的各大产业也只有破产这一条路可以走。粮食矿石有的是，就是没人有能力买，这就是殖民地即将面临的大萧条。

    九州本土的强盛与繁荣是建立在殖民地不断输血的前提之下的，没有殖民地长期供应廉价粮食与矿石的话，九州本土连自给自足都无法做到。

    所以，九州官方肯定不会坐视海上运输线被西土那边海盗活动所影响，但想要官方派遣军队来剿灭那层出不穷的海盗同样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新大陆和九州之间隔着的那个大洋里海盗众多，其中还有不少岛屿隶属于西土联盟，海军想要全面清理剿灭很难。

    除非九州直接向西土联盟宣战！

    只要战争再一次打响，九州海军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剿灭海盗，连带着他们背后的小岛屿补给基地就可以一举根除，彻底剿灭海盗后患。不仅如此，就算九州内部爆发了严重的经济危机，也可以利用战争时期带来的高内耗消解过剩产能带动就业。所以如果西土联盟继续不识好歹，九州这边似乎只有宣战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不过未来的仗要打或是不打，与我眼前人何干？

    宋梓华养病的这一个月全被路子野赖上了。

    瞧瞧这一个月来路子野请他帮的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么？

    先是要宋梓华帮忙刚到公司执照，路子野个人注资50万，不需要宋梓华掏钱。好吧，这件事还算好做，还不用他掏钱，只是动动嘴皮的事也好帮忙，交给手下完成就行了。

    可宋梓华没成想他那无心之举居然让路子野赖上他了，光有公司执照这小屁孩居然还觉得不够，居然还要他帮忙给他整一个采矿许可！

    这小崽子是疯了吗，居然想要进军采矿业。宋梓华刚听到路子野计划时也是差点惊掉了下巴，不过就这小屁孩愿意胡搞就任他胡搞吧，反正也不花他宋梓华的通宝。

    采矿许可证交给手下帮忙办理就行，不需要宋梓华过多操心。算上这个，路子野提出的两个请求在他眼里其实都不算事。

    真正让宋梓华心生恶感的还是路子野接下来更加过分的要求。

    这次，路子野居然想要一份造假大学文凭！

    天地良心啊，他宋梓华何德何能还是手段通天，你居然认为我能给你搞一份假的大学文凭！

    宋梓华第一时间便把路子野这请求给否定了，自己吃力不讨好又给自己惹上一身骚的蠢事他宋梓华是不会做的。不过在听完路子野的理由后，他又是有了几分动摇。

    最后，宋梓华还是难忍自己内心的**，不但给路子野从黑市上购买了全套的假身份，还以个人名义向路子野的皮包公司注资了一百万通宝。至于路子野创办的矿业公司所需的大型钻探机械，宋梓华很是大方的要和路子野55对半分算成本。

    简直就是见了鬼了。

    在宋梓华秘书眼里，她的头号上司这几天就跟脑袋被烧坏了一般，只要那个年轻人一来便有求必应。这种诡异的事情让宋梓华的下属这些天来实在摸不清头脑。

    宋梓华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应该可是说是非常了解，完全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坑起人来不怕事大的笑面虎嘛，竟然也有被人耍的团团转的那一天？

    不过不管怎么样，路子野的矿业公司的基础现在是有了。

    嗯，通过坑“叔叔”骗来的。

050假专利

    路子野和宋梓华二人在新大陆停留了将近一个月，这才将事情准备妥当。当然这期间路子野为了增加说服效果还是使用了之前那种止疼药。

    没有那药力刺激，路子野也没法直接让他的第二人格使用出能力来。总之路子野的戒毒计划先暂且搁置吧，现在他还需要用到他第二人格掌控的精神系法则巫术。

    一个月之后，路子野带着他的钻探机械搭乘货轮重新开赴新大陆。这次路子野搭乘的载具可是不一般，光是排水量就能达到900吨，上面为了追求安全防御还特意搭载了四挺防空机炮和两门75毫米口径平射舰炮。这种火力，说是武装船只都不为过了……

    此次出海倒是平安无事，就是路上花的时间有点长，中间还要经过中途岛的中转，一起算下来居然一共花了将近三周的时间。等到了新大陆金山港之后又不能马上离开，路子野还要在那里待上三两天准备他的机器运输。那十来台铁疙瘩可是不好搬，不仅在重量上十分不友好，而且还极为娇贵，要是磕了碰了导致哪根支撑架或者轴承连杆弯曲形变的话，整台机器都要大修。

    金山港离着路子野此行真正的目的地足足有1100千米，还是直线距离。这点路靠一般的交通工具来运的话根本运不了，只能走火车运输，接近目的地还要联系卡车搬运。这么一趟下来，光是运输又是几万通宝的开销。

    路子野对于自己的目标倒是清楚的很，他根本不在意能不能挖出黄金来。随便找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掘地三尺就能挖出金矿来，这不是在搞笑呢吗，真当那些专业探矿团队都是混饭吃的？

    路子野他还真不是一个梦想主义者，至于他这么做的理由便颇令人寻味。

    所有的机器啊，矿业经营许可啊不过是为了掩饰路子野的真正目的，不过是想要他的皮包公司在外观上看起来正规一点，最多也只不过算是半尺遮羞布罢了。

    路子野先是用精神系巫术对宋梓华施加心理暗示，把那个老狐狸哄得团团转让他为自己的计划贡献力量贡献金钱这件事其实并不难以完成。心里暗示需要一个基础，路子野编出来的谎言越是完善，可信度越高，被施术者也越是容易相信。面对向宋梓华那样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路子野也是只能投其所好，说的话都引着宋梓华往钱眼里钻。

    路子野先是编了个像模像样的谎言，说他在九州大陆上之所以能牵连到命案完全是因为死者已经研究出来一套更高效率的将黄金从金矿石中提取出来的工业制法，而自己之所以动手杀人完全是因为眼红这种技术……

    说实话，就这种屁话让路子野面不红脸不热平淡的讲出来还真是有点挑战性，毕竟这谎话编的实在太扯了，扯到连路子野本人都觉得臊得慌。

    但这谎话纵使编的再烂，也架不住那心理暗示巫术的强悍啊。路子野说是那么回事，有了巫术效果的增幅后，宋梓华实际理解到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不管究竟实际过程如何，反正最后宋梓华对路子野这番说辞是深信不疑，可以说效果其实还不错?

    就是有一点比较可惜，路子野以他正常状态并不能随时使用精神系法则的巫术，必须得等到他神经错乱后他第二人格上身才行。所以巫术虽好，但也不能贪图效果不管什么事都要用哦……

    虽然心理暗示这个功能相当强悍，但路子野也不能保证自己无论何时都能将其顺利地使用出来，毕竟就算现场嗑药也要有一个药效发作的过程不是？为了让自己的谎言长期以往不露馅，路子野这次在动身前往新大陆前还特意在市立图书馆里泡了三天，胡编滥造出来一沓技术专利文件。

    文件的名字倒是被路子野编的像模像样：《关于活性炭吸附功能于低品位金矿矿浆含金物提取的可行性与工业化制取流程》一眼看上去很是唬人，至于实际操作，对不起这可不在路子野考虑范围内。

    路子野几乎把图书馆内采矿类有关文献翻了个遍，想要从前人的手法上另辟新径太难，路子野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这上面做无用功就有点不现实。最后还是馆里一本介绍工业废水淤泥有毒有害物质回收处理的书给了他灵感。那本书里有一块专门区域详细介绍了使用活性炭来吸附废水中混杂着的高价值金属小颗粒废弃物，而且还有实例介绍，回收率最高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就给了路子野灵感！

    之前他查阅资料，目前九州提取金矿中黄金最先进的工艺还属氰化法，将金矿石处理成精矿后与氰化物反应制成氰化液，随后向氰化液里加锌条置换提纯。但这个工艺适用度比较低，只能用于较高品位的金矿石，至于低品位的泥质氧化矿石则是不适用。

    为什么不适用呢，因为氰化提金工艺有个重要的工序，那就是要对浸出矿浆进行洗涤过滤。高品位矿石不难做到，可低品位的泥质金矿根本无法完成过滤操作。矿浆出来之后直接就是泥浆，泥浆怎么过滤？

    路子野就是通过这一点联想到了用活性炭处理废水淤泥中重金属的方法，按照他的设想，能不能不用过滤操作，而是让过滤这个过程直接参与到最后的提纯反应呢？

    比如，先将那低品位矿打成高目数的矿粉，然后氰化反应，最后将得到的泥浆加水稀释，然后加压让矿液通过活性炭墙，让活性炭来吸附处理。最后直接将活性炭回收高温氧化将碳元素处理掉，剩下的不就都是含金化合物了么？

    不过，若是靠这样的操作，先不说活性炭高消耗导致的成本问题，就是最后加热消解碳元素时释放的毒气就很成问题，毕竟那可是带着氰根哪，要是随着废气跑出来估计那工厂区域什么生物都活不了。

    不过实际操作归实际操作，路子野可没有自信要亲自炼黄金。现在胡写一通，将来百分之百用不上，这点自信他可是有的。

    而这份假文件真正的意义并不在于它的实用性，而是它带给投资人的信心。

    为什么路子野的矿业公司能开起来，因为路子野他有着先进技术，能把没有开采价值的低品位土矿变废为宝。凭着这个能力，还怕他的公司不赚钱？简直就是开玩笑！

051投产

    路子野现在拥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

    郭平，九州人，24岁，帝都大学矿石开采与加工专业高材生。

    宋梓华给路子野准备的假身份的质量倒是出乎意料的高，不但学位证外观逼真让人很难看出破绽，办假证的人甚至还编排了一套身份背景故事，足足有四五页厚！里面不但有关于郭平这个人的背景补充介绍，连这个不存在的人的父母都各编了一套说辞出来，可以说是相当详细充分了。

    再次颠簸了一周后，路子野终于带着他的机器们到达了目的地鸟不拉屎的小河谷。就那地理条件，别说周围有人烟了，就是动物都不愿意到那去……至于路子野目前最大的金主宋梓华这个人只看重最终结果，至于过程如何他是不屑于去理会的。不过为了保证工程质量，他还特意找了只专业团队前来检验。

    检验？对于路子野来说，有没有这只检验队伍都无所谓。毕竟自己的真实目的只是想把那皮包公司办起来，至于黄金能不能真正开采出来，这个问题先暂且搁置吧。

    不过宋梓华对于路子野的事业还算支持，没让他四处探矿找矿脉，直接花了30万通宝从一组职业探矿队那里买下了一个低品位金矿，没有精矿石出产，实际开采价值也不大，所以价格算是相当友好了。虽然金矿是宋梓华出头买下的，但实际的出资还是要由路子野个人来掏。前前后后路子野已经为这个事业出资了将近120万通宝，算来算去路子野现在手头还是非常紧。

    路子野该盈利了，不然这个计划还未正式展开就要胎死腹中，这让路子野如何接受？

    原本路子野还打算拿下一块普普通通的地伪装成有金矿的样子来做诱饵，不过现在既然自己已经拥有了一座低品位金矿，之前的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不管怎么说，路子野要先将这座待开采的金矿正式运转起来，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开采含金氧化泥矿。虽然这座矿品位实在是有点地，但好在这金矿埋藏较浅，还是比较容易开采的。一座金矿要想正常运作就必须要有足够的采矿工人，而九州出身的工人雇佣价格对于路子野这个刚刚起步的人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如果出了矿难路子野还要赔付矿工家属一大笔钱财，怎么看都不是个划算的主意.而更加经济一点的方法就是购买来自南大陆的绿皮奴隶来降低成本。毕竟挖矿这个工作主要是体力活，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绿皮奴隶足够胜任这份工作。

    路子野在钱家开办的奴隶交易市场里预定了30只健康强壮的绿皮奴隶，预计再过一周就能全部投入生产。

    宋梓华听到这个消息后对路子野更是看低了一分：全殖民地卖奴隶的又不是只有姓钱的他一家，更何况那钱任可是你的杀父仇人，你这个当儿子的不琢磨报仇却要拱手给你的杀父仇人送钱，真是没骨气又下贱。

    不过路子野倒是乐得这样，宋梓华越是觉得他废物路子野便是越高兴。起码这样还能减轻点宋梓华对他的过分关注，省的最后出什么岔子。

    关于采矿设施和炼金设施也在建设过程中，宋梓华拉过来的那帮“监工”现在成了组装工人，路子野额外加了两万通宝的添头就让这群整日无所事事的专业人员给自己干苦力。

    不到一周，金矿的架子基本上是建好了，连带着那群新买来的奴隶也被路子野投入了生产。不过光是这点人马想要维持金矿的正常有序运转还是很困难，路子野还要额外向外界招收九州籍的监工和技术人员工程师等等。

    一月之内，路子野的黑心矿场一共出产了13吨低品位原矿，发生了4起矿难事故，死了一个绿皮奴隶，另外还重伤了三个（丧失了劳动能力，治疗成本又太高得不偿失，被路子野于月黑风高之夜拖出去埋了），还有四名九州籍贯职员离职。从总体上说，其实路子野这第一炮打的还不错，起码可以直接尝试开始提炼黄金了。

    按照路子野四处抄袭加凭空想象的来的流程图，那伙工程师还真的把生产线搞出来了。反应池，搅拌机，矿石研磨机是直接购置的成品机械，还有另外路子野额外要求加购的加压机、高温隔氧反应釜之类的奇葩机器也是直接买的成品，就是工人在理解组装上还存在一些问题。路子野亲自下工地指导了三天，勉强达到了预期效果。

    这套工艺主要技术还是从精矿氰化法中抄过来的，前面流程除了矿石打粉后不除杂直接进氰化反应池这一个步骤比较诡异之外，其他的流程已经有了专业标准衡量，所以尽管工艺涉及到剧毒氰化盐也算是比较安全。

    有了宋梓华这个被鬼迷了心窍的冤大头负责挖人，路子野还真不用担心他找不到专业人才。

    比较有创意的那一步是路子野从污水处理方案里抄来的：用活性炭吸附氰化矿液里的含金溶解物。这个动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路子野有幸成为第一个作死小能手。

    首先是活性炭必须过量，不然没法充分吸收矿浆里的黄金；另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活性炭吸附后如何将活性炭里的含金螯化物分离出来？

    干烧把碳元素气化处理，会不会留下杂质已经强烈的剧毒物空气污染先不说，但是那活性炭反复购置的钱就能让路子野的提炼厂入不敷出。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在不损耗活性炭的前提下直接将金离子直接释放到溶液中呢？

    路子野想到他的自身本领炼金术……

    炼金术的本质是自然元素的移动与重组，虽然凭借炼金术人类无法无中生有制造出新元素，但人类可以通过改变物质中分子的具体原子结构来引导化学反应，或是直接重组出新的物质来。当然，在炼金过程中必须要遵守质能守恒定律，至于炼金术师为什么能够催化反应，这是因为炼金术士在反应过程中自身也消耗了精神能量。

    路子野现在勉强可以算是一个半吊子一阶炼金术师，或者说是炼金术高级学徒。虽然把金矿石里的金元素直接提纯到单质程度这点路子野很难做到，但引导活性炭排出它所吸附的离子这点路子野可以很轻松的的完成。

    路子野之前就像一个空守宝库的乞丐，发了大财还要天天苦哈哈地要饭吃，惯性思维让他从一开始就没想到使用炼金术这种力量，还在用复杂而繁琐的化学流程来思考问题。这不是在自讨苦吃？

052工业制法？

    “同调……开始！”

    路子野身穿重型防化服，整个人泡在气密反应池里，连呼吸的空气都需要外界管道来输送。摆在路子野面前的正是那充分吸收过矿浆中金离子的活性炭砖墙，现在路子野正在尝试用炼金术来引导活性炭主动释放金离子进入溶液。

    这个世界所谓的炼金术，无非是用人体本身便具有的精神能量来引导构成世界万物最基本的分子原子重新组合。高等级的炼金术师甚至能做到让煤球变钻石，低等级的炼金术士也可以通过用手接触传导能量的方式让溶液直接分离出溶剂。普通的炼金术师甚至可以和水法则巫师一样凭空使空气里的水蒸气凝结成水滴。当然，无论是什么炼金过程，这期间必然是要额外消耗能量的。

    “引导……开始！构建单项轨道……”

    在这个过程中，路子野发现他在引导离子流动的过程中似乎消耗了比平时更多的精神力，这个现象让他很奇怪。于是路子野决定暂停施法，先拿仪器检验一遍这部分能量究竟是在那里损耗了。

    先拿温度计试一下先……咦，怎么现在活性炭砖的温度一下子涨了十度？

    我路子野可不是人力热得快啊！

    重新再实验一次，路子野这次调整精修了一下单向轨道。按照路子野的想法，先减少对内能的做功，这样的话估计能量损耗能下降一点吧……

    温度计的读数不降反升，而且这次路子野能明显感觉到他消耗能量的速度又暴增了一倍。

    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路子野很崩溃，以他的能力直接给10公斤重的生铁除去里面杂质不成问题，怎么现在对着20公斤重的活性炭施法居然还让自己身体吃不消？要知道这引导离子单向流动可是炼金术士学徒的基本功，无论是能量消耗还是操作复杂程度都没法与给生铁除杂相比，怎么路子野现在连这么简单的操作都感觉吃力呢？

    “莫非是自己的能力退步了？”路子野胡思乱想着，懊恼地退出了反应室。

    回到提炼厂房后，路子野连防化服都来不及脱，随手抓起一根生了锈的铁管便开始练习。短短十分钟内，这根铁管在路子野手里便重新焕发了金属光泽，表面还凝结着晶莹的露珠，那是三氧化二铁在路子野剔除术下重新整合重组后生成的新产物水。

    做这项练习时，路子野并没有感到丝毫费力，那么刚才路子野实力退步的假设便不能成立。

    “真是邪门啊，怎么活性炭就那么难搞？按照每千克840功算，我加热这20千克的活性炭炭砖升温十度就要额外多做将近十七万功，这谁顶得住啊？”

    “步骤没有问题，传导方向也没有问题，那为什么还要多出这么多能量损失？难不成还能是被狗吃了？”

    等等！路子野发现他似乎刚刚走向了一个误区：为什么要把这部分能量直接认定为能量损耗呢？假如这是个吸能过程，有升温现象应该是正常的吧……

    如果这个真的是吸能反应的话，那我为什么还要人力加热嘛？不如通上点插上电阻丝，这样加热速度还快……

    路子野又花了一个小时简单改装了一下反应池结构，额外增加了一座电加热器专门给活性炭砖升温。将活性炭砖加热到80度后，路子野能观察到反应池内碱性检验药剂明显变色。

    得嘞，看起来自己胡搞出来的工艺还真能成，而且误打误撞居然直接搞出了工业制法不用炼金术士参与反应！

    先用活性炭吸附氰化亚金离子，然后将活性炭转移至反应池中加热使得氰化亚金离子重新溶解于溶液中，这样就直接实现了从浓稠高固形物的矿浆过滤的工序。

    下一步，路子野应该把这反应池内溶解的金离子置换出来。关于置换这部分操作，现有成熟工艺是向溶液中加入锌条，然后这部分锌条表面就会直接结出黄金结晶，过程不算太难也不需要技术含量，随便找个熟练工人就能完成。

    路子野也是考虑到这是自己第一次试生产，为了加快反应速度减少物资消耗，路子野决定要把锌条替换成锌粉来增加反应物接触面。锌粉由路子野在氮气包围的环境下直接手工研磨而成，还热乎着呢便被路子野投入了陶瓷沉淀罐里。

    可能是反应池设计过大的缘故，金离子平摊到每份溶剂中含量过低，黄金的结晶速度实在是低下。等待了三个小时后，路子野实在是等不及要看最终结果，不管有没有反应完全，直接将产物捞出送到了实验室检验。

    到了实验室把产物先冲洗消毒一遍之后，路子野这才拿过硫酸酸洗除去里面的杂质锌，然后再把产物洗净晾干。最后那点金粉摆在分析天平上，读数居然有足足一点二克！

    别小看这一点二克的黄金产量，要知道路子野现在拿来做原材料的三吨渣土矿石，每吨含金量最高不超过一克，品位极其低下，甚至根本不具备开采价值！路子野现在能把这种提炼率升到至少三成之高，可以说是金矿提炼的划时代工艺突破。

    不算生产器械的成本，此次实验耗费的原料成本极低。首先是那三吨低品位废矿，市场上根本卖不出价，暂且按那群绿皮奴隶一天的饭钱算，也就3通宝；还有这次主要耗材na盐和烧碱总计也不过20通宝；再加上额外的活性炭损耗，再加上七七八八比如电费之类的设施运行费用，就算这一克黄金成本为40通宝吧。

    按照现在市场每克黄金80通宝的价格来算，路子野还能额外再赚40通宝。何况他现在已有的工艺还能继续优化，等到优化完成，成本至少能降到现在试生产成本的一半！

    拿活性炭精炼低品位矿石的方法真的有用！

053正式投产

    试生产最后得出的结果让众人很是振奋。原本价值几乎为零的低品位矿石现在居然能变费为宝有了用武之地，商业价值可谓是相当之高。

    路子野在接下来的一月之内又做了不少实验来优化活性炭释放金离子这个流程。先是正常常压加温，路子野发现将活性炭加温到90度后释放金离子的效率最高。然后路子野又尝试了加压加温法，这种改良工艺对实际效率并没有多少提高，而且条件较为复杂对反应室环境要求也更高，这个方案遂被路子野抛弃。

    最受路子野中意的还是通电解离法。这种工艺其实是一次实验室事故的产物：连接电阻丝的电线有一部分被反应池内溶液浸没，这一段电线外面包裹的绝缘橡胶皮因为反复拖拽被磨掉了一块，之后整个电路因此漏电。辛亏当时路子野一直穿着橡胶蒙皮的重型防化服，否则他还真的有可能在那次事故中直接意外死亡。

    当整个溶液被通上电后，虽然电阻丝因为被短路的缘故不能发热，但路子野仍然能观察到反应室内活性炭释放金离子的效率提高。经过反复实验，路子野发现……

    他失败了……

    路子野所观测到的金离子释放速率提升只是假象，刚才的通电过程只不过是溶液中的微量金离子经过电解后直接生成单质黄金的过程。

    好吧，误打误撞又搞出来一种新的提炼黄金方法电解法，就是不知道这种新工艺在成本上能不能比传统的加锌置换法更为经济。不过回过头来，活性炭解吸效率低下这个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路子野重开炉灶另想办法，如果单纯加温效果不算特别好的话，用其他盐溶液淋洗强行让活性炭把里面的金离子挤出来这个方法可不可行呢？

    为了保证溶液的纯洁性避免杂质，淋洗盐成分最好还是与溶液中溶质保持相同才行。这么说来备选物只能从氰化钠和氢氧化钠里挑，要么加一种要么两种混着加，实在不行再换用开水冲泡，还不行就提高溶液浓度……办法摆在这，一个一个试呗，总会有一种方案达标的。要是还不行，那就说明这种方案是真的错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路子野反复尝试，终于得出最优解。用烧碱混合氰化钠，然后再用沸水溶解，这种又烫又毒的苛性氰化钠用来淋洗活性炭，效率不知比单纯加热的工艺高到哪里去了。

    至于那个电解法则是被路子野狠心放弃。没办法，生成的电解产物里杂质太多，还不好除杂，不如常规加锌的置换工艺合适。冶炼这个工艺如何提质增效，这个问题路子野也没有也特别好的想法。最多也就是把锌条换成锌粉来增加反应物接触面，不过这样实际上不但节约不了成本，反而要在加工锌粉这个问题上增加成本投入。毕竟锌单质易氧化不易加工，研磨成粉反而要增加不少人力巫力。至于锌粉这个玩意，除了实验室试剂之外根本没有卖的，价格还死贵。

    活性炭回收同样是个麻烦。每次用活性炭回收金离子再解吸这个过程多多少少会有黄金损耗，再说反复购买成品活性炭同样消耗大量开支，若是直接弃用便有些太过浪费了。那么如何活化这些活性炭使之可以重新投入生产便成了新的难题。一般来说，这种丧失功效的活性炭要想重新活化最简单的方法是回炉重新煅烧。（更复杂更有效的方法恕路子野才疏学浅，根本就不会啊！）

    得嘞，修烧炭窑炉吧。

    把活性炭重新拿大锤打碎，再添加一些新炭，重新拿模具压成形后回炉煅烧，600度低温隔绝氧气烘烤三小时。诶，热腾腾还有毒的活化活性炭出炉喽！

    不管怎么说，虽然生产过程简单粗暴还制造了大量剧毒废物，但是起码这些工艺流程经过路子野一番排雷之后可以投入正式工业化生产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路子野的冶炼厂经过三个月试生产后正式全功率运转，一个月内能生产出150克精炼黄金。这还是受黄金原矿产量所限，不然就以工厂的理论产能来说，这个产量还能翻上一番。

    按照目前的生产成本来计算，目前路子野的工厂每冶炼一克黄金成本是20通宝。如果按黄金每克实际收购价70通宝来计算，路子野冶炼出来这450克金子，实际纯收益能达到22500通宝！

    现在低品位黄金矿石也就能卖出个白菜价，趁着这种矿石价格还没上涨，路子野这做的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黄金生意还真是赚钱……”路子野对此颇有些无语。

    最初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做皮包公司坑人骗钱，借此实现自己报复钱家和宋梓华的目的。可谁承想自己就是为了装装样子随手搞一搞，没想到还真的能搞成……如果现在自己额外收购矿石来扩大产能，路子野实现年赚百万简直是小菜一碟。

    路子野整日沉浸在发财的快感中，隐隐之间连他的初心都动摇了许多。生意蒸蒸日上，财源滚滚而来，自从路子野开出低品位金矿原石每吨十通宝的价格后，他的矿场便再也不缺矿石，产能也翻了两翻。甚至为了矿石运输方便，路子野工厂所在的干涸小峡谷前都已经修筑好了铁路。

    为了迎合产能增加的需求，原有的矿浆解离池这种作坊式的生产方式明显已经跟不上了，路子野决定用更为简单粗暴的方法来取代它。

    堆浸法！

    先修筑个大厂房，然后把地面挖开砌成水泥池，只要保证地面不渗水就够了。然后把打成渣之后的矿石直接像小山包一样堆在水泥池上面，再用氢氧化钠氰化钠溶液从最上方往矿石堆上泼。等那盐溶液一层一层顺着矿石缝隙往下渗透，含金矿浆也就自然而然的生成了。渗透出来的矿浆经过活性炭回收后重新投入反应池中经过解吸过程后与锌反应置换出黄金。这样的生产流程，简单又粗暴，完全迎合了路子野扩大产能的需求。

    新矿石来了就往矿石堆最顶上一堆完事大吉，一周过后再把最低端的矿石挖出来放到溶剂池里涮涮回收一下残余物后当废物处理。别问路子野废物怎么处理，多简单点事啊，在地上挖个二三十米的深坑往下一倒不就行了？

    你说这矿石里面还有剧毒的氰化物残留，污染环境毒杀人体怎么办？放心吧，路老板“宅心仁厚”，通氯气无害化处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做呢，他最多不过禁止了他手下的员工使用地下水烹饪饮用罢了。

    反正警告我是已经警告过了，不听死了人你也别怪我，谁叫他们不听话了。

停更通知……

    等了四天，签约一点信都没来，一直冷处理，好歹也给个通知告诉我签不了啊……

    所以，我现在不想继续写这个故事了。一是我个人笔力不够，世界观建的挺宏大，真正写出来的故事淡如白开水。二是作者对于奇幻这个区域了解的还是不够深，后悔当初看奇幻区有征文直接热血上头去写，写出来的故事于其称之为奇幻还不如叫软科幻或者历史文呢……

    这个坑我打算先放一放，等我练手完成后再换皮包装一下重新写。路子野的故事还真舍不得直接扔，等我笔力感觉达标后再写吧。

    那些一直支持我的老爷们真的对不住了。

    接下来我要开新书了，回归我最擅长的软科幻创作愿意捧场的老书友来捧个人场吧。

    这次我有预感，新书三章后就能签。

    这里贴一下新书的简介吧，《大灾之年》，讲的是主角在两百年后受海平面上升和核大战“改造”的废土中生活冒险的故事。

    何冰，大学本科刚毕业，却阴差阳错罹患诡异绝症——脱水病。只要受高温刺激，何冰的体液中的水分就会源源不断地从他毛孔中排出。弥留之际，何冰选择参与了人体超低温保存项目，身体被液氮封冻等待在未来接受治疗。等他再度醒来时，世界已经面目全非。

    PS：环保文，废土文，低碳生活从我做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