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吼》九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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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越狱

    太平洋撒拉戈岛监狱是由联合国建立的一个公共监狱，它建在一座孤岛之上，在它方圆五百海里的海域内没有一块6地，并且这里也是野生杀人鲸的自然栖息地，联合国也常驻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在此，如此众多的防护力量也令到它被称为世界最坚固的监狱。自从所有联合国的成员国签署了禁止死刑公约之后，这里便关押了世界上所有最穷凶极恶的罪犯，这里也有了罪恶之都的称号。

    在这个罪恶之城的地下禁闭室里关押着一个中国人，这个中国人年纪大概有二十几岁，竖眉短，黑瞳深目，鼻高而挺，右侧脸颊纹有一只下山黑虎，身材魁硕，足足有一米九以上，肌肉虬张，充满了无限力量，浑身上下散着血腥的杀气。

    这个中国人名叫段虎，湖南湘潭人，幼时便随其父中国外家第一高手段涛修炼横练气功和外家拳法。十七岁那年将其父打败后，便离家出走，到了美国纽约，进入了地下格斗界，成了一名地下拳手。短短几年时间，便在地下格斗界名声赫立，他拳脚重达千斤，横练气功所向披靡，无人是他十合之敌。而这些年的血腥格斗，也令他的性格变得暴戾残忍，每次出手都毫不留情，不将对手当场轰杀，誓不罢手，因此他也得罪了不少这些拳受的幕后主人——来自世界各地的权贵富豪。

    在四年三月初，那些权贵联手诬陷他藏毒，他被关进监狱待审，他从小青梅竹马的妻子和才出生的儿子则被权贵们雇佣来的杀手杀害。当他在监狱中知道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变得很沉默，那是暴风雨将起前的沉默。几天后，在他去法庭接受审判的路上，他突然出手，挣脱了合金钢所铸造的镣铐，将随行的八名刑警击杀，随后闯到那些权贵聚会的酒店，将那些权贵一个不剩的轰成肉酱。当美国特警赶到的时候，只见到段虎像个皇帝似的坐在一个死人堆成的小山上，品着手中不知是鲜血还是红酒的液体，酒店大厅地面大理石板上鲜血流成了小河，不时的有烂肉碎骨粘在了他们的鞋子上。见到如此惨况，那些特警当场吓疯过去的就有九人，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有了一些心理疾病，晚上需要依靠药物的帮助才能入睡。

    鉴于段虎的凶残手段，美国联邦法院宣判段虎无期徒刑，配到撒拉戈岛监狱服刑。进入监狱没多久，他便固态萌，恶习不改，每天好勇斗狠，打架斗殴，因此他在禁闭室待的时间，比在外面待的时间还要很多。

    这次段虎之所以会又被关进来，是因为监狱东区的牢头在教训手下的时候，一个手下被他打得鼻血横飞，而那飞溅的鼻血则落在了他妻子送给他的祖传玉佩上。那名牢头的脑袋当场便被他一拳轰进了身体里面，一百多名堪称彪悍的手下也死伤过半，剩下的也是终身残废。如此恶劣斗殴事件，是监狱建立以来未曾生过的，他也被作为特例，被隔离起来，关到禁闭室足足三年有余。

    在禁闭室中，段虎的双手双脚都扣着重达百斤的磁环，身上也穿着一件有五百斤重的磁力背心。这些磁力装置若是配合监狱埋在地下的强力电磁防御板，可以产生足有五吨重的向下拉力，这也是监狱对段虎的一种特别防御手段和限制。身体受到如此重量，若是普通人早就已经活活累死了，但是段虎却好像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利用这些强加在他身体上的重物，锻炼起身体各个部位的力量来。每天不断重复的枯燥练习，令他的力量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平衡，小到指尖，大到周身，静则固若山岩，动则力贯千钧。像今天这样，整个上午都在用食指做倒立俯卧撑的疯狂事情，已经让负责监视他的四名特警见怪不怪了，就算他在禁闭室里跳裸舞，特警也不会过去查看一下。

    正午时分，是监狱的用餐时间，负责送饭的监狱特警将饭菜放入事先准备好的金属仓内，然后经过扫描，从通道送进禁闭室内。特警从头到尾不会，也不能和罪犯有任何交谈，厚度有三十厘米的合金钢板足以抵消任何音波，这也使得罪犯失去了借助外力逃走的机会。

    段虎快的吃完饭，将餐具和剩菜重新放回到金属仓内，送了出去。这种千篇一律的动作让监视器前的特警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种惯性思维，他们没有一人看见，段虎在将餐具放入金属仓时，以极快的度从金属仓的仓壁上拿出一张小纸条，放入衣袖中，而这张纸条则是一份用微雕技术描画的一张撒拉戈岛监狱结构图。

    早在他被隔离关押之前，他就已经开始筹划逃狱事宜。在殴打东区牢头及其手下的时候，他就将从这些人身上轰下来的碎骨，悄悄吞下，然后利用这些碎骨，避开金属扫描，与送饭的特警互通消息，最后以自己从地下格斗场获得的巨额财富换取了手中的这份地图。这份地图也只有他才能在不用任何设备的情况下，完全看清出任何一条细线，这主要是得助于他生下来就异于常人的五感，他可以看到很细微的东西，也可以听到很细小的声音，还能够感觉到一些常人永远无法感觉到的事物。

    第二天凌晨四点钟，这时人体感觉最为迟钝的时候，段虎表面上还是和往常一样盘腿静坐，实际上他已经悄悄的将地图印在脑海里，身体也调整到了最佳状态，随时准备着逃离这个地方。

    在监视器前的四名特警正在等待交接换班的时间，他们的双眼一晚上都没有离开监视器，都感到酸涨干涩，四人不约而同的眨了一下眼。就在他们眨眼的时候，闭目静坐的段虎像是亲眼见到似的，双腿用力，以非常人的极，腾身而起，双臂用力向后一甩，手指便像是**豆腐似的紧紧的**天顶的合金钢板里，身体也呈十字紧贴在天花板上，整个人躲到了监视器的监视死角上。整个动作快无比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完成动作时，身体各个部位所需要的力量却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其中也包含了他所学的中华武学，如双腿跳起用的是龙腾功，双臂后甩用的是千斤臂，手指**钢板用的是龙爪手，最后身体笔直贴在墙上则是用的壁虎游墙术，这也是他在禁闭室苦练三年的成果，今日成败在此一举。

    四名特警像是看到了魔法似的，眼睁睁的看着段虎从他们的眼前消失，四人茫然失措，连忙拨通了监狱长的电话。

    若不是有国际公法规定监狱囚室内不能安装录像设备，段虎也不敢用这一招，因为只要那些特警将录像回放，他便无所遁行，正是这个法律上的漏洞才给了他这个机会。他也在想，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答谢制定这条法律的人。

    还在睡梦中的监狱长在听到消息后，立刻惊醒了过来，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会生在在他看来毫无破绽的撒拉卡监狱中，这让他在一段不短的时间里以为自己还是在过愚人节。不过，冷静下来的监狱长立刻下令，启动电磁防御板，并且拉响警报，全员戒备，带领特警队搜索监狱中任何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就在电磁防御板启动的同时，便如段虎所料，地板上传来一股巨力想要将他的身体拉下去，于是他立刻运起全身力量，与其对抗。

    时间一点点过去，段虎的力量也在一点点的消耗，但他的脸色依然平静，呼吸也没有一丝紊乱，身体各个部位的肌肉相互作用，产生一股强劲持久的耐力。这是一场比试，是一场段虎耐力和监狱长耐性之间的比试。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靠近顶部的网状窗户射进来，段虎凭经验知道知道现在已经是早晨六点多了，时间已经过了有两个小时了，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呼吸也没有之前那么悠长了，就当他的手指快要松开抓扣的钢板时，地面传上来的巨力突然消失，他整个身体为之一松，支撑身体的力气也减慢了流失，他知道自己已经赢得了这次比试，也赢得了一个逃走的机会。

    果然如他所料，在电磁防御板关闭以后，禁闭室那可以媲美中央银行保险室的门也很快的打开了，6续走进来八名监狱特警。这些监狱特警各个身穿防暴盔甲，手持万伏电棒，在禁闭室中仔细的查找着线索。

    就在其中一名特警想要抬头向上看时，段虎松开双手，全身放松，身体呈自由落体，朝八名特警的中间落下。当身体接近八人头顶位置时，身形一扭，迅的朝他们的颈脖处击出四拳八腿，就听见咔吧一声，他们的颈骨尽碎，脖子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到一边，身体失去控制，软软的倒在地上。

    段虎双脚落地，屈膝一蹬，身形飞的冲出禁闭室。

    在禁闭室外，还守卫着十几个人，但这些人对于段虎来说，根本就形同虚设，只见他趁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运起龙爪手，双手连施重扣，身旁数人立刻倒地不起。刚刚反应过来的特警立刻围了上来，举起手中万伏电棒，朝段虎刺了过来。他们的电棒才刚刚刺出，段虎立刻左脚踢出，瞬间连出数十脚，狠狠的踢在他们的胸口。他们虽然有防暴盔甲护身，但是又怎么能抵挡段虎这力贯千斤的脚力呢？脚触甲碎，他们只觉得胸口一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所有人都直直的向四周倒飞了起来，重重的落在地上，人事不醒。

    段虎刚刚左脚落地，就感觉到身体一重，电磁防御板被重新启动。

    他心想：“看来监狱长已经透过监视器知道了禁闭室生的事情。”

    满脸不屑的段虎转头看了看头顶的监视镜头，朝它比了个下流手势，然后按照脑海中的路线朝出口处跑去。电磁防御板所引起的力量并不能对他造成太大影响，反而会在某个方面对他形成助力，因为在遍布整个监狱的电磁防御板启动时，监狱内便不能使用金属枪支，对于擅长拳脚功夫的段虎来说，要对付那些粗懂格斗功夫的特警简直易如反掌。

    段虎一路拳打脚踢将沿途的监视镜头击碎，然后转身回走，凭借常五感躲开紧张搜查的特警，最后顺着监狱的垃圾通道爬行到了监狱外围，躲在一处隐秘地方，伸头四下查看了一下。

    由于监狱外围没有铺设电磁防御板，现在正有一个大队的特警手持轻型冲锋枪和霰弹枪，枪口朝内，笔挺挺的站在那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射击，他们的原则就是任杀错不放过。

    段虎虽然横练气功练到了顶点，但还没自信到这身功夫可以完全抵挡子弹，想要从正面出口离开，根本就不可能。于是，段虎回想了一下脑海中的图纸，他现除了正门可以离开监狱以外，还有一条路也可以离开监狱，那就是位于监狱右侧突出岩石的停机坪，那里常年停靠着一家美国提供的运输直升机。

    于是，他用力掰开磁环，脱下磁衣，减轻负担，身体变得轻若鸿毛，使出壁虎游墙术，手足并用，由外壁朝监狱右侧的停机坪飞快的爬了过去。

    “墙壁上有人！他在这里！”

    没爬多久，段虎便被现了，随后几声枪响，子弹呼的从他耳边擦过，这只是个警告。

    渴求自由的段虎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度，随后连续的几声枪响，他感觉到后背像是被千斤重锤击中了似的身体向前一靠，几颗子弹迅的钻入他的后背，穿过他的身体，击在他面前的墙壁上，溅起四射的火花。

    “该死的混蛋，竟然对人用穿甲弹，他们还真做得出。”

    段虎看着镶在钢板中的子弹，苦苦一笑，只觉得力量在迅流失，双手再也无力抓取墙壁，于是用尽最后力量，双腿一蹬，翻身过了警戒围墙，身体仰后朝身下的大海直直的落下。

    “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外面！”段虎想完，便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第二章 亲情

    武德三年，六月，北秦荆州夏口。

    北秦与南齐的战斗才刚刚结束，因为中了火矢而燃烧的战船正在冒着浓烟，这些浓烟仿佛是一片片乌云似的将高高的太阳挡住，穿过浓烟的阳光照射在人身上，非但没有让人感觉到温暖，反而令人心中出阵阵寒意。在天江的水面上浮满了两军步卒的尸体，炎夏的高温使得尸体快腐烂，整个江面上散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为了避免引瘟疫，两岸的军队颇为默契的停下攻防战斗，派出手下平民，到江中将各自阵营的尸体打捞回来。

    张干这种收尸的活已经有将近五年了，每次打仗后，他和其他人便被召集起来，清扫战场。由于每天接触各种腐烂的尸体，双手已经中了尸毒，长满了大小不一的脓包，若不及时治疗，只要脓包蔓延到全身，他就离死不远了。虽然如此，但他却不能不干这种薪俸很低的活，只因父母死得早，家中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妹需要供养，他只希望能够在自己死前，弟妹能够长大**，那就不负父母临终嘱托了。

    张跪在甲板上，用力伸手将身穿北秦军服的尸体一个个的拖上来，整齐的堆放在船甲板上，待会儿会有人来清点接受的。

    “哇！大家快来看呀！这人长得真是彪悍！跟巨人一样！”从船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急呼。

    和其他的拣尸者一样，张也好奇的走了过去，只见在船侧一具身材异常彪硕的尸体面目朝上静静的浮在那里，由于他身上并没有穿着北秦或南齐的军服，反而穿着一件没见过的白短衫，再加上一头跟寺院僧人一般长短的头，使他显得那么的特别。

    “这家伙大概是个和尚吧！”

    “我想也是，可能是中了流矢，你看他的胸口还有几个箭伤。”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一番，没过多久，就失去了兴趣，四下散开各做各的事去了。

    当张也转身想离开时，他忽然看见那尸体的眉头像是动了一下，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伸手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

    “不错！他是动了！这人还活着。”张这回看仔细了，那尸体的眉头的确动了一下，于是朝收尸船上其他人，喊道：“快来呀！这人还活着。”

    收尸船其他的船工没有理会他的喊话，只有一个老资格的拣尸者回头说道：“别理那人，他不是北秦兵，即便他还活着，你将他捞上来，等会儿来接收尸体的大人也会把他扔下江的，”

    “也是，既然等会儿又会扔下去，又何必捞上来呢？不过这总是一条人命呀！不是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我到底是捞还是不捞呢？”

    张犹豫不决，最后一咬牙，像是做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似的，伸手用力将尸体拖上甲板，然后随便拣了一具尸体的衣服，极不合身的给他换上，将他推倒尸堆中，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做他的事去了。

    张家村位于江夏城白安郡以北二十里地的小山沟中，居住户不过二十余户，都是些朴实善良的山民。

    在张家村东头的一个临时搭建的茅草屋内，段虎静静的盘腿坐在地上，用家传的呼吸法治疗子弹穿过身体造成的内伤。他被那个叫张的拣尸者救回来的当天晚上就醒过来了，醒来第一眼看到那名满头长、身穿古衫的年青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在监狱里了，甚至都不在原来那个世界了。他在和张的交谈中，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他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个跟古代中国很相似的世界，这里人所用的语言，所传的衣服，都跟古代中国完全一样。不过这里的历史却跟中国完全不搭界，所谓的北秦南齐，据他所知，只有南北朝的时候，才出现过这样两个国家，但是这两个国家之间相隔了几十年，而不是像这样南北对峙，逐鹿中原。

    虽然这里不是自己的世界，但既来之则安之，至少这里比在那只有十几平方米的禁闭室要好多了，这就是段虎现在的想法。

    张家村的村正和张在段虎醒来没多久，就曾经问起过段虎的经历，但他知道自己的经历对于张等人来说过于匪夷所思，于是就编造了一个谎言，骗他们说自己是一个山贼，被人偷袭，受伤掉落到了天江中，之后顺江而下，漂流到了这里。对于这个破绽百出的谎言，张等人却深信不已，像段虎这样满脸怪异的文身，一身凶煞血腥的气势，说他不是山贼，还真没人会相信。段虎新身份被传开后，原本热情的村民也冷淡了下来，见到他也就是点了点头，就像躲鬼怪似的快步离开，只有张还一如既往的照顾他，这也是段虎最为感动的地方。

    “嘘！”

    段虎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收功起身。经过几天的调理，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体力也回复到了以前完美的状态。他到茅屋外的院子里，意随心动，身随意行，一套中国最常见的五行拳被不由自主的打了出来。他所施展出的拳法就像是沉浸了数十年的老拳师似的，拳劲犹如行云流水，连绵不息，力道收自如，刚劲有力，特别是最后收试的那一拳出了拳啸，拳力也去到十余步，因为拳风荡开的灰尘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小沟。他明白经过这次生死经历，他对力道的控制又层楼，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用最快的度打出最强的拳头，而是更有点接近内家拳，劲力收并进，运转圆润。

    在收式的时候，两个扎着冲天小辫的小脑袋从茅屋外的篱笆栏升了出来，两对圆溜溜的小眼睛好奇的向里张望，这是张的弟妹张兰和张诩。

    对于张一家，段虎心中感激非常，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将他救起来，并且挤出钱来，为他买药，足见其善良本性，着实让他感动不已。特别是那两个小家伙，更是让他有了家的感觉，他的儿子如果没死，或许也有这么大了，也正是这兄妹三人温暖而平淡的生活影响了他，将他的暴戾之气减弱了不少。

    “过来！小家伙。”

    段虎向两个小家伙招了招手，身为男孩子的张诩毫不怕生，蹦蹦跳跳的跑到段虎身旁，而身为女孩子的张兰则还是怯怯的看段虎，不敢上前。

    张诩仰着头，一脸天真的看着眼前这个像小山一样大的壮汉，好奇的问道：“段大哥，你是不是会武功呀？你刚才打的拳真好看，比我们村那个做镖师的林大叔还要好看！”

    段虎心中涌起了一股被称为父爱的感觉，他努力让自己有点狰狞的脸看起来温柔点，伸手僵硬的摸了摸张诩的头，道：“想学吗？”

    张诩瞪大了双眼，猛点头，可还在篱笆外的张兰则噘着小嘴，以大姐的身份，道：“快回来，小弟！大哥不让我们来烦段大哥，说段大哥要静心养伤。”

    “哈哈！不碍事，段大哥的伤早就已经好了！”段虎哈哈一笑，道“等你们再大点，我就教你们练拳。”

    “拉勾！”张诩伸出一个小指头，满脸正经的说道：“谁反悔，谁就是小猪。”

    “好，谁反悔，谁就是小猪。”

    段虎童心顿起，一把抱起张诩，将他稳稳的放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上前几步，也将张兰放在右肩，大步流星的朝村北张的家走去。两个小孩看着一间间熟悉的房的从身边划过，身体像是在飞似的，都兴奋得大叫了起来，同村其他小孩也都羡慕的看着这对姐弟俩，跟在段虎的身后跑。

    到了张家门，张被弟妹的尖叫声和嘈杂声惊了一跳，以为生了什么事，连忙跑出来，见到坐在段虎肩膀上的弟妹不悦的教训道：“小诩，小兰，我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去烦段大哥吗？你们怎么不听呢？还坐在段大哥的肩膀上，难道你们不知道段大哥身上有伤吗？”

    张兰一脸委屈的说道：“不是我去烦段大哥的，是小诩……”

    “不是我，不是我！”张诩连忙摇头，道：“是段大哥让我过去的。”

    “张兄弟，不必怪这两个小家伙，是我让他们骑在我肩膀上的。”

    段虎微微一笑，将两个小家伙放到地上，这两个小家伙脚一着地，便立刻拉着手，跑个没影了。

    张把段虎让进屋去，给他倒了杯茶，说道：“家门管教不严，让段大哥见笑了。”

    “张兄弟，你太严肃了！小孩子都是天真烂漫的，用那些条条框框去禁锢他们，反而不好。”段虎飒然一笑，看了简单而又整洁的摆设，现里屋桌子上，放着几本已经翻得有点破烂得线装书，于是好奇的问道：“张兄弟读过书？”

    “上过几年私塾。”

    段虎看着张从衣袖中露出的手，关切的问道：“为何不去江夏城里，找份正经点的事做呢？而是去做那种既伤身子又没钱的活呢？”

    “当时家父家母去世得早，弟妹又在襁褓之中，我不放心将弟妹寄养在他人家中，只好做此下贱事，以为生计。”张也看了看自己这双手，叹了口气，说道：“做久了以后，这双手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就算现在想到江夏城找事做，怕是也没有人敢请我了。”

    段虎皱了皱眉头，沉思了一下，道：“张兄弟，不知你是否嫌弃在下的出身？”

    “我也是个下贱出生，又怎么会嫌弃段大哥呢？”张不解的问道：“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扰了段大哥的心？段大哥，为何会如此问我？”

    “既然如此，那就算哥哥我高攀你了！”段虎豪爽的说道：“选日不如撞日，张兄弟，我们就在此地结拜为兄弟。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你的弟妹就是我的弟妹，你也不要再去做什么牢子拣尸者了，你们今后的生计都由我来负责吧！”

    “这怎么可以？”听到段虎的提议，张怔了怔，连忙摇头道：“我与段大哥非亲非故，又怎么好意思让段大哥照顾我兄妹三人呢？”

    段虎装作不悦的样子，道：“什么非亲非故？我与你非亲非故，你都救我一命，更何况我们结拜之后，我们就是兄弟，兄长照顾弟弟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是段大哥你的伤……”

    “什么鸟伤？这伤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你是不是担心我照顾不了你们兄妹三人？这个你不用担心。”段虎打断张的话，自信说道：“不要说我的伤已经好了，就算是没好，你们村旁翠屏山上的飞禽走兽我也是手到擒来。”

    “可是……”

    张还想要说什么，段虎不耐烦的打断，一身匪气的说道：“不要再可是了！老实告诉你，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拒绝。”

    说完，一把将张从椅子上提起来，摁在地上，自己则跪在另一边，也不管张愿不愿意，对着张父母的令牌，自顾自的说道：“黄天在上，后土在下，张父母在前，我段虎今日与张结为生死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祸我当，如违誓言，”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颗鹅卵石，放在手心用力一搓，碾成了粉末，“犹如此石，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随后，段虎拉起张，拍拍他身上的灰尘，道：“二弟，刚才大哥过于鲁莽，失礼了。”

    事突然，等张清醒过来，便已经强行结拜完了，面对如此率直豪爽的段虎，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后退一步，躬身施礼道：“张，见过大哥。”

第三章 法场

    北秦江夏城白安郡的翠屏山上。

    今天刚刚下了一场小雨，枝叶上的水珠落下打在地面的石头上，嘀答作响，逐渐蒸的水气在山腰上形成了一串雾链，让人觉得有点闷热。

    一颗被热力逼出的汗粒，顺着段虎的面颊滑落下来，现在他怕引起不必要的动静不敢擦汗，四肢像条蟒蛇般缠绕着强壮的枝干，将身体稳稳的固定在树上，他浑身上下涂满了一种可以消除气味的树汁，并覆盖了一层枝叶，在树下一只被绑住四肢的野猪正在哀嚎着，像是在控诉段虎对他的不公待遇。这几天他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个与他周旋了数天的对手。

    段虎自从两个月前与张结拜之后，立刻负起了作大哥的责任，他每天都入山一次，猎取野兽，去江夏城换钱，一部分买些药物，为张治疗尸毒，另一部分则交给张，让其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由于没有打猎的经验，不擅弓箭，刚开始他只能凭借敏捷的身手，猎取一些相对笨拙的野兽。后来，他出钱向当地的猎户讨教打猎的经验和射箭的技巧，并且通过非人般的刻苦练习和在常五感的帮助下，不过短短一个月，便练就了一手穿杨箭术。其后他的猎物很快增加了起来，猎物的珍贵价值越来越高，而且张的尸毒现在也差不多清除干净了，所以金钱已经不再是他的目标。段虎从来都是个闲不住的家伙，过去可以通过地下拳赛泄一身过人的精力，但现在却无法在像以前那样，所以猎取常人难以获得的猎物则让他有了一个可以泄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从树下深及腰部的草丛中，传出来一阵沙沙声和树枝被踩断声，随后声音骤然消失，四周重新变得寂静一片，空气为之一紧，气氛也变得有点异常，那只作为诱饵的野猪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不再不叫了，而是死命的蠕动身体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一柱香后，一只身形巨大的猛兽从草丛里走了出来，这猛兽的样子很像老虎，只不过它的皮毛却没有老虎那样的美丽斑纹，而是黑色的，黑得有些亮。这猛兽被北秦人称为从云兽，乃是翠屏山独有的猛兽，全天下也只不过有三四只，据传此兽奔跑起来犹如疾风，四肢力大无穷，撕虎裂象，易如反掌，且生性狡猾，凶猛无比，从来没有人能够捕捉到它。

    从云兽凶狠的眼睛警惕的四处张望，而后抬头在空气中嗅了嗅，现没有危险后，便走向眼前的猎物，一口要在猎物的脖子上，准备好好享受一番。这几天，它已经被那个人类追得精疲力尽，就连捕捉食物的力气都没有，它不明白那名人类怎么那么厉害？就连它擅长的撕咬抓挠也起不了半点作用，反而被那名人类的拳头打得晕头转向，四处逃窜，这让它这个翠屏山之王恼怒不已。

    在树上的段虎可没有本事猜到从云兽的想法，他现在正在等待一个最佳机会，结束这场让他有点厌烦的追捕游戏。

    就当从云兽伸出利爪紧扣在野猪尸体上准备进食的当口，段虎立刻飞身而下，落在从云兽的背上，紧扣住猛兽的脖子，重拳猛击。从云兽很快反应过来，兽体急滚，剧烈跳窜，硬生生的将段虎从背上甩在了地上。已经被完全激怒的从云兽晃了晃有点眩晕的脑袋，立刻扑在段虎身上，牙咬爪撕，誓要将段虎撕裂撕碎，而段虎也毫不示弱的接连猛击，一人一兽在这翠屏山林里厮杀开来……

    从云兽和段虎的生死战斗使得方圆数百米的大树纷纷轰然倒下，扬起的尘土迅弥漫了整个战场，被战斗殃及的其他野兽也四处逃窜，全力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杀！”

    在飞尘弥漫的场地中央，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天怒吼，只见从云兽的巨大身体不由自主的飞到了半空中，随后段虎那彪悍的身影也从地上急窜而出，快的追上了从云兽，在半空中，身躯一扭，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的抽在了从云兽的腹部。

    “轰”的一声，从云兽的身体像是炮弹一样，重重的砸在地上，无法再爬起来。

    身在半空，段虎一个鹞子反身，看似轻松的落在了猎物的身边，不过从他略显疲惫的眼神和全身纵横交错的爪伤，可以看出这次狩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轻松。他没想到自己这副有横练硬气功护体、就连连刀也砍不进的身体，竟然让这只野兽给抓伤，这让他不禁有点后悔轻易做出近身肉搏的决定，如果用弓箭的话，或许结果也就不同了。

    段虎深吸口气，身体的肌肉迅收拢，伤口也闭合起来将血止住，然后转头看着还在呼吸的从云兽，像是在跟人说话似的，说道：“你这家伙还真是难对付？乖乖让我扒皮抽骨不就好了吗？何必这么麻烦呢？”

    从云兽像是知道段虎在说什么似的，不顾身上的重伤，四肢奋力一撑，站立起来，一双凶目狠狠的瞪着他，喉咙出低沉的嘶吼，努力的维护着它身为走兽之王的尊严。

    见到猎物竟然还能站立起来，让段虎非常意外，心神为之一怔，他知道自己最后那一击的力量有多大，即便是合金钢板也承受不了这一记重击。

    “真是个顽固的家伙！”对于从云兽的顽强，段虎也不禁心生敬意，放弃了杀死它的念头，蹲下身子，与从云兽相互对视了一会儿，道：“这是我从小到大最艰难的一战，也是受伤最重的一战，真想再和你再战一场！可惜……”话音一转，“可惜你伤得比我更重，我只不过是皮外伤，而你却伤到了脏腑，能不能活下去都成问题？又怎么可能再战呢？”

    一脸惋惜的段虎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的从云兽向前蹒跚了几步，用力昂起头，朝他吼了一声，像是应下了他的战书似的。

    “不知死活！还是等你伤好了以后再说吧！”

    段虎像是听懂了兽吼，身形停了停，嘴角微微向上一翘，便没有头也没回的飞奔而去，消失在云雾之中。

    离狩猎从云兽又过了几日，段虎跟以前一样将猎物送到江夏城的酒店客栈出售，回程的路才走了一半，便看到张家的邻居李彪急匆匆的朝这边跑过来。

    “段大哥！出事了！张出事了！”

    李彪也看到了段虎，急忙挥手叫喊，眼前突然一花，段虎魁硕的身形便出现在眼前。

    “什么？”段虎神色焦急，虎爪用力扣住李彪肩膀，吼道：“我二弟出了什么事，快说！”

    “疼！疼！段大哥快放手，我的肩膀快碎了。”

    见到李彪骤然变白的脸，段虎连忙松开手，歉意道：“李兄弟，对不起！我因为焦急二弟，有点不知轻重，抱歉了！”然后继续询问道：“我二弟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彪知道这对兄弟情深，并没有埋怨段虎的重手，揉了揉肩，便将事情的原委叙述了一遍。

    原来这两个月来，北秦对南齐的战事处于胶着状态，你攻我伐，没有赚到任何便宜，麾下士卒也死伤无数，南齐则凭借天江天险，悍然无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几天前，北疆异族突然集结，玉门关边关告急，由于兵源紧张，北秦朝廷只能从各州厢军抽调出十万步卒，支援北方。这些普通士卒只能协助玉门守军守守城，想要对付那如狼似虎的北方异族，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北秦久安帝萧炎也知道能够正面击败北方异族的军队，只有处在南征大军中的龙武、万骑两只京师禁卫骑军，于是立刻下旨着南征大将军蒙武必须在十日内结束战斗，而后点齐兵马还北，支援玉门守军。

    谁曾想，就在蒙武接到旨意的第二天，南齐名将洪峰像是早已知晓北秦窘境似的亲自领南齐精锐偷袭天江下游的白石城。守城军队被突如其来庞大攻势打得错手不及，洪峰则一击中地，顺利攻占白石。其后几日以白石为基点，南齐大军迅在荆州境内蔓延开来。蒙武急忙派兵抵挡，但是南征大军中除了龙武、万骑和他的蒙家军抗住了南齐大军突如其来的激烈攻势以外，其余各部兵马皆无法抵挡，节节败退，荆州大地丢失一半有余。

    鉴于如此危急形势，蒙武下令从荆州及其附近各个州郡征召士兵，征兵令规定凡是家中有两名以上成年男子，都必须抽调一名入军抗齐，各个州郡都必须征召一千兵丁以上。原本张不在此列，但是白安郡因为靠近战场，当地人都逃的逃，走的走，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白安郡郡守由于害怕不能完成军令，于是将征兵令中的成年男子改为男子，大肆的在下面乡村拉为成年或已年迈的平民，补充不足。张由于放心不下家中的弟妹，不愿从军，与前来征兵的士兵起了冲突，被他们抓起来，押往郡城，准备作为典型，斩示众。

    听到这个消息，段虎怒目圆睁，气得面色通红，扔下李彪，张开身形，全力朝白安郡城急奔而去。

    以段虎快若骏马的度，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白安城门口，他身形急顿，一把抓起城门口的守兵，吼道：“城中刑场在哪里？”

    面对如此杀气腾腾的彪汉，这名步卒早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颤巅巅的指着城西方向。

    段虎微不足道的提着这名步卒，大步流星，身形像是化成了一股龙卷风似的，大肆破坏挡道的障碍物，以一条直线朝刑场方向急冲了过去。

    当冲到了刑场时，身后剩下一片狼藉，只听见那高台上的郡守高喊了一声“斩”，便见到行刑台上那刽子手手起刀落，就要令被绑缚跪在地上的张身异处。

    情况危急，段虎暴喝一声，右臂肌肉虬结，用力将手中步卒朝那名满身横肉的刽子手身上扔过去，手出人至，只听见咔嚓一声，撞在一起的两人被段虎的神力弄得是顿时身残骨折。

    “谁敢杀我兄弟？”

    面目狰狞的段虎那充满杀意的怒吼响彻了整个广场，脚步缓慢且沉重朝行刑台走去，身上散的滔天杀气将四周的空气点燃，卷起一层层热浪向四处冲击开来，人们不由自主的让开一条道路，四周数百兵卒也不敢上前阻拦一下。

    “大哥！我……”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张看着如山一般坚挺的段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二弟，不必说了！”段虎一把扯开绑缚张的绳子，将他扶起来，虎目怒睁，冷冷的向四周扫了扫，最后定格在那郡守身上，语气自信且坚定的说道：“天塌下来有大哥我给你顶着。”

    “你！你目无王法，竟然敢劫法场。”

    段虎不屑的说道：“王法？那是什么东西？老子没听过。”

    郡守不知是生气还是害怕，一身抖的跟筛子似的，指着眼前的狂人，对周围被杀气惊住的步卒，气急败坏的命令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与我将此狂徒拿下，本官要将此人千刀万刮以正国法。”

    周围兵卒相互看了一眼，紧握手中的长短兵器，将两人围在中间，缓步靠拢，周围的平民见事不妙都轰散开来，各自躲回到自己家中，胆大的则伸出头向外张望。

    “抓我！就凭你们这几根烂草。”段虎不屑的闷哼一声，转头向张，说道：“兄弟且住，待我收拾了这群家伙，便带你回去。”

    说完，就先下手为强，双腿用力，虎躯高高跃起，飞到半空中又重重落下，双拳盖顶，狠狠的砸在一个手持朴刀的步卒身上。那名步卒顿时矮了半截，受力骨骼尽数断裂，极度痛苦的倒在地上，来回翻滚，惨叫连连。

第四章 将军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段虎的双拳就还没有在人身上尝过腥，他那颗好战的心早就已经蠢蠢欲动了，眼前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大展拳脚，又怎么能不让他兴奋呢？

    这里虽然有数百兵卒，人多势众，但是对于段虎来说，人多不是问题，这些兵卒只不过比普通人稍微强一点，根本没有什么高手，凭他的身手，十分钟就可以全部把他们全数铲平。

    段虎足尖轻点地，身形快的滑动，避开攻过来的十几柄刀枪，沉腰聚力，瞬间轰出数十记如雷般的重拳。他拳力之巨大已经不是常人骨骼可以承受，击中的兵卒被轰得七零八落的四处横飞，如同爆竹的骨折声噼啪作响，不绝于耳，让人听了牙关打战，心里毛。

    “他！他不是人。”

    见到如此武力，刚刚围上来的兵卒都停下来，甚至有人开始准备后退，他们的眼中都充满了恐惧。

    郡守见事不妙，急忙喊道：“无论谁拿下此人，本官赏银千两。”

    一两银子可以让一户普通的一家四口，舒舒服服的过上一个月，千两银子对于这些普通人家出身的兵卒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所有的步卒眼中的恐惧顿时全都换成了贪婪，原本落下的气势也瞬间提升到了顶点，各自挥动手中的兵器，蜂拥冲杀上去。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你们这群家伙尝尝老子的龙爪手。”

    段虎俯身向前，势如猛虎出闸，冷笑着冲到入如同蚁群的人流中，龙爪手的抓、扣、撕、裂等要诀频繁使出，一时间被其所伤者不计其数，无不撕心裂肺，立毙当场。

    那些兵卒见段虎拳脚厉害，不再与他近身搏斗，而是回身后撤，纷纷将手中长矛，朝他疾刺过去。

    “来得好！”

    段虎悍然无惧，提气吐呐，肌肉鼓胀抖动，骨骼连珠作响，周身暴出层层刚烈气劲。

    当那些长矛刺到他身上时，竟然出金铁交鸣声，无法再进一分，众人皆愣住了，心中嘀咕道，这还是人的身体吗？

    “给老子断！”

    段虎暴呵一声，催劲力吐，罡气瞬间外鼓，形成一股浑厚的力波，犹如惊涛骇浪般，顺着矛身反击回去。这股罡劲霸道的气劲不但瞬间绞碎了周围数十人的手骨，还令到十几根已经脱手的长矛反射回去，犹如利箭一般穿透它们前主人的胸口，连同尸体重重的撞在身后同僚的身上，成了一串糖葫芦。随后段虎犹如恶虎扑羊一般，那里人多往那里冲，拳脚齐施，肘膝并用，浑身肌肉运作自如，气力连绵不绝，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兵卒顿时死伤过半。

    “大哥，救我！”

    就在段虎打得正过瘾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张的呼救声，他转头一看，只见有一队兵卒正想要趁着他应付其他人时，抓住张，以此来威胁他。

    “该死的东西！你们找死！”

    段虎一双虎目暴射出骇人的神光，凶性顿起，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柄朴刀，身形犹如苍龙降世，手中朴刀化作一道洪荒巨流，刀势犹如江水滚滚，连绵不绝，手起刀落，杀得众人是肠穿肚烂，血肉横飞，一眨眼的功夫行刑台前的黄土地就让鲜血染成了红色。被救下来的张受不了如此血腥，胃中一阵痉挛，趴在地上干呕起来。侥幸活下来的兵卒见到如此凶狠的刀法，已经被吓得胆战心惊，纷纷仓惶四处逃散，在他们看来即便面对阎王，也不愿再面对段虎。

    小时候，段虎除了随着他的父亲修炼外家功夫以外，还练了一套刀法，这刀法就是抗日之时西北军大刀队的破锋八刀。虽然他每天都会练习运刀诀窍，但从来没有用过一式刀法，因为在他看来拳头才是男人的王道，使用兵器是懦夫所为，所以无论他遇到什么事，都是在用拳头说话。这次为了救张，他迫不得已使出了修炼已久的刀法，其产生的效果，却令他也不禁咋舌。虽然他自认为用拳头也能做到现在这种效果，但是他也承认绝对不会做得如此轻松。

    他看了看手中的朴刀，心中升起了一个从来没有的念头，嘀咕道：“看来用刀也不错，感觉起来蛮爽快的！”

    “啪！”

    一声异响，在这个已经寂静无声的广场显得非常突兀，只见那白安郡郡守呆呆的站在不远处，一副准备开溜的样子，一脸苍白的看着脚下他之前投掷的斩令，心中不禁后悔万分。

    段虎狰狞一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英雄饶命。”白安郡郡守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小人上有高堂，下有幼子，还望英雄看在他们的份上饶了我吧！”

    “大哥，你今天杀的人够多的了，”张见到堂堂一郡之如此告饶，且不愿段虎再造杀孽，于是劝道：“还是饶了他吧！”

    “放了他？放了他，然后再给他机会来害我们吗？”段虎拍了拍张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二弟，你还处事未深，官场上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放了他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过来害你！像他这种墙头草，只有杀了才是正理。”

    斩草除根本就是段虎的对敌原则之一，而且心中凶念还未平息，又怎会放走这个罪魁祸呢？于是不等张出言反对，将脚下长矛运劲一踢，长矛便犹如离弦利箭，朝郡守直直刺过去。

    “嗖！”

    就当矛尖快要刺入郡守脑门时，一支穿云劲箭精准不差的撞击在细小的矛尖上，箭上的力道将那长矛荡开，一同射入白安郡郡守旁边的泥土中，足足进去了一半有余，箭羽还在不停的颤抖。

    “好箭法！”

    见到如此箭法，段虎心中不禁喝彩，扭头朝射箭处看去，只见在行刑台对面的街道上，有两名像是将军模样的人，跨马而立。

    右边的将军大概二十余岁，身高七尺，白面短须，相貌俊伟，气势威严，身穿一身白银龙鳞甲，左手紧握一张铁胎弓，**一匹朱红良驹，在马鞍的得胜钩上挂着一杆丈二龙纹点钢矛，此人就像是一条入云神龙一般深不可测。

    而左边的那人像是他的手下，落在他半个马身后，三十余岁，身高八尺，雄壮彪悍，方脸阔面，面色黝黑，手持一对精钢铁锏，**同样是一匹神俊战马，浑身杀气四溢。

    “高手！”

    段虎远远的便感觉到从两人身上出的威势，这种威势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军人所独有的，他就曾在地下拳场中遇到过有着同样威势的军人，那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家伙，到现在还让他记忆犹新。

    那两人驱马走了过来，而那名郡守见到二人就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似的，连滚带爬的靠了上去，痛哭流涕道：“陈将军，救命呀！这人是个疯子，是个逆贼！”

    “王大人，冷静点，你现在还是我大秦的白安郡守，不要做出这等有失官威的事。”那名黑脸将军鄙夷的看了趴在地上的郡守一眼，冷冷的说道。

    “张雄，不得无礼！”那名银甲将军斥责了一声，翻身下马，将郡守搀扶起来，道：“王大人，不必害怕。此地有我等应付，你且先行回郡守府。”

    “谁说他可以走呢？”段虎示意张向后躲远点，然后看似懒洋洋的说道。

    “本将军乃是龙武军大统领陈俊，”银甲将军转头看了看彪悍异常的段虎，皱了皱眉头，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劫持法场，杀我官兵？见到我等不知退却，反而如此嚣张。若非视我大秦军中无人！”

    不同于段虎的无动于衷，听到陈俊这个名字之后，张脸色立刻变得更加苍白，身子像是遇到了地狱恶鬼似的不停的颤抖。陈俊是谁，在北秦国是那种战神式的人物，他是北秦国开国元勋忠国公陈世兴的嫡孙，现在任正三品冠军大将军、龙武军大统领。天风十七年，年仅十七岁的陈俊带领七千龙武铁骑长途奔袭，击破北疆异族龙庭，击杀异族第一勇士铁赤，俘虏异族南北屠王和异族皇族无数，立下如此盖世功绩，他的声望一时无二，与北秦万骑大统领薛玄齐名，与其一起被世人称为北秦双刃。

    张上前不安道：“大哥，你还是快逃吧！我们打不过……”

    “二弟，不要说了！在这个世上能对付你大哥的还没有出现呢？”段虎的斗心逐渐燃烧高涨，示意张后退，伸刀直指龙武军统领陈俊，挑衅道：“小子，你想要知道你爷爷我是谁，先胜过我手中钢刀！”

    “无礼！”未等陈俊反应，他的副将张雄便厉声暴呵，手提双锏道：“狗贼莫要猖狂，你还不配让我家将军出马，先让你尝尝你家爷爷的铁锏。”

    说着，一夹**战马，高举双锏，犹如从地狱里冒出的战鬼般，朝段虎冲了过去。

    “不自量力。”

    段虎临危不乱，沉身而下，在双锏之间险险躲过，随即左手力道足以碎骨破脑的利爪闪电攻出，朝张雄腰腹软肋紧扣过去。

    张雄感觉到了危急，连忙策马一避，双锏舞了个锏花，翻转向下，狠狠的击打在段虎手上，想要阻挡段虎的爪势。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段虎一身横练硬气功，威猛无比，将周身护得固若金汤，又怎会估计此等重击。铁锏结结实实的虽然打在犹如铁铸巨柱般的手臂上，但段虎的攻势已然丝毫未减，张雄腰侧的精钢盔甲在利爪之下，犹如豆腐一般被轻易破开，腰侧的软肉被硬生生的撕下来一块。

    感觉到腰间传来的剧痛，张雄闷哼一声，驱马直立，双锏高举，顺势而下，犹如两条降世黑龙从九天之上直冲而下，势要将眼前这人撕成粉碎。

    段虎双目精光一闪，沉腰坐马，钢刀后拖，兼收并蓄身体每一分力，储势待。就当张雄双锏贯聚千斤巨力朝他袭来之时，一股绝伦巨力，由下往上，从段虎的脚跟冲过腰背，行过臂肘，集中到一点暴出来，犹如暴怒的苍龙，狠狠的击打在铁锏之上。

    只听见当的一声巨响，铮亮的火星四处飞溅，四散的劲力将地下的灰尘卷起来，飞到半空中。张雄被从钢刀上传过来的雄厚力量，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了十余步，才稳住身形，手臂麻木无知，手掌虎口也被震裂，一双铁锏郎当掉落地上，喉咙中往上翻涌的鲜血则被他硬压了下去。

    受此巨力，段虎依然稳若泰山，在原地纹丝不动，他朝张雄挑了挑眉，轻松的舞了个刀花，不知是讽刺，还是赞赏道：“黑小子，你的力气还真大，让我的手都感觉到有点麻了！”

    原本以张雄的身受并不会输得这么容易，谁叫他比什么不好，反而去跟段虎比力气，要知道段虎在在监狱练就的一身凡神力，不要说这里没有人能胜过他，就算是在原来世界里能胜过他的人也找不到。

    陈俊见张雄败得如此干净利索，怔了一怔，关切道：“张雄，你怎么样呢？”

    张雄嘴硬道：“将军，张雄不碍事！还可再战。”

    “不必了，你且退到一旁！”

    看着手下爱将苍白的脸，陈俊知道张雄的伤势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手臂的重伤就不用说了，脏腑也肯定被伤及，只怕几天之内都不能动手。陈俊不禁后悔到这白安郡来，没曾想会在大将军下令全力南攻的节骨眼上，先折一员猛将，这又怎么向大将军解释呢？

    想到此间，陈俊心中怨恨急升，怒目圆睁，狠狠的瞪着一脸悠哉的段虎，随手从马鞍上取下丈二长矛，斜直向前，耸身而立，就像是一座不可动摇的巍峨大山似的。从其体内散出如火般的杀意，将四周空气点燃，剧烈焚烧，形成滚滚热浪朝段虎席卷过去，一层无形的杀意将他层层罩住，动弹不得。

第五章 对手

    兴奋不已的段虎双目微闭，五感全开，一脸惬意，像是在享受着这浓浓杀意似的，而对手却没有想要让他继续享受下去的意思，纵身冲出，手中长矛化成漫天矛影，铺天盖地的朝他攻过去。

    段虎也毫不示弱，运转刀势，飞身迎上，手中朴刀化成万倾雷霆，以风驰电掣般的度挡住对手每一记攻势，而且还不时的回刀还以颜色。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两人以极快的度对攻了数十记，半空中顿时火花飞溅，金铁交鸣声响彻百里，震耳欲聋。

    张雄第一次见到有人竟然能跟人称天下第一战将的陈俊正面对攻，而且毫无败迹，不禁心生惊异。要知道，即便是异族第一勇士铁赤也不过抵挡了七个回合，便被陈俊一矛挑于马下，唯一能与他势均力敌的人，在张雄所知的范围里，只有号称拥有四象不过之力的万骑大统领薛玄。

    陈俊心中惊异也不下于张雄，从小到大，没有人可以如此轻易的接下手中的丈二长矛，即便是与他齐名的薛玄遇到如此攻势也只能退避三舍，然而现在在这个荆州的一个小城郡中竟然有这么一个势均力敌的高手，可以与他以攻对攻，甚至有几记突破枪影的重刀还逼得他被迫收矛回防，而且这人像是还留有余地，神态轻松自如，气息悠长不乱。

    “可恶！尔欺人太甚！”

    陈俊被激怒了，他的骄傲决不允许有人在与他对阵时不尽全力，这是一种对他的侮辱，于是他借助段虎袭来的重刀，扭身滑步，借力打力，手中长矛以断江截流之势，狠狠的朝段虎的头上砸过去。

    劲风扑面，生生阵痛，段虎不再托大，改为双手握柄，横刀身前，身若磐石，稳稳的接住了这一记重锤压顶般的攻势。

    从长矛上传过来的狂暴巨力令段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身形往下一沉，脚下的青石板顿时被这股力道压得粉碎。

    “给我开！”

    段虎在压力的刺激下，凶性顿起，双臂虬结，聚力一推，将压在他刀身上的长矛推开，然后扭身横刀一砍，势要将陈俊腰斩两段，陈俊连忙立枪回挡，同时伸腿朝段虎头上踢去。

    脚力凌厉无比，隐有风雷之声，段虎无法判断自己的横练硬气功能否抵挡，于是极不情愿的撤刀而退，陈俊也不再追击，收枪矗立，吐呐回力，准备下一番攻势。

    “好小子，你是第一个让我后退的人！”段虎很久没有使出全力了，而且这种畅快淋漓的对攻更是让他浑身筋骨舒坦的不得了，于是由衷的赞赏道：“你叫陈俊是吧！我记住你了！”

    我记住你的名字是你天大的荣幸，这就是段虎现在的语气，这种语气虽然让陈俊想笑，但又笑不出来，从刚才的过招看来，眼前这个一身杀气的贼寇确是一个难得的高手，而且是一个可能败他的高手。

    “尔叫什么名字？”对于这个从未闻名的神秘高手，陈俊非常好奇，对段虎的反感也减弱了不少，语气缓和下来。

    “段虎。”段虎答的干净利落。

    “段先生，为何与我北秦为敌，劫法场，杀官兵？”

    “刚才你胜过了我一招，我依约告诉你我的名字。”段虎将衣服去到，露出一身犹如黑豹般矫健精壮的身躯，提刀傲然说道：“想要我告诉你原因，先胜过我一招刀法而不败，再说吧！”

    说着，段虎犹如下山猛虎一般，狂势尽出，暴啸声中，举刀杀上，刀身划开空气，出赫赫虎啸。高手之间无需多言，陈俊大喝一声，沉身坐马，提劲聚气，长矛连抖，犹若腾空游龙呼啸着穿梭于云霄之中，绞入袭来的刀阵之中。

    可是当陈俊的长矛接触到刀刃上时，心中暗道不好，段虎刀中所隐藏的刀劲顺势展开，刀劲一如洪荒巨流般彭湃，又如火山爆般汹涌，荡开长矛，源源不绝的直轰入他的内围。

    陈俊撤矛回挡，同时连步后退，想要脱离段虎的刀势。然而段虎怎会让他轻易走脱，刀势运转，犹如银河泄地，连绵不绝，不死不休的压迫上去，逼得陈俊不断后退，令他毫无还手之力。

    四起的刀风在地面掠过，平地里尘土飞扬而起，青石板上则被割出一道道有寸余深的裂痕，广场周围十几颗腰粗大树也被这股狂暴的刀劲逼得枝落叶飞，没多久就变成了光秃秃的树干。在后方的张雄也受不了这股刀劲，连忙护着王郡守，疾步后撤了十余丈，感觉安全了，才停下脚步。

    “当！”

    在战场中央突然出一声巨响，两个身影迅分开，各自后撤了数十步才稳住身形。只见段虎面色惋惜，左手朴刀只剩下刀柄，胸口则多了一个指头大的伤口，鲜血直流，而对面的陈俊就好多了，面色如常，收枪身后，耸立如松，威势已然如旧，只有腹部的鳞甲凹了进去，形成一个拳头的模样。

    由于无法承受段虎的滔天神力，朴刀连击了十三刀后，刀身便断裂成十几块散落在地上，陈俊的长矛趁势而起，矛尖直刺在段虎的胸口，而段虎也毫不吃亏，左手一记近身崩拳，狠狠的轰在陈俊的腹部。

    陈俊敬道：“好刀法！好拳劲！”

    段虎也由衷的赞道：“能够连败我两次，你的枪法也不错！”

    “若不是段兄的朴刀断裂，我或许早已败在段兄无敌刀势之下，又怎么会胜段兄半式呢？”

    “不必多言，败就是败，胜就是胜，我败得心服口服！”段虎让张上前，道“依约我将事情原委说给你听，其中是非对错自有公断。二弟，将你所知道的说给这小子听。”

    与北秦英雄如此接近，张感觉有点紧张，断断续续的将事情原委，说给陈俊等听，当听到王郡守为了能够凑足兵员，竟然连十几岁的孩子也不放过，张雄顿时怒气冲天，就要提锏将他立刻了结。

    “住手，张雄！”陈俊出言制止道：“他自有王法处置，我等不得动用私刑。”又转头对段虎正色道：“段兄，此事虽然事出有因，但你杀害百余名步卒也是事实，还请你跟我回营一趟，听候蒙帅落。”

    段虎不屑道：“跟你回去？回去找死吗？”

    陈俊真诚道：“本将可以力保你性命无忧。”

    段虎不是那种喜欢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的人，在他心中命运是自己创造的，而不是别人给的。他坚定的摇了摇，道：“不必多说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而后，像是语中有话似的，说道：“而且你现在还有能力让我听你的吗？”

    说完，也不等陈俊回答，领着张，昂从陈俊身边走过。令人惊讶的是，陈俊并没有出手拦截他，而是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从身边走过，只不过在段虎走出十几丈后，高声喊道：“段兄此等身手，何不为国效力，搏个盖世威名？即使将来封侯拜将，封妻荫子，以段兄的身后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若段兄意欲从军，可到武腾城南征大营找本将，本将必向蒙帅举荐段兄。”

    段虎听后身形顿了一下，又立刻阔步离开了。

    二人离开了白安郡城后，一直未曾说话的张疾步上前，赶上段虎，关切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你大哥我是精钢铸造，些许皮外伤不碍事！”段虎邪邪一笑，转头看向身后刑场方向，道：“不过那个什么陈将军现在恐怕不好受吧！硬接了我十三记重刀，还中了我一记透骨崩拳，只怕现在他连迈步走路也不成了。”

    见二人离开，张雄将王郡守绑缚一旁，然后上前问道：“大统领，为何要放了这个狂徒？”

    “狂徒？”陈俊苦苦一笑，脸上血色尽退，而嘴角却流出一丝鲜血，神色略微痛苦道：“这人确实有狂的本钱。”

    张雄惊异道：“大统领，你……”

    “休要多言，扶着我！”

    见到陈俊身形欲坠，张雄赶忙上前搀扶。陈俊静立吐呐了半晌，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丝力气，便推开张雄，然后像是知道段虎正在望他似的，转头向白安城外看去，自言自语道：“此人刀法威猛无匹，力贯千斤，其中更暗藏破阵杀敌之势，若用在两军对敌之时，定有扭转乾坤之力，而且此人进退有据，更善察言观势，乃是一难得将才，若不能为我军所用，实在可惜。”

    说着，便缓步翻身上马，押着王郡守，朝郡守府驰去。

    夜晚，翠屏山深处，一个叫做葫芦谷的地方，这里原先只有一些荒草、矮树，而现在这里却多出了十几间简陋的木屋，与周围荒凉的景象显得有点不协调。

    昨天，南齐的战火已经烧到了江夏城附近，为了躲避战火，张家村的人全都搬到了这里暂时居住，段虎和张氏三兄妹也都来到了这里。

    在葫芦谷不远处的小山岗上，段虎矗立以久，眺看白安城方向，只见远方隐隐约约透上夜空的火光将天上的黑幕映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白石城的居民早就在昨天便全数撤离，现在南齐军队只不过是得到了一座空城，想必他们正在里面抢掠烧杀。

    “大哥。”张走上山岗，静立在段虎身后道。

    “二弟，有什么事吗？”段虎没有回头，两眼深邃的看着远方，精神似乎也没有在这里。

    “大哥，还在想昨天陈将军的话，是吗？”

    “知我者二弟也！”

    昨天陈俊的邀请对段虎来说是种莫大的吸引，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一直生活在张家村这种平静的小山村里，虽然刚开始的宁静祥和让他感觉很新鲜很舒服，但是过了这么久，原先的新鲜早已化成了不耐，他一颗暴戾好斗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只有战场上那种血腥厮杀才能令它平息下来。

    战场，这是任何一个热血男儿所向往的圣地。段虎从小就受到军人出身的父亲影响，对战争的渴望远常人，甚至到了偏持的地步。但是现代战争以及失去了对个人力量的依靠，更加注重团体意识，这对于无时无刻不在凸现自己的段虎来说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他常的个人能力和身手只有在古代战场上才能挥出来，随心所欲，纵横驰骋，这也是他从小的梦想。

    “大哥，心中其实想去那武腾大营从军，但是因为顾忌我和小诩、小兰的安全才不能成行，是吧？”张猜测道：“我们成了大哥的负担，否则以大哥的盖世武功，入那大秦军队，必然能够创下一番非凡功绩。”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之所以没去武腾军营，是因为其他原因，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段虎收回视线，看了看身后的张，道：“而且你和小诩、小兰也并不是我的负担。”

    “那大哥有何原因呢？”

    “山贼拜山不是还有个投名状嘛！”段虎指着武腾方向，朗声说道：“我若是就这样贸然去那武腾大营，即便有能力也不可能立刻被重用，只有取下一员南齐将领的头颅作为投名状，方可受人重视。”

    听到段虎的话，张顿时两眼泛白，心中嘀咕道，看来还是我多事了，我这结拜大哥还是改不了他那一身匪气。

第六章 投名

    巴陵城高耸的城墙沐浴在晨曦之中，城头插满了南齐的旗帜，无数南齐精锐甲士穿梭在城头之上，无时无刻不再告示巴陵城现在已经换了新的主人，而在城池西边则修筑着一座营池，仿佛一只巨兽匍匐在那里一动不动。

    自从南齐名将洪峰领兵攻陷白石城以来，南齐军队一路势如破竹，一连克下武安、白石和宜阳三座大城，现在就连巴陵也攻下了，也就是说荆州东南南部九郡四城已经尽数落入南齐掌握之中。

    如此战果是南齐君臣开战之前，所不敢想象的，原先反对出兵的大臣们纷纷要求加快进军，直逼北秦都城万安，就此一统天下，军中各级将领也开始提前庆祝起来，纷纷议论战后的封赏，南齐上下顿时弥漫了一种盲目自大的气氛，也这种气氛令到南齐车骑将军洪峰不安起来。

    洪峰非常清楚虽然南齐军队已经夺取了荆州四城，但是由于各个城池都需要抽调兵卒守卫，所以现在南齐中军大营的兵力比起渡江攻取白石时，要足足少了一半有余，而且他也从这几日的北秦军队的防守上感觉到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重镇城池，稍微抵抗一下，就立刻撤走，像是白送一样将偌大的城池让给南齐，整个北秦军队并没有伤筋动骨头。另外最让洪峰顾忌的是北秦的精锐骑兵万骑和龙武还没有正式出场，在这荆州平原地带最适合骑兵突袭，若这两支骑兵在南齐大军继续北进的时候，突然给它来一下，那结果将会是皆染相反，刚夺取的四城不但又会失去，而且南齐军队将会被打残，几年以内都无法北伐。

    洪峰一清早就心中就揣着这份不安，快马加鞭，从白石城赶到驻扎在江夏城的南齐中军大营中，向南齐大都督杨彪说出自己的担忧。

    “哈哈！”

    从中军营帐中突然传出来一连串放肆的笑声，从营帐前走过的兵卒停了下脚，好奇的向里张望了一下，又各自作自己的事情去了。

    只见在营帐内有四个人，正坐中间的那人大约五十多岁，白长须，阔脸虎目，身穿一件精钢麒麟甲，后肩披了一张大红披风，威严庄重，气势不凡。

    在左侧士，白面无须，俊美秀气，手持折扇，一身白色长衫儒雅非凡，若不是从眼中不时闪出的阴毒眼神，或许任何人见到他都会认为他是个清流名士。在他对面坐着一名青年将领，相貌俊伟，高鼻深目，精瘦彪悍，身后放着一对裂地熘金锤，一副惟我独尊、睥睨天下的高傲气派。

    而站在正中的将领则不过三十余岁，古雅清奇的容貌，双目神光闪烁，自信的眼神蕴藏着智珠在握的智慧，体格雄伟挺拔，卓尔不凡，浑身那完美无暇的气派将在座众人都比下去了。

    这些人都是南齐大军的重要人物，那员老将就是南齐大都督杨彪，文士则是南齐兵部员外郎、南齐监军赵静，另一位年青将领是杨大都督的长子忠武将军杨敬业，最后那员站立中间的将领则是南齐战神镇国大将军洪峰。

    “长卿，多虑了。”听到洪峰的担忧后，杨彪不以为然，说道：“想我南齐大军兵精将广，一路势如破竹，也是情理之中。想那北秦尚需抽兵抵挡北疆异族，军力此消彼长，又怎么会是我等的对手呢？”

    杨敬业不屑的说道：“我看大将军是胆怯了吧！”

    “胆怯？”洪峰怒目直视，恼怒道：“想我洪长卿大小征战五十余次，每战必身先士足，刀里来，火里去，又何曾胆怯过？尔这黄毛小儿，有何功绩敢如此说我！”

    “姓洪的，你敢称我为黄毛小儿。”杨敬业挺身直立，拿起身旁一对镏金锤，举重若轻，指着洪峰道：“那你就试试我这黄口小儿的铁锤吧！”

    “敬业，不得无礼。”杨彪虽然出言制止，但语气中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在南齐朝野洪峰的威望一直都压他一头，这让他很不服气，现在正好让勇贯三军的儿子给他一个教训也好出了这口恶气。

    “各位不要动手，”赵静见营帐内气氛紧张，连忙起身，制止道：“诸位都是国之栋梁，又何必为了些许小事赏了彼此的感情呢？想我大齐军队即要全力北伐，在这个节骨眼上，诸位领军将领却生内斗，如果这事让皇上知道的话，我想诸位也会不好受吧！”

    “赵大人，说得是。”见这位当今南齐皇帝的宠臣开口制止，杨彪连忙道：“敬业还不放下兵器，一旁退下。”

    碰的一声闷响，杨敬业极不情愿的将镏金锤扔到地上，然后狠狠的瞪了洪峰一眼，退回到座位上。

    洪峰鄙夷的看了看杨氏父子，朝赵静抱拳行礼，不卑不亢的说道：“末将已经言尽与此，至于各位听否就看各位的心情了。末将，告辞！”

    说完，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猖狂！这厮也太猖狂了！”杨彪怒拍问案，叱道。

    “父亲，让我追上去给他一锤吧！”

    “大都督、杨小将军不必动怒，想那洪长卿凭着自己的微薄攻击，即便在皇上面前也是如此嚣张，又何况是大都督你呢？”赵静微笑着劝解，眼中却闪烁着怨毒的光芒，道：“像这等不识大体之人，自然有人会去对付他，我们又何必自寻烦恼呢？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北伐成功，助吾皇一统天下，我等封侯拜相便指日可待。”

    “对！赵大人，说得对！”

    “还是杨公目光长远，见识不凡！不愧为当朝第一重臣，非我等可比。”

    顿时营帐内响起了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献媚声，让人听后寒毛竖立，冷战连连，就连杨敬业也受不了，走出了营帐。

    洪峰走到辕门前，从守候在一旁的亲卫手中接过缰绳，飞身上马，疾驰离开，十几名亲卫也紧跟其后。

    “将军！”亲卫队长武涛见到洪峰一脸不悦，上前问道：“他们是否愿意听取将军意见，先巩固战果，再行北伐之事？”

    “唉！不要说了！杨彪、赵静向来与我不和，又怎会听从我的意见呢？”洪峰眼中闪过一丝沮丧，道：“为今之际，我等只能早回白石做好准备，以防大军溃败之时，北秦乘势南攻。”

    “大将军，或许多虑了！”武涛安慰道：“北秦军队也许抵挡不住我大齐精锐，让出荆州也说不定！”

    “但愿如此吧！”洪峰也心存一丝侥幸，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错的。

    正当洪峰快马加鞭的赶往白石城的时候，一个身形彪悍的高大汉子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这汉子身高八尺有余，裸露在外的肌肉犹如精钢一般结实，每一寸都蕴藏着无尽的爆力。洪峰当时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可以扭转战局的人，两人只是擦肩而过，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心中不约而同的赞赏了一下对方的样貌，然后便错身背离。两人都未曾想过对方会是自己的宿命对手，命运之有趣便在于此。

    “娘的，赶着去死吗？”

    段虎拍了拍上的灰尘，朝已经只剩下背影的骑队狠狠的比了个中指，又转身朝巴陵城阔步走去。段虎将张安置好以后，就从山里出来，准备投军。就像他说的那样，贸然去投军只会让人小瞧，于是他在白安城附近打听了一下，知道南齐大军驻扎在巴陵城，就急赶了过来，想要等夜深之时，看看有没有机会摘一两个大将的头颅，以做投名之用。

    入夜之后，天上便落下了绵绵大雨，雨水冲刷了白日里的闷热，将一层清新凉爽的空气笼罩在巴陵城周围，雨声嘀哒作响，让听了以后让人觉得懒洋洋的，昏昏欲睡。一队巡逻兵来回走动着，警惕的眼睛四处巡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有不对就敲响警钟，群起攻之。

    一个身影趁着巡逻兵刚刚走过，便趴在的匍匐前进，在破除了一个个陷阱障碍之后，那个身影迅的钻入最为靠近的一个营帐，只听见营帐内出几声闷哼后，便再也没有动静了。过了一会儿，段虎穿着一身南齐将领的铠甲从营帐中走出来，毫无顾忌的朝位于大营中间的中军营帐走去，遇到巡逻兵行礼，便装模作样的摆了摆手，蒙混了过去。

    “站住，什么人！”当走到中军营帐时，帐前两名武士手握兵器，齐声质问道。

    段虎不慌不忙的说道：“末将，有要事向大都督禀告！”

    “说出你的番号和官阶。”

    “什么？你说什么？雨声太大，我听不见。”

    段虎装做一副听不见的样子，靠了上去，突然难，双手疾出，扣住两名帐前武士的喉咙，用力一捏，硬生生的将他们的喉结连同气管抓了下来，两人便一脸茫然的倒在了地上，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鲜血从他们脖子汹涌而出，顺着雨水蔓延开来。

    “帐外何事？”从营帐内传来杨彪略带沙哑的声音。

    “没事，只不过杀了两条看门狗罢了！”

    段虎艺高人胆大，一边出言调侃，一边掀起帐帘，走了进去，只见老将军已经警觉的站起来，伸手提着那把跟他一起纵横疆场的九雷斩将刀，笔直挺立，气势非常。

    杨彪举刀直指，质问道：“尔是何人？”

    “我是一个无名小卒，你不需要知道。”段虎嚣张的说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取你级的，就可以了！”

    “竖子，尔敢！”

    杨彪曾几何时受过如此蔑视，顿时怒冲冠，举刀朝段虎劈来，斩马刀瞬间化成十几记刀刃，封住他所有退路，势必将他斩杀当场，营帐内的油灯也被这股刀风吹熄。

    “老家伙，还有些斤两，刀也不错。不过你已经老了，动作太慢，力量太弱！”

    段虎露出不屑的笑容，左手快若闪电，一把扣住斩马刀的刀刃之上，令其动弹不得，右手则化成足以撕裂天地的龙爪，击碎杨彪胸口的护心镜，从他的身体穿过，手中则多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杨彪难以置信的向下看了看穿过他身体的手臂，一脸愤恨的说道：“你不要得意，我儿敬业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说完，便合上不甘的双眼，瘫软了下来。

    “废话！你儿子连你是谁杀的都不知道，还怎么为你报仇！”

    对于杨彪的威胁，段虎毫不在意，一刀砍下他的级，用一块粗布包好，背负在身上，正准备离开，可身形又顿了一下，回头看着那柄寒光闪闪的九雷斩将刀，心中不禁想要据为己有。从与陈俊对决以后，他感觉到如果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实在是吃亏很多，而眼前这柄神兵无论是锋利程度还是刀身重量都很合他心意，只是样子太过独特，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管他的，就算被他儿子认出来又怎么样？我照样能够让他下去见他老子。”

    段虎下定决心，提起九雷斩将刀，走了出去。由于帐外雨水声太大，帐内生的一切声响都被雨水声被屏蔽了，他快步走到大营左侧的临时马棚中，一人一刀，了结了马棚中的守卫，将所有马匹的缰绳全部放开，然后对着马**狠狠的就是一刀。顿时，马嘶蹄鸣，近三千匹战马从马棚中窜了出来，形成一股洪流，在中军大营中四处乱冲，还在睡梦中便死在马群蹄下的步卒不记其数，而段虎这个罪魁祸则带着南齐大都督的级，趁乱逃了出去。等赵静和杨敬业管束好混乱的军队，将战马全数收入马棚时，已经过了又一个多时辰了，到这时他们才现杨彪死无全尸的躺在中军营帐中。

第七章 入军

    清晨，离北秦皇帝定下的日期还有两天，不同于南齐大营现在的混乱，位于武腾城外的北秦大营则显得井然有序，一队队玄甲骑兵从辕门冲出，反覆巡视着方圆百里的地界，凡是遇到任何可疑之人，都可先斩后奏。

    在大营的中军营帐中，伤势已然痊愈的陈俊恭敬的站立在一旁，在他身后则站立了四五名龙武军将领，张雄还在养伤，并不在其中。另一侧则站着中军其他将领，在他们面前的则坐着一位七旬老者，雄躯伟健，手握兵书，虎目豹头，络腮胡布满整个脸上，平添了几分威武不凡，这正是北秦南征大将军蒙武。

    “孝和，你说的那人真有如此厉害！”蒙武未曾放下手中兵书，也未抬头。

    陈俊躬身答道：“回大帅，那人身手比起孝和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他有一柄合适兵器的话，恐怕孝和不是那人二十合之敌。”

    帐内众将顿时一片哗然，想他陈俊北秦第一用矛高手，竟然也自认为不是那人二十合之敌，那么那个人的身手有多高呀？众人脑海中都不禁产生了这样一个疑问。

    “陈将军，怕是将那人夸大了吧！”站在蒙武身侧的监军孟舒不信道。

    陈俊回敬道：“孟大人，认为陈某是那种夸夸其谈的人吗？”

    “陈将军误会了，”感受到四周军中将领射过来的怒视眼神，孟舒赶忙道：“下官并非对陈将军的人品有疑问，而是认为在白石城那种僻壤之地，竟然会有如此高手，而不被朝廷所知，实在可疑。”

    “这点陈某查过，”陈俊从怀中取出一张情报，交给蒙武道：“这人乃是天江上游定州的山贼，不知为何受伤掉落江中，其后漂流到夏口，被一我军的拣尸者所救，其后为报答救命之恩，与那名拣尸者结为异姓兄弟……”

    陈俊将段虎的经历述说了一遍，只有在夏口之前的经历都是一片模糊，但由于定州乃是一个山贼、马贼和地方豪族盘踞的三不管之地，各方势力交错纵横，根本无法得到确切的情报，所以段虎那个随口编造的谎言也显得那么合情合理。

    “嗯！看来他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蒙武将手中资料放到一边，对陈俊道：“若那人来了，且真如你所说的话，本帅必将重用，并不再问其罪责。”

    “谢，大帅！”陈俊叩谢后，退到一旁。

    蒙武站起来，走到帐后挂着的地图旁，上面非常准确的标记着两军现在的势力，只见与北秦集中在一起的大军不一样，南齐中军被各个城池拖累，兵力分散得很开，而洪峰所统领的南齐副军却未分一兵一卒，始终像是拳头一样抱成团。

    蒙武看着地图上洪峰的军队标记，皱着眉头说道：“看来我们的引蛇出洞，没有引出蛇，倒是引出了一条蚯蚓，洪峰不愧是南齐第一名将，竟然如此轻易的就看破了我等的计谋。”

    “蒙公多虑了！”北秦壮武将军张孝则恭敬的看着他的恩师，道：“我们布下的陷阱虽然令到民众怨声载道，我等名声受损，但是毕竟已经有一支大军进了口袋，不论那支大军是蛇还是蚯蚓，只要我们灭了它，另一支也无法独立撑起整个战局。”

    “是我多虑了！”身为北秦军神的蒙武一生唯一的败绩就是败在洪峰手上，那次惨败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道裂痕，即使是胜卷在握，心中的阴影也会令他感到如履薄冰般不安。“现在就等麒麟儿的军情呢？那个薛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一个帐前武士便走了进来，单膝跪下道：“禀大帅，薛玄大统领帐外求见。”

    “快让他进来。”

    一个身材魁梧，浓眉方脸的青年汉子走了进来，一身气势犹如大漠苍狼一般，只见他身后背着一对青锋双刃斧，加起来怕是足足有两百多斤，不过看他轻松的样子好像没有感觉到任何重量似的，难怪都说他有四象不过之力。

    “末将薛玄，叩见大帅。”薛玄行了个虚礼，道：“末将探得南齐大军昨夜马匹不知为何受惊，混乱不堪，而且今晨南齐大军由杨敬业领军正在徐徐退入巴陵城中。”

    “什么退入巴陵城？”张孝则惊疑道：“莫非他们看穿了我等的计策？听说洪峰到过南齐的中军大营。”

    “应该没有。”薛玄冷静的说道：“昨日清晨洪峰的确到过南齐中军大营一次，不过杨彪父子向来敌视洪峰，没有接受洪峰的建议，最终好像闹得不欢而散。”

    “不错。”陈俊分析道：“如果南齐大军知道了我们的计策，定然会收缩兵力，然而南齐大军只是中军进入了巴陵城，其他军队并没有丝毫调动，看来肯定是生了其他事情，才令到南齐大军有如此异常举动。”

    “是杨敬业领军？”蒙武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问道：“那杨彪呢？像这样大军调动，怎么会没有杨彪的虎符印信呢？”

    薛玄答道：“从马匹受惊到大军退入巴陵城，南齐大都督杨彪未曾出现一次。”

    陈俊猜测道：“莫非，杨彪出事了？”

    就在众人分析南齐大军异动时，营帐外传来一阵阵巨大的嘈杂声，这时一名万骑玄甲一身是伤的冲了进来，跪地急声道：“报大帅，我等五百名万骑斥候队在巡逻之时，受到攻击，死伤惨重。”

    “什么？”众人皆惊起来，眼中都闪出惊异眼神，攻击来得如此突然，事先连一点风声都没有，这让负责收集情报、派遣斥候的薛玄很是狼狈，连忙跪地请罪。

    “先别忙着请罪，应付了眼前的攻击再说吧！”冷静的蒙武拉起薛玄，问道：“敌人有多少人马，从何地而来？”

    “只有一人，从巴陵城方向过来。”

    这个消息更加让人惊讶，要知道虽然万骑斥候队比不上万骑玄甲军，但也是以一挡百的捍卒各个精通搏杀之术，放到任何一个将军麾下都能担当贴身亲卫，现在这支队伍竟然会被一个人打得跑来求援，怎么能不让人感觉惊讶！

    看着四周同僚射过来的异样眼神，身为万骑军统领薛玄觉得自己这回脸是丢大了，脸色涨红，上前一脚踢在那名斥候身上，怒道：“你这个蠢材，难道你不会向其他队伍求援吗？非要跑到中军大帐来。”

    那名斥候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委屈的答道：“属下，已经向其他斥候队求援了！

    只是五百斥候队现在全军覆没，玄甲军也陷进去了一百人，现在他已经快要杀到辕门了，要调动百人以上的玄甲军需要将军您的手令，所以属下才会来中军大帐求援。“

    接二连三的消息已经让众人麻木了，他们实在无法清楚自己改用何种表情来表达现在的心情，全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陈俊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恍然道：“大帅，我想会不会是那个人来了？”

    蒙武也点头赞同道：“如果你说的属实的话，他的确是有那个实力，以一人之力杀败五百万骑。”

    薛玄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他现在也不想知道，现在他只想要将那个让他丢尽颜面的人，碎尸万段，才可消他心中之恨。于是不再多想，一把提起属下，冲出营帐，朝辕门急奔而去，营帐内众将也跟了上去，想去见识一下这位以一杀败五百的强者。

    段虎现在很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想他取得投名状后，立刻往这里赶，没想到会因为身上还未完全干的血迹，被几个骑马的家伙拦住了，没说两句话，他们就动起手来，随后又来了一大群骑马的。若不是看到他们铠甲上印有北秦军的军印，他早就一刀一个解决将他们解决了。不过有弊也有利，他正好不熟悉手中这柄斩马刀的刀性，有这么一群活靶子给他练刀，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正当段虎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身后忽然劲风袭背，两股蕴涵开天辟地之力的凌厉寒锋朝他腰部斩过来，不死不休。

    “跟你祖宗玩偷袭！找死！”

    段虎悍然不惧，双腿横一字劈开，俯弯腰，堪堪躲开袭来的锋刃，但是头上还是有一小挫头被刃风削去。

    “王八蛋！老子还没下杀手，你个龟儿子到是先要老子的命了！”

    段虎怒由心生，身形未及挺起，双臂撑地，双腿一伸一舒，向身后的偷袭者连环踢出数十记重踢，腿劲力道十足，毫不留力。

    “赫！”

    身后那人想必也是练横练功夫的，他暴呵一声，周身骨骼噼啪作响，不闪不避，硬生生的受了段虎的数十记重踢，同时手中利斧向下直劈，势必将其分尸。不过段虎又岂是吃亏之人，双腿急收，用力一夹，夹住了那人的手臂，浑身力量带动身体一扭，将那人绊倒在地，以一式擒拿术中的锁龙绞硬是将那人的手弄脱臼了，膝盖则顶住那人胸口要**，让他使不上力来。

    “段兄，手下留情！”

    正当他举刀准备向那人颈脖处劈下时，一杆熟悉的矛尖点在斩马刀的刀身上，将其荡开，随后紧紧跟着另一个人一记快若闪电的重踢。

    段虎头也不转，仅凭感觉一记永春寸劲，狠狠的打在那人的脚心处。碰的一声，两人都被暴开的力道逼开，段虎只不过退了几步，而那人却腿骨受创，踉跄了几步，一**坐在了地上。

    “段兄，误会，这是误会！”陈俊急忙上前挡在了段虎与偷袭不成反受害的张孝则之间，连声解释，薛玄则从地上爬起来，持斧戒备。

    “误会？”正在火头上的段虎不悦的说道：“娘的，你说误会就误会，你以为你是谁呀？”

    陈俊没想到段虎说话这样直白，丝毫不给他留任何面子，脸色通红，尴尬的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老夫说这是个误会呢？”蒙武走上前来说道。

    段虎不屑道：“你又是那根葱呀！”

    “大胆刁民，不得无礼。”众人皆呼道。

    “不碍事，段先生是性情中人，”蒙武抚须大笑，很久没有人敢跟他这样说话了，对于他来说，这些直言比起那些恭维话要听起来舒服多了，“本帅乃是大秦南征大将军蒙武，想必我说的话应该够分量吧！”

    “终于出来个会说人话的了！”段虎一句话骂了一堆人后，抱拳躬身道：“蒙公，不要介意，我是个直性子，说话直接了点，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段先生，不要客气，请到帐内说话。”蒙武转身一让，领着段虎朝军营大帐走去。

    段虎也不客气，大摇大摆的撞开挡在前面的将领，跟蒙武并肩而行，这种行为看得众人皆翻白眼，不禁埋怨陈俊将这么一个活宝请回来。

    进入大帐后，段虎也没等主人家说话，就一**坐在上的第一个位置上。

    蒙武也不介意，坐在段虎身侧，道：“段先生，你的刀老夫很眼熟！不知道可不可以让老夫看看？”

    段虎也不多言，将九雷斩将刀递给蒙武。

    蒙武接刀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对着虚空舞了几个刀花，只听见刀风中隐隐又风雷之声，于是惊讶道：“九雷斩将刀！这是杨彪的九雷斩将刀！”

    “什么？”

    众人听到后，都围了上来仔细看着这把名刀，要知道杨彪在南齐的地位就跟蒙武在北秦的地位一样，都是军中元老，军中将领皆出自他们门下，地位无人能及，已达到人臣的极限。

    “段兄，为何南齐杨彪大都督的九雷斩将刀会在你的手上？”陈俊疑惑的问道。

    “我想投军就跟投山寨一样，也需要一个投名状，所以我就到南齐大营走了一遭，弄了一颗人头，这柄刀子只是附带的。”

    说着，段虎便将身上的包袱放在桌子上面解开。

    “啊！杨彪！”

    顿时营帐内响起了一阵吸气声，众人皆呼而出，惊异非常。

第八章 捍死

    “哈哈！死了！死了！死得好啊！”

    蒙武手持九雷，放声狂笑，眼中的泪水却止不住的往外流。他戎马一生，一大半的时间是和南齐的杨彪对敌，他们二人的感情非常微妙，既是生死之敌，又是神交以久的朋友，如今一个已经先行走了，另一个心中顿时空荡荡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似的。

    “蒙公，保重！”

    众人皆跪倒一地，只有段虎突兀的坐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像是疯癫了的蒙武，心中嘀咕道：“该死！我不会是杀错人了吧！这人头该不会是这个老小子的兄弟吧！否则怎么会这样激动呢？”

    “来人啦！”蒙武向外喊道。

    “老小子，要动手了！”段虎心中一惊，将脚悄悄伸到文案下，只要见势不对，就马上掀桌子走人。

    事情并没有向段虎所想的那样展，帐外的数名武士走了进来后，蒙武擦了擦眼泪，将九雷斩将刀交还给他，随后非常小心的捧起杨彪的人头，就像是它随时都会碎掉似的，轻轻放在一个匣子里，盖上盖子后，慎重的对帐外武士道：“骑快马，立刻送到皇上那里！”

    “是，属下遵命。”

    帐外武士离开后，蒙武整理了一下衣冠，正容道：“现在南齐大军定然已乱，我们的计谋也可以立刻开始了。陈俊上前接令。”

    “末将在！”

    “命你统领龙武军去白石城，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洪峰的回援大军。”

    “末将得令！”

    “薛玄上前接令！”

    “命你统领万骑军，进攻武安，务必在今晚以前，拿下武安城。”

    “末将得令！”

    “张孝则上前接令。”

    ……

    随着蒙武下完一道道命令，大帐之内的将领也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一些文官和段虎还在这里。

    蒙武转身对段虎说道：“段先生，可有表字？”

    段虎摇了摇头。

    “既然无表字，那老夫就托大，为你起一个吧！”蒙武想了想，道：“不如就叫怀远吧！取心怀远大之意。”

    “段怀远！”段虎反覆念了几遍，觉得还不错，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蒙武说道：“怀远，你刚刚入军便立此大功，老夫还需奏明皇上，才能为你定下官职。

    现在就暂时委屈你在我中军做一名统兵校尉吧！“

    段虎毫不在乎道：“没问题，只要能上阵杀敌，你就是让我当一个小兵也行。”

    蒙武听出段虎的话是真心的，心中不由得越的欣赏他，转身向长史沈威，问道：“沈大人，不知现在军中哪里还有空缺的统兵校尉？”

    “回，蒙公。”沈威出列道：“军中现在各级将领已经满员，再无任何空缺，只有捍死营还有一个振威校尉的空缺。”

    “什么！”蒙武皱了皱眉头，又问道：“只有捍死营才有吗？”

    “是的！”

    “捍死营！好霸道的名字！”段虎插言道：“蒙公，既然大军再无其他空缺，我就去那捍死营吧！”

    “不可！”蒙武摇头道：“怀远，不知那捍死营是何地方，所以才说得如此轻松。捍死营顾名思义是捍不畏死，营中士卒全都大秦国各个州郡的亡命之徒。我大秦律法规定只要是自愿入捍死营战斗三年而不死的话，他便可以重获自由，以前无论是欠债，还是人命，全都一笔勾销。但是从建营以来，就没有人能活着走出捍死营，所以那里也被称为必死营。”

    段虎听到还有这么有趣的地方，兴奋的不得了，连忙问道：“那么这些人是不是每次战斗都会冲在最前面？”

    “是的！”

    “不必多说了！”段虎坚定的说道：“蒙公就让我进捍死营吧！”

    “唉！你既然已经决定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蒙武从身后的木箱里，取出一块黄铜铸造而成半边老虎，道：“段虎上前听封。”

    段虎也学陈俊等人那样，屈膝跪下道：“段虎在！”

    “本帅，特此任命你为北秦捍死营统领兼振威校尉。”

    “末将，得令”

    段虎接过虎符之后，立刻让长史沈威领着他去到自己的营地。

    捍死营位于大营右侧龙武军和万骑军驻扎地之间，之所以如此安排，主要是让龙武、万骑两军监视这帮亡命之徒，以防他们逃走。

    段虎刚刚走进捍死营营房，便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撒拉戈监狱似的，营房中间石锁等各种器械凌乱不堪的到处排放，那些亡命之徒散漫的分散在营房周围打架斗殴，喝酒赌钱，浑然没有注意营房里多出了两个人。

    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精瘦汉子快步走了过来，对沈威嘻笑道：“哟！这天是在吹什么风呀！竟然把沈大人您给吹来了。”

    “任忠，少耍点嘴皮子！”沈威斥责了一句，转身举手，介绍道：“我介绍你认识个人，这是你们营新任统兵校尉段虎段将军。”又指着任忠对段虎介绍道：“这位是捍死营长史任忠。”

    任忠看着段虎面颊上的黑虎，敬道：“将军莫非就是刚才一人单挑五百六百万骑的那位强人？”

    “没有，”段虎摇摇头道：“没有六百！只打趴了五百多个，就有人来搅局。”

    “五百多！”任忠呵呵的傻笑了一下，敬道：“将军的身手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呀！”

    沈威在一旁，说道：“段将军，你们已经认识了，好好亲近亲近。有什么不懂的事就问任长史吧。那我就告辞了！”

    “沈大人不远送！”等沈威走远后，段虎转头脸色骤变，冷冷的盯着任忠，身上的血腥杀气将他牢牢罩住，直到他快受不了，才收回气势，缓缓问道：“任大人，到这捍死营有几年了？”

    “回将军，已经有两年了！”任忠身上直冒冷汗，心中暗咐，这个家伙真是个杀神，要不怎么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

    段虎走到一旁的石墩旁，很轻松的一脚将压在上面的百斤石锁挑开，继续问道：“那营内事物你应该都很清楚吧！拣一点重要的说。”

    “是！将军！”见到如此神力，任忠喉咙不禁干咽了一下，连忙站在段虎身边，回答道：“现在捍死营有一千六百七十五人，共分为狼鹰熊三个营队，狼字营管带名叫吴兴武，人称狼藉千里，原本是北疆并州一带的大马贼，后被龙武将军陈俊所擒，其后入捍死营已经快三年了。鹰字营管带名叫吕梁，是定州白寒山的山大王，被定州大族长孙氏派兵围剿，后逃到大秦，被京城六扇门总管傅风抓住，送到了捍死营。熊字营管带叫庞辉，是个江洋大盗，经常出入那些权贵家中盗取财物，**妇女，后也被傅风抓住，送入捍死营。”

    段虎问道：“就这些了吗？”

    “还有一人，将军也许用得上他。”任忠想要卖了个关子，见段虎有点不耐的神情，赶忙说道：“那人名叫丁喜，以前是丞相府的总管，为孙丞相打理与各级官员的关系，是个八面玲珑样的人物，不知是为什么得罪了丞相，自己逃到了捍死营，已经整整呆了七年有余，听说好像上面有人话下来，不想让丁喜活着离开捍死营。”

    段虎静静的坐在石墩上，思考着捍死营中的各种关系，任忠则恭敬的站立在他身边，不敢有一丝动弹。

    这时，一名中军帐前的武士快步跑了过来，将手中的军令，交给段虎道：“段将军，大帅命你等捍死营一个时辰后拔营，随万骑军大统领出攻打武安城。”

    “娘的，这老头子还真急！”段虎转身吩咐任忠道：“立刻召集捍死营所有人在广场集合，如有迟到或不来者，就永远不要来了。另外不许把我单挑万骑军的事情说出去，否则…

    …你自己心里明白。“

    “是，将军。”

    见到段虎眼中浓厚的杀气，任忠不禁祈祷那些营中大老们不要像以往一样惹出什么事端来，快步朝那些大老们居住的营帐走去。

    半晌过后，捍死营的士卒6续的集中起来，又像是一盘散沙似的四处站立，毫无阵形可言，从对面不远处的营帐内，任忠领着三个体形壮硕的汉子走出来，在他们身后则跟着一个面有长须、道貌岸然的中年文士。

    那三名汉子摇摇摆摆的走到跟前，不屑的看了段虎一眼，道了声将军，便走到一边，不再理会他，而那名中年文士则非常恭敬的鞠了个躬，走到段虎身旁静静而立。

    任忠上前道：“回将军，捍死营一千六百七十五人全数到了！”

    “很好！你做得很好！”段虎拍了拍任忠的肩膀，走到众人前面，大声喊道：“庞辉是谁？”

    “你爷爷我就是。”那三名汉子中一个满脸横肉的走了出来，桀骜不逊的瞪着段虎，道：“叫你爷爷我有事吗？”

    段虎冷冷一笑，手起刀落，猛若落雷，一刀将庞辉从中间劈成两半，血肉内脏散落一地，刀劈的接触部分还有一股烧焦的气味。

    在场众人全部惊呆了，任忠知道段虎可能会杀人立威，脸上没有太多表情，那名文士像是没有上过战场，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而一起出来的三人中有一个黝黑脸想要冲上来，却被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拦住。

    “属下吕梁，见过将军。”吕梁冷静的走到段虎十步前，质问道：“不知庞辉那点得罪将军，要遭此毒手？”

    “没有得罪我！”段虎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刀身上的血，说道：“我只是看他不顺眼。”

    “什么？看他不顺眼，就取了他的性命。”吴兴武黝黑的脸上激动得泛起了红色，“要是你看我们不顺眼，是不是也要把我们杀了？”

    “不错！所以你不要做让我看了不顺眼的事，否则你们也和他一样。”段虎冷笑了两声，举刀朝吴兴武和吕梁脖子虚空一划，然后站在石墩上，对面前纷扰混乱的捍死兵卒，大声喊道：“全都给我闭嘴！我叫段虎，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头了，你们肯定不会喜欢我，我也一定不会喜欢你们，因为你们全都是垃圾！你们这些垃圾只要做了让我感到不顺眼的事情，你们就自己买好棺材吧！”

    众人全都愣住了，虽然刚才段虎提刀杀人，让众人有点惊讶，但是之前的领兵校尉也曾用过这一招立威，可是一开场就说他们是垃圾，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在这些亡命之徒的眼中，你要杀他可以，但是你要是削了他的面子，就比杀他还要严重，所以众人中那些莽撞的就想要马上提刀上前拼命。

    “怎么？说你们是垃圾，还不服气吗？想动手！”段虎眼中凶光暴起，身上的血腥杀气猛地四射开来，把在场众人团团围住。只要这些人一动手，他会毫不犹豫的抽刀砍杀，因为这家伙本来就是来惹事的。

    “都安静点。”在捍死营中颇具威望的吕梁振臂一呼，让众人安静下来，然后讽刺道：“将军，你要我们这些垃圾做什么事情才不会让你看不顺眼？免得我等死得莫名其妙。”

    “很简单，一共有两点！第一不准**妇女。”段虎居高俯瞰着众人，一身勇猛彪悍之气自然而，喊道：“第二点则是在战场上，你们要紧跟在我的后面，不许落队。”又转头看了看众人，“你们这些垃圾我要求不高，不会让你们练习什么狗屁战阵，也不会让你们做些什么出你们能力范围的事，因为你们本来就是垃圾，我不会对垃圾有任何期望。但是到了战场上，无论你是想要从我身后偷袭杀死我，还是想看着我成为你们的挡箭牌，被敌人杀死，我只需要你们跟在我的后面，一步不落的跟在我后面。若是你们连这些事情都做不了的话，就解开你们的裤带子去旁边的大树上自我了结吧！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你们听到了吗？”

    众人没有回答，段虎也不在意，转身示意丁喜跟着，然后走到了营房的中军营帐中。

    “该死的！”吴兴武一脸不忿，朝吕梁吼道：“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上去宰了这个家伙？

    你看他说的什么话，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回事。“

    “吴老大，我看你还应该谢谢吕当家的。你要是抽刀了，只怕是有命抽刀，无命回鞘。”任忠看着地上庞辉的尸体，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油然而起，叹了口气，朝吕梁二人抱了抱拳，说道：“吕当家的，听我一句忠言，这人跟其他的统兵校尉不同，他是个杀神，下手杀人绝不会手软，各位以后小心点吧！不要再惹事了，在下也不希望再看到有人死在战场之外。言尽与此，听不听就在各位了。”

    说完，便朝中军营帐走去，吕梁和吴兴武相互看了一下，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忧的神色，知道今后的日子难过了。

第九章 内敌

    段虎大马金刀的坐在营帐当中，盯着一脸平静的丁喜，手指不断的敲打着桌面，道：“你以前是孙丞相家里的总管？”

    “是的，将军。”

    段虎质问道：“你为何会到这里来？”

    丁喜苦笑道：“因为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得罪了丞相大人，我又害怕被丞相把我灭口，所以就逃进了捍死营。”

    “捍死营是你家开的，你想进就进？”段虎的好奇心可不是一般的大，打破沙锅问到底，是他的座右铭，“而且捍死营应该也不安全吧？难道那个什么孙丞相不会派人进来杀你吗？而且你在这里一呆就是七年，以你的这个身子骨能够在这里这么久还活着，我想不会是奇迹吧？”

    丁喜道：“将军，你的好奇心还真重。”

    “少废话，”段虎用力一拍文案，吼道：“给本将军老实回答！”

    “将军，有些事情你还是少知道的好，这些事情不是像校尉这样的小官可以接触的，”

    丁喜见惯了各种官员，所以毫不在意段虎的威压，淡淡的说道：“若不然你则轻会丢官去职，重则会身异处。”

    段虎哈哈一笑，双眼寒光一闪，道：“看来本将军还小看了你，我可以把这看做是你的威胁吗？”

    “将军，误会了！”丁喜面露微笑，道：“这只是在下的忠告。”

    “那本将军也给你一个忠告，”段虎猛的站起来，一把揪起丁喜的衣服，将他拉到自己面前，狠狠的道：“你现在是我捍死营的一员，就像我刚才说的，以后的战斗你都必须跟在我身后，若是你后退一步，我就以军法将你力斩当场。你听到了没有？”

    “将军，不必如此！在下已经将将军的话，铭记于心。不过在下很想上阵杀敌，但是实在是手无缚鸡之力，又怕给将军添麻烦，不如在下用这个东西，代替如何？”

    说着，丁喜从衣服内取出一叠交钞，放在文案上，交钞上的面额每一张都是一百两。

    段虎看了看这叠交钞，没说什么，只是将它收入怀中，然后对帐外大声吼道：“任忠，帐前听令。”

    已经在帐外偷听多时的任忠被段虎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在帐外下跪道：“属下在！”

    “从今天起，丁喜先生将会和我们捍死军一同行动，”段虎朝丁喜阴阴一笑，继续道：“到了战场上你必须时刻小心丁喜先生的安全，若他有任何异动，可以先斩后奏。”

    “是，将军。”

    “段虎你……”

    丁喜气得手指不停抖动，指着段虎说不出话来，最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将军，还是不要太过得罪这人才好。”见丁喜走后，任忠走了进来，道：“这人在丞相府的时候，帮助了不少人，现在这些人虽然无法和孙丞相相比，但也是一股不可小窥的势力，所以他在这里才衣食无忧的过了七年。若将军想要官运亨通的话，还是……”

    “你不必担心。”段虎抽出九雷斩将刀，放在腿上，轻轻的擦拭，眼中透着一股杀气，道：“我根本就没打算升官财，之所以会到这里来，主要是因为捍死营每次战斗都会冲在最前面，最先和敌人交锋，这才是我所向往的生活。”

    “疯子！”这是任忠对他的最终评价。

    “好一个为战而生之士。”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帐外传进来。

    段虎很清楚的感觉到帐外那个充满蓬勃战意的气势，开口邀请道：“姓陈的，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陈俊掀开帐帘，走了进来，说道：“段兄，还在生陈某的气吗？”

    见到陈俊进来，任忠立刻躬身跪下，敬道：“捍死营长史任忠，见过龙武将军。”

    “任长史，请起。”

    “属下，去安排拔营事宜。”任忠见二人有事要谈，找了一个借口走了出去。

    任忠走出营帐后，陈俊做到旁边的椅子上，朝段虎抱拳说道：“这次是孝和的错，还望段兄原谅。”

    段虎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像是身上没有一根骨头似的，一脸痞气道：“你一个堂堂龙武将军向我这个振威校尉道歉，我还真是有面子呀！”

    凡英雄者不拘小节，陈俊对段虎的身手是非常佩服，虽然觉得他个性上有些瑕疵，但那些都是草莽气息，只要稍经琢磨，便又是一员威震天下的猛将，所以于段虎这种态度并不反感，反而认为他为人率直，不作伪，于是继续道：“段兄，这次孝和来此除了道歉以外，另外还想给段兄提个醒，在战场上，正面的敌人并不最致命的，而身后的敌人往往会比正面的敌人难对付多了。”

    “你话里有话！”段虎坐直身子，正色道：“我是个直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有话就直说。”

    “段兄可知今日被你打倒在地，并要将其斩杀的人是谁。”

    段虎想了想，道：“那人好像叫做薛玄，是万骑军大统领。”

    “不错！”陈俊面色凝重道：“薛玄乃是靖国侯幽州节度使薛瑞之子，此人自幼便有四象不过之力，精通武艺，更善于练兵，而且其兵法运用之道也不在我之下，是个难得的帅才，”话音一转，“但此人却心胸狭隘，嫉贤妒能，而且最好面子。今日你以一人之力挑了他最引以为傲的万骑斥候和万骑玄甲二军，其后更是只用了两个回合便将其击倒，在众人面前令他受此大辱，而且你未曾入军便立下了头等大功，以此来看，他肯定会寻机报复。”

    段虎推测道：“莫非是他要求让我在其麾下，随他出征。”

    陈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娘的，真是有趣！”段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因为此事，感到了极端的兴奋，道：“那咱们就来看看谁玩谁吧？”

    “段兄，心境果然非常人可比，是孝和多事了，”陈俊欣慰的笑了笑，起身抱拳，告辞道：“那么孝和就在巴陵城等候段兄旗开得胜的消息了。孝和，先行告辞！”

    “不送！”

    陈俊离开后，段虎一个人闭上眼睛，静静的坐在那里，口中喃喃的念叨着薛玄之名，猛然抽刀一记虚空力劈，刀刃劲风在地面划开一道长长的裂痕，他嘴角微微上翘，眼中射出蕴涵极度战意的神光。

    武安城位于荆州西南方向，它坐拥天江水道，过往船只皆在此停留，商贾贸易异常活跃，这也使得它成了北秦的经济重镇之一。另外此地四季如春、土地肥沃、水产富饶，江南八景也有其二在这里，所以这里也有天府之城的美誉。

    它的地形一面环水，三面环山，地势北高南低，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想要从水路进入武安城，必然会经过武安水寨。这里原来驻扎着北秦水师，但是由于北秦更加注重步军和骑军的培养，所以在南齐水师面前，北秦的水师则不堪一击，令武安水寨更换易主。而想要从6地进入则必须经过白马岭的开天寨，这里与翠屏山同属于云雾山脉，地势及其险峻，奇峰突起，怪石林立，唯一的通道是一个枯竭的河谷，想要绕过白马岭进入武安城境内，几乎不可能。

    深秋九月的夜晚是江南八景之一的龙磷舞最佳的欣赏时机，顾名思义，龙磷舞就是这里所特产的龙磷草被秋夜的月光直接照射，从叶子上反射回来形成的光芒，形成一层层磷光，就像是成百上千条银龙在这里舞动似的，令人分外震撼。虽然有如此美景，不过段虎现在可没有心情欣赏美景。

    薛玄统领五万万骑军、三万昭义军，四万天雄军和一千多人的捍死营，总计十二万多人，由武腾出南下，经过七郡之地，终于在当天夜晚来到了白马岭北方十里地的九曲郡。

    不知是不是薛玄已经开始报复，从武腾出的时候，他就下令由段虎担任开路先锋，让捍死营在前开路，大军的督战队则紧跟其后。这，所遇到南齐军队加起来怕也有两万多人，他们全都被段虎领头的捍死营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扑杀当场，未曾有一人走脱，大军南移也未曾走漏任何消息。不过捍死营也同样死伤惨重，一千七百多人一路走下来，到九曲郡后，战死者和伤员加起来过一半，最惨的是紧跟在段虎身后的狼字营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人。

    段虎虽然出生于军人世家，但他毕竟不是一名接受过军事教育的合格军官，根本不知道如何排兵打仗，每次遇敌都是用他地下拳手的思维，以硬碰硬，以强击强，尽管他的武功修为令他创造了一战斩敌两千的奇迹，但捍死营造成这么大的伤亡，终究是由于他的指挥不当造成的。

    不过有利也有弊，虽然伤亡过半，但是那些人全部都是捍死营中的老弱病残，经过这一系列的战斗以后，剩下的捍死营士卒全都是精壮彪悍之士，而且他们亡命之徒的凶气也被激出来，捍死营的整体战斗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强大起来。另外捍死营上下对段虎的态度也开始转变过来，也不知道是看到段虎战斗时身先士足、所向披靡的样子，还是听到任忠说起他单刀挑落万骑军、两合击败麒麟儿的事迹，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捍死营内，所有的人都对他尊敬起来，见到他也都会尊称一声将军。

    在中军前面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捍死营的几个管事的全都集中到了一起，除此以外一直受到特殊照顾的丁喜也在其中，段虎此时身穿一件墨黑玄铁虎头甲，腰挎九雷斩将刀，威风凛凛的坐在中众人中间。他们聚集在一起是为了商量对策，以避免被薛玄继续利用，造成无谓的死伤。

    由于狼字营伤亡最多，身位狼字营管带的吴兴武先开口骂道：“他熊，薛玄这小子分明是想要至我们于死地，干脆我们今晚偷袭中军，把他宰了算了。”

    “没脑子的笨蛋，就凭我们这些人，只怕还没摸到中军大队的脚，就被那些万骑玄甲军给踩成肉酱。”丁喜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挑拨道：“而且薛玄并不是要至我们于死地，而是针对我们这里的某人。”

    “丁喜，你给我闭嘴。”吕梁冷冷的瞪着丁喜，手则摸到刀柄处，道：“我等以前不知将军是如此英雄，所以才有种种误会，现在我等捍死之士皆对将军心存景仰，若你再说一句对将军不敬的话，小心吕某的刀子可不是吃素的。”

    “不知好歹之辈。”丁喜冷哼一声，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好了，吕管带，我想丁先生的话也不是那个意思。”被段虎新提拔上来的熊字营管带李昊上前做了个和事老，又转头向段虎行礼道：“将军，如今之际，属下想还是与大军分兵为好。”

    这个李昊是段虎无意中现的一个人才，他在一次与南齐军的接触战中，建议段虎集中兵力攻下南齐军的帅旗，令南齐军士气大落，结果以极少的伤亡全歼南齐军三千多人。后来段虎在与他的接触中才知道，李昊原来是前朝骠骑大将军李豫的后人，因为家道中落，不得已落草为寇，不过他家传的用兵之术并没有丢下，反而被他提炼其中精华形成了适合自己的一套独特兵法。在提拔他成为熊字营管带之后，熊字营在短短的时间内被他指挥得像是一只军队了，伤亡也少了很多，其他的营队也效法起来。段虎也不时的向他请教用兵之术，以弥补自己的不足，他毫不吝啬的将自己所学顷囊相授，很快他便与段虎结为好友。

    “分兵？”吴兴武疑惑的问道：“我们这点人能够打下哪里？白马岭？武安水寨？还是武安城？”

    李昊坚定的答道：“白马岭！”

第十章 分兵

    “为何你认为我们可以打下白马岭？”从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段虎开口问道。

    “回将军，我们不必攻打白马岭，直接绕过去就可以了。”李昊从怀中取出一份行军地图，摊开在地上，指着白马岭不远处的一点，说道：“属下在武安城犯事的时候，为了躲避朝廷六扇门的追捕，曾经逃进白马岭附近的山林里，在这里属下无意中现了一条山道。这条山道可以直接绕过白马岭，进入武安城城域，若我们与中军分兵就可以利用这条山道，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过白马岭的三万守军，直接攻打防卫空虚的武安城。”

    段虎看了看地图，问道：“这条山道有人知道吗？”

    “将军请放心，这条山道极为隐秘，而且山路崎岖陡峭，常人很难通过，所以从未有人踏足。”

    任忠提出疑问道：“不过若是将军提出分兵，那薛玄会答应吗？”

    “我想薛玄会答应的。”段虎冷静的分析道：“这次征讨的目标并不是武安城，而是武安水寨中的南齐水师。蒙公的计划是抢夺南齐水师的战船，然后顺江而下，让万骑、天雄、昭义三军直接攻打南齐重镇江海城，想以此将南齐大军与南齐国分割开来，令他们全军覆没。”

    “将军是如何知道此等机密要事？”众人疑惑的看着段虎，他们都知道以段虎振威校尉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参与任何军议，更加不可能知道大军动向等机密要事。

    “诸位不必疑惑，这只是我和彰武通过大军的部属猜测出来的结果。”段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吩咐道：“事不宜迟，各位立刻召集手下的捍死军士，等我回来以后，即刻出，不得有误。”

    任忠问道：“将军，若薛玄不肯答应分兵怎么办？”

    段虎冷冷一笑，眼中杀气一闪，说道：“他若不不愿本将军分兵，那本将军就让他分尸。”

    说完，便翻身上马，朝后方中军大队，疾驰而去。

    见到段虎眼中的杀气，众人不禁打了个冷战，心中不约而同的心道：“希望不要闹出什么事端才好！”

    不过片刻，段虎便已经来到了中军前哨大队前，只见他一拉缰绳，战马急停直立，就像是一尊雕像似的不再动弹，身后披风飞扬，威猛异常。

    或许是收到骑兵爷爷的影响，段虎从小很喜欢骑马，不到十岁就已经有非常精湛的骑术了，其后又在美国学习过马术，掌握了很多骑马的技巧，所以他的骑术让这些常年坐在马背上的万骑铁甲军也不禁道了声好。

    中军前哨大队统领将军上前，抱拳敬道：“段将军不在前开路，反而到我中军大队来，不知所为何事。”

    在这些普通军士心中，且不说眼前这人与薛玄的恩怨如何，但其无敌的身手确实令到万骑军的军士对这位杀神般的人物却敬畏有加。扪心自问，有谁能够在不过七个时辰的时间里，杀敌四千，伤敌无数，又有谁能够将万骑军士心目中的战神薛玄两合击败，只有一人，那就是眼前这位大秦振威校尉、捍死营统领、开路先锋将段虎。

    段虎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万骑军士面对他时所露出的异样之情，他曾经从那些地下拳迷的身上感到过这种感情，也从捍死营军士的身上感受过，那是一种对强者的崇拜之情。这种感觉就像是吸食毒品一样会让人上瘾，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心中也很清楚要维持这种感觉，只有自己永远长胜才行。

    段虎傲然说道：“本将军有要事求见薛统领，还望这位将军通报一声。”

    “请段将军稍候。”前哨将军拍马朝中军大旗下，疾驰过去，没多久，就回来道：“薛统领已经同意见您，段将军，请！”

    说着，朝身后一挥手，轰的一声，前哨的雁行方阵整齐划一的向两边侧移一步，让出一条路直通中军将旗。段虎下马后，将缰绳交给一旁的军士，昂阔步，朝中军将旗走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两边目不斜视，威武有神的军士，不禁对薛玄的练兵之术心生赞叹。

    不过一会儿，段虎便走到了中军将旗前，只见在中军将旗下站立了一位身材高大的彪壮大汉，他身穿兽吞血环紫金甲，背后披着一件紫色披风，好一副威武气派。段虎心想，若不是知道他的为人，光看这身皮囊，与其结交一翻，也是不错。

    薛玄冷淡的看了段虎一眼，说道：“不知段将军有何要事要找本统领。”

    段虎毫不示弱的说道：“本将军是想来向薛大统领请求分兵。”

    “大胆！”薛玄身侧的一位将领突然出言呵斥道：“见到大统领既不下跪行礼，也不自称属下，在你段虎眼中还有我大秦的上下礼仪吗？”

    段虎平静的问道：“不知这位将军是谁？”

    那名将领高傲的说道：“本将军乃是万骑斥候统领、大秦游骑将军高彦！”

    “名字还真是又臭又长。”段虎不屑道：“不知高将军为何说本将军不知上下礼仪，要知道我捍死营乃是一独立军营，并未编入你万骑军麾下，而我也不是薛大统领的属下，说起来我们应该还算是同僚，又怎么成了高将军口中的上下之分呢？”

    “狂妄至极！”高彦回身向薛玄行礼道：“大统领，请容许末将教训这狂妄之辈。”

    薛玄冷冷的说道：“准！”

    说着，高彦飞身而起，朝段虎急冲过来，右拳迎头痛击，左拳直刺心窝。

    “娘的，也不问我同不同意就动手，这帮该死混蛋！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碎骨铁拳。”

    段虎心中凶念顿起，滑步轻松闪开攻击，左手快若闪电，运气全身力气，一记狠击，结结实实的轰在高彦的脸上。高彦的头颅受此重击，顿时像是西瓜一样，爆裂开来，粉碎的骨头犹如一把把飞刀朝薛玄攻过去。薛玄冷哼一声，浑身气劲暴起，将身后披风一扯，在身前形成一张铁铸的幕布，将袭来的碎骨尽数挡下，未伤分毫。

    “护卫大统领！”周围的飞骑军士见到薛玄遇袭，连忙将段虎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冒着寒光的枪尖如同树林一般对着他。

    “薛大统领，如果要试在下身手的话，可以请自下场，何必找人代试呢？枉送了一条性命。”段虎无视四周的威胁，一脚踢开高彦的尸体，说道：“薛大统领，你不会认为这些人可以制住本将军吧！”

    “你们全都退下！”薛玄脸上阴沉得可怕，看了看高彦的尸体，说道：“军中长史何在？”

    “下官在！”一个文士从人群中走出来道。

    “飞骑斥候统领，游骑将军高彦尽忠为国，与南齐敌军力战而死，记一等功勋。”薛玄说完命人将高彦的尸体抬下去，而后对段虎冷道：“段将军，不是要分兵吗？本统领准了，不过你们必须攻下白马岭。”

    “薛大统领不会认为我捍死营几百人就可以攻下有三万人驻守的白马岭吧？”段虎冷笑道：“我想就算是薛大统领这样的人大概也不可能做到。”

    “放心本统领不是一个不知深浅的人，本统领还会派一队万骑军士协助你们，在攻陷白马岭之前，这队人马将会让你全权指挥。”

    “既然如此，本将军接下就是。”

    段虎接过薛玄递过来的虎符，领着薛玄支派的五千万骑军士，朝捍死营驻扎地驰去，而薛玄则看着段虎远去的背影，眼中冒着一股阴毒的寒光。

    捍死营的众人见到段虎回来竟然还跟着一队万骑军，纷纷上前想要询问究竟，但是都被段虎的暗中示意给挡住了。

    段虎掏出虎符朝飞骑军将领指挥道：“你带领五千万骑军呈扇形，向白马岭方向搜索，到了白马岭就在那里摇旗呐喊，但不得与人接战。”

    那名将领拒绝道：“末将等皆是骑兵，不善攻城拔寨，还望段将军收回成名”

    “本将军管你什么骑兵、什么步兵，你如果不听号令，”段虎拍了拍腰间的九雷斩将刀，说道：“本将军便以违抗军令罪将你就地处决。”

    “属下遵命就是。”那名将领迫于威胁只能从命，带着万骑军朝白马岭方向飞驰而去。

    等万骑军走后，段虎将众人聚集起来，将在中军大队生的事情叙说了一边，而后众人分析，薛玄之所以派遣一对万骑肯定是有监视之意，更有一种可能是想要段虎攻打白马岭之时，趁乱袭杀段虎。段虎思索了一下，立刻下令，命令众人放弃所有辎重，全部轻装上路，由李昊带路，离开官道，进入云雾山脉，躲开万骑军的斥候，朝白马岭急行过去。

    或许是走山间小道的原因，在那队万骑军士到达白马岭之前，段虎等捍死营军士便已经行军到了白马岭附近李昊所说的那个山间小道。

    众人看到那个所谓山道，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条山道果然如他所言崎岖陡峭，山道依山而立，顺着高耸入云的石壁蜿蜒向上，有的地方只不过是石壁上一个小小的突出石块，人若想要过去，则必须紧贴着石壁慢慢移动，稍有不慎，便会掉下来，摔个粉碎。

    吴兴武仰着头，问道：“将军，这样的地方可以过去吗？”

    段虎激道：“怎么怕了！”

    吴兴武大声说道：“怕？我懂事以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既然不怕，那就上吧！”段虎走到丁喜身边，道：“丁先生，委屈了。”

    说着，一把将丁喜抓了起来，从任忠那里接过一条绳子，三两下将丁喜绑缚在自己后背，然后走到石壁边上，也不走山道，而是四肢用力，扣住石壁的岩石，运气壁虎游墙术，犹如一只长臂灵猿似的在山壁上来回飞荡，快的朝山顶冲上去，而在这空旷的山涧则回响着丁喜的惊叫声和叫骂声。山贼出身的吕梁和李昊也不甘示弱，双手连扣，脚尖用力，飞快的就向上冲了数丈高。而其他人则中规中矩的沿着山道慢慢的向上移动。

    用了大约半个时辰，捍死营所有的人都已经6续爬上了山顶，虽然过程中有些惊险的事情生，但都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是脚有点软罢了。先行上来的段虎等人早已经站在另一侧的悬崖边上，向白马岭和武安城的方向张望着。

    “下面就是白马岭。”熟悉地形的李昊指着不远处一个灯火闪烁的城寨，说道：“那便是白马寨，白马寨两边靠山，前后共有七扇寨门，每道寨门都是由岩木建成，有四尺八寸厚，足以媲美那些由岩石建成的城墙。”

    “不过这个城寨有一个最大的弱点。”曾经当过山寨大当家的吕梁深通守城之道，一眼就看出了白马岭的弱点，道：“这座城寨怕火攻。”

    “不错，这座城寨全都是由木头建造，的确怕火攻。”李昊话锋一转道：“不过这座山寨地处高地，寨门与寨门之间相隔很开，而且寨门内侧还有防火暗渠，想要冲上去施以火攻，恐怕是比直接破门还要困难。”

    “我们既然不攻打白马岭，也就不必再谈它了。”段虎指向悬崖另一侧远处灯火辉煌的武安城，问道：“你可知道武安城有何弱点？”

    “武安城外城墙高达八丈三尺，内城墙也是七丈有余，墙上有宽达两马同驱的兵道，每个箭槽之内都有一张强弩，几乎无懈可击。”李昊举手眺望了一会儿，沮丧的说道：“从城墙上晃动的灯火来看，肯定有不少的守城士兵，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可乘之机。”

    “这座城池的确没有弱点。”吕梁也附和道：“倘若没有武安水寨的话，我们或许可以从水上攻入城中。”

    “哼！两个无知小辈！也懂攻城拔寨之道。”丁喜冷哼一声，说道：“这座城池表面上坚固无比，但是实际上却可一击而破。”

    “看来丁先生知道得蛮多的。”段虎逼近到丁喜面前，质问道：“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我想你一定知道这座城池的弱点。”

    “不错！我的确知道这座城池的弱点。”丁喜傲然道：“不但我知道，当今圣上、孙丞相、蒙武大将军、龙武将军甚至那个薛玄也都知道这座城池的弱点，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这个险要之地，因为他们想要将其夺回来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第十一章 藏军

    段虎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把你所知道的说给我听听。”

    “段大人，武功盖世，又怎么会希罕我这点东西呢？”丁喜阴阳怪气道：“我还不如藏藏拙吧！”

    “本将军不是再开玩笑，我是在命令你说。”段虎双目寒光四起，冰冷的说道：“你是捍死营的一员，你就必须听从本将军的命令，否则本将军就要对你不客气。”

    “你……你想怎样？”丁喜感觉到段虎身上的杀气，不禁打了个冷颤，惧道。

    段虎没有回答丁喜，而是用行动展示给他看，一把抓住他腰带，手臂一转将他翻了个身，然后左手抓住他的小腿，走到悬崖边上，将他整个人悬空倒提了起来。

    “啊！”

    一声惨叫从丁喜的嘴里冲出，在山岩上来回激荡着，刺入众捍死军士的耳中，令他们有种魔音贯脑的感觉。

    “丁喜，我对你的耐性已经到了极点。”段虎不受任何影响，神色冷酷的说道：“如果现在不说出武安城的弱点，你也就是对我捍死营没有任何价值，是个可有可无的废物，活着也没用，不如……”

    “段虎，你敢！”丁喜脸色被吓得苍白无色，怒道。

    “你说我敢不敢？”

    段虎心中凶念被激起，面由心生，他脸上也变得狰狞可怕起来，特别是脸颊上那只下山猛虎就像是要从他的脸上跳出来将丁喜撕碎似的，令人分外惊恐。虽然周围众多捍死军士都曾收过他的好处，但是在见到段虎杀人的模样时，那些钱比起领军校尉的震怒的话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于是众人皆将脸转到一边，不去看丁喜求救的眼神。

    “好好！我答应你！”丁喜知道再拖下去恐怕小命难保，只好委曲求全的点头答应道。

    “贱骨头！”段虎冷道：“跟个牛皮鼓似的不打不响。”

    丁喜被吓得差点尿裤子，一**坐在地上，双眼愤恨的瞪着段虎，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心中恨不得将他一口吞在嘴里，用力嚼碎。但是一想到段虎那恐怖的武力，脸色又立刻沉了下来，面色沮丧，乖乖的将他所知道的弱点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北秦开国皇帝神武帝萧天成想要征讨南齐，于是下令在天江边上建造一座大型城池，以作为南征基地供给大军辎重。当城池建造了一半时，南齐水师突然偷袭过来，还曾一度占领了这座还未完工的城池，其后又被北秦的强攻击退。在城池被北秦夺回以后，陈俊曾祖父忠国公陈世兴见攻城军伤亡惨重，于是便向萧天成建议，在城池的地下秘密的建造一条藏军道，就算武安城被占领了，也可以很轻易的就夺回来。萧天成点头应准，城池很快就被建成了，谁也没想到这座城池之下会有这么一条地下藏军道，不过萧天成在城池建成之前便已经病逝，北秦忙于应付北疆异族，一百年来北秦再无南征之意，南齐也乘机休养生息无意北伐，因此这条藏军道也无用武之地，而上面原本用来作为战争供给的城池却成了北秦最为繁华的城市之一。

    众人听到这段典故之后，都不禁佩服神武帝萧天成和忠国公陈世兴的远见卓识，纷纷出言赞叹，而段虎却想知道一些更加实在的，道：“那个藏军道的所在在哪里？”

    丁喜横了他一眼，指着离武安城不远处的一个小山谷，说道：“藏军道的入口就在那里。”话音又一转道：“不过我只知道大概的位置，并不知道入口的真实所在，这只能靠你们去找了。”

    段虎双目充满怀疑，盯着他道：“你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就只知道这些了。”丁喜把头一昂，道：“若是你不相信，就把我的脑袋砍了算了，免得我总受你这个疯子的欺辱。”

    “姑且信你这回。”段虎忽然脸色一变，看向白马岭方向，道：“糟糕。”

    众人顺着段虎的视线望去，只见那队被薛玄支派给段虎的五千万骑军士已经来到了白马岭前，他们正在按照段虎的吩咐，摇旗呐喊，射箭佯攻，搞得好不热闹。白马寨的守军全都被惊醒过来，当看到在阵前呐喊的是威震天下的万骑军时，都不禁倒吸了口凉气，纷纷拿起手中武器，连滚带爬的跑到各自岗位，整个寨子里一片熙攘乱腾。

    “将军，为什么说糟糕呢？”吴兴武疑惑道：“这不是将军吩咐他们做的吗？”

    “我本以为不过才五千万骑军士，根本不足以让数万扼守险要的南齐守军紧张，最多只是警惕监视罢了，这既不会惊扰武安城内守军，又能够将这数万人马拖住，利于我们袭城。”段虎苦笑道：“没想到南齐守军见到这几千万骑军的反应竟然这么大，弄得好像如临大敌似的。看情况城寨的守军将领肯定会派遣兵卒，到武安城内求援，若是那样的话，就打草惊蛇了。”

    周围众人一拍脑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若天下精兵分成十份的话，北秦的万骑、龙武二军占其六，由此可见万骑军的强大程度。而且万骑军对于南齐来说，更加是一个恶梦，两年前，那号称南齐第一强兵的五万玄武军便是被薛玄率领的一万万骑玄甲军给正面杀败，直到如今还没有恢复过来，如此军威又怎能不让人家心寒胆颤，四处求援。

    果然如段虎所言，只见一匹快马从白马寨后寨门冲出，朝武安城方向疾驰而去。见此情景，擅长弓箭的吴兴武急忙上箭拉弓，朝那马上骑士疾射过去，可惜强弓也有力尽时，那支箭在离目标十几丈的地方便已经去势耗尽，落在了草丛里。

    众人皆惋惜的叹了口气，而丁喜则幸灾乐祸的说道：“如此距离出非神仙出马，否则又有谁能够拦截那人呢？段将军，看来你这回是麻烦了。”

    段虎听后，也不生气，脸色平静的四下看了看，见到一名捍死军士身后背着的长矛时，眼睛一亮，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只见他取下那根长矛，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重量和平衡，然后闭上眼睛，放松精神，整个心神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境界。这时他天生常的五感仿佛荡漾的水波似的向四周扩散开来，四周所有的一切动静都被他收入心神，万骑军的叫骂声、白马寨守军的紧张呼吸声、微风吹过树叶引起的哗哗声、丛林里一条蛇爬动的声音等等一切都没有逃过他五感的窥测。

    不到片刻，那名求援信使已经跑得更远了，就当众人皆以为完了的时候，段虎突然睁开眼睛，双目暴射出骇人精光，右臂肌肉虬结，像是全身的力气都注入其中，只听见他道了一声“去”，手中长矛便如雷电一般划开虚空的黑暗，朝目标疾刺过去。

    王三只是南齐军队的一个小校，今次随军北伐，本以为会在开战时就死了，可是没想到北秦军队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在杨大都督和洪大将军带领的南齐军面前根本连抗击的能力都没有，节节败退。想起那时进攻武安城的时候，武安城的北秦守军根本不堪一击，只不过对抗了两个时辰，便已经弃城投降了。

    不过这次来的北秦军好像跟这些北秦军不同，听说是那个屡败南齐的万骑军，看来这次有硬仗要打了。王三心想，若不是大都督命令不准动武安城内一草一木，我早就抢个盆满钵满，开溜走人了，又怎么会在这里去武安城求援呢？不过一想到武安城，他便想到了号称艳绝天下的龙泊湾，想到了龙泊湾内那些人间绝色，整个人不禁痴了。

    正当王三浮想联翩的时候，他只觉得一股强风扫过，紧接着右肋一疼，整个人像是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直挺挺的撞在左侧的一棵参天大树上，悬空钉在了大树上。他口中不断的涌出鲜血，头艰难的向下看了看从身体穿过深深**树干的长矛，心中想了一个疼字，便气消人亡。

    捍死军士现在看到了什么叫做神力，如此远的距离即便是军中强弩也不可能射到，而段虎只是光凭臂力，便用长矛将那人钉在了树上，如此神技怎么能不叫众人咋舌？捍死军士都不约而同的出惊讶声，丁喜也把嘴长得大大的，忘了合上。

    段虎从长矛脱手之时，就已经知道自己不会失败，因为自己的天赋异能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他可以凭借天赋躲开对手袭来的拳头，可以凭借感觉到几层合金墙壁后监狱特警的动作，也可以凭借天赋让自己短短的一个月便练成了穿杨神箭，这一切都来自于他的天赋，但也来自于他的自信，一种绝对相信自己不会失败的自信。

    段虎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手掌相互拍了拍，转身走到丁喜面前，道：“丁先生，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到，麻烦你再说一遍！”

    “什么？”丁喜现在也有点傻了，愣愣的看着段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段虎哈哈一笑，不再理会众人，阔步朝另一侧的山道走去。

    “丁先生，看来你以后要称我们将军为神仙了！”捍死军士从丁喜身边走过时，出言调笑道。

    丁喜没有理会，只是呆呆的看着段虎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月光下那具挂在树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光，脸上像是正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凝重严肃，随后又立刻变得自然放松起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快步向捍死营追了上去。

    在离武安城数百米开外的一片树林中，段虎挺立在高高的树顶上，身体仿佛钉在了脚下的树枝上似的，随着秋风吹过，在树枝上来回摇动，他聚神看着武安城墙上来往巡逻的军士，盘算着进城之后，该如何行事。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小山谷中，捍死营众正在快而又有序的搜索着这里每一寸土地，寻找着那个传说中的藏军道。

    “有了！在这里。”

    随着李昊一声兴奋的叫声，众人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只见在他脚下一片被拔开的泥土下，露出了一块有两丈长宽且切割整齐的大青石。

    段虎闻言立刻纵身而下，三步并做两步，如风般穿过众人，站定在了那块大青石前。丁喜这时也赶了过来，趴在大青石上摸索了一番后，激动的道：“是的！是的！这就是我大秦神武帝所埋下的伏笔，没想到事隔百年，它才重见天日。”

    任忠取笑道：“好了！丁先生，它又不是你没见多年的媳妇，你何必这么激动呢？”

    “尔等孺子怎知我辈情结！”丁喜激动道：“遥想当年我大秦创立之始，四海来贺，万邦臣服，神武帝更被北疆异族尊为圣汗，南齐小儿也需小心称臣，那是何等的威风。可如今了，北疆异族年年来犯，南齐大军隔江待机，定州、燕州二地虽在犹失，我大秦境年年灾荒，岁岁洪涝。那些堂上之人不知百姓疾苦，国力衰竭，还在那里争权夺利，敛财营私，惜我大秦何日才能恢复往日雄风啊！”

    听到丁喜的肺腑之言，同样身位大秦人的捍死军士也不禁唏嘘不已，悲恨万分，四周的气氛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丁先生，你可以让开吗？让本将军把它抬起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在这里哀思了。”

    就在众人缅怀过去的时候，一个没心没肺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将众人从回忆中脱出来，那种难受劲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似的，在这群人中只有不是北秦人的段虎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来。他自从到这个世界以来，虽然所遇到的人都是北秦人，结拜的兄弟也是北秦人，甚至连他自己也自称是北秦人，可是他却从来没有一个身位北秦人的骄傲。

    可这又怎么能怪他呢？又有谁会对一个才呆了几个月的国家而感到骄傲呢？这可以说是他一个很大的破绽，幸好众人都沉浸在缅怀过去的思绪中，没有察觉他的不寻常处。

    众人都向后退了几步，让开一块地方，段虎将下摆撩起，系在腰带上，勒起衣袖，沉腰下马，手掌犹如刀锋一般深深**大青石侧的泥土里，紧紧扣住青石外侧。一声喊“起”，段虎双腿向下一沉，陷入泥土中，双臂鼓胀数倍，猛然向上一抛，只见这块长宽两丈、重达万斤的大青石凌空飞起数米高，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重重的落下来。与此同时，段虎双腿拔地而起，飞步冲到大青石下，双手龙爪击出，扣住大青石的边缘，贯力挺举，硬生生的止住了大青石的落势。

    众人虽然已经习惯了段虎的非常本领，但还是忍不住出惊叹之声，丁喜等人见到段虎将大青石轻轻放下后的轻松样子，心中都不禁想起了一个词“举重若轻”。

第十二章 投诚

    段虎将大青石放下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感受着蕴藏在每个细胞和每块肌肉中的极度兴奋，心中不禁想道，有好久没有这样使尽全力了！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从来没有用过全力，当初在监狱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逃跑，也无时无刻不在突破自身极限，始终都在全力施为之中。可是到了这个世界后，他放松了，不单单是心的放松，**也全部放松了下来，这种放松并没有让他的实力停滞或是后退，反而令他更进一步，所谓张驰有道便是如此。

    段虎扭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自己还有很大的余力，可惜没有比这更大的石块可以让他试试自己的极限所在，而且他也没有这个时间了。

    在大青石被掀开以后，一股腥风从空旷的洞**里冲了出来，穿过所有人的身体，令众人眩晕了一下，便消散在空气之中。段虎正准备走下去，丁喜急忙拦住道：“将军等等，此间有百年未开，肯定积累了不少的瘴气，少待片刻，等瘴气散了再进去也不迟。”

    对于丁喜突如其来的关心，段虎一时间有点不适应，愣愣的看着他，奇道：“丁先生，莫非是鬼上身了！性格转变得如此之快，竟然关心起本将军的安危来。”

    “并非丁喜善变，而是事出有因。”丁喜看了看周围，面有难色的说道：“将军请借步说话。”

    “看你耍什么花样！”段虎心想，转身吩咐捍死军士去收集火把，好等进入藏军道时用，便跟着丁喜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山丘上。

    丁喜缚手而立，一脸肃然道：“将军真的会在捍死营做一辈子统兵校尉吗？可曾想过登上那高高在上的朝堂顶端？”

    段虎眼中神光闪过，笑道：“丁先生对一个刚刚当上统兵校尉的人问这样的话，不觉得好笑吗？”

    “不觉得好笑！一点也不觉得。”丁喜神色严肃，道：“将军乃是非常之人，或许现在只是想要当个冲阵杀敌的捍死营校尉，可是当你功绩累积步步高升以后呢？你的高升将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他们会怎么对你呢？到那时你若是不向上爬，就会被他们狠狠的踩在脚下。”

    “丁先生，说的是薛玄吧！”段虎自信道：“虽然他颇有能力，但我不惧他。”

    丁喜直言道：“将军武功盖世当然不惧，不过薛玄只是其中之一，以将军的性格很多朝中大臣都会成为你的敌人，那些人个个口蜜腹剑，心如蛇蝎，杀人不见半滴血，将军又要如何抵挡呢？”

    段虎飒然道：“丁先生，想得太远了，且不说我还是个小小的校尉，即便升官也不一定会到那京师重地，更加不可能跟那些朝中大臣为敌，何来抵挡之说！”

    丁喜畅言道：“将军此言差已，将军还未入大秦军之前，便斩杀南齐大都督杨彪，立下盖世奇功，若是这次再赶在薛玄破武安水寨之前，攻下武安城，便又立下一大功。等战事过后，将军两功并赏，再加上对将军颇为欣赏的上柱国蒙公和龙武将军陈俊两位忠臣良将举荐的话，吾皇十有**会将将军调入京中执掌兵权，一是为了观察将军的忠心，二是为了测试将军的能力，到那时将军面对犹如浊水一般的朝廷该如何自处呢？”

    “这……”段虎皱了皱眉头，他并没有想得那么远，一直以来他都是依着自己的性子直来直往，若真像丁喜说的那样的话，到时候就不单单是用武力所能解决得了的。虽然他并不怕这种钩心斗角的事情，但是若总是有这些琐碎事物缠身的话，反而不如在翠屏山来得逍遥自在。

    这时，丁喜突然跪下，敬道：“丁喜虽然才疏学浅，但也在丞相府做了几年管家，见识了不少的权贵谋术。丁喜毛遂自荐，愿在将军左右，为将军出谋划策。解决此等疑难杂事。”

    段虎被这突然的效忠，搞得是措手不及，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疑道：“丁先生，突然效忠实在令本将军疑惑，你若是要效忠的话，何不找更加可靠的人，比如龙武将军陈俊？”

    丁喜摇摇头道：“龙武将军乃是一个刚正不阿的英雄，他绝对不会欣赏我这小人之谋，而将军就不同了，我想以将军的为人肯定会使用我这小人之谋。”

    “我不同？难道我是个无恶不作，专门使用小人的坏蛋吗？”段虎眉头皱了皱，哼道：“所谓预先取之，必先予之，还是先说说你的要求吧！”

    “丁喜，并无任何要求。”丁喜神色坚定的说道：“将军在山崖之上投出那一矛时，丁喜便像是见到了昔日大秦勇士，丁喜唯一希望的就是将军能够重振我大秦神威。”

    “丁先生，请起。”段虎知道自己虽然武功过人，但是谋略不足，现在有个了解朝中大小事宜的万事通自愿投靠当然不会拒绝。他将丁喜扶起来，微笑道：“段虎是个直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之前对先生多有得罪，还望先生见谅。”

    丁喜抱拳敬道：“之前是丁喜过于傲慢，还望将军恕罪。”

    “将军，藏军道的瘴气已经清空，可以进入了。”任忠这时跑过来报告情况，见到刚刚不久前还水火不容的两人现在却像是一对生死兄弟似的，令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段虎吩咐道：“丁先生现在是本将军的幕僚，你等以后见了丁先生一定要尊敬有加，不得无礼。”

    说完，段虎便带领丁任二人朝洞口走去，众人已经围在入口处，藏军道中也没有了那种腥臭气味，现在就等着他令下了。段虎看了看周围杀气腾腾的捍死军士眼中坚定不移的眼神，没有说什么鼓励人心的话，只是淡淡的道了声出，便从吕梁手中接过火把，领头走了进去。

    整条藏军道高约两米左右，成拱形，由无数块脚掌大小的青石组成，那些石头上还留着这一百多年来从石缝渗出的水流过的痕迹，有点凹了进去，虽然如此，但依然很坚固。可能是秋天，藏军道的地面没有积水，捍死军士这一路走得很顺利，没有生什么意外，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们便来到了藏军道的出口。

    藏军道的出口设立在一口深井当中，出口下面一尺左右就是井水水面，向上大概一丈多高就是井口。在藏军道与水井之间有一道活门，这道活门不知道是由什么东西控制，只要扳动一下石壁上的火把座便可以自动打开，若是活门关上，从井口往下看，是看不出任何异常的。

    段虎现在可没有心情欣赏北秦往昔能工巧匠的杰作，在活门打开后，就立刻背着丁喜冲到井道中，双脚用力撑住井壁，双手扣住井壁上突出的岩石，身形快且轻松的向上移动，身后众人也依样画葫芦6续爬了上来。

    井口外是一片竹林，一条小道蜿蜒着从竹林中穿过，一直延伸到一座高塔林立的大型寺院中，从寺院中传出的迟暮钟声和颂经梵声就像是一股清流似的令众人的杀气为之一清，弱下来不少。

    “是龙泉寺。”丁喜与李昊不约而同的说道。

    龙泉寺始建于四百多年的战国时代，它是禅宗的源地，当初禅宗宗主龙定在此建一茅屋，身披粗麻，闭关七年，终大彻大悟，开创了禅宗一脉。后来在此开坛设讲，传授禅宗要理，圆寂后便葬在茅屋旁的小山丘上。当时控制这武安一带的西魏皇帝为了纪念这位佛门圣人，便在此建造了一座寺院，这便是龙泉寺的前身。

    神武帝在下旨建造武安城时，龙泉寺原本是划分在城墙外面的，但是在南齐攻城之后，神武帝却硬是将武安城墙向外延伸了十几里，将龙泉寺包围在武安城中，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现在想来该是因为这藏军道的原因。

    任忠上前问道：“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该……”

    段虎话才刚出口，身形便化成一道闪电，冲到竹林中的一个假山前，背后的九雷斩将刀也同时随势而出，以开天辟地之势将假山一劈为二。假山虽然被劈开，但是段虎的刀势却未曾减弱，反而更加增强，向假山后一个高大身影砍去。

    “好个警觉的将军。”

    只见那个身影向后撤步一退，随后不知从那里抽出一根蟠龙棍，向九雷刀一当，运用巧力粘住刀身，随即又连画数个圆圈，想要将刀上的开头力道给卸到一旁。段虎又怎会如他所愿，当即弃刀，飞身而起，一双斗大的铁拳如同九天流星般狠狠的朝那人头顶砸去，若是这拳砸中了的话，就算那人练成金刚不坏之身怕也是承受不起。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如此凶猛的刀势竟然只是虚招，想要再后退避开已经来不及了，连忙将头向旁边一扭避开段虎的拳头，然而身体却无法避开，硬生生的受了这一记重锤。虽然如此，那人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反而连续的呼吸吐呐，身体肌肉像是变成了棉花似的将段虎的拳力向四周卸开，地上的青石地板也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碎成了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碎石。

    段虎感觉到双拳的力量犹如泥牛入水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手臂也像是陷入了泥沼似的被那人的身体吸住，不禁暗道：“内家棉柔身！”

    段虎虽然心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恢复常态，攻势未减，双腿连环踢出，每一记力有千钧的脚力踢在了那人胸口同一个部位，令那人无法将这十几股力道卸开。那人遇此袭击也只能松开段虎双手，连连后退，当退到另一座假山时，把后背靠在上面，将段虎的脚力卸在那假山上。那假山也没能逃脱它伙伴的命运，顿时碎裂开来，散落一地。即便如此，段虎威猛无匹的力道也没有完全被卸掉，那人只觉得胸口一痛，舌尖一丝腥甜，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捍死军士见段虎被袭，立刻抽出各自兵器，围了上来，将那人困在当中，一张张狰狞的脸仿佛地狱的恶鬼似的想要将眼前的猎物撕成碎片。

    就当众人要上前动手时，丁喜突然出言制止道：“慢！不要动手！”

    “丁先生，你让开。”段虎皱了皱眉头，冷道：“这人从刚才就一直隐身在假山后，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只有杀了他才能避免我们的行踪被泄漏出去。”

    “将军，这人杀不得！”丁喜急忙解释道：“这人除了是友非敌以外，还是我们能否夺回武安城的关键。”随即转头朝那人说道：“你说是吗？忠勇将军张全义张将军。”

    那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段虎等人这时才看清他的面貌，这人大概三十几岁，阔脸方唇，虎目浓眉，一副憨直的模样，并且虎背熊腰，体形魁梧，身上虽然穿着一件杂役僧袍，但却挡不住他身上那种浓浓的军人气息。

    “施主，贫僧早已不是什么忠勇将军了。”张全义愣了一下，双手合十道：“贫僧现在法号园觉，施主莫要叫错。”

    “嘿嘿！”丁喜冷笑了两声，道：“将军，难道不是受蒙公之命，在此设伏，等候时机吗？将军不必再隐瞒了，在下雍州丁喜，曾经在孙丞相家做总管。”

    “哈哈！”张全义见谎言背戳破，也不尴尬，反而哈哈大笑道：“当年在京城之时，人人都说相府管家丁喜天上的事知道一半，人间的事知道九成。当时我还不信，如今连藏军道和本将军在此设伏此等隐秘之事，也知道得一清二楚，看来所言不差，所言不差呀！”

    丁喜微微一笑，道：“张将军过讲了。”

    张全义收起笑脸，肃然道：“丁先生，可知窥探军中此等隐秘之事，乃是杀头的重罪？”

    丁喜眼中闪过一丝悲哀神色，又正言道：“丁喜早就是以死之人，又怎会害怕再死一次呢？”

    “丁先生，不要再磨嘴皮了。”段虎在一旁有点不耐烦，道：“还是正事要紧。”

    “这位将军不过两招便将张某击伤，好高的武艺呀！怕是比起那大秦双刃之称的陈薛二位统领，也不遑躲让吧！”

    在一旁嘴快的任忠一脸傲气的抢道：“大秦双刃怎么可能跟我家将军相比，那个什么薛玄不过两个回合就败在了我家将军手里。”

    “什么两个回合？”张全义心中一惊，转头看着抱臂而立的段虎，疑惑道：“恕张某眼拙，不知这位将军列属何军？是何职位？”

    丁喜刚想要相互介绍，段虎便抢先道：“本将军乃是捍死营振威校尉段虎。”

第十三章 洞悉

    “捍死营？”张全义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意外，眼中露出一丝鄙夷，道：“没想到将军如此英雄人物竟然只是捍死营统兵校尉，明珠蒙尘，可惜可惜。”

    段虎感觉到张全义话中对捍死营的不屑，不禁皱眉不悦，而旁边众人则起哄道：“捍死营怎么拉？捍死营中藏龙卧虎，我们捍死军士可以以一挡百，你这家伙刚才不也是被我家将军给打趴下了吗？还敢瞧不起我们，什么东西吗？”

    “各位息怒。”见众人不悦，丁喜急忙上前劝解道：“我想张将军不是这个意思。”转头小声的对张全义说道：“张将军，还请以大局为重。”

    “诸位刚才王某失礼了。”在张全义眼中这些人只不过是些亡命之徒，若不是为了大秦着想，自己堂堂三品的忠勇将军又怎会跟这些人道歉，于是毫无诚意的朝众人抱了抱拳，而后转头对段虎说道：“段将军，难道就只有你们这几百人的捍死营来攻打武安城？”

    段虎刚才还觉得这人不错，现在心中却有点厌恶这人，不愿多言，冷道：“是的。”

    “难道蒙公不知道这里武安城有两万南齐玄武军，而那白马岭也还有三万玄武军人马吗？”

    “什么驻守在这里的是玄武军？”

    丁喜一愣，眼中露出骇然神色，而段虎也脸色一沉，心中也感棘手。

    李昊突然出言道：“玄武军又怎么薛玄既然能够打败他们，那我们捍死营也一样可以。”

    “就是我们捍死营也不是孬种。”

    “什么玄武军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众人闻言，且对玄武军不屑一顾，纷纷鼓噪喝骂，而段虎和丁喜不知为何，都有点惊讶的看着李昊。

    忽然，段虎转头看向李昊，眼中暴射出一股杀气，语气冰冷如冬，道：“李昊，你是薛玄的人！”

    “啊！”

    众人皆不解的看着段虎，不知他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将军，我怎么是薛玄的人呢？”李昊脸色一变，连忙解释道：“我一年前就被配捍死营了，一直都在捍死营中出生入死，从来没有见过薛玄，又怎么回事薛玄的人呢？”

    “你还以为我只是一介武夫吗？”段虎身上的杀气暴增，喝道：“你和薛玄设下的连环计真的好厉害，让本将军到现在才察觉，想必薛玄已经派人跟在我们身后，等我们进入藏军道，就把它堵住了吧？这样我们即便知道了他的计谋，也必须执行不误。”

    众人皆疑惑有点跟跟不上段虎的思路，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只有张全义在沉思片刻后，便面有惊色，道了一声“糟糕，我上当了。”

    丁喜这时也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将思绪理顺，对张全义出言问道：“张将军想必跟薛玄有仇吧？”

    “不错，张某的确跟薛玄那厮有仇，而且还是很深的仇。”张全义承认道：“薛玄在未成为万骑大统领之前，曾经在我手下当差，因为一次过错，张某便当众打了他三十军棍。本以为他受此羞辱必然会寻机报复，可是后来却没有，这事我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没想到这厮竟然怀恨在心如此之久，借机设下如此毒计，想将我和我的武威军将士尽。”

    周围的捍死军士听后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丁喜前解释道：“众所周知，薛玄乃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任何得罪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比如我们将军和张将军。薛玄先是借南齐北侵荆州之机，向蒙公提出引蛇出洞之计，张将军，想必你会来武安城作内应也是薛玄提出的吧？”

    张全义点头道：“对！我武威军大部分将士都是武安一带的人，很适合来此做内应。”

    “薛玄先是让张将军入武安城为内应，此为第一步，等战事进入后期，再派一个替死鬼，领着我们捍死营众进入武安城，与张将军共同对抗武安城守军，这是第二步，”丁喜接着解释道：“他必然也想到了武安乃是一个重镇，南齐必然会派遣精兵把守，无论我们是胜是负，最后都是他来收拾残局。若是我们败了，什么都不必说了，但是若我们胜了，恐怕他也不会放过我们，必然赶尽杀绝。”

    “我的出现正好担当了这个替死鬼的角色！他故意在陈俊面前提出让我随他攻打武安城，因为他知道以陈俊的性格一定会来对我述说其为人，让我心生警惕，等到了一定时刻，让我们主动提出分兵之策。”段虎冷冷一笑，看着一脸苍白的李昊，看着已经将他当成朋友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道：“李昊你就是一个引子，当我们提出分兵的时候，你便将有山间小道可以绕开白马岭的事情告诉我们，让我们坚定了分兵偷袭武安城的决定，而且他也一定晓得丁先生知道藏军道的事情。”

    丁喜不由得赞叹道：“这人心机如此可怕，竟然可以不动声色的将所有人都设计了一遍，看来天下人都小瞧了他。”

    事已至此，李昊也不再辩解，承认道：“岂是是我和薛玄都小看了将军，认为将军只不过是一个武功高强的莽夫，只是李昊不明白将军是什么时候对属下起疑的？”

    “就在你你说玄武军不堪一击之时，以你冷静的性格绝对不会说出这番狂妄的话来。”

    段虎继续道：“你是怕我等听到玄武军之名，都躲藏起来，不愿与其对抗。那么等薛玄攻打武安水寨之时，就要对付一支完整玄武军的驰援，想必这不是他所愿看到的。”

    “什么？薛玄今晚要攻打武安水寨？”张全义脸色一愣，又恢复常态，喃喃道：“难怪他会攻打武安水寨，原来他已经知道那人现在在武安城。”

    丁喜问道：“张将军，什么人在武安城？”

    “南齐水师都督李严。”张全义解释道：“李严今晚在龙泊湾的四宝楼船上设宴款待天下第一名姬韩昭云。”

    段虎道：“看来此事怕也在薛玄的算计之中。”

    这时，已然明白过来的众人将李昊团团围在中央，一个个磨拳擦掌，恨不能将他撕成碎片，向来与他交好的吕梁抢先冲上前，一把揪住李昊的衣襟，厉声道：“李昊，你这个狗娘养的，枉我吕梁视你为兄弟，每次打仗的时候都护着你，避免你死在那里。”说着，卷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处深可见骨的刀伤，痛心道：“你还记得临江一战吗？若不是我替你挡了那一刀，你怎能活到今天，而你就着这样报答我的吗？与薛玄设计陷我们于死地。我真后悔，当时为什么要救你，就算是救条狗也比就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强上百倍！”

    “吕大哥，对此我无话可说，是我对不住你，若是有来生，李昊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李昊一脸愧色，对杀气腾腾的段虎唉声道：“将军，李昊做出此等事情，对不起大家，要杀要刮希听尊便。”又抱拳朝天道：“李昊无法恢复祖上容光，愧对李家列祖列宗，望在上祖宗可以原谅李昊，李昊已经尽力了。”

    段虎收敛一身杀气，平静的说道：“李昊，我说过要杀你吗？”

    李昊愕然道：“李昊犯下此等罪行，还不足以杀吗？”

    丁喜此时出言道：“李昊，你可知道，若是将军没有出现的话，那么那个替死鬼就会是你。”

    “什么？”李昊惊愕道：“怎么可能？他答应会助我恢复祖上容光的。”

    “你祖上乃是前朝骠骑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而薛玄的祖上也是其麾下。”丁喜解释道：“你想想看，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助你恢复祖上容光，骑在他的脖子上呢？”

    李昊不是愚钝之人，只是心思都放在恢复祖上容光去了，未想其他，现在丁喜出言指点，他立刻清醒过来，双眼充血，面目狰狞的恨道：“贼子，欺我太甚，我李昊自负聪明绝顶，竟然会落此陷阱，可笑！可笑！”说着，李昊转身跪在了段虎面前，痛声道：“李昊自知罪无可恕，死上百次都足够了，然不杀薛玄此贼我死不瞑目，还望将军将此罪压后，待杀了薛玄，李昊必会提头来见，到时将军要杀要刮，李昊绝不皱半下眉头。”

    “你的确该杀！”段虎冷冷的看着脚下之人，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本将军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像你这样的人才，我又怎么会轻易斩杀呢？”说着将他扶起来，笑着说道：“何况，本将军还未将你的兵法学完，又怎会杀你呢？”

    “谢将军不杀之恩，属下必以死相报。”李昊感激的向段虎鞠了个躬，然后转头歉意的看着吕梁，道：“吕大哥，我……”

    “哼！”

    吕梁没有想过要原谅他，冷哼一声，拔开人群，走到一边生气去了，李昊也知道裂痕已经产生，想要愈合不是一时半会的功夫，也不强求，退到段虎身旁，不再说话，其他捍死军士也知道段虎不会杀他，虽然心有不满，但也只能咽到肚子里去，扭头散开。

    段虎见此事已了，转头向张全义问道：“张将军，在武安城你有多少人马？”

    “一万人，他们全都隐身在龙泉寺周围的民剧之中。”张全义自信道：“这一万人马都是我威武军的精锐，绝不会比南齐玄武军差。”

    “只有一万人，”段虎皱了皱眉，自言道：“也就是还差南齐守军一万人。”

    “将军错了，我们什么都不差。”丁喜提醒道：“将军，莫非忘了，在这里还有我大秦的两万降卒吗？”

    “对呀！还有城西南齐军营里的那两万降卒。”张全义一拍大腿，喜道：“虽然他们战力并不怎样，但是用来困住剩下的一万玄武军应该不成问题。”

    “既然如此，我们便分头行事。”段虎思考了一下，说道：“吕梁、任忠你们二人带领捍死军士，随张将军召集部众，去城西解救那两万降卒，然后听从张将军吩咐行事。”

    “是，将军。”

    众人行礼接令，军职比段虎要高一级的张全义见他擅自下令，神色有点不悦，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到段虎眼中那非常人能承受的凛厉杀气，不禁心中一颤，刚要脱口的话又咽了下去，身体不由自主的像个属下似的俯身下去，接令称是。

    “李昊、吴兴武，你二人挑选十名精锐捍死军士，随我去那四宝楼船，本将军要去见识一下那个天下第一名姬和那南齐水军都督。”段虎又转头向丁喜吩咐道：“丁先生，你是个文弱书生，就不必身往危地，在此静候佳音吧！”

    说完，便领着李昊、吴兴武和十名捍死军士，阔步朝龙泉寺的正门走去。

    张全义此时凑到丁喜跟前，担忧道：“丁先生，你难道没告诉你家将军那南齐水师都督李严无论到那里都会带着他那五百舍身卫士吗？段将军，只带十二人，是不是太过托大了？”

    “张将军多虑了，”丁喜看着段虎远去的背影，自信道：“我家将军武功盖世，虽然不知道李严有那五百舍身卫士，但是区区五百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何惧之有。”

    张全义心道：“什么样的将军就带什么样的兵！皆是狂妄之辈。”

    丁喜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冷眼瞥了他一下，道：“张将军，还是想想该如何对付那两万玄武军吧？你要知道我们即便胜了，还要面对薛玄的袭击，无论如何都必须将伤亡减到最低。”

    张全义冷哼一声，道：“张某知晓，先生不必多言。”

    说完，也快步离开寺院，召集部下去了，吕梁和任忠也紧跟其后，龙泉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丁喜缓步走到前面的一处凉亭坐下，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神情自若的闭目养起神来。

第十四章 四宝

    段虎等人行走在武安城宽阔的街道上，他一身锦衣长衫打扮得像个西北的豪客，九雷斩将刀被布包起来背在身后，而李、吴二人和其他捍死军士则短衫打扮像是他的随从，先前身上显眼的军服都已经烧了，现在穿的是吴兴国偷来的衣服。

    前两天虽然打了一场还算激烈的攻城战，但这并未给武安城带来任何伤害，它还是那样的繁华似锦，在街道上依然有着不少的人群逛着夜市，脸上丝毫没有对战争的恐惧。

    武安城是个很特殊的城市，这里接通南北东西，定州的盐铁原木、并州的马匹牛羊、贵州的山药干茶和湘州的织锦粮食等等生活所需，全都需要通过武安城这个中转站，才能运往南北之地，所以这里大多数居民都不是武安或者北秦人，他们全都是中原各地豪族门阀的族人或是手下，在此定居只是为了打理旗下的生意。

    这些豪族门阀与南北两国朝堂之上的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的关系就像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一般一荣具荣一辱具辱，甚至有些人就是朝中重臣的后辈族人。若是有人动了他们的利益，那么那人所要承受的报复将会是铺天盖地的，即便是两国的皇上出面担保，也无任何作用。所以无论是南齐或者北秦，他们在对待武安城的问题都是一致的，无论战火如何蔓延，武安城都不能受到损伤，南北的贸易也不能停止。

    段虎静静的听着李昊在耳边说起武安城的大小势力，心中逐渐有了定计，脚下的步伐也加快起来。龙泊湾位于城的最南端，贯穿武安城的七条大道有六条直接通到那里。它原个不起眼的小鱼湾，后来被定州大豪刘景岩买下，并出资将其修缮了一番，筑起水坝，栽上柳树，平整道路，买来数百艘画舫，邀请了一百多家在中原颇有名气的秦楼，将此地变成了天下数一数二的烟花之地，每年三月在此地开的龙泊灯船也成了天下八景之一。四宝楼船则是刘景岩自己开的妓院，在楼船上有四件宝物，第一件便是楼船大厅的万丈光芒珠，第二件就是引人无限留念的似水温柔乡，第三件就是藏在楼船顶层前朝无敌大将张霸的烈焰破天戟，而第四件就是名满天下的名姬韩昭云。

    以段虎等人的行进度，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从城北的龙泉寺赶到了龙泊湾。这里比起之前经过的街道要热闹得多，来往的人群跟流水似的，让段虎感觉到像是又回到了纽约城。一个绵延十几里的大堤坝挡住江水，堤坝上面林立着几十间华灯高挂的秦楼楚馆，不断的有身着锦缎华衫的人三五成群的走进走出，其外雕栏画栋，其内逐色征歌，在堤坝外的江面上停靠着数百艘小画舫，笙歌艳曲不断的从里面传出来。虽然南齐已经下了禁令，不准任何船只在江面上停留，但是这道禁令却无法在此地执行，龙泊湾的画舫依然星星点点的散落在江面上，足见龙泊湾的主人是何等的神通广大。

    建有四层阁楼的四宝楼船在江面上非常显眼，段虎一眼就看到了它，快步走上前去，李昊则拽着快要被此地胭脂气味淹没的吴兴武紧跟其后。就在快要接近楼船时，从右侧的一间秦楼突然窜出了一个书生，神色慌张的东张西望，见到段虎一行人便眼前一亮，快步跑了过去，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一猫身躲在了段虎高大身躯的后面，手心紧拽着段虎的衣下摆。

    段虎皱了皱眉头，正想要运劲将他甩开，这时又从那间秦楼里追出了几个下人打扮且身强体壮的汉子，一脸紧张，眼睛四下快的寻找着，没有现目标，便立刻四处分散，向周围搜索开来。

    “爷，他们每人都有一身不错的功夫，看来是那些豪族门阀的护院。”吴兴武能够当上狼字营管带，眼力和身手自然不弱，立刻看出了那几人的深浅。

    “是，武安林家。”李昊眼尖，指着那几人腰间的铁牌，说道：“那块铁牌只有林家护院都头才有资格佩戴。”

    段虎疑惑道：“武安林家？”

    “武安林家是武安城的本地大族，几乎控制了武安城三分之一的势力。”对武安城了解甚深的李昊继续道：“而且林家直系长女林清影是我大秦的太子妃，次女林沭娥是南齐镇边王的王妃，可谓权势通天。”

    “看来你蛮了解林家哩！”一口江南侬语的书生见那几人已经走了，有点尴尬的放开段虎的衣服，便走了出来，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我没见过你们哩？”

    众人看清书生长相后，都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到这个书生竟然是一个西贝货，而且是个非常美丽的西贝货。虽然她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书生衫，眉毛还画得很浓，甚至还在嘴唇上贴了两撇小胡子。但众人依然从她娇媚的神态，俏丽的面容和嗲人的声音，可以很轻易的认出她的性别来。

    “小丫头片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家去吧！”

    段虎自从妻子死后，就没有再近距离接触到任何女性，现在有一个女孩子与他靠得如此近，让他有点不习惯，后退了几步，出言警告了她一下，便立刻带着众人朝楼船走去。

    “小丫头片子？”听到段虎的话后，那个假扮书生的小女孩秀目圆睁，小嘴气鼓鼓的冷哼一声，提起下摆，迈开小碎步，快步跟了上去。

    众人行到楼船边上，只见这艘算上船身的话足足有九层楼高的大船舰，都不约而同的出赞叹的声音。楼船上挂满了大红的灯笼，将整个龙泊湾照得亮亮的，怕是连十几里外也看得清楚。从岸边到船上只有一条窄窄的链桥可以通过，现在桥的这边五百多名南齐军士在把守，而船上则是有刘景岩的护卫守护着。

    李昊小声说道：“只要将这桥砍断，地上的人就无法给船上的人支援。”

    段虎点了点头，向众人吩咐道：“你们等会儿上去，就呆在那里，等里面混乱了后，立刻将链桥砍断，不能让任何人登上楼船。”

    说着，段虎转身想要登上楼船，然而把守入口的南齐军士则一把拦住他，质问道：“站住，请各位出示请柬。”

    吴兴武上前嚷道：“请柬？莫非老子上去**，还要请柬？”

    见吴兴武这样，南齐的军士都立刻亮出兵器戒备，道：“都督李大人设宴款待韩小姐和城内的各位大爷们，嫌杂人等不准入内。”

    就当段虎犹豫是否就在这里动手时，从他的身后伸出一支细嫩的小手，手中拿着一份写有烫金大字的请柬，递了过去，侬语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到这是请柬哩？还不让我们上去，若是误了都督大人的宴会，就要你们的狗头。”

    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名西贝货，这时段虎和李昊心中都一紧，相互看了一眼，对这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要知道能够拿到请柬的人非富则贵，无一不是城中大族，若这张请柬是真的的话，那这个女孩的身份就很不简单。

    见到这女孩气势如此凛人，那名军士不敢怠慢，赶忙将请柬接过来，仔细对照了一下，又恭敬的还给那女孩，点头哈腰道：“不知林家小姐到了，实在是小的失礼，还望小姐海涵，原谅则个。”

    “下回招子放亮点。”女孩的小脑袋高高抬起，冷哼了一下，转头朝段虎得色道：“刚才你帮了我一回，这次我帮你一回，今后两不相欠。”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还有傻大个儿，我不是小丫头片子，我叫林湄娘。”

    李昊听后一愣，看着蹦跳着跑上船的林湄娘，出言提醒道：“她是林家的三小姐。”

    段虎听后，转头向手下吩咐道：“等会儿你们照看一下，不要让她受伤了。”

    众人上船没有再遇到什么阻碍，上船后，在船上护卫示意下，段虎将背后的九雷斩将刀卸下，交给吴兴武，并让他和李昊带着手下守在这里，等里面一乱便动手断桥。

    段虎独自走入楼船第一层的大厅里，大厅的顶端挂着那枚光芒万丈珠，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的，整个楼船都是由纯木建造，稳固结实，表面涂了一层桐油，二十根由船底升上来的大圆柱子将大厅分成两层，第一层地上铺设了由外域运来的大红地毯，上面错落有序的摆满了红木桌椅，上面的器皿等物也都是静心挑选的官窑极品，在这里都坐着武安城各个势力的得力手下和后辈晚生，而第二层则被分割了十几个单独的雅间，窗户对着大厅中央的高台，其内布置想来应该更为典雅细致，光从窗框上的雕花来看，就可以肯定这定然出自名家之手，上面则坐着各大势力的代表。

    显然现在宴会还没开始，大厅有些吵闹，每个人的身边都坐着一位四宝楼船的姑娘，面对这些温柔似水、热情似火的姑娘们，就是铁打的汉子也会心动，一个个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变得肆无忌惮、纵情纵欲起来。

    段虎在远离高台的地方随便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位子坐下，这时一个身材丰韵、神色放浪的美妇凑了上来，微微行了个礼，便随意的坐在段虎身边，为他倒了杯酒，胸前一对嫩肉粘在他的手臂上，软声软玉的说道：“这位爷以前没见过，是第一次来这四保楼船吧？”

    “是的。”段虎将身子让了让，将手臂抽回，避开对方的骚扰，冷言道。

    “哟！爷生得这样豪爽，怎么还害羞起来了？”美妇咯咯一笑，浑身散这一股**的气息，身体又粘上来道：“奴家叫月娘，是这四宝楼船风月厅的管事，不知爷有什么相好的人，奴去为您叫。”

    “若是月娘能够让段某一个人待会儿，段某感激不尽。”段虎的心早就因为妻子的死而变得生硬起来，丝毫不受对方影响，看向她的眼神就像堆死肉似的，语气冰冷得足以冻水成冰。

    “哼！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

    月娘娇躯一扭，冷哼一声，站起来朝厅后走去。当走到门径时，回头又看了看段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后径直快步朝楼船顶层走去。楼船顶部只有一间房间，月娘站在门口，小心的敲了敲门，道：“二掌柜，月娘求见。”

    “进来。”在门内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月娘推门入内，随手又轻轻的将门关上，只见在这楼船顶层的房间，更其他楼船房间截然相反，没有任何布置，显得空荡荡的，只是在正面中央摆着一张供台，上面放置着一杆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的精钢战戟。在供台前面跪坐着一位白老者，他双眼微闭，面容略显枯萎，身体从外表看显得有点淡薄，然而从敞开的衣襟所露出的肌肉来看，他的健壮程度实在不能由常理来判断。

    老者没有转头，也没有张开眼睛，只是语气平淡问道：“月娘，你不在下面招呼客人，跑到楼上来，是生了什么事吗？”

    “回二掌柜，我现了一些可疑的人。”

    月娘将段虎等人上船前到上船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原来她早就注意到了段虎等人，毕竟在一群寻欢作乐的人中有十几个身负兵刃、杀气腾腾的人会显得非常突兀，想让人不注意都难，更别说善于察言观色的秦楼主管了。

    “湄娘这丫头生性好玩，总是到处惹祸，今天竟然都把祸根子引到这里来了。”老者双目微微张开，眼中精光内敛，缓缓说道：“这群人肯定是北秦的死士，应该冲着李严来的，两国交锋不是我们该管的，也不是我们能管的，等会儿若是生了什么事情的话，让楼船护卫保护楼下的贵客离开，不要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明白吗？”

    “是，二掌柜。”月娘躬身应道：“若没什么吩咐，月娘，就下去了。”

    “你下去吧！”老者挥了挥手，当月娘退到门口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她，紧张的问道：“你说刚才那人脸上有什么文身？”

    “一只下山黑虎。”月娘从来没见过老者如此紧张，心中不禁有点奇怪。

    老者追问道：“是右边脸颊。”

    月娘点了点头。

    老者神色有点恍惚，喃喃说道：“是他！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第十五章 林家

    “二掌柜，您没事吧？”月娘焦急的问道。

    “没事！”老者摇了摇头，神色平静下来，吩咐道：“待会儿无论生什么事，千万不要让客人进入大厅，若是客人无法离开，就带着他们来这里，总之离那个人远一点。”

    “是。”月娘点头应下，又好奇的问道：“掌柜的，那人是谁呀？让您这么紧张。”

    “能让本座紧张的天下又有几人呀！不过那人绝对是其中之一。”老者身上战意勃，目光好似利刃让人不敢直视，缓缓说道：“那人名叫段虎，听说乃是定州人士，流落到荆州，与一荆州人氏结为兄弟，后为他兄弟劫了白安郡的法场，并与过路的北秦第一高手陈俊交手。他虽败两招，但身体无事，而陈俊则虽胜犹败，被其击伤。后来，他受陈俊之邀，想要加入北秦军，于是潜入南齐中军大营，斩杀南齐大都督杨彪，夺走九雷斩将刀。在加入北秦军前更是以一人之力败了接六百名万骑勇士，后又两合击败与陈俊齐名的麒麟儿薛玄，挡住了陈俊和张孝则的联手。你想想看，如此人物又有谁见到不会紧张呢？”

    “原来他如此有名。”月娘被这些事情惊呆了，想起刚才还试图挑起段虎的火气，心中不禁后怕。

    “有名？他现在一点名气都没有。”老者收敛气息，又变回了那个平淡的老人，笑道：“此人的事迹只在北秦军中流传，或许其他豪族门阀也知道这人，但常人并未知晓此人的存在，不过过了今晚，此人的名声将威震天下。”

    月娘好奇的问道：“掌柜的，月娘问句大不敬的话，若您和他较量，谁会胜呀？”

    老者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的身手与那陈俊小子不过伯仲之间，若是在马上对决的话，我们胜负各半，可是在地上的话，我想天下没有人能够胜过他。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让楼船护卫与他或者他的手下起冲突，他们想要做什么就让他们做，只要不伤害到其他客人，我们一律都不需管。”

    “月娘明白了。月娘告退。”

    月娘躬身走出了房间，空荡荡的房间又只剩下老者一人，他叹了口气，站起来，取下供桌上的战戟，轻轻的抚摸着戟身，像是面对朋友似的，喃喃道：“你寂寞很久了吧！若无意外的话，这次可以为你找到一个新主人了。”

    战戟像是明白了老者的话，暴射出一阵战场上的杀意，供桌上两个烛台的火苗忽然一暗，顿时熄灭。

    就当战戟瞬间暴出杀意的时候，楼下大厅中有几人已经感觉到了这股浓厚的杀意，像是要看透天花板似的，不约而同的抬头向上望去，脸上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段虎也感觉到了杀意，但是他凡的五感却告诉他，那只不过是残留在一根死物中的杀意，并非有人在楼顶厮杀，所以他也就没太在意了。

    段虎自斟自饮了一杯酒后，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向身后一点，刺在了一支拍过来的手掌心上，说道：“小丫头片子，你家父母没有告诉你，在人背后偷袭是很卑鄙的事吗？”

    手掌的主人林湄娘噘了噘嘴，上前两步坐在段虎旁边，说道：“傻大个，你说什么哩？

    你难道不知道兵法有云出奇不意、攻其不备吗？“

    段虎淡淡一笑，不再与她做口舌之争，反而出言警告道：“小丫头片子，你最好现在就走，等一下有事生就走不了啦！”

    “我才不走哩！我还要听昭云姐姐的琴声哩！”林湄娘打开扇子，装模作样的扇了两下，又凑到段虎跟前，说道：“傻大个，你是山贼吗？”

    段虎闻到从林湄娘身上传过来浓郁的体香，不禁有点尴尬，向一旁移了移位子，道：“不是，我不是山贼。”

    林湄娘步步紧逼，又凑过去，一脸期待的道：“那一定就是马贼喽！要不然你怎么这么确定这里有事生，一定是你们想要在这里做一笔大买卖，不如让我也加入吧！”说着，在他眼前握了握那个小拳头，“我可是武安城第一高手哩！”

    段虎被弄的有点哭笑不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一股想要杀人的念头，道：“我也不是马贼，我只不过是个讨债的，到这里来收一笔债，仅此而已。”

    “真没劲！”林湄娘一脸沮丧的坐了回去。

    段虎忽然感觉到从旁边射过来一股视线，转头朝对面看去，映入眼中的是一个相貌俊美、身形瘦削的书生，眉宇之间有点跟林湄娘相似，手中摇着花折扇，见到段虎看向他，便抱拳行了个礼，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段虎转头向林湄娘，道“他是谁？”

    林湄娘一脸苦色，小声道：“是我二哥。”

    段虎不愿在这个时候，惹什么事端，便要起身离开。

    “这位仁兄请留步。”那书生加快脚步，上前制止段虎离开，道：“武安林重师见过仁兄。”

    段虎看了看周围已经没有座位了，便坐回椅子上，还礼道：“定州段虎。”

    这时，林湄娘想要偷偷起身离开，林重师一把拉住她，道：“小妹，哪里去？”

    “二哥！”林湄娘被抓了现行，扑到林重师怀中，撒起娇来。

    “段兄，见笑了。”

    段虎不愿多做纠缠，道：“不知林兄叫段某留步有什么事吗？”

    林重师微微一笑，小声说道：“段兄，来自武腾吧！”

    段虎神色一惊，立刻怒目圆睁，双拳聚力，杀气瞬间将林重师锁定，只要他再多说半句不对的话，便要将他击杀当场。

    “段兄，不要误会。”感受到如此浓厚的杀气，林重师连忙摇手，小声解释道：“龙武将军陈俊是我的小，我并非你的敌人。”

    “铮！铮！铮！铮！”

    就在这时，从楼船上面突然传出了一阵好似战鼓的琴声，力道千钧，激荡高昂，直入人心，令人像是身处在千军万马之中，段虎感觉到身上的杀气像是不受控制似的随着琴声鼓动增强。随即琴声骤然一变，力贯清虚，柔媚悠远，缓缓的绕着楼船大厅，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令人无法升起任何情绪，段虎身上的杀气也像是潮落一般平息了下来。当琴声中止时，大厅变得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走动，原来嘻笑大闹的也都静静的坐在那里，就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林湄娘小声说道：“是昭云姐姐的《将军泪》哩！”

    从楼上传过来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从右侧的楼梯上下来了一队大约五百人左右的南齐军士，个个都身彪体壮，孔武有力。他们下来后，便立刻将大厅包围起来，极为霸道的将人群和高台楼梯隔开，此时从大厅二层的雅间里伸出一张张面色不悦的脸向下张望，他们大部分都是武安城豪族势力的掌权人。

    “是李严的舍身卫士。”林重师提醒道：“他们各个都是以一当百的猛士。”

    段虎冷冷一笑，不屑道：“猛士？”

    此时，一连串放肆的笑声从楼梯口，传了下来，只见一个身着百鳞甲、腰挎刺天剑的中年将军从楼上走下来，脸色略微青黑浮肿，有点酒色过度，在他身后跟着一名蒙纱女子，一对勾人魂魄的凤眼，柳絮一般婀娜的细腰，风姿万千的气质，无论怎么看都能算得上是位绝色美女，在她旁边一个俏丽的小丫鬟手上抱着一张古琴，看来刚才直指人心的琴声就是她弹奏出来的。

    那名将军一副恨不得要将眼前人就地解决的急色样子，狼爪紧握着女子的小手，不愿放开，眼中暴射出的极度贪婪光芒，可惜他把视线全放在眼前美女的起伏身躯上了，并没有看见美女眼中那种极度厌恶的目光。她被一路领着走到高台之上，大厅内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视线随着女子的移动而移动，年老一点的还好，能够自制，年青一点的都露出的痴狂的神色。

    那名中年将军收回色眯眯的视线，整理了一下衣冠，朝台下高声傲慢道：“诸位今日能够赴本都督的宴会，本都督深感荣幸。”说着，一双粗厚的大手反覆揉摸着韩昭云的纤纤小手，“而且本都督能够见到韩小姐，并听到韩小姐的琴声，此生足以。”

    “李大人，言重了！”韩昭云细眉微挑，用力将手抽出，毫不做作的放在衣服上擦了擦，像有什么脏东西似的，语气不悦道：“李大人，或许过不了多久你就是荆州太守了，我等皆是你的下民，又怎敢不来呢？”话音一转，“不过我等不明白，战事如此紧张，而李大人却有闲情来此听昭云的小曲，莫非南齐真的已经胜卷在握呢？还是认为北秦的龙武、万骑二军不堪一击呢？”

    李严一脸尴尬的将手放到背后，又挺胸装模作样道：“我大齐雄兵已经占据荆州南部四城，现杨大都督和洪大将军已然兵分两路，进攻北秦武腾守军，明日我再带领大齐水师由此登岸，配合两路大军作战，拿下荆州那是易如反掌。即便北秦的龙武、万骑二军如何厉害，又怎能挡得住我大齐三路百万大军呢？”

    “好！实在是好！”这时从上面的雅间忽然传出一股浑厚的声音，语气有点讽刺，道：“这是本座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好的纸上谈兵！”

    “哼！”李严冷眼看了看上面，道：“曲兄，话中藏刀，未免过分了吧！有话请直说吧！”

    坐在雅间里的人乃是武安三大势力之一淮帮的北舵主，姓曲名哲，子淮安，与淮帮掌舵人王檀是拜把兄弟，掌握着淮帮在天江以北的所有势力，是个直言不讳且拿得起放得下的豪爽汉子。他之所以会如此针对李严，主要是因为南方淮帮一向都是支持湘王继承南齐皇位，而杨彪和李严则是晋王的得力助手，两王向来不和，其手下心腹自然也是针锋相对。

    一身劲装打扮的曲哲从雅间走下来，极为不屑的看着李严，道：“既然李都督让本座直说，本座就直言不讳了，且不说南齐三路大军没有百万，即便有百万，难道北秦的四卫八军就是吃素的，任由你们宰割吗？另外我已经得到消息杨彪大都督已经被刺身亡，现在掌握中军的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三军未动，主将已折，你等又如何抵挡北秦的反击呢？”

    李严今早已经接到了杨敬业过来的八百里加急，知道杨彪已经身亡，大军正准备向后撤退，另外来自北秦军的谣言已经在军中传开，南齐水师变得军心涣散，人心惶惶。若是以这样的状态迎敌的话，必败无疑，那么要借助水师撤退的中军便会成为孤军，最终全军覆没。久经杀场的李严不可能看不到这点，于是便想到来武安城宴请韩昭云和武安豪族，给军中将士一种大局在握的假象，附带的也可见到他梦寐以求的名姬韩昭云，而且在撤离之前能一亲芳泽也未可知，然而曲哲毫无顾忌的直言却令他的精心安排化成灰烬。

    想到明日整个武安守军将会知道此事，他的脸立刻变得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眼中的怒火足以烧掉整艘楼船，气急败坏的指着李严，吼道：“谣言！完全是谣言！曲哲你竟敢造此谣言，乱我南齐军心，实在居心叵测。来人啦！将此贼拿下，听候落。”

    曲哲冷笑道：“李严，这不是你的南齐水师，这里是武安城，想要拿我，你还没那个本事。”

    武安各个豪族门阀早在白天就接到消息知道南齐大军必然会撤退，而北秦大军也必然会重新接管这里。于是他们一起做出决定干脆与李严翻脸，将其拿下，控制武安守军，当北秦大军来了后，便将李严和武安城献出，以此为筹码，向北秦朝廷索要更多的实惠，而向来与晋王一系不和的曲哲就成了挑起事端的由头。

    随着曲哲的话音落下，从上层的雅间噌噌跃下十几位身手矫健的大汉，将曲哲护卫在了中间。那些楼船的姑娘们见事不对，纷纷起身，快步的离开楼船大厅，站在高台上的韩昭云也缓缓后退，想要离开这个危险之地。而坐在另外几个雅间中的武安豪族则朝大厅中的手下后辈挥手示意，大厅中来自十几个豪族门阀的武功高手都不约而同的站起来，视线锁定在周围的舍身卫士上，顿时大厅中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剑拔弩张，杀气四起。

第十六章 意外

    大厅众人的神经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似的一碰既断，这时一直安静待着的段虎突然出手，回身朝身后舍身卫士的脖子上一记手刀。只听见“咔吧”一响，那名舍身卫士的头颅像是折断的树枝一般无力的挂在身体上，眼中还残留着死前的茫然。

    段虎伸出右手抢过那名卫士手中的长矛，随即滑步旋身，在转动身体的同时，手臂聚力，张开呈弓，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将手中长矛朝今次的目标李严掷去。

    “有刺客，护卫都督。”其中一名像是头领的舍身卫士看到如同离弦利箭般的长矛，连忙喊道。

    在李严周围的六名舍身卫士不及多想，飞身而上，站成一排，挡在了长矛去路之前，妄图用血肉之躯挡住如此神锋。可惜他们的死没有任何价值，夹杂着段虎神力的长矛瞬间贯穿了他们的胸口，刺入李严的咽喉，将他的身体带得向后飞驰，钉在了高台后方的檀木屏风上。

    此时大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呆呆的看着已经气绝的李严，闻着从那几名舍身卫士伤口传散开的焦臭气味，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是他们杀了都督，为都督报仇，杀呀！”

    忽然一名舍身卫士大声吼叫着将手中长矛刺入眼前一名豪族武者腹内，大厅瞬间由极静变为极动，豪族门客护院们随手抽出藏在腰间的兵器朝四周数百名舍身卫士攻过去，那些舍身卫士也毫不示弱，结成阵形，持矛对攻。早已带人守候在大厅外的月娘听到里面有动静，连忙领着人冲进去，想要按照老者的吩咐，将武安城内的客人全数带离，可是当她领着楼船护卫冲进去时，立刻傻眼了，这里并没有她想象中一人对五百的场景，反而是一大群人在相互厮杀。面对此景，她有点不知所措，她不明白自己才离开了一会儿，这里便变得这样混乱，心中不禁大叫，到底生了什么事？虽然如此，她还是迅冷静下来，吩咐手下上前保护那些豪族势力的掌权者上阁楼，而她本人则朝顶层跑去，准备去向老者求援。

    在大厅中，看着眼前混战一团的情景，作为罪魁祸的段虎有种想要大笑的感觉，他没想到自己的必杀一击，竟然会引起两边人马的误会，并冲突到了如此程度，这样的效果不可谓不说是意外所得，如此以来原本让他还需费些手脚的舍身卫士已经不需要他动手了，。他轻松的躲开从身侧偷袭过来的长矛，随手扣住来袭者的咽喉，将其拧断，随后又将长矛拿在手中，用力扫出，一阵旋风过后，在他眼前的四五个舍身卫士全都头骨碎裂而死，那些豪族的手下们见到他如此生猛，都不敢靠近，生怕他杀红了眼给自己一下，那可就不好玩了。

    “小丫头片子，你不是说你是武安第一高手吗？怎么，现在害怕了吧？”段虎现在心情不错，俯下身子，看着躲藏在桌子底下的兄妹俩，调笑道：“早就告诉过要你离开，现在后悔了吧？”

    “你……”林湄娘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才好，“你不是个好人哩！你不是说你是个讨债的吗？”

    “小妹，他并没有说错！他讨的是人命债。”林重师虽然脸色也有点苍白，但还算镇定，“段兄的身手果然如传闻一样高深莫测，在下佩服至极！但是此处甚危，还请段兄带我小妹离开。”

    一个文弱书生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够如此有礼有节，实在让段虎也不禁佩服他的胆色和礼仪，于是宽慰道：“林兄不必担心，由我段虎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伤到你们。”

    这时负责斩断链桥的李昊等人冲了进来，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到段虎所在，连忙靠上去。李昊躲开迎面而来的长矛，手中朴刀就势一拖，将眼前的舍身卫士开膛破肚，而吴兴武则更加直接的荡开长矛，一刀将敌人的头颅削下，其他捍死军士也不是省油的灯，曾经都是江洋大盗的他们各施所能，将眼前的敌人像是屠猪杀狗般一击毙命。

    李昊先行来到段虎跟前，行礼道：“将军，链桥已经砍断，南齐在武安的守军正在向这边集结，相信过不了多久大半的武安守军都会在这里。”

    “将军，你的刀！”吴兴武将刀递给段虎，恭敬的退到一旁。

    段虎接过九雷斩将刀，见到楼船护卫正在护送一些不会武功的豪族掌权人向上层阁楼撤退，于是吩咐道：“这里你们不要管了。”指着林氏两兄弟，“你们现在护送他们一起去上层阁楼，一定不要让他们受伤。”

    “是，将军。”

    “谢谢了，段兄。”林重师从地上桌子底下爬起来，还不忘整理衣冠，“等此事揭过，小弟必然设宴款待段兄。”

    段虎道：“林兄，客气了。”

    “啊！昭云姐姐！”正当李昊等人要护送林氏兄妹离开时，林湄娘忽然指着高台方向，焦急的尖叫道。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四五个舍身卫士正挺矛朝倒在地上、已经吓得惊慌失措的韩昭云刺去，而在她身边俏丽丫鬟像是习过一些武艺，将她护在身后，用手中的琴费力的挡着攻过来的长矛，看她那气喘吁吁的样子，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守不住了。

    “你们先护送他们离开，我去救那两人。”

    段虎说着，拖刀疾驰，刀卷如龙，瞬间将眼前十几个舍身卫士腰斩当场，其势犹如疯虎一般，见人就噬，一些来不及逃开的豪族侍卫也死在其刀下。当冲到高台下，双腿用力，纵身而起，在半空中虎躯回旋如轮，高台上那四五名舍身卫士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犹如火山爆一般从伤口喷洒了出来，溅得到处都是。离他们最近的主仆二人当其冲，变成了两个血人，她们先是一愣，随后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疯狂的抖动着身上的衣服，妄图把身上的血抖下来。

    “啪！啪！”

    对于这样的人，段虎懒得劝慰，上前就是两巴掌，打得她们翻身倒地，晕眩过去，随后像是提麻袋似的一手提起一个，双腿疾踢，将挡路的两名豪族侍卫踢飞出去，大步流星的朝正准备上楼的李昊等人冲去。

    “啊！你把昭云姐姐怎么哩？”在二楼，林湄娘看到眼前浑身是血、昏眩过去的两人，以为她们已经死了，不分场合的哭了起来。

    段虎随意的说道：“她没死，只不过让我打昏了！”

    “该死的家伙，竟然欺辱昭云小姐！”

    这时楼上的十几名门阀子弟见到韩昭云浑身是血的躺在这里，纷纷上前充当护花使者，一副想要跟段虎拼命的样子。

    看着这些身体跟竹竿一般的文弱书生，段虎懒得出手，朝身旁的手下施了个眼色，早就看这些门阀子弟不顺眼的吴兴武等人冲上前去大打出手，而且下手极有分寸，最多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些暗伤，不会要命。

    “住手！”一名豪族老者走了出来，指着段虎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撒野？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武安城吗？”

    “武安城又怎样？滚开，老家伙！”段虎冷眼一瞪，身上杀气四溢，道：“本将军做事轮不到你们多嘴。”

    “你……”

    老者或许还未受过如此侮辱，指着段虎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什么好，他的手下见主人受辱，卷起袖子就要动手。这等敌手又怎会让段虎出手呢？吴兴武和李昊联手出击，拳如落石，将那些手下全都打趴在地上，被吴兴武打到的人全都断骨伤筋，而被李昊打到的人则只是暂时失去了活动能力。

    老头见手下全都败下阵来，心惊胆颤，立刻转头向身后的豪族门阀求助，而其他的豪族门阀见到了段虎狰狞的脸上那黑虎文身和他手中赫赫有名的九雷斩将刀，再回想起那惊天一掷，心里立刻浮现出了一份早上接到的密件，想起了密件中那个杀神一般的人，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凉了半截。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一丝紧张，生怕自己惹了这个杀神，现在他们想要远离点都还来不及，又怎会上前帮忙呢？

    “住手！”这时从楼上走下来一名精瘦老者，步伐稳健且轻若无声，手里提着一杆与他的身材极不相称的长戟，身后跟在一名百媚千娇的美妇，他们正是楼船的二掌柜和大厅总管月娘。

    “怎么这里老头的口头禅都是叫住手吗？”段虎不逊的撇了老者一眼，见到他手中的长戟，不禁一愣，道：“老头，这柄战戟是你的吗？”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段虎，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那些豪族门阀们，抱拳歉道：“老朽无能令诸位受惊了，还望诸位不要放在心上。”

    “雷爷！言重了！”见到老者下来，那些掌权人们纷纷上前行礼，举止恭敬。

    老者转头看向段虎，意有所指道：“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还请诸位让手下停手后撤，不要再跟那些亡命死士纠缠，免得让某些人借了势，最后得了便宜还不记得诸位的好。”

    听到如此明显的提醒，那些豪族门阀立刻明白过来，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只不过是在为他人做嫁衣，最后赢家绝对不是他们，连忙吩咐身边的手下，传令下去停止厮杀。

    已经尝到甜头的段虎怎么可能让他们破坏现在的局面，立刻吩咐道：“捍死军士听令。”

    “属下在！”

    段虎眼中凶光四起，狠道：“立刻守住楼道口，不需任何人下去，如有违抗，杀！”

    “得令。”

    李昊、吴兴武等人接令后，回身跃起，冲到那些护卫之中，手起刀落，将几名已经快要下楼的护卫斩杀当场，随后结阵而立，刀口向外，杀气腾腾。

    能够在武安城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当一门的掌权人自然也是个刀里来、火里去的主，一言不和拔刀相向这是常有的事儿，可是像段虎这些手下般随心所欲取人性命的却从来没有过，段虎的霸道，段虎的横行，段虎这只看眼前利益、不计后果的手段，**裸的展现在众人心中，并彻底的在他们心中扎下了根，令他们在以后与段虎的纠缠中屡屡失策，损失惨重。

    “段将军，这里还是老朽的四宝楼船，恐怕还轮不到你作主。”老者虽然顾忌段虎的身手，但是如果这时不出手的话，恐怕以后四宝楼船就会在武安城三大势力中除名，于是他脱去一身长衫，露出一身不弱于人的精悍身躯，气势骤起，手中长戟在身侧舞了几个圈，收到身后，从戟刃暴出来的杀气像是水波一般扩散开来。

    段虎此时感觉到这老者的身手和气势肯定不弱于陈俊，或许还有过之，心中的战意不禁涌动起来，逐渐扩散到全身。在之前与陈俊对决时输了两招，虽然他表面上并不在意，也安慰自己是兵器的原因，但输就是输，一向好胜的他除了父亲以外，从未有人可以正面赢他，然而比他小的陈俊却做到了，此事已然在他心中打了个结，让他有点寝食难安。如今眼前这人比陈俊要更加厉害，若是打败了他，那就说明自己还是最强的，这怎能不让段虎觉得兴奋。

    “不要！”深知老者身份的林湄娘认为段虎绝对不是老者的对手，不忍他惨死，立刻冲出来，挡在两人中间，一脸哀求的朝老者道：“雷爷爷，您武功盖世，不要与这个傻大个一般见识，就放他一马哩！”

    “湄丫头，现在已经不是我说了算了！”已然感受到段虎浓浓战意的老者苦苦一笑，自知现在已经骑虎难下，紧了紧手中的烈焰破天戟，道：“你怎么不求你身后的那人放过我呢？”

    “傻大个……”

    听到老者的话，林湄娘有些疑惑，刚想要回头，便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揪住了衣领，提了起来，抡了个半圆，腾云驾雾般甩到了另一边她哥哥的怀里。

    段虎拍了拍手，上前两步，身上战意提升到了顶点，喝道：“老头，战吧！”

第十七章 故将

    段虎没有拔刀，而是将九雷斩将刀插在檀木地板上，赤手空拳的朝老者冲去，他想要以此将自己的心结解开，并证明自己即便没有兵器也能够战胜任何敌人。

    “狂妄！”

    老者感觉自己被蔑视，心中气怒非常，须被激得直立起来，臂膀聚力，手腕随势一抖，手中破天戟化成点点繁星，夹杂着呼啸狂风，朝段虎直刺过去。

    段虎没有躲避，他也不想躲避，蕴藏在一身肌肉中的庞大力量仿佛巨大的动机一般轰鸣运转起来，拳随身动，不带任何气势，看似缓慢实则疾快的朝袭来的戟尖击出一记普普通通的直拳。

    只听见段虎厉吼一声“破”，在拳戟交接处瞬间暴出一股匪夷所思的强大劲力，犹如飓风一般两人周围的家具席卷到半空中，坚硬如石的地板龟裂开来，周围的人也被震得飞抛出去，躺在地上的韩昭云主仆和在旁边的林氏兄妹幸好有月娘和楼船护卫保护才未受伤。而在地板下面几个正在厮杀的人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似的，被这股劲力碾成了肉末，更加可怕的是，整个庞大的楼船也因为这股劲力向下沉了一沉。

    紧接着两人身形后撤两步，随后又立刻飞身上前，瞬间对攻了数十次，每次都是力贯千钧，轰雷作响，段虎的贴身直拳，干脆、直接、凶猛无比，老者的翻飞战戟，完美、霸气、神威降世。随着老者的一声闷呵，破天戟连刺了三十记，每一记都带着犹如寒风般凛厉的杀气，直刺段虎胸前各处要害。看到如此攻势，段虎眼中透露出一股疯狂的气息，一不躲避，二不格挡，全力运气体内的横练硬气功，挺胸挡去。就在攻防交击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过来一股极大的力道，瞬间将两人震开，两人各自后退了十几步，才立定身形。

    段虎低头看了看破损的衣服，感觉到胸口微微有点痛，于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后又徐徐吐出，运用一种秘传的呼吸法快恢复体力、治疗伤痛，而对面的老者体力已经需要殆尽，胸口急剧起伏，长须大口极的喘气呼吸。别看刚才不过对攻了数十击，但每一记对攻都是聚集全身的力气，没有留手，所以耗损的气力是非常庞大的，即便是段虎这样的神力非凡者也感觉到有点累了，更何况是一个六七十余岁的老者呢？

    尘埃落定，被破坏得七零八落的阁楼展现出来，周围的豪族门阀像是见到鬼似的，眼中惊骇异常，更有甚者一时脚软坐在了地上，而捍死军士们则表情平静，眼中如火般的狂热却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激烈涌动。

    “好可怕哩！”林湄娘目瞪口呆的看着四周狼藉一片，喃喃问道：“哥，这是人力所为吗？”

    “是又不是！”林重师惊叹了口气，黯然道：“他们仅仅以人的血肉之躯，却产生了如此强大的非凡神力，看来我以前的确小看了武学之道。”

    段虎经过十几个呼吸，力气已经恢复过来，对于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能够使出如此威猛的戟法，内心深处的确钦佩不已。于是他上前数步，拱手抱拳，敬道：“前辈的身手是晚辈所见过使用长兵器的人中最可怕的一个，晚辈受教了。”

    老者也听出段虎语气中的钦佩之情非常真挚，也上前拱手道：“段将军，过讲了！以老朽的残躯恐怕在过十几招，便会败在将军手下，何来可怕之有。”

    段虎微微一笑，自知深浅，也不否认，随后疑惑的问道：“晚辈从军还未有一日，不知前辈是如何知道晚辈姓名和官职的？”

    “哈哈！”老者抚须长笑，答道：“段将军虽然只不过从军一日，然将军威名却已经传遍了天下各个豪族门阀之内。战陈俊、斩杨彪、破万骑、败薛玄，将军短短数天便做了天下人从未有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想不出名都难呀！”

    段虎说道：“见前辈身手威猛绝伦，向来也非泛泛之辈，不知可否告知尊名？”

    老者避重就轻道：“老夫姓雷，名满，乃是四宝楼船的二掌柜的。”

    段虎并不知道眼前这名老者的威名，若是陈俊或薛玄在此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雷满乃是北秦上两代帝皇帐下第一猛将，也是前朝无敌大将军张霸的徒孙，烈焰破天戟的唯一传人，跟蒙武齐名。当年他镇守边关之时，北疆异族不敢靠近边关百里之内，由此足见他的威名之盛，在当时无人可比。可惜后来因为站错了阵营，得罪了当今北秦皇上，收回一切特权，被削职为民，其后了无音讯。

    周围众人见刚才还拼死拼活的两人，现在却像是深交以久的好友似的畅谈无忌，都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这时，在楼船之下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步履声，段虎等人连忙走到阁楼边上向下俯瞰，只见龙泊湾内已经看不到任何普通人，的秦楼也关上了大门，只有一两个不怕死的家伙还不时的伸头向外张望。武安城的大部分南齐守军集结一起，列阵以待，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有近万人，他们身上的盔甲在龙泊湾的大红灯笼照射下，反射出如血般艳丽的红色，斜上竖立的长矛出阵阵寒气，整个龙泊湾顿时变得杀气冲天。

    “尔等逆贼，还不把我家都督给放了。”从战阵中走出一名身披紫金兽头甲，手握撼天镔铁锤的青年将领催马走出，举锤指向楼船，恶狠狠的喝道：“否则，我玄武大军所到之处，必然赶尽杀绝，鸡犬不留。”

    “还真吓人！”段虎回身朝雷满道：“晚辈这次给前辈惹麻烦了，还望前辈恕罪。”

    “将军言重了。”雷满惋惜的叹了口气，道：“可惜老朽身为楼船二掌柜鉴于族规，不能牵扯入两国争风，无法出手相助，深感抱歉。”

    “哈哈！前辈还了我段虎，这些人在我眼里不过是草芥一般。”段虎由于心结已解开，心境修为又提升了一个层次，一种千军万马吾亦往已的自信油然而生，“前辈不需出手，且看我段虎怎样破阵杀敌！”

    说着，段虎抓起地上的九雷斩将刀，回身冲到楼下大厅内，李昊等人紧随其后。这时大厅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由于舍身卫士善于运用阵法，豪族门阀的人已经死伤殆尽，而舍身卫士也只剩下了数十人。段虎二话不说，抽刀便砍，刀如疾风，身若闪电，一眨眼便有十几名舍身卫士死在刀下，剩下的舍身卫士则捍死军士的围攻下，纷纷倒下。

    段虎走到高台上，一把提起地上李严的尸体，转身吩咐道：“李昊、吴兴武你二人，在此等候，无论下面生什么事都不许下来。”

    “将军，你莫非要以一人应战？”李昊急忙劝阻道：“使不得呀！将军虽然神勇，然毕竟是血肉之躯，力有穷时，如何能敌下面万余军士？此等以身犯险，绝非大将所为。”

    吴兴武也说道：“将军，他们现在士气正旺，此时下去正中他们下怀，还是等吕梁他们的援军来了再下去也不迟。”

    “不必了，我意已决，你等不必阻拦。”

    段虎乃是一个极度好斗之人，他想要借此机会试试自己身体力量的极限所在，同时他也是一个极度固执之人，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就绝对不会更改。说完，段虎便一手提着李严的尸体，冲出了大厅，脚踏船舷，纵身跃下楼船，当就要落到地面时，回身旋转，身如陀螺，轻松的落在地上。

    见到段虎犹如降世天神一般从十丈余高的楼船上跃下，站在他前面的十几名南齐守军忍不住后退了几步，那名青年将领见此不禁皱了皱眉，心中暗自赞叹，好个威猛的汉子。

    段虎立定之后，缓步朝那名青年将领走去，气势高涨外鼓，每走一步，气势便增加一份，那些普通的玄武军士也像是受到了一面看不见的空气墙推搡似的不由得跟着段虎的脚步后退起来。当走到那名年青将领面前之时，整个大军已经向后撤了十余步，而这名年青将领因为在全力提起自身气势来对抗段虎的强大威压，并且未曾想过后退，不知不觉被孤立起来。

    “小子，不错！”段虎收敛气势，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赞叹道：“能够在我的威压之下，不后退的人相信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你叫什么名字？在南齐官居何职？”

    段虎突然将气势收敛令到年青将领有点促不及防，就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空气之中似的感觉非常难受，在听到段虎询问之后，忍不住答道：“本将军乃是新任大齐玄武军主骑都尉赵炎，不知阁下是谁？”

    “大秦捍死营统兵校尉段虎。”

    “校尉？”听见段虎的回答，年青将领不禁愣了一愣，心中嘀咕道，如此卓人物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莫非大秦的人才已经到了如此浪费的地步了吗？想着，他转眼看了看段虎，虽然没有看清提在段虎手中的尸体是谁，但却认出了另一只手中的兵器，是南齐杨彪大都督的九雷斩将刀，惊道：“九雷斩将刀？你手中拿着的可是九雷斩将刀。”

    “是你杀了杨大都督。”

    年青将领忍不住脱口问道，可是话一出口，立刻暗道不好，慌忙向身后看去。为了避免动摇军心，此事只有有南齐军中高等将领才能知晓，而那些普通的军士只是听到一点点北秦细作传出的谣言，并不知道全情，然而说出口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有怎能收回？顿时杨彪大都督已经身亡的消息像是瘟疫一般，在南齐守军中间蔓延开来，所有人皆露出惊慌神色，原本冲天的杀气顷刻间轰然倒下，不复存在。

    “杨彪大都督？”段虎轻蔑的一笑，傲然道：“你说的是那个老头吧！实在没劲，一招也抵挡不住，就被我杀了。”说着，提起手中李严的尸体，向他面前一抛，“而且你们的水师都督李严也死在了我的手上，看来你们南齐所谓的名将不过如此。”

    水师都督李严虽然比不上杨彪，但是在这些南齐守军心中也是颇具威望的，他的死对这些守军来说，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军心涣散，气势落到了极点。

    “三军未战，先夺其势。”站在楼船之上的雷满转头向李昊等人赞道：“看来你们将军也深知兵法之道，并非鲁莽之辈。”

    “不好！”赵炎感觉到三军士气已经被夺，若不采取点办法的话，后果可能不堪设想，于是他高举双锤，大声喝道：“玄武军士在否？”

    玄武军条件反射的齐声应道：“在！”

    赵炎策马转动了一圈，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叱道：“尔等可是玄武军士？”

    万余玄武军士相互看了一眼，都感到莫名其妙，难道统领大人是被吓糊涂了，竟然连自己的士兵都不认识了，虽然众人心存疑惑，但还是齐声答道：“是！”

    “不！尔等不是！”赵炎摇了摇头，激将道：“玄武军建立百年有余，可曾因为一人而夺去士气？可曾未动任何刀兵而后退的？”

    “未曾！”在玄武军士的眼中逐渐出现了羞愤之情。

    “可你们就因为一人而被夺去士气。”赵炎转入正题，喝道：“难道尔等不觉得羞耻吗？”

    “耻！”

    玄武军齐声大吼，士气噌的一下飞涨了起来，因为杨彪和李严之死而受到的影响虽然没有完全去掉，但是在他们的视线中已经看不到那种涣散慌乱的神色，反而变得愈的斗志昂扬。

    “好小子，这人是个将才。”雷满又忍不住赞道：“只凭三言两语就挽回颓势，实在难得。”

    吴兴武问道：“雷爷，您到底站在哪一边呀？”

    “两边不靠，直立中间。”

第十八章 杀军

    赵炎见士气已经鼓动起来，未免再出意外，便策马转身，举起手中的镔铁锤，直指段虎，恨道：“杀了这人，为两位都督报仇。”

    “杀！”

    话音刚落，两边的玄武军士手持长矛，分开四路，结成锋矢阵形，齐步向前缓缓推进，逐渐将段虎围在中间，从他们的眼神可以看出，若不将段虎刺个千疮百孔，定誓不罢休。

    段虎根本不指望能够凭借两个死人就将敌军吓退，比起那些毫无斗志的敌人，他更喜欢现在这种士气高涨杀气腾腾的敌人。他不再多言，拖刀在后，矮身飞驰，眨眼间便出现在正面的玄武军士前，手中斩将刀，随身旋砍，眼前七名玄武军士立刻兵断腰斩。随后，他也不作任何停留，纵身冲入敌群之中，刀起刀落，惨叫连连，敌人盾甲犹如泥做得一般毫无反抗的能力，顷刻之间一个小方阵四十几人便折损在他刀下，鲜血被尸体挡住，在他脚下形成一个小型的血池。

    就当段虎杀得起劲时，身后一阵马蹄疾驰，随即一股劲风朝其后背袭来，看来赵炎忍不住要出手了。

    “找死！”段虎悍然无惧，横眉一锁，怒喝一声，双臂聚力充血，肌肉虬结增大，举刀回劈，刀锋狠狠劈在袭来的镔铁大锤上。

    “锵！”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过后，赵炎连人带马被轰得退了十几步后才停下，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而段虎也感到手臂有点酸麻，差点将斩将刀掉下。

    段虎暗道一声好，一个呼吸间，回力聚气，拖刀回砍，将朝他后背招呼过来的十几根长矛削断，然后黑色战刀化成一道闪电，从玄武军士的喉咙一闪而过。只听见“滋”的一声，鲜血像是喷泉一般从十几人脖子喷洒而出，溅落在了段虎身上。

    那十几名玄武军士同时扔下手中兵器，捂住脖子上不断喷血的伤口，试图将血止住，而不断苍白的脸色和涣散的眼神，预示着他们的死期。一眨眼，一个个军士轰然倒下，嘴巴大大的张开，想要呼吸最后一口空气，身体不断的抽搐着，随着生命的最后流失，逐渐停止。

    不过是短短的十几个呼吸时间，段虎就斩杀了近六十名玄武军士，其实力之可怕，对南齐守军来说已经不言而喻了，然而这却没有令玄武军士感到恐惧，他们已经被充满整个空间的血腥气味，激起了心中的战意，眼中露出了如火的疯狂。

    “好一个无敌杀神。”赵炎压下伤势，狠道：“可惜你只有一人，纵然无敌又能如何？”说着，回身举锤，“玄武军的儿郎们，散阵，杀！”

    已经完全被激起凶性的玄武军士在听到赵炎的命令后，不再顾忌阵形，纷纷将手中长矛朝段虎投掷出去，随后有拔出腰间朴刀，奋不顾身的冲杀上去。

    面对如雨般落下的长矛，段虎毫不为意，神色轻松，手中战刀，舞动如轮，将方圆五步内的长矛斩落。跟着又就势横劈，将劈到跟前的十几柄朴刀，连人带刀，劈成两半。随即双腿连环踢出，狠狠的踹在了左侧几名将官的腹部，顿时将他们踹得飞抛出去，撞在了后面军士的刀口上，抢先品尝了一次刀山火海的滋味。

    “杀得痛快！”

    段虎现在才刚刚活动开，浑身的毛孔全部张开，血液飞的流动，比洗了个三温暖还要舒服，忍不住大呼痛快。他双眼战意勃起，随手荡开袭身而来的三把长刀，随后连行两步，刀走偏锋，将前面四五人斩腰卸，跟着拳脚连出，刀锋飞舞，每一击都带走一条生命，每上前一步都有数人倒在其脚下，鲜血已经浸红了身上的锦袍，整个人仿佛从十八层地狱闯出来的恶鬼一般夺人心魄。

    随着暴戾之气的增加，段虎出刀逐渐加快，开始还能见到一丝光亮，最后就连光亮也看不到，只剩下呼呼的刀啸声了。此时，他就像是一台装了核动力的绞肉机，将四周的玄武军士卷入他的刀网之中，随后变成一堆残肢断臂，被抛射出来。

    “难怪将军不要我们一起迎敌，”吴兴武既敬仰又恐惧的看着楼船下段虎一手造成的森罗地狱，喃喃说道：“原来他杀红眼后，会敌我不分。”

    李昊干咽了一下，道：“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永远不要与将军为敌，否则……”

    李昊没有说完，只是和吴兴武对看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心领神会的点了一下头。

    韩昭云主仆已经被月娘送回她的房间了，而林湄娘早在厮杀之时，便被如此血腥的场面弄的呕吐不已，身体也因为恐惧颤抖不停，在她身旁则围满了大献殷情的门阀子弟。林重师虽然有点脸色苍白，但却依然注视着下面，眼中不时的闪过一丝精光，眉头紧锁，像是在想些什么东西似的。

    “雷爷，这个杀神是谁呀？”曲哲刚才并没有在二楼，不知道段虎的身份，“竟然想要以一抵万，真是个疯子。”

    “疯子？若他是个疯子，那我们又是什么呢？”一直都在关注战况的雷满瞥了曲哲一眼，冷冷一笑，指正道：“他虽然看似疯狂，但却实则冷静！他每一刀都非常冷静的顺着敌人的骨缝和筋肉的纹路将其斩杀，所以他所耗费的力气及其微小，想要做到以一敌万不是不可能！看来我的确小看了他。”说着，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破天戟，欣然道，“看来你的新主人已经找到了。”

    就在楼船上众人相互谈论之时，地上突然停止了厮杀，段虎停下刀势，呼吸悠长，犹如身披血甲的战神一般挺身而立。看着段虎脚下两千余具残破尸体堆积如山，玄武军士原先被激起的凶性就像是被浇了水的火苗似的迅熄灭，眼中除了惊慌就剩下恐惧了。段虎凶戾的视线，四下扫视了一遍，脸上浮起狰狞的笑容。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怪物……怪物……他是个怪物！逃啊！”，在他周围的玄武军士，犹如潮水一般迅后撤逃开，更有甚者只顾着逃离这个杀神，手中的兵器也不要了，随意丢弃，散落一地。

    赵炎知道自己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再挽回士气，一脸颓废，喃喃道：“这还是人吗？这还是人吗……”想到他成玄武军建制百年以来第一个被一人打败的统领，心中一股怨气油然而生，挥锤将两个正在后退的玄武军士的头颅敲碎，暴呵道：“不许后撤，违令者，斩！”玄武军的退势被他硬生生止住，然而他并没有将玄武军心中对段虎的恐惧消除，现在玄武军就像是一头随时会被压垮的骆驼，只要有人在上面放一根草的话。

    就在这时，武安城西南方向南齐守军大营的辎重库被吕梁领人放了一把火，时值秋天，正好天干物燥，火借风势，越烧越大，逐渐形成了冲天大火，将半个武安城照得通红透亮，而在大营里面的守军在一万威武军的偷袭之下，稍微做了点反抗便溃散投降。张全义感觉玄武军不应该如此不堪一击，于是提出一员南齐将领质问一翻，后得知这里的一万人只有五百人是玄武军士，其余都是普通兵卒伪装的。在武安城所有的玄武军士不过一万多人，就连原本守在白马岭的三万玄武军士也被换成了普通兵卒，这四万玄武军士全都在一天前被水师的五牙大舰接走，不知运往何方。

    “吕老大，这是怎么回事？”任忠挠着脑袋道：“难道是在摆空城计？”

    “我想没有人会这么愚蠢，在这关键时刻用这种华而不实的计谋。”吕梁分析道：“在整个南齐大军中能够调动玄武军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死在咱们将军手上的杨彪，另一个则是镇国大将军洪峰。”

    “应该是洪峰。”已经换上一身盔甲的张全义摸了摸他的光头，道：“我想洪峰肯定看穿了蒙公的计谋，将这里的玄武军调回去，想用随时都会丢失的武安城，换取南齐大军的安全撤退。”

    “的确，不错！”吕梁点了点头，皱眉道：“那我大秦的中军不就有危险了吗？”

    “不论中军是否有危险，这些都不是我们该管的。”张全义跨上战马，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薛玄攻下南齐水师之前，完全控制武安城。”

    说着，他吩咐原来北秦在武安城的守军将领带着他的军队看守降卒，而他则领着威武军和吕梁等人前去龙泊湾接应段虎等人。

    如此冲天火势和轰隆的厮杀声，即便是昏花的老眼和有点背的耳朵也看得清听得明，看着身边军士惊慌得像个普通人，赵炎的心却冷静了下来，他知道现在败局已定，无力回天，然而无论是作为一个武者或是一员将领，他强烈的自尊心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败退，即便是死。

    “段虎，看锤，”

    赵炎双腿用力一夹马腹，策马上前，蹄声如雷，其势犹如流星赶月，手中镔铁大锤舞的呼呼挂风，朝段虎的头部狠狠的砸去，而身体周围破绽百出，看来是想要跟段虎同归于尽。

    “想要自寻死路，本将军偏不让你死。”

    段虎见到赵炎眼中的死意，冷冷一笑，放开手中斩将刀，双手呈爪急出，抓向袭来的双锤。他的龙爪手即便是合金钢板也挡不出，更何况是一般的镔铁锤呢？只见他的手指像是抓豆腐似的扣入锤内，随后沉腰立马，身体犹如大树一般扎根地上，双臂顺势一扭，将赵炎连人带马一起甩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半圈，又被他狠狠的砸在地上。

    段虎上前一脚踏在还想起身再战的赵炎胸口，千斤脚力犹如泰山压顶令他无法动弹分毫，然后冷目一扫，放声吼道：“你们的主将全都被我杀被我擒，你们大营也被我大军攻破，不需片刻，我大军便会回援，莫非你们想要跟这人一样寻死，若非如此，还不早降。”

    早已失去斗志的玄武军士相互看了一眼，不知是谁先放下兵器，只听见“当啷”一声，一柄朴刀被扔出了人群，随后各种兵器如雨一般被扔了出来，很快堆积成一座寒光凛厉的小山。

    在楼船之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声，众人皆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够做到如此壮举，有的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狠狠的掐了掐自己，众人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张着嘴，相互看着，等待着别人打破平静。

    李昊等人则一脸兴奋，心中充满的自豪和景仰，忍不住高举兵器，大声喊道：“将军神威，有我无敌！”

    雷满深深吸了口气，看了看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赞叹道：“古之神将，也不过如此！”

    “不错，神威如他，天下谁可抵挡！”曲哲回头朝武安城的豪族门阀道：“看来我等该做出些变化了。”

    “是的！是的！”众人连连点头。

    “要做出变化的不单单是我等，更可能是整个天下！”林重师脸上激动的泛起了一丝红晕，崇敬的看着威猛犹如天神一般的段虎，预言道：“恐怕天下格局将会因此人的出现，而变化万千，我等若不做好准备，恐怕……”

    此时，从风华街的另一头，传来一阵轰雷般的马蹄声，由于担心段虎等人的安危，张全义和吕梁领着威武军的先锋骑兵，抢先赶来救援。当他们进入龙泊湾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在段虎的面前是一堆如山般的兵器，而在他身后则是犹如修罗炼狱般的尸场，所有的玄武军士都朝他，单膝跪在地上，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落。

    张全义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道：“老天！这是真的吗？只凭一人之力便降服万人精兵，我等莫非是在做梦。”

    吕梁虽然面色平静，但是不断上翘的嘴角则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我等才追随将军一日，便已经见到此等壮举，我家将军的神威非我等所能揣测。”

    隐隐听见从楼船上传来李昊等人的喝彩声，任忠等捍死军士也毫不示弱的高声呐喊，而身边的威武军骑兵也受其影响，忍不住高举兵器，齐声附和，顿时“将军神威，有我无敌！”的号子震天而动，百里惊闻。

第十九章 布局

    段虎深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的体会着身体的变化，或者说是变异。“以一敌万”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要是在数月之前，有人跟他说起，他可能会认为对方是在开玩笑或是在说神话故事，然后狠狠的给对方一拳，让对方清醒一点，可是现在这种事情竟然让他做到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就感觉到身体正在一天天的变化，身体的力量、行动的敏捷和肌肤的坚韧都提升了不止一个阶段……

    不过他一直没有遇到施展全力的机会，所以不知道自己的强度究竟去到了一种什么程度，而今天他畅快淋漓的使出了全力，令他明白了自己有如何强大，简直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损耗的力气在几个呼吸间便回复过来，身形快得像是闪电，在增强数倍的横练硬气功前，敌人的刀锋之不过划破了他的衣服，根本砍不开他的皮肤，就连给他造个痕迹也不行。怪物！除了怪物以外，段虎实在找不到任何一词来形容自己。

    就在北秦方喝声震天，南齐方坎坷不安时，从南齐守军中走出一个虽然穿着盔甲但看起来像是文人的军士，走到段虎的跟前，行礼道：“将军已然获胜，不知如何处置我等。”

    段虎惊醒过来，打量了一下这人，心中不禁赞叹，好一副样貌，只见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年轻人，浓眉大眼，方脸厚唇，虎背蜂腰，站如松柏，行似熊移，两眼神光内敛，眉宇间隐隐蕴涵着一股连他也无法轻视的浩然正气。

    见段虎没有回答，这人又说道：“赵将军既然已经输了，还望将军能将他放开，允他起身。”

    “李信，住口！两军交战，岂可出言相求！”还被踏在段虎脚下的赵炎性格刚烈，受此大辱，心中萌生死意，怒目圆睁，大声喝道：“我今败得如此狼狈，愧对玄武军的历代将领，愧对朝廷的信任，万死不能赎吾罪，又怎能苟活于世？”又转头对段虎吼道，“段虎！你是英雄的话，就痛痛快快的给我一刀。”

    “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过一次失败，子瞻又何须介怀？更何况玄武军的精锐早已被调离，现在这些玄武军士不过比那些普通军士稍微强一点，你会输乃是必然，你并无过错。”那人没有被赵炎的话所左右，平静的开解他，见他神色缓和，又对转头直视段虎，正气凛然道：“将军在胜负已分后，继续将败者踩于脚下，又岂是英雄所为！”

    段虎脸上微微一笑，道：“你是何人？”

    那人直言道：“大齐玄武军随军长史李信。”

    “李信？”段虎将他的名字在口中咀嚼了一下，想起了历史上那位闯王李自成的谋臣，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个想要将他收入麾下的念头，于是指着脚下的赵炎，问道：“赵将军是你的什么人？”

    “挚友。”李信回答得简洁干脆，不卑不亢。

    “我可以放了他，也可以不杀他，更加可以向大将军求情放了所有的玄武军士？”段虎也不管能不能够兑现，随意的抛出诱饵，又立刻提起钓竿，说出要求来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和赵炎将军必须归顺大秦，在我麾下任事。”

    一听段虎的要求，李信连连摇头，恼怒道：“将军乃是当世英雄，怎能做出持质要挟这等鄙事？”

    “英雄？”段虎嗤之以鼻，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道：“我从未说过我是英雄，也从未认为自己是英雄，比起那些中规中矩的英雄来，我更愿意做一个卑鄙无耻的枭雄。”

    “你……”李信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甩头一边，鄙夷道：“自甘堕落。”

    段虎毫不介意，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现在就做出决定。”说着，放开踩在赵炎身上的脚，“我会把你们关起来，直到你们同意为止。”

    “想要我降你，做梦！”

    赵炎一个骨碌翻身而起，随手捡起地上的朴刀，朝段虎的颈部砍去，可惜看在段虎眼中，他的动作实在太慢，就像是在放慢镜头似的。他撤步一躲，随后右手抓出，扣住赵炎的脖子，大拇指压在脖子上的大动脉上，不过一个呼吸，赵炎便因为缺氧昏眩了过去。

    “你！你杀了他！”

    李信见赵炎倒下，以为段虎劝降不成起了杀心，于是趁机杀死赵炎，心急如焚的他也顾不上什么强弱之分，举起瘦弱的手臂，朝段虎打过去。这时，从段虎身侧伸出一只大手，将他的拳头抱住，运力一扭，将其拿下。

    “将军神威，震惊千里。”李昊等人没等楼船放下吊桥，便飞身跃下，快步跑到段虎身前，敬道。

    “属下，恭喜将军收复武安。”吴兴武将李信拽到一边，也跪地贺道。

    “兴武，放了李长史。”段虎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将李信放开，又上前两步，将赵炎扔到李信的脚下，冷冷的道：“我并没有杀他，他只是昏了过去。不过若你们坚持不降的话，也许这一幕还会生。”

    说着，张全义、吕梁等人也策马赶过来，几人来到段虎跟前，翻身下马，张全义抢先上前贺道，“此战过后，将军必然会扬威天下，名留青史，将来飞黄腾达，可别忘了为兄。”

    段虎拱了拱手，回礼道：“张将军过奖了！”

    这时吕梁见李昊身上并无大伤，失望的冷哼一声，随后上前将现在武安城的局势述说了一遍，退到一旁。

    段虎思考了一下，转头对张全义说道：“张将军的威武军现在是这里唯一能战的军队，劳烦张将军领五千军马去白马岭一趟。”说着，走到李严身前，一刀割下李严的头颅，连同九雷斩将刀，交给张全义，“展现这两件物品，白马岭守军必然能够不战而降。”

    虽然段虎是以上位者的语气对张全义下的令，但已经心悦诚服的张全义却没有觉得任何不妥，认为这是应该的，接令后立刻领着威武军，策马狂奔，从武安北门冲出去。

    随后，段虎转头吩咐，吕梁和任忠领着五千威武军，将赵炎、李信等投降的玄武军押往前南齐大营与其他的俘虏一同关起来，等此事过后，他们是放、是杀、还是收编，再另行定夺。转头又命令吴兴武带领捍死军士全城宵禁戒严，不许任何人在街上闲逛，违令者斩。最后吩咐李昊通知武安城各个势力的掌权人到龙泉寺去，就说自己有事要托他们做。

    时间已经是四更天了，黑夜更加深沉，此时乃是人体最为困乏的时候，也是睡得最深的时候，很多小偷都会在这个时候，穿墙入室，偷鸡摸狗，所以此时也被称为狗盗之时。

    不过今天可没有什么小贼敢在这个时候出现，段虎下令宵禁戒严之后，吴兴武忠实的执行下去，斩杀了几个态度嚣张的门阀子弟，又抓了一大批从从秦楼出来看热闹的嫖客，于是没有人再敢把段虎的命令当作耳旁风。

    段虎此时正坐在龙泉寺的外间正堂内，身后站立着丁喜和李昊，在他们前面排着三行二十余张椅子，上面都坐满了人，有老有少，模样各有不一，共同的是他们都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现在武安城的核心势力都集中在这里。

    明显是众人之的雷满站起来，抱拳问道：“不知将军将我等招到这里有何贵干？”

    “前辈请坐，”段虎对这位身手不凡的老者可是尊敬万分，挥手让其坐下，道：“今天让各位来此，主要是为了抗敌之事。”

    曲哲锁眉问道：“将军己将南齐守军击败，白马岭的守军又非将军敌手，还有何敌能让将军如此兴师动众？”

    段虎冷冷道：“我有说过是敌人是南齐吗？”

    曲哲惊异的看着段虎，喃喃道：“不是南齐，莫非是……”

    “曲舵主，你多虑了！我家将军并非你所想的那样，请舵主谨言慎行。”丁喜这时出言制止，跟着解释道：“我家将军之所以请各位过来，只是因为一些嫉妒我家将军的敌人就快从隐身处窜出来了，我家将军希望各位能够施手援助一二，等此事揭过，必然报答各位的雪中送炭。”

    众人问道：“不知段将军要我等如何援助呢？”

    “将你们所有的护院武师、杂役仆人全都交给我使用一晚，明日日出之时，便归还各位。”段虎的话语气刚硬，毫无请求的意味，更像是命令。

    “不行！”一个没有去楼船赴宴的势力领起身反对道：“我等都有盟约，从来就不参与两国之争，怎能将手下借你去打仗升官？不行，绝对不行！”

    “两国？”丁喜冷冷一笑，道：“阁下站在我大秦的国土上，吃着我大秦的米饭，喝着我大秦的清水，身份是我大秦的子民，现在竟然口称两国，你是何居心？”

    “你……”那人指着丁喜，怒道：“你想要陷害我。”

    丁喜毫无掩饰的说道：“对！我就是要陷害你。”

    说着，段虎突然手指一弹，暗中捏在指尖的一颗碎石，像是子弹般朝那人飞射过去，众人还没有反应时，便命中前额，头部像是被大锤砸中似的凹陷进去，并带着身体向后飞抛，碎石深入脑髓，毙命当场。

    “段虎，你……”众人怒目圆瞪，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可随后想到他的身手，众人又立刻冷静下来。

    段虎瞪着这些势力大老们，道：“此人乃是谋逆者，当斩！”

    丁喜则更为阴毒的说道：“按大秦律，谋逆者，诛三族。”

    曲哲双眉紧锁，直言问道：“段将军，这是杀鸡给我等看吗？”

    段虎摇摇头，诡辩道：“曲舵主言重了！我并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只不过我不喜欢求人，也不喜欢被人拒绝，所以用了一点和常人不太一样的方法，让各位可以冷静的思考一下。”

    “我林家愿意派遣护院和仆人，助将军退敌。”身位林家代表的林重师未经商量，便抢先站起来应允道。

    “多谢了！”段虎朝他抱了抱拳。

    以林家马是瞻的豪族门阀见林家同意，也不再反对，纷纷站起来表示愿意听从段虎的命令，雷满见其势已成，再加上自己也有心助之，不再反对，只有曲哲一系同意得心不甘情不愿，在段虎允许其离开后，便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林重师临走时，邀请道：“段将军，不知此事过后，有没有时间到寒舍一聚。”

    段虎同意道：“愿往。”

    各个势力门阀6续离开，整个大堂又恢复了往昔的宁静，此时雷满并没有离开，坐在椅子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有什么疑难之事要说似的。

    段虎上前询问道：“前辈，是否有事要指点晚辈。”

    雷满眼神复杂的看着段虎，深吸口气，道：“段将军认为老夫的戟法如何？”

    “前辈戟法乃是当世一绝，施展起来犀利凶猛，但又不失灵巧，砍、刺、钩、锁、削、绞等诀窍运转自如，变化万千，可用于对一敌，亦可用于对万敌。”谈论武学之时，段虎两眼放光，兴奋异常，道：“在楼船之上，若非前辈年老体弱，或许我已经输给前辈了。”

    雷满听到段虎如此推崇自己的戟法，脸上立刻笑开了花，道：“若是老夫将这套戟法传授给你，你可愿意学？”

    “啊……”嗜武成狂的段虎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跪在雷满面前，道：“徒儿段虎段怀远，见过师父！”

    “好好！流传百年的烈焰破天戟终于有传人了！”雷满激动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上前扶起段虎，道：“怀远，此间事了，便到我楼船来，我教授你破天戟法。”

    段虎点头应道：“是，师父。”

第二十章 对峙

    段虎看着雷满兴致冲冲的身影，神色恢复冷静，淡淡的问道：“你们说他是真心想要教我戟法，还是有其他目的？”

    李昊想了想答道：“属下，觉得雷老是真心的。”

    丁喜也上前贺喜道：“恭喜将军，依属下多年察言观色之经验，雷老肯定是真心想要收您为徒，而且将军成为雷老的徒弟后，就有两个好处。”

    “两个好处？”段虎做到椅子上，道：“说来听听。”

    “第一、将军在得到九雷斩将刀后，又得了烈焰破天戟，这两柄在秦齐两国堪称国器的神兵利刃定会让将军威望扶摇直上，天下皆知，进而与陈俊等人齐名，到时朝廷定会重用将军，即便有人想要打压将军，也会因民心所向，而无法得逞。”丁喜继续分析道：“第二、雷老虽然已经离开了大秦军，但是他的底子并没有离开，在朝廷中还有不少的人是雷老的故交门生，就连蒙公也是雷老的挚友。将军有了雷老的徒弟这个身份，相信官路必然一帆风顺，毫无阻碍。”

    “但愿如先生所言。”段虎又问道：“如何对付薛玄，先生可有妙计。”

    “属下，刚才已经想好了！”

    丁喜凑到段虎耳边，小声的说出自己的计策，段虎听后脸色逐渐放松下来，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连声称好。

    四更后段，接近五更时，龙泊湾已经被雷满派人打扫干净，地上的尸体全都送到城西乱葬岗就地掩埋，以免生瘟疫，地上厚厚一层浆血被全铲去，其后又铺上了一层灰土，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看出这里在几个时辰之前，曾经生过一场旷世之战。

    在天江的江面上已经看不到一艘画舫，四宝楼船也被牵引到了数里之外的一处小河道中，在岸上的秦楼也将大红灯笼熄灭，黑暗将整个河湾紧紧搂在了怀里，不愿放过一丝空隙，除了天上淡淡的月光以外，再也看不到任何光芒，整个龙泊湾陷入了死寂当中。

    段虎安坐马上，九雷斩将刀挎在腰间，身上的污血已经清洗干净，一件由林重师送的乌金兽吞甲披挂在他身上，头上则带着一顶朱红火雀盔，魁梧威猛，气势逼人。

    在他身后，张全义、李昊、吕梁、任忠、吴兴武等人一字排开，身上穿着着正式盔甲，神色肃然。后面则是由捍死军士和威武军组成的三个方阵，每人手中都持有一把劲弩，严阵以待。而最后就是由豪族门阀家丁护院所组成的临时军队，虽然有些散乱，但李昊毕竟只是加紧训练了一个时辰，能够让他们有点军人的样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张全义在李严的头颅和九雷斩将刀的帮助下，非常轻易的就收服了白马岭的南齐军，随后又设伏将白马岭外的五千万骑军士吓退，避免了之后的腹背受敌。如此尽心尽力的做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或许是段虎站在修罗场上的那一幕将他彻底的折服了，令他甘愿听从这个官阶比他小几级的校尉的命令。

    “来了！”段虎看着漆黑的江面上，冷淡的说道。

    众人聚目张望，在江面上除了一团团黑影以外，什么都看不到，随后秋风刮动船帆的声音从江的另一头传过来，隐隐约约又有了一些人声，众人这才看清在江面上缓缓漂来了十余艘南齐的五牙大舰，然而在船顶的旗帜上却挂着北秦的九翅飞兽旗。

    船身划开水面出的声音越来越响，段虎凭借这些响声判断着船只的位置，随着船只尽数驶入指定的埋伏点后，他高举右手，猛地向下一挥，从身后的捍死营方阵中，射出了二十余支火箭，一分不差的射在了故意停靠两边的小船上。船上被浇了火油的干草瞬间便被点燃，火苗顺着气流，在空中飞舞着，将四周照得亮堂堂的。

    大船上的人肯定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埋伏，变得有些惊慌失措，但在一声怒吼过后，又立刻变得平静下来。

    段虎策马上前，大声朝船只喊道：“薛大统领，深夜到访，怎么也不通知一下本将军呢？让本将军也做一下准备嘛！”

    段虎话音刚落，其中一艘船只缓慢的停在原先四宝楼船停靠的地方，薛玄一身是血的从后面的仓房里走了出来，站在船头，向下俯瞰，见到段虎衣冠整齐的站立当场，锁眉道：“段虎，本统领受蒙公之命攻打武安，又何须向你通报？反而，你毫无伤的站在这里，本统领是否可以怀疑你已经投敌了？”

    “住口，薛麒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张全义策马上前，怒斥道：“你这无耻小人，设计陷害我不成，现在又来诬陷段将军，我定要将实情奏上朝廷，参你一本。”

    见张全义突然走出来，薛玄愣了一愣，随后恼怒道：“张全义，你一个小小的忠勇将军也敢在本统领面前叫嚣，难道不知道什么是以下犯上吗？”

    “少拿以下犯上来吓唬我，我并未在你麾下任事，何来以下犯上之说。”

    “张将军不必跟此等小人罗嗦。”段虎不屑的看着薛玄，朝身后一挥手，吼道：“点火，上箭！”

    一声令下，身后军士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齐齐点上，手中的弓弩全都拉开，弩上的火箭对准天江上的船只。而那些由侍卫家丁伪装的军士则每人拿着一段看似弓弩的木头，上面搁这一根永远无法射出的火箭，手则不停的颤抖着，心中不断的用各种词汇咒骂那个出此主意的人，而作为当事人的丁喜则不受任何影响悠然的坐在龙泉寺，与那里的高僧品茶下棋。

    由于是夜晚，薛玄看不真切，只能看到漆黑一片的空地里，突然凭空出现了十几万手持弓弩的士兵，如此突如其来的士兵绝对在他的预料之外，令他有点促不及防。

    其他五牙大舰上的万骑军则有点慌了手脚，任何人见到十几万支火箭对准他们，想不慌张都不行。原曾想只是来收拾残局，所以一切都是轻装上阵，并未携带太多的防守兵器，所以这些万骑军像是一堆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东拼西凑找来了一些木板，权当作盾牌，在甲板上列阵以待。

    薛玄的脸现在是阴晴变化无常，脑子在不停的转动，思索着对策，他绝对不相信下面十几万人全都是北秦士兵，也不相信手中真的是拿着弓弩。

    弓弩这种杀伤力及其强大的兵器历来都是朝廷的管制军器，北秦朝廷对此有非常严格的律法加以限定，所以民间绝对不会有过五千把弓弩，而就算是在弓弩最多的北衙禁军也不过是五万把，所以十几万把弓弩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可即便知道是假的，薛玄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一万威武军并没有像他预测的那样损兵折将，若以现在的兵力硬抗的话，自己最后也是惨胜，而且也不能及时赶到巴陵后方的天江截断南齐大军的退路。若是放跑了南齐大军，即便他有占领南齐水师之功劳，也无法将功补过，官降数级，反而得不偿失。

    另外这十几万把弓弩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还是心有戚戚，自己已经是这样了，何况那些不知实情的万骑军呢？再说以武安城那些豪族门阀的手段，要弄到几万把弓弩也不是不可能，以自己现在的装备，要想对付一万把弓弩都有点困难，更何况是几万把呢？

    薛玄在心中衡量了一下轻重缓急，定下心来，对段虎高声说道：“段将军，这是为何？

    为何将弓弩对准本统领，莫非你是要造反不成？“

    “薛大统领真的会颠倒黑白，”张全义冷哼一声，喝道：“若不是你想要攻击我等，我们有怎么会出此下策呢？”

    薛玄脸上装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道：“本统领要攻击你们？这是何人造谣，扰乱我大秦军心！”

    “薛玄，你不必狡辩。”段虎从怀里取出薛玄曾给他的虎符，扔到地上，冷冷的说道：“你我受蒙大将军之令，攻打武安城。在九曲郡时，你我约定分兵行事，你攻打武安水寨，而我则攻打武安城，现在我攻下的武安城，你也攻下了武安水寨，但你不率领水师去堵截南齐大军，反而来我这里，是何用意？可不要告诉我，你领着十几艘五牙大舰，是来龙泊湾**的。”

    段虎的话，引起了身后大军，哄堂大笑，而薛玄则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双眼冒火，龇牙咧嘴，恨不能将段虎咬死。

    他深知现在不是对付段虎的时机，于是深吸口气，压下怒火，缓缓说道：“本统领不过是见段将军人少力薄，怕你攻不下武安城，未免破坏我大秦军全盘计划，特领军来助，谁曾想竟然让两位将军误会了。”说着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后撤，又对段虎和张全义拱手抱拳，“既然两位将军已经攻下了武安城，那么本统领也不再久留，告辞了。”

    说完，便独自走入舰仓之内，不现身影，而那些五牙大舰也缓缓的后退，驶离龙泊湾，消失在黑暗之中。

    在龙泊湾岸上，没有欢呼，武威军和捍死军士长长的舒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弓弩，按压了一下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有点僵硬的手臂，而他们身后那些由护院和家丁组成的军队一见薛玄已经离开，全都瘫软了下来，东倒西歪的坐在地上，万骑军经年累积的威势毕竟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张全义难以置信的说道：“我们胜了？”

    段虎点点头，道：“胜了！”

    “呼……好险！竟然将他骗过去了。”张全义放下心中的不安，道。

    “骗过去？不，我们没有把薛玄骗过去。”段虎没有看张全义惊讶的表情，拍了拍坐骑的脖子，道：“以薛玄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这些人都是伪装的，他们手上的弓弩都是假的。”

    “那为什么……”

    “他之所以会撤退，主要是因为他太会算计，太在意得失。”段虎微微一笑，道：“就因为他的性格，他才会认为事情继续下去，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两败俱伤，所以他才会选择忍气吞声的撤退。任何计谋所要对付的并非军队，而是领军的人。”

    “段将军，果然是非常之人，”张全义赞道：“不但有天下无敌的武功，而且还有这直指人心的谋略，在下佩服！佩服！”

    “张将军过奖了，此谋不是段某所出，而是另有高人。”段虎看了看身后的龙泉寺，又转头看向远去的五牙大舰，指着那艘薛玄的坐舰，道：“我等真正该佩服的人，应该是他，薛玄！”

    张全义不解道：“为何？”

    段虎缓缓说道：“一个能忍下任何羞辱又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十分可怕，也十分可敬，薛玄就是这样一个人。”

    这时，一骑快马从北门疾驰而入，在守城军士的指点下，径直来到龙泊湾，勒马立在段虎等人身前，高举手中印信和封书，喊道：“大将军令，段虎、张全义下马接令！”

    “末将，接令。”众人全都下马，单膝跪地，低头接令。

    “振威校尉段虎虽初入我大秦军，然已立下斩杨彪，刺李严，收武安等硕硕战果，功绩卓越，本大将军已将其功劳簿上呈圣上，不日便可下旨提升。今本大将军下令段虎暂代武安城守一职，修整军队，补充不足，收编南齐降卒，忠勇将军张全义从旁协助，不得有误。”

    “末将，领令！”

    段虎从那名骑兵手中接过印信和封书，飒然一笑，道：“这原本是丁先生想到的一式后招，准备用这条快马求来的大将军令阻挡薛玄的大军，不过现在用不着了。”

    张全义笑道：“如此也好，这样将军滞留在武安城就变得名正言顺了。”

    吕梁等人纷纷上前道贺，而段虎则蹲下身子，抓了一把泥土，在手中搓碾了一下，目光深远，不知心中再想些什么。

第二十一章 战报

    离段虎收复武安城已经过了三天了，禁令还未解除，城市正在施行军管，武安城显得有点冷清。不断有传令兵将消息从前方传过来，一张张战报6续的集中到城守府的文案上，丁喜和任忠将这些战报分类整理好后，才交给段虎察看。为了方便丁喜整理战报，他已经被段虎任命为随军幕僚，虽然并无实权，但可参与任何军议。

    段虎将整理过的战报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禁心生感叹，战局果然变幻莫测，无法捉摸，未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谁是赢家。

    巴陵城自古便称天下之中，立可居中洲之地，进可争夺中原，退可入越为主，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两天前，蒙武率领二十万大军向巴陵城推进，一路并未受到任何有威胁的阻碍，到了巴陵城下，便立刻开始攻城。薛玄在指定的时辰里，赶到了指定地点，将十几艘五牙大舰一字排开，封锁整个天江江面，随后让昭义军统领郭信领着三万昭义军守住天江天险，其后，带领五万万骑军和四万天雄军与中军汇合，共同攻城。

    杨敬业虽然个性冲动，但却不失为一名勇将，在与北秦斗将的过程中，连杀北秦二十余名有封号的将领，令北秦无一人敢上前应战，士气低落下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薛玄赶来才有所缓解。而南齐监军赵静也可算一名儒将，特别精通守城，滚油、粪便、擂石和菱钉等等阴毒的守城方略他是无所不用，什么计策用着顺手，什么计策用得有效，他是决不放过，加上城坚壕阔，易守难攻，人数占多的北秦军也因此迟迟无法攻上巴陵城的城墙。

    夜晚，蒙武领军继续进攻，吸引南齐军的注意，薛玄则领着万骑军从事先挖好的地道进入巴陵城，从内部瓦解敌人的实力，并占领城门楼，将大军放入，很快的便令南齐大军溃败。可是溃败的南齐大军并未如他们所预想的那样，朝巴陵南方的渡头撤退，反而是向东，快行进，像是要去和洪峰会合，而北秦大军绝对不会愿意看到这种结果，立刻由薛玄领着所有的骑军追赶上去。

    另一边正在牵制洪峰的陈俊接到南齐大军东进的消息，连忙抛开洪峰的军队，在往白安城的必经之地凤翔坡设计埋伏。等南齐大军行进到陡坡中间位置时，一人一个火把将整个凤翔坡的树木点燃，南齐大军死伤惨重，除了杨敬业和赵静领着两万多精锐逃出了以外，其余所有人全都被活活烧死。

    而留在巴陵的蒙武也一点都不好受，薛玄领兵走后，北秦中军大营就只剩下不到十万人，其中三万些无法行动的残兵。后来也不知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一支军队，大约五万人马，盾甲齐备，武器精良，他们趁守军不备，迅攻入城中，与北秦军展开巷战。

    这是洪峰埋下的一招绝棋，将武安城的玄武军调往巴陵城，并会合自己麾下的一万铁军，隐藏在城郊的树林里，等北秦大军离开后，便起进攻，打蒙武一个措手不及，蒙武被迫撤离巴陵城，而巴陵城则在两个时辰内，再度易手。南齐军得到巴陵城后，并未久留，而是放火将整个巴陵城付之一炬，随后朝巴陵渡口撤退。

    薛玄得到消息后，分兵救援中军，自己则不理陈俊的劝诫，带领万骑、天雄二军继续追击杨敬业等人，终于在白安城外与洪峰的铁军不期相遇，结果大败而归。洪峰击败薛玄后，接应杨敬业的残军，随后朝白安城东南方的凌风渡撤退，在那里他早已准备好了撤退用的船只。

    在薛玄败后，陈俊认为时机成熟，便自领麾下龙武军，追击洪峰，在南齐军到达凌风渡之前，追上了他们，并立刻展开攻击。由于没有防备，南齐后军很快便被消灭，前军则在洪峰的指挥调度下，犹如铁桶一般艰苦抵挡，终于剩余的南齐军全数登上了船只，驶离北秦的土地，最后陈俊只能望船心叹，时不与我。另外那一支近五万人的南齐军则因为五牙大舰封锁江面，无法渡江，而被孤立在了巴陵渡头，最后只能被迫投降。与此同时被壮武将军张孝则围困的宜阳守军见大势已去，也开城投降。

    此时，北疆异族已经再玉门关结营而驻，就要攻打玉门关，而且北秦军也无力南征，只能退守武腾修养整备，静待朝廷旨意，而陈俊和薛玄二人则稍适修整，调集所有的龙武军和万骑军，领兵北上，入并州，出玉门，抗击南侵的北疆异族。

    至此，秦齐两国历时四个月的天江之战就此结束，两国死伤人数将近百万，两国国力皆损失惨重。

    北秦荆州南部四城，除了白安和武安两城完好以外，巴陵、宜阳全数被毁。近百万平民流离失所，食宿无定。北秦朝廷也因为此事，不得不开仓放粮，不过由于各级贪官克扣灾粮，中饱私囊，最后到百姓手里的救济粮并不是很多，只是刚刚够一个人垫点肚子，因为饥饿难耐，易子而食的事时有生，一时间号称天府之地的荆州变成了人间炼狱。

    所谓官逼民反，荆州地界顿时盗匪横行，流寇四起，各个郡城皆无力抵挡，只能龟缩城内，期盼朝廷派兵救援。

    由于有天江天险的保护，南齐国土并未受到战火洗礼，百姓也未被战火波及，算得上是大幸。不过南齐军方却没这么幸运，伤亡竟然高达六十万，而且全都是南齐军中的精锐。

    北上入秦的六十万大军损失达到了八成、南齐水师、玄武军和驻守宜阳的七万军队全数覆灭，洪峰的铁军在陈俊的龙武铁骑奔袭之下，也伤亡惨重，损员近七成，各级领兵将领也相继陨落，这些职位上的空缺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铁军战力也削弱了不止一半。

    整个南齐军方要想恢复开战前的水平，至少需要七八年的时间，然而最让南齐担心的是他们已经失去了天江天险，现在在天江水面上纵横的是北秦的军队，他们随时要防备来自天江北岸的袭击，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这次南齐败得太突然了，也败得太离奇了，整个局势在一瞬间便被扭转了过来，前一天还在叫嚣着攻入北秦京师，后一天却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因此南齐朝廷要找一个替罪羊，给南齐百姓和南齐氏族一个交代，而向来不受南齐朝廷上下欢迎的洪峰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成了这个角色。他被南齐皇帝削去了军职，摘了世袭的爵位，配到南齐京师以西的帝陵守墓，未获圣旨不得踏出帝陵半步。

    就在段虎看这份战报的同时，在北秦京城汴安的皇宫内，北秦久安帝萧炎端坐在紫晶阁的龙椅上，下面站立的都是北秦朝堂之上说得上话的人物，其中包括丞相、太尉、御使大夫、六部尚书和左右枢密使等朝廷重臣，其中以丞相为的文官站在一遍，另一边则是以兵部尚书、吏部尚书和左右枢密使，而中间则站着御使大夫和太尉。

    整个房间非常寂静，就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像是在晴空霹雳似的，久安帝左手拿着一份和之前内容相同且更加详细的战报，仔细看着，眉头不禁紧锁，而另一只手则不停的敲打着桌面，那敲打声就像是一声声战鼓，令下面的重臣们的心也不由自主的随着敲打声而挑动。

    突然敲打声停了下来，众人的心也跟着停下来，久安帝目无表情的看着众人，而且冷静得有点可怕，缓缓的说道：“又谁能告诉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朕与蒙大将军不惜让战火烧到荆州，让百姓流离失所，布了这个局，就是想要将南齐大军尽，可为什么在形势大好的时候，会被南齐大军击败并逃脱呢？”

    众人议论了一下，丞相孙文经走了出来，挺了挺微微有点佝偻的身躯，说道：“启奏陛下，臣认为此事主要责任是在蒙武大将军身上，就是因为他没有抵挡住南齐镇国大将军洪峰所埋伏的数万军队，所以才令到追击南齐大军的薛统领分心救援，以至万骑军不敌洪峰的铁军，至使我军全线溃败。臣以为，该严惩蒙武，以示皇威。”

    “臣不敢苟同！”兵部尚书张策向来与孙文经不和，走了出来，横了孙文经一眼，躬身说道：“洪峰所设的埋伏都是南齐精锐，而蒙大将军的守军则是一些伤兵，虽然人数占优，但是战力却远不是其对手，再加上有心算无心，被其偷袭，所以此乃必败之势，非战之罪！

    望皇上明察。“

    “臣也同意张尚书的话，”与张策同属一派的右枢密使郭允明也出列说道：“岂是依臣之见，此战的转折是在薛玄大统领败给洪峰之后。陈俊大统领率领龙武军已经将南齐大军打得只剩下不到两万人，且军心涣散，无心应战，而薛玄大统领则率领近二十万我大秦精兵，兵强马壮，挟大胜南齐水师之势，攻击新败之师。本应全歼敌寇，大胜而归，然而却因为轻敌中了洪峰的埋伏，以至损兵折将，大败而回。孰对孰错，想必圣上心中明白，臣不再多言。”

    “一拍胡言，堂堂右枢密使竟然不知兵书中所言的人和，实在让本尚书怀疑你是否又资格做这个位置。”这时吏部尚书王章手中玉圭直指郭允明的脸，气势逼人道：“薛大统领之前连夜奔袭南齐水师，夺回武安城，又率领水师顺江而下，封锁天江水域，其后又助蒙武大将军攻破巴陵城，大败南齐大军与此。如此这般行军打仗，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承受不起，又何况使只比普通人强一点的士兵呢？如此疲兵何来兵强马壮之说，如此疲惫不堪的军队遇上了洪峰麾下号称铜墙铁壁的铁军，又如何能胜？”

    …………

    ……

    久安帝神色冷然的看着下面那些相互指责、相互陷害的所谓同僚，心中不禁产生了一阵厌恶之情，用力一拍文案，喝道：“够了，全都给朕闭嘴！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你等在这个决策军政大事的地方，竟然像是在泼妇骂街一样互相攻击，成何体统，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大秦官员的自律？莫非你们当官当够了，想要尝尝当草民的滋味，若是这样的话，就更朕说一声，朕必应允。”

    “臣有罪！”

    …………

    “臣万死！”

    …………

    “皇上息怒！”

    …………

    见到上面这位龙颜大怒，众人皆惶恐的匍匐在地上，连声告饶，万死之声不绝于耳，更有甚者磕头磕得是梆梆作响，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然而在这里面却有两人没有跪下，也没有讨饶，这两人就是卫列三公的御使大夫苏钝和太尉刘文瞻。

    久安帝看着下面人人惶恐不安，觉得怒气消下来不少，于是让众人起身，随后又转头对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的御使大夫，问道：“苏爱卿从刚才就一言不，莫非已有定计，说来听听，让朕参详一下，”

    苏钝看了看身边的刘文瞻，缓步上前，说道：“臣以为蒙武大将军和薛玄大统领都有罪，都该罚，而没有罪的只有张孝则将军和陈俊将军，他们二人都该赏。”

    久安帝想了想，说道：“若是如此，朕该如何下旨呢？”

    苏钝后退一步，躬身道：“臣不敢妄言。”

    久安帝挥了挥手，道：“说吧！恕你无罪。”

    “那臣就斗胆说了！”苏钝挺胸昂，说道：“臣以为蒙大将军虽然无大过，但他却是大秦军的统帅，大秦这次作战虽胜犹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他不再适合当大秦军的统帅，应该将他调回京师，剥去他车骑大将军之职，改为枢密中丞，以其威望领枢密院各级官员，绰绰有余。而薛大统领大败与洪峰之手，有损国威，但他攻陷南齐水师，收复武安城，击败南齐中军，功绩卓越，可功过相抵，不予追究。南征大军可暂时由壮武将军张孝则暂领军务，稍适修整过后，在返回京师，提交兵权。”

    听到苏钝的建议，久安帝皱眉沉思，手中反覆的把玩着文案上的白玉狮子镇石，过了半晌后，抬头问道：“秉笔宦臣何在？”

    从门外躬身走进来一个苍白脸色的宦臣，下跪道：“奴婢在！”

    “拟旨。”久安帝将镇石放下，说道：“车骑大将军蒙武有负圣恩，着削去车骑大将军之职，改任辅国大将军，兼枢密中丞。薛玄历来骄狂傲慢，此次轻敌而败，罪无可恕，然其历经数战，功绩卓众，以功低过，现削去万骑军大统领一职，改为暂代万骑军大统领，以待静观，再行官复原职。龙武军大统领陈俊赐爵搏望侯，领一千石，四门行走，见官不拜，壮武将军张孝则赐爵开元男，领三百石，着张孝则暂代蒙武职位，任南征将军，统领南征大军，原地修整之后，剿灭荆州境内匪患，不得有误，卿此。”

    众人见久安帝心意以决，便不再劝阻，齐声唱道：“皇上圣明。”

第二十二章 势力

    久安帝拟完旨意后，让禁军侍卫快马将其送出去，之后又重新翻看这份战报，没多久，当他翻看到其中一页时，停了下来，口中喃喃道：“段虎？这个段虎还真是个趣人！他竟然只是凭借不到一千人的捍死军士和一万威武军，便攻下了有五万人把守的武安城，而且折损不到两千人，那些南齐军也大多数被其俘虏，至今无人反抗。他是如何做到的呢？”

    “臣也知道这个人。”与蒙武向来交好的太尉刘文瞻早就从蒙武那里得知了段虎的消息，也知道蒙武非常赏识他，并向自己推荐他，让自己在朝中出把力。于是刘文瞻趁此机会便将段虎的经历述说了一遍，当讲到段虎一人行刺杨彪，独自抵挡万骑，两合打败薛玄等等事情时，众人皆出惊叹声，唯独孙丞相却一言不，脸色及其难看。

    “什么是他将杨彪的头颅拿下的？”久安帝愣了一愣，疑惑道：“爱卿，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刘文瞻正色道：“臣所言句句属实，有军中各级将领为证，绝无半句虚言。”

    久安帝疑惑的问道：“此人有如此大的功劳，那为何提交给朕的功绩簿中却未曾提及，只有提到他任职捍死营领兵校尉，”

    刘文瞻看了看丞相孙文经，意有所指的说道：“功绩簿向来都是由各军的监军直接提交给丞相观阅，臣不知道此事。”

    久安帝冷冷的说道：“孙文经，你对此做何解释，如此功绩卓越之人竟然只是任职小小的振威校尉，此事若传出去必叫朕的将士们心寒，而且也令我大秦少了一位晓勇之将。”

    “皇上恕罪，此事臣亦不知情！”孙文经诡辩道：“臣只观阅将帅一级的功绩簿，而都校一级的功绩簿向来是由臣的查看无误后，修订成册，由臣一起呈交给皇上查阅。有如此功绩的校尉竟然不在功绩簿上，定然是臣属下办事不力，臣必将撤察此事。”

    “哼！”兵部尚书张策冷哼一声，道“孙丞相可真会推脱呀！若非你同意，你的属下有怎么有胆量肆意窜改干系我大秦军命脉的功绩簿呢？以臣所见可能是有人嫉贤妒能，妄图欺瞒圣上，将此人功劳给掩盖了。”

    “张尚书，你的话未免过了。”户部尚书孟允出列说道：“你这样说岂不是指桑骂槐，在说丞相大人吗？”

    “是又怎样，”张策直视孙文经的阵营，理直气壮的说道“有人既然敢做，难道本尚书就不敢直言吗？”

    “你……”

    “好啦！全都给朕闭嘴。”久安帝实在有点烦了这些党争，立刻出言制止，旋即吩咐道：“随意更改功绩簿不可恕之罪！丞相，朕命你在三天之内，找出谁是主谋，否则你就自己把头上的官帽摘下来吧！”

    孙文经知道这是久安帝在给他台阶下，连忙应道：“臣尊旨！”

    久安帝见张策像是还有话要说，挥手示意道：“此事不必在议，你们都退下吧！朕想要一个人静静。”

    张策叹了口气，和众人一起躬身道：“皇上保重，臣等告退。”

    说完，张策便毫不顾忌礼法，与身位丞相孙文经并肩而出，而孙文经此时正在想着找个替罪羊和咒骂薛玄给自己找麻烦，对比不妥之举并未做过多纠缠。

    这群人走了以后，紫晶阁又回答了寂静之中，久安帝静静的靠在龙椅上，双眼微合，像是在闭目养神，忽然出言道：“六扇门总管傅风何在？”

    “臣在！”

    从右侧的偏阁内走出一个身材精瘦矮小的中年汉子，身着一身墨绿色的大锦袍，上面用三色线绣了一头踏云麒麟，从他如同钢铸的肌肉、粗壮的双臂和厚实的手掌可以看出，此人定然是个外家高手。

    “你刚才都听到了，”久安帝直言问道：“你认为是谁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对付一个小小的校尉？”

    傅风淡淡一笑道：“皇上心中已然知晓，又何必问臣呢？”

    “哼！油滑狡诈，左右逢源，你傅总管可是好手段呀！”久安帝不悦的瞪了傅风一眼，随手将手中的战报扔给他，而后说道：“你怎么看这个叫做段虎的人？”

    “臣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神秘。”傅风捡起战报，粗略的看了看，像这样的战报他那里还有几十份，其中详细程度远远过这份战报。

    “神秘？”久安帝疑道：“从何说起？”

    “此人出现之时非常蹊跷，而且身着异服，根本不像是北秦人。”傅风分析道：“他说自己是定州人，但是臣也派人去定州查询过，整个定州只有三个人叫段虎，一个是杀猪的屠夫，另一个是开酒楼的，最后一个则早已死了，死的时候有七十多了。”

    久安帝面色一紧，眼中杀气外溢，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是南齐派遣的内应奸细。”

    “臣认为不是！”傅风摇了摇头，道：“若说他是南齐奸细的话，那南齐为这个奸细所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不但损失了一位大都督和一位水师都督，还丢失了大部分的军队，无论怎样看都有点得不偿失。”

    久安帝神色缓和下来，道：“那依你之见，此人身份到底是什么？”

    傅风想了想，说道：“依臣之见，此人应该是一个归隐高士的传人，入世未深，有点不知礼数，像个从未接触过外面的蛮人。”

    “既然如此，那这人可否重用？”

    “此人能否重用都在皇上的一念之间，臣不敢逾越。”

    “很好，你退下吧。”

    “臣告退”傅风一边后退离开，一边长嘘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想到了一句话，伴君如伴虎。

    傅风离开后，久安帝独自坐在龙一择山，思考了半注香的时间，起身提起文案上的毛笔，再纸上写上了陈俊、薛玄和段虎的名字，然后每个名字都画了一个圈，最后将执肉成一团，扔到地上，转身带着宫女宦官们走出了紫晶阁。

    段虎并不知道今天在朝堂之上，因为他引起了一场争论，他现在非常悠闲的看着这份战报，之后问道：“丁先生，你说南齐是否真的要将洪峰闲置在帝陵呢？”

    “属下认为否！”丁喜轻抚长须，淡然道：“从将洪峰配到帝陵这件事来看，南齐君主定然是一位贤明之君，对洪峰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段虎好奇的问道：“此话从何说起，莫非被削职为奴还是好事不成？”

    “此事并非如此肤浅。”丁喜摇摇手，笑道：“将军请想想看，若洪峰继续待在朝堂之上，定然会与南齐朝廷其他官员起冲突，最后激烈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他去守陵来得轻松，这样一来，既可以平息百姓的怒火，又可以缓解朝臣间的矛盾，最主要的是可以保护好洪峰。”

    段虎喃喃道：“原来如此！”

    这时，吴兴武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行到段虎跟前，行礼道：“将军，请您给我评评理！”

    “生了什么事？”段虎眉头轻挑，问道。

    “属下巡视武安城境内，维护治安，”吴兴武娓娓说道：“后来我去到白马岭巡视，却见到张全义那厮将来自巴陵的灾民阻挡在寨门之外，不顾他们的死活。属下一时气不过，想要打开寨门，却被张全义看见，他不但不帮忙，反而派人将属下赶走，并让属下不得踏入白马岭半步，否则便要将属下乱箭穿心……”

    丁喜笑了小，道：“吴管带，你们可知到白马岭的规矩？”

    吴兴武摇了摇头道：“不知。”

    丁喜解释道：“白马岭乃是军事咽喉，未有白马岭守将与武安城城守同时下令，任何人都不许擅自寨门，违反者，以谋逆罪论处，这可是个诛九族的重罪呀！”

    “莫非就看着那些百姓白白饿死吗？”吴兴武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过往，焦急下跪求道：“属下斗胆！恳求将军放他们进来，给他们这些人一条活路。”

    段虎淡淡一笑，说道：“你无须求我，你只要告诉我，我将他们放进来后，下一步要怎样做？”

    “这……”吴兴武想了想，说道：“可以开仓放粮。”

    丁喜从架子上的书卷中取出一本帐簿，摊开指着一处数字，说道：“武安城的官仓已经被南齐军给扳动空了，连颗粟都没有，又何况是米呢？”

    “那……”吴兴武挠着头，声音越说越小，道：“那把军中的余粮拿出一点来……或许……”

    “军中余粮不多，”丁喜打断道：“那些军粮刚刚够我们和降卒半月之用，何况白马岭外人数众多，军中那点粮食又怎么够用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吴兴武急恼道：“莫非你们要看着他们全都饿死吗？你们还是人吗？”

    “放肆！”段虎站起了来，威势袭人，一掌将文案拍碎，喝道：“胆敢对本将军如此说话，吴兴武，你活够了是吗？”

    丁喜连忙下跪，惶恐道：“将军息怒！”

    “将军息怒！”吴兴武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下跪解释道：“兴武并非咒骂将军，只是心急如焚才会说这些混帐话！望将军责罚！”

    “不必了！你也是救人心切，我不怪你！”段虎坐回椅子上，盯了吴兴武一会儿，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会处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跟李昊一起训练步卒，等我的封赏下来之后，我就会去求蒙公让我们捍死营独立出来，自成一军，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和别人争斗的本钱了！”

    “可……”吴兴武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见到段虎眉头逐渐紧锁，眼中杀气慢慢浮现，立刻行礼道：“属下明白，定然不负将军所托，将那些兵卒训练得各个都跟我们捍死军士一样。”

    段虎点了点头，吩咐道：“明白了就好，你退下吧！”

    “属下告退。”吴兴武躬身行礼，后退离开。

    看着吴兴武的背影，段虎不禁叹道：“唉！真是一群烦人的家伙，总是要搞些事情才觉得开心。”

    丁喜笑道：“将军不必介怀，吴管带乃是性情众人，虽然已经入军两年，但身上还残留着一些江湖气息，只要稍加作没，便又是将军麾下的一员骁将。”

    “但愿如你所言”段虎深吸口气，又低下头，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公文战报，忽然他抬起来，道：“对了！听说过几日林家那个太子妃就要回来了，并且准备设宴款待武安城的各个豪族门阀，”说着，便露出不屑的表情，“还美其名曰犒劳守城有功之人，莫非我等浴血将士就不是有功之人吗？怎么没见她来犒劳我们呀？”

    “是的，将军，或许在太子眼中我们这些人的确不是什么有功之人。”丁喜分析道：“属下猜测，可能是太子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拉拢武安城的势力，为其登位助力。将军，你要知道，现在太子的位子并不是很稳。”

    段虎疑惑道：“此话怎讲？”

    丁喜解释道：“现在朝廷共分为五股势力，第一股就是以蒙公和陈俊将军为的忠君派，他们中还有御使大夫和太尉，是朝廷实力最大也是最稳固的势力，因为他们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那就是当今圣上。第二股就是薛玄和孙丞相的文武派，这派的势力也很大，其中以文臣居多，六部尚书中就有四人是这一派的。第三股势力就是太子派，主要以林家势力为主骨，六部尚书中的另外两位也加入其中，他们与孙文经是敌对关系，两派经常在朝堂之上口诛笔伐，大打出手。”

    段虎冷冷一笑，说道：“越乱越好，我们正好浑水摸鱼，从中牟利。”

    丁喜继续道：“第四股势力就是韩王和晋王的两王派，韩王自幼勇武过人深得军方势力器重，晋王也是大秦有名的才子，一永乐赋，足以千古流唱，京城八军中，就有四军的统领是他门的门生挚友。第五股势力就是京城六扇门和狗帮，他们都是当今圣上的鹰犬爪牙，他们也是圣上最亲近的人，一言可定人生死。”

第二十三章 矛盾

    “看来这个朝廷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段虎闭上眼睛琢磨了一下，猛然睁开双眼，目光神聚，像是对着丁喜，又像是对着门口，问道：“不知林家有送请柬给我们吗？”

    “有的。”

    门外传来一声应答，这时林重师从门后的走廊转了出来，兴冲冲的拿着一张大红请柬走进来。

    “林二少爷，在门外站了那么久，是否腿麻了？”段虎淡淡的说道：“丁喜，给林家二少爷看座。”

    林重师尴尬的笑了笑，上前行礼道：“小弟只因听到有人如此熟悉朝廷之事，深感好奇，所在才在门外驻足偷听了一会儿。还望将军恕罪。”

    “无所谓恕不恕罪，以后来了，就直接进来吧！再说你前两天也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若不是你先行应允将护院家丁交与我调遣，其他豪族门阀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解决了，说起来，我还应该谢谢你了。”段虎从他手中接过请柬，道：“烫金大字？你林家的一次夜宴还真是隆重呀！”

    “不隆重不行，将军现在可是我们的父母官，行事又那么强硬，”林重师坐下笑道：“给将军送帖，当然要隆重点，免得得罪您。”

    “我真的那么可怕吗？林二公子，说话可是要负责的。”段虎眉头微锁，道：“我虽然行事强硬，但是并没有针对你们林家，你这样说，实在让本将军觉得很伤心。”

    林重师急忙站起来，行礼道：“将军恕罪，是林某失言了，”

    “不必抱歉啦！只要你知道我们是朋友就可以了。”段虎挥手示意他坐下，又道：“林兄来此，应该不单单为了给本将军送请柬吧？”

    “的确，小弟这次来，除了给将军送请柬以外，还有一事烦请将军答应。”

    “你林家如此家大业大，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竟然会来求我？实在很让本将军意外。”段虎饶有兴趣的问道：“何事？说来听听，在本将军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本将军毫不含糊。”

    林重师想了想道：“小弟想要在将军麾下任事，希望将军应允。”

    “什么？林二公子，你不是在戏弄本将军吧！”段虎冷笑道：“以你林家在朝中的势力，稍微有点才华，便可居于那庙堂之上，又何必在我这个小小的校尉麾下任职呢？”

    林重师连忙解释道：“段兄不要误会，小弟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却极为向往军中生涯，所以想在军中谋个职位。”

    段虎可不信他这一套说辞，继续道：“要谋职位，可以找你的小龙武将军陈俊呀！那不是更好吗？”

    “龙武军全都是武官，并无文职，小弟是想要谋个文职。”

    “林二公子，你要谋文职的话，相信我大秦很多有番号的军队都会抢着要你，又何必呆在我这间小庙呢？”段虎此时出言逼问道：“林二公子，我希望你说实话，为什么一定要到我的麾下来！”

    “看来还是小弟小看了将军的才智，”林重师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小弟想要在段兄麾下任职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段兄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将来必站到那朝堂的高阶之上，如今小弟任职将军麾下，只不过是为了将来做准备。”

    段虎懒洋洋的摊靠在椅子上，说道：“一片光明？你是如何知道的？”

    “将军这么精明的人为何会有此疑问？我想就连将军身边的这位丁先生，也看出将军将来的成就非同一般吧！”林重师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继续道：“据我林家在京城的耳目得知，当今圣上想要再扶持一股军中力量与陈俊和薛玄形成鼎立之势，以此稳定军方。将军现在深得蒙公器重，又是雷老的土地，想必圣上心中人选选非你莫属。将军现在正好缺小弟这样善于政务的文人，小弟在将军相对弱小的时候投靠，想必将来定然会受到重用，正因有此打算，小弟才毛遂自荐在段兄麾下当的文吏。”

    “林重师，你还真很能言善辩，让本将军想不答应都难。”段虎哈哈笑道：“这样吧！

    你明日辰时就到这城守府来，本将军委任你为我的随军长吏，等以后有了合适的职位在另行提升。“

    林重师面露笑容，躬身道：“谢将军。那属下先行告退，”

    段虎上前扶起他，道：“你我无须如此，不必称呼得如此正式。”

    林重师摇摇头道：“礼不可废。”

    说完，又行了个礼，告退了几声，让段虎不要远送，便跨步走出了城守府。

    “将军请小心这人，他并未说实话。”丁喜瞥了林重师的背影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依属下猜测，林家是想要通过他加入将军麾下这件事，给世人一种将军已经站在太子一边的假象，从而把将军逼入太子阵营，为太子登基出力。”

    段虎淡淡一笑，道：“这个本将军知道。”

    丁喜愣了一下，道：“那为什么将军还要答应他的要求呢？”

    “唉！因为他的确说中了我的要害，我的麾下现在并没有擅长政务的文吏。”段虎叹了口气，苦苦一笑，指着身边堆积如山的各种等着处理的公文，一脸苦恼的说道：“自从那帮豪族门阀将原本在城守府任职的子弟全数召回去后，光这几天的战报就已经搞得我焦头烂额了，还有那些挤压下来的公文政务，若不找个懂得政务的人来处理，恐怕不要等到皇上降罪，我自己就会撂挑子不干了。”

    丁喜听后，连忙下跪道：“属下无能，不能为将军分忧……”

    “丁先生，快快起来。”段虎将丁喜扶起来，安慰道：“本将军并不是在责备你，这些天若不是你从旁协助，恐怕本将军早就被这些公文给逼疯了，而你非但无罪反而有功。”随后话音一转，“不过本将军麾下若是只有你一个文吏，恐怕……，本将军现在的确是求才若渴，但是我又与这些势力的关系相处得并不算好，在他们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介屠夫，若不是看在雷老的面子上，恐怕他们连见都懒得见我，更不会让其子弟继续在我麾下任职了。”

    丁喜面有愧色道：“属下不知将军苦衷，反而因些许功劳，便洋洋自得，实在愧对将军的信任。不过将军如今羽翼未丰，实在不适宜踏入皇家内部的皇位争夺，而且若是让当今圣上知晓，定然对将军的仕途产生不妙的影响，毕竟没有一位帝王会喜欢看到自己的臣下管自己的家事。”

    “顾不得那么多了！”段虎一摆手，像是将烦恼甩开似的，神色坚定的说道：“丁先生，你马上草拟一份求贤令，就说本将军现在求才若渴，只有是有一技之长的人全都可以来此应试，凡是通过审核之人，可入城守府任职，饷银按照朝廷双倍放。”说到这里，又想了一下，道：“另外写一封信，将这里的情况叙述一遍，让人骑快马送去蒙公处，让蒙公转呈朝廷，希望朝廷可以尽快派遣各级官吏下来。”

    丁喜提议道：“将军可以暂时从军中招募一些秉笔长史，来城守府任文吏一职。”

    “也好，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吧！”说完，段虎有点恼怒的踢开椅子，朝外走去，口中骂骂咧咧的斥道：“娘的，这帮该死的家伙不要让本将军抓到你们的把柄，否则一定要将你们往死里整。”

    看着段虎充满杀气得背影，丁喜知道段虎现在说的话绝不是牢骚，他一定会付诸行动，被一只凶猛残暴的猛兽盯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只猛兽是站在笼子外面盯着他们，只要他们一动，他们就必死无疑，然而他们现在竟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那只猛兽盯上了，于是丁喜心中不禁为那些豪族门阀感到悲哀。

    武安城在北秦境内并不算是个大城，它既不像其他城池那样周边有不少受其管辖的郡城，也不像其他城池那样有各种大小不一的乡村，它就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城池，孤零零的耸立在天江岸边。

    可是别看这个表面上城池不算大，但是它所要处理的政务却比那些大城池要多得多。比如每天从武安城南的顺风码头装卸的南北货物都需要由税务官一一点查，录入帐册，另外每天经过武安城的商队和行人多达十几万人，每人都必须在城守府查阅身份，领取路引，才可出城。

    由于武安城的豪族门阀对段虎的霸道极为反感，于是联合起来将城中与他们有关系的各级官吏全数收回，并且严令不许门下子弟和手下去城守府任职，所以城守府基本上都处于瘫痪当中。

    货物没有入册，船只便不能装卸，路引无法签，行人便不能出城，所有的商户和行人都被滞留在武安城中，再加上晚上的宵禁令并未取消，所有人都只能呆在客栈中，不准出去，一腔怨气无从泄，最终只能全数泄在身为临时城守的段虎身上，这也是那些豪族门阀所希望见到的。

    短短三日，因为在城守府闹事被段虎打断了四肢的人，便不下百人，而被他抓入牢中的就有一千余人，现在在城守府右侧的刑部衙门已经算得上是人满为患了，所以段虎才在城守府待了三天，便已经忍不住想要冲入那些豪族门阀家中杀个痛快。

    不过还好，林重师的自荐来得及时，在他第二天任职之后，段虎便当上了甩手掌柜，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林重师和丁喜二人全权处理，自己则躲到四宝楼船找雷满学那套让他看着眼热的破天戟法去了。就算是林丁二人有事派人去找他，他也只是说，绝对相信他们二位的能力，有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不要总来烦他，一点没有一个当城守的自觉。

    林丁二人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拿注意，从驻守在白马岭的神威军和正在被吕、李、吴、任四人操练的武安城守军中调集所有会书写的人，在城守府担当文吏和税务官。或许是受到其他豪族门阀的限制，又或许是林家还是有点小看了段虎的潜力，林家除了林重师以外，并未派出一人入城守府从旁协助，而且还对外声称林重师加入段虎麾下只是他的个人行为与林家无关，这让段虎感到非常不满，林家也在他心中划入了要打击的对象。

    由于秦齐战事的原因，原本准备入京赶考的学子们全都被滞留在了武安城内。如今虽然战事已过，但今年的秋试也被迫取消了，得到消息之后，大部分家中富硕的学子便立刻启程还乡，而剩下一小部分的学子却因为滞留时间过长，囊中已然羞涩，不够返程的路资，被迫留在了武安城的龙泉寺中，做一些抄写佛经的工作，以补食宿之用。

    这时，段虎临走前张贴的求贤令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久旱甘露一般，于是纷纷到城守府报名应试。林丁二人现在也因为人手问题，感到有点力不从心，现在突然有这样一群饱读诗书的学子前来求职应试，怎么还会挑肥拣瘦，全都一股脑的收了下来，立刻分到了各个衙门担任主簿一职。

第二十四章 无事

    段虎住进四宝楼船已经有七天了，武安城的政务也在林丁二人的主持下步入了正轨，武安城的守军也在吕梁等四人操练下逐渐见到了成效，在武安城西南的军营中时不时的传出了一声声威猛嘹亮的号子声，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一直滞留在白马岭外十万多的荆州难民们。

    虽然段虎打开武安城库房取出库银，从那些豪族门阀手里买来了比市价高出数倍的粮食，在难民营中开设了粥场。然而这只是暂时的稳住了局势，只治标未治本，他们的根本则是在武安城外十多万多亩未曾开垦的肥沃土地，这些土地都掌握在武安城中那些豪族门阀手中，对此段虎并不着急，因为他心中已有对策，到时新帐老帐一起算。

    还有一事也一直困扰着段虎，让他感到非常奇怪，那就是到现在朝廷对他的封赏还没有下来，也就是说他的真实职务至今还只是个小小的振威校尉。这个正八品的职位对他来说非常尴尬，就连他在城守府的主簿也是从八品官，更别说他任命的丁喜和林重师两个城守府长史了，这可是正七品的官位，比他还高了两个等级。

    他也曾去了两封信询问过此事，不过都像是石沉大海似的，连个回响都没有。过了两天便听到了南征大将军蒙武被卸去车骑大将军一职，返回汴京，改任为枢密中丞，并给了一个辅国大将军的散勋。有不少朝中官员猜测蒙武这次是完了，于是落井下石、背后捅刀子，纷纷上书弹劾蒙武，有说他专横跋扈的，也有说他通敌卖国的，整个朝堂之上只有十几名文官和武将还在为他伸冤鸣不平，而令人意外的就是向来与蒙武不对路的孙文经也在其中。

    段虎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蒙武对于他的照顾也是亲身感受到的，那日只不过是去了一纸请求，蒙武也不问究竟，便立刻委任他为代城守。如今蒙武有难，他又怎会不闻不问。不过他听了丁喜对此事的分析之后，了解到蒙武这次只不过是有惊无险，心中的大石头便放了下来，随后也顾不得自己那一笔臭字，亲笔写了两封安慰的信件，让人骑快马，在蒙武还未上京之前，交到了他的手上，而蒙武的回信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谢字。

    过了几天，从武腾的中军大营来了一队人马，说是奉了新任南征将军张孝则之命，前来押解南齐降卒回武腾，等候朝廷落。虽然段虎很想将那些玄武军士收编入他的城守军，但是也不敢违抗军令，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办法先将李信和赵炎二人的名字从名册中剔除，然后将他们二人关押在刑部衙门的大牢里，慢慢的熬他们的韧性。

    段虎由于没有杂事缠身，便一门心思的跟雷满修炼破天戟法，吃住全都在四宝楼船之内，俨然没有把自己当外人，整个一自来熟。身位楼船半个主人的雷满却一点都不介意，对于这个徒弟，他是一百二十个满意，随便什么招式，到了他的手里威力便增强了数倍有余，若非他还未曾学会运用马上兵刃，无法应付马上对决，恐怕自己肚子里那点货早就被他掏空了。

    段虎可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琢磨其他人的想法，他已经完全沉浸于破天戟法的修炼当中去了。这套破天戟法除了几个运力法决之外，还有三个要诀，那就是声若雷、快若电和力千钧，只要能够做到这三大要诀的话，那么破天戟法就算是修炼大成了。不过光一根烈阳破天戟就重达一百多斤，普通人提都提不起，又怎么可能舞动了，所以只有那些力可抗鼎的人才能修炼这套戟法。

    在四宝楼船的顶层那个很大的演武场中，段虎这几日都待在这里。现在他**着上身，盘腿坐在地上，一身精壮的肌肉犹如一根根钢筋似的镶在他身体上，面无表情，神色严肃，双目微闭，右脸颊的黑虎文身显得狰狞可怕，浑身气势全数内敛，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雕像似的没有任何气息。在他身前摆放着三排一样高且一样长的蜡烛，而右侧则放着那柄烈阳破天戟，戟身刻着九只最为凶残的洪荒猛兽，前端有一盘龙顺杆而上直咬柄根，再前端则刃开三方，边刃两分，中刃直刺，锋刃在烛光的照射下出阵阵寒意。

    “杀！”

    忽然段虎双目怒睁，右手朝烈阳破天戟极抓出，随后虎躯挺立，后撤弓步，重心前移，手臂聚力朝蜡烛挥去。只见那柄烈焰破天戟划破空间的界限，瞬间消失不见，只听见空中出一阵轰雷声，三排蜡烛上的火苗同时颤了一下，旋即烈焰破天戟又重新出现在段虎的中，刃尖斜下指地，收于身后。

    “啪啪……”

    一阵鼓掌声后，雷满从房间一处黑暗的角落走了出来，神色激动且高兴的说道：“好…

    …好！实在太好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将老夫这套戟法练到如此境地，不愧为老夫所看重之人。“

    说着，走到蜡烛前面，将蜡烛上端一根根的提起来，只见蜡烛全都被一分为二，切块处平整光滑。

    “师父，过奖了。”段虎也走上前，自得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笑道：“这还是师父教导得好，我才学得如此之快。”

    “不要谦虚了！你不是这种谦虚的人。”雷满捶了捶段虎的肩膀，欣慰道：“这套戟法你能够只在几天内便学成主要是因为你过人的体制，若你再将马上对决和骑射功夫练好，恐怕天下再无一人是你的对手了。”

    “即便我的马上对决和骑射功夫没有练好，天下也无一人是我的对手。”段虎心中自傲的想着，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体极限后，他便开始有序的将身体的潜力开出来，并且加以控制，这股强大的力量给他带来的不光是自信，更多的那种是鸟瞰天下英豪的霸气。

    “师父，徒弟有一事求您。”段虎将烈焰破天戟放回到供桌上后，转过身来，神色严肃的向雷满请求道：“我想要买下你们四宝楼船在城外近郊的一千五百亩地。”

    “你是想要买地，然后分给那些难民。”雷满在朝堂之上侍奉了两代帝王，政务经验非常人可比，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见他点了点头，便语重心长的劝道：“此事你最好不要过问，相信朝廷会派人下来救助的，你若是插手的话，会给那些大臣们一种你想要抢功劳的念头，到时恐怕于你的仕途不利，另外这里的豪族门阀也绝对不愿意看到在武安城的街头上出现任何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民。”

    段虎对此嗤之以鼻，不屑的道：“等朝廷来救助？若是等朝廷那些混蛋来救助的话，在白马岭那十几万人恐怕就剩不了几千人了！”

    “唉！两国交锋，百姓受苦。”雷满叹了口气，落寞的看着烈焰破天戟，道：“我等在建功立业之时，又可曾想过那些平苦百姓吗？”说着，朝段虎点点头道：“罢了，看在你心系百姓的份上，我就擅自将那千余亩地送给你吧！希望你这种处处为百姓着想的心意可以永恒不变。”

    “送您老就不必了，我这个人有点怪不喜欢欠人家的人情，我会用真金白银来买。”段虎表情严肃的摇摇头，拒绝雷满的好意，随后嘻笑道：“而且您老放心，我这颗心向来都是忠贞不二，恒古不变。”

    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间门，在雷满说了句进来后，那人才开门进来。来人是月娘，她还是一身艳妆打扮，可能是白天的缘故，脸上没有擦粉，皮肤看上去有点苍白，就像是长年累月没有见过阳光似的。

    “二掌柜，昭云姑娘又不吃饭了！”月娘有点为难的看着段虎，道：“她的丫鬟说，若段将军不去向她赔礼道歉的话，她就绝食而死。”

    “想死就让她去死吧！凭什么让我这个救命恩人去跟她道歉。”段虎满不在乎的哼哼道：“本将军好心救了她，她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怪我不该把她打昏过去，真是个不明事理的混帐丫头。不去，我倒要看她会不会死？”

    “你这个臭小子还有脸说这个。”雷满踹了他一脚，恶狠狠的说道：“你把人家的花容月貌打得跟个猪头似的，还说什么是好心救她，难道你不知道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那张脸吗？你这是在要她的命。前几天你在修炼破天戟法，我就不说什么了，既然你现在已经将戟法修炼成功了，马上就去给我道歉，要是老夫的干女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段虎得意的笑道：“师父，恐怕您现在接我十招都有点困难，我又怎么可能被你收拾呢？”

    “哼！”雷满冷哼一声，奸笑道：“你得意是吗？不要忘了，我还有这一身精湛的马上对决和一手连珠箭术未曾传授给你，若你不去道歉的话，这些你就甭想学了。”

    “人们都说人老精、鬼老灵，果然不错。”一想到自己那总是在和雷满对决时摔下马的糟糕经历和很长时间才射出必中之箭的奇慢箭术，段虎的脸不禁挎了下来，一脸懊恼又沮丧的答应道：“好吧！你赢了，我去道歉就是了。”说完一边向外走，一边又骂骂咧咧的嘀咕道：“该死的，给女人道歉，老子要倒霉三年，回城守府后，一定要用柚子叶洗洗，去去霉气。”

    听到这话，雷满忍不住上前出手，朝他的脑门抽去，以段虎现在的身手又怎会让其如愿，身后像是张了眼睛似的，一个侧滑步躲开了雷满的偷袭，大笑着阔步走出了房间，只留下雷满一人在那里暗自懊恼怎么收下了这么一个毫无礼数的徒弟。

    在月娘的带领下，段虎走出了四宝楼船，朝城东的柳条巷走去。柳条巷是武安城那些豪族门阀的居住区，这里错落有致的建造了数十个大庭园，总体的面积要比城西平民街要大上了十几倍，或许是攀比的原因，这里的庭园建造得都相当优雅奢华，听说都是从京师工部请来的土木大家设计建造的，这也算得上是武安城的一景。

    由于宵禁令的原因，龙泊湾的秦楼画舫全都停了下来，韩昭云也不用每晚都去四宝楼船操琴献艺，现在她和一部分楼船的当红姑娘都住在柳条巷的一间大宅院中。不过这也在柳条巷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那些豪族门阀的世家子弟们有事没事都往这里跑，吟诗作赋，卖弄文采，就是想要一睹天下第一美姬韩昭云的芳容，可惜韩昭云这几日都都和她的侍女待在一个小庭园里，闭门谢客。众人都猜测她肯定是那晚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还没有恢复过来，纷纷送上各种补品，想要讨她的欢心，殊不知她是因为脸被段虎打肿了，羞于见客。

    在经过了一条小巷后，段虎来到了庭园的门口，只见在门前停放着十几顶轿子和几辆马车，轿檐和车檐的穗子上都调着主人所属门阀的标记。月娘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对此并不在意，而段虎则稀奇的四处看了一下，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族印，不禁惊讶的“咦”了一声。

    月娘靠上来问道：“有什么不妥吗？将军。”

    段虎指着那个熟悉的族印，问道：“他也是你们的常客吗？”

    月娘微微一笑，道：“是的，他不但是我家姑娘的常客，还是姑娘的挚友。”

    “他不是去北疆剿灭异族大军了吗？”段虎惊讶的问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看不出他还是个情种。”

    “北疆剿灭异族？”月娘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笑得花枝乱颤，气不相接，见到段虎一脸茫然，便笑道：“将军，你该不会认为他偌大的陈家氏族就他一个男丁吧？”

第二十五章 丫鬟

    段虎现在想要狠狠的抽自己一个大嘴把子，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竟然还问这么白痴的问题，白白给人家一次取笑的机会。

    见到段虎逐渐阴沉的脸，月娘知道该适可而止了，连忙收起笑容，解释道：“这人是陈将军的弟弟，现任工部员外郎，名叫陈衍，字孝卿，号铭心，他的诗词与当朝晋王的长赋并称为于世，被称为抱月公子。”

    “看来陈俊他妈还真会生，”段虎不禁出感叹，心中在想，若是我老婆还活着的话，肯定跟陈俊他妈一样，给我生两个文武全才。

    “将军，待会儿说话，还是注意一点好。”月娘劝解道：“别看这位陈小公子是个文人，但是他的性子可是极其刚烈的，而且极为孝道，任何人只要侮辱陈老夫人的名声，他敢跟那人拼命。”

    “你担心个屁，本将军连陈俊那小子都不怕，还怕这个文弱书生吗？”

    由于想起自己的妻子，段虎的心情一落千丈，没好气的瞪了月娘一眼，一脚踢开大门，径自走了进去，月娘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恼怒的朝他后背咧了咧嘴，快步追了上去，在前带路。

    绕过了大门后的假山，穿过不算大正厅，就可以看到一小片种满了菊花的花园。花园内亭台楼阁，小巧玲珑，造型各异，各种石雕栩栩如生，彩绘更是艳丽多姿，细致精妙，小径是用碎青石铺设而成，走在中间让人流连忘返，一阵微风习习扑面而来将一股股菊香贯入二人的鼻内，让人不禁有种昏昏欲睡的困意。

    小径上有几位四保楼船的姑娘在这里赏菊游玩，见到月娘来了，立刻退到一边行礼，而当她们见到跟在后面的段虎时，都被吓得浑身颤抖，站都站不稳，胆小的更是干脆坐在地上，哭了起来，看来那天晚上段虎大杀四方、威风凛凛的情景已经深深印入她们的脑海里，而且还是负面的。

    见到这种情景，段虎尴尬万分，急忙推着咯咯直笑的月娘向前疾走，想要快些离开这个地方。这时从花园中的一座小亭子里走出了七八个身着锦衣、手拿折扇的公子哥，身后紧跟着十几个随身奴仆，他们见到有姑娘在哭，以为是段虎欺负了她们，连忙上前讨好安慰，并将段虎拦住，那些奴仆一个个都卷起袖子，跃跃欲试，一副只要主人一声令下马上动手的忠犬样子。

    在这些公子哥中，一个身材略微庞大的公子哥摇摇摆摆的走了出来，用他那萝卜一眼粗的手指指着段虎，神色傲慢，说道：“你是何人？是否吃了熊心豹胆，竟敢跑到这里来闹事，难道不知道这个闻香阁是韩姑娘静养的地方吗？还不给本公子滚出去，仔细你的狗腿……”

    这位公子哥正在为他所谓的仗义执言洋洋得意时，月娘则感受到身后段虎的阵阵杀意，不禁打了个冷战，额头上冷汗直冒，原先的笑脸也收起来了，变得有些焦急，生怕段虎在这里大开杀戒。因为她在这些公子哥中看到了几个朝中权贵的公子，这些人的势力虽然很大，但四宝楼船并不怕，可也不愿因为些小事而得罪他们。

    于是月娘想要开口劝阻那个公子哥继续大放厥词，而一张大手突然从她身后伸出，一把抓住那个公子哥的衣襟，月娘刚想要说出口的话被堵在了口中，心中暗道晚矣。

    段虎原本就很不爽的心情，现在变得变得更加糟糕，他二话没说，一把住那个肥胖的公子哥，手臂用力一抡，将他像是扔包袱似的扔在了半空中，飞过花园的围墙，重重的摔在了隔壁的屋顶上，硬生生的砸出一个大窟窿。由于他的出手快若闪电，把那公子扔出去之后，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到从隔壁院落传过来屋顶的轰塌声和那人的惨叫声，这才现他们面前少了一个人。

    “公子！该死的家伙，竟然敢动我家公子。来人啦！把这家伙往死里打，出事了自有我家老爷顶着。”

    那个公子哥的奴仆见自家主子受辱，招呼身旁的同伴，正想要上前动手。然而一个在他身后的奴仆突然看清段虎脸颊上的黑虎文身，脑中迅想起了他家主人曾提到过的一个不能招惹的人，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急忙拉住那个奴仆，贴在他耳畔小声的嘀咕了几句。随着他的嘴离开耳畔，那名奴仆脸色立刻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牙齿不由得打起战来，腿脚也变软了。在他身后那些公子哥和奴仆也注意到了段虎脸上明显的特征，脸色不禁变得难看起来，心中嘀咕着，真是流年不利，为何会在这里碰到这个煞星。

    “你们不是要把本将军往死里打吗？”段虎很显然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性格，咧着嘴，龇着牙，脸上杀气横行，抱着拳头来回摩擦道：“来呀！本将军现在可是手痒的很，正愁没人给我止痒。”

    “你……你想干什么？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聚成一团众人惊恐的看着段虎斗大的拳头，想到传说中那个杀神的样子，不禁惊慌失措道。

    “本将军不需要知道你们是谁？你们只需要知道本将军是谁就可以了！”段虎不屑的看着这些跟女人一样柔弱的男人，心中提不起任何揍人的**，在加上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而且他到这里不是来闹事，而是来道歉的，碍于雷满的面子，不能做得太过分，于是指着花园的出口，说道：“本将军今天有事，没有心情跟你们这些家伙纠缠，现在你们一个个给本将军滚出这个院子，以后本将军在的地方你们都要退避三舍，否则……”说着，段虎一拳将身侧的假山击碎，道：“你们就自己掂量一下，能不能受得起这一拳！”

    听到段虎的话，众人如获大赦，也顾不得什么公子形象了，一窝蜂似的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花园。

    “一群没用的孬种，以后你们一个也别想见到小姐。”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段虎身后传出，只见原来坐在地上哭泣的小姑娘站了起来，段虎这才看清楚她的样貌，原来是曾经侍立在韩昭云身旁的俏丽丫鬟。想到刚才的事情，段虎明白过来，那些人只不过是给这丫鬟陷害了，被抓来当枪使，而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心中不禁有点恼怒。

    这丫鬟像是没看到段虎脸上的怒气，叉着腰，杏目圆睁，鼓着小嘴，对着段虎愤然嚷道：“你来这里敢什么，还想要打我家小姐吗？有我在你别想迈前一步，你这个屠夫！”

    说完，摆开架势，一副你不离开就要跟你拼命的样子。

    “滚开！你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段虎没心情跟他争吵，一把拧起丫鬟的衣领，毫不顾忌她的花拳绣腿，将她提到一旁，满脸狰狞，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再捣乱，本将军就把你送到军营里去，相信那些几年没碰过女人的军士们会很开心的。”

    丫鬟惊慌失措道：“你……你敢！”

    “没什么，本将军不敢做的。”段虎昂说道：“不信你可以试试！”

    “好了，好了！段将军宰相肚里能乘船，就大人有大量，放这个丫头一马吧！”

    月娘不愿事情闹开，连忙上前和稀泥，段虎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也不愿跟一个小丫鬟斤斤计较，放开铁钳似的手，退后了几步。月娘则上前将两人隔开，道：“小娟，你家小姐怎么样了？吃了点东西吗？”

    这个叫小娟的丫鬟噘着嘴，摇了摇头，狠狠的横了段虎一眼，说道：“小姐脸颊还很疼，没有吃东西，只是陈公子来了以后，才用了一点细粥。”

    月娘吩咐道：“你前面领路，段将军是受二掌柜之托，来向小姐道歉的，你就不要在刁难他了，免得你家小姐在二掌柜面前难做。”

    “是，月妈妈。”

    小娟不愿得罪这个在四宝楼船掌握实权的女人，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转身领着二人沿着小径朝花园后侧走去。走了没多久，三人来到一个独立小院前，在院门上挂着一个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三个大字，凤栖轩。

    小娟上前敲了敲门，没多久从门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门被打开，一个脸上长有红斑的小丫鬟将头伸出来，好奇的看了看，见到是小娟，便连忙将门打开，让三人进来。

    “月妈妈好！”小丫头见到月娘走进来，连忙行礼道。

    “不必多礼，小秀。”月娘扶起小丫头，看着不远处的阁楼问道：“你家小姐现在……”

    “小姐现在很开心，正在跟陈公子谈论诗词歌赋。”小丫头刚刚应答，见到段虎跟在月娘身后走了进来，惊讶得愣了一下，旋即问道：“小娟姐，小姐不是吩咐陈公子来了以后，就不见任何客人吗？为什么你……”

    “不是我要他进来的。”小娟凑到小丫头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小丫头立刻明白过来，捂着嘴巴，惊道：“什么是他呀？把我家小姐打成那样，为什么你还要让他来呀？”

    “又不是我让他来的。”小娟一脸委屈，道：“是月妈妈说他是来道歉的，所以才让他进来。”

    “不行！不行！怎么能让他见小姐呢？”小秀连连摇头，小脑袋像个波浪鼓似的，反对道：“像小姐那样好的一个绝色美人，他竟然下得去手，若是他见到小姐之后，又要打小姐呢？到时谁又能够阻止他？”

    娘的，这丫头把我当成暴力狂了，段虎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恼怒的情绪，想到，自己堂堂一介将军，竟然让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说叨，这若传出去，定然叫自己颜面尽失。

    想到这里，段虎忍不住想要转身拂袖离开，此时忽然从阁楼上层传下来一个犹如杜鹃啼叫的声音，问道：“小秀生了什么事，下面为何如此喧哗？”

    小秀向上传话道：“是月妈妈带来了一个人，我们在争论要不要让他见小姐您。”

    “什么人？”声音的主人韩昭云不悦的说道：“月妈妈，我在会客的时候，不想再见其他客，麻烦你帮我拒绝这位客人，多有得罪之处还妄见谅。”

    月娘为难道：“可是……”

    “现在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深知月娘性格，韩昭云不给她任何机会，像是在对段虎说话似的，道：“楼下的大人，奴家今日院中有事，还请明日赶早。”

    段虎听后，不禁紧锁眉头，自己堂堂武安城守亲自来赔礼道歉，竟然还要吃闭门羹，心中的愤怒很快的燃烧到了极点，脸上却一脸的平静。他一把推开挡路的两个丫鬟，大步流星的走上了阁楼，听到有人在楼梯上行走的声音，从楼道两旁窜出两个如狼似虎的侍卫，见到段虎不由分说，全力强攻。

    若段虎会被这种看似勇猛实则无力的侍卫收拾了，那么他就不是段虎了。段虎伸手一把抓住袭来的手臂，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便一个双背肩摔，将两人从阁楼上扔了出去，随后走到阁楼房间的门前，一脚将门踹成了两截，径自走进去。

第二十六章 陷阱

    屋内的两人对突如其来的惊吓弄的有点手足失措，有点衣衫不整的站起来，分立两旁。

    韩昭云脸上的轻纱已经拿下来，露出了那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乌黑的头盘在头上用一个金箍箍住，漏出来的一缕秀搭在眼旁，一对细长深邃的眼睛媚态横生，樱桃的小嘴，似雪的肌肤，举手投足仪态万千，好一个天下第一名姬。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在她的脸颊上，段虎几天前打的那个巴掌印还未完全消散，有点淤红。

    貌似段虎这样内心坚定如铁的人，见到了韩昭云也不禁怦然心动，又何况是其他的普通人呢？段虎在愣了一下后，就恢复了常态，心中不禁感谢那已经逝世这么多年的妻子，若非心中已经被她占满了，或许自己现在已经被韩昭云迷住了也说不定。

    在房间的另一侧正有一个年青公子，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长相跟陈俊很相似，同样是一张俊美到极点的脸，不过脸的轮廓没有那么棱角分明，也没有那么刚毅，显得有些柔弱。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神色恢复平静，而后羞恼的说道：“你是何人？为何未经通报便闯了进来？还不给本官出去。”

    “孝卿，没用的，段将军是不会听命于你的。”已经整理好衣衫的韩昭云看到段虎的文身，柳眉紧簇，不悦的说道：“段将军，如此闯入奴家闺房，莫非又要行凶不成？”

    “什么？他就是段虎段怀远！”陈衍神色一愣，指着段虎惊讶的说道：“他就是家兄交口称赞的那名盖世英雄？”

    “哼！盖世英雄。”韩昭云冷哼一声，横了陈衍一眼，指着脸上的巴掌印，娇声道：“他也配称盖世英雄，不过是个欺负弱女的匪寇罢了！昭云脸上的这个巴掌印就是拜他所赐。”

    “伤卿之身，犹似痛在吾身。”

    陈衍上前握住韩昭云的手，关切万分，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除了对方以外，再无其他，眼神真情流露，水乳交融，那种样子恨不能粘在永不分离。

    见到这种情景，段虎忽然想要呕吐，而且心中也升起了一种想要扇人耳光的冲动，暗道，他娘的，这帮古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含蓄吗？这里还有一个外人就已经这样了，若自己不在这里，说不定早就脱光衣服上床去了。

    “咳……咳！”

    段虎不想在看这种恶心剧了，假装咳嗽了几声。两人立刻惊醒过来，这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外人，连忙松开彼此的手，神色尴尬，脸颊羞红，双手不知该往那里放才好。

    “小姐，小姐，他不是我放进来的。”这时小秀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大大咧咧的叫嚷着，正好缓解了两人的尴尬气氛，道：“王柯和朱宣都被他扔下了楼，现在还昏迷不醒，我是不是要去报官呀？”

    “糊涂丫头，你报官，不就是向他报吗？”韩昭云芊芊细指，点了一下段虎，没好气道：“难道整个武安城还有比他更大的官吗？”

    陈衍这时也恢复冷静，步如流云，走到段虎跟前，拱手道：“小弟陈衍，见到段兄，家兄乃是龙武将军陈俊。”

    段虎现学现卖道：“我知道，你不就是和晋王齐名的那个抱月公子吗？”

    “世人谬赞，孝卿受之有愧。”陈衍谦虚了一下，正色道：“小弟不知段兄为何会来这凤栖轩？但若然无事，还请回去，想来昭云恐怕不想见你。”

    娘的，先礼后兵，这小子变脸跟翻书一样，真他妈是属狗的！段虎不屑的看了看陈衍，正想要说明来意，刚刚走进来的月娘则抢先替他说道：“陈公子，不要误会。段将军，是受了二当家的劝，来向昭云赔礼道歉来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来闹事的。”

    道歉？谁他妈是来道歉的，老子根本就是来闹事的。段虎心中恶念丛生，阴冷一笑，拔开陈衍，走到韩昭云跟前，单膝下跪，上身深深的向下鞠了一躬，语气诚恳的说道：“当日本将军莽撞，打了韩小姐一巴掌，事后深感悔意，本将军特地亲自来向韩小姐道歉，还望小姐原谅。”

    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事关男人节气，除了天地君亲师以外，他们不会轻易下跪。韩昭云没有想到段虎会真的向她下跪道歉，一时间弄的手足失措，不知如何是好，陈衍立刻上前解围道：“段兄快快请起！你乃盖世英雄，怎可轻易下跪？莫要让昭云为难。”

    “只要韩小姐一日不原谅本将军，本将军就不会起来。”段虎可不理这一套，干脆耍起无赖来，但是语气却显得非常诚恳坚定。

    韩昭云虽然见多识广，但又怎会见过如此不爱惜自己气节的人呢？而且她毕竟是个女人，心肠软得很，连忙伸手虚托，道：“将军快快起来，昭云原谅你就是了。”

    段虎没有起身，而是在此确认道：“韩小姐真的原谅本将军了吗？”

    陈衍心思细腻，听出段虎语气有些改变，感觉有什么阴谋似的，想要让韩昭云先别答应，看看再说，可惜韩昭云已经被段虎的行为弄的慌了手脚，失去了往日的聪慧，没有察觉到段虎语气的改变，点头道：“是的，昭云已经原谅你了。”

    “那就好！”段虎哈哈一笑，耸身站立，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之前诚恳道歉的神色，反而显得张狂放肆，他对着月娘抱拳，道：“月娘，你可听清楚韩小姐已经原谅我了？”

    月娘不知道段虎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只好顺着他的话，应道：“是的，我听清楚了。”

    “好！很好！”段虎转过身，朝韩昭云狰狞一笑，道：“既然我们两人的怨已经算清了，那就该算算咱们的恩了！”

    韩昭云显然还没有从段虎的转变回过神来，茫然的问道：“恩？什么恩？”

    “你的那个丫鬟的命想必不值几个钱，就当个礼品送给你算了。”段虎像个商人一样，算起账来，语气极为轻佻，道：“不过韩小姐你可是号称天下第一名姬，不知价值几何？”

    段虎身后的丫鬟小秀没头没脑的说道：“我家小姐当然是无价之宝，你有钱都买不起。”

    “对，就是无价之宝。”段虎很高兴有人如此配合，笑道：“韩小姐，当日若不是我出手，你肯定已经命丧黄泉了，既然我救了你的命，你就有一部分属于我，你准备出多少钱来买回属于我的这一部分呢？”

    “你……”

    韩昭云未曾想自己阅人无数，今天却看走了眼，段虎这人看似粗鲁莽撞，然而却心细如，从刚才就一直在设个陷阱让她往里钻。现在她气得已经说不出话了，指着段虎，不知该说什么好。

    陈衍上前解围道：“段兄怎能做这小人之举，施恩不忘报，方为英雄所为。”

    “英雄？我可没说过我是什么狗屁英雄！”段虎原本不愿理他，但看在他是陈俊的弟弟份上，跟他说两句，道：“难道就准许某人想我报怨，就不准我要求某人还恩给我吗？”

    陈衍被段虎的质问弄的无言以对，支吾道：“这……话不是这么说的，其实……”

    “孝卿，别说了！”韩昭云出言制止，随即对段虎冷言道：“段将军，既然你要奴家还你的恩，奴家还便是，不过奴家想要请问段将军，奴家这条命价值多少？”

    段虎双手抱胸，得意的说道：“一文钱不算少，万两金不算多，这就要看韩小姐怎样看自己的高低贵‘贱’呢？”

    段虎从刚才就看出来陈韩二人是一对真心相恋的情侣，也看出韩昭云对自己还未脱妓籍而有点自卑。于是使的这招极其阴毒的激将法，故意将这个贱字说得特别重，就是想要让韩昭云想到自己的身份，像她们这样出身的女子，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身份，所以她肯定会拿出大量钱财来借此抬高身份。

    果然未出段虎的所料，韩昭云听出他话中话时，脸色刷的一下血色尽退，苍白骇人，柔弱的身子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要倒下似的。陈衍一直都站在她身旁，也听出了段虎的话中话，心中暗道不好，见心上人就要晕倒的样子，连忙上前，双臂紧紧抱住她，连声安慰，同时又对段虎吼道：“段怀远如此欺凌一个柔弱女子，你就不觉得羞愧吗？有本事你就来……”

    “你想说有本事我就来欺负你，是吗？”段虎见到陈衍为了红颜而怒冲冠的样子，心中不禁有种共鸣，自己当初也像他一样为了妻子大开杀戒，不过现在可不是同情他们这对小情人的时候，心肠又硬了下来，语气故意冷冷的说道：“不要以为你是陈俊的兄弟，本将军就不敢动你，就算是陈俊本人也没有资格在本将军面前叫嚣，何况是你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书生又怎样？”陈俊挺起胸膛，双目炯炯有神，正气凛然的说道：“我辈胸中自有一股浩然正气，遇到不平之事自然不会不闻不问……”

    “孝卿，够了！不要再说了。”韩昭云捧着胸口，神色萎缩，后退几步，坐到椅子上，幽怨的瞪着段虎，哀声道：“段将军真是好很的心肠、好毒的舌头！话里不带半个脏字，便可把人伤得是体无完肤，奴家佩服！”

    见到韩昭云幽怨的样子，段虎眼中闪过一丝愧色，但又装作若无其事，抱拳道：“过奖了！”

    “哼！”韩昭云深吸几口气，平复下自己的揪心之痛，对小娟吩咐道：“小娟，你去我房间内，打开衣柜里第三个夹层，把里面那个箱子取出来。”

    “昭云，不要动你的百宝箱，还是我来为你还这个人情吧！”陈衍与韩昭云的关系极为亲密，自然知道那个箱子，是她毕生的积蓄，心中不忍她如此使用，连忙向段虎说道：“段虎，你开价吧？我全接下就是了。”

    “孝卿，你就让我还自己这个人情债吧！”韩昭云阻止道：“这是我唯一的尊严。”

    说完，让小娟从自己闺房里，取出一个梳妆盒子大小的檀木箱子，放在桌子上，心情及其复杂的抚摸了一下，随后取出钥匙将其打开。只见在那个箱子里面层层叠叠的放着几百张交钞，面额大小都在百两以上，最大的更有万两，全都是京城万钱庄的印记。

    韩昭云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些沾满了血泪的交钞，银牙一咬，猛地将盖子合上，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向段虎这边一推，恨道：“段将军，这里面是我毕生积蓄，总共有银钞十三万五千四百两，我想这些钱应该可以买回我欠你的这条命吧！”

    “够了！”段虎毫不客气的将盒子拿起来，还不忘损道：“十三万两！看来韩小姐的命还是蛮贵重的。”

    韩昭云已经不愿再与段虎纠缠下去，手无力的指着门，送客道：“既然我俩恩怨已清，请段将军立刻离开凤栖轩。”

    “也对，既然恩怨两清，本将军也不好再打扰二位，那就告辞了。”段虎转身朝门外走去，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看陈衍，道：“陈小子，你这人还不错，希望以后还可以见到你。”

    陈衍看着身旁失去神采的韩昭云，心中涌起一股酸痛，对着段虎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抱歉！本公子不愿再见到阁下，而且是永世。”

    “陈小子，话可别说得那么绝对，这个世间什么事情都可能生。”

    段虎大笑着走出了房间，下了阁楼，朝门外大步走去，而在他身后的月娘则在心中千万遍的诅咒着这个灾星，起身朝韩昭云万分歉意的行了个礼，转身朝段虎追了上去。

    韩昭云看着段虎的背影，心中愤恨难平，一口怨气没上来，堵在心口，整个人顿时昏了过去。这下可急得陈衍和她的丫鬟们手忙脚乱，过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要去找大夫。大夫来了以后，开了些顺气的药给她服下，直到傍晚时分，她才悠悠的醒过来，众人一直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 手下

    “段将军好重的心计呀！”月娘追上了段虎，挡在他前面，双手叉腰，恼怒道：“连我跟二掌柜都被你骗了，以为你是来给昭云姑娘来道歉的，还傻乎乎的领着你过来，没想到你竟然是来讹诈昭云姑娘，早知道……”

    “早知道怎样？”段虎当月娘这个人不存在，轻轻一跃，跃过她的阻拦，继续前行道：“本将军原本就没有想过要那个韩昭云报什么恩，不过是救个人罢了，没什么打不了的。”

    月娘愣了一愣，随即追上前去，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去讹诈她？”

    “就在你领着本将军去给她道歉之前，本将军的确是没有想过要讹她的钱。”段虎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月娘道：“不过当本将军见到她以后，突然想起了现在正急需钱用，既然在眼前有这么好的对象，不上前让她吐吐血，怎么对得起这老天爷的安排。”

    “你……”月娘看着得意洋洋的段虎，不禁暗自自责。

    ，两人也没再说话，走到一个岔道口时，段虎停下身，对月娘拱手道：“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劳烦月姑娘回去跟师父说一声，就说我现在既无好马又无好弓，无法学习他老人家的绝世骑射，等过了一段时间后，有了马和弓，再去向他老人家请教。”

    可能还在生气，月娘的语气有点生硬，道：“你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去跟二掌柜说？”

    段虎没有介意，笑着说道：“我刚从师父的干女儿那里讹完钱回来，现在这个时候去见师父不是找骂吗？还是等他老人家的火气冷下来再说吧！”

    “呵呵！”月娘掩嘴轻笑道：“想不到堂堂以一敌万的段将军也会害怕！”

    “这不是害怕，而是尊重，以本将军的身手，天下间还没有能够让本将军感到害怕的人。”段虎自夸了一番，随即正色道：“月姑娘，你回去后就通知龙泊湾的各个商家，说从今晚开始，宵禁令便会取消，他们可以正常经营了。”话锋又一转，道：“不过，你们各个秦楼画舫以后都要多交半成税。”

    “什么？多交半成税？”月娘惊声一叫，随即担忧道：“这怎么行？自武安城建成以来，税率便从未变过，现在突然提起来，不说其他商家一定会反对，就是我们四保楼船也不会同意的。”

    “不同意就滚蛋，有的是人想要挤进来。”段虎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在原则和利益面前谁的面子也不给，即便是他的师父，所以他才会毫不留情的说道：“月姑娘，你们四宝楼船是龙泊湾各个秦楼画舫的龙头，所以你们必须做出表率，无条件的执行我定下的新税率，否则你们就自己收拾东西离开，到时我自然会扶植一家更好控制的秦楼画舫来做这个龙头。”

    “段将军真是个翻脸不认人的主，”月娘阴沉着连，不悦说道：“二掌柜若是知道……”

    “师父若是知道，我想他会理解的。”

    段虎不再多言，转身走上去城守府的路，月娘知道这事以不是她所能左右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朝龙泊湾走去，心中则盘算着如何去说服那些商家接受这个新的税率，否则这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家伙真生气的话，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从岔道口到城守府还有一段路程，这条路由于是兵道并没有什么摊贩和路人，段虎没有做任何停留，抱着钱箱子飞快的走到了城守府。

    “站住，这里是城守府，闲杂人等不许进入。”就在段虎要走进城守府的时候，突然城守府两边举矛挡住他的去路，阻止他进入。

    “闲杂人等？他娘的，老子几天没有回来就变成闲杂人等呢？”段虎愣了一愣，感觉到有点莫名其妙，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心中不禁自嘲。随后想到丁喜曾经提过从军营里调集了一批身手好的士兵来城守府做他的亲兵侍卫，当时自己本来不想要，不过一想偌大的一个城守府，没有十几、二十个侍卫会觉得很寒掺，也就没有拒绝，想必这些就是新调集过来的侍卫，前一步，问道：“你们是不是从城南军营里调过来的？还不快快让开，让我进去。”

    其中一人答道：“是的，你怎么知道？”

    段虎刚想要表露自己的身份，但转念一想，丁喜说调集的是军营里身手最好的士兵，也不知道他说得是不是真的，便生出想要考验一下这些士兵的念头。于是他故意恶声恶语的说道：“你们这帮狗杂碎，老子今天就是闲着没事，想到城守府里逛逛，识趣的就给老子让开，否则老子的拳头可不认人。”

    “你这厮黑汉子，敢跑到城守府来闹事，莫非是心肠被狗吃了，不知道我家将军乃是以一敌万的大英雄。”其中一个人好心的想要让段虎离开，劝阻道：“还不快快离开，否则擅闯城守府这等重罪，让你死上千万遍都足够了。”

    “跟他罗嗦什么？”另一人则不耐烦的说道：“先将他拿下再说。”

    说着，他抢先一步，挺矛直刺，朝段虎腰间袭来，另一个见同伴动手，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配合同伴的攻势，长矛横扫，攻向段虎的上三路。

    “雕虫小技。”段虎躲也懒得躲，聚气护体，生生的受了这两记攻击。

    这两名侍卫只觉得手中长矛一抖，一股巨大的回震力传了过来，手掌一阵麻木，长矛一时把握不住，掉落地上，身体也被震得噔噔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不错，不错。”段虎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能够承受他横练硬气功四成力而不倒下的，就身体强度来说，的确可以算得上是高手，再加上两人出手相互配合，招式纯熟，力道浑厚，的确如丁喜所说的那样，他们都是军营里最好的。

    “什么人？在此闹事，不想活了吗？”

    这时一个身材比段虎还壮、皮肤比段虎还黑、满脸虬髯大须的武官走出出来，见到两个手下竟然被人击退，厉声斥责，卷起袖子，准备请自动手。可是当他看见挺身而立的段虎时，吓得打了个冷战，连忙上前跪下行礼道：“属下黑熊参见将军。”

    那两名士兵一听见他们的队正称呼眼前这人将军，便感到头晕目眩，双脚变得跟软泥似的，跪在地上，就连告饶的话也不敢说，浑身颤抖，三魂去了一半，七魄全都没了。其实也难怪这二人如此恐惧，只因段虎在龙泊湾万夫莫当的形象被那些玄武军的军士们形容成了地狱里的修罗、要人命的活阎王，如此一来，众多军士在钦佩之余，更多的是恐惧。

    “黑熊？”段虎没管那两名士兵，而是看着这个有点眼熟的队正，想了想，恍然道：“对了，你是李昊所统熊字营的队正。”

    见段虎记得自己，黑熊高兴得手足失措，憨憨的笑道：“对！难得将军还记得俺这个混人，俺实在是很高兴。”

    “在九曲郡得时候，你每次战斗都是第一个紧跟在我身后，从来没有落下一步，想不让人记住也很难。”段虎上前拍拍黑熊的肩膀，又马上扶起他，问道：“丁长史和林长史都在吗？”

    “都在里面，俺带您进去。”

    “不必了，还是我自己去吧！”段虎阻止了黑熊，独自朝府衙后堂走去，没走几步，又回头对黑熊说道：“对了，你不要为难你那两名手下，他们是可造之才，好好给**练他们，留待重用。”

    “是，将军。”

    可能是武安城寸土寸金的缘故，城守府不算太大，共有四进，最前面是大堂，主要是府衙办公之用，后面则是偏屋，共有四五间小屋，是长史主簿们协助办公的地方，再后面则是一个小花园，将办公地与最后面的城守家眷居住地，分隔开来，整个城守府建得非常威严朴素。

    段虎走入长史办公的偏屋，只见丁林二人正趴在文案上处理来自各个衙门的公文，再他们两边则摆放了四张桌子，坐着四名年青的主簿，将手边的公成册，再加上自己的见解，交给两人进行下一步处理。这些人都是从应召而来的书生中挑选出来的精良，各个文笔出众，才思敏捷，也是丁林二人想要重点培养的对象。

    由于都在全神贯注的处理眼前的公务，众人都没有察觉到房间里多出一个人来，段虎也不好打搅他们，从其他屋里搬出一张椅子，坐在门口，耐心等他们处理完公事再说。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色越来越暗，林重师将手中最后一份公文盖章、合上、封口，随后放入身旁箱子里，等明日将此公文送到驿站，呈送到武腾的太守府。丁喜也从公文堆里抬起头来，伸了伸懒腰，揉了揉有点涩的眼睛，这几日的公文已经耗费了他大部分的精力，现在他连下仪容的时间也没有了，须散乱，衣衫不整，眼眶像是被人打了一样多出了两个黑圈，整个人显得萎靡不堪。

    这时，一个刚刚处理完手头事情的主簿抬起头，见到段虎坐在门口，神色一愣，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府衙重地？”

    “啊！”此时丁林二人也看到了段虎，连忙起身，迎上前去，躬身行礼道：“属下参见将军！不知将军何时到来，未曾远迎，还望将军恕罪。”

    那些主簿们也愣了一愣，看清段虎脸上的文身后，慌忙起身，行到丁林二人身后，一齐躬身行礼道：“属下参见将军。”

    “各位不必多礼，快快起来！”段虎将众人虚扶起来，走到文案边，打开一本已经批阅好的公文，看到上面那些之乎者也的文言文，不禁感到头晕，连忙放下，笑着对他们说：“这几日辛苦各位了，若非各位的努力，想来这武安城还不可能这么快恢复秩序，段虎在这里代武安百姓谢谢各位了。”

    “多谢，大人抬爱，这是我等应该做的。”丁喜不敢居功，连忙答道：“而且若不是将军放心我等的能力，将城内事物全权交由我等处理，我等又怎会有此机会为这武安百姓做点事情呢？功当给将军才是。”

    “丁先生，我就是不喜欢你这点，功劳是你的就是你的，不必为了讨好我而把功劳让出来。”段虎略微不悦的摇摇头，随即做到主位上，将手中的钱箱放在文案上，正色道：“各位主簿你等先行回去，等明日再来处理余下的公文，我与两位长史有事要谈论。”

    “遵命，将军。”四名主簿知道自己来得时日尚浅，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该知道的，于是都非常识趣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段虎见闲杂人等已经走了，便故作神秘的说道：“二位请上前来。”

    丁林二人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同时迈步上前。

    段虎笑着将钱箱推到二人面前，将其打开，二人虽然都是见过大市面的人，但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钱，还是让二人大吃一惊。特别是丁喜惊慌的看着段虎，焦急道：“将军，你这些人该不会是去抢劫那些豪族门阀了吧？”

    “抢劫？”段虎怒目一瞪，虎躯挺直，一副正气凛然的说道：“在你的心目中，本将军就是那种打家劫舍的匪类吗？”

    “不是，不是！”丁喜连声道歉，陪笑道：“是属下多心了。”

    “哼！”段虎神色缓和，又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说道：“其实这些钱也来得容易，只不过让本将军跪一跪就到手了。”

    林重师好奇的问道：“这是何意？”

    段虎这才得意洋洋的将下午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完以后才注意到丁林两人脸色变得异常苍白，怒火从两眼之中向外直冒，那种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像段虎是他们的生死仇敌似的，令人感到蹊跷。

第二十八章 计划

    “丁喜本以为将军乃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最不济也是位称雄一世的枭雄，没想到……”丁喜怒冲冠，眼中极度鄙夷的瞪着段虎，惋惜道：“没想到你竟然不过是个欺凌弱女的恶霸，算我丁喜看走眼了，告辞！”

    林重师也痛惜道：“我也本以为今次可以为一位英雄效力，一展心中所学，可惜……唉！算了，算我有眼无珠，告辞了！”

    说着，两人同时转身准备离开这里，段虎被二人过激的举动弄的有点莫名其妙，现在他己经将这两人视为左膀右臂，城守府各个衙门的公文都等着二人处理，否则这里又会变得一团糟，所以怎能让他们二人离开。

    他纵身而起，跃过二人头顶，落在其身前，将二人拦下，脸色焦急，语气诚恳的说道：“二位留步，请将话说清楚！”

    “怎么？仗着你武功盖世，想要来硬的是吗？”丁喜现在已经有了成见，对段虎所有的动作都视为恶意，**坐在地上，无惧道：“来吧！要杀便杀，勿需多言。”

    林重师则身子一软，瘫在地上，惊慌道：“什么？你……你想要杀我们？”

    “胡闹！老子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们，全都给老子起来！”段虎现在有点有力无处使的感觉，真想狠狠的抽这两人一个大嘴巴子，让他们清醒清醒，可是回头一想要是真的这么做的话，可能这两个唯一可以帮助他的文官肯定就没了。于是他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拱手道：“二位，我段虎自问未曾做错什么事情，二位为何会如此激动？请在此明说，若真是我段虎的错，我决不阻拦二位的去留。”

    “你还不认为你做错了！”丁喜猛地站起来，指着段虎的鼻子，说道：“你可知那位韩昭云小姐是何许人？”

    “不过是一名画舫名姬罢了！”

    “哼！画舫名姬？”丁喜不屑看了段虎一眼，说道：“若是这话你在雍州一带说出口的话，那里每个人的唾沫都可以把你给淹了。”

    段虎不解道：“此话怎讲？”

    林重师站起身解释道：“四年前，雍州一带生了大瘟疫和大灾荒，但是朝廷派兵将雍州团团围住，不准任何人进出。州府的粮食一日一日的减少，普通百姓早已无食可吃，就连书皮草根也拔出来吃，最后迫不得已也就只能吃人了，我当时也在雍州，那种炼狱般场景我毕生难忘。”

    丁喜接下去说道：“后来是韩姑娘挺身而出，请来秦齐两国最好的大夫，又起募捐，筹措了近百万石粮食，这才将瘟疫和灾荒平息，救了雍州全境的百姓。所以在雍州，韩姑娘被百姓们供在家中的供桌上，当成万家生佛来膜拜。你想这样一个慈悲心肠的人，你竟然忍心去讹诈她所有的积蓄，你……”

    看到丁喜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段虎毫无所动，面无表情的说道：“韩昭云姑娘的确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女子，但是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丁林二人看着段虎，心中不禁在想怎么会有这样冷血之人。

    段虎狡辩道：“不错，她是个令人尊敬的女子，但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何况是人命债，莫非就因为她救过雍州的百姓，就可以不还我的债吗？”

    “可……可是她……她救过那么多人，怎么就不去想那些人讨要什么人命债呢？”丁喜未曾遇到这么无赖的人，有点结巴道。

    “对呀！我也觉得奇怪，所以这个问题你要去问她，不应该问我。”段虎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随即有正色道：“二位跟我的时日尚短，还不知道我的为人，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情，所以师父要将那些田地送给我时，我才会拒绝。”随即又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另外我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情，所谓人情债压死人，与其让别人总是记住要还我的情，还不如让他们早点解脱为好。”

    “谬论！荒天下之大谬！”丁林二人实在无法辩过段虎，生气的将头扭到一边，鼻子哼哼，口中嘀咕道。

    段虎见他们二人的怒气已经缓和下来，神色也没那么激动，于是乘胜追击道：“其实我这次之所以要弄到这么多钱，并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白马岭外那十几万荆州流民。”

    “什么？”丁林二人精神一振，靠了上去。

    其实丁林二人刚开始的确气愤万分，头脑一热，想要就此拂袖离开。不过当段虎拦住他们后，他们的气也消了一半，人也冷静了下来，静下心来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若就此离开那就太不值了。毕竟像段虎这样绝对信任手下、可以将手中的权力放给手下的人实在太少了，不，是根本就没有，至少在大秦地界两人没有见到过。

    另外两人在这几天都尝到了那种随意掌握一城命运的满足感和权力欲，他们已经深深的沉溺了进去，难以自拔，特别是林重师。他身为皇亲国戚的他在大秦官场要处处受制，因为北秦国对皇室外戚的控制是非常严格的，不准任何一个外戚在朝中担任三品以上的官职，也就是说，最多只能做到州府的府尹一职，而且还不能担任掌实权的职务，所以说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生于皇室外戚，那将是他一生的悲哀。林重师以前所任的官职也都是些有名无实的虚衔，若是就此离开段虎，他就很难再找到一个让他大展拳脚的地方了。

    “其实本将军是为了……”

    段虎见时机己经成熟，示意两人靠近，接着凑到他们耳边，小声的将他心中已经酝酿很久的计划说了出来。随着计划逐渐展开，丁林两人脸上起了不同的变化，丁喜脸色变得越来越红润，眼中激动狂热，而林重师的脸色变得苍白难看，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段虎将这几日想出的计划全盘托出后，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可行吗？”

    “可行是可行，但……”丁喜摸着胡须，思考道：“但是后半段所需银两数目非常可观，但府库的存银剩下不到千两，实在无法应付……”

    “这个本将军当然知道，要不然为何会突然想到去韩昭云那里弄钱呢？”段虎奸笑道：“不过没想到她一个做**的钱财竟然如此之多。”

    “将军！”丁喜不悦的喝道。

    “好啦！好啦！”段虎连忙摆手道：“不说她就是嘛！何必如此生气呢”见丁喜又要争辩，连忙转头对林重师说道：“怎么样？林长史，此谋可行否？”

    “不行，这绝对不行。”在听完全盘计划之后，林重师便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打了个冷战，连忙摇头，反对道：“若是这样做的话，将军不但会被武安城所有豪族门阀敌视，其身后的各方势力也会想方设法的打击将军，而且此事施行的过程中，要是惊了太子妃的鸾驾，那可就如同谋逆大罪，要满门抄斩。”

    “放心，不会惊到你姐姐的，最多只是让她有点惊讶。”段虎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对丁喜问道：“对了，丁先生，你认为此事成功之后，我们会能够得到多大的利益呢？”

    丁喜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此谋是将军独自所想的吗？”

    “当然。”

    “那么丁喜在这里先恭喜将军了。”丁喜深深鞠躬行礼，喜道：“此谋若是成功的话，将军的仕途将会一路平坦，扶摇直上！”

    林重师不解的问道：“丁兄此话何解？”

    “不必多问，等此事过后，自然会有分晓。”丁喜成竹在胸，又仔细的想了想，道：“此事还有很多的漏洞，我等干脆今晚就在这里将整个计划完善一下，免得到时手忙脚乱，那就得不偿失了。”

    “此等大事，属下还是不要参加得好，”林重师看着这两个兴奋异常且胆大包天的人，不禁打起了退堂鼓来，他感觉到段虎的计划太冒险，近似于赌博。在他看来，若是侥幸成功了，除了得到一点好名声以外，什么也没有，但若是败了，便会让整个武安城的豪族门阀联合起来对付他们，到时除了段虎以外，恐怕没有几人可以活着走出武安城，而自己也就此完了。

    “林长史，现在想要开溜，晚了！”段虎又怎会让他离开，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扔在椅子上，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不准踏出这里一步，若是有半点风声走漏的话，我第一个就拿你们林家开刀。”

    “你……”林重师还想要说些什么，可看到段虎恶狠狠的眼神，又硬生生吞了回去，委屈的说道：“若是其他人泄漏的呢？”

    段虎冷笑道：“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人，其他人不需要告诉全盘计划，所以若是有人泄漏的话，就只有这里的三人，你说和丁先生想比，我该相信谁呢？”

    “唉……罢了！”林重师长叹一口气，猛下决心道：“死就死吧！大不了赔上这条命。”

    “林老弟，这样想就对了。”丁喜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脸上还有些忿忿不平，劝慰说道：“既然我们已经站在了一起，那么就应该同舟共济，为将军出谋划策，什么家族呀、荣辱呀等等，全都要抛开，这样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幕僚。”

    “哼！说得好听，你倒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可还有一大家子。”林重师不屑的横了丁喜一眼，随后对段虎拱手，正色道：“将军的计划虽然看似周详，但其中却漏洞百出，比如如何不动声色的调兵遣将便是一大难题，要知道将军现在是武安城内的风云人物，有上万双眼睛在盯着这里，只要有一双眼睛看破了我们的计划，那么我们可就……”

    “的确！”段虎脸色少有的凝重，这个计划虽然经过了他反覆琢磨，但还是有些漏洞，而且这个计划赌得太大了，若是输了的话，那么自己除了北疆异域以外，在整个中原无半点立足之地。

    “另外还有随太子妃回家省亲的羽林卫，也有些麻烦。”丁喜搓着胡须，肃然道。

    “虽然如此，但此事成功的机会却非常大。”林重师见气氛有点沉闷，反而为二人打气，身心逐渐融入了幕僚这样一个角色，道：“而且这些漏洞看似很大，但实际要解决的却很容易。”

    说着，林重师将心中所想说了一遍，又将计划稍微修改了一下。

    “毒！真毒！”段虎听后，忍不住说道：“想不到你林重师一介书生，竟然可以想出这样的毒计，看来真的是人不可貌像呀！”

    林重师反驳道：“还不是被你给逼的。”

    “逼得好，逼得好呀！若非如此连我也看不出，林老弟竟然有如此谋略和胆识”丁喜拍手称道，对段虎拱手贺道：“恭喜将军又得一位旷世奇才。”

    “同喜，同喜！”段虎哈哈直笑道。

    林重师见自己的才华得到了如此美赞，心中欣喜万分，但脸上却不表露出来，反而冷冷的说道：“二位还不要高兴得太早，要知变化总比计划快，我等还需从长计议。”

    “对！对！”两人连声点头。

    说完，三人便在这间小屋里，谋划着一个惊天动地的大计划。可是又有谁曾想到，这个计划不但将整个武安城搅得天翻地覆，就连秦齐两国也全被搅成了一锅粥，两国朝野因为此事而牵连送命的人数以万记，南北的势力将会为之剧烈震动，最后会变得高低分明起来。

    翌日，段虎一大清早便离开城守府，去到城西南的军营内。过了半天，李昊和任忠便受命领着大部分与各个豪族门阀有牵扯的武安守军，离开军营，向白马岭进，名曰去流民营地维持秩序。他随身还携带着一封段虎的亲笔信，要亲自交给白马岭的守军统领张全义，现在整个军营内，只剩下捍死军士和被段虎的个人魅力所降服的武安守军将士，所有人的忠心都勿庸置疑。而林重师和丁喜二人在段虎离开没多久，便将手中所有公文交给四名主簿处理，自己则离开城守府，在林重师的引导下，去各个豪族门阀的家中拜访。

    段虎这一连串的动作，也全都被各方势力安排在他周围的探子回报上去，那些势力的掌权者感到有点莫名其妙，虽然感觉到像是会生点什么事情，但是又像是身处在云雾之中，抓不住，摸不找，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保持了一种态度，那就是静观其变。

第二十九章 鸾驾

    武安城非常平静的渡过了几天时间，城内各方势力见段虎从始至终都在军营里练兵，而丁喜二人也只是在例行拜访，也就逐渐淡忘了前几天的异常举动。

    回元节是北秦特有的节日，每年的十月初五至初十是这年嫁出去的女儿回门省亲的日子，所以又称作回门节。

    每年的这一天也是各个车行和船行最为忙碌的一天，这天需要接送的客人都有几万人，李老爹做这一行已经有三十几年了，是京城四方车行的老资格，他足已自夸，自己驾的马车是整个北秦地界最稳的，凡是坐过他的车的人下次出行也一定会指定他要驾车，这次就有一位熟客要回武安城探亲，便指定要他驾的车。

    李老爹驾着马车，平稳而快的在豫州通往荆州的官道上行驶着，手中的马鞭不时的甩几下，看似在认真驾车，其实心早已偏到另一个地方去了。他生平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听说书，前几日在车行对面的酒楼里，来了一个打南边来的说书人，他说得不是别的，就是半个月前的武安城内的那场袭城战。不过，他所说的并不是像官家公告上所说的那样是万骑军大统领薛玄领着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将武安城收复回来，而个名叫段虎的小小振威校尉，领着一万威武军和士气底落的北秦军士，将两倍于自的敌人打败，最终收复武安城。

    原本众人根本当这人的夸张说辞，一点也不信，也是世上又有谁可以一敌万呢？

    所以也认为这个段虎人杜撰的。但是随后几天不时有从武安城过来的人也提到了这个段虎，京城的人才明白作证确有其事，一时间段虎之名威震京城，被京城的好事之徒起了个诨名，叫做虎煞。

    “李老爹，最近京城有什么趣事生吗？”坐在马车内的客人像是有点无聊，开口问道。

    “京城可没有什么事情，不过就是西北和南边那两边的乱子让这里的人有点担心罢了！”李老爹本就是个喜欢唠嗑的人，闲着没事，就喜欢给客人说说京城的市井趣事，若是从外地来京城的人，则会告诉他们一些京城的忌讳，让他们有所准备，所以南来北往的客人都很喜欢雇他的车。李老爹一听见客人开口，嘴里的话匣子就止不住了，说道：“不知客人有没有听过虎煞这人？”

    车内人沉默了一下，说道：“您老说的那个虎煞，莫非就是京城上下传得沸沸扬扬的振威校尉段虎？”

    “对！就是他。”李老爹哈哈笑着说道：“虎煞这个诨名是我们这些市井小民，给这位以一敌万的大英雄起的一个外号，让客人见笑了。”

    “虎煞！跟他还真的很合适。”车内人喃喃自语，随后又不信道：“不过以一敌万实在过于夸大，依我所想恐怕只是以一敌千吧！”

    听到这话，李老爹可急了，他在车行里向来都是以大实话兼固执著称，要是有人不相信他的话，他定要追上前去与对方理论一翻，知道对方信服为之。于是他放慢驾车，朝身后的车厢内说道：“客人，你这话老汉我就有点不爱听了！你并没有见过段将军以一敌万的场面，为何要妄下断言呢？”

    “呵呵！”车内人笑道：“那老爹您不是也没看到吗？那你为何就肯定那段虎是以一敌万呢？”

    “我是没有亲眼看到，但是有别人看到了呀！比如四通商行的吴掌柜、天宝琉璃的二少爷、还有广兴隆的三当家的都在武安城亲眼见到段将军是如何以一敌万的。”李老爹腰杆一挺，脸色肃然，辩驳道：“我还有一个远方侄儿，这小子从小吃喝嫖赌，不务正业，就是一个大混蛋。这回段将军领军收复武安城时，这混小子就在龙泊湾的秦楼里逍遥了！”

    车内人问道：“那他也看见了？”

    “当然！”李老爹昂着头，像是身处其境似的，侃侃而谈道：“这个混小子当时正躲在拢香院里，伸着脑袋偷偷的看。这混小子说，那段将军一个人站在南齐军的包围里，手持一把厚背大刀，四处冲杀，所向披靡，那些南齐军士顿时被杀得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足足有两千多彪悍的军士死在他的刀下。整个龙泊湾都被他们的血染成了红色，好几里外都可以闻到那些血腥味，最后他们被杀得是胆颤心寒，斗志全消，一个个全都跪地求饶。”

    车内人听后，忍不住夸道：“若此事当真，这人或许又是我大秦的一员绝世猛将。”

    “谁说不是呢？”李老爹脸上极为自豪，道：“我大秦地处北方，与北疆异族有数千里的疆界交接在一起，或许是沾染了那些异族的习性，所以个个体魄强健，城城民风彪悍。

    正因如此，我大秦盛产战将，远的不说，就说现在，我大秦便有三员绝世大将。“

    车内人猜测道：“老爹，想说的可是龙武将军陈俊，万骑大统领薛玄和这位振威校尉段虎！”

    “不错！就是他们三人。”李老爹细细数来，道：“陈薛二位大统领系出名门，都是我大秦名将之后，成名以久，世人皆知其过往，我老汉就不再说了，今日老汉想说的是这位出身贫贱的振威校尉段虎。”

    “老爹知道这人的经历？”车内人疑惑了一下，问道。

    “当然知道！老汉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车行马夫，手头上自然有些关系，可以弄到一些关于段将军的消息。”李老爹清了清喉咙，娓娓说道：“说起这位段将军，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想当日他……”

    车内人静静的听着李老爹口沫横飞的述说着段虎的过往，劫法场、战陈俊、杀杨彪等等经历，或许是述说其中加入了不少从说书人所用的技巧，听起来很爽利，有滋有味，脑子里也不禁浮现出那个身高如塔、健壮似虎的英雄，手持大刀，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样子。

    就当李老爹说到最过瘾的时候，在马车后面突然传来“哐”的一声锣响，将他打断。半截话被堵在肚子里的感觉是非常难受的，李老爹脸色变得很难看，向后张望过去，只见有一大队人马，正从他身后缓缓的推进，地上扬起的灰尘将他们全都笼罩在其中，而雄壮整齐的步伐则从其中传出来，响彻了方圆数里，在官道上的行人马车纷纷避让两旁。

    “鸣锣开道！好气派的人马，恐怕又是那个大官的媳妇回乡省亲吧！”李老爹虽然有点看不清楚飞扬在那群人头顶上旗帜绣的是什么，但从他们装束和随行奴仆来看，这人肯定是朝中某位大官的家眷。

    车内人这时掀开车帘，向外张望过去，只见这人大约三十来岁，面容清瘦，目光深远，长须及胸，长得是仪表非凡，儒雅清秀，十足的一个清流书生。他手搭眼上，聚目向那对人马张望过去。

    “咦？羽林卫！”车内人有点惊讶，疑惑道：“这应该就是我朝太子妃的青鸾铜驾！按照正常礼数，太子妃回乡省亲必须是初七以后，现在才初五，她为何会如此匆忙的往回赶呢？”

    “什么？太子妃的鸾驾！”

    李老爹虽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但毕竟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一听到是太子妃的车马队伍，连忙将马车赶到路边，然后跳下马车，跪在地上，恭敬非常。而那名车内客人则在一旁冷眼旁观，神色平静的看着这支队伍缓缓的驶过来。

    队伍逐渐靠近，一队甲胄鲜明、气势威武的羽林卫行走在最前面，鸣锣开道，后面则紧跟着一队宫中的仪仗宦官，最后面则又是一队羽林卫在殿后守护，而太子妃所乘坐的马车则在仪仗宦官的队伍中间。

    或许是本能反应，在车队经过李老爹身前时，他微微抬起头，细细的看了看青鸾车驾，只见整个车身看不到一丝缝隙，车上的窗户也被套上了深色的布，让人看不到里面，而且那些宫廷匠师在马车的四面铸造了十几个小铜钵，里面放着点燃的潮香，潮香点燃后升起的雾气，令车壁上铸造的四只青鸾神鸟看起来像是在云雾中飞舞似的。

    “不许抬头张望！”这时从他面前过身的宦官厉声喝道。

    “是！是！”李老爹赶忙重新低下头，不敢动弹半分。

    随着车队的快离开，逐渐消失在官道前方后，李老爹才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对着车队消失的方向，啐了口唾沫，蔑视道：“狗仗人势的奴才，教训起老子来了，活该你绝后。”随后，转身对车内人说：“客人，见笑了！老汉从这队人马行驶的方向来看，肯定是去巴陵渡乘船。我想今晚巴陵渡所有的船只怕都会让这些人给包了，我们要到武安城去的话，只能在巴陵渡找间客栈歇息一晚，等明日有船离开再说。”

    “就照您老的意思去办吧！”

    车内人没有反对，而是重新将窗帘放下，锁眉沉思，不再有任何言语。李老爹原来还准备讲段虎其他的事情，见客人已经不感兴趣，二话没说，便驾驶着马车朝巴陵南方的渡口驶去。

    与此同时在武安城西南的守城军军营里，段虎端坐在中军大帐中，脸色及其难看，在他面前吕梁和吴兴武两员将领战战兢兢的站立在那里，而在他们身后则站立着六名由捍死营和武安守军提拔的队正，他的亲兵侍卫队正黑熊带着人守卫在帐篷外面。

    段虎现在很生气，原本是想要看看这几日吕梁等人训练的成果，谁曾想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半个时辰之前，段虎头戴朱红火雀盔，身着乌金兽吞甲，腰挎九雷斩将刀，一身戎装，在吕梁等人的簇拥下，站立在军营的讲武台上，检阅这几日军队操练的成果。

    被留在军营的士兵被分为十个大队、三十个小队，每个小队抽调出两人，考校武艺，考校共分为射箭、刀法、枪法、角力、杀阵配合等等项目。

    开始的时候很正常，也很精彩，由于北秦民风彪悍，这些军士们从小便练就了一身过人的武艺，这些项目根本难不倒他们，一个个舞得是刀刃翻飞，枪花四溅，那百步穿杨的神箭手就有好几个，看得段虎也是高兴不已，毕竟这些都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如此身手矫健、训练有素的军士在最后的骑射的项目上，却让段虎大跌眼睛，全军整整四千多人，竟然无一人能够在奔驰的马背上将箭射到箭靶上。不是准星不准，射偏了，就是力道不够，半路掉在地上，更有一个军士没有夹住马身，从马上掉落下来，手中的弓箭对准讲武台上的吕梁射出。若非段虎眼疾手快，在利箭离吕梁心口还有半寸距离时，抓住箭身，恐怕他心中的大军还未形成便已折损一员将领。

    原来武安城守军大多数都是南方人，他们也是以防守为主，不需要太多的骑兵，所以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没有骑过马，那些骑过马的也只是会一些简单的骑术，要应付骑射这种高难度技艺还差了很多。

    对此，段虎既是恼怒，又无可奈何，要知道骑兵是一个军队最重要的战斗力，而骑射又是一个合格骑兵的必修项目，如今骑射项目竟然全军覆没，可想而知，在短期之内他是无法掌握这样一支战斗力的。虽然这不会对他的计划有太大的影响，但是若是有了这股战斗力之后，他的计划会更加可靠一些。

第三十章 内应

    “他娘的，今天本将军算是开眼了！原来骑射就是要骑着马，朝自己人射。”段虎将九雷斩将刀解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凌厉的视线在每个人身上扫过，阴冷的说道：“在马下一个个生龙活虎，在马上就连北方的一个老太太都不如，你们现在为何会这样？”

    众军士相互看了一下，已经隐隐为众人之的吕梁站出来，行礼道：“依属下之见，这些士卒都是南方出身，又是守城军，并未习过骑射技艺，所以才有此……”

    “属下也赞同吕管带的说法，”见段虎的神色逐渐缓和过来，吴兴武也站出来，抢着说道：“属下未入捍死营之前，一直都在北方生活，那里的人一身精湛骑射都是从小练就，很少有半路出家的，即便有也是一些心志坚定之辈。”

    “属下不同意吴管带的话！”这时一个吕梁新提拔上来的队正双眉微合，不悦的说道：“那按照吴管带的意思，我等南方将士都不是心志坚定之辈咯！”

    整个营帐之内，除了吴兴武以外，全部都是南方人，他的一句无心之矢却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骑射极为糟糕的段虎听到这话也感到有点不悦。

    “我并非此意，”吴兴武见此情况，连忙摇手，解释道：“骑射之术最重要的就是人马合一，只有熟悉马性的人在双手离开缰绳，搭弓射箭之时，马才不会将他甩下来，所以那些半路出家的人为了练好骑射，整日跟马混在一起，就连睡觉也在马棚里。”

    一听到这里，众人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起来，要他们割肉断骨，他们连个眉头都不会皱，但是要他们在臭烘烘的马棚里和马睡在一起，他们是打死也做不出的。

    段虎想来也很惭愧，自己虽然骑术精湛，但那些都是小技巧，作不得数，骑兵最重要的马上对决和骑射技法这两种能力，比起营外的那些军士来，不如许多。然而在他心目中，大将就该如三国之中的黄忠一样，在马上能够开弓射箭、挥刀破敌，然而一位大将若没有这些最基本的技能，那还叫大将吗？他一边心中嘀咕，一边问道：“兴武，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吴兴武沉思了片刻，说道：“除非能够得到一匹通人性的良驹，否则想要不通马性而练好骑射，那是痴心妄想。”

    “看来南方人的确不适合练习骑射。”段虎想了想，猛地一咬牙，决定道：“既然不能成为最好的骑兵，那么我们就不要骑兵了，全部身披重甲，手持长矛，改为重甲步兵。老子既然不能做到迅疾如风，就干脆不动如山总可以吧！”

    “属下遵命！”

    就这样一次普通的检阅，意外的组成了一支威慑天下的捍甲军，在后来的战场上，纵横驰骋，无人能敌。

    吕梁有点担心道：“可是若是这样军库里的重甲会不够的。”

    “重甲吗？”段虎皱了皱眉头，随后自信的说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解决。”

    这时黑熊在帐外通报后，走了进来，行礼道：“将军，林家来人说要您到龙泊湾的码头上去迎接太子妃的鸾驾。”

    “什么？就到了。”段虎惊讶的说道：“怎么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

    黑熊解释道：“将军，鸾驾还没有到武安城，只是到了巴陵地界。”

    “什么？才到巴陵？”段虎猛地站起来，吼道：“巴陵离这里有几个时辰的路程，就算是行船也要两个时辰以上，他林家要本将军现在就去那码头等着，这个谱是不是摆得也太大了？”

    “将军，这不是摆谱？”吕梁凑上前，解释说道：“按照朝廷的礼法，鸾驾在两百里之外，下级大小官员便要列队迎接。”

    “是这样的吗？”

    众人一起点头称是。

    “他娘的，还真是麻烦。”段虎不情愿的整理了一下盔甲，对黑熊吩咐道：“你即刻去回复林家，就说本将军身患重病，卧床不起，不能迎接太子妃的鸾驾，还望恕罪。”

    “将军，您要俺撒这种谎也要有人相信呀！”黑熊一脸为难道：“说您生病，恐怕全城的人都病死了，您也不会有事。”

    “娘的，你小子还敢还口！”段虎冲上前去，对着黑熊的脑门就是一下，喝道：“本将军叫你去说，你去就是了，你管他相不相信。”

    “是，属下遵命！”黑熊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脑门，转身飞快得跑了出去。

    看着黑熊得背影，吕梁有点担忧道：“将军，这样恐怕不好吧！”

    “管他的！反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段虎回到座位，懒洋洋的靠着椅背，双腿搁在文案上，桀骜不逊的说道：“而且有那帮家伙从来都看我不顺眼，我去了也是个自讨没趣，又何必去受这冤枉气呢？”

    “可是……”下面一个队正站出来道：“将军，按照朝廷的礼法，下级官员若非有白丧之事，即便身体有病也需出迎接驾，否则会被视为大不敬之罪，轻则配充军，重则抄家问斩。”

    “娘的，你怎么不早说？”段虎狠狠瞪了他一眼，随手衣服上撕下一条白布，绑在头上，说道：“还不给我追上去，就说我现在不但身体抱恙，而且还在为在前几日死去的军中将士守灵，不方便迎接鸾驾。”

    “是。”那名队正慌忙行礼后，飞快的跑出了营帐。

    “除了吕、吴两位管带，其他人都出去，办自己的事，去吧！”三名队正6续行礼退下，段虎等三人走后，随即身躯正坐，神色肃然下令道：“吕梁，吴兴武，你二人上前听令。”

    “属下，听令。”吕梁和吴兴武同时上前下跪应道。

    段虎从衣袖里取出两个锦囊，分别交给吕吴二人，随后吩咐道：“你二人今晚戌时三刻，打开这两个锦囊，其中有一条指令，你们只需按照指令行事便可，慎记，不可延误时辰，否则大事难成。”

    “属下，遵命！”吕吴二人听出段虎语气中的担忧，心翼翼的将锦囊收入怀中，转身出去。

    此时营帐之内，段虎独自一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扶手，脸色略带焦急，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这时，丁喜林重师二人卷起帐帘，满身风尘的走了进来，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贺道：“将军，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段虎兴奋的站了起来，翻身跃过文案，走上前去，抓住两人的肩膀，笑道：“找到了吗？我还以为来不及了！快让我谁？”

    “将军请看。”丁喜从怀里取出一卷小纸条，慎重的交给段虎。

    段虎接过后，仔细的看了看，上面字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文字，但是他一个也不认识，角落里的小印鉴除了一个王字他认识以外，其他的几个字就像是天文一样，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林重师知道他肚子里的墨水不多，连忙翻译道：“纸上写着我武安城上下十余位豪族门阀的效忠之言，而旁边的印鉴则是南齐兵部暗查使王。”

    听后，段虎脑中过虑了一下，疑问道：“莫非是城东头靠近东城门的那个王家的家主王松年？”

    “是的。”两人点了点头。

    “那个王松年不是在几十年前就搬到这里来的吗？”段虎眉头紧锁，不解的看了看手中的石印，道：“而且他这些年来，还曾帮前几任城守处理公务，并且屡次献技击败敌军，所以他在武安城的威望是除了雷满、曲哲和林家以外最高的，这种人又怎么会是南齐内应呢？”

    “正应如此，他才不会让人怀疑。”丁喜轻抚长须，自傲的说道：“此人善于隐匿，常人很难看出他的真性，若非属下在相府之内练就了一套以人观心的本领，见到他在听我们说起南齐败兵之时，手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否则很难将他辨识出来。”

    “后来我们借口要欣赏他的书画，便去到他的书房。”林重师也眉开眼笑的说道：“丁兄在支开他后找到了这张纸条，纸条是被扔到了书桌下的角落里，看来是那人无意间遗留下来的一张草稿。”

    “很好！此事要多谢丁先生能预先猜测到这些豪族门阀里有南齐的内应，同时也要多谢重师将武安城势力划分告诉我。”段虎慎重其事的拱手行礼道：“段虎在这里先行多谢二位的鼎立襄助了。”

    二人对视一笑，也同时抱拳回礼道：“将军多礼了！”

    见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段虎高兴非常，现在他已经对整个计划十拿九稳了，自信道：“既然如此，我等兵分两路，你们去码头稳住那些豪族门阀，一定不能在亥时之前结束晚宴，我就去那王家，取那些豪族门阀的效忠书和南齐授予王家的官印。”

    “也好！”丁喜点头赞同道：“不过将军请小心，万勿打草惊蛇。”

    “放下，本将军自有分寸。”

    虽然段虎说得自信满满，干脆利落，可是真的到了王家大院的外墙时，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他虽然知道王家乃是武安城的大豪族，房屋院舍一定很大，可是没想到竟然打得如此离谱。他围着两丈多高的围墙，从正门开始，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后门，按照原来世界的标准这可是帝王级的宅院。虽然这道围墙他可以随意的翻过，但是进到里面该如何走，哪里是王家家主的书房等等细节他就犹如瞎子摸象一般，对此一无所知，现在他有点后悔没有向丁喜要一份地图。

    或许是快要到冬天了，夜晚来得特别的早，才不过酉时三刻，天色便已经暗了下来。虽然宵禁令已经撤销，但可能是段虎的余威还在，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在城南龙泊湾的方向，传过来一阵阵鼎沸的人声，紧接着是六下响彻整个武安城的明锣声，看来林家的太子妃已经到龙泊湾了。龙泊湾那边段虎倒是不怎么担心，因为有丁喜在，凭借他在相府学会的手段，足以应付那种小场面，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这里。

    段虎现在可扮相十足，整个头部被黑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身穿一件紧身夜行衣，没有露出一丝缝隙，身上没有任何兵器，轻装上阵，活脱脱的一个从金字塔里跳出的木乃伊。，虽然他也曾试图潜行隐踪，可还是被几个人看到了，他干脆一个个打昏了事，免得暴露行踪。

    “唉！”段虎看着面前的高墙，叹了口气，心中想道，算了！管他书房在什么位置先进去再说。他下定决心后，来到墙根下，四下张望了一下，见四处无人，便立刻纵身而起，犹如大鹏展翅一般，在空中翻身滑翔了数圈后，稳稳的落在地上。

    他落脚的地方是一个小院子，里面种植了不少的奇花异草，旁边还一座石亭，上面精心雕刻了各种祥瑞之物。现在段虎可没有这个心思去欣赏这些东西，他等巡视院落的护院队走过后，便从树上跳下来，漫无目的的四处寻找着书房所在地。

    或许是全都去码头迎接太子妃了，段虎除了一些留守的家丁护院以外，没有见到一个人。在走过几个长廊之后，他还没有找到书房，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他现在可以说是心急如焚，若是再不拿到那些豪族门阀通敌卖国的证据，只怕这场戏就可能告吹。

    正当段虎心急之时，有三个家丁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都提着灯笼走照亮了整个回廊，看来是在做例行维护。

    段虎见机会来了，自然不会手软，抢身向前，给后面两人的脖子来上一记手刀，将其劈晕，随后将手指铁钳一般掐住前面一个家丁的脖子，并带到一旁，狠狠的问道问道：“快说，你们王家的书房是再哪里呢？否则……”段虎将手紧了紧，“老子管杀不管埋！”

第三十一章 邂逅

    那名家丁感觉到呼吸困难，连忙求饶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娘的，竟然被认为是山贼，看来老子还真有当匪类的命。”段虎被他的求饶弄的有点哭笑不得，于是微微松开手指，小声喝道：“闭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若是有半句虚的，嘿嘿……”

    家丁连忙点头答应。

    段虎问道：“这里是哪里？”

    “武安王家。”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这是武安王家。”段虎给了他一巴掌，道：“老子是说这里是王家的什么位置？”

    家丁摸着红肿的脸颊，哭丧道：“王家，后院。”

    段虎逼问道：“这里离王家书院有多远？”

    家丁这回学乖了，将从这里到王家书房所有行进路线，一股脑的全部说给段虎听，弄的段虎都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个贼窝里派来探路的。

    知道了王家书房的确切位置之后，段虎不再迟疑，将家丁弄昏后，飞快的朝书房方向奔去。

    半刻钟后，段虎心中不断的诅咒那个设计庭园的工匠，为什么要将一个院子设计得像是迷宫似的，走过几个回廊之后，他又快搞不清地方了。这时身后他曾经走过的院落里，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和喝骂声，看来之前被他打晕的人被现了。他不担心那些人会泄漏自己的行踪，因为自己下手极有分寸，暂时截断了他们的神经系统，那些人即便被叫醒，在一个时辰之内，也会全身瘫痪，说不出话来。

    段虎心生紧觉，感到有四五十人正在朝这边赶过来，一阵凌乱而又沉重的步伐声没多久也传了过来，只需要片刻时间便会来到他所处的位置。虽然从他们稳健的步伐来看，这些都是一流的好手，但他并不在意，他自信可以在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里，解决他们。

    可是因为还没找到王家书房，在这之前段虎并不想跟王家的护院有冲突，避免王松年的心腹将那些罪证转移。于是他纵身跃过围墙，进入回廊旁边的一个小院子，手放在窗户上，运用咏春拳里的暗劲，悄无声息的将窗栓震断，翻身进入其内。

    这个房间被分为两个小间，中间用一层薄纱挡住，段虎身处在外面这间。一进入房间内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整个房间有着很浓的脂粉味，屋内的一些装饰用品也像是给女人用的，而且房间内有人。里间的中间位置摆放了一个大水桶，一个身形高佻曼妙的女人正在脱着衣服，准备沐浴。那女人好像并没有意识到房间内多出了一个人，将衣服全部脱光，缓缓的泡入放满花瓣的水桶中，轻轻的擦洗着肌肤，嘴里还不时的哼着悦耳的小曲。

    该死！竟然跑到王家女眷的房间了！段虎心中暗自嘀咕，正准备转身离开，另外寻觅一处躲藏地方。可是那些护院已经来到了院外，像是要进来似的，他若这时出去恐怕立刻就会被现，也只好暂时待在这里，看这场免费的春宫浴。

    “小姐！小姐！”这时一个小丫鬟迈着小碎步，急匆匆的走到门口，敲了敲门，说道：“听张护院说，有贼人闯到府里来了，他们正在搜捕，他让我问您有没有事？”

    段虎心中紧了紧，退步到窗前，随时准备离开。

    那小姐听后迟疑了一下，随后平静的说道：“我这里没事，你去跟张护院说，让他派两个身手好的护院守在院门外就可以了。”

    “是的，小姐。”小丫鬟转身离开，吩咐护院去了。

    等小丫鬟离开后，那张家小姐不再洗浴，而是将衣物护在胸前，朝着外屋，冷冷的说道：“阁下，也看够了！该现身了吧！”

    段虎心中一惊，他自信刚才没有弄出任何声响，为何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姐，竟然会知道自己在屋内。带着疑问，段虎掀开薄纱走了进去，道：“不知小姐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间……”

    还没等段虎说完，他已经像是被一连串的爆雷轰击似的，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睛直直的看着王家小姐，眼神中露出从未出现过的温柔，蕴涵在其中的浓浓柔情足以把任何一个女人融化，眼泪不住的往下流淌，很快润湿了蒙面的黑巾，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嘴里充满喜悦与兴奋的喃喃说道：“小冰？你是小冰！”

    只见浴盆里那个女人柳叶眉，细凤眼，俏鼻梁，樱桃嘴，已然卸妆的脸露出了她的天然美态，那是一张不输给任何人的倾城容貌，特别是那种然物外的气质，足以令任何人为之心动。段虎早已心如铁石，这些东西根本无法打动他，然而真正令他动心的是这个女人的长相，跟他死于非命的妻子一模一样，就连那种气质也丝毫不差，就像是他妻子整个人活了过来似的。

    段虎神色异常激动，迈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手臂，将她整个人从浴盆里提起来，紧紧的抱入怀中，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身体之内似的，深情的说道：“小冰，我抱住你了！我终于又抱住你了！你知道吗？没有你的生活是多么难熬，我都快被逼疯了！现在你又在我怀里，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也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那女人起先还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的有些惊惶失措，可听到了段虎的真情话语后，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脸色也平静下来。或许是感受到段虎身上散而出的浓浓深情，又或许是害怕被段虎伤害，她没有做任何反抗，全身**的站在浴盆中，双手垂下，就像是一座雕塑似的毫无任何表情，直到段虎的拥抱令她感到有些疼痛为止，她的眉毛才微微皱了一下，冷冰冰的说道：“阁下抱得我好痛，可以松一点吗？”

    “你……你不是小冰！”这一种冰冷的语气，就像是一盆零度冰水似的，从头顶倒下，醍醐灌顶一般，令段虎打了个激灵，从痴狂中清醒过来。他很快放开那女人，噔噔后退几步，一脸沮丧，可是眼中却又充满希望的看着女人，说道：“你是小冰吗？”

    “不，我不是阁下说的那个小冰。”

    那女人摇摇头，话语犹如冰箭一般，刺入段虎心中，刺破了段虎最后一丝希望。他的身体像是倒塌的大楼一般垮了下来，跌坐在地上，眼泪就像涓涓泉水一般不住的涌出，像个无助的弱者一样，若是他的士兵见到这样的他，肯定会认为这是另外一个人。

    自从妻子叶冰死后，他就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甚至被狱警压着参加妻子的葬礼时，也没有哭过。当时他心中只有仇恨，仇恨的火焰早就将那一点点泪水给烤干了，他甚至认为自己从今以后都不会流泪，然而今天他见到一个与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时，他犹如铜墙铁壁般坚固的心防彻底崩溃了，所有的委屈、难过、哀伤全都一股脑涌出来，不断刺激他的泪腺神经，令他始终无法止住泪水。而那个女人却很奇怪的没有做出任何示警，只是披上衣衫，静静的站在浴盆旁边，等待段虎泄完为之。

    随着心情逐渐的平复下来，眼泪也渐渐停了下来。在他段虎心中，妻儿的死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只能通过无限的破坏厮杀才能令自己暂时平静下来。如今这个心结已经解开，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精神上的五感异能像是突破了极限似的，呈辐射状散开将整个王家大院笼罩在其中，现在不要个人，就算是一只苍蝇在他的五感之内也要无所遁形。

    段虎停止哭泣后，房间里便再没有任何声音，那个女人像是没有看见段虎坐在他的脚下，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突然问道：“阁下还在吗？”

    段虎愣了愣，心想，自己这么大一个活人坐在她面前，她竟然看不到，莫非……。他眉头紧锁，抬起头，仔细的看了一下女人的眼睛，现她的眼睛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原来她已经瞎了，难怪可以觉自己在这间屋子里，瞎子的五感果然比一般人要强很多。

    虽然明知不是自己的妻子，但段虎还是忍不住关切的问道：“小姐，你的眼睛……”

    “瞎了！”女人苦笑道：“已经瞎很久了。”

    “怎么瞎的？”段虎看出这双眼睛不是从小瞎的，而且她话中似乎有些隐情，忍不住继续问道。

    女人虽然觉得段虎有点关心过头了，但还是平静的回答道：“被人毒瞎的。”

    果然如此，段虎听后，猛地一下，站立起来，身上杀气四溢，青筋被怒火激得一根根鼓了起来，咬牙狠道：“是谁？是谁将你的眼睛毒瞎的？告诉我，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呵呵！”女人轻笑一下，没有相信段虎的话，也没有将那人说出来，而是转移话题道：“小冰，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段虎的神色缓和下来，唉声道：“是我的妻子，已经去世多年了！”

    女人又问道：“我很像她？”

    “外貌、声音、气质和身形全都一样，”段虎叹了口气，道：“除了你对我说话的语气，小冰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对我如此冷淡。”

    房间内又陷入了寂静，没多久，女人又问道：“阁下为何会私闯王家大院？”

    此时段虎已然从过去的回忆恢复过来，女人对他的影响力也减弱了下来。虽然他有点不忍拒绝回答女人的问题，但还是压下心中的冲动，将主动权掌握回来，道：“小姐是王松年什么人？是女儿吗？”

    “女儿？哼！”女人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恨道：“我又怎么配得上呢？我只不过是他买回来准备当成礼物送人的一个官奴罢了！”

    “当礼物送人？”段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立刻也沉了下来，心中对王松年的杀意又增加了几分，见女人有点伤心，马上转移话题道：“不知小姐芳名可否告知在下？”

    若是有人见到一个堂堂九尺的彪形汉子，竟然像一个书生似的文绉绉的说话，肯定会觉得非常滑稽。幸好那女人看不见，没有感到异样，语气已然冷淡的回答道：“柳含嫣。”

    “柳含嫣？”段虎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于是托着下巴，仔细的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翻。终于想起林重师再说韩昭云时，曾经提到过一个在与她齐名的女子，她是朝廷前任吏部侍郎柳景安的女儿，名叫柳含嫣，而且书画双绝，才色无双，又被人称为绛仙。可惜后来柳景安犯了事，被抄家问斩，其女儿也被贬成了官奴，后来不知所踪，听说是被某个神秘人以高价买下，收入私房。

    段虎试探的问道：“你是前吏部尚书的女儿柳含嫣柳小姐吗？”

    “你……你是谁？”柳含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失去了刚才的冷静，身躯剧振，眼泪唰唰的往下掉落，切齿恨道：“你是薛玄的人？是也不是？”

    “薛玄？”段虎愣住了，他不明白薛玄又和此事有何关系。

    柳含嫣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神色逐渐变得狰狞怨毒，随手拿起浴盆旁的一条白绫，举到段虎面前，厉声说道：“你薛玄好毒的心肠！陷害我爹爹通敌卖国，弄得我家破人亡还不够，现在就连今夜我为保清白之躯悬梁自尽也要派人阻止，莫非你是真的要见我变成那下贱之人，才会放过我吗？”她越来越激动，拿起浴盆旁的簪，顶在咽喉之上，恨道：“我柳含嫣堂堂玉洁之躯，即便是死也不容你等卑鄙之徒败坏！”

    说着，就准备用力将簪子刺下去。

第三十二章 林府

    眼见簪就要刺入那白皙的脖子，段虎心急似火，出手如同闪电，一掌将簪打落，随即抓住她的双手，不顾她的疯狂踢打，说道：“冷静点，柳小姐！我并非薛玄的人。”

    柳含嫣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眼中四射出那种刻骨的恨意，身体激烈的挣扎着、踢打着，见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便将樱桃小嘴张得大大的，用力咬在段虎的脖子上，恨不得一口将他的喉咙咬断似的。可惜段虎的身体已经变得如铁似钢，即便他不运劲，普通人的牙齿也无法伤到他一分一毫。

    在段虎的心中，现在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哀伤，他不由得放开柳含嫣的双手，将她抱入怀中，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肩膀，附在她的耳边，安慰道：“不要怕，你不要怕！我不是薛玄的人，我也不是你的敌人，我是你的朋友，最亲密的朋友！有我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绝对没有人敢伤害你！”

    感受到段虎话语中的真挚，柳含嫣没有再挣扎，反而像是找到了依靠似的，轻轻的靠在段虎坚实的胸膛，感受着那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一阵剧烈动作之后。她感到有点体力透支，喘了一会儿气，平静下来后，说道：“那你是何人？为何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乃武安城的代城守，捍死营振威校尉段虎。”段虎不愿再隐瞒，直言道：“我并不知道小姐在王家，这次来是为了取得王松年是南齐内应的证据，至于会到小姐这儿来，纯属在下迷路所致。”

    柳含嫣听到解释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苍白的脸上又迅泛起了一阵红晕，连忙推开段虎，自己则后退几步，略带羞涩的站在浴盆旁。原来段虎感觉到从薄薄的衣服上传过来怀中这个妙人儿山峦起伏的身躯，闻到从她身上散出来的原始体香，下面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反应，直直的顶在她的下腹部。

    段虎略微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向柳含嫣行礼赔罪道：“在下失礼了，还请小姐原谅。”

    “小女子，不敢受此大礼。”柳含嫣也蹲身回礼，道：“将军乃是能敌万人的英雄，岂可向小女子行礼，快快请起。”

    段虎疑惑的问道：“小姐认识在下？”

    “将军一人力降南齐万名玄武军士，威名震天，小女子虽然被困囚笼，但也听闻过将军威名。”

    这时在大院外面传过来一阵打更声，听声音现在已经到了酉时二刻，离与丁喜等人约定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段虎不再虚礼，挺起身子，直接问道：“不知柳小姐是否信得过在下？”

    柳含嫣不解道：“将军此话怎讲？”

    “若是信得过在下，就不要再寻死了，希望可以给在下半个时辰。”段虎斩钉截铁的承诺道：“在下可以对天誓一定会将小姐救出。”

    柳含嫣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小女子相信将军，还要劳烦将军帮小女子脱离苦海。”

    “小姐，放心。”段虎从身上取出一个丁喜为他篆刻的印信，交给柳含嫣，道：“等下若是有武安守军军士闯进来，你就将此印信交给他，他们自然会照顾你，带你离开。”

    柳含嫣接过印信，蹲身万福道：“有劳将军了。”

    段虎向她问明书房方向后，不再停留，转身由原路离开，而柳含嫣则摸索着走到窗前，细细的听着屋外的动静，手里不停的把玩着段虎的印信，忽然将印信紧紧握在手中，脸上也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幽幽的念道：“飞花毋用非花映，愁日还须仇日熬。”又自言自语道：“含嫣，事到如今，为了报仇你还有什么不能做呢？”

    方向既然已经知道，段虎这次不再绕路走了，遇墙则翻，遇人则打，一条直线朝目的地冲去。当赶到书房时，正好看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箱子，身旁还有几个身手矫健的护院。

    段虎不再废话，从屋顶跃下，身形急纵，朝管家那个箱子抓去，同时双脚快曲伸，朝两边的护院连踢出十几脚。段虎的突然袭击，令那几人有些措手不及，一眨眼的功夫，那三名护院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如千斤重锤的脚力踢中前胸，未曾感到任何疼痛，便骨断心碎而死。

    那名管家也练过武，见段虎想要夺取箱子，连忙一记朝天腿，向段虎的咽喉踢去，段虎又怎会在意这种雕虫小技，脖子一缩，一记凶狠的头捶迎上袭来的朝天腿。只听见“咔吧”

    一声，管家断裂的腿骨穿透了他大腿上的肌肉和皮肤，刺了出来，那种剧烈的疼痛当即便令他昏了过去。

    段虎不屑的看了的人，捡起箱子，将锁头拧断，打开查验了一下，箱子里面果然放了一些武安豪族门阀的效忠书和王松年的印信，另外还有一封未曾销毁的指令，是前大都督杨彪写给他的亲笔信，上面说了要他在南齐大军攻城时，配合大军打开城门。不过他们又怎会知道，他们大军攻城根本就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反抗，王松年还未来得及开城门，武安城守军便在蒙武等人的蓄意安排下投降了，所以他南齐内应的身份一直都没有暴露。

    段虎确认里面物品无误后，也不再在意是否需要隐匿身形，纵身跃上屋顶，很快的便从上面离开了王家。离开王家后，他立刻来到了与吕梁等人约定的回合地点，吴兴武早就带领着两千身穿重甲、手持利刃的武安军士守候在那里，吕梁则按照锦囊里的安排，去办其他事了。

    见段虎走过来，众人整齐划一的行礼道：“属下，参见将军。”

    “非常时刻，不必多礼。”段虎从吴兴武手中接过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衣衫和盔甲换上，把九雷斩将刀配在腰部，将丁喜早已准备好的名单交给吴兴武，冷冷的下令道：“按照名单上的名字给本将军一一抄家，不准放走一个人，如有反抗，全部格杀勿论。”

    吴兴武事先并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当接过名单看了一看后，心中一阵胆寒，名单上列举的名字全部都是武安城的豪族门阀，足足占了一小半，不禁担心的问道：“将军，我们事先未曾通报朝廷，便擅自将这些豪族门阀抄家，这样合适吗？”

    “事情紧急，已经来不及通报朝廷了。”段虎转头冷冷的看着吴兴武，说道：“兴武，你是否不想做？若是不想的话，本将军决不强求！”

    吴兴武身上冒出一阵冷汗，连忙下跪道：“属下既然已经效忠将军，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那样最好。”段虎从一名军士手中接过缰绳，飞身上马，随后对吴兴武吩咐道：“兴武，你亲自带队去查抄王家。但一定要记住，在王家有一位姑娘手里拿有我的印信，你务必要好生照顾她，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派人带她到城守府去，听到了吗？”

    “是，属下遵命。”

    段虎诸事已经吩咐下去，便催马疾驰，朝林家赶过去，在那里还有一场更大的戏需要演下去。

    林府现在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常，几百名家奴仆役在府里穿梭来回，为大厅的贵客端茶倒水，而在门口则是车来车往，人头耸动，真映了那句人如流水车如龙，随太子妃过来的羽林卫威风凛凛的分立在道路两旁，负责守卫和维持秩序。

    站在门口迎客的是林重师的二叔林风，他现在像个弥勒佛似的，满脸笑容，见到有客到了，便拱手道歉，将客人迎进去。而本应在此迎客的林家家主林博谦现在身着盐运使的官服，极为恭敬的垂手站立在林家为太子妃准备的小楼外，看着进进出出的宦官女婢，等里面忙完了以后，再行参见，在他身后则跟着一家老小。

    “太子妃，请林大人和林夫人入内参见。”一股尖细刺耳的叫声从屋内传了出来。

    “臣，遵命。”林博谦和妻子整理了一下仪容，迈着官步，走了进去。

    只见屋内原本的器皿全部换成了从太子府一起带过来的官窑器皿，桌椅也换成了最好的红木桌椅，正座前面挂起了一帘薄纱，将房间隔成两边，而太子妃林清影端庄的在坐在薄纱里面。林清影长相秀美绝伦，气质雍容华贵，深邃的双眼蕴涵着智慧的光芒，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一丝威势。

    林博谦夫妇二人停在薄纱前面，掀起下摆，双膝下跪，敬道：“臣林博谦携夫人参见太子妃，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说着，便准备叩头行礼，林清影连忙道：“父亲，快快请起，莫行如此大礼，这会折煞女儿的。”

    “君臣有别，礼不可废。”林博谦摇了摇头，领着夫人叩头三记，随后起身站立一旁。

    “唉！也罢！”林清影知道自己父亲是个极重礼法的人，也就不再强求，转头对身边的宦官吩咐道：“宣其他人入内。”

    那名宦官高声尖叫道：“太子妃有令，宣其他人等参见。”

    林家的直系家眷6续从门口涌灌而入，叔父辈的站在最前面，小辈们则站在后面，有官职在身的都身穿官服，无官职在身的也是一身锦绣长袍。众人列队站好后，一起下跪行礼道：“叩见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位叔伯兄弟，姨嫂姐妹，不必多礼，快快起来。”林清影伸手虚扶，神色威严的说道。

    “谢太子妃千岁。”

    众人站立起来列队站在林松年身后，神色肃穆，不敢有丝毫异动。

    林家老祖辈的已经全部都去世了，林博谦这一辈是兄妹三人，林博谦是老大，任天江荆淮段的盐运使，林风排行第二，与武安城荆州第一豪族鲜于家的三小姐结合，主管家族内的事务，在朝中挂了一个刑部推官的闲职，最后还有一个妹妹林卿则是嫁给了兵部尚书张策。

    后面的小辈共有六人，林清影和林重师是林博谦正妻所生，而林湄娘则是庶出，林风则有两子一女，长子林重康现为玉门关守军裨将，身在北疆，未曾到场，林沐娥则嫁与南齐镇边王，也未在此，最小的林重业，则是顶了一个工部员外郎的闲职，闲赋在家。另外还有一些林家旁系的叔伯子弟，也都列在其中。

    林清影扫视了一下亲眷，关心的问道：“父亲，家中一切安好？”

    林博谦站出来答道：“托皇上的洪福，家中安好。”

    “不好！不好！”林湄娘突然跳出来，嚷道：“大姐，家里一点都不好哩！前些天，二哥还和父亲吵了一架，差点没动手来，现在父亲要把二哥赶出去，不再让他进家门哩！”

    “什么？有这等事情？”林清影不禁一惊，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林重师的身影，道：“二弟呢？二弟为何没来？”

    “胡闹！还不给我滚回去，你这个没礼数的孽障！”林博谦怒视着林湄娘，虽然从小十分宠溺她，但这次实在太过分了，在这等场合说出这些丢人的事情，心中越想越气，再加上前几日林重师的忤逆之举，令他怒火中烧，不顾场合，朝林湄娘厉声呵斥，并伸手就要打她。

    “住手！”

    由于林湄娘的母亲去世的早，林夫人在她还在襁褓之中时，就把她抱养了过来，一直当成了自己的亲身女儿，再加上林湄娘生来天真活泼，讨人喜欢，林府上下都把她当成宝贝一样爱着、护着，捧在手里怕碎，含在嘴里怕化，生怕让她受到半点伤害。现在林博谦要动手打她，众人又怎会不管了，林夫人上前拉住林博谦的手，不让他打下去，林重业则一把将他的小妹护在身后，其他人则纷纷上前劝阻，一时间这屋内好不热闹。

第三十三章 联合

    “够了！全都住手。”林清影秀眉微锁，神色极为不悦。她没想才刚刚回家，便遇见到了如此窘事，白白让外人看了笑话。于是严声制止众人继续纠缠，然后对那些的宦官女婢吩咐道：“你等先行退下，无事不许进来。”又对身边的中年宦官说道：“崔公公，劳烦您到门口守着，免得那些长耳朵的奴才在门外偷听。”

    “是，奴婢遵命。”

    见外人走后，林清影立刻追问道：“父亲，到底是何事您要将二弟逐出家门？”

    “唉！这等逆子，不提也罢！”林博谦懊恼的摇了摇头，转身坐在椅子上，生起闷气来。

    “小妹，你过来。”林清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从父亲身上问到什么，于是隔着纱帘，朝林湄娘招了招手。

    林湄娘怯生生的从林重业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紧张的看了看她父亲，随后提起下摆，飞快的朝林清影跑了过去，生怕被林博谦抓住。

    林清影掀起纱帘将她让进来，拉着她稚嫩的小手，领着她坐到身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轻声问道：“小妹，到底生了什么事？说与大姐听，大姐也好就二弟呀！”

    林湄娘偷偷朝林博谦看了一眼，见他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于是决绝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几日前……”

    其实段虎和丁喜都误会林重师了，他其实是真心想要效力于段虎麾下。不过他想要让段虎获得林家的帮助，于是去找其父商量，谁曾想林博谦认为段虎只不过是一介莽夫，成不了大事，不但不愿给予段虎帮助，还反对林重师去投靠段虎。于是两人就争吵起来，而且愈演愈烈，最终林重师与其父决裂，反出家门，林博谦则准备公告天下，与林重师脱离父子关系。

    “段虎？”林清影听后，愣了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异样，连忙问道：“莫非是京中谣传可以以一敌万的那名振威校尉段虎？”

    “谣传？不是谣传，是真的。”林湄娘一脸正色，连连摇手，然后指着自己瞪得大大的眼睛，非常严肃的说道：“大姐，不骗人，我是亲眼看到的，二哥也看到哩！”

    林清影不解的问道：“看到了什么？”

    林湄娘大声嚷道：“看到那个傻大个一个人打一万人呀！”

    “傻大个？”

    林湄娘脸色一红，道：“就是段虎哩！他叫我小丫头片子，我就叫他傻大个。”

    “看来我家小妹长大了！”林清影像小时候一样轻轻弹了一下林湄娘的额头，令她羞得扑入自己怀中，不肯出来。林清影微微一笑，又向林博谦问道：“父亲，您为何不许二弟为段虎效力？”

    “哼！”林博谦不满小女儿对段虎的夸奖，冷哼一声，而后回答道：“此人不过仗着自己的匹夫之勇，打了一次胜仗便得意忘形，横行霸道，还擅自修改各项税制，实在胆大妄为。想我林家祖上三代都官拜丞相，实乃官宦世家，书香门第，我等子弟又岂能为一贼寇效力，这等辱没祖上的事情，我又怎能答应？”

    看着父亲咬牙切齿的样子，林清影知道自己父亲这辈子都只能待在这个盐运使的官位上。林博谦根本就不知道官场上那种曲伸之道，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看来林家的确是离开官场太久了，当家人竟然完全不懂什么是权谋之术，现在的林家只不过是在吃先辈们积攒下来的老本。

    想到这里林清影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令她感到欣慰的是，她的二弟林重师平素看起来平淡无奇，没想到竟然是深藏不露，在朝廷还没有任何动静之前，便看出了段虎的潜力，不顾家族反对，自荐投入其麾下，为其雪中送炭。想必以后，他定然会受到段虎重用，成为其心腹幕僚，到时太子登基又有了一股助力。

    林清影又想到了段虎，这个人从始至终都透漏了一股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是身份，也没有人知道他那一身强悍的武艺是从何学来，更加没人知道他这样一个粗人究竟有何魅力竟然将京师的市井小民迷得是晕头转向，被好事之徒奉为与龙武将军陈俊、万骑大统领薛玄并列为大秦三大神将。

    想到这里，她又不禁记起，自己回乡省亲之前，太子曾找她谈过这人，说蒙武现在极力举荐他，而且皇上也极为欣赏他，准备委以重任。还说无论如何都要将此人争取过来，如若不行也须与其打好关系，只是万万不能得罪他。可是谁曾想还没有出，自己的父亲便已经得罪了段虎，还与曲哲等人暗中联合起来抵制他。

    “唉……事情为何会这样呢？”林清影心中不禁升起一种沮丧的情绪，叹了口气，喃喃说道。

    下面众人都不解的相互看着，不知道林清影的情绪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沮丧，觉得可能是因为这对不和父子的事情，于是都不约而同的行礼道：“太子妃千岁，请保重身体，万勿因此伤神。”

    林清影被弄的有点啼笑皆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她的随身宦官的通报声，道：“启禀太子妃千岁，武安城城守府长史丁喜和林重师在院门外求见，是否应允？”

    “什么？城守府长史？”林清影心中一惊，脑子飞快的转动了一下，随即道：“让他们进来。”跟着又对亲眷说道：“各位亲人，等会要谈论军国大事，希望各位可以回避一下。”

    “是，太子妃千岁。”众人都是识趣之人，躬身行礼，后退着离开，林湄娘也不舍的转身离开。

    当林博谦也准备离开时，林清影叫住他，说道：“父亲请留步，待会儿或许也需要您出面。”

    “我？”林博谦不解的站在一旁。

    没多久，宦官便领着丁喜和林重师走了进来，二人见到林博谦都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丁喜立刻恢复过来，笑着对他拱手打了声招呼，而林重师则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将头扭到一边。林重师的这一举动令丁喜感到疑惑，但由于没有时间纠缠这些事情，便将它放到一旁，等今日过后，在行细问。

    二人走到林清影的薄纱帐前，躬身行礼道：“臣武安城长史丁喜（林重师）见过太子妃千岁。”

    “二位不必多礼。”

    “哼！”林博谦不满的冷哼一声，说道：“二位难道不知道见到太子妃是要行跪拜大礼吗？”

    丁喜眉头微皱，不想林家父子尴尬，正准备上前解释，可林重师却抢先走出，毫不客气的说道：“盐运使大人看来对大秦礼法也是一知半解，我大秦礼法中有一条，若是军职人员有紧急军务在身，可免去跪拜大礼。”

    “逆子，你……”林博谦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林重师正准备教训一翻。

    “父亲，息怒。”林清影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纠缠，而且她看见一旁的丁喜正在玩味看着这对形同仇敌的父子，不禁心生恼怒，道：“二弟，还不给父亲赔个不是。”

    林重师平素最为佩服这位不让须眉的姐姐，虽然不甘心，但还是躬身赔礼道：“孩儿莽撞，还请父亲恕罪。”

    “老夫，怎敢受此大礼？”林博谦闪身让开，不愿和解。

    林重师脸色胀得通红，用力一拂衣袖，转身回到丁喜身后，不再作声。

    “让丁长史见笑了。”林清影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不知丁长史来见本宫，有什么事情吗？”

    丁喜微微一笑，搓了搓胡须，说道：“下官来见太子妃主要是来商量一笔买卖。”

    “买卖？”林清影疑惑了一下，问道：“什么买卖？”

    丁喜笑着展开双臂，道：“整个武安城！”

    “哈哈！”林博谦大笑数声，不屑的说道：“你们以为这武安城是尔等建的吗？还想要买卖整座武安城，不要忘了，就连你们的将军也只不过是个临时城守！”

    丁喜没有理会林博谦的嘲笑，脸上一直带着自信的笑容，直直的看着薄纱后面的林清影。林清影也对这个答案感到一愣，但随即又像是把握到了什么，说道：“丁长史，听你的话，你们将军大概是想要做什么吧？”

    “我也很想知道那小子是想要做什么？”

    这时雷满突然出现在门口，准备往里走，门口负责守卫的中年宦官不但没有阻拦，反而向他行礼，道：“奴婢崔国见过靖边元帅。”

    “崔国？你就是御膳房的那个崔国？”雷满见宦官点了点头，于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夫离开朝廷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没想到竟然长得如此大了。应该快二十年了吧？”

    崔国很快的回答道：“足足有二十七年零三个月二十一天。”

    “这么长了？”

    “是的，是很长了。”崔国真挚的说道：“奴婢这么多年，无时无刻不想着报答雷老的救命之恩。”

    “什么救命之恩？当日不过是举手之劳，若是你真的要报答的话，就关照一下我的徒弟，他姓段名虎，字怀远。”说着，雷满又转头对丁喜问道：“丁长史，你说你家将军有事情找老夫，他人呢？老夫还要找这小子算帐了，欺负了老夫的干女儿后，竟然躲到军营里不出来，这小子还……”

    “雷老息怒，那件事以后再说。”丁喜连忙制止雷满继续说下去，立刻转入正题道：“我家将军今次将雷老和林家主二位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商量武安城内的势力重新划分的问题。”

    “势力重新划分？”众人听了心中一惊。

    “不错！现在武安城内的豪族门阀实在太多，几乎收囊了南北两地所有的势力，如此一来即便武安城的利益是如何的丰厚，这么多双手都进去捞一把，想必能进入两位口袋里的应该不会太多吧！”丁喜轻松自如的鼓动着雷林二人，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他笑着继续说道：“而且我家将军也觉得武安城太过龙蛇混杂，不少的南齐暗探也混入其中，堂而皇之的游走在我大秦各级官员之间，拉拢收买无所不用其极。有感与此，我家将军决定要对武安城内的势力清洗一遍，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你家将军好大的口气！”林博谦不屑的瞥了丁喜一眼，说道：“这武安城每个豪族门阀背后都有一股不小的势力在支撑着，任何一股势力都可以将你家将军这样的小小振威校尉碾的粉碎，你家将军还大言不惭想……”

    “父亲，够了！不要再说了！”

    林清影对其父亲实在是失望透顶，他难道就看不出人家现在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是来这里通知一声吗？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不论你是否同意协助，人家一定会将事情执行下去，到最后你没有出任何里，又怎么有脸去人家那里要求分一杯羹呢？林清影感到自己这次回来是来对了，若是让其父亲还是这样无知下去的话，林家只怕会垮在这一辈。

    “你家将军准备对那一家豪族门阀开刀呢？”林清影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因为武安城内各方豪族门阀的关系纠缠不清，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事先知道的话，就能将损失减到最小，从而获得最大利益。

    雷满也从丁喜自信的言谈，感觉到段虎的已经万事具备了，无论自己是否出手襄助，只怕他都不会放弃，于是他想了想，说道：“那小子是准备拿曲哲开刀，对吗？”

第三十四章 冲突

    丁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报以微微一笑，随后将他们拟定的大部分计划说了出来，只留下了一点点小的细节。

    “你是说我们只需要袖手旁观，我们就能得到曲哲的那一部分势力。”林博谦对此有点难以置信，疑问道。

    丁喜笑道：“当然不能只是袖手旁观，还需要做一下配合，比如下令让那些羽林卫不要插手这件事等等，都需要各位的配合。”

    “此事若成功的话，武安城的势力要如何划分呢？”这时林清影最关系的问题。

    “武安城空出来的势力划分我们不会参与，一切由林家与四保楼船自己商讨。”林重师站出来，解惑道：“我家大人只需要这件事的全部功劳，至于其他的东西都不是我家大人想要的，他不会插手。”

    “这小子好大的胃口！这件事若是全面暴的话，恐怕整个天下朝野都会为之震动，到时他想不高升都难？”雷满大笑不止，他现在对段虎已经完全满意了，对于能够在晚年收到如此佳徒他深感欣慰，于是连连顶头道：“好！老夫，就在这里答应那小子，全力配合他的计划。”

    “丁喜在此代我家将军谢过雷老的厚爱了！”丁喜向雷满深深行礼，随后转向林博谦，问道：“不知林家主意下如何？”

    “我们林家不会……”

    “我们林家不会不帮助段将军的，定然全力配合段将军，成就此等大事。”

    林博谦原本就很鄙视段虎，现在自己唯一的儿子更是因为他跟自己闹翻了，有怎会愿意跟他合作，正准备开口拒绝，谁知林清影却抢先开口答应了下来。

    这时，守在门外的崔国走了进来，神色有点紧张，站立在帐前，行礼说道：“启禀主子，门外负责守卫的羽林校尉被人打昏了，而两队羽林卫也全都被人缴械捆绑了起来，现在正有一队装备精良的人马将林府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进出。”

    “什么？”林博谦惊道：“谁这么大胆，竟敢将太子殿下的羽林卫打伤，还围困我林家，莫非是要造反吗？”

    “林家主不必惊慌，”丁喜神色自若，轻抚胡须，笑道：“定然是我家将军到了，各位请随我来。”

    说完，与林重师一起走出了小屋，而雷满和林博谦也紧跟了上去，林清影没有动，只是静静的思考了一下，随即吩咐崔国传话下去，不准其他的羽林卫再与段虎起冲突，便转身回到内室，去给太子写密信去了。她想要立刻告诉太子，京师的人都把段虎看得太简单了，他绝对不是一个莽撞的粗人，若是能够想出如此周详的计划，那这人的心智有多高呀！其实她有何曾想到，段虎的心智根本就没她想的那么高，他只不过提供了一个计划的雏形，所有的细节部分全都是丁喜和林重师给补上的。

    段虎与吴兴武分手之后，快马加鞭的往林府赶，快到林府的时候，一队士卒将他拦下，他定眼一看，原来领队的是吕梁。

    吕梁见是自家将军，连忙上前下跪行礼道：“回禀将军，事情已经办妥，就等将军的指令了。”

    段虎翻身下马，将吕梁扶起来，欣喜的说道：“快快起来，本将军不喜欢这一套，以后不要这样了。”

    吕梁浅浅一笑，说道：“将军对属下的爱护之情，属下等定然铭记在心。”

    “唉！你也开始学任忠那套虚的了！”段虎摇摇头，略微不喜，而后又问道：“锦囊里面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吗？”

    “是的，将军。”

    段虎急切的说道：“快把那东西给我看看。”

    “是，”吕梁说着，向后招了招手，略微费力的从两个小跑过来的士卒手中接过一把大型强弩，递给段虎，道：“将军，这就是南齐水师称雄天江的利器神机弩！”

    段虎将手中箱子交给吕梁，同时接过强弩，掂量了一下重量，大概有五十多斤左右，整个分为两个部分弓体和弩身，全部都是用精钢打制，衔接处用钢钉铆紧，契合得非常完美。

    弓体和弩身可以分拆开来，弓体若是立起来，足有大半个**高度，弓弦用的是一种韧性弹性都极强的金属，拉丝而成，可承受九石力而不变形，弩身则可分成了数十个小零件，它们若是配合得当的话，就可以让两个人拉开如此强弩。原本这批神机弩是李严从南齐水师调来守城之用，谁知道他一仗没打，便被段虎给宰了，南齐守军也全数投降，这批神机弩白白便宜了段虎。

    段虎将弓体从弩身上拆卸下来，抚摸了一下光滑的表面，试着拉了拉弓弦，感觉到阻力非常大，转头问道：“它的力有多大？”

    吕梁回答道：“听说有七石！”

    “七石，是吗？”

    段虎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一石大概有一百二十斤，那么七石就足足有八百多斤，若不配合弩身机关的话，只怕十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也能难将其拉开开。那些定律都只能用在普通人身上，段虎则不再其列，他就偏偏不信这个邪，左手紧握弓体，右手将神机弩特有的铁翎箭上到弓弦上，然后用力一拉。只听见嘎的一声金属拉紧的声音，相似月牙的弓体立刻被拉成了满月形状，紧接着，嗖的一声，弓体迅还原，利箭从弓弦上消失，射入了一旁的石墩中，石墩的另一边则露出一半箭身。

    “好大的力量呀！”

    “神力，这是神力！”

    ……

    众军士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段虎，口中不由自主的出种种惊叹，眼神中射出了崇敬的视线。

    吕梁张开嘴巴差点忘记了呼吸，干咽了一下，敬畏道：“将军神力非常，竟然能够拉开这七石强弓，实乃世所未见。”

    “本将军正好没有一张合适的弓，这强弩的弓体无论重量和力道都深合本将军心意，本将军就将它留下了，等此事揭过后，再去跟军需官备册一下。”段虎从小兵手中接过弓囊，将弓放入其中，随手挂在马鞍的挂钩上，随后又问道：“林府周围都布置好了吗？”

    吕梁自信的说道：“林府周围方圆三十丈以内，布置了三千武安军士，附近的百姓也都被暂时软禁起来，神机弩都安放妥当，人员也都布置到位，任何人只要进入了林府范围之内，他们都插翅难飞。”

    “嗯！很好，看来本将军没有选错人！”段虎满意的点点头，若说吕梁这个山贼头头不懂攻防之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段虎等人商量，将此事交给他是最妥当的。

    段虎飞身上马，看了看周围杀气腾腾的武安军士，挥手朝林府方向一指，下令道：“出。”

    一大队人马在路上急奔，脚步声震得土地都一颤颤的，想不引人注意都难。武安城的百姓都偷偷的从门缝或是墙头把头伸出去，向外张望了一下，千余人组成的大队各个身穿重甲，手持利刃，双眼充血，杀气逼人，而领头的那人一身乌金兽吞甲，腰佩九雷斩将刀，**一匹枣红大马，威风凛凛，气势盖天，不是那万人莫敌的振威校尉段虎，又是谁！

    这些百姓心中一惊，又立刻把头缩了回去，生怕被这杀神看见，好像被他看一眼就会折寿是的，心中不禁嘀咕，这杀神怕是又要惹事了，看他行进的方向肯定是去林府，今天林家那位太子妃回乡省亲，看来又是一场龙虎斗。

    段虎等人很快就来到了林府不远处的大牌坊下，负责守卫的羽林卫校尉见这么一大群全副武装的军士，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立刻下令属下严阵以待，同时带领着十几名亲卫，上前盘问道：“站住，尔等是什么人？”

    段虎在那校尉跟前勒马急停，随即下马，整理勒一下衣冠，说道：“本将军乃是武安城代城守捍死营领兵校尉段虎。”

    “段虎！”那名校尉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竟然能够这么快见到在京师盛传多日的传奇人物，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京城宿卫向来对地方厢军极其不屑，认为他们只不过是些土包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军士，所以经常生京师宿卫欺压地方厢军的事件，其中又以羽林卫最为严重。羽林卫是由京中权贵子弟组成，向来自视甚高，认为自己乃是未来大秦皇帝的心腹，将来肯定会飞黄腾达，封侯拜将，所以在京师宿卫之中，他们除了不敢招惹京师四卫以外，其他的八军宿卫都曾被他们击败过，这也使得他们的气焰更加嚣张。

    他们不知曾几何时，有一个乡下土包子刚刚加入大秦军不就，还只是个小小的振威校尉，这样一个卑微的下等人竟然成了京师的风云人物。不但市井小民喜爱谈论他，就连当今皇上和太子也时常询问他的事情，如此恩宠竟然不是他们，这口气又怎能让他们咽得下？所以羽林卫的将领们在来武安城之前，就商量了一定要给段虎一个厉害看看，让世人知道羽林卫才是真正有实力的军队。

    羽林卫校尉根本不相信那些市井之上那些万人敌的传言，认为那只是有心人的蓄意布谣，他见原本准备进入林家的地方豪族门阀们都朝这边看过来，于是心中打定注意要就此羞辱段虎，让羽林卫在此立立威，恶声恶语道：“段虎，你难道不知道前面就是林府吗？为何带兵至此，你意欲何为？要是惊扰了太子妃殿下，凭你一个小小的振威校尉就是有九条命都保不住！”

    “九条命都保不住吗？”段虎不知这名羽林卫校尉为何对他如此敌视，但是他向来信奉人敬我一尺，我就要敬人一丈，既然羽林卫如此傲慢，他也不介意撕破脸，于是怒目圆睁，恶言道：“本将军乃是武安城的城守，这里的官员中官位数我最大，我到那里去要向你通报吗？快快给本将军让开，否则……”

    那名羽林卫校尉心中怒火急烧，厉声喝道：“大胆，我等乃太子亲卫羽林卫，收太子妃殿下之令，守卫林府，你如要是敢硬闯的话，便是谋逆大罪。”

    “哈哈！”段虎哈哈大笑，朝身后的众人说道：“我们进去是要抓通敌谋逆之人，没想到我们竟然也变成谋逆了。实在可笑！实在可笑！”

    众人听后，都大笑不止，丝毫没有将眼前严阵以待的羽林卫看在眼中。

    那名羽林卫校尉脸色涨红，恼怒的嚷道：“够了！全都闭嘴，你们这群贱民。”

    “贱民？”段虎立刻止住笑声，脸色骤变，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瞪着那名恶狠狠的羽林卫校尉，杀气四溢道：“本将军乃是朝廷任命的代城守，你一个小小羽林卫竟敢辱骂本将军贱民，找死！”

    说着，一记勾拳狠狠的打在那名校尉脸颊上，一口鲜血连着牙齿全都与那名校尉的身子一起飞了出去，而后重重的撞在一侧的院墙上，将墙壁撞凹进去，身体有反弹回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失去知觉。这一拳来得太突然了，所有人都还未看清生了什么事，那名羽林卫校尉便已经倒地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三十五章 诱捕

    有一名亲信很快清醒过来，有些惊慌的指着段虎，怒吼道：“你……你把……把我家大人怎么啦？”

    “什么怎样啦？”段虎不屑的瞥了一眼，整理了一下衣冠，语气极度蔑视的说道：“若不是看在你们是太子亲卫的份上，本将军只用了不到四分力，否则刚才那一拳就直接让他爆头，还怎会让他活到现在！”

    “段虎，你今日敢攻击羽林卫，明日就敢攻击太子，后日更可能攻击皇上，留你这等逆贼何用？”那名亲信面目狰狞，后退几步，下令道：“来人啦！立刻将此逆贼格杀当场。”

    众多羽林卫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手持长戈，列阵朝段虎慢慢逼近，周围那些还未进林府的豪族门阀们则是幸灾乐祸的看着这边的争执，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就快要大难临头了，其中也包括同样对段虎无好感的林家二爷林风。

    “她娘的，竟然给老子带起了帽子。”段虎邪邪一笑，扫视了一下四周，哼道：“你们这帮家伙，看好戏是吧！”随即一挥手，向前一指，道了一个字，“肩！”

    那些暗藏在民居之中的众军士立刻明白过来，手中神机弩对准那些羽林卫扳动活扣，利箭嗖的一声破开空气的阻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目标肩膀，尾部的倒钩夹带着巨大力量，同时将他们的身子撞飞出去，有的弩箭像是串葫芦似的穿过身体刺入他们身后的豪族门阀，有的则直冲后面的院墙，将他们一一钉在墙壁之上。

    众人全都惊呆了，他们未曾想到段虎竟然真的敢对太子的羽林卫动手，看着刚才还指高气昂的羽林卫，现在却一个个被钉在墙上哀嚎惨叫，不禁打了个冷战，心中都同时想道，段虎已经疯了！

    段虎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又下令道：“武安军士，听令。”

    “属下，在！”一群威武雄壮的声音齐声应道。

    “将林府给本将军围住，”段虎指着林府，眼中精光四射，道：“不许放走一个人，若有人想要离开，格杀勿论！”

    “属下领命！”

    段虎随后又吩咐吕梁派人把守住林府的各个要害，叮嘱一番后，他便朝林府内部走去。

    “段将军，您这次实在太过分了吧？”在门口，林风拦住了段虎的去路，喝道：“我林府并不是那四宝楼船，可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

    “本将军是否过分还轮不到林推官你来教训？让开！”段虎不屑的笑了笑，铁臂一伸，将林风拨开，大步朝里走去。

    “段怀远，你……”

    林风气得一身肥肉不停的抖动，想要破口大骂，但又害怕惹恼这个狂人，最后只好咽下这口气，与其他人一起紧跟他后面，看看他到底想要要做什么。

    或许是手下的人已经进来通报过了，这里的豪族门阀们见到段虎带盔披甲的样子走进来，并不觉得意外，只是从段虎身上散的阵阵血腥杀气，令他们心中暗道不妙。有些人正想要起身悄悄离开，但是见到了随后而来的武安军士迅将林府大堂各处要害占据，对大堂内的人虎视耽耽，他们又坐了下来，众人心中坎坷不安，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段虎向四周看了一下，武安城内各方势力的掌权人几乎全都到齐了，即便本人有事不能出席，但也是派出了自己势力里的第二号人物来应邀赴宴。也是未来得。

    “嘿嘿！看来诸位到得还真齐。”段虎冷冷一笑，语气中的冷意令众人不禁心寒胆颤，忍不住干咽了一下。

    一个身穿锦袍但长相萎缩的老者站出来，问道：“段将军，不知将我等强行留下是何用意？”

    “你是……”

    “老夫王松年。”老者昂头傲然说道：“老夫与兵部尚书张大人乃是莫逆之交，若是老夫将段将军今日所作所为叙述给张大人听，只怕……嘿嘿！”

    “王松年！”段虎听到这个名字后，神色一愣，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心中实在有点难以相信，自己的运气这么好，才刚刚进来就遇到了正主儿，于是又确认道：“你可是城东王家的家主王松年？”

    王松年以为段虎的神色忽然愣住是因为畏惧他的势力，心中不禁暗言，都说段虎是个软硬不吃的混人，看来言过其实了，于是傲慢的回答道：“不错。”

    “好，很好！本将军今天还真是幸运。”段虎仰天大笑，随后一把抓住王松年的衣襟，将他扔到吕梁的脚下，吩咐道：“把这老匹夫给本将军绑了。”

    “属下，遵命。”绑人可是吕梁的老本行，从部下手中接过绳子，一脚踩住王松年的脖子，不顾他的痛声哀嚎，将绳子紧紧勒住他的手臂，然后绞上几圈，令他一丝都动弹不得。

    “住手！全都住手。”

    就当吕梁准备吩咐部下将王松年架走时，曲哲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制止，并想要上前抢人，可惜他又怎么会知道段虎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在曲哲的势力之中，王松年占据了很大一部分，他掌握了天江流域三成的船行，另外还有三间大的车马行和两间镖局，由南往北的货物有七成需要由他的车船来进行运输，说他是武安城的活咽喉，一点都没说错。虽然曲哲的北淮帮也控制了一定数量的车船，但是他不善经营，除了随行护卫要比林松年强很多以外，其他的各个方面则比林松年相要逊色多了。

    自从林松年主动加入北淮帮，担任北淮帮的客卿长老以来，便在曲哲背后出谋划策，令到在武安城一向示弱的北淮帮迅壮大，一些小的豪族门阀也纷纷靠拢过来，逐渐变成了武安城的第三股势力，林家和四宝楼船成三足鼎立之势。如今段虎竟然要将令他崛起的最大的功臣和智囊绑走，他又怎能不心急，也顾不得心中对段虎身手的畏惧，领着几名手下冲了上去，想要将林松年抢下来。

    这一切都在丁喜的掌握之中，段虎现在不得不佩服丁喜对人性的把握，当日在城守府中，丁喜就将曲哲此时的举动全都分析了出来。他当时说，曲哲其人莽撞心粗，性格冲动好斗，爱意气用事，当日在四宝楼船便是他抢先出头抵制李严，所以当段虎在林府拿走王松年时，他必然也会出手，到那时段虎便可以此为由，将其拿下问罪。

    可惜因为段虎早有准备，还没等曲哲等人走上几步，一枝枝力可透甲的弩箭便从段虎的身后射出，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将他们一个个像是画轴似的钉在了墙上，立毙当场。或许是有意为之，曲哲相对好一些，只有大腿被锋利的箭刃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从里面涌出来，很快染红了裤子，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血池。

    哗的一声，在场各方势力全都骇然的站了起来，惊恐万分的看着墙上的尸体，又扭头看着段虎身后那些士兵，眼中全都是难以置信之情。他们不明白这些以前对他们惟命是从的武安守军为何会做出如此惊人之举？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寻找都无法在这对重甲军队中找到熟悉的面孔，反而让他们找到了不少仇人的面孔，此时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两个字，完了！

    只见从那些士兵彪悍的身体中散着阵阵杀气，深藏在头盔之中的双眼射出冷漠无情的视线，令整个大堂内的冬天提前来到。所有人都受不了如此浓厚的杀气，低着头，屏住了呼吸，深怕会因为呼吸声音过大，而引起他们的注意。

    曲哲也算是个狠角色，受如此重伤，哼都没有哼一声，撕下一段下摆，将伤口包扎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手下，心中一阵悲凉，猛头，双目充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厉声吼道：“段虎，你这个王八蛋！我曲哲要是今日不死的话，一定要将你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将我碎尸万段，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不留后患，赶尽杀绝，向来是段虎的不二法门，只见他狰狞一笑，赫然出手，飞起来一脚踢在曲哲胸口，在曲哲被踢飞同时，身形疾步上前，扣住他腾空的双腿，手指运劲，“咯”的一声，捏碎了他的膝盖，随后又伸手掐住曲哲的咽喉，准备就此将他解决。

    “快把曲舵主放了！”身位林家当家人之一的林风，这时也不可能再袖手旁观了，站了出来，吼道：“段虎，你太过分了！不但带兵将羽林卫打伤，还擅自闯入我林家私宅，杀死我林家的客人，视我林家为无物，而且这也是对太子妃殿下的不敬，我定要让家兄上书参你一本，让你……”

    “让我丢官卸甲，缉拿问斩，是吗？”以段虎的性格又岂会受人威胁，他轻蔑的看了看林风，像是示威似的手指一点点的用力合拢，曲哲立刻感到呼吸困难，舌头吐了出来，一种眩晕感冲入头部，好似磨盘一样将他的意识神智慢慢的消磨干净。

    “将军，快请住手，留下他的性命。”这时丁喜等人已经从内屋走了出来，见到大堂的情景没有像雷林二人那样惊讶，这种破坏程度并没有出他们的预计，反而见到段虎想要杀死曲哲，却令两人焦急起来，异口同声制止道。

    林风见到林博谦走了出来，连忙上前诉苦道：“大哥，段虎他……”

    “不要说了！二弟。”林博谦刚到大堂便见到了挂在墙壁上的几具尸体，心中的怒火噌噌的往外冒，可是一想到林清影的吩咐，又不禁强忍下这口怒气，咬牙道：“我们退到一边，不要管任何事，吩咐下去，我们这边的人也不要强出头。”

    “可是……”

    林风还想要争辩一下，可看到林博谦眼中的怨毒视线，不禁打了个冷战，闭上了嘴巴，见到雷满也吩咐完手下，走了过来，便冷嘲热讽道：“雷老，这次怕是很高兴吧！收了一个如此了不得的徒弟，就连太子的羽林卫和我家太子妃也不放在眼中，恐怕将来您也……嘿嘿！”

    “这个不劳你关心，”雷满轻蔑的瞥了林风一样，针锋相对道：“既然有闲工夫关心老夫，倒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吧！你家那只河东狮昨天又到老夫的四保楼船去闹事了，若非看在老夫与你们父辈都是同朝旧城的面子上，那婆娘早就被老夫打出去了。”

    “你……”林风惧内是武安城人尽皆知的事情，可是谁也没有在他面前直接说过，而雷满的直言不讳，令到他羞愧万分，脸色红的得像是要滴血，长袖一拂，站到林博谦身后不再多言。

    另一边，段虎见丁林二人走了过来，极为不悦的问道：“二位长史，为什么要留下他的性命？要知道留下他迟早是个祸害。”

    “回将军，我等也知道留下他是个祸害，但是有一件事情您可能忘了！”林重师走上前去，附在段虎耳边，提醒道：“北淮帮历年来所搜刮的财富都放在了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的确切位置也只有他才知道。”

    “既然如此，暂且让他多活几日。”段虎将已经晕眩过去的曲哲，重重的扔在地上，下令道：“绑上！”

    身后的军士飞身上前，三两下就将曲哲绑成了个粽子似的，像是拖死狗似的将他拖到一边，静候落。

第三十六章 威压

    段虎阔步走到大堂的主位上，大马金刀的坐下，看着四周面色苍白且如坐针毡的豪族门阀，心中一阵冷笑，心想道，谁让你们之前不根本将军合作，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想着，段虎坐着向周围抱拳拱手，冷淡的道：“本将军在这里先给诸位赔礼了，待会段某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诸位可以原谅。”见所有人都站着，又道：“诸位还是全都坐下吧！

    不必如此惊慌，该惊慌的是那些心中有鬼的人，不该你的段某不会伤你一根毫毛，可该你的一个也跑不掉。“

    这时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一个人，向段虎拱了供手，然后质问道：“段将军，你这么做究竟是所为何事？”

    段虎定眼一看，原来是熟人，陈俊的那个痴情种弟弟陈衍，于是出言调笑道：“陈老弟，不在凤栖轩配美娇娘，跑到这里凑什么热闹。”说着又向陈俊来处看了看，只见韩昭云和丫鬟都坐在那里，笑道：“原来美娇娘已经在此，陈老弟可谓是妇唱夫随呀！”

    陈衍脸色一红，随即正色道：“此事不劳阁下费心！反而陈衍要为将军担心了，将军未经朝廷允许，擅自调兵，袭击太子羽林卫，惊扰太子妃鸾驾，还擅自抓捕对朝廷有功之人，实属胆大妄为，目无法纪，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的律法，还有没有当今皇上？你……”

    陈衍早就因为韩昭云的事情对段虎心生埋怨，刚才又见到段虎肆意杀人，形同匪类，所以一股书生意气骤然勃，立刻站了出来。现在他越说越激动，脸色涨得通红，就差没有没有指着段虎的鼻子说他是逆贼了，痛快是痛快了，可就是丝毫没有看到段虎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眼中的杀气也变得越来越浓。

    “孝卿，不要再说了！”林重师与陈衍相交已久，见到段虎眼中已经起了杀意，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林重师，往昔我与你相交，乃是看你是个有骨气的人，不会为了区区官职，而谄媚高官。可如今你……哼！”陈衍一甩衣袖，挣开林重师的手，恼怒道：“可惜我陈孝卿瞎了眼，竟然和你这样的人结交为友，今日我们就此割袍断义，永不相交。”

    “孝卿，你……”林重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书呆子才好，虽然陈衍从小聪慧过人，可惜跟错了老师，拜了琼州大儒羊烈为师，不但学会了他满腹的经纶，还将他那一身书生意气学得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眼中藏不得半点砂子，所以陈家只是让他当了一个员外郎的闲职，免得他到处得罪人。这样一个人林重师也拿他没有办法，想要劝解，却又无从下口。

    “陈衍，你真以为你是陈俊的弟弟，本将军就不敢杀你吗？”段虎眼中寒光暴起，脸色阴冷，话语中充满杀气，向林重师道：“林长史，你告诉他，如果我现在杀了他，事后我会不会有事？”

    “唉！”林重师叹了口气，随即面色一正，对陈衍肃然道：“陈衍，我家将军即便在此杀了你，他也不会有任何事，反而你却会让你们陈家卷入滔天大祸之中。”

    “哼！”陈衍毫不领情，冷哼道：“危言耸听之辈。”

    吕梁此时已经移动到了陈衍的身后，手中朴刀微微出鞘，就等着段虎一声令下，便将此人斩示众。周围的人则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就等着段虎将陈衍斩杀，毕竟陈衍不比曲哲，且不说他的家族势力，他本身还是京师名人，他的诗词也深得皇上喜欢，每次皇宫宴会都是必到之客，这样一个人若是被段虎杀了，想必段虎也会因此受到牵连，以后的日子也难过了。

    就在此生死一线之际，一直沉默寡言的韩昭云突然走上前来，拉住陈衍，朝段虎欠身行礼，而后柔声求情道：“将军，请手下留情，原谅孝卿的莽撞之词。”

    “韩小姐，多虑了！本将军从未想过要取陈衍的性命。”见到韩昭云，段虎的怒火逐渐消退了下来，站起来回礼道：“小姐，随时可以将他带走。”

    自从知道韩昭云的种种义举之后，段虎对她早已没有之前那种鄙视之情，反而对这位红尘中的奇女子愈尊重了起来，心中也不禁有些后悔，对她的言辞过于刻薄，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去道歉，却又拉不下这张脸皮，所以现在对韩昭云的言语也温和尊敬了许多。

    所谓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韩昭云前几天才被人咬过，她对段虎突然的转变弄得有点错手不及，不知段虎心中有什么企图，见段虎不再为难他们，也不管陈衍是否同意，便连忙拉着他，快步走回席位上去，不再与段虎搭话，免得又被诓入了什么陷阱之内。

    段虎又坐回到椅子上，丁喜林重师分立两旁，吕梁站在座前，对着在场的人虎视耽耽。

    “来人，将刁习、皮信、冯述……等人全数拿下。”

    段虎坐下后，神色威严，一拍桌案，连声说出了三十几个人的名字，彪悍健硕的武安守军在林重师的指点下，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冲上去，不由分说，便是一顿拳脚，随后捆绑架住，拖到大堂中央，摁在地上，听候段虎落。

    这个名单是由林重师和丁喜精心编撰而成，名单上的人无一不是武安豪族，也无一不是权贵门阀，他们中间无论谁在武安城一跺脚，整个武安城也要跟着动上一动。这样的人物今日却虎落平阳，被一群平日里看不上眼的小兵卒给蹂躏欺凌，不可谓是贵贱只在一线间，生死轮回两无常。如此情景，看得其他人唏嘘不已，心中不约而同的有种兔死狐悲的异样情绪，感到曾经在武安城呼风唤雨的风光情景已经不再，今后可能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段虎，你这个疯子！”一名门阀家主仗着自己武功高强，甩开几名军士，冲到段虎跟前，双拳紧握，吼道：“我郭威等自问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抓我？”

    “没有得罪我？你们得罪我已经得罪大了！”段虎怒目圆睁，翻身一记侧踢，势如雷霆，将其踢倒在地，走上前去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狠狠的瞪着他，对他一人，又或许是对所有人，咬牙说道：“你们这帮杂碎把本将军这个代城守当猴一样耍弄，在本将军刚刚上任之时，把城守府的那些文官全部调走，让本将军一个人处理武安城的全部公文，想就此把老子逼走，你还敢说没有得罪本将军！你们这帮……”

    想到自己埋在那些公文里的狼狈样子，段虎就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将在场所有人都统统骂了一遍，就连他师父雷满也没放过，弄得他是尴尬异常，谁让他那时只顾着修整四宝楼船，没有伸一把援手。整个大堂的人都没有想到段虎的怨恨竟然如此之大，愣愣的听着段虎的叫骂声，全都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咳咳！”丁喜见段虎越骂越过分，连忙轻咳两声，并小声提醒道：“将军，请慎言！

    正事要紧。“

    “抱歉了，丁长史！本将军火气一上来，就忍不住想要骂人。”段虎又哼哼了两声，让军士将郭威摁在地上，冷冷说道：“其实你们并非单单得罪了本将军，你们还得罪了整个大秦，”随后示意吕梁将从王家取过来的箱子放在桌案上，打开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一封效忠信，展开给郭威看，道：“郭威，你看好了！这是不是你写给南齐的效忠信？还需要本将军在这里读出来吗？你们其他人也是一样，全都是些通敌叛国的败类。”

    郭威难以置信的看着段虎手中的文函，脸上肌肉止不住的抖动，惊道：“你……你是…

    …怎么得到这份信的？“

    段虎看了看王松年，道：“你说呢？”

    郭威猛头，怒视着王松年，喝道：“王松年，你这老匹夫！你不是说我等的效忠信已经不再武安城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在这厮的手中？”

    王松年在看到那个熟悉的箱子后，就知道事情已经完了，自己整个王家和他辛苦经营了数十年的情报网全都完了，面对郭威的怒斥，他是无言已对，搭拉着脑袋，但求一死。

    段虎现在可没有心情看这出丑剧，冷然说道：“既然你已经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抓了？

    那你就可以上路了。“

    说着，还没等郭威反应过来，吕梁便已经抽刀在手，斜下力劈，将他的人头卸下，从伤口喷出的鲜血四处飞溅，一些人来不及躲开被喷的浑身都是，心志弱的当即昏倒过去，心志强的三魂七魄也丢了一半。

    林重师看了看下面被绑缚的人，算了算人数，随后提醒道：“将军，还少了七人。”

    “他娘的，真麻烦！”段虎对了一下名单，嘟囔了一声，随即下令道：“着捍死营全力追捕冯述……等七人，任何敢反抗的人，杀！任何协助包庇他们的人，杀！任何知情不报的人，杀！”

    三个杀字，将所有人的心都震住了，心中急忙回忆与这七人有何瓜葛，尽量撇情与他们的关系，避免惹祸上身。

    “段将军，你既然已经将这些通敌叛国者尽，”这一连串势若雷霆和毫不犹豫的斩杀完全将林博谦心中对段虎的鄙夷消除干净，现在所剩下的只有畏惧之情，语气也没有在内室时那么强硬了，拱手请求道：“那么就请将军下令解除禁止，将其他无辜的人放了，以免伤及无辜。”

    “林家主，你太心急了！”段虎挥挥手，然后示意丁喜将另一个小箱子放在桌案上，打开将里面叠放整齐的交钞露出来，说道：“其实段某这次除了来抓捕那些通敌叛国者以外，更主要的是为了和各位做一笔买卖。”

    “买卖？”众人实在有点跟不上段虎的思维，心中在想，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这杀神就变成了买卖人了？

    “不错！是买卖。”段虎丝毫没有在意周围异样的视线，继续说道：“这次荆州遭受从所未有的战乱，死伤惨重，百姓流离失所，在白马岭外就有十几万流民。冬天已经将至，本将军不忍见其挨冻受饿，决定在武安城范围内开辟一处地方，让他们休养生息。”说着，示意林重师将武安城的地图滩在桌子上面，指着武安城外的一大片空地和山林，道：“这一片山林和土地都属于你们这些豪族门阀，本将军这里有十万两白银，想从各位手中买下这些土地，用于安置流民，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什么十万两银子就想要买下那么大一块地，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讹诈，这分明是讹诈！”

    “早就听说他是匪类出身，现在看来传言果然不假！”

    ……

    众人都纷纷议论，现在段虎在他们眼力已经完全与疯子无异。

    “将军，是否搞错了？”林博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眼中却充满了怒火，切齿道：“那片土地就算不带山林也有十万多亩，老夫不明白，你现在只有十万两又如何能够买下那么大一块地呢？”又冷嘲热讽道：“就算是一两银子一亩地，只怕将军的钱也不够的！”

    “若是本将军有钱可以买下这块土地，还用得着在这里提吗？另外本将军就是想要一两银子卖一亩地，怎样？”段虎瞪着林博谦，猛地抽出手中九雷斩将刀，狠狠的插到地上，森冷的视线扫过众人，沉声威胁道：“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走，第一条，写下土地文契，拿着钱走人！第二条，本将军逼你写下土地文契，你再拿钱走人，至于其他剩下的土地就当是你们做善事捐的。”

第三十七章 贱买

    “老夫就是不卖，你又能把老夫怎样？”林博谦的怒火已经升到了极点，不再顾忌，厉声吼道。

    林重师焦急道：“父亲，你……”

    “住口，谁是你父亲！我林家世代公卿，书香门第，没有你这样自甘下流的子孙。”林博谦一股子怨气泄到林重师，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斥道：“竟然带着这帮匪寇闯入自己家里，杀人勒索，你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林家子孙？”

    “林长史，退下！”段虎见林重师捂着红肿的脸，尴尬的站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于是出言解围道：“吕梁，你和林长史带一些人去，协助吴管带缉拿其他的逆贼，务必在天亮前完成，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吕梁领命后，转身看着还站在那里的林重师，说道：“林长史，我们走吧！”

    林重师虽然挨了那么大一个耳光，心中倍感委屈，但还是有点担忧其父亲安危，于是朝段虎，躬身行礼，请求道：“将军，我父亲脾气暴躁，希望将军海涵不要过于计较，放他一马。”

    “你去办事吧！即便没有你的请求，我也不会对你父亲怎样的？”段虎顿了一顿，调笑道：“毕竟，你们家的太子妃可不是好惹的。”

    “谢将军。”林重师知道段虎向来是一诺千金，既然他已经答应，便不会反悔，于是放心的跟着吕梁离开了林府。

    段虎见林重师已经离开，便对林博谦说道：“林家主，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不为难你，就说到做到，你的那块地我不要就是！”林博谦原本以为段虎就这样服软了，脸色刚刚缓和下来，没想到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原本要安置在那块地上的流民，就全都要摆脱林家主照顾了。”

    “段虎，你想将那些流民赖在老夫身上！”林博谦跳起来指着段虎，恨不能活活勒死他，坚决道：“你想要吸我们的血，养肥你自己，办不到！”

    “林家主，您这话就差矣！”丁喜上前在林博谦耳边小声说道：“莫非你没有从中得到好处？您想想若在下把刚才在房间里和你谈得条件说出来，然后再散播一下谣言，告诉武安城的各方势力，说您和我们是一伙的，您故意请柬引他们过来，是想要将他们尽，分割他们的土地和地盘。您说这些话他们会相信吗？”

    林博谦心中一惊，若真的按照丁喜的主意去做的话，恐怕林家以后就别再想在武安城立足了，而且曲哲的北淮帮肯定会不顾一切追杀林家，到那时除了躲到大秦京城以外，天下再无林家容身之地。

    想到这里，林博谦脸色越来越苍白，心也越来越消沉，狠道：“你好毒呀！”

    丁喜轻轻抚摸着他的胡须，故作谦虚状，笑道：“您过奖了！这点吃饭的玩意难登大雅之堂。”

    林博谦看着丁喜一脸无害的笑容，心中一阵恶寒，心中不禁暗道，这段虎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呀？强盗、马贼、山大王等等，现在就连造谣生事的纵横家也出来了，全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这还怎么跟他斗呀！

    “唉……罢了！”林博谦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感到极度疲惫，长长叹了口气，神色无奈的向林风说道：“二弟，这里就由你来主持吧！无论段将军要什么，你给他就是，不得拖延。”

    “是，大哥。”林风也知道现在形势全都掌握的段虎手中，无论怎样抗争都无法改变，也就不再多言了。

    林博谦走到段虎面前，拱手道：“段将军好深的心机，老夫佩服，今日栽得这个跟头老夫认了，希望段将军以后都可以仕途平坦，不要被石头绊倒了。”

    这样的狠话，段虎听多了，他微微一笑，拱手回礼道：“林家主，请放心！本将军身手好，马步稳，不会被那些石头绊倒的，更何况前面有石头的话，把它踢开就是了，又何必笨到踩上去呢？。”

    “哼！”

    林博谦见口舌之争也未占到丝毫便宜，便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直奔里间太子妃的寝室，想要问个究竟，为何要笼络段虎？

    “既然林家主也不反对售出土地，老夫又何必吝啬呢？”雷满笑嘻嘻的走上前去，从丁喜手中接过白纸，写上转让文契画押后，走到段虎跟前，小声说道：“你小子干得不错，我只是想要知道若真的没有人愿意把土地卖给你，你想要用什么方法逼他们写下文契呢？”

    “很简单，杀！”段虎毫不顾忌的用手比划了一个下切的动作，语气凶狠的说道：“如果他们不同意，就把他们全杀了，再让他们的子侄来写文契，若是他们的子侄也杀了，再让其他的家族继承者来写文契。我想他们家族这么多人，总有一两个怕死的吧！”

    “果然没有出乎我所料，你还真是个贼寇出身，什么事情都是想着去杀呀砍呀！”雷满一拍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难道就不能够想想其他的办法吗？”

    “没有必要，无论想什么办法，他们都会怀恨在心，无时无刻不想着报复我。”段虎眼中凶光四起，道：“与其时刻提防他们报复，倒不如把他们杀个干净，再扶持一个听话的人，来得容易。”

    或许是有意为之，段虎的话没有丝毫掩饰，整个大堂的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见到武安城两个最大势力的领头人都已经写下文契，其他的豪族门阀也都准备贱卖土地，就差一个带头的了。而现在段虎已经有点等得不耐烦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使得这些豪族门阀们惊慌不已，你争我抢的冲上前去，取过纸笔写下文契，生怕晚一步，会惹得这个杀神不高兴。

    丁喜将每一张文契与林重师写下的清单一一查对，然后登记在册，然后命令手下军士将那些写了文契的人6续**去，放他们离开。那些守在门外家丁护院见到自家主人出来，连忙迎上去，刚想要问些什么，可是话才到喉咙，便被其主人那充满怨毒的视线给吓了回去，不再多言，将其主人扶上马车，在武安军士的同意下，离开林府所在的街道。

    “啊！他们全都死了！”车外传来手下的惊叫声。

    豪族门阀的掌权人们掀开车帘向外张望，只见街道上全部都是尸体，大概有一百多具，无一例外是被弩箭穿心至死。

    他们惊惶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是不停那些军士的劝告而擅自离开的人，没想到全都死在了这里。”

    “快……快！回府！我不想在这里再待上一会儿。”众人已经犹如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令他们惶恐不安，连声吩咐快马加鞭，远远离开这个让他们终身难忘的地方。

    段虎现在可高兴透了，看着那一两银子的交钞换成成百上千两银子的土地，心中早就已经乐开了花，而脸上却还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有了这些土地和山林以后，很多问题都可以解决了，比如流民有土地可以耕种，可以安居乐业，武安守军大营也可以移到城外的山林里，避免训练时扰民等等，更主要的是，安置好了流民，便是解决了朝廷的一大负担。

    丁喜曾经分析，秦齐两国的这场战争将两国的国力消耗了大半，南齐方面就不说了，单单大秦每日所耗费的粮草折合成白银那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这还不包括军饷和抚恤金等正常军费，而且他还从朝廷对于荆州大规模的流民潮听之任之的态度，可以判断大秦的国库肯定是空了。

    围绕着荆州的三个州郡除了定州地处偏远，群山环绕，天险阻隔，沿途又有山匪纵横，没有人愿意冒险过去以外，另外两个州郡都不同程度受到了流民潮的冲击，其中以雍州最为严重，有四十余万流民正在雍州边境徘徊。武安城靠近定荆边境，所以原先准备去定州的人全都改道，来到了武安城附近，若不是有白马岭阻隔，可能这些流民已经冲到城里来了。

    朝廷现在无力解决这么大的流民潮，只能下令各个州郡把守好关卡，巡视边境，不让流民有蔓延扩散的可能。但是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根本无法解决流民潮的问题，而且流民潮若是拖延太久了，随时都可能升级成为暴乱，到那时就不好解决了。

    这个时候，段虎若是能够为朝廷分忧，解决了一部分流民潮，那么将是大功一件，另外他找出了潜藏在武安城以久的暗探和一批通敌叛国者，为大秦除去了隐患，这又是一件大功，最后他把那些查抄的家产全数献给久安帝，充实国库，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这又是一件大功。所以当段虎说出他计划对付曲哲的时候，丁喜便拍手称快，像这种不需要花太多本钱，既可以为自己搏一个好名声，又可以深官财，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不知道朝廷为何至今都没有封赏段虎，但是可以想象，数件如此大的功劳加在一起封赏的话，段虎的官位提升将会是大秦开国百年以来最快的一个。唯一的缺点便是会得罪那些豪族门阀和他们背后的朝廷高官，不过这又怎样呢？丁喜认为只要一直跟在久安帝身后，为他排忧解难，装成一副忠狗的样子，那时任何诋毁攻击，自然会有久安帝为段虎抵挡，根本不用愁。

    刚刚开始之时，林重师也并不明白这个计划有何好处，但后来他参与了整个计划的完善之后，也就逐渐了解到整个计划若是成功的话，可以得到一个多么巨大的利益。他逐渐由最开始的反对者变成了积极的组织者，所有被抄家者的名单细则便都是由他制定的，而且动用神机弩包围林府也是他提议的，这让段虎和丁喜对他放心了不少，逐渐将他融入这个小团体之中。

    大堂之中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林风也在写下文契后，愤然离开，大堂里除了林府的仆役以外，就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这时吕梁派人来报，三十几个豪族门阀中除了一个抵死反抗被全体歼灭以外，其他的豪族都在神机弩的威胁下缴械投降。不过其中有几个门阀的长老头目们从暗道逃走了，他现在已经捍死军士四处追捕，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丁喜见到来人身上已经有些骄狂的气焰，而且腰部鼓鼓囊囊的，塞满了强来的钱物，于是俯身提醒道：“将军，此次大乱实乃内乱，不宜放松军纪，否则造成了武安城的丝毫破坏，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丁长史，所言极是。”段虎点点头，表示赞同，于是怒视着那名武安守军，森冷的问道：“你抢了有多少？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人也抢了吗？”

    那名武安守军见到段虎阴沉神色，心中暗道不妙，连忙跪在地上，照实回答道：“小的只抢了一些金银饰，就被吕管带叫出来传信了，其他进入宅子里的人也都抢了。”

    “那么捍死营的有没有抢呢？”段虎最关心的是这几百个根底，若是他们在这样小小的诱惑之下就腐烂的话，可能就要割舍了。

    “没有，”武安守军连忙摇头，道：“捍死营的那些大爷们没有抢任何东西。”

    “那就好。”段虎神色缓和了一下，又肃然说道：“你等下回去，把抢的东西都交给林长史编辑入册，并告诉吕梁和吴兴武，任何流失的财物都要追回，而且从现在开始抢劫者，杀！**者，杀！私入民宅者，杀！若是他们不自己动手把军风整顿干净的话，我会请自让他们尝尝本将军的军法军纪。”

    “是，小的会原封不动的把将军的话带到。”

    “很好，你下去吧！”

第三十八章 冰释

    “现在就看李昊那边了，”大堂内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段虎收刀入鞘，站起来对丁喜问道：“丁先生，你说张全义会按照我说的去做吗？毕竟让一个堂堂将军去管理流民营，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情。”

    “可是丢面子总比丢命好吧！”丁喜极为自信的微微一笑道：“依属下只见，张全义在接到将军的书信之后，没有马上拒绝，便证明他已经有所动摇了。张全义虽然收受了曲哲的钱财，但是这些钱也要有命花才行。所谓有心算无心，这次曲哲明摆着是一个必败之局，张全义是个精明人，又怎么会不知时务呢？更何况将军也是为了他好，不想他受到过多的牵连，才让他去管理流民营的，他应该感激将军才是！”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要向他解释一下，”段虎手指敲击着桌子，目光深远，说道：“张全义能够将他手下的武威军训练得那样精良，可见他也是个人才，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人才。吕梁、吴兴武虽然善于练兵，也懂得攻防之道，但毕竟没有真正得指挥过战争，不知他们那套贼寇的方法有没有用。另外任忠也算个人才，只是他每样都会，但全都不精，一个十足的万金油到那里都能用得上，但却没有大作用。至于李昊，虽然他是出生兵法世家，但是毕竟没有上过战场，只是纸上谈兵，也不知道他的实力3到底如何。”

    “吕管带他们都是人才，只是需要时间和经验来琢磨。”丁喜点点头，笑着道：“而且不是还有将军这位万人莫敌的大秦第一猛将嘛！”

    “丁先生就别取笑我了！”段虎自嘲的笑了笑，言道：“我段虎有自知之明，就像先生说的那样，我最多只是个冲锋陷阵的猛将，论起排兵布阵、行军练兵，你们每个人都比我强。”

    丁喜拱手贺道：“恭喜，将军已经具备成为名将的潜质了。”

    “名将的潜质？”段虎又坐回到椅子上，双腿搭在桌子上，饶有兴趣的说道：“丁先生，说来听听，什么是名将的潜质？”

    “其实，这也是属下的老师告诉属下的。”丁喜搓了搓胡须，回忆道：“其实成为一位名将，他不需要太高的武艺，也不需要用兵如神，他只需要具备两点就可以了，那就是自知和知人。”

    段虎细细的回味了一下，喃喃自语道：“自知？知人？”

    丁喜叙述道：“将军能够出属下的优点和缺点，知道如何运用属下的才能，也知道什么是用人不疑和用人唯才的道理，比如林长史和属下都只不过是数面之缘，便将全城政务托付给我们，这需要莫大的勇气和信任，这就是知人。另外将军很清楚自己深浅，不能做的事情不去碰，能够做得事情可以做到最好，这就是自知。”

    “呵呵！”段虎有些不好意思道：“听你这么一说，本将军还真像那么回子事。”

    “段将军。”就在段虎和丁喜交谈甚欢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段虎扭头一看，原来是韩昭云和陈衍等人，微笑着说道：“韩小姐，你们现在可以走了，我会派人送你们离开的。”

    “谢谢，将军。”韩昭云眼中已经没有了原先的冷淡，反而充满了钦佩之情，微微下腰，欠了欠身，敬道：“另外韩昭云替白马岭外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们谢谢段将军的善举。”

    “不必了！”段虎摆手回绝，正色道：“我段虎身为武安城代城守，只要一日在这个位置，就会一日心向百姓，决不会允许易子而食的事情生在武安城的范围之内。另外我这些购买土地的钱有大部分都是韩小姐你那里讹来的，若是要谢的话，他们更加应该谢你。”

    “将军，谦虚了。”韩昭云微微一笑道：“钱财，身外之物，去了就去了吧！反倒让奴家轻松了不少。”

    段虎点头道：“韩小姐能够这样想那是最好。”

    “段将军，请受陈衍一拜。”

    陈衍这时也走了出来，正准备下跪行礼，段虎连忙伸手将他扶起来，不解的问道：“陈老弟，这是为何？”

    “陈衍之前错认为将军乃是一名惟利是图的小人，今晚一见才知将军不但不畏强权，还体恤百姓，实在当得起英雄二字。”

    “陈老弟，你可能误会了！”段虎淡淡一笑，说道：“本将军不是什么英雄，也不会去体恤百姓，这些都只是我职责所在，谁让本将军是武安城的代城守呢？如果，本将军不是武安城的代城守的话，对不起，不在其位，不谋其事，就算有人在本将军面前活活饿死，本将军也不会插手一下。”

    “嘿嘿！”段虎的话如此直接，如此不给人留情面，弄的陈衍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好。

    “将军，性格耿直，有什么说什么，实乃真性情。”韩昭云上前解围，随后又说道：“奴家希望在安置流民的事情上，尽一点绵薄之力，还望将军可以应准。”

    “哈哈！这事小意思，不过韩小姐你求错人了。”段虎指着丁喜说道：“安置流民的事情本将军已经完全交给丁长史负责，如果你想要出力协助的话，可以问问丁长史，我想一般他不会拒绝的。”

    “丁长史，不知奴家……”

    韩昭云双眼默默期盼，声音柔弱似水，弄的丁喜全身都酥软了下来，心中连道厉害，急忙后退几步，说道：“韩小姐如果想要尽绵力的话，可以两天后到城守府来，到时自然会有所安排的。”

    “奴家就此谢谢丁长史了！”

    说完，韩昭云便和陈衍一起，在武安军士的带领下，离开了林府。

    看着韩昭云曼妙多姿的身影，丁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喃喃自语道：“妖！实在是太妖媚了！”

    “怎么？心动了！”段虎难道由此机会，连忙取笑道：“不过你没有机会了，人家的护花者可是名震京师的大才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你怎样跟他抢？”

    “将军想到哪里去了？”丁喜皱眉，神色肃然道：“此女天生媚态，双目含春，嘴角轻薄，乃是倾城祸水之相，若是在普通人家可令人家破人亡，若是在国家朝堂，可倾国倾城。

    她天生只能在红尘中生存，否则……“

    “丁先生，你说得也太过了，什么倾城祸水呀！本将军一点都不信。”段虎哈哈大笑，说道：“而且你这人也好没道理，前几天你才把她夸得跟圣女似的，现在却把她贬为了祸水，你的转变也太大了吧！”

    “并非属下善变，只因属下以前并未见过韩小姐，只是常常听到过韩小姐的善举，便一心认为她肯定是个菩萨心肠的绝色佳人！”丁喜眉头微锁，说道：“没想到她竟然生得如此样貌……唉！不想再说了，顺其自然吧！只要她不出现京师之地，便不会有事。”随即又拱手赞道：“另外属下不得不佩服将军，面对那样的美娇娘将军竟然下得了手，打她的耳光。

    讹诈她的积蓄。“

    段虎故意装作不悦，阴冷的说道：“你这是在夸奖本将军吗？”

    “姑且算吧！”丁喜已经摸清了他的性格，不吃他这一套，微微笑道。

    “哈哈！”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都忍不住大笑不止，令大堂的人都以为他们又要什么疯，吓得全跑个没影了。

    对于武安城来说，这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武安城守军一晚上抄了三十几家豪族门阀，那些家眷和仆役们震天的哭声、士兵凶狠的吆喝声和格杀反抗者的搏斗声，这些声音令到整个武安城的居民恐惧了一个晚上。他们全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既不敢装作无事上床睡觉，又不敢出去看个究竟，只能静静的呆在家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第二天的清晨，他们推开家门一看，眼前的情景吓了了他们一大跳，原本那些指高气昂的老爷们全都一个个畏缩的坐在地上，周围一大队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对他们虎视耽耽，只要稍有异动手中的兵器便会刺入他们体内，所以他们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那些大宅院平时大门紧闭，就算想要进去也需要一点身份，可现在却敞开在那里，进出的都是些身份低下的士兵。

    一名附近的居民壮着胆子，打开家门，走上前去，向一名在旁边守卫的士兵问道：“哎，这位军爷，这家人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呀？弄得抄家这么严重。”

    那名士兵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质问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是不是和这家有关系？”

    “没有，没有！”他连忙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只是住在他旁边，怎么可能跟他们攀上关系呢？”

    “既然没有关系就不要问那么多。”那名士兵现在的火气很大，说话的口气也冲了不少。

    这时，一匹快马驮着一名传令兵，疾驰到了这队人马跟前，急停下来，喝道：“将军有令，抢劫者，杀！**者，杀！私入民宅者，杀！”

    “属下，接令。”

    “真他娘的，每过一个时辰便通报一次，他们不嫌烦吗？”那名士兵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嘟囔道：“那帮当官的也不管我们的死活，只是知道捞功绩，往上爬，不过是抢点东西嘛！也要砍要杀的……”

    “那你是不是很想去抢点东西呀！”他身后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问道。

    “这里谁不想抢……”那名士兵开始还没有意识到声音的变化，但意识到时，话已经脱口而出。他连忙捂住嘴巴，紧张的向后一看，随即有放松下来，道：“头，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不吓你一下，你又怎么会记事呢？”这队人马的队正神色缓和，警告他道：“你要记住，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那些将军们全都是些阿谀谄媚的小人，现在这位段将军可是个万人莫敌的大英雄、大豪杰，你想想看武安城从建成以来，有哪一任城守在上任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查抄了三十多家豪族势力吗？”

    “没有！”那名士兵摇了摇头。

    “你也知道没有。”队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所以像这种不畏强权的英雄向来对军纪非常严格，昨晚城东头那边已经杀了十几个人了，西头也杀了三个，我们这边还算幸运，没有人违反军纪。你已经跟了我三年了，我不希望第一个因为违反军纪死在我手上的人是你，你明白吗？”

    “头，您放心！”那名士兵感动得差点掉眼泪，声音有点哽咽道：“我一定会严格遵守将军颁布下来的军令，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样最好了！做事吧！”那名队正转过身，朝宅院内走去，并长长呼了口气，脸色也阴冷了下来，心中不禁咒道：“上面怎么会颁下这样一条该死的军令呀？武安城的守军是最没有油水的地方，兄弟们就等着这一次财了，可是偏偏会下这样一条军令。唉！算了，毕竟我们也算是威风起来了，要是以前我们连在街上巡逻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去查抄这些豪族门阀的家了，现在武安城里那个不对我们武安守军敬畏有加，见了都喊一声爷。娘的，老子就为了这口气，不抢东西算什么，就算是赔上老子这条命也值得！”

第三十九章 私心

    抄家追捕一直延续到了下午，由于事先将那些被查抄的宅院封锁了起来，附近也都戒严，所以百姓的日常出行并没有给士兵带来太多的麻烦。只是不断的有人跑来打听这里生了什么事情，让士兵们有点烦。

    林重师领着几个主簿和一些文吏在城守府内从昨晚一直忙到傍晚，将各部查抄的物品一一登录在册，然后放入箱中，贴上封条，收入府库，等候段虎的进一步处理。在外面，吕梁和吴兴武二人则没有那么轻松了，他们两人接到段虎的指令后，脸色立刻变得凝重了起来，领着部分捍死军士，马不停蹄的奔走于各部中队，一旦现有违军纪之事，立即斩杀当场，决不姑息，一夜下来，死在他们的刑刀之下的人总计达到了四十余人。

    那些逃跑的人正在紧张的追捕之中，论到追踪术，恐怕没人能够胜过曾经是猎头人的黑熊了。留守在城守府的他得到段虎的指令后，立刻带领所有的亲卫，联合吴兴武和吕梁等人派遣的捍死军士，在全城，乃至城外百里之内紧急搜捕。到了正午时分，除了少数几个抢了一艘画舫，逃到对岸的南齐国境以外，其他所有的人全都被抓住，因为包庇、窝藏和知情不报等罪被斩的人多达数百，这一天不可谓不是血腥的一夜。

    段虎和丁喜二人也没有闲着，四更离开林府以后，便驱马回到城守府，坐镇府中，掌控全局。

    “这些都是的吗？”段虎指着堆满库房的箱子，惊讶的问道：“全都是金子？”

    “不全是。”丁喜从林重师那里取来名录，看了看，说道：“在这里有三十万七千八百六十三两的黄金和七百九十五万两千一百两白银。”

    听到这个数字后，段虎的嘴张得大大的，很久都没有合拢，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说道：“他娘的，这帮家伙还真肥呀！早知道他们有这么肥的话，老子早就拿他们开刀了。”

    “将军，请慎言！”

    丁喜白了他一样，淡然的提醒了一句，随后又看了看名录，带着段虎走到另一间库房。

    二人透过铁栅栏向里面看了看，这间库房里并没有向刚才那样堆积满了箱子，而是整齐的摆放了几十张大桌子，上面零散的放了百余件物品，除了一些玉器和金饰看起来值那么一点钱以外，其他的东西段虎则根本无法估计其价值。

    段虎好奇的问道：“这些东西很值钱吗？”

    “值钱？这些东西怎能用钱来衡量。”丁喜又横了段虎一样，不屑的说道：“将军可知道，这里面每一件物品流传出去，都是价值连城呀！”

    段虎惊道：“什么？这么贵重！”

    “不错！”丁喜伸手指着东边最靠墙壁的一个堆放满画轴的桌子，说道：“那张桌子上有言少卿，紫阳仙和白云和尚的画卷，且不说有画仙之称的紫阳仙的画如何万金难求，就三人中笔锋最弱的言少卿他的画作也是稀世之宝，如三年前在京师便有人出价五万两黄金买下言少卿早年的一副钓翁图。将军您这些东西是否价值连城了？”

    “呵呵！”段虎对这些书画珍玩是一窍不通，只能尴尬的笑了一下，转移话题问道：“查抄的东西就这些吗？”

    丁喜看了看帐簿，仔细统筹了一下，回答道：“这些只是其中的部分，还有一部分金银货币，林长史没有统计过来，另外其他如田产、房契、店铺等等也都没来得及记录。照属下估计，只怕将三十几家豪族门阀所有的资产加起来，足以抵得上朝廷十年的税收了。”

    “十年税收？”

    段虎摸着下巴的胡茬子，目光深邃，口中念念有词，脑子里快的盘算着，丁喜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负责守卫库房的捍死军士取来一个算盘，眼睛看着名录，手指则飞快的拨打着算盘，计算着什么。

    过了没多久，段虎便回过神来，看着丁喜，欲言又止，皱眉问道：“丁先生，若是我们把……”

    丁喜抖了抖手中的算盘，直接回答道：“有二十七万两。”

    听到这个答案，段虎反而有些不解道：“丁先生，什么二十七万两呀？”

    丁喜合上名录，揉了揉眼睛，答道：“回禀将军，刚才经属下计算，这批查抄的财物里面我们可以私藏二十七万两黄金，而不会有被朝廷现的危险。”

    “二十七万两黄金？”段虎愕然惊道：“私藏这么多都不会被现！”

    他曾看过武安城的税簿，武安城去年一年上缴的税金也不过是四十四万两黄金，现在自己竟然可以一次私吞这么多黄金，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想不惊讶也难。

    “二十七万两黄金只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丁喜自傲的说道：“若是将军想要私藏更多的话，属下也能办到，不过那样危险性就很大了。”

    “不，二十七万两已经足够了。”段虎连连摇头，看着库房内一百多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心中盘算了一下，“丁先生，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理吧！务必安全第一，我不想自己因为这些黄白之物栽了。”

    丁喜点头道：“属下明白。”

    段虎沉思片刻，想到自己立下了这么多功劳，可如今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振威校尉，不禁有点恼怒，转头问道：“丁先生，你估计此事过后，对本将军的奖赏会颁布下来吗？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了，朝廷对上次战争有功之人的奖赏全都颁布下来了，就连我的捍死营也被脱离了死籍，可就本将军的奖赏一点动静也没有，朝廷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呀？”

    对于段虎的恼怒，丁喜愣了一愣，不知他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提出这样一个的问题，于是照实说道：“将军错了，不是朝廷在玩什么把戏，而是皇上在**什么把戏。”

    “皇上？久安帝？”段虎对皇上这个概念还很陌生，语气里丝毫没有半点敬意。

    “将军，慎言！”丁喜再次提醒，又继续说道：“咱们这位皇帝是靠权力斗争而登上龙椅的，所以他很喜欢揣测下臣的心思，而且猜忌任何一个人，甚至对自己的儿女也一样。将军崛起太快，功绩实在太大了，而且身后没有任何势力的影子，对于像将军这样毫无身份背景的人，皇上会慎重处理，对将军观察一阵子，再行奖赏。”

    “观察一阵子？”段虎冷冷一笑，又迈步向前走去，道：“那么这一阵子是多久呢？”

    “依照属下在相府多年的经验，时间不会太长，”丁喜整理了一下衣冠，跟了上去，道：“而且将军的官位这次可能不会升太快了。将军，现在虽然是个八品的校尉小将，但立下的功绩却足以封爵拜将。不过皇上为了平衡朝中重臣的心理，也是为了保护将军，不会把将军的品级升太高，最多做个上四品的镇东将军。”

    “才不过四品吗？”段虎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用鼻子哼哼道：“真小！”

    “将军，可别小看了这个四品，”丁喜紧跟上去，与其并肩而行，解释道：“五品和四品之间的差距就是四品将军只要皇上允许，便可开府设帐，立下番号，招募士兵，组建新军。”

    “新军？”段虎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说道：“那皇上有可能让本将军组建新军吗？”

    丁喜没有收住脚，撞在段虎宽厚的背上，痛哼一声，随后捂住鼻子，后退几步，声音有点瓮声瓮气的说道：“属下认为有可能！因为现如今京师十二支军队中，能够完全没有和朝中重臣有任何瓜葛的军队一支也没有。咱们这位皇帝又是以政变起家，深知掌握军队的重要性，他才会将守护皇城的北衙禁军紧握在自己手中，保护京师的南衙禁军则暂时由六扇门主管傅风兼任，其余十支军队包括龙武军在内，只能在城郊建营守护，一支也不许开进城内，否则视为谋逆。但是即便如此，实际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兵力还是不足，所以他现在极需一支完全效忠他的军队，我们就正好补上这个缺。”

    段虎对这些权谋之术有点糊涂，不解的问道：“这怎么说？”

    丁喜为其一一分析道：“将军有三个优势，第一，将军身份出身贱籍，身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持。第二、将军给外人的印象就是个性嚣张，做事莽撞，这种人也就是最好控制的人。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将军经过此事之后，必然会得罪不少的权贵势力，与他们站在对立面，这也是皇重的地方。“

    “多谢，丁先生的指教了！”段虎在走廊边，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对着不远处的一片树丛，语气森冷的说道：“阁下，听得够久了，该现身了。”

    一片寂静，清晨第一屡晨曦直射过来，照射在人的脸上感觉暖洋洋的，那块树丛在墙角下背着光，显得有点阴冷，没有任何动静。

    “既然不愿出来，那就永远不要出来吧！”

    段虎杀气顿起，双臂虬结运劲，浑身肌肉协调配合，将手中的石头像炮弹似的朝树丛后面扔了出去。只听到“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在树丛后面一个黑衣人被那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击飞出来，狠狠的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头颅被打得凹陷进去，眼见不能活了。

    “怎么啦？”

    “那边像是什么事？”

    “快过去看看。”

    负责守卫的捍死军士听到动静赶了过来，6续从城守府集中过来，见段虎站在走廊上，连忙下跪行礼道：“属下参见将军。”

    见到这些警觉非常的捍死军士，段虎没有丝毫喜悦，脸色反而阴沉了下来，冷冷的说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众人皆疑惑不解，相互看了一眼，一名队正站出来指着墙角的尸体，回答道：“属下等是听到这边有惨叫声，于是过来查看一下。”

    “哼，查看一下！”段虎冷哼一声，身上的威压令众人喘不过气来，又问道：“那么本将军想要问一下，林长史吩咐你们做的事情是什么？”

    众人这才明白段虎为什么会生气，脸色都失去了血色，那名队正哆嗦着回答道：“是…

    …是，守卫库房。“

    “不错，是守卫库房。”段虎脸色铁青，大吼道：“你们这帮混蛋全他娘的跑到这里来了，那库房由谁来守啊！那里面可是老子的身价性命，要是有丝毫差池，不但老子性命不保，你们这帮混蛋也一个别想逃。”

    众人见段虎真的动怒了，全都跪附在地上，齐声说道：“请将军息怒，属下知错了，甘愿受罚。”

    “将军，息怒。”丁喜也上前劝阻道：“毕竟这些捍死军士以前只会冲锋杀敌，不曾有过任何守卫经验，有此过错在所难免，而且现在人手也不够，还望将军从轻落。”

    “既然丁长史为你们求情本将军就暂时不处罚你们。”段虎神色缓和下来，收起一身威压，说道：“等此事过后，你等自己去吕梁那里领十鞭子吧！如果以后再犯，定斩不饶。”

    “谢将军，不杀之恩！谢丁长史，求情之恩！属下告退。”

    “唉！”段虎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真是一群不让人放心的家伙。”

    “将军，太严厉了，要知道驭下之术，松弛有道，方为正策。”丁喜劝解道：“而且他们现在都还是一块璞玉，只要我等稍加琢磨便可成材，将军还是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不说这些了！还谁那么大胆竟然敢在本将军的地盘窥探。”

    说着，便拉着丁喜向墙角的那具尸体走了过去。

第四十章 懊恼

    “咦！”段虎在尸体上摸索了一会儿，在胸口摸到了一块铁牌，便取了出来，起身递给丁喜，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呀？”

    丁喜接过铁牌，翻看了一下，只见那个铁牌正面上铸了一些走兽，而北面则有一个密字。他看后心中一动，猜到此人身份，道：“此人乃是狗帮的密犬，专门负责监视各级官员的。”接着有笑着拱手贺道：“另外丁喜也要恭喜将军，已经获得了皇上的赏识。”

    “此话怎讲？”段虎不解的看着丁喜，道。

    “狗帮是朝廷设在市井江湖的耳目，而密犬则是狗帮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他们训练起来很麻烦，而且手续繁琐，密犬的数量一直都非常少，始终维持在百人左右。”丁喜将铁牌交还给段虎，继续道：“所以密犬都是用来监视三品以上的朝廷重臣和封疆大吏，他们无一不是位高权重，圣眷正浓，由此可见将军在皇上的心目中是何等的重视。”

    “这种重视不要也罢！整天让一个人监视着，想起来就不舒服。”段虎将铁牌从新放入尸体的衣服内，说道：“等会儿，派人来收拾一下，让他随着这些查抄的脏物一起送到京师吧！直接扔到狗帮的门口，告诉他们不要再派人过来了，否则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丁喜担忧道：“将军，这样恐怕不好吧！”

    “丁长史不是说皇上不喜欢看到自己的臣子们相互勾结吗？”段虎淡淡一笑，眼中精光闪烁，道：“既然已经得罪了一批，那就干脆全部得罪光算了，也让那个多疑的皇上彻底的放心。”

    说完，大笑着朝前方不远处的议事厅走迈步过去，丁喜则看了看段虎的背影，摇摇头，又苦苦一笑，心想这位还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连狗帮也得罪了，看来以后的日子难过了。

    议事厅内人头传动，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见到段虎进来也只是行了个礼，便又埋头苦干了起来。林重师已经一晚上没有休息一下，双眼充血，眼眶乌黑，手指飞快的拨动着算珠，脑袋左右移动，快的扫过名录，核对着上面的物品，度之快让段虎有了一种他也是武林高手的错觉。

    “将军，你……”由于太过于投入，等段虎走到跟前时，林重师才意识到身边多了个人，段虎，连忙起身准备行礼。

    “不必多礼，坐下吧！”段虎把林重师按回椅子上，从旁边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林重师的面前，说道：“林老弟，先休息一下，事情是做不完的。”

    “谢将军。”林重师接过杯子小酌了一口，便放到旁边，双手揉了揉有点困乏的眼睛，强打起精神来。

    丁喜见林重师如此疲惫，担心他熬不住，于是建议道：“将军，在查抄的物品里面有一株千年老参，我看不如将它从名录上剃出来，熬点粥，给林长史补补身子。”

    “不行，那可是要交给朝廷的脏物呀！”林重师听后连忙反对，道：“若是私自动用，会给将军带来麻烦的。”

    “林长史不必在意，难道你不认为本将军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吗？”段虎大笑道：“反正多这一件不多，少这一件不少，就按照丁长史的意思办吧！”

    “谢谢，将军的厚爱，属下愧受了。”

    慷他人之慨，这个谁不会做，段虎心中想了想，微微一笑，拿起文案上的一本名册，随意的翻看了一下，问道：“各项物品登记得怎么样了？”

    “除了还有很大一部分田产和房契没有落实登记以外，其他各项物品已经记录得差不多了。”林重师翻阅了一下名录，说道：“估计在用三四天时间便都可以全部完成了。”

    “很好，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和丁长史去办。”段虎俯下身子，凑到林重师耳边小声的将刚才和丁喜商量的事情述说了一遍。

    “此事不难，只需动些手脚，做些掩饰，便足以瞒上边。”林重师并未感到惊讶，在他心中，若是面前放着这么大一笔钱财，而且伸手可及，若这样还不想着捞上一把的话，那么这个人的品格就足以与圣人媲美，显然段虎是绝对不在这一类当中的。

    “那好，你就和丁长史好好合计一下，”段虎慎重的嘱咐道：“千万要做到看不出半点漏洞。”

    “属下，明白。”

    这时城守府的管家余伯跑了过来，对段虎行礼说道：“将军，您早先让吴管带派人送回来的那位小姐已经安置好了，就住在后院的小阁楼里。”

    “小姐？什么小姐？”段虎疑惑的看着管家，他的心思已经被一大堆的繁琐事情塞满了，早就忘记了早先的吩咐。

    “不是，您让吴管带将一位姓柳的小姐接过来吗？”余伯也不解的嚷道：“那位小姐还拿着您的印信呀？”

    “哦……是的，有这么会事儿！”段虎恍然想起了柳含嫣，连忙点头，并关切的问道：“那位小姐现在怎样？是否已经安置妥当？还有她是否对那里满意？如果不满意的话，立刻换一个……”

    段虎停止说话，看了看四周，这才现自己过分的关切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全都惊讶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稀罕物品似的，弄得他脸色红得像是被烫了一般。

    余伯却像是老眼昏花似的，回答道：“现在那位小姐已经安置好了，只是身边只带了一个小丫鬟，显然有点伺候不过来，需要买些丫鬟来伺候着，另外还需要买一些饰衣物……”

    “咳咳！余伯这些你都自己看着办吧！需要什么就买什么，不要怕花钱，一切所需都从丁长史那里拿。”段虎咳嗽了两声，既打断了余伯的罗嗦，又掩饰了自己的尴尬，随后装作一脸严肃，大堂内的人说道：“各位尽快将这事处理完成，有任何疑问可以问丁长史和林长史，若实在解决不了的，可以到后院问本将军。”

    说完，便健步如飞，迫不及待的朝后院奔去，身后只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人。

    “丁长史看了将军有心上人了。”林重师取笑道：“由此看来我们将军的心已经提早到了春天，全都芽了。”

    “对！他是动心了。”丁喜却没有任何调笑之情，反而眉头紧锁，喃喃说道：“也不知道此事是福是祸。”

    不过是几个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后院小阁楼前的院门外，段虎整理了一些有些凌乱的甲胄，正了正头盔，看到一身无误后，便敲打起门，道：“柳小姐，请开门，在下段虎求见。”

    “段将军，不必多礼！”院子里面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道：“净月，去将门打开，请段将军进来。”

    没一会儿，段虎便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接着门闩被抽出，一个眼睛大大、长相俏丽的小丫鬟伸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段虎，羞涩涩的问道：“你真的是那个万人莫敌的段虎段将军吗？”

    “是的。”段虎点点头。

    小丫鬟从身后取出一个小书册和一碟印油，怯生生的递到段虎面前，说道：“能够给我盖个手印吗？”

    段虎愣了愣，这个小丫鬟让他想到了以前世界的追星族，令他倍感亲切。于是他很痛快的点了点头，接过书册和印油，在上面按上手印。小丫鬟拿着书册，左看右看，高兴得一边跳着往阁楼跑去，还一边兴奋得叫道：“小姐，小姐！我拿到段将军的手印了。”

    段虎笑着跨步跟了上去，走进了小阁楼内，随着小丫鬟进入了一间小房间。房间由于已经荒废以久，虽然是干燥的秋天，但还是有点霉的气味，昨晚房间已经被管家派人收拾干净，摆放了一些从别处搬来的家具和瓷器，显得有些简陋。柳含嫣静静的坐在窗户旁边，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了她的身上，令她全身像是在光似的散着一种神圣的美丽。

    “柳小姐，早。”段虎斯文的说道。

    柳含嫣顺着声音方向，欠身行礼道：“段将军，您早，请坐。”又转头，吩咐道：“净月，去给将军泡茶。”

    段虎坐在柳含嫣对面的椅子上，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柳含嫣，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是看到与妻子如此相似的面容，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酸楚，痴痴的注视着她，没有说话，柳含嫣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也同样没有说话。就这样，房间内除了呼吸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将军？段将军？”柳含嫣先行清醒过来，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段虎呼吸的位置，唤道。

    “啊！抱歉，段某又想起了……”段虎从回忆中清醒，深吸口气，平服下心中的郁结，歉意道。

    柳含嫣嘴角微微上翘，脸色却有点凄凉，苦笑道：“段将军是否又想起了您的妻子？”

    段虎点点头道：“是的。”

    “将军真是个痴心之人，”柳含嫣话语中充满了对其妻子的羡慕和嫉妒，痴痴的说道：“若是含嫣能够有你这样的一个痴心儿郎时刻挂念在心中，此生足矣。”

    “柳小姐过奖了！”段虎难得的谦虚了一声，又问道：“柳小姐，在这里还住得惯吗？”

    “含嫣能有一个遮风避雨的栖息陋室足矣。”柳含嫣苍白的脸颊，神色有些凄凉，随后脸色又变得红润起来，问道：“将军，我和你的妻子长得很象吗？”

    “是的。”段虎不否认道：“除了气质不一样以外，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没会儿，柳含嫣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一脸决绝，语气坚定的说道：“将军，若是含嫣就此嫁与将军，将军是否能够为含嫣报仇？”

    “啪！”的一声巨响，将还在屋外烧水泡茶的净月吓了一大跳，连忙跑到屋内，查看究竟。只见段虎虎目圆睁，面色恼怒，身形耸立挺拔，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来的魔神似的散着一种死亡的气息，在他的身边一张上好的檀木桌子变成了碎片，散落一地，而她的小姐则面色羞愧的低着头。

    “柳小姐，你把我段虎当作什么人呢？”段虎对面这个跟爱妻一模一样的女人，既不能打，又不想骂，心中骤的一股怒气无处宣泄，语气愈阴冷道：“我段虎虽然不是一个英雄，但也不是一个乘人之危的小人。不错，你是长得很像是我的亡妻，我也很想重新让我的亡妻回到我身边来，但我绝对没有想过让你替代我的亡妻，因为她在我心中是无可替代的。

    你刚才的行为不但侮辱了你自己，更加借着你的外表侮辱了我的亡妻……“

    “对不起，段将军！”柳含嫣芊芊小手，紧捂着小嘴，豆子大小的泪珠不断的从无神的眼睛里流出，凄婉可人，声音哽咽道。

    “小姐，别哭，别哭！再哭的话，眼睛又要疼了。”净月连忙冲进来，扶着柳含嫣柔弱欲倒的身子，连声安慰，又转头冲着段虎，嚷道：“你这个大坏蛋，弄哭了我家小姐！本还以为你是个英雄，现在知道你连狗熊都不如，只会欺负女人。”

    说着，将怀中的书册扔到段虎身上，冲着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

    “净月，不得无礼。”柳含嫣连忙制止净月的叫骂，轻轻擦拭着眼泪，解释道：“这是我的错，不该将段将军与那些下流之辈等同而视，妄想以自己的容貌要挟将军，含嫣实在愚蠢至极。”

    “唉！”段虎眉头微皱，双目紧闭，深深吸了口气，长长叹息了一声，像是将满腔的怒气全都喷出来似的，随后睁开双眼，惋惜的看着眼前的绝色佳人，语气平静的说道：“柳小姐，你报仇一事还需从长计议，急不来的。现在你还是安心在此静养，等过一段时间，我帮你找一位名医，将你的眼睛治好，那时你再决定要如何报仇吧！”说着从地上捡起书册，上前交还到净月的手中，道：“以后你们有些什么需要，就直接跟管家说，他会帮你们置备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小阁楼，任柳含嫣在他身后如何呼唤，也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第四十一章 分配

    段虎从阁楼一路走过来，像是魂不守舍似的不时的撞到了墙上，其实他虽然在那时说得是冠冕堂皇，正气凛然，但未尝没有心动过。在柳含嫣提出要嫁给自己的时候，他感觉到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整个人飘飘然如在九霄云上，然而当后面的话说出来的时候，他便从九霄云上狠狠的摔在十八层地狱的最深处，那种极大的落差令到他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将军，将军！”

    这时一个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惊醒，他定眼看了看四周，竟然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议事厅内，丁喜和林重师正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旁边还有韩昭云、陈衍等人。

    丁喜关切的问道：“将军，您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是有些事情没有想通罢了。对不起！二位长史担心了，”段虎摇摇头，稍微解释了一下，而后转头向韩昭云，问道：“不知韩小姐今日这么早过来有何贵干？”

    “将军，看来真的是贵人事忙。”韩昭云愣了愣，随即笑道：“这么快就忘记了昨晚对奴家做出的承诺。”

    “承诺？”段虎想了想，眼睛一亮，明白过来，说道：“莫非是韩小姐希望来城守府协助安置那些流民的事宜，对吗？”

    韩昭云微笑道：“不错，看来将军已经记起来了。”

    “陈老弟呢？”段虎看了看陈衍道。

    陈衍面有难色，叹了口气，道：“我也很想陪伴昭云左右，可是皇后娘娘的寿诞快到了，每年的这个时候，皇上都会派人请小弟去皇宫赴宴，想必今年也不例外，所以小弟有急着赶回去，不能帮上什么忙，深敢歉意，还望大人可以照顾一下昭云，不要让她太累了。”

    “他娘的，这小子还真够臭屁的，时刻都不忘吹嘘自己的重要性，感觉好像若是皇宫寿筵没有你就办不成似的。”段虎心中连连鄙视，而嘴上却笑道：“既然如此，陈老弟走的时候，通知本将军一声，若是本将军手边没事的话，会去送送你的。”又转头向丁喜询问道：“丁长史，你认为流民安置该如何安排呢？”

    “丁喜并未做过此事，并不清楚该如何进行。”丁喜很有自知之明，摇了摇头，随后又说道：“但是属下知道有一人可以胜任。”

    “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丁喜指着韩昭云说道：“韩小姐曾经在雍州救助和安置过流民，对此应该深有心得，我想她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段虎拍了拍脑门，击掌称是，欣喜万分，说道：“看来这几天的事情已经把本将军忙晕头了，竟然将这茬给忘了。”转而正色道：“韩小姐可愿担当此重任。”

    “奴家求之不得。”

    段虎点点头，下令道：“既然如此，本将军就以代城守的身份，任命韩昭云为流民安置的总调度，武安城一切人等从旁协助，务必令此善举有个完满的结果。”

    “我也要去流民营帮忙哩！”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只见林湄娘穿着一身火红的锦衣，有点微微卷曲的头盘在头上，身上挂着不少的金玉饰物，叮叮当当的跑了进来。

    这些天来，林湄娘像是点卯似的，每天都会定时出现在城守府中，而且每次都会捣乱一翻后，又可怜惜惜的求饶，弄的段虎等人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好让其放任自由。

    “小妹，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林重师上前训道：“父亲这几天不是关你禁闭吗？”

    “我才没有偷跑出来哩！”林湄娘噘着嘴，反驳道：“是，大姐同意我出来的，还让我到这里来帮忙，不要总是长不大。”

    “大姐怎么会这么糊涂，让小妹来这里，不是越帮越忙吗？”林重师皱着眉头，小声的嘀咕道。

    林湄娘对林重师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转身向段虎问道：“怎么样？傻大个，安排我做什么事哩。”

    林重师皱眉斥责道：“小妹，不得无礼，你怎可称呼将军为……”

    “没关系的，令妹天真可爱，本将军和你小妹之间不需要有太多拘束。”段虎打断了林重师的话，不知为什么只要见到这个小丫头，自己的心情无论如何的槽糕，都会爽朗起来，于是开心的笑道：“小丫头片子，你想要到流民营去帮忙，先告诉我你会什么？”

    “我会……”林湄娘微微锁眉，小手点着下巴，仔细的在脑海里想着自己能够做什么事情。

    丁喜也忍不住上前调笑道：“你有力气能够搬重物吗？”

    林湄娘摇摇头。

    丁喜继续问道：“那么会统计人口吗？”

    林湄娘又摇摇头，小嘴已经噘起来了。

    “那你会规划地域吗？”

    林湄娘猛力的摇头，小嘴噘得老高，脸色也变得沮丧起来。

    “分配过冬的粮食和来年耕种的种子，这你总该会了吧？”

    “不会，不会，这些我都不会！”林湄娘终于忍不住冲着丁喜，大声嚷道：“你这个两眼贼贼的臭坏蛋只会问些人家不会的，难道不会问些人家会的哩！”

    一下子就拥有了外号的丁喜毫不在意，摸了摸胡须，笑道：“那么林大小姐，你能告诉我你会什么吗？”

    “我不知道哩。”林湄娘又沮丧了下来，小声的嘟囔道。

    段虎强忍住笑意，上前解围道：“你会写字吗？”

    “你这傻大个，好没道理，在这里还有人不会写字吗？”林湄娘好像很不领情，从小养在深闺中的她并不知道人间疾苦，若不是知道白马岭外有流民的存在，她可能还认为这个世上人人都有衣服穿，人人都有东西吃，人人都会认字写字。

    “本将军就不会写字。”段虎看着林湄娘的惊讶表情，微微一笑，说道：“本将军现在身边缺少一个能书会写的书僮，为我处理一些公文，而且你又老是喜欢男扮女装，不如给本将军做个书僮得了！”

    段虎的提议让众人一惊，人家虽然不过是庶出，身份可能低了点，但毕竟还是林家三小姐、当朝太子妃的妹妹，现在你竟然让她来给你当书僮，这无异于狠狠的给了林家一个大耳光。于是众人皆出言反对，丁喜了解段虎肯定不知道其中奥妙，劝解道：“将军请三思，林小姐的身份去当您的书僮，不但与礼不合，还会让人觉得您是故意在羞辱林家，会引起林家各族的不满。”

    “不满？就让他们不满吧！”段虎毫不在意，对于他来说，这些人不过都是些跳梁小丑，而且他也挺喜欢林湄娘这个活泼的姑娘，不是男女的喜欢，而是一种近乎父女的溺爱，所以才会不顾众人反对，又向她问一次道：“小丫头片子，愿意当我的书僮吗？”

    “嗯！”林湄娘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在她看来，只要有事给她做就可以了，也不管是什么事情，于是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愿意哩！”

    “将军……”林重师还想规劝。

    “不要说了，”段虎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解释道：“你们现在一个个都是大忙人，就本将军一个人还算轻松，与其让这个丫头片子在这里烦你们，倒不如待在我身边，给我抄抄公文，来得实际一些。”林湄娘没想到段虎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让她当贴身侍女，脸色一沉，刚刚想要反驳，便被段虎看见，打断道：“小丫头片子，你最好不要说话，否则我连书僮也不让你做。”

    “好嘛！不说就是哩！”林湄娘被段虎克得死死的，丝毫不敢反抗，只等段虎转过身去时，对着他的后背耸了耸鼻子，小声嘟囔道。

    说完，段虎就让他们全都回去，等准备好后，便搬来城守府暂时居住，这样可以更好的协调事物，也让这个偌大的城守府显得不那么冷清，另外派人去通知雷满一声，说明一下情况，免得被误会徒弟跑去挖师父的墙角。

    “各位现在城内的秩序已经进入了正轨，不过还有一些逆臣贼子逍遥法外，所以还是不能放松，最好每天都轮流安排四队人马在城内巡逻，协助各个衙门的人维系城中治安。”等一些闲杂人全都走后，段虎坐在大堂正位之上，闭目沉思了一柱香的时间，将城内的烦杂事物和各方的势力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边，随后吩咐道：“另外城守府再加派一队人马来驻守，因为这里的库房里存放的财物实在太重要了，不能有任何闪失，最好是派所有的捍死军士过来，还有就是……”

    丁喜看着段虎细心的将一件件事情吩咐下去，自己却没有安排任何事情，实在很奇怪，心思一动，道：“将军把事情安排得事无巨细，是否想要出远门？”

    “不错，”段虎没有否认，点点头，解释道：“我在武安城已经算是稳定了，但我在江夏的白安郡还有几个结拜兄妹，他们现在恐怕都还在山里吃苦受罪，我想要去把他们接过来，照顾他们。”

    “将军，请三思。”丁喜劝解道：“我们虽然利用同时覆灭三十几个豪族门阀所产生的威慑，令城内的豪族门阀感到震惊恐慌，不敢再有异心，但是还是有许多外间势力会借此难，对将军进行百般刁难。此时将军如果未经朝廷许可，擅离职守，若是被有心人向朝廷参的话，恐怕到时候会对将军极为不利。”

    “属下也不赞同将军此时离开，”林重师也摇头反对，正色道：“将军一夜之间，便把三十几个豪族门阀从武安城抹去，虽然使得将军的反对声从此消失于武安城，但是这几十个豪族门阀的消失对武安城的伤害却更大。有五十多个在这些豪族门阀控制之下的行当现在全都空缺了下来，不少内外势力对其虎视耽耽，只要稍微有点火花，便会引起各方势力的生死争斗，若是这里没有将军坐镇的话，恐怕到时武安称内……”

    林重师的话并没有引起段虎多大的反应，他依然是一副大势在握的样子。

    “等等，林长史先别说了，让我想想。”丁喜看着段虎笑眯眯的样子和自信的神色，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制止林重师继续劝解段虎，思考了片刻，立刻两眼放光，充满钦佩的对段虎行礼道：“属下佩服将军的权谋之术！就算将来在那混水一般的朝堂之上，将军也会游走自如。”

    林重师莫名奇妙的看着二人，问道：“丁长史，这是怎么回事呀？”

    “此事还是让将军为林长史解释一下吧！”丁喜微笑着谦让道。

    “虽然武安城已经空去了很大一部分势力，但是……”段虎知道丁喜已经体察他他的心意，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站了起来，走到林重师跟前，反问道：“林长史，你难道不觉得现在武安城内还是很拥挤吗？”

第四十二章 江船

    林重师非但不是那愚蠢之人，反而是个满腹才华的绝顶人才，又怎么会听不出段虎话中有话呢？他又回想了一下刚才几人的对话，立刻茅塞顿开，面露惊讶之情，说道：“将军想要暂时离开，让他们觉得已经安全，并且失去管束，为了那些地盘和利益，相互大打出手，争斗蚕食，最后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借此将武安城的势力彻底的情理一遍。”

    段虎点点头，哈哈一笑，欣然道：“现在你们明白本将军为什么在这个紧要关头离开的本意了吧！”

    “将军谋略过人，属下佩服！”丁林二人心甘情愿的下跪行礼道。

    “二位，不必多礼！”段虎连忙将两人扶起来，说道：“二位都是绝顶聪明的人，只需稍微点拨，便可想通个中关节，以后还需二位从旁协助才是。”

    “属下定不负将军所托，竭力辅佐，为将军成就不世霸业。”二人再次慎重效忠道。

    段虎的计谋虽然可以在获得最大利益的同时，可令自己的势力伤亡减小到最低，但是其中还是有不少风险，稍不留神，便会殃及池鱼，令到武安城的利益受损，这样就完全违背了他的初衷，反而得不偿失。于是段虎等三人又聚在一起，将过后几日的事物再细细谋划了一下，务求做到万无一失。

    在两大智囊的全力辅佐下，段虎又一个犹如草稿一般的简单谋略逐渐成形，并加以完善。跟前一次一样，段虎只是指出大概的方向，其他的小细节都是由丁林二人完成，三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这也令段虎不得不叹息，自己恐怕是再也离不开二人了。

    林重师收拾了一下兴奋的心情，不知道是不是本性，还是跟段虎和丁喜相处太久了，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干这种在背地里算计别人的事情了。若是在以前，他肯定会对此不屑一顾，认为这只不过是小人之道，左右不了世局。可是这些在城守府任职的日子中，他的观念逐渐的转变过来，特别是看到段虎只不过凭借一个小小的机会，便获得如此大的利益，更加让他懂得王道还需诡道辅的道理。

    “将军，您走之前，还需要处理一事。”林重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提醒道：“昨晚将军曾经授意我和林长史答应林家和四宝楼船，将武安城空出的这一块地盘和势力平分他们，现在您却不作任何答复，扔下所有事物一走了之，理由不过是想去白安郡接您的结拜兄弟。但这个理由实在太过牵强，会让两家认为将军想要过河拆桥，从而暗中作梗，阻挠我们的计划。”

    段虎一直都误会了林重师，认为他是林家派来的探子，直到昨晚才知道事实恰恰相反。

    林重师不但不是林家的探子，反而为了在自己麾下任职，与家族闹翻了，差点被逐家门，此事让段虎深受感动，从而对他也信任有加，这同样也令林重师信心倍增，常常直言不讳，毫不偏私。

    “四宝楼船是由我师父雷满全权掌握，有他老人家在，我只需通知一声，便可不必在意。”段虎眉头紧锁，来回走动着，思考对策，口中喃喃分析道：“但是林家却不同了，林家上至家主长老，下至家丁护院，除了少数几人以外，其他都对我没有任何好感，若我不作任何解释，的确会引起他们的反感，这样反而对我等计划不利。可是作解释的话，又该如何解释我的突然离开呢？总不会要本将军把计划全盘托出吧！”

    “属下，想有一个人可以帮助将军。”丁喜心思甚密，很快想出了对策。

    “是谁？”段虎急忙问道。

    丁喜抚摸着长须，答道：“太子妃殿下。”

    “什么？大姐！”林重师惊讶的看着丁喜，疑惑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个名字。

    段虎也极为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是她？照道理来说，她这次来武安的目的就是为了想要拉拢武安城的各方豪族门阀，她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将各个豪族门阀给一一抹掉呢？”

    “正因为如此，她肯定会答应的。”丁喜极为自信的说道：“将军、林长史，你们认为是一群关系普通且貌和心不和的门阀势力可靠呢？还是一群由自己亲手培养，对自己像狗一样忠诚的地方豪强来得可靠呢？”

    “原来如此，”林重师恍然大悟，道：“原来丁兄是想要答应家姐，同意让太子的势力进入武安城，以换取林家的袖手旁观。”

    “不错。”丁喜转头又向段虎问道：“将军认为可否答应太子妃此事呢？”

    “答应就是，此事全权又你们二人处理。反正本将军的目标并非的武安城，武安城对于本将军来说，不过是一个跳板罢了。”段虎走到门口看了看已经有点刺眼的太阳，闭上眼睛，感受着射在身上的温暖阳光，又突然睁开眼睛，注视着丁林二人，吩咐道：“这个权力的游戏我们既然已经开始玩了，那就玩大点。丁喜，林重师，听令！”

    丁林二人神色一愣，随后下跪道：“属下，在。”

    “本将军命你二人将与那些叛逆的豪族门阀有关系的势力和官员全部揪出来，搜集他们所有与谋逆有关的证据，即便没有也要捏造一个，连同脏物一起送到京师去。”段虎眼中爆出极度疯狂的眼神，说道：“我要让整个大秦的朝野为之血流成河，要让全天下所有的人听到我段虎的名字，都要为之胆颤。”

    “属下，遵命。”或许是受到了段虎的影响，丁林二人起身对视时，从对方的眼中只看到了兴奋的神色，于是同时会心一笑。

    在天江之上，摆渡人刘三今天接替他生病的父亲，在巴陵渡和龙泊湾之间的水域摆渡，接送过往的行商和旅人。两天前，由于太子妃鸾驾需要走巴陵渡道龙泊湾之间的航线，所以这段水域的所有渡船和渔船全都禁止出航。对于这些靠水吃饭的人来说，封江无异于断了他们的生计，还好只是两天，不过这短短的两天时间在一些人眼里也是决定他们生死的两天，刘三便是其中之一。

    刘三他们家的船一直都是向当地的船行租用的，每三天付一次租金，以前都是按时付清。不过这次竟然封了一天半的江，使得刘三一家入不敷出，若是今天再没有弄到钱的话，船行便会收回他们的船。此事令到刘三的父亲焦虑万分，心病成疾，很快便病倒了，卧床不起，刘三只好赤膊上阵，第一次独自驾船摆渡。

    那些行商和旅人为了安全，不愿相信新手的摆渡技术，都是看老船家才愿意坐船，所以刘三一个上午没有接到一个客人。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有两个衣着华贵的客人点名坐了他的船，而且出手阔绰，随手给的酬金就是一锭七两重的银子，要知道这锭银子足够他们家买下这条船，还绰绰有余，所以刘三对这两人是感激不禁，心中连连向河神祈求，让这两人长命百岁。

    说来也奇怪，在他们的航线上，原本几处湍急的险滩变得缓和了起来，就连刘三这样的新手也可以轻易的驶过，这也令他有时间可以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这两位客人。说真的，那个看起来像是书童的小哥长得真的俊俏，恐怕那天上的仙童也没有这么俊俏的，只不过动作有点扭扭捏捏，就像是个女孩子似的，而另一位则长得高大健壮，相貌威严，身子跟个铁塔似的，比村里最高的二牛都要高出一个头，脸颊上也文了一只黑虎。

    若是在一个月前，刘三看到这个文身肯定会觉得很稀奇，不过现在却没什么感觉了。在这条水域的人家，有谁不知道武安城里那位万人莫敌的大英雄，有谁没听说过虎煞段虎这个名字，又有谁不知道段虎这脸颊上有一个黑虎的文身。自从段虎之名流传开来之后，来往与南北两岸的旅人稍微有些武艺的都在自已的脸颊只猛虎，好像觉得这样就能借到那位大英雄的神威似的，殊不知这样只会让人觉得好笑。虽然如此，但刘三还是觉得那位客人脸上的黑虎文身，比他以前见到过的文身都要好，感觉活了似的，若是看久了，就会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其实在船上的这两人就是段虎和林湄娘，他们并没有大张旗鼓的离开武安城，也没有坐那种可以搭载很多人的大船，反而选择这艘小船，为的就是避开人们的视线，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行踪。

    段虎站在船头，负手而立，看着趟趟流过的江水，不禁想起过去曾经听到过的视剧的主题曲，忍不住唱了出来。虽然他的声音并不好听，而且还有点走调，但胜在洪亮，整个江面上都听得到这歌，特别是唱到最后一句，“古今多少事，都付诸笑谈”时，其中的然洒脱挥到了极至，令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傻大个，这是你作的歌吗？”林湄娘痴痴的看着段虎，一脸崇拜的样子，说道：“这歌真是好听哩！教我唱好吗？”

    段虎触景生情，想起了家乡的江水，想起了家乡的人，心情立刻变得阴沉下来，生硬的拒绝道：“不好！没那闲功夫。”

    “哼！小气鬼。”林湄娘横了段虎一样，鼓着嘴巴，走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听客官的歌声也是个豪气干云的人物，”刘三摇着船桨，回味着段虎的歌声，道：“为什么客官要去学那段将军，在脸只黑虎呢？”

    “学段将军？”段虎现在是哭笑不得，没想到出来一趟，竟然会被人认为是在假装自己，看到一旁笑得弯着腰合不拢嘴的林湄娘，忍不住想要杀人泻愤，冷然问道：“你为何认为我是在学那段将军，而不是真正的段虎呢？”。

    “现在人家段将军正在武安城里忙着了，又怎么会像客官这样空闲跑出来游玩呢？”刘三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阎罗王的跟前了，还在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想要去文一只黑虎文身，在这片水域谁不知道虎煞段虎呀！这位段将军可是上天送给我大秦的战神，你想想看是个世上又有谁能够以一敌万，还周身无损，没有受任何伤呀？没见过吧！可这位段将军就可以做到，而且他还不畏强权，爱民如子，听说前两天晚上，这位段将军就因为白马岭外流民的安置问题跟那些豪族门阀起了冲突，一连查抄几十个家，抓了上万人……”

    段虎看着这个极度崇拜自己的摆渡人在那里手舞足蹈，说得是兴奋异常，心中不禁有了一丝得意，淡淡一笑，站到另一边不再言语，林湄娘则恰恰相反，非常感兴趣的跑过去，蹲在地上，仔细的听着，当遇到不理解的地方，便像个学生似的连连提问。

    这时，一艘不久前与他们这艘小舢板擦肩而过的大船在一处相对宽广的水面，调转船头，赶了上来，没过多久便与小舢板并驾齐驱。

    “刚才不知是哪位朋友在此高歌的？”这是从船甲板上伸出一个脑袋张望了一下，便大声询问，这人正式之前车行李老汉拉的那位常客。

第四十三章 心腹

    “是我，”段虎抬头向上张望了一下，高声嚷道：“阁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觉得兄台的歌声苍凉浑圆，词牌寓意深厚，道尽了世局沧桑，人世变化，”那人兴奋的大声说道：“我当时还以为是一位历经人世的老人所唱，没想到竟然是一位健壮的青年儿郎，实在让人很意外。”

    段虎淡然说道：“不过是戏耍之作，阁下不必在意。”

    “这样说话，我二人实在太累。”那人建言道：“不如兄台上船一叙，我已经准备好了水酒，就等兄台进来，与兄台畅谈一番。”

    “不必了！”对于这种自来熟的人，段虎向来是敬谢不敏，冷淡的拒绝，随后又站到船头，不再说话。

    就在段虎转身的瞬间，那人看到了段虎脸颊上的黑虎，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段，脸色立刻变了变，随后立刻恢复正常，若是丁喜在这里的话，肯定可以看出这人的异样，可惜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个黄毛小丫头，而且她还缠着刘三说段虎的事迹，那会有心思抬头看上面。

    “兄台，此次准备上哪里去呢？”那人问道。

    “白安郡。”段虎现在不想多说，语气有点冷淡。

    “正好，我原先也准备去白石郡。”听到段虎提起白安郡，那人脸色有变化了一下，便不由分说，从大船的甲板上取来一件绳锁放下，并沿着绳索向下攀爬，最后站定在小舢板的甲板上。

    那人走到段虎跟前，抱拳拱手道：“在下张融张子清。”

    “段虎段怀远。”段虎丝毫没有掩饰，直言道。

    此人姓张名融，字子峻，乃是京城人士，现任工部侍郎，乃是这次之所以来这里，主要是因为段虎的封赏问题。

    现在在朝中对于段虎的封赏意见不一，文官建言让段虎这人胆大妄为，功绩虽可获得高位，但不能给实权，否则会有变故。然而武官则说让段虎获得实权，最好让他统领南衙禁军，这样京师的整体实力就不止增加一倍了，剩下的则像是墙头草，左摇右摆，模糊不定。

    数日之前，久安帝也为了如何封赏段虎而感到头痛不已，他将段虎的功绩簿放在手中，交于反覆的看了十几遍。对于这样一个人物，他实在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以一抵万，该说他勇猛呢？还是该说他疯狂？

    久安帝现在还无法判断，段虎是否忠心大秦，是否忠心自己，这人的行为举止实在太出人意料了，每每众人认为他已经正常的时候，他总会做些让人看不懂的举动。比如聚集那些豪族门阀的家丁和护院与薛玄对抗，当时他已经控制了白马岭，难道他就没想过撤出武安城，转而驻守白马岭吗？由此看来这人肯定属于那种攻击为上、撞破南墙不回头的勇猛之人。

    但是当他成为代城守时，并未如众人所想的那样，对那些可以抵制他的豪族门阀大大出手，反而拜了四宝楼船的二掌柜为师，每天不务正业，进入四宝楼船就没有出来过，手上的政务全都扔给了手下人去做，这哪里像个城守的样子啊？

    对于武安城内的豪族门阀，久安帝早就已经想要将其铲除，但是这些势力与朝中各个大小官员盘根错节、藕断丝连。若自己贸然打击的话，肯定会使得朝中人心不稳，认为是在对付他们，因此引起的朝局动荡将会波及整个大秦。久安帝心中所想最好是由其他人出手铲除，等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自己再出面调解，做到既不伤国之根本，又可以收回对武安城的控制，当时会让毫无从政经验且莽撞蛮横的段虎当这个代城守也就是这个意思。

    “焦渡，这个四宝楼船的二掌柜是谁呀？”久安帝将段虎的功绩簿放到一边，瞟了一眼站在下面的心腹，淡淡的问道。

    现在回春殿中站立的数人全都是久安帝的心腹班底，也是久安帝可以绝对信任的人，通常他们的一句话可以决定朝中大小官员的生死。

    傅风、六扇门大总管，专门负责为捕杀那些与国不利的人，杀人从不手软，冷酷无情，但却极为公正公道，十数年如一日，最终博了个活阎罗的恶名。

    蒙武，辅国大将军，三朝老臣，若非此人当年拼尽身家性命，久安帝也作不成皇帝，对此久安帝也是感激万分，最为难得的是他从来都不居功自傲，懂得上下谦恭，尊卑有别。这次虽然他因为南征失利，受过撤职，但久安帝对他的信任丝毫未减，每每有大事未定，都会向他咨询。对于那些想要对蒙武落井下石的朝中官员是严惩不待，杀了一批，了一批，还有一些人被降职查看，借此公告天下，他蒙武依然是久安帝最信任的宠臣。

    焦渡，狗帮帮主，号称对久安帝最忠心的人，为久安帝收集各方情报，曾经十几次他所收集的情报挽救了大秦的国运，对久安帝来说，这人就像是自己的眼耳一般，绝对不可缺少，但对于他那多疑的性格和总是阴沉的脸却一点都不喜欢，所以未有事的时候，绝对不会召他进宫。

    张融，久安帝刚刚登基之时，亲点的第一个状元郎，当年才只有十七岁的张融成为大秦开国以来最年青的状元，令很多人认为久安帝肯定是疯了。可之后，张融的政绩却令所有嘲弄他的人闭上了嘴，开挖河道修缮水利，令贯穿大秦地域的秦河从此水患绝迹，改造山田，令大秦不花一分一毫，平空得了数百万亩良田，解决了困扰大秦以久的粮食问题。可惜这样一个本可以担当丞相的绝世人才，却因为自己放浪不羁的行为和欺软怕硬的个性，始终不能登上高位，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吏部侍郎。不过久安帝对他的信任从来就没有减弱，每每朝中有事生便会第一时间召他进宫，询问对策，张融也没有让久安帝失望过，始终能够妙策连出，为久安帝分忧解难。

    “这人非常神秘，奴才探听不到此人任何的消息。”焦渡一张苦瓜脸像是所有人都亏欠他似的，浑身散着一种阴霾的气息，语气不带任何感情，道：“武安城的人都称那人为雷爷。”

    “雷爷？”蒙武愣了一愣，锁眉深思，口中喃喃道。

    久安帝见到蒙武的异常举动，疑道：“蒙爱卿，你知道这人？”

    “四宝楼船有一宝是前朝无敌大将军的烈焰破天戟，而……”蒙武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说道：“而且前镇边大将军雷满就是烈焰破天戟的唯一传人。”

    “什么？是他！”久安帝非常惊讶，随后又满脸恼怒，愤而拍案，吼道：“岂有此理，他拒绝朕请他回来重做镇边大将军，却跑到那勾栏里做什么二掌柜，分明是在羞辱朕。”

    “皇上，息怒。”众人见久安帝动了真火，连忙下跪劝慰。

    蒙武也不想自己昔日的好友，因为自己的多言而受难，连忙解释道：“启禀皇上，其实雷满并非可以拒绝皇上的招安，只因他曾经答应过一个人，给那人为奴二十年，微臣想可能就是这个承诺才使得雷大将军到四宝楼船里做个二掌柜。”

    “你是说有人要挟他？”久安帝怒火缓和下来，问道。

    “具微臣所知，他是……”蒙武面有难色，欲言又止，道：“皇上，可否在微臣说了以后不怪罪雷满？”

    “说吧！朕不怪罪就是。”

    “他是因为喝酒输给了那人才会许下这等诺言。”

    “什么？……”久安帝面色惊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骇人，可是一眨眼的功夫，脸色又立刻转变过来，恢复常色，怒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哈哈大小不止，道：“输得好！输得好呀！”

    众人皆以为久安帝怒极而笑，纷纷劝慰道：“请皇上，保重龙体。”

    “诸位爱卿多虑了，朕没有生气。”久安帝摇摇手，大笑道：“反而朕现在很开心，雷满那老家伙为了一个赌约，便拒绝朕的招安，而他的弟子却自愿在朕麾下当一名小小的校尉，这实在是太讽刺了。”

    焦渡揣测道：“那么皇上的意思是要让那段虎一辈子都当个振威校尉吗？”

    “若朕让段虎当一辈子振威校尉，众卿家认为如何？”久安帝故意出询问，视线则暗中盯着众人的脸，不放过他们一丝一毫的反应。

    “皇上，三思。”蒙武毫不掩饰心中焦急，躬身出列，正色直言道：“依臣的观察那段虎只需稍加琢磨，便又是我大秦的一员绝世猛将，开疆阔土，无往不利，让他当一名小小的振威校尉太过屈才了，而且段虎在与南齐的大战中立下汗马功劳，若不封赏的话，恐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听说段虎的字便是由将军给起的，”焦渡不冷不热的看着蒙武，语气显得特别阴沉，道：“若吾皇不封赏段虎，恐怕是寒了大将军的心吧！因为大将军失去了一个在朝中展助力的机会。我说得是吗？蒙大将军！。”

    “哼！”蒙武冷哼一声，双拳紧握，眼中的视线像是一把把的利刃要将眼前这人撕开，厉声嚷道：“老夫一生为公，从未有过半点私心，苍天可见，若老夫举荐段虎藏有半点私心的话，愿受九刀刺身之苦，永入地狱，不得生。”

    “蒙爱卿何必如此动怒！”久安帝连忙解围，狠狠的瞪了焦渡一眼，随后安抚蒙武道：“想来焦渡也是一片好心，生怕有人会结党营私，而朕深知蒙爱卿一生光明磊落，行得正，站得直，自然无惧任何人的质问。爱卿不必为此事介怀，同殿为臣，以和为贵。”

    “臣尊旨。”蒙武躬身行礼，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子峻，你从进来便没有说过话。”久安帝看向张融，淡然问道：“你向来老成稳重，想得周全，朕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张融打了个酒嗝，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大着舌头说道：“皇上，心中早有定计，又何必问微臣呢？”

    “朕就是想要让你说！”

    久安帝脸色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极为不悦。在他心中，张融什么都好，就是一个缺点喜欢流连花街柳巷之间，每天不喝醉，他是不会回来的。这么多年来，早朝就没见他清醒过几次，对此打也打过他，骂也骂过他，甚至有一次都把他关进天牢里面，准备秋后问斩了，最后还是众臣求情才将他放出来，可惜他出来以后一切照旧。从此久安帝也就只好让他放任自由，只要不影响政务，便不再管他了。

    “既然皇上让微臣说，微臣就斗胆说了。”张融踉跄的走出来，说道：“皇上其实心中早已准备重用段虎，只不过还在想给他一个什么职位才好。太高了，怕朝中重臣不满，太低了，却又显示不出皇上的恩德。所以这个职位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既要掌握实权，却又要受人限制，由此看来，整个京师只有一个位置适合他。”

    “什么位置？”蒙武关心道。

    张融淡淡笑道：“南衙禁军大统领！”

第四十四章 张融

    “什么？南衙禁军。”蒙武眉头微微一皱，想到南衙禁军现在暂时由傅风执掌，于是眼角快的瞟了一眼傅风，见他神色如常，便松了一口气。

    “南衙禁军大统领的职位并不高，”张融深吸口气，徐徐吐出浓浓的酒气后，继续道：“不过是个从四品的将军，但是这个位置却是个掌握实权的职位，它掌控着除了皇城以外，这整个京师的所有防务，战力虽然是京师四卫中最弱的，但是它的士卒却是四卫中最多的，多达十五万人，其余三卫的人数加起来也没它多，所以有人说谁控制了南衙禁军，谁就控制了整个京师。”

    “这样重要的位置应该由忠心皇上的人来坐，比如傅大总管就做得很好，为何要让那段虎来坐这个位置呢？”焦渡好像刻意针对段虎，每每有人说段虎的好时，便会出言作梗。

    “焦兄过奖了！”傅风好像并不领情，转而对久安帝直言道：“启禀皇上，臣自从兼任南衙禁军以来，便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虽然如此努力，但还是感到有点力不从心。臣在此恳求皇上，封段虎为正式的南衙禁军大统领，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震住军营中那些桀骜不逊的军士们。”

    “呵呵！”久安帝连连大笑，欣慰道：“由此看来各位都是忠君爱国之人，朕深感欣慰。”

    众人齐声回答道：“臣等必鞠躬尽瘁，决不辜负皇上的厚爱。”

    这时一个身材淡薄的小太监行礼走了进来，将手中的黑色奏折，高高举起，俯身跪下，道：“启禀皇上，武安城的密报已经送到，是否现在就看。”

    “拿上来，快！”

    久安帝接过那卷黑色请柬，在眼前摊开一看，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口中喃喃说道：“这个段虎到底准备干什么，弄的动作这样大，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皇上，生了什么事情吗？”众人关切的问道。

    “你们自己看吧！”久安帝将密报递给众人说道。

    众人接过密报，上下仔细的看了一会儿，都有点目瞪口呆，有点不知所谓，蒙武则拿着战报。口中喃喃说道：“将城中的兵马调出城内，将张全义调去流民营，这个段虎到底想要干什么呀？”

    “看来段虎是准备要对付那些豪族门阀了。”张融的酒意全都清醒，惊讶道：“将大部分军队调出城是为了遣走那些豪族门阀的探子，将张全义调去流民营恐怕是为了保护他避免受到牵连，……”张融将密报中的事物一一解说分析了一遍，最后不由得钦佩的感叹道：“由此看来能够设计如此完满计策的人肯定是个旷世奇才，我不如入他。”

    “什么？他决定对付那些豪族门阀！”

    听到张融的话后，久安帝心中激荡不已，手也不禁抖动起来，从张融手上抢过密报，一遍又一遍的仔细阅读，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兴奋之情。他没想到自己盼望以久的事情会来得如此之快，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过了一会儿，久安帝神色有平静了下来，又将密报放在一边，双眉紧锁，在文案前来回走动，手指习惯性的抚摸腰间的玉佩，脑子里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脸色一时阴沉骇然、一时笑容可掬。在一旁焦渡欲言又止，像是忽然明白了某些事情，不敢出言打搅，龟缩在一旁，和其他人一样静静的注视着久安帝，众人之中只有张融一脸轻松，好像已经知道最终决定似的。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久安帝终于做出决定道：“张融！”

    “臣在！”张融知道现在不是放荡不羁的时候，连忙躬身道。

    久安帝从文案上取下一卷空白的圣旨，盖上玺印，递给张融道：“朕命你带着朕已盖好玉玺的空白圣旨，即刻动身去武安城，协助段虎铲除那些豪族门阀。若是铲除成功的话，三品已下的官位随便他选，许他自立一军，不得过五千人。”如此厚赏令众人都有点惊羡，而久安帝话锋又一转，道：“不过有一点，无论他选择哪个官位，都只是兼任，正职必须是南衙禁军大统领，毕竟一头猛虎还是先驯服在放出去的好，免得他到处乱咬人。记住一定要跟他一起回来，不得让他再惹出什么事端来。”

    张融接过圣旨，道：“臣尊旨！”

    在天江之上的小渡船上，张融心中一边回想殿上一幕，一边注视着负手挺立在船头的段虎，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只用了不到两个月便已经名震大秦的传奇人物，见到如此身形奇伟、相貌威武的奇男子，心中不禁暗暗赞叹。原本张融接到圣旨后，就连勾栏巷的相好也没有通知一声，便马不停蹄的朝武安城赶，若不是由于太子妃的鸾驾由此经过，封江两日，可能他早就已经到了武安城。

    不过在半路上遇到了原本应该在武安城主持大局的正主儿，确实让张融大吃一惊，可随后他见到段虎轻松自在的样子，心中明白自己已经来晚了，看来段虎已经将那些豪族门阀解决了。事情解决得如此之快，着实让张融有点难以置信，要知道那些豪族门阀最早的在神武帝时期便已经存在，到如今百余年的时间，本体一直盘踞在武安城内，枝蔓却延伸到了大秦国各个地方，几乎与大秦融为一体，稍有动弹便会令到大秦上下震动不已。

    久安帝继位以后，曾经有很多次都想要铲除那些豪族门阀，但是最后不是被群臣阻挠，就是派出的官员被那些豪族门阀同化。如今段虎用了不到几天的时间，便将这个困扰了大秦历代君王以久的疾瘤给割了，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可是一想到他之前的功绩和那以一敌万并且获胜的疯狂举动，又让张融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猜测。

    当张融将手伸入怀中，准备取出圣旨，表明身份就此封赏之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手又立刻缩了回去。按照道理来说，即便已经将那些对朝廷不利的豪族门阀给铲除了，但是后续的收尾也不可能离开段虎，特别是处理那些豪族门阀的财物之时，更需要亲历亲为，除非有极为信任的手下可以替他完成。可是段虎不过才担任数月的捍死营振威校尉和十几天代城守，手下之中根本不可能有那种极为信任的人，更加不会有那种能够统筹全局的人才，然而他现在这种样子分明已经是大局以定了。

    张融此时心中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段虎已经投靠了那些豪族门阀，若是如此的话，封赏一事就需要重新思量了。于是，他不露痕迹的和段虎二人聊起天来，准备暂时跟着段虎二人，看看他们到底要到哪里去，是否会做一些对朝廷不利的事情。

    段虎现在也非常郁闷，原本好好的心情被眼前这人给搅乱了，先是莫名其妙的追上来打招呼，随后又说自己搭错船了，死皮赖脸的坐在他们的船上，不愿离开。林湄娘一时心软求段虎让他坐在船上，段虎被这丫头片子粘得实在是无法忍受，最终只好同意，可是没过多久，段虎便开始在心中暗自痛恨刚才的这个决定。这人从坐在船上开始便喋喋不休，天南地北，海侃胡说，也不知道他肚子里怎么有那么多的趣事，整个大秦地界的风土人情几乎全都被他侃了一遍，听得林湄娘和船夫是一愣一愣的，眼睛就差冒金星了。

    “船家，巴陵渡还需要多少时辰可以到？”段虎急着摆脱这个叫做张融的人，向刘三询问道。

    刘三转头向下看了看水流，心中计算了一下，答道：“客官，我们可能还需要半刻时辰，便可以到巴陵渡了。”

    “半刻钟是吗？还好不是时间不是太长。”段虎现在只是强忍着心中的不悦，若是在平素，那会管张融会不会游泳，他早就出手将张融扔下船了。

    “段兄，在巴陵渡是否有人在那里等候，”张融听到段虎的话，心生误会，于是询问道：“为何段兄会如此心急如焚，看来那人若不是位对段兄及其重要人物，就定然是一位绝色佳人喽！”

    “才不是哩！”林湄娘听到绝色佳人四个字后，不知为什么心中泛起微微酸意，抢着回答道：“像这个傻大个身体跟个铁塔似的，皮肤黑不溜秋的就像个黑炭，丑得要死，那会有什么绝色佳人在那里等他呀！”

    “噢！那你呢？你这位绝色佳人又为何自愿待在他身边呢？”久历花丛的张融上船第一眼便看出林湄娘不过是个西贝货，而且是个艳盖群芳的绝色佳人，于是忍不住调侃道。

    “啊！你看出来哩！”林湄娘小手捂住嘴巴，脸色微微泛红，惊讶的嚷道：“你是怎么看出来哩？”

    “你的耳朵和脖子太明显了！”张融指了指林湄娘的耳朵，只见在耳垂上有几个耳洞，而白皙的脖子上没有喉结。

    “噢！原来如此，难怪每次我做男装打扮都会有人认出来哩！”林湄娘一副受教的样子，点点头，认真的说道：“看来以后还需要注意一些细节哩！”

    “嘿嘿！”听到二人的对话，段虎冷冷一笑，转头看着林湄娘，不屑道：“小丫头片子，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这么多事，换什么男装呀！无论你怎么掩饰，是人都看得出你是个女人，除非你愿意在脸上划个十几刀，那样肯定就没人认出你来了。”

    林湄娘噘嘴嚷道：“要你管，本小姐就是喜欢穿男装哩。”说着跑到段虎跟前，用力踢了段虎几脚，同时说道：“还想要在本小姐脸上划个十几刀，踢死你这个大坏蛋！”

    “够了！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段虎虽然喜欢林湄娘，但并不想让外人看笑话似的看他们打闹，把将林湄娘拉开，正色道：“你忘了昨天是怎么答应我的吗？不在路上胡闹，一切听从我的安排。若你忘了的话，我立刻让船家掉头，先送你回去，我再去办事，反正耽误不了几个时辰。”

    “好嘛！好嘛！不再闹就是哩！”林湄娘知道段虎已经有点生气了，不再打闹，鼓着腮帮子，转身坐在段虎身后的小板凳上，朝段虎的后背做了一个鬼脸，小声嘟囔道：“仗着自己个大，就知道欺负我，真不是个英雄。”

    “段兄，林小姐天性活泼可人，何必用一些条条框框来局限她呢？这反而让她失了本色。”张融本就是个惜花之人，见林湄娘被斥，于心不忍，立刻忘了段虎是个什么样的人，连忙上前理论道。

    “你也给我闭嘴！”

    段虎狠狠的瞪了张融一眼，身上的杀气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在张融的身上，令张融产生了一种错觉，感觉像是又回到了当年考中状元第一次进宏德殿时，被久安帝不怒而威的气势和四周百官的威压所包围，就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令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我让你上船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段虎冷冷的看着张融，就像具死尸似的，继续道：“可你上船以后一点都不规矩，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让我很心烦，若你从现在开始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给扔到江里去，明白吗？”

第四十五章 露馅

    张融现在真的感觉到了什么是生死边缘，即便当初在天牢之时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浑身冒出的冷汗很快就浸湿了身上的衣服，在加上江风一吹，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之前的酒意也立刻醒来。他刚想要出言答应，又立刻想起了段虎所说从现在开始的这句话，他从卷宗中看出段虎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若是自己再多说一句话，真的就会被扔下船去，于是急忙咽下涌到了喉咙的话语，朝段虎连连点头，表示答应。

    这样一来，船上又变得寂静起来，只听到船夫悠悠低吟的船歌和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段虎需要的就是这种宁静悠然的氛围，这使他头脑更加清晰，可以让他更好的思索自己将来所要走的方向。

    其实到现在为止段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当初之所以离开白安，去找陈俊投军，主要就是为了能够升官财，让张兄妹三人可以过上点好日子，以报张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可是到了捍死营后，事情的展却脱离了原来的轨道，来自各方的敌人和势力将他一步一步的逼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攻破武安、对峙薛玄和杀灭豪族等等一切已经将他推到了一座快要倒塌的独木桥上，他只能快的往前奔跑，只要他有一丝回头的念头，桥就会立刻倒塌，桥下的黑暗也将会瞬间吞没他和他的家人。

    蒙武、陈俊、薛玄、孙相、林家、豪族、各级官吏和久安帝等等势力都在段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试图在他们中间找到一丝连接点，这样就能把握先机，在这如同混水一般的朝廷之中立于不败之地。可惜他并没有像丁喜和林重师那样熟悉政务的脑袋，若是让他冲锋杀敌，对他而言易如反掌，可让他权衡局势、分析敌我，那是有些自讨苦吃了，所以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自己以后该从何着手，最后干脆来个乌龟战术，等敌人先出手，然后自己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傻大个，你没事吧？”林湄娘见段虎双眉紧锁，脸色难看，关心道。

    段虎只要一见到林湄娘心情便会放松下来，他摇摇头将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思绪全都清除干净，笑着反问道：“怎么？我像是有事吗？”

    “很像！”林湄娘重重的点点头，说道：“是不是有什么烦人事？说来听听哩！”

    段虎转头，朝林湄娘淡然一笑，道：“我现在事事顺利，又怎么会有烦心事呢？别瞎猜！”

    “哈！”林湄娘装作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昂着她那小脑袋，说道：“不说就不说，本小姐不希罕哩！”

    “客官，到了！巴陵渡到了！”

    这时刘三突然指着前面大声的叫嚷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段虎二人眺向前张望过去，见到了那个才经历过战火没多久的渡头。

    巴陵渡原本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渡头，而在秦齐之战时，这里却成了两军交锋的生死之地。虽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渡头也恢复了往日的熙攘，但是这里还是可以随处见到箭刺刀劈的痕迹，也可以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现一些干涸的血迹，可想当时战斗是如何的惨烈。

    段虎走下船来，向四周看了看，这里极其简陋，渡头用一些木板和木桩钉在一起凑成的，人踩在上面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显得很不牢靠，四周的房屋经年受到潮湿的江风吹袭，散着一股霉臭气味，感觉像是随时要倒塌似的。

    渡头上，来往卸货力夫和等着上船的行商旅人将整个渡头堵得水泄不通，人和人之间根本毫无缝隙可言，只能紧挨在一起向前慢慢的挪动，半刻钟都很难移动一丈。林湄娘在段虎的身后，皱着眉头，一只小手紧捏着鼻子，不让自己闻到四周让人窒息的汗臭味，另一只小手则用力的推开四周向她靠过来的人群。

    段虎的身形稳如泰山，周围的人丝毫不能给他任何阻力，当他转头见到林湄娘狼狈不堪的样子时，笑着问道：“丫头，想要轻松点吗？”

    “这还用问吗？”林湄娘用力推开一个挤压过来的胖子，懊恼的说道：“当然想哩！”

    “那好！”段虎身躯运劲一震，将四周的人全数震开，随后弯腰，抱住林湄娘的下半身，笑道：“丫头，这可是你自愿的，可别说我轻薄你呀！”

    说着，还没等林湄娘明白过来，便将她高高举起，稳稳当当的放在自己的肩膀山，一手托着她的翘臀，迈开大步向前走去。走了一会儿，段虎觉得奇怪，上面竟然没有他想象的尖叫声，抬头向上看去，只见林湄娘低着脑袋，眼神羞涩，脸颊红的快要滴血了，小手扶着他的脖子，整个身子慵懒得像是要软在他的身上似的。

    “丫头，你没事吧！”林湄娘的神色太过反常，段虎担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林湄娘现在感觉到从臀部上的大手穿过来一股子热气，烘得她全身酥软，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她的心底涌出来，意识也有点模糊起来，对段虎的回答也心不在焉。

    “没事就好！”

    段虎是个粗线条，一直都将林湄娘当成妹妹一样看待，就像是张诩张兰两兄妹一样，丝毫没有在意男女之别，认为着只不过是女儿家的害羞，并没有放在心上，迈步继续前行。他原本就是个高大健硕的人，比常人要高出一头来，现在肩膀上再坐着一个人，更加显得引人瞩目了，而且他行进的度也令人惊讶，四周的人墙就像是一张薄纸似的轻易的便被他撕开两半，纷纷在一股无可阻挡的巨力推搡下，退让两旁，其他被挤压的人群忍不住出了咒骂的声音，渡头立刻变得更加吵杂起来。

    过了渡头那一段后，人逐渐稀少了起来，在一处没什么人的小巷子里，段虎将林湄娘放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你现在可以自己走了。”又向四周看了看，“我们等会儿找一辆马车，乘马车去白安郡。”

    “好的，这种事情还是你做主吧！”林湄娘现在像个小媳妇似的低着头，**着衣角，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若不是段虎的五感常，可能都听不出她在说些什么。

    “段兄，好神力。”这时张融也跟在他们身后，走出了人群，上前拱手道：“不知段兄想要去哪里，可否让兄弟同行呢？”

    当时在船上，段虎便对张融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是由于林湄娘不太熟悉水性，为了林湄娘的安全，他没有动手逼问。不过心中打算若是他下船之后，便不再纠缠，就当此事不过是个旅途的插曲，无需介怀，可惜张融却不知他心中所想，又不知死活的跟了上来。不过这回可没有那么好运了，林湄娘正沉浸在刚才令她全身酥软的感觉之中，对外界事物毫无反应。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跟着我们？”段虎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提起来，扯到自己眼前，另一只手则掐住他的脖子，眼神冷到极点，说道：“若你不从实招来的话，老子现在就拧下你的头，让你到阎罗殿去缠那些孤魂野鬼去。”

    “等等……等等！”张融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指刚劲有力，随时都可以令他身异处，连忙大声叫道：“段将军，请住手，我不是你的敌人。”

    “段将军？”段虎愣了一愣，神色更加阴森，手掌也更加紧扣，道：“你从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如此可以接近我，到底是何目的？”

    段虎现在可不比以前，现在他的仇敌可是布满天下，南北淮帮、南齐杨家、与武安豪族有关的各个势力，他们无一不是厉害角色，想要他命的人多如牛毛。原本若是他一个人也就不会在意了，毕竟他的实力是明摆在那里的，想要从他身上讨便宜，那无疑是痴人说梦，可现在他身边还有一个林湄娘，而且白安还有张三兄妹，若把他们都卷进来，那时就不好应付了，所以他才会如此紧张。

    “段……段将……军！”由于被掐住了脖子上的大动脉，张融感觉到呼吸困难，身子也使不上力来，他现在非常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表明身份，早知道这是个一言不和便取人性命的主儿，自己又何必自找麻烦呢？宣读完圣旨，随便封赏一番了事得了，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临近死亡边缘了。

第四十六章 封赏

    “啊～！”林湄娘这时才从清醒过来，不知道刚才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见到张融被段虎掐住脖子提起来，已经出气多于进气了，脸色惊骇非常，急忙大叫道：“傻大个，你在干什么？还不放开张先生。”

    “这事你别管！”段虎是个很主观的人，认定了一件事便不会被其他意见所左右，即便自己是错误的，也不会回头，于是狠狠的说道：“这家伙非常可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故意跟我们搭讪，然后又随便找个理由跟着我们。像他这种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倘若他那些势力所派来的刺客……”

    “段将……军，请……请看这个！”张融明白段虎肯定是误会自己了，一边用尽全力从怀里取出那卷圣旨，一边说道。

    “是，圣旨！”林湄娘曾经在林家祠堂的供桌上见到过圣旨，见到那用杏黄锦缎制成的卷轴，上面隐约绣这金龙图案，一眼就认了出来，轻捂嘴巴，惊声叫道。

    “圣旨？”段虎面露疑惑，从张融手中取过圣旨，并放开他，任由他瘫软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自己则将圣旨摊开，想要看看你面写些什么。可是当他打开之后，除了一个命授于天的玺印以外，一片空白，脸色立刻变得狰狞可怕，低声吼道：“你这家伙在耍我玩，是吧！”

    “将军，请息怒！我乃是大秦工部侍郎张融，此事主要是……”见段虎又面露凶光，张融连滚带爬的后退几步，连声解释，生死关头也顾不上隐瞒什么，将当日回春殿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大人，你就是来宣读旨意的钦差？”段虎又确认了一下，道：“你有何证据？”

    张融现在已经恢复过来，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露出一丝朝廷高官的气势，从腰带上取下一块刻着如朕亲临字样的玉佩，递给段虎，答道：“张某正是钦差，不信的话，将军请看此物便知。”

    段虎接过玉佩，反复看了一下，由于上面所刻的字是久安帝自己所独创的圆润体，他并不认识，阴沉着脸，不解的问道：“我向你要证据，你给我块玉佩干嘛？”

    张融惊讶的看着段虎，说道：“难道将军不认识这是皇上御赐给每位钦差的九龙佩吗？”

    “九龙佩？本将军才入秦军不过数月，又哪会知道什么九龙佩呀？”段虎狠狠的瞪着张融，双手抱拳紧握，手指关节喀喀作响，威胁道：“你还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吗？若是没有，那么本将军就要不客气了。”

    碰到段虎这个油盐不进的混人，令张融不禁想要大哭一场，连忙翻开身上的衣物，想要找出一枚印信也好，可惜出来的匆忙，又因为手中已经有了一枚在他看来足以表露身份的九龙佩，所以什么证明身份的印信和文书都没有**来。

    这时林湄娘在他眼里就像是个仙女一样，出言解救道：“等等！让我看看，我认得九龙佩哩！”

    段虎感到有些奇怪，问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又怎会认识这东西呢？”

    林湄娘抬着头，自傲的说道：“我大姐出嫁时，那个颁旨的钦差也有一块九龙佩，我曾拿在手中玩耍过，当然认识哩。”

    “姑且信你。”段虎半信半疑的将玉佩交给林湄娘，问道：“丫头，你看这是真的吗？”

    林湄娘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下，点点头，答道：“一样的哩！跟我大姐那块一样的哩！应该是真的。”

    “既然如此，张大人准备封赏末将何等官位呢？”段虎将玉佩交还给张融，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枚鹅卵石，在手中把玩了两下，手指用力一捏，鹅卵石便立刻变成了数十块小石砾，随后拍拍手中的灰尘，冷冷的问道：“末将现在非常想要知道。”

    威胁，这分明就是**裸的威胁嘛！张融现在有种想哭的感觉，别人当钦差，赚了个盆满钵满，自己当钦差却被人如此威胁，真是同人不同命呀！张融心中不禁出感慨，看了看四周，不知为何，这条小巷大正午的竟然没有一个人，现在若是自己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话，恐怕是别想走出这条巷子了，而且还是死无对证的那种。

    张融整理了一下思绪，努力让自己的话显得威严一些，沉声道：“段将军功绩显赫，理应位居高官。依照本官只见，应授段将军正四品虎贲将军，兼枢密院行走，兼任南衙禁军大统领，可自设一军，另外还赐虎行玉佩一枚可见官不拜。段将军，你看如何？”

    “很好！皇恩浩荡，段某已经生生感受到了。”段虎微微一笑，转头对已经被这一连串官名弄得瞠目结舌的林湄娘，吩咐道：“丫头，把文房四宝取出来，张大人要写圣旨了。”

    “啊？！噢！”

    林湄娘从来没有见过或听说过一个人升官可以升得如此之快，刚才还是个八品的小小校尉，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正四品的虎贲将军，而且还兼任南衙禁军大统领。在大秦即便是小孩子也知道，大秦京师四卫的威名，南衙禁军也是四卫之中士兵最多的一只军队，足足有十几万人。现在段虎忽然成了统领这么大一支军队的将军，实在让人觉得像是在梦里，林湄娘脑子里浮现出段虎身穿盔甲，手持战戟，脚跨骏马，在沙场之上统领千军万马的情景，以至于从包袱里取文房四宝也有点恍恍惚惚，错将一锭银子当成了墨条，递给了段虎。

    “丫头，你怎么呢？”段虎看了看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目光有些呆滞的林湄娘，疑惑不解，又略微担心的问道。

    “没……没事！”像是自己的心事被看破似的，林湄娘低着脑袋，脸色羞得通红，急忙将文房四宝备齐，交给段虎，自己则躲在一边退烧去了。

    段虎心中很奇怪，原本很活泼开朗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害羞内敛呀？虽然他很想知道原因，但是现在却暂时没有那种心情去管这些闲事。他将手中的文房四宝递给张融，又从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口，右手扣住了一个数百斤重的大石墩，稍微一运力，便轻松的举了起来，走了两步，轻轻稳稳的放在张融的面前，说道：“张大人，请吧！”

    “你……”张融对于段虎接二连三的威胁，虽然气愤不过，但还是不得不忍下来，将圣旨滩在石墩上，咬牙切齿像是拿着刀子在划段虎的身体似的，急笔如飞，很快便将圣旨写完了。他拿起来看了看，轻轻吹了吹还未干的墨迹，心中不禁赞叹，好一笔行书，字里行间，都透漏出阵阵杀气，看来书法中的笔随心动果然不假。

    “张大人，写完了吗？”段虎见张融正陶醉在自己的书法之中，忍不住问道。

    “唉～～！明珠蒙尘！可惜了这一笔好字呀！”张融长长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将圣旨递给段虎，随后又写了一封信函，交给段虎，提醒道：“此圣旨还需本官回函皇上，方可生效。将军，可将此函交给当地的官家驿站，快马送之京城。数日后，官袍和印绶便会送至武安城守府，到时将军只需稍适调整便可随我入京述职。”

    “本将军现在还有事要办，等办完了事情，自然会跟你回京述职的。”段虎将圣旨和信函收入怀中，将包袱收拾了一番后。问道：“张大人是准备先行回京，还是去我那武安城城守府歇息数日，或者跟我一起去白安郡办点事情？”

    张融其实很想要回京，回到那勾栏巷的温柔乡里，可是按照段虎刚才动则杀人的行为来看，若是没人约束恐怕这段时间里他又会惹出什么事端来。于是点头说道：“本官还是跟段将军一起去办事好些。”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走吧！”段虎背上包袱，走到还有点恍惚的林湄娘跟前，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走啦！小丫头片子，哪里来的那么多心事呀！”

    说完，大步朝渡头外围的驿站车行走去。

    “傻大个，不许你敲我的头！”林湄娘总算是清醒过来，快步追了上去，一对小粉拳不痛不痒的打在段虎身上，宣泄刚才的羞恼。

    “唉～！”张融也长叹了口气，看着段虎背影，不禁摇了摇头，也迈步跟了上去。

第四十七章 教派

    “什么？你是林家的三小姐？”在通往巴陵城的官道上，张融紧抓住车沿，稳住不断随着车子晃动的身体，惊讶的看着一脸得意的林湄娘，大声嚷道。

    在巴陵渡外围的驿站，段虎拿出腰牌，给驿官看过后，便将张融的书信交给他，用蜡印封上，命他用快马将此信送到京师吏部衙门。随后又在驿站旁边的车行内，叫了辆车，正巧还是由那个李老爹驾车。或许是张融有意为之，不想段虎再得意一把，没有向李老爹透露他的身份，而段虎也没有在意这些。

    白安郡离巴陵还有一段路程，而且都是山路，今天是不可能到得了的，所以只能先赶到巴陵，在那里住上一晚，明天继续赶路。这一段官道由于经常过往载货的马车，所以修得比平常的官道要宽很多，但却非常的不平坦，被重量压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令车子摇摇晃晃，车子里的人也被摇得非常难受。

    “不知道林师知老先生现在是否还在林家。”张融恭敬的问道。

    林湄娘紧搂住段虎的手臂，稳住身形，惊讶的看着张融，反问道：“你认识我叔公吗？”转念想道：“不会呀！他老人家好像有十几年没见过外人哩。”

    “我曾经在他老人家创立的白山书院就读过一段时间，那时承蒙他老人家的照顾和提点，我才有今日的成就，所以对于我来说，林老先生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张融神色充满敬意，说道：“可惜林老先生十几年前便辞去了白山书院山主一职，闭关潜心道学，使得我无从报答，不能不说是我的一大憾事。”

    “白山书院？”段虎忽然想起丁喜来，他好像也是白山书院出来的，道：“张兄，你既然是白山书院的，那你认识丁喜此人吗？”

    “丁喜？”张融将这个名字细细咀嚼了一番，摇摇头道：“不认识。”

    段虎想了想，记起丁喜的字叫做君高，于是又问道：“那么丁君高，你认识吗？”

    “丁君高！”张融脸色一惊，又立刻阴沉下来，问道：“段将军，是如何知道丁君高这人的？”

    “张兄，好像是本将军问你在先吧！”段虎抬起拳头在眼前握了一握，不带任何感情道：“你难道不该先回答本将军吗？”

    张融看了看段虎那斗大的拳头，不禁干咽了一下，擦了擦额头上刚刚冒出的冷汗，道：“其实丁君高是跟我同年的同学。当年在白山书院，他可是个风云人物，学识渊博，气度不凡，特别是帝王心术更是无人能敌，曾经一人将七名先生驳斥得哑口无言。”

    “既然如此出色，他为何现在却默默无闻呢？”段虎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张融叹了口气，说道：“唉！他若是没有与他老师的妻子苟合，也就不会白白浪费他的才华，毁了他的前途了。”

    “跟他老师的妻子苟合？”段虎和林湄娘同时惊声一叫，林湄娘惊叫纯粹就是震惊，而段虎惊叫则是觉得丁喜深藏不露，竟然在当年便可以做出如此离经叛道得事情，着实让他大吃一惊。

    张融继续道：“后来，他的老师将他妻子杀了，自己也自杀，丁君高也因为此事离开了白山书院，从此不知所踪。”

    “吁～～”

    车外的李老爹这时突然勒住缰绳，停下马车，打开车帘道：“几位客官，神霄教的法师正在前面作法，驱邪治病，我们要停一下才能离开。”

    “什么人竟敢拦我的车？”段虎顺着帘子往外张望了一下，只见官道上面已经停了十几辆马车，而就在离马车不远处，一大群衣衫褴褛的人正在围坐在一起，中间一个道士舞着手中木剑，口中念念有词，身后两个道童则向周围的人分丹药，并从那些人手中拿取一枚枚铜钱。见到这些装神弄鬼骗人钱财的神棍，段虎忍不住想要冲上，狠狠的揍他们一番。

    “段兄，等等，他们是神霄教的法师。”张融也向外看了看，见到那名道士腰间的铁牌，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拉住段虎的手臂，说道：“神霄教乃是我大秦的第一道派，其中有分为五雷道和紫霄道，紫霄道的大天师被皇上封为清微御风真人，而五雷道的大天师则因为参与了前太子的谋逆案被削取了天师称号，再加上其后的燕州叛乱，五雷道也从此在大秦朝堂之上消失了。不过五雷道在民间展极为迅，教徒几乎是紫霄道的数倍，经常会挑动百姓对抗朝廷，过去就引了几次不小的叛乱，乃是我大秦的一大隐患。”

    段虎问道：“为何朝廷不将其彻底整治呢？”

    张融也不解的摇摇头道：“这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什么原因吧？”

    林湄娘好奇的问道：“那这个道士是紫霄道的哩？还是五雷道的哩？”

    “五雷道的。”张融指着那道士腰间的铁牌，说道：“五雷道的通常腰间会佩戴铁牌，而紫霄道的腰间则佩戴木牌。”

    段虎质问道：“那为什么不让我去把他抓起来？”

    “抓住他一个外围的法师有什么用，只有抓住执事、雷帅和大天师才有用。而且……”

    张融又指着那些围在一起的信徒说道：“若我们上前去抓那法师，肯定会受到他们这些百姓的阻挠，我等又于心何忍去伤害一些手无寸铁的平苦百姓呢？”

    段虎听到这话后，又坐回到座位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闭上双眼，身上的杀气噌噌的往上冒，使得林湄娘和张融都不敢靠近他，在远远的地方坐下。

    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的法事好像已经做完了，那些五雷道的信徒们将那名法师簇拥着退到了一边，马车又缓缓的向前行驶。在马车驶过这群人时，段虎突然张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对林湄娘说道：“丫头，拿一锭银子来。”

    “银子？”林湄娘心中虽然不解，但还从包裹里取出一锭银子，交给段虎。

    只见段虎运力掰下银子的一角，随后将那一角放在手心反覆运劲**，很快一个凹凸不平的小银锭便搓成了一颗滚圆的银珠子，随后他将珠子抵在右手中指与拇指之间，将全身的肌肉的力量全都集中到了手指上，掀开后面车帘，五感锁定那名道士，弹射出去。脱手而出的银珠子像是一枚子弹似的穿过交叉涌动的人群，毫无阻碍的陷入那名道士的太阳**中，冲进他的大脑，又立刻从另一边冲出来，狠狠的撞在前方的大树上，撞出了一个深洞，令到那颗四人合抱的大树摇了三摇。大树上枯黄的叶子如雨一般纷纷掉落，由于是深秋初冬之时，所以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周围的信徒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生了什么事情，就见到那名道士目光开始变得呆滞起来，头部两侧凭空出现了两个洞，一些白色的粘稠物从里面流出。随后那名在他们眼中法力无边的五雷道法师软软的倒了下来，身体不停的抽搐，没多久就变得僵硬起来。周围的信徒全都慌了神，认为这是老天降下的劫数，纷纷跪下，向天叩头，虔诚祈祷。另外周围那些被堵住的马车也被此情景惊呆了，为了不惹麻烦，大部分都掉头从另一条山道绕过去，而还有一部分好事之徒则凑了上去看热闹。

    “哈哈～！痛快！痛快”段虎坐在车内忍不住哈哈大笑，心中的一口闷气也随着那枚银珠子的射出而宣泄出来。

    “段兄，果然武艺不凡，一枚小银锭竟然也能成为阁下的杀人利器。”张融冷冷的看着段虎，嘲讽道：“不知道，段兄如何看待我大秦刑律呢？若是人人都像段兄这样只为了宣泄胸中闷气而杀人的话，那我大秦则亡矣。”

    “你这厮好没道理，不是你说那人是个叛逆吗？”段虎很不爽的看着张融，说道：“本将军身负守护国土之职，杀一个叛逆又有什么过错！”

    “报国杀逆，的确没错。可是不教而诛，就是错的！”张融站起来，一脸正气凛然，与段虎理论道：“他是否是叛逆，自有刑律而定，你私自行刑就是不对。”

    “说他是五雷道的叛逆是你，现在说他不是叛逆的也是你。”段虎轻蔑的瞟了张融一眼，疑道：“本将军还真怀疑你是不是五雷道的呢？”

第四十八章 五雷

    “什么？你这是有辱斯文。”张融紧握拳头，冲到段虎面前，愤然喝道：“我乃堂堂正正的读书人，学的是经史子集，岂可将我同那怪力乱神之辈搅在一起。段虎若你不向本官道歉的话，本官就……”

    “就要怎样？”段虎看着张融紧握着的拳头，极其蔑视笑了笑，说道：“就凭你那连豆腐也打不烂的拳头，莫非还想用来打本将军。不是本将军小看你，让打你一千拳，你也伤不到我一根毫毛。”

    “对，本官的武艺的确拍马也比不上你。”张融冷冷一笑，狠道：“不过本官若是写份奏章，说你段虎骄狂自大、目无君上，还勾结五雷道的道士图谋不轨，你说到时皇上是相信你多些，还是相信本官多谢呢？”

    “你敢！”段虎恶向胆边生，猛地站起来，杀气腾腾的说道：“老子就在这里宰了你，看你怎么写奏章！”

    “你……你，段……段虎敢擅……杀朝廷命官。”张融见到段虎眼中的杀气，这才觉得刚才的话有点逼虎跳墙的意味，脸上显出了惊慌之色。

    “有何不敢！”段虎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又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呢？

    “好啦！你们不要闹哩！”林湄娘再迟钝也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不对，连忙将矮小的身体挤在两人中间，用力推着段虎的身体向后退，随后对二人嚷道：“你们怎么还像个小孩子呢？说不上两句，就要打要杀的。”

    “哼！”段虎被林湄娘强行按到座位上，坐下后还狠狠瞪了张融一眼，像是在说小子算你走运，以后说话小心点。

    张融也长嘘了口气，将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见到段虎的眼神，也只能扭头避开，他实在没有精力再跟段虎纠缠了，坐回到座位上，闭目养神，不再说话。车内变得异常沉默了起来，弄的活泼开朗的林湄娘也不愿再多说话，静静的坐在段虎身边。

    其后的时间里，马车一路顺畅，没有再遇到什么阻碍和麻烦，只花了一个多时辰，便到了巴陵城。进入巴陵城后，直接到巴陵最大的客栈南北客栈安顿下来，等明日再行赶路，三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到了客栈便各自回房了。

    在段虎的马车离开没有多久，在那名道士倒下的地方，便来了一群道人，他们将尸体清理干净，摆放在一旁，用紫布盖着，周围的信徒也全都被驱散了，几名身穿金边紫袍的道士低着头，四处仔细的查看着，另外还有一名面若冠玉的青年道人双眉紧锁，负手而立，身旁躬身站立这一位长相略微猥琐的中年文士。

    青年道人不耐烦的询问道：“一群饭桶！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杀了杀了本天师座前护法的凶器。”

    “小天师请息怒，”一名像是领的道人走了过来，献媚道：“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找出凶器的。”又转头对那几个道人呵斥道：“还不快找，莫非还要本执事亲自动手不成。”

    过了没多久，终于有人现一棵大树下的枯叶明显比其他树下的枯叶厚上了几寸，而且还是新落下的，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故意在此用力的到动树干，将那些叶子摇下来，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于是几名道人顺着树干，从下往上仔细的查找，终于在一人高的地方现了那颗镶在树干中的银珠子。一名道人用小刀将其挖出，然后转身走到尸体旁，比对了一下尸体的伤口，再次确认过后，才将其双手捧到青年道人面前。

    “就是这枚小银珠杀了我的护法吗？”青年道人沉思了一下，转头询问肃立在一旁的道童当时现场的情况。

    那道童也算是个人才，竟然将当时现场所有的情景包括周围行人的衣服和表情等等细微事物全都记住了，听到道人下令后，便将其娓娓说出。当说到段虎乘坐的那辆马车之时，那个站在道人身后的中年文士便出言制止其继续说下去，然后低头思考了一下，肯定的说道：“是他了！按照伤口的方向，这枚银珠子应该就是从这辆马车上面射出来的。”

    “贾长老确定是此人？”青年道人像是与这名文士有点不合，头也没回，且语气冷淡的问道。

    那文士好像并不在意，神色淡然，肯定道：“确定。”

    青年道士随即转头朝周围的属下，大吼着吩咐道：“来人啦！立刻将此车找出来，本天师要将那个敢杀我护法之人祭天。”

    就当众道士起身准备四散通知，下面的信徒四下寻找之时，忽然那个中年文士大声制止道：“且慢！”

    五雷道的小天师见自己的命令竟然被打断，感到掩面受损，神色极为不悦，冷哼道：“贾渊，你不过是个客卿长老，有何资格可以命令本天师的部下。”

    贾渊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也很讨厌这个傲慢自大的小天师，但还是觉得应该尽尽自己身位客卿长老的职责，指搓了搓嘴角的山羊胡，淡淡一笑道：“小天师请息怒，贾某只是又一事不明，还望小天师可以指点一二。”

    “想不到好称万事在胸的贾长老也有不知道的。”小天师冷然一笑，神色稍适缓和，冷淡的说道：“你问吧！本天师有问必答。”

    贾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问道：“贾某想问的就是，小天师认为什么人可以将这么一小枚银珠子击穿人的头部，然后在树干上打出这么深的一个洞呢？”

    “这？”小天师神色一惊，这才想起杀人的工具不过是枚小银珠，而能够将这枚小银珠变成凶器的人又怎么会是他们这几个人所能对抗的，想到这里，小天师身上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据贾某所知，整个大秦能够将这枚小银珠变成威力如此强大凶器的人，全天下不过五人。”贾渊取过小银珠，放在手中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重量，分析道：“除了神霄道的五雷和紫霄两位真人以外，还有就是早已归隐的镇边大将军雷满和京师的太子太傅纪昭明。

    虽然五雷和紫霄有点不和，但还没有恶劣到非由紫霄真人亲自出手的地步，他自然不是那人。雷满现在正隐居在武安的四宝楼船当他的二掌柜，自然也不会跑到巴陵来杀我们的一个护法。至于太子太傅纪昭明更加不会了，他的性格高傲孤僻，对手也要选择和自己身份匹配的，我想我们这位护法还不够资格让他杀。“

    “既然他们三人都不是，那么又会是谁呢？”小天师在心中细数了一遍，忽然觉得贾渊的话好像没说完，便疑惑的问道：“贾长老，你刚才不是说有五人吗？为何只说了四人，还有一人呢？”

    “这一人也是贾某最担心的。”贾渊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叹了口气，担忧道：“这人就是武安城的代城守段虎。”

    “段虎！”小天师心中一惊，骇然道：“你说得可是那万人莫敌的虎煞段虎？”

    “不错！以上四位除了雷满以外，其他全都是内家高手，虽然这般手法也可以做到，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如现在这般霸道。”贾渊走到大树旁指着大树上一指大小的深洞，说道：“一枚小银珠不但将头颅射穿，还在树上撞击了这么深的一个洞，整个过程却了无声息，不被在场的任何人所察觉，可想这人的身手只怕到了世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我想除了那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虎煞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有这本事了。”

    “即便这样也不能，证明是段虎所杀呀！”小天师极为不喜欢自己父亲派这么一个总是跟他意见向左的人来辅佐自己，道：“而且他正在一门心思，对付武安城的那些豪族门阀们，又咱那么会在这巴陵呢？”

    贾渊点点头，道：“不错，若不是我几个时辰之前，看到由武安城传过来的消息中提到了段虎已经离开了武安城，并坐船到巴陵来了的话，否则我也不会相信他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离开武安城。”说着眉头皱了皱，道：“若真的是他把我们的护法杀了的话，那事情就很麻烦了。”

    小天师惊骇万分，连连问道：“段虎他来巴陵做什么？他为什么要杀我们的人？”

第四十九章 巴陵

    “这我也不清楚。”贾渊摇摇头，随后笃定的说道：“我清楚的是，若段虎杀他是因为我们的计划，那么我们就应该把计划推迟一下。你想想那些被他抄家灭族的豪族门阀哪一个不是威风八面，势力广大，可现在呢？所以依我之间，还是暂避锋芒的好。”

    “不行！”小天师态度强硬，坚决反对道：“这个计划已经谋划已久，若错过了这个机会，不知道又要等到何年何月，那人才会离开京师重地，到这里来。”而后语气又软下来，“不过，我们还不能确定这人是不是段虎杀的，干脆先派出几个人去探探底，打听一下那辆马车的下落，再去查看一番为好？若事可为，我等将不惜一切代价办成此事，雪我五雷之耻，扬我五雷之威。”

    “但凭小天师的吩咐。”贾渊见小天师不接受自己的意见，也就没再强求，退到一边去，看着他吩咐下面的人做事，脸上浮现出不屑的冷笑，像是已经预见到了他们的结局似的。

    虽然巴陵城才刚刚经历了战火不久，但是个性顽强的巴陵人却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了，将巴陵重建起来，恢复原貌，不能不说这个城市的人都充满了那种像是钢铁一般不屈不挠的韧性。刚刚入夜，巴陵城显得热闹非常，时值回元节期间，家中亲友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有去城内的五真观还愿赏夜菊，有的则在云岩寺祈福吃斋菜，又或许会去前门楼赏彩灯猜花名，丝毫没有受到之前战火的影响。

    多嘴街是巴陵城内一个有名的小吃街，白天的时候这里空无一人，所有门面店铺都是关闭的，可是只要打更的一报戌时正刻，一瞬间这里所有的店铺都会开门，把桌椅摆在街道上，开始各自显示自己的绝活，南北的各色小吃都能在这里找到。吆喝声，报菜名声，油溅在锅里出的滋滋声，交融在一起，响彻整条街道，而那些人也像是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似的，令这条街道变得人山人海，步如蚂行。

    林湄娘以前就曾经来过巴陵，像多嘴街这样的地方她自然不会放过，所以她在晚饭时，并没有多吃，而是留着肚子晚上挥，而且她见段虎和张融两人的关系好像水火不容似的，想以此来缓和一下气氛，调解一下关系。

    张融并不是个性格刚烈的人，对很多事情他都会依照当时的形势而妥协，可就是不能忍受有人不尊刑律擅自行刑杀人，这是他唯一的底线，这就像是竹子似的无论他倒向何方，他的根始终不移。这是因为他的父亲便是被人动用私刑至死，所以对于那些动用所谓家法私刑的人极为憎恨，对于段虎白天的行为他是厌恶到了极点，即便被林湄娘叫了出来，心中也丝毫没有和解的意思。

    然而段虎也没有认为自己是错的，在他眼中，那个道士从那些贫苦百姓手中骗取其仅有钱财，实在该死至极，自己杀他，只不过是替天行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张融不过是小题大作，想要借题挥，以报之前被其胁迫写下圣旨一仇，所以他也没有和好的想法。

    三人走在街道上，只有林湄娘一个人兴奋得四处乱窜，这里买点吃的，那里买点喝的，忙得不可开交，而段张二人则各自走在街道的两旁，看也不看对方一眼。

    “我还真的说得没错，你们真是和小孩子一样，现在还在生气呀！”林湄娘嘴里的蜜饯还没有吃完，就从另一处摊贩那里买来一串烧肉，小嘴被塞得鼓囊囊的，话语含糊的说道。

    “林小姐，多虑了！”张融撇了段虎一眼，冷冷的说道：“我张融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又怎敢对段大将军生气呢？难道我就不怕被段大将军以谋逆罪名，就地处决吗？”

    “张融你这般说话，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本将军有上百种方法可以令到那人死得毫无伤口，就算是最好的忤作也查验不出，你是否想要尝尝。”段虎在张融眼前握了握拳头，从骨头间出的啪啪声音，令张融有点不寒而栗，不禁打了个冷战。

    “哼！我张融可是威武可曲的人！你要动手杀我，动就是了，何必多言！我张融若是皱了半点眉头，便白在这世上活了一遭。”张融表面正气凛然的与段虎争风相对，内心若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面对像段虎这样杀人不过是吹灰一般简单的人，能够站立不到，双腿不颤，便已经够了不起了，更何况是与他顶着来。

    “既然你张大人一心想死，本将军便成全你。”段虎可不是个能够受激之人，而且像他这样胆大包天的人，管你什么朝廷老臣，先杀了再说，于是卷起袖子，准备动手。

    “你们两个怎么啦？为什么这样哩？”林湄娘又一次拦在两人中间，正色说道：“你们一个是朝廷大将军，一个是朝廷侍郎，都是响当当的大官，若有人见到你们两人不和，还要相互厮杀，会对当今朝廷怎么想哩？他们会想，现在朝内文武官员已经内斗到彼此生死难容的地步，会认为世局又会动荡不安，百姓又会流离失所，平白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恐慌哩！，”

    段虎愣愣的看着林湄娘，难以置信道：“小丫头片子，你是否鬼上身了，怎么说话和平时不一样呀？说得是一套一套的。”

    “本小姐好歹是出生名门，祖上三代卫列公卿，自然也会晓得一些世局政事哩！”林湄娘翘起下巴，得意的说道：“傻大个，是不是感到很惊讶本小姐也有如此才华哩？”

    “张融受教了！”张融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转身慎重的向林湄娘，抱拳躬身行礼道：“今日本官听到小姐的一席话，知道自己还是太过意气用事，这些年虽然身处朝堂之上，但却丝毫没有当官的自觉，总认为自己即便没有做好官，只不过是自己的事情，却没有想到我们的一言一行都直接影响到了百姓的生计。听到小姐一席话，张某算是悟了，深感这些年在朝堂之上算是白过了，反而不如小姐想得透彻，实在惭愧至极。”

    “张大人过奖哩！”林湄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其实这番话也不是我说的，而是我大姐说的，我只不过是修改了，将它复述了一遍罢哩！”

    “原来是太子妃殿下！难怪会如此精通为官之道。”张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转身对段虎，拱手行礼道：“段将军，虽然本官现在还是认为动用私刑是你的不对，但是不愿因小失大，还望段将军能够跟本官和解，我二人不要再为此事纠缠不清了。”

    段虎见张融已经开口和解，于是豪爽的拍拍胸脯道：“既然张大人已经开口，我段虎也不会含糊，此事就全当是没有生过，我等以后将会同朝为臣，还望可以求同存异，共同为大秦的宏图霸业出力出谋。”

    “这就对哩！”林湄娘装作一副老成稳重的模样，说道：“既然已经同殿为臣，又何必闹得是如此不可开交哩？你们两个以后处事心平气和点，对自己好，对别人好，对大家都好。”

    张融点头笑了笑，说道：“张融定会遵从小姐的话。”

    段虎则轻轻的弹了一下，林湄娘的脑门，笑道：“还说你胖你就喘了，还真当自己是个老前辈了！快，快！到一遍吃你的肉串去，小心再这么吃小心变成一只小肥猪，长大以后，就没人敢要你了。”

    “呵！”林湄娘急忙吐出肉丸，将嘴上的油水擦干净，对着段虎白了一眼，低着头小声的嘀咕道：“要是没人要，就赖在你身上！”

    “丫头，你说什么？”段虎没有听清楚，问道。

    林湄娘无意中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脸色立刻泛红，连连摇头摇手，生怕段虎知道自己的想法，一脸肯定道：“没……没有啊！我又没说什么！”

    说完，林湄娘又不敢肯定的抬头看了看段虎，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便放下心来，而旁边的张融却像是听到了她的心事似的，会心的笑了笑，羞得她将头埋在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有吗？”段虎也不解的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事，转头看向前方时，却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惊讶道：“咦！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第五十章 公主

    “是何人有此能耐，会令段将军如此惊讶？”

    张融疑惑的看着段虎脸上惊讶的表情，头顺着段虎视线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一群普通百姓中间，一个白衫书生鹤立鸡群手臂携着一位雍容艳丽的妇人，站在一处卖南方小吃的摊前，旁边十几名身着便装的护卫将他们簇拥在中间。那书生身材高瘦，儒雅不凡，但并不显得文弱，反而在其眉宇之间有一股逼人英气，令其显得威严不少，另外一位女人则是杏目高鼻，俏脸丰身，身材珠圆玉润，神色娇媚可人，让任何男人见了都会不自然的生出一股子冲动直冲下身。特别是那名妇人像是若无旁人似的言行举止轻佻放浪，引得女人掩面不齿，男人侧目垂涎。

    看到那个书生的脸后，张融愣了愣，说道：“他是南征将军张孝则。”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是谁！”段虎横了张融一眼，转头又看着张孝则，冷笑道：“我只是疑惑为什么应该在武腾收编俘虏、整顿军备的张将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听说他最近收编俘虏很不顺利，差点造成了暴动，现在却有心情陪着一位美人逛夜市？着实让我感到不解。”

    段虎其实对张孝则派人将他俘虏的那一万玄武军押回武腾大营一事，心中一直耿耿于怀。他就想不通凭什么自己的俘虏要交给他人来收编，浑然忘记了自己当时不过是一个小小校尉的事实。若是现在的话，他便可自组一军，设立番号，然后将那些玄武军的精锐收入囊中，也就不会这样懊恼了。

    而让他感到有点高兴的就是他最近从丁喜那里得到消息，知道张孝则并没有能够成功收编那一万玄武军，而且其余的降军也对他捡漏升官有点不服，不愿在他手上受降。另外因为部下辱骂殴打俘虏，引起了俘虏营的暴动，虽然这不过是个小暴动，但还是引起了朝廷的注意。久安帝下旨斥责，并勒令需要在这个月将这次秦齐之战的所有俘虏收编入京师各军之中，之所以会这么着急，主要是因为北边的战斗好像并不顺利，需要补充兵源，以备不时之需。

    “那个张将军旁边那个女子好眼熟哩！”林湄娘看了看那个艳妆女人，在脑子里想了想，忽然惊道：“我想起她是谁了，她是……”

    张融抢先说道：“她是长乐公主，皇上的长公主，我朝晋王的亲姐姐。”

    林湄娘狠狠的踩了张融的脚背一下，恼道：“为什么抢我的话说，真是没礼貌哩！”

    脚背上传来的疼痛令到张融的脸立刻变成一张苦瓜脸，心中连连叫疼，眼泪都痛得流出来了，可是他却又不敢吭声，只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长乐长公主？”段虎摸着下巴上长出的胡茬子，疑惑的问道：“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她很有名！”

    “什么你连长乐长公主都不知道？”林湄娘夸张的用力一拍脑门，仰天长叹道：“老天，傻大个你到底是不是大秦人呀？竟然连长乐长公主都不知道哩！”

    段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怎么不知道长乐长公主很奇怪吗？”

    “不很奇怪，而是非常奇怪！”张融揉了揉脚背，从疼痛中缓过劲来，看向前面的长乐长公主，正色肃然道：“任何一个大秦人都知道我朝第一位女将军就是长乐长公主，而且第一位公主监国也是长乐长公主，古往今来又有那个女子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你说长乐长公主是不是很有名？”

    “这样啊！”段虎随意挑了一家买牛肉丸的摊贩，一**坐下，叫了几串牛肉丸，塞在嘴里，毫无敬意的说道：“反正现在没事，张大人说来听听，也好让本将军这个乡巴佬也长长见识。”

    “你……，朽木不可雕也！”张融看着段虎一副等着听说书的模样，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才好，衣袖轻拂，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转过头去，不再多言。

    “傻大个，你真的想要知道长乐长公主的事吗？”林湄娘凑到段虎身旁，抢下他手中的肉丸子，放到嘴里，边嚼边说道。

    “说吧！”

    “事情要从十几年前说起，”林湄娘随手擦了擦嘴边的油水，兴奋的说道：“长公主那时才十七岁，那年入冬潜藏在的燕州的五雷叛逆……”

    原来当年入冬之时，北疆异族悍然动进攻，纵深三百余里，犹如草原狼一般烧杀抢掠，令并、靖两周短短数日变得赤壁千里，了无人烟。当时久安帝才刚刚登上皇位不久，在此根基未稳之际，生了这等祸事，令到大秦境内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更有甚者造谣生事，说他并非真命天子，而是篡位者，于是为了稳固人心，久安帝调集了当年京师十二军中的十支军队，以龙武和万骑两军为，共五十余万人，号称百万秦师，由蒙武领军，移师北上，抗击异族。

    就在百万秦师与北疆大军交锋之际，被久安帝夺取封号与封地的五雷真人江祀鼓动他在燕州的信徒动叛乱，自号五雷圣天大帝，领雷帅十二名，五千余信徒，夜袭燕州太守府，将当时的燕州太守顾峻满门抄斩，并迅夺得了整个燕州全境，短短数日便收编二十万降军，集结三十余万人，号称八十万神兵，挥师南下，气势汹汹，直扑京师汴城。

    由于京师当时只剩下南北二衙禁军十余万人，京师周边的厢军不到三万人，这么点人根本无法抵挡气势正旺盛的五雷叛军，而且城内也有不少的五雷派信徒暗中生事，将整个京师笼罩在恐慌之中，京师百姓和商人不愿被战火殃及，纷纷出逃，京师之内十室九空。当时京中将领大部分都随蒙武大军出征，剩下的人不是职位低下，就是根本无任何实战经验，无一人可重用，而蒙武大军正在和北疆敌军处于胶着状态，无法抽身驰援。

    此时不过十七岁长乐长公主深夜入宫，盗取虎符，调集南衙禁军十三万人马，全部轻装上阵，快马加鞭，在五雷叛军还未赶上之前，占据了五雷叛军的必经之地九溪滩，并在衮江一侧集结布阵。当时没有人都认为长乐长公主这样的柔弱女子能够战胜五雷叛军这样的虎狼之师，就连长乐长公主事后说起，也说是尽人事，听天命，不过最后事实证明天命是归大秦的、也就是久安帝的。

    长乐长公主在开战之前，鬼使神差的命人将衮江上游早已干涸的河道用碎石堆积堵住，随后在河道一侧集结列阵，将来势汹汹的五雷叛军阻隔在河道中间。其后不知为何，可能是老天帮忙，原本无雨的冬季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便令到衮江河水暴涨。长乐长公主当机立断，命人立刻将阻挡江水的碎石堆破开，滔天江水顺势而下，其势犹如万马奔腾一般势不可挡，瞬间便将还未来得及撤退的五雷叛军全数淹没，其中还包括五雷真人江祀。其后她又下令，南衙禁军全数向燕州推进，一路势如破竹，用很短的时间便平息了燕州叛乱，将五雷道彻底从燕州清除。

    此事过后，虽然长乐长公主因为私盗虎符，而被圈禁了半年之久，但责罚过后，却更加受到了久安帝的信任，被封为凤翔将军，可自成一军。其后久安帝数次南巡或是亲征，都会让长乐长公主留在京师，担任监国重任，处理大秦国所有政务，而且吃穿用度全部形同皇帝，其权势盛极一时，若非她生就是女儿身，恐怕早就被立为太子了。其后，久安帝受了大臣的建言，立了太子，长乐长公主的权力立刻被分化了一半，再加上她为了帮助其弟晋王争位，就将手上的势力全数交给晋王，自己则逐渐推出舞台，转入幕后操控天下。

    随着林湄娘那江南侬语细细的将长乐长公主的事迹娓娓说出，段虎也不禁对这位看似柔弱的女性肃然起敬，能够在这个男人的世界得到如此高的地位，所花费的心血精力是可想而知的。段虎向来都是尊敬强者，即便是女性也是一样，在他的眼中，强可分高低，然却不分男女，所以此时他心中生起了想要跟这位传奇般的巾帼英雌结交一翻的想法。

    或许是看出了段虎的想法，林湄娘话音一转，摇头扼腕，满脸痛惜道：“又有谁曾想到如此巾帼英雌最后会如此的命运坎坷！唉～～可惜！可惜哩！”

第五十一章 事端

    “命运坎坷？”段虎面露疑惑，且略微不悦的说道：“什么可惜呀？你怎么现在跟丁长史一样，说话留一半了？”

    “我想林小姐并非故意不说，”这时张融也凑了过来，小声说道：“而是她不好意思说下去。”

    段虎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其实这位长公主曾经有过三位丈夫，可惜每一位都活着不过半年，便会无疾而终。”

    张融叹了口气，惋惜道：“这就是天妒英才呀！长乐长公主虽然意志坚定，但接连受到即便是个成年男人也是无法承受的打击，怎能不崩溃？其后她的行为举止变得放浪形骸，在长公主府建了一个小后宫，四处勾引俊美男子，充实其中。另外她还借用自己的**，与朝中不少大臣有染，借此拉拢势力帮助晋王登位。”

    段虎见到张融说到入幕之宾的时候，脸上变得兴奋自豪起来，于是试探性的调笑道：“看样子，你应该也是她的入幕之宾吧！”

    “咳咳！”张融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即立刻恢复神色，说道：“本官也有幸一品朱唇。”。

    “恶～～！”林湄娘作出一脸不屑恶心的样子，手指轻轻划着脸颊，说道：“羞羞脸哩！没想到你一个饱读师书之人，竟然不知礼仪廉耻，与那女人行苟且之事，还一副自豪自傲的模样，亏你还好意思说出来，我还不好意思听哩！哼～！”

    “本官当然可以自豪自傲，”张融邪邪一笑，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你们要知道能够被长公主殿下看上眼的朝中大臣，无一不是位极人臣，显赫跋扈，我能够被其看上眼，当然应该感到自豪啦！”

    “这有什么？男欢女爱，人之常情！若是她对男的不感兴趣，反而对那些女的感兴趣的话，我倒会觉得恶心了！”对于段虎来说，此事并不反感，反而有种好奇心，更加想要去结识一下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你这个傻大个，气死我哩！”听见段虎这样说，林湄娘猛地一跺脚，站起来，低头朝着段虎肩膀狠狠的咬了一口，懊恼的说道：“你们这些臭男人一个个都不是好人，不理你们哩！”

    说完，便坐到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小摊贩那里，叫上两盘肉丸子，像是对待生死仇敌似的狠狠的咬着，还不时的朝这边狠狠的瞪上一眼。

    “想不到段将军也是同好之人。”张融一说到男女情爱这事就来劲，小声说道：“段将军将来在京中重地任职之时，本官请你去那勾栏巷的万花楼，那里的姑娘可是……嘿嘿！想必段将军应该知道吧！”

    看和张融一脸**的样子，段虎有种想要往他脸上狠狠的揍上一拳的冲动，冷冷的说道：“张大人不要将段某跟你放在一起，虽然段某不是个什么身家清白的好东西，但也不是那种靠着下面想事的人。”

    “哦～！”张融尴尬的坐回到椅子上，笑道：“看来是我误会了！”

    “啊～～！”这时，林湄娘那边突然出了一声尖叫，随后便听到她大声的咒骂道：“你们这些混蛋知道本小姐是谁吗？竟然敢调戏本小姐，我一定要让我大姐派人将你们满门抄斩。”

    段虎和张融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向林湄娘那边看过去，只见在被十几个劲装武士围住的圈圈里面，几个身穿华服且一脸痞相的公子哥将林湄娘堵在中间，正要伸手轻薄，林湄娘则互助身上要害，羞恼的大叫着，而旁边的人都像是惧怕这几人，纷纷退让开来。

    “他娘的，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找死！”

    段虎见此情况，怒火中烧，双腿运劲，飞身跃起，双臂空振，犹如大鹏展翅一般，跃过围观众人的头顶。随后在半空中运起千斤坠，对准其中一个正要把手伸向林湄娘要害部位的公子哥，双脚重重的踩在其肩膀上。只听见咔咔数声，那名公子哥的肩膀、脊椎和腿部的骨头都从肉里扎出来，突出在外，整个人连声惨叫都没出，便立刻像是烂泥似的软趴趴的瘫在地上，已经出气多，入气烧，看来离死已经不远了。

    周围的游人愣住了，那些公子哥和护卫也愣住了，他们不明白自己平日里纵横巴陵城，如何欺行霸女都没事，今天怎么有个这样健壮的大汉跑出来管闲事，这么重得身体竟然飞得还那么的高，而且落下时，踩人还踩得那么狠，那股子重量像是抱着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似的。

    “6通，你怎么啦？说句话呀！”其中一个公子哥先清醒过来，连忙上前查看询问，可惜那个叫6通的人现在连喘口气都困难，又怎么可能再说话呢？

    “你……你究……究竟是什么人？”为的公子哥指着段虎，惊骇的看着他，身体不停的抖动，质问道。

    段虎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身向林湄娘，询问道：“丫头，没事吧？”

    “没有哩。”林湄娘一脸可怜相，眼泪珠子不住的往下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说道：“可是刚才有个人他……他摸……摸我**。”说完，便大哭了起来。

    段虎是个极为护短的人，早就把林湄娘当成自己的妹妹，见到她受到委屈，火气噌噌的往上冒，森冷的视线扫过众人，说道：“刚才是谁干得自己站出来，哪只手摸的自己把它砍下来，免得连累其他人。”

    段虎不带任何感情的话就像是一大块冰似的令那些公子哥都不禁打了个冷颤，那个为的公子哥虽然见段虎身手过人，但却以为他只不过是一般的江湖中人，于是笑嘻嘻的说道：“这位大侠，刚才可能是个误会，我解释一下……”

    那公子哥一边拖住段虎的注意力，一边朝段虎身后的两名护卫施眼色，站在段虎身后的几名护卫连忙悄悄的向段虎靠近。周围的人看到了那几个护卫想要偷袭，但却畏于那公子哥的势力，没有人敢上前提醒，而张融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要报复段虎一下，也同样没有出言提醒。

    两人已经移到段虎身后不远处，不约而同突然提，快步上前，朝段虎的肩膀关节抓去，想要趁人不备将他拿下。

    这等小伎俩又怎能对段虎造成任何伤害，就在对方快要抓住他的身体时，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双手向后准确无误的扣住抓向肩膀的两只手，动作快如闪电，猛地向前一甩。只见两人像是被抡大锤似的狠狠的砸在地上，一部分身体被砸得陷在地面以下，断裂得胸骨刺透出来，口中不断的往外喷血，痛苦的呻吟着，这伤势就像是被数十头大象踩过似的。

    “啊！又死人，快报官吧！”

    “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不到片刻就死了两个人，等会儿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呢？”

    “对，别被他们给殃及了！”

    ……

    周围的游人和摊主见到又有两个人死在段虎手中，皆惊惧万分，纷纷逃离这是非之地，原本热闹喧嚣的街道瞬间变得寂静无声起来，只有寥寥几个好事之徒为了明日的谈资，还待在附近的小楼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静待事情的进一步展。

    那几名公子哥和护卫早就已经被惊呆了，他们可没有想到事情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曾经万无一失的把戏对段虎丝毫没有伤害，而且他们对段虎动则取人性命的身胆颤心惊，不约而同的靠拢在一起，神色犹如惊弓之鸟，希望可以彼此依靠，逃过这一劫。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段虎朝着脖子连踢两脚，将那两人的痛苦解决，然后抖抖身上的灰尘，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得事情，冷冷的看着那几个公子哥，说道：“我们玩个游戏吧！你们中间只要有人能够拿到一支右手，他就不用死，剩下的就对不起了，谁让你们要招惹我家的丫头。”

    “段虎，事情不要做得太过了。”张融皱了皱眉头，走到段虎身边，小声警告道：“这里不是武安，由不得你胡来。”又指着已经被吸引过来的张孝则一行人，道：“现在荆州一地，除了你的武安城以外，全都暂时归张孝则监管，而且看样子他身后还有那位长公主殿下，你现在在他的管辖范围内闹事，这不是在羞辱他吗？你可不要为了这点小事，把你得来不易的官职给扔了。

第五十二章 无惧

    “没事！”段虎满不在乎的哼哼道：“反正老子已经杀了三人，他们要找麻烦的话，借口已经有了，再多杀几个也没什么。”说着，转头朝那几人吼道：“你们想得怎么样了？不要以为会有人来救你们，即便有人来了，也要看他是否能够硬过老子的拳头！你们莫要让老子等急了，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全杀了。”

    随着段虎的话音刚刚落下，站在一名公子哥旁边的护卫目露凶光，回身扣住身边公子哥的手臂，顺势一绞，将其反剪到身后，还没等那名公子哥回过神来生什么事情，右手臂便被他所依靠的护卫用腰刀砍下。那名公子哥只感觉到手凉凉的，过了片刻，才觉右手臂已经没有，见到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他惨叫了两声便昏眩过去。其他护卫见到有人出手，立刻效尤，举起手中的腰刀纷纷朝原本应该拼死护卫的对象砍去，顿时惨叫声、咒骂声和哭喊声充斥了整条街道，令那些躲在屋内的人心惊胆颤。

    那名为的公子哥早就见事不妙，转身就逃，可惜没逃几步，便被他的贴身护卫追了上来，掀翻在地，抽刀在手，狠狠的朝他右臂挥去。令人觉得好笑的是，眼见自己的手臂就要和身体分离，这位公子哥最先想到的不是痛，而是从此不能再用右手去摸女人那柔软细腻的肌肤和丰满的**了。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忽然从那公子哥身后飞射出一支利箭，犹如流光一般，瞬间穿透了那名护卫的咽喉，将他救下来。

    那公子哥坐在地上，用脚踢了踢眼前的尸体，见已经死透了，便歇斯底里的大笑着，喊道：“死得好！死得好！你这条该死的贱狗，枉本公子养了你这么久，好吃好穿的供着你，没想到大难临头竟然想要反口咬我，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着，捡起掉落地上的腰刀，疯狂的朝尸体连番劈砍过去，立刻碎肉横飞，血花四溅。

    “够了！鲜于公子该停手了。”

    一个娇柔的声音从那名公子哥身后传过来，令他心头一颤，腰刀掉落在地上，转头一看惊骇非常，顾不上抹去脸上的星星血迹，连忙转身跪附在地上，对着声音的主人叩头道：“鲜于穹叩见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谢长公主的救命之恩，小的愿意为奴为婢，从此伺候长公主。”

    长乐长公主从刚才便注意到了这边的喧闹，原本认为不过是些市井混混为争夺地盘引起的械斗，而且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有一位她早就垂涎已久的将军作陪，不想因为其他事情而扫兴，于是未曾理会，也未派人制止。直到那边大叫杀人了，她这才感到事情有点严重，快步走了过去，可还没到地方，就救下了一个熟人。

    “呵呵！”长乐长公主掩面轻笑，淡淡的说道：“你还真会哄人开心，你若是想要伺候本宫，只怕你那富可敌国的父亲怕是要跑到父皇那里，告本宫一个拐带之罪，那本宫可就得不偿失了。”

    “鲜于穹是真心的。”看着长乐长公主笑得花枝乱颤的身体，鲜于穹惊心未去，色心又起，心头顿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直冲下面的要害，令它挺立刚直，不能自禁，于是跪附长乐长公主脚下，赌咒誓道：“若我鲜于穹以上所说之话，不是真心诚意，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啦！好啦！本宫信你就是。”长乐长公主伸手虚扶，道：“你先起来吧！今日要是你不死的话，本宫会考虑收你入府的。”

    鲜于穹立刻站起来，退到长乐长公主身侧，阿谀献媚道：“只要长公主殿下护着小的，凭着长公主殿下的威名，天下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小的一根毫毛。”

    “那可不一定，”张孝则鄙夷的看了鲜于穹一眼，转头看向段虎那边，说道：“若是这个人真的想要杀你的话，我想在场没有人能够救你。”

    “张将军，他……他是谁呀？”鲜于穹紧张的问道。

    “段虎。”张孝则双手抱胸，淡然说道：“那个号称大秦最强者的虎煞段虎。”

    “什么？是他！”鲜于穹一**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我这回是死定了，怎么会遇到这个杀神呀？”

    “没用的东西！还不给本宫站起来。”长乐长公主恼怒的训斥了鲜于穹一声，随后像是故意想要和张孝则对着干似的，说道：“听你说得那么神奇，本宫倒是想要试试看，再强的人也不过是我大秦皇室的狗。”

    “可他不是狗！长公主殿下，你还是将你对付其他男人的那一套收起来吧！”张孝则冷笑了一下，随即肃然警告道：“他是一只未曾驯化的凶兽，随时都可能置人于死地，若是你想用你的那一套强行驯服他，本将军可以肯定，最终受伤的绝对会是你。”

    长乐长公主横了他一眼，没有再说，径直走了过去，身后之人也全都跟了上来。

    段虎那边已经差不多收拾干净了，这些人中只有四个人的身体是完好无缺的，他们各自拿着一根手臂，静静的等待着段虎的落。

    “你们可以走了，”段虎淡淡一笑，朝身后挥挥手，跟着又指着地上那些人，说道：“不过走的同时，把地上的这堆垃圾一起带走。”

    那些护卫愣了一愣，不敢再多言，连忙将还在哀嚎呻吟的人敲昏，一人提着一个，快步朝城门口奔去。他们一定要赶在宵禁之前，跑出城去，否则这些公子哥的家族势力不会放过他们的，恐怕到时会比死还要惨。

    张融冷冷的看着段虎，拱手讥道：“段将军，好一招驱虎吞狼之计，张某佩服！能够想到如此毒计，看来段将军并非像世人所说的那样冲动鲁莽。”

    “张大人，过讲了！”段虎毫不示弱回敬道：“像这些计谋，都是你们这些读书人教给本将军的，说起来你也算本将军半个师父。”

    “你……”张融指着一脸嘻笑的段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好一拂长袖，下巴朝正走过来的张孝则一行人仰了仰，说道：“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你还是好好应付他们吧！”

    “傻大个，我们还是先走吧！”林湄娘一直都躲在段虎身旁，刚才血腥的场面令她的脸色有点苍白，见到张孝则等人走过来，又有点担心道：“你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得罪长公主殿下，那样会对你的仕途不利的。”

    “哈哈！”段虎大笑了两声，伸手摸了摸林湄娘的头，自信道：“放心，我不会跟一个娘们一般见识的。”

    说着，目不斜视，负手而立，有若擎天神柱般挺拔直立，嘴角泛起邪邪的笑意，目光中充满了自信。看得林湄娘不自觉的全身酥软，轻轻的靠在段虎身边，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张融则叹了口气，静立在段虎身旁，希望等会自己可以做个和事佬，不要让事情闹大了。

    若说长乐长公主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以一敌万那是一种什么概念，她心中最清楚。那些市井小民和那些朝廷的文官们只会当作一个很大的数字，但是她曾经领过兵，打过仗，深知在战场之上，个人力量的渺小，几乎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即便像陈俊和薛玄那样的绝世名将，也需要普通兵卒的配合，才能纵横疆场，所向披靡，然而这一切常规都被打破了，被眼前这名铁塔似的彪壮汉子给破了。

    当日长乐长公主听到手下从武安市井之中传来的消息，觉得这不过是市井小民夸大其词罢了，想想就觉得好笑，自己当年不也被这些平头百姓说成是腰围六尺、身高一丈的母夜叉吗？所以在她看来这份情报的水分太多了，于是就束之高阁，不予理会。可是后来她请皇命监管收编战俘事宜，在收编那一万玄武军的战俘时，不经意问了一下当日的情况，从当事人口中所得到的回答确让她目瞪口呆，随后她又问了几十个玄武军士，结果都是一样，段虎的确是以一敌万将他们击败。

    到这时她才开始重视段虎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人物，她重新将段虎的资料调集起来，仔细的查阅分析。朝中不少的官员分析这些情报时，说这个段虎是个鲁莽、自大、狂妄和嚣张的粗俗汉子，虽然有一身盖世武艺，但在这个需要用智的朝堂之上，没有必要太在意。然而她却跟那些官员的看法截然不同，虽然段虎的行为很多地方都显得过于鲁莽，但是并不能掩盖其中蕴含的智慧，如借万骑军的威势牵扯住白马岭的南齐守军，集结豪族门阀的家丁护院伪装大军逼迫薛玄自己离开等等，都是其智慧的表现。

    那时长乐长公主心中便生起了想要见见这位传奇人物的心思，这不单单是为了其弟晋王，也是想要看看他是否真如传说中的那样强壮，若真是那样强壮的话，她倒是希望自己的后府能够又多一个收藏。

第五十三章 狂妄

    见到一行人逐渐走进，张融抢先几步，迎了上去，道：“张融见过长公主千岁。”

    长乐长公主微微一笑，道：“张大人，你可是个好狠的儿郎呀！当日竟然扔下长乐，一人离开，实在有负阁下花仙之名。”

    “当日在下是有要事在身，不得不离开，还望公主恕罪。”张融解释了一下，心中却想道，要是当时不借口离开，恐怕早就被这个魔女吸得只剩下骨架子了。想着，他又转头对着段虎，介绍道：“段将军这位是我大秦的长公主殿下。”

    段虎迈前一步，神情不卑不亢，双手抱拳，举止得体的行礼道：“臣虎贲将军段虎段怀远，见过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一个威猛的汉子！”

    在远处长乐长公主还不觉得怎样，可是走近之后，她才觉段虎的键硕果如传闻一样堪比天神。虽然已近初冬，但段虎还是一身夏季锦衣打扮，微微外露的胸膛结实可靠，粗如大腿的手臂好似金钢一般，棱角分明、刚毅俊伟的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笑容。这一切令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这不单单是自己本身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段虎身上散的威压令其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过了良久长乐长公主才恢复过来，见到众人都疑惑的盯着她，立刻感到了些许的尴尬，微微欠身回礼道：“段将军多礼了！长乐早就听闻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才是所言非虚。”

    段虎淡淡的说道：“长公主殿下过讲了！”

    “段将军！”张孝则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神色略微嫉妒，拱手施礼，随后询问道：“刚才听闻段将军说自己的官职是虎贲将军，不知可是事实？为何朝廷没有下旨通告？”

    “这是今天才下旨封赏的。”段虎飒然一笑，将张融抬出来道：“颁旨的钦差就是张大人，不信的话，张将军可以去问他。”

    对于张融这位久安帝的宠臣，张孝则可不敢怠慢，恭敬的行礼道：“末将见过张大人。”

    张融仰头淡淡的看了看张孝则，显得非常有威严似的，说道：“张将军不必多礼。”

    自从见到段虎之后，他就像是见到了前世的冤家一样，一直被段虎给压得死死的，丝毫没有把他这个二品大员放在眼里。想他堂堂一位朝廷二品大员、当今皇上的宠臣，在京师的时候，哪个见了他不低头称一声张大人，哪个见了他不显得恭恭敬敬，就连一些皇子见了他也会尊称他一声老师，纵马长街，前呼后拥，那种无限风光又岂是常人所能想想。

    可是谁曾想自己在京师如此风光，在这里却变得如此窝囊，而且自己好像中了邪似的也没有反抗，反而让其更加放肆，所以心中才一直憋着一口闷气，见到张孝则恭敬行礼，郁闷心情才有所缓解。

    “末将，请问张大人？”张孝则拱手问道：“朝廷这次封赏段将军何等职位？”

    “咳咳！”张孝则的问话，又勾起了张融心中那段被段虎逼迫写下旨意的事情，不由得转头狠狠的瞪了段虎一眼，对张孝则说道：“的确是这样的，段将军被封为虎贲将军，兼枢密院行走，兼任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可开府设帐，自建一军。”

    这一连串的官职听得张孝则是心惊胆颤，嫉妒不已，他虽然知道段虎凭借他的功绩肯定会升官高位，可是无论他怎样想都无法相信朝廷竟然如此厚爱他，将他升至如此高位。虎贲将军是正四品的武勋官职，只比他的南征将军低一级，而且他还兼任枢密院行走，那就预示着他可以如朝参政了，再加上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可直接统辖十几万精锐大军，这又怎能不让张孝则生出嫉妒之心来。

    张孝则乃是武举出身，由于无权无势，入秦军之时不过是个管带之职，其后追随大军南征北讨，建功立业，若不是受到蒙武赏识，收归门下，可能现在还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裨将罢了。他想着自己拼死奋斗了十余年，才升至南征将军，手中虽然掌握了数十万大军，可那些并非他所掌握，而是朝廷授予，随时都会收回，到时自己又是一个散职武官。

    然而眼前这人却只凭这几个月的运气，连连立下大功，受到了朝野瞩目，官职也连跳数级，升到了只比他低一级的虎贲将军之位，而且还统辖了京师四卫的南衙禁军，手中所握实权更是他的数倍有余。

    不但如此，段虎还可自建一军，只要不是犯了谋反大罪，这只军队朝廷就无权收回，每每想到这里张孝则的心中便不由得生起极度的怨恨，不但对段虎，更加对大秦朝廷。

    “段将军，不在武安城好好当你的代城守，却跑到巴陵城来闹事杀人！”张孝则冷冷的看着段虎，越看心中越是恼怒，忍不住出言质问道：“若你今日不给本将军一个满意答复的话，本将军会上奏朝廷，参你一个擅离职守，草芥人命之罪。”

    “张将军好大的怨气呀！莫非是本将军得罪了你？”张孝则的威胁对段虎不痛不痒，他动作粗俗的挖了挖耳朵，随意的将手合抱胸前，神情蔑视道：“本将军之所以会来巴陵城，是因为听到有人准备在巴陵城行不轨之事，又不放心手下人的办事能力，所以才会到巴陵城来查看究竟。”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后，又笑着反问道：“张将军只会说本将军擅离职守，莫非张将军忘了自己也应该在武腾大营里收编俘虏，而不是在这里陪人逛街。若本将军也向朝廷奏的话，我想张将军也会不好过吧！”

    “你……”张孝则实在找不到理由来反驳段虎，只能恼怒的瞪着他，不再作答。

    “段将军不必为难张将军！”长乐长公主见段虎动作粗俗无礼，神色毫无敬意，语气更是有点咄咄逼人，原先对他的好感立刻消退下来，脸色略微不悦，上前解围道：“是本宫下令让张将军陪本宫来巴陵城的，将军若要责罚的话，便责罚本宫好了。”

    “公主息怒。”众人纷纷劝慰道。

    “臣岂敢责罚公主。”段虎虽然嘴上说岂敢，但是眼中却无任何敬意和惶恐，那种肆无忌惮的神色就像在说责罚你又怎样，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无法指正。随后段虎见到躲藏在长乐长公主身后的鲜于穹，森然说道：“小子，你以为有长公主殿下在这里本将军就动不了你吗？”

    “你……你想怎……怎样？”鲜于穹虽然站在长公主身后，但却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本将军说了只想要一只右手！”段虎狰狞一笑，手掌成刀，比划了两下，道：“选择吧！是自己动手，还是本将军帮你。”

    “大胆！”长乐长公主做梦都没有想到世上竟然还有人会如此嚣张，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深感羞辱，朝段虎厉声喝道：“有本宫在此，你段虎还想行凶不成。”

    “微臣不敢。”段虎口虽说不敢，脸上却依然张狂不羁，阴阳怪气的说道：“不过微臣决定的事情，只有几个人可以让我放弃，然而公主殿下却不是其中之一。”

    “放肆！”

    长乐长公主周围的侍卫见到段虎的言行如此无礼，而且丝毫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裸的威胁他们所要保护的对象，纷纷勃然大怒，抽出腰刀，严阵以待。

    “嘿嘿！”段虎冷笑了两声，食指伸出在他们眼前晃了一晃，不屑的说道：“就凭你们几根烂草想要阻止本将军，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全都退回去，谁让你们对段将军无礼的？”长乐长公主从段虎官位的急升，可以看出他已经获得了其父皇的信任，相信不久必然会立于朝堂之上，成为一股不可小窥的势力，心中不愿因为这点小事而与段虎闹得不愉快。于是她将属下斥退，转头又朝段虎问道：“段将军可知你要伤害的人是谁吗？”

    段虎傲然的说道：“不知！也没有必要知道。”

    “本宫想你还是知道的为好。”长乐长公主深呼吸几下，努力平复下心中的闷气，淡淡一笑，对鲜于穹说道：“把你的名字报与段将军听听。”

第五十四章 行刺

    “在下鲜于穹。”

    鲜于穹伸出头来，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看了看段虎，快的报出姓名，当段虎杀气腾腾的视线与其对视时，又害怕得身体不禁一抖，立刻缩到了长乐长公主的身后。

    鲜于穹这个名字对于段虎来说，就像那些叫做阿猫阿狗、张三李四的人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然而对于林湄娘来说却意义重大。在荆州境内，复姓鲜于的家族只有一家，那就是号称荆州第一大族的鲜于家，而且鲜于家和林家还是亲戚关系，林湄娘的婶子就是当代鲜于家主的同胞妹妹，若这个鲜于穹是鲜于家的人，那可就不好拿他怎样呢？

    为了不做出大水冲了龙王庙的事情，林湄娘上前确认道：“既然你复姓鲜于，那么你跟荆州的鲜于家是何关系哩？”

    “鲜于家现任家主鲜于冲是我的父亲，我是鲜于家的长子。”见到林湄娘出来问话，鲜于穹觉得不能在美人面前弱了自己的形象，立刻站出来，挺起胸膛，自傲道。

    林湄娘双眉微锁，再次确认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长公主殿下可以为证，这些天长公主殿下一直都是住在我家的。”

    “不错，本宫的确可以作证。”长乐长公主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林湄娘，在整个天下像她这样出色相貌的人很少，所以很好辨认，很快长乐长公主便想起了她的身份，笑着问道：“你是武安林家的小姐吧？记得你姐姐出嫁的时候，本宫曾见过你。”

    “林湄娘参见长公主殿下。”林湄娘欠身行礼道：“长公主殿下真是好记性哩！”

    “呵呵！并非本宫记性好，而是你当时的打扮太惹人疼了，更个瓷娃娃似的。”长乐长公主轻轻的笑了笑，又指着鲜于穹道：“说起来，你们林家和他们鲜于家还是亲戚关系，你二叔不是娶了鲜于家的小姐吗？如今这事不过是个误会，已经死伤这么多人了，又何必再继续闹大呢？那样对两家的关系都不利，你说呢？湄娘妹妹。”

    “长公主殿下说得是。”林湄娘转过身，对段虎小声说道：“傻大个，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这人跟我是亲戚，我……”

    “亲戚又如何？”段虎将林湄娘拉到身后，阴冷的看着鲜于穹，说道：“没有人能够欺负了我的人，而毫无伤。再说本将军说了要他的一只手臂，又怎能朝令夕改，言而无信呢？”

    “傻大个，你……”林湄娘现在感到左右为难，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段虎的决定，只好躲在段虎身后，以免尴尬。

    “段将军，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有人能够拿到一只右手便放过他吗？”鲜于穹知道现在什么都靠不住了，只能靠自己，于是眼珠子乱转，思索着对策，忽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开口问道。

    段虎肯定道：“不错，本将军是这么说过。”

    “所言可真。”鲜于穹继续确定道。

    “本将军说话向来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这就好。”说着鲜于穹抽出身旁侍卫的腰刀，走到后面那具侍卫的尸体，从他身上砍下有手臂，拿过来扔到段虎面前，说道：“这就是段将军所要的右手臂，还请将军查收。”

    “好小子，有点心计。”段虎愣了一愣，没想到鲜于穹会有这样的急智，随即大笑道。

    鲜于穹得意的说道：“将军过讲了。”

    “好！”段虎豪爽的说道：“本将军就遵守诺言不再追究此事，不过若是你下次再招惹本将军的人，那就没有这么容易轻松过关了。”

    “鲜于穹知道了。”鲜于穹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感觉两手湿润润的，由于握得太紧，手掌有点麻木。

    林湄娘也长长的嘘了一口气，事情能够这样完结最好不过了，这样就不会伤害两家的关系了。

    “段将军既然已经解决了私事，”长乐长公主上前质问道：“那么可否告诉本宫，将军来巴陵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其实很简单，本将军之所以来巴陵主是要……等等，有点不对！”

    段虎正想要向长乐长公主说明事实，忽然感觉到右侧不远处的民屋之内，一股浓烈的杀气稍纵即逝。他微锁眉头，立刻将常的五感如同水波一般迅的扩散开来探知一切异常，周围众人全都不解他为何变得如此紧张，只有长乐长公主、张孝则和张融三人像是从段虎身上察觉了什么似的，慢慢的向段虎靠拢，进入了段虎的保护圈内。

    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是五感探知的结果还是令段虎大吃一惊，原来在他们周围十几个民屋之内全都有七八名刺客，手持利刃和弓弩，蓄势待。虽然他们隐匿的非常好，但是加的心跳和淡淡的杀气却令他们在段虎的五感之下无所遁形。就当段虎准备示警之时，在其中一个屋子内一个更具威严气息的人，忽然从身上掏出一物抛向空中，顿时一阵刺耳的尖哨声响彻四野，紧接着那些手持弓弩的刺客们得到信号后，立刻扳下弓弩的活扣，一连串嗡嗡的攻陷震动声和嗖嗖的利箭破空声迅传段虎的五感之内，令他不禁感到了紧张。

    段虎并非害怕十几支劲道十足的弩箭，他有足够的自信若是自己运气全身劲力，一身横练硬气功和依然变异的肌肤足以抵挡任何形式的攻击，也足够保护林湄娘和张融不受任何伤害，然而真正让他感到紧张的是长乐长公主的安危。他即便对朝政再白痴也知道，若是长乐长公主在他的面前被杀，那些被他得罪过的势力肯定会以此为由群起攻之，到时即便自己可以凭借一身无敌于天下的武艺脱身，但丁喜等人呢？他们肯定会受到牵连，而且在白安的张氏三兄妹呢？若说朝廷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便是鬼也不信，到时他们也一样无法逃脱。

    事情紧急已经来不及段虎细想，他朝着众人大叫一声靠过来，然后将身上的锦衣撕开，以极快的度在周身舞动，将已经多过来的长乐等人护在其中，同时在周围卷起了一股如同龙卷风的气旋。段虎将浑身气劲提聚到了极点，全身肌肉就像是爆的火山似的释放出无尽的能量，将锦衣大大的撑开，犹如一面用钢板制成的大旗似的，那些足以刺透重甲的弩箭竟然无法刺穿锦衣，反而被锦衣上犹如旋风般的劲力圈到半空中，无力的掉落地上。可惜长乐长公主的那些侍卫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也没有进入段虎的保护圈内，那些无力对付段虎的弩箭将怒气泄在他们的身上，穿透他们的身体，将他们射成了一个个刺猬似的。

    随后一阵骤雨般的弩箭持续不断的从民居中射出，撞击在锦衣形成的保护圈上，段虎舞动锦衣的度也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已经看不清锦衣和他手臂的形状，而且从地上卷起的沙石也将他们包围起来，遮住了那些刺客视线，令他们无从下手。

    不到片刻，那些刺客们手中的弩箭已将全部射完，虽然也杀死了十几个人，但是他们要对付的主要对象却丝毫未伤，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街道中央，等待下一步指示。段虎此时也停下舞动锦衣，如此激烈且连续的运动，令他次感觉到了疲惫，气息也有些紊乱，垂下的双臂微微感到麻木。他深吸口气，调整呼吸，放松全身肌肉，令其迅恢复过来，随后巍然屹立，虎目四扫，静待对方下一轮攻击。

    长乐长公主等人也从惊骇中恢复过来，看着周边的土地上密集的插着弩箭，而在段虎周身的圆圈内却空无一物，心中不禁对段虎的武艺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如此强大的力量令众人咋舌不已，崇拜、嫉妒、欣赏等等视线从众人眼中射出，全都集中到了段虎身上。

    段虎朝周围瞟了一眼，在他的保护之下，除了林湄娘和张融没事以外，长乐长公主长乐长公主和张孝则等也有四五个人逃过一劫，而令他感到惊讶的是鲜于穹那小子竟然也在其中，而且还位处中间。他显然是在自己示警之前便已经感觉到了危险，选择了自己这个最强力的保护靠了过来，这种对危险的感应和对时局的把握让段虎察觉到自己之前定然小看了这小子，这小子在扮猪吃老虎，他的心智能力肯定不像表面上所见到的那样无能。

第五十五章 围攻

    “刚才多亏了段将军舍命相助，才令本宫逃过此劫，”长乐长公主整理了一下仪容，之前对段虎的不满也消散了些，略微感激道：“等本宫回到京师之后，必然向父皇奏明此事，让将军加官晋爵，以报将军救命之恩。”

    段虎故意装作一副无功不受禄的样子，正色道：“长公主殿下不必如此，这乃是微臣职责所在，无须言功，加官晋爵更是不必。”

    旁边的张融见到段虎故作谦虚的样子，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心中暗道若你段虎不想加官晋爵，天下就没有人想了。段虎的样子就连林湄娘也看不过去，将脸撇到一旁。

    “张大人、丫头，你们没事吧？”段虎转头向后，关切的问道。

    “没……没事！”**二人不约而同的连连摇头。

    “长公主殿下，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张孝则冷静的观察了四周的动静，提醒道：“事情好像还并未完结。”

    “哼！这帮逆贼到现在还不死心，此事过后，本宫定要向父皇要来狗帮，将这些逆贼从我大秦国土全部清除干净。”

    长乐长公主心中愤恨不已，同时也感觉到了周围紧张的气氛并未消散，脸色肃然，解开一身华服露出里面的劲装，随手从身侧的侍卫手中取过一柄腰刀，静立在段虎身侧，那种威势丝毫不弱于世间的男儿，令段虎也不由得心生敬意，张孝则此时也从身后的枪囊中取出两截枪声，对应活扣一节，啪嗒一声，他成名沙场的陷阵玄镔枪便成型在手，其背收铁枪，耸然而立，其势也丝毫不弱于长乐长公主和段虎二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此时，处在屋内的那名领喃喃自语，他现在已经被段虎气得青筋暴起，原本十拿九稳的刺杀竟然未能伤到目标丝毫，他实在不甘心就此结束，心中越想越恼，面露狰狞之色，眼含决绝之意。

    在他身边的人像是看出了他的异常，急忙上前劝解道：“小天师，该收手了。”

    原来这一批刺客是五雷道的人，而领则是那名小天师，当年五雷道在燕州谋反，眼看大事将成，可惜却被长乐长公主所灭，那时的五雷真人也殒命当场，所以五雷道对长乐长公主的仇恨可谓是比海深、比天高。现在的五雷真人孔宪当年继位之时，就曾立下誓言，四名小天师无论是谁，只要能够杀死长乐长公主，那么他便立刻退位，将五雷真人之位让给那。

    于是乎五雷道便接二连三的对长乐长公主进行追杀，从来没有停止过，而且无所不用其极。

    直到最近这几年，因为当代五雷真人只知修炼道法，不问俗事，道派之内纷争四起，追杀长乐长公主的事情也就被搁置了下来，这也令长乐长公主放松了警惕，离开了护卫严密的京师重地，来到了南方小城之内。这位小天师就是无意中得到了这个消息，认为这是一个可以令他继任真人的机会，于是立刻带领手下的精锐死士追到了巴陵城，准备在此地完结长乐长公主的性命，谁曾想竟然跑出了段虎这么个煞神，将其全盘计划给毁得一干二净，这又怎能不让其气极败坏呢？

    “贾渊，你说什么？”小天师咬牙恨道。

    贾渊淡淡的看着小天师，冷静的说道：“虽然刺杀已经失败了，但是你除了损失了一批箭矢以外，你的精锐并未受到损伤，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若再一意孤行下去的话，恐怕小天师将彻底的失去继位真人的机会。”

    小天师神色惨淡，苦笑道：“若这次没有成功，我将会永远失去极为真人的机会。”

    “不会的，”贾渊愣了愣，奇道：“我想长老和真人不会这么不讲情面，不过是一次失败而已，其他人又不是没有失败过。”

    小天师凄惨一笑，道：“可是他们并没有抢兵库呀！”

    “什么？你抢教中库房了？”贾渊惊道：“你难道不知道抢教中库房，乃是逆教之罪，要受刀凌之刑，还会被逐出五雷道吗？”

    “你以为我手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神机弩呀？以你的才智，不可能没看出异样吧！”

    “可你当初告诉我，这是你父亲去世前所留给你，你……”贾渊难以置信道：“难道你是在骗我？”

    “不错！我是在骗你，谁让你总是一副傲慢无礼的样子，总是认为自己无所不知，每天在我耳边喋喋不休，教我做这，教我做那。我是天师，不是你报仇的傀儡！”小天师面色愈狰狞，神情激动，忿恨道：“教中的那帮老家伙跟你一样没一个看得起本天师，认为本天师不过是个受父庇佑的幸运儿，我的才能跟本无法登上天师之位。我这次就是要拼死一搏，让你们看看我一样可以凭借手中力量，登上真人之位。”

    贾渊脸色苍白，脚步沉重，连连后退几步，重重的坐在椅子上，神色颓然，长叹道：“想我贾渊辅佐你父子两代十余年，为你父子出谋划策，登上天师高位，可谓是鞠躬尽瘁，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连一点信任都没有，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瞒着我！”

    小天师眼中闪过一丝愧色，又立刻充满鄙夷，冷笑道：“鞠躬尽瘁？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之所以投身在我父子麾下，不就是想要利用我父子在教中的势力，为你报仇，为你杀了那个令你家破人亡的贱人吗？我父子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个傀儡，不过是一个任你操控的傀儡。”

    贾渊黯然神伤，未曾想自己十几年的真心辅佐竟然会换来如此结果，顿时感到心灰意冷。他心中很清楚小天师已经完了，退则会因抢夺教中军库的大罪，而被家中各方势力打压，能否活着还是个未知数，进那更是必死无疑，从刚才的段虎的身手来看，那万人莫敌的传闻未必是虚，自己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他呢？何况旁边还有长乐长公主和张孝则两名高手。想到自己智比天高，身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才，现在竟然会让自己辅佐之人落入这必死之局中，心中骤然生起一股想要随其赴死的冲动，可是一想到自己惨死的妻子，又立刻冷静下来。

    “既然小天师如此看待贾某，贾某还留在这里有何用处。”贾渊思索片刻，猛然起身，朝小天师躬身拱手道：“贾某就此告辞，还望小天师保重。”

    说完，不等小天师反应过来，便转身进入里屋的秘道中，头也不会的从秘道离开。

    “走吧！走吧！你这个无胆小人，即便没有你，我也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小天师面色疯狂，一脚踢开身边的椅子，抽出佩刀，转头看着街道中央的众人，一咬牙大叫道：“五雷逆天，佑我神躯！”

    听到暗号之后，身处其他民居之内的那些刺客死士们眼中立刻射出了狂热的视线，全都高举着手中兵刃，大声吼叫着“五雷逆天，佑我神躯！”的口号，冲出房舍，朝段虎等人袭杀过来，誓要将他们斩杀当场。

    “各位小心点，他们开始玩命了。”虽然段虎感觉到了刺客身上那种决死之气，提醒道。

    “有劳段将军挂心了，”长乐长公主抢先冲了出去，旋身避开袭来的兵刃，随手一刀，将刺客砍翻在地，豪爽的大笑道：“不过本宫可不是你身边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娇娘？呵呵！”

    “我才不是小娇娘哩！”

    林湄娘从段虎身后露出头来，撅嘴反驳，可看见冲杀过来的刺客时，又惊慌的大叫着，迅的躲回到了段虎身后。张融此时也惊骇非常，心中万分后悔，不断的咒骂自己，为什么在知道段虎是个惹事的精后还要跟着出来，否则现在他可能正在某个秦楼之中逍遥快活，而不是缩在一个疯子的身后，还要时刻提防从哪里再突然冒出来一个疯子。

    “林小姐、张大人，你们还是待在段将军身边为好，以他的身手要护你等周全绰绰有余。”

    张孝则此时也杀意四起，手中长枪犹如盘龙一般四处飞卷，以巧破力，将周身敌人的兵刃荡开，随即枪势连连点出，枪尖每每集中来敌咽喉、心口和腹部等要害，令其失去战力，丧命倒地。

第五十六章 搏杀

    “你们两个都待在这里。”

    段虎见长乐长公主和张孝则都冲杀出去，心中立刻被激了一股子战意，随即朝身后二人吩咐一声，便冲杀出去。只见他飞身而起，双脚像是装了弹簧似的连连踢出，双腿力贯千钧，脚尖更是力之所在，在他前面的几名刺客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如此强横的脚力碎胸倒飞，一连撞上几名同伴，去势才止。

    此时，段虎的凶性已经被挑起，并未因为身后有所顾及而就此罢手，反而乘胜追击，脚尖挑起一柄掉落在地上的腰刀，紧握在手，扑杀上去。他对那些无法破开他横练硬气功的攻击连躲避一下都觉得是浪费时间，左手龙爪虎拳，右刀破锋八法，所出招式无任何花招，招招毙命，一路大劈大砍，重拳频出，迅猛彪悍，其势若猛虎下山，无人可挡。

    不过数十息，便有十几名死士被其断腰斩，死状惨烈，令人胆寒。那些五雷道的死士从小就用各种方法令他们失去了对死亡的恐惧，甚至他们认为自己为道而死，是他们登仙得道的最佳途径，所以每次朝廷对五雷道实行围剿，便会被这些五雷死士们所阻挡，进而功亏一篑。可惜他们这次遇到了世间最大的异类段虎，而他最大的本领就是凭借自己的无敌世间的武艺，让那些所谓无所畏惧的敌人从内心最深处感到无尽的恐惧，那一万玄武军被他这样击溃，这些五雷死士也不例外。

    段虎故意将七八名刺客腰斩，就是想令他们无法立刻死去，让他们在地上痛苦的嘶嚎，而那嘶嚎声则是在向他们的同伴出一个信息，他段虎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惹的，惹上他所要付出的代价，那就是现在这种下场。这种得自地下格斗场的心理战术显然非常有效，在段虎周围的数十名五雷死士心中不约而同的生出了一种他们从未感受到的感觉，那就是恐惧，一种极度的恐惧，而杀神则是他们所想到最合适形容段虎的词语。

    “来呀！全都上来呀！老子还没有杀够了。”一番搏杀过后，段虎感到全身的筋骨舒坦的不得了，弯腰从地下的尸体上撕下一块布，擦了擦刀身上的鲜血，横刀而立，故意挑衅道：“你们是男人的就自己站出来，别像个娘们似的所在人堆里。”

    然而对段虎的恐惧，令那些五雷死士裹足不前，而已深入骨髓的服从令却又令他们不敢后退，只能僵持在这里。段虎见他们迟迟不敢攻上来，也乐得见到此僵局，回身退到林湄娘和张融身边，持刀戒备，同时将部分注意力转移到长乐长公主等人身上，准备随时援助。

    虽然段虎牵制了大部分的五雷死士，缓解了长乐长公主和张孝则等人的压力，但是敌方毕竟人数占优且各个悍不畏死，时间一长，长乐长公主等人有点坚持不住了。那几名在箭雨中存活下来的侍卫不敌对方的疯狂进攻，被十几把利刃劈得遍体鳞伤，倒地不起，而长乐长公主和张孝则在连番对抗之后，体力也有所下降，气息逐渐混乱起来，手中兵刃的攻势也减慢变弱。

    长乐长公主的腰刀在刺入一名五雷死士身体之后，刀身被一名死士的肋骨卡出，令到长乐长公主如流云一般的步伐停了一停。

    “贱人，受死吧！”

    这时，忽然一声暴呵从人群中传出，长乐长公主不由得转头一看，只见一道寒光从人群夹缝中激射出来，去势如虹，直刺自己的咽喉要害。

    从喊出死攻暗号之后，小天师便藏匿在五雷死士之中，一直都没有出手。他知道以长乐长公主的身手若是一击不中的话，再想要将其击杀，就需要数十个回合以后了，可是在不远处的段虎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以段虎的身手，想要在顷刻间解决那些包围着他的数十名五雷死士，然后赶过来救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他才混杂人群中等待机会，等待长乐长公主的状态有所减缓、心神有所松懈的机会。

    “长公主殿下，小心！”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寒光锋尖就要刺入长乐长公主的咽喉，离她最近的张孝则手中长枪荡开周围的五雷死士，随即像是本能的一般，飞身而起挡在了长乐长公主身前。锋利无比的剑刃轻易的刺入了他的肩胛骨缝之间，他强忍着疼痛，运劲推动肩部的肌肉，硬生生的将那柄长剑夹住，随后未曾受伤的左手紧握长枪，向后面的小天师回刺一枪。

    “孝则！”

    长乐长公主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本能的出尖叫，从肩膀喷出的鲜血从她的脸颊擦过，染红了她的梢。见到张孝则如此奋不顾身的保护自己，长乐长公主眼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感，泪水忍不住的涌出来。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有了一种期望，想要成为受人呵护的小女人，而不是前呼后拥、威风凛凛的长公主。

    小天师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刺杀，竟然以如此方式被破解，着实让他惊讶了一下。但他想到自己的全盘刺杀已经完全失败了，回到教中会受到那比死还要痛苦的刑罚，而且自己所有的权势也一干二净，顿时心中死意萌。见到疾刺过来的枪尖他也不避让，任其刺入腹中，同时双手持剑运尽全身力量，猛然施力向前推刺，张孝则无法夹住如此大力的剑锋，那已经穿透肩膀的剑尖顺势继续向前朝着长乐长公主的咽喉刺过去，他想要与长乐长公主同归于尽。

    可惜事与愿违，段虎无论如何都不会看着长乐长公主死在自己面前。他右臂运劲一甩，手中腰刀脱手而出，强劲霸道的力量令到刀身快若迅雷。不过弹指之间，刀尖便出现在小天师的脖子一侧，毫无阻碍的穿透过去，鲜血顺着刀身喷涌而出，飞溅在周围等人的身上，形成点点红花，显得艳丽非常。小天师只觉得脖子一疼，便再也感觉不到下身的存在，一种嫉妒的困乏令他不由的合上眼睛，身体失去了任何力量的支撑，垮了下来。

    段虎早就注意到了这些死士中间可能隐藏了那名领，而且肯定会趁乱对长乐长公主不利，但又怕自己杀起了性子，到时兼顾不到那边，所以他才会利用雷霆之势将围攻他的五雷死士震慑住。随后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到了长乐长公主那边，五感时刻锁定在那群人中间，这才使得随手而出的长刀可以精准的刺中目标，否则按照他的以往经验，没有个一时半会是无法瞄准目标的。

    所有事情生不过是在一瞬间，当所有五雷死士转头去看时，他们的领已经毙命当场，所有人都愣了一愣，随即作出了令段虎感到意外的举动。原本段虎猜想领死后，这些五雷死士定会四下逃散，不敢再战，可这些死士非但没有逃散，反而变得更加疯狂，大吼着“五雷逆天、佑我神躯”，在手臂上划了三刀，然后不顾自身安危，朝长乐长公主等人扑杀过去，就连先前被其震住的五雷死士们也蠢蠢欲动朝段虎围杀过来。

    “他娘的，一帮疯子！”段虎身形有若蛟龙，步伐快无影，将林湄娘等人护在中间，拳脚相施，数息见便有数人死在其爪下，然而其余的五雷死士根本不为同伴之死所动，继续攻击。

    “长公主殿下，有危险。”一直躲藏在段虎身后的张融急声叫道。

    段虎闻声转头一看，只见长乐长公主和张孝则相互搀扶，费力的抵挡着四周袭来的兵刃，特别是张孝则肩膀上的伤令他行动不便，身上已经被砍了数下，伤口深可见骨。看到如此情景，段虎知道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可是自己却被这些五雷死士纠缠住，一边要对付这些疯子，另一边又要保护身后之人不受伤害，使得他无法放开手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些死士，上前救援。

    段虎伸手扣住一名五雷死士的脖子，将其当做沙包似的用力朝长乐长公主那边扔了过去，去势凶猛，一连将七八人撞得是骨裂身碎。他暂时缓解了一下那边的危机，可心中焦急。

    “该死，这回老子可能会栽在这里了！”

    段虎此时后悔不已，知道自己之前实在过于托大了，自认为已经无敌天下，不该与长乐长公主等人分开应战，否则便不会出现如此窘境。他心中已经充满懊恼，恨不能有分身术，可是即便如此，要他扔下林湄娘等人去救长乐长公主，以他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他现在只能加快拳脚攻势，招招狠毒致命，祈祷那边能坚持到自己解决完这些死士。

第五十七章 针锋

    或许是段虎的祈祷有了效果，从街道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行军脚步声，段虎转头一看，只见在街道一头的入口处，一队身穿大秦军服的强弓手并列而立，随后从队伍一侧传出一个浑厚的声音，下令道：“上段弓弩手，十丈外，黑衣刺客，散射。”

    随着一声令下，强弓手身形半蹲，整齐划一的上箭、开弓、激射，一阵箭雨快若惊虹，紧贴着地面急射过来。那些利箭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穿过段虎等人身体的缝隙，直接刺入了那些无从抵抗的五雷死士体内，夺取了他们的生命。五雷死士全都被数十根利箭刺成了一个个刺猬，有些中箭之后，便立刻倒在地上，但却两眼圆睁，死不瞑目，有些则巍巍站立，不肯倒下，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他们真的已经进入了五雷道典籍中所记载的仙境似的平静安详。

    段虎看着这些死士，在赞叹这队大秦军士的神射同时，也不禁钦佩这些五雷死士对信仰的执着，心中不禁想道：“若是我麾下的士兵全都是如此死士，那我纵横沙场之时，试问天下，又有谁能与我为敌！”

    “如此死士，若能为我大秦所用，那天下怕是早已平定了！”张融平复了一下惶恐的心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横尸满地的五雷死士也不禁心生感慨道。

    “唉！何尝不是呢？”段虎长叹一声，不由得答道。

    “咦！”段张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表情愣了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令旁边的林湄娘感到疑惑不解。其实段虎和张融他们二人刚才才想到这是两人见面之后唯一的一次意见统一，彼此只见的隔阂变得模糊起来，距离也拉近了不少，至少在对方的心中都有了同样一个认知——这家伙还不错。

    “该死的逆贼，就连死都死得不安分！临到死了，还要压本公子一下。”

    正当段虎和张融二人心生感叹之时，一个令人厌恶到极点的声音从身侧的死人堆里冒出来。只见鲜于穹神情狼狈的从死尸堆里爬出来，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污垢，看来刚才他一定是装死，趁人不注意时，躲在了尸体下面。看着毫无伤的鲜于穹，段虎心中不禁联想到了蟑螂，两者是如此的相似，一样的打不死，一样的令人讨厌。

    鲜于穹现在异常羞恼，想他荆州第一世家的嫡系继承人，巴陵城城守鲜于冲的长子，在巴陵城乃至整个荆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曾几何时像今天这样狼狈不堪过。之前从段虎身上受的怨气还没有泄出来，现在这些人又令他在早已倾慕已久的长乐长公主面前如此不堪，使得他今天颜面大失，无地自容。他越想越气，一擦脸上的污垢，眼中露出阵阵凶意，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就要朝尸体上砍去。

    现在他只能将怨气泄到尸体上面，对段虎撒野，他现在是想都不敢想。毕竟段虎是天下扬名的绝世猛将，不但以一敌万，而且身上连点伤都没有，自己在其眼里不过比蚂蚁好稍微一点，一样可以用一根手指碾死，而且之前段虎凭借一人之力挡下了力道足以射穿岩石的弩箭，心中对他的恐惧早就已经升华成了对上位者的敬畏，生不起半点反心。

    对于鲜于穹的疯狂举动，长乐长公主现在可没功夫去管，她现在因为张孝则的伤势，担心不已，即便有功夫也不会去管的。毕竟这些死士刺杀了她十几年，令她裹足在京师之中，不敢离京半步，心中对他们的恨意远远比鲜于穹还要深。她未亲自将这些逆贼碎尸万段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又怎么会制止鲜于穹在他们的尸体上砍几刀呢？而张孝则像是因为肩膀上的伤势过重，再加上疲劳和流血过多，昏迷了过去，也没有能力去管，只有段虎和张融二人对鲜于穹的行为感到不悦。

    “鲜于穹，住手！”张融急声怒喝道。

    段虎则更加直接些，跨步上前，控制好力度，对准他的后脑部就是一脚，将他踢昏在地。

    “段虎，你在干什么？”长乐长公主对鲜于穹的行为看在眼里，认为是他是在为自己泄愤，并未制止，心中已生赞许，当见到段虎将其踢倒在地，立刻极为不悦的叱道：“难道鲜于穹为本宫出气，砍那些逆贼的尸体几刀，也得罪你了吗？”

    “他没有得罪本将军，”段虎对长乐长公主趾高气昂的样子非常反感，语气生冷的说道：“不过本将军看他不顺眼，想要踢上几脚。”

    “岂有此理！莫非本宫让你看不顺眼，你也要踢本宫几脚不成。”刚才的刺杀已经弄得长乐长公主怨气横生，加上段虎救援不利，使得张孝则为了救她身受重伤，现在生死未卜，而段虎又如此无礼的回答她，使得她一肚子的怒气全都引爆了出来，厉声吼道：“段虎，你实在太嚣张跋扈了！你不过是稍微得势了一点，就敢如此跟本宫说话，若再让你得势下去，我大秦皇族在你眼里还有何地位可言！”

    段虎岂是被吓大的，虎目圆睁与其对视，冷然顶撞道：“长公主殿下，既然将自己跟此等人相提并论，已是自甘下流，又如何让人将殿下放在眼中呢？”

    “你……，”长乐长公主气得面色涨红，神情激愤，指着段虎的手不停的抖动，咬牙切齿，冷笑道：“好！非常好！本宫总算见识到了段将军的词锋言刃，好不厉害，怕是比起将军的武艺也不弱分毫吧！今日之事，本宫必然奏明父皇，让他老人家为本宫评评理。”

    “奏明就奏明，公道自在人心。”段虎也有点火大，冷哼道：“哼！早知道刚才就不出手了，救你还不如救一条狗。”

    听到段虎的话，周围几刃全都惊呆了，林湄娘紧捂着小嘴，脸色变得苍白无色，张融则是惊讶的看着段虎，如此大不敬的话他也敢说出口来，心中真不知道该说他是疯狂呢？还是该说他没脑子？

    “你说什么？”长乐长公主已经完全愣住了，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她说话，面无表情的确定道：“你敢再说一遍。”

    段虎心想反正已经说了，说一遍是说，说两遍也是说，于是傲然答道：“说了又怎样？

    我说本将军救你还不如救……“

    “傻大个，不要说哩！”林湄娘见段虎就要闯下大祸，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飞身跳了起来，从身后抱住他的脖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同时对长乐长公主连声解释道：“长公主殿下请息怒，他肯定是刚才运功过度伤了脑子，在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太在意他的胡话哩？”

    “林湄娘，你把手放开，让他将刚才的话说完。”长乐长公主双眉紧锁，凤目微眯，身上那皇室特有的威压直逼林湄娘，令到林湄娘不敢与其对视，将头埋入在段虎的肩膀上，小脑袋不停的左右摇着，就是不肯松手。

    长乐长公主见连个小丫头也敢忤逆她的旨意，语气变得越的阴冷，道：“林湄娘你莫要以为你是皇亲国戚，本宫就拿你没办法！就凭你刚才忤逆本宫的旨意，本宫就算是在这里杀了你，相信太子他也不敢有所怨言。”

    段虎生平最恨有人威胁自己的亲人，而他已经将林湄娘看成了自己的亲妹妹，怎会让她受到伤害和委屈？另外长乐长公主的话使他想起了自己妻子被杀的前一天，那些凶手在看守所对他说的话，眼神立刻变得凶狠暴戾起来。

    段虎微微用力掰开林湄娘的手，将她稳稳的放在地上，不容反对的说道：“你给我待在这里。”说着，又转身跨步走到长乐长公主的面前，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半头的强健身躯散着阵阵充满血腥煞气的威压，令她自身的气势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段虎微微低头，轻视着有些惊惶的她，冷冷的说道：“本将军刚才没听清楚，长公主殿下请再说一遍，你要杀谁？”

    “你想干什么？想要刺杀本宫吗？”

    段虎身上那浓稠得连皮肤都可以感觉到的杀气，久经沙场的长乐长公主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虽然她心中明白若是段虎真的想要杀她的话，以刚才所展示的实力来看，只需一招足以。可她还是连退几步，提刀戒备，因为她从来都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所以当初才会盗取虎符破釜沉舟，与五雷道叛军拼死一搏。

第五十八章 警告

    “长公主殿下，何必如此生气？”张融见事情闹得有点大了，急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劝阻道。

    张融在到巴陵之前，曾经仔细的读过段虎文字简短却内容丰富的档籍，他了解到段虎是个极为注重情义之人，只要他认定了你是他的朋友，他就是为你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所以当初他不惜冲入法场，杀了数百官兵，就为了救他的结拜义弟兼救命恩人张。然而刚才长乐长公主的话却正好碰了他的逆鳞，所以他现在的杀意实实在在的，若不将其杀意缓和下来的话，他可能真的会杀了长乐长公主，到那时若追究起来，就是张融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林湄娘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上前抱住段虎的熊腰，柔声抚慰道：“傻大个，不要这样！长公主殿下只是说着玩的，她不会杀我的。”

    见到张融出现，长乐长公主有了些底气，收刀入鞘，威势逼人的说道：“张大人，等回到京师你可要为本宫作证，本宫定要向父皇请旨，亲自严惩此狂徒，方可消我心头之恨。”

    张融出人意表的说道：“长公主殿下，你要我作什么证，本官刚才因为惊吓过度，神智一直恍惚不清，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听到。”

    “张融，你敢戏弄本宫！”长乐长公主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丰满的胸部由于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恼怒道。

    张融现在很想甩自己一个大嘴巴，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实在违背了他向来永久中立不偏不倚的做人道理，现在在长乐长公主的眼中自己恐怕已经和段虎划在了一起，照她现在的怒气，以后想要翻身恐怕都不行了。于是张融干脆狠下心来，坚持道：“长公主殿下，本官只看见段将军在那些五雷叛逆刺杀长公主殿下的时候，奋不顾身的保护长公主殿下，至于其他的事情，本官一概不知。”

    “张大人，说得好，你实在说得太好了！哈哈！”段虎杀意在林湄娘的抚慰下，总算是平静下来，见到张融如此对待长乐长公主，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该死的家伙，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卷进来呢？张融心中埋怨了几句，随后深吸了口气，回过头，脸色铁青，双眼充血，怒气腾腾的瞪着段虎，咬牙道：“段将军，麻烦你不要再多嘴了，好不好？”

    张融现在的样子，就连段虎看了也不禁打了个冷战，不由得点了点头。

    “长公主殿下，我看此事就此罢了，”张融转头对长乐长公主奉劝道：“您还是尽快回京好些，也不知道这批刺客是不是他们全部的成员？若还有其它什么的人，想要对长公主殿下不利的话，我等实在无法承担此责任。”

    “很好！”长乐长公主现在已经将段虎和张融二人恨到骨子里了，虽然不知道张融为什么宁愿得罪自己，也要维护段虎，可一想到自己之前在张融身上所花费的心血全都白费了，心中那种懊恼像是猫爪子似的将她的心挠得阵阵疼，别提多难受了。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狠狠的盯着段张二人，那怨毒的眼神就连段虎也有点不敢直视。过了良久，她才缓缓的撂下狠话，道：“段虎，张融，你们两人都很好，本宫会记住你们的。”

    “记住就记住，难道本将军还怕你一个小娘们不成。”段虎反正已经豁出去了，对长乐长公主不在有所礼敬，粗言道。

    张融则狠狠白了段虎一眼，侧身走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躬身道：“多谢长公主殿下挂念！不过张融实在无福消受，还请长公主殿下忘记在下最好。”

    “哼！”长乐长公主冷哼道：“天下还有你们消受不起的东西吗？”

    这时统领那支强弓手大队的将领骑着马，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还没等到长乐长公主面前，便翻身下马，连滚带爬的赶到她跟前，磕头请罪道：“下官巴陵城守鲜于冲救驾来迟，令长公主殿下受惊，罪该万死。”

    只见这个自称荆州第一世家家主的人长得虎背熊腰，也算是威武雄壮，可是举止却像是个谄媚的小人，一脸诚惶诚恐、磕头不起的样子让人见了忍不住想要上前踢上两脚。

    “鲜于大人，你来得还真及时，”长乐长公主冷冷的看着鲜于冲，冷嘲热讽道：“至少在本宫还没被人活活气死前，就赶到了，本宫还要谢谢你了！”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长公主殿下无礼，是不是那些五雷道的叛逆？”鲜于冲迫不及待的献忠心道：“请长公主殿下放心，下官已经封锁了巴陵全城，如果还有五雷道的人在巴陵城内，他绝对逃不出去。”

    “很好，你办事很利索。”长乐长公主俯身将张孝则扶起，关切的看了一下伤口，吩咐道：“张将军为救本宫身受重伤，立刻派人为张将军医治伤势，不得有误，若是张将军有所差池，本宫决不请饶。”

    “是，长公主殿下。”

    鲜于冲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抬头，只是朝身后挥了挥手，便有几名副将和随军大夫驱车上前，将张孝则小心的放在马车上，快而又平稳的送到鲜于府邸去医治。

    长乐长公主直到马车消失在黑暗中，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转头看了看段虎等人，又对鲜于冲问道：“鲜于冲你是否真心忠于本宫？”

    “鲜于冲对长公主殿下的忠心日月可昭。”

    “那就好。”长乐长公主冷冷一笑，指着段虎三人，说道：“这三人刚才对本宫极为无礼，本宫命你一人罚他们三十军棍，以儆效尤。”

    “下官遵旨。”鲜于冲这时才抬起头来朝段虎等人看过去，正想要吩咐手下将他们拿下，可随后一眼便看到了还抱住段虎虎腰的林湄娘，脸上立刻变得惊讶了起来，急声问道：“湄娘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鲜于伯伯，我……”林湄娘的神色有点尴尬，想要伸手擦额头上的汗，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抱住一个男人，而且还被认识的长辈看见了，赶忙松开手，退到一遍，低着头，脸色羞得像个红柿子似的。

    随后鲜于冲又看到了张融，对于这位皇上面前的红人可不陌生，虽然很多时候他都被朝中大臣认为是个浪荡子，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朝廷每次的重大政令背后都有他的影子，由此足见其在当今圣上心中的地位。

    “下官鲜于冲见过大人。”鲜于冲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拱手行礼道。

    “鲜于大人不必多礼。”张融早已习惯了这种问候，神色淡淡的点点头，又向他介绍段虎道：“这位是武安城代城守，虎贲将军，枢密院行走，兼任南衙禁军大统领，段虎段怀远将军，二位都是军武出身，可以多亲近亲近。”

    “段将军？”鲜于冲愣了愣，神色略显激动，惊声问道：“段将军莫非是那位独立大破南齐一万玄武军的段虎段将军？”

    段虎拱手答道：“若世上没有第二个武安城代城守段虎的话，我想鲜于大人说的就是本将军了。”

    鲜于冲有些兴奋得过分，大笑道：“哈哈！没想到本官竟然能够这么快就见到我大秦的盖世猛将，实在令本官欣喜万分。”

    “鲜于大人，”长乐长公主阴冷的声音毫不留情打断了鲜于冲有些异常的喜悦之情，并朝他怒视道：“看来鲜于大人对本宫的忠诚并未如你说的那样可昭日月，竟然这么快和对本宫无礼的人谈笑风声。”

    鲜于冲有些为难的说道：“长公主殿下，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您看这……”

    “哼！鲜于大人，本宫算是看清了你。”长乐长公主冷哼一声，打断了鲜于冲的话，转而吩咐道：“立刻派人护送本宫回武腾大营，本宫不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是，下官这就派人护送长公主殿下回营。”鲜于冲可不是个迟钝的人，知道长乐长公主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有用，最好是顺着她的气，让她可以尽快平静下来，等过些天再去求情讨好方为上策。于是鲜于冲赶忙吩咐身后的副将，调集两队千人营和一队强弓手负责护送长乐长公主，随后恭敬谦卑的将她扶上自己的爱马，躬身侧立，静等长乐长公主离开。

第五十九章 担心

    “段将军，本宫在此好言相劝，不要认为你有万人敌的身手就可以为所欲为，天下有太多的力量无须本宫出手便可至你于死地。”长乐长公主转头盯着段虎等人，阴森的说道：“希望你每天都可以吃好喝足，免得到时后悔来不及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富贵荣华。”

    段虎一脸不屑，挖了挖耳朵，随后将手指放到嘴前一吹，像是将她的话挖出来吹走似的，神情轻蔑的说道：“长公主殿下是在威胁本将军吗？可惜声音太小，力度不够，本将军没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好吗？”

    长乐长公主怒容满面的狠瞪了段虎一眼，心中肆意横生的怨毒已将他撕裂了好几回，不过一眨眼她的脸色又异常的恢复平静，并在军士的护送下，勒马前行，且头也不回的说道：“段虎，本宫不与你做这口舌之争，希望到了京师还能见到你的嚣张跋扈。”

    段虎毫不示弱的大声应道：“请长公主殿下放心，本将军这是男人本色改不的，你一定还会见到。”

    “本宫拭目以待。”长乐长公主的娇躯消失在黑夜之中，而声音却清晰的传了过来，阴森且充满怨毒的语气让人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鲜于冲此时也大声恭敬道：“躬送长公主殿下回营。”

    张融一脸惋惜的看着长乐长公主逐渐消失的身影，不禁长叹了口气，心中不断埋怨自己为何会莫明其妙的做出维护段虎这可恨家伙的傻事。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把她得罪到底了，以后想要再到她的府第，上她的闺房，怕是比登天还难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对段虎心生怨恨，狠狠的横了段虎一眼，冷嘲热讽道：“段将军，你还真是个奇才，竟然可以将任何好事都变成坏事。”

    段虎不解道：“张大人，此话怎讲？”

    “原本你救了长公主殿下是大功一件。”张融转头看着一脸漠然的段虎，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声的叱道：“可现在呢？现在你只不过为了一点点口舌之争，便将长公主殿下得罪个干净，你难道还认为这不是坏事吗？”

    “那又怎样？”段虎依然一脸平静，不咸不淡的说道：“不过是得罪一个娘们，有什么好担心的？本将军救了长公主，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本将军就不信，这娘们还能把白的说成是黑的。”说着又转头对林湄娘说道：“丫头，你今晚就帮我写一份请功折子，该我的功劳一样要给我。”

    “嗯！”林湄娘知道段虎生气是为了自己，心中充满了幸福，听到段虎的吩咐，想也没想便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真不知道你们是天生愚钝，还是过于天真。”对于段虎，张融现在不知道改怎么说他才好，气极败坏的大叫道：“你们难道就不知道长公主的势力是多么的大吗？而且在她背后还有晋王和韩王两位王爷，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何必这么担心呢？”段虎淡淡一笑，不以为意，非常自信的说道：“就连武安城内那盘根百年的势力都被本将军清除了，本将军就不信还有什么势力可以难倒我。”说着就故意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说道：“而且本将军只要行得正、站得直、坐得稳，心中有一口浩然正气，自然也就不怕那些卑鄙小人的暗算了。张大人，你说是吗？”

    “你能说会道，本官说不过你。”张融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长长嘘了口气，一脸颓然的说道：“本官现在也没有心情管你的事了，你爱怎么闹都随你吧！”说着，张融头也不回的朝客栈方向，拂袖而去，并喃喃自语道：“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竟然会钦点这个莽撞的家伙成为南衙禁军大统领，并让他来担当那个角色是否太草率了？唉～！以后还是自求多福吧！”

    “那个角色？”段虎五感常将张融小声的自语，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久安帝除了让他出任南衙禁军大统领以外，还有其他的职位让他担当，而且这个职位从张融的语气来猜，不是见不得人，就是极为困难，总之不是什么好事。想到这里段虎不禁眉头微锁，思虑了片刻，跟着飒然一笑，自言自语道：“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朝廷上的事情就让丁喜他们去愁吧！”

    “段将军。”鲜于冲一直没有离开，等四下无人的时候，便上前拱手搭讪道。

    “鲜于大人。”段虎虽然对鲜于冲这个人的软骨头非常蔑视，像是见到鲜于穹似的，心中也极为不喜欢这个人，就连和他说句话都觉得有损自己威武的形象。可他和鲜于冲毕竟已经是同朝为官，而且巴陵又与武安离得那么近，所谓低头不见抬头见，双方总会打交道的，于是面色一正，举止得体，拱手回礼道：“不知大人有何事要说？”

    鲜于冲上前小声问道：“不知将军还会在巴陵城逗留几日？”

    “本将军还有要事，只在巴陵城逗留一夜，明日天亮便走。”

    鲜于冲又问道：“不知段将军住在哪间客栈？可否告知本官。”

    段虎愣了一愣，有些不解的看了看鲜于冲，随后将客栈名称告诉了他。

    鲜于冲点点头，暗自记下，又试探性的问了一下，道：“老夫晚上有事相商，不知会否打扰将军歇息。”

    段虎刚想要反对，但是见到鲜于冲一脸期盼，不由得点头答应道：“不碍事，本将军向来歇息得很晚。”

    “那好，老夫晚上就过去拜访。”鲜于冲变得幸喜万分，快步走到不远处的军队中，从部下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朝段虎拱手道：“那本官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段虎回礼，便勒马掉头，领着一部分军士朝城守府赶过去，而留下的一队军士则在此收拾尸体，打扫战场。

    段虎感到晚上要与鲜于冲谈的事情肯定与军甲兵刃有关，因为鲜于家一直都是大秦朝廷军甲兵刃的最大锻造者，在他手中的锻造作坊就占据了大秦军工制造作坊的一大半。另外鲜于家的军甲兵刃向来以做工精良而著称于世，现在段虎自己刚刚好受命组建新军，正好可以按照自己的设想组建一支可以对抗北疆铁骑的铁甲军。

    这支新建的军队虽然只有五千人，但按照大秦的军制这五千人将会完全由段虎控制，而且军费当然也必须自己支付，可大秦枢密院和兵部都无权过问此事，只有当今圣上才能撤销或是解散军队，不过前提是必须犯了谋逆大罪。如此一来，这支军队也就如同私兵一般，只有大秦皇帝需要的时候才会被调用，所以在整个大秦国之内，能像段虎这样被允许开府设帐的将军，不过六人，无一不是朝中元老和功勋世家，这也是令张孝则嫉妒的原因之一。

    段虎感到事事顺利，想什么就来什么，心情自然也愉快了起来，一边朝客栈方向走去，一边回头笑着对还愣在原地的林湄娘说道：“丫头，你还想要待在这里过夜吗？回客栈啦！”

    “啊！好的。”听到段虎的大叫声，林湄娘这才从自己的意想中清醒过来，连忙迈开小腿，追了上去。

    回到客栈后，可能是鲜于冲已经抢先派人过来通报了，客栈掌柜虽然见到段虎一身鲜血的走进来，脸色非常的惊惶，但却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他派人将段虎领到客栈后面的浴池，并为他准备了一套合身的衣服。

    客栈掌柜见到段虎一边整理衣物，一边从浴室走出来，连忙上前，恭敬的说道：“将军大人，您还满意吗？”

    “嗯！”段虎点点头，拍拍客栈掌柜的肩膀，赞赏道：“不错！不错！虽然比不上武安的四宝楼船，但也别具风味。”

    “多谢将军大人赏识！”客栈掌柜听到段虎的赞扬喜出望外，连连献媚道：“我大秦第一猛将段虎段将军能够住在敝店，小的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现在还能得到段将军的赞赏，小的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等明日清早小的定要命人将段将军的话，找人写好，刻成匾额，挂在敝店的墙上，也好让敝店蓬荜生辉一番。”

第六十章 质问

    客栈掌柜像是机关枪一样的说话方式，着实让他体验了一把苍蝇轰炸的滋味，等到脑子里的嗡嗡声全都消失以后，段虎才开口说话，略有疑惑的问道：“掌柜的，你认识本将军？”

    客栈掌柜非常夸张的大叫道：“现在天下有谁不认虎煞之名。虽然城守大人派来的人并未说清楚，但是看他的恭敬样，就知道是位大人物，在整个荆州地界，能够让城守大人紧张的人十根手指头的数得过来。更何况……”说着，遥遥的指了指段虎脸上的黑虎文身，道：“更何况您还有那么明显的标记，若是小的还没有认出来，那就白在这客栈当这么多年的掌柜了。”

    段虎笑着点点头，赞道：“你倒是个细心的人。”

    “谢大人夸奖。”客栈掌柜听到段虎的话，脸笑得跟个桔子皮似的，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在将军大人沐浴更衣的时候，和您同行的张大人来找过您，见您在洗澡也就没有打搅，说在他的房间等您，有事要问您。”

    “有事要问我？”段虎心中不解，刚才还好像跟他闹翻了似的，现在却有事要说，道：“他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客栈掌柜摇摇头，说道：“只不过面色好像非常严肃，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哦！”段虎不再多想，径直朝楼上的房间走去。

    段虎走到张融的房门口，微微用力将房门推开，只见张融已经梳洗干净，衣着整齐，正襟危坐在桌子旁，正像客栈掌柜说的那样表情异常严肃，见到段虎进来，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道：“段将军请坐。”

    段虎眉头微微一锁，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见张融打起了官腔，也有样学样道：“不知张大人找本将军来有何事指教？”

    “些许小事。”张融没有正面回答。

    反正是要知道的，段虎也没有再问，走到椅子旁坐下，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这个屋内的气氛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就好像回到了以前的审讯室似的，这种气氛令到他的气息逐渐转粗，心情也不禁有些烦躁。

    张融等到段虎坐下后，双眼直视，正色说道：“不知段将军是否忠于我大秦？”

    “张大人何出此言？”段虎横眉微挑，毫不示弱的与其对视，挺直了胸膛，肃然说道：“莫非段虎无意中做了什么对不起大秦的事情，才令张大人由此一问，但请直言。若是没有那就请张大人解释一下由此一问的原因，否则……”说着，举起手臂，卷起衣袖，露出如同钢铁般坚硬且青筋暴起的肌肉，在张融面前用力的握了握拳头，道：“否则本将军的拳头可就不认人了！”

    “段将军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张融丝毫没有受段虎威胁的影响，脸色一阴，犹如暴风雨前的阴云似的显得有些异样的平静，同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后缓缓述道：“本官说的是段将军的出身。”

    段虎听到后，心中立刻感到一惊，手臂也放了下来，两眼不时的闪过一道道视线，其中有担忧的，有深思的，还有狠毒的，而且双眉锁得越来越紧了。

    虽然段虎知道自己最大的破绽就是出身，也知道肯定会有人以此为由来质问他，可是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自己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另外他的内心虽然如江一般激烈的翻滚，但却面色却一直保持平静，呼吸依然平稳，除了偶尔泄漏出来的视线以外，未曾露出一丝异样，淡淡的反问道：“我的出身又怎么呢？莫非大秦有律规定不准平民效忠大秦吗？”

    “大秦的平民自然应该效忠大秦，但是若不是大秦人呢？”张融眼眯成线，死死的盯着段虎，手掌用力一拍桌面，高声质问道：“段虎你休要狡辩，本官虽然只是个吏部侍郎，但是却受身受皇恩，同吏部尚书一起执掌朝廷吏部大权。所有官员的升迁折子都必须由本官经手才可上呈皇上御览，所以朝廷所有官员的籍册也全都需经过本官查阅后，才能编辑入天威阁。本官在查阅你的籍册时，现你出现在白安郡之前一切都是空白的，就好像你是凭空冒出来似的，全无踪迹可查。”说着，目光毒辣，狠狠的盯着段虎，冷笑道：“段将军，对此你作何解释呢？”

    段虎知道现在越是暴躁越是容易坏事，他才刚刚尝到权势的滋味，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失去现在的所有，于是深吸口气，逐渐令自己的身心平静下来，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这个本将军已经向蒙公解释过了，本将军曾经意外落水，后来虽被人所救，却失去了记忆，只记得我乃定州人士，本为定州山贼……”

    “段将军，你以为别人全都是三岁小儿吗？用失魂症和定州贼寇这样的幼稚虚言就可以轻易搪塞过去吗？”张融又用力的拍了拍桌子，这次力量之大令到桌子上的茶杯也被震得跳了起来，并且怒视着段虎，步步紧逼，严辞道：“你以为定州已经脱离朝廷控制，朝廷就会不闻不问，是吗？你错了，朝廷早已在定州布下了无数眼线，监视着定州地方豪强的一举一动。若你段虎真的是定州贼寇的话，以你的性格和身手早就已经名扬天下，不可能这么多年都默默无闻，对此你又作何解释呢？”

    “本将军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本将军已经失忆了，以前的事情除了身份是定州贼寇和姓名以外，其余全都想不起来了，所以本将军不会再做解释。”段虎见张融有备而来，顿时变得有些惊惶，由于来不及想出任何对策，所以决定干脆死赖到底，了起来，双眼无所畏惧的与张融的视线相交，浑身上下看似一身正气，沉声说道：“本将军自从入大秦军来，从未做过任何有负大秦之事的，若张大人硬要揪着段虎的出身不放，想要就此将段虎逐出大秦朝廷的话，本将军受着就是，明日就写辞官表，上奏朝廷，请朝廷辞去段虎所有职务，大不了再到定州去当那山贼盗匪。本将军就不信，凭着这身武艺，我还不能创下一番大事业了。”

    两人相互对视了良久，都没有再说话，房间又恢复到寂静之中。张融仔细的观察着段虎的神色，见其非常平静，视线中略带委屈，感觉不到一丝惊惶情绪，而段虎表面上虽然一副正气凛然且备受委屈的样子，但背地里已经暗中聚气提力，随时准备翻脸杀人。虽然他嘴上说只要张融一句话就放弃一切权利和官位，去到那定州当山贼，但是那些都不过是虚托之词，想让他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势，出非用更大的权势来换，否则便要尝尝困虎反噬的滋味。

    段虎对自己很有自信，即便现在翻脸，杀了张融，背弃大秦，也能在大秦朝廷察觉之前，从武安城带走一部分守军和全部的捍死营军士。或是转而投靠南齐，或是翻过云雾山进入定州当山贼皆可。不过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走这一步的，因为其中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且不说已经与他结下深仇大恨的南齐会否接受他的投诚，即便是跑到定州去当山贼，也是困难重重。听雷满曾经提到定州就像是战国似的，大小势力纵横林立，稍不留神，便会被淹没在其中。另外张氏兄妹也是原因之一，他曾经誓让张氏兄妹过上好日子，但是最后因为自己的缘故，令他们兄妹三人随自己四处逃亡，反而有违他的初衷。

    “段将军还请坐下，”就在段虎心中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该下手的时候，张融神色骤然转变，变得有些温和起来，微微一笑，挥手示意段虎坐下，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浅笑道：“刚才张融失礼了，还望段将军不要介怀。”

    “张融你这是什么意思？”张融神色的转变，令段虎有点无法立刻适应，脸上的表情依然疑惑万分，虽然已经坐下，但手上并没有散去力量，随时准备在张融出呼救之前，解决他的性命。

    “其实皇上和我对段将军的出身毫无兴趣，”张融由于感受不到段虎心中的杀机，神色非常轻松，举起茶杯，轻轻放在唇边茗了一下，笑着解释道：“所谓英雄莫问出处，段将军过去即便是南齐敌军、五雷叛逆也没有关系，皇上只想知道段将军是否忠于大秦，是否忠于皇上？”

第六十一章 朝局

    “张大人，说得本将军很是不解。”段虎见到张融不像是作假，于是缓缓收回力量，逐渐将身体放松，神色不解的问道：“什么是忠于大秦？什么是忠于皇上？难道忠于大秦就不是忠于皇上吗？”

    张融不做解释，反而转移话题道：“呵呵！段将军可了解现在的朝局和朝中势力吗？”

    “朝局？朝中势力？”

    段虎不知道张融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些东西，心中想了想，觉得说出来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于是便将丁喜曾经对他讲过的朝中势力划分，重新对张融叙述了一遍，听得张融是目瞪口呆。

    “这……这些全都是段将军你自己想出来的？”张融一脸难以置信，惊讶的看着段虎，急声问道。

    “不是。”看到张融的样子，段虎虽然很是享受，也很想说成全都是自己的功劳，可是接下来要是张融再问下去，自己可就要没词露馅了，那样反而尴尬，于是坦然承认道：“这些话都是我城守府的丁长史所说。不怕张大人见笑，这段日子武安城的所有政务我全都撒手不管，很多事情都需要靠我麾下丁长史和林丫头的兄长林重师来处理，此二人已是我的左膀右臂，不可或缺。”

    “原来如此，林家长子林重师的确颇具才华，即便在京师我也能听到关于他的一些事情，素有事无遗漏之称。”听到段虎的解释后，张融神色稍微放松下来，淡淡一笑道：“我就说武安城内的各个势力怎么那么容易就被你给收拾了，原来是有高人相助。”说着，他又沉思了一小会儿，道：“嗯！段将军的那位丁长史能够将朝中势力把握的如此精准，的确非同一般。”

    段虎虽然知道丁喜很有能力，但却没想到会让一个朝中二品大员如此推崇，不禁好奇的问道：“这分析得很精准吗？”

    “非常精准，只在一些大局方面有所偏差，不过这可能是因为有所顾虑，而没有说出来。”张融的评价非常中肯，随后说道：“其实朝廷的小格局的确是划分成五股势力，然而朝廷的大格局却只有三股势力。”

    “三股势力？”段虎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急忙问道：“哪三股势力？”

    张融说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道：“当今皇上、长乐长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

    “什么？”段虎猛地站了起来，惊声叫道。

    “段将军，要有点大将风度，不必如此惊慌。”张融神色依然平静，不文不火的说道：“要知道皇宫内院虽然看似华丽庄严、富贵至尊，可是其中为了那把崇明殿上的椅子，父子相残、兄弟厮杀等违伦常、逆天性之事，从来未曾断绝过，即使当今圣上当年也……”

    “唉！”段虎故作深沉叹了口气，缓缓坐下，出感慨道：“是呀！最是无情帝王家。”

    “最是无情帝王家！”张融愣了愣，反复在嘴里细细品位着这句诗，并且神色惊讶的叹道：“好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道尽了其中无尽的辛酸！”说着若有所思的看着段虎，道：“从这里便可看出将军颇具文采，能够做出此等诗句之人又岂是那不通文礼的莽夫，看来天下人都小瞧了将军。”

    段虎不曾想随口说出以前无意中听来的一句诗，竟然会让张融有如此感慨，生出此等误会，厚脸顿时微微一红，也不做解释，拱手道：“张大人过讲了。”

    “将军不必枉自菲薄，”张融淡淡一笑，神色有恢复肃然，正色道：“言归正传，历来朝中的势力格局都是随皇室内部的变化而变化的，如今皇室的三股势力之中，以皇上的势力最强，长公主殿下次之，而太子殿下反而最弱。”

    “这怎么可能？”

    段虎充满怀疑的看着张融，他实在不解，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堂堂一国储君所拥有的势力反而比不上一介女子。虽然那女子是当今长公主，而且还颇具才能，上马能领兵打仗，下马能治国安邦，但她毕竟是个女子呀！

    难道朝中的大臣都跟她有一腿，被她以此胁迫效忠，段虎心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些龌龊的想法。别人怎么想他不知道，但他非常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让一个女子在他的头上号施令，即便那女子是他最为亲近的人。

    “不要将长公主殿下想得那样不堪，她只会和自己看得上眼的人同赴巫山，绝对不会为了拉拢某方势力而出卖自己，”张融看着段虎脸上古怪的表情，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摇了摇头，苦笑道：“皇上和太子还真希望她这样做了，那样她的声望必然大落，也就不会这么多人对她忠心不二，甚至是为她而死也心甘情愿了。”

    段虎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子，疑惑的问道：“张大人总是说长公主的势力及其庞大，本将军非常好奇，她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若说长公主殿下占据的一半大秦国，那是有些过了，但是说她占据的大秦国的一小半，却没有人会反对。”张融微微闭上眼睛，在心中细细的数了数，随后缓缓叙述道：“在京师你那位长史说的五股势力中就有两股受其控制，他们分别是二位王爷和孙相、薛玄等人的势力，二位王爷就不说了，单说孙相和薛玄二人。孙相乃是长公主殿下的老师，长公主一身所学大半都是孙相教授的，而且孙相一生无儿无女，在孙相眼里长公主便如同他的女儿一般，所以他才会在当年冒着斩之罪，帮助长公主殿下盗取虎符。”

    “原来盗取虎符的是他！看来这老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还是个至情至性之人。”

    段虎心中微微赞同，随即又问道：“那么薛玄呢？薛玄为什么要效忠她？按照薛玄狂妄自大且自私自利的性格，绝对不会甘心听命与一名女子的号令。”

    “你倒是很了解薛大统领，依本官看你们某些地方倒是很相似。”张融面色轻松的调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虽然薛玄不甘心听命于一女子，但是他的父亲靖国侯薛瑞绝对会听命于长公主殿下。当年薛瑞犯了抄家灭族的大罪，后来是长公主出面保住了他，并运用监国的权利让其官复原职，所以在薛瑞心中长公主殿下无异于再造恩人，在他老子的命令之下，薛大统领自然也是誓死效忠。”

    段虎推断道：“若是薛玄也投靠了长公主殿下，那么也就是说长公主殿下掌握了万骑军！”

    “何止万骑军！京城四卫之中，万骑军和南衙禁军都可以说是她的私军，而且外城八军之中也有四军统领出自她的门下。”张融神色凝重的说道：“在京师之内她的势力足以与皇上抗争，而京师之外，她的势力也不小。我大秦十一个州府之中，有三个州府都效忠于她，分别是幽州、豫州和漳州。”

    “没想到她的势力竟然如此之大。”

    段虎虽然想到长乐长公主有很大的势力，但是绝没有想到会这样大，几乎占据了半个大秦，然而自己今天又如此羞辱她，将她得罪到了底，必然会受到她的报复。他此时微微皱着眉头，心中不禁暗自盘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若是与长乐长公主的势力相对抗能有几分胜算。

    “现在段将军是否在想，早知道长公主有如此势力就不得罪她了，对吗？看来段将军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嘛！”张融见段虎听到长乐长公主的势力后，眉头便紧锁，微微低着头，像是再懊恼什么，于是便心生误会，冷言冷语的调笑道。

    “哼！”段虎冷哼一声，愁眉舒展，浑身散出逼人的威势，语气极为不屑的说道：“她的势力再大那又如何，本将军既然敢得罪她，就没有把她放在眼中，以本将军万军之中取上将级的武艺，想要取她性命犹如探囊取物般容易，本将军又有何惧之。”

    “嘿嘿！”张融知道自己误会了段虎，尴尬的笑了两声，拱手说道：“将军果然是位不惧强权的真英雄，张融刚才失礼了。”

    段虎见张融满脸微笑，一副歉意的样子不好再跟他翻脸，闷哼一声，转移话题，充满怀疑的问道：“为什么皇上会让长公主形成如此庞大势力呢？难道事先就没有一点风声吗？”

第六十二章 舌争

    “唉～！那时无论是谁都没有料到朝廷会形成现在这种局面。”张融收起笑容，脸色肃然，叹了口气，回忆道：“当年皇上刚刚登基不久，有正值而立之年，一心想要成就一番不世功业。他不时的离开京师重地，巡视大秦各个州府，或是御驾亲征，讨伐强敌，可离开汴京之时，又怕朝中生乱，所以朝中需要一至亲之人监国理政。当年太子年幼，尚不可理政，而其余王爷又都野心勃勃，不可信任，于是皇上便只能将监国大任交托给才能出众的长乐长公主。”

    “女子监国，千古未闻！”段虎好奇的问道：“如此惊世骇俗之事那些朝中大臣就没有反对的吗？”

    张融摇摇头道：“当年又有谁不为皇上的这个决定感到惊讶，可是谁都不敢也不想反对，一是因为长公主的确有才能担当此大任，另一个则是皇上当时势气旺盛，不想在朝堂之上听到有任何反对的声音，所以消除反对声音的手段略则显过了一些。”

    段虎神色不屑的冷笑道：“什么过了些！不就是顺者昌逆者亡吗？”

    张融横了段虎一眼，虽然对他的直言略有不悦，但是没有反驳，继续说道：“我们这位不让须眉的长公主殿下的确不负皇上所托，在皇上离京的时间里，将大秦治理得井井有条，吏治分明，还不时的到朝中重臣或是京师守将府中，请教治国安邦之策。由于其举止谦恭有礼，博得了朝中大多数人的拥护，朝中原本那些暗中反对抵制的声音也都消失了，那时的朝廷中人包括皇上在内，都认为长公主虽然掌握朝中大权，但她不过是个女子，不会有什么野心。”

    “不会有野心？”段虎冷言冷语道：“全都是瞎了眼，世上又有谁没有野心呢？有时候女子的野心要比男人的更大。”

    “段将军请慎言。”张融虽然不喜欢段虎的语气，但又无法反驳，叹了口气，道：“朝中大臣们全都被长公主的魅力所迷惑，包括我在内，全都甘心听命于她。可谁又会想到一个女子不但有野心，而且野心比男人还要重。短短的几次监国，长公主便将效忠自己的人安插在各个重要的衙门之内，并且还利用自己在军中的威望，拉拢了不少军中将领。等到皇上和忠心皇上的朝中重臣有所察觉的时候，已经到了尾大不掉的地步，拿她毫无办法。”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拿自己的女儿没有办法，着实好笑。”段虎轻声自言，声音虽小，但却让张融听得一清二楚，张融刚想要出言警告，忽然段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精光一闪，略有深意看着张融，轻蔑的一笑，冷道：“我看皇上并非拿她没有办法，难道五雷道不是皇上用来对付长公主的办法吗？”

    张融面色一惊，又立刻恢复正常，眼中闪烁着阵阵寒光，道：“段将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本将军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而且张大人你也知道本将军在说什么！”从进入房门开始，两人的对话之中张融就一直占据主动，对此段虎非常郁闷。他很不习惯那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然而现在已经占据主动，自然不会轻易罢手，继续道：“皇上之所以没有灭掉五雷道，就是想要利用五雷道对长公主的仇恨刺杀，将长公主限制在京师之内，让她无法再四处游说那些地方大员。若我猜测得没错的话，今晚这次刺杀的背后怕也是有我们这位皇上的影子吧！要不那些五雷道的死士们哪里去弄那么多的神机弩呢？”

    张融不置可否，只是语气淡淡的说道：“段将军请慎言！若以大秦律而定，以将军刚才那些话就足以治一个大不敬和挑拨皇族内争之罪，诛九族都够了。”

    “可惜本将军没有九族让人诛的。”段虎邪邪一笑，抓起水壶，为张融把茶满上，看着他僵硬的表情，紧逼道：“恐怕太子也是皇上用来对付长公主的吧？”

    “段将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张融面色一惊，神色变得有些紧张道。

    段虎的脑子像是开了壳似的，思如泉涌，所有的关节一一被其解开，分析道：“太子在年幼之时，便被册立，很显然是皇上不想和长公主正面冲突，将太子推到前面与长公主正面相抗，自己却暗中掌控一切。哪知道太子长大以后，便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并且组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与他和长公主鼎足而立，谁也奈何不了谁。”

    张融面无表情问道：“是谁告诉你太子与皇上不和的？”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太子妃殿下。”段虎淡淡一笑，随口撒了个谎，道：“太子妃曾经招揽过本将军，而且其言词也暗中透露太子不想再像傀儡似的被人控制，希望本将军能够全力协助太子登基。”

    张融冷道：“那将军答应了吗？”

    段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张大人从刚才开始，为段某分析了朝中局势，分析了各方势力，说了很多段某以前没有听过的事情，也勾起了段某不曾有过的想法，不过段某不明白的是，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要让我干什么？”

    “段将军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本官想要说什么吧？”张融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段虎试探性的问道：“张大人想要段某效忠皇上，为皇上对付太子和长公主，收回他所失去的权利，对吗？”

    张融点点头，面色严肃的点头道：“不错。”

    “哈哈！”段虎令人意外的大笑起来，说道：“张大人原来是皇上的说客，看来咱们这位皇上真的已经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了，连我这样的人也会想要招揽。”

    “段将军过于自谦了，其实段将军已经在朝中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张融虽然听出段虎话中对皇上毫无敬意可言，但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神色平静的说道：“武安城这座商通四方的大城现在完全掌握在将军手中，只要将军稍微花些心思，就不会有钱粮的顾虑，而且将军手中还掌握了几万武安守军，还有张全义手中的一万威武军看样子也效忠了将军，另外朝中也有不少年轻的官员和将领都极力的维护将军，甘愿将自己与将军帮在一起。可见将军手中掌握的势力绝对可以在朝堂之上占据一席之地，所以太子殿下才会迫不及待的派太子妃借着回乡省亲之名，极力拉拢将军。”

    “张大人的话已经让段某听得有些飘飘然了，段某还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大的势力。”段虎淡淡一笑，主动权逐渐抓在自己的手中，说道：“照此看来，各方势力都在拉拢本将军。本将军虽然已经不可能投靠长公主殿下了，但是还可以投靠太子殿下呀！毕竟他也是大秦将来的皇帝，虽然现在太子掌握的势力虽然最弱，但也并非不堪一击，而且我与林家的关系相处的也不算太糟糕，太子妃也对本将军笼络有加，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去投靠皇上呢？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我想若是现在投靠太子殿下，应该会获得更大的利益。”

    见到段虎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张融眉毛微微一皱，随后又立刻舒展开来，道：“不错，从表面上看，投靠太子是将军最好的选择。”话音又一转道：“可是将军有没有想过，现在掌握朝局的依然是皇上，太子只不过是被皇上任命的继承人，太子若是被废，那又会怎样呢？”

    段虎脸色一变，急声问道：“莫非皇上要废太子？”

    张融整理了一下衣袖，调整好思路，安之若素的说道：“如今朝局势力三分已成定局，然而太子殿下最弱，夹在皇上和长公主两强之间，处境最为艰难，地位也最为不稳。满朝文武除了两位工、礼二部尚书支持他以外，就只有御史大夫、太尉和蒙公等几人有时还会为他说上几句话，至于朝外就也只有林家、并州太守和益州节度使三股势力为其助力。皇上现在虽然没有任何废太子的念头，也无法随意废掉太子，但若是有人暗中鼓动朝臣上表废太子，长公主这时再与皇上联合起来，凭两者的势力足以压制太子势力的骚动，到那时只怕太子之位便要移位了，那时将军又该如何呢？”

第六十三章 意外

    听了张融的话，段虎陷入了沉思，这些朝廷的政治争斗远不是他所擅长的，刚才的那番唇枪舌战已经将他脑子里那点东西全部耗尽，像要再从他脑子里掏出点什么来，怕是很难了。

    “要是丁喜在这里就好了，至少以丁喜的才智和对朝局的把握，他能够很快的做出判断，为自己出谋划策，选择一条最好的道路。”

    各方朝中势力混杂交错犹如乱麻一般已经将段虎脑子里的思绪搞得是一团糟，他此时不禁心生感叹，后悔未将丁喜带来，现在自己完全处于被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最终段虎决定凭着本能做出选择，道：“张大人，我对朝局非常不了解，也不想卷入什么宫廷内斗，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做一名为国杀敌的将军，而且我也知道一点，就是皇家的事情自然有皇家内部解决，不是我这样的人可以插手的，所有我不会向任何一方效忠，我只会效忠大秦帝国。”

    张融听到段虎的回答愣了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冷的道：“段将军，你可要想清楚，你现在的官职武勋全都是皇上赐予的，若不效忠皇上，皇上随时都会收回他的赐予，到那时你将一无所有。”

    “哼！”段虎冷哼一声，拍桌而起，傲然挺立，向下斜视着张融，冷冷的说道：“张大人，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现在的官职武勋全都是用自己的拳头在战场浴血杀敌拼来的，不是什么皇上赐予的，任何人想要无故将我这身将军甲扒下来，先得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狂妄！好一个狂妄的虎煞段虎。”听到段虎近乎警告的言词，张融忍不住脱口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但却没有生气，反而仰头大笑，脸上的阴沉气氛一扫而空，眼中也露出了欣赏钦佩的神色，说道：“段将军的直言不讳让张融深感佩服，另外张融在这里代大秦的黎民百姓先行谢过段将军的拳拳报国之心。”

    “张大人，你这是何意？”张融的忽然转变令段虎有些措手不及，他惊讶的看着张融，不解的问道。

    “其实这次久安帝派我来宣读圣旨，一是探查一下武安城现在的情况，二是为了了解将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否真的忠心为国。”张融忽然变得放松起来，神情也逐渐变得玩世不恭起来，特别是提到久安帝时，更是直呼其号，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道：“若是刚才将军选择效忠任何一方的话，那就说明将军不过是个争权夺利之辈，绝对不堪大用，即便久安帝不将对你的封赏一一削去，我也会想方设法将你驱出大秦朝堂之上。然而将军刚才即便在种种压力之下，依然选择忠心为国，足见将军乃是为国为民的真男儿。”

    现在段虎心中连连暗道侥幸，他没想到这些朝廷的官员竟然如此阴险，从进门开始便向你设套，而且还是连环套，一环套一环，将你算计个透，让你想逃也难，就等着你自己往下钻了。若不是自己的心志还算坚定，本能也算灵敏，最终说出了这样不偏不倚的话来，否则要是按照心中所想，早就已经脱口说出效忠皇上的话了，那样自己可就真的完了。

    这会否是张融的再一次试探呢？另外张融的突然转变，令段虎有生疑惑，立刻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站了起来，厉声道“张融你竟敢直呼皇上之号，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难道就不怕本将军将你捉拿问罪吗？”

    “将军不会那样做的，将军如果那样做了的话，就不是那个初出茅庐就敢用一万多人与大秦名将薛玄对抗，不计后果就敢杀灭门阀的那个段虎了！因为将军和张融是同样一种人，一种喜欢打破常规，犯上作乱的狂人。”张融眼中频频闪过狂热的视线，脸上也失去了先前的冷静，呼吸也急促起来，他示意段虎坐下，面露诚恳，说道：“段将军可曾知晓为什么以我的才能和久安帝对我的宠信到现在还只是个二品的吏部侍郎吗？若是其他人早就已经位极人臣了。”

    段虎感觉到张融话中的诚恳，不像是在试探，于是坐回到椅子上，但依然未曾放松戒心，说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放荡不羁、流连烟花之地且品行不端造成的吗？”

    “呵呵！放荡不羁！”张融苦笑两声，眼中充满怨恨之色，道：“若非我装出自甘堕落的样子，又能帮助久安帝处理一些繁琐朝政，否则他又怎会让我继续待在朝堂之上，只怕不是将我配到偏远之地当一蝇头小吏，就是推出午门斩示众了。”

    段虎现在深感震惊，没想到被朝中众臣认为是久安帝四大宠臣之一的张融竟然会对久安帝心怀如此深的怨恨，而且从他的话中之意可以听出，他和久安帝的关系并不太和睦，久安帝甚至曾经想要要取他性命。

    张融逐渐回复冷静，说道：“段将军，可曾听过行舟学派？”

    段虎深感意外惊道：“莫非是当年差点让白山书院毁于一旦的那个行舟学派？”

    段虎曾经听丁喜提起过这个学派，这个学派提出了一个民为重，君为轻的理念，虽然很受贫苦百姓和那些隐士文人的欢迎，但却不为统治者所喜。丁喜当年也曾被邀加入此学派，不过他觉得这个学派提出的理念太过惊世骇俗，大秦的统治者绝对不会让这种理念有芽的可能性，几乎可以预见到了这个学派将会大祸临头，于是婉言拒绝。其后果然不出他所料，整个学派的讲师全都被抓斩，大多数学生也是抓的抓，关的关，还被迫逃到了南齐，或是深山隐居起来，终做鸟兽散。林湄娘的长辈也因为不能挽救这些讲师和学生而深感愧疚，辞去了白山书院山主一职，也因为此事白山书院的名声一落千丈，从此被排在四大书院的末席。

    这件事当时闹得是沸沸扬扬，大秦众多文人认为朝廷做得有些过了，纷纷联名上书，请求朝廷放了那些学子。不过那时主持这件事情的人不但没有放了这些学子，还将那些联名上书的文人以乱党之名抓了起来，大行文字狱，弄得其后几年，大秦文坛无人敢说，无人敢写，而那个主脑人物就是当今皇上久安帝萧炎。

    张融凄然一笑，切齿道：“当年我也是行舟学派的学子，而且行舟学派的创始人是我的养父。”

    “难怪张大人如此痛恨久安帝，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段虎感觉到张融的呼吸和心跳并没有说谎时的那种异常，明白他所说的一切包括对久安帝的恨意全都是真的，于是言词也不再有所顾及，直呼久安帝之号，问道：“若真如张大人所言，久安帝又为何如此信任大人，甚至将大人看成不可或缺的助力呢？”

    “他会信任我？哼！”张融冷哼一声，气恨难平，道：“当年久安帝做出那等天怒人怨之事，天下士子早有反感，其后动兵变登基为皇，名不正言不顺，天下文人学士更加不愿意为其效力。他第一次开科举，上京应考的人不过三百人，是大秦立国以来历届科举人数最少的一次，我若非想要为父报仇，也一样不会去。后来他知道我是行舟学派之人，曾一度以行为不检这样荒谬的理由将我关进天牢，想要杀了我。可是却因为身边实在没有可以辅佐他的行政人才，再加上朝中有人求情，才不得不放了我。之后，他派遣狗帮的密犬对我严密监视，我这边只要有任何异动，他那边就马上会知道，我失去了所有的自由，只能装着一副贪恋烟花之地的样子，降低他的戒心，才能苟延残喘至今。”

    “等等！”段虎听到这里，脸色突然一阴，冷言问道：“也就是说，我夜间到这里来见你，也被狗帮的密犬监视了。”

    张融平静的点点头，道：“不错。”

    “张大人，你好深的心计呀！”段虎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脸色瞬间变得阴森可怕，咬牙切齿道：“你让久安帝以为我跟你有所勾结，对我也心怀戒心，从而对我压制，想要以此来引起我的反抗。因为你知道我的个性冲动嗜杀，不动手则以，一动手必定取人性命，而且以我的身手，想要在那朝堂之上，赤手空拳杀死久安帝不是不可能，你是想要行借刀杀人之计。”

第六十四章 投效

    “段将军的确不象人们所说的那样多行少智，只不过抓住我话里的一丝破绽，便可解开全局，佩服！佩服！可惜你知道得已经太晚了。”张融站起来，打开窗户，望向虚空的星夜，说道：“我敢肯定那个藏在暗处的密犬已经将你到访我这里的事情和交谈的时间，一一记了下来，明日就会通过狗帮的信隼传回京城。”

    “还不算晚！只要他还在这里，我就能把他揪出来。”

    段虎知道那名密犬还没有离开，于是放下心来，来到窗边，一把推开张融，虎目扫视了一下四周，随后微微闭上眼睛，将心神沉静下来，细心的体会着周围的动静。他常的五感犹如水波一般向四处扩散开来，方圆数里之内无论活物死物，他们的动静全都印入自己脑海里面。

    “找到了！”

    很快段虎便现了一处异常的地方，位置实在这个房间楼下的花园角落里有一座假山，假山顶上则镶着一块怪石，怪石正好对着这扇窗户。而他感觉到那原本应该冰冷生硬的大石头竟然会有心跳，虽然非常微弱，但那的确是心跳声，石头中也有着和人类很接近的体温。

    可能是对方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心跳立刻变得很快，那块怪石也跟着动了一下，紧接着心跳声随着那人的身体落到地上，向客栈后门奔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

    段虎冷喝一声，脚下用力一踏窗沿，窗沿像是承受了千斤重力一般深深的凹陷下去，只听到咻的一声，他的身形化成一个虚影，向上猛地一窜，整个高大键硕的身躯像是脱离了地心引力似的腾空而起，高高的飞到顶点。他在夜空之中犹如黑色的雄鹰一般划过一道裂痕，同时身体扭动，头朝下快且沉重的朝那个人俯冲过去，手指成爪袭向那人的头颅。

    那人虽然听到了衣服划过空气的身影，但却没有停下脚步回头看，反而加快了脚步朝后门跑去，更加没有注意到头顶上的袭击。当他感觉到不对的时候，段虎的手指已经紧紧的扣入他的头颅里面，同时段虎的身体在半空中用力一旋，将他的头扭转了一周多，极为不合理的搭拉在肩膀上，死灰一般的眼睛不甘的看着门，嘴巴抖动了两下，便失去了活力。

    段虎在这人的身上搜索了一番，从他的身上找到了一块之前在城守府看到的腰牌，他的嘴角泛起轻蔑的笑意，随手将尸体扔到了花园的杂草之中，拿着腰牌快步楼下，飞身跃起，翻过窗户，落。他冷冷的看着站在一旁且表情依然平静的张融，将腰牌扔到他的身上，恶狠狠的说道：“张大人，还有什么花招就使过来吧？老子就陪你玩玩，大不了老子反出大秦就是，反正你是永远也别想走出这个房间了！”

    段虎最恨受人暗算，而且从开始就对张融的印象极差，总觉得他表里不一，显得有些阴沉沉的，让人浑身不自在。于是他才横下心来，干脆灭了他算了，省得见了闹心，若是追究起来就推在那些五雷叛逆身上，实在不行干脆反了到定州当山贼去，反而来得逍遥自在。

    张融面色冷静，缓步走到段虎跟前，忽然出人意料的给段虎跪了下来，狠狠的在地上磕起头来，每一下都磕得咚咚作响。

    段虎感到惊讶万分，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张融会有如此举动，连忙把身子一让，厉声问道：“张融，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张融自幼便是孤儿，是养父收留了我，给我饭吃，给我衣穿，教我识字，领我到书院内，让我学了这一身学识，”张融磕了十几个头后，跪附在段虎脚下，头也不抬，求饶道：“久安帝杀了我的养父，而我为人子却不能为父报仇，苟活于世十几年，实在愧对养父对我的养育之恩。今晚我见段将军神勇无敌，又以为将军个性冲动，且毫无智谋，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实属报仇心切。”

    “说吧！慢慢的说！”段虎见到张融一副摇尾乞怜的样子，丝毫没有一点骨气，一脸厌恶的后退几步，随手搬来一把椅子，在他正面坐下，不屑道：“还需要些时候我才会回房，我可以等你说完了以后，再杀了你。”

    张融并没有起身，沉静了一下，又说道：“段将军，你乃是当世英雄，必然要成就一番大事业，你现在杀了我只不过是为了泄愤，反而得不偿失。张融虽然不才，但自负天下能够过张融一身所学的奇人隐士不到十人，若张融将这一身才学贱买给将军，认将军为主，为将军出谋划策，助将军成就一番霸业，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张融，”段虎眼中神光一闪，沉声问道：“你说你要投效于我？”

    “不错！”张融听出段虎的语气似乎有意，连连点头道：“只要将军能够答应，为张融报了杀父之仇，张融必然誓死相报。”

    张融的这个提议的确让段虎非常心动，就像他说的那样，杀了他不过是痛快了一会儿，接下来还要应付一堆因此而来的麻烦事，搞得不好还会成为叛国逃亡，这的确是下下之策。

    可是若能够就此收复张融必然又得一助力，且不说他在朝中任职吏部侍郎，掌握官员升迁大权，就凭他现在还是久安帝的宠臣这个身份，就足以在段虎上京之后，帮段虎自己解决很多麻烦了。

    更主要的就是段虎已经有了野心，他感觉到自己虽然官位提升了不少，但是所要受到的制约却增加了，总体看来反而没有以前那么强势，很多事情都不能自己作主。段虎现在想要更高的权势，最好能够离开京师，在一州府任节度使，统领全州政军要务，这样大权在握才合适他，所以向张融这样有着丰富行政经验的文人更是他所需要的。

    段虎又问道：“若我答应你的要求，你是否会真心要投效于我。”

    “将军不需要在乎张融是不是真心投靠，只需要知道张融能不能为将军效力，会不会背叛将军就可以了。”张融毫不犹豫的说道：“张融愿意立下血书，如若背弃将军，将军可持血书交与朝廷……”

    “不必了，这些东西我不相信，”段虎摇摇头，将他扶起来，一脸自信，道：“你若是背叛了我，即便你被千军万马所保护，我都能够抓到你，到时自然会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谢主公不杀之恩。”张融站起来后，连忙背躬行礼，就连称呼也改了，脸上却丝毫没有半点委屈的神色，其角色转变之快实在令人咋舌。

    “主公吗？这个称呼蛮不错的。”段虎很是享受这个称呼，自言自语道。

    张融这时小心翼翼凑到段虎身边，说道：“主公，可知久安帝为什么要破格赐您开府设帐之权，并让您自组一军，而且还要将您调入京中，并指派您担任南衙禁军大统领吗？”

    段虎皱了皱眉头，摇着头，不解的说道：“难道不是看我立下赫赫战功，对我应有的封赏。”

    “不是的。”张融低着头，恭敬的说道：“若论战功，无论是龙武大统领陈俊，还是万骑大统领薛玄，他们所立下的战功都比主公要多得多，就连南征将军张孝则他的战功若累计起来，也是主公的数倍。可是他们几个战功赫赫的将军都没有开府设帐之权，单单主公这位刚刚加入大秦军不久的将领却得到了如此丰厚的赏赐，难道主公就不觉得奇怪吗？”

    “的确有点奇怪，”段虎想了想说道：“莫非久安帝是为了让我对付长公主才会做出此等赏赐？”

    张融点头道：“的确是的，可不但有长公主，还有太子。”

    段虎不解道：“你之前不是说，久安帝还不想废除太子吗？怎么又会想要对付他呢？”

    “回主公，久安帝虽然不想废除太子，但也不想太子威胁到他的地位。”张融解释道：“现在在京师重地，除了久安帝和长公主掌握又军队以外，太子也有五万羽林卫可任其差遣，这五万羽林卫正好与五万北衙禁军的数目相当，怎会不让久安帝有所估计？所以他才会让主公先行担任南衙禁军大统领，等控制了南衙禁军之后，在慢慢的削弱羽林卫的实力。”

第六十五章 转变

    段虎摸着下巴，回忆道：“我记得没错，南衙禁军好像是掌握在长公主手上吧！”

    张融点点头，继续道：“现在京师之内，久安帝和长公主的文臣势力相当，而军队方面，两者也是相当。长公主控制了南衙禁军和她的私军凤翔军，久安帝直接控制的只有北衙禁军，可辅国大将军蒙公、太尉刘文瞻和御使大夫苏钝手中都有一定数量的私军，他们也全都是久安帝的死忠派，自然听命于久安帝。久安帝很久以前便想要打破这种局势，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没有合适的人选？难道南衙禁军大统领的职位就一直这么空着？”段虎不禁疑惑的问道：“我之前的南衙禁军大统领是谁？”

    “以前都是长公主担任南衙禁军大统领，”张融仔细的解释道：“而两年前久安帝钦点六扇门总管傅风兼任南衙禁军大统领，就是想要从长公主手中收回其对南衙禁军的控制，但是收效甚微，长公主对南衙禁军的掌握从来没有减弱过。直到主公您的忽然出现，短短数月便做出久安帝才想到让主公您去担任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段虎皱了皱眉头，不解道：“为何久安帝如此看得起我段虎，竟然要我担此重任，要知道我段虎入大秦军还没有一年，军资尚浅，怎能服众？”

    “主公太过小瞧自己了。”张融又解释道：“自从秦齐大战之后，主公在我大秦军中的威望已经足以与陈俊等宿将媲美，而且可以一天不到就将捍死营那些顽固的贼寇训的服服贴贴，自然也是让久安帝决心让主公担任南衙禁军大统领的地方。另外正由于主公才刚刚加入大秦军不久，与其他势力没有关系，久安帝认为主公很容易控制，所以才会做出此决定。”

    “若我收复了南衙禁军之后又怎样呢？帮助久安帝将长公主的势力铲除吗？”段虎冷冷一笑，道：“然后再被他如同弃子一样，随意丢弃。”

    “只要长公主殿下不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久安帝是不会对长公主不利的。现在大秦国外强敌四起，久安帝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稳定，而他想要主公您做的就是成为平衡三方势力的那个支点，不要让局势变得更加恶化。”张融为段虎斟上一杯茶，说道：“不过照属下来看，主公要做的事可谓困难至极，我刚从京师出来的时候，羽林卫又和南衙禁军大打出手，听说还打死了人，两者的关系看来已经不可调和了，主公到时只怕……”

    “嘿嘿！还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使。”

    张融的话说得这样明白，段虎还有什么听不出来的了，什么平衡的支点，根本就是跑到京城去当两方势力的受气包，无论谁有气了都能上来踢一脚。不过段虎又岂是好相与的人，他就像是个浑身张满了钢刺的刺猬，无论谁踢上一脚，最终受苦的肯定是那人自己。

    张融感受到段虎身上的阴冷之气，连忙上前劝解道：“在属下看来，主公这次奉诏入京，其实是福不是祸。”

    “此话怎讲？”段虎心中逐渐开始将他和丁喜相比较，两人同样是白山书院的学生，两人也同样是谋士之才，只不过一个习惯将想法深藏隐匿，挤一点说一点，另一个则习惯于张狂外露，只要你说一声，他便会全盘托出。

    “主公做事虽然看似鲁莽，但却总能遇事呈祥，化险为夷，这份运气非常人能比，而且您是雷满老将军的嫡传弟子。在南衙禁军之中不少将领的父辈全都是他老人家的手下，若是由主公您来整编南衙禁军，必然能够做到事半功倍，到那时主公已经成了京师之中一股新的势力，久安帝自然不敢轻易的将主公如同弃子般甩开。”张融轻轻的抖了一下膝盖上的灰尘，提议道：“主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联合各方势力，好增加跟久安帝等人周旋的本钱。”

    “各方势力是吗？”段虎想了一下，说道：“鲜于家可以吗？鲜于冲今晚约了我，想要和我见面谈些什么？”

    “鲜于家吗？”张融低头沉思了片刻，道：“鲜于家在荆州，乃至整个大秦都算得上是大家族，不过他们好像是得罪了长公主和久安帝，这些年来被他们刻意打压，势力已经大不如前了。不过他们家族毕竟已经在存在了四百多年，总会在大秦的朝堂和市井中间建立了各种不同的人脉，若是能够将其收服，并利用这些人脉。定然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嗯！既然这样今天就到这里吧！”段虎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张融，说道：“张融，我可能有一点还没有说，就是我不喜欢自己的部下有任何欺瞒行为，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对我说？”

    张融听后赶忙上前，躬身道：“回主公，其实还有一件事张融忘记说了，就是久安帝还命属下将对主公的看法写成折子呈上去。”

    “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下一次！”段虎冷冷的瞪了张融一眼，说道：“我既然答应你会为你报仇，就一定不会食言，但我也需要投效我的人能十成十的在我面前说真话，你明白吗？”

    张融连连点头道：“属下定然紧记，绝不敢再犯了。”

    “这样最好。”段虎打开门，走了出气，又立刻停了下来，头也没回的说道：“至于那本折子你只需要按照你的方式写给久安帝看就可以了。”

    “属下遵命。”

    等段虎离开后后，张融将衣服脱下，只见里面的衣服全都被不断外冒的冷汗给浸透了，虽然他刚才表现得颇为冷静，但是段虎的杀气差点没有把他的压趴下，最后还能够站起来实在是万幸。他现在非常懊恼，心想：“为什么会想出这么个馊点子，陷害段虎，逼其就范，这根本就是找死！可能是因为与长公主关系闹僵了，不能再利用她为自己报仇才会出此下策吧！现在倒好不但仇没报成，反而认人为主，实在是可叹，可悲！”

    不过张融转念又一想，段虎既然已经答应为他报仇，依照段虎的性格必然说到做到，也就是说报仇依然有望。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开朗了起来，取出文房四宝，立刻便将对段虎的看法写成折子，其中故意写得褒贬不一，但是若从总体来看，就会感觉到段虎是一个举止鲁莽、性格暴戾、但却是可以利用的人。

    回房以后，段虎有点愁眉不展，虽然他在张融面前放出豪言壮语，说为他报仇，但是实际上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毕竟久安帝、长公主和太子的势力在那里明摆着，自己想要在他们中间暗中壮大势力，无异于火中取栗。现在他心中没有任何注意和想法，空荡荡的让有点不自在，唯一最想做的就是马上写一封信给丁喜，将这里所生的事情一一叙述一遍，看看他有什么想法，即便知道他的那手字实在见不得人。

    然而现实往往事与愿违，他越想要独自一人的时候，越是有人要来打扰他。在自己的房间内，段虎刚刚将文房四宝拿出来，准备给丁喜写封书信，可是立刻有人就在外敲门。

    “是谁？”段虎略微不悦的问道，“是段将军吗？荆州鲜于冲求见。”门外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门缝中挤进来。

    “鲜于大人，快快请进！”段虎现在虽然没有心思见客，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装着高兴的样子，上前开门。

    段虎心中明白从现在开始，自己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横行无忌了，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人都会因为自己的起落而波动。以前不知道长乐长公主这么个人，所以可以无所畏惧，但是现在从张融口中得知长乐长公主的势力是如此的庞大，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这些担心并非为了自己，凭借段虎自身的实力，即便身处千军万马之中，也可对之视若无物，纵横千里，可是他的结义兄妹三人却无法如他这般，任何一样东西对他们来说都可能是致命的，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飞到那个张等人躲避战祸的小山坳中。

    其实段虎在张融房间时，就已经了解在接受了那个什么南衙禁军大统领之位后，他就已经跟长乐长公主站在了对立面，而且现在的局势对他来说非常不利，他所能依靠的力量除了那些京师之中还未谋面的雷满旧部以外，就只有自己将要组建的那五千私军。但是他的敌人不但囊括了大半的大秦官员，还有势力如同诸侯王的薛氏一门和门生满天下的大秦丞相府，最为难对付的就是掌握了数十万京军的长乐长公主和她的两位王爷弟弟。

    现在说段虎四面楚歌也不为过，所以他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否则他所要面对的将会是万丈深渊。此外他晓得即便久安帝会站在自己这边，但是因为不想与长乐长公主生冲突，所以遇到了什么事故能够给予的帮助也就少之又少，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不过越是危难重重，段虎心中的斗志就越是高昂，而且他的心态也转变得很快，刚刚从张融房间出来，思考问题得方式就从一个冲锋陷阵的先锋将变成了一位权衡大局的决策者，清楚的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例如拉拢各方势力便是他现在要做的。

第六十六章 购甲

    荆州第一世家鲜于家从什么时候在荆州立足已经无史可考，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前朝开国之时，荆州便已经有了鲜于家，现在馆藏在皇宫藏经阁的前朝史记之中的世家篇，就有关于鲜于家的描写，书中言道：北燕姜族鲜于氏，南迁中州之地，卧居天江之侧，其善火工铸造，天下利器无出其右。

    大秦立国之初，当时的鲜于家主慧眼识珠，不顾家中长老的反对，一意孤行，全力支持当时还不过是一名校尉的神武帝争夺天下。大秦立国之后，神武帝感念鲜于家主的恩情，于是御赐丹书铁卷，只要不是谋逆大罪，可免鲜于家三代不死。另外鲜于家还被任命为朝廷永久的工部官造，世袭火威侯，食三千户，每一任鲜于家主也都会被当朝的皇帝召入京师，任三年的工部尚书，其后任工部左侍郎，俸禄照一品放。由此可见，鲜于家受大秦皇族的荣宠之盛，天下无一世家可匹。

    即便如此，天下众多世家门阀对鲜于家嫉妒的有之，不屑的有之，就是没有不服气的，因为鲜于家的确当得起永久的工部官造。万骑、龙武、南北衙禁军这些大秦精锐身上的盔甲、手中的兵刃无一不是出自鲜于家，这些强甲利器在每一场战斗之中，不但保护着大秦勇士不受伤害，还能给予敌方迎头痛击，效果之强不弱于一支十万强兵的大军。对于鲜于家的实力，段虎曾在听丁喜分析大秦各个势力时谈起过，当时丁喜给鲜于家的评语就是沉寂百年，一飞冲天。

    之前鲜于冲上前主动邀约，段虎并未在意过多，认为与鲜于冲最多只是谈谈新军的装备等事情。然而现在段虎已经向往更高的权势，知道自己以后的路非常艰难，若是孤身奋战，最终只会落得惨败的下场，所以大秦朝野的各方势力无论大小全都是他争取的对象，鲜于世家自然也不会例外。

    段虎打开门后，只见鲜于冲还是一身戎装，身后的披风和头都沾满了灰尘，显得风尘仆仆似的，看样子像是刚刚带队搜索全城后，还未来得及回府换衣便赶来了。虽然知道鲜于冲这样做有很多的表演成分，可还是令段虎不由得有些感动，连忙把身子向旁边一让，道：“鲜于大人，快快请进。”

    “段将军，讨扰了。”鲜于冲拱手行礼，随即迈步走了进来。

    “鲜于大人如此劳累，还要来见段某，着实让段某感动万分。”段虎为鲜于冲倒了杯茶，示意其坐下，随后谦虚说道：“段某不过一介武夫又有何德何能令鲜于大人如此看重？”

    “段将军太过谦虚了！”鲜于冲呵呵一笑，拢了拢胸前的长须，大声赞道：“段将军入我大秦军以来不过数月，所立功绩便足以与那些久经沙场的宿将相媲美，而且将军在军中的威名，更是无人可匹，现在天下谁人不知虎煞段虎之名。若连将军都自认为是一介武夫，那么那些军中宿将又有何面目自称名将呢？”

    “鲜于大人，太过看得起段某了，让段某有些受宠若惊。”段虎淡淡一笑，对于鲜于冲的话他只能相信一半，至于剩下的一半则左耳进右耳出，全当放屁。

    “段将军如此谦虚实乃我辈楷模，照我看来，天下将领都应该拜将军为师，学习将军这虚怀若谷、荣辱不惊的英雄胸襟。他们那些将领……”鲜于冲像是自得其乐似的，马屁连连拍出，嘴巴张合的度都快赶得上段虎全力出拳的度了，也不管别人是否能够受得起。

    段虎现在两手紧握，双眉微锁，心中同时涌出一股冲动，想要狠狠的朝鲜于冲的脸上踹上两脚。若是按照以前的性格，这个想法早就付诸行动了，可是现在形式已经不同，他需要就此笼络鲜于家，好让其成为自己立足京师的助力。

    于是段虎强忍下心中的念头，神色肃然，出言制止道：“鲜于大人，我们还是先行步入正题吧！不知大人深夜到访有何事指教？”

    鲜于冲的马屁被段虎打断后，仍然有些意犹未尽似的脸上挂起惋惜的表情，像是在说我接下来的话会更精彩似的。他轻轻端起茶杯，大口喝了两口茶水，随后正色道：“本官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来见段将军，主要是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我那逆子今日行事无状，惹恼了段将军，还望将军可以海涵，原谅小儿的下流之举。”

    “鲜于大人多虑了。”段虎摇摇头，轻轻一笑，说道：“段某早就已经忘记此事，谈不上什么海不海涵。”说着，他又为鲜于冲满上茶水，问道：“那么另外一件事情呢？”

    “段将军胸襟果非常人可比。”鲜于冲没想到段虎竟然如此好说话，几乎跟传言完全不一样，连忙拱手称谢，随后说明来意道：“本官听说段将军已被皇上允许开府设帐，自立新军，此事是否属实？”

    段虎点头道：“不错，皇上应允本将军自成一军。”

    “不知段将军想要组成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呢？”鲜于冲轻轻的抚摸胡须，问道。

    “那就要看鲜于大人提供什么战甲给本将军了！”段虎不想再跟他绕圈子挑明道：“鲜于大人的家族乃是以铸造军武著称于世，本将军也早有耳闻，所以在接皇上的圣旨之时，本将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鲜于大人。本将军准备要组建一支足以纵横天下的捍死玄甲军，现在急需朴刀五千柄，精钢重甲五千套，三石强弓五千把，三丈精钢长矛五千杆，不知鲜于大人可以何时交货。”

    “段将军真是豪爽！”段虎的直言不讳显然使得鲜于冲有些感到意外，他愣了愣神，呵呵一笑，说道：“既然段将军如此豪爽，我再罗嗦便显得我虚伪了。段将军所需军备，数量不可谓不大，全都要是精钢所制，若我鲜于家所有的作坊全力开工的话，我可以保证在半个月后将这批军备交付给将军，另外这批军备的价钱……”

    “价钱不是问题！”段虎摆摆手，神色傲然，身上气势显得非常豪气，朗声说道：“价格方面本将军绝对会令鲜于大人满意，至于军备方面，鲜于大人又是否能令段虎满意呢？鲜于大人，不知可否让段某看看样品？”

    “这是当然。”鲜于冲连连点头，并且将身上所穿的盔甲脱下来，放在段虎面前的桌面上，说道：“段将军请看这副盔甲如何？”

    鲜于冲知道段虎的豪气并非装的，他早上就已经接到了来自武安城的情报，知道段虎在一夜之间便已经铲除了数十个大小豪族门阀，并将其家产抄没。当时他细细算了一下，这些大小豪族的家产加起来会组成一个庞大到令人咋舌的数字，而现在段虎定购的这批军备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是其中的九牛一毛罢了。

    段虎将盔甲抱在手中，又敲又打，仔细的辨认着盔甲额好坏。他非常清楚一副好的盔甲对于士兵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就意味着他自己多出了一条命。而他即将要组成的五千捍死玄甲军乃是将来进入京师重地所要倚重的力量，为了让玄甲军的将士在未来的战斗中多存活一些，所以才会想要不惜工本购买最好的盔甲。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段虎将注意力从盔甲上收了回来，不屑的一笑，漠然说道：“鲜于大人是否认为段虎付不起这笔款子，”说着，从怀里拿出在离开武安城时丁喜交给他应急用的一叠交钞，而且每张交钞都是八百两的面额。他将交钞狠狠的拍在桌子上，不悦的说道：“这笔钱只是头款，总共十万两，希望鲜于大人不要再拿次品来糊弄段某了。”

    “段将军这是何意？”鲜于冲即便脾气再好，见到段虎如此放肆也不禁有些微怒，不悦的问道。

    “鲜于大人问我何意，我倒是想要问鲜于大人何意？”

    段虎巍然挺立，一手抓起桌上的鳞甲，一手成龙爪朝鳞甲胸口抓了过去。只听见“喀”

    的一声，他的手爪在毫不受力的情况下，穿透了鳞甲，并撕裂了联系各个关节的钢链，鳞甲顿时叮铃哐啷的散落一地。

    段虎扫了扫掉落身上的鳞甲碎片，转头瞥了瞥已然目瞪口呆的鲜于冲，淡然说道：“鲜于大人不是说这是你鲜于家最好的盔甲吗？为何连本将军的随意一击也承受不

第六十七章 试探

    为期一个月的调查和这个月书友的书评让九城认识到了自己的缺点，就是不会写感情戏和女人，对此九城也深有同感，所以九城在此决定，在将来的章节里减少感情戏的成份，让段虎将精力放在扩大权利上，至于他的女人则会因为利益而与他结合，不会涉及太多感情。另外林湄娘也会成为一个花瓶式的人物，而第一女主角将变成柳含嫣，她的戏份会多些，当然不是写感情，而是写她辅佐主角处理政务的能力。

    另外段虎在将来的章节里，会持续他的霸道、嚣张和冲动，用武力解决一切问题的思想会一如既往，当然在入京之后的章节中，也会逐渐体现他和他的谋士们智慧的一面。至于大型的战争场面和段虎单枪匹马、横扫千军的戏份也会在后面逐渐写出来，总而言之，这本书将会变得更加铁血，更加适合男人阅读。

    另外段虎的坐骑从云兽将会要出现了，至于有人说虎不适合当坐骑，这个我也同意，但是这只从云兽并不是虎，而是类虎生物，奔跑如风，这只神兽配上霸道的段虎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反对吧！

    最后有人曾问我，这本书不会太监吧！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各位，这本书绝对不会太监，而且每天都会更新，没有休息日之说，只的多少问题。除非九城意外离开人间，去到异界，或是回到过去，又或是修真成仙，否则这本书铁定会完成的，希望各位书友继续支持九城。

    鲜于冲现在已经完全相信那些市井传言确实属实，自己这身盔甲的强韧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自己却很清楚。盔甲中间各个部位全都是用金钢所制，即便曾经号称第一勇武的薛玄全力施展他的那对百余斤的斧头，也未曾给这身盔甲造成任何伤害，更别说是徒手将这身盔甲撕裂了。然而一切不可能都在段虎的出现时被打破了，看到段虎随意施展一招便将这身金钢所制的盔甲像是撕纸似的将它撕裂，心中除了骇然便再也没有其他念头了。

    鲜于冲干咽了一下，嘴角像是中风似的不停的抖动，一脸笑容比苦还难看，尴尬的说道：“段将军果然是身手凡，不曾想这件金钢所制的盔甲，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实在惭愧！惭愧啊！”

    “鲜于大人不必如此，其实你鲜于家的盔甲的确算得上是精品，用来应付其他人或许可以，不过对于我来说却没什么作用。”段虎刚才只想要借着破坏盔甲的举动来展示自己的力量，好让对方不会小窥自己，这样对拉拢鲜于家也有很大的帮助。

    “嘿嘿！”鲜于冲干笑了两声，表情依然有点僵硬，自认为可敌天下利器的盔甲竟然在对方手上不堪一击，他现在又能说什么呢？

    “鲜于大人，这些盔甲和兵器一切照旧，每样都是五千件，半个月后送到武安城来，”

    段虎感到了气氛的尴尬，觉得自己做得似乎有些过了，于是将身边的交钞推倒鲜于冲面前，说道：“这十万两是订金，其余部分等你将这批军备送到武安城，我再支付。鲜于大人，可否？”

    “订金十万两？当然可以。”见到推倒自己面前的交钞，鲜于冲的脸色立刻变得红润起来，一脸笑容自然了不少，双眼也不时得闪过一丝贪婪的神光，刚想要把手伸向那堆交钞，但又想到了什么立刻收了回去，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段虎，谨慎的问道：“预付十万两的订金以前从来没有过，不知段将军为何要如此厚爱鲜于家，可否告知原因？”

    “好谨慎的家伙！”见到鲜于冲像个兔子一样谨慎小心，段虎心中不禁暗自咒骂，同时脸上却没有任何异常，依然是平静无波，缓缓道：“你鲜于家的军武天下闻名，在整个大秦地界找不到还有哪一家可以与你鲜于家相比，另外我刚才也试过了你最好的盔甲，它已经过了我所预计的强韧，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急需这批军武，能够在半个月内将其赶制而成的工部官造，除了你鲜于家，还有其他人可以吗？所以本将军才会预付订金十万两，还请鲜于大人不要多疑。”

    “呵呵！段将军实在过讲了！”鲜于冲脸上笑眯眯的，两手搓了搓，而后出手快若闪电，将桌面上的交钞扫入怀中，低着头，一遍一遍反复的点数着，那种样子就像是前世没有见过钱似的，令段虎不禁心生疑惑。

    “鲜于大人，家中是否有什么困难？”段虎试探性的问道：“可否告知本将军？若在本将军能力范围之内，本将军义不容辞，定然出手相助。”

    段虎的话令鲜于冲心中一惊，双手不禁一抖，几张交钞从他的手指缝里掉落下来。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连忙从地上捡起交钞，看着段虎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又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唉～！段将军有所不知虽然我鲜于家号称荆州第一世家，实际已经名存实亡了。”

    “有门！”段虎心中暗自一动，把握住机会，一脸关切的问道：“此话怎讲？”

    “唉～！”鲜于冲又长叹了口气，看着段虎貌似真切的表情，苦笑道：“此等事情本不足以为外人所道，不知为何，我对将军一见如故，如同亲人，便有了痛述肝肠之意。我鲜于家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却外强中干，不怕将军笑话，像将军这样大的军武定制，我鲜于家已经有数年没有接到过了。”

    “怎么会这样？鲜于家不是朝廷的工部官造吗？”段虎不禁有些疑惑，眉头微锁，问道：“近些年我大秦与周边势力的摩擦战斗从来没有停止过，所需军武数量庞大，怎么可能没有你鲜于家的份？”

    “一言难尽。”鲜于冲面露凄然，一身瘫软的靠在椅子上，双眉紧缩，垂在胸口的长须有些凌乱，也未用手去理顺，目光深远的看着前方，缓缓说道：“我鲜于家自大秦开国以来，已经三代有余，家中虽说不上是富可敌国，但也相差无几，大半个荆州都可以说是我鲜于家的私产，其中风光其实世人所能想象。可惜我鲜于家的上三代，由于自持深受皇宠，又有丹书铁卷这面免死金牌，一个个嚣张跋扈，蛮横骄狂，因此得罪了不少的皇族贵胄、官员世家，从而令到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鲜于家。”

    “即便如此，你鲜于家也不会变得如此惨淡吧！”段虎面露沉思，疑问道：“鲜于家在大秦朝堂之上历经三代，总会在朝中培植一些助力吧！”

    “若是要对付你的人乃当今皇上和长公主呢？”鲜于冲摇了摇头，苦笑道：“在这二位面前，那些所谓的助力又有什么用处呢？”

    “皇上？长公主？”段虎脑子里疑问连连，怎么有扯出了皇上和长公主两人呢？

    “当年皇上还未登基之时，曾经来我鲜于家求助过，不过我鲜于家的当代家主认为当今皇上不可扶持，于是拒绝了他，并且转而支持另外一个与其敌对的皇子，从而种下了祸根。”鲜于冲见到段虎脸上疑惑的表情，明白他心中所想，一脸凄然，娓娓说道：“当今皇上登上皇位以后，虽然表面上未曾减弱对鲜于家的恩宠，继续让鲜于家担任工部官造，让我担任工部左侍郎，但实际上却已经暗中下手打压我鲜于家。先是将大笔的军武定制交给雍州的郭家，再按照工部官造的规矩限制我鲜于家承接民间的军武定制，令我鲜于家数千户人口坐吃山空，不过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鲜于家那富可敌国的财富便已经消耗殆尽。”

    “皇上会想要压制鲜于家我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你们站错了边，”段虎也不顾及旁人的感受，直言直语，弄得鲜于冲好不尴尬，“那长公主呢？看今晚的样子，长公主来巴陵后就一直都住在你鲜于家，应该跟鲜于大人关系很好才会如此，为何会说要对付的人还有长公主呢？”

    “哼！她会跟鲜于家关系好，出非太阳打西边升起。”鲜于冲听到长公主之名，早已没了先前那种卑躬屈膝的奴才样子，脸上怒气勃，用力一拍桌面，恨道：“这个荡妇早就对我鲜于家数千个的锻造作坊和无人可匹的锻造法门垂涎三尺，恨不得将我鲜于家一口吃了。

    以前就曾陷害我鲜于家暗中供给五雷叛逆各种武器，现在又在我的管辖范围内被五雷逆贼刺杀，这次她肯定会借题挥，逼迫我鲜于家不得不投靠在她麾下，献出家中所有，苟活于世。“

    “照你这么一说，倒真像是那么回事。”

    段虎摸着下巴，觉得鲜于冲的猜测很有道理，事情怎么可能会那么巧，自己刚在那条街道上，又刚好和她打招呼，紧接着就被刺杀，自己在出手救她，最后鲜于冲出现，这一切都好像是事先就安排好了似的，让人感觉像是按照某人的剧本在演戏。

    不过转念一想，段虎又感觉不对，因为当时那些五雷死士们不像是在演戏，无论是动作还是表情都无一不透露着刻骨的恨意，而隐藏在招式中的滔天恨意在段虎这样的高手眼中，无异于在耳边亲口诉说。当时若自己不出手相救的话，长公主将会必死无疑，而且自己不为人知的常五感也听到那两个像是领的人所说的话，照此看来又不像作伪。

    “鲜于大人，今后有何打算？”段虎不再多想，步入正题道。

    “打算？另外前两天太子又派人来向鲜于家索要鲜于家历代祖先传下来的锻造秘本，我又怎么能将祖先遗物交给他人呢？鲜于家的处境可能会越来越艰难了。”鲜于冲凄凉一笑，脸色显得苍老了许多，唉声道：“我鲜于家立足荆州已经有四百多年了，经历了三十几代家主，现在轮到我这里，竟然将鲜于家败到如此地步，实在愧对祖先。”说着，脸色忽然一正，眼中神光四溢，道：“我鲜于冲自知是个平庸之辈，只会卑躬屈膝，四处求人，做些有**份且让人看了瞧不起的事情，可即便如此，我也要将鲜于家挺下去，无论如何也都不能让鲜于家败在我的手中，否则我又如何面对鲜于家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呀！”

第六十八章 结盟

    见到鲜于冲的样子，段虎脑海里不禁回忆起丁喜对鲜于冲的评语，这个评语显得有些自相矛盾，评语说道：虽为平庸之辈、但却守成有余，遇事谨慎小心，定可功成名就。丁喜看人向来很准，对于鲜于冲这位鲜于家的当代家主，他是推崇备至，认为他乃是鲜于家近百年来最适合担任鲜于家家主的人选，若是让他找到了机会，定会将鲜于家的权势推到另一个巅峰。

    话虽如此，但现在段虎心中不禁有点同情这位荆州第一世家的家主，为了保住自己家族的荣光，他不惜像个卑贱的下人似的，为那些可以左右其命运走势的人鞍前马后的伺候着，生怕一个不好就会有灭顶之灾。看着鲜于冲虽然脸上依然豪迈坚强，但是眼中的疲惫无可掩饰的表露出来，这副担子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重了，他已经有些承受不起了。

    “鲜于大人，不如我们结盟吧！”段虎不由得说出自己的目的道。

    “什么？”鲜于冲一脸惊色，极为不解的看着段虎，喃喃问道：“段将军你说什么？”

    “按照鲜于大人所说，鲜于家已经是个困局了，光凭鲜于大人一人之力很难力挽狂澜，”段虎淡淡的看着鲜于冲，手指来回敲打了几下桌面，直言道：“与其卑躬屈膝的去求那些只想要吞并鲜于家的势力或人，倒不如与本将军结下盟约，共同进退，应付强敌，方为上策。”

    “段将军说笑了，”鲜于冲摇了摇头，没有马上拒绝，而是小心谨慎的问道：“据本官得到的消息，段将军现在正如日当中，身受皇恩一连官升数级，执掌京城四卫中的南衙禁军，还可自建新军，实掌兵权，可谓是权势滔天，风云幻起，又何必和我这……”

    “鲜于大人，不必多说这么多废话。”段虎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打断了鲜于冲的说话，从怀中取出自己的印信，放在桌子上，说道：“鲜于大人，本将军是个爽快人，做事不喜欢拐弯抹角，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我的印信在此，若大人愿意和段某结盟，就请立下盟誓，相互盖上印信，再按上手印，若不愿意的话，”一指房间门口，道：“就请大人马上离开，从此以后，我们也就只是买卖关系，今晚之言全当没说过。”

    “段将军，做事还真是霸道。”见到段虎的豪爽，鲜于冲审视了一下自身，不由得有点尴尬的嘿嘿一笑，他见段虎非常有诚意的先行拿出印信，心中就已经很想要和段虎结盟，可是其个性又限制他马上答应，反而又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只有一事不明，段将军为什么会选择我鲜于家？林家不是更好吗？”

    “林家的确很合适，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本将军不可能和林家结盟。”段虎也留了个心眼，并未将张融和的说过的话向鲜于冲提及，而是另外找原因，说道：“说实话，今晚的事情你也看见了，本将军已经把长公主那娘们得罪到底了，关系势如水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她暗算，所以才会想要与人结盟，相互协助，以应付强敌暗袭。你鲜于家如今也在水深火热之中，和长公主的关系也不怎么好？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本将军才会选择你鲜于家为我盟友。”

    说着，段虎见鲜于冲的神情有些松动，似乎快要答应下来，于是再加一把火，说出另一个原因，道：“本将军虽然现在看起来风光无限，在那些朝廷大员和宿老的眼中，我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暴户，又有几人会自降身份和我这样的人打交道，而且我更因为武安城的事情得罪了不少的朝中大员。再过一段时间，我便要奉旨上京，接管南衙禁军，到那时我就会被强敌环绕，进退两难，所以才急需广有人脉的外助，为我牵线搭桥，缓解与朝中大员之间的关系，而你鲜于家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

    “不错，我鲜于家虽然也得罪了不少的朝中大员，但毕竟在朝廷里面建立了一些的人脉，若是将军能得其襄助的话，定然有些许帮助。”鲜于冲还是有些犹豫，担心道：“可这结盟之事，兹事体大，若是被朝廷知道我这个地方大员和你这个朝廷新贵暗下盟约，恐怕就不是三言两语的说得过去了。”

    “哼！鲜于大人实在太令段某失望了。”段虎见话如此挑明，鲜于冲还是推三阻四，不禁心生不悦，冷哼一声，激道：“想那鲜于家的先祖那样的胆识过人，敢力排众议支持还校尉的神武帝创出一番霸业，才使得鲜于家荣华三代，而今鲜于大人就没有你先祖的胆识，与我这个手握重兵的虎贲将军结盟，共度难关吗？”

    听到段虎的话，令鲜于冲感到热血沸腾，他从以前开始就想要像他的祖辈一样，无中生有，辅佐一位明主，开创一番盛世大业。可惜事与愿违，自己接手这个先辈留下的烂摊子后，处处受制，以前那些关系亲密的朝廷大员也都闭门谢客，满腔的宏图大愿无法实现，只能深深的藏在心中，不敢向任何人表露出来，一直以懦弱无能的样子展现给世人，然而段虎的这番话又将它从心的最深处勾出来，那颗早已枯竭的心顿时像是注入了活力，让他不由得重新有了一股年轻人的冲动。

    鲜于冲现在心中浮想联翩，如今朝中势力横生，朝局看似平静，实则紊乱不堪，若是能够支持段虎脱颖而出，掌握朝中大权，那么鲜于家将会迎来它另一个权势的巅峰，自己也将会被族谱记载下来，死后会与鲜于家先祖的牌位并立在鲜于家的祖祠之中，这样他一生就无憾了。鲜于冲重新将段虎的崛起回想了一遍，觉得此人运气好的不得了，随便做一件事情，便会立下大功，并且影响朝局，令朝中势力生变化。

    “看来此人乃是先祖所说的大势之人！”鲜于冲回忆了片刻，心中暗下决定，紧缩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脸色也有所缓和，朝段虎拱手说道：“承蒙将军看得起我鲜于家，我若还要推辞，便是太过做作了。”说着，也从怀中掏出印信，放在桌子上，抽出腰间小刀，在手心划了一道口子，朝段虎伸过去，神色坚定的说道：“今日我便代表鲜于家，与将军立下血盟，助将军成就一番大业，若有背弃家破族亡，死无葬身之地。”

    段虎见鲜于冲已经被自己说动了，立刻也拿刀用力在手掌划了一道口子，毫不犹豫的握住鲜于冲的手掌，让两人的鲜血交融在一起，说道：“我段虎也在此立誓，与鲜于家互为兄弟之盟，同进同退，荣辱与共，如背盟誓天诛地灭。”

    双方现在只是刚刚接触，并未有过多的了解，都是凭着一股冲动和对共同敌人的担心而立下的盟誓，谁也不曾想过这个盟誓可以维持多久。也不曾想过对方是否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结盟，还是有其他目的，但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个机会，一个可以不必孤身奋战的机会。

    鲜于冲将按上彼此官印的盟约书收入怀中，随手撕下一块衣襟，草草的包扎了一下伤口，随后面色为难，欲言又止道：“段将军，这个……”

    “鲜于大人，有什么事请讲？”段虎控制手掌的肌肉微微用力，伤口瞬间闭合，血也不再流出，逐渐的粘合在一起，再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若不仔细看的话，绝对看不出曾经受过伤。

    鲜于冲见到如此神技，瞠目结舌，过了良久才回过神来，连连赞道：“段将军真是神乎奇技，老夫算是开眼了。”

    段虎浅浅一笑，淡然道：“鲜于大人过讲了，刚才你是否有事要对我说？”

    “呃～！的确，老夫的确是有事相求，只是说出来后，又怕将军误会。”

    段虎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说道：“但说无妨。”

    鲜于冲停了停，婉言道：“老夫有一后辈极为仰慕将军，在得知老夫要来见将军之后，便想要老夫代他提出想在将军麾下效力的请求。不过老夫现在提出这个请求，倒是让人怀疑老夫是想要在将军阵营内安插内线，所以才会有些为难。”

    “你我既已结盟，便要相互信任，我有怎么会怀疑呢？”说着，段虎又皱了皱眉头，疑问道：“鲜于大人，你所说的那个晚辈不会是你的儿子吧？”

    “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孽障老夫又怎会有脸推荐给将军呢？”鲜于冲连忙摇头，解释道：“那人是我的内侄，名叫黄烈，字靖边，现任巴陵城守军弓马手。将军今天看到的那队强弓手就是由他亲手**来的。”

    “原来是他**来的士兵！”段虎一脸恍然，点头道：“这人竟然能够训练出射出如雨乱箭而不伤己方一人的士兵，的确是一个人才。若鲜于大人既然肯割爱，本将军更是求之不得。明日让他随我一起上路，至于朝廷的调令，我自会解决。”

    鲜于冲深感欣然，躬身行礼道：“能够在将军这样的英雄麾下效力是他的福分，老夫在这里代内侄谢过将军了。”

    “呵呵！不用，不用。”

    段虎连忙上前将鲜于冲扶起，随后两人互看了一眼，深感对方的诚意，都不禁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几乎要震破了房顶，并传了出去。在另一头的房间内，张融还没有睡着，听到笑声，不禁嘴角微微上翘，心中明白段虎已经和鲜于家结盟成功了，如此以来，入京又有了一分胜算，而自己也向报仇跨出了一大步。

第六十九章 贾渊

    段虎坐在马车之上，在他的左边坐着张融，微微低着头，神色谦恭，右边坐着林湄娘，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正在那里打瞌睡，脑袋随着马车晃荡而左右摇摆，在他正对面则有一个青年人跪坐在地上，长相俊伟不凡，身材结实有力，脸上崇拜的神情有些狂热拜，眼中四射出极度恭敬的目光。这个青年人就是鲜于冲的内侄黄烈，段虎第一眼看到他就很欣赏上这个青年人，来的时候，衣着朴素，丝毫没有大家公子的样子，手中提着一把凤嘴大刀，身后背着一把硬弓，举止得体，很有大将之风，唯一的缺点就是对段虎自己的崇拜到了偏执的地步。

    段虎从黄烈身上收回目光，右手不禁拍了拍放在胸口的盟约书，回想起昨晚与鲜于冲定下的盟约，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他没想到出来一趟，不过一天的时间便能够与荆州第一世家结盟，并且还能收复一名朝中大员，这样自己在入京之后又多了几股助力。

    虽然鲜于家正在衰败，但是毕竟已经存在数百年，他与朝廷各个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那些官员在朝堂之上支持自己的话，那么段虎自己能够在久安帝和长乐长公主之间的势力夹缝中所生存的机会就更大。

    不知是为何张融昨晚到段虎房中秉烛夜谈，他说久安帝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不乱，这样可以平稳的让皇权过渡到太子身上，接下来太子能不能坐稳皇位就不是久安帝所想的事情了。

    现在久安帝虽然也很想收回所有的权利，但长乐长公主的势力已经在大秦朝野根深蒂固，而长公主府俨然已经是个小朝廷了，许多政令都是在这里让长乐长公主批阅后，转呈给皇上的。若想将长乐长公主的势力全部铲除，即便事先准备周全，也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国力损耗，最后白白便宜了南齐。

    后来张融还透露了一个消息，最近几个月来，长乐长公主的凤翔军和太子的羽林卫之间争斗越来越激烈，而且南衙禁军也参合进来了，久安帝怕自己出手制止后，事情会愈演愈烈，最后不可收拾，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提高段虎的官位，将他召入京师。他想要利用段虎现在在军中的威望和他的强悍手段，将双方的势力压下去，并且完全接管南衙禁军，削弱长乐长公主和太子在京城内部的的军方势力。

    段虎进京之后，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平衡双方的势力，让双方没有机会大打出手，现在朝中的文武官员无一不是两派中人，无论谁处在段虎的将要坐的位置上，都是不妥的，只有段虎这个刚刚冒出头的强势人物，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由于与鲜于家已经结盟，鲜于冲为表诚意，特地连夜从鲜于家设在荆州各地的仓库中调取玄甲，凑上一定的数目，准备在第二天便送往武安城，跟它们一起的还有一封段虎写给丁喜的信件。段虎很早之前就准备给丁喜写信，但是他的字非常难看，实在有些难堪，现在既然有一个状元在这里，自然也就让张融来执笔了。他让张融将这一天来所遇到的事情细细的写了一遍，其中除了和鲜于家结盟与收复张融两件事稍微隐含带过后，其余全都是照实写，另外还附加了一份他对捍死玄甲军的组建构想。

    段虎希望等自己过几日回到武安城，丁喜等人已经想好了对策，吕梁等人也召集到了足够应付新军训练的士卒。因为久安帝最多只能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训练新军，之后便要入京就职。

    “车头，在下出门在外，身上钱物被人盗走，现在家中有事，在下正赶着回家，不知可否让在下搭一下便车！”这时马车外突然传出了一声略微沙哑的请求声。

    “这个……你先等等，我问过客人再说。”李老爹有些为难，虽然他很想帮助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人，但他毕竟只是一个赶车的做不了主，头，微微掀开车帘，对段虎问道：“客官，有人想要搭一下便车回家，不知否答应下来？”

    “这个声音好耳熟呀！对了，这不就是那个五雷道的客卿长老贾渊吗？”段虎没有听车夫说话，反而注意了一下车外之人的声音，他稍微回忆了一下，很快便记起了这个声音是昨晚那群五雷死士中的一员，只不过认清形势中途离开了。确定了这人的身份，段虎眉头一皱，心中念头丛生，心想：“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离开巴陵了吗？莫非，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离开，鲜于冲便领人关闭城门，然后逐一仔细的盘查有没有可疑的人物，若是这样的话，他迟早会被抓住。现在看来他之所以会想要上这辆马车，就是想要依靠我的权势，躲过城门的盘查，助他逃过一劫。哼！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很精明。”

    李老爹见段虎默不作声，以为段虎不想在让人坐上来，正准备转身将贾渊驱开，然而段虎突然说道：“李老爹，你让那人上来吧！”又转头对黄烈说道：“靖边，你让一个位置给这位新来的。”

    “是！将军。”黄烈让了让身子，空出一点位置，并坐到了边上。

    “李老爹，把他带上来吧！”段虎随即吩咐道。

    张融听后脸色一讶，不明白段虎为什么会让外人进来，但他知道段虎这么做必然有原因，所以没有出言询问。

    车帘打开，五雷道的客卿长老贾渊猫身走了进来，身上的衣裳有些凌乱，像是刚刚遇过险似的，一张瘦削且猥琐的脸让车内的人都露出了厌恶之情。只有段虎面色如常，见他进来后，没等他开口，便指了指黄烈让出的位置，示意其坐下，随后吩咐李老爹继续驾车前行。

    贾渊见到端坐在正中的段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举止恭顺的拱手道：“小的贾五在此谢过大爷了。”

    从贾渊进来开始，张融一直在注意他，当他眼中出现那丝一闪而逝的异色时，立刻便被张融察觉，刚想要提醒段虎，就见到段虎似乎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似的，不为人所察觉的微微摇摇头，眼神则示意他少安毋躁。

    “贾五！五雷的贾渊！起这个名在还真够蠢的。”段虎心中冷冷一笑，脸上却面无表情，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世故老到的贾渊感觉到段虎有点不寻常，但是有自信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也就单纯的认为这是段虎对陌生人的态度，没有过多的在意。由于昨晚没能及时的出城，他从昨晚开始就犹如过街老鼠似的躲避着巴陵守军的追捕，有几次甚至躲到了茅厕之内，就差没有钻进茅坑了。原曾想这回可能逃不过了，可是看到从对面驶过来的那辆熟悉的马车后，他计上心头，想要利用段虎乘坐的马车逃出巴陵城，于是才有了拦车诉苦这一幕。

    马车继续前行，很快便到了城门口，因为要仔细盘查过往行人，所以城门口排了很长一条队伍，人头涌动，咒骂声、哀叹声等等声音交织在一起，令到这里比菜市场都要热闹。

    贾渊透过车帘缝隙，见到城门口层层的守卫，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心跳的度也变得异常快，然而这些都没有逃过张融的眼睛和段虎常的五感。

    段虎淡淡一笑，吩咐道：“靖边，去外面吩咐守城的士兵，让他们让一条路出来。”

    “是，将军。”黄烈点头应道，随后矮身钻出马车，拔开挡路的人群，快步朝城门守将走过去。

    “此人是个可造之才，只要稍加琢磨便可为一员领军大将，”张融见到段虎对黄烈的喜爱，立刻躬身行礼，贺道：“张融恭喜将军又得一助臂。”

    “还言之尚早。”段虎虽然非常喜欢黄烈这个青年人，但是并不会因此而对他格外关照，想要等回到武安城后，对他实行更加严格的训练，将他还显幼稚的地方全部磨掉。

    “嗯！是要出城了吗？咦！”林湄娘被车外吵杂的声音惊醒，揉了揉眼睛，手臂慵懒的伸展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周围，这才现车内多了个人，表情只是愣了一愣，并未因为贾渊的相貌露出异常之色，而是转头朝段虎问道：“傻大个，他是谁呀？”

    “客人，一位可能会和我们待很久的客人。”段虎微微一笑，拍了拍林湄娘的脑袋，语带双关的说道。

第七十章 劝降

    黄烈很快便从城门口走了回来，身后跟着巴陵城的城门守将和一小队士兵。这队士兵们分开两边，用长矛将堵在城门口的行人推倒了边上，让出了一条供马车行驶的道路。

    城门守将跟在黄烈的身后，快步来到马车跟前下跪行礼道：“末将巴陵城门守将尹略见过虎贲将军和侍郎大人。”

    段虎不愿答话，朝张融施了个眼色，示意他出面。张融心中虽然有点不满自己堂堂二品大员竟然成了传话筒，但是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异常，对马车外高声喊道：“本官和段将军因为有急事出城，所以才讨扰尹将军了，还望见谅。”

    “不敢！不敢！”尹略连连摇手，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急声道：“能够为我大秦第一猛将做事，实乃末将之荣幸，何来见谅之理。”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不再打搅了。”张融转身朝一脸茫然的李老爹吩咐道：“老爹，出城吧！”

    “呃～！好的。”李老爹吆喝了一声，打了个响鞭，驾着马车朝城门驶去，当马车驶出城门的时候，马车内的贾渊忍不住长长的舒了口气。

    李老爹在尘世里打了这么多年的滚，早就知道车内的客人肯定是大贵人，可是没想到竟然如此尊贵，一个是二品的侍郎，一个是四品的虎贲将军，着实让他惊讶了好一阵字。

    “不过见那城门守将似乎更加尊重那个四品的虎贲将军，还叫那名将军为大秦第一猛将，大秦第一猛将不是那名虎煞段虎吗？”李老爹一边驾着车，一边心生疑问，最后还是忍不住朝后面问道：“老汉有一个问题可否问一下几位贵人。”

    张融猜到了李老爹的心思，取笑道：“老爹是想问这位虎贲将军是不是那位段虎将军吧？”

    “嘿嘿！”李老爹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段虎也觉得这个李老爹很是亲切，于是直言道：“我就是段虎，不知老爹找我有何事？”

    听到段虎的话，李老爹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从巴陵渡一直坐在他车上的人竟将是在这几个月里天下闻名的虎煞，激动、兴奋和茫然等等情绪涌入他的心头，令他不知道该干什么好，直到张融叫他两声，才将他惊醒过来。

    李老爹清醒后，放慢车，满面幸喜，对段虎恭敬道：“老汉白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我大秦的战神一直坐在我的车里，实在是失礼失礼。”

    段虎少有的谦虚道：“老爹言重了，段虎只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普通人，当不得战神称号。”

    “当得！当得！”

    李老爹现在是兴奋异常，心中想着回到京城那些同行和朋友的羡慕眼神，顿时感到神清气爽，马车也驾得平稳很多了。

    “原来将军就是那万人莫敌的段虎段将军，”贾渊装作一副惊讶万分的样子，拱手道：“贾五实在失礼了。”

    “失礼？阁下的确有点失礼。”段虎冷冷一笑，说道：“阁下坐了我的马车，逃出了巴陵城，竟然连真实姓名都不想告诉你的恩人，的确是有点失礼。”

    贾渊心中一惊，觉得自己可能败露了，但还是故作镇定的狡辩道：“什么掏出巴陵城？

    什么恩人？贾五实在不知道将军说些什么？“

    “真是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段虎神色肃然，眼中杀气四起，沉声道：“还要本将军把话挑明了说吗？五雷道的客卿长老贾渊贾先生。”

    “贾渊？五雷道！”众人皆惊呼而出。

    黄烈最先清醒过来身子一移，挡在了车门口，手中紧握着那柄凤嘴刀，视线锐利地盯着贾渊，只要段虎下令，立刻让他身异处。林湄娘想到了那些疯子一般的五雷死士，不禁感到害怕，将身子挪了挪，身子靠在段虎边上。张融却若有所思的看着贾渊，眼中精光四射，神情略微激动，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贾渊是谁？我的名字叫贾五。”贾渊脸色有些苍白，但还不放弃，继续狡辩道：“段将军，你虽然是大秦的英雄，但也不能随便冤枉人呀！说在下是五雷道的人，可是会害死我的。”

    段虎并不心急，淡淡的看着贾渊，道：“既然你说你叫贾五，那么把你的身份路引交出来给本将军看看。”

    贾渊死硬道：“在下之前不是说过嘛！在下的行李和钱财已经被人，又怎么可能将身份路引交给将军查验？将军这不是在为难在下吗？”

    “你还嘴硬。”段虎感觉有点像是在猫捉耗子似的，回忆起贾渊曾经对那小天师说过的一句话，说道：“‘想我贾渊辅佐你父子两代十余年，为你父子出谋划策，登上天师高位，可谓是鞠躬尽瘁，’”说着，见到贾渊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心神有些失守，便厉声喝道：“贾渊，这话难道不是你说的吗？”

    “你，你怎么听到的？啊！”贾渊心神被夺，不由得脱口问道，可是马上又恢复过来，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刷的一下血色尽退，心道，完了。

    “对呀！我是怎么听到的呢？”段虎淡然一笑，转头见到张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张大人，是否有话想说？”

    “主……将军。”张融刚脱口说出，但意识到有外人在场连忙改过称呼，道：“我在想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若此人真的是贾渊的话，那么我们就真的捡到宝了。”

    “此话怎讲？”段虎有些不解道。

    “根据狗帮收集到的消息，当年五雷道在燕州乘势叛乱，就是由一个叫贾渊的谋士从旁策划实行的。”张融双目盯着贾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而且五雷道其后大部分的五雷叛乱也都是由他的谋划的，若非因势或因人的关系，最终令到叛乱失败，可能现在五雷道早已从大秦的疆土上割下一块，自立为国了。将军，您说这人是不是个大宝贝？”

    “的确。”

    段虎点头赞同，光看此人能够在知道必败无疑的情况下，抛弃一切孤身离开，便可以知道这人一定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而且能够帮助五雷道跟朝廷周旋了这么多年，除了一部分是因为久安帝不想消灭五雷道以外，更多的可能跟此人有关，如此以来此人的能力就可见一斑了。于是段虎暗下决心，一定要将他降服，问道：“贾长老，你现在还有何话好说呢？”

    “哼！”贾渊知道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无异，冷哼一声，脖子一抬，一副行将就义的模样，道：“既然将军已经知晓贾某得身份，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心跳得那么快，明明贪生怕死，还装作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着实可笑。”段虎感觉到了贾渊因为害怕而心跳激烈，不禁心生定计，淡淡的看了贾渊一眼，沉声说道：“谁说过要杀你，既然张大人如此推崇你的能力，本将军可以放过你，但是你必须归顺本将军。”

    “哈哈！我与秦国皇室有不共戴天之仇，不是它亡就是我死，想要我归顺秦国，这是做梦！”贾渊虽然怕死，但并不为段虎提议所动，凄厉的大笑数声，说道。

    “贾先生可能误会段某的意思了！”段虎示意黄烈到车外面去，然后说道：“段某只是让贾先生归顺本将军，而非大秦。”

    “段虎，你这是什么意思？”贾渊疑惑了，心道：你不是大秦的将军吗？归顺你不就等于归顺大秦吗？

    张融似乎知道贾渊心中所想，于是矮身上前，凑到贾渊耳边小声嘀咕着，贾渊的脸色随着张融的话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眼睛也不是闪过道道精光。旁边的林湄娘则有些不解的看着几人，有点不知所以然。

    “此话当真。”听到张融的话后，贾渊忽然惊道。

    张融点了点头，神色诚恳的说道：“虽然张融与先生分属两方，但是意想是一致的，若先生不信的话，可以先不要作决定，等了解了段将军之后，再决定是否归顺段将军。”

    贾渊此时眉头紧锁，脑子里乱成了一团糟，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柳暗花明，擒住他的两人竟然也和他意想相同，如此以来归顺他也是无妨，可谁又知道他们所说的话会否是真的呢？贾渊反复的在心中做出决定，又推翻决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实在不愿再想，一咬牙凭着直觉做出决定，走到段虎跟前跪附在地，说道：“五雷逆贼贾渊愿意归附将军麾下，只愿将军能为贾渊报仇雪恨。”

    段虎大笑着将贾渊扶起来，欣然宽慰道：“这是当然，既然你已归顺在我麾下，我自然要为你出头。”

    贾渊知道段虎一诺千金，紧绷的心也放松下来，躬身改口呼道：“贾渊在此先行谢过主公了。”

第七十一章 路遇

    马车已经驶入了白安郡境内，在段虎的指点之下，朝着翠屏山葫芦谷的方向急驰而去。

    或许是近乡情怯，段虎现在有些紧张，心中浮想联翩。不知道二弟张淡薄的身体是否已经变得强壮了，不知道小兰和小诩是否还是那么活泼可爱，不知道他们每天是否都有饭吃，想到这里段虎就恨不得有缩地成寸的法术，立刻赶到那个小山坳中。由于段虎已经将他们看做是自己的亲人，虽然不过分离的数月，但是心中的思念一刻也没有停过。

    “将军，你没事吧！”黄烈见到段虎脸色变得异常温和，与之前的冷漠铁血的神色相距千里，不禁担心道。

    “没事！”段虎从思念中清醒过来，回复冷漠，淡淡的答道。

    张融和贾渊都是一等一的谋士，他们都曾反复研究过段虎所有的资料，两人都非常了解段虎，甚至比段虎本人都要了解。然而对于段虎重情重义，两人却有着截然相反的观点，张融认为这是段虎优点，可以笼络各方豪杰隐士前来投靠，而贾渊则认为这是弱点，因为重情义的英雄永远没有舍情义的枭雄活得久。张融、贾渊二人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不屑和赞赏，都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快要到了吗？这里的景色真美。”林湄娘可没有那么多心思，她掀开窗帘，向外张望，由于从未出过远门，见到那乡间景色不禁被迷住了，指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大水牛、黑山羊等等农家动物哇哇大叫，兴奋异常。

    “哼！的确是美，可是住在这里的人又有几人会有功夫去欣赏着美呀！”贾渊也看着那些收割粮食的百姓和一些经历了战火还未修复的农舍，不禁感叹道。

    “对呀！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张融也附和道。

    这两人的话令林湄娘也失去了继续看风景的心情，略带愁眉的坐回到段虎身边，小嘴撅得高高的，无聊的把玩着段虎的衣袖。段虎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双手抱胸，闭目养神。黄烈则始终如一，身体笔直的端坐在车门旁，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就像是一尊雕像似的，不带丝毫感情。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大家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的坐着，听着车外轱辘碾过地面的咕咕声。

    申时刚刚过去，夕阳的光芒覆盖在大地上，将它染得红彤彤的，这时抬头看天色，会让人觉得有些昏，此时段虎等人的马车也到了最后的目的葫芦谷在山外的入口。

    从入口进去，就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道，路旁杂草丛生，路中泥坑不绝，由于实在无法通行马车，令到众人只好下车步行，除了段虎和黄烈以外，其他人都不禁皱了皱眉头。

    段虎吩咐李老爹三日后，带两辆车来接他们，然后转头朝林湄娘问道：“丫头，能走山路吗？”

    “应该能吧！”林湄娘看着逐渐没入草丛的山路，不禁有点底气不足的说道。

    段虎微微一笑，不容她反对，又将林湄娘举起放在肩膀上，大步流星的朝前方走去，林湄娘也像是习惯了，没有第一次那么害羞。周围的众人重，张融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了，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黄烈更加不会有异议，在他眼中段虎所作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只有贾渊皱了皱眉头，一脸不屑。

    “主公，这样实在太轻浮了。”贾渊已经将自己带入到了段虎谋臣的角色，走到张融身旁，小声的说道：“身为谋臣，不能直言其过，张兄这个谋臣做得也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

    “贾兄，难道只会说人，不会律己吗？”张融神色漠然，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道：“贾兄若是有心，自管上前劝阻就是，何必来此教训小弟呢？”

    “张融，你……”贾渊怒视了一下张融，随后又想瘪了的柿子似的，愁眉道：“说句实话，我追随主公时日尚短，还未摸清主公的性格，深怕多言，惹其不悦。”

    “彼此彼此，你怕惹其不悦，难道我就不怕吗？”张融白了贾渊一眼，摇头叹道：“我这两天算是摸透了我们这位主公的性格了，他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只要他认为对的就会去做，你只需要从旁出谋协助就可，至于其他的劝言还是少说为妙。”

    “有理，有理！”贾渊赞同的点头道。

    “二位还请快些上路，我们快要追不上将军了。”黄烈走到他们二人身边，提醒道。

    张融二人抬头一看，只见段虎已经带着林湄娘走出了老远，身形快要被杂草乱树给遮挡住了，连忙提起下摆，也顾不上迈什么文人步，急忙追了上去。黄烈则紧跟在二人后面，身上背着强弓，手中提着凤嘴刀，眼睛不时的想四周的树丛张望，保护二人的周全。

    一行人走了大约有十几里山路，来到了一处空地，这是附近猎人为了修整装备而开出的歇息地，段虎等人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走。

    几人中，一直坐在段虎肩头的林湄娘就不用说了，段虎和黄烈这两个武将十几里山路下来没有任何感觉，而张融和贾渊二人却已经累得不行了。他们满头是汗的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感受着浑身的酸痛，不想再起来。山路不必平路，要是十几里平路，他们断然不会如此狼狈，而十几里山路已经抵得上数十里平路了，他们会如此劳累也是理所当然的。

    “靖边，看你外表精瘦柔弱，没想到你的体力竟然这样好。”段虎取过之前准备好的水壶递给张贾二人，转头看着脸色如常、气息平稳的黄烈，连连点头称赞，又好气的问道：“你如此年轻竟然有这等修为，看来你的师父定非常人。能告诉我，你是拜谁为师学的这身内家功夫吗？”

    “回将军，末将的师父是当朝的太子太傅纪老先生，”黄烈躬身回答，又一脸惋惜的说道：“不过末将只是他老人家的记名弟子，并未入册。”

    “太子太傅！原来是他，此人果然厉害。”

    段虎曾经问过丁喜，天下有几人可以与自己对搏，当时丁喜第一个提到的就是当朝太子太傅纪昭明，所以段虎对他的印象尤为深刻。他知道纪昭明曾经担任两代帝王的北衙禁军统领，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现在即便年过半百，其身手在京师也是无人能敌。

    段虎直言道：“等到了京师，本将军一定要好好的向你师父讨教一下武学。”

    黄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后冷静的点头，道：“将军，定然不会失望，纪老先生的内家拳堪称当世第一，定然不会弱过将军的横练功夫。”

    “这样最好。”段虎点点头，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又立刻咽了下去，并向四周看了看，神色肃然，身上杀气缓缓的溢出，地上灰尘也被激得飞扬起来。

    黄烈感到了段虎的异样，脸色愣了一愣，又立刻体会过来，连忙向四周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凭借经验他可以猜测到周围的树林里至少潜伏了三十个人，而且不时从树叶缝隙中一闪而过的光芒，让他晓得这些人都有武器，绝非普通百姓。最令他感到懊恼的是，自己竟然没有觉到周围树林里还潜伏着几十个人，而且这些人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他们团团围住。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黄烈从身上缓缓的取下强弓，一连抽出四根长箭，将箭尾抵在弦上，警觉的看着四周，冷静的问道。

    张融、贾渊和林湄娘三人也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不对，连忙起身，并不动声色的向段虎二人靠近，直到进入段虎的保护范围内，才立足停下，心中也重新有了安全感。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段虎神色丝毫不惧，眼神鄙夷的看了看四周，语气不屑的朝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说道：“你们躲了这么久难道就不觉得累吗？若再不出来的话，本将军不介意亲自出手将你们一一请出。”

    等了良久，树林中还是没有动静，段虎有些不耐烦了，面色阴沉，朝黄烈吩咐道：“靖边，动手逼他们出来！”

    “是将军。”

    黄烈很快找到了目标，神色丝毫没有犹豫，快的将强弓拉开，随着弓身变成满月状，手指一松，弦上的四根箭矢争先恐后的飞射出去，直接从两个目标的喉咙旁边擦过，箭尖的边锋划开一道血痕，随后钉在他们身后大树上。见到此等弓术，树丛中的人全都呆住了，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黄烈又从腰间的箭囊取出四根箭矢，准备再射，树丛中一个苍老的声音急忙制止道：“小哥请手下容情。”

第七十二章 兽祸

    段虎摆了摆手，示意黄烈住手，然后冷冷的对声音出处，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让你们感到害怕，你们还不肯出来。”

    这时，从树丛中走出了一群身穿兽皮袄子的猎户，手中全都握着一把粗糙的软木弓，还有些腰间别着磨得雪亮的柴刀。在人群中，一个脸上的皱纹就像橘子皮似的老猎人缓步走了出来，虽然年近花甲，但走起路来依然刚劲有力，只不过在他那犹如苍松一般青筋外鼓的手臂上清晰可见一道兽爪伤痕。伤势虽然已经痊愈，从伤口刚长出来的鲜红嫩肉来看，像是新伤，而且不会过一个月。

    “老汉是附近葫芦村的村正，正在带领着村民巡山，刚才实在是我等以为各位贵人只是路过此地，怕麻烦，所以才未现身。”老猎人像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站在段虎等人跟前，弯腰行礼，举止谦恭有礼，道：“引起各位的误会实在抱歉，还望各位贵人不要介怀才好。”

    “葫芦村？我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从来没有听过什么葫芦村，”段虎愣了一下，心生疑惑，冷言道：“老头，你敢骗我！”

    “不是，不是！”老村长连忙摇手，解释道：“这个葫芦村几个月前才有的，是附近村子里的人为了逃避战火，逃到山里来，所建成的临时安身之处，所以才不为外人所知。”

    “附近村子躲避战火？”段虎不禁想到张家村在葫芦谷内的安身之地，急声问道：“你说你们葫芦村都是由附近村子的人组成的，那么白安郡的张家村呢？他们是不是也被并入了葫芦村里？”

    “对呀！在一个月前，我们已经混居在一起了。”老村长点点头，又疑惑的问道：“贵人怎么会知道张家村的，莫非贵人也是张家村的人？”

    “不错，我也是张家村的人。”段虎神色缓和了下来，微微一笑，语气也柔和了不少，问道：“敢问老丈，你认识张家村的张三兄妹吗？”

    “你说的是在村里私塾教书的张先生兄妹三人吗？”老村长想了想，反问道。

    “张先生？”段虎听得是一头雾水，疑问连连。

    就当段虎想要继续询问张兄妹的近况时，从人群中忽然跳出来一个壮汉，跑到他的跟前，兴奋大叫道：“啊！你，你是段大哥吧？”

    段虎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这人，疑道：“你是……”

    那人指着自己，大叫道：“我是大牛呀！子隔壁的那个大牛呀！”

    “大牛？你是那个张大牛！”段虎终于记起了那人的身份，是二弟张的邻居，经常接济张，和张三兄妹的关系很好，不过自己在张家村少有与人接触，认识的人很少，大多数都是别人认识他。见到张家村的熟人，段虎脸上露出了幸喜之情，急忙上前问道：“大牛，我二弟呢？还有小兰、小诩他们都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都过得很好，你留下来的银子还没花完。只不过最近粮食快要没了，有银子也买不到，所以大家都勒紧了裤腰带，看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说着，大牛转身朝老村长说道：“村长，这位是张的结拜大哥，一个多月前，去大秦从军了，这次可能是回乡探亲，我带他先回村里去，行吗？”

    “当然行，不过……”老村长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担心道：“看天下就要黑了，要是那家伙出来了，你一个人可能应付不过来，我再让两个人跟你们去。这样会安全些。”

    “不必了，村长！段大哥的身手可是很厉害的。”大牛崇拜的看了看段虎，拍着胸脯说道：“村长，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段大哥在，就算那家伙出来了，段大哥也能把那家伙收拾了。”

    听大牛说完，老猎人看了看铁塔似的段虎和侍立在其身后的黄烈，心有所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大牛随即提着弓箭和山刀，领着众人，朝山里走去。

    天逐渐的黑了下来，由于有张融贾渊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在，段虎他们行进度并不算太快。大牛在前开路尽量找些平坦的路走，减轻两人的负担，黄烈在后面戒备，保护着两人的周全，而且除段虎以外，几人手中都拿着一根火把，借以驱散夜间出没的野兽。

    段虎拨开一根拦路的树枝，背着因为困乏而睡着的林湄娘，快步上前，与大牛并行，询问道：“大牛，刚才你们说的那家伙是什么呀？你们好像很害怕似的。”

    “唉～！一言难尽！那家伙是一只从云神兽。”大牛叹了口气，回忆道：“村子刚建成不久，就有人现附近有从云神兽出没，当时谁都认为这是个吉兆。一是因为从云兽是神兽，而且从来不在有人的地方出没，所以百年难得一见。二是这只从云神兽从来不会主动攻击人，甚至有时候还会抓一些大猎物，放在村前，接济村子里的人。”

    在后面快步紧跟的张融也感兴趣的问道：“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唉～！”大牛又叹了口气，说道：“随着村子里来往的人多了，我们村有从云神兽出没的消息也传开了。前一个月来了一帮人，说是想要抓这只从云兽为皇后祝寿，希望村人可以协助，那时村长亲自带队协助抓捕。不过后来抓捕神兽没能成功，村长受伤，神兽也像是被激怒了，这个月来也不时的有人被它抓伤。为了保护村人的周全，所以村长才组成巡山队，看看可不可以把神兽惊扰开，让它不再伤害村民。”

    “兽亦有心，如此恩将仇报之事，人都会怒，又何况是兽呢？”张融摇摇头，沉声谴责道：“你们村长这件事考虑得太不周全了，且不说会否抓住从云神兽，即便抓住了，对你们村又有什么好处呢？”

    大牛为村长抱不平道：“当时村长也很是反对，后来这帮人提出可以帮助村人过冬，并且可以将附近的山林全都划给村里，为了村人，村长才心动答应了。”

    “嘿嘿！”贾渊阴阴的笑了笑，嘲讽道：“诱之以蝇头小利，获之得无上荣光，看来这些人蛮会算计的。”

    “一群该死的家伙。”段虎横眉微皱，脸色阴沉了下来，心中对那些利用村民的人极为不爽，身上的杀气蠢蠢欲动。当他想到这只从云兽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以前被他放走的从云兽，心中猜想会不会是它伤好以后，出来报复呢？可是转念又一想，以那只从云神兽的能力，想要对付一些柔弱的老百姓实在太容易了，又何必多此一举，为村子抓捕猎物，来接济村人呢？

    见到段虎一脸不悦的表情，众人都不敢再说话，周围又陷入了沉寂之中，他们默默的向前赶路，段虎现在是归心似箭，特别是得知村子周围有危险的时候，恨不能马上见到张三兄妹。

    翻过了两座山梁，在天色全部黑下来之前，众人终于赶到了葫芦村，站在山岗之上，看着眼前的小山谷中萤火闪烁的村落，众人不禁长舒了口气。

    现在村子的样子已经和段虎离开时的样子很不一样了，一大片空地上错落有致的林立了数十间房屋，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村落。村子不但比以前大了很多，而且房屋也密集了很多，段虎站在山岗之上，向下张望，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之前为张兄妹建造的房屋。

    “段大哥是不是变化很大？这些都是老村长的功劳。”大牛自豪的大笑了几声，随后指着村子右侧的一个闪烁着莹莹灯火的房屋，说道：“那就是张的屋子。”

    在一群矮小木屋中间，段虎用大圆木建造的房去要显得结实得多，但做工实在粗糙，屋顶上盖满了稻草，就是用来填补缝隙的。段虎辨认好方向后，吩咐黄烈照顾好张融二人，便飞身跃起，度快若流星，朝张的房屋飞驰而去。

    以段虎如同飞翔一般的度，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熟悉的房屋前。这件屋子和他走的时候异样，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多了一个篱笆围成的院子，院子里则养了一些鸡，窗户上也挂了一些山椒。

    段虎推开篱笆门，走到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只听见房屋内传来一阵桌椅移动的声音，接着门后传来张那熟悉的声音道：“早告诉你们两个小鬼一定要天黑前回来，现在天都这么黑了，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在担心吗？今天若不教训你们一下，我就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父母亲。”

    说着，张拿着一根藤条，怒容满面的把门打开，正要好好的教训张兰和张诩这两个捣蛋鬼。谁曾想，门打开后，不但没有见到自己的弟妹，反而有一个高大壮硕的身躯挡在了门口，不知道想要干什么。由于天色已黑，灯光又有些昏暗，张看不清来人，连忙后退几步，将藤条护在身前，紧张的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见到自己的结义兄弟身体结实了不少，段虎深感安慰，爽朗的大笑道：“哈哈！想不到才离开一个多月，二弟就不认识大哥我呢？”

    “大哥？”张连忙扔下手中的藤条，转身从桌子上拿来一盏灯，对着段虎一照，脸色立刻变得幸喜万分，大叫道：“兄长你回来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怎么才离开这么短的时间，就不让大哥进屋了？”段虎故意出言调笑道。

    “弟实在失礼至极，兄长快快进来。”张一脸尴尬，赶忙将身子让开，领段虎进屋，然后立刻跑到旁边的灶屋里，烧水泡茶。

第七十三章 不祥

    段虎走到里屋，将酣睡正香的林湄娘放在床上，然后回到外间，四下里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多了几把椅子，之前的那些桌椅全都是段虎亲手做的，虽然有些丑陋不堪，但是却非常结实。

    张这时已经泡好了茶，走了进来将段虎推倒主座上，然后走到他的正面，躬身将茶递上，敬道：“兄长这段日子在军中劳累了，弟实在拿不出好东西，只好以一杯浓茶，了表你我兄弟之情。”

    “就算我现在不渴，但为了二弟这句兄弟之情，我也要将此茶喝掉。”段虎微微一笑，接过来茶杯，一抬头，将正杯刚刚泡出的热茶一口饮尽，丝毫没有感觉到烫似的，还意犹未尽的说道：“好茶！好茶！实在让为兄的心都暖了。”

    “兄长，还是如往常一般莽撞，如此热茶怎可一口喝尽。”张微微一笑，接过段虎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面上，又四周看了看，疑惑道：“对了，刚才见兄长背着一位姑娘，不知是兄长的……”

    “不要误会。”段虎见张有所误会，连连摇头，解释道：“她是我部下的妹妹，也相当于是我的妹妹，因为在家无事，所以跟我出来玩耍一番，现在正在里屋睡了。”

    “原来如此。”张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又神色担心的问道：“兄长，此去从军，已经有一月有余，但未曾回过一份信件，也不知道兄长近况如何，着实让弟担心不已。”

    “呵呵！抱歉。抱歉！”段虎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解释道：“实在因为近段时间，大哥太过繁忙了，所以才未曾给你们写信，而且你也知道大哥我什么都好，就是这手字实在见不得人，写出来的信不要说你会看不懂，就算是我自己看也会一头雾水。”

    “见到兄长还和以前一样爱开玩笑。实在令弟欣慰。”张满脸笑容。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段虎浑身上等锦衣，不禁问道：“兄长如此打扮，实在不像是当兵的，莫非又重操旧业了。”

    段虎连连咒骂自己说地这个谎言。连忙站起来，拍着胸脯。说道：“那怎么可能，你大哥我现在可是天下闻名的勇将。不屑再干那种伤天害理之事了。”

    随后段虎和张坐下，细细的将过往经历说了一遍，每当说到那危险之处，张便担心疾呼，犹如感同身受。

    “想不到兄长便是最近流传甚广的大秦战神，那个万人莫敌的虎煞。”等段虎说完，张如释重负，长长舒了口气，随后双目充满敬仰的视线，看着段虎感叹道：“小弟在这山谷无忧生活的时候，兄长竟然创下如此功业，名扬天下，实在让弟惭愧不已。”

    “人有分工，力有穷时，谁也无法知道自己能够做多少事情，做完事后又能够得到什么结果。”段虎微微一笑，拍了拍张的肩膀说：“二弟，实在不必介怀，你或许不是创业之才，但却守成有余，我这次回来除了要接你们兄妹三人去武安城以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交托给你。”

    “兄长请说，”张坚定地点头道：“弟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有赴汤蹈火那么严重。”段虎笑了笑，示意张坐下，随后说道：“皇上已经封我做了南衙禁军大统领，大哥我过不了多久就会要调入京师，但是武安城是我地根本所在，我不想它有任何差池，所以我会趁着还是武安代城守的时候，上表朝廷，尽量推举自己人当这个城守。”

    “兄长该不会是想要让我来当这个城守吧？”张脸色变得很难看，皱眉说道：“人贵自知，弟我虽然读过几年私塾，但是还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可以当一城之主的地步。”

    “大哥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当然知道什么样地人该干什么样的事，”段虎明白张误会了他地意思，解释道：“其实城守人选我昨晚已经想好了，但是此人我还未能全信，所以要找一贴心之人在武安城内任职，一是对他的警告，二是监视他地行为，好及时补救，这个人选则非二弟莫属了。”

    “原来如此，既然兄长如此信任张，张再推辞便是矫情了。”张听后，脸上神色变得激动起来，站了起来，躬身拱手，答应道：“弟必不负兄长所托，为兄长守好那片基业。”

    “哈哈！这样才是兄弟嘛！”段虎大笑着拍了拍张的后背，以示高兴，随后又疑惑的问道：“对了！我刚才还没觉，没见多长时间，你说话怎么会变得文诌诌的，像个老学究似的，让人好不自在。”

    “其实弟现在是村内的私塾先生了。”

    张将段虎离开后的事情，也说了一遍，虽然平淡无奇，且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段虎却听得津津有味。听完以后，他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反复的问了很多关于张兰和张诩两个小家伙的趣事。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嚣的吵闹声，紧接着便听见有人在远处大声的喊叫“抓到了！抓到了！”

    段虎和张相互看了一眼，皆感疑惑，起身走出屋外，只见不少的人也都被叫声惊出了房屋，纷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这时张融等人已经走到了屋前，也都被喧闹声所吸引，都驻足向同一方向看过去，大牛则已经朝那边跑了过去。

    “你们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吗？”段虎上前朝众人问道。

    张融喘了口气，行礼并摇头道：“不清楚。”

    贾渊则想了想，说道：“回主公，可能是他们已经抓到那只从云神兽了。”

    “将军，还是让末将去查探一下吧！”黄烈提了提手中的凤嘴刀，提议道。

    张见到几人对段虎都非常的恭谦有礼。不禁好奇的问道：“大哥，不知这几位是……”

    “他们是我的同僚和部下。”段虎一一介绍之后，指着张说道：“这是我的结拜义弟张。”

    “见过，二爷，”贾渊和黄烈二人躬身行礼，而张融只是拱手抱拳。

    “各位有礼了。”张赶忙动作拘谨地回礼道。

    “嗷——”

    一声兽吼将众人的目光又吸引到声音传过来的地方，那边的吵闹声现在变得更加大了，还不时得传来一两声震天的兽吼。看来果然如贾渊所说的那样。那只从云神兽已经被抓住了。这时，一个人逆着人流，反方向的那边朝张的房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段虎眼尖很快就认出那是张大牛地父亲。但看着他脸色焦急的往这边赶，心中不禁有种不祥的预感。

    “出事了！子。你的弟妹出事了！”大牛父亲人还没到，便招着手。大声地叫道。

    “什么？”虽然有所预感，但是段虎心中还是一惊，领着众人，急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大牛父亲的肩膀，焦急地问道：“小兰和小诩他们怎么啦？”

    “啊！你是虎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大牛父亲感到自己像是站在了一个铁塔地面前，抬头一看，面露惊讶，问道。

    段虎可没有闲工夫跟他撤家常，浑身暴戾之气逐渐外泄，两眼怒瞪，咬牙道：“张叔，我问你小兰小诩他们怎么呢？”

    大牛父亲感觉到段虎身上的杀气，立刻想起了之前他为了就张劫法场杀百人的事情，不禁打了个冷战，连忙指着过来的方向，说道：“小兰和小诩他们都受伤了，在那边……”

    还没等大牛父亲把话说完，段虎便双足用力，噌的一声，飞身而起，朝他手指的方向疾奔而去，黄烈则在其后紧跟着，张也顾不上说话，跟着跑了过去。只有张融和贾渊二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他们两人心中都很明白，段虎这个杀神怕是又要开杀戒了，心中不禁为那个让段虎的结拜弟妹受伤的人或兽感到一阵悲哀。

    段虎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揪着似的，让他喘不过气来，而这种窒息感令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妻儿被杀的那天，那种剧烈的疼痛让他想要疯。他现在没有留下半点余力，双腿像是装上了弹簧似的令身体高高飞起，并快向前急冲，而后看似重重落地，但却悄无声息。

    他浑身的肌肉几乎同时一缩一张，缓解了所有的冲击力，随后身形没做丝毫停留，又高高飞起。他此时在房屋上空穿过，身形犹如幻影，即便有人看见了，也会当作是自己眼花罢了。

    不到片刻，他赶到村外一处大草地外，周围已经围满了出来看热闹的人，个个手中都提着火把，将这里照得是亮堂堂的。他在人群外围再次高高跃起，从众人的头上飞过，同时向下俯瞰，只见一只如同马匹大小的从云兽被一张非常大且解释的网给网起来，几根粗绳索连接在网上，每根绳索上都有十几个彪形大汉用力向两边拉扯住，将大网紧紧收拢，令从云兽无法动弹一丝半毫。

    在空地的边上，还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穿盔甲的将领在一旁对着网里的从云兽指指点点，而葫芦村的村正则领着村民站在不远处，他们像是与这群人生了冲突，但又有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只能狠狠的瞪着他们。张氏兄妹此时正在村民的身旁，张兰像是死了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张诩坐在她的旁边一个劲的大声哭着。

第七十四章 哀怒

    段虎身上的杀气早已凝结到了顶点，当看到张兰额头上满是鲜血的可怜样，身上的杀气不再有任何压抑的举动，肆无忌惮的向四周围铺天盖地的扩散开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杀气，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同时抬头向上空看过去，就连那只被困的从云兽也不例外。段虎此时就像是个从九幽地域杀出来的魔神一般，轻蔑的俯瞰着众人，随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颗流星似的朝空地急冲落下，瞬间消失在众人眼中。

    就当众人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众人的身体不由得随着地面也抖了一下。只见前方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大坑，扬起的尘土满天飞舞，在尘雾里面缓步走出一个八尺身高，身宽体壮，一身气势犹如魔神一般的汉子。

    段虎朝张氏姐弟走过去，随着每一步的靠近，他身上的混合了霸道威压和滔天杀气的气势也一点点的向外扩散，将所有人都震慑住了，他们都为其气势所逼，不约而同的心头一颤，后退数步。那些离他最近的十几个彪形大汉也都不由自主的向两边让开，而那只从云兽也安静的下来，伏在地上，不再挣扎。

    “大哥！”张诩见到段虎的出现，就像是见到救世主一般，立刻爬起来，迈着小腿跑了过去，扑在段虎怀里，大哭起来。

    “不要害怕，有大哥在，没人可以动你一根毫毛。”段虎脸上露出来少有的温柔，将他抱起，走到张兰身边，只见在张兰的额头上。拉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止住，并且敷上了山里的土药，只是人还在昏迷之中。

    “段先生，不要太着急了！”站在小兰旁边的老猎人上前宽慰道：“小兰地伤口老汉已经用草药给敷上不会有事了，只是之前因为失血过多，人还在昏迷中，要过会儿才会清醒。”

    “谢谢了！老丈救下小兰之恩情。段虎以后定然厚报。”

    段虎点头称谢。然后蹲下来，轻轻的抚摸着张兰的头，心中的哀伤混杂着杀气止不住的往外涌出。他撇过脸去，不让张诩看到自己因为怒而变得狰狞不堪的脸。沉声问道：“小诩，告诉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张诩一边在段虎怀中哽咽，一边指着那些捕猎从云兽的外来人。用他稚嫩的声音指认道：“大哥，是他们！是他们把姐姐伤成这样地。他们都是坏人，不但要抓大猫，还故意说大猫伤人，我和姐姐不让他们抓，他们就打我们，姐姐也被他们打伤了。大哥，姐姐会不会死啊？”

    “不会！不会！有大哥在就不会。”

    段虎转过头，眼含血丝，怒视着那些外来人，冲天杀气骤然而止，随后集中起来朝那些人冲了过去。有些人因为承受不了这么浓烈地杀气，手脚一软，放开绳索，趴在了地上，其他没有趴下的人也变得四肢无力，呆若木鸡。

    那只从云兽感到绳索上的力量有所松懈，趁机用力向上一窜，将身上的大网挣开，巨大地兽躯犹若羽毛一般轻轻落在地上，又立刻化成一支劲箭飞射到段虎身旁。它看了看段虎怀中的张诩，又伸头顶了顶张兰地身体，见到她毫无反应，扭头朝段虎悲嚎了一声，又充满仇恨的朝那些捕抓它地人出啸天的怒吼。

    在场所有人见从云兽挣脱捕网，都被惊吓得四处逃散，深怕跑慢了被其伤害，而那边像是将军模样的人见到到手的神兽竟然挣脱了，气极败坏的大声教训着手下，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了。

    段虎看了看与自己的胸部齐高的从云兽，虽然比之前自己放走的那只从云兽要大上许多，但是从它身上的旧伤口来看，的确是那只曾经和自己搏斗过的从云神兽。段虎不知这只从云神兽为什么会如此关爱张氏姐弟，但是从它通人性眼中段虎看不到任何恶意，于是拍了拍它的脑袋，像是在和一个老友说话似的，说道：“这件事你不要插手，让我来解决。”

    从云兽像是听懂了段虎的话，闷吼一声，退到一旁，还未来得及逃走的老猎人见到如此情景不禁呆住了，深感惊讶，竟然有人能够驯服世间最难驯服的从云神兽。

    这时张融等人也赶了过来，在他们后面林湄娘也也因为被吵闹声惊醒，好奇的跟了过来。众人见到段虎高大的身躯和他身边的张氏姐弟，刚想要上前询问，但又见到了卧在段虎身边巨大的从云兽，心中不禁有些心寒胆颤，举步不前，只有黄烈旁若无物的走到段虎跟前挺身侍立。

    “二弟、丫头，你们过来一下。”段虎像是知道他们的顾虑，沉声说道：“这只从云兽不会伤人，你们放心过来吧！”

    听到没有危险，张和林湄娘二人快步走了过来，当见到受伤的张兰时，张忍不住上前抱起她，悲声疾呼其名，而林湄娘也捂住了嘴巴，震惊的看着张兰的伤口，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能狠心伤害如此可爱的小孩子？段虎没说什么，将怀中的张诩交给林湄娘，朝张和林湄娘吩咐道：“我快要忍不住要杀人了，你们马上把他们带回家，我不想他们看到任何血腥的东西。”

    看到段虎逐渐狰狞扭曲的脸，张和林湄娘不约而同的点点头，不由分说，抱起两个小孩子，快步离开这片草地。段虎此时又朝张融他们摆摆手，示意其退远一些，他们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靠近会很碍事，连忙后退到草坪外围的房舍旁。

    站定之后的张融借着火光看到那名将军之后，脸色愣了愣，刚想要对段虎提醒什么，可是看到段虎杀气腾腾的脸后，所有的话又都咽了下去，不再多言。

    这时，一个不知死活的大汉走了过来，上前拍着段虎的肩膀，说道：“嘿！大个子，我家将军有事相询，还望阁下过去一趟。”

    “在这之前，你这家伙先去地府走一趟吧！”

    这个大汉就像是根引线似的，将段虎这个濒临爆炸边缘的大火药桶给瞬间引燃了，段虎身形回转，一手扣住那人的衣襟，将其抛在空中，在其落下之时，招式毫无花俏，一记足可开山破海的重拳狠狠的击打在那人的头颅上。

    世上没有人可以承受如此重拳，那人当场头颅碎裂，而无头尸体则在段虎拳力的推动下，从草地上方飞了出去，数十丈之后，才重重的落下。

    这一切不过是瞬间生，从段虎怒吼到出拳将那大汉击杀，不过两三息的时间，那些人全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他们只见到他们同伴的身体违反常理的飞了出去，然后摔落在对面的草地上，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此时他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段虎，又扭头看了看草地对面一动不动的尸体，心中对他恐怖拳力惊惧不已，全都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么强悍的人，目光也全集中到了那名将军身上，静静的等待着他下一次命令。

    那名将军额头上冒出了一阵冷汗，瞠目结舌的看着飞落在地上的尸体，只当微风吹过之时，身上感到丝丝凉意才清醒过来，急声吼道。“你……你想要干什么？敢杀本将军的人，莫非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来人啦！还不给本将军将这狂徒拿下。”

    周围数十个大汉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大秦军士，而且更可能是其中的精锐，在接到上司的命令后，心中对段虎恐惧力量的恐惧全部抛却。他们全都面无表情，动作划一的从腰间抽出腰刀，快步聚集在一起，三五成群，相互掩护，踏着重重的步伐，向段虎逼近。而那弥漫在这些大汉身体周围的血腥气就连躲避在远处的张融等人都闻得到，这只有久经沙场的人才会有如此气息，张融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悲哀，为大秦即将失去一群精锐军士而悲哀。

    这种血腥杀气对普通人或许会有所震慑，但是对于段虎来说，不过是拂面春风一般，段虎扭动了几下身体，各个关节处犹如鞭炮似的噼啪作响，随后朝黄烈吩咐道：“靖边，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走。”

    “是，将军。”黄烈用力将刀插在地上，随即取下强弓，侧身耸立，搭弓上箭，自信的说道：“请将军放心，只要有靖边在他们一个也别想逃走。”

    “不错，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段虎心中的暴戾之气全部爆，只见其双腿用力一蹬，身形如同飓风一般飞射而出，激荡的气劲卷起地面的草皮，形成一道深如半尺的沟渠，直直的冲向前方的人群之中。

第七十五章 暴杀

    那些军士显然从刚才那一记重拳，知道段虎力量的可怕，不敢与其硬拚，当他冲到跟前时，纷纷四散开来，而后举刀力劈，同时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让其避无可避。

    遇到危险而避让，这种普通人的本能反应对段虎来说是多余的，他的**本能就和他的性格一样，只会勇往直前，绝不后退避让，即便预见的困难、危险和阻碍，也只会用拳头破碎一切，踩着残骸继续向前。

    “找死！”

    段虎不做任何躲避，暴呵一声，单足而立，右腿高高举起，胯部为轴，犹如升天盘龙一般甩出一圈鞭腿，其势威猛刚烈。那些劈砍在腿上的刀锋就如同砍在了岩石之上似的铿锵作响，毫无作用，非但如此，一阵从刀身上回传过来的震荡力令到他们的手腕以上，直至肩膀全部麻痹无力，刀子差点都拿不住了。

    不过他们能否拿住刀子已经没有意义了，就当他们麻痹的那一刻，段虎势若冲牛的鞭腿在没有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重重的踢在他们的腰间，将围攻过来的七八人一起踢飞出去，而飞溅的鲜血和爆裂的肚腹预示着他们的生命已经完结。

    “这是人可以踢出的腿法吗？为什么刀会砍不伤他的腿，莫非他的裤子里藏了铁板？”

    一个个疑问纷纷在周围大汉心中涌出，这一击霸道非常的强踢不但震住了他们所有的人，还将他们的胆气给踢飞了。他们全都停住了身形，不再抢攻，持刀肃立，警惕的看着段虎。额头上都不禁冒出了冷汗。

    段虎并不急着攻击，缓缓的环视一周，将每个人惊惧交加地表情看在眼中，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名将军身上，眼中**裸的杀意犹如长枪似的直刺过去。

    不过一个回合己方便损失了七八人，这让那名将军感到了危险，特别是段虎那充满杀气的眼神，让他感到像是**裸的呆在雪地之中。一股寒意从脚跟沿着背脊。直冲头顶，不断外冒的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物。

    或许是他久历战场，生出了一种对危险极度敏感地本能，看着段虎那键硕如同魔神一般地身躯。他心中所感受到的危险中不亚于独自面对成千上万纵横北疆的异族铁骑，这种危险驱使他不断的缓缓向后退却。然而只会忠实执行段虎命令地黄烈一直紧紧的盯着四周。当见到那名将军偷偷地向后退却，就要退到自己手下外围的时候。他搭上一支箭，拉弓射出。那支穿云利箭从人缝中穿过，直直地扎在他脚跟后面的泥土里，不断颤抖的箭羽像是在告诉他这只不过是个警告，若胆敢再后退半步，下一箭便要穿过他的咽喉。

    面对如此明显的威胁，那名将军感到了从所未有的羞辱，顿时恼羞成怒，冲开了对段虎的恐惧，大声的吼道：“全都给我上，无论是谁杀了他，本将军必然上报朝廷，让其官升三级，对巨大利益的幻想，令那些大汉们逐渐忘记了对段虎的恐惧，重新拾起胆气，持刀攻了上去，而那名将军的护卫也都一个个摩拳擦掌，冲了上去，想要争一份功劳。

    “哼！官升三级？”段虎冷哼一声，看着攻到眼前的刀剑，冷冷的说道：“你们能有命享受吗？”

    那些军士和护卫们以为段虎会出更猛烈的攻击，虽然攻势未曾减弱，但是一个个都全神戒备，以应付眼前这人随时会打出的霸道招式，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如雨一般的刀锋就要劈在段虎身上之时，段虎还是面色平静，双手垂立，感觉像是把那些军士和护卫当成了空气似的，丝毫不在意就要劈在其身的腰刀。

    如此活靶子令那名将军的手下们欣喜若狂，劈砍下去的力量增加到了顶点，务求将段虎碎尸万断，以讨好其主。可惜他们马上就后悔了，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那就是段虎不但拳脚够硬，而且身体更硬，劈砍在他身上的腰刀竟然出了金属的撞击声，刀身的回震力更是令他们不得不放开腰刀，同时他们也身形后仰，想要快退离这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再想对策。

    就在此时，段虎动了，他忽然高举双拳，犹如奔雷一般迅的向四周击出数十拳，每一拳都毫无偏差的击中了周围敌人的胸口，其度之快就连那些中拳的人都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中拳了。可是令人不解的是，这样迅猛的拳头竟然没有一丝杀伤力，拳中的力量只不过将他们像是散开的花瓣一样向四周推开，那些被它击中的人全都面色如常的站在周围，不解的相互看了看，他们只觉得除了胸口有点疼痛以外，再无任何异常感觉。

    “哈哈！他没有力气了。”

    其中一个像是队正的人兴奋得大叫起来，同时顾不得还在疼痛的胸口，也顾不得细想如此威猛异常的人为何会击出如此无力的拳头，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立下头功，升官财。周围其他人也被他的行为激了起来，纷纷高举腰刀，又冲向段虎，势必让其殒命当场。

    然而就当他们走了几步后，心口的疼痛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像是有人用手紧紧抓住了他们的喉咙似的，高高举起的腰刀也无法再支撑下去，软软的甩了下来，掉落地上，同时一口口夹杂着破碎内脏的鲜血从他们的口中喷出。他们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后，面朝段虎，双膝无力的跪了下来，眼中充满了懊悔之情，被鲜血染红的嘴巴不停的抖动着，像是想要思说些什么，最终无法说下去，倒在了地上。这种场景非常的诡异，所有人都是头朝段虎倒下的，看上去就像是在向一位威慑天下的王者行五体投地大礼似的。

    段虎看了看四周匍匐在地的尸体，淡淡的说道：“在中了碎心拳后还能说话，并走上几步，这些人着实有些能耐。”

    原来段虎击出的那数十拳并非无用，反而作用是非常之大，由于其拳之快已经突破常人所能感觉的极限，拳头上的力量也是强劲无比，而且具备极强的穿透力。当拳头击打在人身上之时，霸道的拳劲瞬间穿过肋骨，直接冲击受袭者的心脏，并将其上下的内腑震碎。其过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其中所蕴含的力道和技巧非常人所能运用，强行使用只会将施展者的肌肉全部拉伤，只有段虎这样突破身体极限的人才能够运用如常，不会受到任何力量的反噬。

    此时草坪上能够站起来的人，包括那名将军在内不过十余人，由于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段虎这样的强者已经提不起兴趣继续杀戮，转头朝身后的一人一兽，冷冷的吩咐道：“剩下来的交给你们了。”

    说完，径直朝已经被段虎实力吓得屁滚尿流的那名将军走去，不再理会其他失去斗志且四处逃窜的大汉们，在他的眼中这些人已经与死尸无异。

    不知为什么段虎吩咐的这样自然，黄烈这个死忠者倒也罢了，挂着一脸崇拜的表情，连连上箭劲射，每响一下嗡嗡的弓弦声，就有一人倒下。然而就连那只称雄百兽的从云神兽对其命令，也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听到段虎的声音，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不容半点懈慢，露出足以碎岩裂壁的锐利爪牙，嘶吼着朝那些逃窜的人追扑了上去，撕咬爪裂，无所不用，凶狠异常，杀人的度丝毫不弱于黄烈的弓箭，只是死者的死状有些惨烈，无不面目全非，死无全尸。

    段虎缓步走到那名将军跟前，脸上的戾气逐渐内敛，然而滔天杀气却始终未曾消散，环绕在他的周围，显得愈的阴森骇人。那名将军现在已经失去了之前趾高气昂的威风样子，两脚软坐在了地上，浑身颤抖，胯间失去控制的流出了体内脏物，令周围散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你……你想干什么？”那名将军强压下心中对眼前如恶魔一般可怕的男人的恐惧，并提起所有的力气，颤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段虎就像是一座冰山似的，散着阵阵寒意，道：“不必知道，在我段虎眼中，你只不过是具死尸罢了！”

    “段虎？”那名将军神情愣了一愣，忽然见到段虎脸颊上那只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血色的黑虎文身，一脸恍然，惊叫道：“段虎！你是那个武安代城守段虎！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定叫你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你没有机会看了。”看着眼前之人忽然变得嚣张起来，段虎不屑的冷笑一声，赫然出手朝眼前人的头顶扣去，势要将其抓个颅碎脑流。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张融高声疾呼，道：“将军且慢动手。”

第七十六章 斥下

    段虎眉头微皱，停了下来，转头脸色不悦的看向张融，冷言说道：“张融，你最好给我个合理解释，否则……”

    “将军暂且息怒，”张融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段虎的杀气，不禁心头一颤，连忙躬身行礼道：“此人身份非比寻常，其家族势力在京师也无人能及，若将军将此人击杀，虽逞了一时之快，但却后患无穷。”

    “张大人，你是张融张大人。”那名将军听到张融的声音后，感到很熟悉，抬头借着掉落地上的火把所散的余光，看清了张融的样貌，像是看到救星似的，脸上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惊喜，想要爬起来，却又实在运不起力气，只能朝他伸着手，痛哭流涕道：“张大人，快救救我！这个段虎要杀我，他是确确实实的要杀我呀！”

    此时黄烈和从云兽已经收拾了其他的人，靠拢过来，贾渊也缓步走了过来，像是在看戏似的站在一边没有作声。

    “他的身份非比寻常，关我何事？”段虎脸上神情逐渐回复狂态，冷言道：“敢伤害本将军亲人的家伙全都该死，全都要死。”

    “将军，且听我说。”张融急忙劝解道：“这人乃是大秦第一世家赵家的嫡系子侄，名叫赵叔长，也是当今皇后的内侄，还是京师八军之一的赤斧军统领，手中掌握了五万人马，官拜。由于当今皇后无所出，在皇后得眼中就相当于亲子一般，所以极得圣眷，从他凭一外戚身份能够执掌兵权就可见一般，还望将军三思而后行。否则杀了他后，会有很大的麻烦！”

    “很大的麻烦？”

    段虎冷笑了两声，未等张融有所反应，忽然身形急转，手臂圆转，朝赵叔长的头顶狠狠的砸出一记重拳。这记重拳重若泰山压顶，将还准备求饶的赵叔长整个头颅全都砸下，从手臂处飞出的鲜血和脑浆溅在了张融身上。吓得他脸色苍白。一个踉跄坐在地上。

    “张融，你现在告诉本将军，我会遇到什么麻烦？”段虎收回拳头，在尸体上擦了一下。擦掉了粘在上面的血肉残骸，转身蹲在张融跟前。外着脑袋看着他，面色冷到了极点。就像是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似的，而且语气中隐藏的杀意，决不会比刚才弱。

    张融现在感觉到了害怕，真正的害怕，他从段虎眼中看到了真实的杀意，而目标就是他自己，一种极度地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迅地充满了整个身体，令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主公息怒，属下知错！”为了保命，张融也顾不上有外人在场，翻身跪在段虎跟前，将头深深的埋到地面，颤声说道。

    “知错？哼！”段虎冷哼一声，伸出手指点在张融地后脑上，稍微用力将他的脑门顶得陷入了地下，其中蕴含地杀意直直的灌入他，沉身说道：“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或许是因为直接接触到段虎身体的原因，张融像是感受到了段虎对他出杀意的原因，不由思索的脱口说道：“属下错在不该为主公的敌人求情，作为属下只要是主公的敌人都要想尽办法将其消灭，而非为其求情，留下祸根。”

    “哼！”段虎又冷哼了一声，不过这次已经没了那刺骨杀意，神色也缓和下来，语气依然冰冷，说道：“你先起来吧！这次我饶了你，但我不希望再见到下次。”

    “谢主公不杀之恩。”张融用有些软的腿脚勉力撑起沉重的身体，身形晃了几晃，才立稳站直，此时他汗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体上，令他感到了丝丝的凉意。他擦了撩额头上的脏东西，躬身侍立在段虎身旁，不敢在多一言。

    “你们两人都给我记住，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如何处事的，既然你们已经够归附于我，就要顺从我的意志所想，我的敌人就是你们的敌人，我所想要杀的人也就是你们想要杀的人。”

    段虎凝视着张融和贾渊二人，神色冷淡且肃然，严声教训，又转头向黄烈，冷冷的说道：“靖边，若是刚才，你会怎么做？”

    “杀！”黄烈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将军的敌人就是我黄靖边的敌人。”

    “这就是我欣赏靖边的地方，永远与主帅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段虎又冷冷的看着两人，狰狞一笑，说道：“你们现在心中在想靖边不过是个唯命是从的莽夫，正好可以配合我这样的人，你们这些的读书人怎能跟他一样，对吗？”

    感受到段虎的怒火又冒出来，贾渊也顾不上什么看戏了，和张融两人躬身跪下，连连慌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不敢，你们可敢着呢？”段虎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往外冒火，怒目瞪视着二人，狠声说道：“你们两个原本就是被逼无奈才归附于我，从一开始就瞧不起我，认为我这样的莽夫只适合在乱世中生存，而在这个太平年代我只能依靠你们的智谋才能继续把这个争夺权势的游戏玩下去，对吗？”

    “主公息怒，属下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感到段虎的怒气越来越大，张融二人脸上血色尽退，诚惶诚恐，贾渊心中不断的咒骂为什么张融要惹怒段虎这个杀神，而张融此时也不禁后悔，刚才就装作不认识得了，明明知道那个赵叔长是段虎必杀之人，还上前去救，这不是给自己找死吗？以前不过收的他两箱金条，可现在想来很是不值。

    “我不管你们有没有这种想法，也不管你们是不是瞧得起我。”段虎的怒气就像是突然出现的雷阵雨似的，出现得突然，且骇人惊魂，消失得也突然，让人莫明其妙。段虎现在的脸色变得平静异常。虽然神色还是有点阴沉，但却没有让张融二人为止颤栗的杀气。他负手而立，目光深远地遥看着天上的星辰，缓缓说道：“我知道我个性莽撞、冲动嗜杀，我也知道我不善权谋，不过是一介乱世莽夫。不过这又如何，既然太平盛世不适合我，我就把这个太平盛世翻转过来弄成适合我的逐鼎乱世。这对我段虎来说。又有何难？”

    段虎此时虽然没有刻意散威压，但是他那月光下的身影在众人眼中却显得犹如苍山一般巍峨耸立，而且他那张狂放肆的话语也令到他们不禁热血激涌，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跪附在地。

    同声道：“属下等定然竭力辅佐主公，完成大业。”

    “嗷！”就连一旁的从云兽也像是听懂了段虎的话。出一声长啸，而后走到段虎身边。示好似地用头蹭着他地身体。

    “你也来凑什么热闹！”段虎的怒火逐渐降下来后，脸色也变得轻松缓和下来，笑着拍了拍身旁的从云兽，而后正色道：“你们能有如此决定很好，都起来吧！”

    “是主公。”

    段虎冷静下来后，看了看周围的尸横遍野地场景，皱了皱眉头，说道：“且不说什么开创乱世，还是先收拾这个残局吧！”

    “依属下之见，”贾渊走出来，看了看被赵叔长死状惊得呆若木鸡的老村长，凑到段虎身边小声地说道：“事情依然生，再想要掩盖已经无济于事了。赵叔长在京师的确是颇具权势，而且与大秦皇室地关系非比寻常，再过两个月就是大秦皇后的五十寿诞，若是他没有出现的话，必然会引起很大的震动。大秦朝廷若是调查起来，必然会查到这里，到时若这里的村民稍微透露点口风，定然也会查到主公身上，到时可就糟糕了，不如将这里的村民全部……”说着他暗中比了个杀的手势，狠道：“然后嫁祸给云雾山脉一带的流寇或者……”又顿了一下，道：“五雷道都可以，这样主公就可高枕无忧了。”

    “办法虽然稳妥，但是……”段虎摸着从云兽柔软的皮毛，朝着贾渊淡淡的说道：“本将军真的是那种是非不分嗜杀之人吗？我亲手所杀之人全都是对我和我身边的人有着直接伤害的人，且不说这些村民是些与我无害的普通人，即便他们会简洁的暴露我的身份，我也不会因此而滥杀无辜。以后这样的办法你还是少想为妙，你们读书人不是都喜欢说一句有伤天和吗？”

    “属下愚钝了。”贾渊虽然提出了这招绝户计，但心中其实并不愿意段虎赞同这个极其歹毒的计谋，所以听到他的拒绝后，不禁长舒了口气，低着头，面带欣慰笑容，躬身退下。

    “属下有个提议。”张融想了想，也出言建议道：“主公不是在武安城收置流民吗？可以将这里的村民迁移到武安城安置起来，然后施行监视，尽量避免让他们和外人接触，这样虽然不能完全杜绝消息泄漏，但是可以让我们有时间加以补救。”

    “这也不失是个拖延时间的办法，不过……”段虎指着不远处从房屋的窗沿和篱笆围墙伸出头来的普通村民，问道：“整个村落少说也有几千人，若是将他们迁移到武安城的话，或多活少会引人注目，那样反而会暴露出来。”

    张融建议道：“主公不必担心，可以让他们同鲜于家运送军械的马车一起离开。”

    “嗯！就这么办吧！”段虎转头朝黄烈问道：“靖边，你还记得回去的山路吗？”

    “记得将军。”

    “你现在立刻出山，去巴陵找鲜于家主，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一下，请他从旁协助一下。”

    “属下遵命。”连休息一下都没有，又要回到巴陵城，实在让人恼火，但是黄烈却毫无怨言，行礼过后，立刻提着朝来路跑去。

    段虎等他背影消失之后，又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尸体，问道：“这些尸体怎么办？”

    “可以让这些村民来收拾。”贾渊建言道：“这些村民早就因为他们捕抓从云神兽有所不满，就告诉他们这些人是一群隐藏在荆州的南齐奸细，想必这样说，虽然漏洞百出，但应该不会有人会追问的。”

    “嗯！就这么办吧！”段虎点点头，神色平和的朝老村长说道：“老村长，烦请过来一下，”

    老村长活了近六十年了，虽然也曾杀过人，但是像段虎这样因为自己结义妹妹受伤而杀了数十人的事情还从未见过，更加未曾讲过杀了人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站在尸体旁边，和部下谈论如何善后。今天他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杀人如麻、面不改色，看着段虎一脸平静的样子，心头不禁一阵颤，不禁在想张那么斯文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嗜杀的结拜大哥？

    当段虎叫他的时候，他的身子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干咽了一下，两眼直，双腿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脸色苍白得像是抹了粉似的。

    “段先生，有什么吩咐吗？”老村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生怕自己说错话，惹恼了这个杀神。

    “老村长，不必担心。”段虎感觉到了老村长的心跳异常的快，不禁担心自己还没说完，这个老头就会因为心跳过快而死，连忙宽慰道：“你救了小兰，就如同是我的恩人，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伤害你呢？”

    “呵呵！”老村长干笑了两声，显然段虎的话没有什么作用。

    段虎见既然劝慰不了，也就不再废话，直言道：“本官乃是大秦虎贪将军、南衙禁军大统领、武安城代城守段虎段怀远，想必老村长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

    “段虎？”老村长一脸惊讶，借着火光看了看段虎脸颊上的文身，大叫道：“段先生就是那个万人莫敌的虎煞大将？”

第七十七章 密信

    “不错！”段虎已经见惯了这种表情，面色淡然，点点头，承认道。

    老村长忽然脸色变得激动起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对着段虎连连磕头，磕得是梆梆作响，弄得段虎莫明其妙，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等回过神，上前将其扶起时，老村长已经磕了十几个头了。

    段虎帮老村长拍去了身上的灰尘，惊讶的问道：“老村长，为何行如此大礼，着实让段某不安？”

    老村长现在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胆怯和畏惧，脸色激动得泛起了红晕，眼中含着泪，粗糙而又有力的手颤抖着抓住段虎的手臂，饮泣道：“这些头是老汉我为我那两个在几月前的秦齐之战死去的儿子给将军磕的，谢谢恩人杀了南齐大都督杨彪，为他们报了仇。”

    “此事已然过去，不必在提。”段虎对于袭杀杨彪这样一个老人并不感到得意，反而认为这是耻辱，不想别人再提，于是带入正题道：“老村长，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我之所以杀他们除了因为他们伤害了小兰意外，更重要的就是他们都是南齐奸细。”

    老村长愣了一愣，难以置信道：“什么是南齐奸细？”

    “不错，朝中密探现荆州有南齐奸细出现，意图勾结云雾山脉的贼寇，图谋不轨，所以本将军才会受朝廷之命到这里来查看一番，其中也是为了探望我二弟。”段虎如今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再加上他不苟一笑的连，丝毫也看不出破绽来。

    “难怪他们这些天一直以没有抓住从云神兽为由，不肯离开。原来是另有图谋。”老村长一脸悲愤，狠狠的朝自己脸上打了几个耳光，自言道：“你这个瞎了眼的老东西，不但不认识仇人，反而还帮助他们，来抓我大秦的神兽，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老村长不必懊恼。”张融也上前圆谎道：“当务之急，还是想想之后村子的安危吧！”

    老村长不解道：“村子地安危？”

    “如今南齐奸细已经被我们消灭了。而且其中一人看上去更像是他们的头目似的。而且人数也比密探报的少很多。”张融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吓唬说道：“我想若还有其他混入大秦的南齐奸细的话，他们等我们走了以后，又跑出来。向村子里的人报复怎么办？”

    “对呀！那怎么办呀？”老村长这时慌了手脚，连声问道。

    “我家主公现在正在武安城收置荆州难民。想来容纳你们这里几千人应该不再话下。”贾渊也上前利诱道：“而且去到那里后，会每户人家都放一间房屋和一块田地。耕牛和来年开春用地种子我家主公也已经事先安排好了。想必……”说着又指着村子里残破不堪地木屋说道：“到武安城安度这个冬天，要比在这里过冬要好得多。”

    “你说的话，是真的吗？”老村长一脸高兴，且又疑惑的问道：“真地会又房子和田地，来年还会有耕牛和种子？”

    “不错，我段虎从来不打诳语，老村长敬请放心。”段虎语气虽然淡漠，但是其中的势气却不得不让人信服。

    老村长皱着眉头，仔细地想了想，一咬牙决定道：“将军的好意我等愧受了，我等愿意去武安城安住，还望将军到时能够照顾一二。”

    事情既然已经谈妥了，接下来老村长领着张融去到村里新搭建地祠堂，敲响了祠堂上的大钟，召集了全村的人到祠堂议事。张融将事情又解释了一番，然后说出让他们去武安城安家的提议，不过由于条件实在太优厚了，再加上段虎这位大秦战神的魅力，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所有的村民全都答应去武安城安家。其后张融和老村长等几位村里的老人坐在一起商讨全村迁移的事情，由于他以前曾经有过类似的迁移经验，所以差不多都是由他来拿主意了。

    贾渊现在则带着不少胆大的村民，将草地上的尸体堆积在一起，然后在周围堆上柴火，准备用火焚烧，彻底的毁尸灭迹。贾渊将从他们身上扒下来的衣甲和兵刃收集起来，让村中的铁匠打磨去上面明显的标记，然后分给由他挑选出来的精壮猎户，大约四十人左右，组成了一个小队，维护村内治安，甚放搬迁时，有些宵小之徒会趁乱生事。而更让贾渊感兴趣的是从赵叔长身上搜到的一封密信，里面的内容极其有趣，说的是长乐长公主答应只要皇后能够扶持晋王登基，她便让晋王尊其为皇太后，继续让其母仪天下。

    赵皇后与久安帝乃是患难夫妻，感情极为深厚，有很多次大臣们以皇后无所出为由，上奏要求废后，可是都被久安帝给压下了。不过自己至今未给久安帝生下一男半女的确是事实，久而久之，这也就成了她的一块心病，总是疑神疑鬼，认为后宫想要有人谋夺她的后位，再加上太子曾经明确表示登基之后要立他的亲身母亲韩贵妃为太后，切实的让她感到了危机。如今势力庞大的长乐长公主向她示好，又开出一个让她心动不已的条件，两者正好一拍即合，而赵叔长原本处在中立地位的赤斧军也再赵皇后的示意下暗中倒向了长乐长公主这边，托起京师各方势力的天平不为人所知的倾向了长乐长公主。

    “看来本将军的运气实在不错，”段虎看了看手中的信件，又递还给他，摸着下巴的短须，自嘲道：“到了这个穷乡僻壤的山坳里，都能去掉一个强敌，若是到了京师之后，遇到这种敌我不明的人那可就糟了，你说呢？贾先生。”

    “主公，命受天道。运气自然比别人好很多了！”贾渊将信件收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嘴角的山羊须，分析道：“如今赵叔长死在了主公手上，若朝廷确认其已经死亡的话，他所统领的赤斧军自然也就没有了统帅，长乐长公主和太子肯定会为了这股助力而大打出手，这时久安帝定然会让将军出来收拾残局，只怕那时主公手中又将握住一支强兵。另外久安帝最恨后宫干政。这封信件也可作为证物。要挟赵皇后，即便不能拉拢赵家，也要让他们不能出来作乱。”

    “但愿如此。”段虎抬头看了看已经高高挂起地明月，沉思了片刻。忽然问道：“贾先生，本将军很想知道究竟张融跟你说了什么。才让你那么快改变主意投靠我的。”

    贾渊愣了愣没想到段虎会问他这个，想了一下。据实回答道：“张大人当时将主公与长乐长公主的争执告诉了属下，并问属下是否还想报仇，或是想要将仇恨带到九泉之下。属下知道以主公的性格定然不会让一女子骑在头上，也知道主公最终必然会和属下的仇家长乐长公主斗个你死我活，为了能够亲自报仇，所以才会那么快答应投靠主公的，还望主公不要介意属下的私心。”

    “人无私心则不活，本将军并不介意这种事情。”段虎逗弄了一下一直立在身边的从云神兽，又淡淡地问道：“不知贾先生与那长乐长公主，有何深仇大恨，以至使你用尽计谋追杀了她十几年？”

    “唉～！一言难尽。”说到仇恨，贾渊变得沉默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当年我贾家在益州虽算不上是什么世家大豪，也可称得香门第，家父贾真卿在益州也被尊为儒学大家，就连当时地益州太守也要上门向家父求教治国之道，可谓风光一时。不过好景不常，长乐长公主不知从哪里得知我家珍藏了前朝奇人6长空的撰写的帝王要术和兵谋两本奇书，派人前来索取，家父不给，她竟然陷害家父撰写反书，令到我贾家上下四十余口一夜之间全部被斩，我若非在外求学可能也已经命丧黄泉。”

    段虎皱了皱眉头，问道：“这样的话，那两本奇书都在长乐长公主手上嵝！”

    贾渊冷笑道：“非也，那两本奇书其中一本兵谋在我外出求学地时候，家父交给我让我保管，另外一本帝王要术则送给了我贾家的一个世交故旧，想来也没有落入那贱人地手中，她费尽心机到头来还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段虎将老是蹭他胳膊的从云神兽推开，看着贾渊，正色道：“不，她地到了一样东西，就是一个恨她入骨的仇人。”

    贾渊干笑了两声，然后从怀里取出，朝段虎递过去，正色道：“主公，这本就是6长空所写的兵谋，当年属下也是研读了这本奇书才能令五雷道的叛乱差点成事，可惜后来五雷道的人认为是我令他们失败的，所以对我的建议也是阳奉阴违，否则他们何至于弄得现在这样犹如过街之鼠似的东躲西藏。”

    段虎把那本贾渊慎重收藏的奇书接了过来，翻看了一下，又还给了贾渊，看着一脸意外的他，解释道：“第一我不喜欢看书，第二我不擅长谋略，看了也是白看，第三我有你就可以了，还要书干嘛！你不就活兵谋吗？”

    “哈哈！”贾渊愣了一下，转而大笑起来，而后面带幸喜，恭敬的行了个礼，道：“主公果然是个心怀天下之人，属下现在服了。”

    段虎淡淡一笑，朝他摆摆手，吩咐道：“你现在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记住，一定不要留下任何的证据，即便以后，被查出来是我做的，也让他无物指证。，”

    “属下遵命。”贾渊躬身行礼后，转身朝不远处的大火堆走去。

第七十八章 情义

    “至于你呢？”段虎转过头看了看身旁的从云神兽，问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又为什么要结好我的结义弟妹？”

    从云神兽听到后，出两声大吼，在草地上左右翻滚，接着向四周的空气用力撕咬，像是在和什么人搏斗似的，随后又忽然躺在动不动，最后原地转了几个圈圈后，蹲坐在段虎面前凝视着他，那张兽脸的表情竟然让他不自禁的想到了严肃两个字。

    对于从云神兽的解释，段虎看得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自嘲的说道：“我要听懂你的话，看来只能也变成一只从云兽了。”

    “嗷！”从云神兽嗷叫了一声，点点头，像是在说表示赞同。

    “算了，不管这些了。”被从云神兽弄得哭笑不得的段虎上前摸了摸它的脑袋，问道：“你是准备回到山林里面，还是从此跟着我。”

    “嗷！嗷！”

    从云神兽拿头蹭了蹭段虎的胳膊，然后围着他周围跑了三圈，朝着他嗷叫了两声，最后匍匐在段虎的脚下，用头去蹭段虎的裤脚，以示愿意降服。

    “是想要跟着我吗？”段虎看了看这只身形大到和一只成年马匹差不多的巨兽竟然会像小猫一样对人撒娇，不禁笑了笑，像是在对它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道：“那好你以后就跟着我吧！虽然你在城镇出现会引起不小的骚动，或许会给我带来麻烦，但是我段虎又几时怕过麻烦，而且我本身已经够惊世骇俗了，不介意再多一只惊世骇俗的神兽跟在身边。”

    从云神兽也听懂了段虎的话，嗷叫两声。围着他上窜下跳，兴奋非常。

    “既然你以后跟着我，我就为你取个名字吧！”段虎淡淡一笑，想了想说道：“叫啸天吧？

    不行这是狗的名字。嗯！既然我被人称为虎煞，你又长得很像我家乡的老虎，不如就叫你虎王吧！“

    “嗷……！”从云神兽听到这个名字后，出一声震天长啸，表示赞同。同时也惊得那些正在整理尸体地人全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段虎淡淡一笑。随后又忽然想起了张兰的伤势，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心中不禁暗自自责未能实现诺言，将他们兄妹三人照顾好。顿时归心似箭，见此地不需他再过问。立刻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回张家。可他刚走两步。便被虎王拦住了，只见虎王拦在他的前面，趴在地上，用背不断的蹭他的身体。

    “你是想让我骑在你的背上？”段虎试探的问道。

    “嗷！”虎王点了点头。

    段虎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不是什么生物学家，但是他也知道猫科动物不适合骑乘，但见到虎王坚持地样子，心想试一下也好，若真地能够骑乘的话，自己就不用为如何找到适合自己的坐骑而愁了。

    于是段虎跨坐在虎王的背上，两腿微微用力加紧，将身体固定起来，而后拍了拍它地背部，说道：“走吧！虎王。”

    “嗷！”

    虎王驮着段虎站了起来，纵身跃起，足踏青云，身形轻盈，犹若腾云驾雾一般朝张的家中飞驰而去，度之快足以与段虎全力奔跑相媲美，不，应该更加快。由于段虎坐着地地方正好是在它的背部中央，在加上它跑动地跨度非常之大，两次落下之间的距离有十丈左右，身体耸动的频率也很少，并不觉得颠簸。反而因为它的皮毛太过光滑，背部太过宽厚，段虎又不能全力夹住其背部，所以他的身体总是不由得向一侧滑落，幸好虎王每次都会调整身体，让他始终的安坐在后背上，才没有出什么洋相。不过这也令他下定决心，等回到武安城后，一定要特制一副鞍架。

    由于太过快，段虎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得自己已经有点长的头根根向后竖起来，不过数息时间便已经来到了张的家门口，气息都没喘一下，甚至还意犹未尽的抖动了一下身子。

    早就在门口等待着的林湄娘见到一只巨兽从天而降，落在她的面前，吓得连连后退，也没注意身后的物品，绊了一下，身体直直朝身后钉耙上的尖刺倒下去。眼见那尖锐的直刺就要穿入她的身体，一个矫健的高大身躯犹如闪电一般冲到她的身边，弯腰一把搂住她的身体，微微用力一提，紧紧搂在怀中，在原地转动了几圈后，立定在院子之内。

    “丫头，注意一下安全，不是每次出现危险，我都在你身边！你也应该长大，并学会保护自己了！”段虎神色肃然的训斥了一声，而后放开林湄娘，转身径直走。

    “喔！”林湄娘撅着小嘴，应了一声，心中暗道，有你在身旁我又何必长大呢？此时她又想到了刚才被段虎拥入怀中那温暖的感觉，顿时觉得一身酥软，脸上泛起了醉人的红晕，呆呆的站立在院子中，细细的回味着。虎王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似的，故意从她身边擦过，并回头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说该醒醒了做梦到床上去，然后便找了一个空地优哉的躺下。

    段虎快步走进屋内，这时见一个郎中模样的人从里屋走出来，赶忙上前，神色焦急的询问道：“大夫请问小兰现在怎么样呢？”

    “呃！想必这位就是小兰的义兄段虎段将军吧？在下听闻将军孤身铲除南齐奸细，深感佩服，”郎中虽然未在现场，但是听到那些目击的人所说的只字片语，不禁心生敬意，见到真人更是高兴非常，不过他见到段虎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有些不耐的神色，心中顿时想到了他另一个凶残面。连忙回答道：“将军请放心，小兰已经无碍了。只是有些气血两虚，这段时间需要好好调理一番，才不会落下毛病来，最好用用补气用的人参。”

    “人参是吗？好地。”段虎想到了武安城守府的库房中的人参等补品，点了点头，而后向林湄娘要了点碎银子，准备作为诊金酬谢郎中，说道：“由于我所带纹银不多。这点银子只是暂时作为诊金。等回到武安城后，我再筹备重礼酬谢大夫。”

    “将军多礼了，这诊金在下收不得。”郎中连忙后退几步，拒绝道：“将军为我荆州流民。

    不惜得罪武安城那些豪门权贵，甚至与其势成水火。也要为荆州百姓抢下一块安身之处。

    您乃是我荆州百姓的再生父母，在下又怎么能够从您的手中收这银子呢？“

    说完。便朝段虎行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开，段虎没想到自己为了对付异己随便找的一个借口，竟然会有如此效果，着实让他感到自己幸运无比。

    张此时从里屋走出来，说道：“兄长，小兰醒了。”

    “醒了！”段虎面露幸喜，连忙跟着走了进去。只见在微弱的灯光下，张兰的小脑袋已经被包扎好了，脸上地肌肉因为疼痛有点紧绷，张开地小眼睛四处乱瞟，见到段虎之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又力不从心，随后可能是拉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露出了龇牙咧嘴的表情。

    “别动。”段虎快步上前，将她扶住，小心的让她回躺在床上，责备道：“你这个小捣蛋鬼，受伤还这么乱动，小心大哥又要罚你蹲马步。”

    张兰抱住段虎的胳膊，靠在上面，奶声奶气地说道：“大哥不会的，因为小兰受伤了，大哥不会罚小兰地。”

    “不会受罚？”张诩也凑热闹似的扑在段虎身上，抱住段虎地脖子，说道：“刚才哥才说让我抄一遍孝经，以示惩罚，小诩也要受伤，这样小诩就不要受罚了。”

    “胡说八道！”段虎一把揪住张诩的衣领，将他从自己身上提了起来，不悦的瞪着他，装作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说道：“以后你在敢说出这样的混帐话，大哥就打你的**。”

    “不说就是了。”张诩撅了撅嘴，随后表情又变得很兴奋，一脸崇拜的看着段虎，道：“大哥你就是村里人所说的那个杀败一万人的虎煞将军吗？”

    “是的。”段虎点点头道。

    听到段虎的话后，张诩兴奋的拉着段虎的手，让他躺在床的中央，自己躺在旁边，期盼道：“大哥你是怎么杀败那一万人的，小诩好像听呀！”

    “小兰也要听。”张兰也来凑过来，两个小眼睛期盼的看着段虎，一副可怜惜惜的样子让段虎不忍拒绝。

    见到这两个小家伙，段虎什么坚持都放弃了，没有拒绝他们的要求，躺在床上，将离开这里后所生的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虽然其中剔出了不少儿童不宜的部分，但是还是说到了三更时分，最后还是和张连哄带骗才将张兰两姐弟哄睡。

    “兄长，为我等兄妹惹上了这等大麻烦，实在是……”张轻轻的将被子盖在两姐弟身上，歉意的对段虎说道。

    虽然段虎隐瞒了赵叔长的真实身份，但是张还是从段虎原本只是准备带他兄妹三人去武安城，变成了现在要领着一村人去武安城，这种异常的转变中看出了段虎所杀的那人身份非同一般，心中顿时感到极度的愧疚。

    “少他娘的胡说八道，”段虎极为不悦的打断张的话，宽慰道：“那人本来就是我的一个敌对势力，即便没有你们这会子事我也会要取他性命，所以你不必愧疚。反而应该愧疚的是我，想我曾经答应你们兄妹三人，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现在却无法实现诺言，我……”

    张也急声打断道：“兄长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事，若非大哥，我早就已经死在了那白安郡城的刑场之上，所以兄长实在不必因为此等意外而自责。”

    说着，段虎和张两人走到了外屋，或许是白天已经休息够了，林湄娘也没有睡，反而烧好了水，沏好了茶，像个小媳妇似的坐在外屋等着段虎，脸上还有烧水时烟熏出来的黑色脏物没有擦去。

    “兄长，你们说会儿话，我先到村祠堂去一趟。”

    张看出了林湄娘的心意，也觉得如用阳光一样活泼且温暖的林湄娘很适合自己这位个性有点阴沉的结义兄长，于是故意制造机会，让他们二人单独在一起。说着便提起挂在门旁边的灯笼，离开了屋子，朝祠堂方向走去。

    “怎么还不睡？已经三更了。”对于感情，段虎丝毫没有那种对于危险的敏感性，没有觉得任何的异样，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端起了内涵深意的茶水一饮而尽。

    “睡不着。”见到段虎如此不懂女人的心意，林湄娘不禁撅了撅嘴，随后转念一想，段虎不懂女人心意，便没有女人会喜欢他，这不正好没有人可以跟她抢吗？想通了关节，林湄娘脸上又挂起了笑容，连忙上前又帮段虎将茶沏上。

    “你没事吧！脸上有脏东西也不擦干净。”段虎见到林湄娘脸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禁有些担心，但过会儿又见她立刻雨过天晴，满脸笑容，着实难以捉摸她的情绪变化，不再多言，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尘，便又坐在椅子上，微微比闭上眼睛，静静的想事。

    当段虎略显粗糙的手擦过林湄娘的脸颊时，林湄娘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兴奋，脸色羞红得可以滴下血了，坐在段虎身旁的椅子上，低着头，**着自己的衣角，不知心里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我可以叫你段大哥，或者是怀远大哥吗？”

    “可以。”段虎脑子里正在想其他事情，没有在意那么多，随口答道。

    林湄娘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随后又抱住段虎粗壮的手臂，把头埋入他的胳膊内，用蚊子一般的声音，幽幽的问道：“段大哥，你会娶亲生子吗？”

    “什么？”段虎睁开眼睛，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林湄娘，实在想不通她的小脑袋里想些什么。不过这句话的确让他有了些想法，转头看着屋外，心中闪过柳含嫣那与其妻极其相似的容貌，不禁说道：“会吧！可能会吧！”

    “那就好啦！”林湄娘并不知段虎心中所想，听到他的回答，顿时感到心花怒放，靠在他的身上，美滋滋的谱写幸福的前景。

第七十九章 善后

    村民的搬迁事宜进行得很顺利，虽然事情生得很突然，准备得也很仓促，但是村民听到是要去武安城后，都积极主动的配合张融指导的迁移，将一些不需要的杂物留了下来，全部轻装上阵。张融将撖迁规划得非常细致，细小到一辆马车装几人，男人女人分别几个、小孩老人又是几个等等，对此段虎也不得不承认，张融得实际执政能力要强过丁喜太多。

    黄烈连夜回到巴陵城，跟鲜于冲说了这里的事情，虽然鲜于冲对段虎会如此鲁莽的杀死赵叔长这个备受瞩目的人略感不满，但他们毕竟已经是共同进退的盟友，不能不管。于是他立刻调集鲜于家的几十辆装载军武的大车，随着黄烈连夜赶回葫芦谷，并且还指出了一条避开官道直达武安城的路线，以免在官道上遇到那些巡视州郡的厢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经过一夜的焚烧，那些尸体全都被烧得干干净净，贾渊让那些村民们将这些骨灰分散的撒在了周围山林里，做到彻底的毁尸灭迹。另一方面，贾渊又派几个他临时组成的巡村军士，带着段虎的亲笔信函，连夜从山路去到武安城，将信亲手交给丁喜，让其安排接应事宜，以免车队到了白马岭又引起什么误会。

    由于人数众多搬迁需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张融托人带话给李老爹让他先回京师，以免他过来看到这些事情，以后管不住嘴泄漏出去就不好了。另外黄烈担任车队的护卫统领，领着两百名鲜于冲指派的强弓手从旁护卫，贾渊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也跟着车队先行回武安城。张融、段虎和林湄娘等三人则继续留在了葫芦谷内。

    段虎有自知之明，明白这些事务不是他所擅长的，若是冒然插手的话，只会越帮越忙，最后会不可收拾，所以他将所有的事务全交给张融和贾渊二人，自己则逍遥地待在一边看上去像是一名与此事无关的旁观者似的。原本他是准备带着张兄妹先行回武安城，但是郎中嘱咐他张兰现在最好静养一段时间。不要长途移动。以免伤口恶化，于是他留了下来，并且让贾渊带话给丁喜，让其准备一些滋补品让黄烈带过来。让张兰补补身子。

    这些天段虎也算过得是自在逍遥，每天除了亲自为张兰清洗伤口换药以外。就是和林湄娘一起陪着张诩玩耍，另外他每天都在虎王背上熟悉骑射和马上对决等武将技能。并且还专门请鲜于冲赶制一套合适虎王的鞍具，等过些天运送武器时一起送来。这几日的训练中，段虎将以前学的那些华而不实的骑术加以改进，创出了能够配合虎王跑动的独特骑术，再加上虎王似乎能够与他心意想通，每每段虎持刀劈砍在大树上，受到反震力要掉下来地时候，虎王都会将身子偏移一下，让他重新回到自己地背上，所以两者现在配合得是天衣无缝，段虎也自信若再次和其师父雷满马上对决定然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狼狈。

    黄烈运送了第一批搬迁的村民回来后，带来了丁喜信函，上面写了这几日武安城所生的事情，而这些事情的确如他们所料地那样展着。自从段虎离开武安城的消息传开后，武安城内地各方势力便开始蠢蠢欲动，再加上丁喜刻意取消宵禁将大部分的士卒安排去城外协助安置流民，而太子妃也省完成亲离开了武安城，这使得他们彻底地失去了约束，为了空出的地盘和利益大肆争斗。

    开始他们只是希望用谈判来重新划分地盘，可是在段虎和丁喜的事先关照下，林家和四宝楼船都没有出面，少了两个强势豪族势力的压制，在座的各方势力又差不太多，全都不服对方，谈判最终以失败告终。当天晚上，一场利益的争夺战便在武安城内展开了，各方势力的隐藏力量全都展现出来，在街道上大大出手，血肉横飞，绝不亚于一场小型的攻城战。

    所有的武安城百姓这时都不敢出门，有些胆大的则透过窗缝和门沿向外张望查看情况，而其他大多数则暗自期盼城守府可以出来控制局面，让这场争斗平息下来，然而他们又怎会明白这场争斗根本就是城守府蓄意安排的，他们又怎么会来拆自己的台呢？甚至丁喜还暗中派出捍死营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出来搞事，挑起各方争端，让他们收不了手，等他们现不对想要收手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彻底灭亡的时期。

    最后一批村民离开葫芦谷的时候，距离段虎立刻武安城已经将近七天了，武安城的局势也开始明朗化了，丁喜带口信过来请他回去主持收网大局，在郎中告知他张兰的伤势可以应付长途迁移之后，他也决定回武安城。

    这天鲜于冲派人把已经制作好的鞍座送了过来，另外林重师送给他的那套乌金兽吞甲也被其要过去，改造成合适这副鞍座的盔甲。段虎亲手将这副鞍具套在虎王的身上，只见固定在后背上的鞍具像是虎王生来就有的一样丝毫看不出一点不和谐。鞍具是用一种极其特殊的软木制成的，周围雕刻有四种神兽，鞍座底部和后背之间也隔着一层柔软的兽皮，虎王跑动时鞍座会随着它的背部起伏而调整，不会对它的动作造成阻碍。

    段虎穿上盔甲，翻身跃上鞍座，用鞍座两边牛皮筋做成的绑带将大腿和鞍座捆绑在一起，而后坐定身形。只见在阳光的照射下，一个铁塔似的壮汉身披金甲，**骑着一只有着黝黑皮毛且体型巨大的从云神兽，犹如天神一般威风凛凛，气势盖天。

    “好一个盖世人杰！”鲜于冲派来的外事总管见此人物也不禁赞了一声好。

    “过讲了！”段虎身形动了动，**的虎王立刻转头靠近那总管身边，低头俯瞰他，沉声问道。

    段虎并未给虎王如同马一样套上嚼子，认为那会限制其自由，而且他和虎王这些天也配合得很好，当他想要往那边移动的时候，身体便向那边动一下，虎王便能立刻体会到他的用意，调整奔跑的方向。

    “不知将军还有何事吩咐。”那总管在一个时辰前就送走了最后一批村民，张融和张氏三兄妹也在其中，其后就待在段虎身旁，协助其整理衣甲。

    段虎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犹如鬼蜮一般得村落，指了指一旁那些房屋，说道：“一把火它们全部烧了。”

    “是，将军。”那总管躬身点头，随后吩咐身后的手下照做，转身又朝准备策兽离开的段虎，说道：“将军，若是见到小儿，替老夫道一声好，要他万勿挂念家中。”

    “小儿？”段虎疑惑的回头看过去，问道：“你儿子是谁？”

    那总管躬身答道：“黄烈就是老夫的儿子，老夫名叫黄云。”

    “原来是黄先生，”段虎对黄烈很是欣赏，爱屋及乌之下，自然也对黄云尊敬了很多，驱使虎王转身，按了一下它的头让其伏下，使自己与其平等，拱手敬道：“黄先生能够教出如此出色的儿子，段某深感佩服。”

    “段将军过讲了。”黄云笑眯眯的回礼道：“我那小儿比起将军来要差远了。”

    “黄先生，过于小瞧黄烈了，也太过高看段某了。”段虎神色淡然的说道：“段某一介莽夫，不懂文韬、不懂武略，只不过是运道好些，应势而起，算不得真本事，而黄烈不但武艺群，而且深知练兵和用兵之道，将来定会称为我所倚重的一员骁将。”

    “那小儿以后就要拜托将军多多栽培了。”黄云一脸谄媚的样子，躬身谢道：“老夫代小儿在此先行谢过将军了。”

    “不用客气，”段虎夹了夹虎王的腰，令其站起来，转身朝森林深处走去，头也不回的高声说道：“你儿黄烈虽然知馅识略且文武双全，算得上一员帅才，但这些都不是我所欣赏的，也不是我想要重用他的原因。我之所以重用他是因为他能够体察上意，忠心不二，这才是我最看重的地方。”

    之所以说出这番话，主要是段虎常的五感感觉到黄云并非如黄烈一样可以完全信任，而且他的神色圆滑也非可以托付重任之人，虽然不知鲜于冲为什么要派这样一个人来处理这件事情，但还是先警告一下为好，免得生出什么意外来。于是他话锋一转，便意有所指的冷言道：“希望他的忠心能够持续下去，不要有所变化就好了，你说是吗？黄先生。”

    黄云听出段虎话中有警告意味是针对他而来的，顿时面色一惊，急忙做出承诺道：“将军乃是盖世英雄，小儿能够侍立将军身旁已经是他的莫大荣幸，他定会誓死效忠将军左右，绝不敢有二心。”

    “那样最好，不过人心难测，谁又能那么肯定呢？”

    段虎用力一夹虎腰，虎王立刻飞身而起，跃出十余丈外，快的消失在翠屏山的树林里，只留下了一声感叹在山谷中回荡。

第八十章 偶遇

    虎王这几日都憋坏了，不能像往常一样尽情的奔跑、扑抓，每天只能驮着段虎做一些短距离的冲刺、急停、再冲刺等单调无聊的动作，而训练结束后，和段虎玩耍似的厮打，总是在几个回合里面被其制得服服帖帖的，弄得它这个走兽之王郁闷不已。所以它进入山林之后，便像是放开了束缚似的，一边犹如风一般急的奔跑，一边仰天出震慑山脉的长啸，惊得云雾山脉得飞禽走兽四处乱窜，就好像是在告诉它们，自己这个走兽之王又回来了。

    虎王实在不愧它从云神兽之名，在树林中穿核如风，飞驰如云，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段虎安坐在其背上，即便没有缰绳也稳如泰山。快行进的过程中，他几乎没有挨到一下树枝，每当有树枝打过来时，虎王便会偏移身形，使其刚好避过。

    段虎原本应该和张融等人的车队一起离开，不过想到这些日子大批的车队从白安郡出到白马岭，肯定引起了武安城内豪族门阀的注意，稍微有点头脑的人定会知道这些与他有关，一定会派人沿途监视，以免他突然出现，弄得错手不及。其实在虎王降服于他之后，他就有了这个主意，故意放出的烟雾将他们的目光吸引到另一边去，然后自己再骑着对云雾山脉了如指掌的虎王，直接穿过山脉进入武安城境内，给他们一个真正的措手不及。

    虎王的度极快，辨认了方向后，便笔直的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即便遇到山涧悬崖，那上下攀爬的度几乎与平地无二，巨大的身形像是失去了任何重量似地。在悬崖峭壁上，提纵飞跃，轻松自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武安城侧的檀山之上。

    段虎从山顶的悬崖之上，穿过层层云雾，犹如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俯瞰着那座看似平静的武安城。他运用他那观察入微的常视力，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城内好似蚂蚁一般大小地百姓地一举一动。一种然世外的感觉从他心中油然而生。同时其中还夹杂着一种皆染相反的**。那是一种想要权掌天下，获得至高无上地位的权利欲，他身上不由得散出一股庞大地威压，向四周扩散开来。逐渐包裹住整个檀山，虎王也感受到了段虎身上的威压极为配合地出震天长啸。似乎在预示着乱世的来临。

    田七是武安城内弘德医馆地馆主，出生时其父正好在炮制田七这味药物。于是就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名字。田七这人是个异类，他家祖传内科医术没有学到一成，到是从别的游方郎中那里学到了不少治疗外伤的偏方，其一身精湛的外伤医术在武安城内那是赫赫有名，他要是说自己是第二的话，相信没人敢自认第一。

    最近几日城里各大势力的械斗愈演愈烈，已经到了大白天在街市之上明目张胆持刀厮杀的地步，用战争来形容它也不会过分，弄得武安城的百姓人心惶惶，就连白天也不敢出门半步。

    可即便如此混乱，那武安城守府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武安守军除了例行的巡视以外，便到城外协助安置荆州流民，丝毫没有阻止任何一方停止争斗的意思。他之前曾听说那万人莫敌的武安代城守段虎已经离开武安城，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否则以他那嗜杀的个性又怎么会容忍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惹是生非呢？

    这些权利争斗不是田七这样的平头百姓所要关注的，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采到足够的草药。

    因为最近突然激增的伤病，令到医馆的伤药供不应求，而最近混乱的武安城也令到一些商船不敢靠近，只能到下游的巴陵渡卸货，所以武安城内现在奇缺伤药。田七今天亲自带着几个心腹徒弟到檀山采药，除了要教导他们识别各种草药以外，更重要的就是尽可能多的采集伤药，以应付医馆所需。

    众人爬到了檀山的悬崖下面，这里生长了不少用于疗伤的草药，这是田七无意中跟着一只受伤的野兽后面而现的，这也成了他医馆内野生草药的主要来源。

    “师父，这是无疆草吗？”备受田七疼爱的小徒弟采了一株草药，拿到他跟前，问道。

    “不错。”田七摸了摸小徒弟的头，温和的笑了笑，又问道：“那么告诉师父，无疆草主要用来作甚么的？”

    “嗯……！”小徒弟托着脑袋想了想，缓缓说道：“无疆草性阴，主治外伤，用于止血散淤，也可治疗内伤。师父，我说得对吗？”

    “很好！很好！”田七很高兴的大笑道。

    可就在此时，忽然从山顶之上传过来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令他心头一颤，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而他身旁的徒弟并未有他那样的心神修为，感觉并不明显，只是觉得身体有些不适，一个个都坐在地上。紧接着，一声震天的兽吼又从山顶传下来，田七听后脸上立刻变得苍白无色，心中暗道糟糕，忍不住抬头向上张望过去。由于经常在山林中行走，他曾亲眼见过一只从云神兽将四五头大黑熊撕成碎片的情景，而那只从云神兽的吼声与现在他所听到的吼声一摸一样，这又怎能不让他惊惶。

    随着兽吼的减弱，从檀山山顶之上，阳光穿过云雾照射下来，一朵黑云从山顶跃出，俯冲而下，一个轻易穿透云雾的金光安坐其上。不过数息之间，那朵黑云便已经近在眼前，它哪是什么黑云呀！原来是一头从云神兽，而且它的体型要比寻常从云神兽大上数倍，可以跟一匹成年大马相媲美了，在它背上的那个也并非什么金光，而是一位身披金甲战衣、犹若战神一般高大威猛的将军。当那只从云神兽快要落地的时候，躯干一扭，身躯停在空中翻动了两个跟头，立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重量似的，四足轻松着地，而从始至终神兽身上那人都是双手抱胸，没有任何惊惶的举动。

    就当田七惊异万分之时，段虎也同样感到惊讶，他没想到在这个荒郊野外也会遇到人。他低头扫看了一下这几人，竟然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皱眉回想了一下，记起曾在城南军营的伤病处见过此人，于是朝田七问道：“你不是城内弘德医馆的田大夫吗？”

    “啊！”田七没想到这个天神一般的将军竟然会认识他，不由得抬头向上看去，当见到那将军比常人短很多的头和脸颊那个黑虎文身，立刻明白眼前之人是谁，赶忙上前行礼道：“草名田七见过将军大人。”

    他身边的徒弟们也回过神来，虽然不知眼前之人是谁，但是还是跟他们的师父一样，躬身齐道：“草民等参见将军大人。”

    “你们起来吧！”段虎伸手虚托，示意其起来，而后问道：“田大夫，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回将军的话，事情是这样的……”田七将最近武安城内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述说了一遍。

    “原来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

    段虎冷冷一笑，没想到成果竟然如此巨大，在惊人的利益面前那些平时精明狡诈的上位者没有一人看出这么低劣的计策，即便有也会被其他人逼着按照计谋的方向往前走，这是段虎和丁喜为他们精心设计的不归路。虽然这些日子武安城经过了不少的动荡，也有不少的商家离开了武安城，但是他有信心只要武安城平静下来，一切都会恢复原状，商家必然会回来，而那些势力空缺也将会由自己的势力所接管。

    段虎低头不容置疑的吩咐道：“田大夫，你今天晚上就住在城外的流民营吧！明天来城守府，本将军有要事相商。”

    “可草民的医馆之中……”田七不知段虎为何要他留在城外，但是医馆里面却还有伤病，需要他回去救治，刚想要开口回绝。可是当他看到段虎看向武安城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无限的杀机，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顿时感到心中一寒，快要脱口而出的话重新吞下，拱手应道：“草民谢谢将军厚爱，今晚就住在城外的流民安置营房内。”

    段虎点了点头，双腿一夹，用手朝城门指了一指，虎王立刻纵跃而出，朝着城门的方向飞驰而去，驮着他迅的消失在森林里。

    田七的徒弟们瞪大了眼睛，询问道：“师父，这人是谁呀？竟然连那么巨大的从云神兽也听命于他，真是好威风呀！”

    “就是我们的父母官武安城代城守段虎段将军。”田七软趴趴的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叹了口气，看着武安城的方向幽幽的说道：“这个杀神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些人只怕也要完了，看来武安城今晚看来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八十一章 策变

    正午刚过，从早晨起就堆积在一起的阴云逐渐被阳光冲开，散落下来的光芒照到人暖洋洋的，钱白依旧如同往常一样站在城门外侧，细心的查看着每一辆进出武安城的马车，看着稀落零散的过客，他心中不禁怀念起之前忙碌的日子。

    钱白当武安城的城门官已经有四年之久，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闲过，出入城门的不是一些寻常百姓，就是那些协助安置流民的士兵，原本应该商贾云集、车水马龙的景象这些天已经绝迹了。城内各方势力内斗如何激烈他是知道的，昨天就有人被追杀到了城门口，当着他和他手下的面活活砍死，气焰之嚣张从所未有。虽然他很想出手，但是城守府已经传下令来，任何守军如果没有遇到对方的袭击，绝不允许插手城内势力的争斗，否则将按军法处置，所以这些天他别提多憋屈了。

    城守段将军离开武安城的消失已经传遍了全城，钱白曾偷偷的跑到城守府去核实了一下，的确如传闻所说的那样，不过想想也是，要是段将军还在武安城的话，那些豪族门阀又怎么有胆子这样放肆嚣张呢？每每想到这里不禁又埋怨城守府的无能，明明只需要城守府出面调停一下，事情就可以平息下来，武安城也可以恢复如常，可是城守府就是对此不闻不问，一门心思的处理城外的流民安置，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这一切混乱都是城守府在背后操控的呢？从檀山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兽吼，众人清晰可闻，皆面露惊色，心中泛疑，不知这是何等野兽竟然有如此威势。全都不约而同的向那边望去。

    “那……那是什么？”

    过了没多久，钱白忽然听到部下和进出城门的百姓地惊叫声，顺着手指的方向，眺望过去，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猛兽正以风一般的度朝城门冲过来，上面端坐着一个身披金甲战袍的人，双手抱胸，稳如泰山。犹若傲视凡间的神似的。

    “敌……敌袭！”对于不明人物的靠近。钱白有些惊惶，急忙大声下令道：“驱散百姓，关闭城门，准备应战。”

    “不必惊慌。他不是敌人。”这时一个平和地声音从钱白身后响起，随后一只手拍了拍他地肩膀。以示宽慰。

    钱白回头一看，差点没吓晕过去。现在武安城守府内的大d“官员全都站在了他的身后。最前面的是城守府地两位丁林长史和一位不知名的文士，其后是白马岭守将张大人，再接下来是段将军地捍死四将吕、吴、李、任四将，最后则是韩昭云小姐和另一位极为神秘的柳小姐领着城守府地的文吏们肃立其后，亲卫队正黑熊则领着由捍死营和武安城守军挑选出来的精锐亲卫们从旁护卫。他们全都是一早就等候在城守府中，听到兽吼之后，便立刻赶了过来迎接。

    丁喜吩咐道：“你且退到一边。”

    看着丁喜严肃恭敬的站在城门口，钱白立刻想到了那个**骑兽的金甲战神是谁了？是失踪了不少天的武安城代城守段虎。想到这里他不禁心生敬仰，连忙带着手下退到一旁，瞪大眼睛，想要把段虎现在的威风样子记下来，用做晚上的谈资。

    虎王见到城门口竟然有那么多人在看着自己，觉得兴奋异常，越跑越快，再离城门还有十几丈的地方高高跃起，兽躯快划破长空，然后一反常态的在那些人面前重重落下，令到地面也不由得一震，同时长啸一声，其威势令人胆寒。

    “属下等，参见城守大人，恭迎大人回城。”以丁喜为，武安城众文武躬身下跪，齐声贺道。

    “各位起来吧！不必行此大礼。”等众人起来后，段虎视线在人群中扫过，当见到柳含嫣竟然也在文官之列，不禁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恢复常态，低头俯瞰着丁喜等三位谋士，问道：“事情安排得怎么样呢？”

    “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将军下令了。”丁喜自信的笑了笑，回答道。

    “很好！”段虎点点头，朝众武将说道：“张全义、吕梁、李昊、吴兴武、任忠上前听令。”

    “末将在。”五人出列，单膝下跪，低头接令。

    “命你等五人各领两千人马，封锁所有街道，全城禁足，如有人还在街上私斗，可先斩后奏。”段虎从丁喜手中取过虎符，又交给张全义，小声的警告道：“张将军全权处理此事，但切记不可徇私，否则别怪本将军刀下无情。”

    “末将不敢。”听出段虎话中对他私收城内各方势力金钱的不满，张全义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双手托住虎符急忙，后退几步，贺身后四人齐声道：“末将等必不辜负将军所托。”

    说完，便转身上马，朝城南守军大营疾驰而去。

    “丁喜你们随我回府，其他众人都散了，各自办事去吧！”

    段虎吩咐完后，驱使虎王从众人头顶跃过，朝城守府方向飞奔而去，百姓皆以为其是天神下凡，纷纷顶礼膜拜。

    此时城门口的众官员都感觉到了段虎的不悦，纷纷看向为的丁喜，而丁喜则苦苦一笑，看着柳含嫣说道：“柳小姐，你这回可害苦我等了。”

    “没有关系的，段将军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柳含嫣并未如其他官员那样紧张，听着段虎远去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只需要解释一下，应该不会有事的。”

    “柳小姐，说得真是轻巧，”贾渊冷冷的看着柳含嫣，嘲讽道：“但凡上位者必然忌讳部下自做主张，不告而动。柳小姐是主公的客人，主公自然不会对你如何，但是我等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贾兄，不要胡乱猜测，将军不是那样的人，他之所以不悦是另有原因。”

    丁喜目含深意的看了看柳含嫣，转身朝城守府走去，其他文武也紧随其后。

    众人到了城守府后，段虎已经安坐正堂多时，虎王静静的趴在文案边上，不时的露了露它的利爪尖牙，丁喜、林重师和贾渊走进来站在一边，而韩昭云和被丫鬟搀扶的柳含嫣则站在另一边，其余文武官吏行礼之后，皆快步离开，各自行事去了。

    “各位可否告知本将军，为何要大张旗鼓的在门口迎接，难道不知道这样反而会打草惊蛇吗？”等其他人全都离开之后，段虎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我等原本计划是给那些人一个突然袭击，将其尽，如今本将军回来的消息只怕已经传遍了全城，那些机灵的肯定会见势不妙，逃往南齐，再想要对付他们就很难了。”

    “将军勿忧，其实我等会大张旗鼓的迎接将军就是为了让那些势力知道将军回来了。”丁喜看着有些疑惑的段虎，继续说道：“因为在我等看来，或许让他们逃往南齐比被我等尽，更加能够给将军带来帮助。”

    段虎不解道：“此话怎讲？”

    “将军过段日子便要奉旨进京了，京城大部分的官员全都因为其武安城内的权益受损，而怨恨将军，势必与将军为敌。

    如此一来，倒不如利用这次机会，让那些敌对的官员彻底落马！“贾渊从怀中取出一叠书信，交给段虎，说道：”这些是丁长史之前所收集到的书信，全部都是那些敌对官员控制的势力勾结南齐的证据，我等再利用这些豪族门阀逃往南齐的事实，做一些文章，上奏朝廷，定然可以让那些官员们永不生，为将军进京扫清障碍。“

    “不错，的确是好计谋。”段虎不悦的神色缓和下来，点头赞赏，温声道：“你等皆是一等一的谋士，行事果断乃是，虽然不奏而动，有些过分，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也就算不了什么了，希望你等以后也能如此，我不在的时候，只要认为对大局有利，可几人商议后，先行处理，等我回来再行奏报便可。”

    “谢将军信任。”众人皆躬身敬道，丁喜则朝贾渊撇了一眼，像是在说不要太过小瞧段虎的心胸来的。

    “黑熊何在？”段虎大声呼道。

    “属下在！”侍立在外的黑熊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步伐虎虎生风，单膝跪地，敬道。

    “你立刻骑快马去城南大营，传我将令，”段虎取出令桶内的令箭，抛掷给黑熊，道：“命张全义众将，对那些豪族门阀能抓就抓，能放就放，不得封锁渡头，行动能缓则缓，但记住人可走，钱必须留下。”

    “属下遵命。”黑熊接过令箭，转身飞步离开。

第八十二章 礼物

    段虎此刻心情不错，语气转而温和，对韩昭云问道：“韩小姐，不知城外流民安置的可否顺利，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一切以民为本？”

    “昭云代城外的百姓谢过将军了。”韩昭云做了个万福，而后立身，轻道：“虽然有些仓促，但丁长史等人极力相助，事情也算顺利，十余万流民有大半已经安置妥当，相信再过数日便可全部安置，不过……”

    “不过什么，韩小姐尽管说？”段虎靠在椅子上，左手轻轻抚摸着虎王贴过来的兽头，说道：“安置流民乃是本将军入京前的头等大事，无论如何都要将此事办理妥当。”

    “将军如此厚爱百姓实乃荆州百姓之福。”韩昭云继续说道：“如今已经入冬，可是之前所准备的入冬粮食不足以支撑十余万流民过这个冬天，还望将军可以想办法，筹集粮草，解百姓之危。”

    段虎皱了皱眉头，说道：“粮草吗？秦齐之地，经过一年战祸，各地粮草皆告急，即便有钱也买不到，想要从外地筹集粮草实在很难，各位想想还有何办法可以筹措十余万人的粮草？”

    丁喜等人也不禁为这个难题皱眉苦思，其实军营里面还囤积了不少军粮，足以让十余万人过冬，但是若未有战事，擅开军仓，那是不赦死罪，绝不可行。林重师深思过后，缓缓说道：“依属下之见我们可以向定州筹集粮草。”

    段虎疑道：“定州？”

    “不错，定州历来富庶不下荆州，不过因为豪强并起，定州早已脱离朝廷管束，今年来其地又雨水充足。虽有小斗，但无大乱，也算平稳，所以各个豪强府库之中囤积不少余粮。”

    林重师解释道：“将军乃是雷老的徒弟，而四宝楼船又是归属定州东部第一大豪刘景岩，想必以将军和雷老的关系必然可以从他处购入足够的粮草，以缓解武安之急。”

    段虎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立刻派人去请师父过来。

    说有要事相商。“

    这时一名亲卫跑进来。躬身道：“禀将军，四宝楼船的月娘在外求见。”

    丁喜等人不禁暗道：“好巧！”

    段虎也觉得事情实在太过凑巧了，吩咐道：“请她进来。”

    亲卫转身出去通报没多久，只见月娘手中捧着一个一尺来宽的长匣子。步履盈盈，走了进来。在其身后则跟着六名彪形大汉，肩上扛着一个更大地盒子。表情显得非常吃力，步伐沉重，看起来盒子非常的重。虽然盒子是盖着的，但其中漫溢而出的杀气令丁喜等人感觉像是落入了冰窟之中似的，不禁打了个冷颤，皱着眉头，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下意识的想要远离这个盒子。虎王也感觉到了这股充满血腥气的杀气，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警惕地盯着盒子，喉咙出阵阵低沉地嘶吼。

    “烈焰破天戟？”感到如此熟悉的杀气，段虎不禁愣了一愣，不解月娘为何把师父从未让他带离四宝楼船的烈焰破天戟给带过来，起身按住虎王的头，轻轻抚摸他地皮毛让他安静下来。

    “月娘，参见将军。”月娘躬身行礼道。

    “不必多礼，你为什么会将师父烈焰破天戟带来了？”段虎摆了摆手，走到那个大盒子前，微微用力一拍盒底，盒子腾空而起，其中所含力量将盒子震碎，烈焰破天戟破空而出，杀气暴射肆意，令众人如针刺身，疼痛难忍，虎王也像是为其助威似的，忍不住出一声厉啸。

    “敢在本将军面前放肆！”段虎淡淡一笑，伸手一把将戟身抓住，舞了个枪花，收回身后，说也奇怪就在他地手抓住戟身的那一刻，那股肆意地杀气瞬间消失不见，烈焰破天戟也变得漆黑无色，只有戟刃上还闪着淡淡得寒光。

    离段虎和烈焰破天戟最近的几名大汉已经被戟身杀气弄得昏了过去，而其他人已经事先躲开，只是感觉有点不适，月娘干咽了一下，将匣子高举过头，送到段虎面前，道：“二掌柜已经离开荆州回定州去了，他老人家让奴家将此物交给将军，说是临走前送给将军的礼物。”

    段虎朝虎王招了招手，将战戟挂在虎王鞍上的得胜钩上，随后取过匣子将其打开，只见其中放着三本书和一封信，信件上署名由其亲拆，他将书放在一边，把信件先拆开，上面写着雷满离开武安城的原因。原来定州生了乱事，有大批马贼集结准备攻打刘景岩的山城，所以急需他回去处理。可段虎将要奉旨入京，而他又不想靠近京城，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段虎相会，对不能亲手教授段虎马上武艺和其一身所学深感遗憾。不过他将毕生所学的武艺和用兵之道全都写在两，连同另一本记载了他的故下和旧友的册子一起交给他，这样或许可以对他有所帮助。

    段虎将信函放回匣子中，没有理会那两本记载雷满所学的书，而是将另册子拿起来，翻看了一下，其中记载的人名有在职的大员，也有掌握兵权的将军，虽然不是太多，但是都可以对他有实质的帮助。

    “师父还说了什么吗？”段虎将匣子盖上，回到椅子上坐下，问道。

    “二掌柜说，若是将军选择先看记载他老人家毕生所学的两本书，就不必对您说接下来的话，若是将军先翻看剩下的小册子，那么……”月娘欠身后退一步，继续说道：“将军现在继续粮草，接济流民过冬，而在整个大秦地界能够支撑如此多流民过冬的粮食只有定州一地，他老人家已经让人从定州调集了三十万担粮食，现在运粮船就停靠在离城上游七里的地方。

    这算是送给将军的最后礼物，以后再有事情就要靠将军自己了。“

    丁喜自叹不如道：“雷老果然历经久世，如此轻易的就看出了我们筹划的不足，并加以补救，实在非我等所能及。”

    “可惜不能向他老人家请教处事之道，实在是我等地遗憾。”林重师也不禁叹道。

    段虎可没有时间感叹，又问道：“就这些吗？”

    “噢！对了，另外他老人家还说。”月娘轻笑道：“说将军你没心没肺。如果不提醒你，你一定不会想过去定州的时候，要去看望他一下，所以他老人家也没指望你去看他。”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掩面偷笑，弄得段虎好不尴尬。

    “好了，既然粮草已经有了，”段虎正色肃然。冷眼扫过众人，说道：“重师，你安排人去把粮草运回，细心调度，统一分配，能够节省的地方就节省下来，若还是不够的话，我就只好开军仓了。”

    “属下定不会让将军为难。”丁喜等人收起笑容，敬道。

    “你们全都退下吧！”段虎朝丁喜等人挥挥手，而后又说道：“柳小姐请留下，我有事要问你。”

    正准备随丁喜等人一起离开的柳含嫣愣了一愣，又在丫鬟的搀扶下，站回到原地，而丁喜等人走过她的身边时，都以一种好自为之的眼神看着她。

    等众人都离开之后，段虎眼睛直直地看着柳含嫣，神色又变得温柔起来，看样子又像是想起了他地亡妻。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段虎的痴态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柳含嫣似乎也感觉到段虎炙热地视线，羞得两颊红晕，低头侍立，小声的问道：“将军不知叫含嫣留下有何事？”

    “呃！对叫你留下。”段虎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将头转过一边，冷言说道：“柳小姐好手段，不过数日便可让我地部下对你言听计从！”

    “奴家不知将军在说些什么？”柳含嫣淡淡一笑道。

    “不知道？”段虎冷笑两声，怒目直视，说道：“若非是你从旁唆使，他们怎么有胆子不先奏报，就擅自修改定计，只看我让你留在议事大堂之内，而他们未曾出言反对，就知道你已经获得了他们的信任。”

    “将军观察入微，并未世人所言地莽撞之人，”柳含嫣虽被揭穿，但并不惊惶，神色自然，淡淡的说道：“不错，正如将军所说，计策是奴家修改的，让他们不奏而动也是奴家的主意，将军既然知道了，要如何处置奴家呢？”

    “你真的认为我不敢处置你？”段虎忽的一声站起来，迈步走到柳含嫣跟前，冷言道：“你想要报仇我可以理解，但你擅自鼓动我的部下，做些他们不应该做的事情，莫非你真的想要让我将你送给薛玄才甘心吗？”

    “将军不会这样做的，若是这样做了，将军就不是段虎了。”听到薛玄的名字，柳含嫣脸色僵了一下，挥手示意自己没事，让侍立在堂外的净月不要进来，而后又用手轻轻贴在段虎的胸口，悠然一笑，说道：“而且将军就这样没有自信，认为只凭含嫣几句话，你的那些部下就会听从我的指示吗？”

    “你想要说什么？”段虎原本想要将柳含嫣推开，但却不知为何，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把抓住柳含嫣的手，将其拉入怀中，紧紧的抱住，沉身问道。

    柳含嫣感受到段虎炙热的呼吸和从手中传过来的温暖，嗅到他身上特有的男人气味，这就像是一瓶醇酒似的让她不由得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或许是不愿自拔。她没有挣扎反抗，也没有出言斥责，只是踮着脚，把丰满的红唇凑到段虎耳边，口吐兰香道：“你可能不知道你的部下没有一个是真心投靠你的！”

    “什么？”段虎惊声一叫，愣愣的站定在大堂之上。

第八十三章 入京之前

    此时大堂变得寂静无声，唯一能够听到的就是虎王沉重的呼吸声，此时段虎已经松开了双手，而柳含嫣却没有离开段虎怀抱的意思，反而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将自己贴在他的身上，那宽厚的胸膛和强劲有力的心跳，让她内心深处不由得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柳小姐，”段虎脸色变得从未有过的铁青，语气冰冷到了极点，道：“你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还是你道听途说，或是你猜测而得。”

    柳含嫣感到了自己的异常表现，连忙松开手，后退了两步，深呼吸几下后，平复心情，微微笑道：“若我告诉你这是我亲身感觉到的呢？”

    “什么？”段虎惊异的看着柳含嫣，说道：“你说是你亲身感受到的？”

    柳含嫣苦苦一笑，伸手摸索到椅子边上，坐下道：“人说祸福相依，果然没错，自从我失去了这双眼睛后，我却得到了另外一种力量能够看透人心。”

    段虎现在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嘴巴长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苹果，看着柳含嫣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这么惊讶，你是不是不相信？”柳含嫣无神的眼睛像是又能够看到东西似的，直直的看着段虎，说道。

    “不，我相信。”段虎点点头道。

    段虎现在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他都可以来到这个莫名的世界，本就是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而他的常五感不也就是一种奇异的能力吗？既然他可以拥有这样地能力，其他人也一定能够拥有与他类似的能力，这并不奇怪。

    柳含嫣似乎从段虎身上感觉到了什么，淡淡的笑道：“看来你是真的相信我。”

    “你真的能够看透人心？”段虎坐在柳含嫣的旁边。注视着她，说道：“你就是因为看透了我的心，才愿意让我帮助你，并且将你的秘密告诉我地。”

    “不错！我地确看透很多人的心思，但是我却看不透你的心，”柳含嫣点头承认，随后脸颊忽然泛起了羞红，道：“我只能够感觉到你每次见到我。心中都充满了温暖。没有半点恶意和邪念，若是这样的人我都不能相信，那么我还能相信谁呢？”

    段虎急声问道：“那么你说我地部下没有一个是真心投靠我都是真的！”

    “那是骗你地，故意让你紧张。我也想看看天下无敌的虎煞紧张是什么样子？”柳含嫣掩嘴轻笑，而后正色道：“不过我说得也不完全是错地。的确有不少人不是真心投靠你，想知道是谁忠心不二。又是谁三心两意吗？”

    “说。”段虎有点不耐烦道。

    柳含嫣感觉到了段虎的不悦，不再调笑，正色道：“在你所有的部下中，真正对你忠心不二的人有四个，你的亲卫黑熊和你在巴陵收的那个黄烈对你最为忠心，你要是说太阳从西边出来，我想他们两个都不会反对。另外两个就是吕梁和丁喜，他们虽然同样对你忠心不二，但是他们要理智得多，绝对不会盲目的附和你，当你错误的时候，他们会提醒你或是为你善后补救，的确是两个不错的部下。”

    段虎靠着椅子，手指敲打着椅子的扶手，说道：“难道只有他们四人是忠心对我，其他人全都是假的不成？”

    “也不全然！其他的全都是利益之徒，之所以会投靠你也就是因为你可以实现他们的愿望。”柳含嫣继续说道：“张全义是个完全的利益之徒，只要你能够不断的喂食给他，他会像狗一样的忠心与你，但你失势的时候，也别指望他会伸出援手来帮你，吴兴武和贾渊跟他是同一类人。另外李昊和林重师除了想要可以展现才华的机会以外，更多的是为了他们各自家族的荣耀，只要将军和他们家族的利益相冲突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背弃你。至于最后一个任忠，他的忠心和权势挂在一起，只要出现一个比将军更有权势和力量的男人，他会好不犹豫的背叛将军，更别提什么忠心了，所以将军最应该防备他。”

    “原来如此？”或许是柳含嫣的容貌在作祟，段虎不知怎么的就十分信任她的话，沉思了一会儿，而后注视着她说道：“你说这么多到底是为什么？不会是单纯的向我提出警告吧？”

    柳含嫣正色道：“将军，含嫣自幼随父熟读兵书，又知朝堂之上的争斗是如何凶险，嫣然现在残躯之体身负奇能，您觉得若是含嫣在您身边辅佐能够对您有帮助吗？”

    “有。”段虎直言道。

    柳含嫣站起来移到段虎身前，跪附在地，语气坚决道：“那么请将军封含嫣为亲随幕僚吧！”

    “你还想利用我为你报仇！”段虎皱着眉头道。

    柳含嫣抬起头，急声道：“将军能够答应贾渊、张融等人报仇，为什么就不能答应含嫣呢？”

    “他们怎么能够和你相提并论？”段虎一拍椅子，耸然而立，怒声吼道：“他们与我不过利益结合，关系疏远，若是我也答应你的要求，岂不是……”说着神色变得极其温柔道：“我不想和你最终变成那样的关系。”

    柳含嫣愣了一愣，脸色羞红，低声道：“将军，你……”

    “唉～！也罢！”段虎叹了口气，神色恢复如常，冷冷的说道：“既然你想要报仇，我就尽全力帮你报仇，你想要亲随幕僚，我就让你当亲随幕僚。”

    说完，段虎站起来，大步朝门外走去，虎王也爬起来，小跑着追了上去，只留下柳含嫣呆呆跪在那里，脸上表情古怪，不知是得还是失。

    武安城内的事情展就和段虎等人事先预料的那样，大批参与械斗的豪族门阀在得知段虎回城之后，变得惶恐不安。在他们的探子回报张全义等人赶往城南大营之时，心道不妙，纷纷收拾细软，搭乘早已准备在龙泊湾的船只逃往南齐。张全义等人一路尾随，边赶边收，将一座座无主府邸一一扫荡，其中未能带走的财物全数清空，奴仆婢女也都收编入册，再行处理。

    另一方面按照事先约定的那样，林家和四宝楼船的势力也乘机进驻武安城，占据空出的商行、车行和船行等等利益部门，再加上段虎有意将武安城的平民区划出来留给他的二弟张，所以现在的武安城又回到了三分鼎立之态，不过三股势力比以前更加稳固单一。

    段虎将这些天从那些豪族门阀家中查抄出来的所有金银财帛，扣除自己预先需要留下的部分，其余全部装箱贴封，准备送往京师汴城，交由久安帝亲自开封验物。同时随这些财物同去的还有那些豪族门阀们与朝中某些高官勾结南齐的证据，有真的，也有假的，真假相间，无从辨认，段虎也没指望这些证据可以全部有用，对于他来说，现在能够多打击一个敌人，入京以后就多一分胜算。

    这么多重要物品必然会受各方势力的窥视，并会派人来抢夺，所以领军押送的人选段虎也是精心挑选的。负责押送的将领不是众人所认为的张全义，而是品级小了不少的吕梁，还让张全义将一万威武军交由吕梁暂时指挥，而新来的黄烈则与吴兴武一起各领五千武安精锐守军，从旁协助，以测万全。

    此外段虎还将众人的功绩册和保奏同带去京师，他知道久安帝现在对他有所倚重，必然会答应其中的保奏方案。

    其中段虎保奏丁喜为新成立的捍死玄甲军随军长史，林重师和伪造了另外一个名字的贾渊为行军参事，李昊为中正将军，黄烈和吴兴武为左右偏将。另外他还保奏张全义为武安城守，并让丁喜和林重师将安置流民的功劳让给张，奏报朝廷将武安城外安置流民的地方另设一郡为安民郡，保奏张为郡守，任忠为郡长史，同时还保奏吕梁为白马岭守关将领，与安民郡一起对武安城形成钳制之势。

    在亲随的任命中，众人都没有太多的异议，黑熊还是亲卫队正，林湄娘似乎已经习惯跟在段虎身边，再加上林家的默许，她便成了段虎的秉笔侍从，而柳含嫣也无意外的成了他的亲随幕僚，可行赏罚之事，权利极大。或许柳含嫣在这些天已经证明自己的实力，并没有人站出来提出反对，反而以丁喜为的文官谋士全都表示赞同，这也让段虎不得不佩服其手段。

    离奉旨入京还有一段时间，段虎每天除了去军营校场操练那些挑选入捍死玄甲军的士卒和修炼雷满留下来的戟法以外，都会待在城守府中试着处理一些政务，并且还让同样熟读兵书的柳含嫣从旁将雷满用兵之道一一解说教授，增进其所不能。

    众人都认为段虎这次是开窍了，终于有了点上位者的样子，皆感欣慰，而看在那些有心人眼中，则担心不已，本已盖世无敌的段虎要是在深通权谋战略，那么天下还有人可以制住他吗？

第八十四章 关卡

    曾辉从二十四岁入白甲军已经有十七年之久了，从一个小小的兵卒混到现在成了武城关守将，官至左游骑将军，看上去是一帆风顺，但其中的艰辛险苦，实在不足为外人道。别看他整天乐呵呵的像个笑佛似的，可是他若是生起气来，绝对可以媲美其恶鬼之名，杀人从不皱一下眉头，但从不滥杀无辜。另外其性格严谨，做事一丝不苟，而且练得一手好兵，其麾下的五千白甲军被称为白甲杀阵，每次上阵总是他们冲在最前面，退在最后面，冲杀陷阵，无人可敌。可惜这样一个将才却因为处事耿直，得罪了不少的同僚上司，处处受到抵制，若非白甲军大统领文霖极力相保，否则他早就已经配到边疆戎边去了，又怎会在这里守卫由西入京的重要关卡呢？

    武德四年，元月三日，开元节才刚刚过完，住在附近的兵卒也省完亲，6续回到关卡的军营内，而想要入关的商户和行人也都加快脚步，入夜以后就会闭关，再想要过去，就只能等第二天了。傍晚时分，曾辉还是老样子，十年如一日，在闭关之前最后检查一下岗哨的守军是否齐备，关垛上的弩箭强弓是否都擦干净上了油，各处是否还有其他遗漏的地方。

    “闭……”

    检查完毕以后，曾辉和往常一样站在关口之上，想要大声的喊出闭关二字，可是一阵如同轰雷的脚步声却将他打断。脚步声从关卡对面的山谷之中传了过来，整齐划一，其足踏之力令大地为止颤抖，就连曾辉也感到了关楼上的灰尘不断的往下掉落。

    就当曾辉疑惑这是何方神圣之时，一队百人一列、共五十排地军队从谷口如潮水般涌出。只见他们每人都穿着一件覆盖全身的黑鳞甲。身后背着一把硬木强弓和一块可以护住全身的盾牌，腰侧挂着一把鬼头朴刀，手中提着一根精钢长矛，其装备之齐、装备之精令人不禁咋舌。现在曾辉才明白为什么听到的脚步那么沉重，这样一堆兵甲加起来只怕不下四百斤，常人若是穿上它，想要走上一步都很难，而眼前这些兵牟却能够做到行走稳健。步伐一致。令他不得不佩服这队士兵的统领，竟然可以将一支军队训练的如此强悍。

    曾辉此时心中不禁将其跟自己的白甲杀阵对比，心中计算若是他们两军正面交锋，自己有几成胜算。最后结果竟然是毫无胜算，必败无疑。想到这里他不禁急切的想要见见这支军队地统领。于是伸手搭蓬，聚目远眺。可是看了一下，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原来在这支铁甲军后面地将旗他从未见过。

    虽然大秦有番号和将旗的军队有三十多支，分隔天南地北，常人很难识别齐全，然而曾辉每年都会参加兵部的例会，虽然每次与会的将领都不齐全，但十七年来可以说大秦所有地将旗他都见过了，没有遗漏。另外将旗最忌讳用红黑二色，红代表了鲜血，而黑则代表死亡，可是眼前的将旗像是故意犯忌似地竟然使用红底黑面，上面绣着一只黑色的猛虎，令人不寒而栗。

    “杀气！怎么会有杀气？”

    曾辉正在疑惑眼前军队地来历之时，忽然感觉到随着这只铁甲军逐渐靠近关卡，杀气也逐渐变强，这股杀气惊得山道两边树林里的走兽飞禽四处乱闯，仿佛大祸临头似的。他也被这股浓烈的杀气惊醒过来，连忙大声下令道：“赶快关闭城门，全关上下立刻戴甲戒备，不得有误。”

    关卡下的白甲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将军会如此紧张，但是还是遵照命令，立刻将拉锁松开，令城门放下。而那些还未入关的百姓则全都感到不知所措，神色惊惶不安，激灵一点的则跑到了两边的树林里躲了起来，但大部分都待在了原地，希望城门可以打开放他们进去。

    关卡之内的白甲军全都已经披甲佩刀，散开在城垛之后，手持弓箭，身边则准备好了守城用的滚木雷石，神色肃然，严阵以待。

    可是那队铁甲军并未像他们所想的那样继续靠近关卡，而是在离关卡四十丈的地方停了下来，既不举盾防备，也不取弓强射，从那头盔之中露出如同寒星般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关卡上的白甲军，不惧不怒，就像是在看一具具死尸似的，身上的杀气丝毫未减。

    看到这样的情景，关卡下的百姓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那他们就太愚钝呢？大部分的人就连身旁的货物都不要了，连滚带爬的冲到关卡两旁的树林里躲了起来，还有一部分则被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怎么会呢？这不是京师重地吗？怎么会打仗呢？”

    “山……！”

    这时从那队铁甲军后传来一声长吼，铁甲军听到后，立刻整齐的将手中的长矛**身旁的土地中，后背的尖盾则**了另一侧，而后唰的一声，全都原地盘膝坐下，像是一尊石像似的不再动弹。

    就当曾辉疑惑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那队铁甲军后方传过来，不过片刻便见到一员黑甲将领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头骏马从铁甲军旁疾驰而来，冲到关下后，立刻拉缰急停，人马稳如泰山，让人不禁道声好。

    那员黑甲将领看了看周围惊恐万分的百姓，微微一笑，轻声安慰道：“各位不必害怕，我们不是打仗，只是路过罢了。”随后抬头向上望去，抱拳拱手，高声道：“本将乃大秦虎贲将军座前偏将军吴兴武，奉我家将军之命前来通报一声，望守关将军可以开门，让我等过去。”

    “虎贲将军？”曾辉愣了一愣，思索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久安帝曾经下召封那个传说万人莫敌的段虎为虎贲将军，心头不禁一颤，骇然自语道：“原来是这个杀神来了！”

    曾辉之所以惊骇非常，主要是因为段虎是一个多月前，大秦京师内外那次血腥大清洗的始作俑者。一个多月前，随着段虎从武安城豪族门阀身上收缴到的金银财帛和珍宝奇物送入京师之后，久安帝并未像常人所料的那样高兴愉悦，反而震怒非常，第二天便将包括刑部和礼部尚书在内的三十多个朝廷大员满门抄斩，而受其牵连被贬职流放的官员有半百之多，就连一直宠信有加的兵部尚书也被勒令闭门思过。其后，久安帝放榜文，下令六扇门的捕快与各州郡厢军将榜文之内的大秦大小一百余个大小官员全部抄家灭族，同时将为什么如此大肆捕杀朝廷官员的原因拿了出来。

    原来是武安城代城守段虎从那些逃往南齐的豪族门阀家中搜到了不少朝中官员亲笔写的南齐效忠书和写给南齐朝廷的密信，并将其全数交给久安帝。这令到一向认为受人爱戴的久安帝感到自己的过去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而且打完以后，他还要向那人道谢，并给其钱财，升其官职，这种羞辱是其毕生从未经历过的，所以他所的怒火也是前所未见的。短短的半个月，因为此事被杀被抓的各级官员比十几年来受到大秦律法罪罚的官员总和还多，大秦朝野为之动荡。然而久安帝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朝堂之上竟然无一人反对，就连门生损失最多的孙相和太子也都闭口不谈此事，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似的每天奏报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虽然朝堂之上的官员们对段虎恨之入骨，但是民间的百姓却认为他是个不畏强权的大英雄，因为那些被抓的官员几乎大部分都是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被他们所害的百姓也不计其数，能够将这样的恶人铲除不可谓不大快人心。为此大秦各州郡的百姓们还专门为段虎制作了十把万民伞，送入京师吏部，并呼其为青天，以致于段虎人还在千里之外的武安城，但名却已经震撼了整个京师。

    其实曾辉也对段虎这人有些钦佩，对其敢作敢为的个性更是赞赏不已，能够在短短的数月之中便做出了数件惊天大事的人世间又有几人。杀南齐大都督杨彪，抄武安城豪族门阀，救荆州十余万流民，灭里通外国的朝廷官员，其中无论那一件事放到一个人身上都是天大的功劳，而数件全都集于段虎一身，这让曾辉觉得只是封了他一个虎贲将军实在太委屈他了。

    不过钦佩归钦佩，但是白甲军毕竟是属于长乐长公主的势力之内，而白甲军的统领文霖更是晋王的门生故旧，关系非同一般。曾辉听闻长乐长公主在巴陵被段虎羞辱之后，不禁感到惋惜，知道自己恐怕永远无法与其共事。因为他深知长乐长公主的个性好强，绝不容有人逆她的意思，否则必会将其毁灭，而段虎如此英雄人物又怎会向他人低头，必然与长乐长公主势成水火。

    “唉……！”曾辉叹了口气，随后又深吸口气，收起复杂的心情，神色肃然，走到城垛前，向下大喊道：“我乃守关将领曾辉，关卡是国之屏障，岂可说开就开，恕本官不能从命。”

    吴兴武皱了皱眉头，冷言道：“我家将军乃是奉大秦皇帝陛下的旨意奉诏入京，你刻意阻拦耽搁了我们入京的时辰，皇上怪罪下来你承受得起吗？”

    曾辉在军中混了这么多年，岂会放在心上，不卑不亢得说道：“本将军乃是执行正常公务，并未犯错，想来皇上英明必不会怪罪于我。”

第八十五章 互敬

    “既然如此，我便回去奏明我家将军，至于会如何处理，由他来决定。”吴兴武冷冷一笑，策马转身，朝来路飞驰而去。

    “将军果然神勇，”一直躲在城墙后面的长史见没了危险，便跑出来诌媚道：“只是凭借三言两语便将那杀神的部下给说走了，等回京之后，我必定将将军的功劳呈给长公主殿下……”

    忽然一声充满愣了怒气的兽吼从山谷之中冲天而出，将长史的话给打断了，曾辉撇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长史大人高兴得太早了，毕竟正主才刚刚出现。”

    “嘿嘿！将军大人，如此自信定然可以应对万全，属下就不再打搅了。”

    说着，白甲军的长史又躲回到了城墙下面。

    “哼！小人一个。”曾辉鄙夷的看了看那名长史，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山谷的方向。

    这时一团黑云从山谷中冲出，在铁甲军后面一跃而起，从上面飞过，同时刮起一阵飓风将两边的旗帜吹得啪啪作响，落地之后，它并未停留，化作一道影子冲到城墙前面，四肢往上用力一蹬，巨大的身躯像是失去了重量似的，腾空而起，朝关口的城墙上飞了过来。

    此时，曾辉才看清原来这并不是什么黑云，而是一只异常巨大的从云神兽，并且在神兽背上安坐着一名头戴朱红火雀盔、身披乌金兽吞甲的威猛将军。当看到那名将军从头盔中射出的冰冷视线，他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冰窟之中，打了个激灵，立刻转头大声下令道：“放去头箭将他逼下去。”

    曾辉的大吼声令到白甲军从惊异的状态迅恢复过来，同时弓箭手训练有素的分列三排。上箭开弓，朝半空中地段虎激射而出，顿时形成了满天箭雨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段虎轻蔑的笑了笑，神色从容不迫，若是一个多月前，他对马上各种格斗技巧还不熟练之时，与此状况，或许还会觉得有点为难。不过现在却足以轻松应付。他随手从得胜钩上取下烈焰破天戟。抖了个枪花，而后在周身舞动画圆，将全身护得个水泄不通，那密集如蝗得箭雨犹如遇到了铜墙铁壁似的。全数被挡。此时虎王也毫不含糊，伸出利爪一把紧扣在城墙之上。巨大的身躯犹如龙虾似的快的一躬一弹，如同射出的利箭一般穿过箭雨屏障。在众人还没有反应之前落在了城垛之上，凶狠地虎目从众多守军身上扫过，定格在了一身将领盔甲地曾辉身上，缓步向前迈出，并出低沉的嘶吼。

    “保护将军。”

    曾辉被虎王的气势逼得不禁退后几步，而身旁的护卫从惊惧中惊醒过来，全都挡在了他身前，为其护卫，与虎王对峙不让一分，在他们看来，与人想比或许虎王这样地神兽更难对付。

    段虎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看着脸色毫不畏惧地护卫，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而后怒目圆睁，内敛的杀气威压骤然勃，令周围地人犹如千斤重担压身似的大多数都不由自主的跪倒在的。

    但曾辉却没有跪，其实他也很想要用跪下来卸开这股令他想要吐血的压力，可是他也明白，将领为三军之魂，整个白甲杀阵的将领和士兵都看着自己，若他真的跪下去了，那么整个白甲杀阵就算是完了，因为它将永远失去了那股视死玻敌的傲气。

    “本将军乃虎贲将军、南衙禁军大统领兼枢密院行走段虎是也，尔等为何要阻我去路。”段虎深知自己的威压如何强大，对能够见此不拜的曾辉不禁点头赞赏，沉声问道。

    “本官乃武城关守将、左游骑将军曾辉！”曾辉颤巍巍的挺直身子，大声说道：“此时已经闭关，按照朝廷法度须明日辰时才能开关，若将军想要过关的话，请等到明日辰时吧！”

    段虎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曾辉，道：“你就不怕本将军强行破关。”又看了看周围的兵卒，继续道：“虽然你的士兵还算精锐，但你们绝对无法挡住我捍死玄甲军的攻势。”

    “那又如何，身位关卡守将岂可因敌之势而后退半步。”

    曾辉恢复常态，神色肃然道：“即便曾辉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打开关门。”

    “哈哈！妙人，真是个妙人。听人常说，白甲军的曾辉乃是有名的硬骨头，能够站直了，就绝不趴下，今日一见，果然不错。”段虎收回所有的威压，开怀大笑，而后朝曾辉，抱拳拱手，行礼道：“刚才本将军多有得罪，还望曾将军不要怪罪。”

    见段虎神色毫无恶意，曾辉虽然感到有些莫明其妙，可心头也不禁一松，抱拳回礼道：“段将军言重了，能够见到万人莫敌的段将军我等也深感荣幸。”

    “什么万人莫敌，那些只是虚名，做不得数！既然曾将军不能开门，今晚我等就在关外歇息一晚便是，不过……”段虎低头看了看关下的百姓，说道：“关下的这些百姓未能及时进城，如今天寒地冻，还望将军能够妥善照拂，不要让他们在晚上冻着了。”

    “久闻将军爱民如子，今日一见果然不错，”曾辉强压下一股想要立刻与其结交的念头，敬道：“段将军请放心，我答应你绝不会让关外的百姓又丝毫的损伤。”

    “这样就好。”段虎点点头，说道：“那么明日开关之后，再与将军畅饮长谈。”

    说完，段虎轻轻拍了拍虎王的背脊，虎王立刻领会他的意思，一声长啸，从关墙的城垛上飞身而出，轻盈的落下，绕开那些把段虎看作天神而膜拜的百姓，走到军阵之前，段虎神色肃然，大声吩咐道：“前军为后，后军为前，后退三里，安营扎寨。”

    “是！”

    一阵整齐而又洪亮的应答声，震耳欲聋，随后玄甲军坐了起来，手持兵盾，按照段虎的吩咐，徐徐后退，阵形丝毫不乱，井然有序，逐渐消失在山谷之内。

    曾辉长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果然是一支劲旅，能够在短短的数月之间便训练成了这样一只军队，看来这个段虎绝不像常人说的那样简单。”

    此时曾辉又如何会想得到段虎为了这支捍死玄甲军可以说是煞费苦心，捍死玄甲军组成极其复杂，由前捍死营和武安守军中挑选的中精锐军士占三千人，而剩下两千人段虎则从各地州郡府衙要来了一万多亡命之徒中挑选。他将所有的亡命之徒集中在一起，让其穿上等同于捍死玄甲军全部武备的重物，然后放入檀山附近的山林里面，让虎王和一千玄甲军从旁监视，命他们在不脱下全身重物的情况下，用三天时间从别人手中抢夺佩戴在身上的铁牌，手上握有五枚铁牌的人可以活下去，剩下的人则全部处死。为了活命一万多人在山林里面生死厮杀，因为过程极其残忍，整个筛选全都是秘密进行，没有让任何人知晓。

    最后活下来的两千人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虎贲之士，只是个性过于桀骜，全都认为老天第一，老子第二，所以段虎对他们更是特别对待。在他们的伤养好以后，便亲自对其训练，所有能够想到折磨人的法子全都想到了，力求把他们的身体训练得如铁似钢，而且他经常是一人力敌千人，刻意让自己无敌的形象扎根在他们的心底，让他们生不起一丝对自己的反抗，从而最终使他们对自己的命令言听计从、令行禁止。

    对于其他捍死玄甲军的训练则由李昊、黄烈和吴兴武三人共同主持，虽然比不上那两千亡命之徒的训练来的残酷，但是也非常人所能忍受。每天负甲急行四十里，休息片刻之后便是阵形演练，最后的厮杀训练全都是用的真刀真枪，毫不作伪，整个过程都要穿上全套兵甲，极其辛苦。不过令段虎等人欣慰的是，中途退出的人一个都没有，可以这样说，驱使他们克服重重难关的信念，就是对段虎的崇拜，而对段虎的忠心则是捍死玄甲军唯一的宗旨，这也是段虎最想要得到的结果。

    因为有了虎王这个地头蛇，段虎带领刚刚成型的捍死玄甲军，进入武安城附近的云雾山脉之中，将经常出没在这一带的山贼全部剿灭。如此做法可一举数得，第一没有了这些山贼，他的二弟张治理新成立的安民郡会安稳很多，治理起来也容易一些，第二可以就此练兵，让段虎等人找出玄甲军的不足，加以弥补，更重要的就是可以令杂乱不堪的玄甲军经过磨合之后，真正的团结在一起，成为一支有着单一信念且杀气破天的铁血军队。

    这一切用心血和时间所换来的成果的确斐然，还未真正交手就令曾辉这位沙场老将感到了为难，段虎等人若知道的话，肯定会为此庆贺一番。

    就在曾辉还在钦佩段虎的这支军队之时，一个讨厌至极的声音从其身后提醒道：“将军似乎和段虎太过亲热了，您可别忘了，他可是长公主殿下要对付的敌人。”

    “这个本将军自然知道。”曾辉皱了皱眉头，转身冷冷的看着长史，不悦道：“而且本将军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说完便拂袖而去，只是他没有看见那名长史眼中闪过的一丝阴毒的寒光。

第八十六章 筹谋

    入夜，武城关外的山谷之内，营帐井然排列，外围放置了据马，在山谷四周的山顶之上，还安排了暗哨，监视四周的动静，巡逻的士兵在营帐内穿梭着，严阵以待，没有半点放松的样子。在中军大帐之内，段虎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的绒毯上，身体靠在身后俯卧在地的虎王身上，麾下的文臣武将分列两边，丁喜、贾渊和林重师跪坐在左侧，而李昊、吴兴武和黄烈则在另一侧，黑熊领着亲卫在门外护卫，现任亲随幕僚的柳含嫣静静的跪坐在左侧的一张软垫上，与丁喜并列，林湄娘则趴在为她准备的文案上，无聊的**着手中的毛笔。

    正如丁喜所料，由于现在久安帝需要倚重段虎，对于他所提出的要求可以盘接受，吕梁、任忠和张全义等人全都留在了武安城内。另外张全义之前统领的那一万威武军也过渡到了吕梁的麾下，成为五万白马岭守军的一部分，张也在任忠的帮助下在安民郡建立了一万的厢军，与白马岭相互呼应，对武安城形成钳制状态。如此明显的监视，久历官场的张全义又怎么会不明白，虽然心中非常不满，但是对段虎自本能的畏惧，令他不敢升起任何一丝反抗的念头。不过段虎在临走之前，让四宝楼船和林家分一部分利益给他，这种补偿性的赠礼令到他心中的怨念消散干净，忠实的按照段虎的吩咐，为其在武安城训练新军，以备不时之需。

    在大帐之中，除了这些人以外，站在队列最后。靠近帐口的地方，还有一个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就是武安城的席外伤大夫田七。

    在大秦地等级制度中，大夫郎中和其他手工艺者，就跟**、奴仆一样，同属贱籍，上不得入朝堂，下不得进宗祠。在大秦朝廷之中虽然也设立了太医院。但是那些太医即便是太医院总管。都不得踏入崇明殿一步，否则便是罪犯欺君，可诛九族，在军中也有随军郎中。也和朝堂一样不许入中军大帐。然而像段虎这样让一个大夫堂而皇之的位列文武之中，在大秦开国以来。从未有过，所以当他下达这个命令之后。众人皆持反对意见，就连一向对段虎言听计从的丁喜也颇有微词，只有黄烈不为所动。

    段虎之所以会如此厚待田七，主要是为了他麾下的那些士兵，对于他来说，他麾下每一个士兵，包括火头军都是极其珍贵的，受不得半点损伤。在一个多月前，段虎曾亲自约见了田七，他希望田七能够在军营任职半年，负责教授军中步卒一些最基本的护理疗伤之法，想要借此令士卒在以后的战斗中，减少伤亡。

    田七刚开始还有些犹豫，不过当见到段虎神态极其诚恳，加上段虎开出的条件极其优厚，就授其帐前参事一职、允许他如帐议事这两点，他就已经很难拒绝了。为此他将武安城地医馆交托其弟，让其弟继承家中地医馆招牌，带着几名弟子，进入了捍死玄甲军中，另外他还向段虎提出希望可以在段虎的军中一直任职下去，不要设置半年的期限。对此段虎当然拍手赞同，并且在军中专门设立了一个军医处，让田七负责管理，对其信任有加。

    “将军如此敬重曾辉，怕是会个他带了很大的麻烦吧！”

    段虎早先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曾辉敬重有加一事，令林重师不禁担心起来，说道。

    “嘿嘿！”贾渊冷笑了两声，摸着他地山羊胡须，说道：“只怕主公就是想要让曾辉遇到麻烦，否则他又怎么会甘心背弃文霖，加入我们呢？”

    “话是这样说不错，但是……”李昊皱了皱眉头，注视着段虎，担忧道：“长乐长公主的个性想必将军也是知道地，若是让她察觉到曾将军有一丝背叛她的念头，便会以雷霆之势将其扑灭。属下担心曾将军可能会因此受不少苦，甚至会丢掉性命也说不定。”

    “此事不必担心，”丁喜替段虎解释道：“将军已经派出了部分身手不凡地捍死军士暗中护卫，若是现半点不对，会先将曾将军救下再说。”

    “曾辉这人虽然在京师八军之中，算不上什么特别出色的人才，但其领兵作战勇猛过人，而且谨慎小心，也算得员将才，”段虎漫不经心的抚摸着虎王的绒毛，神色淡然的说道：“不过曾辉练兵带兵独树一格，由他**的兵几乎都是白甲军的精锐主力，七成的白甲军将士都是他的弟子门生，所以他在白甲军中声望极高，可以说除了文霖以外他是唯一可以控制整个白甲军的人，这才是我最看重他的地方。只要他投入我的麾下，那么也就等于白甲军落入了我的手中，这岂不是一箭双雕吗？”

    段虎这段日子可谓是忙碌非常，每天除了领兵练兵之外，还须向林重师学着处理一些政务，并且向柳含嫣、贾渊和丁喜学习兵谋权变之术，到了晚上，查看丁喜整理成册的各地情报和细读雷满留给他的兵书武册也成了他的必修课程。虽然过得非常紧凑，可受到的成效却是巨大的，他身上逐渐有了那种上位者的气势，而且喜怒也不再过多的表露在外，而是深藏在脸下，看上去冷冰冰的，可却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吴兴武躬身说道：“将军深谋远虑，非我等所及，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本将军不喜欢这套虚的，以后少来，”段虎朝吴兴武摆了摆手，而后问道：“兴武，一个多月前，你就说召集以前的部下前来投效，如今都快到京师了，怎么一个人影子都没看到呀？”

    吴兴武尴尬的摸了摸头，解释道：“将军。这可怪不得我，如今大秦正在并州用兵，和北疆异族打得是不可开交，无论是入关还是出关都需要经过极其严格的查验，我的那帮手下全都被困在草原上了，过不了关，进不到大秦地界来。”

    “嗯，这倒是个难题。

    如今并州那边有万骑军、龙武军、天雄军、昭义军、忠义军和并州铁骑。京师十二支军队就有五支在那边。而且上个月就连武腾大营的南征大军也派过去了，总兵力怕是达到了五十多万了吧？这样强大地军力竟然还和北疆异族僵持不下，实在让人疑惑。“段虎皱了皱眉头，闭目想了一下。看向丁喜，问道：”丁长史。你知道这次北边的战事为何会如此持久吗？“

    丁喜也皱眉说道：“依属下只见，只怕这次北疆异族有高人相助。”

    “不错！”熟悉军务的贾渊点头赞同道：“以往北疆异族的铁骑只会直来直往。敌来破敌，城过掠城，而这几个月北疆异族好像完全改变了自己的铁骑风格，变得圆滑起来。遇到大股的军队便四散逃开，遇到小股的军队就集中予以消灭，行踪飘移不定，实在很难对付。由计观人，能够出此计谋的人绝对不是北疆异族，反而有了一丝南人地气息。”

    “算了！不必再想了，反正最近不会对我们形成影响。兴武，你等会儿修书一分，让你地部下额等这次战事结束后，再进来吧！千万不要乱闯。”段虎朝吴兴武吩咐了一声，而后又转向林重师，问道：“林长史，我们还有几天就到京师了？”

    “四天！以如今大军行进的度来看，还有四天的路程，”林重师想了想肯定的回答道。

    “四天是吗？张融已经先行将我入京地消息带回京师，照他的度只怕要到明天午时才能到京师，如此一来京城也有足够地时间准备我们的到来了。”段虎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丁喜和张融等人为他描画地京师繁华，忽然眼睛睁开，说道：“李昊传令下去，全军明日缓行，既然他们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就让他们把准备做足。”

    “是。”李昊站起来，走出帐外，传令去了。

    林重师不解的看着段虎，问道：“将军，为何会如此做？我们不是越早进入京师，就越安全吗？这岂不是给了他们在沿途袭击我们的机会。”

    “我就是想要他们沿途袭击我们。”段虎直言不讳道。

    “什么？”林重师惊讶的看着段虎，不知道该说什么。

    贾渊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阴阴一笑，说道：“主公怕是想要敲山震虎。”

    丁喜也看出了段虎的计谋，轻轻抚须，淡淡一笑，点头道：“将军此计甚好，既能够让皇上看到我等实力，对将军更加有信心，且更加重用将军，又可借此消灭那些京师敌对势力的爪牙，令其短时间内无法无法组织第二次袭击，也令长乐长公主重新考虑是否值得和我们正面交锋，我们也好有时间腾出手来，控制南衙禁军。不过将军若是要打的话，就要全力扑杀，不容逃走一个，这才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既然这样，那么……”对于丁喜的建议，黄烈也很是赞同，思考了一下，问道：“我等就要随时提防敌人偷袭，要是可以知道敌人会在何处设伏那就好了？”

    “七星谷！”一直静坐柳含嫣忽然出言说道：“敌人可能会在七星谷设伏。”

    可能是因为接触频繁，段虎对柳含嫣面容的自制力也增强很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失态，也能分清对柳含嫣的情感。在这一个多月的接触中，柳含嫣和对世局和朝局的把握着实让他吃惊了一下，分析结果几乎和丁喜、张融二人一模一样，而且柳含嫣的博学也令他和其他人钦佩万分，更加切实的帮助了他，对他将那么大的权利给柳含嫣，也就不再反对。

    “七星谷？”他听到后，脑子里细想了片刻，问道：“莫非是豫州边境上的那个七星谷？”

    “是的。”

    柳含嫣从身旁的一个包袱之内，摸索着拿出一叠绢布来，交给丁喜在段虎面前摊开。赫然是豫州、漳州和京师的地图，上面的山水城镇都记载地非常详细，只见在豫州通往京师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小段曲折的山谷路。

    “属下也认为他们是在七星谷设伏！”贾渊也点头赞同道：“七星谷乃是进京的必经之路，而谷外七星关的守将严成是长乐长公主的门客，如此一来，就可以轻易的让京师任何一支守军离开驻防地，去到七星谷设伏，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着实有些难对付……。”

    “等等。我认为他们不会在七星谷设伏。”

    这时从队列尾部忽然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打断了贾渊地分析，众人回头一看，出声那人原来是从未在营帐议事之时过任何言论地田七。看着田七有些怯生生的样子。众人不禁皱了皱眉头，视线略带鄙夷。

    被这等身份的人打断言词。贾渊脸色也有些不悦，面带冷笑。讥讽道道：“恕贾某眼拙，没想到田大夫也知道行军打仗之事，可否敬告一二，指教指教我等愚昧之人。”

    丁喜也不喜欢有一个如此身份的人在营帐之内，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冷漠的说道：“田大夫，这里不是医馆，我等说地也不是医道上的事情，你可不要胡乱出言。”

    “我……”见到众人皆是如此态度，田七十分懊恼，脸色气得通红，欲言又止。

    “够了！”段虎忽然大声叱喝，眼睛冷冷地扫过众人，维护道：“田大夫进大帐之内议事是我同意的，你们如此抵制他就是在抵制我，莫非你们认为我也不应该在这营帐之内胡乱出言？”

    “属下不敢。”众人听后皆惊，连忙俯身齐道。

    “哼！都起来吧！不要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你们都清楚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段虎冷哼一声，神色逐渐缓和，说道：“田大夫既然已经成了你们的同僚，我就希望你们可以携手合作，不要在内部搞什么歧视，你们可明白？”

    “属下明白。”众人顿了一下又齐声道。

    “明白就好。”段虎看向田七，神色温和，问道：“田大夫，你说吧！把你的理由说出来。”

    田七感激的看着段虎，在他的鼓励之下，深吸口气，不再理睬众人异样的目光，说道：“其实属下反对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七星谷这个时候会长满冷哀花。”

    “冷哀花？”众人皆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互相不解的看了看，看到的解释一脸茫然。

    对田七没有任何反感的黄烈疑惑的问道：“田大夫，这冷哀花跟敌人不会在七星谷设伏有什么关系呀？”

    田七缓缓说道：“冷哀花，其性属凉，可用于止血生肌，镇痛理气……”

    丁喜冷言说道：“田大夫，我们不想知道这花有什么药性，我们只想知道敌人不能设伏的原因。”

    段虎现在也有些苦笑不得，淡淡的说道：“田大夫，尽快步入正题。”

    “其实敌人不能设伏跟冷哀花的药性有关。”田七神色坚定的说道：“冷哀花开放之时，会出一股香气，这种香气可用来镇痛，但闻久了也会让人失去直觉。如果敌人想要在七星谷设伏的话，肯定会要事先安排人在那里，那些人就会长时间闻到花香，如此一来，他们……”

    “如此一来，他们就会全都失去直觉，反而为我们所擒获。”丁喜接过田七的话，沉思了片刻，神情慎重，连连问道：“田大夫，这种冷哀花的药物为何我等从没有听说过，它的这种药性可靠吗？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这花的药性呢？”

    田七想了想，回答道：“这花的药性是我从一古籍上看到的，也亲身尝试了一下药性，由于此花生长在严冬季节，平常百姓很少有人在这个时候出远门的，所以知道此花的人很少，不过想来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们或许也会知道这药的药性。”

    丁喜神色愉悦，一拍大腿，高声道：“好！这样就太好了！”

    众人闻言，皆不知所措，皱着眉头，疑惑不解，只有贾渊、柳含嫣和黄烈会心一笑，若有所思。

    这时，丁喜站起来，走到田七跟前，躬身道歉道：“田大夫，刚才丁某得罪之处，还望原谅。”

    “丁大人多礼了。”田七慌忙站起来回礼道。

    “丁兄，这是何意？”林重师不解的看着丁喜，问道。

    “用人不疑，唯才适用，将军的用人之道的确要强过丁喜太多，丁喜受教了。”丁喜没有解释，回身朝段虎行礼，而后坐回到软垫上。

    贾渊这时也像丁喜一样，回身给田七道了歉，而后向众人解释道：“主公的用人之道贾渊钦佩万分，想必大秦，乃至天下能够不拘身份如此用人的上位者少之又少，更别提那些眼高顶天的皇族贵胄了。想必长乐长公主他们肯定不会如将军这样，让一名大夫参与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他们必然不知道冷哀花的事情，那么……”

    林重师这才明白过来，喜不自禁，接着说道：“那么他们依旧在七星谷设伏的话，那么他们就会被冷哀花的药性所迷，让我等不费吹灰之力，手到擒来。”

    吴兴武则兴奋得拍手大笑，道：“哈哈！这样实在太好了，这不就是白捡的便宜吗？”

    “的确是白捡的便宜。”段虎淡然一笑，伸手抚摸头顶剃光以后刚刚长出不久的头茬子，微微闭目，问道：“除了七星谷，还有其他可以设伏的地方吗？”

    “含嫣认为还有一处地方，可以设伏。”柳含嫣自信的说道：“就在离七星谷五十里左右的一马川。”

    “一马川我知道，那个地方是个大草场，一眼望去，尽览无遗，一切异动可尽收眼底。”李昊传完令，回到营帐内，听吴兴武说了之前的事情，而后听到柳含嫣的话后，出言反驳道：“这样一个无从躲藏的地方又怎么可能设伏呢？”

    “李将军，莫非忘记了，在韩王手下不是还有三千精甲骑兵吗？”柳含嫣神色自若，解释道：“他们若是派一人在前探察，而后暗号通知埋伏在草场外围的骑兵，在这一马平川之地对我们来回冲杀，即便我等有甲盾护身，也会对我们这支新军形成威胁。”

    “这没什么好担心的，能够来场硬仗对玄甲军来说，未尝不是好事。”段虎神色肃然，正色道：“我玄甲军建立以来，只不过消灭了一些山贼，都闹，还未经历过一场正规的攻防战。若是他们敢用骑兵在一马川设伏的话，对我们来说，无异场小型战争，正好可以借此看玄甲军的操练成果，找出其中不足之处，加以改进，所以无论怎样看对我等都是只有益处，而无害处。”

    “将军英明。”众人齐声赞道。

    段虎随后转头朝田七问道：“田大夫，军中伤药准备得是否齐全？”

    田七答道：“回将军的话，伤药已经准备齐全，供应五千士卒绰绰有余。”

    “这样最好，打仗难免伤亡，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士兵因为没有及时医治而死在伤营里。”段虎一直强调士兵生命的重要性，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手下的人，令他们逐渐也和段虎一样重视每一个旗下士兵的生命，所以皆点头赞同段虎的话。

    段虎又转头朝手下的将领们吩咐道：“你们现在下去，和你们各自旗下的管带们商讨一下应对事宜，呈上来给我。”

    “是，将军。”李昊等武将站起来，抱拳行礼，转身走出营帐。

第八十七章 归降

    等李昊等人出去之后，段虎静静的靠在虎王的身上，闭目假寐，丁喜等人肃然跪坐，静静的注视着他，谁也没有胆量出言打搅，也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丁喜、贾渊和林重师等谋士还是神色平静，而田七已经有点坐不住了，看了看柳含嫣和趴在文案上无聊到打瞌睡的林湄娘，灵机一动，打开话题道：“将军，是否在开战之前，让营中女眷和文吏先行离开，以策万全。”

    “不行！”

    此话一出，田七立刻引来极大的反弹，众人皆回头怒视，就连林湄娘也没有了睡意，皱着柳眉，撅着小嘴，极度不悦的瞪着田七，小粉拳还威胁似的朝他比划了几下。捍死玄甲军虽然是由几名武将亲手**来的，但是其中也参杂了其他人的心血在内，如今可以见到最终成果了，却要被支走，仍谁都会不干。

    “将军，我等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也略通搏击之道。”丁喜神色诚恳，领头说道：“还望将军允许我等从旁观战。”

    “将军，含嫣也不想先行离开。”柳含嫣俯身请求道：“我等亲随幕僚谋士遇到如此小战便要回避，以后还如何追随将军南征北讨呢？”

    段虎沉思了片刻，吩咐道：“湄娘，你今晚写一封信，是交给龙武将军陈俊之父现袭忠国公陈统勋，就说我到京以后，希望可以过府一谈。”顿了顿继续道：“明日你、韩小姐和重师三人就先行一步，去到京城汴京，将这封信件带去给忠国公。”

    “为什么要我走？”两兄妹异口同声，相互看了一笑。又不约而同的指着柳含嫣，齐声说道：“为什么她可以留下？”

    “谁去谁留，我自有决定，”段虎不容反驳的看着两人，坚定的说道：“这是军令，不得违抗，否则军法处置。”

    “是，属下领命。”两兄妹极不情愿的答道。

    段虎朝众人挥挥手。道：“好了。你们全都退下吧！夜已深了，好好休息，明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属下告退。”众人全都站起来，躬身行礼。柳含嫣的随身丫鬟净月也闻声走了进来，搀扶其小姐。段虎则又闭上眼睛，假寐休息。

    当丁喜走到门口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停了下来，转身朝段虎问道：“将军，可还记得那个李信和赵炎？”

    段虎神色僵了一僵，随后皱眉沉思了片刻，睁开眼睛，说道：“你说的可是我在万军之前擒下的那名玄武军随军长史和玄武军主骑都尉赵炎二人吗？”

    “是的。”丁喜点头道。

    “你不提起，我倒是差点把他们都忘了。”段虎尴尬的笑了笑，立刻问道：“已经关了他们几个月了吧！他们最近怎么样呢？愿意归顺了吗？”他见到柳含嫣就要离开，又说道：“含嫣，你先别走，等下可能要借助你一下。”

    “是，将军。”柳含嫣神色愣了一愣，又立刻恍然，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

    丁喜不明白段虎为什么要让柳含嫣留下，但他也深知段虎的性格是你该知道的会告诉你，但你不该知道地就不要问，所以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答道：“这段时间属下一直都在照顾他们两人，离开武安后，他们就一直都在后军属下营帐之内。

    如今他们既无受伤，又没生病，身体很好。另外我经常让衙门地狱卒故意把将军收置流民的事情，透露给他二人听，他们的心防已经松动了，嘴也没有那么硬，特别是长史李信，曾进还透露过希望在将军麾下任事，就等着将军最后拉上一把，想来他们就会归顺在将军麾下。“

    段虎点了点头，吩咐道：“如此最好，你去将他们带过来。”

    “是，将军。”

    等丁喜离开后，柳含嫣这才言道：“将军是想要让含嫣看看他们是否真心归顺，对吗？”

    “不错。”段虎点点头，目光深远的看着营帐外，喃喃说道：“京师乃是凶险之地，我们所要面对地不单单只有一个敌人，我不希望再为其他事情分神。”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丁喜便带着二人走了进来，二人没有被绑缚，衣着整洁，身健体壮，神清气朗，丝毫没有一点囚徒地样子，反而像是在这里做客的贵宾。

    二人进来之后，看着背靠虎王地段虎愣了一愣，心中暗道好一个卧虎雄姿，相互对视了一下，不卑不亢，行礼道：“下囚见过段将军。”

    “二位请坐。”段虎伸手指了指下的两个座垫，等二人和丁喜做好以后，说道：“这段日子本将军非常忙碌，未曾来得及去看望二位，还望二位见谅。”说着顿了一顿，看到二人脸色平静，又继续道：“不知二位过得如何？”

    李信淡然的看着段虎，面无表情的说道：“阶下之囚，无所谓过得如何。”

    “嘿嘿！”段虎觉得自己刚才是在说废话，竟然问一个囚徒过得好不好，实在有够愚钝，于是尴尬的笑了两声，整了整脸色，肃然道：“当日在战场之上，本将军就曾提过希望二位能够在我麾下效力，不知经过数月的考虑二位的答案是什么？”

    两人早就知道有这一天，神色平静，赵炎先行问道：“要是我二人给将军的答案是不降呢？

    将军还会继续关我二人到几时？“

    “不关了。”段虎摇摇头，神色变得冰冷刺骨，而后举手呈刀，向下一挥，道：“我会立刻叫人将你二人推出去砍了。”

    显然段虎直白到无色的答案出人意料，就连丁喜和柳含嫣也愣住了，更别提两外二人了。李信很快回过神来，急声问道：“将军如此说，就不怕寒了我二人的心，令我二人决心以死相抗吗？”

    “不怕，你们已经被关了三个月，再大的决心也被消磨干净了，如果你们现在还是不降，差不多以后也都不会降了。”

    段虎轻轻的抚摸虎王蹭过来的大头，冷冷的说道：“二位想必听说了，我入京之后，可以说是危机重重，我不想再因为其他事而分散我的精力，而且我也是粗人一个行不行一句话，不喜欢像那些文人一样婆婆妈妈的三请四推。”

    赵炎看了同伴一眼，嘿嘿干笑了两声，喃喃道：“这是我见过最直白的劝降，倒有几分男子雷厉风行的气魄。”

    一向能言善辩的李信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呆呆的看着段虎，左右为难。其实他们在得知段虎为了那些荆州流民而不惜向那些武安城的豪族门阀大大出手之后，心中便已经认为段虎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将领，有了想要归降的念头。只不过他和赵炎都是南齐名将洪峰所器重的人，之所以能够在玄武军坐到如此高位，也是洪峰的极力推荐，如今洪峰已经被贬到去守皇陵了，要是现在再传出他所推荐的人归降北秦，有心人再以此做些文章，那时洪峰只怕会凶多吉少，所以他们才会一直不降，希望等到事情都冷却了再说。

    或许是看出了二人的为难，丁喜轻轻一笑，抚须劝道：“二位何必如此为难？说起来二位也算是我大秦人氏，二位的过往我派人查过，二位祖籍乃是豫州项城人，因为灾荒，幼时便随父母迁居江南，而后父母双亡，你二人便在南齐行文馆当两名学徒。长大后，参加南齐科举，分别中了文科的榜样和武科的探花，后被洪峰赏识，推荐入了玄武军，执掌实权。说起来二位的一身所学和抱负还未来得及施展和实践，便被我家将军给擒获，若二位就此被我家将军斩杀，实在有些可惜，又怎么对得起二位的十年寒窗呢？”

    丁喜的话，让赵炎已经有些心动了，他面色虽然平静，但内心却有些紧张，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拳头，问道：“若是我二人愿意归降的话，将军会如何安排我们呢？”

    段虎感到有门，刚想要说出早就为二人想要的职位，不过中途却听了下来，思考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柳含嫣。柳含嫣像是感觉到了段虎的视线，面带微笑，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段虎这才说道：“二位若是归降于我的话，李信会担任我军中的军法执事，掌管全军的军法惩戒，而赵炎我将会奏报朝廷，让你任偏将军一职，协助我统领南衙禁军，二位认为如何？”

    赵炎和李信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双双站起来，走到段虎跟前，双腿跪附在地，齐声道：“我等愿意归降。”

    段虎高兴的站起来，上前将二人扶起来，紧握二人的手，真诚说道：“能得二位相助，我又何愁大事不成。”

    “将军过赞，我等愧受了。”

第八十八章 动静

    深夜，新年的第一场雪从天而降，飘飘洒洒，将整个山谷裹得严严实实，朔风彻骨，不断从山谷一侧吹到另一侧。段虎、丁喜和新加入的李信、赵炎二人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嘎吱嘎吱的踩着深雪，一边巡视着营盘四周，一边向李信二人介绍现在的处境，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另外他们还去武城关外查看了一下，并且给今晚未能进关的百姓捎上了一些暖身用品，这也令到李信二人更加钦佩段虎的为人，认为自己未跟错人。

    在关外他们意外的遇到了也同样是送取暖用具的曾辉极其亲随，两方虽然都愣了一愣，但是立刻有相笑言欢，聚在一起，堆砌火堆，喝着烈酒，犹如知心的朋友似的，天南地北的海侃起来。特别是谈到了用兵，段虎等几员武将更是畅所欲言，无所顾忌，时常那出秦齐之间的战例互相推演。原本段虎的用兵遣阵远远差于赵炎和曾辉二人，不过他自从学习了雷满的用兵之道后，虽然还未上过战场实践过，但是单单纸上谈兵，推演战例，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造成了一种他是用兵大家的风范。

    一晚上下来，曾辉赵炎二人输多赢少，对于段虎这样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用兵方式，他们实在难以抵挡，纷纷败下阵。饶是如此，他们二人也从中获益良多，而获益最多的反而是段虎，他通过一次次推演战例，将脑海里的那些用兵的文字化成本能，逐渐完善自己那套独特的用兵之法。就在他们谈笑风声的时候，曾辉地长史站在关墙之上，阴毒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心中只怕是在盘算着如何极尽所能诋毁曾辉。段虎和丁喜早已察觉到了那长史的存在，相互对视一笑，彼此心中明白，离间之计已然奏效，接下来就等着接收果实了。

    第二天，天色刚亮，曾辉下令打开关门，捍死玄甲军井然有序拔营起寨。等那些在关外呆了一夜的百姓全数入关以后。

    才6续通关而过。段虎在离开武城关之时，把身上的九雷斩将刀解下来馈赠给曾辉，以示结交之情，而曾辉也将自己连夜写好的用兵心得回赠给段虎。两人离别惜惜，好似生死兄弟一般。看在某个有心人眼里又是一项罪证。

    接下来的行程，段虎以大雪封山为由。或是减慢大军行进度、或者改进大军行进路线，又或者协助豫州当地郡府清剿山贼，总之他是将只需要四五天的路程，硬生生地走上了快一个月。汴京皇城崇明殿上坐着龙椅地那位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连连下了三道敕令，命其务必在下个月二号皇后寿诞之前，赶到京城，否则将视为抗旨不尊。如此行军度别说当今皇上，就连已经早早入京的林氏兄妹都有些不耐烦了，去信催促，并且将京师现在的情况通报给段虎知晓。

    自从段虎进京的消息传入汴京之后，朝野上下震动不已，朝堂之上文武两派形成两种截然不同地态度。以蒙武为的武将们虽然心中所怀目地不同，但是几乎全都想要尽快见识一下这位去年突然崛起的人物，而以孙相为官则极力劝阻久安帝收回让其进京的敕令，因为在他们看来，段虎就是一个灾星，人还未到就让整个朝廷损失了一大批的官员，要是等他到了京师后，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深通平衡之道的久安帝没有做任何的回应，任由文武两边相互争吵，而段虎进京后受到影响最大长乐长公主也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像是完全沉浸在她二月中旬的大婚之上。

    长乐长公主从巴陵回来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将府内所有男宠全数遣散，只留下她府内的幕僚亲信，而后又向久安帝提出想要嫁给南征将军张孝则的请求。或许是觉得这样对自己有利，久安帝没有过多刁难，很快就颁下旨意，封南征将军张孝则为驸马，在城外皇庄之内划了一块地，封给张孝则作为食邑，同时撤出其一切军职，但允许他招募五千私兵，当然驸马府的府兵。

    另外长乐长公主未获任何旨意之前，就从南衙禁军中抽调了其中的精锐之士，编入她的凤翔军内，令其五万编制全数满员，看样子像是想要趁着段虎进京之前，把南衙禁军掏空，留下个空壳子给他。除此以外她还通过两王命令白甲军、冲阵军两军除了必要的驻地守军以外，其余全部人马以练兵为名，全都赶到离京城不远的林县驻扎起来。

    段虎等人曾经分析过长乐长公主的一系列举动，虽然张孝则撤去了一切军职，但是却拥有了五千兵马的实权，而且长乐长公主的势力也在不断收缩，看起来整体势力像是变弱了，但实际上却是变强了，至少在汴京，需要久安帝和太子联手才能压制她一分。段虎的谋士们都认为这样的局势对他极为有力，双方都处在僵持状态，无论是谁，都不想先挑起事端，这样就给了段虎可以放肆的空间，至少在双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他可以做到无所顾忌。

    另外林重师的来信还透露了一个消息，在久安帝出第三道敕令之后，他现汴京之内一部分官员家中的府兵和护卫莫明其妙的消失不见，别人问起像是商量好了似的说是回乡探亲了，而韩王也如段虎他们所料的那样，领着他那三千精甲骑兵离开了京师说是去雍州草场操练人马去了。

    段虎对此早有准备，并没有感到有何意外，继续领着捍死玄甲军大张旗鼓得像是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向七星关靠近。

    当到了七星谷时，便安营扎寨，派出亲卫之中最精锐的斥候，由黑熊领着，带上用来抵挡冷哀花药性的药物，悄悄潜入七星谷。探察着敌人的动向。

    “这帮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他们的目地，难道就不怕久安帝怪罪下来吗？”贾渊从随从手中接过一碗浓汤，喝了一口，感受着一股暖人心肺的热流迅蔓延，不禁长长的舒了口气。

    段虎等人在入夜之后，便都集中在了中军大帐之内，围着火炉，喝着浓汤。静静的等待着黑熊等人的消息。虽然营帐之内非常松弛。但是营帐之外却戒备森严，所有士兵全都戴甲持兵，即便吃饭也只能用一只手，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怪罪？”李信冷冷一笑，猜测道：“说不定这就是久安帝默许的。想要以此试试将军的能力，反正无论输赢。他都不会有任何损失！”

    田七已经习惯了段虎等人直呼久安帝名号地事情，潜移默化之下也跟着说道：“看来久安帝还未完全信任将军，将军到了京师之后，只怕要加倍小心。”

    “过多猜测都是无意义地。”段虎还是和往常一样一口喝下滚烫的浓汤，平静的说道：“一切等黑熊回来再说吧！”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已经过了丑时，黑熊还没有回来。在营帐之内，丁喜、贾渊、李信和田七等人坐在一起静静持子地对弈，而另外四名武将则站在沙盘旁边，推演着就要在一马川展开的战事，而主帅段虎则盘膝坐在主位上，闭目假寐，肩膀上靠着已经睡着地柳含嫣，其身上披着他的披风，虎王则在他地身上，如同鞭子的尾巴无聊得左右摇摆。

    这时门帘忽然卷起，一阵寒风刮了进来，令众人都为之一清，转头看了过去，只见黑熊浑身堆积了厚厚的积雪，脸被冻得通红的，想要笑却笑不出来，想要说嘴也像是失去了似的无法控制。

    段虎看着黑熊想说却又无法说出口的难受样子，微微一笑，冷静的说道：“不要着急，你先喝杯浓汤，再慢慢说。”

    田七立刻转身到火炉前，盛了一碗浓汤，递给黑熊，黑熊也像是段虎一样一口气将它喝了个精光，感受着逐渐恢复直觉的身体，长长吐了一口白气，道：“他娘的，这鬼天气，早上还是晴天，晚上就下雪了，差点没有把我冻死。”

    段虎关切的问道：“还够吗？不够再让田大夫给你盛上一碗，这浓汤里面可是有补药的。”

    “呃！一碗够了，一碗就够了。”黑熊连连摇头，而后走到段虎身前，单膝跪下，道：“启禀将军，那些人已经进入了七星谷，现在埋伏在谷内两侧的山林里，而且各个身穿盔甲，手持弓弩。不过看他们分开埋伏的样子，不像是经过训练的士兵，而且还不是同一批人。”

    “哈哈！不是同一批人就对了！”段虎仰头大笑，转头朝田七问道：“田大夫，冷哀花的药性要多久才会作。”

    “半个时辰。”田七肯定的回答道。

    “很好！”段虎点点头，站起来，下令道：“众将官上前听令。”

    “属下在。”众人分列两边，齐声道。

    段虎从令桶之内取出令箭，说道：“李昊、黄烈、吴兴武、赵炎你等四人，每人各领一千兵马，在寅时出入谷，搜索谷内山林，记住本将军这次不需要俘虏。”

    “末将领命。”四人接过令箭转身退出。

    段虎又吩咐道：“丁喜、贾渊、田七你等三人立刻回后军，调集所有随从，等李信等人入谷后半个时辰，再入谷务，清扫战场，必将所有人的身份全都搞清，等到了京师后，我要一个一个的登门拜访。”

    “属下遵命。”丁喜等人也转身退出。

    “将军，要如何安排我呢？”柳含嫣平静的站在段虎身边，问道。

    “你……”段虎皱了皱眉头，道：“你就跟我在一起吧！反正虎王也不在乎再多骑一个。”

    或许是听懂了段虎的话，虎王不满的轻吼了一身，将头撇到了一边，像是生气了似的。

第八十九章 七星

    清晨悄悄的到来，天还是漆黑一片，比夜晚还要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李昊等人身披盔甲，手持兵器，领着部下进入七星谷内，在树林外排成一排，缓缓的向前推进。不时有人从雪地里被现，他们一个个冻得跟冰块似的浑身僵硬，全都是中了冷哀花的药性，身体麻木且无法控制，活活被冻死在雪地里，即便没有被冻死，在钢刀之下也依然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后面跟上来随军文吏和随从们将那些已经死去的敌人拖到了一边的马车上，准备运回营地再行处理，而掉落在雪地里的兵器也被起，收集起来。段虎骑着虎王在谷内漫步着，柳含嫣骑着马，由净月牵着缰绳，远远的跟着，虎王果然没有让她骑上自己的后背，除了段虎以外，只有张兰和张诩两兄妹才被允许骑一小会儿，这也算是虎王这个走兽之王的骄傲吧！

    “回禀将军。”李昊飞奔过来，下跪行礼，道：“末将领着人已经反复查找了两遍，敌人已经没有一个活口。”

    “很好。”段虎点点头，吩咐道：“你现在带着人去帮丁长史，把所有的尸体全部集中起来，然后一一查出他们的身份，他们的主人是谁？”

    “末将遵命。”

    由于李昊等人的加入清理变得容易了很多，很快便将尸体全都集中在了七星谷外的营地中央，曾经在孙相府第做过管家的丁喜极为熟悉京城各个官员家中府兵和护卫的容貌，他将辨认过的尸体一一分类入册，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全部清点干净。丁喜拿着名册，吩咐士兵将这些尸体就地掩埋。而后赶去七星谷，向段虎汇报结果。

    段虎站在山谷的谷顶向下望去，柳含嫣紧随其后，黑熊领着亲卫从旁戒备。此时晨曦由极远地东方冲出，洒射在山谷的雪上，反射出一种艳丽的红色，像是在告诉人们曾经有很多人命丧于此。

    柳含嫣似乎感觉到了段虎这时的情绪有了一丝波动，上前问道：“将军是否在为入京之事不安？”

    段虎极其自信的说道：“不安？我段虎还从未有过任何不安。入京又如何？若是真要动起手来。我可以在全身而退的情况下，杀死任何想要杀死的人。”

    “那将军为何心绪不宁？而且波动如此巨大。”柳含嫣好奇的问道。

    “你在窥探我地心思。”段虎怒目圆睁，瞪着柳含嫣，杀气四溢而出。卷起一阵雪花飞舞，语气冰冷到了极点。说道：“柳小姐，这次我可以原谅你。但若是有下次地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不要认为你有一张与我妻子相似的脸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是，含嫣遵命。”柳含嫣感到段虎真的生气了，连忙答道。

    “其实我刚才之所以心神波动，主要是因为这晨曦让我想起了家乡。”段虎的怒火来地快，去得也快，神色缓和下来，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感叹道：“我地家乡有一条小江从城里穿越而过，我每次在江上过的时候，都喜欢看晨岷照射在江面上地情景，就和现在我所看到的情景很相似。”

    “那肯定很美。”柳含嫣长长的叹了口气，神色黯然，道：“可惜我却什么也看不到。”

    段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见到丁喜骑马赶了过来，移话题，高声问道：“丁长史清查尸体是否有了结果？”

    “是的。”丁喜翻身下马，行礼后说道：“在谷内设伏之人共有两千七百余人，分别是三十余个朝廷官员的府兵和护卫，”说着将手中的名册递给段虎，继续道：“这是所有官员的名册，请将军过目。”

    段虎接过名册，草草的看了一遍，当看到了一个名字后，愣了一愣，脸色惊讶的指着这个名字，问道：“为什么会有他的名字？他不是太子一党的吗？”

    丁喜顺着段虎手指的地方，看了看，原来上面的名字赫然是右枢密使郭允明，明白过来，解释道：“他的确是太子一党，不过他却和将军有私仇。”

    “有私仇？”段虎不解的看着丁喜，道：“我从未见过他，为何会与他结下私仇的？”

    “将军莫非忘了那日在林府，杀死的那个叫做郭威的人。”丁喜微笑着提醒道：“那个郭威就是右枢密使的亲弟弟。”

    “原来如此。”段虎恍然大悟，随后又冷笑道：“既然他想要为弟报仇，等到了京师我第一个就去他府上，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仇都可以报的！”

    丁喜连忙上前劝解道：“将军三思，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如今入京之后，我们将会遇到很多的敌人和阻碍，实在不宜再树新敌。”

    “丁长史说得的确有理，还望将军三思而行。”柳含嫣也不禁上前劝道。

    “好啦！我听从就是了。”段虎虽然有些不悦，但也知道他们说得有理，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段虎下令全军拔营，后军押送着战利品，前军分四列，亲卫为斥候四处散开，向七星关缓缓推进。

    七星关又名雄居关，乃是西边进入京师的最后一处屏障，过了关以后便是一马平的大平原地带，没有任何阻碍物可以阻挡大军的行进，所以七星关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大秦立国以来，每一任皇帝都做过修缮或是扩建七星关的工程，七星关也越来越完善，越来越坚固，关墙高达十余丈，绵延数十里，没两边的山脉之中，七星关的关墙也全部都是用最坚硬的大青石所组成，关墙顶部厚度有四马并行之距，备齐滚木雷石等城防物品足够一年之需，关内常驻京师十二军中的一支，可谓是易守难攻。

    段虎见到七星关时，不禁为如此雄关而倒吸口凉气，眼前的关卡远非之前的武城关可以匹敌，一向有些狂妄自大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若是让自己的军队现在正面攻打七星关无异于去送死。

    就当段虎惊讶的看着七星关的时候，关上的守军将领也同样惊讶的看着他们。七星关的守军乃是十二军中的昭明军，昭明军的大统领苏威也就是七星关的关守，他是晋王的儿时伴读，成年之后就从军入伍，其后履历战功，升任昭明军大统领。他个性稳重，不多言，是个可以托付性命的人，而且他所**来的军队也和他一样，稳中求胜，不求有功，但求无错，这也就是他的领兵法则。

    苏威虽然知道那些乌合之众是不可能对段虎形成威胁的，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不一定可以对他构成伤害，但是像捍死玄甲军现在这样毫无损伤，的确实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想那些人每人手中都拿着强弩，且各个身手不凡，即便不能消灭玄甲军，但也应该对它造成伤害呀！绝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而当他看到后军辐重车上那些收缴的武器和盔甲后，心中暗道，完了！那些人已经全军覆没了。

    一声震天兽吼将苏威从惊讶中唤醒，接下来的叫关声，更让他不由得提起精神来。

    “本将军乃是朝廷钦命虎贲将军、南衙禁军大统领兼枢密院行走段虎段怀远是也，受皇上敕令，领军入京，尔等还不开关，让我进去。”段虎胯骑从云神兽，身穿乌金兽吞甲，头戴朱红火雀盔，左侧得胜钩上挂着烈焰破天戟，威风凛凛，气势盖天。

    “请将军将行官文书和皇上敕令交与本将军核对一下。”

    苏威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段虎让亲随将文书和敕令放入从城墙上吊下来的篮子里，等篮子吊上去以后，过了没多久，便听到苏威在城墙上大声的喊道：“开——关！”

    厚重的关门缓缓打开，两队士兵从里面整齐的走出来，分列两边，随后苏威骑着马，领着关内的将军走了出来，在离段虎十余丈的地方，抱拳拱手道：“久问段将军之名，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实无愧于我大秦第一猛将之名。”

    段虎也抱拳回礼道：“将军谬赞了，段虎愧受。”

    苏威真心赞道：“并非谬赞，只见将军能够收服如此威武的从云神兽，便知将军神威如何厉害。”

    段虎可不想和他在这里磨嘴皮，于是直言问道：“不知本将军现在可否入关？”

    “可以！当然可以！”苏威驱马在前领路，先行进入了关内。

    看着犹如巨兽大嘴的门一样，段虎不禁有些担心里面还有埋伏，有点踌躇，柳含嫣或许是感觉到了段虎的疑惑，驱马上前，说道：“苏威没有恶意，将军可以放心的进去。”

    段虎点点头，朝后用力的一挥手，大声吼道：“入关！”

第九十章 攻防

    一马川果然如它的名字一样一马平川，向四周看过去，除了隐约可以看到一点点山峰顶以外，就只剩下那深及膝盖的皑皑白雪了。一马川历来都是大秦京军的牧马之地，每年的春夏两季这里便会出现万马奔腾的景象，无数匹战马可以尽情的在这里奔跑，没有任何束缚。

    段虎在进入一马川后，便让吴兴武和黑熊领着数十个亲随，骑着战马，四处散开，探察敌情，自己则亲自统领着捍死玄甲军向汴京方向推进。同时他命令李昊、黄烈和赵炎分别统领部分玄甲军结成圆月阵，将后军的文吏和随从护在中间，丁喜等人则被他的数百亲随精心护卫。

    随着大军一点点的推进，众人的神经也越崩越紧，毕竟在这平原地带想要用步兵去抵抗骑兵，可以说是螳臂当车。不过在以前的操练时，也有专门针对骑兵而创的攻击阵形和技巧，只不过底这些操练是否有效，还是个未知之数。现在众人中最紧张的人莫过于贾渊，因为捍死玄甲军所有的操练章程中有七成以上的由他所设立的，今天的成败与否直接关系到他的报仇大计，这又如何不让他紧张呢？

    “贾先生，你太紧张了。”段虎看到贾渊双手紧紧抓住缰绳，眼睛不时的四处张望，淡笑道：“所谓有心算无心，这战我们必胜，又何必如此紧张了！再说，你不是曾经经历过五雷道和大秦的大战吗？怎么现在表现得跟刚上战场似的？”

    “回主公，其实属下并未真正上过战场，”贾渊尴尬的笑了笑，将手心的汗在衣服上擦了一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链甲，解释道：“属下以前在五雷道地时候，一直都是在千里之外的幕后出谋划策，从未见到过战争，所以才会如此失态，因此让主公担心，实在是贾渊之错。”

    “你不必道歉，畏死乃人之常情。”段虎轻声安慰。而后调笑道：“不过当开战之后，你即使再害怕，也不许临阵逃跑，否则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贾渊坐在马上。躬身行礼道：“属下定然不会让主公失望。”

    这时段虎忽然转头看向左侧，眼中精光暴射。一身战意蓬勃四溢，喃喃说道：“来了！他们来了！”

    “嗷！”虎王也感受到了段虎的兴奋。大吼一声，在这个小草原上回荡着。

    众人愣了一愣，立刻不约而同的把头都转到了左侧，伸长脑袋，聚目眺望。只见在左侧的雪原上一线亮光出现在地平线上，随后越来越亮，一大队身披白亮精甲的骑兵出现在众人眼中，沉重的马蹄声犹如轰雷一般一浪浪的扑过来，即便最耳背地人也清晰可闻。

    “好重地杀气！”众人中对气息最为敏感的柳含嫣失神的双目像是能够看见似的向那些杀气腾腾地精甲骑兵看了过去，淡淡的说道：“看来他们不至我们于死地，他们是不会甘心地。”

    段虎疑惑的问道：“你感觉到了他们地决死之心？”

    柳含嫣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报……！”

    此时派出去的斥候全数收拢回来，吴兴武驾马飞驰到段虎面前，翻身落下，单膝跪地道：“回禀将军，身份不明的精甲骑兵出现在平原以北十里的地方，被我等现之后，便尾随攻袭过来，再过一刻便会与我军相交。”

    “很好，你带人布防去吧！”段虎点点头，让吴兴武带人离开，补上圆月阵的缺口，而后一夹虎王腰腹，令其高高跃上一处小高地，向四周的部下大声的说道：“大战在即，我也不多说了，诸位今天能否活着到达京师，就看我们的捍死玄甲军是否可以抵挡敌人的攻势，希望各位竭尽所能，从旁协助。不过谁若胆敢临阵脱逃，我必将其斩于阵前！”

    “谨尊将军令，属下等誓死追随将军。”众人放胆豪言道。

    “很好！”段虎点点头，而后从丁喜手中接过将旗，用力**地下，大声吼道：“捍死玄甲军听令！”

    “在。”全军齐声应道。

    段虎威声下令道：“结阵盾山。”

    “尊令。”

    所有玄甲军大吼一声，以段虎所在的小高地为中心，阵形快变幻，将后军那些需要保护的文吏随从压缩在内，紧接着最外围的士兵取下背在身后的巨大盾牌相护衔套，深深的**地下，用铁枪和身体在后顶住，形成一道铁墙。后面的玄甲军则被分为三队，第一队手持铁枪，在铁墙之后，为那些顶住盾牌的伙伴护卫，第二队将铁枪插，每人手中持有一对短矛，身上还刮着同样的短矛近十根，第三队则取出硬木强弓，搭弓上箭，静静的等待着命令。

    那队精甲骑兵犹如潮水一般向段虎等人涌过来，离段虎等人还有数里的距离时，骑阵呈扇形向两侧推展开，其势正好将捍死玄甲军的盾山包围。随着距离的拉近，众人几乎都可以看到那精甲上的纹路了，丁喜等文吏已经被骑兵身上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一脸冷静的段虎这时大声下令道：“一膝之地，疾雨！”

    “诺！”

    在听到命令后，第三队立刻上箭搭弓，将硬木强弓斜上举起，满弓激射，身体像是变成了机械似的反复着射箭的动作，每一箭的间隔不过数秒，一壶箭很快就见底了。那一支支由鲜于家用精钢特制的菱形穿甲箭被强弓推出，高高飞起，穿越虚空，到达极点之后，犹如倾盆大雨一般斜斜的朝急冲过来的精甲骑兵重重落下。

    那些精甲骑兵身上的盔甲根本无法抵挡精制的穿甲箭，犹如纸张一般毫无抵抗力，位于前队的百余名骑兵先遭殃，一名名精良的骑兵顿时变成了刺猬一般每人身上都插了七八支箭，无力的从马上跌落在地，一朵朵血花洒在地上，显得异样的艳丽，鲜血的流出也带走了他们的生命。在其后面的骑兵见势不对，立刻分散开来，躲开落下的利箭，同时举起挂在马侧的厚盾，借此抵挡如此强悍的箭雨。

    段虎见箭雨已经没有多大功效，立刻再次下令，吼道：“一肘之地，落马。”

    “诺！”

    第二队大吼一声，沉腰坐马，聚集全身力量于双臂，手中的短矛被其急甩出，穿过盾墙，深深的刺入骑兵坐下战马的脖子上。受了致命伤的战马立刻翻到在地，疾冲而出的巨大力量将马上的骑士远远的甩出，狠狠的落在地上，在马匹的冲力和盔甲的重力相互挤压之下，无不颈断身折，失去了继续再战之力。

    现在两者的距离已经很近了，精甲骑兵不想在变化阵形了，任由身边的同僚落马摔死，自己则直直的朝盾墙冲过去，当快要撞上盾墙之时，一夹马腹，策马跃起，企图跃过盾墙的防守，直接攻入内部。可惜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庆幸攻入成功，一只只锋利的长枪便将他们连人带马，刺得浑身是洞，毙命当场，同时第一队的玄甲兵则持枪挺刺，穿过盾墙的缝隙，直刺敌人的要害。

    “撞！给我把它撞开。”

    忽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骑兵队伍中响起，敌人似乎被催眠了似的立刻变得悍不惧死，驾马朝盾墙冲撞过去。撞击力量实在太大，盾墙后面的玄甲军逐渐有些顶不住了，即便第一队的士卒加入进来，也同样是在一步步的向后退却，看样子抵挡不了多久了。

    “白刃，拒敌。”段虎又一次大声下令道。

    第二三队的捍死玄甲军立刻抽出腰间的鬼头朴刀，身上杀气弥漫，在盾墙后面九人一组，结成锋矢阵形，严阵以待。

    “贾渊。”段虎呼喝道。

    “属下在。”贾渊的心神激烈的战事中惊醒过来，连忙策马行到段虎跟前，行礼道。

    段虎将插在腰间的四色令旗递到贾渊面前，说道：“我现在将统兵权交给你，由你调度各部作战，不得有误。”

    贾渊愣了愣，看着神色坚定的段虎，翻身下马，慎重的接过四色令旗，道：“属下必然不负将军所托。”

    “将军，你要亲自上阵吗？”丁喜深知段虎性格，上前劝解道：“将军身为我军统帅，却要自处危地，要是将军稍有不妥，便会动摇军心，后患无穷呀！”

    段虎淡淡一笑，自信的说道：“丁长史多虑了，我的身手你不是不知道，世间还没有人能够对我构成威胁！”

    看着战意勃的段虎，丁喜知道已经无法改变段虎的心意，只好退而求其次，道：“那么希望将军带上亲随护卫，也好有个照应。”

    “对呀，将军！”黑熊也站了出来说道：“黑熊也要跟你一起上阵杀敌。”

    “杀个屁！”段虎朝黑熊的脑门狠狠的敲了一下，说道：“你给我带着亲卫队，好好的待在这里保护丁长史他们，若是他们有个什么闪失，你就自己提头来见吧！”

    “是，将军。”黑熊揉着脑门，很不情愿的应道。

第九十一章 混战

    铁阳是前捍死营那八百多人之一，他入捍死营之前曾是某个大官的护院教头，后来看不过那名大官为非作歹，在夜里将其了结，至而犯下死罪，所以他的身手绝对不会比李昊等人差。

    后来他被编入捍死玄甲军后，立刻升做了一个盾甲中队的管带，领着手下四百余人担当全军的第一层防线，抵御来敌的强攻。

    在段虎请旨让捍死营众脱去囚籍后，段虎曾经让他们自由选择道路，留下的编入捍死玄甲军，离开的可以一笔客观的遣散费，并且在武安城外划一块肥田给他。如此优厚的条件，有些人选择离开，过些平静的生活，但是铁阳却留下了，自愿编入最前线的盾甲队中，用他的话来说，烂命一条，到哪里都一样。铁阳这次领着自己的人马在整个盾墙防线最中间的位置担当强抗士卒，敌军冲袭过来之时，第一个受到冲击的就是他们这队人马，而且力量承受最大的地方也是这里。

    在经过十数次的强烈撞击之后，他终于抵挡不住，一匹战马夹杂着巨力将其冲开，令他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周围的士卒也被震得分散开来，那名早已准备舍身就义的精甲骑兵则被迅补上来的捍死玄甲军当场刺杀。就在盾墙出现缺口之时，敌方数十名骑兵趁机从缺口处涌入，见人就砍，缺口变得越来越大。

    铁阳刚想要爬起来却被后撤的同伴绊倒，同时随着同伴的后退他被暴露在敌人的面前。两名精甲骑兵见到了铁阳身上的队正标识，策马朝他冲了上来，一起举刀力劈，封死他所有的退路，务求让其成为捍死玄甲军第一个被杀死地人。铁阳现在想要后退或是举盾抵挡都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的看着两把雁翎刀朝他的身上力劈过来，心道：“完了，这回烂命怕是要丢在这里了！”

    就当铁阳准备闭目等死时，一团黑云从天而降，以泰山压顶之势，重重的踩在眼前两名精甲骑兵的身上，将其连人带马踩得趴在地上，同时空中血光一闪。两名精甲骑兵的头颅冲天而起。落在了铁阳的面前，滚动了几下，而后对准了铁阳，眼睛充满了不甘的神色。

    死里逃生地铁阳从震惊中惊醒。抬头向上望去，只见来人**骑着一头巨大地从云神兽。手持烈焰破天戟，身披乌金兽吞甲。头戴朱红火雀盔，体形壮硕高大，从头盔下显露出来的脸菱角分明，横眉怒目，鼻梁高挺，嘴唇丰厚，好一副伟男子的容貌，如此威武的人物不是段虎，又能是谁？

    “属下盾甲中队队正铁阳，参见将军。”铁阳一个激灵飞快地爬了起来，行了个简单的军礼，敬道。

    “我记得你，就是说自己是烂命地那人。”段虎哈哈一笑，飞起一戟，横空格挡，卸开三把袭杀过来的雁翎刀，而后转头朝铁阳问道：“怎么样，还行吗？若是手脚都能动，就随本将军杀敌破军吧！”

    铁阳听到段虎关怀地问候，心中一热，激动得大声回答道：“属下烂命一条，誓死追随将军！将军锋矢所指方向，必然有我的身影。”

    “很好！”段虎点点头，烈焰破天戟周身画圆，崩劲内敛，绞断三柄再次袭来的雁翎刀，而后持戟虚空划开，取走了眼前三人的生命，紧接着高举战戟，大声喊道：“众将官听令，散阵白刃，破军杀敌。”

    “领将军令。”

    众军大声回应，彪悍之气在段虎的带领之下被激了出来，三人持盾，三人持刀，三人持枪，九人一组，各自为战，相互配合，将冲入阵内的敌人完全控制下来。

    段虎此时领着数十人补在了这个缺口上，持戟挺立，眼神冷漠得扫过眼前的精甲骑兵，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爆出来，将眼前的精甲骑兵惊得连连后退。

    “后退者死！”一声暴呵从骑兵中间响起，一员用头盔全部盖住脸的将领从骑阵冲出来，不由分说，一阵刀影将正在后退两名骑兵团团包围，片刻间便被绞杀得血肉模糊。然后他领着亲随卫士，朝段虎冲杀过来，并大声吼道：“杀敌破阵，冲。”

    在他身后的精甲骑兵也像是被激起了凶性，抛开心底的畏惧之情，重新组织，朝段虎所处的缺口冲杀过来。

    面对铺天盖地的精骑冲阵，段虎轻蔑一笑，丝毫不为所惧，骑着虎王，迎头而上，手中战戟，化作一条血色蛟龙一般卷起了腥风血雨，将冲在最前面的四名精甲骑兵的头颅卸下，随即骑兽冲入敌阵。

    入阵之后，他的战戟轻易的扛住了那员将领的劲刀，并巧妙的运用回震力将其荡开，戟尖盘蛇而上，疾刺对方咽喉。

    那员将领也非弱手，横刀身前，挡住段虎的必杀一击，而身体却承受不了戟尖的力道，带马一起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身形。段虎还想称胜追击，战戟又一次朝那员将领的身上刺过去，务求将其击杀当场，可惜那员将领的亲随们是不会给他机会，各自持刀，夹住刺过来的战戟，更有几个随戟而上，朝段虎身上砍过来。

    “虎王。”见此情景，段虎淡淡一笑，轻喝一声道。

    “嗷……！”虎王心领神会，大吼一声，一股走兽之王的威势油然而，将整个战场覆盖起来。

    精甲骑兵的战马虽然经过了特殊的训练比普通战马要强悍得多，但是即便它再强悍，还是逃脱不了天性相克的道理。在虎王的威势之下，所有的战马纷纷惊惶失措，不安的甩动着脑袋，不再听马身上之人的号令，四蹄不停的抖动，连连后退，希望立刻逃离这里，而那些已经冲了过来的战马立刻一个急停，马背上的骑兵被甩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还没等他们起来，便被周围的捍死玄甲军持枪刺死。

    精甲骑兵的骑军冲阵全线溃散，站在高地上的贾渊看得一清二楚，连忙挥动手中四色令旗，指挥军队迅的从左右包抄过去，逐渐将其拢入阵中，务必将其全部拿下。捍死玄甲军从最初的防守迅转变成了反击，在盾甲兵挡住敌人攻势的同时，后面的玄甲军将手中的战刀、长枪频频攻出，把一个个精甲骑兵杀落马下。

    那员将领没想到自己的精甲骑兵竟然会败在一头畜生身上，见到段虎一脸轻蔑到极点的笑容，顿时恼羞成怒，抽出小刀狠狠的刺在马身上，剧痛令战马不由自主的向前急奔过去，手中大刀以开天之势朝段虎力劈过来。

    “王……将军，不要过去。”他的亲随们见到如此情景，连忙学着将小刀刺入马身，驾马疾驰，追了上去。

    “自不量力。”

    段虎的双眼冷淡且极为不屑的看着来势汹汹的刀锋，出手如同闪电，就在刀锋快要砍倒头颅的时候，疾拍刀身，将其荡开，随后手呈龙爪，一把扣住刀背，回臂一扭，将宝刀从那员将领手中夺走，而后立刻运力回顶，重重的撞击在那员将领的胸口。虽然那员将领颇有力量，但是在段虎的神力面前却毫无作用，他的双手根本抓不住雁翎刀的手柄被段将军轻易的夺走，而随后一击重击将其护心镜撞碎，心口一阵剧痛，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飞溅在雪地之上，形成一朵朵鲜艳的红花。

    段虎得势不饶人，右手战戟疾刺而出，在对手毫无抵抗之下，戟尖穿透他的肩膀，运力往上一挑，他整个人顿时飞到了半空之中，虎王同时也带着段虎飞跃而起，左手持着刚刚抢夺过来的宝刀，朝他腰间狠劈过去。

    “吾命休已！”那员将领感到笼罩住全身的森寒杀意，身体麻痹得无法动弹，更加无法躲开段虎的刀势，唉声说了一句，便痛得昏迷过去。

    “休要伤到我家将军。”那些亲随们见此情景，奋不顾身的飞扑过去，试图用身体挡住段虎的刀锋，还有一部分人持刀直接朝段虎攻击，希望围魏救赵。

    如此拼命的防卫，的确奏效，段虎的刀锋在劈开一个人之后，卡在了另外一个人的骨头上，一时抽不出来，身形急落下，而敌人的刀却快要砍在他的身上了。段虎不慌不忙，连人带刀将那人举起，挡在了身前，同时刀锋顺势一绞，那人的内腑绞碎，右手战戟飞刺而出，穿过了身旁几名亲随护卫的咽喉。

    “我们败了，快带着将军离开这里。”一名像是亲随队正的人挡在了段虎追击，并朝身后大声吼道。

    一名已经将将领紧紧抱在怀里的亲随没有多说，用力急刺马臀，激起马性，在同僚的刻意帮助下，穿过了捍死玄甲军的层层阻挡，朝京师方向飞驰而去。

    看到到手的猎物竟然被人抢走了，段虎实在有些恼怒，骑着虎王冲入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双手刀戟连连攻出，将周围的敌人绞杀当场，虎王也毫不示弱，爪牙连环开工，撕象裂狮的力量毫无阻碍的撕开敌人的精甲，相互配合之下，无人是其一招之敌。

第九十二章 京内

    就在两批人马在一马川展开大混战的同时，在京师之内，一匹快马从韩王府冲了出来，踏破清晨的宁静，冲到长乐长公主府前，一个王府内史打扮的人翻身下马，朝守门的护卫递上腰牌，而后小跑似的朝后院冲去。

    “什么？他怎么这么鲁莽？”长乐长公主一脸难以置信，惊声大叫道：“他以为只凭他区区三千精甲骑兵就可以对付段虎吗？若是可以，早在巴陵本宫就已经下手了，还会等到他来做吗？”说着，又对韩王内史大吼道：“你难道就不会劝劝你们王爷吗？”

    “这点臣已经向王爷提过了，”韩王内史垂手而立，解释道：“可是王爷一意孤行，他说长公主殿下现在有点畏畏尾了，竟然会相信那些神话一样的市井流言，他要证明给长公主殿下看，他是如何打破那个神话的！”

    “这个莽撞的混小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还要给本宫惹多少祸事才甘心呀？”长乐长公主恼怒的用力一拍桌子，猛的一转头，逼视着站在身边的张孝则和她的长公主府内史裴晔，大问道：“你们是不是都知道韩王带着三千精甲骑兵偷袭段虎这件事情？”

    “是的。”二人神色淡然的点点头。

    长乐长公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噌噌直冒的怒火，沉声道：“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本宫这件事情？”

    张孝则淡淡的说道：“韩王的性格殿下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告诉殿下，殿下能够劝阻韩王吗？”

    “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裴晔神色自若，轻轻整理了一下有些皱褶的衣服，道：“韩王个性极其鲁莽。而且好斗自大，总是给殿下惹下不少麻烦，这次正好当作一个教训给他，让他知道天外天、人上人的道理，以后可以收敛一下心性，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怕他到时没命可以收敛心性了。”长乐长公主冷冷的说道。

    听到此话，裴晔惊讶地看着长乐长公主，说道：“这怎么可能？难道段虎还会杀了当朝王爷不成？”

    “别人不敢说。不过段虎就会。”张孝则代替长乐长公主回答道：“韩王偷袭之时。不是隐藏了身份吗？段虎正好把王爷当作流寇，击杀当场，这样他只需要奏明朝廷自己杀的是三千流寇，朝廷也不可能会有所异议。”

    裴晔惊道：“可是明眼人都会知道他就是韩王呀！”

    张孝则坐在椅子上。品了口茶，道：“即便他知道那就是韩王。他也会装作不知道。”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韩王不就是有危险了。”裴晔顿时呆若木鸡。等回过神后，立刻走到长乐长公主面前，抱拳深躬道：“臣判断失误，造成韩王深陷险境，实在罪无可恕，望殿下惩罚。”

    “裴先生，不必如此，只因裴先生未曾见过段虎这人，不知这人性格行为，才会有此失误，此事不怪先生。”长乐长公主连忙上前扶起裴晔，而后转头冷冷的看着张孝则，哼哼道：“说起来，真正应该责罚的是某人，毕竟他比本宫还要了解段虎这人，又怎么会预料不到段虎绝不会手下留情呢？”

    “呵呵！”张孝则轻笑了两声，神色淡然的说道：“殿下说的是我吧！我的确比殿下更加了解段虎这人，但是他会否乘机杀死韩王这个我就不好说了？不过我想以韩王地身手和他地精甲骑兵只要不与段虎做殊死斗，破敌虽然不能，但是自保绰绰有余，想必出不了什么大事。”

    “但愿如此，”长乐长公主长长叹了口气，而后喃喃说道：“虽然韩王行事鲁莽，但是却可以让我们看看段虎的实力到底如何？他所组建的那支捍死玄甲军到底有多强？我们也好以此为据，思量一下对策。”说着，转头朝韩王内史吩咐道：“你且回去，一有韩王的消息立刻给我报过来，不得有误。”

    “是，长公主殿下。”韩王内史躬身退下，转身快步离开。

    府内三人不再多言，静静地在府内等着韩王府的消息，虽然他们地神情都很坦然自若，可惜一些小的动作却将他们紧张地内心表露无疑。虽然嘴上说那三千精甲骑兵并不重要，可实际上那支精甲骑兵却是他们在京师之内的主要助力之一，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无论那支精甲骑兵受到任何的损失，对对他们来说都是得不偿失的。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众人的神情也越来越焦躁，他们全都知道越久没有消息，得到噩耗的比率就越多，脸色也随着时间的加长变得更加阴沉。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韩王府内史推门而入，早已不耐烦的众人立刻迎了上去，可是见到韩王内史一脸惊惶的样子，心中咯噔一下凉了下来。

    “战况如何？韩王是否安然，我军是否全身而退？”虽然感到情况不妙，但长乐长公主还心存一丝侥幸，焦急的问道。

    “禀殿下，我们输了！”韩王内史低着头，面色沉痛的说道：“三千精甲骑兵逃回来的不足十人，可谓是全军覆没。”

    长乐长公主只感到眼前一黑，就要晕倒在地，身旁的张孝则连忙将其搂住，而后转头狠狠的等了韩王内史一眼，又问道：“韩王呢？韩王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韩王内史极为无辜的看了张孝则一眼，继续道：“韩王殿下被段虎击伤，现在正在府内医治，生死未卜。”

    “段——虎！”长乐长公主从张孝则怀中挣脱，面色狰狞，双眼充满怨毒，抽出佩刀，愤然力劈，将身旁的桌椅劈成碎片，咬牙切齿道：“本宫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心头之恨！”

    见到长乐长公主如此形象，裴晔不禁打了个冷颤，连忙建议道：“殿下与其在这里恼怒生气，还是先去看看韩王殿下为好。”

    “对，先去看韩王要紧。”长乐长公主深呼吸几次，缓下心中的怨恨，朝门外的亲随吩咐道：“你立刻去库房，把上次长白国进贡的千年人参取出来，快马送去韩王府。”

    吩咐完，长乐长公主快步走了出去，身后紧跟这张孝则和裴晔，三人骑上事先预备好的快马，一路疾驰，也不避让行人，引起了一些**动，耽搁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韩王府。

    韩王府门口此时停靠了两辆马车，上面的标记分别是孙相和晋王所特有的标记，看样子已经进去了。守门的亲卫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长乐长公主，立刻让身，领着长乐长公主向内府走去。

    “参见长公主殿下。”进入屋子内，先现长乐长公主的孙相连忙迎上来，躬身行礼道。

    “孙相，你我虽为师生，但却形同父女，此等重礼还是免了吧！”长乐长公主连忙托起孙相的胳膊，相互敬意道。

    “萧蕴见过大姐。”晋王萧蕴浑身涌气，步履踉跄的走了进来，清瘦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担忧之色。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屋顶的房梁之上，只见长乐长公主狠狠的抽了晋王一个耳光，心中一阵酸楚，眼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色彩，大声叱道：“你这个该死的东西，本宫和韩王为了你的大业在外拼死战斗，而你却流连在那烟花之地，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还没有没韩王这个弟弟？”

    “我的大业？”晋王冷笑了一下，淡然的看着长乐长公主，不温不火的说道：“这难道不是为了实现你们权势**吗？我只不过是你们的借口罢了。”

    “你……”长乐长公主神色激动的指着晋王的鼻子，不知道该训斥些什么。

    “二位还是先去看看韩王殿下吧！”老成的孙相拉开二人，随后拉着二人的手，朝里屋走去。

    刚刚进入里屋，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十几名丫鬟和随从手中端着一盆盆血水，鱼贯而出。众人来到在床头，一名大夫正仔细帮韩王诊治，时而皱眉，时而展颜，最后才舒了一口，接过毛笔，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些处方，转身交给长乐长公主，让其按照处方养伤。

    在床头上，韩王已经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威武异常的脸，然而脸色苍白且呼吸微弱，肩绑用绷带缠绕裹紧，鲜血已经将他的上半身染红了，伤势之重乎想象。

    “韩王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长乐长公主伸手擦了擦韩王额头上的冷汗，猛地回过头，瞪着跪在床边仅存的精甲骑兵，厉声问道。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将韩王与段虎对峙，而后被段虎刺伤挑飞，并准备将其腰斩等等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话中对段虎的畏惧之情，溢于言表。

    “很好！你们做得很好。”

    长乐长公主背过身去，脸色阴沉，朝张孝则施了个眼色，忽然抽刀回身，锋利的刀锋化开前面三四人的咽喉，张孝则也毫不示弱，手中两截短枪，将剩下的人贯胸而入，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九十三章 态度

    “你……”晋王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的死尸，很难想象刚才他们还在自己面前说话，指着长乐长公主，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难道不是效忠我们的士兵吗？”

    长乐长公主没有理会晋王的斥问，抽出绢布擦了擦佩刀，还刀入鞘，坐在床边，神色漠然的看着床上还昏迷未醒的韩王，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孝则将短枪收到后背，解释道：“晋王殿下，他们虽然是效忠我们的士兵，但是他们的胆气已被段虎夺走，若是任由他们继续在我们的军队中呆着，他们的恐惧必然会蔓延开来，最终我们的军队将永远无法和段虎对抗。”

    “哼！”晋王冷哼一声，而后愤怒的用力一拍身旁的桌子，狠道：“段虎！又是段虎！那个段虎实在是太大胆了，竟然连皇子王爷也感伤害，实在是目无法纪。”

    “伤害？”张孝则冷笑了几声，淡然说道：“按照这些逃回来的人所说的那些来看，我可以断定当时段虎是想要取韩王殿下的性命，而不是单单伤害殿下罢了。”

    一向之知吟诗作对的晋王天真的说道：“擅杀皇子？他难道就不怕父皇治罪吗？”

    “他就是皇上派来对付我们的。”对于晋王的天真，裴晔实在看不过去了，出言点醒晋王道：“臣想即便段虎杀了韩王，皇上也不会治他任何罪。”

    “什么？”晋王惊得连连后退，一**坐在椅子上，神色恍惚的说道：“我们和父皇的关系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唉……！”孙相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晋王的肩膀，安慰道：“帝王之家，权利斗争，本就没有亲情可言。”说着转头朝长乐长公主说道：“长公主殿下，你实在不应该将晋王也卷进来，他实在不适合这等黑暗的权利斗争。”

    长乐长公主抬起头，毫无表情的看着晋王，道：“他姓萧。他是大秦地皇族。他是我萧霖的弟弟，就注定了他要走这条路，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的确，皇族的命运就是如此。”孙相感叹了一下。而后又转头充满歉意的朝长乐长公主躬身说道：“老夫有一事欺瞒了长公主殿下，在这里向长公主殿下赔罪了。”

    “孙相何出此言？”长乐长公主愣了愣问道。

    孙相沉默了一下。说道：“那段虎麾下的第一谋士丁喜曾经是我府内的总管，他那时化名叫丁四。只怕段虎地军队也是出自他地手笔。”

    “丁四？”裴晔脸色一惊，立刻恢复原色，未被任何人现异常。

    长乐长公主随意的摆摆手，宽慰道：“孙相不必如此，不过是一谋士，他未必与此事有关，即便有关也扯不到孙相身上。”

    裴晔似乎不想过多的提及这个丁喜，转移话题道：“长公主殿下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应付段虎入京之后，对我等势力地冲击。以他的个性必然会千方百计地对我们的势力大肆攻伐，若不想好对策地话，恐怕我们会被迫提前起事。”

    “的确不好对付，”孙相迈起官步，在大厅内走了几圈，停了下来，道：“段虎的实力现在表露无疑，无论文武班底都已经不是数月之前可比，而且他进京是皇上的敕令，其势之强恐怕无人能挡，谁若是挡在前面，必被撞得粉身碎骨。既然我们不能硬挡，那我们就退让好了。”

    “退让？”长乐长公主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而后低头沉思了片刻，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一扫颓色，道：“孙相不愧是经历三朝、稳坐我大秦文官之十三年的权相，短短的时间内便想出了如此绝世好计。”说着，起身躬身，道：“老师智谋深如沧海，徒儿佩服。”

    张孝则也想到了其中关节，拍掌笑道：“好计。”

    “的确是好计！如今京城之内，皇上与太子联合起来的势力，与我等是伯仲之间，若是再加上段虎的话，我等的胜算实在不多。”裴晔轻轻拨弄着手中的檀木珠链，连连点头，缓缓说道：“不过幸好段虎此人向来横行霸道，无所顾忌，上次南齐效忠书的事情，就得罪了不少的朝中重臣和权贵，其中更有太子，与其我等作为箭靶让所有的箭都射向我们，倒不如退避离开，让段虎这个大灾星来顶上。过些日子正好是长公主殿下和张将军大婚之日，我等可借此主动退出京城，交出京城的所有权利，暂时居住在城外的驸马府里，令他们失去了目标。

    然后再让段虎惹点祸事，如此一来他们正好把所有的矛头全都指向了段虎，太子也会主动去对付他。“

    “以段虎的个性，他必然不会束手就擒，而会主动反击。”张孝则点点头，接着说道：“如此以来，两方势力便会大大出手，到最后我们再来收拾残局，重新掌握京师。”

    “不错！”孙相眯着眼睛，兴奋的说道：“到那时我便会召集群臣，联名上奏，以此为由，让皇上亲手除掉段虎，自去臂膀。”

    “哈哈！”听到如此妙计，众人皆仰天大笑，只有晋王殿闭目长叹，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在回春殿内，辅国大将军蒙武、兵部尚书张策和六扇门总管傅风等数名朝中重臣云集与此，相貌敦厚的太子也位列前排，低头垂手，仿佛扎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咳咳！”感染风寒的久安帝将自己紧紧裹在厚厚的棉衣之内，冷冷的朝下看着，对跪附在地的狗帮帮主焦渡问道：“韩王可是受伤很重？”

    “回禀皇上。”焦渡恭敬的回答道：“臣亲眼见到韩王浑身是血地被人抬进府内，而后王府内史就极为慌张的跑去通知长公主殿下了。”

    “看来他的确被段虎伤得很重，否则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让人抬着走。”久安帝从内侍手中接过玉碗，将里面的药水一饮而尽。神色冷漠，喃喃道：“也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死。”

    才刚刚被久安帝解除禁足的张策站了出来，满怀怨恨的说道：“这段虎胆大包天，竟然敢打伤皇子，实在罪无可恕，望皇上下旨责罚，以免其继续坐大。”

    “皇上三思。”蒙武连忙上前，为段虎劝解道：“当时段虎正受到精甲骑兵伪装的流寇攻击。情况紧急。段虎并不知道那个蒙面地人就是皇子，他所作地只是尽力杀敌。所谓不知者无罪，微臣认为段虎没有罪，不该受到责罚。”

    “这个朕知道。”久安帝抬手示意蒙武起来。而后对一旁的太子系人马，冷笑道：“不要随便把罪责强加的别人身上。

    你们不是无时无刻不盼望着韩王早死吗？现在倒开始为韩王鸣不平了。“

    “皇上息怒，臣知错了。”张策连忙跪附在地。大声说道。

    “父皇，多虑了。”太子也站出来，神色平静的说道：“儿臣无论怎样都不会主动去伤害韩王。”

    “你起来吧！”久安帝虚扶一下，而后说道：“希望以后你还能记住你现在所说地话。”

    “儿臣紧记。”太子起身退回，同时狠狠的等了张策一眼，怪他多嘴。

    “没想到，这段虎练兵也不错，只凭一个多月训练地新兵，就打败了三千精甲骑兵，着实厉害。”久安帝笑了一笑，而后朝队伍尾列的张融，问道：“张融你接触段虎地日子最长，给朕朕是不是应该继续让他进京，还是以此为由将其谴回武安城？”

    “皇上，决定如何就如何，臣不能替皇上决定。”张融低头出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心中明白久安帝如此问他，就是想要试探他是否和段虎有所勾结，于是以退为进，装作一副正经的样子说道：“不过依臣所见，段虎这人嚣张跋扈，粗俗无力，而且喜欢惹事生非，若是让其进京的话，指不定把京师变成何种模样，倒不如现在谴其回去，不要让他入京为好。”

    “嗯！”久安帝闭上眼睛，沉思了良久，说道：“段虎这人虽然嚣张粗俗，爱惹是非，但是他粗中有细，且忠心不二，就凭这次收缴那些武安豪族门阀的不义之财，便可看出他的忠心和能力，”说着，看向太子说道：“朕现在很需要这样一个人来为朕冲锋陷阵，太子，希望他入京之后，你们可以多多合作。要知道，你所需要对付的人不是他，而且你以后能否继续稳坐太子之位，或是坐上我这把龙椅都需要靠他。你自己想想，好自为之吧！”

    太子躬身道：“儿臣，紧记父皇教会。”

    “蒙武、张策你们过来。”久安帝朝他们二人招了招手说道。

    “微臣在。”二人上前道。

    久安帝沉声说道：“你们一个是枢密中丞，一个是兵部尚书，段虎入京之后，可以说是你们二人的直属下属，他不太懂朝中事务，多帮衬他一下。”

    蒙武点头道：“微臣遵旨。”

    张策迟疑了一下，也点头遵从。

    久安帝又从身边的宦臣手中取过官职印信和领兵虎符，分别交给蒙武和张策二人，道：“段虎在京师之内遇袭，必然可以猜想到是谁做得，只怕他的性格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你二人马上去城门口将他拦住，将枢密院行走的官印和南衙禁军的领兵虎符交给他，让他梳洗整理好了以后，再入京城，到这里来见朕。”

    “臣立刻就去。”蒙武和张策二人接过印信和虎符，转身离开。

第九十四章 疯子

    段虎已经回到了高地，战戟挂回到虎王鞍侧的得胜钩上，手中提着刚刚抢夺过来的雁翎刀，身上血迹斑斑，身后原本就是红色的披风被血染成了暗红色。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各处厮杀已经平息，现在都在打扫战场，鲜血已经浸入了雪地里面，即便在冬天也散了一种难闻的腥味。

    丁喜此时催马上前，仔细的看了看段虎手中加重了分量，适合男人使用的雁翎刀，轻轻抚摸长须，说道：“将军，可知手中之刀是何人随身佩刀吗？”

    “随身佩刀？”段虎看了看丁喜，笑道：“你是想说这佩刀是韩王吧？”

    “不错，此刀就是韩王的随身佩刀，刀名冷月，以前乃是太祖皇帝的佩刀之一，后被久安帝赐给了韩王。”丁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怕那个被救走的将领就是韩王本人？”

    “早就听说韩王的武艺不弱于薛玄，不过从今天来看，他能够受我一击，的确有些本事，但若和薛玄比起来就差很多了。”段虎中肯的评价了一下，而后惋惜道：“可惜，实在可惜！

    可惜没有趁势追击，把他击杀当场，那样长乐长公主就等于少了一条臂膀。“

    “属下倒是庆幸将军没有杀死韩王，否则久安帝虽然现在不会怪罪下来，但也会记恨在心，那样的话，我们的处境就很不好了。”丁喜呵呵一笑，又提醒道：“将军别忘了，久安帝要求我们做的事虽然都是针对长乐长公主的，但他又不希望和长乐长公主斗个你死我活，所以我们表面上要做的就是维持平衡。让太子顺利登基。”

    “表面上吗？”段虎会心一笑，不再多言。

    “属下贾渊交还将军授予的统兵权。”贾渊走了过来，单膝跪下，高举四色令旗道：“请将军收令。”

    段虎取回四色令旗，拍了拍贾渊地肩膀，赞赏道：“你做得很好，能够及时看出敌人的溃散，下令包围他们。才令他们全军覆没。”

    “谢将军赞赏。”贾渊淡淡一笑。翻身坐回到马上，与丁喜并列站在段虎身后，静静的看着高地下方的战场。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战场已经清扫得差不多了。被扒光了盔甲的尸体堆积在一起，李昊、黄烈、吴兴武和赵炎等人身上同样染着斑斑血迹。从血红色的战场上兴高采烈的急行而来，到了段虎跟前。一起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李昊作为他们中间地最高将领上前汇报道：“启禀将军，战场已经清扫完毕，敌军伤亡两千九百八十余人，无一活口，可以军覆没了。”

    “恭喜将军，这可是个大胜利呀！”丁喜和贾渊二人听后，掩饰不了内心地高兴，连连贺喜道：“新军刚刚成立不久，便可经历如此考验，在大平原上步兵与骑兵对阵，竟然可以令其全军覆没，足见我军实力之强已经不下于那些龙武万骑，而且克制骑兵之法也颇有成效。”

    “将军神威，无坚不摧。”四人也躬身贺道。

    听到如此巨大的战果和手下们的真心恭维，段虎没有丝毫高兴的情绪，视线始终停留在战场另一边，被后军地随从们排列整齐的尸体，面无表情地问道：“战果如此之大，那么我们伤亡多少？”

    “这……”李昊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尽是茫然，回话道：“属下只顾着给将军报喜了，还未了解我军情况，属下现在就去……”

    “不必了，有人去了。”段虎冷冷的瞥了四人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军情况回报之前，你们几个就在这里跪着吧！顺便好好想想，是谁为我们带来如此大的战果，是谁为我们取得了如此荣耀！”

    “墨镜遵命。”感觉到段虎有些生气了，四人皆不敢多言，恭敬的单膝跪在地上。

    “将军……”柳含嫣觉得段虎有些过了，想要上前劝解。

    “柳小姐，不要多言，”段虎摆手制止柳含嫣接下来的话，像是对她，又像是对脚下四人，神色肃然的说道：“他们几人皆是将帅之才，可领十万大军，行军布阵，破敌自若，但是他们全都不知道组成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所需的是什么？只有他们明白过来，并加以运用，才会真正的成为一员独当一面的大将。”

    “将军厚意栽培，末将感激不尽。”四人明白了段虎的深意，感激道。

    这时李信骑着马从己方士兵摆放尸体的地方走了过来，行到段虎面前，下马行礼道：“将军，我方伤亡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多少？”段虎从虎王身上站起来，焦急的问道。

    李信脸上闪过一丝痛惜，回答道：“四百七十二名军士亡，其中有十六名队正，另外还有二十三名重伤，七名轻伤，重伤之人恐怕已经无法再当兵了。”

    “什么？这么多？没想到，还没到京城就伤亡了这么多！”段虎缓缓的坐回到鞍上，双眉紧皱，目光内敛，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乎全部都是从武安城招收的新兵，”这时田七也从那个方向走了过来，感叹道：“想想刚刚还是生龙活虎的一个人，现在却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实在让人唏嘘不已啊！”

    “有战争就必定有伤亡。”贾渊不悦的看着田七，辩驳道：“而且我们并不是败方，以五千步兵在平原之地大破三千精甲骑兵，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场大胜仗，为何要做出如此沮丧的表情？”说着指向正在集结的玄甲军士，说道：“要是让这些活着的人见到我们这样，必然会削弱斗志，那岂不是动摇了军心吗？”

    “贾参事。言之有理。不过我的这些士兵既然不能活着到达京城，就是死了我也要让他们踏在京城的土地上。”段虎神色忽然变得张狂起来，狰狞一笑，眼中精光暴起，而后向下吩咐道：“李信、黄烈、赵炎、吴兴武听令！”

    “末将在！”

    “你等下去传令所有人全部臂缠白绫，并立刻制成四百七十二付担架，挑选两千精壮之士，我要让他们扛架入城。”段虎语气决绝地说道：“另外把所有的精甲骑兵全部斩。将他们的头颅给我挂在腰间。他们想要做到无声无息，本将军偏要弄得天下皆知。”

    “末将接令。”四人皆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如此命令正中他们下怀，立刻转身想要下去传令。

    “且慢。”丁喜觉得段虎的疯劲又犯了，连忙上前劝阻道：“将军三思！将军此时只不过是恶气难消。可将军想过没有，若是做出如此辱人尸骨的事情。恐怕京师之内很多人都将会与将军势不两立、形同水火，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丁长史，虽然你善于计算，可是你又可曾想过，他们为什么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在这京师重地周边袭击朝廷大员。”段虎看了看丁喜一眼，眼中充满了疯狂，像是立誓似的大声说道：“因为他们不怕，他们心里全都没有一丝畏惧，他们只不过当我是个不善谋略地莽夫，认为随时都可以把我碾死。可我今天就是要让全京师，乃至全天下地人知道，我段虎不是一个莽夫，而是一个疯子，一个可以做出任何出想象事情的疯子。既然他们不怕一个莽夫，我就让他们从心底里惧怕一个疯子。”

    感受到段虎身上肆意而出的疯狂气息，虎王身上的绒毛一根根竖立了起来，兴奋得高高跳起，跃上高地顶端，朝着天空出了一声响彻千里地怒吼。在场所有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愣愣地看着高地之上的伟岸身躯，周围几乎凝固地威压令他们不由得跪了下来，像是催眠似的，说出无比虔诚的效忠之言。

    吼声继续扩散，逐渐传入了京师之地，如此巨大的兽吼闻所未闻，所有的百姓都放下了手中的事务，走出了出来，一脸不解的听着激荡在空气中的吼声，更有甚者认为是天降神旨，连连跪地祈祷。

    蒙武和张策已经到达了城门，身后跟着兵部和枢密院的官员，听到这声兽吼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吼声传过来的方向，而后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骇然。

    “听说段虎收了一只体型巨大无匹的从云神兽为坐骑，看来这声兽吼是由它出的。”张策皱了皱眉头，又冷冷一笑道：“哼！是在示威吗？”

    “从云神兽可通人心，兽吼之中充满了愤怒和疯狂，这也就表明了他此时的心性。”蒙武脸色凝重，担忧道：“若是让如此心性的段虎入京的话，恐怕京城之内再也难有安稳的日子。”

    韩王府内，长乐长公主等人听到这声兽吼后，全都面带惊讶，纷纷起身，准备到门外听个究竟，忽然一直昏迷的韩王猛的坐了起来，大吼一声“虎”，而后喷出一口浓血，倒了回去，韩王府内顿时乱成了一团。

    皇城之内的养气阁内，久安帝披着一件短裘，手握大毫，在宣纸上书写起来，身旁则侍立着傅风和焦渡二人，当听到这声震天兽吼时，久安帝握笔的手不禁抖了一抖，身侧的二人也不由得向外张望了过去，焦渡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刚想要说些什么，便被久安帝打断道：“静。”

    而后继续书写，不过这次只是写了一个字，一个张狂肆意的虎字。

第九十五章 跪拜

    汴京北边的龙潜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过，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想要一睹段虎相貌的京城百姓，如此盛事只有当年龙武将军陈俊千里奔袭大破北疆异族的龙庭，之后回京百官相迎，百姓围观，才略胜一筹。京中百姓得到段虎将要进京的消息是一月之前，而真正知道段虎已经快要进京城是在一天前，有些入京的行商看到了段虎的军队正在朝着京城推进，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在京师的市井之内传开了。

    对于段虎这个突然崛起的传奇人物，京师的百姓要比朝中的百官重视多了，另外百姓们在知道段虎出身贫贱后，心中顿时有了认同感，再加上市井说书人的夸大渲染，因此京师市井之内的百姓几乎全都把段虎当成了英雄一般看待。对于段虎周身生的事情，京师的百姓更是耳熟能详，随口道来，特别是段虎收服一只从未有人收服过的从云神兽为坐骑，而且那只从云神兽比平常的从云神兽要大很多倍，更是让他非同一般的英雄形象深深植入百姓们的心中。

    方才的那声兽吼是个明白人都知道只有号称走兽之王的从云神兽才能出如此震天之声，这也就变相的预示了那个万人莫敌的虎煞段虎已经来了，京城的百姓纷纷朝龙潜门涌过来。

    很快城门口便已经塞满了人，城门内直通皇宫的青龙街此时也站满了人，两旁的店铺和民居的房顶现在也都是人，有关系的到了城墙之上，他们来此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第一时间看到市井中流传已久地英雄是何模样？

    早已在城门等候的蒙武和张策见到如此情景，纷纷派出手下亲卫。维持秩序，以免到时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骚动。

    “蒙公，为何如此紧张？”张策看到蒙武凝重的表情，轻笑道：“说起来段虎也还算是您的门生，如不是您破例提拔他，成为捍死营领兵校尉，可能我大秦就失去了一员绝世猛将。”

    “张尚书过讲了，能够为大秦选拔人才。是我蒙武之幸。”蒙武神色庄重。直言说道：“不过若是选出的人才是个祸害，那就是我蒙武之耻，等一会儿便要见分晓了，你说我能不紧张吗？”

    “呵呵！”张策听到蒙武如此说。也不好如何做答，只得干笑两声。便转过头去看向前方。

    一个时辰逐渐过去，在大冷天里等了这么久的百姓民众逐渐有了一些骚动。不过还好有官兵护卫，并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此时蒙武和张策二人也有点不悦，心道：明明已经在京师附近了却迟迟不过来，不知是何道理？就在此时，忽然城墙上的人指着前方，大声地叫道：“来了！他来了！”

    声音还未落下，从手指地方向传过来一阵阵沉重且整齐的踏步声，没多久一支手臂绑上白布条的军队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内。随着队伍地靠近，所有的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连连暗道，这些哪里是人呀！整个一群地狱里的修罗。

    只见走在最前面地士兵们全都一身亮银鳞甲，但是已经凝结成冰渣子的鲜血覆盖了全身，脸上杀气腾腾，特别是眼中那股寒光更是让人不寒而栗。跟下来的队伍肩膀上分别扛着一副担架，担架上面躺着的人一动不动，看来已经死去多时了。

    这支队伍走到蒙武身前，领头的将领朝蒙武二人行了个拜，立刻朝后挥了挥手，队伍也随之变幻阵形，分列两边。紧接着民众中又响起了一声吸气声，蒙武二人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在队伍后面的士兵打扮虽然全都和前面的一样，可是他们腰间却都挂着一个头颅，头颅上惊讶、不甘和恐惧等等表情清晰可见。如此惊世骇俗的形象，令所有人心中都同时想道，这些哪里是什么士兵呀？这些全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队士兵领头之人脚跨从云神兽，身着乌金兽吞甲，头戴朱红火雀盔，头盔间隙露出来的脸菱角分明，横眉挺鼻，脸颊一侧的黑虎文身栩栩如生，身后的披风随着寒风呈波浪形飞舞着，上面的斑斑血迹清晰犹存，好一副浴血而回的英雄气派，令人不禁甘心折服。

    张策见到如此情景，气得怒目圆睁，心道：你这不是在示威吗？向谁？向我们？还是向皇上？

    于是张策一边想着，一边快步上前，想要斥问段虎，此是何意。可是他走到离段虎十余步的时候，就不敢动了，因为此时虎王的视线已经死死的盯住，身上的杀意让见惯了久经沙场之人的兵部尚书也不禁感到害怕，身上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恐惧之心油然而起，令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是何人？为何阻我去路？”段虎看到眼前这人身穿紫纹蟒袍，头戴着镶嵌了白玉的官帽，虽然不是太了解大秦朝廷官服官制，但是紫袍玉帽是一品大员的装束还是知道的，因此不禁略带疑惑的问道。

    “我乃大秦兵部尚书张策，尔还不下来跪迎，难道不知朝廷礼数吗？”张策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惶恐，努力让自己先得威势一下，殊不知在段虎的眼中他却像是小丑一般愈的可笑。

    段虎冷冷的看着他，不屑的笑了笑，缓缓说道：“本将军身带御赐的虎行玉佩，可见官不拜。”说着，轻催虎王前行，又道：“张尚书最好不要动弹，我这坐骑并未完全驯服，还有些野性，你靠得如此之近，它要是见你动弹，认为你是猎物，给你来上一口，我可就担待不起了。”

    “你……”从未受过如此威胁的张策刚想要厉声斥责，可是虎王此刻极为配合的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露了露还残留血丝的利牙，森冷的兽目上下看着张策的同时，大舌头还不失时机的在嘴巴上舔了舔。虎王的举动吓得他像是变成了冰雕似的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口，只求尽快远离段虎身边。

    虎王走了几步后，段虎见到在人群最前列的蒙武，立刻解开双腿的活扣，跳了下来，取下头盔，夹在手中，快步行到蒙武跟前，双膝跪下，整个身子附在地上，诚挚的敬道：“末将段虎参见辅国大将军。”

    这一跪段虎事先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也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过，完全是他心血来潮之举，没有其他任何意思，自内心的蒙武的敬意。然而他未曾想到，他这突如其来一跪，在给足了蒙武的面子同时，也是向所有人提供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段虎是蒙武的人，以后要动他就是动大秦的顶梁国柱蒙武，如此一来便将蒙武变相的拉入了自己的阵营，成为自己的后盾支柱。

    丁喜等人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他们都没有想到一向狂傲不逊的段虎竟然会给人下跪，而且是在众目瞪睽之下，在他们心目中段虎的膝盖骨应该是直的不能打弯。不过他们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节，预计到了这一跪之后，对他们会有多么大的影响，全都不禁心生赞叹，目光不约而同的看着柳含嫣，皆认为是她在教授段虎用兵之道的同时，令段虎的脑子开窍了，才会有此举生，殊不知这只是段虎的本能反应，与开不开窍毫无关系。

    堆挤在整个城门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也都愣了一愣，接着报以最为热烈的欢呼，不断的大呼“虎贲将军、虎贲将军！”

    在大秦最为注重的就是尊师重道，众所周知，段虎是蒙武破格提升的一员爱将，他之所以有今天，很大的程度是依托在蒙武的精心呵护之下，否则按照他在武安城那样恶搞，只怕早就丢官弃职了，所以他和蒙武虽无师徒之名，但却有师徒之实。段虎这一跪不但打消了因为刚才那一幕而在百姓心中逐渐形成的屠夫形象，反而令他成为了一个恩怨分明的铁血英雄，因此更加受到百姓的喜爱。

    前后待遇竟然如此之大，此时张策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堵在胸口一口怨气差点没把他给憋晕了，眼中怨毒的视线直射段虎和蒙武二人，随后将放着领兵虎符的匣子交给一旁的兵部侍郎刘景素，自己阴沉着脸，快步离开，心中已经将段虎恨到了顶点。

    蒙武心中现在已经是激动非常，几乎没有了思考的能力，象段虎这样在民间赫赫有名的英雄人物、当朝统兵大员能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这个已经失去任何兵权充其量是个谋臣的失势者下跪，这点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他虽然只不过和段虎有数面之缘，也曾经在朝堂上力挺过受到弹劾的段虎，但是他从未想过从段虎身上得到什么，也未曾想过段虎会对他有多尊敬，在他看来只要段虎能够为国恪尽职守就已经是最大的回报了。可现在段虎却对他行五体投地大礼，顿时弄得他有些慌了手脚，也没多想会有什么影响，连忙上前将段虎扶起来，说道：“怀远快快起来，实在多礼了。”

第九十六章 受印

    蒙武觉得破格起用段虎是自己这些年来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若当日没有启用段虎，或许战争也一样会很快结束，但是大秦却无法立刻恢复元气，来应付北疆异族的侵略。北方的战事现在依然未明，供给庞大军队所需的军粮一批一批的送入并州境内，这令到已经因为秦齐之战而几乎见底的国库与军仓犹如雪上加霜般难以负荷。段虎一个多月前，运入京城的那些金银财帛，简直就是大秦的救命稻草，将大秦原本枯竭的国库注入了一股清流，而且是注得满满的，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大秦再应付两场大战也是可以的。如此看来蒙武破格任用段虎，也是变相的解救了足以令大秦毁于一旦的危机，这又怎能不让他感到喜悦，感到欣慰。

    对于蒙武的搀扶，段虎并未马上站起来，而是双膝跪地，语气真诚的说道：“段虎能够有今天全都是托蒙公当日不弃，破格让我领兵出战，以至我升至今天的地位，所以蒙公与我恩同再造，当得起段虎这一拜，”

    说完，段虎又用力朝蒙武猛磕了三个头，声声掷地，敲得地下的青砖梆梆作响。

    “捍死玄甲军随军长史丁喜见过蒙公。”丁喜这时走了上来，躬身行礼，建议道：“蒙公非常器重我家将军，而我家将军又十分尊敬蒙公，依下官看，不如蒙公就此收我家将军为门生，也在这龙潜门留下一段佳话，岂不妙哉！”

    “这……这恐怕不好吧！”对于丁喜的提议，蒙武总觉得有点不妥，但是有说不上是那里不妥。于是乎有些为难的站在那里，不知是否应该答应下来。

    “丁长史，你说得太多了！”段虎狠狠的瞪了丁喜一眼，虽然他敬重蒙武的功绩和为人，但是有一个雷满当师父已经足矣，不想再另外弄一个人骑在他的头顶上，那样反而让他感到不自在，另外丁喜此举也有点擅主专权地味道。这才是他不喜的真正原因。

    “呵呵！是属下多嘴了。”见到段虎脸上的不悦。丁喜愣了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尴尬的笑了笑，撤步后退回去。

    “怀远。并非本公不想收你这个门生，只因这……”蒙武以为段虎是因为自己的推托而生气。连忙劝慰道。

    段虎淡然一笑，道：“蒙公多心了。我生气并非，只因我不喜欢我的下属擅自为我作主。”

    “那样就好。”蒙武放松了下来，正了正衣冠，后退两步，从兵部侍郎的手中接过虎符，并且和放着印信的匣子一起高高举起，道：“虎贲将军段虎上前南衙禁军大统领印信和领兵虎符。”

    段虎上前，单膝跪下，双手平托，面无表情喝道：“虎贲将军段虎在此接印领符，谢吾皇浩荡隆恩。”

    蒙武将两个匣子放在段虎手中，面含微笑地扶起段虎，温声说道：“你现在地言行举止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比起刚刚见你的时候，可是判若两人呀！”

    “人是会改变的，”段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沉声说道：“当日末将实在张狂无忌，幸好蒙公心怀宽广、肚可乘船，才没有过多责罚，还委以重任，若是其他将领地话，我只怕早就被赶出军营了。”

    “呵呵！当日你可是狂妄到可以，连老夫也被你叫做老家伙！”蒙武轻笑着拍了拍段虎的肩膀，而后转身朝身后一位面目清瘦、白眉长须且谋士打扮地人，说道：“杜坦，还不上前，见过段将军。”

    那名谋士上前行礼道：“杜坦见过虎贲将军。”

    段虎疑惑不解的问道：“蒙公，他是何人？”

    “杜坦乃是南衙禁军随军长史，以后他将辅佐你处理南衙禁军中地诸多事务，”蒙武微笑着解释道、段虎皱了皱眉头，不悦道：“我已经有一名随军长史了，他可协助我处理军务，至于其他人……”

    感觉到段虎的不信任，杜坦微微一笑，上前解释道：“将军不必多虑，属下只不过是挂个名份，至于如何处理南衙禁军的军务全由将军作主。”

    “这……”

    段虎还想要说些什么，这时丁喜走了上来，朝杜坦深深鞠了个躬，敬道：“久仰杜先生大名，今日才得以见上一面，丁某实在三生有幸啊！”

    “丁长史过讲了。”杜坦坦然接受了丁喜的敬礼，而后回礼道：“段将军麾下第一谋士丁喜的大名，杜某也是久仰多时。”

    “丁长史，这位是……”段虎见到丁喜如此敬重这人，不禁感到惊讶。

    “将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晚上再容属下详禀。”

    丁喜摇摇头，轻声说道。

    “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蒙武上前向段虎说道：“怀远，皇上命你梳洗一番后，即刻进宫见驾。”

    “末将谨尊圣命。”段虎点点头，转身重新跨上虎王，用力向前一挥手，朝身后的军队吩咐道：“众将官随本将军入京。”

    “是。”捍死玄甲军齐声应道。

    “且慢！”蒙武上前拦住段虎的去路，指着其身后腰挂头颅和扛着尸体的捍死玄甲军，肃然说道：“怀远，这汴京乃是龙庭所在，岂可任由如此血腥不祥之物入内，还不命令他们将其放下，再行入内。”

    “蒙公还请见谅，”段虎横眉一促，脸色阴沉，指着身后的担架，冷冷的说道：“这些白布遮体的尸体全都是末将从武安城**来的子弟兵，如今未能随我入京享受一日富贵，便折损在这京师附近。一步，只差一步他们便可进入这京师繁华之地！虽然他们生不能如其内，然而死了，我也要将他们全部带进去。”

    “怀远，能有如此爱兵之心难能可贵，而且情有可原，即便你扶尸入城，老夫也可在朝堂之上保你无事。”蒙武赞赏的点了点头，一脸欣慰，而后又面带难色，指着那些腰挂头颅的人说道：“只不过这些头颅怕不是你的子弟兵吧！人一死，则万事皆休！还是让他们随其尸身一起，入土为安吧！”

    “哼！入土为安！”段虎冷冷一笑，丝毫没有任何听其话的意思，将头扭到一边，不屑说道：“让他们入土为安，我的将士们不就白死了。”

    “人都已经死了，那你还想怎样？”见到段虎有些一意孤行的意思，蒙武顾不上心中对虎王的恐惧，上前几步，走到段虎身边，轻声坦言劝告道：“怀远你不要太过任意妄为了，这里是京师重地，不是武安城。这些人是谁，是什么身份，你我乃至皇上全都知道，他们全都是汴京人士，在京师之内他们亲友众多。虽然他们死在你的手上，但是他们毕竟是死在战场之上，两军交锋，死伤天定，怨不得人，然而你若是辱及他们的尸体，必然将他们逼入绝路，平白多出一些政敌，岂不得不偿失。”

    “那又如何，难道就允许他们随时袭击我，杀我将士，就不允许我处置这些无用的尸体吗？

    我段虎能够杀尽他们三千精甲骑兵，能够把着三千骑兵的头颅全部砍下挂在腰上，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段虎眼中凶光一闪，面露狰狞之色，朝身后的玄甲军，大声吼道：”将士们，你们会怕这些人吗？“

    “不怕。”玄甲军将士齐声喝道。

    捍死玄甲军的大喝之声中充满了杀气，惊得城门周边的百姓纷乱不安，由于没有听到蒙武和段虎之间的对话，全都不知道原由，纷纷揣测为何段虎的军队会变得如此杀气腾腾，城门口也顿时变得乱糟糟的。

    “你段怀远武功无敌于天下，自然不会怕那些所谓鼠辈，”蒙武皱了皱眉头，面色略微不悦，而后又叹了口气，道：“这些头颅你又如何处置呢？”

    段虎淡然一笑，道：“既然蒙公让他们入土为安，我就答应蒙公的要求。李臭，上前听令。”

    “末将在！”

    “将所有的头颅烙面以后，混合在一起安葬，而后将所有的尸身统一焚烧，与头颅埋在一起。”段虎阴冷的大笑着，眼露狂意，狠道：“我要让他们即便找到了头颅，也无法辨认其面目，就算是认出了面容，也没有尸体可以让其安葬。”

    “怀远，这些人与你并无仇怨，又何必做得如此歹毒呢？”听到段虎的命令，蒙武脸色震惊，深吸口气，力劝道。

    “蒙公所言极是。”丁喜虽然知道段虎狂态尽出之时，是无法听得进任何劝解的，但身为谋士还是不得不尽其职责，上前劝道：“将军此时不宜再立新敌，还是……”

    “不要再说了，我心意以绝。蒙公，对不起啦！怀远这回要驳了你的好意了。”段虎朝蒙武抱了抱拳，眼中狂意不减，杀气四溢，狠道：“我之所以这么作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敢犯我段虎者，其死必无全尸。”

第九十七章 皇宫

    久安帝的皇城坐落在汴京以北之地，乃是前朝设在汴京的行宫改建而成的，虽然比起南齐的皇城显得有些简陋，但其中各个楼阁大殿足够也使用了，而且大秦皇家向来以节俭为其美德，将其设为皇宫那是最好不过了。

    虽然皇城看上去有些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秦皇城内部的防御却是南齐皇城无法匹敌的。在皇城最外边有护城河，水源来此地下泉水，根本无法截断其流，护城河后有三道用大青石建造、其上可并列行四匹马的大城墙将皇城和京城分隔开来，北衙禁军常年驻守其上，储存在其内的各类箭矢滚木等城防装备足以应付百万大军半年攻城所需。

    另外在皇宫内还有驻守着五千御林甲士从旁策应，由于这些御林甲士都是些从小便被阉割送入宫内的阉人，因此更加能够心无旁鸳的操练军阵，这使得御林甲士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整体实力或许还在五万北衙禁军之上。久安帝当年之所以能够动宫变，并顺利登上皇位，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皇宫之内有忠心于他的御林甲士以为内应，所以久安帝对御林甲士的重视绝不下于北衙禁军。

    段虎在朝廷为其准备的官邸梳洗过之后，便赶到了皇城的正门玄武门前，准备入宫面圣。蒙武在城门口便已经与其分手，临走之时，还不忘再三叮嘱段虎，京城不比武安，让其收敛一些，否则大祸将至。对于蒙武的话段虎虽然连连点头，嘴上说遵命，但是丁喜等人皆知。段虎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要他的疯劲上来了，恐怕就是十匹马都拉不动，还怎会管什么收敛不收敛的。

    丁喜、贾渊等谋士抵达官邸之后，便将随行文吏安排到各自所负责的位置，而后命人调阅南衙禁军的军籍资料和军史，开始着手导找如同铁板一块地南衙禁军的破绽，以为切入点。

    而李信也开始着大秦的军律军法。由于京城除了南衙禁军和各个朝廷大员家中不包括数量的府兵和精兵可以常驻京城以外。其余所有部队都不准驻留在京师，于是李昊等将领领着捍死玄甲军在城内示威性的逛了一圈，而后出城，驻扎在城西的一处高地之上。离北城门只有不到三百步，随行减员的五百亲卫则驻扎在府邸旁边。以做接应，。

    “奴嫜参见将军。”早在这里等候的宫廷内侍迎了上来。

    离段虎还有十几步便被虎王地气势所迫，不敢上前，只好原地躬身敬道。

    “你是何人？”段虎有些不解问道。

    宫廷内侍解释道：“奴婢内廷黄门王搏，受皇上令在此迎接将军。”

    “既然如此请王黄门，前面带路。”在入宫面圣之前，丁喜千叮咛万嘱咐，让段虎千万不要得罪宫内那些阉人，能够与其结交那更好，那样就便于了解皇城内地动向，因此段虎的语气也相对温和了不少，其中的狂傲之气也随之收敛。

    “将军请。”王搏让了让身子，领着段虎向内城城门走去。

    “来人止步，下……”守门的北衙禁军将领将段虎拦住，刚想说让其下马，可看到他**地虎王后，愣了一愣，随后改口道：“请下坐骑，呈印。”

    “自己在一边呆着去，等我出来。”段虎跃下虎王后，拍了拍虎王的脖子，虎王听到吩咐后，低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到城门旁趴下。随后段虎上前，取出怀中印信，交给守门禁军将领，道：“本将军乃南衙禁军大统领段虎，受皇上召命，特入宫面圣。”

    那员将颌眼中露出敬仰之情，接过印信，比对核查了一下，随后大声吩咐道：“开城门。”

    在王搏的带领下，段虎一路前行，走在如同迷宫一般地皇城禁宫之内，像个乡下人似的四处张望着，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

    “呵呵！将军第一次入禁宫难免会如此。”王搏见到段虎这样，轻轻一笑，却丝毫没有轻视的意思，紧接着敬道：“奴婢在宫中也听说了很多将军的事迹，对将军敬仰万分，本以为将军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没想到将军竟然如此英伟不凡。”

    “王黄门过讲了。”被一个太监夸奖，段虎可丝毫得意不过来，淡淡一笑，随后问道：“看王黄门的体型和行步，定然是练过武的人吧？”

    王搏笑着说道：“将军果然好眼里，奴婢是内宫御林甲士的统兵校尉之一。”

    “原来如此，”段虎点了点头，而后为了大计，违心的赞道：“见到王黄门，我才知道御林甲士被称为天下强兵之一，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呵呵！段将军太过夸奖奴婢了。”王搏掩嘴轻笑，而后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段虎正色道：“奴婢虽然是残缺之身，但是也极为羡慕那些能够阵前杀敌之人，更加仰慕军中英雄，真希望以后能够随将军上阵杀敌，那么奴婢虽死无憾。”

    “恐怕段某没有办法实现王黄门的愿望了。”段虎见王搏如此说，认为这是久安帝故意试探，于是也神色肃然的说道：“御林甲士的调遣出阵都必须有皇上的旨意方可，而且必须是二品以上的将领才能统领，以示皇威。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南衙禁军大统领，官卑职小，恐怕没有机会达成王黄门的愿望了。”

    王搏丝毫没有介意，然而暗含深意的说道：“段将军，不必多虑，只需记住奴婢的话就可以了，至于机会肯定会有的，将军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机会？”段虎愣了一下，感到了王搏似乎知道些什么，于是想要上前再从他的嘴里掏出些什么。

    不过王搏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打算，转身继续带路前行，领着段虎走到一个小殿前，说道：“将军，请入内等候片刻，皇上即可就来。”

    说完，也不等段虎回话，便快步离开了。

    王搏如此神秘兮兮的样子，弄得段虎有些不知所措，暗自将王搏这人记下，等以后再问丁喜，随后在门口的内侍引领下，步入小殿之中，跪在软垫之上等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段虎由早上一直等到了傍晚黄昏，身子始终跪附在软垫之上，纹丝不动，并非他不想动，只因他常的五感感觉到了在这个小殿周围墙壁上的挂轴上，有不少的眼睛始终在盯着他。虽然监视的人已经换了好几批，但是对他的监视，始终没有放松过一刻，他了解这绝对是个表忠心的机会，为了将来的大计这点小苦小难他还没放在心上。

    “天更原始，掌灯。”这时殿外传来了值更宦官尖细的叫声，随后走进来几名内侍将殿内的宫灯点上，令小殿通明一些。

    又过了没多久，段虎感到了周围那些监视的视线不约而的全部消失，紧接着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紧贴在地面的脸上邪邪一笑，心中暗道：“来了！”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告啸，殿外的内侍将殿门打开，一个人从殿外走入，呼吸略显微弱，好像身体有些抱恙，步伐有些轻浮，看来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就在这人进来的那一刻，段虎忽然感觉得殿内的空气似乎沉重了一些，虽然这对于段虎来说，这不过是一阵微风似的不值一提，可是如此虚弱的老人竟然可以拥有让他感到有些沉重的威压，就让他认识到在上面呆久了，即便是个普通人也可拥有乎常人的气势。

    那老人走到段虎身边停了停，段虎感觉到他关注的视线正对着自己的后背，随后他又走到段虎正面的紫木龙椅坐下，声音略带沙哑，沉声说道：“段虎是吗？”

    “微臣南衙禁军统领段虎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段虎这些日子来对朝中的礼数可是学得很到位，有张融、丁喜和柳含嫣这三位熟知朝廷礼仪的人轮番教授，想不学会都很难。

    “嗯！你到不像外面传的那样，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粗人。”久安帝点点头，吩咐道：“你跪得也很久了，给朕站起来吧！”

    “谢皇上。”

    “他娘的，从武安一直试探到现在，这皇帝老儿的疑心还真不是一般的重。”段虎极不情愿的又磕了个头之后，才挺身站了起来，但头还是继续低着，张融告诉过他，皇上未叫他抬头之前不能抬头，否则将视为大不敬。虽然他的礼仪动作做得很到位，但还是忍不住违反了一些礼数，悄悄的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腿脚。

    段虎的小动作显然没有逃过久安帝的眼睛，不过对于段虎这样的人，他向来认为只需取其才即可，至于一些小节礼数无须太过在意。他轻轻一笑，摸了摸嘴唇上的两撇胡须，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个头倒是很高，不知模样长得如何！段虎，给朕把头抬起来，让朕看看朕的第一猛将是何模样！”

第九十八章 心斗

    段虎缓缓将头抬了起来，久安帝看后不禁道了一声好，寸短须、横眉深眸、挺鼻厚唇，双目之中略带狂意的视线、脸上文着的一只下上猛虎和键硕无匹的身躯，让他显得异常彪悍。

    就在久安帝打量着段虎的时候，段虎也在观察着久安帝，虽然久安帝才不过五十多岁，但是繁重的国事已经使得岁月的纹路提早爬到了他的脸上，肩上的重担压得他身子微微有些佝偻，这些让他看上去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然而段虎却一点也不敢轻视他，从久安帝眼中段虎看到了一种天下在手的威势，也就是这股威势让段虎感到有些压力。

    久安帝点点头，高声吩咐道：“来人，赐座。”

    话音还未落下，便有两名小黄门走了进来，从小殿一侧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段虎身旁，段虎也不推托，拱手道：“谢皇上恩赐。”

    才刚刚坐下，段虎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的体型异于常人，普通的椅子对他来说显得有些挤点，而这张椅子就像是量身为他订做似的非常舒适，他有点不解的看着久安帝。

    “呵呵！朕知道你的体型异于常人，所以找来专人为你量身订做了这张椅子，”久安帝和颜悦色，温声说道：“怎么样？这张椅子还舒适吧？”

    “禀皇上，这张椅子非常舒适。”段虎虽然脸上面带笑容，心中早就将久安帝骂了个透，什么量身订做椅子，分明就是在警告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就连身高体宽也知道。

    “嗯！舒适就好。舒适就好！”久安帝抚须大笑，而后脸色正了正，问道：“若朕记得没错的话，蒙公给你起了个字，叫做怀远吧！”

    “禀皇上是的。”段虎微微起身，朝殿外蒙府的方向抱了抱拳，说道：“承蒙蒙公看得起微臣这个粗人，为微臣起了个字。”

    “蒙公能够看得起地人无一不是国柱之才。你能够得到蒙公的赏识是你的荣幸。不过……”

    久安帝顿了顿，锐利的双目紧紧盯着段虎，说道，“不过你又有什么可以取得朕的赏识呢？”

    “臣的忠心！”段虎现在已经豁出去了。什么肉麻的话都讲得出，一脸诚恳的说道：“若说臣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得出手。并取得陛下地赏识地话，臣的忠心是唯一选择。因为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昭。”

    “日月可昭？好个日月可昭！”久安帝忽然怒冲冠，用力的一拍椅把，呵斥道：“段虎段怀远，你可知罪！”

    听到久安帝突入起来地问罪，段虎愣住了，脑中念头急转，难道是贾渊的身份暴露了，还是自己那些大逆不道地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又或是自己杀死赤斧军统领赵叔长地事情已经被他知晓了。虽然思绪连连，但总是抓不住要害，此时他又感觉到了门外，逐渐集结了不少的高手，看样子是等待机会动手。

    “臣一向忠心耿耿，不知陛下所说的罪是什么？还望陛下明示。”形势如此危机，段虎很快冷静下来，把心一横，起身跪附在了久安帝脚下，力贯全身，等会儿稍有不对，便挟持久安帝为人质，先离开这里再说。

    “明示？你还有胆子叫朕明示！”久安帝怒喝一声，站了起来，抓起桌案上的镇纸狠狠的扔在了段虎身上，吼道：“你今日入城可是威风尽摆，不但气走了朕派过去授印的兵部尚书，还在我大秦京师的城门口烙面焚尸，这难道不是在示威吗？还有清晨的那一声兽吼，你在向谁示威呀？在向朕示威，向朕这个大秦皇帝示威！”

    段虎一听到久安帝生气是因为这件事，立刻松了口气，心中暗道幸好刚才镇纸打过来时，没有出手，否则现在他只怕已经成了大秦的头号罪犯了。

    “陛下息怒，微臣之所以那样做是有原因的，请容臣详禀。”刻意令语气显得真诚可靠，道。

    “说，”久安帝深呼吸了几下，坐回到椅子上，冷冷的说道：“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今天就让你人头落地。”

    段虎跪在地上，低着头，眼中闪过意思凶光，心中暗道：“人头落地？到时还指不定谁人头落地了！”

    “其实微臣之所以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举是有原因的。”

    段虎此刻也强压下心中的暴戾之气，冷静的将七星谷和一马川的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除了掩饰一些不必要的东西以外，大致上几乎一样，只不过把那些人全都说成了是贼寇。

    事情快要说完之前，段虎微微抬头，向上瞟了一眼，看到久安帝脸上的怒气逐渐消散，心知此次危机已经差不多渡过了，继续道：“臣没想到我大秦的京师重地竟然会有这么多贼寇匪类，在朗朗乾坤之下，袭击朝廷命官。臣身为南衙禁军大统领拱卫京师的安危，不能不管，所以才会做出那些惊世骇俗之举，以此警告哪些宵小之辈，让他们可以安分点。可是微臣没曾想，臣的举动竟然惊扰了圣驾，实在罪该万死，还请陛下责罚。”

    “听起来你倒是情有可原！若朕就此责罚你，你定然不服。”久安帝哼哼了两声，说道：“你起来吧！这次朕就原谅你，但不希望还有下次，你记住这里是大秦京师，是朕的居所所在，不是你的武安城。”

    段虎感到殿外的人逐渐散开，心知危机已过，逐渐放松身体，散去聚力，依礼叩谢恩道：“微臣叩谢陛下恩德！微臣必然紧记陛下教诲，不敢在犯。”

    “那样最好。”久安帝点了点头，或许是刚才的生气激动令他有点虚弱，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静静的养了一会儿精神。而后沉声问道：“段虎，你真的认为那些人是贼寇匪类？”

    段虎皱了皱眉头，装糊涂道：“胆敢袭击朝廷命官，那些人若不是贼寇，那会是什么？”

    “哼！”久安帝猛的睁开眼睛，狠狠的瞪了段虎一眼，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你还敢跟朕装糊涂。朕就不信以你手下地那群谋士们。会猜测不到这些人的身份。”

    “臣手下的谋士的确猜到了这些人的身份，”段虎还未摸清久安帝的脾气，于是藏一句、说一句式的说道：“但是这些人的身份非富则贵，臣又不好确认。所以只能以贼寇说之。”

    “非富则贵！他们那些人全都忘了自己一身地富贵是谁给地，连朕钦命的南衙禁军大统领也敢袭击。实在大胆之极！”

    久安帝怒气横生，连连拍打着身旁的桌面。而后又指着段虎，气道：“你的胆子也不小，竟然连朕地皇子也敢击伤，而且伤势之重差点连命都没了，按律当斩你。”

    “斩我！你现在会吗？”段虎心中连连冷笑，此刻他已经摸清了久安帝的心性，现在地久安帝只不过是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令他心里种下皇家的威势，不敢生出反抗之心，从而完全控制自己。想通了其中关节，段虎逐渐冷静放松下来，装作一片茫然地说道：“皇子？微臣实在不知道那些人还有皇子在其中，而且微臣上阵杀敌向来是全力以赴，从未留手。不是微臣夸口，能够在微臣全力施为之时，从微臣手中逃生的人屈指可数，若是有皇子的话，只怕已经毙命当场了，绝不可能活着。”

    “那朕的皇儿能够在你手中逃生，是否还应该谢谢你，让他有此殊荣呢？”久安帝听到段虎如此谬论，声音不禁又高了八度。

    “臣不敢！”段虎装作惶恐不安的样子，连忙跪附在地，心中则将久安帝骂了个千万遍，口中却表忠心道：“微臣所杀之敌，全都是陛下的敌人，任何想要对陛下不利的人全都死有余辜，臣所作的没一件事都是为陛下着想。”而后一脸决绝，道：“若陛下执意要治臣的罪，就请陛下念在臣这份赤胆忠心上，允许臣卸甲归田吧！”

    “谁说要治你的罪了？”久安帝丝毫没有看出段虎有任何作伪的样子，不想弄巧成拙，丢失了一员大将，连忙上前，虚手上托，将段虎搀扶起来，宽慰道：“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去年你不惜得罪天下权贵，灭了武安城的那批国之蛀虫，使朕渡过了国库危机，让大秦在北疆的军队无后顾之忧。说起来，单单此项功绩，你便可位列一品，封侯封公，然而朕却只是赏了你一个四品的南衙禁军大统领和旁职的枢密院行走，的确委屈了你，不过你可知晓朕这么做的深意吗？”

    段虎顺着久安帝的话，说道：“张融张大人曾经提起过，说是因为长乐长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之争。”

    “不错就是为了此事。”久安帝毫不言晦，坦言直告，而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朕这一生有二十几个儿女，不过死的死，贬的贬，最后能够在朕身边的儿女，只有那么五六个。不过这些在朕身边的儿女全都人中之杰，谁都想要争上位，可他们又怎么了解上位的苦处，如今他们越闹越大，甚至还危机到了朕的龙位，所以联才会将你调入京师。你现在在军中已经颇具威望，做事的手段也甚和朕意，而且又对朕忠心耿耿，正好为朕排此忧愁。”

    “该死的老家伙，把我找来就是为了让我夹在你们中间当出气筒，不过你们到时可别气没出成，倒是伤了自身。”段虎了解了久安帝话中深意，心中怨恨横生，嘴上却恭敬的说道：“臣必不负皇上所托，赴汤蹈火，竭尽所能，以报皇上重用之恩。”

第九十九章 极权

    “好！很好！”久安帝哈哈一笑，面带愉悦，一把抓住段虎的手臂，轻携外行道：“来来！

    随联去见见你的同僚们。“

    “是，陛下。”段虎点头道。

    久安帝对殿外的内侍们吩咐道：“摆驾，紫晶阁。”

    “陛下，摆驾，紫晶阁。”一名小黄门大声唱道。

    前面内侍宫灯引路，后面御林甲士贴身护卫，一行人出了殿门一路北行，过了几道门槛后，便进入了一个小院落里。段虎这一路可是难受得要命，既不能太快，怕过久安帝，又不能太慢，免得变成拖行，只能适应久安帝的步伐悠悠的向前走，令他感觉就像是个皇帝身边的跟班太监，心中不爽到了极点。

    一行人在院落的一个阁楼停下，阁楼内灯火通明，还有几个人影在来回走动。

    “陛下，驾到！”

    最前面的两个小黄门齐声轻喝，人影全都停了下来，纷纷跪下，而后小黄门轻轻把门。段虎向内看去，只见在屋内跪着四名人，除了那个叫王搏的黄门认识以外，其余几人都未曾见过。不过段虎可以猜测到他们的身份，一身亮银甲、白面无须的青年将领肯定是新到任的北衙禁军大统领，而那名身着三爪黑龙官服、面如铁石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六扇门总管傅风，剩下那名贼眉鼠眼的中年人应该就是狗帮帮主焦渡。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屋内众人皆跪附在地，恭敬的喝唱道。

    “各位都起来吧！”久安帝拿着段虎的手走了进来，道。

    “谢陛下。”几人纷纷站起来。

    “今日让你们齐聚一堂。便是要让你们相互认识一下，便于以后为朕办事，你们都要相互携持，互帮互助。”久安帝进来后，松开段虎的手，坐在屋内的龙椅上，指着段虎介绍道：“这位想必你们都猜到了吧！他就是南衙禁军大统领，我大秦地第一猛将段虎段怀远。”

    “久闻段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反响。”几人纷纷抱拳礼赞。只有焦渡冷哼一声，冷冷的看了段虎一眼，将头撇到一遍。

    段虎淡淡一笑，拱手回礼道：“各位过讲了。”

    久安帝指着那员将领。介绍道：“这位是朕的北衙禁军大统领纪维谦。”

    “纪维谦？”段虎愣了愣，好奇的问道：“不知纪统领和当朝太子太傅纪昭明纪大人是何关系？”

    “那是维谦的祖父。”纪维谦微微一笑。敬道：“近些日子，家祖时常在维谦耳边说段将军乃是当世第一猛将。而且行事雷厉风行，果断冷静，让维谦有机会一定要向将军学习学习，没想到机会来的如此之快。”

    “纪大人实在太看得起我段虎了！段虎不过是粗人一个，做的都是些本份事，哪里当得起纪大人如此赞誉！”段虎谦虚一下，而后转头看向傅风，微笑问道：“这位应该就是六扇门总管傅风傅大人吧？”

    “段将军。”傅风神色冷漠，抱了抱拳说道。

    对于傅风的冷漠，段虎有点意外，他自问没有在什么地方得罪过傅风，竟然得到了这种热脸贴在冷**上地待遇，心中不禁恼怒，面随心动，眉头微微皱起，脸色阴沉了下来。

    见到段虎地不悦，久安帝微微一笑，上前解围道：“段爱卿别介意，他就是生来就是一张冷脸，并非针对你一个人，即便是对着朕也是一样。”

    段虎脸色缓和了一点，道：“傅总管乃是性情中人，段虎又怎会介意呢？”

    “他是朕的密探狗帮帮主焦渡。”久安帝继续介绍道：“以后爱卿掌管京城防务，必然会接触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到时你直接就去问他吧！这家伙的鼻子可灵了，整个大秦地界还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逃得过他地鼻子。”

    “陛下，臣只不过稍微比别人多知道些东西，实在担不起陛下的如此盛赞。”焦渡献媚地笑了笑，而后脸色急转，冷冷的看着段虎，话有深意地说道：“不过要是有人想要对陛下不利，绝对逃不过臣的眼睛和耳朵，段将军，以后就会清楚了。”

    “咦！”久安帝看到焦渡对段虎的态度，不禁有些疑惑，问道：“你们两人有过过节？”

    段虎不等焦渡开口，便抢先说道：“臣之前曾把狗帮的两名密犬当作南齐的细作，当场击杀，之后臣深感抱歉，命手下将那两名密犬的遗体妥善送回到狗帮衙门，想必焦大人是因为此事而迁怒于臣的。”

    “妥善送回？”焦渡怒目圆睁，气道：“把我手下的尸体扒光衣服，扔在我狗帮的门口，这叫妥善送回，这分明就是挑衅。”

    “竟然还有此事？”久安帝一脸茫然，而后眉头微皱，冷冷的看着焦渡，道：“焦渡，是谁让你派人去监视怀远的？为何朕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不是……”焦渡愣了一下，感觉到久安帝冰冷的视线，连忙跪附在地，惶恐道：“是臣擅自做主，派人监视段虎的。只因臣听说了段将军以一人之力降服万人后，认为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是南齐的一招苦肉计，段将军是南齐的人，所以才会派密探前去监视。”

    “好大的胆子！”久安帝猛地一拍桌子，走上前，一脚将焦渡踢了个跟头，怒喝道：“难道你不知道指派密探监察朝廷大员，需要朕的手谕吗？竟然敢越职专权，朕若不将你治罪，以后其他人岂不会和你一样肆意妄为，到时朕的旨意还有何用！”

    焦渡翻身爬起，依然跪在地上。一身抖得跟筛子似的，慌道：“臣知错了！望陛下念在臣一片忠心的份上，饶了臣这一会吧！”

    “请皇上息怒。”屋内众人全都跪下求情道：“念在焦大人过往的忠心，从轻处罚！”

    “陛下息怒。”段虎心中明白如果不是有久安帝地手谕，以焦渡的胆子怎么敢擅自动用密犬，这两人根本就是在演双簧，一唱一和，相互照应。若不其他人都跪下了。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两人最后把戏演到哪里。

    “看在众臣为你求情的份上，饶了你这回，但需罚俸半年以示警告，下次如若再犯。朕定斩不饶。”久安帝说出了段虎预料之内的处罚。

    “谢皇上隆恩。”焦渡连连叩头，站起来后。看向段虎的眼神更加怨毒。

    “放马过来吧！本将军全数接下就是了。”段虎挑了挑横眉，眼含深意。狠狠的瞪了瞪焦渡，而后不再理会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的焦渡，转身朝久安帝抱拳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久安帝回坐龙椅，淡淡一笑，道：“说来听听。”

    “陛下，命臣接管南衙禁军，本来是对臣的恩宠，臣是不该多提要求地。”段虎大胆放言道：“不过恕臣直言，南衙禁军已经被长公主殿下掌握多年，军中大小将领几乎全都是长公主殿下地人，若想要完全掌握南衙禁军，除非臣用非常手段，否则很难成事。可是臣若是大大出乎，必然会让不少的朝中权贵看不过，站出来阻挠臣，只怕到时臣官微言轻，不得不退步放弃。”

    “嗯！的确有此困难。”久安帝点了点头，皱着眉头，问道：“既然你已经看得很清楚了，那么告诉朕，你有什么要求？”

    “上钩了！”段虎心中冷冷一笑，将和丁喜等谋士合计已久的要求提出来，道：“臣希望臣在收管南衙禁军期间，陛下可以将那供奉在大秦宗庙之上地太祖金锏赐予臣使用。”

    “大胆！太祖金锏岂是你可以用的。”焦渡此时抓住机会，攻击道：“皇上，段虎在此时求取太祖金锏，实则是在要挟皇上，其居心叵测，还望皇上明察。”

    纪维谦不偏不倚地说道：“陛下，太祖金锏可上打皇亲国戚，下打朝官百姓，持锏之人的权利实在太大，还望陛下酌情而定。”

    “嗯……！”久安帝皱着眉头，眼睛盯着始终保持一脸正气地段虎，沉思了片刻，看到一直没有出言的傅风，问道：“傅风，你怎么看段卿家的要求？”

    “臣同意段将军的要求。”傅风出人意料的表示赞同，就连久安帝也愣住了。

    久安帝不禁问道：“你同意的原因是什么？”

    傅风依然是一张冷脸，解释道：“臣曾经兼任过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知道想要将其收服的困难有多大，而且禁军内的将领皆与朝臣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无极大权利的话，很难动他们一分一毫，段将军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提出此等要求，所以臣才会赞同。”

    “嗯！”久安帝闭目想了想，猛地睁开眼睛，直视段虎道：“若朕将金锏交给你，并授予你专断之权，你是否能够在三个月内将南衙禁军的不安因素全部剔除呢？”

    “臣不需两个月，”段虎夸言道：“只要陛下信任微臣，臣只需一个月便可收服南衙禁军。”

    对于这个十几年的沉疾，段虎竟然放言只需一个月便可收服，久安帝不禁疑道：“此话当真。”

    段虎神色坚定的说道：“臣愿立军令状。”

    “段将军三思啊！”纪维谦面色一惊，劝解道：“南衙禁军内部关系繁杂，绝非短时间可以将其掌握的，段将军夸下如此海口，并立下军令状，只怕到时难以完成，将军便会白白丢了大好前程。”

    段虎自信道：“纪统领，不必担心，段某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狂妄。”傅风冷冷的说道。

    久安帝思考一会儿，感到此事对自己毫无弊端，于是点头答应道：“很好！既然如此，朕就应了你的要求。黄门令王搏上前接旨？”

    “奴婢在。”一直站在旁边垂手侍立的王搏站出来应道。

    久安帝从秉笔黄门手中接过纸笔，急书了两道旨意，盖上玉玺，其中一份递给王搏，吩咐道：“明日你就携太祖金锏，带领五百御林甲士，协助段卿家收服南衙禁军，一切事情全部听段卿家的安排，不得有误。”

    “奴婢遵旨。”王搏躬身接旨，同时朝段虎略含深意的笑了笑。

    久安帝又将另外一份旨意交给段虎，深意道：“这是朕授予你的专断之权，一个月内你可任意处置上到皇亲朝臣，下至黎民百姓，权利之大绝无仅有，你可要妥善运用啊！”

    段虎面无表情接过圣旨，道：“臣段虎，谢主隆恩。”

第一百章 暗斗

    “将军，也是个稳重之人，为何放出此等轻言？”王搏一边领着段虎向宫外走去，一边关心道：“将军可知皇上想要收服南衙禁军已经想了十多年，却依然没有成功，而将军夸口只需一个月，实在太过狂妄了，即便将军在一个月内成功收服了南衙禁军，可这样岂不是在狠狠的打皇上的耳光，说他无能吗？”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多谢黄门令大人的提醒！”段虎淡淡一笑，而后疑惑的问道：“在下有一事不解，想请问一下王大人，在下与大人素未平生，而黄门令大人却像是认识在下很久似的，不顾宫内禁忌提点在下，不知是何原因？”

    王搏愣了愣，也一脸疑惑的问道：“将军不知道奴婢吗？难道雷公在将军入京之前，未曾提起奴婢吗？”

    “师父？”段虎愣了一下，想了想，恍然道：“大人是师父信中提到的那个曾经被他所救的秉笔黄门？”

    “雷公还记得奴婢这个残缺之人，奴婢实在高兴。”王搏点点头，一脸欣慰，道：“其实将军不要这金锏，皇上也会给将军一个类似的东西，然后让奴婢从旁协助，只不过这金锏要比其他东西更好。这一个月内，将军只管大展拳脚，尽全力收服南衙禁军，至于其他得罪人的事情就让奴婢去做吧！奴婢这残缺之躯还能为雷公的徒弟做点事情，实在是我莫大的荣幸。”

    此时二人已经行到了宫门口，段虎跨上虎王，朝王搏自信的笑道：“黄门令大人的好意段虎心领了，不过段虎不是个利用别人往上爬的卑鄙小人，无需大人为段虎顶罪。而且那些鼠辈们还不放在我段虎眼中，要对付他们不过是探囊取物般容易，黄门令大人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便驱使虎王，朝来路飞奔而去，一连串地大笑声传播送开来。

    在紫晶殿内，纪维谦也离开了，只剩下只剩下傅风和焦渡二人。久安帝冷冷的瞪着焦渡。沉声道：“焦渡，你可知罪。”

    “焦渡知罪，请陛下责罚。”焦渡跪在地上应道。

    “朕早就说过，段虎是朕现在最重要的棋子。朕就是要借助他的嚣张勇猛，来清除朝廷里面的不安。以此巩固朝廷势力。”久安帝气恼得拍着桌子道：“然而你竟然敢以私怨抵制段虎，莫不是在抵制朕。在抵制朕的计划！”

    “臣知罪。”焦渡一副谦卑的样子，辩解道：“臣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分析段虎这人，感觉到他的心智着实可怕，他之所以崛起这么快，主要是因为他可以把握每一次机会，让自己数倍地壮大起来，从而脱离任何人地控制。臣只是怕陛下如此纵容段虎，授他金锏，给他专断之权，段虎会借此机会将自己壮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陛下最终会养虎为患。”

    “住嘴，你是在说朕这条真龙困不住那只猛虎吗？”久安帝怒气勃，须皆立，呵斥道。

    “臣不敢。”焦渡感到了久安帝的怒火，连忙告饶道。

    一直以敢言而倍受久安帝信任的傅风这时冷静地站出来，说道：“臣赞同焦大人的看法，段虎这人只能收束不可放纵。”

    “傅爱卿，连你也认为朕控制不了段虎。”久安帝一脸惊讶地看着傅风，噔噔后退几步，瘫坐到座位上，喃喃说道：“莫非朕真的老了？就连心智也衰退了吗？”

    “皇上并未老，心智如当年一般，只不过段虎这人是个异类，虽然种种密报都称他为一莽夫，然后依臣只见他对时机朝局地把握，远常人。”傅风直言说出心中想法，道：“他利用任何势力的争斗，从旁取栗，而后积累势力，再**进去反手控制整个局势，这等权谋手段的运用不下于那些在朝数十年的老臣们，而且他还比那些老臣们多除出了一样东西，那就是他敢拼，敢用全副家当去拼一个机会，所以臣才会认为皇上不可能控制如此人物。”

    “唉！焦渡，你也是赤胆忠心一片，并无过错，起来吧！”听到傅风的分析后，久安帝长叹口气，让焦渡起来，而后说道：“联又何尝不知道运用段虎这人有多危险？可是你们又可曾知道，用段虎最最差也就是和幽州节度使薛端一样，多出一个称霸一方的节度使，然而不用段虎，我大秦将因为皇室内斗，变得四分五裂，国将不国。那样我大秦百余年的经营便毁于一旦，孰重孰轻，你们又可曾想过！”

    “臣等不知陛下苦心，还枉下断言，臣知错了。”二人恍然明白久安帝的安排，齐声认错道。

    “你们起来吧！”久安帝揉了揉微微作痛的头部，问道：“二位卿家，你们来给朕出个主意，如何让段虎在清除南衙禁军的不安分子之后，无法控制南衙禁军呢？”

    “臣以为，段虎控制南衙禁军的手段，无非就是杀。”焦渡建言道：“陛下正好借此将信任的人安插在禁军各部，这样一来，就完全可控制整个南衙禁军了，然后在挑拨他与长公主殿下，让他们生冲突，无论胜负都让他背上大不敬之罪，从而将他铲除。”

    “不妥，此计不妥。”傅风反对道：“安插信任的人到禁军各部这个没有问题，但是要想利用完段虎之后，将其铲除，却不是焦大人说的那么简单。”

    “傅爱卿，此话怎讲？”久安帝问道。

    “且不说长公主殿下会不会中计，单单段虎就不会跟着我们设计的路线走。”傅风解释道：“段虎手下的谋士武将全都不是泛泛之辈，定然可以看出我们的计策，若是将其逼急了，带领手下捍死玄甲军和亲卫，攻击皇城。那么我们该如何应付？”

    焦渡辩驳道：“我们不是还有北衙禁军吗？足以抵挡段虎的攻击，还有朝中元老大臣的府兵也……”

    “焦大人，认为他们可以抵挡那捍死玄甲军吗？别忘了，他们杀灭韩王殿下地三千精甲骑兵，只不过死伤了五百余人，你认为那些养尊处优的府兵们是他的对手吗？”傅风冷笑道：“要是他再一狠心，将陛下**南衙禁军的人全数杀光，然后带着南衙禁军投靠长公主殿下呢？”

    “既然傅爱卿看得如此透彻。那你定然是心有定计了。”

    久安帝急切的问道：“来听听。”

    傅风说道：“臣认为等段虎收服南衙禁军之后。可以让给其一虚职实缺，让其离开京师。”

    “虚职实缺？还有这样的官职吗？”焦渡不解的看着傅风道。

    久安帝沉思了片刻，恍然道：“莫非爱卿是想让段虎去定州。”

    “不错。”傅风阴阴一笑，道：“陛下到时就给他一个定州节度使的官职。想必他不想接受也不成。”

    “果然好计！”久安帝一扫颓色大笑道。

    入夜，在回城西官邸地御道上。段虎地心绪久久不能平静，主要是久安帝在他临走之前下了死命。命他必须在一个月内收束南衙禁军，即便不能让他们为己所用，但也要让他们不能被其他人所利用。对此他还是有些信心可以完成，只是手段会激烈一些，不过如此短的时间收服南衙禁军的话，必然会杀一些人以立威，定会引起整个军队的战斗素质下降，想要回复过来只怕也不是件容易地事。

    想来久安帝也知道事情无法做到完美无缺，没有过多计较，为了避免他遇到什么麻烦，所以才会答应他的要求，将供奉在宗庙里地太祖金锏暂时借他一个月，让他在这一个月里可上打皇亲国戚，下打朝臣百官，现在他的权利之大几乎可以在大秦地界横着走。

    段虎摸了摸虎王一侧鞍囊里放着赐予他专断之权地圣旨，嘴角挂起了笑意，心生感叹，暗道：“这就是权利，这就是可以操控众生的权利，这种感觉还真的不错。”

    就在段虎胡思乱想的时候，虎王忽然停下了脚步，身子往下沉了沉，脑袋缓缓地下，眼睛盯着前方，喉咙出低沉的嘶吼，如临大敌一般戒备着。段虎此刻也被惊醒过来，见到虎王的异样，不禁向四周看了看，立刻感到不妙。虽说是普通百姓不能行走的御道，但是周围也实在太安静了，御道上除了他以外再没有一个人，两边的宅子也没有一丝灯火，像是没有一个人居住似的，皎洁的月光照在地面的雪上，反射上来显得有些阴冷。

    段虎常的五感犹如波纹一般迅的扩散开来，除了前边不远处站立的两个人以外，他没有再现其他隐藏在暗中的人，而且前面两人身上的气息他竟然丝毫感觉不到，除了微弱沉长的呼吸可以判断他们是两个人以外，其他完全和一块石头没有两样。

    “高手。”

    段虎此刻心中一紧，明白自己已经碰到了真正的高手了，而且两人全都是内家高手。他从虎王背上跃下，取下挂在鞍旁刀囊，握在手中，虽然冷月雁翎刀是长柄马刀不太适合步战，但比起烈焰破天戟要好太多了。

    “尔等何人，为何拦住本将军的去路？”段虎拍了拍虎王的颈脖，示意其安静下来，提刀上前，厉声问道。

    “呵呵！老神棍，这人说话还真有意思！”在左侧一名银银须的儒雅文士摸着胡须，轻笑道：“说什么我们拦住他的去路，莫非这么大一条路，只能走一个人吗？”

    “不是的，假穷酸。”另外一名身着道袍、面如冠玉的道士负手而立，冷冷的看着段虎，道：“是这位将军的心太大了，就条街道也容不下。”

    “两位不必这么冷嘲热讽，”段虎皱了皱眉头，抽出手中之刀，沉腰坐马，劲力运灌全身，沉声道：“我是个爽快人，既然二位是来找茬的，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好，既然段将军如此爽快，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那名文士打扮的老人朝段虎拱了拱手，身形急动，足尖点地，一纵就是数丈远，而且动作飘逸出尘，且踏雪无痕，双手鼓劲，宽大的衣袖迎风而起，犹如两个沉重的铜钟一般朝段虎狠狠的撞了过去。

第一百零一章 苦战

    “罡气！”见到老人袭杀过来的外鼓双袖，段虎不禁感到兴奋异常，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他父亲所说的内家气功练到极至才能出的罡气，内心早已沉寂下来的战意又燃烧了起来。

    段虎想要亲身体验一下传说中罡气的力量，没有用刀，将手中雁翎刀插，次使出全力，直拳迎上。当拳头与云袖相接之后，他只觉得一股几乎无从抗拒的力量从他的手臂一直延伸向上，直击他的胸口，爆的罡气推得他在雪地上滑行了丈许才停了下来势头。虽然如此，但对方也比他好不到那里去，长袖因为两股巨力的夹击，化成了蝴蝶满天飞舞，身体也被段虎那如同急行火车一般的巨大力量，撞的向后噔噔连退了十余步，同时运劲将力量卸到地面上，地面一块块青石被踩得碎裂开来，且凹陷下去。

    “好霸道的力量！”老人微微抖了抖已经麻木的手臂，赞道。

    “你的罡气也不错，能够把我逼得吐血，你的确很强。”

    段虎直起身子，擦了撩嘴角的的血，深呼吸几下，除了心口有点疼痛和手臂微微麻痹以外，再无其他不适，缓步上前，道：“不过光凭这样的力量，绝对无法胜过我。”

    “若加上老道呢？”

    这时一旁的老道士忽然飞身而起，身形如鹰似雕，跃到段虎的头顶，头朝下双掌推出，一股气劲向外一鼓，随即收缩，朝段虎直直的压了下去。段虎感到这股气劲之强。丝毫不下于那文士，于是沉腰坐马，双拳向上轰出，形如霸王举鼎，力贯千钧。

    双力交击之时，丝毫没有之前与文士那样的激烈外露，气劲隐而不。段虎只觉得身子向下一沉，脚下的青石板被压成了碎片。从道士手掌中传出一股暗劲想要透过他的拳头攻入他地身体。段虎沉吼一声。双拳以肉眼无法见到的度频频击出数十拳，每一拳皆有千斤重力，拳拳轰在那道士的手掌上，硬生生的将那股阴毒气劲轰了回去。其人也被撞飞开来。

    那道士也算了得，在空中连连旋转数圈。而后轻飘飘的落回到文士身边，若不是气息稍微紊乱了一些。手掌有些颤抖，根本看不出他曾受了数十记蕴含了庞大怪力的重拳。

    段虎活动了一下有些疼痛的拳头，步出大坑，抽出插在地上的雁翎刀，眼前两人连番地进攻已经打出了他地火气，狠道：“你们两个老家伙的确够强，若让你们两个内家气功已经练到极至的高手合力的话，地确有杀我的可能，但是这种可能只能建立在我赤手空拳上。”

    “段虎，你认为只有你有兵器吗？”老道士从怀中取出一双金属手套戴在手上，而文士则身后地背囊中取出三节金属短棍组合成一根齐眉棍。

    “你们有兵器结果也是一样的，”段虎擦了擦手中地刀，自信的笑了笑，说道：“我也很想跟你们较量一番，不过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陪你们玩下去了。”

    说着，段虎双腿用力一蹬，身形犹如离弦利箭，提刀朝二人冲了过去，那两人也随机而动，左右分开。

    段虎没有丝毫犹豫，刀势直指那名道人，横刀急劈，刀锋划开空气出的尖啸犹如催命鬼的哀嚎一般，随着雁翎刀朝道人攻了过去。身后那名文士似乎早有预料，身形由急退，变成急进，手中齐眉棍灌聚内家罡气，朝段虎的后背狠狠的砸了下去，那名道人也做好了准备，双臂灌力，手成鹰爪，抓向段虎的刀刃。

    段虎像是没有感觉到身后袭来的长棍一般，不做任何抵挡和躲闪，手中雁翎刀则以更快的度和力量砍向道士，那一股子彪悍的狠劲令两人震惊不已。

    “他想要拼命。”

    道士心中闪过一丝惊惶，想再变招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定下心神，运起全身劲力，一把抓在段虎的刀上，想要就此止住段虎的攻势，给其身后的文士一击毙命的机会。道士的想法虽然很好，也很合理，但是那只是适用在常人身上，段虎这样的怪物无论是拳头还是刀都不是人可以接下的。雁翎刀势被其夹住的那一刻，虽然攻势受阻，但是却没有没能挡住段虎的那股怪力，整个人随着段虎的冲势向后滑退。

    “凭你，也想要夹住本将军的刀！给我开！”段虎暴呵一声，刀身一震，将道士的钢爪荡开，刀锋乘势狠狠的劈向道士的胸口。

    “糟！”

    那道士见势不对，急步后退，同时被荡开的钢爪向下挡防，然而段虎的横刀已经不是他可以阻挡的，刀锋撞开钢爪，狠狠的劈砍在道士的身上，让段虎感到意外的是刀锋之上竟然传来了金铁相交的声音，与此同时身后文士的齐眉棍也重重的砸在他的背上。

    “横练硬气功！”段虎暴呵一声，手中刀势不减，运起周身气劲，身体变得如铁似钢，硬生生的受了那文士的这一击。

    “噗！”段虎和那道士同时吐出一口鲜血，不过段虎只是吐了一口血，之后却像是没有受伤似的朝身后的文士起更加猛烈的进攻，而那道士则惨了很多，被刀上的巨力劈得向后狠狠的撞在墙上，无力的跌落在地上。

    “老家伙，轮到你了。”

    段虎势若疯狂，刀势犹若雨点一般朝那文士落下，想要以力破敌，然而那文士则更加理智一些，齐眉棍画圆守一，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把刀上的力量卸到一旁，令段虎有种有力使不上来的感觉。

    段虎见久攻不下，一股子狠劲又上来了，雁翎刀回撤成拖刀势，而后矮身冲入文士的棍影之中，面对袭来的棍子不躲不闪，狠狠的受了几棍，内腑也被棍上的罡气击伤。不过这样的舍身攻势，终究让他攻入了文士的内防，在文士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以开天之势从文士的跨间向上直劈，一副不将其劈成两半誓不罢休的样子。文士急忙横棍向下，意图压下段虎的刀势，谁知从刀上传过来的怪力将他手中的齐眉棍震开，整个人也被震得高高飞起，飞到了半空中。

    文士在空中连连翻滚，试图稳住身形，可惜段虎不会再给他机会了，提纵上跃，冲到了文士跟前，一记重拳击打在文士的腹部。不过段虎感觉到这记重拳像是打在了海绵上似的，毫不着力，拳头上的力量被文士的腹部吸收卸开。

    “呵呵，你的拳头对我没用的。”被段虎弄得狼狈不堪的文士怒笑一身，双掌提聚罡气，直接拍在段虎的胸口，这回段虎没有喷血，但是脸色却变得从未有过的苍白。

    “那倒未必！”段虎将涌上喉咙的鲜血硬生生的压下，一把紧紧的抱住文士，朝他脸上猛地击出一记头捶。这种近乎无赖般的打法显然是文士无法预料到的攻击，立刻被撞的鼻梁塌陷，齿断唇裂，鲜血直流，瞬间染红了下巴的长须和胸口的衣服，人也被撞的晕晕乎乎的，丝毫没有先前潇洒儒雅的样子了。

    段虎是个得势不饶人的主，旋即身体翻转朝下，抱着文士头朝下，向地面急冲下去，准备给他来一记致命的倒桩。在这生死一刻，文士从半昏迷的状态清醒过来，挣脱出一只手，立刻运气全身的气劲，朝段虎的胸口击去。

    段虎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血雾，同时身体被掌中的罡气撞击开来，不过他还不放弃，撞开的同时一脚狠狠的踢在那文士的丹田，将文士准备防护地面撞击的一点点内气也给踢散，令他毫无防范的撞在地上。随着一阵骨裂的声音，那文士被余力弄得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便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像是死了一般。

    段虎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到那文士倒在地上，不禁松懈了下来，谁曾想忽然一直躺在地上没有动弹的老道士，忽然冲了起来，双掌狠狠的拍在段虎毫无防备的后背上。段虎只觉得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剧痛从后背扩散到全身，同时一股阴寒的掌力窜入他的体内肆意破坏。

    “哈哈！你这个万人莫敌的怪物，最终死在我的手上了！”

    那道士兴奋得大笑起来，丝毫没有留意段虎脸上那依然顽强的斗志，只见寒光一闪，段虎顺着后背的掌力回身一刀，将那道士的一条胳臂卸下，随后一记冲天腿，踢在那道士的下巴上，将其下巴和牙齿全部踢碎，整个人仰天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段虎躺在地上感到内腑所受的伤势，从未有过的严重，身上的力量像是全部抽空了似的，弄得身体软绵绵的，刚刚爬起来，却又立刻倒了下来，最后闭上眼睛，无力的躺在地上，除了呼吸以外，身体不再有任何动作。

第一百零二章 原因

    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一直趴在一旁的虎王此时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段虎的跟前，先是用头顶了顶段虎的身体，见段虎没有任何动静，眼中顿时射出潜藏已久的凶光，张开大口，露出利齿，想要朝段虎的脖子咬下去。可是就当它要咬到段虎的脖子上时，忽然停住了，原来段虎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冷冷的看着它，眼中的杀气像是一把利刃似的刺在虎王脸上。

    “你会甘心当我的坐骑果然是为了报仇。”段虎脸色平静，语气却犹如寒冰一般，道：“现在的确是我最虚弱的时候，你能够报仇的机会也很大，不过你可确定，你咬下的那一刻，我没有力量还击！”

    话音刚落，段虎身上的疯狂杀意毫不吝啬的冲向虎王，令虎王瞬间回到了那被段虎打得浑身是伤、无力抵抗的那一刻，虎王眼中露出了恐惧，张大嘴巴，不敢动弹。

    “把我背回府，路上遇到任何阻挡，杀！”过了好一会儿，段虎知道虎王已经被彻底降服了，没有胆子再敢造反，于是收回杀气，吩咐道。

    虎王连忙收起有点麻木的嘴巴，而后小心翼翼的叼着段虎的衣服，将他放到背上，咬住掉落在地上的冷月雁翎刀，既平稳又快的向前奔跑开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队人马从皇城方向走了过来，骑马领头的就是北衙禁军大统领纪维谦，后面的全部都是他的家将亲卫，此刻他已经换防，正准备回家。

    “报，前方有两个人躺在御道中间。似乎受了很重的伤。”领头的亲兵远远地就看到了躺在路中央的老文士和老道人，回身禀报道：“而且周围像是被大锤砸过了似的，到处都是青石板的碎片。”

    “有这等怪事？看看。”纪维谦愣了一愣，翻身下马，朝那两人走了过去，当走到那文士的身旁，低头一看，立刻变得惊惶起来。叫道：“爷爷？”

    “什么？是老统领！”听到纪维谦的叫声吼。众人全都围了上来，关切的看着，只见纪昭明头上被撞出了一道裂痕，脸上凹陷了下去。血肉模糊，一条手臂怪异的扭到了一边。伤势极其严重。

    “爷爷，你怎么呢？”纪维谦轻轻将纪昭明抱在怀中。关切地看着他地伤势，泣道：“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了！”纪昭明此刻醒了过来，看到纪维谦一脸的哭相，气就不打一处来，瞪着他，道：“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就知道哭？为什么不能象那小子一样，即便伤成那样也不流一滴眼？”

    “爷爷，我……”纪维谦一脸茫然，不知纪昭明为什么会这么大的脾气。

    纪昭明恢复了一些力气，坐直了身子，用力将脱臼地手臂接驳回去，疼痛令他脸色变得异样的苍白，而后他瞟了眼道士那边，见到留满血，急忙说道：“别说了！快去看看你的道士爷爷，再晚点恐怕他就真地要升天了。”

    纪维谦急忙让其他人去查看老道的伤势，而后将纪昭明搀扶到道士跟前，只见道士比他更惨，一条膀子已经没了，胸口护身金甲凹陷了下去，只怕胸口的骨头已经断了几根，整个下巴被踢碎，牙齿全都没了。

    “啊啊！”在纪家亲卫帮忙止血的时候，道士也醒了过来，见到纪维谦和纪昭明两人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因为下巴全都碎了，说不出话来，而且疼得冷汗直冒。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还活着，应该已经走了。”纪昭明苦苦一笑，道：“没想到凭我二人之力，竟然被打得如此之惨，一世英名尽丧于此。”

    “爷爷，是什么人将你们伤成这样？”纪维谦激动的说道：“我立刻派兵去将他抓起来。”

    “抓他？你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纪昭明狠狠的瞪了自己孙子一眼，而后朝老道感叹道：“我听说他曾以一敌万、大破敌军的时候，嗤之以鼻，认为这些不过是市井传说不值一体，今日看来若非有我们这样的内家修为，想要伤他都很难，更别说要杀他了，再加上他那一身用之不竭的怪力，一人杀败一万人不是不可能。”

    “啊！”道士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以一敌万？”纪维谦愣了一下，惊道：“爷爷你们说的是段虎段将军！”

    “哼！”纪昭明冷哼一声道：“你认为除了他那样的怪物，还有谁能把你爷爷和道士爷爷伤成这样。”

    “可……”纪维谦不解的问道：“可是我们与他并无仇怨，他为什么要将爷爷和道士爷爷打伤呢？”

    纪昭明老脸一红，道：“因为我和你的道士爷爷当街拦住他，想要取他性命。”

    “什么？”纪维谦惊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段将军？爷爷你不是常说段将军加以时日，将会我大秦的又一位护国大将吗？”

    纪昭明叹了口气，道：“因为他是我大秦的破星。”

    “破星？”纪维谦不解的看着他爷爷道。

    “这个等你道士爷爷伤势好了以后，让他给你解释吧！”

    纪昭明躺上纪家亲卫为其制作的担架，脸色严肃的吩咐道：“维谦，你记住从今日起，既不准结交段虎，也不准与段虎为敌，明白吗？”

    “孙儿遵命。”

    此时段虎已经回到了官邸，众人看到瘫软在虎王背上已经昏迷过去的段虎都惊惶失措，他们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如同战神一般的段虎竟然会受伤昏迷。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段虎抬了进去，田七急忙取出自己珍藏已久的续命丹给段虎服下，然后按压其全身**脉，令药力快挥。

    “啊！”一盏茶的功夫。段虎长长地吐了口气，睁开眼睛，苏醒过来，猛地坐了起来，“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殷红色的鲜血，整个人又瘫软在床榻上，呼吸逐渐平稳。但脸色依旧苍白。

    “将军。你好些吗？”田七询问道。

    “呵呵！没想到我段虎也会有被伤得如此重的一天。”段虎哈哈一笑，脸上丝毫没有一丝颓色，反而露出了一丝疯狂、一丝欣慰，道：“这种疼痛我好就都没感受过了！至少这种感觉让我知道自己还是个人。”

    田七建言道：“将军。保重身体，切莫大悲大喜。于伤势不利。”

    “田大夫，你帮我去抓几味药。熬成汤水，放入木桶之中，我受的是内伤，要泡药疗伤。”

    段虎说出了几味药物，然后将其熬制的方法和火候一一告诉田七，吩咐他下去准备。

    柳含嫣脸色焦急，等田七离开后，上前询问道：“将军，不是去皇宫面圣吗？怎么会受如此重伤呢？莫非是皇上……”

    “柳小姐，不要胡说，皇上绝对不会在现在对将军不利的。”丁喜冷静的分析道：“肯定另有其人。”

    “不错！这地确不是皇上做地。”段虎用力坐了起来，让黑熊搀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将入宫之后的事情全都细细的说了一边，然后问道：“你们帮我想想在京师之内，能够将我伤成这样地老文士和老道人都有谁？”

    “依照属下只见，整个京师能够伤到将军的不过三人。”丁喜思考了片刻，道：“第一个是有着大秦第一高手地纪昭明，这人武功高强，明明是一员武将却喜欢做文人打扮，想必那个文士就是他了。另外还有大秦的护国法师紫霄真人。

    “那个道士应该就是他吧！”柳含嫣急忙说道。

    “不是，紫霄真人常年皇城为皇上炼丹，不问世事已久，绝对不会刺杀将军这样被久安帝重用地朝廷大员。”丁喜摇摇头，而后继续道：“剩下的最后一位就是紫霄真人的师弟钦天监元微真人，相传他的武功修为绝不下于紫霄真人，而且他和纪昭明是多年好友，应该就是他了。”

    段虎皱了皱眉头，疑惑不解道：“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以前所作之事也没有伤害到他们的利益，为何他们两人要联合起来刺杀我呢？”

    “属下也不知道。”丁喜也无奈的摇摇头，道：“这个恐怕就要问他们两人了。”

    “将军！将军！伤得怎么样了？”

    这时房间外传来一阵吵杂声，随后贾渊、李信和李昊等人推门而入，见到段虎端坐在椅子，愣了一愣，立刻俯身跪下，道：“属下等见过将军。”

    “你们怎么回来了？”段虎不悦的看着这群手下，问道：“你们全都回来了，军营怎么办？谁在领兵？”

    “属下听闻将军身受重伤，所以才会未得军令，擅离军营。”看到段虎毫无血色的脸，众人相互看了一下，解释道：“望将军恕罪。”

    “胡闹！”段虎猛的一拍桌子，又喷出了一口鲜血，柳含嫣的丫鬟净月在其主人的吩咐下，急忙上前扶住他。

    “将军息怒！是属下派人传他们过来的，”丁喜连忙跪下，解释道：“将军受伤是何等大事，今后的事务安排都需要重新合计一下，有些计划也需要改变。”

    段虎冷冷视线冷淡的扫过众人的脸，冷静的吩咐道：“不必改变！一切按照原来计划进行，你们几个全都回军营去，没有我的将令不许离开军营半步，另外命令吕梁调一部分人过来，补充捍死玄甲军的伤亡。”

    “属下，遵命！”贾渊、李信和李昊等人全都躬身退出房间，离开之时，众人的脸色都不一样。

第一百零三章 试心

    等众人离开之后，段虎冷冷的看着丁喜，眼中充满了询问的视线，说道：“丁喜，我相信以你的智慧不会看不出他们其中一些人知道我身受重伤后的反应，可是你却毫不犹豫的将我受伤的消息传了出去，让他们全都跑回来看我受伤的惨况，你到底是何用意？”

    “请容属下详禀。”丁喜毫不示弱的与段虎对视着，说道：“将军神威如海，天下无敌，可以一敌万而自身不伤，在属下等人的心目中就如同战神一般，永远都不会倒下，所以众人才会围拢在将军跟前齐心协力为将军效力。不过我们这些人中肯定还有一些不安份的家伙，这些家伙对将军将来的大计十分不利，将军这次受伤却给属下一个机会，测试一下众人的忠心到底有多少？将这些不安份的家伙清理出来，到时是杀是放，就全由将军处置了。”

    段虎没有过多刁难丁喜，吩咐道：“既然你心中已有定计了，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柳含嫣从旁协助。”

    “是，将军。”二人躬身接令。

    “这次我受的伤非常重，非十天半个月不能复原，有几件事情我要吩咐你们去做。”段虎深吸口气，强压下胸口的疼痛，整理了一下思绪，而后说道：“明日等黄门令王搏带着金锏过来以后，你就持我印信，去长公主府，传我将令，任何在我已经就任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之后，未得我将领允许，擅自离开南衙禁军的人，务必在十日内返回南衙禁军大营。否则将按大秦军律处置。另外南衙禁军施行禁足令，未得我将令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大营一步，违令者按大秦军律处置。”

    “将军，这将令的语气是否还需要强硬一些？”体会到段虎深意的柳含嫣建言道。

    “这些的事情你和丁喜就酌情处理吧！”段虎看了看周围，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忽然问道：“林重师和林湄娘呢？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到京了，怎么还没见人呢？”

    丁喜上前解释道：“回将军。听说林参事和林小姐现在被太子殿下扣住了。不准他们离开，说是他们和太子妃殿下手足情深，需要在太子府暂住几月。”

    “屁话，扣住我地人。还找这样无聊的借口来敷衍我，”

    段虎眼中寒光一闪。道：“他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认为我这个位置做不得长久。哼！有趣！”说着冷冷一笑道：“丁喜。明日你同样去太子府一趟，让他即刻将我虎贲将军府的人送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是，将军。”丁喜点了点投，而后建言道：“不过依属下之见，将军现在不宜树敌太过，对太子的语气是否可以柔和一点，让人不那么难以接受？”

    “就按你的意思办吧！不过对于那些已经是我们敌人的人就绝对不能心慈手软。”段虎转头朝黑熊吩咐道：“黑熊，我有事交给你去做。”

    黑熊一脸憨笑，道：“属下就等着将军的吩咐了！”

    “从明日起，你拿着我们从七星谷收集到的证据，给我挨家挨户地去那些朝中大臣地家里，能够勒索到多少银子就勒索多少。”段虎冷冷一笑，道：“碰到抵抗的先打了再说，但是不准闹出人命来，明白吗？”

    “属下明白！”黑熊舔了舔嘴唇，摩拳擦掌，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时田七卷着衣袖，走了进来，朝段虎行礼道：“将军，药汤已经准备好了。”

    “嗯！”段虎点点头，由田七搀扶着走到门口，又回头吩咐道：“从今日起，到我伤愈那天，虎贲将军府内府事务全权交给柳含嫣打理，外府事务交给丁喜负责，你二人需通力合作，明白吗？”

    “属下明白。”

    段虎点点头，跟着田七，缓步走到了府邸后面，专门为田七准备的药庐，在房屋中央放着一个大木桶，里面灌满了热气腾腾地药汤。

    “将军，这些都是才烧开的药汤，是否太烫了，冷一下再进去，可能会好些。”田七看着滚烫地药汤担心道。

    “不，只有这个时候进去才有用，药性才能挥出来。”

    段虎宽衣解带，赤身浸入木桶内，一阵热流从他的皮肤钻入，温暖了他整个内脏，一点点地将内腑的淤血逼出，缓缓修复被内家气劲打伤的各个器官。这种舒坦的感觉，他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后吩咐道：“从现在开始，头三天每半个时辰换一次药汤，其后的日子每个时辰换一次药汤，不得有误。”

    “属下明白。”田七点了点头，心中记下道。

    段虎不再多言，闭上眼睛静静的躺在药汤中，放松全身肌肉，让药力可以不受阻碍的渗透到全身各处。这个方子是他段家祖传下来专门用来治疗内伤的，功效是否好，段虎并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受过如此严重的内伤，五脏全都移位，内脏淤血几乎挤满了他的体内，特别是最后那个道士的一掌，差点要了他的性命，现在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二日，王搏带着太祖金锏和五百御林甲士来到虎贲将军府，当听丁喜说到段虎遇袭受伤时，大惊失色，连忙取来自己增藏已久的雪参丸，交与段虎服下。之后，他听了段虎的计划后，表示赞同，愿意全力配合丁喜实行下去。

    段虎的另一职务是枢密院行走，虽为从四品的文官，但却执掌军机，每天都必须上早朝，然而当众人全都想要监视一下这个大秦第一猛将的时候，却传来消息，段虎身体抱恙，请旨修养半个月。此时朝臣中间忽然传出有人看见段虎的坐骑从云神兽背着一个人，朝虎贲将军府跑去，看身形像是段虎，而且身受重伤。朝臣们立刻一片哗然，而武将们更是无法相信，段虎何许人也？以一敌万而不伤的战神，大秦的绝世猛将，说他被人打伤，实在令人无法信服。相信这话的人寥寥无几，由于王搏并未将段虎受伤的事情告诉久安帝，所以久安帝也认为这只不过是段虎用得并不高明的障眼法，于是准许了顺着他的意思准许了他的请旨。

    正午时分，在众臣散朝回家以后，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丁喜便手持段虎的将令，身后跟着王搏和五百御林甲士，太祖金锏被王搏抱在怀中，浩浩荡荡的开往长公主府，此外黑熊也带着五百捍死亲卫，直冲那些派人设伏的大臣家中，其势如同土匪一般凶狠猛捍。

    在长公主府内，长乐长公主、孙相、晋王和张孝则等人皆围坐再一起，讨论着段虎的事情。

    当见到一大队御林甲士未经通报，便闯了进来，身为主人的长乐长公主脸色极其难看，当见到领头的王搏，脸色一愣，立刻怒气勃，迎上前去，指着其身后的御林甲士，质问道：“王搏，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你一介贱奴竟敢带着御林甲士擅闯本宫的长公主府，是何用意？”

    王搏听到长公主的谩骂似乎毫不在意，笑眯眯的说道：“长公主殿下息怒，并非奴婢想要带御林甲士到您这里来，只因为奴婢也是一个小跟班，实在是身不由己呀！”

    “哼！”长乐长公主冷哼一声道：“你堂堂一个黄门令会身不由己？”

    “王大人说得没错，这次他的确是身不由己。”丁喜阴阴一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没有向长乐长公主行礼，而是先走到了丞相孙文经跟前，抱拳行礼道：“丁四见过孙相，当日一别，已有数栽，丁四无时无刻不再挂念孙相，不知孙相是否也在挂念丁四呢？”

    “当然同感，本相也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丁先生。”孙相满脸微笑，就像是多年未见的生死之交似的，若不是眼中的那道寒光，或许真的被他迷惑了也说不定。

    深知其性格的丁喜怎会效相信他的鬼话，冷冷一笑，而后话中有话的说道：“孙相请放心，只要你没有违背你的承诺，丁四也不会违背承诺的。”

    “希望如此。”孙相似乎不愿在多说这个话题，淡淡一笑，退到了长乐长公主身后。

    “你就是段虎的第一谋士丁喜？”长乐长公主冷言问道。

    “正是，不知长乐长公主有何指教？”丁喜微微一笑，既不行礼，也不躬身，无礼到了极点。

    “大胆，”一旁长公主府的幕僚蹦出来，大声斥责道：“见到我大秦长公主殿下不但不躬身行礼，还直呼长公主殿下的名讳，实在无礼之极，按大秦律当执斩刑。”

    “哈哈！”丁喜放肆的大笑了几声，冷言道：“让我向她行礼，他受得起吗？”

    “你说什么？”长乐长公主终于忍不住怒火，拍桌而起。

    可是不等长乐长公主飙，丁喜便立刻一脸肃然，正色大吼道：“有请太祖金锏。”

第一百零四章 狐假

    “什么？太祖金锏？”听到丁喜的大吼，众人全都愣住了。

    王搏适时的捧着装有金锏的匣子，走了上来，丁喜从匣子里取出金锏，高高举过头顶，神色庄严的说道：“太祖金锏在此，跪！”

    “臣等跪迎太祖金锏。”众人一惊，身体不由自主的全都跪下，长乐长公主也极不情愿的朝丁喜跪下。

    “长公主殿下，我就说过你受不起我的跪礼。”丁喜冷冷一笑，而后取出段虎的将令，宣读道：“封大秦虎贲将军、南衙禁军大统领段虎令，命未得大统领令擅自离开禁军大营之南衙禁军将士，即日返回禁军大营，不得有误，如若违令，军法处置。”

    众人听后，愣了一愣，心中不约而同的暗道：“他段虎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竟然跑到长公主府来宣读将令。”

    一向温文的晋王也忍不住站起来，怒道：“你家将军也太猖狂了。”

    “晋王殿下息怒。”丁喜脸色平静，将金锏收入匣子内，交还给王搏，而后毫无忌讳的道：“此事并非我家将军猖狂，实乃长公主殿下太过阴损，在我家将军到任之前，便将南衙禁军的所有将领和禁军精锐抽调一空，让我家将军收了一个烂摊子，我家将军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

    “可笑！可笑！”张孝则上前讥讽道：“本想你家将军低贱出身，不知朝廷礼法也就罢了，没想到丁长史这样在相府里任事十年的人，也对朝廷礼法如此淡薄，着实可笑。”

    “张将军……噢，错了。应该是驸马爷才是！不知我大秦长公主殿下的第四任驸马爷有何指教。”轮到词锋讥讽，丁喜又怎会输给武将出身的张孝则。他语气轻蔑到了极点，而且故意将第四任咬得特别中，像是在说你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家伙，而且还是吃别人吃了几轮的剩饭，轮不到你出来说话。

    “你……”如此羞辱，张孝则只不过在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便又变得平静异常。冷冷地说道：“本将军不与你做口舌之争！你若懂得朝廷礼法的话。应该知道长公主府有任免三品以下散官的权利，而且长公主令可抽调五品以下各级将领，而且无需各营统领的将令。我们从南衙禁军抽调的那些将士完全附和大秦律法，我想你家将军的将令恐怕没有大秦律法大吧！”

    “不错。的确如此。”丁喜脸色平静，又从身旁取出另一个装有授段虎专断权的圣旨盒子。

    从里面取出圣旨，喝道：“大秦皇帝旨。跪！”

    “怎么又来了？”众人皆皱双眉，6续跪下，狠狠地眼神怒瞪着丁喜，恨不得噬其心、喝其血。

    丁喜大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虎贲将军段虎接管南衙禁军功在大秦，利在社稷，然其必然受外力所阻，不能尽心理事，着授予段虎专断专行之权，遇事无需奏报，可先斩后奏，卿此！武德四年，元月二十七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呼道。

    “不可能！父皇怎么可能授予他如此大地权利？这圣旨肯定有假？”长乐长公主此刻已经气极败坏，不顾后果，站起来冲上前来，想要抢夺圣旨，看个究竟。

    “仓”的一声。丁喜身后的两名御林甲士瞬间抽出腰刀，护在其身前，将长乐长公主挡在数尺之外，冷冷的看着她，毫无感情，就像是在看一堆死物似地，左边的御林甲士阴沉沉地说道：“长公主殿下，还请后退，不要让奴婢们等难做！圣旨是真是伪，长公主殿下可以入宫询问皇上，但若是想要强行从圣旨持有者手中夺走的话，就休怪奴婢们下手无情了。”

    “好好！我大秦萧氏竟然养了这样一群狗，”长乐长公主怒极反静，冰冷地目光扫过丁喜等人，狠道：“不，称呼你们是狗，还太抬举你们了！你们全都是一群将牙齿对着主人的狼崽子。”

    “长公主殿下说得是否太过了。”王搏阴阴冷笑，伸手朝身后那群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的御林甲士虚空压了压，而后走前几步，语气冰冷到了极点，道：“大家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皇上办事，为何要说得如此难听呢？”

    “王大人，不必如此在意！是狗是狼都只在乎长公主殿下的心，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事就行了！”丁喜波澜不惊，毫不在意长乐长公主刺耳的话，平静的说道：“长公主殿下，还请记住我家将军的将令，将其说与殿下凤翔军中的禁军将士听，我家将军的耐性不够，若是过了时候，怕就不好收拾了。”

    长乐长公主冷道：“要是本宫不让那些南衙禁军将士回营呢？”

    “长公主殿下想必清楚我家将军现在的权利，有太祖金锏和专断之权，只怕到时，长公主殿下除了造反一途，再无他路。”丁喜淡淡一笑，而后转身领着王搏和御林甲士向府外走去，走时还高声，说道：“长公主殿下，请好自为之，不要逼我家将军下杀手。”

    “猖狂，实在太猖狂了！”晋王气极败坏的说道：“一个小小的随军长史竟然在长公主府如此嚣张，若是让他段虎亲自到长公主府来，岂不是要将整个屋顶掀翻了。”

    “长公主殿下，让我去调集军队，管那段虎是否身受重伤，杀入他的府第将他碎尸万段吧！”张孝则也怒火中烧，抽出腰刀，怒吼道。

    “驸马还请息怒，这丁喜之所以这么嚣张猖狂，恐怕不只是段虎的意思。”一直静静待在角落里的裴晔走出来，劝慰道：“或许其中还有皇上的意思！”

    张孝则脸色一惊，急声问道：“裴长史的意思是……”

    裴晔轻抚长须道：“若是皇上故意让丁喜激怒我们，逼我们造反呢？”

    “什么是父皇？”听到裴晔的话，晋王呆住了，一**坐在椅子上，喃喃说道：“难道父皇真的已经容不下我们呢？就这么急着让我们造反吗？”

    “不对！皇上现在求的是安稳。”孙相闭目静思，忽然出言道：“如今北疆依然动荡不安，皇上绝对不愿京城再生动乱，而且皇上的身子也越来越差，他现在想的是让太子平稳的坐上皇位。在这并无绝对胜算的情况下，将长公主逼反，只会令京师动荡不安，绝非皇上本意，恐怕这完全是段虎的意思。”

    “段虎的意思？”长乐长公主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缓缓坐到椅子上，不解道：“段虎不是正在为父皇办事吗？为什么会让其手下做出与他意思相反的事情？”

    “那个段虎想要在混乱中得到兵权，而且是更大的兵权！他是想要趁着长公主和皇上、太子的争斗时，火中取栗，乘机夺取京师的部分兵权，到那时他就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孙相一语惊人，长叹口气，叙述道：“所谓伴君如伴虎，今日或许风光无限，明日就会横尸街边，段虎怕是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想要累积手中的筹码，让自己不会最终成为一个弃子。”

    “好深的心计啊！”长乐长公主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缓缓说道：“若段虎真的有此心机，那他就太可怕了。”忽然睁开眼睛，朝孙相问道：“孙相，对方已经杀上门了，我们要如何应付呢？”

    “四个字！”孙相胸有成竹的说道：“静观其变。”

    “什么？要我们什么都不做！”张孝则愣了愣，急声说道：“难道就让他们将那些将领和精锐给白白夺走吗？”

    “段虎要掌控南衙禁军已经势在必行，我们既然要撤离京师，自然要放弃南衙禁军，不过那些精锐将士，我们却一个也不让给他们。”长乐长公主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冷冷的说道：“把段虎的将令传下去，并告诉那些将士任何人要离开，都可以得千金，以示我们宾主一场。”

    裴晔脸色一惊，打了个冷颤，皱了皱眉头，道：“长公主殿下是想要用那一千金买他们的命。”

    长乐长公主淡然的看着裴晔，冷哼道：“裴长史，是否有什么异议？”

    裴晔连忙说道：“臣无异议，只是担心此事对长公主殿下的影响。”

    “本相认为此事对长公主殿下无碍，”孙相阴阴一笑，道：“所有的不利全都会归咎到最后动手杀人的段虎身上，而我们只会成为被同情的人，到时长公主殿下只需向朝廷提出退出京师，再加上一些不算过分的要求，想必那时朝臣们都会支持殿下。”

    长乐长公主点点头道：“就照此办理吧！”

第一百零五章 猜疑

    “好险！”王搏步出长公主府之后，充满责备的瞟了丁喜一眼，抓住他的手臂，带着前行几步，远离御林甲士，说道：“若是刚才长公主殿下一意孤行命府内亲卫将我们拿下，以我们这五百人是抵挡不了的，丁长史的主意是否太过凶险了些？”

    “她不会的，若她那样做了，她就不是长乐长公主了！”

    丁喜轻抚胡须，自信的说道：“而且若不这样做，我们又怎么能让长公主殿下主动退让呢？

    我记得太祖兵法中曾经有一句话的意思是这样的，敌我势力不明之前，需静观其变，以策应对，必要时避其锋芒，而后再行图谋。想必深通兵法的长公主殿下肯定会往这方面想，只要我们没有触及她的底线，我们就不会被她攻击，而且今天到长公主府还解了我近日来的一点疑惑？“

    “什么疑惑？”王搏忍不住问道。

    丁喜微笑道：“晋王是个傀儡，真正想要做皇帝的是长公主殿下。”

    “什么？”王搏掩嘴惊叫，而后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主意，凑到丁喜身边，说道：“丁大人可要慎言呀！牝鸡司晨，可是有违祖制和世俗礼法，若是属实的话，那可就是大事件了。”

    “王大人不必担心，想要成为皇帝这种想法只怕长公主殿下也没有意识到，”丁喜悠然自若的说道：“虽然她口口声声说想要推举晋王继位，但从今天看来，晋王似乎在长公主殿下的阵营里并没有什么实权，长公主殿下所作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对她极为有力的，权利也牢牢的抓在她地手里。即便将来晋王登基为皇，恐怕长公主也会成为摄政王。逐渐取而代之，这乃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王搏并不赞同道：“长公主殿下真的有这么大的野心？”

    “人的野心是很难把握的。”丁喜淡淡一笑，道：“王大人，您说呢？”

    “呵呵！”王搏微笑着点了点头。

    丁喜去了长公主府之后，便回到虎贲将军府没有再出来过，只让黑熊带着捍死亲卫在外面招摇惹事，拿着丁喜交给他的名单，逐一将上面的人过了一遍。那些被黑熊上门勒索洗劫过地大小官员无不咬牙切齿。恨意丛生。次日，就有十余名朝廷大臣联名上书弹劾段虎，说他专断独行、目无法纪，纵容手下、欺压百官等等恶迹。不过令人奇怪地是，除了一些小官小吏站出来相互争论以外。其余如长公主、太子、孙相、蒙武等人及其亲信党人却都一声不吭，像是看戏似的。看着这出闹剧。

    “够了！”久安帝揉了揉有点头上疼痛的地方，而后冷冷的说道：“虎贲将军地事情你们说够了，朕也听够了，全都闭嘴吧！若有确凿的证据就呈上来，否则就是诬告朝廷重臣，按律是要削去功名，流放三千里地。”

    久安帝话音刚落，崇明殿顿时变得寂静无声起来，那些相互争吵的官员们也纷纷回到队列之中，不敢在出声了。

    “蒙公，朕昨日命你代朕去段府探视段卿家地病情，你可去了。”

    “老臣去了。”蒙武出列回话，而后面有难色的说道：“不过老臣并未见到段将军，而是在其府门口被他的亲卫给拦下了，不准老臣入内。”

    蒙武此话一处，大殿之内立刻哗然一片，众人心中皆惊道，这段虎也太嚣张了吧！堂堂朝廷军机大臣，大秦国公，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守门亲卫给拦下了，这事情实在匪夷所思。

    “什么？”久安帝也惊声叫道：“你堂堂大秦国公竟然被段虎的亲卫给拦下了？那你就乖乖的听他的话，回去啦！你就不会闯进去吗？”

    “不是臣不想硬闯进去，”蒙武苦笑道：“而是臣不敢，只因那亲卫手中拿着太祖金锏，老臣岂敢冒犯天威。”

    “这个该死的段虎竟然将朕赐予他的太祖金锏用在这个地方，着实可恶至极！”久安帝一脸懊恼，不等殿上众臣提出为何将太祖金锏交给段虎等疑问，便拂袖离开，而众臣也在内侍黄门尖细的退朝声中转身想宫外走去。

    “尚书大人留步。”太子萧授这时急步上前，追上张策，小声问道：“张大人前日见过那段虎，相信他会一夜之间身体抱恙吗？”

    张策淡淡的摇摇头，道：“不信。”

    太子又问道：“那么张大人相信段虎会被人伤得连走路都不能吗？”

    “太子殿下，是否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为何问如此问题？”张策愣了愣，皱着眉头，说道：“这段虎的确有万夫莫当之力，去年他以一人之力击败一万南齐玄武军也却是事实，除非有十万人连续不断的攻击他，让他累得走不动了，若想要将其伤得连走路都不能，其难度怕不比收服定州强豪弱多少。”

    “可本宫派人调查过了，的确有人见到段虎的从云神兽驮着一个人朝段府跑去，而那个人也的确很像段虎，另外本宫昨天也派人探察了一下，现段府昨日买入了不少的药材，全部都是治疗内伤的。”太子托着下巴，缓缓猜测道：“会不会有几名绝顶高手围杀段虎，将其重伤？”

    “殿下的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能够伤到段虎的高手大秦屈指可数，如殿下的太傅纪昭明纪大人……”张策忽然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道：“殿下，纪大人这几日好像没有上朝吧？”

    “的确有几日没有上朝了。”太子并非愚人，一点就通，道：“莫非蒙公认为是太傅动的手？”

    “不是没有可能，以纪昭明的身手再加上一两个身手相q的高手从旁协助，不是没有可能伤到段虎。”张策眯了眯眼睛，双目神光闪烁，又摇头道：“不过纪昭明并没有与段虎结怨，而且若非有无法抗拒的理由，以他的为人绝不会做联手偷袭这等卑鄙之事。”

    “太傅为人的确如此。”太子点头赞同，此时见北衙禁军纪维谦正朝这边走过来，前拦住他的去路，问道：“维谦且住，本宫有事问你？”

    纪维谦这两日因为纪昭明的伤势弄得茶饭不思，心绪不宁，直到快要撞到太子的时候，才觉过来，连忙闪身让开，停下脚步后，立刻躬身行礼道：“北衙禁军统领纪维谦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张尚书。”说着不解的看着他们道：“不知太子殿下有何事相问？”

    太子微笑道：“太傅大人近几日没来上早朝，是否身体不适，本宫想去探望他一下？”

    “太子殿下不必了。”纪维谦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而后摇摇头道：“家祖父之前得到了一份拳谱，而后邀请钦天监元微真人一同入山修炼，不再府中。”

    “噢！原来如此，那本宫就不打扰了。”太子见纪维谦一脸诚恳，于是相信了他的话，将其放走，而后走回到张策身边，说道：“既然太傅大人已经不在京师，那么段虎受伤的事情就是假的，肯定是他施的障眼法，想要麻痹我们。”

    “太子殿下已经想得如此透彻，臣实在深感高兴。”张策点头，细细分析道：“段虎入京之后，已经成了牵动整个朝局和大秦国运的一根极其重要的线，若是他忽然受伤的话，线就断了，因此会令到朝局变得混乱不堪，很多事情也都会变得无法预料。虽然不愿承认，段虎已经成了支撑朝廷的一根顶梁柱，太子以后应该多与其接触，能够让他支持你那就更好了。”

    “嗯！容我再想想。”段虎的那次密告，弄得太子狼狈不堪，手下官员损失惨重，所以他也知道段虎此时的重要性，但是依然不甘愿与其和好，想等几日再说。

    虽然朝中很多人都认为段虎这是障眼法，但有些人却坚信段虎受伤了，于是不断的派人上虎贲将军府试探，不过都被森严的守卫给挡在了外面，但是看到了一车车往府里运送的药物。

    则更加坚定了他们的信念，段虎的确是受伤了。

    外人如何想丁喜和柳含嫣不想知道，但是自己人的想法却是他们关注的重点，特别是捍死玄甲军的几员大将。李昊等人见过段虎受伤的样子，这对他们的打击很大，在他们心中如同神一般的段虎竟然会像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似的瘫坐在椅子上，就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着实让他们恍惚了好几天。后来有人说这只是段虎的计策，他们也曾试着相信过，不过当他们到虎贲将军府请安时，却被丁喜挡在门外，非但不准他们见段虎一面，就连田七也没让他们见着，这更加坚定了他们心中那个段虎受伤的想法，于是乎一些不安份的人有了些小动作来。

第一百零六章 复原

    最开始有动作的是吴兴武，他不顾段虎见几日下的军令，独自离开军营，与长公主府的长史裴晔频频接触，其心昭然若揭，再来就是李昊他也去到太子府，与太子详谈了有半日之久。

    紧随这两人后面的捍死玄甲军一部分低级将领们也纷纷接触朝中各个大臣将军，想为自己找一条出路，就好像段虎的势力马上就要垮了似的。至于黄烈、李信和赵炎等人虽然神色沮丧，却都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这些都没有逃过丁喜的预料，除了一人以外，他就是贾渊。

    在确定了段虎真的受伤了以后，贾渊显得最为平静，每日依然照常处理军中事务，安排捍死玄甲军的每日操练，将所有公文让手下的文吏重新抄录一份，亲自送到虎贲将军府交给丁喜。然他行为之冷静让人极为费解，而且看向丁喜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丁喜整个人似的，让丁喜不禁重新估计了一下他的智慧。

    京城的消息传得很快，没有几日便传到了荆州武安，段虎的结拜义弟张听到这个消息后，很是震惊，若非任忠拦着，恐怕他已经扔下安民郡的政务，带着弟妹赶往京城了。虽然任忠这个人是个墙头草，但是眼光却非常毒辣，在他看来，即便段虎受伤了，手中的权势依然没有减弱半分，而且伤是会好的，伤好了以后的段虎依然是以前那个万人莫敌的段虎，依然是一棵值得依靠的大树。不过世上又有几人能够看破这点，至少张全义不再其列。张全义在得知段虎受伤之后，想也未曾多想，便立刻跑到林家，向林博谦示好。希望可以通过他接触到太子，而吕梁则完全不信这些，每日依然按照计划，操练着麾下的军队，为段虎准备将来需要用到的军队。

    离段虎受伤已经过了十一日，再过两日便是皇后的寿诞，到时在京大小官员全都必须到慈安殿为皇后贺寿，段虎也不例外。就在朝廷地传令使者刚刚离开。李昊便领着众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府内。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丁长史，你是否做得太过分了？”李昊怒目瞪着正在悠然品茶的丁喜，喝道：“我等同为将军部下，为何不准我等探视将军的伤势？”

    “就是。”吴兴武也火上浇油道：“现在外面传得闹哄哄的，说将军已经伤势过重。已经…

    …，唉！反正怎么难听怎么说。现在我们都被弄糊涂了。“

    丁喜平静的说道：“吴将军，无需听信那些谣言，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说不信就不信，岂不知人言可畏。”李信冷冷的看着丁喜，说道：“从那日开始，你们便不让我等见将军，我甚至可以怀疑你们趁将军身子虚弱，把将军软禁了起来。”

    “李兄，说得太过了！软禁将军这等事情不是丁长史会做地。”贾渊站出来为丁喜解了一下围，而后话锋一转道：“但是丁长史你不让我等探望将军却着实有些越职，若说是将军授予你地权利，可有将军的手令？”

    “并无手令。”丁喜摇摇头，与其依然平静的说道。

    “虽无手令，但是将军疗伤之前，曾经说过，外府的事情交给丁长史全权处理，而内府地事情则交给含嫣。”柳含嫣无神的眼睛像是能够看见似地对着贾渊，冷冷的说道：“将军地疗伤之地乃是内府所在，在含嫣的管辖范围之内，所以含嫣有权决定让谁探视，不让谁探视。”

    “柳小姐，好大的官威呀！”赵炎冷哼一声，道：“你不过是个亲随幕僚并未入正籍，怎可让我等依你之命行事，着实可笑至极。”

    “若是我给她这个权利呢？”

    忽然，从众人身后传来那个令他们敬畏的声音，众人转头一看，只见段虎身穿兽吞甲，头戴火雀盔，威风依旧，气势逼人，只是脸颊因为伤病显得有些瘦削，在他的左侧虎王象只小猫似的紧紧跟随其后，右边则跟着帐前参事田七。

    “属下参见将军！”黄烈先行清醒过来，急忙上前躬身行礼道。

    “属下参见将军！”众人也清醒过来。

    “你们全都起来吧！”段虎摆了摆手，走入大厅之内，坐在正座之上，冷冷的扫过众人，道：“这几日没见你们的火气倒是大了，不好好在军营待着，跑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了。”

    “将军，其实这事……”李昊站出来，想要解释道。

    “不必说了！这些天的事情我都知道。”段虎视线犹如利箭一般刺穿李昊的胆气，手指敲打着桌面，道：“你们的心思我也知道，丁喜和含嫣不让你们探视我，是我授意的，不必迁怒于他们。”

    “是，将军。”

    段虎吩咐道：“黄烈、赵炎、李信、贾渊你等四人立刻回营，将捍死玄甲军召集起来，在城门候命。”

    “遵命，将军。”贾渊等人躬身受命道。

    段虎紧接着又吩咐道：“丁长史你立刻去黄门令那里通报一声，让他带着五百御林甲士去北城门待命。”

    “属下遵命。”丁喜受命之后，转身快步离开。

    下了将令之后，段虎便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柳含嫣和田七行了个礼，而后走出大厅，办事去了，诺大个大厅，只剩下李昊和吴兴武二人呆呆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坎坷不安。

    “将军，我等是否也可离开？”吴兴武小心翼翼的问道。

    “离开，当然可以离开。”段虎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的寒光射在二人的脸上，沉声说道：“不过走之前，把你们这几日做过的事情。交代一遍吧！”

    “属下……”李昊心中一惊，和吴兴武相互对看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的惊慌，不约而同地微微摇了摇头，于是齐声道：“属下这几日和平常一样，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向将军交代的。”

    “是吗！”段虎忽然身形一动，快若闪电，急冲而出。其度比起受伤之前还要快。在二人还没反应之前，便在其胸口连中两拳，令他们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大厅。重重的摔在了厅外院子里的青石板上。他们二人刚想要爬起来，段虎就已经高高飞起。落下时朝着他们头部踩了上去，并使出了千斤坠。使得他们不由自主的趴在地上，无法移动分毫。

    “你们两个狗东西还敢不老实，”段虎阴阴一笑，脚上逐渐加大了脚力，狠道：“竟敢在我受伤的时候，频频接触长公主和太子的人，怎么想要造本将军的反吗？”

    头部挤压地剧烈疼痛和对死亡地恐惧先令到吴兴武彻底崩溃，痛哭流涕的大声求饶道：“将军饶命啊！属下不敢了，属下再也不敢了！”

    李昊也算硬气，如此威势之下还要嘴硬道：“将军的伤势是重是轻，当时并未让属下知道，属下心中极为坎坷不安。说句不好听的，将军若就此一蹶不振，我捍死玄甲军就完了，属下所作所为，只不过是给属下自己和军中地兄弟们安排一条退路罢了，并无不妥。”

    “哈哈！今日才知道你李昊的口才是如此地好，照你说的，那么本将军还要向你道歉罗！”

    段虎哈哈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怒气，脚下力道地增加却一点也没有停止。

    李昊也感觉到了段虎的杀意，知道段虎这次并不是想要在他们面前立威，立刻慌了神，大声求饶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属下知错了，求将军念在属下跟你出生入死的份上，饶了属下吧！”

    这时丁喜已经通知了王搏，回到府中，见到这样的情景心中一清二白，立刻上前做和事佬道：“将军还请息怒！如今外敌当前，将军又正值用人之际，若是李吴二位将军实在于将军不利，还望将军可以放过此二人，让其戴罪立功。”

    段虎本也在犹豫是否真的应该杀了此二人，当听到丁喜的劝言后，逐渐减弱了脚下的力量，冷哼道：“本将军现在的确正值用人之际，若是就此杀了你们二人，也会影响到我今后的全盘计划，但是不杀你们二人，却总让本将军觉得不安，留两个墙头草在身边指不定什么时候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本将军。”

    李昊听到段虎的语气似乎软了下来，赶忙说道：“属下不敢！属下这次即便接触了太子，但也没有把将军的事情透露一个字，还望将军原谅属下这回吧！”

    吴兴武也紧跟着说道：“属下也是一样的，没有对那个长公主府的长史透露将军的任何东西，望将军明察呀！”

    段虎看了看丁喜，见他微微的点了点头，收起脚上的力量，走了下来，冷道：“今天既然丁长史为你们两个狗东西求情，而且你们两个也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本将军就饶了你们。”

    “谢将军不杀之恩，谢将军不杀之恩！”两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浑身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浸湿身上的衣服，在这大冷天里不禁打了个冷颤，连连磕头道。

    “不过死罪虽免，但活罪难饶，”段虎朝二人狰狞一笑，而后大声的喊道：“田七，黑熊，何在？”

    田七和黑熊分别从里屋走出来，躬身行礼道：“属下在。”

    段虎指着趴在地上的二人，吩咐道：“黑熊你把李昊、吴兴武二人给我带下去，每人重打二十大板，不得放水。”

    “属下遵命！”黑熊拱手接令，而后低头，朝李昊和吴兴武二人抱了抱拳，对着曾经的上司说道：“二位管带，黑熊待会儿就要得罪了，还望二位莫怪。”

    “不会，不会。”二人此时怎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道。

    段虎又转头朝田七吩咐道：“田七，等他们挨过板子之后，让他们也泡泡那药汤，尝尝本将军这些天受的苦。”

    “将军，那种药汤药性太过猛烈，”田七皱了皱眉头，担心道：“您的身体特殊泡那种药汤有益无害，不过属下怕二位将军会承受不了。”

    段虎想了想说道：“将药量减半，而且不必跟我一样十二个时辰都泡在里面，只让他们泡半个时辰就可以了。”说着，低头朝二人，阴阴一笑，道：“你二人就好好享受吧！把他们带下去。”

    说完，黑熊就架着二人朝里屋走去，田七也转身准备药汤去了。

    “将军，全都安排好了。”丁喜此时上前，禀告道：“事情没有出我们的预料，一切都掌握之中。”

    “恩！你办事我放心！”段虎点点头，拍了拍丁喜的肩膀，而后肃然道：“等今日过后，你将在这些天里在军中不安份的家伙全部清查出来，”说着朝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道：“把他们全部剔除掉。”

    “将军三思，”丁喜皱眉说道：“那些人中间还有不少出色的人，若是加以培养的话，可以留做大用。”

    “不必了，这些人今日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接触各方势力，明日便会为了利益出卖我，与其那样倒不如现在先将他们剔除掉，这样反而不会伤到整体的实力。”段虎摇了摇头解释道：“而且他们全都是最底层的下级将领，上面的将领可以左右摇摆，但是军队基层的士兵和下级将领就不能够，否则军队很容易就会垮掉，这点你可明白！”

    丁喜一脸欣慰，躬身道：“将军能够想得如此深远，实在是我等之福。”

    “哈哈！好了，丁长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会这两三下，不必如此夸耀。”段虎大笑两声，随后脸色一变，变得张狂放肆，翻身跨上虎王，朝丁喜说道：“现在既然已经全都在掌握之中了，也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本将军的手段了，否则他们还以为我段虎名过其实了！走，我们惹事去！”

第一百零七章 对阵

    一匹快马从北门疾驰到皇宫一侧的军机衙门，白虎堂、兵部和枢密处都设立在这里，大秦任何一只军队的调动都需要通过这里来签调令，而且军中将领的升迁就职也全都是从这里签的任职文书，说这里是国之重地一点都不为过。大秦的军机权利被划分为三人，枢密院执掌统兵虎符，兵部执掌将领官印，白虎堂执掌军阵调度，任何一只军队的调动和迁移都必须由枢密院中丞、兵部尚书和太尉三人共同盖印授权方为合法，至于大战之时可便宜行事，先行调动再上报授权，也合情合理。

    “报……！”一声急啸在军机衙门前响起，一个身着校尉官服的人翻身下马，急行到衙门门前，朝衙门的守卫抱拳说道：“麻烦这位小哥向蒙公通报一声，就说龙潜门城门令夏显有军机要事求见。”

    “请夏大人，随我入内。”守卫领着夏显往里快步走去，走过几进大屋之后，来到一处小屋前，高声道：“三位大人，龙潜门城门令夏显求见。”

    “城门令现在不在龙潜门好好守门，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是从小屋之内走出了三人，分别是兵部尚书张策、枢密中丞蒙武和太尉刘文瞻，问话的则是张策。

    “末将参见三位大人。”夏显连忙跪下行礼，随后说出缘由道：“半个时辰前龙潜门有军队异动，特来向三位大人禀报。”

    “什么？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没有军机衙门的调令，擅自调动军队？”蒙武老当益壮，上前一把提起夏显，怒问道：“你身位城门令得知有军队异动后，竟然在半个时辰后才来通报。玩忽职守到这种地步，你该当何罪？”

    夏显一脸无辜的说道：“并非末将玩忽职守，只因那统兵将军手中之权之大，让末将不得不遵照其吩咐办事。”

    太尉刘文瞻也不禁感到惊讶，上前问道：“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大的权利，可以大过军机衙门？”

    夏显此时不由得想到了那人凶狠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缓缓说道“那人是虎贲将军段虎段将军。”

    “啊！是他！”三人不约而同的惊声叫道。

    “他不是还在养病期间吗？怎么突然跑去调动军队呀？”

    张策看着已经去过几次段府地蒙武。问道。

    蒙武摇摇头。苦笑道：“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每次去都被那个长史拦下了，没有见到他本人。”

    “比起段虎是否还在养病，”太尉刘文瞻皱着眉头。习惯性的抚摸这他腰间的玉佩，问道：“我到时想知道他领军行进的方向是哪边？”

    夏显回话道：“段将军领兵行进的方向是正西北。”

    “正西北！只有一只军队驻扎在那里。”全盘掌握京师军队方为的太尉刘文瞻猛地一抖，双目圆睁。喃喃道：“那是长公主殿下的凤翔军的驻扎营地。”

    “什么？”张策脸色一惊，猜测道：“听闻前些日子段虎地属下曾手持太祖金锏，闯入长公主府向长公主殿下要人，说是若长公主殿下不将那些未经其调令擅自离开南衙禁军地将士交出来的话，就会对她不客气，恐怕段虎是冲着凤翔军军营里的南衙禁军将士们去得。”

    “不管他的目地是什么？但若是惹恼了长公主必然会引起一番争斗，”蒙武双眉紧锁，沉声道：“鹬蚌相争，殃及池鱼，到时他们的争斗，肯定会波及附近地百姓，那可就糟了！”说着，朝门口的侍卫大声吩咐道：“来人啦！备马，我定要去阻止段虎。”

    “且慢。”刘文瞻拦住蒙武去路，道：“蒙公，如此去又能做什么？那段虎手持太祖金锏和皇上授予地专断之权，权利之大无人能抗，蒙公就是去了也没有用，而且那段虎既然让城门令在半个时辰后才过来通报，必然是算计好了，恐怕他现在已经在那凤翔军营地附近了。”

    就如太尉刘文赡所说的那样，段虎及其麾下的捍死玄甲军此刻已经开到了凤翔军驻扎地外，五千多人马杀气腾腾的列阵在军营辕门之外，将三万凤翔军堵在了军营里面。

    虽然刚刚组建不久的捍死玄甲军前段时间因为种种流言，再加上军中一些不安分子的鼓动，军心变得有些涣散，但并未失去战力。捍死玄甲军之所以那么强悍，对敌之时那么的忘我，主要就是因为段虎的无敌、不败。在段虎受伤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军营之时，段虎既又没有出来澄清事实，又不让军中将领探视，全军上下立刻猜测频频，什么样的谣言都有，战力一落千丈，虽然有黄烈等人依然主持操练，但玄甲军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股杀气和霸气。

    不过当段虎骑着虎王，披甲带盔，出现在他们面前之时，玄甲军那久违的彪悍气势又莫名的回到了他们的身上，全军上下将士们皆用充满崇拜的目光注视着段虎，静静等待着段虎号施令。当时段虎只淡淡说了“出”二字，玄甲军立刻爆出从所未有的杀气，合声齐应，随着段虎稳步前行，这情景令深在皇宫的御林甲士们皆感到胆颤，不约而同升起了难以抵抗之心。

    “段虎你这是何意？”张孝则正在凤翔军军营内操练他麾下的府兵，听到多日未曾冒头的段虎竟然带着他的玄甲军将军营辕门堵住了，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向身边的亲卫吩咐了几句，随后马上下令调集军中精锐近五千人，领着他们赶了过来，与其对峙，顿时剑拔弩张，硝烟弥漫。

    段虎冷冷的看着他，问道：“当日本将军的长史去长公主府宣读我的将令，张将军应该也在那里吧？”

    “不错，我的确是在那里。”张孝则不由自主的回答道。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问本将军到这里来是何意？”段虎不屑的笑了笑，脸色随后变得极其严肃，以一种上位者的语气向张孝则吩咐，道：“立刻将我南衙禁军的逃兵交出来，否则一切后果由你来承担。”

    “在这凤翔军内只有我凤翔军的军士，并没有你的逃兵，”段虎的态度激起了张孝则的傲气，他心中积累起来的不满、嫉妒和怨恨，同时爆出来。于是他没有按照长乐长公主事先吩咐的那样，放段虎入营搜捕，反而极其强硬的阻拦，并辱骂道：“你段虎本是个定州贼寇，不过凭借秦齐之战中的微微军功，升至如此高位，非但不谨言慎行，反而嚣张跋扈，肆意铲除异己，专门做些食人而肥的勾当，怎配称当世英雄？还敢自称什么万人莫敌，难道你就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吗？”

    说着，又装出一副刚刚想起的样子，说道“噢！本将军倒是忘了，段将军不会写字，当然不知道怎么写啦！哈哈！”

    说完，便放肆的大笑起来，笑声中的轻蔑不屑就连傻子也听得出来，玄甲军众脸色变得森寒可怕，紧握手中兵刃，杀气逼人。

    “英雄！”段虎轻蔑的一笑，而后冷然道：“本将军没空跟你扯什么英雄狗熊的，你到底让不让本将军入营搜捕逃兵？”

    “本将军不让又如何？”张孝则挺直着腰杆，怒目瞪视着段虎，道。

    “张孝则太祖金锏在此，你敢……”

    王搏手持金锏想要将张孝则逼退，然而丁喜却拦住了他，说道：“黄门令大人不必如此，将军自有他的想法。”

    “那将军就打得你让。”段虎猛地一夹双腿，虎王无愧从云神兽之名，由极静到极动不过瞬间，化成一道残影，带着段虎冲向张孝则，段虎的铁拳也同时朝他的肚腹轰了过去。

    张孝则也算厉害竟然能够及时反应过来，抽刀挡防，身体也朝一旁闪开，试图躲避段虎的拳头。然而段虎的拳头又岂是常人可以对付的，拳头的度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瞬间穿过张孝则的刀防，狠狠的击打在他的腹部，将其整个人都击飞出去，穿过众人的头顶，落在身后的士兵中间。

    “段虎你想要干什么？”张孝则的亲随见到他被段虎打飞出去，立刻将段虎围住，兵刃直指，全都是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保护将军！”黄烈见段虎被围，立刻挥手，领着部下想要上前护卫。

    “靖边，不要过来。”段虎朝身后摆了摆手，皱着眉头看了看拳头，似乎自言自语，喃喃说道：“贴身铁甲？看来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否则这一拳就能够穿透你的铁甲，要了你的命。”

    “不错，若是以前你的确有这种能力。”张孝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解开身上已经凹陷下去的盔甲，只见盔甲之内还穿了一件铁甲，上面印有一个拳印，笑道：“看来传言是真的，你真的受伤了。”

第一百零八章 单骑

    段虎冷冷的看着张孝则，道：“你刚才实在试探我。”

    “不完全是。”张孝则停了下脚步，看了看铁甲上的拳印，坦言道：“我的确是非常讨厌你，而且嫉妒你的崛起，嫉妒你无敌的身手。不过我不相信你是不会受伤的，而且这些天谣言四起，而你却一直龟缩在府邸里面，更加让我确定你受伤的消息是真的，因为以你的性格一定会用你无敌的武力来证明那一切都是谣言。”

    “你倒是很了解我。”段虎抚摸着虎王，冷笑道。

    “难道段将军没有听过最了解自己的人，反而是自己的敌人这句话吗？”张孝则一边重新穿上手下递过来的盔甲，一边轻松的说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三两下就把薛玄打败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寻常人，预感到我们可能将会是敌人。从那以后，我就收集你所有的消息，即便是一些别人看来无用的消息，我都收集起来，然后分析你这个人。”

    段虎不禁好奇的问道：“那么你认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做事粗中有细，目标明确，虽然看似莽撞，但实际上是谋定而后动，若非有足够的把握，你是不会出手的。”张孝则重新跨上战马，冷静的说道：“另外你的善于使用手下，任何一个有才能的人到了你的手下，你都能找个位子给他，让他的能力挥到极至，这也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

    “哈哈！没想到你竟然把握看得这么透。”段虎仰头大笑，猛地收起笑容，狠狠的瞪着张孝则。道：“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要等着你的人都到齐吗？让都他们出来吧！”

    “嘿嘿！你也觉了。”张孝则冷笑了两声，将手高高举起，向下猛地一挥，只见四周的站岗之上，6续露出了不少地骑兵和步兵，将段虎的捍死玄甲军和凤翔大营团团围住。

    段虎朝两边看了看，见到两边的军士手中的军旗。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是白甲军和冲阵军。”

    “段虎，我早说过我很了解你。”张孝则高傲的抬着头，说道：“我早就算到了你肯定会带兵来抢南衙禁军的那些人，所以我一直将白甲军和冲阵军布置在附近。为的就是要等你这条大鱼上钩。”

    段虎眼中没有丝毫慌张，依然平静的说道：“你竟然敢盗取那个女人地虎符。瞒着她擅自调动她麾下地军队，你就不怕她责罚你吗？”

    张孝则轻轻一笑。道：“怕，但若是能够将你一举除去的话，我想殿下她不会责罚我的。”

    “张孝则，你是想要造反吗？”听到张孝则**裸的威胁话，王搏忍不住站出来，高举金锏，说道：“太祖金锏在此，尔等还不跪下。”

    王搏地话音落下良久，在场众人除了御林甲士听从其吩咐跪下以外，其余的人都没有理会他地话，张孝则脸上的表情就差没说一句你是白痴之类地话了。

    “王大人，还是退到御林甲士中去吧！”见到王搏如此看不清现在的形势，丁喜不禁叹了口气，摇摇头，将他拉回到御林甲士之中，让其稍安毋躁，静静的看着就是了。

    “张孝则！”段虎极其轻蔑的瞟了瞟两边，淡淡的说道：“你认为你的这些人能够将我除去吗？”

    “若是以前我不敢保证。”张孝则自信的说道：“但是现在你受伤了，而且伤势似乎还未痊愈，我可以肯定你和你的士兵们今天是走不出这里了。”

    “哈哈！好猖狂的小子。”段虎放肆的大笑起来，然后驱使虎王转身走回到自己的军队面前。张孝则的手下想要趁着段虎转身之际，暗施杀手，然而被张孝则阻拦住了，在他看来段虎已经是瓮中之鳖，没有必要再做出一些暗算的卑鄙手段，免得留下话柄。

    “将军，这……”李信见到周围的军队不下七万，略微有点紧张，见到段虎走了过来，想要开口询问该怎么办。

    “不必多说，退到一边去。”段虎摆手制止李信，而后对着捍死玄甲军的将士，高声说道：“前几日我段虎的确是受了重伤，而且差点死了，到现在也还没有痊愈，战力最多只能有七成，若是有人认为我段虎就此完了的话，请站到另外一边去，我绝不阻拦。”

    段虎的话音落下，在玄甲军中有一些人的脸色松动了一下，而后眼睛四处乱瞟，见没有人站出来，便又装作一副忠诚不移的样子站在那里。

    虽然这些人的动作很细，但是依旧没有逃过段虎的眼睛，他朝丁喜看了一眼，见丁喜微微的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既然你们都没有离开，就证明你们还相信我段虎，还相信我段虎依旧是那个万人莫敌的虎煞。”

    “将军神威，天地共知。”玄甲军士齐声喝道。

    在众将士的大吼声中，段虎将身上的盔甲卸下，解去多余的衣物，露出黝黑精壮的上身，一块块肌肉犹如钢板似的覆盖在他的身手，完美的身躯令很多自认为健壮的将领自惭形秽。

    段虎除去衣物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夹了夹虎王的腰身，令其回到凤翔军那五千精锐的前面。

    “段虎，你……你想要干什么？”张孝则见到段虎眼中疯狂的神色，不禁感到一阵心寒，好像他周围的士兵全部消失，而他正毫无防备的站在段虎的面前似的。

    “你不是说我自称万人莫敌吗？”段虎从鞍座两旁的得胜钩上，取下烈焰破天戟和冷月雁翎刀，缓缓平举，对着凤翔军的将士们，说道：“我今天就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我是不是万人莫敌！”

    说完，虎王立刻领会了段虎的意思，未见它有什么动作便冲到了最前列的骑兵中间。段虎毫不手软，双臂聚起一身神力，左手的战戟瞬间将一侧的数名骑兵挑到空中，戟尖如雨刺出，将那飞在半空中的几人刺成了马蜂窝，右手的雁翎刀则画出一道长虹，两名还未有所反应的骑兵立刻被腰斩当场，喷洒而出的鲜血撒落在刚刚有些解冻的土地上。

    见到段虎威势依旧，张孝则心底不禁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气极败坏的吼道：“全都给我上，将他围住，本将军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就算杀不死他，累也要累死他。”

    “想要围住我，没那么容易。”

    段虎伸出长戟挡住四五个敌人攻过来的长矛，运劲一挡，将他们的长矛荡开，同时令他们中门大空，雁翎刀随机而出，划开铁甲犹如划开纸张似的将面前几人开膛破肚。虎王也毫不示弱，一头将四匹战马撞翻倒地，还没等那战马上的骑兵爬起来，便已经被它咬断了喉咙，或是抓开了肚腹，死状惨烈，令人咋舌。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段虎便已经将那三十几人组成精锐骑队，给杀得一干二净，无一活口。

    “好强，这就是虎煞的实力吗？”那些御林甲士们第一次见到段虎出手，都惊骇不已。

    王搏见到段虎竟然如此强悍，心中热血澎湃，气息变得急促起来，一把紧紧抓住丁喜的手臂，激动道：“段将军真的象他说的那样受伤了吗？”

    “不错，将军的确受伤了。”丁喜点点头，轻轻一笑，如实说道：“将军现在的实力只不过挥了不到七成，若是以前，将军定然已经冲入敌阵大肆杀戮起来。”

    段虎深吸口气，扭动了一下脖子，那种久违的煞气又传遍了他的全身，舒坦得令他忍不住想要大叫痛快。这十余日里，他被泡在药汤里面，饱受那种药物得刺激与煎熬，身体不能动弹半分，其中痛苦滋味非常人所能想象，这一番杀戮正好舒展了他心中的一股闷气。

    段虎令虎王后退几步，避开步卒的包围，同时拉开距离，长戟遥指张孝则，狂傲的说道：“张将军，我才刚活动开，接着来第二轮吧！”

    虎王在段虎的驱使下，矮身急冲，犹如一辆冲车一般撞入了凤翔的精锐步兵之中，段虎手中的战戟利刃上下翻飞，度快的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化作一团光幕，与其接触的兵卒无一不是刃断甲裂，命丧当场。一个方阵的士兵竟然被一个人杀得节节败退，这种情景任何人看了都觉得怪异非常，在山岗之上的白甲军和冲阵军也起了些许骚动，阵形也散乱了起来。

    黄烈看到段虎神威摄敌，心中感到激动非常，忍不住想要催马上前，助其一臂之力，可是在他身旁的贾渊连忙拦住他，肃然说道：“黄将军你想要干什么？”

    “我要上去和将军一起杀敌破阵。”黄烈不解的看着丁喜，道。

    “若黄将军上去了可就浪费了将军的一番苦心了。”贾渊小声劝告，见黄烈还是不解，于是详细解释道：“这些日子的谣言令到我军军心涣散，战力急剧下降，想必你也知道吧！我想将军就是想要借此立威，让世人知道将军依然是那个万人莫敌的虎煞段虎，令到捍死玄甲军的士气和战力重新恢复过来，而且还可以给周围的军队一种震慑，令他们不敢乱动。”

    黄烈恍然道：“原来如此，差点误了将军大事。”

第一百零九章 虎威

    “杀！”一声暴呵，响彻了整个凤翔军驻地，只见段虎舞动的兵器犹如龙卷风一般，将周围十几个兵卒瞬间挑起，那一刻时间像是停止了一样，刀戟化作一道流光，穿过他们的身体，激流的鲜血从士兵无法愈合的伤口喷涌而出，化成一阵血雨抛洒在空中。段虎则在满地的尸体和血雨中闲庭信步，悠然自得，刚才的厮杀对他来说，就像是吃饭喝茶一般简单，而看在周围所有军队的眼中，他却犹如魔神一般可怕，令人心生畏惧。

    此时凤翔军被段虎的恐怖武力给震慑住了，纷纷后退，脸上的表情除了恐惧以外再无其他，一双双充满惧意的眼睛全都注视这场地中央那个身体犹如钢铁一般坚硬、双臂拥有无尽神力的男人，不知该如何应付。

    段虎双手垂立，眼睛看了看四周，一个冲锋下来，地上的尸体已经堆积成小山了，怕是不下四百人。趁着对方惊恐害怕不敢上前的空档，他脸色平静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刚才损耗的力量逐渐的恢复过来，身体并未如他所想的那样恢复到了七成，一身神力无法做到象之前那样一边厮杀一边恢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过即便如此，他依然有信心，在自己累垮之前，可以将眼前的四千多人，全部消灭，因为他还是那个段虎，那个万人莫敌的段虎。

    “你们怕什么？怕什么？他不过是一个人罢了！”张孝则气恼得朝周围的士兵大声吼叫，但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一股自内心的恐惧侵袭了他整个身体，驱使他不由自主的控马向后退步。当他意识到的时候，立刻变得羞愤异常，翻身下马，将手中配刀插。紧紧扣住不让自己再后退一步，同时怒声吼道：“你们这样还是大秦强兵，长公主殿下最信任的凤翔军吗？本将军为你们感到耻辱。”

    说着，张孝则大吼一声，奋力将心中地恐惧逼了出来，双腿骤然力，以极快的度穿过保护他的兵卒，朝段虎冲去。

    快到其跟前时。高高跃起，双手紧握手中的配刀，灌注全身的精气神朝段虎力劈下来，一副不杀段虎誓不罢休的样子。他知道若他不劈出这一刀的话。这四千多人的士气战意就会全都被段虎夺取，而且自己也将会永远失去与段虎对抗地信心。见到段虎也会从心底里地恐惧，这是他就算死也不愿意见到的。

    “来得好！”

    见到头上以极快的度劈开空气而没有出任何刀啸的攻击。段虎兴奋异常，不避不闪，迎头而上，右手地雁翎刀以反手刀势，也以同样的度和力量迎头而上。“呛”地一声巨响，金铁交击声震动了所有人的耳膜，弄得他们双耳之内阵阵疼痛，四溅地火花从两人刀锋交击出绽放开来。两人的身体看上去像是静止了似的，实际上他们的双臂以肉眼无法捕捉的度极快的对攻了十几刀，两人刀身上面因为和空气摩擦变得炙热起来，卷起滚滚热浪将两人笼罩其中。

    “给我开！”

    段虎一声大叫，体随声动，与其心意相通的虎王带着他往前行了一步，同时雁翎刀越了极限，以更加快的度和力量砍在张孝则回挡的刀身上，将他连人带刀以极快的度撞飞出去。段虎同时将左手一直未动的烈焰破天戟收臂平刺，虎王以极向前冲去，整个身体形成一支足以穿越云霄的劲箭，朝张孝则胸口疾刺过去。

    刚才连番劈出的十几刀已经远远出了张孝则的极限，他全身的力气已经贼去楼空，就连动一根指头都很难，又怎能再生起任何一丝抵抗的力量，眼睁睁的看着刺向他胸口的戟尖。

    他忽然微微闭上双眼，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此刻他心中充斥着异样的满足感，所有嫉妒、怨恨、懊恼等等负面感情全部消失了，他知道他已经越了对段虎的恐惧，越了自己的心魔，若是能够活着，他下次会变得更强。

    “保护将军。”一声声焦急的大叫在营地里响起，同时几个身手好的兵卒以极快的度冲出队列，飞身而起，挡在了张孝则的身前，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段虎的攻击，一脸捍不畏死的气势令段虎也不禁心生赞叹。

    不过赞叹归赞叹，人绝不能放过，段虎没有丝毫犹豫，长戟瞬间穿透了那几名兵卒的身体，将他们的内腑绞碎，戟尖其势不减，在穿透了几个人之后，直直的刺入了张孝则的胸口。

    “将军！”

    在凤翔军的惊叫声中，段虎同时运劲上提，将戟身上的几人挑飞起来，右手雁翎刀朝张孝则的咽喉疾劈而出，想要就此将斩下他的级，彻底完结他的性命。对于张孝则这个人，段虎感到了危险，虽然他的身手永远都不可能追上自己，但是对于一个了解自己这么透彻的人，他只能用知己来形容他，所以此时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杀，因为他知道往往知己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就当雁翎刀快要触及张孝则的咽喉时，“嗖”的一声，两支快若疾风的劲箭出一阵刺耳的箭啸，从两侧不约而同的朝段虎的咽喉要害直刺过来。若段虎执意要下这一刀，那么肯定无法躲开这两支劲箭，若是在受伤之前，这样的箭力根本无法破开他的横练硬气功，然而现在他的硬气功恢复不到四成，最多只能抵挡一些寻常的刀剑，对于这两支箭则无能维力。

    段虎脑子里迅的思考了一下得失，决定放过张孝则，他知道自己那一戟刺的威力，即便张孝则没有死，只怕这辈子他也无法在提刀杀敌了，或许连快步走动都会很难。说是迟那时快，箭上的杀气已经刺得段虎脸颊隐隐生痛，他不再犹豫，刀戟同时向两边击出，精准无误的点在了箭尖之上，随后手臂带动手腕，刀戟一绞，将那两支劲箭凌空绞碎。

    “可惜！”段虎暗自叹了一声，看着凤翔兵卒将已经昏迷的张孝则救入了阵中，而后微微皱着眉头，极为不悦的朝两边劲箭飞射而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见到白甲军统领文霖和冲阵军统领刘若拙两人手中分别提着一把强弓，冷哼一声，淡淡的自言道：“看来他们也忍不住了！”

    “凤翔军魂，欲火重生。”或许是段虎不屑的目光，又或许是张孝则为自己出的怒吼，四千多凤翔步卒立刻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浑身上下充满了战意，眼中的神色也变得犀利起来，全军的杀气混合成一股巨浪朝段虎扑了过来。

    “有趣，开始威了。”如此杀气没有令到段虎感到半点不适，反而让他斗志昂扬，手中战戟挑衅的比划了一下。

    段虎的蔑视彻底的将这些凤翔军精锐们激怒了，他们的羞辱感瞬间过了对段虎的恐惧心，离段虎最近的十几名凤翔兵卒结成偃月小阵，朝段虎冲了过去。段虎的杀性已经起来，见到有人送上门让他杀，又怎会客气，一夹虎王腰腹，驱兽前冲，迎头赶上，刀戟画圆，形成一扇利刃组成的光幕，宛如一张大网似的，将那些兵卒卷入其中。

    那些兵卒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并未躲避袭来的刀戟，反而在刀戟袭来之时，迎身而上，任由刀戟锋刃化开他们的身体，然而就在他们临死的那一刻，其中几人双臂极快的伸出紧紧的抱住刀身戟杆，将烈焰、冷月两件神兵用血肉之躯死死困住。

    “是时候了，杀！”这个十人小队的队正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大吼一声，借着同伴拼死带来的一线战机，领头提起手中的兵器朝中门大开、兵器受制的段虎攻杀过去，而身后成千上百的兵卒也被同僚的捍不畏死激得热血沸腾，如潮涌一般朝段虎杀将过来。

    “好男儿！”段虎看了看死后战意依然未减的凤翔兵卒，不禁赞叹了一声，可随后又冷笑道：“不过就是愚蠢了点。虎王，随我一起杀敌破阵！”

    听到段虎的命令，虎王立刻变得凶狠狂燥，驮着段虎飞身而起，扑在了那名队正身上，张开血盆大口朝其脖子一口咬下，然而那名队正的拼死一击只不过在他的皮毛上留下一道白印子。对于紧随其后的那些凤翔步卒，虎王和段虎的念头是完全一致的，那就是杀无赦，虎王将自己化作一阵狂风，冲入人潮之中，利爪犹如开膛镰刀收割着一条条人命，一张张满尖牙的兽嘴也连撕带咬，宛若一个黑洞一般将眼前的敌人一一吞噬。

    段虎此时也不再多想，将自己完全沉浸在杀戮之中，奋起一身神力举起挂着尸体的两柄神兵，在空中用力交击，一声爆响之后，神兵上的尸体化成了无数的血箭，射向四周攻杀过来的兵卒。血箭虽然不能致命，但是却令他们的行动缓了一缓，就是这一缓，便被段虎绽暴而出的烈焰破天戟刺得千疮百孔，鲜血从周身的伤口喷射而出，射到了半空中才散落下来，形成了一层朦胧的血雾。

第一百一十章 暗算

    此时段虎身上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染得通红，虎王也完全变成了一只疯狂的猛兽，一人一兽冲入阵中，神兵卷动，腥风血雨，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两个来自地狱的狂魔一般无所顾忌的收割人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其滔天杀气令人胆颤心寒。

    “杀得痛快！”随着段虎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杀戮中时，他感觉到了那久违的畅快，一股股无形的巨力注入他每一寸肌肉，让其忍不住舒坦得大叫起来。他右手的雁翎刀化成一道流光，在虚空划过，一颗颗六阳魁被余劲高高抛弃，满天飞射，左手的破天戟卷起如狂龙一般的戟影，在人群中掠过，伴随着是四处标射的鲜血和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段虎的攻击犹如狂风暴雨般猛烈，又犹如大江之浪般连绵，一波接一波的冲憾着地方的阵营，招式越来越简单，也越来越厉害，一举手一投足，敌方便死伤无数，大有神兵在手，所向披靡之势。一阵混战下来，段虎丝毫未损，凤翔军却死伤惨重，能够还能再战的人不过两千人，几千具残破的尸体堆积在这块小小的辕门之地上，形成了一座恐怖的尸山，显得特别地多，也特别的震憾，使人从心底里生出激烈的颤栗。

    “怪物！他是个怪物。”凤翔军刚刚鼓起来的势气和战意在段虎的霸道攻势之下，节节败退，很快便被更为强烈的恐惧所取代，皆惊恐的看着**着上身的段虎坐在从云神兽虎王背上，高高耸立在尸堆之上，浑身鲜血犹若杀神一般。冷冷的俯瞰着他们，在那股不断散的血腥杀气面前，无人再敢上前一步。

    刚才地连番攻势，段虎的体力消耗很大，双臂竟然会有微微酸痛的感觉，于是趁着对方为自己杀意所逼不再进攻，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双手垂下。放松全身的肌肉。身体各处器官快的新陈代谢，令消失的体力以极快的度恢复过来。

    “何人还敢再战！”

    不过一会儿，段虎的体力又回复到战斗之前地状态，他伸手擦了擦脸上地鲜血。又立刻举起手中战戟，直指剩下的那一千多凤翔精锐们。那股霸道的威势令他犹若战神投身一般，大声暴呵。其声音仿佛旱地惊雷一般响遍了整个营地，震得所有人都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将军神威，天下无敌。”在后面的捍死玄甲军眼中爆出从所未有地狂热目光，仿佛一个个虔诚的信徒一般大声地吼叫着。

    此时在山岗之上的三万白甲军见到下面如此情景，生起了些许地骚动，一名将领策马行到文霖身边，面带忧色的说道：“统领，我们是否应该出手了？”

    文霖淡淡的看了自己部下一眼，而后指着对面的冲阵军说道：“一向冲动的刘若拙都忍住没有出手，我们难道就忍不住吗？”

    那名将领提醒道：“可统领要是让段虎继续杀下去的话，只怕凤翔军会……”

    文霖自信的说道：“败了又怎么样，凤翔军自从成立以来还没有经历过一个强敌，能够败上一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且败在我大秦第一猛将手中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若是他们败了并就此一蹶不振的话，他们就不是直属长公主殿下麾下的精兵了。”

    而在对面的山岗上，刘若拙也对着手下的将领说道：“凤翔军虽然号称长公主殿下麾下最精锐的军队，但毕竟没有经过大战的洗礼，还不是一只真正意义上的强兵，今日一败或许能让他们真的有点精锐的样子。”

    “那么统领我们该怎么做呢？”

    相距数里的二人同时说道：“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未有长公主殿下的手教谁也不许动。”

    就如文霖所说，凤翔军并没有就此崩溃，他们强压下心中的惧意，重新拾起充满荣誉感的斗志，就在与段虎静静对峙的同时，骤然变化了阵形。一队百人重甲步兵从队列中冲出，将腰间插着的两柄手斧，用尽全身力气，朝段虎扔了过去，并且紧随着手斧攻势的后面，手持巨斧，攻了上去。

    段虎微微抬头，只见半空中满天飞舞着两百柄小手斧，犹如一颗颗小陨石一般朝他狠狠的砸了过来，遇到这样的攻击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必死无疑，但是段虎并不在那大多数人之列。段虎脸上挂起了不屑的笑容，手中刀戟暴射出漫天刃影，拦截在手斧飞行的轨迹上，将它们轻松的挑开。一阵飞斧攻势过后，那队重甲步兵已经快步追了上来，每人手握一柄长柄巨斧，纵劈横砍，配合默契，将段虎周身退路完全封住，势要将他碎尸万段。

    “不自量力。”

    段虎冷哼一声，驱兽朝正前方的来人急撞过去，同时刀戟卷动，挑开力劈下来的斧刃，神兵光芒一闪，血花四溅，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随后段虎双臂聚力，完美的将一身神力注入手中的神兵之中，破天戟雁翎刀瞬间化成了两个肆意收割生命的无常，戟刺刀劈，每一击都有一股浓稠的热血喷洒出来，来回冲杀几路之后，他硬生生的将这队堪称精兵的重甲步兵方阵绞成了碎片。

    “完了！他们已经彻底的完了。”

    段虎看着眼前已经失去斗志的凤翔精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被夺去士气的两万多凤翔军，了解凤翔军已经败了，一个夺去士气的军队已经无法与他的捍死玄甲军向对抗了。此时他心底感到了一股极度的满足，伤愈之后的第一战可以打得如此畅快淋漓，对为战而生的他来好的伤愈礼物，而且他和丁喜定下的立威策略已经完满地完成了。于是他回头朝丁喜挥了挥手，示意其该进行下一步，领兵入营搜捕南衙禁军的逃兵了。

    就当段虎认为已经破阵、身体随着放松下来之时。一个之前被虎王撞在直没有爬起来的兵卒忽然暴身而起，其度已经到了人类极限，手中握有一柄寒气逼人的匕，化作一股寒光，直奔段虎心脏而来。高手，绝对是个绝顶高手，能够隐忍到这个时候，任由那些不断冲杀的凤翔军士来回践踏。并把握住一瞬间的时间突然出手。这种心智和意志就远非常人可比，而且他瞬间冲出来的度绝不下于虎王，光凭这个就足以断定其是个当世少有的绝顶高手。

    “鼠辈尔敢。”

    突如其来地偷袭和刺客地身手虽然让段虎感到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对他构成多大的影响。不过是个绝顶高手，即便是来十个他也有把握对付。而且他知道战场瞬息万变，什么事情都可能生。所以随时都将心神戒备提高到顶点。当感到有异常时，手中雁翎刀已经急挥过去，迎刃而上，直取刺客咽喉要害。若刺客的势头不减的话，雁翎刀锋绝对可以在匕刺到段虎之前，将其斩当场。

    那刺客见段虎竟然如此警觉，明白刺杀地机会已失，连忙回手防护，右手聚起全身功力，朝雁翎刀的刀身上，用力一拍，令段虎地雁翎刀偏到一边，刀锋与其擦身而过，随后身形向后，想要飞身后退。段虎岂能让他就离开，左手战戟回身后刺，化成利箭直奔那刺客的腹部而去，同时右手雁翎刀由刺改劈，封住了刺客地退路。

    就当两柄神兵就要击中刺客的时候，那名刺客忽然诡异的一笑，一眨眼便从原地消失不见，下一刻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段虎的头顶上了，而且双掌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朝段虎的天灵疾拍上去。原来他刚才就一直在隐藏实力，当段虎认为可以轻易的解决他的时候，也就是段虎防守最松懈的时候，这时他就将自己的实力全部爆出来，穿过刀戟夹击，跃上段虎的头顶，早已聚集了全身功力的双掌狠狠的朝段虎的头顶击出，势要将其一击毙命。

    “糟糕！”

    段虎惊声一叫，深感后悔，暗自责备自己有些托大了。不过他绝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刀戟急收，交叉于胸前，紧握刀戟手柄的双拳，以霸王举鼎之势，力贯双臂，仰身向上击出，与刺客的双掌轰击在一起。就在拳掌接触的一瞬间，段虎只感到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水里似的瞬间消散无踪，而刺客的手掌则像是粘在了拳头上似的未被击开，同时从掌心涌出一股巨大的压力将他的身子压得往下一沉，身下可付万斤的虎王也压得寸步难行，四肢陷入了泥土里面。紧接着一股无比熟悉的阴毒掌劲冲入了他体内，直击他的心脏，令他如遭重锤，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该死的东西，元微杂毛是你什么人？”这股阴毒的掌力让段虎想起了那晚的元微道人，而这刺客的功力更胜一筹，立刻惊声怒吼，双目怒瞪着刺客。

    刺客愣了愣，但没有说话，眼中凶光暴射，反而又攻出一股劲力，似乎想要就此解决段虎的性命。此刻以成生死斗，段虎也不再多言，双臂聚力，交叉一绞，用力挣开刺客的手掌，同时双拳松开手中兵刃，随即运用巧劲一抖，两件神兵的锋尖直奔那刺客的胸口和咽喉而去，并且身体后仰踢出一记汇集催山巨力的重腿。那刺客迫不得已之下，只得收回粘在段虎双拳上的手掌，同时身形一缩，身体仿佛缩小了似的堪堪错开袭来的神兵。虽然他躲开了神兵的攻击，但是却躲不开段虎含怒的一记朝天腿，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飞溅在段虎身上。

    虽然那刺客受到如此重击，内腑受伤，但却依然行动灵敏，借着这记重腿的力量，他飞身后退，落在了离段虎十余米的地方。落地之后，他又未做任何停留，足尖点地，提纵身形，朝凤翔军飞驰而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拿命来。”

    这股阴毒的掌力两番将他击得吐血，段虎深深感到羞辱，此时他就像是一头触动了逆鳞的暴龙，不杀眼前的刺客，这口恶气就无法消散。段虎驱兽朝那人追了上去，然而半路上却被那些兵卒给打住了去路，心急之下，右手臂忽然生出了一股无从抵抗的强大力量，穿过手腕和手掌，灌注入雁翎刀中，并且身体不由自主的朝那刺客的后背虚空劈出了一刀。

    那刺客仿佛感觉到了这一击虚空刀斩，扭身想要躲开这一式神技，不过一切都太晚了，虚空刀斩狠狠的劈在了他的身上，艳红的鲜血从深可见骨头的伤口，喷涌而出。

    “刀罡！”那刺客强忍着疼痛，用苍老且沙哑的声音骇然的大叫，惊恐的看了看段虎，不顾伤势，转身加快脚步，此几个提纵后，落入了后面的凤翔军中，很快混入了普通的兵卒之中，眼看就要消失不见。

    “你逃得掉吗？”段虎此时已经被彻底的激怒，失去了仅有的理智，手持神兵，在周身疯狂的舞动着，四射的刀风戟舞穿透一个个敌人的生命，很快就在剩下的一千多兵卒中杀出一条血路来。段虎刚刚冲过那些精锐，他又立刻朝那混入凤翔军的刺客，冲杀过去，也不管周围的那些凤翔军士是否加入战斗，反正对他来说是，所有挡在他报仇路上的人，全都是敌人。

    周围的凤翔军见到一个身穿凤翔军服的步卒竟然能够将眼前的怪物打得吐血，降入低谷的士气一下子提升起来，手持兵器，犹如蝗虫一般朝段虎涌了过来，并想要阻挡他杀那名刺客，而那刺客也不顾后背的伤势，聚力提纵，高高跃过凤翔兵卒的头顶，想要趁机逃离。

    段虎刀戟交叉横向一挥，将围在身边的数十个凤翔军士全数腰斩，杀出一点时间和空间的空档，随即挣开腿上的绑带，用力一踏鞍座，身体犹如离弦利箭一般朝同在空中的刺客杀了过去。同时虎王感到那一踏的力量极其沉重，不禁矮了矮身子将压力泻到地上，随后身体一轻，再也没有任何束缚感，顿时兽性大起，冲入凤翔军中，丝毫不理会那些无法给它造成伤害的长矛，像是将不能泄在段虎身上的恨意泄在这些凤翔军身上似的撕咬冲撞，死在其兽爪之下的凤翔军死状之惨烈比起死在段虎手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死吧！”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段虎便已经疾冲到了那刺客的上空，大吼一声，高举手中神兵，注入浑身力量朝那刺客杀了过去。

    段虎的刀戟已经完全封死那刺客所有退路，他眼中露出绝望的神情，随即又变得极其阴狠，半空中的身体扭转朝上，不顾袭来刀戟，朝段虎的胸口踢出一记聚集了他全身功力的碎岩腿，想要与段虎同归于尽。想法虽然很好但段虎却怎会让他实现，刀戟交错，卷动如风，像是绞肉机一般将那刺客的脚绞成了碎肉，随后雁翎刀化作流光劈开那刺客的身体，一股鲜血标射在段虎的脸上，令他兴奋得出一声惊天长啸。

第一百一十一章 混乱

    落地之后，段虎调息了一下有点紊乱的呼吸，昂挺胸，键硕的虎躯巍峨挺立，宛如高山峻岭一般孤傲，手中兵器缓缓平举，鹰隼般的视线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凤翔军，脸上的轻蔑笑容显而易见。

    “杀死这个怪物！杀死这怪物！我们有三万人难道还杀不死这个怪物吗？”凤翔军中数十名兵卒忽然异口同声的大声鼓动道。

    “对，他段虎是万人莫敌，不过我们有三万人，一定可以杀死他的。”

    那数十名兵卒就像是灵光似的点醒了所有的凤翔军，凤翔军全军上下同时升起了同样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杀死段虎，顿时什么军魂、军荣全都抛到了脑后。他们手持各类长短兵器，形成一道厚实的人墙将段虎和虎王隔开，并把他们团团围在三万凤翔军中间，凤翔军军士眼中决绝的神色，让段虎知道自己和这三万凤翔军只能两者活其一。

    在刺客被杀后，他的怒火已经冷却下来，心境层楼，犹如无风水面一般平静。他忽然深吸口气，紧紧握住手中的神兵，身体一扭，仿佛闲庭信步一般闪过袭来的三根长矛，雁翎刀随意挥出，毫不着力的砍下了眼前数人的头颅，伴随这喷涌的血雨杀入敌群之中，与他们一起跳起了这死亡之舞。

    “他们卑鄙无耻，将军一人与其五千人对阵，他们竟然还出此暗算手段。”

    “杀光这些卑鄙之人。”

    突然从段虎的玄甲军中也同样传来一阵鼓动声，那些被段虎无敌的身手激得热血沸腾的玄甲军军士们在见到段虎被偷袭吐血之时，就已经纷纷出不满的怒吼，其后又见到段虎杀入外围的普通兵卒，被三万兵卒团团围住之后。全都按耐不住了。就连黄烈和赵炎也因为敌军如此行径激得失去了理智，在一阵阵鼓动声中，不顾贾渊和李信地反对，黄烈下令全军进攻，并带头冲杀过去，赵炎则领着玄甲军仅有的一百骑兵从旁迂回，见机行事。与此同时，三万凤翔军也改变阵形。分出一万人马拦在了捍死玄甲军的前面。杀气腾腾的迎了上来。

    “捍死军众，巳时方向，掷矛。”黄烈一刀劈开眼前的数名敌人的咽喉，见到大量凤翔军集结在后方。于是大吼一声，命令道。

    “诺！”

    五千捍死军众沉声应道。紧接着按照平常操练了数千遍的动作，聚力将长矛倾斜向上。高高掷出。五千支长矛高高飞起，到达顶点之后，如同暴雨一般朝凤翔军后侧倾泻而下。那些堆挤在一起的凤翔军根本无从躲闪，于是将手中地皮盾和木盾高高举起，试图抵挡长矛。

    可惜他们又怎会知道，段虎为了这五千亲兵所花费地金钱和心思要比训练十万精兵都要多，他们手中的兵器无一不是精钢所制，随便一把都可称得上是神锋利器，这长矛也是精心制造而成的，头部是用极重的重铁打制，头重脚轻，从高空落下时地力量不比劲弩差多少，即便是寻常的铁盾也得很难抵挡，又何况是一些皮盾木盾呢？一根根精致地长矛无一例外的穿透了凤翔军手中地盾牌，刺入了他们的盔甲，并从身体中穿透过去，斜斜的插。

    有的矛只击杀了一个人，而有的矛则穿透了两三个人，一具具尸体无力的杵在上面，上面还有些未死透的士兵痛苦的呻吟着，形成一片令人胆寒的矛林尸阵。一阵矛雨下来凤翔军的死伤人数就在六千以上，而且死伤大半的凤翔军也被分成了两块，后方由于接近大队，有人员补充人数增加到了五千人左右，可前方的两千多人却在苦苦承受这黄烈及其底下的捍死玄甲军猛烈的攻击。

    在军阵外围的赵炎此刻趁着对方被如此强悍的长矛杀阵惊呆的时机，穿过一处破损的营墙，策马疾驰，舞动着手中的镔铁大锤，以自己为锋尖，将一整队骑兵化身成为一支劲矢，斜斜**位于矛林前方的敌阵之中，来回冲杀。这些凤翔军中无人能够抵挡赵炎的双锤之力，他所过之处只留下了残肢断臂，纵横驰骋，所向披靡。赵炎的攻击硬生生将这两千余人的队伍分隔成若干小块，很快便被装备精良且强悍无比的捍死玄甲军给一一吞噬，很快便消失在军阵之中。

    “好厉害的战法。”站在两侧山岗之上的两名统领也不约而同的高声惊道。

    二人的随军长史此时也忍不住站出来，几乎同时说道：“统领，若再不出手，凤翔军就完了，长公主殿下责问下来，谁可担当这个责任呀？”

    冲阵军统领刘若拙想了想，吩咐道：“冲阵铁骑随我进攻，后军重甲兵去把那些御林甲士围住，但记住不要伤害到他们。”

    吩咐完，便领着手下五千冲阵铁骑，顺着山坡，朝风向军营向下急冲过去，威势犹如洪水一般滚滚而来。

    白甲军统领文霖此时也大声吩咐道：“前军白甲精骑随我挺枪冲阵，后军步兵急行军前进，务必将下面的两军分开。”

    随后又转头朝身后的长史，说道：“你现在立刻骑快马，回京城去长公主府，请长公主殿下过来，此事已经越闹越大了，不是我们可以解决的，另外你也去一下军机衙门，将这里的事情跟蒙公说一声，想来在京师能够让段虎听的进几句话的就只有蒙公了。”

    “是，统领。”那名长史从文霖手中接过白甲军的统领令牌，策马向京城方向狂奔而去。

    看着长史离开，文霖转头就看到刘若拙已经领着他的冲阵铁骑冲杀下去，于是取下得胜钩上的双锏，领着五千白甲精骑也冲了下去。身后的步兵也快步追了上去。

    “怎么会这样？”被御林甲士所保护的丁喜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有点不知所措，从黄烈领兵出战开始，剧本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现在的局面正在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生。丁喜这些天利用他以前留下的关系网络知道了长乐长公主心中的如意算盘，知道她绝对不会为了这批南衙禁军的精锐大大出手，所以才会和段虎定计，让他在阵前扬威，重新提升捍死玄甲军的士气和忠心。

    谁曾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到段虎五千捍死玄甲军以一军之力力扛白甲、冲阵和凤翔三军，这三军的人数加起来足足有近九万人，人数差距之大，即便段虎再无敌，捍死玄甲军再勇猛也不可能有半点胜出的机会。

    王搏安抚了一下同样有些躁动的御林甲士，转头询问道：“丁长史，莫非这也是在你们预料之内。”

    丁喜苦苦一笑，不知如何作答，此时贾渊和李信策马飞驰过来，高声问道：“丁兄，将士们都已经不受控制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丁喜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的局势已经完全出了他的想象，从张孝则违抗长乐长公主的教令开始，事情就已经离开了丁喜预想的轨道，随后武功堪称绝顶的刺客突然出现，段虎为了追杀刺客像是狂似的杀入未曾参战的普通士兵中，紧接着有人鼓动两方士兵全面开战，意外事情一环套一环，将他们拉到了一个绝壁边缘。

    “我们被算计了！”丁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

    “什么？你说什么？”贾渊二人惊声问道。

    “不要多说了。”丁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多问，而后从怀里取出，段虎的统兵印信交给李信，冷静的吩咐道：“我们中间你的骑术最好，你现在马上拿着将军的印信，去京城的路上拦截蒙公的军队，让其尽快赶过来，记住快去快回，我们撑不了多久。”

    “蒙公的军队？”众人不解的看着丁喜。

    丁喜解释道：“将军曾让那城门令一个时辰之后，将自己军队的动向去通报蒙公，依照蒙公的性格一定会有所反应，这就是我和将军想到一式遇到意外的后招，没想到竟然真的用得上。”

    “是。”李信不再多问，接过印信，点了点头，而后策马朝京师方向疾驰而去。

    “丁长史，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王搏指着逐渐逼近的冲阵军，问道。

    已经回复冷静和自信的丁喜看了看周围的御林甲士，见他们全都一脸平静，并未因为对方的强大而显得有一丝惊慌，不禁暗自赞叹其训练有素，而后转头回话道：“王大人勿忧，大人和御林甲士都是皇上的人，手中还握有太祖金锏，只要不做出过激的事情，相信冲阵军的刘若拙还不至于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正如丁喜所说的那样冲阵军冲了下来，并未与御林甲士捉对厮杀，只不过在离他们两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将他们团团围住，看起来像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戒备，枪尖刀锋全都对准了中间这几百人，如有异动，杀无赦。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尾战

    深陷敌阵的段虎霸戟横扫，将眼前的几名士兵击飞出去，随后雁翎刀连番出击，砍、劈、削、刺种种用刀法门挥得淋漓尽致，在重重包围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由于不知道这场厮杀最后会什么时候停止，大家全都杀红了眼，为了节省体力，段虎也改变了自己的攻击招式，尽量减少与敌硬拚的次数，改为用巧力卸开周围士兵的兵器，而后刀戟穿插在刀林剑雨的间隙中，攻敌要害。在他身后已经尸横遍野之时，他的体力依然如开战之初那样充沛，或许更加充沛，因为随着他从未间断的攻击挡防，这几日体内积累的药性完全挥出来，扩散到全身各处，还未痊愈的伤势也逐渐好了起来，实力也可以挥到十成。

    段虎已经杀到了间隔边缘，透过人缝，依稀看到了被围困在中间有点慌张的虎王。于是他运起久未施展横练硬气功，硬挡了周围刺过来的十几根长矛，同时长戟挥出，戟侧的半月钩寒光一闪，瞬间砍开周身十几个士兵的头颅，随后身形下蹲，双腿用力，像是炮弹一样冲出了包围圈，飞到了半空中，同时大声喊道：“虎王！”

    “嗷！”

    被一群持矛严防的虎王因为很久没有见到段虎，几次想要朝段虎那边扑杀过去，都只是杀了几个士兵，便被挡了回来，没有成功。当听见段虎的大吼声，连忙抬头一看，见到在空中飞驰过来的段虎，兴奋的合声一吼，四肢用力，化成一阵狂风。高高跃起迎了上去，且正好将段虎接在背上。在半空中，段虎见到冲阵和白甲两军的骑阵正从山坡上冲下来，想要左右夹击凤翔军，于是心中对策连闪，最终找到了一个在他看来最好的对策。

    一人一兽落下之时，段虎刀戟向下连连挥出，将刺向虎王下腹地长矛全数斩断。虎王的利爪也趁机撕开那些失去兵器的士兵。落地之后。段虎飞快的将自己绑缚在鞍座上，之后将周围的凤翔士兵逼退，并大声吼道：“捍死玄甲军听令，方盾拒敌。左军落马，右军月杀。”

    “诺！”听到段虎依然嘹亮的吼声。捍死玄甲军军众像是打了一记强心针似的全都兴奋的仰天长啸，手中地兵器也舞动得更加快和猛烈。杀伤力成倍地增长。

    “尊将军令，方盾拒敌、左军落马、右军月杀！”黄烈砸开身旁两个敌人的头颅，而后纵马回到自己阵中，等赵炎等人也回到阵中之时，高声应道。

    五千名捍死玄甲军中分出了两千人手持方盾呈圆月阵，将捍死玄甲军和凤翔军阻隔开来，在方盾后面的长矛手则将想要冲进来的敌人挺刺过去，搭配密切，滴水不漏。此时两侧冲杀过来地白甲精骑和冲阵铁骑也已经攻了上来，就在离阵只有十余丈的地方，他们所面对地方盾阵忽然倒了下来，在其后面的捍死玄甲军则手中早已准备好地兵器用尽全力扔了过去。

    上次在一马川，作用斐然的落马短矛此次又挥了很大的作用，飞掷而出的短矛不但杀伤了敌人和战马，而且那些受伤却未死的战马则因为伤痛不受骑士的控制，四处乱窜扰乱了整个冲阵铁骑的阵形，令其的攻势缓了下来，而且散乱零碎变得不足为惧。另一侧的月杀是十余面薄如蝉翼、大若面盆的钢制圆盘，圆盘边沿极其锋利，当方盾阵伏下的时候，这些圆盘则被月杀阵的人用力扔了出去。圆盘的杀伤力比短矛有过之而无不及，数轮攻势下来，在最前列的人除了文霖和几个亲信用兵器将圆盘挡下，其余的人全都被圆盘分尸断臂。白甲精骑和冲阵铁骑各自的五千骑兵还未接触到敌人，便被捍死玄甲军斩下了三千多人马，可谓惨败。

    “杀！”

    文霖和刘若拙二人在山坡之上，并未切身的感到玄甲军的厉害，认为玄甲军能够这样纵横沙场，只不过是因为凤翔军太弱了，生起了轻视之心。可才一接触，就体验到了玄甲军的强大，而代价就是近四千多精骑，这个代价付得他们心若刀割，痛心不已，不约而同的出一声悲鸣怒吼，提起手中兵器，领兵急冲过去。

    两侧如同潮水一般的骑阵在各自统领的带领下，狠狠的撞在了玄甲军重新树立起来的盾墙上面，试图将盾墙撞开冲入阵内。若是在十几天前，他们这一撞的威力足以将盾墙撞开，可是段虎在经历了那三千精甲骑兵的教训后，深感盾墙的不足，于是让鲜于家将盾墙加以改进。

    鲜于家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便改进了盾墙的防御力量，他们在方盾两侧加了一个活扣，可以将每扇方盾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整体，不再象之前那样各自为战，并且还加高了盾牌的高度，在盾牌顶上加上了钢刺，使得骑兵无法跃过盾墙，这一切的改变令到玄甲军的盾墙防御变得更加牢固。、更加完美。段虎的这一举动看在丁喜的眼中，不禁心生赞赏，如此珍视士兵生命的统领又怎么能不让士兵誓死效命呢？心中对段虎的评价又高了一层，也更加忠心为其办事。

    面对这如同龟甲一般坚硬的盾墙防御，两队骑兵实在无法冲开，因为京师对弓弩管制极其严格，除了北衙禁军可以握有弓弩以外，其余各军手中弓弩都必须上缴入库，出征之时在行分，所以他们手中也无弓弩，无法对直接攻击玄甲军的盾墙内部。两队骑兵围绕玄甲军转了两圈之后，领头的文霖和刘若拙合计了一下，认为暂时无法找到破绽，于是决定将玄甲军交给后方的两军士兵和凤翔军对付，自己则带领人马直指段虎，想要来个擒贼先擒王。

    “给我破！”

    段虎大吼一声将架在兵器上的战矛全数震开，虎王驮着他急冲而上。雁翎刀划出冷月寒光，令那些从咽喉部喷出的热血也冷了许多。此刻死在其刀戟之下的凤翔军算起来已经将七千人，这营地也被成堆的尸体变成了一个修罗场，鲜血浓稠到连行走都更加费力的地步，脚下行走时的异响和一股股难闻的气味令人感觉像是身处地狱似的，什么战意呀！荣誉呀！全都抛诸脑后，全都惊恐的看着已经完全是个血人的段虎，无人再敢上前。

    “哈哈！”段虎看了看四周无数惊恐的眼神。忽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声中地嚣张、狂妄以及轻蔑，即便是耳背之人都可以听得出来，不过即便如此，周围成千上万地士兵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扰他。

    段虎看到捍死玄甲军已经结成盾墙短时间内不会出事。而丁喜等人也被御林甲士保护着，手中拿着太祖金锏也不会有事。没有了后顾之忧。他感觉自己又像是回到了在龙泊湾孤身一人，放开手脚。尽兴厮杀的那一刻，精气神也提聚到了顶点，一种天地万物都被踩在脚下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缓缓将刀戟挂在了得胜钩上，空手朝周围的人招了招手，轻蔑地说道：“本将军此刻起空手对敌，何人敢与我一战！”

    在段虎两侧的凤翔军士相互看了看，看到地全都是沮丧恐惧的眼神，他们已经被段虎杀破胆了，即便段虎赤手空拳也没有人敢上前与其对抗，这一整支军队已经被段虎一个人给毁了，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一支军队最重要地军魂，比起一般的府兵好不到哪里去。

    “哈哈！难道长公主殿下的军队就这样无能吗？连一个赤手空拳的人也不敢面对吗？”段虎张开双手，故意大开中门，对周围的军队放肆的羞辱，就像是在说你们全都是孬种似的，以此彻底的击垮他们的军心，达到屈人之兵的目的。

    “谁说不敢！”

    一声暴呵响起，只见两队快马以极快的度从凤翔军包围圈的一侧穿插过来，沿途的凤翔军士兵慌忙让开一条过道，领头的赫然是文霖和刘若拙二人。

    二人见到一个**着上身、浑身是血的彪状汉子，端坐在一只远远出普通从云神兽体型的从云巨兽之上，脸颊一侧文有一只凶猛的黑虎，心中立刻知道这人就是段虎。由于在外围并未见到场内的情景，当他们进入包围圈后，一个个全都惊呆了，看上去就像是有数万人在这里拼杀似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地下的泥土都被血水浸成了黑色，场景之惨烈令人咋舌，然而这一切全都是眼前这一个人造成的，两队骑兵全都升起了敬畏之心。

    “你们不会是害怕了吧！刚才还叫得那么大声，原来也不过是个孬种罢了！”段虎见到领头的两人记起丁喜对他们的描述，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心中暗自定计，将此二人拿下，那么这件事情就算完了，于是就极其轻蔑的出言挑衅，引他们上前。

    “你说谁是孬种？本统领就战给你看。”刚才喊出那一声的人是刘若拙，此刻若是他退缩了，那么以后在这些手下们面前可就抬不起头了，于是极不情愿的策马出来，怒声吼道。

    心思如的文霖显然看透了段虎拙劣的激将法，策马拦住了刘若拙，制止道：“若拙，别受激！他是想要借机将你我擒下，从而威胁我们二人的军队。”

    “呵呵！竟然被你看穿了。”段虎轻蔑一笑，脸上丝毫没有被人识破计策的沮丧感，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认为那个激将法可能成功，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不过你们猜到了又怎么样？虎王！”

    随着段虎的一声大吼，虎王立刻心领神会，仰头出震耳长啸，那队骑兵的坐骑虽然是训练有素的战马，又怎能对抗走兽之王的怒吼，全都惊慌得四处逃窜，文霖二人也被坐下的战马弄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段虎趁机松开绑带的活扣，长身而起，身形快若闪电，朝二人急冲过去。

    文霖先行稳住了坐骑，见段虎已经攻了过来，立刻挥出手中双鞭，迎了上去，随后刘若拙也才稳住坐骑，便配合文霖的攻势，举起长柄大斧，全力朝段虎的腰部劈砍下去。段虎身在半空中却不慌不忙，双手抓住攻过来的双鞭，随后身形一扭，堪堪躲开了袭来的斧头，同时身体扭动的力量将未能及时脱手的文霖甩了起来，落到马下。就等刘若拙和段虎错身而过的时候，段虎猛的一拳，击在他的马身上，将他连人带马轰得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的落在地上。

    文霖爬起来还想反抗，不过段虎已经不想给他机会了，快的冲到了他的身前，对着腹部就是一拳，将他击倒在地，而后一手扣住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走到被马身压住的刘若拙身旁，一脚踩在他的头部，将其狠狠的压在冰冷且腥臭的血泥上。若是在平时他要同时收拾二人，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可二人霉运当头，正好遇到了他状态最好、战意最盛的时候，不过一招便被解决，这件事也着实让二人郁闷了很长时间。

    段虎将二人擒下，刚想要放声喊话，就听见凤翔军外围传来一阵尖细的宣喊声。

    “辅国大将军蒙武、长乐长公主殿下到～！”

    “这个长乐这个贱人也来了，”段虎转头看了看声音传来的地方，皱了皱眉头，随后冷冷一笑，道：“既然蒙公也已经来了，你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现在就杀了你们，免得你们再帮助长乐那贱人跟本将军对抗。”

    “等等，丁喜！”刘若拙伏在地上惊慌叫道。

    而文霖则大叫道：“曾辉！”

第一百一十三章 解围

    听到二人叫出的两个名字，段虎愣了一愣，对于文霖叫曾辉的名字，他是在预料之中，因为曾辉曾经说过在白甲军的将领中间唯一一个能够算得上是朋友的人就只有文霖了。曾辉也像是预见到了今天似的，还拜托段虎如果遇到文霖与其对敌，希望段虎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上面放文霖一条生路，段虎也答应了，所以段虎才会故意吓文霖，让其叫出曾辉的名字，也算是完成一个承诺。

    然而刘若拙竟然叫出丁喜的名字着实让他感到意外，丁喜这个名字是他在进入捍死营后给自己取的，以前在相府的时候，他一直都是用丁四这个名字，能够知道丁喜这个名字的无一不是他的知交好友，所以弄得段虎现在犹豫不决，不知道是该杀了刘若拙，还是该放了他！

    “丁君高！”刘若拙见到段虎犹豫不定，又说出了一个名字。

    段虎现在才确定这刘若拙肯定是丁喜的朋友，丁喜曾经说过，能够知道丁喜这个名字的人很多，但是知道丁君高这个名字的人则是真正可以信任的知交。段虎收起了踏在他头上的脚，一脚将压在他身上的战马踢开，后退几步，略有疑惑的看着他，但没有继续追问，同时也松开了扣住文霖的手。

    这时从凤翔军营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踏足声，紧接着那些凤翔军士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来，让出一条六马并行的道来。只见队伍分为两边，左边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是蒙武，后面跟着太尉刘文瞻和兵部尚书张策，再后面则是三人的部分家将和亲兵，另一队则是长乐长公主领头。

    后面跟着孙相和晋王，解释是府内将领和幕僚。两队人马来到中心地带后，见到这尸横遍野的景象，无一例外全都愣住了，眼中充满了惊恐、敬畏、疑惑等等神色，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末将参见长公主殿下，参见蒙公和各位大人。”文霖和刘若拙二人急忙走到长乐长公主跟前，躬身道。

    段虎也走到蒙武面前。微笑着抱拳道：“末将已经等候多时。蒙公您老总算来了！”

    “啊？”听到段虎的声音，久经沙场地蒙武很快从这修罗场中惊醒，低头看了看段虎，见到他浑身上下全是鲜血。立刻一惊，翻身下马。上前焦急的询问道：“怀远，你是否受伤了。

    伤在哪里？“

    段虎听出蒙武话中的沪读之情，现在朝廷上下都认为他段虎是蒙武的门生，虽然蒙武嘴上说不是，但心中还是将他和自己的门生一样看待，段虎也很是尊敬这位极为爱护手下将领的老将军，被人说是他的门生也未反对，这也算是一种默认吧！

    “让蒙公担心了！末将没事。”段虎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微微一笑，转身指着数千具尸体，道：“这些血都是他们地。”

    “他们全都是你杀的？”蒙武喉咙干咽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

    “算是吧！有一点是虎王干得。”段虎淡然一笑，拍了拍虎王凑上来的大头。

    “这件事情到底是……”蒙武刚想要询问段虎事情地缘由，便被长乐长公主打断了。

    长乐长公主策马行了过来，微微低头，冷眼看着段虎，怒问道：“段虎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跑到本宫地军营来肆意杀人，还将驸马打成重伤，现在都生死未卜，你还把我大秦律法看在眼中吗？”

    段虎头都没有抬，双手抱胸，冷冷的说道：“本将军不喜欢抬着头和人说话，长公主殿下想要问话，就请下马。”

    长乐长公主将手压在腰间佩刀上，怒道：“你敢这样跟本宫说话？”

    “怎么？你敢动手吗？”段虎轻蔑一笑，冷眼瞥了长乐长公主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只要你敢抽刀，我就敢要你地命，这充满**裸杀意的眼神将长乐长公主威慑住了，让她不敢动弹半分。

    太尉刘文瞻急忙翻身下面挡在了段虎和长乐长公主之间，皱眉提醒道：“段将军，请慎言，这里不是武安城。”

    这时晋王也已经恢复过来，见到段虎如此语气跟皇室成员说话，立刻策马上前，责问道：“那你又敢动手吗？”

    “又来了一个不知礼数的白痴。”段虎理都不想理他，将头撇到一边，眼睛扫过还骑在马上的众人，冷哼道：“既然各位不想下马，那么在下就只好得罪了。虎王。”

    伴随这段虎的命令，虎王挺了挺胸脯，张开血盆大口，出比刚才还要大声的吼叫，而且其中还夹杂了虎王走兽之王的威势，而那些马匹遇见了克星，全都惊惶不安，四啼乱窜，坐在它们身上的人一个个全都甩在了半空中，而后跌落在地上，就连长乐长公主也不例外。

    段虎冷冷的说道：“早告诉你们了，本将军不喜欢抬着头跟人说话，”

    众人皆怒目而视，刚想要破口大骂，但看到这地狱一般的场景，快要脱口的话有咽了下去。

    蒙武也皱了皱眉头，责备道：“怀远，你做得太过了。”

    段虎歉意的笑了笑，道：“这是段虎的性格使然，无法改了。”

    “将军。”这时丁喜和黄烈等人也快步走了过来。

    “嗯！”段虎点了点头，又关切的问道：“我军伤亡多少？”

    黄烈皱了皱眉头，汇报道：“一百三十七人亡，四十四人伤。”

    “什么死了这么多？”段虎不禁双眉紧锁，不悦道：“我们花费了那么多经历和金钱，竟然还是有如此多的伤亡。”

    段虎周围的部下现在实在有点哭笑不得，五千对阵近十万人，敌死一万多人，而己方伤亡才不到两百人，若是平常的将领早就已经因为有如此战果幸喜若狂，可是段虎却还嫌这样不够，真不知道该说他在追求完美，还是该说他太过体恤手下士兵了。

    “将军，这样的战果已经非常辉煌了。”丁喜为难的说道。

    段虎摇摇头，正色道：“还不够好，远远不够，我们的战法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存在缺陷，还需完善。”

    “是，将军。”众人齐声应道。

    蒙武指着这里尸横遍野的场景，焦急的问道：“怀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大秦军队之间不准私斗吗？现在你竟然领兵攻击其他军队的大营，这可是谋反大罪呀！”

    “此事本宫一定会上奏皇上，将你拿下查办。”长乐长公主在内侍的帮助下，整理了一下狼狈的仪容，而后上前恶狠狠的说道。

    孙相也上前为其助威，眯着眼睛注视着段虎，而后转头看了看太尉刘文瞻，道：“军队内斗！如此恶劣的事件竟然会生在京师附近，本相定要将这里的情况向皇上如实汇报，让皇上定夺，治相关人等的罪，而且要严惩，以儆效尤。太尉大人，你说是吗？”

    “哼！孙相所言极是，”刘文瞻感到孙相的攻击矛头指向了自己，冷哼一声，拂袖道：“本太尉掌管大秦兵马的调度，如今生了这样的事情，这是本太尉的失职，本太尉责无旁贷。

    不过事情生的由头，本太尉也会撤察清楚，并上报皇上，绝不徇私偏袒。“

    “太尉大人的话，深合蒙某之意，”蒙武挺身而出，和太尉刘文瞻站在一起，道：“本大将军也会如实奏报的。”

    皇上和长乐长公主两派的人则为了这件事打起了嘴仗来，反而身位当事人的段虎却领着他的部下走到了一边，置身事外，一副看戏的样子。

    段虎沉声吩咐道：“黄烈、赵炎你们立刻带领两千人入大营将那些出自南衙禁军的人全部抓起来，一个也不能放过。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谨遵将军令。”二人接令后，转身气势汹汹的带人冲入凤翔大营，无人再敢阻挡。

    “丁喜、贾渊、李信。”段虎转头看着自己的幕僚谋士们，极为不悦的问道：“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是吩咐过，捍死玄甲军不允许上前参战吗？为什么黄烈他们还会带人冲上来？”

    “当时将士们见到将军大展神威，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李信上前解释道：“后来见到将军被一刺客偷袭吐血，再被数万凤翔军围攻，全都义愤填膺，失去了控制，这才冲上前去，想要和将军共同御敌。”

    “而且中间还有一些人刻意的鼓动我们的将士。”丁喜也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道：“属下猜测，我们可能被人暗算了。”

    “什么？”段虎怒目圆睁，脸色阴沉的看着丁喜。

第一百一十四章 隐患

    “属下，也是这样认为的。”贾渊也赞同道：“在我们进攻之前，曾经有人鼓动过将士们的情绪，所以我们的将士才会失去控制，擅自与敌军交战。”

    “凤翔军里面也有人煽动过他们的情绪，看来真的还有第三方人，在这里面想要从中渔利。

    你们随我来，“段虎眼中寒光一闪，领着众人，走到了那个刺客的尸体前面，道：”这就是那名刺客，他的武功修为非常高，内家功夫已经到了绝顶境界，不会比那个自称大秦第一高手的纪昭明差，而且他所用的武功也和元微道人同出一派，想必他们之间肯定有所关联吧！“

    丁喜等人蹲下查看了一下，见这刺客相貌极其普通，在他们印象中并没有这个人见过这个人，脑子里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将军怀疑是纪昭明暗中策划。”丁喜站了起来，疑惑道：“可是动机有事什么呢？据属下所知，纪昭明并不注重权势，否则当年久安帝提议让他接替雷公的位子时，他就不会自动请辞了。”

    “照你这么说，他倒是个高风亮节之辈喽！”段虎不悦的瞪了丁喜一眼，道：“高风亮节之辈也会做出也夜间拦路行凶之事吗？”

    “属下并不是这个意思，”丁喜解释道：“属下只是猜想纪昭明拦道行刺将军和这个刺客会不会是两码事？”

    正蹲下来查看尸体的李信摸到那刺客的脸上有点异常，急忙说道：“将军，这人戴着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

    段虎等人愣了一愣，相互看了一眼，连忙蹲下，想要查个究竟。只见李信在尸体的脸上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在喉咙的部位找到了一条很不起眼的小缝，一点点撵起来，而后用力向上一掀，露出了那名刺客地庐山真面目，竟然是个鹤童颜的老人，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痕，看样子像是剑伤。

    “啊！是他。”贾渊倒吸了口凉气，惊声说道。

    “你认识他？”段虎疑惑的看着贾渊。问道。

    贾渊说道：“他是五雷道的教主五雷真人。属下曾在五雷道的聚会上见过他一次。”

    “什么？是他！”众人皆惊呼道。

    五雷道是朝廷通缉的第一逆教，而他们的领导者五雷真人更是第一反贼，六扇门曾经派出了很多高手，用尽了办法都没有抓住他。还让他反击成功，无数六扇门地高手被其所杀。损兵折将，最后还是纪昭明亲自出手。将其击成重伤，事情才算平息。五雷真人也没有再出现过，即便是在五雷道地聚会上也很少出现，所有的教务全部都交给了四个小天师，自己则闭关修炼神霄派的神仙道术。没想到他竟然会装作凤翔军士偷袭段虎，还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有杀了段虎，还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落得个死无全尸地境地，不禁让人唏嘘不已。

    “一代宗师竟然会是这样的死法，实在很难让人相信这是真地。”贾渊苦苦一笑，而后肃然道：“将军看来这次是五雷道想要让将军和长乐长公主内斗，而后从中寻机刺杀长乐长公主，以完成他们的誓言。”

    “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丁喜摇摇头，道：“长乐长公主对五雷道地防范从来没有放松过，对自己的亲兵筛选也非常仔细，而我们筛选捍死玄甲军也同样严苛，不会比其差，还有过之，可是即便这样都还让五雷道的人混进来，可见五雷道对此做了非常精心的安排，这次就连五雷真人也出动了，可见他们想要达成的目的绝对不会单单是杀死长乐长公主，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另外玄甲军里还有多少五雷道的人，他们是否担任要职，这些都是很大的隐患。”

    “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需要知道，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与我段虎为敌，就足够了。”段虎眼中凶光一闪，随手捡起一把朴刀将五雷真人的头颅砍下来，用布包着，交给丁喜道：“你现在立刻回府，把这个头颅保存好，以做他用，然后将我麾下所有士兵的籍册仔细查看一遍，找出五雷道的人，记住，任何有疑点的人全部都要找出来，宁杀错，不放过。”见丁喜毫无异色的点点头后，又道：“另外叫黑熊带领一百捍死亲卫到龙潜门等我。”

    “是，将军。”丁喜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小心的包裹好那个头颅，领着十几名亲随士兵，上马疾驰而去段虎看着丁喜逐渐消失的身影，负手而立，没有再说什么，贾渊和李信也不敢多问，朝身后的亲随们招了招手，让他们在附近的池塘里打水过来，为段虎擦去身上的鲜血，并为其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重新披上战甲。

    不远处那些朝中重臣们的争吵逐渐平息下来，他们缓步朝段虎这边走了过来，两边人马一个个都争得脸红脖子粗的，走几步又转头争上几句，那样子就和小孩子吵架似的极为滑稽可笑。

    看着这些朝臣，段虎轻蔑的一笑，不屑道：“这就是我们大秦的朝廷重臣，着实让本将军开了眼了。”

    “将军并未上过朝堂，所以并不知道朝堂上的政见争论与闹市里的泼皮骂街可以说完全一样，”李信呵呵一笑，轻松的说道：“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用词粗鲁直接，另一个则文雅婉转，以前属下在南齐德政殿上看到的争吵，比起他们这个样子可要激烈多了，就差没有拔刀子杀人了。”

    这时气呼呼的蒙武快步先行走到段虎身边，拍着胸脯，说道：“怀远，待会什么都不要说，一切有老夫为你作主，就算到了朝堂之上，老夫拼了这一身官服也要保住你。”

    段虎淡淡一笑，说道：“蒙公太过焦虑了，事情还不至于这么严重吧？而且错还不在我的身上。”

    “现在说什么对错都无济于事了，毕竟凤翔军、白甲军和冲阵军三军死伤人数有一万多人，在大秦立国百余年以来，从未有过伤亡如此大的内斗。”蒙武叹了口气，拍了拍段虎的肩膀，说道：“而事情的由头却是你先带着你麾下的人马到凤翔军营来挑衅的，而他们又死伤如此惨重，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对你极为不利。”

    “哼！”段虎脸色一冷，将肩膀上的手打开，转头注视着蒙武，说道：“蒙公只听了片面之词和看了表面现象，便认定是末将的错，着实让末将感到心寒。末将之所以到凤翔军营来也是为了公务，并未有任何私心，蒙公怎能就认定是我的错，”说着，众人已经走到了段虎身边，他又转头对众人，极其傲慢的说道：“而且各位的想法也有点毛病，难道死人多的一方就是对的吗？他们战死的人多，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他们无能到了极点，几万人马竟然都不能把我收拾了，还让我杀了一万多人，不是无能，那又是什么？”

    虽然段虎说得极其难听，但却没有人能够反驳，毕竟事实摆在眼前，数万人围攻五千人，一万多人围攻一人，最后落得个伤亡一万多人的结果，想想都觉得丢人，又怎么好意思再说出口来呢？

    “你既然是来办理公务，但为什么不说明来意，反而先行出手，将本宫的驸马打伤，这不是挑衅又是什么？”长乐长公主狠狠的瞪了文霖和刘若拙一眼，凌厉的视线让二人忍不住低下了头，随后又转头充满怨毒的看着段虎，朝他质问道。

    段虎冷冷的说道：“长公主是聋了还是呆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哗然一片，对一名皇室公主竟然如此说话，想来古今还从未有过，就连极为稳重的蒙武也长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他。

    长乐长公主气得七窍生烟，身体不停的颤抖，指着段虎，怒极道：“段虎，你说什么？”

    “看来长公主的确是聋了，本将军刚刚说过的话就没有听清楚。”段虎摸了摸头上的寸，极为不屑的撇了她一眼，而后肃然道：“十数日之前，本将军曾派军中长史，到过长公主府，向你通报过，本将军要缉拿那些未得我调令擅自离开军营的叛徒，这点黄门令王大人可以作证。”

    一直置身事外的王搏站出来，点头说道：“的确有这么一回事，晋王殿下、张驸马和孙相爷当时也都在那里。”

    段虎继续说道：“如今长公主竟然不知道本将军的来意是什么？着实让人费解，除了长公主府的人全都聋了呆了以外，本将军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段虎你……”长乐长公主指着段虎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在她身后的将士幕僚全都怒视着段虎，主辱臣哀放在他们身上最合适不过了，他们虽然极为愤慨，但却没有人敢上前斥责段虎，或是跟段虎动手，即便有也都被身旁的人拦下了，全都老老实实立在他们主子的身后。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报复

    一阵喧闹声从营盘里面传出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厮杀声和惨叫声，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段虎你到底想在本宫的营地里干什么！”长乐长公主已经怒不可竭，抽出佩刀，指着段虎，严声斥问，而她麾下的将士们也抽出各自的兵器，遥遥的对准了段虎。与神情紧张、怒容满面的他们相比，段虎麾下的士兵则极为轻松，丝毫没有抽出兵器防御的打算，因为他们此刻的信念认为即便在万军之中，只要有段虎在，就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面对威胁，段虎视若无物，翻身坐上虎王，扣上绑带，淡淡一笑道：“长公主不用心急，你等会儿就会知道了。”

    没过多久，众人就听见从营盘中间一个小山坡后面传来一阵叫骂声，紧接着就见到黄烈和赵炎二人骑马领头，后边用绳索绑缚了一大串身着凤翔军服的人，足足有一千多人，每个人都被绳索拉得东倒西歪，步履踉跄，脸上皆露出了对未知的恐惧，那两千捍死玄甲军分列两旁，威武整齐的正步前行，若不是他们腰间都挂着一两个头颅的话，那样子还真有点王者之师的风范。

    自从段虎让玄甲军将韩王那些精甲骑兵的头颅挂在腰间入京之后，所有人都从那些京城显贵和平民百姓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敬畏之情，这种敬畏眼神让他们感到无比自豪。于是他们认为这是捍死玄甲军独一无二的标志，应该将其保持下去，最终玄甲军中有了第一条不成文的军规，任何人杀死的敌人都必须将一个以上敌人的头颅挂在腰间，以示军威。

    黄烈策马走到段虎身边。行礼道：“将军，未获军令擅自离营的南衙禁军将士总共三千七百五十六人，因为反抗而当场被击杀地有两千一百人，剩下一千六百人已经全数带到。”

    “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们？”段虎不解的看着黄烈和赵炎，询问道。

    “主要是他们集结在一起，正准备逃走。”一脸得意的赵炎扬起大锤，大大咧咧的说道：“正好给我们捡了个篓子，将他们全数成擒！”

    “很好！”段虎点点头。转头对眼前的朝廷重臣。更是对着长乐长公主，说道：“我大秦立国以军为本，向来对不受军法者处罚是极其严格的，这些南衙禁军全都未得我调令的情况下。檀自离营，视同逃兵。而依大秦军律，凡逃兵者。如若反抗，杀无赦。诸位，本将军应该没有记错，也没有杀错锣巴？”

    “没有！没有！”众臣零散的应和了几声。

    “没有！”蒙武点点头，说道：“依照大秦军律地确可以这么处理）Z段虎朝蒙武淡然一笑，而后向众臣，抱拳道：”既然这些逃兵已经全数落网，本将军来此地公务已经完成，那本将军就不陪各位了。“

    “等等，此间的事情你还未解决，就想离开。”长乐长公主策马拦住段虎，怒目而视，恨道。

    “本将军还另有要事，不想再和你纠缠了，若你不服的话，明日朝堂之上，我们再行辩过，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在段虎的授意下，虎王轻松地从长乐长公主头上跃过，落地之后，继续缓步前行，周围的凤翔、白甲、冲阵三军无人敢出来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带人离开，气得长乐长公主银牙咬得咯咯作响。蒙武等军机衙门的人见事情已经完结，不愿再在这修罗地狱多待一刻，说了声告退，便6续离开。

    “长公主殿下，此事还是就此作罢好些。”孙相策马上前，语重心长地说道：“此事我们并不占理，若再闹下去，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难道本宫的人就这样白白死了吗？”长乐长公主双眼充血，瞪着孙相，道：“而且驸马现在都还生死未卜，孙相让本宫就此罢手，那本宫将如何面对麾下将士，又如何有人会效忠一个连为他们说话都不能的人呢？”

    “唉！事情若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就不会出现这些麻烦事了，”晋王看着周围垂头丧气、两眼无神的凤翔军，惋惜道：“这些凤翔军的军魂已经被段虎完全毁了，即便恢复过来也称不上精锐了。驸马为什么不按原来计划进行呢？还擅自伪造你的教令，调动白甲和冲阵二军，是在……”

    “够了！皇弟。”长乐长公主摆手制止道：“他毕竟就快是你的姐夫了，而且现在他也尝到了苦头，本宫不希望你再说他的不是。”

    “哼！”晋王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不再说话。

    “此事也未尝不是一个转机。”这时裴晔站出来建言道：“等明日殿下可将凤翔军的惨况加以夸大，博取朝中众臣的同情心，即便之后的朝辩输给了段虎，殿下也可以此为由，回燕州封地，想来不会有太大阻碍。”

    “本相也赞同，孙相轻抚长须，点了点头，说道：”京城的形式越来越对殿下不利了，能够尽早离开是最好不过了，晋王和韩王殿下也可请旨回封地，到时长公主殿下的燕州封地、二位殿下的琼州封地和薛瑞掌握的幽州便可连成一片，虽然土地有些贫瘠，但却可以专断独行，也未尝不比京师好。“

    长乐长公主也点头赞同道：“既然如此，明日朝议之时，本宫就提出离开京师，返回封地的要求。”又转头对晋王吩咐道：“晋王，你明日也一起提出。”

    “嗯！”晋王点点头，不置可否，眼睛看着京师的方向，心中将京师的繁华和琼州的贫瘠相比较，不禁叹了口气。

    在回城的路上。段虎让贾渊上前与自己并行，而后问道：“贾参事是否认识刘若拙这个人？”

    “主公说的是冲阵军地统领刘若拙吧！”贾渊愣了一愣，反问道。

    段虎点点头，道：“不错，就是他。”

    贾渊猜测道：“属下见主公放了刘若拙，是否是想要将其收为自用。”

    “我还没有这个打算，”段虎摇摇头，说道：“之所以会问。主要是我要杀他的时候。他叫出了丁喜的本名，丁喜曾经说过叫出他本名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那么属下先恭喜主公了。”贾渊抱拳贺道：“刘若拙这人深通兵法，且用兵小心谨慎，素有无漏将军的美名。而且耐心极好，若无外事相逼的话。必要等到有必胜把握，才会出击克敌。所以鲜有败绩，是个难得的帅才。不过听说这人品行并不太好，极为圆滑，而且贪生怕死。”段虎听后，点了点头，双手抱胸，没再多问，骑着虎王快步朝京师驰去。

    到了京师北门龙潜门，黑熊早已领着一百多名手下，等候在那里，见到段虎赶忙上前，行礼道：“属下亲卫队正黑熊参见将军。”

    “很好，你且退到一旁。”段虎神色肃然，转头朝紧随其后地王搏，伸出手来，正色道：“王大人，你把太祖金锏和皇上赐予本将军地专断圣旨留下，然后回宫将凤翔军营的事情去向皇上汇报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参与为好，以免被我殃及。”

    王博二话没说，将太祖金剑和圣旨交给段虎，而后关心道：“将军，还有什么危险事情需要办理吗？需不需要奴婢将御林甲士留下，让将军调遣。”

    “不用了。”段虎摇摇头，谢绝了王博的好意。

    王博也不再多问，领着御林甲士入城，朝皇城方向行过去。经历了这样一场大战之后，王博也对段虎也变得极为信服，认为他将来地成就无可限量，自己此时跟他拉近关系，等将来他飞黄腾达的时候，好处一定少不了。

    段虎见王博已经离开，而后转身，高举太祖金锏和圣旨，喝道：“黄烈、赵炎、贾渊、李信四人听令。”

    “末将（属下）在。”四人单膝跪下，恭敬地应道。

    段虎眼中闪过一道凶狠的光芒，严声下令，道：“你四人兵分两路，立刻带领手下所有地玄甲军，将京师所有道观里面的道士全都抓起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末将（属下）遵命。”四人齐声应道。

    贾渊站起来，结果太祖金锏和圣旨，问道：“将军是想要对付京师的五雷道？”

    “不单单只是五雷道，”段虎摇摇头，说道：“还有同属神霄教的紫霄道，那个元微真人既然有胆偷袭我，就要有胆承受本将军的怒火。”

    “什么？将军难道不知道紫霄道在大秦的地位吗？”众人脸色一惊，未曾想到段虎竟然会要做此等事情，李信先行清醒过来，上前劝言道：“我这个南齐来人也知道紫霄道在大秦乃是国教，信徒无数，若是大人如此做的话，必然会让那些信徒反感。另外久安帝也极为宠信紫霄真人，朝中众臣也有不少是紫霄道的信徒，将军的一时泄，会对将军的使徒会极为不利。”

    “不必再劝了，本将军心意已决。”段虎语气坚定，沉声说道：“本将军就不相信紫霄道这么大一个教派，里面全部都是圣人，没有一个败类。”

    贾渊眼中流光闪烁，嘿嘿一笑，道：“将军是想要抓紫霄道的把柄，然后……”

    “心里清楚就可以了。”段虎摆手制止贾渊再说下去，道：“你们马上出，天黑之前必须将所有的道观全部清楚干净，所有道士全部送到南衙禁军大营，集中看管。”

    “是，属下立刻就去。”四人翻身上马，领着捍死玄甲军，气势汹汹的走入京城之内。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兴师

    一直静立在一旁的黑熊忍不住站出来，不满道：“将军，你这样也太偏心了，有事老是让他们去做，俺黑熊可是你的亲卫队正，论起武力来就算是黄烈那小子也不一定是俺的对手。

    俺听丁长史说了，你又带着他们出去狠狠的干了一票，让他们过足了瘾，这次俺不管你一定要带着俺也去干一票，要不俺就辞了这个亲卫队正的职务，干脆去营里当个小兵，那样反而来得痛快。“

    “干一票？”段虎愣了愣，哈哈一笑道：“你这家伙还真是个土匪性子，也不知道你将来当上了将军会不会也是这样？”

    黑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而后极为肯定的回话道：“俺的性子生下来就已经定下了，这辈子都改不了了，别说是将军，就算是让我当王爷、皇帝，俺都是这个性子。”

    “黑熊队正请慎言，此地不可说出如此大逆之话，这样会给将军带了很大的麻烦。”段虎身侧的一名随从幕僚出言提醒道。

    这个幕僚名叫石涛，原是进京赶考的学子，可惜因为秦齐之战耽误了科考，被滞留在武安城，后来和一些同样未能赶上科考的书生一起被段虎招入城守府，担任城守府的一介秉笔文书，其后又随段虎进京，现在则在虎贲将军府任职幕僚参事，直接归丁喜管辖。他为人稳重，做事一丝不苟，而且很少出错，虽然思想不够灵动，但是往往能够注意到很多人注意不到的事情，所以他极为受到丁喜的欣赏。将他随时带在身边，想要将他推荐给段虎，让其受到重用。

    “石参事说的极是，”黑熊憨直一笑，说道：“俺老黑就是管不住这张嘴，以后一定注意。”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段虎极为赞赏的看了看这个一脸黝黑地农家书生。微微的点了点头。而后正色的吩咐道：“黑熊在前引路，我们去太子太傅府，本将军还有一笔帐想要跟纪昭明那个老家伙算算！”

    “是，将军。”黑熊转身朝身后的捍死亲兵们。大声吼道：“小的们，将军有买卖给俺们做了。全都给老子把胸口挺起来，谁要是一副孬种样子。老子让他常常俺的铁拳。”

    “诺！”众亲卫放开嗓子大声应道。

    一声威武的号子声从龙潜门遥遥传开，引得京师百姓好奇得向这边张望，只见一百捍死亲卫列队两行，仰挺胸，步伐一致，在前开路，由于身上穿着全都是重甲，靴子上又钉了块铁跟，踩在平整的青石地面上啪啪作响，身上一如既往地杀气腾腾，煞是威风。在他们身后，黑熊阔步前行，一脸横肉，让人看了心惊胆颤，而骑在虎王身上地段虎身着金甲，头戴雀盔，挂在两侧得胜钩上的神兵还可看到早前未曾擦干净的斑斑血迹，配合着神兵的冷刃寒锋，让周围地人感觉像是**的站在寒风中似地，不禁冷战连连。

    在周围微观的百姓中间，有些眼尖地好事之徒似乎看出了有点不对劲，段虎深藏在盔甲后面的脸显得极为严肃，而且眼中杀气肆意。段虎似乎也感到了这些好事之徒的窥视，转了转头，冰冷的视线从他们脸上扫过，其中的杀意像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钢刀，令这些好事之徒一个个像是中了邪似的不敢动弹半分。等段虎走远之后，他们才缓过劲来，大口的喘着气，像是要把之前屏息而立的那份呼吸给攒回来似的，当他们平静之后，相互看了一眼，看出了彼此的心意，二话不说，向段虎行进的方向跟了上去。

    “将军，那些好事之徒又跟上来了。”黑熊瞥了眼远远跟在身后的好事之徒，退步到段虎身边，摩拳擦掌道：“要不要俺把他们打了？”

    “没什么必要，让他们跟着也好。”段虎微微摇头，淡淡一笑道：“我就是想要借着他们的嘴，让我段虎的名字再次响彻京师，让那些觊觎我的人知道得罪我段虎，将会是他们一生最大的痛苦。”

    此时段虎眼中疯狂的视线让黑熊也不寒而栗，心中不禁有些同情那些倒霉的人，比起被段虎报复，可能死种解脱。

    段虎一行人从龙潜门的广湘道，过了四水桥，在进入白衣巷，一路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去找麻烦的，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太子太傅纪昭明的府邸。

    对于一个历经数朝且忠心耿耿的朝廷重臣来说，这府邸显得有些太小了，不过六进的房子，而且也不太气派，正门神兽雕纹的漆也斑斑稀落，房屋有点年久失修的样子，看上去特别的陈腐，再加上用围墙围着的小花园，比起旁边吏部员外郎的官邸要差上太多了。

    石涛抬头看了看这座官邸，很不合时宜的出感叹道。

    “看来传言的确不差，这纪昭明老大人的确是个清廉的官员。”

    “那又如何，在我眼中只有朋友和敌人，没有清官和贪官之分，”段虎并没有责备石涛，而是说出自己的观点，而后吩咐道：“黑熊不要客气，上去把门给本将军踢开。”

    吩咐黑熊去惹是生非，无异于是令他如鱼得水，对于他来说最合适不过了。只见他走到纪府门前，双臂抱住门前的石狮子，手指紧紧扣住底座，沉腰坐马，闷哼一声，熊腰一挺，将那足有千斤的石狮子举了起来，而后稳步行到纪府门前，用力将石狮子朝府门砸了过去。

    “狂徒尔敢。”只听见一声暴喝，侧门窜出一个身形不比黑熊差的憨直汉子，挡在府门前，粗壮如同老树的双臂迎上飞来的石狮子，将其稳稳抱在怀中，脚下后退了几步后，才立稳身形，而后脸不红、气不喘的向前走到石狮子原来的位置，轻轻将其放下。

    这时从屋内走出来两个身着劲装的男子，一个身体瘦小，二十几岁的样子，看上去像个读书人，若不是眼中四射的精光，很难看出他有着一身不凡的内家修为，另一个则是个中年人，体型匀称，呼吸沉稳，内家功夫已经入了化境。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到纪府来闹事？”那名中年人看着一身杀气的捍死玄甲军，皱了皱眉头，不悦的问道。

    “从云神兽？”那名青年人原本也是怒气勃的样子，但是看到虎王之后，就愣住了，注视了良久之后，又抬头看向着段虎，直到见到他脸颊上的黑虎纹身时，便拉扯着中年人的衣服，惊声大叫道：“师兄，是段虎！是那个万人莫敌的虎贲将军段虎！”

    那中年人也注意到了段虎，脸色一惊，又立刻冷静下来，上前抱拳道：“在下高巍，见过虎贲将军。”

    那名青年人也感到了自己的举止有失体统，立刻有样学样，抱拳道：“在下杨贤，见过虎贲将军。”

    段虎策兽前行几步，来到二人身前，俯身而下，仔细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淡淡的问道：“你们是纪昭明的弟子？”

    “是的！”段虎面前的两人在段虎的目光下，感到了从所未有的压力，不由自主的回答道。

    “师傅的名讳岂是你这厮可以叫的。”那名憨直的汉子像是从来没有听过段虎的名号似的，一边伸出手抓向段虎，一边大大咧咧的说道：“别以为骑着一只大猫，我就会怕你，还不给我下来！”

    “彭忠不要！”高巍二人见到自己师弟竟然如此大胆，惊声制止道。

    “敢对俺家将军无礼，找死！”

    黑熊从刚才自己抛出的石狮子被那汉子接住就感到很不服气，想要和这个力量不下于他的汉子较量一番，不过因为段虎没有下令，他不敢擅自攻击，这下正好合他心意，亲卫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保护自己主公的吗？不需要下令也可以动手。

    兴奋异常的黑熊与和他体型极不相称的度，冲上前来，一把扣住那汉子的手臂，一式段虎亲授的过肩摔将那汉子狠狠的摔在地上，身体撞击地面的巨响让人感觉像是在打雷似的。

    那个叫彭忠似乎丝毫没有受伤似的，咕噜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怒目瞪着黑熊，嚷道：“你这黑汉子好没武德，竟然出手偷袭，刚才那招不算，重新来过。”

    说着，彭忠伸手快若闪电，一把抓住黑熊的衣襟上，身体也靠了上去，也想要将黑熊摔在地上。

    可惜他遇到的是黑熊，黑熊曾向段虎讨教过不少的擒拿功夫，段虎也将自己从格斗场上创出的擒拿锁骨功夫倾囊相授，在整个捍死玄甲军中，若轮到马上功夫，非吴兴武和黄烈二人莫属，若论到地上格斗则没有人是黑熊的对手。只见黑熊双臂交叉，使出一个回龙扣，将彭忠的双手锁住，而后伸腿**彭忠两腿之间，扭身一撞，将其撞飞出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问罪

    “段将军请饶过我师弟吧！我师弟是个憨人，不懂得礼数，实在无意冒犯将军虎威。”高巍很清楚自己师弟虽然天生神力，但绝对不是那个黑汉子的对手，以那人的身手即便自己上去也不一定能够讨得好，又何况是才入门没几年的师弟呢？“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段虎很清楚黑熊的身手，头也没回，盯着二人问道：“你们是纪昭明的弟子吗？”

    “是的！我们三人都是他老人家的弟子。”杨贤见到彭忠又被黑熊摔在地上，急忙抢先答道：“还请段将军让贵属停手。”

    “没关系，黑熊现在正在玩，没有动真格的，否则你们的师弟早就已经死了，你们不用担心，他会有分寸的。”段虎见到二人焦急的脸色，淡淡的说道：“你们带路吧！本将军要见你们的师傅，向他讨要一笔债务。”

    “什么？师傅怎么可能……”杨贤一惊，脸色恼怒非常，反驳道。

    “二师叔不要说了。”这时纪维谦将正门推开，走了出来，到了段虎跟前，神色平静，行礼道：“段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纪统领不在北衙禁军当差，怎么跑回来了？”段虎挺直身子，双手抱胸，俯瞰着纪维谦，冷嘲热讽道：“该不是你家老头子就此撒手人寰了吧！”

    纪维谦毫不动意，脸色平静，微微一笑，说道：“家祖身体还算健朗，相信还能活个几十年，不劳段将军费心。”说着便反击道：“倒是段将军身体刚刚恢复。便带着人到长公主殿下那里去要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会是因为身体刚刚痊愈，没力气跟长公主殿下要几个人吧！”

    “人，本将军已经全部擒回，另外还跟长公主闹得非常不愉快，正好给本将军一个活动筋骨的机会，让本将军好好的泄了一下这些天的郁结。”段虎阴冷一笑。指了指大门。说道：“纪统领，不要在说废话了，前面带路吧！”

    “段将军，我纪府虽然不是什么皇宫禁地。但也不是想进就进的地方。”纪维谦向后退了一步，立若庭岳。垂手而立，双拳紧握。神色肃然，而高杨二人则站到他两侧，神色紧张，聚力戒备，而且纪府的亲兵也都手持兵器，聚集在他身后。

    一直站着没动地捍死玄甲军见到纪府亲兵集结，也随势而动，列成三纵，取出月杀，就等着段虎一声令下，便要大开杀戒。

    “本将军今天已经泄够了，不想再动武了。”段虎不屑的看了纪府的人一眼，而后朝着大门里面，怒声吼道：“纪昭明你这个敢作不敢当的老匹夫，难道就不怕你纪府今日血流成河吗！”

    “唉～！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时从门里传来一个悠远深长的叹息声，接着纪昭明那苍老但却有力的声音，接着说道：“维谦，领段将军进来。”

    “是，爷爷。”纪维谦皱了皱眉头，将身子让了让，作了个请进地手势，对段虎说道：“段将军里边请吧！”

    说着，又吩咐高杨二人在外守候，自己则领路似地往前走去。

    “你们在外面候着。”段虎冷冷一笑，听出纪昭明的伤势并未痊愈，少了这么一个可以克制自己硬气功的强敌，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即便遇到什么事情也足以应付，头吩咐了一下，便夹了夹虎王地腰腹，驱使它向里行进。虎王一边阔步前行一边凶狠的朝两边纪府亲兵龇牙咧嘴，还不断地用它那大头，将当道的亲兵撞飞出去，那嚣张地样子十足是第二个段虎。

    走过两进房子，纪维谦带着段虎走到一间书房前，推开门，说道：“段将军请进吧！祖父他老人家就在里面。”

    段虎的五感透过墙壁感觉到里面那个人出的一股熟悉的内家气息，立刻翻身下来，阔步走了进去。只见在这间简朴的书房内，一个鼻子一线带着木制面具的老人正在提笔画着屋外的梅花，身形虚提微蹲，呼吸悠长浑厚，似乎在接着画画的时候同时疗伤，而且段虎可以感觉到若自己现在突然攻击的话，以他现在的架势可以随时转化成防御状态。

    段虎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走到纪昭明一侧的椅子上坐下，静静的看着纪昭明作画，没有再做任何多于的动作，屋内的寂静让在屋外守卫的纪维谦都有点不耐烦了，不时的伸头向里张望。

    “呼～”纪昭明全神贯注的点上最后一朵梅花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口气息之长让段虎也不禁佩服内家功夫的神奇。纪昭明将笔放在笔架上，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而后在段虎对面坐下，道：“老夫早就已经想到段将军会来兴师问罪，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很快吗？我倒是觉得很慢。”段虎眼中精光一闪，站起来，前行几步，站在纪昭明身前，冷冷的看着他，恨道：“纪太傅，我段虎与你可有冤仇？”

    “并无冤仇！”纪昭明丝毫不受段虎其实所迫，端起茶杯，小小的品了一口，直言道。

    “既然我们并无冤仇，那么你这个老家伙为什么要在那晚拦街行刺本将军，”段虎横眉怒视，拳头握得喀喀作响，只要纪昭明回答得让他一个不满意，他不介意再与其打一场，不过这次他可以轻易的胜过重伤未愈的纪昭明，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狼狈了。

    “段大人，不会是想要故意找茬，来对付我这个重伤的老人吧！”纪昭明觉察到了段虎想法，立刻示敌以弱，轻笑道：“那这样的话，就太有伤你段虎段将军的威名了。”

    “威名？威名在本将军眼中一钱不值。”段虎仰头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之意，笑声忽然停止，低头冷视着纪昭明，说道：“今天你若是不给本将军一个满意的答复，今日从这屋子里走出去的将只有一人，恐怕你也应该清楚，那个人绝对不是你。”

    段虎冰冷的视线就连纪昭明这样经历了数十年的老江湖也不禁打了个冷颤，纪昭明退避了，将头转到一边，缓缓说道：“将军可曾听过破星一说。”

    “破星？那是什么鬼东西？”段虎皱了皱眉头，不解的看着纪昭明道。

    “破星不是鬼东西，而是一种天象。”纪昭明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线装书，放在书桌上，说道：“破星是一种天象，每当天下即将大乱的时候，破星就会出现在星空之上，它既可以代表一个人，也可以代表一股实力，甚至可以代表一件事情，无论它代表什么，它所代表的东西都是扰乱天下的根源。”

    “你不会想要告诉本将军，那个所谓的破星代表的就是我吧！”段虎心中的火气噌噌上冒出，拳头已经握得青筋浮现，冷笑道：“纪老大人，你真以为本将军是三岁小儿吗？竟然拿出这么一套子虚乌有的东西来敷衍本将军，你分明是找死。”

    “段将军门外的手下中不是有个文士幕僚吗？”纪维谦急忙冲了进来，护在纪昭明身前，焦声说道：“让他进来一问，不就可以弄清楚是否真有其事？”

    段虎深吸口气，强压下想要揍人的冲动，朝纪维谦沉声说道：“你去把本将军那个幕僚叫进来。”

    纪维谦担心的看了看纪昭明，见他微微点头，便快步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将石涛领了进来，没好气的说道：“段将军你自己问吧！”

    “石涛，你知道有破星这回子事情吗？”段虎头也没回，询问道。

    “将军所说的可是那令天下动乱的破星？”石涛愣了愣，而后直言道：“属下的确知道，而且闲暇无事的时候，还曾翻查找过典籍，追寻过破星的动向。将军为何有此一问？”

    段虎听后愣了一下，说道：“这个老家伙想要杀我，就是因为我是什么所谓的破星？”

    “什么？将军是破星？”石涛捂住嘴，将快要脱口而出的惊叫声吞了下去，而后疑惑的看着纪昭明，道：“纪老大人，你又是从何处得知我家将军是破星的呢？”

    纪昭明抚摸着长须，解释道：“老夫的好友元微真人曾点醒我破星已经出现，老夫也曾观察过，破星原本是在西南方向，当段将军入京之后，便直指京师，世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

    石涛急声辩解道：“纪老大人这样就说我家将军乃是破星，这不会太……”

    “石涛不要再说了。”段虎一把按住石涛，将他拉到身后，而后俯身低头，逼近到纪昭明的面前，离他的脸只有数寸的距离停下，冰冷的双眼与其对视，缓缓的说道：“即便本将军是那个什么鬼破星又怎么样？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决定我是否该杀？”

第一百一十八章 抓人

    纪昭明神色变得极其坚决，身上激起了一股丝毫不弱于段虎的气势，双眼神光暴射与段虎对视着，说道：“破星乃是天下动乱之源，老夫深受大秦历代皇帝的皇恩，铲除危机大秦的任何势力责无旁贷，即便拼上这具残躯，老夫也在所不惜。”

    “哈哈！好好！很好！”段虎怒极而笑，后退了几步，神色阴森且杀气弥漫，冷道：“你是当朝太子太傅，三朝元老，辅国重臣，你孙儿是北衙禁军大统领，乃是久安帝信任的青年将领，本将军自然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你竟敢直呼皇上的尊号，”纪昭明愣了愣，立刻拍桌而起，怒冲冠，脸色气得通红，指着段虎，叱责道：“段虎你这个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的贼寇是吗？”段虎轻蔑的看着纪昭明，伸手打开眼前的手指，肃然说道：“你不是说我是什么破星吗？我就破给你看。以你现在的身体，即便伤势全好了，也不可能杀死我，而我要杀你实在太容易了。”说着，伸手快若流光，一手扣住纪维谦的脖子，冷冷的视线示意他将悄悄放在腰刀上的手挪开，而后继续说道：“不过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就没什么意思了，毕竟你是一个难得的对手，我会让你看着我这个破星，将你毕生效力的大秦国扯得支离破碎，让你一辈子都在绝望和悔恨之中度过，悔恨你自己为什么要得罪我段虎。”

    段虎的话让这个屋子里的气温骤然降到了冰点之下，特别是那阴寒的气息，令到屋内的几人全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石涛似乎有点接受不了，脸色变得苍白，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纪维谦眼中闪过一道复杂地神光，脸上也闪过一丝名叫赞同的表情，直到这一刻，纪昭明才感到自己做错了，自己的行为放出了一个足以撕裂世间的绝世凶兽。

    “段虎，老夫明日一定要上朝弹劾你，一定要将你在这里说的话，全数禀告给皇上。”纪昭明虽然神色坚定。但是语气却显得非常苍白。毫无威胁力。

    “弹劾我什么？你有什么证据来弹劾我。”段虎丝毫没有放开纪维谦的意思，拖着他前行几步，凑到纪昭明的面前，故意小声说道：“说到弹劾本将军倒是有证据弹劾你。因为你勾结五雷逆贼元微道人，行刺本将军。”

    “你想要诬陷我们。”纪昭明怒声道。

    “不是诬陷。本将军只不过是说事实，并且加入了一点本将军的猜想。”段虎冷冷一笑。而后说道：“元微那个老杂毛被我砍了一条膀子，想必没有这么快复原，你纪府又是个疗伤地好去处，想来这个杂毛还待这里吧！”

    纪维谦脸色一惊，不顾脖子上地威胁，急声问道：“段虎你想要干什么？”

    “本将军不想干什么，只不过这老杂毛那天的一掌差点要了我的命，我现在只不过是来讨点彩头，让他也来尝尝我的一拳，也好勾销这笔债务。”段虎眯着眼睛，伸手摸了摸头上如同钢针一般地寸，而后高声喊道：“黑熊，何在？”

    段虎的喊声落下没多久，就听见正门那边传来一阵喧闹声，随后就听见数十声怒吼和惨叫，紧接着一段急促地脚步声越来越近。“乓”的一声，黑熊一脚将关闭地屋门踢碎，肩上扛着已经鼻青脸肿的彭忠大步走了进来，后面紧紧跟着纪昭明的另外两个弟子和虎王，再后面就是刚刚激战过的捍死亲卫和纟已府亲卫。

    见到段虎，黑熊便像是扔包袱似的随手将彭忠扔到地上，单膝跪地，见礼道：“属下黑熊在，将军有何事吩咐。”

    “你现在立刻带领手下的亲卫，给我把纪府里里外外仔细查找一遍，把一个刚刚断臂不就的老人找出来。”段虎神色肃然的吩咐道：“记住一定要仔细查找，这纪府在这也吃立了数十年，我就不信这里没有什么密室和暗道什么的，而且还要小心，别看那是个独臂老人，起威来，你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将军，你就放心吧！俺黑熊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黑熊拍着胸脯道：“说到找人，在这大秦的地界上，俺黑熊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

    说完，转身准备下去办事，但却被杨贤拦住，道：“你们把纪府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搜就搜，要想搜府，先问过小爷的拳头。”

    “真不知该说你们忠心了，还是该说你们愚钝！”段虎轻蔑一笑，紧了紧扣住纪维谦脖子的手，对他说道：“你们现在全部都给我扒在地上，不许有任何异动，否则你们的少主人就是这个府第第一个死的人。”

    高巍等人看了看纪昭明不知道是否该按照段虎的话去做，段虎逐渐手紧手掌，就在纪维谦感到呼吸快要停止时，他立刻微微松开了一下手，让他大口的喘息了几下后，又紧紧扣住。反反复复几次后，纪昭明见到孙儿痛苦不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段虎，给我住手。”

    “怎么样？本将军可以搜府吗？”段虎淡淡的看着纪昭明，此刻纪昭明在他眼中不再是武学宗师，而是一个可怜的老人。

    “你们全部按照他的话去做，”纪昭明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朝弟子和亲兵们摆了摆手，沉声吩咐，当纪府众人全都趴在地上后，转头对段虎恨道：“段将军，现在该放了老夫的孙儿了吧！”

    “放心，等找到元微那个老杂毛，本将军自然会放了纪大统领。”段虎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转头对一旁的黑熊说道：“还不快去办事。”

    “是，将军。”黑熊二话没说，领着手下的亲卫。三五成群向四周扩散开来，这些人大部分都精通追踪之道，想要在大海里捞一根针很难，但是要在一个不大的府邸找到一个人却不是什么难事。

    纪维谦强忍下喉咙的疼痛，说道：“你以为元微真人还在我纪府吗？他紫霄道地大真人，又是朝廷的钦天监，早就已经回皇宫修养去了，又怎么会在我们这里呢？”

    “是否在这里。等下就知道了。稍安毋躁。”段虎摸了摸虎王的皮毛，微笑道。

    之后屋子内变得寂静可怕，没有人再说话，纪昭明坐在一旁怒视着段虎。纪维谦被挟持着站在那里，一脸苦笑。石涛站在段虎身后为段虎这强盗般的行为而深感不耻，连连摇头。只有段虎还一个人悠然自得的逗弄着虎王。

    没过多久，就听见黑熊沉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随后见到他揪住一个用麻绳紧紧捆绑的老道人走了进来。黑熊的眼睛有点淤青和浮肿，嘴角地血还未擦干净，胸口地盔甲上有一个深达寸许的掌印，看样子黑熊为了抓住他废了不少的功夫，而且吃了不少苦头。

    “将军，你看这家伙是你要找得人吗？”黑熊将老道人扔到段虎跟前，摸了摸淤青的眼睛，心有不甘地说道：“这老杂毛也太厉害了，有七八个兄弟都被他打伤，俺也被打成着猪头样子，还差点让他给跑掉了，还好幸不辱命。”

    “你办的很好，”段虎拍了拍黑熊地肩膀，而后低头看着这个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强敌，看着他狼狈地样子，冷嘲道：“你本是方外之人，又何必淌这世间的浑水，现在落得如此下场，又何苦由来呢？”

    “天下人管天下事，贫道虽然为方外之人，但也是天下之人，怎能袖手旁观？”元微道人神色平静，见到被段虎扣住的纪维谦，说道：“无论说你是当世破星，还是拦道行刺，这些都是贫道一手策划的，与纪府的人无关。”

    “你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有心情管别人。”段虎冷冷一笑，随后立刻变得一脸正色，转头的朝黑熊吩咐道：“你先行把他带下去，回府之后，交给丁喜严加审问，一定要让他把和五雷道叛逆勾结行刺本将军的事情说出来，并签字画押。”

    听到段虎的话后，元微道人脸色一惊，失去了冷静，惊声大叫道：“段虎你想要冤枉我……”

    “是，将军。”黑熊不等他说完，撕下一节下摆，塞在他的嘴里，让他有话说不出来，而后扛在肩膀上，领着亲卫们朝门外走去。

    段虎见到黑熊逐渐消失的身影，便松开钳制纪维谦脖子，退到一旁，翻身跨坐在虎王身上，抱拳得意道：“有劳纪大统领跟本将军一起把事情办完成了，将来朝廷表功的时候，我定然要记你一份。”

    “段虎你欺人太甚了！”纪维谦活动了一下微微作痛的脖子，随后立刻冲到段虎身前，瞪视着段虎，怒道。

    周围的亲兵们也都站了起来，盯着段虎，高巍三人更是将身上多于的衣服脱下，露出一身轻松的短衫，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动手。

    “怎么想要动武，”段虎轻蔑的一笑，不屑的扫视了众人，伸手朝他们挑衅，道：“全都一起上吧！免得麻烦。”

    “你……”纪维谦还想要说些狠话，便被其祖父打断了。

    “你们全都退下，让他走。”纪昭明此刻看上去像是又老了十多年，颤巍巍的站起来，挥手让其亲卫退下，吩咐道。

    “嘿嘿！”段虎冷冷一笑，放开提聚在一起的杀气，说道：“你们运气真好，否则你们就都看不到日出了。”

    说完，便被虎王驮着飞跃而出，一眨眼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了他嚣张至极的大笑声。

第一百一十九章 车行

    离开纪府之后，段虎没有马上回府，找了一处寂静无人的地方，卸下盔甲，一身薄衫轻装，让虎王先行回府，自己反而朝城西的平民窟走去。他进入京城已经十几日，却还没好好看过这大秦京师是何模样，此时若是回府，又会有一大堆的事务在等着他，不知何日何月才能这样独自一人。他此行出来是想要去城西四方车行，找找李老爹，一是想要再见见这个趣人，二是为了了解一下京师的动向，百姓的消息有时候比朝廷密探还要灵通。

    汴京街道果然繁华，道路两边的各色店铺琳琅满目，段虎一边边前行，像个乡下人似的，左顾右看，见到什么新鲜就买什么，不消片刻，身后就多出了一个足以装下一个**的大包裹。在街道上来往的男人见到段虎这样子，虽然惊讶段虎拥有如此一副高挺的好皮囊，但对其打扮皆露出不屑的目光，以为他是个乡下来的苦力，而那些大秦女人们则很开放的盯着他上下打量，大胆的则对他放浪大笑，连抛媚眼，羞涩的则颜面轻笑，与同伴轻轻谈论其体貌。

    对于这些周围京城百姓们的反应，段虎是哭笑不得，后悔自己仗着身体好，只穿了一件薄衫，在这寒风凌厉的天气中，与周围全都被厚衣包裹的百姓形成鲜明对比，想不引人注意都很难。

    “小的见过虎贲将军！”这时忽然从旁边的一间小酒馆走出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人，径直走到段虎身前，行礼道。

    “你认识本将军？”段虎愣了一愣，而后疑惑道：“但本将军好像并不认识你。”

    “小的不过是个市井小人，有怎会入将军法眼呢？”中年人恭敬回话道：“将军入京城的时候，小地正在城楼之上。所以才会认识将军。”

    “原来如此！”段虎呵呵一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名叫江成，乃是宁帮京兆堂的堂主。”那中年人开口如实回答，而后又问道：“不知将军这是要到哪里去呀？小的是否有幸为将军背包裹、引路呢？”

    “宁帮？”段虎皱了皱眉，心中想起丁喜曾经跟他提到过的大秦第二大帮派。

    虽然宁帮是第二大帮派，但人数却比第一大帮派北淮帮要多得多，入宁帮的全都是一些市井百姓、贩夫走卒之类的身份低微之人，所以北淮帮一直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对他们进行欺压迫害。段虎在武安城杀了北淮帮的总舵主曲哲。并且借机用朝廷地力量，将北淮帮在大秦地势力一一解决，彻底的让淮帮势力撤出北秦。这些对段虎来说，不过是顺手为之。而对宁帮来说这无异于天大的恩德，于是乎宁帮上下皆对其尊敬异常。宁帮帮主更是把他的名字写在牌位上，高高供奉在历代帮主之上。以示尊敬。

    “包裹没有必要了，你拿不起。”段虎婉言谢绝了江成地好意，而后说道：“本将军要去四方车行，你可前面带路。”

    “小的遵命。”江成领着段虎走入左侧地一个小巷子，转过了几个小弯道，很快便来到四方车行前，而后转身朝段虎行礼道：“宁帮和四方车行有点过节，小的不合适再往前行，到这里就不送了。”

    “多谢了！”段虎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交钞，递了过去，道：“这点小钱就给你地手下们喝个小酒吧！”

    “将军不必如此，”江成连连摇头，赶忙推拒，真挚的说道：“将军是我宁帮上下的大恩人，小的带路不是为了这些赏钱，而是小的真心想要为将军办点事情。”

    “你的心意本将军收下了，”段虎淡淡的点了点头，依然没收收回交钞，道：“但本将军送出去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收回来的，你不会让本将军在你身上破例吧！”

    “那小的就却之不恭了。”江成收下交钞，而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牌交给段虎，说道：“将军若是有什么差遣，尽管到派人椅牌到城西的凤栖阁传个话就是了，宁帮上下必然誓死效命。”

    段虎接过铁牌放入怀中，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接受了他的好意，而后转身朝四方车行走去，身后的江成则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转身快步离开。

    四方车行有驮马五十余匹、牛驴三十多只，各类车辆四十余辆，每日能够接送的客人可达上千人次，在大秦各个州郡的大城市里，都设有车行驿站，在京城算得间大车行了。

    段虎走到车行可以并行三辆马车的正门前，从旁边走过来一个打扮精练的小厮，将他领到一旁已经快要坐满人的小房子里，让他坐到床炕的一角，询问道：“客人是要出行，还是要托运东西。”

    “我是来找人的。”见小厮误会自己是客人，段虎轻轻一笑，解释道：“找你们车行的李老爹。”

    “李老爹？”小厮疑惑的看着段虎，问道：“客人是老爹的旧识？”

    段虎微微点头，说道：“你就告诉他，巴陵旧识来看望他一下。”

    “巴陵旧识？”小厮愣了一愣，而后看到段虎脸颊上的黑虎文身，立刻一惊，脸上立刻浮现出敬畏之情，深深的鞠了个躬，兴奋的说道：“小的这就去通报，您老稍等片刻。”说完，连滚带爬的冲出小屋，一边跑还一边大声的叫道：“老爹，他来了，真的是他。”

    段虎也愣了愣，而后会心一笑，知道多嘴的李老爹肯定是将自己坐他车子的事情，在车行里大肆宣扬了一番，否则那个小厮不会在这黑虎文身满天飞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他来。

    小屋不太大。人却很多有十几个，都是些错过马车在此借宿省的南北旅客，有的还拖家带口。小屋窗户上地封纸已经被桶破了，刺骨的寒风从窗外涌进来，大多数人都挤在屋内的大炕上，簇拥在一起相互取暖，而段虎则一个静静的坐在一旁，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大叔。你不冷吗？”这时一个小手轻轻的推了推段虎的大腿，一张脏稀稀的小脸出现在他面前，头上扎着两个冲天小辫，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瞪着段虎。手里抱着一件足以给她当棉被地衣袍，用力举起来堆在他的腿上。天真的说道：“我娘说这大冷天的，大叔你穿得这么淡薄会生病地。让我送件袍子过来。”

    说完，小女孩就蹦蹦跳跳的跑到一边去，爬上床炕，钻到一个二十多岁地年轻女人的怀里。

    段虎愣了愣，看了一下手中地袍子，又转头看向那个年轻女人，只见那女人独自坐在角落里，周围用行礼包裹将她和其他人隔开，身上穿了一件素白的衣袍，额头上绑着一根孝带，看样子是刚刚死了亲人，头挽着妇人秀，脸上未施粉黛，显得非常素雅美丽。见到段虎正在注视着她，便朝他友善的笑了一下，并点了点头，而后又认真的在书写些什么。

    “看来她把我当成一个苦寒之人了，真是个善良的女人！”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善意，段虎有点不知所措，身体不由自主的将衣袍披上，虽然衣袍有点小，但他身心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脸上不禁挂起了一丝久违的温柔笑容。他起身打开包袱，取出一盒早前在街市上买的桂花酥糖，朝那对母女走过去，递给那个小女孩，说道：“这盒酥糖是大叔在街市上随手买的，但大叔又不喜欢吃糖，给你吧！”

    那小女孩干咽了一下口水，眼睛馋嘴的盯着这盒桂花糖，刚想要伸手接过去，但是听到她母亲在身后冷哼一声，立刻将小手缩回去，可怜兮兮的撅着小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这盒桂花糖。

    “这位大哥莫要如此。”那女人放下手中的纸笔，看了看那盒糖，又抬头看着段虎，淡然的说道：“奴家送你衣袍只是出于自身的怜悯之心，不求任何回报，还请收回您的重礼。”

    “重礼？哈哈，这个只不过是一盒糖罢了，值不得几个钱。”段虎轻轻一笑，将那盒糖推倒女人面前，道：“而且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就拿这盒糖买你的这件衣袍，这样算起来我还占了便宜。”

    “用一盒价值十金的桂香坊金线桂花糖来换一件破衣袍，”那女人淡淡一笑，略有深意的看着段虎，伸手说道：“看来大哥不是我所想的清苦之人，还请大哥将衣袍还给奴家，让奴家送给其他需要的人。”

    段虎愣愣的朝身边一个像是行商模样的人问道：“十金？这盒糖很贵吗？”

    “贵？说贵还是轻的，应该叫做尊贵！”那行商眼馋的看着那盒糖，表情夸张的看着段虎，说道：“这东西是桂香坊大师傅亲手制作的糖，每年只做六十盒，大部分都送入宫里了，街市上有价无市，非身份尊贵的大人物不能买到。”

    “唣！原来如此。”段虎这才想起自己买这盒糖的时候，那个店伙计的表情是那样的惊讶，执意不将这盒糖卖给他，后来还是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出来，见到段虎后，才将那盒糖卖给他，看样子是认出了段虎。

    段虎看了看手中的那盒糖，没想到自己随手取出的一件东西就这样的贵重，但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于是将那盒糖硬塞在小女孩的手里，眼神坚定的看着那女人，说道：“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收到的东西也不会再给人，既然你不愿意交换，这盒桂花糖就当我送给你女儿的见面礼，至于这身衣袍就当我欠你的一个人情。”

    “这不行，奴家母女……”那女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婉拒之类的话，但到口的话却被段虎身上忽然暴的气势逼了回去。

    “我做出的决定不喜欢被人更改，你还是接受吧！”段虎收起笑容，淡淡的看着那女人，而后俯下身子。拍拍那个小女孩地头，柔声问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诉大叔吗？”

    那个小女孩悄悄的揭开盒子，沾上了一点糖花，放在嘴里仔细的舔着，听到段虎的问话，便回头又看了看那女人，见其点头，便脆声说道：“我叫宋玲。娘亲叫我铃铛。大叔你叫什么呀？”

    “大叔叫……”段虎刚想要说出自己的姓名。这时那小厮带着李老爹冲了进来。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李老爹见到段虎后，还是呆了一下，随后兴奋异常。脸色激动得红润透亮，上前躬身行礼道：“李全见过……”

    “老爹不必如此多礼。”段虎不等他说完。便赶忙上前将其扶起，而后拍拍他身上的灰尘。

    说道：“你我乃是旧识，这些虚礼就不必了。说起来在京师之内，我所能想起来的人就只有你了，所以才过来看看你。”

    “还是老汉我太过拘谨了。”李老爹明白段虎不是一个注重虚礼地人，也不再行文人地那一套，大笑道：“将军还能够记得老汉这个人，过来看看老汉我，老汉实在是高兴，”说着转头朝那小厮，叫道：“豆子，还不去给我打一斤好酒，再切五斤牛肉来，我要和将军去左厢房好好说会儿话。”

    “不必到其他地方里，就在这里吧！”段虎淡然笑了笑，指着屋内的人说道：“这里都是些来自三山五岳的人，见多识广，一起喝点酒，说会儿话，能让我长不少见识。”

    李老爹是个在浑世里打滚了几十年的人精，怎么会不明白段虎地意思，于是改口道：“这样也好，多几个人说话也热闹，豆子，你就去打八斤酒，切二十斤牛肉来，今天老汉我作东。”

    “好！”屋内众人见老汉这样豪爽，连声道好，有点冷清的房子变得热闹起来。

    众人在床炕上挪出一块地方，放上一个小方桌，虽然众人都挪动了地方，但是却没有人去挤那对母女，仿佛有那里有一道气墙似地。不一会儿，那小厮就将酒肉拿了过来，摆放整齐，并将酒热上，周围还摆放了一些小点心，是段虎特意吩咐给屋里的小孩们准备地。

    众人坐定之后，段虎为李老爹满上一碗酒，问道：“老爹这京城有什么大事生吗？”

    “最大的事情当然是咱们大秦第一猛将虎贲将军段虎入京啦！”一个南方汉子抢着说话，不客气的抓起桌上的几块糕点，递给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而后自斟自饮了一杯酒，长长的舒了口气，说道：“当日我也去看了，那人可海了去了，只看见乌压压的一片人头啊！我这身子愣是挤了半天，都没有挤进去。”说着用力一拍胸部，而后又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后来听说段将军在入京的途中被人偷袭，还死了很多人。”

    “的确是死了人，”一个行商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又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说道：“不过都是偷袭段将军的人，足足有三千人呀！他们的人头全都被段将军麾下的士兵砍了下来，挂在腰间，后来还在城门口焚烧那些头颅，并把那些面目全非的头颅和尸体葬在一起，说是让这些为祸大秦安危的人就算是死也找不到自己的头颅，做个无头游魂。”

    “哼！屠夫，不过是一介屠夫罢了！”一个准备住在这里等待来年科考的书生喝了一口酒，冷冷的说道：“那虎煞若是继续如此嚣张跋扈，做出如此非人惨事，必然会天怒人怨，最终落得个惨淡收场。”

    “哦呵！不该对敌人残忍，难道要像你们文人书生那样向敌人摇尾乞怜吗？”一个借宿在此的苦力灌了一口酒，涨红着脸，大声嚷道：“老子前几天在那个什么礼部侍郎家里修房顶，就听到那个礼部侍郎跟他的同僚说，想要向朝廷上什么鬼子书，说向北疆异族称臣纳贡，用这个鬼法子来解咱大秦的北疆之危。”

    “唉！说起着北疆战事还真是惨啊！”一名行商喝了口热酒，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没想到我大秦几十万大军镇守北疆，左右还有龙武、万骑、天雄、昭明四军从旁策应，最终还是落得个粮草被劫，三城尽屠的结果。”

    这行商的话引起了段虎的注意，虽然不是他最想要知道的京师事，但也关系了他将来的计划，于是正想要继续询问，不过却被那个坐在一角的女人抢先问道：“这位大哥，你知道北疆的战事吗？”

    见到那女子一脸紧张的样子，那行商疑惑的问道：“夫人是否有亲人在那北疆之地？”

    “奴家夫君在北疆任职，”那女子焦急的回答道：“以前还有每月都有五六封家书托行商稍回，可这次已经过来一个多月，却音信皆无，老父也因为心焦成疾，一病不起，就这样过去了，”说着，潸然落泪，抽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又继续道：“后来听人说，若是前线将士若阵亡了的话，就会在军机处编撰入册，待来年，按级分抚恤，所以奴家才会想到要到京师来查找一下。”

    行商问道：“你夫君是在哪里任职。”

    那女子急声答道：“在并州风岩城任秉笔文吏。”

    “风岩城！”行商双眉紧锁，有口难言，叹了口气，道：“风岩城上下抗敌月余，具不投降，十几天前城破之日，全城上下全都被屠杀干净，只怕你的夫君已经死了。”

    “什么？”那女子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似的一下子瘫软下来，目光呆滞的看着行商，脸上什么表情，整个人三魂七魄去了一大半，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宋玲被她娘的样子，惊吓得大哭，用力摇着女子的手臂，道：“娘亲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铃铛乖，不要糖了。“

    “让开，”段虎见势不对，推开挡在面前的人，一把搂过女子，微微用力朝她的背部拍了一掌，只听见那女人小嘴微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随后取过一杯酒，给其灌下。见她脸色逐渐好转，段虎正准备放手，却被那女子一把拉住，扑在他身上放声痛哭，弄得他手足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咳咳！”段虎举着双手，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道：“所谓人死不能复生，夫人还请节哀。”

    听到段虎的劝慰，那女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正扑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这样的举动实在大违她从小学习的礼法，脸色立刻变得像是烫伤似的红彤彤的，慌忙推开段虎，后挪了一下身子，羞愧的低着头，身子不停的**着，泪珠子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周围的一些妇人们纷纷上前安慰，而那些男人们则一边喝酒，一边不停的咒骂那可恨的北疆异族。

    “唉！”段虎原本是想要到这里来听听市井之言，没想到遇到了这等事情，看现在的情景只怕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听了，于是下炕准备离开。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转身从怀里取出一枚铜钱，掰开两半，其中一半递给小宋玲，温声说道：“小铃铛，这半枚铜钱你要收好，还要好好照顾你的娘亲，如果有事的话，可以持这半枚铜钱到虎贲将军府来找大叔，即便是天大的事情大叔也能替你解决。”

    说完，转身示意李老爹不必送了，提起大包裹，迈步走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章 捉狗

    “虎贲将军府？”众人听见段虎说的话后，都好奇的凑了上来，看了看小宋玲手中的半枚铜钱，朝李老爹疑惑的问道：“这人是谁呀？好大的口气呀！天大的事情也能解决，莫非他在虎贲将军麾下任事？”

    “嘿嘿！”李老爹白了众人一眼，仰头灌了一碗酒，神气得色的说道：“你们也算是走南闯北的人物，这么不懂得看人，难道你们没有见到他脸上的那块黑虎文身吗？”

    “他……他是虎贲将军段虎！”众人皆站了起来，惊声大叫，那个说段虎是屠夫的书生更是当场昏了过去。

    李老爹看着众人失措的样子摇了摇头，想到自己当时也未曾比他们稳重，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转身看着已经愣住的那女子，从小宋玲手中取过那半枚铜钱，递过去道：“夫人最好妥善保管好这半枚钱币，据我所致段将军从不轻易做出承诺，今日你们能够得到一个承诺，已经是天大的福份了。以后要是碰到什么难事，只管拿着这半枚钱币去找他，他一定会帮你办妥任何事情。”

    “谢谢老爹。”那女人擦了擦眼泪，接过铜钱用手帕小心包裹好，而后贴身收藏，而后紧紧抱着宋玲轻声抽搐着，丧夫之痛一时半会是无法平复的。

    段虎离开车行后，心情极为糟糕，走了一段路后，又转身回走到一个担着水果四处叫卖的小贩面前，一言不，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开始那名小贩还是很镇静的询问段虎需要买些什么，但是段虎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盯得他浑身毛，那冰冷的视线像是一颗钉子似的将他钉在了地上，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一直窜到头顶，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小地天字丙号密犬参见虎贲将军。”脑中回想起两名同僚尸体的凄惨样子，那人感到了段虎的杀意越来越浓，双腿立刻软了下来，叭的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

    段虎蹲下身子。一把揪住他的头。将他提到眼前，冷笑道：“你这小子从本将军出府以后，就一直跟着，去凤翔大营、去太子太傅府。到这里来都一直跟着，换了二十几套行头。要是你跟得有点技巧的话，本将军也就不说什么了。

    但是你没有觉得你很愚蠢吗？换了那么多套衣服，竟然不会换靴子，难道有小贩敢穿官靴吗？“

    “噢！”那狗帮密犬恍然大悟，而后一脸诌媚的说道：“将军说得是，小的地确是够愚蠢，谢谢将军提点。”

    段虎脸色阴寒，狠狠地说道：“本将军没有提点你的意思，只是想要让你带个话给你们帮主，若他再派你们这群狗跟踪我，我就直接去把他狗帮的大门给拆了。明白吗？”

    “是，小的明白。”那人极其谦卑地点头应道。

    段虎站了起来，转身准备回府，忽然走了几步停下脚步，一脸古怪的转过头，双眼盯着那名密犬良久，之后沉声问道：“本将军和凤翔军冲突地时候，你也隐身在里面是吧？”

    段虎的视线让那密犬感到毛，打了个哆嗦后，赶忙应道：“回将军话，小地从头到尾都在里面。”

    段虎继续逼问道：“以你们密犬的能力，应该注意到了本将军麾下的异常，也就将军麾下军队之中是否有内奸你也应该很清楚，是吧？”

    “这个……这个小的的确是看清楚了，将军麾下的确是有内奸。”听到段虎的问话，那密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像是嘲笑，随后恢复之前的谦恭卑微样子，说道：“而且小的还很清楚的记得那些人是谁。”

    段虎似乎并没有察觉那个密犬的异常反应，而是点了点头，将他一把提起来，说道：“现在你就和本将军回府，将你所看到的人全部给本将军说出来，不准遗漏一个。”

    说完，立刻领着这名密犬朝虎贲将军府快步走去，那名密犬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随后紧紧跟随。

    “将军，回府了。”一个眼尖的亲卫眺张望，见到段虎大跨步的走了过来，立刻大声的嚷道。

    这时丁喜等幕僚从府邸里急步走出，见到段虎立刻迎上去，躬身行礼，齐声道：“将军，今日辛苦了。”

    “诸位，不必多礼。”段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身，说道：“你们全都去办自己的事情去吧！本将军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丁长史。”听到吩咐，众人纷纷躬身退下，田七走的时候，又将其挽留道：“田大夫，你也留下，有些事情需要找你商量一下。”

    “是，将军。”田七点点头，与丁喜一起跟在了段虎身后，朝府内走去。

    “将军，那老杂毛已经被关进地牢里了，”站在门口的黑熊见段虎走了过来，连忙汇报道：“那老家伙的骨头还真是硬朗，被俺的铁拳狠狠的揍了一顿，愣是没吭一声。”

    段虎皱了皱眉头，肃然道：“你玩归玩，但绝对不能把他给弄死了，他事关我明日能否在朝堂之席之地，若是他死了，你就自己提头来见，”

    “噢！俺黑熊听着就是了。”黑熊心不甘亲不愿的点了点头，心中想着等下一定要向田七要点极品伤药，否则那老道人就此去了，他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随后他转头看到紧跟在对段虎身后的那名密犬，疑声问道：“将军这位是谁呀？。”

    “你不说本将军倒是将他忘记了。”段虎转过头，朝那密犬狰狞一笑，在他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便立刻吩咐道：“左右将此人拿下。”

    “是！”

    听到段虎的命令，左右的亲卫立刻扑了上去，拿过牛筋做的绳索三两下，便将其绑得跟个粽子似的，动弹不得。

    那密犬露出一丝惊慌，不解的大声嚷道：“小的未曾忤逆过将军的意思，也自觉的来将军府上帮将军，将军为何要绑小的呀？”

    “为何要绑住你？”段虎冷冷一笑，一脚将其踢翻在地，将其踩在脚下，狠道：“你和焦渡那厮真以为本将军不过是一介莽夫吗？你故意穿着一双官靴，就是想要引起本将军的注意，然后示敌以弱，想让本将军自以为是，而后放下戒心，再伺机找出本将军的弱点，加以攻伐。你说本将军猜测得对吗？”

    段虎的猜测令到那名密犬脸色一惊，愣了一愣，随后仰头大笑数声，一改之前的谦卑样子，神色冷漠的看着段虎，平静的说道：“帮主真的是小瞧了将军，将军的心机实在不弱于你的身手，只凭借我的一点小动作便可推测全局，看来将军能够在数月之间，崛起至如此高位，并不是侥幸，而是必然。”

    “哼！”段虎冷哼一声，道：“让一条狗赞扬还真是让本将军感到不舒服。”

    段虎的话没有让那密犬受到任何影响，反而使得他愈的冷静下来，说道：“我既然已经落入了将军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实在太便宜你了，而且本将军也含不得杀你。”段虎轻蔑的一笑，说道：“你虽然谎话连篇，但是有一点本将军认为你没有说谎，那就是你知道本将军麾下军队之中的内奸是哪些人，本将军又没有说错吧！”

    “不错，将军的确没错。”那密犬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道：“不过我又为什么要告诉将军呢？而且将军又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呢？”

    段虎拍了拍密犬的头，自信的一笑，且眼中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说道：“本将军知道你们密犬自然有一套防范逼供的方法，不过本将军自信可以从你的口里，掏出我所想要的东西。

    黑熊，你说呢？“

    黑熊哈哈大笑了几声，脸上横肉连颤，自信的说道：“将军放心，俺别的不会，这逼问人的手段大秦地界上还没有人比得上俺，就算是刑部天牢的那些刑法在俺的眼中也不过是些小儿科。”

    见到段虎一脸的冷杀之意和黑熊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那密犬知道这回自己是完了，不做二不休，张大嘴巴，而后用力下咬，想要将嘴里封藏的毒药咬破，就此自尽，免得受到折磨。

    “想死没那么容易。”黑熊早就提防了密犬这招，脚尖一踢他的下巴，令其错位，无力下咬，而后将他提起来，扛在肩上，朝段虎自信道：“将军，这家伙就交给俺了，一个时辰之后，您想要的东西就会放到您的书桌上面。”

    段虎点点头，道：“很好，我就等着你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算计

    段虎走到府邸后侧的正堂，这里已经被设为军机要处，并改名虎据堂，被捍死亲卫护卫着，未经段虎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准靠近，违者杀。柳含嫣在丫鬟净月的搀扶下，早已等在了这里，将军府参事石涛也被丁喜特例提拔，参加这次将军府内部的机要会议，看来他已经被丁喜列入了心腹人员之内。

    “奴家恭祝将军得胜而归，扬威京师。”柳含嫣像是看到了段虎似的，在段虎走到她的面前时，欠身行礼道。

    “你不是个行虚礼的人，以前也没见你这样过，冷不丁的来一下，还真让人感到不适应。”

    段虎轻轻将其扶起，淡然一笑，而后对净月说道：“你在这里候着，我扶你家小姐进去。”

    说着，搀扶着柳含嫣的臂膀，缓缓走进了虎据堂，众人也尾随其后，6续走了进去。

    段虎让柳含嫣坐到一侧的椅子上，又让其他人各自就坐，而后开口询问道：“丁长史，为何重师和湄娘两人还没回来，你是否去太子府通报过了？”

    “属下，已经去了，”丁喜面有难色，起身答道：“不过太子不但没有让属下见重师兄妹，还说他们二人已经是太子府的人了，与我们虎贲将军府无关，让我们不要再去要人了，像是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和太子妃在武安城定了盟约似的。”

    段虎怒目圆睁，神色阴沉，沉声问道：“岂有此理！太子妃呢？她也没有出面吗？”

    丁喜摇摇头道：“太子妃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嘿嘿！好，很好！”段虎怒极而笑，冷笑了两声，视线中夹杂了丝丝疯狂之气。阴阴的说道：“看来今晚本将军要亲自去太子府一趟了。”

    丁喜见到段虎这样，知道这位又要生事了，于是连忙转移话题，道：“其实重师兄妹的事情还算是小事，我们现在所面对的情况，才是大事。”

    “不错。”石涛次参加势力内部的最高会议，显得非常激动，听见丁喜地话。脸上立刻露出了赞同的神色。前分析道：“将军，此次大闹凤翔军营，斩杀近万人，而后又派兵到京城周围所有的道观抓人。最后还擅闯太傅府，绑了当朝钦天监。其中无论那件事情都可说得上是大事，将军一口气就做了就三件。若是再加上将军今晚带兵去太子府要人的话，就是四件了。将军这样做虽然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但是却把虎全都集中到了一起，随时准备联合在一起反咬将军一口，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思量一下应对之策，免得到时手忙脚乱的自乱阵脚。”

    “石涛说得极是。”丁喜极为赞赏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我们此次似乎树敌太多，光长乐长公主就够我们应付很久了，若是再加上紫霄道的话，我们地确会很被动，要知道现在久安帝笃信紫霄道，对紫霄真人是宠信有加，紫霄真人地话足以影响到久安帝对我等的看法。”

    “那又如何？丁长史，似乎多虑了。”柳含嫣忽然出言反驳道：“姑且不论长乐长公主麾下势力是否还能在京师常驻，就算是紫霄道，我们也不必畏惧，他们不是还有一个同胞兄弟大秦第一逆教五雷道吗？若是能够抓住两者相互勾结的证据，即便久安帝再如何宠信紫霄真人也一定会忍痛割舍。为今之计，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剔除内部地不安分子，巩固自己的势力，让对手即便想要对付我们也须掂量一点自己地实力。”

    “恩，含嫣的话和我地想法是一致的。”段虎点点头，走到主位上坐下，沉声说道：“想必石涛已经告诉诸位元微道人和纪昭明那晚刺杀我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认为我是什么牢子破星了吧！大秦上下无论高官还是百姓全都信奉道家，姑且不论这是否属实，但此事要是流传开来，绝对会对我不利，若被久安帝听到了更是天大的祸事。我之前让贾渊他们去查封京师附近的道观，只是因为元微杂毛刺杀我的事情，想要报复一下，现在既然他们将我视为破星则更坚定了我要彻底将其消灭的打算。正所谓先下手为强，若我们大张旗鼓的与其为敌，那么他们之后说我是什么破星……”

    “就没有人会相信他们，到时只会认为他们是在报复将军罢了！”柳含嫣一脸恍然，接过话茬，微微皱了皱眉头，思考了片刻，继续说道：“将军将元微抓回来是想要逼其承认与五雷道相互勾结，然后在将五雷真人的头颅和其供词一起上承久安帝，借此打击紫霄道。我们既然已经得罪紫霄道了，我们不如得罪个彻底。紫霄道相传百余年，而且各个主要道观都设在了这京师繁华之地，其中出一些败类也是难免的，我们正好以此来做文章，将其夸大，再借助市井流言打击其积年以久的威信，若是再让朝廷对其反感的话，或许能够一举将其击垮也说不定！”

    “这是不可能的，”丁喜摇头反对道：“若是紫霄道能够如此轻易的就被击倒，那么十几年前五雷道谋逆的事情，就已经将其击倒了，否则也不会在大秦屹立十几年而不倒了。”

    对于丁喜的反对，柳含嫣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快，淡然一笑，说道：“既然丁长史能够看得如此透彻，看来心中已经有了怎样对付紫霄道的定计，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丁喜朝段虎行了个礼，说道：“属下认为我们的目标不应该放在紫霄真人和紫霄道的身上，而是应该放在紫霄道在京城各个道观的观主身上，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很轻松的实现目标。只要这些观主全部消失，紫霄道在京师的势力也就消失了，我们再鼓动一些其他势力地道家教派入京的话。即便紫霄真人依然活着，那么他也不过是个没有牙齿的老虎罢了，起不到多大作用。”

    “嗯！这个办法的确可行，”柳含嫣习惯性的咬了咬手指，皱眉说道：“不过有两点却是当前我们最需要做的，第一。能够对紫霄道形成最大打击的事情，莫过于他们与五雷道勾结图谋造反，这就必须让元微道人承认此事。方能让人信服。不过奴家听黑熊说，这元微道人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轻易屈服的人。”

    “这个不用担心。”段虎自信地笑了笑，转头朝田七说道：“田大夫，日前我吩咐你做地事情是否有进展了？”

    “属下已经能够从冷哀花中提取精华。制成药丸。”田七起身行礼，而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一脸为难的说道：“不过这精华药性极强，只需半点就能迷人心智。让服食者神智恍惚，对人唯命是从，实在是一大毒药，将军且不可将此要流传出去。”

    段虎接过药瓶，承诺道：“你放心此药只会在刑讯之时使用，不会泄漏出去的。”

    “将军是想要用这药物来控制元微道人，让其神不知鬼不觉的写下认罪书。”对于段虎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地事先安排，柳含嫣先是脸色一惊，而后又崇敬万分的说道：“将军能够看地如此深远，事先便安排好了对策，含嫣深感佩服。”

    众人也纷纷道出钦佩之言，殊不知这只是段虎的突奇想，与什么目光深远，深思熟虑，扯不上半点关系。

    段虎摆手示意众人停止，而后朝柳含嫣询问道：“那么第二点又是什么呢？”

    柳含嫣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将军有此安排，紫霄道是必溃无疑，这样一来，第二点我们最需要做地的事情就出来了，紫霄道被打击之后，由哪个教派接替其在京师的位置。要知道这个位置很重要，其对朝野影响都很大，而且打击紫霄道的事情也铺得很大，不是我们虎贲将军府一家可以撑起来的，我们必须找到盟友来支持我们。”

    “接替紫霄道在京师地位的教派很好找，”丁喜点头说道：“我与道家北派正心教的掌教真人赤云真人曾有数面之缘，他对神宵派百余年来一直都占据道教北派第一教的名声很是不满，若他听到我们的提议，定然不会反对，而且赤云真人极善炼丹，久安帝也对他所炼丹药很是推崇，相信让正心教接替紫霄道现在的位置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想要找到支持我们的势力却很难，现在我们是四方树敌，除了蒙公和一些散职武将以外，在京师对我们有好感的文官屈指可数，而且各方势力全都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弄得我们也不敢接触雷老留下的来势力……”

    “我有两个人选你们参详一下。”段虎被这些复杂的势力纠葛弄得有些头痛，揉了揉额头，说道：“忠国公陈统勋和太子萧寒。”

    丁喜抚须长思了会儿，缓缓说道：“太子萧寒与我们早有盟约，只是不知为何会对我们如此冷淡，想来是想给将军一个下马威，将军只需向其暗示可以投靠效忠于他，他即便不完全相信，也不会为难我们。而且将紫霄道从京师驱逐出去也对他有很多好处，毕竟晋王和紫霄道的各个观主仙长关系非同一般，能够打击长公主的事情他不会不去做的。至于忠国公陈统勋向来不喜权势，生入简出，很少与人接触，即便是朝廷官员，他也很少接见，属下对他知知甚少，无法做出判断。”

    “不喜权势！”柳含嫣忽然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恨意，道：“那些只不过是作给外人，作给那高高在上的久安帝看的表象，其实忠国公陈统勋的野心非常大，大到一个大秦第一公的称号也容不下的地步。”

    柳含嫣对陈统勋不屑的态度，让众人深感意外，不明她为何会如此痛恨陈统勋，于是段虎好奇的问道：“含嫣，这个陈统勋与你有仇？”

    “哼！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与奴家可谓仇深似海。”柳含嫣冷哼一声，道：“当年若非他耸动家父向久安帝建言扩军，想要以此为机，执掌兵权，图谋不轨，家父又怎么会被薛玄诬陷谋反，事后他不但不出手解救，反而落井下石，将所有罪证全都推在了家父身上，弄得我柳家满门抄斩，他可谓罪魁之一。”

    “不对呀！”石涛不解的问道：“若是这样的话，久安帝又怎会对陈俊将军信任有加，并委以重任，让其执掌龙武军呢？”

    “陈统勋其人深知处世之道，事之后，正好其母去世，于是他便以丁忧之名，辞去一切官职，闲附在家，闭门谢客，让久安帝失去了戒心，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柳含嫣细细说道：“另外陈将军乃是偏房所生，弱冠之后，便搬离了忠国公府，并不知道其父为人，而且其人正直忠君，所以才会被久安帝重用。”

    “知尽退、明安危，如此看来，这陈统勋倒也是个人物。”丁喜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他有野心，我们就可以加以利用，不过该以什么为诱饵呢？”

    众人皆低头沉思，现在段虎手上拿得出手的东西实在很少，能够让当年权势盛极一时的忠国公陈统勋上钩的诱饵更是少之又少，段虎思考了片刻，眼中精光一闪道：“南衙禁军！我们就以南衙禁军为饵吧！”

    “南衙禁军？”众人皆愣住了。

    “不错！”段虎点点头，娓娓道出自己的想法，说道：“如今南衙禁军的精锐已经全部都被关起来了，而且他们都没有可能归顺我，所以我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全部都必须处死。

    他们处死之后，南衙禁军的实力必然一落千丈，而且久安帝和太子也会趁机安插人进入南衙禁军，从而控制全军。如此一来，这南衙禁军于我就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另外按照朝廷律制，一员将领不能同时担任两军统领，我若是想要得到战力未失的赤斧军，就必须辞去南衙禁军一职，如此看来早晚都是要失去的，倒不如以此为筹码，转手让给陈统勋，反而划算一些。“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纷纷算计了一下得失，齐声赞同。

第一百二十二章 费解

    事情既然已经定下来了，段虎便将各自的事情吩咐下去，柳含嫣被他派去协助黑熊，希望凭借其对人心的感应，可以尽快从那名密犬口中掏出玄甲军内的内奸是谁，这样的事情越早解决，对玄甲军的伤害就越浅。石涛被其派往陈家和太子府送去拜帖，准备今晚上门拜访。另外田七需要处理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他必须让元微道人在明日早朝之前，写下与五雷道勾结的认罪书，可想而知，如今段虎已经将事情闹得这么的大，明日肯定将会面对众臣百官犹如暴风骤雨一般的弹劾，若没有有力证据的支持话，他将无法应对群臣的质问。

    此外段虎还让丁喜代笔写了三封信件，吩咐手下亲卫将自己的信件快马送回武安城，分别交给吕梁等三人。交给吕梁的信件则说了一下这里的形势，让其继续加紧练兵，交给张的信件则要他稳重一些，遇到不明的事尽量问任忠，至少自己未倒下之前，他是绝对可以信任的，至于给张全义的信件措辞则非常严厉，言中警告之意极其明显，让他自己斟酌一下自己是否能够承受自己的雷霆之怒。

    “你们现在感觉如何？”段虎冷冷的看着跪在跟前的李昊和吴兴武，狰狞一笑说道：“是否还想享受一下本将军的疗伤药汤？”

    李昊和吴兴武听到段虎如此说，回想起那痛苦得想要自尽的感觉，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无力，连连摇头，叩道：“属下知错了，望将军能够原谅属下。”

    “哼！身在福中不知福。”段虎冷哼一声。说道：“若非有那药汤浸泡，你们受了那么重的杖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行走自如！”

    二人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叩谢道：“谢将军。”

    段虎站起来，走到二人面前，蹲下看着二人，道：“你们两个都是有才能的人，否则本将军也不会重用你。另外人有野心很好。我也很赞同人往高处走这句话。不过二位可不可以等我彻底被击败，或者死了，再另谋高就呢？”

    “属下知错了，请将军责罚。”两人的身体不约而同的抖动了一下。齐声说道。

    “将军，他们二人已经知错了。”丁喜上前为二人解围道：“还望将军不必过于刁难他们。”

    “放心，本将军不会杀他们地。对于有才能的人我会多给他一个机会。”段虎回到座位上，冷冷的说道：“但若是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们这么不安份的话，我会让你们死得很痛苦。”

    “属下谢将军不杀之恩！”段虎的视线让两人出了一身冷汗，连声道。

    “你们下去准备一下，”段虎正色吩咐道：“晚上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们去做。”

    二人听到后，高兴异常，由此知道段虎还很信任他们，一颗悬起的心也放了下来，接令之后，躬身退出虎踞堂。

    等虎踞堂之中只剩下段虎和丁喜之时，段虎忽然问道：“丁喜，你可认识冲阵军统领刘若拙？”

    丁喜愣了一愣，如实答道：“认识，而且还是莫逆之交。”

    “嗯！”段虎点点头，不再继续问下去了。

    段虎的举动却让丁喜感到意外，忍不住问道：“将军难道就不想知道刘若拙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没有必要知道。”段虎微微闭上眼睛，淡淡的说道：“你说过能够说出你本名地人一定可以信任，本将军只需要知道这点就行了，至于他是否可以为我所用，那些就是你地事情了。”

    段虎的信任令到丁喜感动万分，双眼微微湿润，行到段虎跟前，双膝跪附在地，语气极其坚定的说道：“属下定然不负将军信任，必竭尽所能，助将军完成霸业，即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就在丁喜双膝跪地的同时，在皇城禁宫西北角落地龙桶楼之内还有两个人也双膝跪在地上，一个是黄门令王搏，另外一个则是狗帮帮主焦渡。

    久安帝久久端坐在龙椅之上，沉思了良久，而后缓缓说道：“王搏，你说那个段虎真的是一个人杀了七千多凤翔军将士，身体毫无伤，而他麾下地捍死玄甲军还抵挡住了凤翔、白甲和冲阵三军合击，并杀了数千多人，而己方只不过是死伤百余人，是吗？”

    “是的！”王搏恭敬地应道。

    “你以为朕是三岁小儿吗？”久安帝用力一拍桌面，站了起来，一脚将王搏踹翻在地，怒道：“当日朕听蒙公说段虎以一敌万，杀敌两千，朕姑且信了，但是这次竟然越来越夸大，竟然对敌三万，杀敌七千，你这奴才竟然还帮着他圆谎，实在可恶之极！”

    王搏爬起来，惶恐的伏在道：“陛下请息怒，这些的确是奴婢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如若不信，请陛下招来，蒙公、太尉大人、兵部尚书张大人入宫询问，诸位大人也是亲眼目睹了段将军杀敌之后的场景。”

    “莫非天下真的有万人莫敌的勇士！”久安帝愣愣的看着王搏，缓缓的坐回到椅子上，神色变化莫测，最后朝焦渡沉声，问道：“焦渡，你认为这事是真的吗？”

    焦渡点头应道：“回陛下，据微臣的密犬来报，黄门令大人所说之事，句句属实，而且段虎所作之事还不止如此，他回京之后，下令麾下军队查抄京城周围所有的道观，微臣入宫之时，京城附近已经有一十四座道观被其洗劫，观内上下人员也全都被抓，其行为如同盗匪。另外不知什么原因，他还去了太傅纪大人的府邸，将钦天监元微真人抓了起来。绑缚回了虎贲将军府，其行为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什么？他竟然会如此大胆。”久安帝即使如何伪装，都难以掩饰其一脸惊讶之情，双眉紧锁，喃喃说道：“近十天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一现身就如此大大出手，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久安帝低头沉思的事后，焦渡出言提示道：“依臣所见。段虎的目标不单单只是为了对付长公主殿下。而是想要将这京师朝野搅乱，好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若真地是这样的话，那朕岂不是引狼入室？”久安帝陷入了沉思，额头上的皱纹随着紧锁的双眉。越来越多，眼中的杀气也越来越浓。

    “奴婢倒不这么认为。”王搏见到久安帝眼中的杀意。心头一颤，于是旁敲侧击的为段虎说好话道：“据奴婢所知。段将军在与凤翔军厮杀之时，有一名身手极为高强的武功高手暗中偷袭，将段将军打伤，此后又有人暗中鼓动凤翔和捍死两军相互攻伐，所以才会有四军混战。后来经过奴婢探听所知，这名偷袭地高手是个道士，而且段将军那日从皇宫离开之后，劫道刺杀地人中也有一个道士，听说还是五雷道的人。奴婢猜想段将军会这样大张旗鼓的查抄京城周围的道观，会不会就是因为此事？”

    “竟然有此等事情，五雷道地这帮逆贼又到京师生事了。”久安帝眉头所得更紧，转头厉眼瞪着焦渡，冷声道：“焦渡，这些事情为何没有听你说过？”

    “臣认为这些事情并未查实，所以才未告知陛下，”焦渡脸色一惊，连忙伏在地上，道：“此事的确是臣失职，还望陛下惩罚。”

    “皇后娘娘驾到！”

    就当久安帝想要威叱责地时候，从门外忽然传来小黄门的告啸声，只见门前地黄门掀起挂在门口的布帘子，面相雍容的皇后赵氏夹杂着一阵寒风走了进来，身后除了跟着两名禁宫女官以外，还跟着一个长眉长须、仙风道骨的道人，此人便是紫霄真人。

    赵氏欠身行礼道：“臣妾见过陛下。”

    “紫霄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紫霄真人躬下身子，打了个道礼，唱道。

    “你们平身吧！”久安帝朝二人虚扶一下，而后转头朝跪附在地上的二人，冷言道：“你们全都下去吧！只需在旁监视段虎，不可檀自作主，阻挠他行事，而且朕也不希望再听见有人在朕面前进谗，明白吗？”

    “臣（奴婢）明白！”二人齐声道。

    说完，二人再次三呼万岁之后，便躬身退出了房屋。

    久安帝躺在卧榻上，一个女官为其盖上小被，又从文案上取过还未批阅完成的奏章放在他面前。他取过一份奏章查阅了一下，而后一边提笔批示，一边询问道：“皇后和真人这个时候过来，不知有何事找朕？”

    赵氏上前一步问道：“皇上，刚才所说的段虎，是否就是那个虎贲将军段虎段怀远？”

    “是的。”久安帝又取过一份奏章边看边笑道：“皇后身在深宫内院，竟然也听说段爱卿的名声，看来这段虎的威名还真是不可小视呀！”

    赵氏又上前一步，神色肃然的说道：“皇上，臣妾想要说的事情就是和这段虎有关。”

    久安帝用余光扫看了一下皇后身手的紫霄真人，明知故问道：“什么事情竟然劳动皇后大驾，跑到朕这里来兴师问罪了？”

    赵氏神情激动的说道：“皇上，可知道这段虎竟然派人一下查封了京城附近大小道观十余座，被抓的道士仙长有数千人，而且现在还在这等恶事还在继续，臣妾派遣女官前去制止，竟然被其手下出言侮辱，实在猖狂至极。”

    “紫霄，恳请皇上救救那些无辜的道徒吧！”紫霄真人上前几步，跪附在地，声情并茂的求道。

    “紫霄真人你是方外之人，不必行此大礼。”久安帝将紫霄真人扶起来，宽慰道：“其实段虎之所以会查封各个道观，主要就是想要从中找出那些五雷叛逆，只要他们身家清白，朕相信段虎不会伤害他们的。”

    “可是……”

    紫霄真人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久安帝岔开话题，打断道：“真人现在正在为朕炼制金丹，不应该为这些杂事所恼，你还是退下吧！”

    见久安帝已经下了逐客令，紫霄真人明白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也就不再多说，躬身退下。

    等紫霄真人离开之后，久安帝转身，低头看了看赵氏粘着泥土的鞋子，冷道：“你又未得朕的敕令，擅自出宫，莫非真的要朕惩罚你，你才能安心吗？”

    “臣妾只是……”赵氏神色尴尬道。

    “好了，你不必说了！”久安帝摆手打断赵氏的解释，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我们夫妻多年，你心中所想我还不知道吗？我已经跟太子说过了，就算他继位为皇，皇太后的位置始终都还是你的，而且朕还为你留下的遗诏，以求万无一失。”

    赵氏神色激动，双眼蒙雾，欠身行礼道：“臣妾谢主隆恩。”

    “不必谢朕，这是你应得的。”久安帝轻轻将其扶起，一起搀坐到卧榻上，正色道：“朕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往你赵家跑了，也让你赵家的人不要再往长乐那丫头那里去了，你也知道大秦祖训对后宫干政是如何严厉，朕不希望你是第一个死在这祖训下的皇后，你可明白？”

    “臣妾明白，”久安帝的视线像是能够看穿人心似的直接穿过赵氏的心防，令她感觉自己犹如**裸的坐在他身旁，令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连忙道：“臣妾已经将皇上的意思传达下去。”

    “如此最好！”久安帝点了点头，神色有点疲惫，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放开赵氏的手，说道：“你下去吧！朕还有一些奏章需要批示。”

    “皇上请保重身体！”赵氏站起来，欠身行礼道：“臣妾告退。”

    久安帝等赵氏走了以后，从卧桶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盒子，从中捻出一枚指甲大小的丹药吞服下去。没过多久脸色恢复了红润，神色也回复过来，跟着他从卧榻旁的奏章底下取出一份密奏，上面非常清楚的写着段虎今日在外面的一举一动，在密奏下面署名傅风。

    久安帝又将密奏放回原处，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喃喃说道：“段虎呀！段虎！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东宫

    从虎贲将军府到太子东宫需要走过半个汴京，段虎一行人身着便装，穿行在这京师的夜市之中。

    段虎这次出行并没有带丁喜，主要是将军府还需要一个人来主持大局。下午酉时左右，贾渊等人便已经将京师附近大小四十七座道观搜查一空，总计七千四百多名道士全都被关在了捍死玄甲军的军营之内，之后四人回来复命，并交还太祖金锏和圣旨。查抄京师附近道观的结果令人咋舌，段虎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京城之内的道观，富庶程度丝毫不弱于武安城那些豪族门阀，有不少账册记载了他们和不久前斩杀的那些通敌官员只见不同寻常的金钱来往。此外有不少道观借以修仙之名，与来往的女香客行苟且之事，将道观变成了藏污纳垢之地，并且留下名册，要挟勒索。

    从道观所查抄出来的这些账册和名册已经足够作为打击紫霄道的证据，再加上田七用药物得来的元微认罪书，明日朝堂之上可疑说是胜卷在握，紫霄道从京师消失已经成了定局。丁喜也已经见过了正心教的掌教赤云真人，正如丁喜所说的那样这位真人除了样子像个修道之人以外，其内心的权力欲根本就与常人无异，丁喜只不过稍微提议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傍晚时分，段虎用过晚膳之后，便领着贾渊、黑熊和一队亲卫离开虎贲将军府，前往太子东宫，而丁喜则坐镇府中，柳含嫣、李信、石涛、赵炎、吴兴武等人皆听其调派，一是揪出玄甲军内的内奸，二是将那些有可能是五雷道的人找出来。玄甲军的内奸在那名密犬的招供之下。已经全部遁形，再无多少困难，此外黑熊还从那名密犬的口中套出了一条对段虎来说很重要地信息。至于从那群道士中间找出五雷道的人就困难多了，久安帝已经下了敕令，命令段虎不许伤害俘虏的道人，所以既不能打又不能骂，极为棘手，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柳含嫣的异常感觉。

    自从那些被抓回来的南衙禁军精锐们关进南衙禁军的大牢里后。南衙禁军的内部生起了不小地骚动。再加上一些人地鼓噪，弄得人心浮动，似乎有点会要生事的迹象。黄烈和李昊已经被派往了南衙禁军大营，跟随他们的有一千捍死玄甲军和从蒙武那里借来的三千蒙家军。虽然人数比起南衙禁军不过是杯水车薪，但是玄甲军白天那一仗打出地威名和蒙家军积久深厚的名声。足以使得那些企图制造事端地人安分下来。

    “将军待会到了太子东宫，太子肯定会刻意刁难将军。”

    手持着专断圣旨的贾渊上前急行几步，追上段虎地脚步，提醒说道：“还请将军不要生气，千万不要和太子闹翻了，毕竟在这朝堂之上文官势力能够和孙相相比的只有太子，若是再和其闹翻了，我们将来的处境就很麻烦了。”

    “这个本将军知道，贾参事请放心！”段虎冷冷一笑，道：“对于太子来说，他又何尝想要与我闹翻，除非他在京城已经有了足够的武力，又或是从武安城获得的庞大利益不能再给他帮助了，否则他一定重新接受结盟的。”

    黑熊挠着脑袋，不解的问道：“将军，俺们不是已经跟太子妃结盟了吗？咋又要跟太子结盟呀？”

    段虎皱了皱眉头，猜测道：“这个我也想不通，除非太子妃……”

    “和太子不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有趣多了。”贾渊将段虎的猜测接了下去，之后嘿嘿一笑，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太子之所以迎娶林家长女，是为了借用林家在文官中的威望和人脉，为自己积累实力，如今翅膀硬了，就要将林家踢开也不是没有可能，听说太子在东宫外边有一个相好的，只是碍于身份过于低微，没有招入东宫。”

    “这的确是有趣多了，”段虎眼睛眯了一下，闪过一丝光芒，说道：“贾渊，等回去之后，查出那名女子的身份的住址，与我有用。”

    “是，将军。”贾渊点头道。

    由于天气阴冷，虽然才刚刚入夜，路上的行人却十分的稀少，段虎这一行人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大队人马了，一路行来很是引人注意，刚刚走到了太子东宫的街口，便被来往巡视的羽林军给拦住了。刚开始那名羽林校尉还是极其嚣张，可没过多久，当得知眼前这人是段虎时，那睁得有如铜铃一般大小的眼中充满了敬畏之情。京城的消息是传得很快的，段虎白天杀敌七千的事情很快就从见过现场的那些人口中流出，不到半天时间诺大个汴京就已经被传遍了，虽然关于段虎的能力各种版本都有，但是最深入人心的却是认为段虎乃是上天赐给大秦的战神，所以才能及人所不能及之事，在大秦京师的军方也是如此，对其奉若神明，敬畏有加。

    “外客求见，内室避！”在门口侍立的东宫黄门尖细的嗓子，在段虎从他身旁走过之时，大声叫道。

    段虎等人随着领路的小黄门东绕西绕，走到一个小院子里，那里早就等了一队羽林军，只见那名领兵校尉走上前来，双手抱拳行礼，恭敬的说道：“东宫禁地，诸位须卸甲解兵，段将军，得罪了。”

    “没关系，职责所在，本将军不是那么蛮横无礼之人。”

    段虎淡然一笑，转头吩咐道：“把身上的家伙全都拿出来，不许藏一件利器。”

    “是。”众人沉声应道。

    随后令人咋舌的一幕出现在这群羽林军面前，只见段虎的这些亲卫从身上一件件的将各种凶器取出来，小到一根尺长的钢针，大到脸面大小的月杀，每人身上零零总总共计二十余件足以之名地凶器，看似瘦削的身上竟然藏了如此多的兵器。着实让那些羽林军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

    那名校尉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呃！段将军，东宫禁地实在不宜太多人进入，还望将军挑选两名随从跟随便可。”

    “在玩人吗？开始的时候怎么不说，等我的手下全都解下兵器以后才说，未免太过分了。”

    段虎心中生气了丝丝不悦，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说道：“作为一名军人。

    上级的命令必须表达完整。才能做到令行禁止，若你在本将军手下任职的话，这种事情就足够杀你十几回了。“说着，有朝身后地手下吩咐道：”黑熊和贾参事随我进去。其余众人留在这里，不许闹事。明白吗？“

    “诺！”众人齐声应道。

    说完，段虎不再理会那个一脸惶恐地校尉。示意黄门在前带路，和黑熊、贾渊等人走了进去。而留在外宫的亲卫们一个个好似山峰一般挺立不移，眼睛习惯性的盯着周围羽林军的要害部位，脑子中想着如何做到一击毙命，那毒蛇一般地视线看的那些羽林军浑身毛，忍不住连连后退，尽量远离他们。

    进入正宫大殿之内，太子萧寒已经端坐在正位之上，两旁分别跪坐着太子东宫地幕僚将领，文官为的是一名二十几岁地白面书生，面若冠玉，俊秀不凡，而武官为的则有两位，一位是面若张飞、虎背熊腰的猛将，另一位是凤眼长须、身若亭岳的儒将。从段虎进入正殿开始，这三人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段虎，有的在观察，有的在嫉妒，有的则十分钦佩，视线的内涵虽然各有不同，但目标是一致的。

    紧跟在段虎后面的贾渊当见到那名白面书生后，愣了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然而那白面书生的表情也是同样惊讶万分，两人交换了一下视线，立刻恢复常态，由于众人视线全都集中在了段虎身上，所以没有见到二人的异常。

    “臣段虎叩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虽然段虎很不喜欢这样，但是必要的虚礼还是得过一道。

    “起来吧！”太子懒洋洋的坐着，看了看段虎，淡淡的说道：“你就是那个万人莫敌的段虎，本宫看你的体形也不怎么强壮呀！连本宫的右卫将军也比不上，你那个万人莫敌该不会全是你的手下杜撰出来的吧？”

    周围众人全都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只有那名凤眼将领和白面书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没有跟着一起笑。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那名看似勇猛的太子府右卫将军侧脸看了看段虎，阴阳怪气的说道：“这市井无赖成天不做正事，就知道夸夸其谈，你杀了一人，他可以夸大成十人，你杀了十人，他可以说成百人千人。有些人就是利用这些人给自己造势，什么万人莫敌，说不定是不过杀了十几个小兵罢了。诸位你们说是吗？哈哈！”

    “右卫将军说得在理。”殿内众人笑得更加放肆了。

    黑熊见到段虎受辱，身体微微前倾，想要动手教训这些人，贾渊似乎了解他的想法，伸手抓住了黑熊的手臂，微微摇了摇头，小声说道：“等等，看将军的决定。”

    见到太子和其臣下如此态度，段虎眼中怒火焚烧，心中一股杀意勃然而起，冷冷的说道：“你们全都该闭嘴了！太子殿下若是想要见识一下臣万人莫敌的本领，可让在座诸位将领统领太子殿下的羽林卫与臣一人对决，臣可以放言，在一个时辰之内将他们全部杀光！怎么样，太子敢试吗？”

    说完，身上的杀气全面爆开来，将整个东宫正殿笼罩在其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 立威

    “大胆！”那名太子府右卫将军暴呵一声，极力挣脱出段虎杀气所带来的压力，纵身而起，双拳聚力，一边朝段虎击过来，一边凶神恶煞的大声喝道：“敢对太子殿下无礼者，杀！”

    “杀？你够资格吗？”段虎极为不屑的向上瞟了一眼，冷冷一笑，大吼道：“黑熊！”

    “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黑熊兴奋得大声回应，魁硕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度冲了上去，挡在段虎身前，双拳对轰，迎接了上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和太子府右卫将军的痛哼声后，太子府右卫将军被黑熊的双拳上的力量打得连退几步，而且自己的拳头也像是打在了铁板上似的生生疼痛。

    在对方全身压上的攻击下，黑熊身躯犹若高山一般稳健，纹丝不动，一脸失望的表情，且蔑视道：“你这大个子还是什么将军，除了有点力气以外，咋身体跟个娘们一样不堪一击呢？

    再换个人过来，跟俺打过，让俺的拳头过过瘾。“

    “猖狂！”右卫将军听见黑熊的妄言，立刻变得怒不可竭，被段虎蔑视就已经不能接受了，现在更是被一个小小的亲兵队在众多同僚面前出言侮辱，脸上颜面全失，若今日不想办法挽回点颜面，只怕以后也别想在太子府立足了。想着想着，他恶向胆边生，抽出随身携带的匕，奋身朝黑熊急刺过去，一副不是你死、便是我忘的架势，端是吓人。

    “不要！”见已经到了动刀子见血的地步，此时两侧坐在上的白面书生和凤眼将军再也忍不住，急声出言制止。希望双方不要闹得进入不可收拾的僵局，可惜一切已经晚了。

    若生死向搏就不要留手，这是段虎在教授所有捍死亲卫格斗技能时，所说过地一句话，黑熊把这句话铭记在心，时刻不忘。当见到右卫将军抽出刀子的时候，黑熊便进入了生死向搏的状态，出手急如风雷。纵声急冲。左手一把扣住右卫将军刺过的匕，在锋刃隔开自己皮肤之前，运劲一扭，还没等右卫将军反应过来。便将匕从他手中卸下来。

    既然已经生死向搏，黑熊也就不再留手。在右卫将军冲势未止、从他身旁擦身而过之时，他回身一转。右臂前揽，一把勾住右卫将军的脖子，将他死死的勒在了怀里，双脚则有如盘根之树一般，将其下身缠住，令其动弹不得。右卫将军感到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一股莫名的压力压迫着他地胸口，他用尽权力想要从黑熊地钳制之下挣脱开，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黑熊使出的是段虎亲自为其定制的绝招——蛟龙杀，即便在身手非凡地捍死亲卫中间也很少有人能够挣脱这招锁扣技法，更别提从未见过如此近身格斗的右卫将军了。

    “段将军，请让贵属住手。”见情势危急，白面书生赶忙站了起来，焦声叫道，那名凤眼将军也挺身而出，身形若风，希望在黑熊下杀手之前，将同僚救下。

    太子也惊怒非常，竟然有人敢在太子府如此撒野，这是历朝历代都未曾有过地事情，若此事传扬出去，那他太子颜面何存，以后还怎么驾驭臣下。一股子羞愤之气冲上脑门，使得他挣开了段虎的杀气压制，耸身而立，满面怒容，指着段虎大声喝道：“段虎，尔敢杀我右卫将军？”

    然而段虎此时已经起了杀心，怎会让黑熊留手，神情淡漠如冰，冷声道：“杀！”

    黑熊就等着段虎地这声命令，在凤眼将军还未冲上来之前，立刻身形往下一沉，同时上下肢体同时运力一压，只听见咔嚓一声，那名右卫将军硬生生被黑熊的皎龙杀折成了两截，两眼向上一翻，疼得气绝当场。黑熊将尸体随手摔倒急冲过来的凤眼将军身上，将其冲撞开来，而后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拍了拍双手，退回到段虎身后。

    凤眼将军抱着同僚后退几步，将尸体轻轻放在地上，探查了一下他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伤感，而后朝太子摇了摇头，退回到了座位之上，闭上眼睛，不再有任何举动。

    “死了！右卫将军死了！”

    “他……他怎么敢这样做？他是不是疯了？”

    眼前的情景令到殿内众人惊恐万分，他们绝没有人想到竟然有人真的敢在太子府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太子府右卫将军，看到地上像是纸张一样折叠起来的右卫将军尸体，一股悚栗的寒意沿着众人的脊椎攀沿而上，直冲大脑的神经，令到他们身上像是爬着蚂蚁似的搔痒难当。

    “段虎！”太子的怒气此刻爆到了极点，怒目圆睁，瞪视着一脸平静的段虎，怒气令到手指不由自主的抖动着，指着他，说道：“来人啦！给孤……给孤将这逆贼拿下！”

    “殿下，三思！”那名白面书生急忙走到太子面前，劝解道。

    此时殿外的羽林卫已经手持兵器冲了进来，将段虎等三人团团为主，矛尖直指，神情紧张到了极点，两旁的幕僚纷纷退散开来，武官则抽出近侍取过来的兵器，也上前加入了围攻之中。虽然羽林卫和武官加起来有近百人，但是周围的那些文士幕僚却丝毫没有安全感，想到段虎过往的战绩，若那些都是真的的话，这些人就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你们可以称做勇敢，也可以称做愚蠢！”段虎的杀意还未消散，冷冷的扫过周围手持兵器的羽林卫和武官，冷喝道：“本将军很不喜欢被人用兵器指着！”

    随着段虎的声音落下，“嗖嗖”数声，一片片有如蝉翼一般的月杀从殿外飞旋冲入，断脖、切腹、腰斩，种种惨烈的死状展现在中人面前，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形成了一层层血雾。

    一些身手高强的武官虽然躲开了致命要害，但还是被密集的月杀所伤，倒地不起，近百人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便再没有还能站着的人。如此惨烈的死状是一些人从未见过的，周围的文人幕僚纷纷趴在地上呕吐，恨不能将胃也一起吐出来似的，太子颓然的跌坐在座榻上，惊恐万分的看着段虎，已经说不出话来。

    段虎的亲卫们从殿外缓缓走入，每人身上都有一些斑斑血迹，而且或多或少都负了点伤，看样子像是经过了一场大战似的，为的亲卫走到段虎身后，单膝跪地道：“将军，的羽林卫已经全部清理干净，共计三百七十人，”说着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问道：“这些人要怎么处理，是不是也……”

    “不必了，你们全都出去吧！守好门禁。”段虎头也没回，朝身手摆摆手，而后转头看了看那些脸色苍白的幕僚和受伤不起的武官，吩咐道，把他们也全部**去，本将军想和太子殿下及其心腹单独谈谈。

    “是，将军。”那亲卫点了点头，而后凶神恶煞的冲到两边，或拽、或踢，极为粗鲁的将这些人全都赶出了屋外，而后收拾了一下地上的尸体，躬身退出，将殿门缓缓关上，此时殿内只剩下段虎等六人。

    太子呼吸急促，神情激动，厉声斥问道：“段虎身为朝廷重臣，入孤的太子府，杀了孤的右卫将军，还杀了孤的羽林卫，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形同谋反？”

    “谋反？”段虎冷冷一笑，转头朝贾渊问道：“贾参事，你将军谋反了吗？”

    “没有！”见到段虎施过来的眼神，贾渊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胡言乱语道：“将军只是来太子府拜见太子之时，正好与到了太子府右卫将军率众谋反，所以才会让麾下的捍死亲卫出手相助，并且全歼谋反的右卫将军及其党羽。”

    “没想到段将军手下颠倒黑白、捏造事实的手段如此高明，三言两语就将此事推得一干二净。”那名白面书生冷冷一笑，朝段虎鞠了个躬道：“武成义深感佩服。”

    段虎见到这武成义从刚才开始便面不改色心不跳，胆识在文人之中算是过人之辈，于是好奇的问道：“你是何人？”

    “下官太子洗马武成义。”武成义不卑不亢的说道。

    “某本以为段虎乃是一个英雄人物，”此时坐在一旁的那名凤眼将军也张开眼睛冷冷的看着段虎，手抚长须，冷嘲道：“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任意诬陷他人的鼠辈罢了！着实让某失望至极。”

    “阁下又是谁？”段虎入殿之时就注意到了这人，可以感觉到他的身手绝不弱于黑熊，甚至在其之上，若非当时他起身太晚的话，或许黑熊也无法杀死那个右卫将军。

    那人傲然说道：“某家乃是太子府左卫将军兼羽林卫统领严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忠义

    “好！很好！”段虎极为欣赏的点了点头。

    “段虎！你到底想要如何？”太子身体慢慢的向严勇这边倾靠，颤声说道。

    “我想要如何太子殿下应该知道。”段虎淡然一笑，将跪坐的腿伸展开来，然后毫无规矩的盘膝而坐，看着太子说道：“臣来此无非就是想要与太子殿下结下盟约，好在朝堂之上有个依靠。”

    “结盟？哼！”太子冷哼一声，指着地上还未擦拭的血迹，道：“这难道就是你段虎的结盟方式吗？”

    “这并非臣的本意，只是太子殿下太不会做人了，故意羞辱臣，而且也未曾将臣看做是结盟对象。”段虎眼神愈冷漠，摸了摸那颗与众不同的寸头，说道：“殿下只是把臣看做是一个来求援的朝臣，又或许殿下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结盟，因为在殿下的眼中所有人都是供你取乐的臣下，贾参事，你来给殿下解释一下结盟最基本的是什么？”

    “平等、互惠。”贾渊简单的说道。

    “平等？”太子用力一拍手旁的文案，怒道：“你段虎一个小小的四品官，竟然跟本太子说什么平等，你有何资格与孤平起平坐？”

    “资格吗？殿下好像忘了，你的小命现在还握在臣下的手中。”段虎朝太子拢了拢拳头，暗示自己可以随时取其性命，而后趁已经七窍生烟的太子还未破口大骂之前，抢先说道：“而且殿下现在的境况并不比在下好多少？”

    “段将军此话怕是危言耸听吧！”太子现在已经气得不能冷静思考了，于是太子洗马武成义站了出来，替其说道。

    “危言耸听？只怕是你们不肯面对事实吧！”在段虎的示意下，贾渊也站出来说道：“殿下麾下的势力除了殿下那个任益州节度使的启蒙恩师会真心辅佐以外。如兵部尚书张策、右枢密使郭允明、昭义军统领郭信和忠义军统领戚军这些依附太子麾下地朝中重臣和军中将领，哪一个不是看皇上的脸色行事。若那天皇上不喜欢太子殿下，那么太子的势力恐怕比一个小小的侍郎都不如，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太子并非皇后所生，而且出生低贼……”

    “住口！孤的身份乃是大秦皇族，岂能让你这小小参事侮辱！”贾渊的话像是触动了逆鳞一般，太子萧寒暴身而立。随手抓起文案上地紫金砚台朝贾渊用力地扔过去。怨毒的视线直刺其身，恨不得要食其肉蒸其骨。

    黑熊一把抓住飞在半空中的砚台，而后在手中把玩了一下，放入怀中。朝太子抱了抱拳，轻笑的说道：“俺出来还没拿过什么彩头。既然这么不喜欢这方砚台，就算太子殿下赏赐给俺了。”

    “你……”太子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无赖之人。心疼地看着那方价值连城的紫金砚台放入那粗人怀中，气得说不出话来。

    所谓主辱臣死，严勇乃是一个忠义之人，虽然看不惯太子地某些做法，但是太子对他有知遇之恩，见其连连被段虎等人侮辱，挺身立起，将长衫下摆别在腰间，站到段虎身前，向下傲视道：“段将军，连连侮辱吾主，士可忍孰不可忍，还请将军给某家一个公道。”

    段虎举臂拦住想要出手的黑熊，站了起来，直视道：“你想要公道，只要你能让本将军移动半步，本将军就会向太子殿下磕头认错。”

    话音刚落，严勇便举拳轰出，气势犹若奔雷，直指段虎地面门。段虎对其拳法的力度和运用极其赞赏的点了点头，也双拳聚力，迎了上去，在半路上便拦截了对方的拳头，与其对击。

    一时间空中有如爆雷一般嘭嘭作响，严勇暴呵一声，瞬间击出数十拳，双手击出的拳头已经看不到影子，只听见穿过空气出的尖啸声，被推挤开的气劲将周围的座垫掀了起来，那恐怖的拳压也令天不怕地不怕的黑熊也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严勇拳头的威力出了常人所能想到的范围，即便遇到了纪昭明也有一拼之力，可以说已经到了陈俊那个级数，或许还略高一些，若是他的马上功夫也是如此强悍的话，或许大秦又会多了一名绝世猛将。

    虽然如此，但段虎毕竟是段虎，天下唯一一个可以力敌万人而不败的战神，应付这样的拳力若是在几个月前或许还会让他觉得有些威胁，但现在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段虎聚集七分力，以严勇的度击出每一拳，而且拳拳都准确无误的在半空中拦截住严勇的拳头，从拳头上传过来的力量虽然强大，但还不足以让他移动半步。

    一阵拳爆声连连响起之后，严勇忽然收臂后退，又屈身如弓，整个人化作一支箭矢，聚力冲出，双拳也像是聚集了全身的力量似的义无反顾的朝他攻出。以段虎的横练硬气功要硬接下这一拳也不是什么难事，然而段虎见到这一拳，不知为何，却显现出惊骇之色，身形一让，后退半步，让严勇的拳头落空，也令自己输掉了这一局。见到段虎后退了半步，严勇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似的瘫软在了地上，即便如此眼中的神色也依然傲气十足。

    黑熊和贾渊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段虎竟然会自动后退半步，这是段虎有史以来唯一的一次在对决中主动后退，即便贾渊也可以看出严勇的那一拳不足以威胁到段虎，对于这半步就连太子和武成义也感到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恼怒的段虎莫明其妙的问了一句话，同时上前一把抓住严勇的手臂，提了起来，只见严勇的手臂已经血肉模糊，有些地方断裂的骨头都从肉和皮肤顶了出来，看样子是和段虎对击时，被段虎如同金钢一般坚硬的拳头给打伤的。看着严勇的手，段虎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沉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无论我是用身体还是拳头接下了你这一记重拳，你的手都会立刻毁了，以后你也就是个残废，太子他究竟给了你什么让你如此效忠？即便自己身残半世，也要为他出了这口气。”

    “太子殿下与某家有知遇之恩，若非有太子殿下某还只是个在街边卖瓜的小贩，是太子殿下将某收入门下，教某武，并让某能够当上将军，登上如此高位。”严勇丝毫没有因为手上的伤痛而皱眉半分，挣开段虎手掌的钳制，用尽全力撑起身子，傲然挺立，淡淡的说道：“某家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某虽万死，不能还太子的知遇之恩，一双手臂某又何足惜！”

    “好一个恩怨分明的汉子，”段虎极为赞赏的看着严勇，朝他深深的鞠了个躬，真诚的说道：“段某今日总算见到了什么是忠肝义胆，能够与严兄结识，段某也就不虚此行了。”

    “将军言重了。”严勇语气依然淡漠，但神色却缓和下来，不卑不亢的说道：“某家不过是太子殿下的一员下属，不值得将军如此重视。”

    段虎淡然一笑，也不恼怒，转身走到太子面前，双膝跪在地上，用力的朝太子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都掷地有声，将殿内的硬木地板撞出了一个坑洞，并沉声说道：“段虎今日莽撞无礼，特向殿下致歉，望殿下宽宏大量，原谅段虎的无礼。”

    显然段虎的举动给了太子很大的震撼，令到他过了良久才缓过神来，伸手虚托，喃喃说道：“你起来吧！孤原谅你就是。”

    段虎直起身子，神色淡然，朝身后挥了挥手，吩咐道：“你们全都退下，我要和太子殿下当面谈谈。”

    “是。”

    黑熊和贾渊对段虎的话言听计从，立刻转身走出殿外，而严勇和武成义则有点犹豫，见到太子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后，才转身离开。

    段虎想到自己的手下表面上虽然敬畏有加，可实际上一个个心怀鬼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自己给卖了，而自己现在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还得继续依靠他们，将自己这杆大旗顶起来，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禁有股酸味，语气中有点嫉妒的说道：“你有一些好属下！”

    太子显然也听出了段虎的心声，忽然又感觉到自己站在了段虎的头顶上，得意的说道：“不错！他们都是我的得力助手。”

    “不过也有一些不自量力的莽夫！”段虎话音一转，嘲讽道：“而且这样的人还占大多数，若依靠这样的人，太子殿下迟早会被他们拖累而死。”

    “哼！”太子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第一百二十六章 盟约

    段虎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看着太子，说道：“太子殿下现在是否认为自己已经是胜卷在握？只差一步之遥就可以登上皇位呢？”

    “难道不是吗？”太子两眼圆睁，神采飞扬的说道：“孤乃是当今太子，受命于天，等父皇去了之后，这大秦的天下就都是孤的了。”

    “你认为长公主会让你那么轻易的登上皇位吗？”段虎冷冷一笑，说道：“你可别忘了，长公主的视力可是及其庞大的，大秦的五大节度使中就有两人对她誓死效忠，而且还不算上那些州郡太守们，难道你认为她不会阻止吗？”

    “长乐那个贱人！孤迟早要将她碎尸万段！”太子听到长乐长公主之名，已经气恼非常，丝毫没有注意到段虎并未用到敬语，而是歇斯底里的大声诅咒。

    “碎尸万段？恐怕凭太子现在的势力那是痴人说梦！”段虎极为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且不说长公主，就算皇上的心意，你也未必知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你当太子十多年了，竟然连一次监国的机会也没有，以前说你年幼，倒也算个理由，而现在呢？现在即便皇上外出狩猎出游，监国的人依然还是长公主，你不觉得这很是莫明其妙吗？”

    听到段虎的话，太子整个人都愣住了，缓缓的坐回到座榻上，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瞪着段虎，说道：“段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将军的意思太子还不明白吗？”段虎神情自若，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寸头，道：“皇上并不喜欢太子。而且皇上也并没有将皇位传给你的打算，他只不过是将你放到前台，作为靶子，转移长公主的视线罢了！”

    “不可能！父皇不会这么做地！”太子一脸颓然，喃喃说道。

    “皇上已经这么做了！”段虎坐了起来，前行到太子跟前，蹲下来直视，道：“朝廷律法规定诸王受其封号之后。十六岁便要离开京师。去往封地，不得在京停留，未获皇召，不得离开封地半步。否则视为谋逆大罪。这条律法乃是太祖皇帝钦定的，就是为了断绝将来的皇位之争和诸王叛乱。可以说是金科玉律。在京城之中，除了在长公主的羽翼保护下勉强留在了京师的晋王和韩王以外。还有一位已经过了十六岁的王爷没有去往封地，太子可曾记得？”

    太子恍然大悟，惊道：“你说的是赵王萧意。”

    “不错！”段虎微微一笑，将一个月前张融说给他听的猜测说了出来，道：“赵王母系乃是关陇第一望族许家，而关陇又是大秦地起家之地，当年太祖起兵之时，许家倾其所有，助太祖完成霸业，所以我大秦历代皇帝对其也是宠信有加，封号赏赐连连不断，家中之女被封为皇后地就有两人，所以就赵王的血缘来说，是尊崇无比。而太子呢？太子的母亲皇贵妃刘氏，不过是龙泊湾的一名歌姬，当年受皇上宠信之时，就已经不是完壁之身，这……”

    “不要说了！”太子厉声阻止段虎继续说下去，怒瞪着他，咬牙说道：“你和孤单独说话就是为了羞辱孤地吗？”

    “羞辱太子？本将军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功夫，我是来救太子地。”段虎撤身几步，盘膝坐下，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冷笑道：“皇上不想将皇位传给太子之心可谓昭然若揭，皇上为赵王安排的授业之人皆是朝中重臣，太尉刘文瞻任赵王启蒙之师、御使大夫苏钝赵王府右庶子。、东行道大都督海宁赵王府左庶子，内府设定与倚仗规格形同太子，而且胜过太子。再看太子府地规格，能够称得上重臣的只有太傅纪昭明和益州节度使原如意两人，太傅纪昭明虽然很得皇上信任，但是却没有实权，益州节度使原如意虽然有实权，却并未在京师，太子如今可谓是势单力薄，有如危墙一般随时都会倒塌，只要皇上轻轻一推，你就会万劫不复。虽然在京师中表面皇上、太子和长公主三股势力纠缠不清，但实际上只有皇上和长公主在对抗，太子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哈哈！”太子神色凄厉的大笑了两声，而后恼怒的瞪着段虎，说道：“既然孤如此不堪一击，你段虎还何必与孤结盟，难道你就不怕被孤拖累吗？”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段虎苦笑道：“而且我的境地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在整个京师算得上是四面受敌，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联合各方中立势力，形成一股不弱于皇上和长公主的势力。”

    太子双眼期待的看着段虎，问道：“孤若是与你结盟，就能登上皇位吗？”

    “不能！”段虎坚定的摇了摇头，见太子神色黯然又话音一转道：“不过太子能够登上皇位的机会会很大。”

    太子皱了皱眉头，深思片刻，问道：“你与孤结盟，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短期之内的确没有多大的好处，当太子握有实权的时候，我会向太子提出来的。”段虎轻轻一笑，又正色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要预先收点利息。”

    “利息？”太子愣了愣，问道：“什么利息？”

    段虎微笑道：“我想向太子讨一个人！”

    “人？”太子脑子一闪，恍然道：“你是想要严勇。”

    “不错！”段虎点头道。

    “不行！”太子怒声而起，摇头道：“你段虎已经杀了孤的右卫将军，现在连孤的左卫将军也不放过，难道你要让孤亲自带着羽林卫上阵杀敌吗？”

    “太子该不会认为本将军那一拜和三个响头是白给的吧！”段虎冷冷一笑，一脸无赖的道：“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而本将军的一拜更是价值万金。还有那三个响头，难道就抵不上太子地一个左卫将军吗？而且太子你的羽林卫实在够无能，只是单凭我的捍死亲卫就可以毫无伤的冲到正殿，要不要都无所谓？”

    “你……”太子怂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段虎气恼的说不出话来。

    段虎一脸平静的朝他挥挥手，示意其坐下，道：“太子不必激动。坐下来听听我的交换条件。再生气不迟。”

    太子平静下来，缓缓坐下，疑惑地问道：“什么交换条件？”

    “其实严勇于你已经无太大用处，他伤即便医好了。也无法跟以前相比，能不能再拿起兵器也是个为知之数。

    可以说等同一个废人。“段虎微微一笑，见太子神色缓和。而且自己都不清楚的跟着点了点头，心中明白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说法，于是继续说道：”本将军派人查封京师周围的道观，想必太子也有所耳闻吧？“

    “不错，”太子点头说道：“今日这事已经在京师传得沸沸扬扬，孤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这和你给孤地交换条件又有什么关系呢？”

    “明日本将军将在朝堂之上弹劾紫霄道，并有把握让紫霄道从京师消失，”段虎开出条件道：“紫霄道的离开必然会牵扯一大批人，还会在朝中留非常大地职务空缺，如宗庙侍常、大祭酒、钦天监等等之位，无一不会对皇上造成影响。”

    太子眼睛一亮，急声问道：“段将军是想让孤的亲信补上这些空缺。”

    段虎摇摇头，说道：“怎么可能？且不说这些职务只能由方外之人担当，光是职务认定就须通过吏部审核才会上呈给皇上，吏部尚书可是长公主地人，怎会让你得到这些职务呢？”

    “那你的意思是……”太子不解的看着段虎。

    “虽然不能让你的人直接推上这些位子，但我可以告诉你，将会接替紫霄道的道家教派是哪一个！”段虎微笑道：“只要你抢先向其是好，并与其结盟，那么与你取得这些职位又有何差别呢？”

    太子急声问道：“是哪一派会接替紫霄道的位置？”

    “别急，”段虎淡淡一笑，说道：“太子殿下到现在既没有答应本将军的结盟，又没有答应本将军的要求，我又有什么义务要告诉你呢？”

    太子逐渐冷静下来，皱眉思考道：“结盟一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请将军容孤跟手下幕僚商议一下再做答复。”

    段虎不屑的看着太子，冷笑道：“没想到太子竟然是这样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连这样的事情都要问自己的属下，丝毫没有一个为皇之人的魄力，实在令段某很失望，结盟之事，就当段某从未提及，告辞了。”

    说完，段虎站了起来，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段将军请等等！”太子急忙站起来，快步拦住段虎，急声说道：“孤又没说不愿结盟！还请将军回坐。”

    段虎坐回到座垫上，说道：“那么太子是同意结盟了？”

    “按照现在形势，孤若是不同意结盟孤就完了！”太子回坐到段虎对面，沮丧道：“不怕告诉你，孤早就已经察觉到父皇只是将孤这个太子当成摆设，所以才会不顾父皇反对和荆州林家结亲，借助林家在朝的积威，在朝中形成了一小股势力，不过这比起父皇和长乐那贱人的势力，不过是杯水车薪。若是真如你所言的那样，那么孤除了与你结盟别无他法。”

    “既然如此那就请吧！”段虎朝他伸出一只手，说道。

    太子不解的看着段虎伸过来的手，疑惑的问道：“段将军这是何意？”

    “我这人不喜欢定下盟约什么的，那样只会平白让人握住把柄。”段虎淡淡的说道：“我们只需握一下手，便算是定下盟约了，若太子殿下背弃盟约的话，段某自然有办法取殿下性命。”

    太子神情肃然道“若是你背弃盟约呢？”

    “段某虽然做出的盟约不多，但是还未曾背弃过一个。”

    段虎轻笑道：“若是段某真的无耻到背弃了盟约地话，太子殿下也可以来杀段某，不过那就看太子殿下所派出的人是否有资格取段某的性命了？”

    “那么你与孤结盟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太子迟疑了，身子僵了僵，说道：“孤想要听到你的底线。”

    “既然如此我就说出我的底线吧！”段虎眼中闪过一道渴权力的视线，说道：“我听闻大秦立国之初，曾经立下过四大藩王，镇守大秦四方。可自行任命属地的任何官员。也可自行扩军，作为臣下权力之大可谓是前所未有，后来因为叛乱，全都被平定了。我想太子若是登上皇位，应该不会吝啬这么一个藩王的位子吧？”

    “藩王？看来段将军地野心不小嘛！”太子深吸口气。伸出手，咬牙说道：“不过孤若是能够登上皇位。一个藩王地位子实在太便宜了！”

    “看来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什么是得失！”段虎微微一笑，紧紧握住太子的手，忽然脸色一变，身上杀气腾腾，将太子往身前一拉，一双虎目死死瞪着太子的眼睛，朝一脸莫名的太子冷言道：“五雷道已经投靠太子殿下了吧！”

    “段将军，说些什么呀？”听到五雷道三个字，太子脸色立刻变得异常苍白，颤声说道：“孤不明白你地意思！”

    “不明白吗？”段虎验上狰狞一笑，说道：“本将军一直不明白五雷道在今日故意挑起我和凤翔军的争斗，到底能够得到什么利益？他们想要对付地人是长公主，只有杀人长公主他们才能选出新的掌教真人，而非杀败长公主地军队。他们这样做的话，最多只是削弱一点长公主的势力，而无法对其造成直接的伤害，长公主依然好好的活着，五雷道依然没有掌教真人，依然是一盘散沙。这点我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出来，不过看到殿下，却让我灵光一闪，本将军和长公主生冲突，最大的受益者是殿下，而殿下才是五雷道的幕后操纵者。我说得没错吧？”

    “哈哈！看来成义说得没错，段将军的智谋的确不能小看。”太子神色放松，不再掩饰，直言道：“不错，孤的确是五雷道幕后支持者，若非有孤报信，他们有怎么可能逃得过朝廷的一次次围剿。怎么？将军这么快就要背弃你的盟友，去父皇那里告孤吗？”

    “当然不会！”段虎微微一笑，忽然朝太子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打得整个人飞到了一侧，“嘭”的一声，撞在墙上，整个人趴在地上，半天都不能起来。

    “砰”的一声，正殿的门被撞开，严勇和武成义闻声冲了进来，而黑熊在后面抓住他们衣下摆，想要将他们拖回去。

    “段虎，你将太子殿下怎么呢？”严勇见到太子躺在动不动，怒声吼道。

    “本将军叫你们进来了吗？”段虎此时忽然变得杀气腾腾，怒吼道：“全都给我滚出去！”

    说着，段虎运尽拳力，朝身后的严勇他们隔空挥出一拳，越极且力量强大的拳力将拳面的空气挤压在了一起，又瞬间爆炸开来，一股强大的气震顺着拳头的方向冲了出去。面对这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严勇和黑熊都无法抵挡，被它震得飞了出去，撞在了殿前的假山上，不约而同的吐了一口浓血，武成义则幸运一些只被擦了一点边，在空中翻滚了几下，摔在了殿外的青石上，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半天都爬不起来。

    轮到抗打能力和黑熊要比严勇强上一筹，再加上没有直接受到冲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冲到殿前，半膝跪地，道：“属下守卫不利，往将军责罚。”

    “我已经责罚过了，现在把殿门关上，我还有话要跟太子殿下说。”段虎朝黑熊摆了摆手。

    吩咐道：“不要再让人闯进来了。”

    “是。”黑熊躬身行礼，而后将门重新关上。

    “呵呵！看来段将军的手下也不乏忠义之士！”太子翻了个身子，只见他的脸已经被那个巴掌打肿了，说话也有点含糊，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薄纱一般有点涣散，他用力的甩了甩头，似乎想要将头内的不适甩出来，不过效用实在很低。

    “的确有一两个。但本将军觉得还是太少了。”段虎走了过去。揪住太子地衣襟，将其一把提起，放回到正位的座榻上，后撤几步。盘膝而坐，正色道：“刚才那一记巴掌是为我死伤的一百多名将士们打的。他们死伤在这上面实在太不值得了。”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打孤。你是第一个。”太子摸着这浮肿的脸，疼得吸了几口冷气，道：“想要孤所挨的这个巴掌应该足够偿还了吧！”

    段虎冷冷的说道：“还差得远。”

    太子一拍文案，怒声道：“段虎你不要得寸进尺，孤一忍再忍，一让再让，若是按照大秦刑法，你这是谋逆大罪，可以诛九族！”

    “诛九族？诛谁的九族？”段虎把脸凑上去，逼视道。

    段虎那张充满杀意地脸和脸上狰狞地黑虎文身，令到太子不禁打了个冷颤，瘫坐在椅子上面，不敢再多说什么。

    “放心！只要太子殿下不再玩什么花样，本将军便不会再伤害你，而且还要阻止别人来伤害你。”段虎退回到座垫上，说道：“本将军既然答应助你登上就一定不会食言。”

    “段将军喜怒无常，孤又怎么能够相信你呢？”太子强忍着脸上的疼痛，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冷冷的说道。

    “这样好了！”段虎想了想说道：“严勇什么时候真心投靠本将军，本将军就为你除去长公主留在朝中的一个势力，怎么样？”

    太子眼中一亮，说道：“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段虎神色肃然地点点头，说道：“太子说出你要对付的人吧！本将军要预先准备一下。”

    太子将敌对势力地人名一个个过了一遍，而后肯定的说道：“枢密院大詹事谭进。”

    “好地！太子就请选好接替的人选吧！”段虎点头应下，而后起身准备离开，忽然又回头看着太子，说道：“对了，还请太子殿下将我的两个属下归还，离了他们我做起事来，很是苦恼。”

    “是重师和湄娘吧！”太子无从反对道：“今晚再让他们兄妹二人和太子妃聚一下，明日孤便派人请自送他们去虎贲将军府。”

    “有劳太子殿下了。”

    段虎躬身行礼，而后推开殿门，走了出去，这时只见黑熊正在和想要闯进大殿的严勇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于是高声喊道：“黑熊，退下。”

    “是。”黑熊听从吩咐，闪身让开。

    严勇冲了上来，不顾手上的伤势，一把抓住段虎的衣襟，怒声吼道：“段虎，你把太子殿下怎么啦？”

    “严兄，请冷静点！”段虎微微用力，便挣脱开来，指着殿内，看着气恼的严勇说道：“太子殿下在殿内好好的，不信可以去看看。”

    “哼！”严勇冷哼一声，转身准备走进去。

    “严兄，乃是忠义之人，我甚为敬重，”段虎说出自己的目的道：“倘若严兄离开太子府的话，请到在下的虎贲将军府来，段某必然虚位以待。”

    听到段虎如此明显的招揽之意，严勇愣了一下，身体停顿了顿，便头也没回的走了进去。

    “我们离开吧！”段虎淡淡一笑，转头吩咐道：“去陈府！”

    当段虎离开之后，太子便原形毕露，抓起文案上的东西用力的扔向跪在地上的严勇身上，大声吼道：“你这个废物现在立刻给孤滚出去，若非你保护不周全，孤怎会受到如此大辱！”

    “末将知罪，请殿下惩罚。”严勇伏在地上，与其诚恳的说道。

    “不必了！现在孤不想看到你，你立刻滚出去。”太子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末将遵命。”严勇神色颓然，一脸委屈的走了出去。

    见此情景武成义不忍道：“殿下，此事并不能责怪严将军呀！”

    太子冷冷的说道：“那就应该责怪孤罗！”

    “臣不敢！”武成义惶恐的说道。

    太子神色缓和下来，问道：“成义，难道我们真的只能跟段虎结盟吗？更其他人结盟难道不行吗？”

    “不行！段虎的崛起已经是不可阻挡的事了，若不趁着如今他还相对弱小的时候，与其结盟，”武成义解释道：“等到了他强大的时候，我们再与他结盟，那就难了！段虎这人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必然会助殿下登基大宝的。”

    “那也就是说，孤还要继续忍受这人的猖狂和无礼。”太子眼中放着寒光，脸上蔓延着一股浓烈的怨毒，抓起文案上的纸张，用力的撕着，毫无顾忌的大声吼道：“段虎，等孤登基之后，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此时段虎正好走到了太子府外，忽然停住了脚步，朝太子府内看了一看，，常的五感已经将太子充满怨毒诅咒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贾渊不解的上前问道：“将军，生什么事了吗？”

    “看来我们这个盟友还不太牢靠。”段虎淡然一笑说道：“有什么办法让我们的盟友可以更加牢靠些吗？”

    贾渊明白了段虎的话，想了想，说道：“将军，听说太子妃前年生有一子，名唤萧毅。”

    “本将军是那种绑人要挟的人吗？”段虎瞥了贾渊一眼，冷道。

    “将军，误会了。”贾渊凑到段虎耳边，小声的说道：“将军难道不觉得一个小孩子要比易掌握吗？”

    段虎愣了一愣，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微笑，赞同的点了点头，可随后脸色又阴沉了下来，说道：“本将军已经答应要助太子殿下登上皇位，此事不要再提。”随后话音一转，说道：“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事先做好准备也是好的，贾渊，你可明白？”

    贾渊点头道：“属下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弄得一旁护卫的黑熊等人感到莫明其妙，都不

第一百二十七章 陈府

    “你说什么？”在陈府门外，段虎双眉紧锁，瞪着眼前的陈府总管，冷冷的说道：“你说你家公爷卧病在床，不能见客。”

    “是的。”堵在门口的陈府总管昂着头，傲慢的说道。

    贾渊走上来，冷嘲道：“白日你家公爷还在外狩猎，怎么晚间就已经卧床不起，不能见客了？这病也来得太急了点吧！”

    “这不干你们的事！”陈府总管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有点恼羞成怒，急声说道：“我说我家公爷不见客，就是不见客。”

    “你还没有去通报，怎么知道他不会见本将军？”段虎眉头皱得更紧了，常言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今日总算是见着了。

    那名陈府的管家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在和一名杀神说话，依然以他那狗眼看人低的态度，说道：“我说公爷不想见就是不想见，你们还是回去吧！”说着，转身入府邸，一边吩咐手下家丁将门关上，一边嘟嘟囔囔的说道：“都是些什么人呀？一群乡巴佬竟然也想见我家公爷，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看着缓缓关闭的忠国公府大门，段虎的眼神愈的阴冷，后退几步，转头朝身边的黑熊和捍死亲卫吩咐道：“现在交给你们来处理了！既然我们请求见忠国公，他不答应，那我们就逼着他亲自来见我们！”

    喜欢惹是生非的黑熊早已按耐不住了，听到段虎的吩咐，兴奋得大声一应，而后领着捍死亲卫走上前去，抬起脚来，用力一踢。将那扇刚刚关上的朱红大门给踢开了，站在门后的几名家丁也被突然打开的门撞飞出去，摔在了前面地院子里，骨断身损，院子里顿时哀嚎四起，“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陈府总管见到一脸凶厉之气的黑熊朝他狰狞一笑，吓得连连后退，颤声叫道。大叫声立刻传遍了整个公府。公府里的护院家将听到前院的异动也都赶了过来。再加上周围看热闹的家丁，前院很快便堆满了人。

    黑熊领着捍死亲卫鱼贯而入，三人成阵，分立周围。双手抱胸，全都是一脸轻松的神情。目光中的蔑视之情显而易见，在他们眼里这些护卫家将不过是也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公府这边那些不知强弱的护院们提着手中地兵器。围拢过去，而那些有过战场经验地家将们感觉到了捍死亲卫身上那不同寻常的血腥杀气，全都心生惊惧，不由自主的缓缓后退，落在了那些护院后面。

    陈家总管或许是看到自己人比捍死亲卫要多出甚多，胆气也壮大起来，一改惧色，走到黑熊跟前，大声嚷道：“你们这帮乡巴佬竟敢到忠国公府来闹事，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这个死字怎么写！”

    “滚你娘的！”黑熊二话没说，抬腿就是一脚，将那总管踹得凌空飞起，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跌落在人群后面，不省人事。黑熊弹了弹脚下地灰尘，狰狞一笑，大吼一声，道：“打！”

    说完，便抢身而出，像是一头了疯的公牛一般，将眼前地四个护院冲撞开来，而后双臂一展，熊臂力抱，又将两名护院揽入怀中，用力挤压，两名护院立刻气闷晕倒，其他的捍死亲卫他们地队正已经撂倒了六个，还那会客气，也蜂拥而上。

    由于段虎事先丰富，所有亲卫都没有拿兵器，段虎亲自教授他们的小擒拿和锁骨手最为合适这种小范围的混战。

    没多久，能够站在院子里的人，除了那些老兵油子以外，就只有寥寥几个身手还算高强的护院了，躺在地上的人不是就地昏倒，就是重伤不起，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家丁见事不妙，全都做鸟兽散，逃到内院取了。此刻捍死亲卫一个个还摩拳擦掌、意犹未尽的样子，特别是黑熊将十几个护院撂倒以后，随手抓向身边，在抓了个空后，见到其他人已经被捍死亲卫的收拾了，脸上立刻露出了小孩子在玩具被夺走时的表情，让他的那些亲卫手下们感到一阵恶寒。

    “住手！全都住手！”

    就当黑熊还要领着亲卫们继续往里冲的时候，一声大叫令他停下了脚步，只见陈家二少爷陈衍快步从通往内院的门廊走了过来，当他看见黑熊愣住了。陈衍在离开武安城之前，曾和韩昭云在段虎的城守府住过一小段时间，一起处理过荆州流民安置的事情，对于负责守卫城守府的黑熊自然熟悉。

    陈衍上前几步，走到黑熊身前，皱眉问道：“黑队正，你不在虎贲将军府守卫你家将军，怎么跑到我府上来闹事呢？还打伤我府上的护院！若你不说个所以然的话，我定要到你家将军那里告你一状！”

    “嘿嘿！终于出来一个能够说话的人了。”对于陈衍的威胁，黑熊报以冷笑，而后朝身后的大门指了指，说道：“陈二公子想要告俺就请吧！俺家将军就在你的大门口。”

    “什么？段将军来了！”陈衍脸色一惊，连忙提起衣衫下摆，跑，跑到门口，只见到段虎背对着陈府大门，负手而立，连忙上前，拱手行礼道：“陈衍见过段将军。”

    “陈衍！陈二公子！”段虎转过头，冷冷看着陈衍，嘲弄道：“你忠国公府的人还真是难见呀！竟然要本将军用这样的手段，才出来一个能够说得上的人，那么是不是要本将军把整个忠国公府给拆了，才能见到陈公爷呢？”

    陈衍听出了段虎话里的不满，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总管，又看了看段虎身上朴素且脏稀稀的衣衫，立刻明白总管的狗眼病又犯了，还得罪了眼前这个杀神。对于段虎的杀人手段他可是亲眼所见，到如今还心有余悸，此刻自己的下人竟然得罪了他，陈衍脸上闪过一丝惊惶，立刻赔礼道歉，说道：“下人全都生了一副狗眼，还望将军恕罪，陈衍在这里给将军赔不是了。”

    陈衍说完准备躬身行礼，段虎又怎么会让陈衍真的拜下去，伸手托住陈衍的身子，说道：“赔礼倒是不必了，本将军今日要见你父亲陈公爷，还劳烦二公子通报一声。”

    “何必通报，将军请随我来就是了。”见段虎神色缓和，陈衍松了口气，让了让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领着段虎朝内府走去，贾渊跟在段虎身后，而黑熊等人则被段虎留在了前院里面，并吩咐他们不要在闹事了。

    穿过几个门廊之后，三人来到一座独立小院内，陈衍敲了敲院内阁楼一侧书房的门，说道：“父亲在吗？孩儿领了几位客人前来前来求见。”

    “哦！孝卿来了呀！快快进来。”这时从屋内传出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道：“为父刚刚才写完一帖子，你是行家，给为父不入得你这个方家之眼。”

    “是，父亲。”陈衍应声推门而入。

    屋内摆设非常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另一侧则放着一张长文案，文房四宝拜访在上面，文案前面站立着以为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两鬓斑白，双眼有神，虎背熊腰，一副武夫模样，手上却不伦不类的拿着一根很细的毫笔，此人便在在野六年之久的忠国公陈统勋。

    “来看看……”陈统勋听见开门声，抬起头刚想要和自己儿子说话，看到段虎便愣了一愣，当看到段虎脸颊上的黑虎文身，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立刻回复常色，将字帖和毫笔放在文案上，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说道：“孝卿，还不给为父介绍一下贵客。”

    “孩儿唐突了。”陈衍转身分别介绍道：“这位是当朝虎贲将军段虎，这位是段将军的行军参事贾先生。”

    “久闻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当得起我大秦第一猛将之称。”陈统勋热情的上前拉住段虎的手，领着进屋，而后指着椅子，说道：“二位请坐。”

    “陈公爷过讲了，”段虎坐下后，神色平淡，谦虚道：“段某不过是一介莽夫，贪天之功，才能够得到如此名声，让公爷见笑了。”

    “将军太过谦虚了，”陈统勋摇头摆手，道：“将军虎煞之名已经响彻了大秦地界，试问天下除了虎煞段虎以外，又有谁能以一敌万呢？大秦第一猛将之名非你莫属。”

    段虎淡然一笑，也不再做谦虚状，直接了当的步入正题，正色道：“今日段某前来忠国公府，是想要更忠国公做一笔买卖。”

    “买卖？”陈统勋愣了愣，微微皱眉，他什么人都见过，就是没有见过要跟他做买卖的人，好奇的问道：“什么买卖值得段将军如此谨慎，要亲自上门来跟本公谈。很大吗？”

    段虎神色肃然，注视了陈统勋良久，才缓缓的说道：“本将军买卖的是整个大秦！”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整合

    段虎的话音刚落，正在为段虎泡茶的陈衍心中一惊，手头一松，茶具哐啷一声，掉落在地上，一脸惊讶的看着段虎。

    “你说什么？”陈统勋脸色一惊，猛地站了起来，咬着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段将军，你说的买卖可是整个大秦？”

    “不错。”段虎坚定的点了点头道。

    “大胆！段虎你竟敢说出此等谋逆之言！”

    陈统勋猛力的一拍桌子，桌子应手而碎，飞溅的碎片击打在段虎身上，令他皱了皱眉头，其中蕴含的内劲竟然能够让他有种针扎的疼痛，于是飞快的卷袖一拂，将飞射向贾渊的碎片给弹开，而后饶有兴趣的看着陈统勋，淡然道：“看来这京师重地的确是藏龙卧虎之地，不到几天就又遇到了个绝顶高手。”

    陈统勋似乎听到了段虎的夸奖，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双拳紧握，怒目而视，大吼道：“段虎你最好还是束手就擒，免得让本公出手，那样的话是死是伤，可就是个未知之数了。”

    “哈哈！”段虎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仰头大笑，笑声中的轻蔑令陈统勋的脸色涨的通红。大笑过后段虎不屑的看着陈统勋，上前几步进入他的攻击范围，冷冷的说道：“从你刚才的力道来看，公爷的身手最多和你儿子陈俊一个级数，要是几个月前，或许还能伤到本将军，现在你最多只能伤到本将军的一点皮毛！”

    “狂妄！”陈统勋大吼一声，双拳急出，拳面力贯千斤。

    足以开山碎石，然而面对段虎经过白天战斗已经回复过来的横练硬气功，这点力量毫无作用。双拳结结实实的打在段虎的胸口，陈统勋只觉得双拳像是打在了一块厚厚的铁板，生生疼痛，回震的力量更是震得他的双手麻，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心中暗道：“好强的护身硬功呀！”

    “陈公爷既然打了本将军一拳。本将军也回礼一拳。应该不过分吧！”段虎狰狞一笑，右手以肉眼看不见的度抬起，极的隔空轰出一拳，看在陈衍的眼中段虎只是抖动了一下身子。除此以外像是根本就没有动过似地。

    段虎打出地这拳就是自己在太子府中无意的打出的破空拳，只不过这拳的力道只有五分。但即便这五分地力道也令陈统勋感到一股无形的气墙撞在他地脸上，又被撞得后退了几步。鼻血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脑子里一阵眩晕，视线也有点模糊了，若非伸手扶住了身旁地椅子，否则已经倒下了。

    “父亲，你怎么啦？”陈衍看到陈统勋的鼻子莫明其妙的流出血来，身形也像是站不稳似的，急忙上前扶住他，焦声问道。“没事！我没事。”陈统勋深吸口气，压下脑内的眩晕感，擦了擦鼻子上的鲜血，眼神略带骇然的看着段虎，沉声说道：“本公技不如人，无话好说，不能擒住你这逆贼，实在愧对陈门列祖列宗。”

    “看来这拳威力不错，无声无息，无法抵挡，用作偷袭很合适。”段虎丝毫没有在听陈统勋的话，此时他正仔细的看着自己的拳头，随后伸手在空中挥动了几拳，没有感到无事，才满意的点点头，之后才转头对陈统勋淡然道：“陈公爷不必如此激动，说起来陈俊还是我的引路人，否则本将军还在那云雾山脉打猎为生，又怎么会有如此成就，所以本将军绝对不会伤害公爷你的。”

    说着，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山，朝对面的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其坐下。

    “段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陈统勋挣开陈衍的搀扶，气恼的坐在椅子上，嚷道。

    “我一开始不就说了吗？”段虎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说道：“我想要和陈公爷做笔买卖，一笔谋国买卖。”

    “自大秦开国以来，我忠国公历代子孙无一不是忠良之士，又岂可与你这心生叛逆之人做这叛逆之事。”陈统勋一脸正气的瞪着段虎，身躯刚直挺立有如高山一般不折不挠，若非段虎从柳含嫣口中得知这人的本性，恐怕也会被这层表象给骗过去。

    “藩王！”段虎朝陈统勋阴阴一笑，说出了两个字，道。

    “什么？你说什么？”段虎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轻易的击碎了陈统勋伪装的面具，令他为之动容，急声问道。

    见到陈统勋脸色转变的如此之快，段虎不屑的笑了笑，朝身后的贾渊招招手，示意让他解释。

    “嘿嘿！公爷既然没有听清楚，就由在下为公爷说详细些吧！”贾渊转身关上房门，走到陈统勋跟前，躬身说道：“大秦开国之初曾立下了四大藩王，他们的权势之大，想必公爷也是知道的吧！公爷现在乃是我大秦唯一的一个一等公，身份之尊贵可以说等同与诸王，可惜贵则贵矣，却毫无实权。当年公爷怂恿前吏部侍郎柳景安向皇上建议扩兵，并想要将自己的亲信安插进去，不就是为了得到实权吗？”

    “贾先生的话本公有点不明白！”陈统勋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而后回复平静，狡辩道：“什么叫本公怂恿前吏部侍郎柳景安建言扩军？贾先生可知道那柳景安可是可谋逆之人，本公又怎会与他扯上关系。”

    “谋逆之人是吗？我们不也是吗？”段虎轻轻一笑，双眼直视陈统勋道：“明人不说暗话，柳景安唯一的女儿柳含嫣在本将军府中。”

    “柳含嫣？”陈统勋愣了愣，过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且蔓延着杀气。

    “陈公爷，”段虎面无表情，一双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瞪着陈统勋道：“我这个人很护短。任何人只要伤害了我的人，我会不遗余力的去打击他，即便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柳含嫣现在正在我府中任我的亲随幕僚，所以你最好少打她地注意，否则本将军会不计后果的向你陈家宣战。”

    即便象蒙武那样的老人精也未敢抵挡段虎的疯狂视线，又何况比蒙武小了一个辈份的陈统勋呢？他转过头去，不敢与段虎对视。紧张的干咽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段将军用人真的别具一格，竟然连一个小女子也能够成为你地亲随幕僚。”

    “本将军如何用人陈公爷没有必要知道。”段虎微微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说道：“既然我们话也说到这个份上了。

    彼此地心性也都了解了一个大概，我们还是谈些实际的吧！“

    “不错！”陈统勋正了正有点凌乱的衣冠。脸换上一种阴沉的表情，道：“既然如此。本公也没有必要遮掩了，地确本公很渴望权势，本公在这个有名无实的公爷身份上呆得太久了，想要换上另一种有名有实地身份试试。”

    “很好！既然公爷能够说出这番话来，就已经差不多答应我们的买卖了。”在段虎地示意下，贾渊上前继续说道：“我们刚才才从太子东宫出来，太子殿下已经和我家将军定下盟约，若是我家将军助其登上皇位，就封我家将军为藩王。”

    “哈哈！就凭你们能够助那个花瓶太子登上皇位！”陈统勋放声大笑，笑了几声后，见到段虎阴沉下来的脸，于是收起笑意，说道：“想要登上皇位可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不是光凭武力就可以做到的。”

    “这点公爷不用担心，”贾渊微微一笑，自信道：“以太子殿下现在的势力，加上公爷的势力，再加上我家将军隐藏的势力，想要助太子登上皇位不是不可能。”

    陈统勋疑惑的看着段虎道：“你家将军隐藏的势力？”

    “想必陈公爷应该知道我家将军是雷满雷老的唯一嫡传弟子吧！”贾渊小心的透露了一点自己这边的底牌，道：“雷老当年在朝中的势力公爷应该很清楚吧！即便这些年皇上换了一批又一批官吏，但是在朝等待着再次为雷老效力的官员还是不少，就凭这股势力，公爷看我们有没有成事的可能呢？而且我们只是在协助太子登上皇位，名正言顺，丝毫不会有损陈家世代忠良的美名。”

    陈统勋托着下巴，低头沉思了片刻，正色道：“若真的这样的话，的确有很大的把握将太子推上皇位，但太子登上皇位之后，还会封我们为藩王吗？毕竟藩王机会就等同于国中国了。”

    “这个公爷不必担心，”贾渊和段虎对视一眼，会心一笑，道：“我们自然会有办法让他就范。”

    见到段虎和贾渊一脸自信的样子，陈统勋明白他们一定有办法控制太子，也明白这办法是不会告诉自己的，于是不咸不淡的说道：“本公可以答应你们的这笔买卖，与你们结为盟友，共同辅助太子登位，但本公现在闲赋在家，实在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重新如朝。”

    “理由本将军已经为你找好了。”段虎冷冷的看了陈统勋一会儿，说道：“段虎在担任南衙禁军大统领之时，玩忽职守，怠慢军纪，请辞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

    陈统勋听到段虎的话，愣了一愣，没有马上明白段虎的意思，在想了一下后，立刻恍然大悟道：“段将军是想将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让与本公。”

    “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关系京师周边的安危，负责在京百官的安全，可谓重任中的重任，非有才能和威望的人不能坐这个位子，在整个京师之内有能力和威望并且能够得到皇上信任的人，除了蒙公以外，就只有你忠国公陈统勋了。”段虎看着门外皇宫的方向，冷笑了一下，说道：“皇上之所以将我调入京师坐这个位子，主要就是为了让长公主的势力离开京师。如今长公主的势力撤离京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南衙禁军里面的长公主势力也差不多快要被我清理干净，我若是再继续坐这个位子，无疑是自讨苦吃，倒不如将南衙禁军大统领的位子让出来，还可得一个不恋权势的美名，也可让皇上认为我对其忠心耿耿。”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陈衍忽然忍不住开口问道：“段将军就这样放弃一个执掌十几万大军的职位，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当然可惜！”段虎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直言道：“所以等陈公爷坐上了南衙禁军大统领之位后，希望公爷能够助我坐上赤斧军大统领的位置。”

    “什么赤斧军大统领？”陈衍惊道：“那不是皇后内侄赵叔长任大统领一职吗？虽然赵叔长这两个月没有音讯，但是听人说他像是正在为皇后准备寿礼，皇后寿宴的那天就会回来，而且皇上好像丝毫没有重新选出赤斧军大统领的打算。”

    “嘿嘿！”贾渊阴阴一笑，说道：“赵叔长已经永远回不来了，赤斧军重新选出大统领势在必行。”

    “什么？”陈统勋见到贾渊得意的笑容，心中一惊，猜测道：“你们把赵叔长杀了？”

    “不错。”贾渊淡淡的看了陈统勋一眼，退后几步，侍立在段虎身后，说道：“而且还是尸骨无存。”

    陈统勋冷笑道：“你们的胆子还真是大，若此事被皇后知道了，以她的对赵叔长的喜爱，必然会舍命向你们报复的。”

    贾渊沉声道：“这点公爷不必担心，即便皇后知道了这件事，我们也有把握让她有苦难言。”

    “难道皇后有什么把柄握在你们的手上？”陈统勋追问道。

    “即便没有把柄，本将军也会杀了赵叔长，”段虎似乎不想贾渊再说下去，转头瞪了贾渊一眼，而后用冷到冰点的视线看着陈统勋，道：“任何冒犯我亲人的人都必须用他的命来偿还！陈公爷最好记住这点。”

    段虎的视线，令到陈统勋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的裹了裹身上的衣物，而后低头沉思了片刻后，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闪烁，神色肃然道：“既然段将军如此成竹在胸，本公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我们结盟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身孕

    段虎独特的结盟方式如他所料，让陈统勋疑惑了很久，定下攻守同盟之后，陈统勋让陈衍将段虎送出去。在去前院的路上，段虎忽然开口问道：“陈二少爷，不知韩姑娘怎么样呢？顺便带我去看看吧！”

    “这……”陈衍迟疑了，脸色变得苍白，吞吞吐吐，有口难言。

    段虎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陈衍，双眉紧锁，神色肃然的问道：“这什么？本将军记得韩小姐先行到京师来了，她说过会来找你，你不要告诉本将军她没有来找过你！”

    “昭云，她的确找过我，而且还告诉我……”陈衍顿了顿，神色变得极其难看道：“告诉我她已经有了身孕。”

    “有了身孕？”段虎愣了愣，不解的看向贾渊，入京之时他和丁喜共同负责管理后军，若是韩昭云有了身孕，他不会不知道。

    “难怪？”贾渊一脸恍然，解释道：“难怪那些天田大夫说要将车队放缓一些，还让随军侍从熬药，问他说谁病了，他还不说，原来是韩姑娘有了身孕，也对一个单身女子竟然有了身孕，的确让人……”

    “贾渊！”段虎冷哼一声，制止贾渊继续说下去，看着陈衍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严声问道：“陈二公子现在韩姑娘人呢？”

    “她……”

    “你说什么？”段虎怒瞪着陈衍，责问道：“我早就听说你陈家嫌弃韩姑娘出身贱籍，不愿接受她，但是不管韩姑娘出身如何，但是她毕竟怀着你的孩子，难道你的家人连你的亲骨血都不不愿接受吗？”

    “若真的是我的骨血。当然可以接受。”陈衍恼怒地嚷道：“可是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段虎怒声说道：“你认为韩姑娘肚子里的不是你的孩子？你是不是昏头了？你明明知道韩姑娘对你是真心实意，甚至为你不惜倾其所有，将自己从四宝楼船赎身出来，明知你家对她的态度，甘愿过来忍受屈辱都是为了你，你竟然怀疑她腹中之子不是你的。”

    陈衍与段虎对视，怒道“我为什么不能怀疑！离开武安城的时候，她还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是才不过一个多月。就跑过来告诉我，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你要我怎么想？”

    “你始终都很在意韩姑娘的身份。”段虎脸色平静下来，冷冷地说道：“你认为韩姑娘在你不在身边地时候有其他男人。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相信过韩姑娘。”

    陈衍神色黯然，说道：“若段将军是我。你会怎么想？”

    段虎没有理睬陈衍的问话，而是继续逼问道：“你认为以韩姑娘的人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陈衍颓然地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喃喃说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段虎瞪着陈衍良久，眼中闪过几道杀气，最终深吸口气，沉声问道：“现在韩姑娘在哪里？”

    “不知道！”陈衍摇摇头回答道：“她被我母亲赶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了，我也被母亲管住不能出门，没有办法去找她。我想她可能会武安城了吧？”

    段虎终于按耐不住自己地怒气，一把扣住陈衍的咽喉，将他顶在木柱上，咬牙道：“你当本将军是个无知小儿吗？如今大雪封山，无论官道还是山道全都不能行走，车行也都停了，她一个怀有身孕地女子怎么可能徒步走到武安城？”

    贾渊看到陈衍已经被段虎铁钳一般的手，掐得两眼泛白，出气多，入气少，连忙上前拉出段虎的手臂，急声劝道：“将军息怒，请以大局为重。”

    听到贾渊的劝解，段虎强压下自己的怒气，逐渐放松钳制，劫后余生的陈衍长大嘴巴，吸了几口气，瘫软的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段虎，他刚才已经感觉到了段虎浓烈的杀气，知道若没有贾渊在其身边的话，自己必死无疑。

    段虎低冷眼看着陈衍，问道：“韩姑娘在京师除了你这里以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陈衍在段虎的压力之下，脑子快的转动，回忆道：“昭云曾经在白柳巷的绫红楼呆过，和那里的楼主是知交好友，若说可以去的地方就只有那里呢？”

    “绫红楼？”一听就是个秦楼楚馆，段虎不禁皱了皱眉头，朝陈衍冷冷的说道：“陈二公子，原本你和韩姑娘的这档子男女情爱的屁事，我管不着，但是韩姑娘是我流民安置大计得以顺利完成的最大功臣，她不但是安民郡那些郡民的恩人，也是我段虎处理政务的得力助手。她此次无事最好，若是有个什么好歹，本将军即便背弃盟约，也会来取你性命。”

    说完，段虎不再理会瘫坐在地上的陈衍，领着贾渊朝前门大院走去。

    段虎领走前出的那股杀气象座大山似的压在陈衍身上，令他久久不能动弹，过了很久，他才缓过气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的，艰难的站了起来，慢慢的朝陈统勋的书房走去。

    “孝卿，为什么这么晚才过来？从这里到府门口好像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吧？”陈统勋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刚才段虎那一拳的余威还未消散，他的头依然是眩晕的。

    “孩儿路上与到了一些事情，所以耽搁了。”陈衍走上前去，将刚才在生的事情原样述说了一遍，而后侍立在陈统勋身旁。

    “哼！”陈统勋冷冷一笑，不屑道：“看来这个段虎还是个重情义的人，这种人很好对付，只要稍微给他一些恩惠，他必然会铭记在心，即便是赴汤蹈火，他也会在所不惜的，你说是吗？孝卿。”

    一阵寂静，陈衍没有回答，眼睛直直的看着地面，心早已不知飞到何方去了。

    陈统勋未听到儿子的回答，不禁疑惑的转头看过去，大吼一声道：“孝卿。”

    “啊！”陈统勋的吼声将陈衍惊醒过来，见到满脸怒容的陈统勋，慌忙道：“孩儿无意中走神了，父亲莫怪。”

    看着魂不守舍的爱子，陈统勋怒气逐渐消散，叹了口气，说道：“并非为父不同意你纳那个韩昭云为妾，只是你的婚事乃是由皇上钦定，所娶的是皇上第七个女儿安乐公主，听闻这个安乐公主个性凶悍，而且善妒，若是将韩昭云娶过来当妾，反而是害了她。”

    陈衍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愁眉说道：“但她腹中毕竟是怀了我陈家的血脉，难道我们就真的要让陈家的血脉这样流落在外吗？”

    “孩子？”陈统勋皱了皱眉头，神色坚定的说道：“孩子是我陈家的骨血，绝对不能流落在外，一定要想办法抢回来。”

    “但是现在段虎站在了昭云的一边，”陈衍摇摇头，担心道：“我们是不可能抢得到孩子的。”

    “的确。”陈统勋眉头锁得更紧了，右手不由自主的摸着胡须，一边思考一边说道：“这个段虎是我陈家能够得以掌握大权，最重要的一个因素，整个计划从他派人传信要与我会面就已经拟定好了，我陈家能否再次崛起就要靠他了，所以我们不能得罪他。先让他帮本公带孙子，等本公执掌大权的时候，再收拾他也不迟。”

    “唉！”陈衍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也只好如此了。”

    虽然陈统勋说得那么自信，但是陈衍此时却有种预感，自己的这个儿子是永远无法要回来了。

    段虎和贾渊快步行到到前门大院，大院里面除了捍死亲卫们以外，再没其他人了，那些受伤的人已经全都被清理干净，院子中间放了一些桌椅，上面摆放了一些茶点，是给捍死亲卫们准备的，不过捍死亲卫却一个都没有坐下，一个个训练有素的把守在大院周围的各个要害部位。

    见到段虎走了过来，黑熊迎了上去，行礼问道：“将军，事情办妥了？”

    “嗯！”段虎点了点头，而后问道：“你可知道白柳巷的绫红楼？”

    “绫红楼？”听到段虎的问话，黑熊愣了一愣，目瞪口呆的看着段虎，随后又立刻恍然道：“也对！将军今晚的事情办得这样顺利，的确应该好好慰劳一下自己。”

    “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段虎用力朝黑熊的脑门扣了一下，正色说道：“韩姑娘可能在绫红楼，我要去接她回将军府。”

    “哦！”黑熊揉着脑门，一脸神往的说道：“绫红楼是京师最大的秦楼，里面的东西比起四宝楼船，不会差到哪里去，那楼里的姑娘更是……”

    看着黑熊一副进入情期的样子，段虎打断他的臆想，吩咐道：“你现在带我去。”

    “是，将军。”黑熊一脸兴奋的答道。

第一百三十章 红楼

    绫红楼在京师秦楼楚馆中的地位就跟四宝楼船在武安城中的地位一样，无论是京师的上层贵族和下层平民没有一个不知道绫红楼的，这也令到对京城很不熟悉的段虎一行人找起路来方便很多。

    在走过几条还算喧嚣的街道后，先映入段虎等人眼帘的是绫红楼屋顶那特有的大幡，上面用鳞粉写的绫红二字，即便是在黑夜当中也清晰可见，三层高的正殿楼绿瓦红墙、立柱高耸，显得那么的高大，若非朝廷律法规定在京师之内不准许有高过皇城禁宫的楼宇，恐怕这栋楼还会往上砌。正殿楼的两边用围墙围起了一个很大的院落，里面住着都是绫红楼当红的姑娘，每位姑娘都有一个独立的小院落。

    段虎命大部分捍死亲卫在楼外等待，自己则领着贾渊、黑熊和几名亲卫走入了绫红楼内。只见楼内此刻更是弥漫着一片纸醉金迷之气，到处可见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人现在一副放浪形骸的样子，原来紧握着权钱的手如今握在了那些秦楼女子的辣乳上。殿内装潢琉璃灯、青丝帘、白玉壁无一不是极度奢华之物，正殿楼第一第二层都是封闭式的，大厅的四周是一个个独立的小屋子，想要进入后面的院子只有通过三楼的甬道才能进入，不得不说此楼设计者的构思巧妙，将后面的院落设计成了一个世外桃源。

    当段虎等人进来之后，就有一名俏丽的老鸨贴了上来，看到段虎和黑熊出常人的键硕身材，不由得愣了一愣，一双妙目在两人身上扫过，贪婪的目光最后集中在两人的下体上面。

    她掩嘴轻笑。欠身行礼，用她那粘得让人酥的声音，问道：“奴家妙娘见过几位客官，几位客官是第一次来我们绫红楼吧？以前没见过诸位。”

    闻着从老鸨身上传过来地刺鼻香气，段虎不禁皱了皱眉头，这种粉红阵仗不是他所能应付的，头示意贾渊与其答话。

    “妙娘真是好眼力，我们都是第一次来京师。久闻绫红楼大名。特来见识见识。”贾渊走上前去，从怀里取出一锭金子，塞在妙娘手中，笑道：“这还要请妙娘多多照拂喽！”

    “当然！当然！”

    妙娘接过金子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眼中一亮，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情实意些了。仿佛多年未见的老情人一样，上前露出贾渊的手臂。丰满的酥胸紧紧贴在上面，将其陷入了那堆软肉的包围。这种粉红阵仗贾渊似乎经历过很多，神色平静，但却把段虎身侧的黑熊眼睛都看凸出来了，双眼冒火，喉咙连连干咽，一脸嫉妒，恨不能马上把贾渊拉开换上自己。

    黑熊忍不住小声问道：“将军，俺可不可以……”

    “你可不可以什么？”

    段虎转过头，用那冰冷地视线看向黑熊，黑熊立刻觉得自己像是赤身**站在严冬地寒风之中，满腔的欲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笑容僵硬，连连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最好！”段虎面无表情的说道：“若你刚才说想要**，本将军就让你光着身子在这绫红楼门前站一晚上。”

    听到段虎的话，黑熊不禁打了个冷颤，暗自庆幸自己地话转得快，深吸口气，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那些香艳抚媚的秦楼女人们。

    此刻老鸨妙娘正拉着贾渊地手臂，娇声说道：“爷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妙娘立刻给你找过来。”

    “别地女人就不必了。”贾渊淡然一笑，说道：“听说韩昭云韩小姐落脚在你绫红楼，可否为在下引见一下。”

    “呵呵！”妙娘愣了一愣，而后轻笑道：“爷是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说四宝楼船的大家在我们这里。”

    “不管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想妙娘一定可以有办法为我们安排吧！”贾渊又取出一锭金子塞在妙娘手中。

    妙娘将金锭放入怀中，娇声说道：“韩大家的确在我们绫红楼落脚，但只是在飞燕阁暂住，从不对外见客，任何想要见她一面听她一曲的客人都必须由我家楼主挑选过后，才能入飞燕阁。”

    贾渊又取出一锭金子放在妙娘手上，道：“那就劳烦妙娘代为向楼主通报一声。”

    这回妙娘一反常态的没有收下，而是依依不舍的将金锭还给贾渊，一脸为难的道：“这恐怕不行，现在韩大家正在见一位贵客，实在……”

    “贵客？那位贵客的身份是什么？”贾渊还是将金锭推回去，问道。

    妙娘高兴的将金锭收入怀中，而后小声说道：“是当今晋王殿下。”

    “晋王？”段虎皱了皱眉头，一手拔开妙娘，朝贾渊吩咐道：“没有必要再问了，知道韩姑娘在这里，就足够了，我们走吧！”

    说着，便领着黑熊等人走上正面的楼梯，贾渊则抱歉的笑了笑，挣开妙娘的手臂，快步跟了上去。

    “等等！等等！”妙娘见到段虎像是要硬闯到后院似的，急忙跑上前，在第二层的阁楼拦住了段虎，高声警告道：“这几位客官绫红楼虽然不是什么禁防重地，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闯入的，各位还请自重，要知道我家楼主和朝廷很多高官的关系都很好，免得到时闹得不可收拾了，反倒自己吃亏。”

    “高官？哼！”

    段虎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妙娘的警告，继续向上走去，黑熊则狞笑着将挡路的妙娘拉到了一边，趁机在她的身体摸上几把，过过手瘾，弄得妙娘惊声大叫不已。

    “什么人敢在绫红楼里来撒野？”

    妙娘的尖叫引得绫红楼的打手护院们围了上来。里外三层地将段虎等人围在中间，摩拳擦掌似乎想要立刻动手将段虎等人扔出去似的，楼下面的秦楼恩客们也都抬头上望，纷纷猜疑到底是谁敢到绫红楼来捣乱。毕竟这绫红楼背后的势力乃是幽州节度使薛瑞，就连当朝的长乐长公主也须给这楼主几分薄面，常人又怎么可能敢在这里来闹事。

    “住手！全都住手。”这时一个文人越过人群看到段虎后，脸色一惊，连忙上前。拨开外围的那些打手护院。挤了进去，朝段虎行礼道：“卑职见过大统领。”

    “杜大人，你这是……啊！”眼前文人的恭敬态度，令妙娘极为费解。她再抬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段虎，当看到段虎脸颊上地黑虎文身。忽然想起了那个杀神一样地人物，掩嘴惊叫。

    呆呆的站在原地，毫不掩饰心中的惊恐之情。

    段虎没有理会妙娘的神情，低头看着那文人，不解道：“你是何人？为何自称卑职？”

    那文人站起来回答道：“卑职乃是南衙禁军长史，曾在将军入城之时，见过将军。”

    “南衙禁军长史？”段虎回忆了一下，想起了那个被丁喜称为大才地能人，说道：“你是杜坦，杜长史！”

    “将军还能够记得卑职的名字，卑职实在荣幸之至。”杜坦一脸官式地笑容，而后对周围的人大声叫道：“你们这群长着狗眼地家伙，知道这位是谁吗？这位乃是我大秦第一猛将段虎段将军，凭你们这些人还不够给段将军塞牙缝的。”

    “吸～！”

    杜坦的话音刚刚落下，整个绫红楼的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让人觉得空气像是稀薄了很多，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原本还喧嚣嬉闹的正殿楼立刻变得寂静无声，就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也清晰可闻。段虎虎煞之名早就已经响彻了整个京师，但很多人还是对段虎能够以一敌万的传说嗤之以鼻，认为这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然而白天段虎和凤翔军的冲突，却让整个京师的人都知道杀神虎煞的确名不虚传，单挑万人大军，杀敌七千余，自身不损，这等恐怖的武力，令任何对他被称为大秦第一猛将之名保持怀疑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巴。

    “你去跟韩姑娘传个话，就说我来带她回家。”段虎转头朝呆立一旁的妙娘吩咐道。

    “啊！”妙娘惊惶中惊醒过来，点头称是，急忙拨开人群，朝三楼的甬道急步走去。

    段虎随意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黑熊、贾渊分侍两旁，整个正殿楼的人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都不敢动弹半分，生怕惹起这个杀神的注意，外面传闻京师周围的道观之所以会被段虎查抄，主要就是因为紫霄道得罪了段虎，所以才会殃及池鱼。

    段虎在京师百姓和上层贵胄心中的形象，就是个性张狂冲动，做事不计后果，而且喜怒无常，对待这样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引起他的注意，这样才相对安全些。

    “段将军今日能够光临本楼，着实让绫红楼蓬荜生辉呀！”这时忽然从三楼走下来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缓步行到段虎跟前欠身说道：“奴家6红苓见过将军。”

    “这位想必就是绫红楼的楼主吧！”段虎拱了供手，淡然说道：“今日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其实奴家早就已经听昭云妹妹提起过将军，说将军是个重情重义的真男儿，”6红苓掩面轻笑，又语意双关的说道：“其实奴家想到将军若是听到昭云妹妹的事情后，一定会来找她的，所以吩咐手下注意一下，谁曾想段将军事先也没通知一下，而这群狗东西眼里这么不好，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竟然都看不到，才闹出如此误会，实在是红苓管理失职。”

    段虎听出6红苓话里的意思是责怪他未事先贴通知，心中不禁冷冷一笑，不再与她做口舌之争，闭目静静的等待韩昭云出来。6红苓见到段虎没有在出言，脸色变得难看之极，原本还想与段虎辩驳一番，搓搓他的锐气，可惜击出的一拳人家全都不当回事，一些早就想好的说辞被憋在肚子里，别提多难受了。

    “啊！韩大家来了！”

    此时韩昭云出现在三楼的楼梯上，她那两个丫鬟一个抱着琴匣子，一个拿着她的衣物，晋王一脸难看的跟在后面。现在韩昭云虽然清瘦了许多，但是配上那身洁白的羽衣，看上去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那双孤傲却充满忧伤的眼睛犹如黑洞一般将所有的的心神吸入了进去。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正殿楼的人们仿佛忘记了对段虎的恐惧，纷纷站了起来，涌到楼梯边上，向上张望着。

    韩昭云身形芊芊，缓步下楼，行到段虎面前，欠身说道：“昭云见过将军。”

    “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段虎轻托起她，说道：“跟我会虎贲将军府吧！”

    “是的，将军。”虽然段虎语气依然那么冷淡，也没有说什么安慰之类的话，但是听在韩昭云耳中，却显得格外的温暖，一颗珠泪忍不住滚落下来，眉间的那层犹如乌云一般的愁色消淡了许多。

    虽然韩昭云是欣喜而泣，但是看在对段虎早有偏见的晋王眼中，段虎就是个逼良为娼的恶棍。他上前几步，深吸几口气，怒视着段虎道：“段虎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会做出此等强抢民女的事情，把我大秦律法置于何地？”

    段虎听得莫明其妙，这个大秦有名的书呆子忽然冒出来指责他，着实让他愣住了，之后见到韩昭云脸上的泪珠立刻明白过来，不屑的笑了笑，一把将挡住他去路的晋王推倒一边，而后吩咐杜坦也跟着他一起走，便领着手下走下楼去，楼下的人很自觉的分开一条直通大门的道路。

    “韩小姐，你别怕，你不需要跟他走。”晋王见段虎已经下楼，鼓起勇气一把抓住韩昭云的云袖，说道：“有本王在此，他段虎不管乱来的。”

    韩昭云看着这个满腹文采却不通世事的晋王哭笑不得，轻轻扯了扯衣袖，挣开晋王的手，欠身说道：“晋王殿下勿需如此，昭云是自愿的。”

    说完，朝6红苓道了个别，便领着两个丫鬟，快步下楼，穿过对其热情似火的人群，跟在了段虎身后，离开了绫红楼。

    晋王愣愣的看着已经走出绫红楼的韩昭云，神色哀戚，6红苓见到晋王如此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上前故意挑拨道：“晋王还是放弃昭云吧！现在段虎风头正劲，我们惹不起。”

    “惹不起？本王就不相信，我堂堂一个王爷，斗不过他一个小小的四品官。”晋王双眼充满怨毒的说道：“明日我定要让人参他一本，让他身败名裂。”

第一百三十一章 才能

    将军府门口，除了黄烈、李昊等武将要留在军营坐镇以外，其余如丁喜等幕僚都站在了这里，等候段虎的消息，见到段虎领着人走过来，众人立刻迎了上去。

    “将军，事情办得怎么样呢？”作为幕僚之的丁喜站出来问道。

    “与太子、陈统勋都已经结成了攻守同盟，虽然不太牢靠，但是总比没有强。”段虎一边领着众人往府内走，一边将事情的经过说与众人听，就连韩昭云怀有身孕的事情都没有隐瞒，段虎的这些手下早就见惯了惊世骇俗的事情，对于这样未婚先孕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反感。

    段虎将身上粘有血迹的衣服脱下交给身边的侍从，朝身边的将军府管家吩咐道：“余伯在后院安排一个独立的院子，让韩姑娘住下。”

    从武安城一直跟过来的管家余伯躬身说道：“柳小姐住的那个院子还很空旷，她所住的宜春阁旁边还有的冬暖阁，不如就安排韩姑娘那里吧！”

    “嗯！可以呀！”柳含嫣点点头，亲热的拉着韩昭云的手，说道：“奴家住在这个虎贲将军府，周围都是一些不通文采的武夫，连说个知心话的人都没有，昭云乃是当世才女，在安置流民的事情上我们二人也配合的很默契，和奴家住在一起奴家也有了个可以说话的人，而且韩姑娘现在有了身孕，也需要一个可以主事的人照应一下，和奴家住在一起正好合适。”

    “也好！”段虎朝余伯吩咐道：“余伯，你派人那个阁楼清理一下，所有用具餐食比照含嫣。”

    “是的，将军。”余伯躬身退下，吩咐下人办事去了。

    “韩姑娘。”段虎转头对韩昭云说道：“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先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是，将军。”韩昭云朝段虎感激的欠身行礼，而后跟在柳含嫣和余伯身后向内院行去。

    看着韩昭云的身影，石涛在一旁说道：“将军对一名失德女子还如此关爱，着实让人感动，若不知道地还以为将军是另有所图。”

    “失德女子？”段虎不悦的看着石涛。冷冷的说道：“我们将军府有失德女子吗？以后说话先经过你的大脑。再说出来。”

    说完，段虎领着众人朝虎踞堂走了过去，石涛愣愣的看着他，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喃喃说道：“我说错什么话呢？”

    “唉！”丁喜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到石涛身旁，看着这个极为看重的年轻人。说道：“你不但说错了话，而且还错得很离谱，就像将军说的那样，你说话没有经过脑子，幸好柳小姐和韩小姐都已经离开了，否则将军肯定要给你一个大嘴巴子！”

    石涛依然一脸不解地看着丁喜，拱手行礼道：“还望丁爷指数一二。”

    “看你做事那么精明，怎么处世就这么愚钝呀？”丁喜敲了敲石涛地头，提点道：“你刚才的话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个你不应该说韩小姐是一个失德女子。对于对手阵营里的人你可以随便辱骂，但是对于自己人你就不能说一个坏话，即便他做错了，向将军汇报就可以了，不需要你来做出任何评价。这是将军一开始就定下的规矩，任何人加入进来都必须清楚这一点，这也怪我急于向将军推荐你，没有跟你说明规矩。”

    “原来如此。”石涛点点头，思考道：“看来将军是个极为护短地人。”

    “知道就好，没有必要说出来，像这样一个极为护短的主公，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丁喜微笑着拍了拍石涛地肩膀，继续说道：“另外你入府的时日也不算短了，难道你看不出将军对柳小姐极为钟情吗？只要在府内就会有柳小姐陪在身边，你刚才那一句话像是再说将军对韩小姐别有图谋似地，这句话要是让柳小姐听到了必然会心生间隙，将军有怎么会不生气。”

    “啊！这个的确没有留意！”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的石涛愣了一愣，而后又不解道：“那么林小姐呢？林小姐不也经常跟在将军身边吗？”

    “这个不一样，”丁喜摇摇头，警告道：“总之你以后见到柳小姐要尊敬点，若不出我所料，柳小姐将来一定会成为我们主母的，免得到时想要补救也来不及了。另外韩小姐你也要尊重点，她在处理民政方面的能力是我等所不及，将军也甚为倚重她。”说着一边负手朝虎踞堂走去，一边摇头叹气道：“总之咱们府里的这些女人你最好都不要得罪，她们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角色，也只有将军这样的人才受得了她们。”

    “多谢丁爷提点，石涛明白了。”石涛跟了上去，行礼感谢道。

    两人走到虎踞堂时，众人已经分列两旁，跪坐在座垫之上，丁喜领着石涛上前行了个礼，而后坐在左侧位，石涛坐在他的身后。

    丁喜坐定之后，见到坐在对面的杜坦，高兴的拱手说道：“杜兄，你我今日能够在一人麾下任，事实乃丁喜人生一大快事。”

    “丁兄，太看得起杜某了。”杜坦神色平静的朝丁喜拱了拱手，而后站了起来，对段虎行礼道：“杜坦原本是想等明日再将南衙禁军的军籍名册交给将军，不曾想今日竟会遇到将军，干脆就今日交给将军吧！”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名册，放在段虎的文案上，后退几步，跪附在地，继续说道：“最近几日属下偶染风寒，不能理事，还望将军能够准许属下休假半月。”

    “不识抬举！”贾渊冷言道：“你以为是人都能进虎踞堂吗？我家将军请你进来，还让你坐座，此等厚遇待你，你竟然还……”

    “贾渊。”段虎出言制止贾渊继续说下去，冷冷的看着跪附在地不敢抬头的杜坦，看到杜坦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才沉声说道：“既然你身体有病，我就不为难你了，本将军批准你的假，只是希望等半个月后，杜长史不要再有其他什么疾病为推托。本将军耐性不够，忍受一次就已经是极限了，杜长史，你可明白？”

    “杜坦明白。”杜坦打了了冷颤，爬起来，转身急步，走出了虎踞堂，头也不敢回，自始至终都没敢抬头看段虎一下。

    “看来这个杜坦也是个可以审时度势之人。”贾渊一改刚才的凶神恶煞，一脸平静的说道：“能够看出我们能否成事就在这半月之中，由此可见此人对朝局的把握非常精准。”

    “即便他能够把握时事也称不得大才，”段虎随手翻了一下文案上的名册，扔给丁喜，说道：“若他只有这样的才能，那就与我无用，丁长史必定知道他还有其他的一些才能，所以才会对他如此推崇备至。”

    “不错，杜坦的确还有其他才能。”丁喜将名册放入衣袖内，微笑着说道：“且不说他曾担任过京师十二军其中八军的长史，熟知大秦军务，单凭另一项才能，将军就应该礼贤下士的去邀请他，加入我们。”

    “丁长史能够告诉小弟，什么才能竟然值得将军行如此礼遇？”李信不悦的看着丁喜，语气中无不嫉妒，想起自己是被段虎关了几个月后，才自行归顺的，对丁喜如此推崇此人极为不满。

    丁喜调笑道：“呵呵！李老弟嫉妒了。”见到李信脸色阴沉下来，便不再开玩笑，正色道：“我之所以如此推崇此人，是因为此人熟悉天下地理，擅长绘制地图。”

    “绘制地图？”段虎不解的看着丁喜。

    “杜坦这人祖辈都是负责为大秦朝廷修编地理志，”丁喜细细的解释道：“杜坦从小就随其父走南闯北，大江南北，乃至南齐地界，他们全都走遍了。杜坦是他家族唯一的后代，他父亲去世后，祖辈留下来的地理志也全都交给了他，他结合地理志和他小时候的所见所闻，绘制了一张极为精细的荆州地图，后来被孙相高价收藏了起来。当年我任相府总管的时候，曾经见过这张地图，那的确是叹为观止，无论山川河流，还是粮仓军镇，全都绘制在一张图里面，那是孙相便将他调入南衙禁军，想要让他为长公主所用。不过他深知名责保身之道，知道若自己绘制完全图之后，必死无疑，于是绝口不提自己擅长绘制地图之事，装傻充愣，才活到了今日，所以他刚才会有如此表现，也是情有可原的。”

    “嗯！若此人真的能够加入我们的话，对将军将来的用兵大有好处。”极为了解军务的贾渊深知一张精准的地图，在整个军事行动之中占据着什么样的地位，于是极力赞同段虎亲自去邀请杜坦加入进来。

    李信也收起自己的嫉妒心，中肯的说道：“的确，若是此人在手，那么将军就等同于执掌天下，大事可定。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上朝

    “既然都认为此人可用，那么我过几日，再去他家当面拜访。”段虎点了点头，接着又对丁喜微笑道：“今日能够完成我们计划的势力整合，第一功臣推你丁喜，若非你算无遗漏，将太子和陈统勋的言行举止和事后反应全都推测出来的话，可能我们这次也无法如此顺利的结盟，你的确是本将军的第一智囊，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什么东西都可。

    “属下不敢贪功，”丁喜起身行礼，谦恭道：“此事可成最主要是依靠将军的虎威，属下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出些点子罢了。”

    “你这话我不爱听，功就是功，”段虎摆摆手让丁喜回坐，正色道：“你是最早跟我的，一直都是勤勤恳恳的为我办事，为我举荐人才，我交给你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能够处理得非常完满。若说我段虎能够走到今天，你的功劳当属第一，若不能按功行赏，以后还怎么会有人归顺于我，为我做事？诸位，我说得对吗？”

    “将军，所言极是。”众人接拱手称是。

    “丁兄，还是不要推托了，”贾渊眼中闪过一丝妒色，借由大笑掩饰后，对丁喜说道：“你不是不知道将军的性格，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贾渊眼中的妒色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却没有逃过丁喜的眼睛，他瞟了贾渊一眼，低闭目想了一会儿后，拱手说道：“将军如果硬是要赏点什么的话，就赏丁喜当一国之相吧！”

    “一国之相？”众人皆愣住了。不明丁喜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有段虎若有所思的看着丁喜，而后仰头大笑，一拍身旁的文案道：“好！你丁喜既然要当一国之相，我段虎为了你地这个承诺，当这一国之君又有何妨。”

    众人这才明白丁喜话中的意思，纷纷站起来，躬身齐道：“属下等必竭尽所能，助将军完成大业。”

    第二天天还未亮。段虎穿上早已准备好的朝服。因为一直以来都是穿盔甲，习惯了那种沉重的感觉，如今换上用柔棉编织而成的朝服，感到浑身都不自在。特别是那足够装下一个人的大袖子和拖在地上的朝服下摆，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我真的要穿成这样。”段虎不悦地看了看身上地朝服，对身旁的幕僚说道：“难道你们不觉得很别扭吗？”

    “将军只是不习惯这身朝服罢了。”丁喜呵呵一笑。赞道：“其实将军穿上这身朝服之后，更显得威风了，怎么会别扭呢？”

    “真的？”

    段虎怀疑的看了丁喜一眼，见众人皆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皱着眉头，吩咐身侧地侍从为他将官帽带上，而后拿起朝板，在丁喜的指点下做了几个最基本地朝礼，感觉无误后，才停了下来。

    丁喜从石涛手中接过两本厚厚的册子交给段虎，说道：“将军，其中一本里面都记载了紫霄道地道观在京师所犯下的罪行，还有一些紫霄道的道人勾结五雷叛逆的证据，另外一本就是我和手下人连夜整理出来的周边道观的财产清单，足足是大秦国库十五年的收入，应该足够应付朝臣的质问了。”

    “紫霄道的事情已经是十拿九稳了，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段虎将两本册子收入怀中，继续说道：“我所担心的是昨日和凤翔、白甲、冲阵三军的冲突，凤翔是长公主的私军到没什么，但是白甲和冲阵毕竟是朝廷的军队，如今死伤那么多人，事情肯定不会就这么被我们蒙混过去。”

    “这个属下也曾想过，”丁喜神色冷静的说道：“最坏的情况或许就是把御赐太祖金锏收回，如今将军已经在大秦京师立下了赫赫威名，有没有太祖金锏都一样，最多只是失去了一个正当的名份罢了。”

    “嗯！说得也是。”段虎点点头，而后转头朝贾渊和李信吩咐道：“你们二人等会儿拿着我的将令去找李昊，命他将那些俘虏的前南衙禁军精锐全部处死。虽然长公主已经把他们卖给了我们，但是未免夜长梦多，我还是觉得先行处死为妙。”

    丁喜抚摸这长须说道：“的确，若我猜得没错的话，今日会出言保这些人的肯定是陈统勋的人，那些人中也不乏人才，若让陈统勋白白得去了于我们将来不利，先行处决他们，倒也落得个安心，若久安帝质问起来，可生了叛乱。另外将军还可在朝堂之上与陈统勋的人周旋一下，让他隐藏的势力浮出来一点，我们也好知道我们盟友的势力到底有多强！”

    “你还真够阴险。”段虎朝丁喜会心一笑，而后向田七问道：“田大夫，那个元微杂毛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他身上没有半点受刑伤痕，也不记得自己写过一份认罪书。”田七从怀里取出一份纸卷，交给段虎，道：“这就是那份认罪书，将军请收好。”

    见事情已经准备妥当，段虎将认罪书收好之后，翻身跃上虎王的后背，道了声出，便驱兽朝皇城方向走去，黑熊怀抱太祖金锏的匣子跟在后面，再后面是押送元微道人的囚车。一行人从所在的将军巷，过了东大街，上御道，御道上面已经有不少的朝廷官员坐着轿子，或是骑马，往皇城方向前行，整个队伍组成了一条灯火长龙，缓慢的向前移动，即便在很远的地方也看得一清二楚。

    囚车、骑兽，再加上段虎一行人各个身材彪悍，他们在整个队伍中显得格外的突出，那些对他有好感的官员会上前打声招呼，寒暄几句，而对他心怀恐惧的官员则干脆绕道走。那些骑马的官员更是被虎王这只走兽之王逼得只能跟在段虎的后面行走，没有一匹马敢前。

    这时，一队轿夫从人群中穿了出来，急行到底段虎身旁，那几个轿夫步履稳健，行动一致，而且脊骨刚直，见到虎王也只是微微一惊。便又回复常态。是几个训练有素地士兵，抬头上望在轿子的顶端则插着一面小幡上面书写了一个斗大的蒙字。

    段虎举止恭敬，朝轿内行礼道：“段虎见过蒙公。”

    “你小子真不适合过安稳日子。”蒙武掀开轿帘朝段虎看了一眼，而后朝后面的囚车看了过去。虽然天色非常漆黑，但是借着微微灯光。蒙武还是看得清楚，只见元微道人被绳索捆绑个结实。用的全部都是牛筋绳，而且为了避免他大声喊叫惊扰百姓，黑熊用布将他的嘴巴封住。蒙武见到这种情景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还真的把元微道长给抓起来了，难道你不知道他是当朝的钦天监吗？你这样做乃是私刑。”

    “蒙公忘了我手上有太祖金锏和专断圣旨，不要说一个钦天监道士，就算是王公大臣我也可以照抓不误。”段虎淡然一笑，将头凑到蒙武轿帘旁边，说道：“而且这人还与五雷逆贼勾结行刺与我，这样对他还算轻地。”

    “什么？元微道长跟五雷逆贼勾结？”蒙武脸色一惊，又向后看了看，向段虎说道：“这不可能，老夫认识元微道长这么多年，一谈起五雷逆贼他……”

    “蒙公，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有怎么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段虎打断蒙武为元微道人的辩护，直起身子说道：“孰是孰非，等到了朝堂之上，自有公论。”

    “唉！也只好如此。”蒙武叹了口气，惋惜地向后看了一眼，而后又一脸肃然，转头朝段虎说道：“我昨日让人送去你府上的北方战报你可看了？”

    “看了。”段虎眉头微微皱起，神色也凝重起来，正色道：“战况竟然如此惨烈，没想到几十万大军竟然被北疆异族耍得团团转，在草原里跑了几十天，耗费钱粮无数，连个敌人地影子也没看到，而并州呢？竟然被北疆异族的铁骑绕道偷袭，连下了三座城池，死伤军民十几万，可叹、可悲啊！”

    “死伤地确太过惨烈！”蒙武哀叹一声，而后问道：“怀远，你看了战报之后，觉不觉得这北疆异族的战法与以往极为不同？”

    “的确不同。”段虎想起贾渊看了战报之后对他说过的话，叙述道：“最大的不同就是北疆异族变聪明了、变团结了，十个以往各自为战的族群组合在了一起，实力的增长就不止十倍，而且他们还学会了避实攻虚、引蛇出洞等计谋，将朝廷的几十万大军从并州引出来，然后绕道偷袭，我方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才会损失如此惨重。根据我和我的幕僚们分析，这样的战法与南齐兵法极为相似，若猜得没错的话，北疆异族中应该有南齐的人在里面搅和。”

    “呵呵！看来老夫没有看错人，”听到段虎的分析，蒙武一直不断点头，手抚长须，叹道：“北疆异族有南齐的人相助，这个结果是军机处的人经过多翻分析才得出的结果，没想到你只不过看了一下战报就能够很清楚其中深意，看来你的确有帅才的潜质。”

    “蒙公过奖了！”段虎也不做解释，淡然一笑，欣然接受了蒙武的赞扬。在他看来，将军手下的幕僚和将军是一体两面，幕僚负责分析情报、谋划战局，而将军则负责实行幕僚们谋划出来的计策，合作无间，不分彼此。

    “过没过讲，老夫心中有数。”蒙武爽直的笑了笑，忽然很正式的说道：“怀远，若老夫此次举荐你为北行道行军大总管，你能够胜任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心计

    听到蒙武的话，段虎愣住了，实实在在的愣住了。北行道行军大总管是战时临时设置的一个军职，在军队中权力之大绝无仅有，北方并、靖、幽、燕四州所有军队都在他管辖之下，即便是由别的地方调集过来的军队，只要进入了北方四州的境内就必须受其节制，而且行军大总管也执掌所有军官的生杀大权，哪怕你是皇亲贵族，也不能例外。

    “怀远非常感谢蒙公的厚爱，”段虎抱拳行礼，话音一转道：“只是怀远有自知之明，以怀远的能力，绝对无法承担如此重任。”

    “为什么？”蒙武惊讶的看着段虎，急声问道：“这个位置可是很多将领都在争啊！”

    段虎心中不屑的想道：“很多人都在争！是争着去死吗？”

    以段虎对大局的把握，此次北伐异族的战事，十有**会以落败收场。想那几十万大军的粮草被抢掠一空，南方的运粮车队又不时的被异族游骑偷袭，能够运到军营的粮草不过是杯水车薪，而且大军在得知并州三城陷落的消息，士气也定然已经跌入了谷底。眼前的败局已经形成，即便以天人之力都无法挽回，现在整出一个什么北行道行军大总管分明是想要找一只替罪羊，无论谁坐上这个位子都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段虎不禁佩服那个协助北疆异族的南齐人，先是不断的用游骑扰乱大秦军队的正常运作，逼迫大秦军队不断压缩行军范围，而后做出集结兵力开战的假想，令朝廷往北方增兵，增加粮草辐重的运输负担。最后全力一击，烧毁北伐大军地军粮，攻陷三座扼守要道的城池，将北伐大军和玉门守军与大秦分割开来，从而影响军队的士气。整个战略谋术环环相扣，让你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思来走下一步，有如此人物在敌方阵营，着实让人觉得胆寒。

    段虎锁眉问道：“蒙公。举荐我任行军大总管是您的意思。还是别人建议您的。”

    “这有区别吗？”蒙武不解的看了看段虎，说道：“此事是由兵部侍郎刘景素提起的，由你担任行军大总管地提议则是由枢密院大詹事谭进提出地，我们虽然认为有些不太合适。但就现在的朝局来说，只能用你了。”

    “呵呵！他娘的。老子还没动手，这帮家伙倒是先行动手了。”段虎好久没骂人了。这次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怀远，你说什么？”由于段虎的声音并不大，蒙武没有听清楚，道。

    “啊！没什么？”段虎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北行道行军大总管一职需要统辖大都督、节度使、大统领十数名朝廷极位高官，非德才兼备者不能胜任，而且需要极高地威望，否则军心未固，将令不行，军队就会像是一盘散沙，反而误事。”

    “唉！”蒙武长叹一声，说道：“老夫也想到了这点，原本老夫是想要自荐做这个行军大总管的，可是被皇上驳回了，看来皇上已经不信任老夫了。”

    “什么？皇上也知道此事？”段虎脸色一惊，心中盘算道：“若是久安帝也知道了这件事，以久安帝地心智不可能不清楚这是个死局，这也就是说皇上已经准备想要卸磨杀驴了。”想着他自嘲的笑了笑，“嘿嘿！这个老家伙地动作还真快。”

    段虎看着前方逐渐靠近的玄武门，那张开的大门仿佛一张大嘴似的想要将所有人都吞噬碾碎，他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袭入了体内，他知道自己昨日做得太过了，已经让久安帝生起了戒心，现在久安帝心中，比起长乐长公主，他或许更具威胁。

    段虎深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后，闭上眼睛，心神全部集中在一起，随后脑子像是开窍了似的，丁喜、贾渊、柳含嫣等人跟他说过了的一些战例谋略不断的在脑子里闪过，逐渐编织成一条牢固的绳索，此时脑子里闪过了一句话，置驻死地而后生。

    “怀远，你没事吧！”蒙武常年带兵在外，并没有经历过朝堂的争斗，显然不知道这个北行道行军大总管里面所蕴含的深意，见到段虎闭目锁眉，额头上冒出汗珠，神色紧张，于是关切的问道。

    段虎缓缓张开眼睛，从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自信的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他转头朝蒙武说道：“蒙公，若让我当这个北行道行军大总管，需要蒙公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蒙武愣了愣问道。

    段虎俯，凑到蒙武耳边小声说了一会儿，直起身子，看着蒙武，观察着他的反应。

    “第一个条件倒是可以，但你必须辞去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听了段虎的条件后，蒙武皱着眉头，沉思道：“但是第二个条件，会否有点过分了，这样做可能会贻误军机，军机处不会同意的。”

    “现在还有军机可言吗？”段虎轻蔑的一笑，放言说道：“蒙公，我可以断言，诺大个京师除了你我二人，没有人再敢接下这个职务。您只需要提出来就可以了，他们不会不答应的。”

    说完，也不等蒙武回答，段虎便驱兽急步前行，抢先一步来到了城门口。王搏早就已经等待在城门口，见到段虎过来后，连忙迎上去，而后领着进入皇城，黑熊、虎王和囚车等等全都在外面等候。

    在行往朝房的路上，两人行到一个相对偏僻的廊坊时，王搏忽然将段虎拉到旁边的一间空置的屋子里，一边紧张的看着外边，一边小声说道：“将军，昨日深夜六扇门总管傅风和太傅纪昭明为了你的事情觐见了陛下，当他们离开的事后，陛下甚为恼怒，还将他最喜爱的玉狮镇纸给摔碎了。将军今日上朝最好小心点，以奴婢多年在宫中的经验，陛下肯定会对将军不利。”

    “呵呵！看来的确有点不妙。”段虎淡然一笑，脸上没有看到任何紧张的神色，问道：“你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吗？”

    “奴婢站得很远，听不太清楚。”王搏回忆道：“依稀听到傅风是说将军已经跟太子结盟，而纪太傅像是在说什么破星之类的。”

    “破星？”段虎不屑的冷哼一声，而后继续问道：“皇上后来是不是将紫霄真人招入宫中问事？”

    “不错！”王搏钦佩的赞道：“将军果然神机妙算，连这个也知道。”

    “原本还想放过他们两人一马，既然他们两人不知死活，今天就让他们万劫不复。”段虎心中阴冷的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块铁牌，交给王搏，小声的吩咐道：“王大人，应该知道这紫霄真人的炼丹之地吧！请将此物放入其中一处隐秘的地方。”

    王搏看了看手中的铁牌，见到上面刻着五雷二字，脸色一惊，道：“将军这是……”

    “五雷道的天师令牌。”段虎神色平静，转身吩咐道：“王大人，你现在可以送我去朝房了，时间耽搁得太久，你会受到怀疑的。”

    王搏小心的将令牌收入怀中，说道：“奴婢明白。”

    说着，王搏推开门小心的向外面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便飞快的走了出来，领着段虎继续向朝房走去。

    正式早朝要在辰时，之前所有朝官都必须提前到达皇宫，在朝房内等待。卯时四刻便会关上宫门，若是有官员没有赶上早朝的，又未告假，便会以旷朝一次论处，连续旷朝三次，或者累计旷朝九次，则会革去所有功名，削职为民。

    “在这里等待上朝的是大秦一些闲散武官，全都是只有一个官名，拿一点粮饷度日，比起百姓来好不了多少，”王搏领着来到一个朝房前面，停下脚步，解释道：“虽然他们都未受朝廷重用，但并非他们的能力不够，相反其中不乏有能力的人不在少数，只是因为他们不善溜须拍马，而且门第也不好，所以才一直闲散在这里。现在离上朝还有半个多时辰，将军不妨在这里等待上朝，也好从中找出一些可以用得上的人。”

    “哈哈！王大人能够当上黄门令绝非偶然，”段虎高兴的拍了拍王搏的肩膀，笑道：“段某能得王大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将军过奖了，若非雷老当年出手相救，奴婢可能早已死了。奴婢虽然是个残废之人，但也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向报的道理，更何况这是救命之恩。”王搏真诚的说道：“而且奴婢观将军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奴婢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希望将来将军登上高位之后，不要忘了奴婢的功劳才好。”

    “王大人，放心我段虎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段虎正色道：“今日得大人相助，必然铭记在心，以后定当厚报。”

第一百三十四章 散官

    王搏掀开有些陈旧的门帘，和段虎一起走了进去。由于这里是散官的朝房，并未向其他官员的朝房一样放置火盆，屋内只比外面暖和那么一点，而且夹杂了男人体臭的空气充满了整个房间，段虎两人刚进来就迫不及待的钻入了两人的鼻子。王搏皱了皱眉头，在鼻子前面扇了一扇，很不习惯，而段虎却感觉很亲切，觉得像是回到了捍死军营似的。

    此刻朝房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闲散武官，他们散落的坐在椅子上，谈论着京师的趣事、北疆的战事和如今朝廷的人事调动，而段虎昨日与凤翔军冲突的一战，也是他们谈论的话题之一。

    当王搏和段虎进来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有个身材瘦削的武官认识王搏，见他进来后，急忙走上前来，行礼道：“王大人，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里来了。”说着朝身后的同僚道：“快快，快给黄门令王大人看座！”

    “不用了。”王搏伸手拦了一拦，微笑着向屋里的人介绍段虎道：“今天这位大人想要到你们这里面来坐坐，你们可要小心伺候着，明白吗？”

    这名武官一脸诌媚的说道：“好勒！您老吩咐的我们还不敢照办吗？”

    “将军，奴婢就走了。”王搏转身朝段虎行礼道：“等会儿会有司礼黄门带你去上朝的。”

    “有劳了。”段虎点点头，等王搏出去之后，则朝那名武官问道：“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在下车骑都尉刘重贵。”刘重贵原本以为段虎也不过是一介散官，可仔细一看，却令他愣了一愣。段虎此时穿着一件紫红色的朝服，这是四品以上的京中权官才能穿的朝服。头上的官帽镶嵌着一颗赤血石，那也只有掌握兵权地武官才能在官帽上镶嵌此石，而且在他的腰间还挂着一块御赐的虎行玉佩，上面有见官不拜四个字，最后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个放着太祖金锏的匣子，在其上面有着御笔亲题的圣祖裁三个字。

    段虎没有在意刘重贵的目光，稳步走了进去，找着一把空出来的椅子坐下。朝身旁地人抱了抱拳。

    虽然段虎刻意让自己显得低调一些。他地这身行头还是让屋内的这些散职武官着实吃了一惊，众人纷纷猜测段虎的身份，大多数人都猜段虎是世家公子。

    刘重贵搬了张椅子坐到段虎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兄弟看你地样子应该身居要职吧！不知如何称呼呀？”

    段虎看了看刘重贵。笑着回答道：“兄弟我现任南衙禁军大统领兼枢密院行走，姓段。名虎，字怀远。”

    “段……段、段虎！”刘重贵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的。随时都有爆出来地可能，牙齿则像是在打战似的不停地抖动，一句话都说不清楚了。

    屋内此刻变得寂静无声，只听得到众人沉重的呼吸声，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段虎身上，崇拜的有之，敬畏的有之，单纯恐惧的也有。

    “诸位看了段某这么久，觉得段某还像个正常人吧！”段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开着玩笑道：“外面现在谣传我头大如斗，长着三头六臂，诸位以后听到了这样的话，可要为兄弟我避避谣哦！”

    “呵呵！段大人还真是会说笑。”

    段虎这不算笑话的笑话，倒也起了点作用，众人逐渐放松了下来，说话也都自然了起来。

    “段将军为何会来我们这里，”刘重贵隐约是这里的头，在众人的怂恿下，他小心的问道：“我们这里都是一些闲散武官，于将军毫无用处，将军……”

    “谁说闲散武官就毫无用处？”段虎淡然一笑，开门见山道：“其实我来这里出要就是为了找出一些人才，收入麾下，为国效力。”

    一听段虎是为了找人效力，屋子里的气氛立刻热络了起来，众人将段虎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擅长什么，现任何职，曾经参与过什么战事，甚至有人开始脱朝服，想要向段虎展示自己健壮的身子，着实让段虎哭笑不得。这些散职武官全都给憋坏了，原本想着学了一身本事可以报效朝廷，那曾想竟然封在了一个毫无作为的职位，一身本领如明珠蒙尘挥不了半点作用，人也跟个行尸走肉一般，逐渐失去了自我，也失去了最初的抱负。

    段虎的出现无疑重新给了他们希望，他们心中很清楚，只要能够在段虎手上任事，即便当一个小小的队正，也是一个握有实权的人物，比起现在闲散游荡，说是个武官手下半个人都没有要好得多。更何况段虎乃是公认的大秦第一猛将，北边的战事如今非常不妙，段虎肯定是要派往北方参战，到那时只要多立下点功勋，回来后拜将封爵也不是不可能。

    “诸位稍安毋躁，”段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冷静下来，而后神色肃然道：“诸位好像还没搞清楚，我段虎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人才。”

    听到段虎的话，众人都冷静了下来，刘重贵上前试着问道：“那么段将军是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呢？”

    “诸位都有才能这个我知道，但是作为我麾下的军官，光有才能还不够。”段虎凌厉的视线扫过众人，缓缓的说道：“在我麾下任事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必须绝对服从命令。”

    “这个容易，我们不是第一天当兵了，当然知道军令如山的道理。”听到段虎的条件，众人放松下来，纷纷笑着说道。

    “这个不容易，”段虎冷冷的看着众人。说道：“服从命令，就是要服从任何命令，即便你的上峰让你去死，你也必须无条件的执行。”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相互看了看，彼此眼中皆是惊讶地神色。其中一名中年武官走出来问道：“若是那名上峰是蓄意抱负呢？”

    段虎淡淡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那就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这是什么鬼要求，分明是找一帮疯子嘛！”一大半的武官感到不能接受。纷纷坐回到原先的座位上。

    段虎看了看剩下的人。微微一笑，道：“看来诸位在同僚眼中已经与疯子无异，我的第二点要求就是，诸位要有死的觉悟。因为在我麾下的将领军官都需要经过非常严苛地训练。才能正式任职，而经常有人会死在这些训练上。或是受不了训练想要逃走，被执法兵给杀死。”

    “段将军。不必吓唬我们，”其中一名魁梧地武官站出来，傲然说道：“比起现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生活着，死又算得了什么。”

    在他身边的一些人纷纷附和，表示愿意接受，而还有一些人则犹豫了，其中有人问道：“段将军，可以透露一下这些训练的内容吗？”

    “不行！”段虎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能告诉诸位那些训练非常残酷，我记得曾经在一次训练中死了四百多名士兵和二十多位武官，这些死了地士兵和武官若是放到其他军队中去，可以说全都是精锐。”

    “啊！”屋内的武官一脸恍然，赞道：“难怪将军麾下地捍死玄甲军如此强悍，每每能够以少胜多，昨日和凤翔、白甲和冲阵三军对阵，只是伤亡了一百余人，就杀敌六七千人，可谓我大秦第一军。”

    “段将军更厉害。”有些武官则由衷的赞叹道：“想段将军凭借一人之力，就能够杀敌七千，实在无愧于虎煞之名。”

    “极是！极是！”众人纷纷点头。

    段虎好奇地看着众人，说道：“你们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昨日生的事情军机处已经封锁了消息，你们竟然都知道得如此清楚。”

    “我们这些闲散武官每日无所事事，能做的就是到兵部去探听调任的消息，顺带的也帮兵部处理一些积压的公文，”刘重贵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所以对于各种军情，我们可能知道得比皇上还要早，还要清楚。”

    “这倒是一个有趣的消息。”段虎看了看这些武官，深意的笑了笑，而后正色道：“诸位，既然我的要求开出了，”说着让刘重贵取过来纸笔放在桌子上，继续道：“那些有意在段某麾下任职的武官就请在纸上写下你的姓名和军职，待我回去后，会立刻将你们调任过来。”

    段虎话音刚落，那名身材健壮的武官抢先取过纸笔，毫不犹豫的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军职，还有几个年轻的武官6续跟在其后面，留下了姓名和军职，最后刘重贵拿着毛笔，有点犹豫不决。

    段虎微笑着从刘重贵手中取过毛笔，说道：“刘兄，还是不要写的好，我的军队不适合你。”

    “唉！”刘重贵叹了口气，说道：“人毕竟老了，已经没有当年那种雄心壮志了，要是在当年……”

    “刘兄不必如此，虽然你不适合我的军队，但是我却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段虎拍了拍刘重贵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道：“今晚亥时麻烦刘兄到我将军府一趟，有事相商。”

    “啊！遵命。”刘重贵看到又有专机，连忙小声应道。

    段虎深意的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张千两交钞，交给刘重贵，并大声的说道：“今日与各位兄弟结识是我段虎的荣幸，这点小钱就算我段虎请各位的吃酒钱。”

    众人听后，一片欢呼，未被段虎选中的沮丧一扫而空，和段虎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有的更是将段虎看成多年的知交，极为放松的聊天交谈，段虎也从他们的谈话中，了解到了军机处的一些官员鲜为人知的秘密，直到司礼黄门进来通知早朝，段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朝争1

    崇明殿乃是百官早朝议事的地方，殿内竖立着四十五根大圆柱子，每根柱子上面刻着九十九条五爪金龙，顶上的房梁有九十九根，覆盖屋顶是用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琉璃瓦，屋顶两头分别用走兽之王从云兽和飞禽之王乌风鹰的石像镇住，四角则用天地四灵为托柱。

    在殿内正前方是一个高台，用青石铺设了九层，高台上放着一张龙椅，是用纯金制成，高台下方有六排座垫，官员按照品级和职位，依次就座，六品以下和外放述职的官员则只能在门外候着，等候传召才能入殿，若擅自入殿，殿门外的御林甲士有权将其就地格杀。长公主和太子另外设座，分别在高台两侧，在下去就是韩王、晋王和很少露面的赵王的座位，蒙武等朝中大员则跪坐在第一排。

    司礼黄门将段虎引进崇明殿，行到第四排，指着左侧位，说道：“段将军，您就坐这里吧！”

    “这不是位吗？”段虎愣了愣，疑惑道：“我一个新进官员坐位不太好吧！”

    “呵呵！看将军的样子，实在不像外间传闻的那样张狂。”司礼黄门掩嘴轻笑，解释道：“将军任南衙禁军大统领乃是四品武官之，而枢密院行走也是四品高位职官，您身上还有皇上御赐的虎行玉佩和太祖金锏，以您的身份，没让您坐第一排，就已经是委屈您了，坐第四排位绰绰有余。”

    “多谢大人提点。”段虎抱了抱拳，而后疾快的将一张交钞塞在司礼黄门的手中。

    司礼黄门心领神会的将交钞收入衣袖之中，一脸诌媚的说道：“大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叫奴婢，奴婢就在门外候着。”

    段虎点了点头。而后跪坐在座垫上，手中握着朝板，身体挺直，双目微闭养神，整个人就跟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在他周围想要凑过来搭讪的人见此情形，也没敢去打搅他。

    没过多就就听见殿外地司礼黄门尖声叫道：“龙行布雨，辰时。百官迎朝。拜！”

    段虎挣开眼睛，跟着众臣一起跪附在地上，一会儿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殿外传来，紧接着久安帝在众多小黄门的引导下。走入殿内，坐上了龙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齐声喝道。

    久安帝摆了摆手。说道：“众卿平身。”

    “谢万岁！”

    段虎和众臣一起直起身子来，此时他与久安帝看过来的目光相对。忽然感到久安帝的目光显得极其冷漠，而又有着一股杀意，段虎心中暗道：今天恐怕是最难熬的一天。

    “百官朝议，奏！”当百官全都坐稳之后，司礼黄门尖声叫道。

    接下来百官奏报大秦各地的事务，有很多事务非常繁杂，而且朝臣的意见向左，于是几派人就在朝堂之上争吵了起来。

    这些事情看在段虎眼中就像是几批商人围在一起侃价似的，除了他们自己感觉快活以外，其他人都感觉无聊透顶，于是乎段虎端坐在座垫之上，一动不动，闭上眼睛，继续养神，准备接下来地口舌大战。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一些琐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之时，一名御使从朝列中走了出来，举起朝板，躬身道：“臣要弹劾虎贲将军段虎。”

    “来了！”段虎心中暗道，立刻挣开眼睛，朝那人看了过去，那人他记得，昨日随着晋王到过凤翔军营。

    段虎转头看向一脸阴笑地晋王，心中明白这次攻击起人是他，原因估计就是昨晚段虎对他的蔑视，在他心中那是对他最大的羞辱。可是令段虎感到意外的是，长公主对晋王麾下之人地举动是一脸惊讶和茫然的表情，显然晋王地举动出她的想象，没有跟她商量过。就连久安帝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地弹劾打乱了手脚，双眉紧锁，一脸的不悦，这次弹劾不在他的控制范围，虽然也同样是针对同一个人，但是却出他的掌控，让他有种莫名的空虚感觉。

    “你可知道你所要弹劾的人是谁？他可是我大秦第一猛将。”久安帝朝那名御史问话，语气中略带嘲讽。

    “第一猛将？”那名御史不屑的看了看端坐在武官一侧的段虎，说道：“不过一屠夫尔！”

    “呵呵！朕听人说起段卿家，万人敌有之、虎煞有之、第一猛将有之、即便是战神也有之，”久安帝淡淡一笑，调笑道：“可就是没有听人说过屠夫二字，你用词倒也新鲜，说吧！到底因何事弹劾段卿家？”

    那名御史举起朝板，貌似义正严词的说道：“臣弹劾段虎目无军法，为祸京师。”

    “此话怎讲？”久安帝明知故问道。

    “昨日段虎未有军机处调令，擅自调集军队，形同谋反，乃其罪状之一，”那名御史细细数道：“段虎令麾下军队冲击凤翔军大营，杀伤凤翔军足足万人、还将前来救援的白甲、冲阵二军杀伤三千余人，其斑斑罪行皆有证据。”

    听到这里不但久安帝听出不对味了，就连长乐长公主也话中的大破绽，一脸懊恼，恨不得上前抽那御史两个耳光。

    久安帝丝毫没有恼怒之情，反而笑着朝段虎问道：“段卿家，你对御史的弹劾怎么看？”

    段虎站起来，走出朝列，学着其他朝臣的样子，高举朝板，说道：“御史所言句句皆实。”

    众臣皆哗然一片，两两相瞰，表情各有不同，嘲讽、惊讶、惋惜、信任，几乎一瞬间让段虎掌握了朝中众臣对他的态度，对敌友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你的意思就是你认罪嵝！”久安帝也对段虎的回答感到惊讶。疑惑的问道。

    “认罪？”段虎装作一脸茫然，说道：“臣无罪，何来认罪之说？”

    久安帝不解地看着段虎，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御史所言皆实吗？”

    段虎正色道：“对呀！御史所说的都是实情，但对臣的指罪，臣不敢苟同。”

    “不敢苟同？”那名御史叫嚣道：“莫非你没有擅自调兵，没有攻伐同僚？”

    “这位御史的性子怎么那么急呢？臣话还没有说完，就跳出来乱吠一通。”段虎神色平静的应对着。朝久安帝举起朝板。缓缓说道：“臣的确未得军机处的调令就调集军队，但是臣有皇上授予的专断之权，按照大秦律法，持有专断圣旨地武官可以调集总数为一万人地军队。臣不过才调集五千人，并未抵触大秦律法。”

    “握有专断之权可以调集军队吗？”久安帝脸色一惊。转头朝大理寺常卿问道：“大理寺常卿你熟知大秦律法，大秦律法里有这么一条吗？”

    大理寺常卿上官正一脸茫然。摇头道：“臣熟读大秦律法，并不知道有这么一条呀？”

    “段虎！”久安帝恼怒的用力一拍文案，叫道：“你竟敢戏弄朕，你可知道这乃欺君之罪，这……”

    “臣不知有罪。”段虎很无礼的打断久安帝的话，而后转头朝上官正问道：“上官大人说熟读大秦律法，不知大人可曾看过太祖训律？”

    “啊！”经过段虎地提醒，上官正立刻想了起来，躬身说道：“启禀皇上，微臣记起来了，在太祖训律之中，的确有一条曾经提到手持专断圣旨地武官可不通过军机处的调令，调集一万人地军队。只是大秦开国之后，颁布了新的律法，朝廷各个衙门也很少用太祖训律作为律法准则，这……”

    “上官大人，若段某没有记错的话，我大秦立国至今，并未宣布太祖训律已经作废了。”段虎神色自若的说道：“也就是说，太祖训叫律依然有效，上官大人，我说得对吗？”

    上官正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道：“段将军所言句句在理，就此事来看，段将军并未做错。”

    “好了！你退下吧！”久安帝摆了摆手，示意上官正退下，向段虎不无嘲讽的说道：“看来只是让你兼任枢密院行走，还是屈才了，也该让你也到大理寺再去顶个职位。”

    “谢主隆恩。”段虎很正式的拱手谢恩道。

    “你……”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然被段虎给利用了久安帝很是气恼，狠狠瞪了段虎一眼，说道：“第一条罪状你有太祖训律支持，但是御史弹劾的第二条攻伐同僚，这应该没有什么律法支持你了吧！”

    “臣正要说到这一点，御史大人说臣攻伐同僚，实在是荒天下之大谬。”段虎把久安帝的怒视，当作微风拂面，不以为意，而是转头极为不屑的看着那名御史，用整个大殿都能听得到的声音，大声问道：“段某请问御史大人，当时段某麾下有多少人马？”

    那名御史丝毫没有感到自己调入了陷阱，道：“五千。”

    “不错！是五千，但还要加上皇上调派给我的五百御林甲士。”段虎淡然一笑，而后又直视那名御史，问道：“那么请御史大人算算，凤翔、白甲、冲阵三军合起来有多少人？”

    晋王听到这里也听出了破绽，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想要出言阻止，但是事情已经闹到这种地步，自己出面最后丢丑的只会是自己，于是朝长乐长公主看过去，希望可以由她出面制止，可是他所看到的却是长乐长公主一张气到极点的脸和一双充满冰冷视线的眼睛，不禁骇得低下了头。

    “有近十……”那名御史傻傻的算了一下，刚要脱口说出答案，但见到晋王警告的眼神，立刻意识到自己错在了那里，说出一般的答案又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低下头不再说话。

    “御史大人怎么不说了？怕是你也察觉到事情很荒谬吧！”段虎得理不饶人的说道：“你想说的应该是近十万吧！哈哈！实在好笑！”说着大笑两声，朝久安帝拱手说道：“皇上，刚才御史大人说臣攻伐同僚，臣想请问一下，从古到今，有用五千多人去攻伐十万人的吗？”

    段虎的话音刚落，众臣便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崇明殿立刻变得像是菜市场一样喧闹起来。

    “清～！”此时司礼黄门高声宣叫，众臣全都闭上了嘴巴，不在议论。

    “这等以卵击石的事情怎么可能有？”蒙武站起来，抢先维护段虎，朝久安帝拱手道：“此事必有其他原因，还望皇上能够允许段虎道明实情。”

    “臣复议！”

    这时以太尉刘文瞻为，左侧的武官纷纷站了出来，力挺段虎。

    “既然如此，段虎你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吧！”久安帝原本准备给长乐长公主留点面子，现在迫于压力，不得不让事情顺着段虎想要的方向展下去。

    “此事起因是一群南衙禁军的逃兵。”段虎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思绪，缓缓的说道：“陛下授予微臣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之后，南衙禁军出现了一批为数众多的逃兵，不知何故这批逃兵竟然让长公主殿下给收留了。”

    “那些人不是逃兵。”长乐长公主见到段虎一脸自信的样子，忍不住出言反驳道：“他们都是调入本宫麾下任事的正职武官军士。”

    “长公主殿下莫非不懂军律，任何人员的调动都必须有军机处或人员所属番号统领的调令，才能调任他职。”段虎嘲讽的笑了笑，道：“那么长公主殿下是有军机处的调令呢？还是有本将军的调令？”

    “你……”长乐长公主被顶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两者皆无，那便是逃兵。”段虎不屑了瞟了长乐长公主一眼，继续说道：“微臣入京后，立刻办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去长公主府，希望长公主殿下可以规劝那些逃兵回营，这件事黄门令王搏王大人也可作证。不过微臣的好意似乎并无效果，十多天之后，无一个逃兵主动回营，于是微臣便直接领着麾下的玄甲军，去藏匿逃兵的凤翔军军营要人。那知道坐镇凤翔军的驸马张孝则再三阻拦，还出言挑衅，为了避免两军冲突，微臣以一人应付凤翔军五千人，并让属下不要动手。

    后来，凤翔军见五千人无法抵挡微臣，便全军压上，而微臣庄下的玄甲军看不过去，再加上有心人的挑唆，便和凤翔军生了冲突，而白甲和冲阵二军不知为何偷袭我玄甲军两翼，我玄甲军奋力抵抗，才最终生了昨日的惨事。说到这里微臣不禁要问一句，我大秦的军队曾几何时堕落到十万人对阵五千人，还要用上偷袭的手段才敢进攻呢？我大秦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朝争2

    段虎一句我大秦军魂何在，问得众臣哑口无言，说得也是，十万对五千还要用上偷袭，想想都觉得丢人，更何况是施行了，此时坐在朝列之中的白甲军统领文霖和冲阵军统领刘若拙已经臊的将头埋在了膝盖下面。

    久安帝对他们二人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沉声问道：“白甲军统领文霖、冲阵军统领刘若拙何在？”

    二人急忙起身，走到中间，躬身行礼道：“文霖、刘若拙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才段虎的话，你二人也都听清楚了，”久安帝冷冷的看着二人，问道：“事情的原委如何，朕也想听你们说说。”

    二人心中一沉，觉察到久安帝要以此事有由头，趁机拿二人开刀，他们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长乐长公主，只见长乐长公主微微的点了点头，一脸决绝之色，二人立刻心领神会明白了长乐长公主的意思。

    文霖向来口才颇佳，先行说道：“回禀陛下，微臣二人昨日接到长公主的教令后，领着麾下军队前往凤翔军驻军大营两侧的山岗驻防。之后见段将军领着麾下的捍死玄甲军堵在了大营的辕门，后来驸马张孝则走出来说话，可是没说几句便被段将军打伤，接下来生的事情就差不多和段将军所说的一样。

    不过微臣二人并未偷袭，而是接到山岗下大营传来的长公主教令，才动的攻击，还望陛下明察。“

    兵部尚书张策这时站出来，冷哼道：“你二人擅自调动军队，围攻同僚。说起来还像是受到了委屈似的，实在是恬不知耻！”

    “尚书大人，说我二人擅自调动军队，我二人不服。”刘若拙反驳道：“我二人是接到长公主的教令才调兵驻防的。”

    张策厉声质问道：“没有我军机处地调令，只是凭借长公主殿下的教令，就调动军队，这还不是擅自调动军队吗？”

    “张大人好像忘了。”刘若拙胸有成组的说道：“长公主殿下现在还身兼大行台一职，可以不通过军机处调动军队。我们遵从长公主殿下的教令。并未违反军律。”

    “长乐，这件事你怎么看？”久安帝步步紧逼不放道。

    “回父皇，这件事段将军及其麾下没有错，文刘二位将军及其麾下也没有错。”长乐长公主低冷言道：“而儿臣和麾下的凤翔军也没有错。”

    “哈哈！皇姐的话着实令人费解。”太子落井下石道：“既然所有人都没有错，那冲突是怎么生的呢？总不会我大秦的军队没事干相互砍着玩吧！”

    “长乐。你地话朕也很不明白。”久安帝皱了皱眉头，说道：“若都没有错。昨日地事情又是怎么生的？令我大秦平白无故的损失了一万多精兵！”

    长乐长公主此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段虎，恨不能将其撕成碎片。段虎似乎从她眼中看到了什么，脑中思考片刻，立刻明白她想要干什么，心中不禁一寒，暗道：“好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毒蝎子，竟然想要弃卒保帅。”

    果不出他所料，长乐长公主一脸平静地说道：“此事之错都在驸马！”

    久安帝脸色阴了阴，问道：“此话从何说起，怎么有转到驸马身上了？”

    “其实那日段将军派麾下长史来想儿臣通报将令之时，儿臣便已经打算将那些南衙禁军过来的人送还给段将军，只是后来段将军抱病不能见客，而手下又没有一个主事地，所以才耽搁了下来。”长乐长公主及其巧妙的将责任卸开，矛头指向了段虎，而后又缓缓叙述道：“后来段将军忽然调集军队，开往凤翔军大营，事先没有任何通报。为了避免误会，儿臣让驸马骑快马去凤翔军大营，将那些人交给段将军。哪曾想，驸马竟然盗取了儿臣的印信，檀自调动白甲、冲阵二军，还故意挑衅段将军，与其生冲突，等儿臣知晓的时候，事情已经晚了！”

    “实在可恼！”久安帝狠狠的一拍桌子，喝道：“身为驸马，竟然挑拨大秦的军队内斗，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皇上息怒！”见到久安帝怒冲冠的样子，众臣都面露惊色，纷纷俯下身上，诚惶诚恐，而段虎却始终站立在殿上，显得特别的突出。

    久安帝深吸几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怒气，沉声问道：“驸马张孝则现在何处？”

    “驸马现在儿臣府中。”长乐长公主故意一脸悲戚的说道：“他被段将军打伤，至今生死未卜。”

    “活该！”久安帝怒目圆睁，干瘦而苍白的脸泛起了异样的红晕，叱道：“传朕旨意，削去张孝则驸马身份，贬为庶民，押入天牢，即日带枷，流放并州，未得召令终身不得离开并州半步，否则按谋逆罪当即处死。”

    “父皇！”

    长乐长公主没想到久安帝处罚得如此严重，想要上前为其求饶。

    “你闭嘴。”久安帝厉声打断长乐长公主的话，冷冷的看着她，说道：“这事你也逃不了干系，传朕旨意，长公主长乐家教不严，致使驸马闯下如此大祸，革去其大行台一职，撤去凤翔军番号，原凤翔军军士散至各军，长公主闭门思过，未得朕的旨意，不得府门半步。”

    “皇上，如此处理是否太过了？”孙相看到久安帝似乎想要就此将长乐长公主彻底软禁起来，连忙上前争辩道：“长公主殿下对此事一概不知，然而却惩罚得最重，若这样算起来的话，双手沾满我大秦将士鲜血的段虎段将军，不是得凌迟处死吗？”

    这时长乐长公主的势力爆出来。朝中文武有一大半都站出来，看起来只是单单为她求情，实际上是将矛头逐渐转移到了段虎身上。

    “好个老家伙，拉扯到我的身上来了。”段虎虎目扫过众人，又看了看久安帝，现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似乎想要一次性将自己也给解决了，心念一转。道：“你个老家伙茶还没凉。就开始逐客了，你既然不仁，我也不义，我让你一个也赶不走。”段虎心中定计。前和孙相一起力保长乐长公主道：“臣也认为皇上对长公主殿下责罚太过，虽然长公主殿下驭夫之术着实不堪。但是这也不完全是她的错，依微臣之见让其罚俸半年。然后让她出所有伤亡将士地抚恤费用，就足够了。”

    随着段虎求情的话音落下，左侧的武官中对段虎颇具好感、或者崇拜他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立在段虎身后，复议段虎的建言，意外的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儿臣也认为段将军说得在理。”太子见段虎已经出面，自己这个同盟者也不好干坐着，于是也出人意料的起身力挺长乐长公主道。

    太子这方地势力虽然感到莫明其妙，但还是随着太子站了起来，为长乐长公主求情。一时间除了蒙武几位老臣和御史台、大理寺地人还未表态以外，几乎所有的朝臣都站了起，力保长乐长公主，彻底打乱了久安帝的阵脚，令他一时间失了主意，不知该如何是好。“皇上，老臣认为段虎将军说得在理，还望皇上可以斟琢一二。”蒙武这时忽然站起来，躬身说道。

    “唉！”久安帝看到身为元老的蒙武也出来说话了，知道自己这一局已经输给了自己地儿女和段虎等人，脸色虽然有点温怒，但却没有气馁之色。他不再坚持，摆摆手，示意众臣归位，然后朝段虎问道：“段卿家，既然主意是你出的，你认为长乐出多少抚恤金才能抵消她地罪责呢？”

    听到久安帝的话，段虎看了看一旁因为移祸江东之计成功而得意地孙相和长乐长公主，冷冷一笑，心中暗道：“老家伙、贱人，现在让你笑个够，待会就让你哭都哭不出来。”段虎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依微臣之见，此事乃是我大秦军队的一件丑事，不能让其宣扬出去，被有心人用作笑柄，所以要用重金封住伤亡将士的嘴。算起来，每人每户放抚恤金五百两，想来应该足够了。”

    “五百两！嗯！很合适。”久安帝脸上阴阴一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什么五百两？”段虎报出的金额令到孙相和长乐长公主差点从座垫上摔倒下去，五百两虽然看起来不多，但是如果一万人每人都五百两，那就是五百万两，这是个足以让长乐长公主破产的数字。

    “父皇，这个……”长乐长公主还想要向久安帝请求减少数额。

    “怎么？自己长公主府的人所闯下的滔天大祸，出这么点抚恤金还不愿意吗？”久安帝一脸冷漠的说道：“莫非真的要朕削去你的职位、撤去你的番号吗？”

    孙相见事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道：“皇上息怒，长公主殿下只是想说，愿意遵照段将军的意思办。”

    久安帝像是还嫌段虎和长乐长公主的仇恨不算深似的，极力调拨道：“既然如此，那就谢谢段卿家吧！”

    长乐长公主站起来，走到段虎跟前，恨得咬牙切齿，冷言说道：“本宫谢谢段将军的求情，定会终身不忘。”

    段虎毫不受影响，一脸轻松，淡然道：“这点小事不足挂齿，还望长公主过后就把它给忘了吧！”

    “哼！”长乐长公主横了段虎一眼，拂袖回到了座位之上。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等众臣回坐以后，司礼黄门高声喝道。

    从刚才起一直没有动静的御使大夫苏钝站起来，走到中间，举朝板，躬身道：“臣要弹劾段虎大罪两条。”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朝争3

    “又弹劾段虎？还是大罪两条！苏爱卿且说来听听。”

    久安帝虽然装着一副惊讶万分的样子，但是一双蕴含期待的眼神却将他的内心表露无疑，这苏钝是他早就安排好的人，刚才就应该出来弹劾段虎，只是被晋王的人给打断了。

    对于段虎的态度，久安帝之所以变化如此之快，最主要的原因是纪昭明连夜进宫，向久安帝奏报了段虎乃是大秦破星的事情。久安帝对于这些玄学最为迷信，当年也是听了一个道士说他会成为九五之尊，才铤而走险动宫变的，而这破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很是惊慌，于是连夜召紫霄真人入宫问话，最后得出结果是段虎的确是大秦破星，所以他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段虎。

    “段虎未曾奏报朝廷，便派兵查抄京师周边大小道观，抓捕皇上亲封的真人天师无数，去道观进香的香客被其军士打伤者数百人，弄得京师是人心惶惶，民心涣散，此等目无法纪、藐视皇威之事，乃是其第一罪。”苏钝说话的方式就和他的性格一样慢悠悠的，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段虎昨日不但查抄道观，还领兵闯入太子太傅纪昭明之府，将太傅纪昭明和在其府修养的当朝钦天监监官元微真人打伤，领走时还抓走了元徽真人，在早朝之时，臣还看见元微真人被关在了囚车之内，段虎仗着皇上的恩宠，如此对待当朝元老重臣，其所作所为极度嚣张跋扈，几乎与匪类无异，此乃第二罪。万望陛下依律治其罪责。”

    “段虎！苏钝所说可是实事。”久安帝瞪着段虎，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好像只要段虎开口说是，就要将他拖入万丈深渊似的。

    “苏大人所说的只是片面之词。”段虎转头看着苏钝，逼问道：“苏大人可曾查访过段某为什么要查抄道观，为什么段某要闯入太傅府抓走元微道人？”

    “这个……”苏钝被段虎问得不能作答，这些话只是早间时候久安帝单独接见他的时候，授意他这样说的。何来查访之说。他甚为为难地看了看久安帝，向其求助。

    久安帝阴冷的看着段虎，说道：“查抄御赐道观、闯入太傅府抓人，这是你能够做的事情吗？光凭这两点。即使不经过查访，也可治你的罪。”

    段虎将放着太祖金锏的匣子拿起来。说道：“可臣有御赐的太祖金锏和专断圣旨，做的这两件事情并未出微臣的权限范畴。还望皇上明鉴。”

    “狡辩！难道朕赐给你太祖金锏和圣旨，就是让你胡作非为吗？”久安帝不由段虎分说，便大声喊叫道：“殿前御林甲士听命，将段虎拿下，摘取其官帽，脱去其朝服，压入天牢，等三司会审，再行处决。”

    “不是想要我当替罪羊吗？怎么动真格地了？”看着鱼贯而入地御林甲士，段虎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没有想到久安帝竟然会如此急于将他解决掉，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衣袖内的双手逐渐聚力，他自信可以在御林甲士围住他之前，将久安帝拿下，并安然脱身，只是丁喜他们会很麻烦，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不想走这条路。那些走入殿内地御林甲士也听说过段虎的威名，极为小心谨慎，慢慢地靠近他的身旁，手中地兵器一直都指着他，没有一刻放松。

    “且慢！”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四个声音不约而同的制止道，这四人分别是蒙武、刘文瞻、太子和刚才还在弹劾段虎的苏钝。

    “陛下，如此这般，莫非是要不教而诛，”蒙武最为直言，当面责问道：“段虎乃是我大秦的第一猛将，在军中已经颇具威望，若如此草率的处理此事，定然会令到大秦军心不稳，而且若处置了段虎，北边的问题由谁去解决。”

    “陛下三思啊！”刘文瞻躬身请求道：“段将军既然冒天下之大不违，做出此事必然事出有因，还望皇上能够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儿臣也认为段将军有话要说，”太子此时也只能力挺段虎，说道：“还望父皇让其解释。”

    “皇上，虽然老臣弹劾段虎，认为他做事非常过分，但是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他，实在有违老臣本意，同时也会败坏皇上的名声。”苏钝神色肃然，正色道：“皇上要是这样做了，必然会载入史册，后人见了，岂不是要对皇上图增非议？”

    此时朝中众臣也纷纷起身，附和四人之言，为段虎求情。

    “好了！”久安帝心里别提多憋屈了，自己明明知道要杀死段虎的原因，但是又不能说出来。因为一个破星的谣言，就治罪一名朝廷重臣，这只会让人说自己是个无道昏君，而且也会令到朝局动荡，文武百官中又有谁会不但心下一个被说成是破星的是不是自己呢？久安帝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郁闷，沉声说道：“段虎，朕就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若你不能让朕满意的话，你自己应该知道后果。”

    “微臣知道。”段虎淡然的瞟了久安帝一眼，转头朝苏钝问道：“苏大人，你刚才说我昨日将太傅纪昭明和元微道人打伤，你可曾查验那是一日的新伤，还是多日的旧伤？”

    “这个未曾查验。”苏钝低说道。

    “那么段某来告诉苏大人好了，这伤乃是十多日的旧伤，”段虎举起朝板，向久安帝说道：“微臣之前十余日的告假，并非因病，而是被人刺杀重伤，身受重伤，不能上朝。那刺杀之人就是太傅纪昭明和钦天监元微道人。”

    “什么？有这等事情！”

    “没想到还有人能够伤到这个怪物！”

    众臣听后，全都愣了一愣，先是感觉像是听到了笑话，但是看到段虎肃然的神色，明白这是真的，于是三人成群、五人成伍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相信的有之。怀疑地也有之。

    “为何朕没听你说起过这件事情？你可不要为了脱身随便诬赖朝中元老重臣，那样只会罪加一等。”久安帝神色一动，看着段虎，问道：“而且你既然被刺杀。怎不见你去大理寺、六扇门和刑部衙门去报案呢？”

    “一来当时微臣并不知道为什么两位大人要刺杀我，也没有证据证明两位大人刺杀过我。”

    段虎脸色平静的辩道：“二来微臣当时也身受重伤。回府之后就立刻闭关疗伤，府中又没有主事的人。所以才耽搁了下来。”

    “嗯！”久安帝盯着段虎看了好一会儿，见他面不改色，眼神镇定，虽然未曾全信，但脸上的杀意减弱了几分，说道：“你继续说下去。”

    “事情直到昨日微臣才明白怎么回事？”段虎神色放松的说道：“刚才微臣不是说有人在蓄意挑拨臣的玄甲军与凤翔军争斗吗？其实那些暗藏在两方军中蓄意挑拨之人微臣已经查清楚了，全都是五雷逆贼。”

    “怎么又牵扯到五雷逆贼呢？”久安帝脸色一变，一脸的不解，对于段虎跳跃性的讲述方式也很不适应。

    “稍安毋躁，皇上等会儿就会明白了。”段虎见久安帝已经上钩了，于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微臣在与凤翔军混战地时候，被五雷逆贼的匪五雷真人偷袭，后来得天之幸，将五雷真人当场击杀，之后……”

    “等等！”久安帝忽然打断段虎的话，一脸惊讶的站起来，走到台前，扶着高台地栏杆，呼吸急促，情绪激动的问道：“段卿家你刚才说你击杀地是五雷道的五雷真人，可是真地？”

    “千真万确！”段虎点头道。

    久安帝又上前走了两步，急声问道：“可有证物？”

    “微臣已经将那五雷真人的头颅砍下，用秘法封住，现就在玄武门外微臣部下的手中，”段虎此刻不禁感叹丁喜对人心的把握，久安帝的反应一点也没有出他的预料，道：“皇上可派人去取来，一看便知。”

    “殿前甲士，立刻去玄武门将段爱卿所说的那个匣子去过来。”久安帝脸上的喜悦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就连段虎的称呼也改为爱卿了。

    这也难怪，这五雷真人精通刺杀之道，久安帝每次外出都会被其偷袭，一击不中便立刻遁走，设计围捕也徒劳无功，而且五雷真人刺杀没有成功，之后就会专门找一个去到封地的王爷下手，久安帝的儿子中就有四人死在了他的手上。久安帝对他可谓恨之入骨，但是又极为怕他再此来刺杀，久而久之，便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弄得他五六年来不敢出皇城半步，苦恼非常，所以在听到段虎将五雷真人击杀的消息后，他多年的心病为之消散，对段虎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一个大转弯，看向段虎的眼神也柔和多了，简直就是把段虎当成了恩人似的。

    群臣也明白久安帝为何会对段虎转变的如此之快，久安帝近十年的心病在朝野上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悬赏缉拿五雷真人的花红已经开到了天价，而且无论谁能够抓到五雷真人或是带来五雷真人的尸体，那人便会立刻受爵一等侯和二品官职，这等花红可谓是前所未有的。

    此时，在群臣中间有一些官员对段虎是极为嫉妒，没想到只不过三言两语之间，段虎便由罪臣成了重臣，而且很可能会越级高升，封爵封侯，让人不禁感叹他的运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朝争4

    久安帝在高台上来回走动着，不时的向殿门张望，心中不断的咒骂那殿前甲士的走得太慢，就当他快要忍不住要骂出口的时候，那名殿前甲士高举着一个四方盒子，阔步走入殿内，在段虎身侧双膝跪下，道：“回禀陛下，奴婢已经将段将军所说的那个匣子取来，望陛下查验。”

    “快把它呈上来，不，等等，让朕请自下去查验。”久安帝急不可待的走下高台，或许是情绪非常激动，步伐有点踉跄，赵王萧意赶忙上前搀扶，态度极为谦恭，看得太子和长乐长公主直翻白眼。

    在赵王的搀扶下，久安帝缓缓的走到那个匣子前，神色极为激动，手不停的颤动着来回抚摸匣子，而后后退几步，深吸口气，吩咐道：“段爱卿，将这匣子打开。”

    “是。”段虎转过身子，伸手搿开匣子的活扣，将匣子的外罩取去，殿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气的声音，只见一颗栩栩如生的人头，端正的拜访在匣子下面的底盘上面，那颗头颅脸上的伤疤都还清晰可见。

    “蒙公，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那个逆贼？”匣子打开的那一刻，久安帝呼吸变得极为急促，脸上泛起了异样的红晕，一手被赵王搀扶着，一手紧紧的握住胸口，不知为何他的眼睛有点模糊了，看不清东西，头朝蒙武求援道。

    “老臣遵旨。”蒙武快步行到那匣子前，仔细的看着那颗头颅，还用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由于是田七用一种秘法炮制，脸上的皮肤和肌肉都还非常柔软。

    “蒙公，是他吗？”久安帝焦急的问道。

    蒙武神色也非常激动。转身朝久安帝跪拜道：“老臣恭喜皇上除此心腹大患，日后可高枕无忧疑矣！”

    众臣也附和道：“臣等恭喜皇上除此心腹大患，日后可高枕无忧疑矣！”

    “哈哈！死得好！死得好！”

    久安帝仰头大笑，眼睛中蔓出了泪水顺着枯瘦的脸颊滑落下来，滴在龙袍上，很快晕开了一大片。赵王萧意没见过久安帝如此高兴，不敢打搅，其他人都跪附在地上没有看出久安帝地异常。然而段虎却看出久安帝因为情绪急剧波动。脑子有点失控了，若不及时将其唤醒，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疯了。段虎最开始想到，就让他这样疯了。岂不是很好，但是转念一想。

    若久安帝就这样疯了，将会令到京师变得极为混乱。以自己现在的势力想要从中捞取好处的可能性不大，他正常反而更加附和自身的利益。

    想到这里，段虎提气朝久安帝大吼道：“皇上！”

    “啊！”段虎的声音令到久安帝的笑声嘎然而止，急促的呼吸了几下，逐渐平复心中郁结。

    段虎上前一脸忠诚的说道：“皇上，请保重龙体！大喜大悲最易伤神，还望皇上可以冷静对待。”

    “段爱卿！”久安帝干瘦把紧握住段虎地手臂，双眼感激的看着他，语气诚挚的说道：“你救了朕，若不是你的那声吼叫，朕恐怕……”

    “皇上，洪福齐天，即便没有臣，也不会有事地。”段虎故作谦恭的说道。

    “段爱卿，朕错怪你了。”久安帝抬手拍了拍段虎臂膀，转头朝殿前甲士吩咐道：“将此逆贼地头颅放于宣德门上，任何由此而过的人全都要在它下面吐口痰，朕让这逆贼即使死也要受到万人唾弃，以告慰朕那死去地孩儿在天之灵。”

    “奴婢，遵旨。”殿前甲士高举着头颅，躬身退出崇明殿。

    “父皇节哀！”赵王轻声安慰道：“王兄们在九泉之下，知道父王为他们所做的事后，定然会安息的。”

    段虎这时才看清了这个赵王的相貌，心中暗叹，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挺鼻薄嘴，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用句俗话来说的话，就是有帝王气，比起太子要强太多了，难怪久安帝会想要改立他为太子。

    久安帝转身走回高台，坐在龙椅之上，和声朝段虎说道：“段爱卿，你不必在辩了，朕相信你做出这些事情是……”

    “皇上，请容臣将事情经过说完，说完之后皇上定然会大吃一惊。”段虎回绝久安帝的好意，心想要是就此停止，就不好玩了。

    久安帝盯着段虎看了很久，点头说道：“朕准许你继续说下去。”

    “谢陛下！”段虎缓缓叙述道：“之前臣曾所说过受到了五雷叛逆的偷袭和暗杀，后来臣仔细的想了一下，五雷逆贼竟然能够有如此多人潜入京师，而六扇门和狗帮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可见其中必然有内应，而且微臣之前被人刺杀，伤势刚刚好转，便又有人刺杀微臣，这火候拿捏的非常精准，若说两者没有任何关联，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听出段虎话中的意思，久安帝脸色一惊，站了起来，问道：“你是说紫霄道乃是五雷逆贼的内应，而朕的钦天监元微道人与五雷真人有勾结！”

    “不错！微臣正式这样想的。”段虎神色坚定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虽然当时并为有直接证据证明两者的联系，但是微臣抱着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决心，当即兵分两路，一路由臣的部下领着臣麾下军队，查抄京师周边的道观，另一路就由臣亲自带领，上太傅纪昭明的府邸抓人。不过令臣感到意外的是，在臣道明来意之后，那太傅纪昭明不但拒不交出了元微道人，还诬陷臣是什么会为祸大秦的破星，意图陷臣于不义。”

    听到段虎自己提出破星之事，久安帝脸色一惊，而后又微微一红，不禁想道：“现在段虎毫不犹豫的提起此事，足见他没有半点私心，自己刚才却是因为片面之词就要制段虎于死地，岂不是平白令大秦损失了一员骁勇之士。”

    现在的段虎在久安帝眼中怎么看怎么顺眼，而且那句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更是深得圣心，段虎的形象在久安帝的心中逐渐转变成一个干实事但不计较名声的忠臣能吏，好感倍增。

    久安帝和颜问道：“那么爱卿找到他们相互勾结的证据了吗？”

    段虎从怀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认罪书，递给一旁的司礼黄门，说道：“经过微臣一夜的劝说，钦天监元微道人招供了他勾结五雷逆贼的实事，这是他亲笔所写的认罪书。”

    “快拿过来，让朕看看。”久安帝从司礼黄门手中抢过认罪书，惊异万分的仔细看了看，怒道：“反了！反了！他们全都反了。来人啦！立刻传紫霄上殿，朕要好好问他是怎么当这个掌教真人的！另外去太傅府把纪昭明也找来，”说着又转头朝侍立一旁的王搏吩咐道：“王搏你立刻带领五百御林甲士，却把纪维谦给朕带过来，并且接管北衙禁军的防务。”

    “奴婢遵旨。”王搏躬身行礼后，带着手下的御林甲士精锐朝北衙禁军的驻防地点走去。

    “父皇息怒，”长乐长公主怨毒的瞪了瞪段虎，而后站出来行礼道：“事情不可单单，只看段将军的一面之辞，而且这认罪书也有逼打成招的嫌疑。”

    “臣等也认为此认罪书极为蹊跷，应该查验过后，陛下再做定夺。”

    归附在长乐长公主庄下的朝廷官员纷纷上前质疑道。

    “长公主殿下和诸位大人看来很不相信臣的为人。”段虎自信的笑了笑说道：“以臣的为人还不至于做出这等龌龊之事，那元微道人就在玄武门外，皇上可召他觐见，看看他身上是否有一处逼打伤痕，便知此认罪书的真伪了。”

    “立刻传元微觐见！”久安帝吩咐道。

    没过多久，元微在御林甲士的押送下，快步走了进来，见到久安帝就立刻跪在地上，大声哀嚎道：“陛下要为微臣作主呀！这段虎擅自拘禁朝廷命官，实属……”

    “够了！不要再说了。”久安帝看到元微独臂散的样子，就像是个叫化子似的，丝毫没有以前那种飘逸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情，问道：“朕问你，十几日之前是不是你和纪昭明拦路刺杀段爱卿的。”

    “是的，臣是和纪大人合力刺杀段虎。”元微察觉到久安帝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于是承认道：“那是因为微臣算出段虎乃大秦破星，会……”

    “为什么你不将你所知道的东西告诉朕，让朕决断，反而告诉纪昭明，你可知道你身为钦天监知情不报，便为失职，将皇家监星结果，告诉他人，是为欺君。”久安帝打断元微的话，怒声道：“而且你们还妄图刺杀朝廷大员，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权利，让你们做出如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朝争5

    “臣知罪！”元微从未见过久安帝对他如此愤怒，惶恐的趴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恳切的说道：“臣自知罪责难逃，然而臣对陛下的忠心却可昭日月，段虎实乃国之破星，若不将他除去，我大秦国将毁在他的手里呀！陛下，应早作决断啊！”

    “到现在还在危言耸听！”久安帝冷哼一声，将给元微下药后所写的认罪书，扔到他的面前，说道：“你先看看你写的东西再说不迟。”

    元微不解的拿起眼前的认罪，脸上的血色尽退，那熟悉的笔迹和骇人的内容已经将他推入了绝望的深渊，他惊慌失措的跪附在地上，大声叫道：“皇上，这不是臣写的，臣冤枉啊！臣绝对没有勾结五雷逆贼，陷害朝廷忠良呀！”

    “你说你冤枉，朕来问你，”久安帝冷冷一笑，指着地上的认罪书，逼视道：“这上面所书写的内容，可是用你的笔迹书写？”

    元微迟疑了一下，颓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是微臣的笔迹。”

    “在你道号签名后面那个俗家的签名，”久安帝继续问道：“可是用你的笔迹写的，写的可是你俗家的名讳。”

    元微脸色一紧，点头道：“是臣的笔迹，名字也是微臣出家之前的俗名。”

    久安帝直指关键道：“你的这个名字有多少人知道。”

    “除臣以外，无人知晓。”元微叹了口气，心知自己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不由得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段虎，见他两眼微闭，挺身而立。面无表情，似乎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看到这里，他心中不禁生起一股怨气，朝久安帝大声说道：“臣自知罪该万死，然而臣还是要忠言直柬，这段虎乃是我大秦的祸根若不及时铲除。我大秦必然灭亡在他的手里呀！”

    “够了！朕听够了你的这套说辞。就因为你地这套说辞朕差点……”久安帝想到自己不过因为一句破星，就差点杀了自己正需倚重的一位大臣，不禁觉得自己像是个木偶一般受人摆布，心中顿时恼怒非常。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怒道：“元微你欺君罔上，勾结五雷逆贼。刺杀朝中大臣，刺杀不成还诬蔑陷害，实在罪无可恕，来人，将元微推推出午门斩示众！”

    “且慢！”这是纪昭明和紫霄真人在司礼黄门的引领下，走入殿内，两人接不约而同的瞪了段虎一眼，双双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息怒，此事还需查证，方可定罪。”

    “你们两个给朕闭嘴，你们两人的账等会儿，朕慢慢的跟你们算，现在给朕跪在那里。”久安帝没有给二人一丝情面，怒道：“殿前甲士，将元微拖出去，斩。”

    看着逐渐靠近的御林甲士，元微感觉到这次自己是必死无疑，心中一口愤恨之气油然而起，眼中凶光暴起，朝段虎大声吼道：“段虎，老道就算是死，也要将你这祸根除去。”

    说着，元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暴身而起，独臂聚集了毕生的功力，朝身侧地段虎击去。

    段虎似乎未能提防元微地偷袭，在众人的尖叫声中，被结结实实的击在了腰侧，身子横飞而出，撞在了蒙武的身上，一口鲜血喷洒而出，飞溅在蒙武地朝服之上，星星点点，端是醒目。

    “怀远，你怎么样了？”蒙武用力扶住段虎，焦急的问道。

    “蒙公，请放心！”段虎淡淡一笑，说道：“段虎地身子骨硬得很，这样的伤势对段虎来说算不得什么。”

    或许是那一掌用尽了元微全身地精力，就在段虎说话的时候，御林甲士已经挺枪刺向了未作任何抵抗的元微，十余杆长枪从元微的身体里面纵横穿插，飞溅的鲜血洒在了崇明殿的青石砖上，当即毙命。元微惨烈死状不但让殿内众臣为之胆寒，就连纪昭明和紫霄真人也被惊呆了，他们心中顿时有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觉，觉得下一个就该轮到自己了。

    “猖狂！实在是猖狂至极！”久安帝此刻已经怒不可竭了，大声的吼道：“死到临头还敢行凶伤人，可谓是穷凶极恶，大理寺常卿上官正，何在？”

    “臣在！”上官正站出来应道。

    久安帝恨道：“立刻派人去查抄元微居所，所属人员全部杀无赦，并且查找元微籍贯，朕要斩其三族，方可消朕心头之恨！”

    “臣遵旨。”上官正领旨走出大殿。

    现在久安帝正在气头上，虽然众臣都感觉到久安帝的决定有点过了，但却没人敢上前阻拦劝谏，都不约而同的向两旁移动了一下，免得惹祸上身。

    久安帝转头见到重新站在殿中的段虎，关爱道：“段爱卿，你的伤势如何？需要传太医吗？”

    “臣的伤势不要紧。”段虎故意受元微一掌就是为了行苦肉计，见久安帝已经中计，于是趁热打铁道：“现在要紧的是及时铲除恶。”

    “恶？”久安帝深意的看了看段虎，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紫霄真人和纪昭明，道：“爱卿所说的恶可是紫霄和纪昭明二人。”

    “纪昭明大人是否只是被元微用多年的情义给蒙骗了，还是知情人和策划者之一，臣还不知道。”段虎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道：“但是臣知道真正的恶是紫霄真人。”

    “陛下冤枉啊！”紫霄真人心中一惊，心中清楚，若不声辩一下，等会儿可能就没有机会了，连忙叫道：“微臣一直都在宫中为陛下炼丹，从未离开宫闱一步。对元微的所作所为从未知晓，望陛下明察。”

    久安帝的气现在也消了不少，见到紫霄那卑躬屈膝的样子，不禁一软道：“段爱卿，紫霄的确一直都在皇城禁宫服侍朕一从未离开过……”

    皇上，紫霄真人乃是紫霄道的掌教，很多事不必亲自动手。“段虎这次是死了心地要赶尽杀绝。他从怀里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证据。交给司礼黄门道：”这是微臣查抄的那些道观时，搜出的账册和道观观主与五雷逆贼来往的书信，着实让人触目惊心。十余年的时间内，紫霄道强行霸占土地数十万亩。

    房舍千余座，周边所建道观收敛的钱财是国库十多年税收的总和。而且道观之内藏污纳垢，以修仙为名**香客不在少数。

    有地还以此要挟勒索，所作所为与那些山匪盗贼无异。“跟着话音一转直指紫霄真人道：”紫霄真人几名亲传弟子更是和五雷逆贼来往密切，时有钱粮资助，并安排五雷逆贼混入朝廷之内图谋不轨，紫霄真人乃是紫霄道地掌教真人统领全教事务，若说一点都不知道，有谁能信！“

    “给朕拿过来。”久安帝神色极其平静，平静的让人胆颤心寒，他接过那些证据，一页一页的仔细翻看着，紧锁在眉宇间的杀意也越来越浓，殿内地群臣全都不敢出声，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啪”地一声，久安帝将最后一页用力合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将手上的这叠证据递给长乐长公主，说道：“看看，然后传下去。”

    长乐长公主翻看了几下，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之后太子、三位王爷、蒙武、刘文瞻、张策等等朝中重臣6续看了一遍，看过之后脸上地神色也由同情变成了憎恶。

    眼前的局面段虎似乎还不满意，于是再火上浇油道：“不知皇上和诸位有没有仔细看紫霄真人的亲传弟子白云观观主和五雷逆贼的来往书信，书信中提到，紫霄真人已经接受了五雷逆贼的天师令，准备让两派合一，重新组成神霄教。若此事属实的话，那么紫霄真人的野心，也就不那么简单了，恐怕是准备谋国，谋陛下的大秦国呀！”

    “来人啦！”久安帝终于按耐不住怒火，高声吩咐道：“立刻到悬云观给朕仔细搜查，看看那里是否真的有五雷逆贼的天师令？”

    “奴婢遵旨。”王搏刚刚将一脸莫名的纪维谦押解到大殿之上，便又立刻接旨离开。

    那叠证据还在一个个传看着，看的人也逐渐开始议论了起来，殿上又有了一点生气，紫霄真人和纪昭明二人依然跪附在地上，不敢抬头，元微的尸体虽然已经收拾了，但血迹却没有擦，一直蔓延到两人身下，似乎想要将两人一起吞噬掉。纪维谦跪在殿门外，看着元微的尸体被抬出来，一脸的惊讶和惶恐，转头看向段虎背影的目光却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臣有一事想要问一下段将军，望皇上批准。”这是兵部尚书张策忽然站出来说道。

    久安帝随意的摆摆手，说道：“你问吧！”

    张策看着段虎问道：“不知段将军如何处置南衙禁军的那些逃兵？”

    段虎愣了一愣，惊奇的看着张策，算起来张策应该跟太子更加亲近一些，毕竟他的太子妃的姑丈，万万没想到张策竟然是陈统勋的人。他微微一笑，说道：“这些逃兵今日能够叛逃所属的队伍，明日就能叛逃所属的国家，段某的意思就是杀，将他们杀了以立军威。”

    张策还在极力的维护道：“他们毕竟是朝廷培养多年的人才，就这样杀了，岂不可惜。”

    “没有必要可惜，这些不忠之人必须全部杀光，”久安帝插嘴道：“这就交给段爱卿吧！张策，你没有必要管这件事情。”

    “臣遵旨。”张策躬身退下。

    这时，王搏捧着那面段虎之前交给他的铁牌走了进来，在高台前跪下道：“臣幸不辱命，在悬云观的一个暗格里，找到了这块五雷逆贼的天师令。”

    “紫霄你还有何话好说？”久安帝视线冰冷的看着紫霄真人，话中的杀气表露无疑。

    “臣无话好说。”紫霄了解死局已经形成。再也无力回天，于是长叹口气，直起身子，决绝道：“但求死。”

    “好！”久安帝脸上地肌肉抖了抖，吩咐道：“赐紫霄御酒一杯。”

    小黄门从崇明殿后的房间里取出一壶毒酒和一个杯，端到紫霄面前，满上一杯酒，说道：“真人请吧！”

    紫霄神色平静的端起杯子。抬头看着一直目视前方的段虎。恨道：“段虎老道在下面等着你。”

    说着，紫霄一咬牙，将酒往喉咙里一灌，把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猛地站了起来。指着久安帝道：“昏君，你宠信奸佞。大秦将会败落在你的手里。”

    久安帝冷言道：“不错，朕就是宠信了你这个奸佞。才会落得如此局面，你是死有余辜。”

    毒酒很快就作了，只见双手紧紧的捂住喉咙，似乎无法呼吸，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一条条青筋在脸上浮起，脸色涨红得快要滴血了，忽然一股鲜血犹如喷泉一般从紫霄的口中喷出，紫霄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双目怒瞪，气息皆无。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众臣连呼吸声都不敢太大，久安帝瘫软地坐在龙椅上，想着自己视为良师益友的人接二连三的背弃他，一股悲凉的情绪迅地充满了整个身心，令其萎靡不振。

    “纪昭明，你说朕该拿你怎么办呢？”久安帝无力的说道。

    “臣知罪，望陛下惩罚。”纪昭明此刻也已经慌了手脚，好友地死对他打击太大，令他心神失守，再也无力辩驳，只能俯认罪。

    “皇上，”蒙武站出来，为纪昭明求情道=“纪太傅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其四个儿子也都是为了保护陛下而死，还望陛下开恩放过纪太傅吧！”

    “望陛下开恩，放过纪太傅吧！”

    众臣也都站起来为纪昭明求情，就连长乐长公主和太子这两个不对路的人也不例外。

    就当久安帝准备饶恕纪昭明地时候，段虎朝纪昭明出最后一击，语气淡漠的说道：“皇上，据微臣所知，七年前纪昭明的儿子因为护驾不利，被皇上处死。第二年，五雷真人刺杀皇上，纪昭明追出，过了半夜才回来，说是追丢迷路了。之后几年，每次都是五雷真人刺杀，纪昭明追击，可每次都让其逃脱了，而陛下的皇子们却一个个的被杀，到了现在不多不少正好四个。皇上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

    段虎冷冷的话音一落，众臣的求情声也嘎然而止，所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向段虎道了一句好毒啊！果然久安帝原本软下来的心瞬间变得比金刚还要坚硬，站了起来，宣布道：“纪昭明涉嫌与五雷逆贼勾结，革去一切职务，关入刑部天牢，纪维谦革去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与其亲属部曲一同关入天牢，一切主审官由段虎担当，蒙武、上官正、傅风旁听，北衙禁军大统领由赵王萧意暂代。”说着又朝段虎说道：“段虎上前听封。”

    “臣在！”段虎上前躬身道。

    “段虎击杀五雷真人有功，又及时破获可紫霄道的阴谋，实乃功绩卓著。”久安帝取过毛笔，在空白的圣旨的书写着，写完后，宣道：“朕特赐段虎一等天威侯爵位，世袭罔顾，封段虎为虎贲大将军，所属番号可增兵一万，升段虎为枢密左丞，官居二品。”

    在圣旨宣读出来之后，殿内殿外的人全都清楚的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段虎已经成了京师内，最有权利的人之一。一等天威侯可拥有五千私兵，再加上所属番号的一万军队，段虎现在是京师内又有私兵最多的臣下，除此以外，枢密左丞虽然只有上二品，但是在枢密院却与枢密中丞平起平坐，而且所有军队的人员配给，简单的说就是一支军队可以调动多少人，必须有他来决定，所以他直接掌握了军队中人的这个环节，可谓是位高权重。

    “皇上，那么紫霄道该如何处置呢？”孙相这时上前问道。

    久安帝强打起精神想了想，道：“布公文紫霄道为逆贼邪教，予以取缔，剿灭紫霄道的事情就交给长乐、太子、丞相孙文经和御使大夫苏钝负责，务必清剿干净，朕不希望再看到一个五雷逆贼出现，退朝！”

    说完，在身侧小黄门的搀扶下，走下了高台，朝殿后缓步走去。

    段虎志得意满的挺身而立，高声唱道：“躬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一百四十章 尾音

    朝臣6续走出了崇明殿，路过段虎身边时，无论官职大小都非常恭敬的对段虎行礼恭贺，这种大权在握百官礼拜的感觉着实让段虎为之陶醉。这一天早朝可谓是惊心动魄，曲折离奇，对于段虎他们除了羡慕和嫉妒以外，更多的是敬畏，特别是看到段虎那种赶尽杀绝的手法，运用得圆润纯熟，他们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不要与段虎为敌。

    “怀远，你要怎么处置纪大人，”蒙武走到段虎身旁，求情道：“他和老夫同为三朝老臣，一直掌管宫禁之事，可谓忠心耿耿，要说他会做出此等谋逆之事，老夫决计不会相信。”

    段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朝服，低头看着一脸颓然的纪昭明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仪态也苍老了很多，完全像个无助的老人，于是神色肃然的向蒙武，问道：“蒙公，怀远想要请问一下，当今圣上是如何登上皇位的？”

    “圣上？”蒙武愣了愣，立刻听出了段虎话中的意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当年他既然能够背叛先皇，帮助当今圣上登基，”段虎淡淡的看了蒙武一眼，道：“那么他会不会又那样做一次呢？蒙公，你认为呢？”

    “唉！此事由你处理吧！”蒙武惋惜的看了纪昭明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段虎拔开御林甲士，走到纪昭明的身前，蹲下身子，摇了摇头，叹息道：“纪大人，原本你乖乖的待在府里。就没你什么事情，你依然还是那个太子太傅，你孙子依然还是那个北衙禁军大统领，现在倒好闹得个身败名裂，这是何苦由来？”

    “逆贼，我就算做鬼都不放过你。”纪昭明一口浓痰吐在了段虎身上，眼神如果可以杀人的话，段虎早就被他千刀万刮无数遍了。

    “人都不怕。我还会怕鬼吗？”段虎嘲讽的笑了笑。站起身子，吩咐道：“把他带下去，不要伤了他，我不希望在刑部朝堂上看到他的时候身上遍体鳞伤。诸位明白吗？”

    “是，奴婢明白。”一名御林甲士地队正朝段虎行了个礼。随后用锁链靠住纪昭明的手脚，押送着他往刑部天牢而去。

    纪维谦这时冲过御林甲士。跪附在段虎脚下，连连磕头道：“段将军，求你放我家祖吧！他绝对不会做出背叛皇上的事情的。”

    “纪将军，你还是起来吧！作为一个军人要有骨气点，比起你，我更欣赏你的祖父，他更有军人的风骨。”段虎淡漠的低头看了看纪维谦，说道：“比起你的祖父，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说着朝身旁地御林甲士吩咐道“带走！好生照看，不可怠慢了。”

    两旁地御林甲士熟练的将纪维谦绑缚起来，押送着往外走，纪维谦还不时的扭头大声的向段虎求饶。这时太子走了上来，看着被押送离开地纪维谦，说道：“这小子比起他祖父要差多了。”

    “不！他比其祖父要强多了，至少他知实务，知道在大殿之内的人中只有我才能救他们一家，直接向我求饶，不像他祖父那样顽固呆板。”段虎中肯地评价后，转头冷然看着太子，道：“太子为何还待在这里？”

    “孤这不是为了向大将军道贺吗？”太子今天见识到了段虎扭转乾坤的能力，对其心生敬畏，而且对他能够帮自己登上皇位更是信心十足，所以态度上也几近巴结。

    段虎感觉到了太子态度地变化，对此不以为意，淡漠的说道：“太子好像搞错了，比起向我道贺，你应该还有跟重要的事情要做。”

    “重要的事情？”太子不解的问道：“什么重要的事情？”

    “赵王、晋王和韩王都已经去做了，你还没察觉吗？”段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匣子，递给太子，说道：“这是正心教掌教赤云真人秘制的九灵金丹，有脱胎换骨的功效，拿去孝敬皇上吧！等皇上心情好了以后，其他的事情太子应该知道如何把握了吧？”

    “明白！明白！”太子小心的接过匣子，收入怀中，而后在小黄门的带领下，朝后宫走去。

    殿内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御使大夫苏钝忽然走到段虎身边说道：“想要辅佐这位太子上位，段将军可谓任重道远啊！”

    “这样不是很有意思吗？”段虎转过头，微微一笑，朝苏钝感激道：“段某还未谢过苏大人的报信之恩，实在失礼至极。”

    “段将军是雷老的弟子，我又怎能不帮呢？”苏钝看了看四周，说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晚上我去你府邸，再细谈。”

    说完，苏钝头也没回的走出大殿，看着苏钝的背影，段虎不禁从心底里感激远在定州的雷满，就是他留在朝廷的这些人情势力，对自己的帮助竟然如此之大，若非苏钝事先冒死报信，或许在这朝堂之上，可能身败名裂的会是自己，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成为大秦实权人物之一了。

    “大将军，请随奴婢出宫。”段虎出了崇明殿，王搏使唤走带路的小黄门，走了过来，不受人注目的引领着段虎朝宫外走去。

    走到一处没有多少人的地方，段虎的五感迅展开，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后，从怀中取出一叠交钞，足足二十万两，交到王搏手中，说道：“纪家祖孙全数被抓，北衙禁军必然军心涣散，王大人可以协助赵王将那些怜悯纪家的人除掉，这样赵王必然会失去北衙禁军的军心，到那时王大人再用这些财物收买一下，北衙禁军可尽在我等掌握。”

    “将军心计果然非同一般，奴婢知道了。”王搏快的将那叠交钞收入怀中，点头应道。

    段虎又从怀里取出一枚赤玉扳指，递给王搏。说道：“这枚扳指是用北疆极其稀少的火玉制成，冬日可令人温暖如春，是我在查抄武安城那些世家门阀的时候，意外得到的。王大人经常要站在冷风中伺候着，此物正好用得上，借花献佛，就送给大人吧！”

    “将军如此厚礼，奴婢又怎么好接受呢？”王搏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赤玉扳指已经飞快地套在手指上。一股暖意很快从扳指上传出来，蔓延到了全身各处，令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坦感觉，口中练练赞道：“宝贝。真是好宝贝！”

    “大人喜欢就可以了，”段虎淡然一笑。道：“在这皇宫之内还要倚仗大人，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便是。”

    “宫内的事情将军请放心。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个知道的只会是将军。”王搏嘿嘿一笑，继续领着段虎朝玄武门走去。

    出了玄武门，黑熊等人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段虎情况，段虎淡然笑了笑，说道：“有惊无险，一切等回府再说。”

    说完，跨上虎王准备离开，黑熊快步走到他跟前，将一张用蜡封住的纸条递给他，道：“刚才有个小叫化子传过来一张纸条，说是要您请自打开，还要了俺十两银子。”“你这个憨子倒也不怕被人骗了。”段虎淡然一笑，去掉蜡封，将纸条展开，看了看，脸色一惊，而后皱了皱眉头，一脸的疑惑。看完后，他将纸条收入怀中，朝黑熊吩咐道：“黑熊，等会儿回府之后，无论你用什么方法，要把咱们将军府周围五十丈之内的所有屋舍全部买下。”

    “将军，俺们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将军府还没住满人呀！”黑熊挠着脑袋，不解道。

    “让你做你就做，废话那么多干嘛？”段虎瞪了他一眼，驱兽朝虎贲将军府走去。

    从玄武门回虎贲将军府要经过前太傅府，段虎在路过这里地时候，看见纪昭明地弟子高巍、杨贤等人正领着府中家将手持兵器，和前来抓人抄府的御林甲士对峙着，大战一触即。

    “你们都在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京师重地吗？”段虎驱兽走了上去，冷冷的说道：“这样的场景如果让京中百姓见到了，会怎么看我们大秦军？”

    那个憨子彭忠握着一对大斧，莽莽撞撞地冲了出来，大喝道：“我不管什么大秦军，你害得我们师父进天牢了，我们要去把师父救出来。”

    “彭忠回来！”纪昭明的徒高巍上前几步，朝段虎抱拳道：“段将军，虽然我们不知道事情地原委是什么，但是家师绝对不是那种会做出谋逆之事的人。”

    “会不会做出谋逆之事？在公堂之上自然可以知晓，不是你我在这里可以定下地。”段虎淡然的看着高巍，说道：“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们不放下兵器，束手就擒的话，你们师父就肯定是谋逆之人，要知道对抗御林甲士执法，便是形同谋反。”

    从未经历过大事的杨贤脸色有点苍白，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颤声问道：“要是我们放下兵器，他们会不会对我们不利，趁机杀了我们呢？”

    段虎傲然说道：“在本将军提审你们之前，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们。”

    听到段虎的承诺，高巍和杨贤相互看了一眼，下定了决定，双双扔下手中兵器，其他人见到为的两人已经准备束手就擒了，也都失去的反抗的心思，纷纷放下兵器，只有彭忠还紧握这双斧，怒视这段虎。忽然彭忠举起手中一双板斧纵身而起，朝段虎冲过来，犹若冲牛一般有股不可抵挡的气势。

    “师弟，不要啊！”高巍和杨贤二人见到彭忠莽撞的冲杀过去，大声疾呼道。

    就当彭忠快要冲到段虎跟前的时候，眼前忽然挡了一个大山似的身躯，紧接着持斧的双手像是被一双铁爪扣住了似的，失去了控制，随后身体被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摔在了半空中，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放心，你们的师弟没事，只是暂时昏迷了过去。”黑熊看着一脸紧张想要冲过来的高张二人，解释了一下，然后走到段虎身前，说道：“属下擅自出手，望将军责罚。”

    “你是本将军的亲卫，该出手时就出手，无需告诉我，你并没有做错，不过我很好奇，”段虎摸着下巴的胡子，好奇问道：“为什么你要出手救那小子？”

    黑熊看了看段虎身后已经拿出月杀的捍死亲卫，说道：“这小子很像俺刚刚出道的时候，俺不忍心他就这样死了，其实他只要稍加琢磨一下，未尝不能成为将军麾下的一员猛将。”

    “既然如此，那么这人的劝降，就交给你了。”段虎淡然一笑，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张百两交钞，朝御林甲士递过去，道：“各位大人应该听到本将军刚才说的话了吧！希望各位能够下手温和一点，不要让段某成为失信之人。”

    “将军放心，奴婢知道了。”御林甲士一脸诌媚的接过交钞，躬身应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兵源

    “傻大个！”段虎才刚刚从虎王背上下来，一大早被太子派人送回来的林湄娘提着裙摆，急步跑了过来，飞扑在段虎身上，将他紧紧的抱住，声音哽咽道：“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大姐不断的劝我不要再见你，还禁止我和二哥离开太子府。”

    “你这个傻妞，”段虎露出了很难得的温柔笑容，轻轻拍了拍林湄娘的小脑袋，说道“你现在不是已经见到我了吗？”

    “属下见过将军。”林重师缓步上前行礼道。

    “就等着你回来，这里可是很多公文都等着你来处理。”

    段虎示意林湄娘放开手，走到林重师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回来就好，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仰仗你。”

    “将军过奖了！”林重师淡然一笑，行礼道。

    “恭喜！将军，步步高升。”宫内的黄门已经先行来过了，丁喜等人都知道段虎有高升了，全都站在府门外候着，第一时间道喜。

    “诸位起来吧！”段虎摆了摆手，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诸位随我去虎踞堂议事。”

    在虎踞堂内，众人坐定，文武分列两旁，左侧为武将座席，位为黄烈依次下去，为李昊、吴兴武和赵炎，武将们全都在军营坐镇，所以位置都空在那里。右侧坐着文人谋士，位为丁喜，柳含嫣与其并列而坐，向下依次是贾渊、林重师、韩昭云、李信、田七和石涛，除了李信也在军营以外，其他人全都到齐了。段虎专门为林湄娘在自己身侧安排了一个小文案，负责书写将令和公函。

    段虎去到里屋换了一身便装，等坐下后，将在朝堂之上生的事情叙说了一遍，而后问道：“我短时间竟然升到如此高位，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丁喜思考了一下。说道：“依属下之间。此事若是操作得好的话，就是福，操作得不好的话，就是祸。”

    段虎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讲？”

    “经过早朝的事情。久安帝可以说已经完全相信将军地忠心了，而且将军为其报仇。他对将军更是多了一种感激之情，这是一个非常有利的条件。”丁喜轻抚长须。叙述道：“将军能够登上如此高位，既握有政权，又握有兵权，对我们来件大好事，但是不利的就是，将军并未科班出身，没有任何处理军务的经验，若在军机处出一些乱子就不妙了。现在外面有不少人，眼睛一直盯着将军，等着抓将军的痛脚，所以我们不能出错，而且一点错都不能，否则好不容易在久安帝心中建立的信任又会毁于一旦。”

    “也就是说要找个可以处理军务的人协助将军，”林重师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我们都只处理过政务，对军务一窍不通，根本帮不上忙。”

    “据我所知，李信倒是有些处理军务的经验，”贾渊手指敲打着膝盖，缓缓说道：“但是那是南齐地军务，跟我大秦地是否有些不同呢？不说别的，就军职而言，几乎就完全不一样。”

    柳含嫣出言道：“家父曾经就任过枢密院詹事，奴家曾经见过家父处理军务，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此事不可谓。”丁喜摇摇头，道：“军机处禁止女人进入，而且枢密院詹事所处理的军务，和枢密院左丞处理的军务截然不同。”

    段虎将身子向后瘫在卧在他身后地虎王身上，看着虎踞堂的屋顶，喃喃说道：“这倒是一件难事，看来我们要找一个极为熟悉军机处运作地人，从旁协助本将军。”

    坐在旁边的林湄娘伸手捅了捅段虎，小声叫道：“傻大个！傻大个！”

    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坐在下手地林重师听到了，他双眉紧皱，严肃道：“小妹，你怎么可以这样称呼将军？在武安城我就不说你了，这里是京师，你这样称呼将军会对将军的名声造成很坏的影响。”

    “噢！湄娘以后不敢了。”林湄娘鼓起香腮，勉强答应道。

    “好了！重师，我们这是在家里，没事的！”段虎很是怜爱林湄娘，坐起身子，拍拍她的小脑袋说道：“你刚才想要说什么？说来听听。”

    林湄娘睁大眼睛看着段虎，说道：“傻……呃，将军刚才不是说在朝房里，结识了一个经常出入军机处，协助那些大臣们处理军务的人才吗？好像叫……叫什么来着？”

    “刘重贵！”林湄娘的话提醒了段虎，他拳掌一拍，笑道：“看来天助我也，竟然事先给本将军送来这么一个人才。”

    “恭喜将军，又得一人才。”丁喜贺道：“此人正好郁郁不得志，只要将军稍微施点恩惠，他便会全心全意的为将军办事。”

    “他今晚就会过来，”段虎点点头，朝柳含嫣吩咐道：“含嫣，你今晚就和我在一起，看看此人是否可用。”

    或许是段虎说得有些暧昧，柳含嫣双颊含羞，低头应道：“好的。”

    “湄娘，起草一份将令给吴兴武赵炎，”段虎搓了搓下巴上的胡须，说道：“就说皇上现在已经将紫霄道的事情，全全交给长公主、太子、孙相和御使大夫苏钝四人处理，让他们极力配合御使大夫苏钝办案。”

    “御使大夫苏钝？”林湄娘疑惑的看着段虎，问道：“四人不是以长公主为吗？”

    段虎没有回答她，反而闭上眼睛，像是在养神似的。

    “你这样写就是呢？不要多问。”林重师已经体会到了段虎话中的意思，提醒林湄娘道：“你只是个秉笔侍从，让你写什么你就写什么。不需要多问。”

    “知道了。”林湄娘撅了撅嘴，提笔飞快的写好了一份将令，盖上段虎的印信，然后用蜡封上，印上虎符。

    “另外再起草一份调令给吕梁，”段虎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让他再调派一万训练过的军队过来，没有必要好地。”

    林湄娘很快写好了第二份调令。段虎将第一份将令交给堂外的捍死亲卫。让他们带去捍死玄甲军驻地，另一份调令则拿在手中想了想，朝林重师说道：“重师这份调令就由你送去武安城，韩姑娘与你同行。”

    “将军这是何意？”二人不解的看着段虎问道。

    “主要有两层意思。第一、京师之内全都是军务和权谋，你们二人擅长政务。留在这里无用，而且韩姑娘又怀有身孕。

    我反复思量了一下。认为韩姑娘还是回武安城最好，那里有四宝楼船的人可以照顾她，比起这里要好多了。“段虎神色严肃的说道：”另外第二点就是我想你们回武安城，协助我二弟张继续安置荆州流民。“

    “继续安置流民？”林重师不解的看着段虎，在他看来安置流民，完笔赔本的买卖，只是得到了一个好名声，无其他实际意义。

    贾渊却比他看得远，猜到了段虎的心思，说道：“将军是想让武安城成为我们地一个兵源之地。”

    “不错。”段虎点头承认道：“再过不久，我可能就要带兵出征了，到时我会需要大量地后备兵，但是兵部训练出来的那些兵和府兵都达不到我的要求，倒不如自己建立一个兵源之地，二位的责任可谓是重中之重。”

    “属下，定当竭力完成。”林重师对段虎如此信任他很是感动，俯身应道。

    “将军地事就是奴家的事，奴家定会辅佐二爷成事地。”

    韩昭云也欣然答应道。

    下午段虎送林重师和韩昭云离开后，便去到南衙禁军驻地，虽然现在南衙禁军还被列在京师四大强军之一，可是照段虎看来，这支京师人数最多的军队比起一般地府兵来都还不如。整个军队士气涣散，从上至下，毫无斗志，所有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特别李昊和黄烈在早晨将那些抓回来的南衙禁军精锐全数斩之后，所剩无几的军心就已经被全部被砍碎了，眼前的南衙禁军可以说已经完全废了。

    段虎吩咐黄烈和李昊带领军队撤出南衙禁军驻地，和三千蒙家军一起驻扎在驻地不远处的山岗上，只要军营的人不出来闹事，就没有必要去管军营内的事。段虎要让自己辞去南衙禁军之时，南衙禁军能够彻底的烂掉，到时再交给陈统勋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让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来和自己争其他的东西。

    晚上，刘重贵准时到了虎贲将军府，段虎将他领入虎踞堂，旁边只有柳含嫣和林湄娘二人。

    他询问了一些军机处的运作之类的问题，刘重视的确有真才实学，举出自己协助军机处的大臣们处理军务的例子为原型，将军机处的内部运作解释得一清二楚。段虎也不再多问，直言让其归顺于己，早就期望一展所学的刘重贵当即答应了下来，在经过柳含嫣的探查之后，他正式被段虎收入麾下，之后将协助他处理军机处的军务。

    在送走刘重贵之后，又迎来了苏钝，段虎和苏钝都不是那种假客套，直接进入正题。段虎让苏钝把紫霄道的事情闹大点，最好牵扯一些朝臣，这样空出来的位子，可以让那些潜藏在朝廷内的雷满旧部顶替上去，增加自己的势力。苏钝开始认为这样做只会便宜了其他人，官位不一定会让自己人补上，从而表示反对，但知道吏部侍郎张融是自己人后，便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直到深夜苏钝才离开。离开的时候，黑熊带领着手下已经解决在周围负责监视虎贲将军府的暗探明探二十几人，尸体全都分别仍在了六扇门和狗帮门口，以示警告。

第一百四十二章 傅风

    百花亭是青云观后山的一处凉亭，周围种植了数百种奇异花卉，每年的春夏两季就是百花盛开，这里花团锦簇、彩蝶纷飞，可以算得上是京师有名的踏青之地。可惜现在是冬天百花早已枯萎，新芽还未长出，再加上青云观被段虎查抄一空，在银色的月光照射下显得空荡荡的，令人油然而生一种悲凉的感觉。

    见到眼前的情景，大多数人都会有这种感觉，但是不包括段虎在内。早朝结束后，段虎接到了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有个人物深夜想要在百花亭见他，而这个人物在段虎心中是绝对不会主动邀约他的，艺高人胆大，再加上好奇心的驱使，段虎深夜骑着虎王单枪匹马的来到了百花亭，想要知道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路行来，段虎常的五感很轻易的就感觉到，在青云观通往后山的小路两旁，有不少身手不错的人隐伏在树林里面，可能他们实在做警戒，因为段虎从他们身侧经过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他们有杀气。青云观的前山门到后山的百花亭，虎王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还是段虎让它慢行的结果，好不容易到山里跑一趟，却让它慢行，这弄得虎王很不高兴。

    段虎骑着虎王从一侧的山林里飞跃而出，重重的落在亭子前面之时，那人正挺直了身躯，静静的端坐在亭子里，见到段虎到来，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抱拳道：“段将军你来了。”

    段虎翻身落地，拍拍虎王的头，让它自己去玩耍，而后走入亭子。朝那人拱手道：“傅大人，来早了！”

    原来邀约段虎到百花亭见面的是六扇门总管傅风，所以他在看到那张纸条之后，会感到非常的意外和疑惑。傅风在京城百官眼中看成是久安帝的忠犬，对久安帝可谓是忠心耿耿，为了久安帝他没少做一些昧良心地事情，杀的人不在那些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将军们杀，而且最令人厌恶的就是即便是老弱妇孺他也从未放过。由于脸色一直阴沉着。从未见他笑过，所认京城的人都送他一个外号冷面阎罗。

    这样一个对久安帝忠心耿耿的人会暗中邀约自己，的确让段虎很是疑惑，他将这件事情说给了丁喜听。丁喜也猜不到傅风的想法，但可以肯定地就是。到百花亭走一趟应该是没有害处地。

    “段将军请坐。”傅风朝对面的石墩抬了抬手，而后坐下为段虎满上一杯刚刚热好了的酒。

    说道：“眼下天寒地冻，山里更是寒气逼人，喝一杯热酒，暖暖身子。”

    “多谢傅大人。”段虎接过酒杯，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傅风眼中露出欣赏地目光，问道：“段将军这样信任在下，难道就不怕在下在酒中下毒？”

    “傅大人是会下毒暗算的人吗？”段虎双眼紧紧盯着傅风，淡然笑道：“而且即便傅大人下了毒，我也能够在毒之前，杀死傅大人，并找到解药。”

    “哈哈！”傅风仰头大笑，可能是很少笑，笑起来极其难听，笑声中夹杂着一种凄凉地感觉，从眼睛中涌出的泪水也随着脸上抖动地肌肉滴落下来。忽然他收起苦笑，脸色瞬间回复冰冷，对段虎说道：“段将军，你可知道我所斟的酒你是第一个敢喝的人，其他人连闻都不敢闻，更别说喝了，他们有些是怕我会在酒里下毒，有些则是不屑跟我喝酒。”

    “本将军只不过喝了一杯酒就引起了傅大人这样大的感慨，还真是令人意外，由此看来傅大人也算个性情中人。”段虎又自己满上一杯，直接了当的问道：“傅大人，今天邀我过来，不会只是想要请我喝酒这样简单吧？”

    傅风站起来，面向着京师，负手而立，道：“段将军，我傅风不想再当狗了。”

    “什么？”段虎脸色一愣，不解的问道：“傅大人，你说什么？”

    “十几年了，我做了六扇门十几年的总管，所有人都惧怕我，没有一个人敢跟我说真心话，怕我一转头就带领六扇门的人去把他抓起来，我没有一个朋友，所有人都是我的敌人，段将军你知道这种日子是多么的痛苦吗？”傅风神色有些激动，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苦笑道：“我给皇上当了十几年的狗，为他暗中铲除反对他的势力，得罪的朝野势力不计其数，可到头来我还是一个六扇门的总管。而且我知道无论谁当上了大秦皇帝，第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我，因为只要杀了我就可以得到群臣的心，这是久安帝早就为他的继任者已经安排好的一招棋，”

    “你是说皇上早就准备把你当新皇登基的祭品？”段虎皱了皱眉头，冷笑道：“若这样的话，他又怎么会让你知道这件事情？”

    “我做了十几年的六扇门总管若这么肤浅的事情都看不清的话，我早就已经身异处了。”

    傅风坐下为自己满上一杯酒，仰头饮尽，看着段虎恳切的说道：“我这人罪孽深重，死不足惜，可是……”说着又喝了一杯酒，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神色道：“可是我的妻子并没有错，她不应该跟我一起受苦，所以为了她，我要反抗一次。”

    傅风深爱他的妻子，段虎也听人说过，有一次他的妻子生了一种怪病，需要一种很特殊的药物，才能治愈，而那种药物又是地方官员进献给久安帝炼丹的贡品。可是为了自己的妻子，傅风毫不犹豫的带人夜闯皇宫，从库房里抢走了那种药物，为此他差点被久安帝砍了头，最后还是硬生生的打断了一双腿，若不是太医的医术高明，或许他现在已经残废了。

    对于傅风这样的痴情汉子，虽然段虎与其并不对口，但是却很是敬重他，否则也不会只是凭着一张未曾署名的纸条，就跑到这荒郊野外来见他。

    “为什么选择我？”段虎的神色有些松动，不解的问道：“在京师你能够投靠的势力很多，为什么要选择我？”

    “信任！”傅风脸色肃然的说道：“那些人不能够让我信任，他们随时都会在利用完我之后，在我后面捅上一刀子，但是我能够信任你，从你过往的经历来看，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我能够值得你信任，可你呢？”段虎冷冷的一笑，直视傅风，说道：“前不久你还派人监视我的将军府，你又如何让我信任呢？”

    “我没有什么可以让你信任的，我们可以先合作，等你认为我值得信任的时候，你再让我投入你庶下。”傅风没有多做解释，站了起来，一边朝外走，一边大声说道：“段将军，你不要以为长公主那么好对付，之前你所以会占上风，主要是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她已经站稳了，你以后可要小心啊！”

    看着傅风远去的身影，段虎耳边回响起他的警告声，的确入京到现在事情也太过顺利了，一切都在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行进着，长乐长公主至今都没有出国一招，着实令人担忧费解。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傅风的警告成了现实，长乐长公主终于出招了。先是长乐长公主以辞去大行台和监国为代价，让久安帝册封晋王为南燕王，韩王册封为北燕王，将燕州作为封地划分为二人所有，同时允许每人配置三万人的府兵，并且还让久安帝同意让荆州流民北迁燕州，充实燕州人口。只是用两个已经没有多大用处的大行台和监国之位，换得了一洲之地、六万兵马和数百万人口，长乐长公主这笔买卖做得实在划算，而且对方还不得不做这笔买卖。

    对于长乐长公主会看到荆州流民的力量，段虎并不感到意外，特别是燕州现在地广人稀，对于那些失去田地家园的流民们，种充满希望的诱惑。只要稍微出台一些惠民政策，那么还在荆州极其周边州郡徘徊的数百万荆州流民可以说是她的囊中之物，只要荆州流民安置好了以后，到那时她是要人有人、要兵有兵，可以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再加上燕州旁边的幽州和漳州两地之主，又是死忠长乐长公主的幽州节度使薛瑞和漳州节度使徐猛，可以说大秦的东北方已经完全掌握再长乐长公主的手里，她的势力有增无减。

    段虎此时倒是庆幸自己一直没有让二弟张停止安置流民，昨日再让林重师和韩昭云回武安城，无论怎样都能在长乐长公主施行流民北迁之前，抢一批人下来，唯一担心的就是武安城郊外还能容纳多少流民。

    接下来的朝会长乐长公主没有想过让段虎轻松度过，她联合手下的御史一起弹劾段虎对南衙禁军疏于管理，令到南衙禁军名存实亡，军内打架斗殴之事从来不绝，一夜之间就死了四十多人，并且还找来了南衙禁军的军士出来作证，以此逼段虎辞去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可是她又怎么会想到段虎早就已经等着有人能够以此为由弹劾他，在长乐长公主提出弹劾之后，他顺水推舟主动辞去了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虽然被久安帝骂了一下，但是一切都还算顺利。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争位

    “臣认为南衙禁军大统领乃是关系京城安危的职位，前日若是南衙禁军正常运作的话，段大将军和长公主殿下庶下的军队就不会生冲突，致使我大秦军队伤亡惨重了！”在段虎辞去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后，太尉刘文瞻站出来建言道：“所以继任南衙禁军大统领的人必须具备极大的才能，不但要将南衙禁军训练成精锐之师，还需要协调好京师周边军队的关系，让那些无所事事的士兵不会闹事。此职位干系重大，还望陛下能够及时选出合适的人选接任，让京师恢复正常秩序。”

    “儿臣认为太尉大人所言极是。”太子此时站出来，说道：“儿臣举荐益州节度使麾下的游击将军钱恢，此人治军严格，用兵独到，乃是一难得的将才，足可担当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

    “臣也认为钱恢此人可担当大统领一职。”右枢密使郭允明站出来附和太子的提议道。

    后面也有不少的朝中大臣纷纷站起来表示复议，这次太子是贸足了劲想要把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弄到手，不惜将一直隐藏的势力暴露出来。

    长乐长公主不屑的说道：“太子殿下似乎并不了解军务，竟然提出这样不合适的人选。”

    昨日驸马如今已经关入天牢，伤势极其严重，生死难料，即便伤势好了也会被配并州，永无出头之日。长乐长公主如今又是孤身一人，失去了约束，心境也回复到以前一样，遣散的面又被重新召回，长公主府依然回到了那纸醉金迷、放浪形骸的日子。什么夫妻情意全都被她完全抛诸脑后，或许他从来没有爱过驸马，驸马对她而言不过是个一时的玩物罢了，与那些面的地位差别不大。之前她制定的退避战术如今已经用不上了，她整个人变得锋芒毕露，积极地获取任何权利，因为她在京师的势力大损，所以她联合朝臣逼迫段虎辞去南衙禁军一职。而后重新夺得这一重要兵权。令自己在京师的力量至少在兵力上面重新恢复如初。

    “皇姐何处此言？”太子恼怒道：“莫非你认为钱恢的能力不足以担任此职位吗？”

    “并非如此。”长乐长公主就像是猫戏老鼠一样轻描淡写的玩耍着，说道：“钱恢之名本宫也听说过，此人的确是个将才，当时担任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必须要能够压得住京师周边数十万京军和府兵，让他们不敢乱来。由此看来此人就必须有很高的威望。儿臣举荐镇国大将军马三阵，他曾经担任国行军大总管、大都督等职务。无论威望和能力都远远胜过钱恢，实乃南衙禁军大统领的不二人选。”

    “不错！”太子也反击道：“孤承认马老将军地确是德高望重，可是他老人家毕竟已经七十多岁了，前段时间又传言说他病得快不行了，这样地身体岂可担当如此重任。”

    “照太子殿下这样说的话，”丞相孙文经站出来，挑拨道：“蒙公岂不是早就应该闲赋在家，颐养天年喽！若本相没有记错的话，蒙公好像今年已经快九十了吧！”

    虽然蒙武明知这是孙文经在挑拨离间，但是太子的话却让他很不舒服，出来力挺马三阵，说道：“老臣前些日子还看望过马将军，他地身体好得很，每日可食七升米，双臂还可开三石强弓，以这身体足以担当重任，望陛下用人之时不要忘记我们这些老臣老将。”

    “儿臣也举荐一人。”从来未在朝议中过言的赵王萧意忽然建议道：“陇西道大都督关驰之子关山月。”

    久安帝似乎对这个人选很感兴趣，问道：“是否是那个有着龙城铁壁之称地陇西名将关山月？”

    “不错！”赵王极为配合的说道：“关山月在龙城担任守将之时，未曾让北疆异族一兵一骑进入大秦境内，而且还德威并用，令到北疆异族十几个部落归降大秦，部落青壮所组成地龙城铁骑纵横草原，就连异族王骑也要避其锋芒，这样一个大才应该可以胜任大统领一职。”

    “不行！”太子和长乐长公主异口同声道。

    接下来，朝臣为了这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争吵不休，太子这回是豁出去了，使出了吃奶的力量，要争取这个职位，长乐长公主也毫不示弱，再加上蒙武也支持让马三阵，天平有点倾向她这边。可是忽然跳出来的赵王却令到两人措手不及，因为有久安帝的支持，赵王所举荐的那个关山月赢面非常大，于是太子和长乐长公主联手，一起抵制赵王的人选，事情就这样僵持再那里，谁也奈何不了谁，久安帝也不能不顾众臣的意见将关山月硬是推倒那个位置，若真的这样做的话，倒还不如不选。

    从说出辞去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后，段虎就一直端坐在二排座的位置上，既没有出声，也没有什么动作，静静的看着这朝中百态。他所期望看到的势力反而一直都在隐忍着，没有出手，属于陈统勋一脉的兵部尚书张策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出陈统勋这个人选，也没有站出来支持任何一方，除了他以外，还有枢密右丞、兵部侍郎等等军方重臣全都没有任何动静，这样看来段虎可以大概算出陈统勋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久安帝揉了揉脑门，朝廷的争执令他头疼不已，疲惫的双眼扫视着台下的众臣，当见到段虎一脸轻松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时，一肚子气就不大一处来，心中怨道：“朕将南衙禁军交给你就是为了平衡朝廷力量，你倒好还没开始整顿南衙禁军就撂挑子，你把南衙禁军当成什么了，垃圾吗？现在这么多人在抢你丢弃的垃圾，你这个罪魁祸却在一旁看好戏一样，实在可恶到了极点。”

    想着想着。久安帝终于气不过，大声吼道：“全都闭嘴，你们全都闭嘴！”当朝臣们全都停止争吵后，指着段虎说道：“段爱卿，你坐得太久了。给朕站起来，给朕说说这三人谁适合当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

    太子见到久安帝让段虎选人脸上立刻露出了高兴的神情，而长乐长公主脸色就难看了，赵王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各自表情鲜明。

    段虎站出来。语出惊人的说道：“微臣认为这三人谁都不合适！”

    段虎此话一出，三位皇子皇女脸色立刻变得一致起来，朝臣也议论纷纷，认为段虎又要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了。

    “为什么？”久安帝问道：“为什么一个都不合适？”

    段虎慢条斯理的说道：“刚才诸位都说了担当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地条件。可是让段虎感到意外的是所有人都没有说出一个最重要的条件，那就是忠心！南衙禁军大统领掌握了十几万大军。负责整个京师的安危，这样一个职位若是托付给一个忠心得不到肯定的人。那么诸位晚上能够睡得安稳吗？陛下能够安心吗？”

    “你是说我们几人推荐的人都不忠心吗？”长乐长公主抓住段虎的漏洞攻击道。

    “长公主殿下你这样说臣，”段虎一脸冷笑，反问道“臣可不可以认为你是在故意制造臣与这三位将军的对立呢？”

    “你……”长乐长公主被段虎地话顶得说不出话来。

    段虎没有理会长乐长公主地态度，继续说道：“陛下，臣认为选南衙禁军大统领除了才能和威望以外，最重要的是忠心，否则陛下又怎么能将京师安危托付给他呢？”

    “你说朕应该选谁呢？”久安帝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问道。

    “这个臣就不知了。”段虎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接下来就看陈统勋自己的势力了。

    果然如段虎所料，张策这时候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有一合适人选！”

    “快说！”久安帝知道即便自己支持赵王，只要有太子和长乐长公主在，关山月就不可能当上南衙禁军大统领，这样地话，倒不如选个自己满意的人选坐上这个位子，将这股力量握在自己手里。

    张策躬身道：“臣举荐忠国公陈统勋。”

    “对呀！朕怎么忘了他呢？”久安帝一拍大腿惊喜道。

    张策继续说道：“陈公爷曾经多次舍身救驾，忠心无庸置疑，而忠国公府也是世代将门，出过不少名将，为国捐躯者多不胜数，无论威望还是才能，在京师、乃至整个大秦国境，又有几人能够胜过他呢？所以微臣才认为陈公爷是接替这个职位地不二人选。”

    “陈统勋不是还在丁忧吗？”蒙武不解道。

    和张策同一阵线的枢密右丞站出来解释道：“据臣所知，陈公爷地丁忧时日已过，正时刻等着为陛下效命。”

    久安帝点点头道：“嗯！朕也很久没看见统勋了，既然如此，那么……”

    “儿臣反对！”太子实在不愿自己花了这么多心思和力量，却什么也得不到，于是阻止道：“前吏部侍郎谋逆一案，陈统勋还牵扯其中，父皇不能将……”

    “够了！这个案子让朕痛失一位能臣，朕深感痛心，今后谁也不准提起这个案子。”久安帝脸色忽然变得极其阴沉，而后神色肃然道：“下召，封忠国公陈统勋为南衙禁军大统领，即日上任，不得有误。退朝！”说完走下高台，朝赵王和段虎二人说道：“你们两个随我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直言

    没有理会太子看过来的恼怒眼神，段虎昂阔步，远远的跟在久安帝后面，在他的前面是一群随侍的女官和黄门，这时原本和久安帝走在一起的赵王落后几步，退到段虎身侧，拱手道：“段将军。”

    段虎看都没看赵王一眼，随意的抱了抱拳，道：“赵王。”

    赵王毫不在意段虎的无礼举动，说道：“久闻段将军大名，一直无缘拜访，还望见谅。”

    “赵王，多礼了。”段虎冷冷的一笑，说道：“段虎不过一介莽夫，哪有什么大名，拜访就更不必了，府中招待不起。”

    段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就差没有明明白白的说我不喜欢你，滚开，赵王听后脸色唰的一下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拂袖快步前行，不想在段虎身边多呆小会儿。

    跟着队伍走了一段不太短的路程，已经进入了后宫禁地，那些很久都未离开过后宫的嫔妃宫女们，见到身材高大健壮的段虎后，都出惊声尖叫，然后掩着小嘴，跑到一处遮掩物后面，偷偷看向段虎，那些胆大的则在段虎过身的时候，上前擦一下，或是碰一下，然后掩面浪笑。这段脂粉阵仗着实让段虎感到不适，好在目的地养心阁很快就到了，否则还真不知道这些深宫大院里的女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走进养心阁内，久安帝已经脱去了一身正装龙袍，正穿上了一件便衣，赵王萧意像个小黄门一样细心的服侍着，看得段虎一阵恶寒。

    久安帝随便的坐在暖炕上，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说道：“段爱卿，过来坐！没有必要太拘束了。”

    “谢陛下。”段虎躬身行了个礼，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椅子上。

    “刚才那群女人很厉害吧！”久安帝早就注意到了段虎被那些宫女嫔妃骚扰地窘态，出言调笑道。

    段虎神色肃然，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说道：“现在臣知道为什么下臣入禁宫必须有御林甲士陪伴，因为单独一个人入宫绝对走不了十丈路，就会尸骨无存。”

    听到段虎的话，久安帝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捧腹大笑了起来。赵王则一脸铁青，呵斥道：“段虎，你大胆，皇宫嫔妃女官岂是你所能调笑的。还不掌嘴！”

    段虎眉头一皱，不屑的笑了笑。把头摆到一旁，表示视他为无物。

    赵王刚想要再大声叱责。却被久安帝打断了，久安帝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朝身侧的座垫拍了拍，示意其坐下，道：“好了！皇儿，不要这么认真！段爱卿说的是实情，朕好久没有听到这样耿直又好笑地言词了。”说着神色冷静了下来，正色道：“段爱卿你可知道朕为什么要找你来吗？”

    段虎思考了片刻，道：“皇上，既然将赵王和臣都叫来，肯定是想要臣辅佐赵王做一些事情，不知段虎猜得正确否？”

    “不错，你地意思呢？”久安帝让屏退左右，双目紧紧盯着段虎的表情，问道。

    “若是让臣辅佐赵王建立军功，但要是其他的……”段虎神色端正，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想必已经问过蒙公了吧？臣的答案和蒙公一致。”

    “蒙武破格提拔你，看来也有一定地道理，你某些方面的想法和蒙武很像。”久安帝转头朝赵王吩咐道：“皇儿，你现在去见你地母后吧！”

    “父皇，我……”赵王还想说些什么。

    “去吧！”久安帝没有给赵王开口的机会，脸色严肃，赵王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地起身离开，从段虎身边走过的时候，身子停了停，冷哼了一声，然后才快步离开。这种威胁对于段虎来说，根本无关痛痒，惊不起半点风浪。

    久安帝神色淡漠的说道：“你刚才的话太直白了，朕不爱听。”

    段虎淡然一笑，说道：“陛下，直白有直白的好处，至少不会引起什么误会。”

    “唉！”久安帝叹了口气，眼睛微微眯着，问道：“你已经单独见过太子了，对吗？”

    “是的！陛下。”段虎知道这样的事情是绝对瞒不住，于是坦言道：“臣不但见过了太子殿下，还答应太子殿下会尽力辅佐他成为大秦的一代明君。”

    “你倒是很坦白。”久安帝神色微微放松，而后又绷紧了脸，说道：“不过你这是干涉皇家之事，犯了当官的忌讳，弄不好要满门抄斩的，这个你知道吗？”

    段虎神色平静，点头道：“这个臣知道，但是在臣的眼中，这不单单只是大秦皇家的事情，更是关系到大秦江山，关系到大秦国内千百万黎民百姓，若是京师动荡不安，那么督个大秦国也会跟着动荡不安，百姓在看着京师，地方官员也在看着京师，边关打仗的将士们更是在看着京师！陛下当日将我从武安城调入京师，不就是为了稳固京师的各方势力，让太子顺利登基吗？”

    “你是个旁观者，比朕要看得透彻。”久安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后说道：“朕又何尝不想让太子顺利登基，继承朕的皇位，但是你真的认为太子适合当大秦的皇帝吗？太子优柔寡断、容易受人摆布，而且毫无皇者大量，这样的人若为皇真的是大秦之幸、百姓之福吗？”

    段虎斩钉截铁的说道：“以后的事情臣不知道，但是就现在来说，北方战事极为紧张，京师不能有任何动荡，所以太子是绝对不能够废除的，想必蒙公的看法跟臣是一样的。”

    “朕有时候在想要是长乐是个男孩就好了，意儿要是是长子就好了。”久安帝神色颓然，叹了口气，就像是个孤寂的老人似的，说道：“意儿这人志气远大，想要做出一番大事业，可是时不与他，即便有朕挺他，他也希望渺茫。段虎，朕要你答应朕，无论最后谁坐上皇位，你都要力保赵王的安危，这个你可做得到？”

    “臣可以保证只要赵王在臣的势力范围，他可身体安康，衣食无忧。”段虎起身承诺道。

    “朕信你！”久安帝神色恢复常态，正色道：“蒙公已经将要设立东行道行军大总管的事情告诉你了吧？”

    “是的。”段虎耐着性子说了这么久，就是等着这个。

    “这个行军大总管是个苦差事，原本朕不想让你担当这个职位，”久安帝盯着段虎说道：“不过蒙公说只要答应你那几个条件，那么你就有扭转乾坤的能力。”

    段虎夸下海口道：“不错！只要陛下能够答应臣的那几个条件，不要说击退北疆异族，就算是直捣北疆异族的龙庭也绝非难事。”

    “你倒是不怕大风闪了舌头。”久安帝轻松一笑，而后严肃的说道：“若朕答应了你的那几个要求，我大秦军还未与敌接触，便会死伤无数，那样到了开战我军岂不是会很被动，还怎样反败为胜。”

    段虎解释道：“这个陛下不必担心，臣要的就是虎狼之师，死去的人全部都是被淘汰的，活下来的人才是真正的精锐，能够以一当百的虎贲之士，不但战力不会下降，反而会更加厉害。”

    “这个容朕再考虑一下，过几日再说。”这时黄门令王搏拿着需要批阅的奏章走了经来，久安帝示意放在一旁，而后对段虎敲了敲警钟道：“你现在已经是当朝二品大员了，行为举止要像个二品大员的样子，朕不希望那天会因为你的衣着行为，而免去了你的职位，你可要记住了！退下吧！”

    “臣明白。”段虎躬身退下。

    快到大门的时候，被久安帝叫住，道：“六日就是皇后的寿诞，你在武安城也肯定了一笔横财，朕不希望你送的礼物太寒酸了。”

    “皇后娘娘的礼物臣早就准备好了，倒是绝对不会让皇后娘娘失望。”段虎睁着眼说瞎话道。

    段虎在黄门的带领下，步出宫门之后，立刻被太子拦住。

    太子将他拉到一边，并让手下的羽林卫散开警戒，这才怒声说道：“原本孤还以为将军是个信守承诺的英雄人物，没想到今天……哼！”

    “殿下似乎搞错了。”段虎冷漠的看了看太子，说道：“我段某从来没有背弃过任何承诺，我既然答应殿下要助殿下登上皇位，就不会食言。”

    太子的怒火完全被段虎的冷漠视线给压住了，神色紧张的质问道：“那今天你为什么不助孤夺得南衙禁军大统领之位呢？”

    “太子殿下要搞清楚，”段虎淡然的笑了笑，说道：“第一、我并没有答应太子殿下，要助殿下夺得南衙禁军大统领之位，第二、即便我站出来了，作用也不大，第三、那个忠国公陈统勋也是我们的盟友，让他得到了这个职位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事。”

    “什么？忠国公是我们的人。”太子一脸惊讶的说道。

    “殿下还是自己去忠国公府，询问忠国公好些。”段虎没有心思做解释，将太子拨开，一边朝自己的坐骑走去，一边还朝身后的太子说道：“微臣记得承诺，但是太子殿下也要记住，严勇至还没有归顺与我，本将军什么时候得到严勇的真心效忠，什么时候就为太子殿下铲除一方势力。”

第一百四十五章 贪没

    刘重贵这些天可谓是如鱼得水，段虎特别将他调任到自己麾下，任职枢密从事，并且将所有的事务都托付给他，那种大权在握的感觉是他梦寐以求的。与他一同被调入枢密院的还有段虎幕僚班底的两个人，名叫卢忠和姚文宝，贾渊将这二人推荐给段虎，说他二人虽然不善军略，但是却能够很好的协调军队后勤方面的事情，所以让他二人更刘重贵学习如何处理军务。

    这些日子段虎除了每天例行的早朝以外，都待在枢密院的文库里，查找所有关于北疆异族的资料，然而令他感到失望的是，他查找了这么多天，对北疆异族依然一无所知。文库内关于北疆异族的资料少得可怜，至今他除了知道北疆异族有个龙庭、北疆异族全都是骑兵以外，其它的就都不知道了。他现在迫切想要知道的是，北疆异族一共有几个不同的部族，每个部族之间的关系如何、各个部族是如何过冬的、各个部族与大秦的关系又是如何等等，最主要的就是需要一张描绘精细的北疆地图，可惜这一切都没有，他真怀疑陈俊当年直捣异族龙庭，是如何在偌大的草原上找这个小小的龙庭的，又是如何没有迷失方向跑回来的。

    一提到地图他自然想到了杜坦，这几天的晚上他总是不厌其烦的跑到杜坦那里去，让他帮自己绘制北疆地图。刚刚开始他还说自己未曾到过北疆，不知道如何画北疆地图，可没过几天他就被段虎烦的答应为其画北疆地图，但是代价就是不要再来烦他，并加上一万两银子。一万两银子买一张还不能证明其效果的地图，这在大秦。乃至整个天下都是绝无仅有的，虽然将军府上下都认为这是杜坦在讹诈，特别是林湄娘看到段虎这样花钱，就像是割自己的肉似的这些天脸色都很难看，就差没说段虎是个败家子了，不过段虎、柳含嫣和丁喜却认为这笔钱花得值得，至少在将来这张图地价值远远过一万两。

    紫霄道的事情在这几天以极快的度结案了，大秦国境之内所有紫霄道的道观全都被查封。

    观主下狱斩。二十几万名紫霄道的道士或是改投他门，或是还俗，可以夜之间，曾经显赫一时的道家第一大教派紫霄道彻底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正是段虎所安排地正心教。

    而极为善于炼丹养生地赤云真人更是成了久安帝的新宠，他所炼之丹药效果显著。久安帝对他的信任程度比起紫霄真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太子和长乐长公主见了他都得尊称他为一声仙长。

    因为紫霄道一案牵扯进去的官员也有很多。大多数是被免去了官职，或是降职留任，只有很少一些人被抄家流放，他们所空出来地位置在段虎、张融和苏钝三人的暗中推动下，有一半被自己人给补上了，剩下地也被长乐长公主和太子给瓜分了。整个过程段虎没有和张融直接联系一下，全是通过第三或者第四方给他暗示，以此作为交流，段虎之所以这么小心是因为张融和他的关系还只有很少地几个人知道，张融可以作为他设在朝廷内最有用的一招暗棋，在最关键的时候使用出来。

    这几日朝堂上的事情也是变化多端，先段虎按照丁喜的策略让苏钝他们转而支持太子，再加上陈统勋和林家的势力，太子在朝堂之上的力量次过了长乐长公主，一些朝廷政务和新的朝廷政策也逐渐按照他的意志在处理。在他的幕僚属臣里面最突出的就是太子洗马武成义，几乎太子提出的大多数对朝政的意见都有他的影子，所以他也有了一个有趣的外号叫做影相。

    这种极权在握的感觉令到太子的信心极度暴增，为人处世也变得果断了起来，有点脱离控制的感觉，这倒是令段虎和丁喜等人感到很意外。长乐长公主虽然暂时处在下风，并没有就此被动挨打的意思，她开始联合赵王，并将赵王推上台面，自己隐身其后，并在民间散播谣言说赵王才是真命天子，朝堂上的局面变成了太子和赵王的王位之争。

    面对这种局面，久安帝不但没有出来平息争斗，反而听之任之，自己整日都在后宫禁地，和嫔妃们玩耍嬉戏，和赤云真人炼丹养生，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无道的昏君似的，但是段虎和丁喜却不这样认为与紫霄道一案牵扯甚大的纪昭明一案段虎作为主审官一直在用各种理由推托案件的审理，按照丁喜的推断和自己的想法，他现在正等着几个人是否会做出的决定和一个人是否会入京相救。

    这日，段虎正坐在枢密院在军机处的办公官邸里看着杜坦刚刚送过来的一张北疆地图，整个北疆地图共分十二张，对北疆各个部族的营地流动有着非常详细的描述。段虎曾经想过要看看杜坦他祖先所撰写的北疆地志，但是被杜坦拒绝了，说是那些地志全都毁了，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脑子里。段虎虽然知道这不过是推脱的谎言，但也不挑明，反正已经开始合作第一次了，以后就一定会有第二次，杜坦迟早会归附在自己麾下的。

    就在段虎看得正是兴头上时，军机处大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喧闹声，段虎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朝正在身旁无聊到快要睡着的黑熊吩咐道：“黑熊，去外面看看怎么回事？”

    感觉身体快要生锈的黑熊听到段虎有事给他去做，一下子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二话没说就往大门口跑去，没过多久又跑了回来，大声的报告道：“回禀将军，俺看过了，是一对母女吵着要见枢密院的詹事，要查一个人的功勋，说什么为什么说她的丈夫是投降之后被杀之类的话，门口给她们助威的人还真不少，枢密院大詹事谭进现在正在让人赶她们离开，那些人还想抵抗，想来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得热闹起来喽！”

    “皇上已经下话来了，让我这段时间规矩点，不要再惹什么事了！你小子现在就想着到处惹事，让你待在我身边正好管束一下，免得惹事连累我。”段虎狠狠瞪了黑熊一眼，而后转头朝正在身旁办公的刘重贵问道：“重贵，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属下知道。”刘重贵放下手中的毛笔，答道：“说起来这也是军机处的一个弊端，枢密院在军机处的权利最大，就算兵部和白虎堂两者的权利加起来都比不上枢密院，整体军队的调动组合、大型战争的战略统筹、后勤补给和战后的抚恤全都由我们枢密院负责与各军统帅总管协调处理。正因为权利过大，监管又跟不上，或者说是故意不设立监管衙门，这就造成了很多的漏洞，有些人就是利用这些漏洞从中谋利，死人财，其中以后勤补给和战后抚恤这两块最为严重，这个又是枢密院大詹事谭进负责的衙门。”

    “御史台和六扇门不能管枢密院的事情吗？”卢忠放下笔，抬起头，不解的问道。

    “御史台只是负责弹劾，六扇门负责治安，还轮不到他们来管军方的事情。”刘重贵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唯一能够起到监管作用的就只有丞相府，不过丞相孙文经和枢密院大詹事根本就是一伙的，各军将功绩簿和调粮公文交给丞相府，丞相府再在上面画上一笔，一万担粮食可以变成十万担，伤亡一千可以变成一万，你原本战死的，可是到了这里你就变成投降后被杀死的，那些没有后台的士兵及其家眷就是有理也没地方告。他们每年从这上面贪墨的银子就多达数百万两，称为他们为国之蛀虫也不为过。”

    “原本应该给门外那对母女的抚恤金看来已经进入谭进的口袋了。”姚文宝还是改不了他的一身书生气，叹了口气道：“唉！真是官场黑暗啊！”

    “没有必要大惊小怪，官场本来就是黑暗的。”段虎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地图，漫不经心的问道：“那对母女的亲人是死在哪场战争里呀？”

    “就是前不久被北疆异族绕道偷袭的三座城池。”黑熊回忆道：“好像叫什么风岩城，听说全城上下都被那群王八羔子都屠杀干净了。”

    “什么是风岩城？”段虎愣了一愣，不禁想起了在李老爹车行遇到的那对母女。

    刘重贵看到段虎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道：“将军，有什么不妥吗？”

    段虎忽然一抬头，朝黑熊问道：“那对母女长什么样子？”

    黑熊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那个小丫头长得很可爱，头上扎了两个冲天辫，那个当娘的穿着一身白衣服，头上扎着孝带，样子嘛！蛮漂亮的。”

    “黑熊，跟我来。”段虎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将地图随手放入怀中，怒气冲冲的朝大门口走了过去。

    “呵呵！看来有事喽！”黑熊一脸高兴，摩拳擦掌的跟了上去，而刘重贵等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也急忙追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受案

    军机处的大门口从来就没有这么热闹过，不少来自大秦各个州郡的人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聚集在这里，全都是在支援站在最前面的那对母女。大门的周围已经被军机处的护军给包围了，锋利的兵器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刃尖对准着围在中间的老百姓，就等着被护卫在大门内的那位大人下令了。在军机处闹事可以说是很重的罪责，形同造反，随时可以当场格杀，很显然这些人都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还一个劲的叫嚷着让枢密院大詹事将功绩簿公诸于众。

    “你们这群刁民竟敢到军机衙门来闹事，视我大秦王法为无物。”谭进恼怒的大声嚷道：“来人啦！将他们全部拿下，如有反抗格杀无论！”

    随着谭进的命令，军机护军犹如饿虎一般扑入人群，拳脚相施，那些普通百姓有怎么可能是这些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的对手，纷纷倒地被擒，那名为的女人抱着自己的女儿努力冲出了人群，在谭进的面前被护军士兵截住，摁倒在地，那个小女孩也被摔在一旁，大声的哭了起来，这队母女正是段虎在车行见到的那对母女。她们之所以会到军机处来要求查阅功绩簿，就是因为很多在三城惨事中死去亲人的各地百姓也和她们一样没有拿到抚恤金，亲人的死还被说得那么的不堪，一时气愤不过，再加上人多大胆，没想过后果就跑过来了。

    “大人，我们只是要上禀实情，并不是来闹事的。”那个女人担心的看了看女儿，焦急的叫道：“为什么要抓我们？”

    “哼！朝廷已经认定你们的亲人都是投降后被异族所杀，证据确凿。再说军机处的功绩簿乃是朝廷机密文档，岂容你等贱民查阅。”谭进冷笑着长袖一挥，吩咐道：“还不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关入大牢，难道还等着让其他衙门地人看我们的笑话吗？”

    因为不放心而跟了过来的李老爹仗着身子骨还算壮实，趁人不备冲出了人群，跪在那个女人身边，大声叫道：“这位大人还请手下留情，我们认识虎贲将军段将军。”

    李老爹的叫嚷声一传开。那些护军全都停了下来。纷纷朝谭进看了过去，段虎虽然在军机处的时日尚短，但是他那传奇式的经历和无敌的身手，吸引了无数的崇拜者。在这些军机护军心中除了蒙武以外最具人望地就是段虎了。再加上段虎刻意地平易近人和大方的金钱攻势，并且毫不吝啬的教授这些护军武艺。不过数天时间，便在这群护军中培养出了一群对他崇拜到愿意为其出生入死的亲信。

    军机护军地领兵校尉寇知节走上前来。行礼道：“谭大人，这些人还是让段将军来处理好些，免得段将军不高兴。”

    “不高兴又怎么样？我谭进难道还怕了他段虎不成。”谭进脸上先是一惊，心知若是这件事让段虎插手的话，定然会变得不可收拾，恨心，命令道：“本官现在以枢密院大詹事地身份命令你，立刻将这群冲击军机处的逆贼当场格杀，如若违令，军法处置。”

    “谭大人，这……”寇知节也是段虎培养地亲信之一，很不情愿执行着道命令，一脸难色，左右为难。

    “当场格杀！谭大人，好大的官威呀！”就在这时，从谭进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若寒冰的声音，不无嘲讽道：“本将军倒是很想看看你能够得了杀谁！”

    “末将参见虎贲大将军！”所有的军机护军全都松开钳制百姓的手臂，收兵入鞘，不约而同的单膝跪拜道。

    “糟糕！这个杀神怎么早不来晚不来，现在就来了。”谭进感到身后传来一股从所未有的威压，身上不禁冒出了大把的冷汗，转过头，露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这群刁民实在可恶，竟然连段将军也被惊扰了！这等小事还是让本大人来处理吧！”

    “小事！哼！”段虎冷哼一声，绕过谭进走到那个小女孩那里，将她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亲切的笑着说道：“小铃铛没事吧！有大叔在没有人能欺负你的。”

    “大叔！”宋玲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段虎，鼻子不停抽抽道。

    “段将军。”李老爹也上前见过段虎。

    “老爹，你没受伤吧！”段虎问道。

    “老汉这身骨头还硬朗的很，”李老爹拍了拍胸口，自夸道：“这点摔打还摔不散我这把老骨头。”

    “那就好！”段虎微笑着点了点头，抱起宋玲，转身朝一旁的那名女子走去，脸色阴冷的说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带着人冲击军机处，这是死罪，你自己不想活就算了，还把你的女儿带过来，是不是想全家死在一起呀？”

    “将军，并不是我们不同礼法，只是我们要找个说话的地方也没有。”那女子跪在地上，失声痛哭道：“奴家之所以到这里来，不是为了那点朝廷的抚恤金，只是想要为奴家那惨死在风岩城的相公正个名声，他不是投降后被杀的，他是英勇抗敌而死的呀！”

    宋玲从段虎的身上跳下来，拉着她妈妈的衣服，奶声奶气的说道：“娘亲不要哭了！铃铛都不哭了，娘亲也不要哭了！”

    “望将军为我等做主，还我等亲友一个清白名声。”在场所有的百姓都跪了下来，齐声道。

    “刁民！全都是刁民！”见到这种架势，谭进变得心急气慌，朝着那些护军大声的叫嚣道：“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给本官将他们拿下。”

    “谭大人，你这么紧张干嘛！”段虎冷冷的瞪了谭进一眼，说道。

    段虎现在又何尝不想将谭进收拾了。但是孙文经和谭进能够贪墨这么多的银子，到现在还没有被现，肯定隐藏得很好。段虎在答应太子收拾谭进之后，曾经派人明查暗访了一段时间，不过一点收获都没有，因此要对付他们还需从长计议，是急不来的。

    “你们现在还是先离开吧！你们的事情朝廷自有公断，而且你们地事情也不是我的管辖范围。”段虎摇了摇头。转身吩咐寇知节善待这些人。便准备转身离开。

    “将军留步！你忘了你还欠奴家一个承诺吗？”忽然那女人爬了起来，从怀里取出那半枚铜钱，大声的叫道。

    段虎停下了脚步，迟疑了一下。转身走向那个女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愣了一愣。说道：“奴家名叫鱼清。”

    “鱼清？”段虎将她的名字在口中咀嚼了一下，然后指着那半枚铜钱。冷冷的说道：“你认为本将军的承诺是很轻易就能得到的吗？这简直就是你在滥用本将军的承诺！”

    “老爹跟奴家说过，将军很少做出承诺，但做出了就一定会完成。”鱼清不敢看段虎地眼睛，低下头，紧捏着那半枚铜钱，说道：“奴家只是想将军为奴家地相公和其他人的亲人伸冤，还他们一个清白。”

    “你可知道，如果你拿着这半枚铜钱，要我给你终生荣华富贵，我也能给你！”段虎深吸口气，耐心的劝解道：“你又何必为了已经一个死去的人，放弃你今后一辈子地幸福呢？”

    然而鱼清按耐住心中对段虎的惊恐，努力地抬起头来，双眼坚定的与段虎对视着，斩钉截铁道：“奴家不求什么荣华富贵，只求奴家相公地清白！”

    见到这样一个忠贞的女子，段虎不禁升起了一丝钦佩之情，不再多言，朝她伸出手来，说道：“把铜钱给我。”

    鱼清犹豫了一下，慢慢的将铜钱放入段虎的手心，并且怀疑的问道：“将军，你不会反悔吧？”

    “你说呢？”段虎从怀里取出另外半枚铜钱比对了一下，然后将铜钱捏成一团，转头朝谭进冷冷的说道：“谭大人，本将军要查阅风岩城等并州三城的功绩簿，麻烦你把它取出来。”

    谭进冷冷的威胁道：“段将军，本官劝你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的好，免得好处没捞到反而惹得一身骚！”

    “好处？”段虎皱了皱眉头，迟疑了片刻，见到谭进朝着鱼清一脸**，便立刻明白过来，不屑的看着谭进，鄙夷道：“谭大人，不要把你肮脏的想法强加在本将军的身上，你是个禽兽，本官不是。”

    “段虎，你……”谭进气得胡子不停的颤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既然谭大人不愿意将功绩簿拿出来，那就只好我们自己动手了。”段虎转头吩咐道：“重贵，你们去谭大人的文库，把功绩簿找出来，顺便把这一年来的抚恤金放名册和粮草调运的帐簿一起找出来，送回将军府，本将军要慢慢查看。”

    见到刘重贵等人往詹事房走去，谭进连忙上前阻拦道：“等等！你们无权查看这些东曲。”

    “本将军身为枢密左丞，枢密院内有什么东西我不能看的。”段虎凶目一闪，冷道：“莫非你想要阻止本将军办公？”

    “段将军要看当然可以。”闻讯而来的孙相从轿子里快步走了下来，微笑着说道。

    “这样最好。”段虎没有多加理会孙相的到来，示意刘重贵等人继续，然后转身，指着门口的这些百姓，朝黑熊吩咐道：“你立刻把这些人全部遣散回四方车行，让他们把各自的状纸和亲人的兵籍全部写好，派人严密保护他们，知道吗？”

    “属下遵命。”黑熊兴奋的大声应道。

    段虎又转过头指着鱼清母女，朝手下亲卫说道：“把她们母女带回府第！”

    说完，捍死亲卫也不管对方是否答应，将两人架着登上了段虎马车，朝虎贲将军府走去。

    “段将军，这样一意孤行是没有好处的。”孙相走过来冷淡的说道：“此事牵扯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这个时候于公于私，皇上都不会让朝局太过动荡了。”

    “本将军做事还轮不到你孙相过问。”段虎冷冷的瞥了孙相一眼，转身朝屋里走去。

    潭进走到孙相旁边，害怕的小声说道：“孙相，若让段虎这样胡来，会不会……”

    孙相自信的笑了笑，说道：“没事的，且不说他能否查处写什么来，即便查出来又能怎么样？”

    “也对？”潭进诌媚道：“还是孙相看得远，下官佩服！佩服！”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逼婚

    “将军，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晚间，段虎刚刚回府，丁喜便跑到他面前，严声质问他道：“您知道这个案子埋得有多深吗？以我们现在的人力和时间，根本无法查出任何线索来。

    即便我们运气好，查出来了，但是按照属下的推断，此事牵扯太大，久安帝必然压下这件事，到那时您所做的一切，都将是费力不讨好啊！“

    “属下也赞同丁兄的意见，”贾渊也上前建言道：“现在将军更加应该关注北疆战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再起事端，这样走下去的话于我们不利。”

    “那又怎么样？本将军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你们只要照着做就可以了，毋需多言！”段虎冷冷的看着手下的幕僚一眼，可能是感到自己的语气或许太重了，神色又稍微缓和了一点，说道：“本将军又何尝不知道现在不是碰这块硬骨头的时候，但是于公于私这件事情我都不能让它那样放着，还望各位能够鼎力合作，助本将军完成此事。”

    段虎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肯定做错了，所以他才会有点低声下气，丁喜等人见到段虎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再说就会变成恼羞成怒，反倒伤了比起的感情。

    “将军请放心，属下必将竭尽所能，助将军了结此案。”

    丁喜代表众幕僚应下此事，说完后，便转身领着众人去到幕僚房，查看那些刘重贵带回来的资料，希望可以从里面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柳含嫣在丫鬟净月的搀扶下，从内室走出来，到了段虎跟前行礼道：“奴家已经把鱼大嫂母女安排好了。就住在韩姑娘曾住过的冬暖阁。”

    段虎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言辞，说道：“嗯！你管理这个将军府的内府，我很放心。”

    柳含嫣听到段虎地话，脸上立刻泛起一层羞涩的红晕，微微气恼道：“你胡说些什么呀！都是大将军了，还这么口没遮拦的。”

    “啊！”段虎这才想到在平常所说管理内府的人一般是那家的女主人，但是话已经说出口。

    也不好收回。有点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段虎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尴尬情况，通常到了这个时候，丁喜都会站出来解围，说什么有事要禀报之类的借口。拉着他离开，不过现在丁喜怕是指望不上了。两人就这样呆呆站立了很久。那股羞涩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是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似地令到两人越来越热。段虎脸色也红得跟关公似地，柳含嫣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将军、小姐，你们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呀？”有点站不住的净月忽然出言问道。

    “啊！没什么？”柳含嫣轻轻捻起手帕，掩饰尴尬似的擦擦额头上不存在地汗，段虎也将头抬到一旁，看着天上并不存在的鸟儿。

    又过了好一阵两人心境才平复下来，柳含嫣深吸了口气，正色道：“将军，奴家也不赞同将军现在去查枢密院地贪墨案子，这个案子在七年前曾经有人也查过，但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那人也因为此事被罢了官。”

    “有人查过，那个人是谁？”段虎皱了皱眉头问道。

    柳含嫣想了想，答道：“曾被久安帝赞为断案如神的前大理寺常卿左为。”

    “黑熊，你去查一下这个人地下落，也许他能够派得上用场，”段虎思考了片刻，朝黑熊吩咐了一声，而后有想柳含嫣说道：“含嫣，这件事情跟那对母女没有什么关系，即便没有我许下的那个承诺，我也会查这件事情的，毕竟我曾答应过太子要帮他出去潭进那厮，所以你不要给她们脸色看，好生待她们。”

    “奴家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再说奴家和湄娘妹妹也很喜欢铃铛那个小丫头，一点都不会怠慢她们。”柳含嫣不悦的撅了撅嘴，转身朝内府走去，忽然回头唉声叹道：“将军总是记得对别人许下的承诺，那奴家的呢？是不是已经忘记了？”

    柳含嫣的话说得段虎冷汗直冒，事情一直都很忙碌，加上未曾提醒过，他的确是已经忘记了曾经对柳含嫣许下为她报仇的承诺。正当他想要上前解释的时候，一匹快马疾驰到将军府，一个小黄门跳下马背，朝段虎行礼道：“大秦皇帝陛下敕令，命虎贲大将军段虎即刻入宫面圣，不得有误，卿此。”

    “看样子，是为了枢密院贪墨案的事情而来。”柳含嫣走回到段虎身旁，微锁娥眉，担心道：“将军要小心应对才是。”

    “嗯！”段虎点了点头。

    从将军府到皇城禁宫并没有用太多时间，王搏已经早早的在门口候着了，他一边领着段虎朝皇城里走，一边说道：“将军今天最好小心一点，孙相连同一帮御史来过以后，皇上很是恼怒，连他心爱的青玉九龙杯也给摔碎了。”

    段虎拱手道：“谢大人提点，我会小心的。”

    在养心阁，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久安帝的暴吼声从屋里传出来，道：“他怎么就这样不安份，这才过几天呀？又要跑出来惹事，他是不是抄家抄上瘾呢？竟敢抄到枢密院去了，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

    “将军是不是等一下再进去？”王搏担心道段虎摆了摆手示意王搏不要担心，而后高声说道：“臣段虎奉旨晋见。”

    久安帝屋内怒道：“还不给朕滚进来。”

    段虎阔步走了进去，只见一脸惶恐的小黄门们正在收拾屋子里摔碎的东西，而久安帝气得满脸通红，怒瞪着段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段虎上前躬身行礼道。

    “原来段爱卿还记得朕这个皇帝呀？”久安帝阴阳怪气的说道：“那为什么朕说过的话你就是不听呢？”

    段虎淡然的答道：“皇上暗示让臣这段时间不要惹事，臣一直铭记于心，不敢忘记。也一直严格规范自己地行为举止，没有出什么事情。”

    “没有出什么事情？”久安帝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又高了八度，抓起身旁文案上的弹劾奏本扔在段虎面前，说道：“你先是挑动刁民围攻枢密院，然后有把枢密院的文库差不多都抄光了，现在孙相联合一大批的御史上了三十几本弹嘞奏本，你现在还敢说没出什么事情！那朕要问一下你段大将军。

    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入你法眼呢？“

    “若皇上说的是白天的事情。请容臣禀告一二。”段虎不慌不忙地将白天地经过说了一边，而后神色严肃的说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北疆的士兵知道自己战死后，自己不但会背上一个投敌的罪名。自己地亲人也会得不到半点抚恤金，军心瞬间便会涣散。数十万大军可能会一夜之间化为乌有，陛下你想想看这件事情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朕知道你也是为了北疆战事。但是你选择地时机却非常不对，”久安帝怒气逐渐平息了下来，好言相劝道：“你这时候把他捅出来只会对北疆战事更加不利，因为你不知道这里面到底牵扯了一些什么人，决不是你短时间可以解决的，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北疆战事上面去吧！

    朕已经决定同意你地要求，明日就会宣布你成为北行道行军大总管的任命，不希望你因为其他事情分心。“

    “臣先行谢过陛下的厚爱。”段虎知道久安帝迫于种种压力，想要他放弃追查此事，但他还是坚持道：“不过即便臣担任北行道行军大总管也不会放心将整个大军后勤辐重交给这些国之蛀虫，所以臣恳请陛下，能够给臣一点时间，让臣可以撤察此事。”

    久安帝想了想问道：“你需要多少时间？”

    段虎态度诚恳的请求道：“臣希望能让臣在北征之前撤察此事，还那些北疆三城壮烈而死的将士们一个清白。”

    “不行时间太长了，而且北疆的事情也足够你忙的，为了这些事情而影响北疆大计，朕决不答应。”久安帝用不容反对的口气说道：“七天，最多给你七天，七天一过无论这件事情结果如何，你都必须放弃继续查下去，全身心的给朕投入北疆备战，知道了吗？”

    “七天时间太短了！”段虎皱了皱眉头，虽然心中很不满久安帝只给他这么一点时间，但是也知道这是久安帝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只好点头道：“臣遵旨。”

    段虎正准备转身离开，久安帝忽然又叫住他道：“段爱卿还没有成家吧？”

    段虎愣了一愣，一脸不解，但还是如实应道：“臣已经成过家了，还有过一个孩子，”说着神色黯然，道：“但臣的妻儿都被仇家害死了。”

    “嗯！你的那些仇家呢？”久安帝又问道。

    段虎一脸狰狞道：“他们已经知道了死无全尸到底是什么满味？”

    “敢爱敢恨，才是真汉子！”久安帝点点头，表示对段虎的做法非常赞同，而后含有深意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朕要给你做个媒！”

    “啊！”段虎完全愣住了。

    “陇西道大都督关驰派人送信过来，希望能够与你结亲。”久安帝呵呵一笑，自顾自的说道：“关驰有个女儿名叫关月，乃是陇西第一美女，文武双全，曾经带兵对抗过北疆异族的铁骑，可以说得上是巾帼英雄，配你这大秦第一猛将绝对合适。”

    “臣可能要辜负陛下的好意呢？”段虎表情严肃，随便找了一个光冕堂皇的借口，严词拒绝道：“北疆未平，何以为家！”

    “好！好一句，北疆未平，何以为家！”久安帝用力拍打着桌面，连连赞叹，看向段虎的目光也更加信任和欣赏，说道：“爱卿能够为国如此尽心，朕深为感动，但是朕认为爱卿只有成家了才能更好的为国效力，才能够更加没有后顾之忧。”

    段虎还想拒绝道：“可是，陛下……”

    “段爱卿不必说了，”久安帝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说道：“或许你对朕的安排不满意，那你就自己找一个吧！听说武安林家的那个小丫头一直跟在你的身边，对你情深意重……”

    “臣只是把湄娘当做妹妹来对待，并无男女之情。”林湄娘的事情早就在朝野传开了，段虎也对此深感为难。

    久安帝忽然说道：“若不是林湄娘，那就是柳含嫣喽！”

    段虎愣了一愣，心知柳含嫣的事情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也没有隐瞒，说道：“含嫣，只是臣处理朝政的助手，并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唉！含嫣这孩子受了很多苦，是朕对不起她柳家呀！”

    久安帝忽然莫明其妙的说了一句像是道歉的话，而后正色道：“朕不管你愿不愿意，总之你无论如何必须在这几天之内成亲，这不单单只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朝廷的问题，你可明白？”

    “臣遵旨！”段虎看到了久安帝眼中的决绝之色，知道即便反对也没有任何用处，也就不再反对，或许说不愿在反对，心中更是有种莫名的期待。

第一百四十八章 降伏1

    “皇上，既然已经答应了将军的要求，准备任命将军为北行道行军大总管，这么迫切的要将军成亲也是在清理之中。”

    段虎回府之后，只是单独的跟丁喜说了这件事，丁喜笑着轻抚长须道：“历朝历代的君王对自己的将领向来是既信任又怀疑，所以将领带领大军外出打仗的时候，都要将家眷留在京师，名义上是让将领无后顾之忧，实际上是充当质子的角色，这乃是惯例任何领兵出征的将军都不能避免。还好他们并不知道有二爷这个人的存在，否则全都被软禁在京师的话，对我们将来的计划会非常不利。”

    “不错！二弟现在所处的职位对我们太重要了，容不得丝毫差错。”段虎点了点头，又皱着眉头，为难道：“我现在为难的是久安帝已经勒令我必须这几日成亲，或许想要借此分散我的精力，好让我没有时间去查枢密院贪墨案。”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将军只需要挑个新娘，其他的事情让手下去办就成了。”丁喜调笑道：“依属下只见，只要将军肯开口这两位小姐是绝对不会反对的。”

    段虎冷冷的看了看丁喜脸上那种极其欠揍的表情，冷冷的说道：“你的这张脸让我很想揍一拳。”

    “呵呵！属下可经不起您的一拳。”丁喜见好就收，正色道：“将军，若想要领兵出征，就必须成亲，留下妻子为人质，这是无法避免的。现在将军为难的就是该选那位小姐为将军夫人，既然将军对两位小姐都有情愫。何不一箭双雕，将她们全都收入囊中，岂不美哉！”

    “让我想想再说吧！”段虎站了起来，朝书房门口的亲卫吩咐道：“去把田大夫和黄将军叫来，另外备上一些上好的酒菜、伤药和取暖衣物，我要带去天牢探监。”

    “是，将军。”亲卫赶忙跑去传信。

    “将军是要去天牢看望……”丁喜皱了皱眉头，说道：“将军身为主审官若是探望主犯的话。恐怕不妥吧！现在所有人地眼睛都盯着将军。若是…

    …“

    “没有必要担心。”段虎昂负立，自信的说道：“现在我正如日当中，对久安帝而言我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除非是谋逆大罪。否则任何事情都动摇不了我的地位。”

    正如丁喜所想的那样，从将军府的刑部天牢一段不太长的路程。就有十几批人在旁边监视跟踪着，这些人就像是苍蝇一样围着段虎团团转。而且毫无技巧可言，有月朗星空出来卖油纸雨伞的人吗？让段虎他们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段虎等人从马车上下来，早一步从段虎亲卫口中得到消息地刑部天牢朗官快步走下台阶，上前行礼道：“下官讲过虎贲大将军。”

    “不必多礼！”段虎转头看着黄烈说道：“你带上一点酒菜和取暖地衣物去见纪昭明吧！”

    黄烈愣了一愣，说道：“将军不是你去见太傅老大人吗？”

    “他现在恨我入骨，我若是去见他，看在他眼中分明是在挑衅，以他那自尊心只怕今晚他就会受不了在牢里自尽，这样想来还是不见的好！”段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这些天也憋了很久，怕我为难，一直没有向我要求见纪昭明。

    其实你大可向我提出便是，你是我手下的爱将，纪昭明对你而言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情谊等同父子，我若是连这个也不答应的话，那就太没有人情味了。“

    黄烈感激地说道：“属下谢将军厚爱。”

    等黄烈挑了一些酒菜和衣物随着刑部的人走入天牢之后，段虎转头朝那名朗官，吩咐道：“前驸马张孝则关押在那里你知道吗？”

    “下官知道。”刑部朗官躬身应道。

    “带我们去。”段虎随手挑了一件衣物，转头向田七吩咐了一声，道：“田大夫，带上你地药箱一起来。”又吩咐那些亲卫们将剩余的酒菜和衣物拿到关押纪维谦等人地牢房去，然后跟在那名刑部侍郎的身后，走向了刑部天牢关押皇亲国戚的牢房。

    关押皇亲国戚和一二品大员的房间和其他房间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在床上多了一层棉被，再这些牢房里有些人已经关押了有十多年了，人变得疯疯癫癫的，出各种怪叫，再加上牢房里原本就十分阴冷，这让初来乍到的人感觉起来像是鬼蜮一般可怕骇人。

    朗官走到一间房子前面，打开房门，从窗台上取下一盏油灯交给段虎，说道：“大将军，这就是关押张孝则的地方，屋子里很黑，请留心脚下。”

    “你可以走了！我叫你的时候，再过来，你可明白？”段虎抽出一张百两交钞交给刑部朗官说道。

    “下官明白。”刑部朗官接过交钞，躬身离开。

    段虎提着油灯，猫着身子，走进对他略显低矮的房间，虽然油灯的火光并不是太强，但在这个漆黑的房间还是显得很亮，至少所有的东西都看的清楚。只见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极其简陋的桌子，在桌子上放着一些一点都没有动过的饭菜，再就是一张快要跨掉的椅子和一张陈旧的木床。张孝则躺在床上两眼紧闭，微弱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看上去像是多了一丝血色，身上盖着一床薄被，一动不动，有人进来也没有一点反映，若不仔细听他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声，可能就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段虎淡淡的看着张孝则，问道：“田大夫，去看看他还有救吗？”

    “是，将军。”田七放下药箱，将张孝则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把了把他的脉搏。又摸了摸他的胸口，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转身朝段虎说道：“将军那一击实在厉害，虽未击中张大人地要害，但是却震伤了内腑心脉，再加上没有妥善的治疗，伤势已经极端恶化，若非他有一种独特的呼吸心法可自行疗伤。或许早就已经死了。不过若他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可能离死不远。”

    “不是没击中，而是被他躲开了。”段虎皱了皱眉头，问道：“他还有救吗？”

    田七想了想说道：“可以暂时保住他的性命。但是若想要完全治好伤势，需要安心静养一个月。再辅以将军特制的药汤，便可痊愈。”

    “先把他救醒再说。”段虎负手而立。思考了片刻，说道。

    田七从药箱里取出几丸救心丹，辗碎成粘稠状，然后放入铜炉之内，在铜炉下面烧上木炭，让上面的药性挥出来，凑到张孝则的鼻子下面，让他通过呼吸摄入药物。过了片刻，只听见张孝则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呻吟了几声，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双目猛地张开，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见到段虎，脸上并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惊讶，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说道：“段兄，多日不见了！”

    段虎淡然一笑，好奇的问道：“张兄见到我并无惊讶之情，好像知道我会来似地。”

    “呵呵！我不是说过天下间最了解段兄的就是我吗？”张孝则脸上露出僵硬地笑容，缓缓说道：“段兄当日是故意放过我的吧？否则以段兄地实力，我是不可能在你戟下逃生的。”

    “我当时只是没有尽全力，若我的那一击你都不能躲过的话，你就连让我见你一下的资格也没有。”段虎拿着椅子放到床边坐下，说道：“张兄现在有何感想？”

    “生死一线，人世冷暖，感触良多。”张孝则看着屋顶，目光深远道：“说真的我很嫉妒你，你只是用了那么短的时间，就能够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平民百姓，变成执掌兵权，称雄一方的大将，而我呢？在战场上拼杀这么多年，得到的还只是个徒具虚名的征南将军，手中所握兵权没有一丝是切切实实的握在我的手里。我原曾想我总算是有点能力，而且长乐长公主又对我深有好感，或许可以借助长乐长公主的势力获取高位，”说着凄冷的一笑，道：“其实我一直都高估了自己，我只不过是她良妇游戏里的一个玩物罢了！一个很让她爱不释手的玩物罢了！”

    “玩物？长乐长公主还真是奢华的女人，你这样的人才竟然只是个玩物。”段虎轻蔑的笑了笑，而后正色道：“本将军曾听过你的战绩，特别是去年的秦齐之战，你可以领兵将南齐设在宜阳的守军生生逼降，足见你的领兵打仗的才能非同一般。我明日便会被任命为北行道行军大总管，不日将会领兵出征，但是我能够用的人手不太够，与其找那些不知底细的人倒不如……”

    张孝则微微闭上眼睛，说道：“你想让我归顺于你？”

    “以你的傲气你会甘心屈居我之下吗？”段虎淡然一笑，说道：“我只想多一个有能力而且又值得信任的盟友，现在的你很符合我的条件。”

    张孝则张开眼睛注视着段虎，说道：“你认为你救了我的命，我就会听你命令行事吗？”

    “若加上一个并州太守的职位呢？”段虎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孝则愣了一愣，微笑说道：“你不怕我会为了其他更大的利益，出卖你吗？”

    “怕？我段虎至今还没有怕过什么，若你有信心或是有能力越我，并且战胜我，我不介意你出卖我。”段虎耸身而立，浑身上下散着一种自信和自傲，道：“但是你要一次性把我彻底解决了，否则我的报复将是疯狂的。”

    “哈哈！”张孝则大笑了两声，挣扎着坐了起来，神色肃然的看着段虎，道：“我竟然被我最讨厌的人救了，还要为其效命，实在有点讽刺，这就姑且当做我的重生吧！”说着拱手行礼道：“属下张孝则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第一百四十九章 降伏2

    离开张孝则的牢房，段虎向田七吩咐道：“从明天起，你每日都来给他疗伤换药，药汤也派人太抬过来。”

    “将军。”田七凑到段虎面前，好言提醒道：“我观这张孝则的面相乃是枭雄之相，此人可以为了权势出卖自己，难保他日不会为了权势出卖将军你，这人还用他作甚？”

    段虎奇道：“想不到田大夫还懂得相面，实在是让本将军很意外啊！”

    田七谦虚道：“望闻问切，乃是医家根本，算不得什么。”

    段虎转头吩咐刑部朗官带路去纪维谦等人的牢房，而后又向田七解释道：“张孝则这个人我也曾听蒙公提起过，他就是权力**大了点，才能还是有的，特别是他的守城才能，更是被蒙公赞为大秦第一，如此人物若然不用岂不可惜。这件事情我已经和丁喜、贾渊和含嫣商量过了，他们皆认为可以为之。

    即便他以后出卖我，但我们已经想好了后招，到时可以很轻易的收拾他。“

    “将军早已胸有成竹，是属下多虑了。”田七微微一笑道。

    两人说着话走到了位于地下关押大臣的天牢中，这里比起上面要简陋得多，用粗壮的木桩围城一个个小牢房，里面只有一张床，再无他物，纪维谦和纪昭明的三个徒弟虽然被分开关押，但牢房是连在一起的。

    段虎派人送过来的酒菜和取暖衣物都放在了牢门外，没有动过痕迹，纪维谦等人静静的坐在床上，好像一尊尊雕像似的，一动也没动。

    “看来本将军送过来的酒菜不合各位地胃口，”段虎淡然一笑。朝身旁提拔的亲卫队正杨啸吩咐道：“把这些酒菜都彻了，去京师最好的酒楼准备四份最好的酒菜，让他们送过来。”

    “是，将军。”杨啸挥了挥手，亲卫们上前把牢房前的酒菜全都撤走，自己也躬身退出牢房。

    段虎又转头吩咐道：“田大夫你去黄烈那边看看，纪太傅毕竟已经有那么老了，身上又有伤。这牢房寒气太重。恐怕他身子骨会受不了。”

    “还好属下带了点散寒的药物，纪太傅正好用得上。”田七点点头，转身离开。

    诺大个牢房就只剩下段虎和纪维谦等无人，段虎随手拿起了一张狱吏使用的椅子。放在四人牢房的中央，转头看了看四人。说道：“诸位，在这天牢过得如何？”

    四人都没有回答。闭上眼睛，安坐如山。

    “呵呵！竟然用沉默对抗本将军，”段虎冷笑一声，站了起来，说道：“那么你们就等着满门抄斩，诛三族吧！”

    说着，就要作势往牢房外面走，高巍和杨贤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急声制止道：“段将军，请留步，有话好说！”

    纪维谦恼怒地瞪着对面的两人，质问道：“两位师叔你们怎么……”

    “维谦，若只是杀我们两人，我们不会有丝毫含糊，”高巍皱眉说道：“但是你也听到了，诛三族呀！你总不能让我们百余口家人跟你纪家一起死吧！”

    “两位师兄，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师父吗？”彭忠抬起脑袋，憨憨的说道。

    “你少说风凉话，”杨贤怒道：“你只是个孤儿，一家人除了你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烂命一条，而我呢？三族加起来三百余口，你要是我你该怎么办？”

    背对着四人的段虎脸上露出了得意地笑容，不过是一句话就令到原本一起赴死的四人反目，对丁喜那种掌握人心地本领再次感到惊叹。

    “你们现在愿意和本将军说话呢？”段虎面带微笑，转身坐回到椅子上，淡然的说道。

    “段虎，你要对付我们纪家就直接冲着我们来，不要殃及无辜。”纪维谦走到牢门前，瞪着段虎，冷言道：“我地三位师叔都只是在我纪家学艺，与我纪家并无关系，若你是个英雄的话，就把他们放了。”

    “纪维谦，看来让你坐了这些天的牢房，你是白坐了。”

    段虎冷冷的看了看四人，最后朝纪维谦说道：“什么叫我要对付你们纪家？你祖父纪昭明和元微道人在我入京的第一天就刺杀我，差点要了我的性命，过后我去你们纪府，只不过警告了你们一下，而且只是抓了元微道人，并未过多的为难你们纪府。可是纪昭明却像条疯狗一样死咬着不放，跑到皇上那里去搬弄是非，说什么我是大秦破星，会令大秦灭亡，把我往死路上逼，我若不反击的话，恐怕死的人就是我。我和你纪家的恩怨从头到尾，都是你祖父纪昭明挑起的，而我从来就没有主动攻击过一下，这样还说是我要对付你们纪家，我真的怀疑你们纪家有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段虎的一番话说得几人都哑口无言，事情从头想起的话，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从头到尾都没有他的错，所有事情的源头都是元微道人的那个不可考证的破星之说和纪昭明过于固执的忠君之心，想到这里四人心中都不禁升起了就这样死在这里很冤枉的想法。

    “段将军，我等都知道错在我们，还望段将军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高巍极为恭敬的躬身行礼，求饶道。

    “你们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段虎淡然的说道：“现在要你们命的不是我，而是皇上，是当今皇上。”

    “可是段将军你是主审官，生死判决只在你一念之间，”

    杨贤冲上前，将脸紧紧的贴在木桩上，看着段虎，焦急的说道：“只要你愿意，要饶过我等的性命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呀！”

    “段将军，是我纪家对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就请放我们一马吧！”纪维谦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而后跪附在地上，说道：“只要将军能够放过我们，我们定当归附在将军庄下，忠心效力，入阵杀敌，虽死无憾。”

    彭忠见到纪维谦跪在地上，他也跟着跪下，直言说道：“我彭忠不会说话，想说的也和少爷一样，只要将军能够放过我们，我们就为你杀敌。”

    “的确，放过你们很容易，我只需要抬一下手，你们就可以安然度过。”听到了最想要的答案，段虎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笑意，而后立刻回复成冷漠的表情，淡淡的说道：“但是纪昭明却不可能放过。”

    “为什么？”彭忠先从地上蹦了起来，大声叫道：“将军不是主审官吗？整个公堂数你最大，你想放谁就放谁……”

    “小师叔，别说了。”纪维谦朝彭忠呵斥了一声，而后向段虎问道：“是皇上想要杀祖父对吗？”

    “不错。”段虎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皇上现在已经认定是纪太傅害死的几位王爷，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的，即便我出面求情，最多只能救下你们。”

    段虎的话令到纪维谦一脸颓废坐在地上，喃喃的说道：“若将军当初在崇明殿上不……”

    “你是想说若我当初不说那最后一句话，可能你祖父就不会有事，对吗？”段虎走到纪维谦的牢房前面，蹲下瞪着他说道：“实话告诉你，即便你祖父有那么一线生机我也会把它堵上，我就是要纪昭明死。”

    纪维谦从个骨碌爬了起来，冲到牢房边上，双手穿过木桩，一把抓住段虎的衣襟，说道：“段虎，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这样做？纪维谦，你还真的很幼稚，难道我还要再放他一次让他来害我吗？”纪维谦抓过来的时候，段虎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不屑的冷笑一声，而后正色道：“我这个人有个臭原则，饶恕的机会永远只会给一次，而你的祖父我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不过他不知道珍惜，还要自寻死路。”

    “难道家祖就真的没有救了吗？”纪维谦松开手，一脸颓然，喃喃说道。

    “即便有救，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救出他的。”段虎语气极其冷酷，站了起来，朝四人说道：“我知道你们暂时无法做出决定，我给你们一晚的时间，冷静的思考一下，是跟着纪太傅一起去死，然后牵连家人呢？还是先保住性命，在仇人手下做事，寻找机会再行报仇呢？”

    说完，吩咐早就等候在牢门外的捍死亲卫将酒菜端上来，而后转身朝牢门外走去。

    高巍忽然高声说道：“段将军，若我们愿意归附，你会重用我们吗？”

    “若我不重用你们，又何必费这么多的口舌呢？”段虎转头微微一笑，说道：“明日我就会被任命为北行道行军大总管，负责一切北疆军务，可自行任命四品以下任意将官，不日将于北疆异族展开一次大决战，以你们的能力，想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高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有在问什么，和杨贤对视了一眼，便端起牢门前的酒菜，吃喝了起来，彭忠则坐在酒菜旁边，看着纪维谦。只见纪维谦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激烈的变化着，时而哀伤、时而懊恼，忽然他睁开眼睛一脸决绝的看着地上的酒菜，深吸口气，朝彭忠点了点头，便抓起地上的酒菜大吃篮球起来，眼中不断涌出的泪水，滴在了碟子里，连着菜一起被他吞到肚子里。

第一百五十章 偷返

    段虎除了刑部之后，黄烈和田七已经等候在那里，黄烈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双眉紧锁，似乎有了一点心事，田七见段虎走了出来，立刻迎上去。

    “纪昭明的身体可好？”段虎询问道。

    田七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一代内家宗师志丧气衰后，身体竟然垮得如此快，他现在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十天，属下用救心丸设法保住了他的心脉，不过他已经心生死意，这是心病，药恐怕没有用。”

    “唉……！”段虎长叹了口气，说道：“一世忠名一朝丧，这种打击世上又有几人能够承受呢？他一心求死是在情理之中”

    “将军！”黄烈忽然跪在了段虎身前。

    “黄烈，你这是干什么？”段虎皱了皱眉头，说道：“若你是让我救出纪昭明，就不要开口。”

    “属下知道纪太傅这次是在劫难逃，不敢奢求将军会去救他老人家。”黄烈抬头看着段虎，恳求道：“但是纪维谦是纪家唯一的独苗，望将军能够伸出援手……”

    “等等！”段虎一脸不解，看着田七，问道：“你没有告诉他吗？”

    田七微微摇头，说道：“这个属下认为还是将军来说为好！”

    “靖边，你听好了。”段虎一把将黄烈提起来来，说道：“我从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将纪家灭族，纪家也算是世代将门，纪维谦、高巍、杨贤、彭忠几人也颇具将才，我北征在即，正是用人之际。非但不会杀他们，反而会救出他们，并委以重任。”

    “属下，代纪太傅谢过将军恩德。”黄烈如释重负，一脸高兴的朝段虎行礼道。

    “纪昭明也算是一代忠臣，落到如此地步，不禁让人唏嘘。”段虎回头看了看刑部大门之内，叹了口气。朝黄烈等人挥手道：“回府！”

    段虎一行人到了府门之时。将军府周围的那些明探暗探竟然踪迹皆无，而丁喜和黑熊很让人意外的站在门口等候着，当见到段虎走过来时，丁喜马上迎上来。行礼道“将军，那人已经赶回来了！现在正在春宜阁候着。贾渊和柳姑娘在那里坐陪。”

    丁喜的话让黄烈和田七感到莫明其妙，而段虎则一脸的惊喜。惊声道：“总算来了，想来他和纪昭明矣师矣友地关系，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会回来？不过他回来得也够快的，有没有被人现？”

    “没有！”黑熊走上前，嘿嘿笑着说道：“俺带着人已经把周围的那些狗崽子们全部打残，扔到大理寺的门口。”

    “做得很好！”段虎拍拍黑熊的肩膀，快步进府内。

    “将军，另还有两个人也在府里。”丁喜快步赶上道：“张全义和严勇。”

    “他们？”段虎愣了一愣，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丁喜。

    “张全义可能是被将军的那封信给吓地，赶过来赔罪了！”丁喜笑了笑，又肃然说道：“严勇是被太子府地人打断了双腿，扔到了武兴街，刚好让正在清剿暗桩的黑统领给救了回来的。”

    “什么？给打断了双腿？”段虎脸色一惊，急忙向身旁的田七吩咐道：“田大夫你快去看看。”

    “是，将军。”田七赶忙提起药箱，朝内府走去。

    “将军，事有蹊跷。”丁喜拦在正要去看望严勇地段虎，提醒道：“太子府的人似乎故意将严勇人在武兴街，等着黑统领去救，恐怕严勇地归顺……”

    “你是想说有诈！”段虎皱了皱眉头，随后又展眉道：“严勇乃是个正直忠义之士，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他不屑为之。而且不管他是否有诈，只要他能够为我所驱使，加以时日，让他归顺我不是什么难事，”说着吩咐道：“先将严勇安置好，帮他疗伤，张全义让他等着，不必理会，我们先去见了那个人再说。”

    几人快步来到春宜阁前，一脸好奇地黄烈上前推开门，只见在屋子里除了柳含嫣和贾渊以外，还有一个身着便装、风尘仆仆的高瘦男人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

    段虎跨步走了进去，示意柳含嫣他们不必行礼，走到那人身后，抱拳道：“好久不见了，孝和兄。”

    “怀远兄，多礼了！”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虽然他多日未曾梳洗，显得有些邋遢颓废，但是这一切仍然不能掩盖其逼人英气。一看到他的样貌，黄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是谁？这人正是现在正在北疆领兵打仗的大秦冠军大将军、龙武军大统领陈俊陈孝和。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得从段虎答应蒙武接任北行道行军大总管之时说起。北疆此时的战局已经败无可败，数十万大军被卡在了玉门关里，前面是将近二十万的北疆异族大军，后面的粮草辎重全部被洗掠一空，三座扼守要道的城池也被敌人占领，现在已经完全与大秦国失去了连接。北疆战局已经是这个模样了，即便段虎成为行军大总管也挽回不了败局，但那只是针对使用常规的战法，若按照段虎提出的那几个常规的要求来做的话，北疆异族的阵脚就会被打乱，那反败为胜的一线战机才会出现，不过数十万大秦军的势气可能会愈的低落，伤亡也会变得非常大，大到很难让人接受的地步。

    可这一切都只是段虎和贾渊等军事幕僚们推演战术时，所想出来的一个理想化战略，姑且不论敌方的反应如何，单单只是我方军队要他们执行那几个常规的条件，就非常困难和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引起军队哗变。乃至叛乱投降，所以才会需要一个在军中有威望的将领站出来支持段虎的疯狂计划，方可成功。于是陈俊就成了段虎等人眼中地最佳人选，丁喜故意派人将京师里面的事情夸大十倍的传到玉门关，京中若然不稳的话，玉门关的军心更会不稳，所以玉门关的守将们必然会选出一人秘密回京查看，而与纪昭明关系最为密切的陈俊将会是最佳人选。

    段虎大马金刀的坐在中间地椅子上。看着陈俊。神色肃然道：“孝和兄，现在北疆战事极为严峻，而你却违反军法，偷偷地跑回京师。我想你应该是为纪太傅的事情而来吧？”

    “不错！纪太傅乃是我大秦的忠义之士，岂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陈俊剑眉紧锁，逼问道：“段将军为何要如此陷害纪太傅呢？”

    陈俊的质问语气令段虎很是不悦。不过他想起丁喜说起陈俊地性格外柔内刚，只能疏导，不能对抗，于是强忍下心中不悦，说道：“是谁告诉你，陷害纪太傅的是我？”

    “我来这里之前已经去了蒙公府，蒙公他老人家把朝上地事情都告诉我了，”陈俊继续斥责道：“虽然纪太傅是有不对的地方，但还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若不是你最后说地那句话，纪太傅又怎会以谋逆罪下到天牢？你可知道虽然纪太傅一直都是担任北衙禁军大统领，但是他在军中的威望一点都不必蒙公差，你如此这般对他，对我大秦军的士气……”

    “够了！陈俊你可以闭嘴了！”段虎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怒火，大声吼道：“你只不过是听了蒙公说起朝上的事情，根本就不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却像是一条疯狗似的在这里乱吠。

    先挑起事端的是我吗？是纪昭明那个老匹夫，若非他一心想要至我于死地，我又怎么会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去陷害他呢？“

    看到段虎的怒火越来越大，柳含嫣摸索着走到段虎身旁，用力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将军暂且息怒，让奴家来说几句。”随着段虎的怒火平息，她转头朝陈俊说道：“陈将军，奴家与你也算是旧识，以前一直认为将军是个明是非的英雄，可近日看来，将军也不过是个只听片面之词的无知莽夫罢了！”

    极为爱惜名声的陈俊脸色阴沉的说道：“柳小姐，这样说是不是太过了？”

    “比起你毫无理由的来责问我家将军，奴家说的一点都不过分。”柳含嫣缓缓将纪昭明刺杀段虎和陷害段虎的事情述说了一遍，而后冷笑着说道：“若是将军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做？难道还会任由着一个三番五次要致你与死地的人继续逍遥，继续再次设计陷害？你又可曾知道，在当时的那种情况，若我家将军不反击的话，恐怕今日就没有机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不可能，纪太傅不会是这样的人。”陈俊颓然的做到椅子上，摇着头，喃喃说道。

    “事实胜于雄辩。”丁喜这时也站出来说道：“我家将军就是怕纪昭明的事情影响到军心，所以才会派人冒着生命危险把京师的消息传到玉门关，让你们这些将领有个心里准备，并派人过来，商量怎样将事情的危害减到最小。”

    贾渊接过丁喜的话，说道：“陈将军也应该从蒙公那里听到了消息，我家将军明日就会被皇上任命为北行道行军大总管，统筹所有北疆事务，所以对北疆战事极为关注，若因为此事而令到北疆军心动摇，实在非他所愿，还望陈将军可以以大局为重，先想办法减小此事对军心的伤害，再论事情的对与错。”

    听到众人的话，陈俊陷入的沉思，忽然猛地站了起来，走到段虎跟前，深深的鞠了个躬，说道：“陈俊未明真相，便在这里妄加指责，实乃陈俊鲁莽无礼，陈俊给将军陪罪了。”

    段虎故意装做一副虚怀若谷的样子说道：“陈兄不必如此，大家都是为国效力，虽然处事的观念和手法略有不同，但是出点却是一致的，虽然会有些争执，但是说清楚就可以了，不必介怀。”

    “陈俊受教了。”陈俊又行了个礼，而后正色道：“将军现在是否已经有了计策可以救出纪太傅，并化解此事对军心的伤害？”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合作

    丁喜在陈俊背后会心一笑，朝段虎施了个眼色，示意鱼儿已经上钩了。丁喜事先推测出陈俊的反应，然后让段虎扮演黑脸，来硬的，然后他们几位顶级幕僚就站出来装白脸，来软的，在这软硬兼施之下，再加上道理站在自己这一方，陈俊就是想不服软都不行，最后只能乖乖的顺着他们的思路，来想事情。

    “救出纪昭明是绝对不可能的？”段虎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抬手示意陈俊不要说话，让他把话说完，道：“但是我可以让他死的名誉一些，至少不会带着谋逆之名而死，这样对大秦军心的伤害就会小一些，另外我还可以将纪昭明的孙子和几个徒儿救出来，也算是给纪家留下一条根。”

    陈俊神色黯然，再次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出纪太傅吗？”

    段虎摇摇头说道：“这是我所能够想到的最好解决办法，要是能救的话早就已经救了，蒙公、太尉、御使大夫、兵部尚书他们全都上过求情折子，可都被皇上驳回了，曾经在纪昭明手下担任过七年副统领的忠武将军高松也被抄家问斩，那些同情纪昭明而上折子的小官吏被摘去官帽的不在少数。现在皇上是铁了心的要纪昭明的性命，即便我现在深得皇上宠信也不可能说动皇上放过他，除非我自愿承认我是大秦破星，纪太傅所说的那些话、所做的那些事全都是对的。”说着装做一脸决绝的说道：“呵呵！反正我这一身功名也是陈兄你给的，你开句口我段虎二话不说还给你便是。”

    “将军，万万不可如此！”丁喜上前抱拳，一脸焦急地说道：“将军救出纪昭明的家人和徒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又何必为了一个总想要致您于死地的人而放弃您的生命呢？您难道忘记在皇上面前要带领大秦军直捣异族龙庭的承诺呢吗？现在皇上对北疆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你若是做了，便是陷陈将军于不义，对大秦不忠，对皇上无信，成了一个不义不忠无信之人，这样对你对大秦都不公平了。”

    虽然段虎觉得丁喜似乎演戏演得过火了，但是看在陈俊眼中却特别的真实，连忙上前。一脸诚恳地说道：“丁长史说得对。段兄万万不可做出此等傻事，”说着叹了口气，道：“其实段将军为朝廷为纪太傅做到这种地步，就足见将军乃是一个有仁有义尽忠守信地英雄。是陈俊要求过分了。”

    “陈兄也是关心则乱，”段虎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而后回复的严肃的表情，拍了拍陈俊地肩膀。步入正题说道：“你这次回来得正好，在皇上跟我说要任命我为行军大总管之后，我就和手下的幕僚谋士想了一个反攻北疆地计划，需要你从旁协助才可实行。”

    一提到北疆战事，陈俊就立刻精神来了，急忙问道：“什么计划？来听听！”

    在段虎的示意下，贾渊走了出来将他们反复推敲地计划一五一十的全盘说给陈俊听，而后静立一旁等待陈俊这位久经沙场之人的反应。这个计划大部分都是他所想出来的，可以说是集结他毕生所学，在加上丁喜和柳含嫣的对人心的把握，所创出来的绝世之计，但是其中实在太过冒险，而且很多地方都还是纸上谈兵，所以贾渊现在的心情比起段虎要更加紧张。

    陈俊现在已经被段虎等人的计划给震住了，其中有些地方可以说是疯狂，但是又不可否认，这个计划极具可行性，而且全盘计划若是施行得当的话，那么就他们就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北疆问题，但是付出的代价就是令到大秦军元气大伤，可能和南齐一样十几年都无法回复过来。

    陈俊愣了好长时间，跟着长舒一口气，转头叹道：“整个计划实在疯狂，简直就是在和北疆比耐力，虽然每一步都设计得非常巧妙，但是据我们所知南齐大都督洪峰正在北疆异族之中，难保他不会看出你们的计划，若是他反其道而行的话，我们……”

    “我们就会安然无恙的度过这次北疆危机！”贾渊自信的说道：“北疆异族之中有南齐高人相助也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有猜到是洪峰这样级别的人物，不过他即便看穿了我们的计划，也无法阻止。因为北疆毕竟不是他在做主，而且北疆这次动这么大规模的入侵，所得的战利品也极其稀少，他们绝对不会甘心就此离开，所以只能按照我们的计划走下去。就算北疆异族的大可汗愿意听从洪峰的意见，那么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退兵，我们的并州之围就会不战而解。”

    陈俊心中还有一定疑虑，朝段虎问道：“段兄你知道这个计划施行的后果是什么吗？”

    “知道。”段虎极为严肃的点了点头，有点哀伤的说道：“后果就是大秦军会变得和南齐一样弱，我也会被说成是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屠夫，大秦有千万个百姓家会尝到痛失亲人的感觉。”说着话音一转，语气变得非常激昂道：“但是这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若是成功的话，我大秦的北疆之患将会彻底的解决，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全力对付南齐，天下将会重新一统。即便失败了，我们也可以让北疆异族在二十年内无力在与我们为敌，争取到二十年休养生息的机会。”

    “段兄已经看的如此透彻，还不计名声要施行此项计划，陈俊深感佩服，请受我一拜。”陈俊后退一步朝段虎深深鞠了个躬，而后正色道：“段兄需要我作甚么，请尽管开口，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决不含糊。”

    “其实我们想要陈将军做的很简单，就是毫无保留的支持我们的计划。”柳含嫣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说道：“如今困在玉门关的军队共有八支，你陈俊统领的龙武军五万人、玉门关行军总管韩涛的玉门守军七万人、奋武左将军连成的天雄军四万人、奋武右将军郭信的昭义军四万人、镇武左将军戚军的忠义军三万人、都阴侯蒋堂的南征大军七万人、破军将军陈太素的并州铁骑一万五千人，最后还有……”柳含嫣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仇恨，深吸口气，平复心情，继续道：“薛玄的万骑军五万人，总共三十六万五千人。陈将军要做的就是说服这些将军们服从我们的计划，积极配合，不能给士兵有任何哗变的机会。”

    陈俊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整个计划其实就是在用人命来堆积胜利，各军将领们肯定会很大的反应，以我的能力和关系，最多只能劝服韩涛、郭信、戚军和陈太素四位将军，其他人……”

    “有四个人已经足够了，陈将军先不要将我们的计划跟你不能说服的人提及，等我们的使者去到玉门关的时候，你只需要……”丁喜轻抚长须，跟陈俊说了一个小花招，道：“这样行事便可！陈将军，你看如何？”

    听到丁喜的计策，陈俊一脸钦佩，拍手赞道：“好计！好计！丁长史不愧是段兄麾下第一谋士！”

    丁喜谦虚的行礼道：“陈将军过奖了！阴谋诡计，难登大雅之堂。”

    段虎上前询问：“陈兄，你到现在还没有确切的告诉我们，你是否愿意与我等共谋大事？”

    “既然段兄能够将全盘计划告诉我，我陈俊若不全力相助，岂不是太对不起将军的信任了！”陈俊微微一笑，说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回玉门关，事先做好准备，等你的使者过来。”陈俊是个想到就要去做的人，说着话就朝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段兄，我想要在临走前，见见纪太傅，可否？”

    “不行！”未免节外生枝，段虎摇头拒绝，找了个理由道：“如今纪昭明的案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们的视线全都盯着天牢，若你去了，万一被人现你偷偷回来怎么办？你是在外的统兵大将，未得皇上和军机处的召令，不得擅自回京，否则按律当斩，即使没有斩你，你也会因为这件事延误回北疆的时日，反而会误了大事。陈兄，大局为重啊！”

    “唉！我还是不够冷静呀！”陈俊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忧伤之情，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并且朝段虎抱拳行礼道：“段兄，京师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纪维谦和高巍等人就麻烦你多多照顾，另外……”说着顿了顿，道：“不要让纪太傅去得太痛苦了。陈俊，在这里代纪家，先行谢过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外，丁喜急步追了上去，送他出府。

    送走陈俊后，丁喜走回来叹道：“观大局，去小情，提得起，放得下，爱恨分明，陈俊真乃是英雄也！”

    “嗯！”段虎也赞同的点点头。

    柳含嫣不屑的冷笑道：“可惜英雄往往会死得很早！”

第一百五十二章 器重

    “不说这些了。”段虎站了起来，转头朝丁喜问道：“那个张全义怎么样呢？”

    丁喜嘿嘿一笑，说道：“张全义得知将军不想见他，就跑到虎踞堂前面跪着，说是若是将军不愿见他，就长跪不起。”

    “哼，敢用这招来威胁本将军，看来他还没有吸取教训。”段虎冷冷的说道：“他既然那么喜欢跪，就让他一直跪着吧！贾渊，带我去严勇居住的房间。”

    “是，将军。”贾渊和声应道，快步在前带路，领着段虎朝收留严勇的房间走去。

    丁喜轻抚长须，正准备离开这里，可走到房间门口时，他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正被净月搀扶着跟在他身后的柳含嫣，忽然朝她躬身行礼道：“丁某，先给柳小姐道喜了！”

    “丁长史，真会说笑，”柳含嫣愣了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恍然之色，嘴上却故作不知的问道：“不知喜从何来？”

    丁喜察言观色的本领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又怎会看不出柳含嫣已经明白自己的话中之意，他也不点破，微笑道：“外出统兵大将必然需要将家眷留在京师，然而将军在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所以久安帝勒令将军必须这几日内成亲，而可供将军选择的只有柳小姐和林小姐两位姑娘，我想这将军夫人的位子……”

    “不是还有湄娘妹妹吗？”柳含嫣故作平静，迈步走出屋子，边走边说：“丁长史又怎么知道这将军夫人就是奴家呢？”

    丁喜邪邪一笑，道：“嘿嘿！以柳小姐的才智和本领，怎么会看不出将军对柳小姐是一往情深啊！”

    “他一往情深的不是奴家，”柳含嫣脸色僵了一下。逐渐变得阴沉起来，哀怨的说道：“而是他过世的妻子，奴家算什么？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需要依靠他报仇的替身罢了！”

    “小姐，不要伤心，将军大人会明白你地心意的。”净月轻声劝慰道。

    “替身？看来柳小姐是当局者迷啊！”丁喜轻轻一笑，说道：“今日将军还问丁某，他向柳小姐求婚柳小姐会不会答应来着。由此足见柳小姐在将军心目中的地位。”

    柳含嫣脸上流出一点喜色。而后又问道：“若真是如此的话，湄娘妹妹呢？她为了将军付出得那么多，就连女人最重要的名节也不要了，她该怎么办呢？”

    “那这一切就要看柳小姐怎么决定了！”丁喜抚须长笑。

    转身离开。

    净月看着丁喜的背影，不解的问道：“小姐。丁长史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是道贺吗？总感觉怪怪的。”

    “哼！他可不是在道贺，他是在提醒我不要忘了林湄娘。”柳含嫣不屑地笑了笑。说道：“这个丁喜说句话还要绕个三圈，藏个一句半句地，让别人自己琢磨，也只有将军才受得了他。”

    “那么丁长史说的是真的喽！”净月睁大眼睛说道：“将军要娶小姐你？”

    柳含嫣肯定的点点头道：“应该不会有假！”

    净月高兴地贺道：“那奴婢先在这里恭喜小姐，终于如愿以偿当上将军夫人了。”

    “唉！”柳含嫣长长叹了口气，说道：“一个丈夫却要与别人分享，喜从何来？”

    净月一脸不解的看着柳含嫣，一点都不明白她话中地意思。

    贾渊推开房门后，让了让身子，段虎走了进去，屋子里现在弥漫着很浓的药味，田七正带着他地徒弟为严勇的腿上敷药，并为其绑上夹板。严勇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但依然平静，手上的伤口处已经被敷上了厚厚一层药，虽然田七在反复搬动他的伤腿，但脸上却丝毫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让段虎也不禁赞叹他的忍耐力。

    段虎走上前，焦急的问道：“田大夫，严将军的伤势如何？”

    “呃！将军。”田七刚要起身见礼，却被段虎拦住，在段虎的示意下，他继续完成着手中的事情，边做边说道：“严将军手上的伤还算好，只是皮肉之伤，虽然没有及时治疗，但还好，并未伤到筋骨，敷上属下的药后，过个三五天就会痊愈。

    然而他叫腿上的伤……“

    见到田七一脸难色，段虎皱眉问道：“他腿上的伤如何？”

    段虎的问题也引起了严勇的关心，虽然他的脸上依然是平静如常，但是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

    “唉！”田七叹了口气，说道：“那个打断严将军腿骨的人下手非常狠，严将军的腿伤已经断骨伤筋，就算治好了走路也会有问题，跑那是更加不行了。”

    听到田七的话，严勇立刻变得面若死灰，一个武将失去了正常行走的能力，这个武将一生就完了，想到这里他也不禁动容，两行热泪从眼角流下来。

    “该死！”段虎痛骂一声，怒火噌噌直冒，忍不住咒骂道：“那个家伙肯定是为了报复我，没有帮助他得到南衙禁军的兵权，竟然敢使这样的阴着，本将军绝饶不了他！”

    “将军，慎言！”贾渊连忙上前劝解，并指了指严勇。

    “没关系的，迟早是要告诉严将军的。”段虎走到严勇身旁坐下，语气诚恳的说道：“严将军，是段虎对不起你，害了你。段某当日以严将军投入我麾下为代价，同意协助太子登上皇位，谁曾想日前段某在早朝上得罪了太子，太子怀恨在心，将怒火在了严将军的身上，才致使严将军变得如此状况。”

    严勇忽然双目圆睁，转头怒瞪着满脸歉意的段虎，过了良久，才收回目光，无神的看着房梁，自嘲的说道：“没想到某家的残缺之躯，还能为故主效力，”顿了顿，说道：“段将军，如今某家已经投入你麾下，请你不要忘记你对太子殿下许下的承诺。”

    “严将军请放心，段某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办到！”段虎站了起来，真心的说道：“严将军就在我将军府安心疗伤，等伤势好了以后，段某将会奏报朝廷，让你在我麾下任虎翼将军。”

    又转头朝田七说道：“田大夫，麻烦好好照顾严将军，需要什么药材就到库房里去拿。”

    说完，不再多言，领着贾渊转身离开。

    “唉！严将军说真的，我真的很羡慕你。”田七飞快的绑紧夹板，打了个结，站了起来，接过徒弟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见严勇没有说话，便自顾自的说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我家将军对一个人如此上心，为了得到这人投入麾下可以说是不择手段，想来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才会如此收到我家将军重视，你将来的前途必然会不可限量。”

    “哼！”严勇冷笑了一声，说道：“某家即便好了也不过是个残废之人，何来前途只有，难道你家将军还会启用一个残废之人吗？”

    “不必如此沮丧！”田七微微一笑，说道：“我田七不过一介跌打大夫，蒙我家将军看得起，将我视为心腹之人，我又怎会让他所看重的人成为残废呢？”

    严勇面露惊喜，挣扎着坐了起来，问道：“田大夫，你是说某家还有救。”

    田七点点头，说道：“刚才将军说了府库的药材可以尽管用，正好库房里面有几味可接骨续筋的奇药，很合适用在你的身上，若再辅以我的金针，相信过不了多久你的腿就能回复如初了。”

    严勇不解的问道：“某家既然可以治好，那田大夫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田七只想让将军明白，我家将军求才若渴之心，更不会因为身残而看低将军！”田七极为自傲的说道：“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我家将军比起太子要好太多了，至少他不会为了权势而抛弃自己的手下。”

    “田大夫，还请不要如此说某家的故主。”严勇脸色阴沉道。

    “嘿嘿！”田七干笑了两声，收拾了一下用具，诚恳的说道：“严将军修养的这些日子就好好想想吧！看看我家将军是否算得上明主？”

    看着田七离开，严勇脸上露出的两难之色，双目紧锁，过了很长时间，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而后闭上了眼睛，不知是睡去了，还是继续闭目沉思。

    “将军，严勇现在双腿已经断了，您还这么重视他，为什么？”离开严勇居住的房间后，贾渊急步追上段虎追问道：“而且将军还要为他奏请朝廷赐他虎翼将军，这可是三品武官，一直追随将军的吕梁将军、李昊将军、吴兴武将军、黄烈将军他们都还只是四品或五品的武官，将军若那样厚待严勇的话，恐怕会引起军中其他将士的不满，认为将军赏罚不公。”

    “够了，”段虎将手一挡，示意贾渊不必多言，而后冷冷的说道：“本将军不但要让严勇当上虎翼将军，还要举荐吕梁为伏波将军，兼武安水寨都督，黄烈为虎威将军，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我麾下任事光有才能还是不够的，忠心也同样重要。”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册封

    次日，早朝，不少朝臣已经知道了段虎将会被封为北行道行军大总管的事情，见到段虎驱兽而来，纷纷上前向他道贺。

    虽然北行道行军大总管这个职位只是暂时的，但是其中的深意却很值得人来琢磨，历任成为行军大总管的人在卸任之后，无一例外的都会成为一方诸侯，如幽州节度使薛瑞就是一例，当年蒙武也曾任过行军大总管，可是他卸任之后请旨留京，才没有外调，这也算是一个例外吧！另外将领在担任行军大总管之时，不但对麾下的军队有绝对的控制权，就连与其相关的各个衙门也有生杀之权，权力之大除了皇帝外无人能制，所以大秦历代皇帝也很少任命行军大总管，即便任命所指派之人也是深得其信任的人。

    对于这些阿谀奉承的朝臣，段虎既没有排斥，也没有接受，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即便这种行为被人说成是傲慢无力，他也好不在乎，在他的眼中这些人不过是些蝼蚁，谁会对一群蝼蚁表示敬意。

    “怀远，慢走，等等老夫！”段虎正在司礼黄门的引领下，登上阶梯朝崇明殿走去之时，一个宏亮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叫住了他，整个大秦朝廷敢这样称呼他的只有蒙武。

    段虎回头一看，果然所料不错，连忙走到蒙武身前，行礼道：“怀远，见过蒙公。”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蒙武微微一笑，而后正色道：“昨日你见过孝和了吧！”

    “是的！”段虎点点头，道：“陈兄，他已经答应全力配合我的计划。”

    “嗯！这样就好！”蒙武点点头。忽然又盯着段虎说道：“他跟你说了纪昭明的事情……”

    “蒙公，此人的事情你不要再提了。”段虎表情非常严肃的说道：“我地确可以让纪昭明无罪获释，但是我不会这样去做，如今北征在即，我不会让一个随时可以威胁到我生命的人继续在朝中兴风作浪。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保住他纪家的独苗，并且让他死的时候，不会身败名裂。”

    “唉！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蒙武叹了口气，说道：“我和纪昭明同朝数十年。虽未曾深交。但是也算是相识了这么，如今他落到这般田地，不禁令人唏嘘不已。”

    段虎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蒙公不必如此伤感。此乃是他的命，我们还是先上朝吧！”

    今日的朝议与往日不同。在众臣三呼万岁之后，孙文经正准备组织谏官弹劾段虎。便被久安帝制止了，跟着他神色肃然道：“虎贲大将军、枢密左丞段虎上前听封。”

    段虎从他地位子站了起来，阔步行到中间，脸上无悲无喜，举起朝板，行礼道：“臣段虎在。”

    “虎贲大将军、枢密左丞段虎功绩高卓，忠心为国，深得朕心，如今正值北疆用兵之时，特册封段虎为北行道行军大总管，统领并、靖、幽、燕四州兵马，可便宜行事，所辖各级官员不得违其将令，违令斩。”

    “臣谢主隆恩。”段虎躬身赞道。

    “父皇，行军大总管一职干系重大，不可随意任免呀！”

    赵王站了起来焦声说道。

    长乐长公主也站出来反对道：“皇弟所言极是，段虎虽然颇有功绩，但是他毕竟没有统领大军地经验，父皇如此冒然的将行军大总管一职交给他，实在太过冒险。”

    “皇姐的话实在让儿臣不敢苟同，”太子这时也站出来说道：“现在大秦朝野谁不知道我大秦第一强兵就是段将军庶下的士兵，五千兵马可当十万大军，如今到了皇姐地口中段将军竟然成了一个不会带兵之人，着实让人费解。”

    “太子殿下，可能没有明白长公主殿下的意思，”孙文经虽然看出段虎担任行军大总管已经是板上钉钉地事情了，但还是忍不住站出来说道：“带兵与统兵是两回事，无可否认段将军**来的兵天下无双，然而统兵却未曾得知，如今北疆战事极其复杂，稍有不慎便会令到大秦万劫不复，臣认为不宜再动兵戈，如今北疆异族已经派遣使臣到京，陛下何不听听他们有些什么条件，再做决定不迟。”

    “什么？北疆异族派遣使臣到京了，”久安帝惊讶地看着孙文经，怒声问道：“如此大事，为何朕不知道？”

    孙文经解释道：“北疆使臣是今日清晨才到的，还未到礼部入册。”

    久安帝沉思了片刻，态度坚决的说道：“我大秦自开国以来，还从未有过屈从北疆异族的事情，朕绝不能让大秦的国威葬送在朕的手中。段虎被任命为北行道行军大总管一事不必再议，朕心意已定，决不跟北疆异族有任何妥协。”

    “皇上三思啊！”这时朝中求和派的人纷纷出动，上前劝谏，一个个都是一派忠臣的样子。

    孙文经看到久安帝逐渐阴沉的脸，打个手势，让长乐长公主和赵王不要再出头了，而后缓缓退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全都给朕闭嘴！”久安帝大声呵道：“谁若再敢说一句求和的话，杀无赦！”

    有些已经看出久安帝是在玩真的了，纷纷闭嘴退下，还有些人长着自己是老臣，继续大放厥词，久安帝一怒之下，命御林甲士将这些人全都拖到崇明殿前面的广场上，一字排开，施行杖毙之刑。

    听到殿外的惨叫声，朝臣们这才回忆起久安帝还是个铁血皇帝，当年他初等皇位的时候，就狠狠的杀了一大批不服他的文臣武将和前太子的余党。当时没有人知道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所以家中全都备好了棺材，上朝就跟上刑场似的。可是近些年，久安帝信奉道家，修心养性，很少主动杀人，除非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所以朝臣们渐渐的淡忘了久安帝的铁血手段，淡忘了那令人心寒的过去。

    不过今日这些朝臣们又重新体会到了久安帝的皇威，随着一声声惨叫声减弱，朝臣们的冷汗却越冒越多，一个个如坐针毡似的。

    “现在还有人跟朕说要求和吗？”久安帝充满杀意的眼睛，望朝臣中间一扫，而后看着还站在中间的段虎说道：“段爱卿，你说服杀这些人杀得对吗？”

    段虎面无表情，语气冰冷道：“妄议求和，扰乱我大秦军心，该杀！”

    “不错，该杀！”蒙武也被殿外的血腥气感染，站出来，宏声说道。

    左侧的武官们也纷纷站了起来，表示支持，在一片赞声之中，久安帝仿佛年轻了很多，像是又回到了从前御驾亲征金戈铁马的日子，脸色异样的红润。

    “段爱卿，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或问题吗？”久安帝询问道。

    段虎躬身问道：“臣既然为北行道行军大总管，统领北疆一切事务，那么北疆异族派遣来的使臣是否也该归微臣处置呢？”

    “自然归你处置。”久安帝点头道。

    “谢陛下！”段虎行了个礼，而后挺直身子说道：“臣受陛下隆恩委以北疆重任，不敢有丝毫怠慢，如今臣得到消息，南齐大都督洪峰现正在北疆异族之中，为异族大可汗出谋画策，所以我们表面对抗北疆异族，但实际上需要对付的还是南齐。如今荆州太守和武安水寨都督从去年以来，一直都未曾任命，这就给了南齐从天江偷运军械和粮草到北疆的机会，望陛下早日决定人选，这样无疑对北疆异族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哼！北疆和南齐勾结，朕也曾有过猜测，没想到竟然真有此事！”久安帝重重的派了龙椅一下，而后朝段虎询问道：“爱卿是否有合适人选？”

    段虎高声说道：“臣举荐两人，第一人乃是巴陵城城守鲜于冲，可任荆州太守，第二人乃是白马岭守关将领吕梁。”

    “不可，皇上此二人不可任事呀！”兵部侍郎刘景素在孙文经的示意下，站了出来，说道：“鲜于冲虽为城守，但是他以前只在工部任过职，根本不善攻伐之道，岂可任职为一州太守，另外那个白马岭守关将领吕梁更是不可，在年前他还是捍死营的罪囚，以前更是定州有名的贼寇，忠心难辨，岂可任职武安水寨都督。”

    “刘侍郎此言差异，”兵部尚书张策站出来，为段虎说话道：“一州太守并不需要上阵杀敌，只要做好各个衙门和民间势力之间的关系就可以了，不会攻伐之道也没有关系，鲜于大人一族在荆州已经扎根了百余年，与当地的各个势力的关系也非常好，实在是任职太守的不二人选。另外本官不知道刘侍郎看过吕梁的功绩簿没有，若没看过就请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了，他的功绩和能力足以胜任武安水寨都督一职，至于忠心吗？想必问段将军更合适些。”

    “吕梁忠心无庸置疑，”段虎神色肃然，道：“若诸位还有怀疑的话，臣段虎愿意用人头担保，吕梁绝对忠于大秦，忠于陛下。”

第一百五十四章 掌朝

    段虎此话一说，所有人全都闭嘴，别人都以命相保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难道要说我用人头担保，吕梁是绝对不忠于大秦的，若有人敢这么说的话，那么这人肯定是嫌活够了。

    “哼！国之大事岂可如此儿戏！”长乐长公主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要是吕梁真的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认为光凭你的一颗人头就可以抵偿吗？”

    “那么加上老臣的人头应该可以了吧！”蒙武也站到段虎身旁说道：“老臣也愿意用人头担保。”

    “蒙公也知道吕梁这人？”久安帝惊讶的问道。

    “老臣不知！”蒙武摇摇头，而后极为信任的看着段虎，说道：“但是他是段将军认为值得托付性命的人，就凭这点老臣以命担保又有何妨！”

    “皇儿，你不必再说了，”长乐长公主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久安帝出言制止，朝身侧的秉笔黄门，道：“拟旨，擢升巴陵城守鲜于冲为荆州太守，白马岭守关将领吕梁为伏波将军，兼任武安水寨都督，卿此。”说完，又朝段虎说道：“段爱卿，还有什么需要就尽管提出？

    一切以北疆事务为主。“

    “微臣还想启用两人。”段虎想了想说道：“一人是前太子府的左卫将军严勇，一人是已经被陛下关入天牢的前驸马张孝则。”

    段虎说出第一个名字的时候，众臣还没有反应，只有太子脸色愣了一愣，但是说出第二个名字之时，众臣皆哗然一片。

    他们全都惊讶的看着段虎，心中疑问连连。不约而同的想道：“那个张孝则不是你段虎设计关入天牢的吗？怎么现在你又要重新启用他呢？你就不嫌累吗？”

    久安帝也极为不解地问道：“爱卿，这张孝则不是与你不和吗？而且还是他挑起你和凤翔军的冲突，你现在又要朕重新启用他是何道理？”

    “张孝则的确是与臣不和，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为大秦效忠，”段虎解释道：“张孝则乃是与龙城铁壁关山月齐名的大秦守将，号称八门将军，此人乃是微臣北征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人，望陛下可以准臣的请求。”

    孙文经此时朝长乐长公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在争辩什么。因为他很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久安帝对段虎的信任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信任段虎，但是可以确认地就是现在主导整个朝议地不是久安帝。而是段虎。现在朝堂上的众臣也有不少人意识到了这一点，没有再说话。

    听到段虎的解释，久安帝微微一笑。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道：“能够摒弃前嫌，力荐与自己不和地人为国效力，朕没有看错你，那么那个严勇有何特长。”

    段虎极力赞扬道：“严勇有着千军之中去上将级的本领，身手不在龙武大统领陈俊之下，乃是上将之选。”

    久安帝问道：“那么爱卿认为他二人担任何职为佳？”

    “如今并州节度使已经在三城沦陷之时身陨，并州九万府兵无人统领，各自为战，如今被袭入并州地北疆铁骑打得节节败退，已经逼近到并、定、荆、靖四州边境。微臣认为应该让张孝则担任并州太守，统辖并州府兵，抵抗北疆铁骑，以防战火继续扩散到其他州郡。”段虎建言道：“此外严勇可为虎翼将军，任我北征大军的先锋大将。”

    久安帝点头应道：“准奏！”

    “此外微臣这次只会从京师带领白甲、赤斧、两万蒙家军和本部一万五千兵马赶赴北疆，”

    段虎淡然地说道：“不过赤斧军统领赵叔长赵将军至今都踪迹皆无，微臣认为应该及时选出新的统领，即便不选出新的统领也要选出一名暂代统领。”

    “嗯！这倒是个问题，叔长到现在还没有任何音讯，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久安帝皱了皱眉头，朝隐藏在人后的傅风问道：“傅风这件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呢？”

    傅风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说道：“微臣派人四处查访得知赵将军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荆州的云雾山脉一带，当时赵将军在吴县的驿站停留过一晚，第二日说要为皇后娘娘寻找一个特殊的贺礼，之后进入云雾山脉便不知所踪了。当时在荆州云雾山脉一带还有不少齐国流寇没有清剿，而赵将军所带随行人员又只有数十人，依微臣所料很可能赵将军已身遭不测。”

    “可恨！”久安帝愤怒的一锤扶手，脸色变得异常铁青，沉声说道：“拟旨，敕令新任荆州太守鲜于冲彻底清剿残余的南齐流寇，如遇反抗，格杀无论，胆敢收留贼寇者，诛三户。赤斧军统领一职于三日后选出，主考由北行道行军大总管段虎担任，三品以下武官皆可参与。

    此外今晚是皇后寿诞任何人都不准将赤斧军统领的事情告诉皇后，否则朕饶不了他，“

    说着转头狠狠的瞪着周围的黄门和女官，说道：“特别是你们这些喜欢嚼舌根、搬弄是非的东西，最好给朕小心点，不要扫了朕今晚的兴致，明白吗？”

    散朝之后，段虎以北行道行军大总管的身份召令所有与北征有关的各部衙门总管大臣入枢密院商讨北征事务，其中以前的晋王、韩王，现在的南北燕王也在其列，而且被陇西道大都督派来与段虎结亲的靖州铁骑统领郑尚武被召入其中。本来靖州节度使的人也应该位列其中，但是如今在靖州真正统治者是陇西道大都督关驰，靖州节度使只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今日请各位过来，主要就是为了北征事宜，”段虎正坐当中，两旁分列文武，装扮成男人的林湄娘坐在他的身后，他神色肃然道：“本将军不需要你们的意见，只需要你们坚决而正确的执行本将军的命令，如果有谁马虎对待本将军的将令，那就别怪本将军到时翻脸不认人。”

    “哼！”前韩王现任北燕王萧正冷哼一声，说道：“若是本王不尊你的将令，难道你还敢杀了本王不成。”

    “本将军敢不敢杀？北燕王可以试试。”段虎冷冷的瞪着北燕王，说道：“本将军在王爷身上留下的伤才好，王爷就忘记疼了。”

    “你……”被揭了旧伤疤的北燕王正准备破口大骂，却被南燕王个按住了，南燕王阴阴的看着段虎，说道：“段将军请吩咐事情吧！我和北燕王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去办。”

    “既然这样那就从二位王爷开始吧！”段虎看了看似乎成熟了不少的前晋王，淡然的说道：“北疆异族虽然抢掠了我们在并州的粮草，但由于玉门关一直在我们手里，至今还没有运出并州，粮草被分散在了风岩、千山、延三座城池里面。可是北疆异族这个冬季都快过完了，至今还没有见到断粮的现象，所以我认为北疆异族有其他的粮草供应地。”

    “段将军，那个什么粮草供应地在哪里？让末将带着蒙家军去把它给端了！”那两万蒙家军的统领蒙横站起来粗声粗气的说道。

    “这个不劳蒙家军费心，你们还有其他的事情。”段虎示意蒙横坐下，继续说道：“据本将军分析，现在北疆异族的粮草供应地有两个地方，第一是南齐通过天江水路绕过荆、定、并三州送入北疆，第二条是通过九戎国走大雪山内侧经过燕、幽、靖三州运送到北疆，所以要打败北疆异族就必须先截断他们的粮草供应。北燕王、南燕王听令！”

    “本王在！”南北燕王双双站起来，极不情愿的朝段虎行礼道。

    段虎抽出一支将令，同时示意林湄娘书写将令文书，命令道：“两位王爷在皇后娘娘寿诞过后，立刻回去封地，组织兵力，截断九戎国的粮草供应线路，封锁九戎和我大秦的边境。”

    “遵大将军令。”两位燕王接过将令和盖了印信的将令文书，揣入怀中，转头就走出了枢密院的这个房间。

    对于两位燕王的态度，段虎毫不在意，紧接着又抽出一支将令，看了看幽州节度使薛端派来贺寿的长史杨士达，说道：“杨长史你也在寿宴之后，也立刻回幽州，告诉你家节度使让他在两位燕王封锁边境之后，对九戎国动进攻，务必在一个月内攻陷九戎国的陵关，战争期间所的财务粮草本将军允许他自留一半，另一半交给朝廷。”

    杨士达皱了皱眉头，说道：“大将军，和一个国家开战这样的大事是不是先问过陛下再做打算？”

    段虎摇摇手，说道：“没有必要，陛下已经将北疆事务全权交托给本将军，与他国开战本将军也可以做主。”

    “可是九戎国向来和我国关系不错，”新任的礼部尚书沈言站了出来说道：“这样冒然开战，是否有点说不过去？”

    “没什么说不过去的！”段虎用力一拍桌子，身上一股血腥的凶煞之气骤然爆出来，将众人笼罩在其中，并大声说道：“九戎国在我们和南齐、北疆异族开战之时，一直没有表明立场，左右摇摆，从中牟利。在本将军眼中除了盟友以外，剩下的只有敌人，没有什么狗屁中立者。九戎国既然不是盟友，那就是敌人，是敌人的话，就要赶尽杀绝。”

第一百五十五章

    段虎的话听在众人的耳中，有感到兴奋澎湃的，也有感到颤栗胆寒的，直接面对段虎的沈言已经被吓得一**坐在了地上，那些文臣们全都变得脸色苍白。兵部尚书张策皱了皱眉头，他从来都不喜欢段虎，是陈统勋极力推崇段虎，他才会屡次在朝议上支持段虎，可是现在他有点后悔了，心中想到让这样的一个狂人执掌大秦将近一半的兵权，他会将大秦带往什么方向，一统天下，还是万劫不复，不禁让人感到担忧。

    杨士达也是行武出身，骨子里就是一种好战分子，段虎的决定对于他来说，无异于久旱甘露，让他心中隐藏的那一点战意越来越大，人也变得兴奋异常。他接过将令，恭敬的朝段虎保证道：“下官，定会将此将令亲自交给侯爷。”

    段虎冷然说道：“有一点你务必告诉你家侯爷，一个月内一定要攻下陵关，若没有攻下，本将军的军法可是不留情面的。”

    杨士达打了个冷颤，连忙点头道：“下官知道了。”

    “此外，派朝廷信使，八百里加急，”段虎继续下令道：“令武安水寨都督吕梁封锁天江水道，任何出现在江面上的船只视为敌方船只，杀无赦。令荆州太守鲜于冲务必安置好所有靠船为生的水上人，减少封江令对百姓的伤害。令雍州太守魏仁埔、益州节度使原如意、琼州节度使石汉卿和东行道大都督赵文度，调集手下府兵、东营驻军，陈兵南齐扬州、云州两地的江岸。”

    “大将军，这样两边开战，实在是犯了兵家大忌，还望三思。”白甲军统领文霖好言劝道。

    “本将军没想过要和南齐开战。这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段虎一一盖上将令，交给林湄娘封上封蜡，说道：“本将军不会和南齐开战，至少暂时不会。”说着又转头朝靖州铁骑统领郑尚武说道：“你回去告诉你家大都督，封锁并靖两州的边境，所属兵马分两支，一支听命新任并州太守张孝则调派。另一支可寻机入北疆滋扰异族大军的后方。”

    “末将。遵命。”郑尚武起身答道。

    段虎继续调集着整个大秦的力量，为不久之后的大战做准备，一条条将令从枢密院了出去，一直持续到晚间。将军府派人来提醒皇后寿宴快要到了这才停止。段虎回府之后，命丁喜携带事先准备好地礼物入宫。代表他参加皇后的寿宴，像那样的大场合不适合他。而且他怕自己受到有心人的挑衅，来个大闹寿宴的话，那就很是不妙了。

    就在朝臣们聚集在皇宫的时候，段虎也将他的文武班底全都聚集在了虎踞堂。虽然他现在已经被正式任命为北行道行军大总管，可以随意调动数十万兵马，但是真正握在手中的兵马却非常地少，除了本部地一万五千人以外，就只有白马岭的三万人马，另外还有不能见光的一些人马，总共也不过六万人多人马，这点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太少了。

    更重要地是他至今还没有一块固定的地盘，这样就完全限制了他地展，幽州节度使薛瑞拥兵十五万、陇西道大都督拥兵十三万，漳州节度使徐猛拥兵十三万，这些都还只是这些封疆大吏们的表面军力，暗中还有多少人便未曾可知了。为今之际他最重要地就是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所以他才会推荐张孝则为并州太守、鲜于冲为荆州太守，这样他可以说是变相的控制了两州之地。

    等身下文武坐定后，段虎开口说道：“想必各位已经知道了今日久安帝已经亲封我为北行道行军大总管，让我全权掌管北疆事务。”

    “恭喜，将军执掌大权。”众人齐声贺道。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贺喜的事情。”段虎淡淡的说道：“这个行军大总管的职务可以次赌博，赌赢我们以后就会一帆风顺，赌输我们以前所做的事情就全完了。这次北征虽然说是由我统领，所辖四州全都必须听我指挥，与北疆事务有关的各个衙门也要以我的将令为先，但是这些人和势力真正又有几人能够听从我的将令，就不得而知了，所以人还是要靠自己。”

    “将军，久安帝现在不是非常宠信你吗？”吴兴武不解的说道：“就连让张孝则任一州之主这样的事情他都能够答应，我们何不多谋求几个掌握兵权的位子，这样我们的势力不就壮大了吗？”

    “你以为久安帝为什么这么信任我？”段虎手指敲打着桌面，冷笑道：“那是因为我花了二十万两银子让赤云真人在久安帝面前说我的命格跟他的相辅相成，说我是他的旺星，再加上我们至今所作的事情都令他获益匪浅，所以他才对我信任有加，否则他又怎么连让张孝则这样的天牢重犯即刻就任并州太守这样的荒唐事情都会答应我呢？但是这个信任是有限度的，若我越了这个限度，信任便会变成猜忌。”

    “原来如此，难怪久安帝会在朝堂之上对将军事事依从，”贾渊恍然道：“如今一切事情都按照我们预计的步骤在进行，将军我们是否该走下一步了。”

    “不，那一步现在走太早了，”段虎摇摇头，说道：“我们必须等薛端把陵关拿下之后才能进行，另外我们还要多消耗一点北疆异族的战力，各部大军也都还没有到位，现在走这一步对我们会很不利，”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想要亲自走这一步。”

    段虎此话一处，众人全都起身反对，段虎的这个想法在他们看来太疯狂了，简直可以说是儿戏，世上哪有大军统帅身涉地的。

    贾渊焦急的说道：“将军，那样太危险了。”

    黄烈站出来说道：“将军，还是让属下来吧！”

    李昊高声说道：“将军，还是我来吧！属下曾经在北方住过一段时日，熟悉那里的地形气候一些。”

    “本将军心意已绝，无须再议。”段虎示意众人坐下，然后解释道：“其实本将军有自知之明，冲锋陷阵本将军不在话下，但是调兵遣将却非我所长。与其坐在那中军大帐无所事事。

    指手画脚，倒不如挥我所长带兵冲杀。另外这一步非常重要，乃是全局胜败的关键一步，若稍有差池。我们就满盘皆输，并非我不信任你们地能力。但是我更加信任自己一些，除非你们中间有人自认为比我更厉害。“

    众人也不再多言。所有人都知道段虎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而且这件事的确也只有段虎才最合适。贾渊皱了皱眉头，问道“将军，你走了以后，大军由谁来统领呢？而且此事朝廷也不会允许的。”

    “朝廷方面我可以解决，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段虎沉思了片刻，转头看了看众人，说道：“现在本将军公布北征大军各人所辖职权，丁喜任右军师，贾渊任左军师，先锋大将严勇，先锋偏将黑熊，中军大将黄烈，右军大将李昊，左军大将赵炎，总执法李信，其余各部幕僚所属职务，由丁喜、贾渊和黄烈三人全权任命，我不在的时候，所有事务也由此三人商议后决定。”

    “属下遵命。”众人皆起身应道。

    “将军，我呢？”吴兴武猛地蹦了起来，不解的看着段虎，焦急的问道：“为什么没有属下的名字？”

    “你地任务我另有安排，你过会儿留下来，”段虎转头朝黄烈说道：“靖边，数日后就是赤斧军统领地大选，你去参加，务必将此位抢到手。”

    “是，将军。”黄烈躬身说道：“属下必拼尽全力不负将军所托！”

    段虎自信的笑了笑道：“放心，我对你有信心。”

    这时，李昊站起来问道：“将军，不是四品一下的武官都可以参加吗？我们几个可不可以也参加这次大选呀？”

    “可以！当然可以。”段虎点了点头，淡然的说道：“不过我定下地考题是生死斗，你如果认为你的身手强过靖边，又有死地觉悟，那么你就参加吧！”

    “生死斗！”众人皆惊，李昊自知若是比兵法或许还有一丝胜算，至于武艺则根本无法跟黄烈相提并论，缓步退回到座位上。

    与黄烈颇为要好的赵炎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惊声道：“将军，我们正值用人之际，让黄将军去参与这样的生死斗罗是否……”

    “不必担心！我若没有必胜的把握，是不会让靖边去的。”段虎微微一笑，说道：“还有什么事吗？若没有事的话，就各自回去，多想一下北征的事情。”

    田七出言问道：“将军，属下有一事想要问一下。”

    段虎点点头道：“你说吧！”

    “张孝则已经被任命为并州太守，他是否即刻就要动身呢？”田七担心道：“以属下的经验，张孝则的伤势最少需要五天才能移动，虽然昨日上药后伤口去脓愈合，但是若随意搬运的话，伤口一定会崩裂，那样就麻烦了。”

    “五天是吗？”段虎想了想点头道：“我会尽量拖延的。”

    “将军，属下也有一点疑问。”贾渊也走出来问道：“不知将军可曾想好了去玉门关传达将令的使者？”

    “这个人选丁喜早就已经找好了，”段虎不由得笑笑，说道：“那个家伙是个非常有趣的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当众人全都离开之后，整个虎踞堂只剩下段虎和吴兴武二人，吴兴武现在感到很紧张，也有点期待。之前的那些同僚已经全都有了各自的职务，而且都升了军职，最低的也是正五品，特别是那个新来的严勇更是由正六品的太子府左卫将军成了正四品虎翼将军，看段虎现在严肃的表情，吴兴武认为自己要办的事情肯定非常重要，那么相对的获得的职务也会很高，这就是他现在脑中所想的。

    “兴武！”段虎皱了皱眉，表情凝重的说道：“你在并州当马贼时的人马现在还在并州吗？”

    吴兴武愣了愣，说道：“应该还在，当初属下被抓的时候，属下的那些人马逃过了围剿，现在如果属下没有估计错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在并州、靖州和北疆交界的飞岩山一带，那里向来是域外走私的集中地。”

    段虎好奇的问道：“域外走私？”

    “对！”谈到老本行，吴兴武变得兴致勃勃起来，说道：“只要是那一带马贼和行商没有不知道飞岩山连城寨的，所有进出南北的走私货物几乎大部分都是由连城寨通过，那里聚集了大秦西北所有叫得出名字的马贼盗匪，”跟着他两眼放光道：“对属下而言，那里可以说是乐土。”

    “现在北疆异族和大秦在并州开战，”段虎不解的问道：“那个什么连城寨还会有人呆在那里吗？”

    “当然会有人？将军，不是在定州呆过吗？怎么可能不知道连城寨在北疆一带的地位？”吴兴武轻蔑的笑了笑，立刻觉自己失礼了，脸色一紧，看了看段虎，现他并没有注意这点。于是继续说道：“连城寨当家人董斌是北疆异族之一的月族人，本名木博严，早年得罪了龙庭王族的人，被龙庭地人追杀，流落到了并靖一带，后来在当地召集了一批不满龙庭王族的异族人和流放到并州的大秦罪犯组成了一支来去如风的马贼军队。他用了不到四年的时日，便统合了当地大小三十几批马贼，成了西北最大的马贼头子。当时无论是北疆还是大秦都拿他没有办法。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在飞岩山附近的三不管地带建立了一座独立于任何势力的城寨，并定下了城寨周围三百里内不许有任何马贼和盗匪出现地规矩，西北地各个势力都尊崇这个规矩，那里也就成了西北最安全的地方。因此那些走私者和行商都集中到了那里。”

    段虎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道：“看来他也是个英雄人物。”

    “恕属下直言。”吴兴武脸色诚恳的说道：“若是在大秦全境，将军您地名声和威望当然是无人可比。但是在西北一带，董斌的名声则不作第二人想。不过属下这些年都没有在并州，无法知道连城寨地情况，所以也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那种情况。”

    “有趣！有趣！”段虎嘴角微弯，沉思片刻，眼中忽然一亮，说道：“我想要去见见他！”

    “将军，若是您想要让他归顺你，依属下之见还是不要得好！”吴兴武看着段虎眼中那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劝解道：“董斌不是个容易顺服地人，否则当年也不会生的得罪龙庭王族的事情了。”

    “这个你不需要管，本将军自有打算。”段虎不屑的一笑，转移话题，问道“兴武，本将军问你，若是你现在去连城寨还能够聚集你的那些手下吗？”

    “能。”吴兴武坚定的回答道。

    “很好。”段虎从怀里取出一张文书，扔到吴兴武面前，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吴兴武不解的捡起那张文书，打开仔细的看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讶，看完之后，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段虎，喃喃道：“久安帝同意将军收编并州的马贼组成一支骑军？”

    “不错！”段虎点点头，说道：“而且这支骑军的统领将会被任命为武卫将军。”

    “正四品的武卫将军？”吴兴武两眼放光，惊声道。

    “在我麾下的武将中，我认为你最合适。”段虎淡淡一笑，继续道：“另外你有没有看那上面并没有说收编马贼的上限是多少？”

    吴兴武又低头仔细的看了一遍，疑惑道：“将军，这、这上面没有写上限！”

    “的确没有上限，上面只说了收编马贼，却没有收编上限，”段虎得意的笑了笑，说道：“这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漏洞，组建一支很庞大的军队！”

    吴兴武诧异问道：“圣旨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误呢？不应该呀！”

    “十万两银子！”段虎阴阴一笑，道：“本将军花十万两银子让王搏买通了秉笔黄门，才有了这么一个漏洞，虽然贵了一点，但还算划的来！”

    “将军，神机妙算，属下佩服。”吴兴武恭谨行礼，兴奋的问道：“属下什么时候出？”

    “这件事兹事体大，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段虎转而神色肃然，说道：“等几日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以后，我和你一起去，你这几日做好准备，听到了吗？”

    “属下遵命。”

    差不多这一整天，刑部朗官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过气的驸马为什么忽然变得那样重要，从昨晚那个大名鼎鼎的大秦第一猛将段虎来了以后，那里就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先是难得一见的顶头上司刑部尚书和刑部侍郎跑过来，让他马上为张孝则换一个打扫干净的房间，给那个床上铺上就连他也感到奢侈的绒毛被，然后两人进到房间里说了一通让他寒毛竖起来的奉承话0等两人走了之后，跟着吏部等高官、忠国公陈统勋、太尉刘文赡、大秦国柱蒙武等只可能在崇明殿聚集在一起的大人物全都6续来到了这里，这里变得从所未有的热闹。最后一个来地是长乐长公主和丞相孙文经。他们连皇后的寿宴也不参加，跑过来见这个张孝则，不过他们显得极不开心，脸色就跟着这天气一样阴沉得可怕，进入房间没多久就听到房间里面长乐长公主大声的吼叫，吼叫中充满了愤怒和懊恼。

    刑部朗官很是紧张，他现在已经知道张孝则现在已经是并州太守了，而且似乎深受段虎的重用。是北征军队中的重要人物。要是张孝则出了什么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刑部朗官可以担待得起的。

    正当刑部朗官一筹莫展，心急如焚的时候，只见段虎带领这部属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急忙迎上去，行礼道：“下官。

    见过大将军。“

    “你起来吧！本将军不习惯这些虚礼。”段虎上前虚托，将刑部朗官扶起来。但见他满头大汗、惊慌失措地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为何如此慌张？”

    “回禀，大将军，”刑部朗肖急声道：“是因长公主殿下现在正在张大人地房间，而且吵闹得很大声，下官怕张大人出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长乐也来了！哼！这贱人的脸皮还真厚。”段虎不屑的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听到他言语而目瞪口呆的刑部朗官，吩咐亲卫守在门口，而后领着田七和黄烈二人跨步走入刑部天牢之内。那个刑部朗官原想也跟进去，可转念又一想，又停下了脚步，所谓鹬蚌相争、殃及池鱼，先在跟进去，夹在两大强人中间，那不是找死吗？

    虽然张孝则已经换了房间，但是段虎即便没有人带领也可以很轻易地找到，长乐长公主愤怒的叫喊声整个院落里面都听得见，而且门外还站着几名长公主府地护卫，可能是微服私访，护卫带得并不多。

    段虎等三人走了上去，其中有一名护卫刚想要上前拦截呵斥他，但是另一名眼尖的护卫看清了段虎脸上地黑虎文身，已经辨认出了段虎的身份，连忙拦住同伴，急步上前，躬身行礼，并故意大声说道：“长公主府护卫统领张年见过虎贲大将军。”

    段虎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叫张年的护卫在故意提醒屋里的人他来了，但是他并不生气，反而对张年的急智颇为欣赏。屋内的人听到段虎来了，声音立刻小了下来，也还能听到张孝则那充满轻蔑和不屑的虚弱声音，段虎知道张孝则不会有危险，也就不再急着进去，转而朝张年问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张年没想到大秦第一猛将段虎会对他感兴趣，实在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回答道：“小的以前是并州一带的马贼。”

    “并州马贼？”段虎怔了一下，而后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为何会到长公主府做一名侍卫的呢？”

    虽然段虎的表情有点一样，张年没想太多，恭敬的回答道：“小的年前因为得罪了连城寨的董斌，被他的连城士一路追杀到了京师，手下也死光了，最后迫不得已才入长公主府当一名护院。”

    “天助我也，没想到我刚刚想要收编马贼，就有一个熟悉连城寨的人送上门来了。”段虎心中极为高兴，转而问道：“你对连城寨熟悉吗？”

    张年自傲的说道：“当然熟悉，小的从小就在那里长大，怎么可能不熟悉呢？”

    段虎想了想，问道：“你是否愿意在本将军麾下任事？”

    张年看出段虎似乎有意要结识他，心情显得特别兴奋，因为据他所知凡属在段虎手下任事的人，大小都有个官职，段虎也特别厚待他的部属们，比起他现在还是下人身份要好太多了，所以当段虎询问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答道：“愿意，当然愿意。”

    “哼！”忽然门口传来长乐长公主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道：“段将军挖墙角还真是不遗余力，先是把本宫的驸马给挖走了，现在又要把本宫的侍卫统领挖走，你是否做得太过分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长乐长公主从屋里走出来，此时她并没有和往常一样打扮得那样花枝招展，反而穿着一身戎装，腰间挎着一把鸳鸯刀，脸上也没有涂脂抹粉，头被梳理得很干净，没有什么饰物，显得格外的朴素，走在她身后的孙文经脸色十分凝重，似乎有些心事似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段虎冷笑道：“本将军受皇命主管北疆事务，可以任意抽调我所需要的人，长公主莫非忘了！”

    “话虽不错，不过……”孙文经阴阴一笑，站出来淡淡的说道：“长公主殿下也被任命为陵关道大都督，受命总领讨伐背信弃义的九戎国，手中人手也不够，又岂可任由你来抽调人手。”

    “你说什么？长公主被任命为陵关道大都督？”

    段虎脸色一惊，这个消息的确让他感到非常的意外。没想到自己白日下的将令，竟然会被长乐长公主钻了空子，她肯定是以放弃京中所有职务为代价，换的了这个陵关道大都督的位子。如今她可以说已经控制了燕州、漳州、幽州三地，若是再让她攻下了九戎国的话，她所控制的领地将会差不多等于大秦国土的一半，如此一来她即便成立一个国中之国，也不为过。

    久安帝肯定也知道此事的危险，之所以未加阻止，反而赞同，其一可能是希望长乐长公主离开后，京师的斗争可以减弱些，另外一个可能也是有接着长乐长公主东北方的势力牵制段虎的意思在里面。段虎此刻的权力实在太大了，几乎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虽然久安帝刚开始地时候，会因为信任他，而事事答应他，但是过后肯定后悔了，所以才会顺水推舟答应了长乐长公主这个要求。这件事情已经无法阻止，现在唯一能作的就是设法补救，不能让长乐长公主**的这一杠子打乱全盘的北征计划。

    段虎平复下极度不悦的心情，说道：“本官在这里恭喜长公主了。不过长公主即便是陵关道大都督。可依然在本官的管辖范围之内，本官抽调长公主一个人手也并不过分。”

    “你要抽调就抽调吧！不过是个下人罢了，跟将军的身份很相配。”长乐长公主不屑的瞥了段虎一眼，冷冷地看着张年。说道：“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将来荣华富贵指日可待。不过战阵杀敌可不比平常，要凶险千百倍。你好歹也是本宫府里出去地人，可不要让本宫丢脸呀！”

    “谢长公主殿下金口玉言。”张年也算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当初投身长公主府做个侍卫统领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既然已经答应了段虎的邀请，他就没有把长乐长公主的怒气放在心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样子，懒洋洋的行礼说道。

    “哼！”长乐长公主面若寒冰，举步朝门外走去，快走到门口时，她忽然转头诡异地笑了笑，说道：“段将军收留了太子手下的一个残废将军，还请父皇封他为虎翼将军，看来将军特别喜欢重用废人，本宫那里正好有个废人，过几日就派人送过去给你，相信你会很喜欢地。

    呵呵！“

    听到长乐长公主莫明其妙的话和那得意的笑声，段虎一脸疑惑，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部属，众人皆一片茫然，看来没有人明白长乐长公主话里的意思。

    段虎将心中的疑惑不解放到一边，推门走入张孝则的牢房，见到张孝则坐了起来，靠在墙上，正朝他行礼道：“属下见过将军。”

    “看来你精神不错！还有力气和长乐那女人争执。”段虎缓步上前，调笑道。

    “将军你就别取笑我了。”张孝则微微露出尴尬之色，转移话题道：“将军来是为了我出征的事情吧？”

    “是的！”段虎点了点头，收起笑容，肃然道：“原本还想让你多休息几日，等伤口愈合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让你去并州，不过现在长乐已经成了陵关道大都督，看她那个样子应该今晚就会和那两个王爷离开京师去燕州，我们不能比他们慢，否则我们就失去了先机，所以你也必须今晚就走，刻不容缓。”

    “将军不可啊！”田七急忙阻止道：“张将军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而且胸前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若是强行让其上路的话，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段虎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如今我们全盘计划的第一部就是让张孝则控制并州军马，否则后面的计划完全展不开。”

    张孝则建议道：“田大夫，有没有办法让我的伤口不会崩裂？这样我可以凭借我的家传护心诀支撑到并州。”

    “让伤口不会崩裂？”田七想了想，说道：“有倒是有，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异域医生，他曾经说过一种用细线缝合伤口的方法，应该会有用。”

    “事不宜迟，你就马上准备工具，缝合伤口吧！”段虎吩咐了一声，而后站了起来，对张孝则说道：“等会儿我就会派人和车子带着你所有的印信和受职文书来接你，以后并州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张孝则自傲的说道：“请将军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让北疆异族的一人一骑从并州通过。”

    “你做事我放心。”段虎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交给张孝则，说道：“这上面写了你所要做的事情和一些战术战法，你到了并州之后，务必打开记在心里。”

    “属下知道了。”张孝则点头答道。

    “田大夫，”段虎转头吩咐田七道：“你从今日起就专心护理孝则，和他一起先我们一步去并州。”

    “属下明白。”田七专心的在药箱中搜索着工具，头也没回的应道。

    段虎也不在意田七无礼的举动，见该吩咐的事情吩咐完了。便示意黄烈和他一起出去，到门口时，张孝则忽然问道：“将军不好奇长乐跟我说什么吗？”

    “没有必要知道，你想告诉我的话，你自然会说地。”段虎顿了顿，一边迈出屋子，一边说道。

    出了张孝则的牢房，段虎吩咐张年去门口等待。便和黄烈二人朝纪昭明的牢房走去。

    “将军想要去见老师。”黄烈紧跟在段虎身后。问道。

    “唉！”段虎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来不想再见他，不过为了你数日后可以夺得赤斧军统领一职，我就是不见也得见。”

    在纪昭明的牢房前。段虎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蓬头垢面、鹤鸡皮的老人会是那个纪昭明，那个统领北衙禁军数十年之久、号称大秦第一高手的纪昭明。现在的他根本就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叫化子。

    “段虎，你还来干什么？”纪昭明现在虽然身心皆疲。但是见到段虎精神立刻变得好了起来，猛地站了起来，站似苍松，毫不示弱地瞪着段虎，冷言道：“你是来看老夫死了没有吧？

    放心，就算你死千万遍，老夫都不会死，老夫要看着你被碎尸万段，凌迟腰斩。“

    段虎没把纪昭明地诅咒当回事，淡然的说道：“看到你还有这么大的火气，我很高兴，证明你还有精神，可以完成我的条件。”

    “条件？”纪昭明愣了愣。

    段虎负手而立，缓缓地说道：“我知道你们练内家气功的人都有一套传功地方法，可以将自己毕生修为传给自己的弟子，资质好地可以得到你一半的修为，资质不好的一分也得不到。”

    “你想要老夫将毕生的修为传给你，”纪昭明不屑的看着段虎说道：“你这是在做梦，老夫就是传猪传狗，也不会传给你这个国之孽障。”

    “你的毕生修为本将军丝毫不敢兴趣！”段虎轻蔑的一笑，说道：“本将军现在已经是天下无敌，能够对我有点威胁的只有你、五雷和元微等一些和你们修为相仿的人而已，不过那只是有点威胁，并不能要我的命，所以你的修为对我毫无用处。”说着段虎将黄烈拉到前面，说道：“靖边也算是你的弟子之一，我的意思是让你把毕生修为传给他，免得你纪家的武学失传于世。”

    听到段虎的话，纪昭明也有点动心，一是黄烈的确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就连他的亲孙子纪维谦都比不上，若非因为不受世家子弟为弟子的誓言，恐怕他早就将黄烈收为入室弟子了，二是他的确不希望纪家的武学稽髓从他这一代断掉，那样他就愧对九泉之下的纪家列祖列宗了。可是他想要答应的时候，看到段虎那张神情自若的脸，又立刻改变主意，道：“不可能，我就算将这身修为带入地下，也不会传给你的人，免得他将来助你为祸大秦，那样老夫才是千古罪人。”

    “你先别急着拒绝。”段虎一副不怕你不答应的表情，笑着说道：“只要你将毕生修为和纪家武学交给黄烈，那么我可以让你不是以叛逆之名死去，不会让你纪家一世忠名一朝丧，而且我还可以让纪维谦和你的几个弟子随我征战沙场，凭借他们自己的身手建功立业，光复门楣，你看我的这个条件怎样？”

    纪昭明心动了，段虎开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必死无疑，自从入了天牢以后，除了狱卒以外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他知道若没有段虎的将令或者久安帝的敕令，任何人都不准来探视他，现在他很想知道外界的情况，很担心自己的孙儿纪维谦的生死安危。如今段虎开出的条件正是他所希望的，唯一担心的就是段虎有没有能力完成这些条件。

    见到纪昭明内心激烈挣扎的样子，黄烈不忍心的说道：“将军，靖边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夺得赤斧军统领一职，还望将军成全。”

    段虎摇摇头，拒绝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夺取赤斧军统领一职事关重大，不是你可以决定的，这关系到我们北征的整个大局，我必须要有十成把握。”

    “北征！”纪昭明忽然把脸贴在铁桩上，看着段虎说道：“皇上让你领兵北征？”

    “不错！”段虎从怀里取出行军大总管的印信，给纪昭明看了看，说道：“皇上现在已经任命我为北行道行军大总管，即日领兵北伐。”

    “行军大总管！”纪昭明惊呆了，这个职务的权力有多大，像他这样的老臣又怎会不知，现在他丝毫不怀疑段虎完成他所开出条件的实力，几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来回冲撞了很久，最终他一咬牙，说道：“好吧！我答应你的要求，传功给靖边，但你也要履行你的诺言，否则老夫做鬼都不放过你。”

    “放心，我今天就会把纪维谦放出来，”段虎淡然一笑，说道：“让你们祖孙两人看最后一面。”

第一百五十八章

    段虎站在刑部衙门的门口，负手而立，脸上露出有点诡异的笑容，张年等人恭敬的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利用纪昭明的名声和纪维谦等人的性命做了三笔买卖，可以说是物所值，也难怪他有点得意忘形。

    其实纪昭明有传功秘法这样的事情，段虎也不过是猜测，即便没有这类秘法，他也有其他的办法让黄烈登上赤斧军统领的位子，只不过那样就显得极为的不光彩，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那样做的。

    高巍和杨贤二人并没有进去看纪昭明，他们觉得即便自己是受到胁迫，但是那么快就归顺段虎，从心底里还是感到很对不起纪昭明，没有脸见去见他，虽然纪维谦并没有怪罪他们，但是愧疚感依然还是有的。

    “将军，您准备怎么安排我们？”高巍踌躇了一下，终于还是走上前，问道。

    段虎转过头，看了看他们说道：“你们几个将会成为我几路大军的副将，彭忠为先锋副将、纪维谦为中军副将、你是左军副将、杨贤是右军副将，你们能否成为入朝廷正册的将军，就看你们在战场上的表现了。”

    “谢将军厚爱，属下等必不负将军重望。”高巍和杨贤相互看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之情，不约而同的躬身行礼，高声谢道。

    虽然段虎给几人的都是副将，但是手头上或多或少都有点兵权，比起在太傅府要好太多了，而且只要立下少许功绩，便可转为正品将军，入朝廷正册军籍。这可是他们多年来的梦想。

    纪昭明这人极为爱惜名声，虽然高巍等人是他的得意弟子，但是他因为害怕别人说他假公济私或是任用私人，又怕他的弟子无法胜任那些武官职位，所以从来不会向朝廷举荐他们几人。

    在大秦不同于南齐，文官可以道过科举来选出官员，而武官则全都必须有正六品以上的官员举荐才行，否则即便你立下再大地军功。你的武艺兵法再出色也没有一点用处。朝廷中的其他官员都知道纪昭明的脾气。所以既是知道高巍他们颇有才干，但也没有人站出来举荐他们，从而使得他们一身所学就此埋没。特别是高巍从小学艺至今快三十年了，一直待在纪府。

    说得好听是纪昭明的大弟子，实际上不过是个看家护院的家将统领罢了。其中的憋屈非常人所能想象。

    段虎这样的安排令到高巍和杨贤感到了从未有过地信任和重视，这也令到他们心中对段虎地不满减轻了不少。同时也暗自决定要在段虎手下干一番事业。

    此事纪维谦和彭忠从刑部衙门里走出来，脸上虽然有哭过的痕迹，但是神情却显得异常的坚定，见到了段虎，便上前行跪拜大礼，道：“属下纪维谦（彭忠），见过将军！”

    纪维谦二人的举动让段虎感到诧异，他认为纪维谦见过纪昭明后只会更加恨自己，虽然见到自己要行礼，但是最多只应该是抱拳礼，绝对不是这样地跪拜礼，更不会以属下相称。段虎没有让他们起来，也没有上前扶他们，站在那里看了两人良久，之后问道：“你们两人为何对本将军行如此大礼，难道你们不恨本将军吗？”

    彭忠刚想要说话，却被纪维谦拦住，转而由他来说道：“回禀将军，属下对将军的恨意从来没有减弱。”

    “那你为何要行此大礼？”段虎不解地问道。

    “恨，无法让我纪家恢复往昔的声望，恨，也无法让我报仇。”纪维谦抬起头一脸平静地看着段虎，那种平静让人胆寒，“我只能依附将军麾下建功立业，有朝一日越将军，才有报仇的希望。”

    “报仇？”段虎横眉微锁，脸若寒冰，眼中杀意暴射，负在身后的手缓缓移到前面，冷冷的说道：“本将军现在就杀了你，看你怎么报仇！”

    “不要伤害我家少爷！”彭忠见到段虎浑身杀气激荡，犹若鬼神一般，连忙挡在纪维谦身前，大叫道。

    高巍和杨贤也上前焦声说道：“将军息怒，维谦只罢了，他不可能有越将军的能力，更加不可能威胁到将军的位置。”

    “各位师叔，请让开。”纪维谦依然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轻轻将面前的彭忠推开，抬起头，直视着段虎，淡淡的说道：“若是将军想要维谦的命，可以轻易的取走，只是将军就少了一个可以为将军立下赫赫战功的部下，也少了一个出色到可以威胁到你位置的仇人，那样将军的人生岂不是太无趣了。”

    “哼！你倒是很会说。”段虎蹲下来，斜着脑袋打量着纪维谦，不屑的说道：“这番话是纪昭明告诉你说的。”虽然纪维谦眼中的那丝惊慌一闪而逝，但是依然没有逃过段虎的眼睛，“这个老家伙想要用这种幼稚到极点的激将法，让本将军更加重用你。”

    纪维谦脸上的平静稍微有点松动，说道：“将军，请不要侮辱家祖！”

    “怎么？才侮辱一下你的祖父你就受不了啦！”段虎缓缓站起来，忽然一脚踩在纪维谦的头上，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压在地上，冷冷的说道：“以后你还怎么在我手下任事，怎么成为我麾下的骁将？”

    高巍和杨贤两人都是久经人世的聪明人，很快明白了段虎话中的意思，知道段虎只是想要给纪维谦一个教训，并没有要取其性命的意思，而且他们也认为能够挫挫纪维谦的锐气也是好事，免得真正到了段虎麾下做出什么得罪人的举动，于是都没有上前阻拦。

    “你放开我少爷。”不过憨头憨脑的彭忠没有明白过来，很快从地上爬起来，举起双拳朝段虎打了过来。

    “找死！”段虎怒目圆睁，单手伸出一式锁龙扣将彭忠的双手绞在了一起，随后运劲一甩，将他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并高声叫道：“左右何在？”

    “属下在！”两旁的亲卫冲上前，反锁彭忠的双臂，用力将他摁在地上。

    段虎吩咐道：“彭忠以下犯上，把他拖下去，重打五十军棍。”

    “是。”亲卫们一把掐住彭忠的四肢，像是拖死狗似的把他拖到刑部衙门里面，从两旁的刑具上面取下刑杖，将他压在地上，脱下裤子，二话没说狠狠的打了下去。这军棍可不比刑棍，刑棍伤皮伤肉又伤骨，但是军棍却伤皮伤肉不伤骨，所需要的技巧要高得多，每一棍都要打到皮开肉绽，却到骨即收。

    饶是如此，军棍却比刑棍要痛得多，刑棍打了几棍子后，人就昏过去了，感受不到疼痛，可是军棍却始终让人保持清醒，感受着这直透心肺的疼痛，所以才不过五棍，还想要充好汉的彭忠就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一直在看戏的刑部朗官上前说道：“段将军，这好像有点不合礼法吧！”

    段虎从怀中出去一张交钞，递给刑部朗官，说道：“这样就合乎礼法了吧！”

    “合乎！合乎！”刑部朗官两眼放光，接过交钞，放入怀中，点头哈腰连声应道。

    “将军，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是属下引起的，与彭忠师叔无关，”被段虎踩在脚下的纪维谦听到刑部大堂内，那一声声惨叫声，心急如焚，大声的叫道：“要打就打我吧！”

    “你倒是有几分义气，不过就是没有脑子。”段虎低头淡然的看着纪维谦，一脚将他踢在旁边的墙壁上面，说道：“不错，的确如纪昭明所料的那样，本将军不但不会杀你，还会重用你。不过这并不代表本将军会纵容你这样傲慢无礼，这样明目张胆的与本将军敌对，本将军之所以会只打彭忠不打你，就是要告诉你，以后说话做事小心一点，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你身边同伴的生死。”

    纪维谦此刻再也不敢冒出刚才的傲气了，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段虎跟前，告饶道：“属下已经知道错了，望将军开恩，饶了彭忠师叔吧！”

    “军令已下，不可更改。”段虎铁面无情，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转头朝高巍和杨贤说道：“你们两个把纪维谦架过去，看彭忠行刑，行完刑后，带他们去将军府。”

    “属下遵命。”高巍二人也不敢露出丝毫反对意见，上前一人一手夹住纪维谦的胳膊，向他示意不要在说了，将他拖入刑部衙门之内。

    “将军的驭下之术张年深感佩服。”张年走了过来，恭敬的问道：“不知属下可以任何职位？”

    “你先要随我办完一件事情，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再说。”

    段虎淡淡的看了看张年，转身朝将军府走去，并吩咐道：“你现在随我回府吧！”

    “是。”张年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段虎回府之后，丁喜也正好从寿宴中回来，对于这位当红宠臣庶下第一谋士，朝中众臣那些阿谀奉承之辈更是极力吹捧，还好他在丞相府里练就了了一副荣辱不形于色的处世之道，这才逃过一劫，没有被那些谄媚的人恶心死。虽然丁喜喝了点小酒，头有点晕，但是当段虎说起长乐长公主被封为陵关道大都督之后，立刻清醒过来，很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给出的建议更段虎所想的一样，立刻开始北征计划的前叙。

    贾渊、李昊等幕僚武将又全都被召集了起来，只是这回多了严勇和纪维谦等人，虽然众人不清楚为什么让几个忠心还未确定的人入虎踞堂参与这样重要的会议，但在丁喜的示意下，众人明白这是段虎的意思，也就没有多问，6续走到各自的位置坐下。

    吴兴武也和往常一样走了进来，正准备坐在他的位置上之时，忽然看见了被安排在下坐下的张年，先是呆了一呆，而后脸色变得通红，双目充满了怒火，大吼一声，拔出佩刀，冲杀上去，一副不将张年碎尸万段誓不收手的样子。张年看到冲杀过来的吴兴武也感到万分惊慌，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见到了鬼似的，在地上连连翻滚，躲开劈砍过来的刀锋，爬起来就围着这个虎踞堂四处逃窜，堂内众人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都以为这是段虎事先安排的，于是没有人上前阻止。

    “你们都在干什么？”段虎怒吼道：“全都给我住手！”

    听到段虎的怒吼声，众人这才知道这并不是段虎的意思，纷纷站起来阻拦二人，可是吴兴武还是不依不饶。用力冲开阻挡在面前的人群，誓要将张年斩于刀下。

    “吴兴武！”段虎再次出怒吼，不过这次静静握住一侧的虎王像是明白段虎地心意似的应声而起，将吴兴武冲撞在了地上，兽爪用力摁住吴兴武的双臂，露出一口的利齿，凶狠的盯着他的喉咙。

    吴兴武此时才觉自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竟然在虎踞堂里动手行凶。连忙大声求饶道：“将军。饶命，属下之所以这样是有原因的。”

    “虎王回来。”段虎低声召唤了一下，虎王应声后撤，放开吴兴武。缓步行到段虎身侧，又静静的卧下。周围地人也回到了座位上面，吴兴武爬到段虎跟前跪附在地上。张年也跪在了旁边，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段虎双目紧锁，沉声说道：“说吧！说出你地原因来，若是本将军能够接受，就饶了你。”

    “谢将军！”见到段虎并没有想象中的大怒，吴兴武松了口气，连忙将为何会这般的原因说了出来。原来张年曾经和吴兴武合作劫过一批官银，而这批官银是并州这几年的税收银子，他们地行为惹恼了并州节度使和大秦朝廷，于是两方都派出手下高手和军队拦截他们。他们仗着自己熟悉地形，一路有惊无险的一路逃到了定州附近，随后被龙武大统领陈俊给拦截住。张年为了活命，在双方激斗正酣地时候，忽然领着自己的手下抽身撤退，留下了吴兴武独自面对陈俊，最后令到吴兴武被擒，他地手下也被打散了。

    “将军，张年此人乃是见风使舵之辈，决不可相信呀！”

    吴兴武极为诚恳的说道。

    段虎转头朝张年问道：“吴兴武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的。”张年一脸平静的说道：“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年要不是吴兴武不愿舍弃那几车银子，我们就不会被陈俊拦截。我们被拦截之后，他还不听我的劝告，始终不肯放弃那些税银，这根本是在自寻死路，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愿意与这样的人一起死，会跟属下做出一样的选择。”

    段虎又扭头看了多看吴兴武，问道：“他所言是真的吗？”

    吴兴武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道：“是真的。”

    段虎闭目沉思了片刻，说道：“你们二人的恩怨从今日起一笔勾销，谁也不需旧事重提，明白吗？”

    “属下遵命。”张年连忙点头答应，吴兴武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勉强答应下来。

    段虎微微点头，说道：“兴武，我早前跟你说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将军的话，属下不敢忘记。”吴兴武答道。

    “很好！”段虎转头吩咐林湄娘起草了一份授权将令，而后盖上印信，又向柳含嫣要了一块内府的令牌，一并交给吴兴武，说道：“你现在马上下去挑选二十名亲卫，再持内府令牌去找管家从府库里取出五万两银子，和张年一起去办那件事情，若遇到困难，就持我的将令去并州和靖州两地的官府求助。”

    吴兴武连忙接过将令，恭敬道：“属下定然不负将军所托。”

    “张年，你从今日起就是吴兴武的副将，暂时为果毅校尉。”段虎又让林湄娘写了一份任命书，交给张年，然后极其严肃的对二人说道：“你们这次办理的事情至关重要，我不希望你们因为过往的恩怨影响了彼此的合作，我也不希望等过几日我过去的时候，你们二人就只剩下一人，知道吗？”

    “属下明白。”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齐声答道。

    段虎挥挥手说道：“你们下去吧！记住一切以安全为重。”

    “属下告退。”两人躬身退下，快步消失在堂外的黑夜之中。

    段虎转头朝丁喜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丁喜转过身，对着坐在下的所有人，说道：“今天这么晚了召集大家主要是因为将军才得到消息，长乐长公主被任命为陵关道大都督，总领讨伐九戎国的事宜。”

    “什么？”众人皆惊，纷纷和身边的人相互议论起来。

    坐在丁喜后面的石涛皱了皱眉头问道：“我们能够支撑得起这样的两线开战吗？”

    “可以的。”柳含嫣站出来分析道：“粮草方面，大秦西边的当平仓和东边的定海仓两大粮仓，虽然在去年的秦齐之战中损耗了一些，但是支撑起两边的军队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军饷更是不用愁了，如今国库已经被我们塞的满满的，只要兵力允许的话，就算是三线开战都没问题。可是现在的问题并不是我们是否能够支撑两面开战，而是东北的战局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掌控，我们要如何应对。”

    “长乐已经和南北燕王连夜出，去往燕州，”丁喜皱着眉头说道：“燕州虽然贫瘠，人口稀少，但是燕州左近的漳州和幽州却是军力雄厚，人口密集的国之重镇，而且两地的节度使都是长乐的死忠者，所以对她而言无论是兵力还是财力都不是问题，要是再让她攻下了九戎国，那么凭借九戎国那肥沃的土地，只怕到时我们就很难与其匹敌了。”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加快计划的施行，”贾渊建言道：“将西北的兵权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方可成事。”

    “你的想法和我的一样。”段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躺在担架上的严勇，朝他身旁的医师问道：“严将军的伤势如何？可以随军出征吗？”

    “不行。”医师摇摇头道：“即便用上老师配置的草药，也需一个月，方可伤愈。”

    段虎双眉紧锁，喃喃说道：“这事情就不好办了，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我们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不如……”

    “将军，让某家去吧！某家能够将一身所学，用在为国杀敌上，虽死无憾！”严勇挣扎着坐了起来，激动的说道：“而且此去并州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某家坐着马车，随军而行，等到了那里伤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严将军的伤势可以移动吗？”段虎又问道。

    医师想了想，答道：“若是乘坐马车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段虎又转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彭忠，问道：“彭忠的伤势呢？”

    医师如实说道：“他只是皮肉之伤，而且身体底子好，上几次药，休息几日就会伤愈了。”

    “如此甚好。”段虎点点头，正色道：“严勇、黑熊、彭忠、石涛上前听令。”

    “在。”

    严勇坐了起来，抱拳行礼，石涛急步走到中间，跪在地上，彭忠还有点犹豫，看着身旁的纪维谦，那边的黑熊则不耐烦的上前，一把将他提起来，走到中间，扔到地上。

    “严勇为先锋大将、黑熊为先锋偏将、彭忠为先锋副将，石涛任前军长史，即刻去北城门点齐五千玄甲军，等两万蒙家军和并州太守张孝则一到，你们就立刻出征。”段虎将盖上印信的将令交给严勇四人，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四人为先锋大军将领需通力合作，方可杀敌破阵、建功立业，若遇到疑难问题，可问并州太守张孝则，特别是黑熊，你个性鲁莽，遇事需三思而后行。”

    “属下明白。”四人齐道。

第一百六十章

    看着三人离开的样子，丁喜不禁自嘲的笑道：“先锋大军三员将领中就有两名是伤员，张孝则更是个重伤得坐起来都需要人来扶，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该说我们虎贲将军府什么样的坏话呢？”

    李信淡然一笑道：“恐怕会说我们府中无人。”

    “这样不是更好吗？”贾渊神色肃然，说道：“我们就是要他们以为我们府中无人，最好是当做笑话传出去，这样示敌以弱才能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段虎闭目沉思了片刻，而后吩咐道：“李昊、赵炎、高巍、杨贤你们四人从今天起就去玄甲军军营给我呆着，明日从武安过来的那批捍死玄甲军将其一分为二，你们各领一支进行操练，务必要在三日内熟悉你们军队中的人员编制，等靖边夺得了赤斧军统领一职后，即刻出北上。”

    “属下遵命。”四人站出来行礼后，转身离开。

    “贾渊，你从府内的幕僚中挑出几名善于军务的人任军中谋士，”段虎将事情逐条安排，道：“另外将北疆的地图抄录一份，一同带走。”

    “是将军。”

    段虎又扭头朝丁喜问道：“丁喜，那个传达将领的使者也可以让他上路了。”

    “属下已经吩咐下去了。”丁喜淡淡的笑道：“将军点此人为使者实在出乎属下的预料，希望这人不要惹什么麻烦才好！”

    “放心，这人是个做使臣的料。”段虎想到那人不禁笑了笑，而后又正色到：“此外枢密院大詹事的那个案子查得怎么样呢？”

    “所有账目都非常清楚，没有丝毫遗漏，看来他们是有过精心准备。绝非这几日便可找到漏洞。”丁喜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们查过了孙文经会将并州三城的将士断定为投降后才被杀地，主要是有从三城逃出来的人做供，而那几个逃出来的人现在似乎被孙文经隐藏起来了，找不到踪影，若是我们冒然，向朝廷奏报三城将士的功绩的话，他便可将这几人提出来，对我们进行反击。那样我们会很被动。”

    段虎摸着下巴如同钢针一般的短须。低头沉思了片刻，喃喃说道：“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在人的身上，枢密院大詹事地事情就需要找到前大理寺常卿左为，并州三城地事情就要找那几个从并州三城逃出来的人。可要找人我们这些将军府的人的确是力有不逮，若是靠民间地力量呢？”说着段虎眼前一亮。从怀里取出一面小令牌，朝丁喜递过去。说道：“此令牌是宁帮京兆堂尝主江成交给我的，你明日派人持牌去城西地凤栖阁找他，让他来帮忙找人，相信以他们京城第一大帮派实力，要在京城的范围内找几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宁帮在京师民间地势力的确很大。”丁喜接过牌子，仔细的看了看，说道：“这的确是宁帮的最高等级的洪荒牌，若非对宁帮有大恩的人不可能得到此牌，将军是如何与宁帮结成同盟的，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呀？”

    “今天若不是想起找人，我都差不多已经忘记了。”段虎自嘲的笑了笑，将江成偶遇到他，为他带路，然后给他牌子的事情说了一边。

    “看来这个宁帮是有意结交将军。”丁喜听后便了然于胸，说道：“他们肯定知道将军的行踪，事先就已经在前面安排好了，做这么多为的就是和将军攀上关系。我在京师这么多年很少听说宁帮会主动结交京师权贵，他们很是看好将军的潜力，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做的。看来这件事情应该由我亲自去一趟凤栖阁，若是跟宁帮结成盟友的话，对我们将来的计划有着莫大的好处。”

    “也好！”段虎点头答应，转而吩咐道：“现在你们全都出去，丁喜让管家给维谦安排一个房间，含嫣和湄娘留下来。”

    “是。”众人愣了一愣，更着丁喜、贾渊和李信若有所思的相互看了一眼，笑了笑，领着众人走出了虎踞堂。

    督个虎踞堂现在只剩下段虎等三人，林湄娘有点不知所措，不解的看着段虎，而柳含嫣的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聪明如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段虎留下她们二人，是为了久安帝所限定的婚期呢？这是她所希望的，这两天她一直都在等着段虎开口，虽然说她对段虎的感觉还未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但是这些感觉什么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她相信自己答应段虎的婚事，将会是她一生中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段虎现在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从来就没有求过婚，他和他去世的妻子是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后很自然的就结婚了，根本就没有做求婚之类的事情，而且这些不是在现代，用单膝跪下举起戒指的那一套应该不会适用这里。他现在脑子乱成了一团麻，心情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不知从何开口，于是干咳一声，道：“咳！今天天气不错哈！”

    “天气不错？”林湄娘一脸茫然，歪着头看了看外面，见到星光不显，漆黑一片，挠着脑袋不解的说道：“这难道也算是好天气？”

    段虎现在脸色通红，他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说出这么悬蠢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噗哧！”柳含嫣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也可以想象到这种尴尬情景，忍不住笑了出来，很快又觉得有些失礼，轻捻长袖，将脸遮住。

    “呃！”段虎深吸口气，刚想要向两人说起婚事，可是到了嘴边，又变了，道：“嫣然。田大夫说过你的眼睛还有复明的希望，不过还需要准备几味草药，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柳含嫣听了有点气闷，又有点哭笑不得，还是耐着性子说道：“田大夫已经跟奴家说过来，还需要准备两味药物就可以试着诊治了。”

    “还要两味药？我们府里的药房都没有这两味药吗？”段虎顾左右而言他，道：“你说出来，我马上命人帮你们去找！”

    “这个不劳将军过问。将军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柳含嫣娥眉微锁。有些气恼的说道：“难道将军让奴家和湄娘妹妹留下来就是想要说这些事情吗？”

    “不是，我只是想说……”段虎一脸难色，又转头朝林湄娘说道：“丫头，你这段时间在将军府过得好吗？”

    “段虎！”柳含嫣终于忍不住直呼其名。站了起来，不悦道：“若你再不说出你想要说地。

    以后你就再也不要说了。“

    “傻大个，你真的就想要说这些吗？”林湄娘再迟钝、再单纯也觉察出不对劲。疑惑的看着段虎。

    “其实我让你们留下来，主要是……”段虎鼓足勇气，刚想要说出求婚的字眼，忽然停了下来，眉头微皱，有点不悦的看向虎踞堂的一侧窗户，冷言道：“你们这帮家伙听得很过瘾吧？以后你们就不要做其他事情了，专门给本将军待在那里听墙角吧！”

    随着段虎的话音落下，只听见那扇窗子下面传来一阵推搡声和抱怨声，跟着一阵悉悉娑娑的脚步声不断远去，直到消失。

    柳含嫣摸索着坐到林湄娘地身侧，神色严肃地说道：“段怀远，现在所有借口都没有了，该说出你真正想要说的话了吧！”

    “死就死吧！”段虎深吸口气，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看着大门口，说道：“几日前久安帝命我在出征之前必须要成亲，他给了我三个人选，第一个就是陇西道大都督关驰的女儿关月，第二个就是湄娘，第三个就是含嫣。陇西道大都督关驰与赵王关系密切，而我与赵王又非常不合，根本不可能与其结亲，而那个关月我从来没有见过，当然不会娶的，至于你们两人我又难以取舍。”

    林湄娘没想到段虎会说这种事，整个人都惊呆了，小嘴长得大大地，柳含嫣表面上虽然一脸平静，但是内心却还是有些紧张，问道：“你现在做出决定了？”

    “你们两人的心意，我都清楚。湄娘很喜欢我，可是我只当她是妹妹，我喜欢含嫣，不过含嫣对我更功利些。无论我选择了谁，都会伤到另一个，”段虎又深吸口气，壮着胆子说道：“所以若是你们不反对地话，我决定同时娶你们两个。”

    这个答案早在柳含嫣的预料之内，她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翘，脸上并没有惊讶之色，而林湄娘还没有反应过来，持续着呆着。

    “你们愿意吗？”段虎见两人都没有回答，有点担心问道。

    “奴家没有异议，一切由将军做主！”柳含嫣淡然笑道。

    段虎又转头看着林湄娘，等待她地答案，柳含嫣似乎也感觉到了林湄娘还在震惊之中，连忙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腰，说道：“湄娘妹妹，将军问你原不愿意嫁给他？”

    林湄娘啊的一声，清醒过来，立刻连连点头道：“愿意，我愿意！”

    “那好！”段虎微微一笑，扭头朝柳含嫣说道：“含嫣，几天后成亲的事情，就全交给你安排了！”

    “奴家会安排好的。”柳含嫣躬身应道。

    段虎点点头，起身快步走出虎踞堂，这个地方的尴尬气氛实在让他感到窒息。

    “柳姐姐，我要嫁人了，而且是要嫁给傻大个？”林湄娘扭头朝柳含嫣傻傻的问道。

    “是的，你要嫁人了！”柳含嫣怜爱的摸了摸林湄娘的头，笑着说道：“你当然要嫁给段将军，不然你以为刚才向你提亲的是谁呀！”

    林湄娘撅着小嘴道：“可是提亲不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傻大个这样的提亲，柳姐姐难道不觉得很委屈吗？”

    “不觉得，”柳含嫣摇摇头，温柔的说道：“他说得很真诚，这比起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好太多了，你最好尽快将你要成亲的消息，派人快马传到武安城，希望他们能够来得及参加我们的婚宴。”

    林湄娘担心的说道：“刚才算不算我私订终身呀？要是我父母不同意怎么办？”

    柳含嫣敲了敲林湄娘的脑门，说道：“你忘了，这是皇上指婚，他们就是不答应也不行，你就等着做将军夫人吧！”

    “你不也是将军夫人吗？”林湄娘大笑着，伸出小手，毫不示弱的朝柳含嫣的腰上抓去，从虎踞堂传出来一阵银铃一般的笑声，响彻了整个虎责将军府。

第一百六十一章

    次日早朝之上，久安帝公布了长乐长公主为陵关道大都督的任命，由于长乐长公主连监国都坐了，这个大都督的任命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唯一有点争执的就是长乐长公主从京师带多少兵力过去。

    现在归附在长乐长公主麾下的京城军队就有九只，薛玄的万骑军、文霖的白甲军、刘若拙的冲阵军、苏威的昭明军、连成的天雄军、她自己的凤翔军、北燕王重新组建起来的精甲铁骑、南燕王的天璇军和京师北营的四万常备军。其中万骑军和天雄军都在西北，白甲军被段虎征用，昭明军负责驻守七星关，凤翔军现在军心已失和刚刚组建起来的精甲铁骑一样没有什么战斗力，至于天璇军和四万常备军实力跟府兵差不多，剩下的冲阵军是长乐长公主所能掌握的军队中唯一颇具战斗力的军队。

    除了蒙武和太尉刘文瞻等忠于久安帝的老臣以外，其他的朝臣都认为应该让长乐长公主尽可能的多带些军队去，其中特别让人感到意外的就是太子也极力赞同让长乐长公主多带军队出去。一直跪坐在蒙武下的段虎没有出声，其实他心里到时在暗自佩服长乐长公主的一招计谋，无论是太子还是赵王都希望她离开的时候可以多带点人离开，这样造成的权力真空就可以由他们的人补上，殊不知这样最终只是便宜了长乐长公主。

    先长乐长公主要是将这些军队全都带走，这样的话，在京师的军队中能够具备战斗力的只有赵王的北衙禁军、陈统勋正在整编的南衙禁军、蒙武地蒙家军和被段虎咬下一块的威武军四只军队。正在西北的陈俊的龙武军、郭信的昭义军和戚军的忠义军三支军队在征讨完北疆之后便会回来，但是天雄、万骑和南征这几支军队段虎却没有打算让他们再回到京师，这样一来就造成了京师的兵力不足，即便补充兵力也是参差不齐。

    如今可以预料得到。大秦东北一带可以说已经掌握在长乐长公主的手中，只要她能够完成荆州流民地安置工作，那么她到时候要钱有钱、要粮有粮，军队也是百战之师，想要杀过一个回马枪，京师地军队如何抵挡。此外她离开京师之后，她还可以继续扶持一个赵王跟太子斗，消耗京师的内部力量。令京师的人无法注意她在大秦东北的动作。

    长乐长公主占据东北一带。会对段虎有些影响，也会妨碍到他地一些计划，但是当长乐长公主走了之后，他却可以利用手中的力量更好地控制朝局。这样有利于他的北征计划。另外长乐长公主要是在东北成了气候，他也已经掌握了大秦西北。

    那时双方力量孰强孰弱就未可知了，纵观整体。就段虎来说，长乐长公主带着全部军力离开是利大于弊，所以他也没有出言反对。

    最后，在一片压倒性地赞同声中，久安帝同意让长乐长公主将冲阵军、昭明军、四万常备军连同他们自己的本部兵马一起带走，此外命陈统勋的南衙禁军负责七星关的守卫，然后再从益州、豫州、雍州三地调集十万府兵入京，任北营常备军，由蒙武统领。

    之后段虎将北征大军的人事奏本提交上去，然后提出赤斧军统领的选拔试题将会是生死斗，此刻崇明殿内像是炸开了锅似的。生死斗就是将所有人关在一个场地里面，允许他们携带武器，直到剩下最后一个活着的人方可结束。这种选拔统领的方法只在大秦开国之初，选拔北衙禁军大统领时才用过，后来因为太过残忍，妨碍礼教的传播，所以便被禁止了，到现在已经百余年了，如今段虎再次提出来，怎能不让众人感到意外？“臣坚决反对用如此野蛮的方式选拔赤斧军统领，往陛下三思，不要任由段大将军胡来。”礼部尚书沈言虽然是太子一派的，但是对于段虎这个提议，还是本能的提出反对。

    “臣复议！”

    翰林院等致力于文教的朝臣们纷纷站出来反对段虎的提议，更有人直接称呼段虎为屠夫，一些老臣更是捶胸顿足大声哭喊，说若是久安帝同意了段虎的提议，那就是百年文教一朝散，他们不惜死谏，也要阻止。

    “段爱卿，你看这……”久安帝为难的看着段虎道。

    段虎站出来，朝久安帝行了个礼，而后轻蔑的看着那些丑态百出的朝臣，问道：“微臣想要问各位大人一个问题，我大秦建国之初，周边各国可敢异动？”

    “当然不敢。”沈言未察觉是个圈套，飞快的答道：“有太祖皇帝在，那些跳梁小丑如何敢有异动？”

    “这就是周边诸国不敢异动的原因吗？”段虎冷笑道：“按照沈尚书的意思来理解，只要是皇帝好，周边诸国就不敢异动。那么我大秦国这些年来连连与周边各国开战，也就是说当今圣上不是一位明君喽！”

    “陛下恕罪，臣不是这个意思！”沈言一脸惊骇的跪附在地上，身子像是抖筛子似的频动着，连连叩头道。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惹谁不好去惹这个杀神，你这不是自找死路吗？”太子心中虽然埋怨连连，但还是站了起来，为沈言求情道：“父皇，沈尚书的话中绝无诲君之意，还望父皇……”

    “好了！你不必为他求情，朕耳朵没聋，听得很清楚。”

    久安帝脸色铁青，由于他的王位来的并不正当，所以最为顾忌的就是别人谈及他的名声，在段虎的一番扭曲解释之后，沈言的话正好触及了他的逆鳞，“来人啦！沈言出言不逊，辱及君上，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罚俸半年。”

    “谢主隆恩。”沈言知道这样的惩罚已经算轻得了，不敢再多说什么，任由御林甲士将他拖了出去，经过段虎身边时，极其怨毒的瞪了他一眼。

    久安帝冷冷的问道：“段爱卿，你为什么大秦开国之初，周边各国不敢异动？”

    “陛下，这是因为民风。”段虎毫不犹豫的说道。

    “民风？”久安帝皱了皱眉头，阴沉的说道：“难道朕治下的民风比不上太祖治下的民风？”

    “这就要看怎么比了？”段虎朝一脸担心的蒙武微微一笑，让其放心，然后昂挺胸，高声说道：“若是论起民风淳朴安乐，太祖开国之初自然比不上皇上的治下，不过要让周边诸国不敢异动，有淳朴安乐的民风是不行的，必须要有彪悍的民风，方可震慑四方。”

    “彪悍的民风？”久安帝愣了愣，从来他都是听说民风彪悍只会以武乱禁，文教治国方为国之大道。

    “太祖立国之初，四方战火刚平，各地民风极其彪悍，皆持刀上马能战，开弓上箭可射，”

    段虎毫无忌讳的在崇明殿侃侃而谈，道：“当年太祖皇帝曾经三次用生死斗的方式选出北衙禁军大统领，每次参加的人都有数千，可见人人皆捍不畏死。太祖神武七年，北疆异族曾动二十万大军攻打玉门关，由于有内奸的原因，朝廷并不知道玉门关的险情，援军也渺无踪迹。当时负责守卫玉门关的就是一名卸任的北衙禁军大统领，他凭借着不到五千人的守城军，硬生生的挡住了敌方的二十万大军三月有余。武器没了，从敌人手里抢，粮食没了，就吃敌人身上的肉，杀得异族二十万大军只有不到七万逃回去，令北疆异族五十年不敢犯边一次。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异族血，那些守城之壮士何其壮哉，若我大秦今日还有如此壮士，试问又有谁敢犯我大秦？”

    “好！”蒙武听得热血沸腾，站了起来，说道：“皇上，我大秦民风现在就缺这点彪悍之气呀！望陛下能恩准段将军的选拔方法。”

    “望陛下能够重建大秦雄风！”这是左边的武官们纷纷站了起来，其声势之大，远远过旁边的那些迂腐的文官们，还有一部分热血文官们也站出来支持段虎。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异族血！”久安帝反复念叨着段虎剽窃来的这两句诗，脸色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道：“好！好！爱卿的心意朕明白了，我大秦能有爱卿这样的将军，实乃我大秦之幸，朕准你所奏！”

    “臣谢主隆恩。”段虎躬身行礼，低下头时，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久安帝看了看段虎递上来的人事任命，皱了皱眉头，有恢复常色，而后故作关切的问道：“对了！朕要你准备的婚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选哪一个成为你的将军夫人呀？”

    段虎淡然的说道：“两位都是微臣的红颜知己，无论选谁都会伤害另外一个，所以微臣两个都选。”

    “呵呵！你倒是个风流种子！”久安帝微微一笑，说道：“好！朕就成全你。拟旨，封民女柳含嫣为安宁郡主，封民女林湄娘为安平郡主，赐婚虎贲大将军、北行道行军大总管、兼枢密院左丞段虎。钦此。”

第一百六十二章

    散朝之后，段虎在久安帝的示意下，跟着他来到了崇明殿后面的，黄门令王搏将早上的奏章放在炕上的小矮桌之上，躬身侍立在久安帝身旁。

    久安帝很随意的盘腿坐在炕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段虎坐下，而后从一堆奏章中取出段虎的那份有关北征大军的人事任命奏章，指着上面纪维谦等人的名字，皱着眉头责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上面有重犯纪维谦的名字？”

    “皇上，纪维谦并非重犯，而是嫌犯。”段虎冷静的说道：“微臣已经自己查过了，纪维谦及其纪府的其他几人除了被纪昭明蒙蔽帮助窝藏元微道人以外，对纪昭明其他的所作所为都一概不知，所以微臣才将他们放了出来。此外微臣见纪维谦等人都是一等一的将才，与其浪费在民间，倒不如为我大秦所用，这才会将其收入北征大军之内，让他们有个戴罪立功立功的表现。”

    久安帝双眉逐渐舒展开来，笑道：“你倒真是个怪人，别人恨不得将敌人置于死地，而你倒好，不但帮敌人脱罪，还重新提拔他，重用他。”

    “微臣所作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大秦着想，只要对大秦有好处，微臣可以现出自己的性命。”段虎如今撒起谎来，眼都不眨一下。

    “你就算是想为大秦死，朕还不愿意了！”久安帝轻轻一笑，继续问道：“你这些日子都没有审讯过纪昭明，是不是事情太忙了？若是的话，朕换个人来做这个主审官。”

    段虎神色平静的说道：“皇上，并非微臣的事情太忙。而是微臣不想审讯纪昭明！”

    “为何？”久安帝脸色立刻由晴转阴，冷道：“莫非你和纪昭明有什么私情？或是纪昭明给了你什么好处？”

    “微臣并非如陛下想得那样不堪，实乃事出有因。”段虎心静如水，缓缓解释道：“纪昭明在我大秦，乃至齐国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忠臣，屡次救驾，自己的几个儿子也因为救驾而死，为人谦逊。从不结党营私。鞠躬尽瘁地为陛下办事，可谓是忠臣的楷模。”

    “放屁！”久安帝怒吼一声，左手用力的拍打在矮桌之上，激烈的情绪波动令到他脸色胀得通红。王搏急忙上前为其抚胸拍背，并且朝段虎示意。让他不要再说了，免得惹恼了久安帝。

    段虎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又继续说道：“这种想法的确及其荒谬，但是就是这种想法，不但齐国有，我国的百姓也有，就连军中的将士也都有这种想法，这样的话审讯纪昭明就要小心万分了，若是没有弄得好，随时可能会令到大秦军心尽丧，那样反而得不偿失了。”

    久安帝愣了一愣，惊讶地说道：“什么？有这么严重？”

    “不错！而且自从纪昭明被抓之后，就不断地有留言被有心人从京师传到北疆，令到玉门关的守军军心有些许不稳。”

    段虎神色严肃的说道：“微臣已经通过行商得知，因为纪昭明被抓的消息传出去后，玉门关地守军变得非常有消极涣散，从而又吃了一次败仗，就连龙武军也被打败了，陈俊如今身受重伤，至今在玉门关的军营里养伤，生死不明。”

    “什么有这等事情？”久安帝脸色一惊，失去了往日地平静，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朕？传过来地消息全都是说双方还在对峙。”

    段虎解释道：“臣是从行商那里得到的消息，朝廷的信使要躲开并州境内的异族铁骑，所以消息要晚一些。”

    “陛下，今早送过来的北疆奏报您还没看的，”王搏小心的说道：“那里面会不会有这条战报呀？”

    久安帝怒斥道：“还不赶快给朕找出来！”

    王搏慌忙从一堆奏章里面找出一个用蜡封好的紫色盒子，双手棒着恭谨的交给久安帝。

    久安帝急忙将盒子打开，看着盒子内的战报，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用力将战报折子合上，朝段虎问道：“爱卿，你准备怎么办？”

    段虎建议道：“臣的意思就是对纪昭明应该不闻不问，让事情自然的平息下来。”

    “难道就任由他逍遥的住在天牢里面？”久安帝不悦的说道。

    “陛下还请以大局为重。”段虎躬身劝解道：“昨日臣去看过纪昭明，他如今已经油尽灯枯了，想来过不了几日便会自然死去。到那时皇上再找几名能书会写的人，模仿纪昭明的笔记写一封认罪书，就说他在以前抓捕五雷道人的时候，消极怠工，以至五雷道人屡屡行凶，深感愧疚，万念俱灰之类的话，然后皇上再怜悯其过往功勋，封他一个缢号，这样既能体现陛下宽宏大量，又能平息纪昭明所引起的风波，实乃一举两得！”

    久安帝脸色平静下来，淡淡的看着段虎，沉声道：“没想到段爱卿不但领兵打仗在行，就连帝王之术也深得其中三味，着实让朕惊奇万分！”

    段虎脸色虽然没有丝毫异常，但是心中却很是一惊，看到久安帝充满警惕的视线，知道自己说得有点过了。任何一个君主可能容忍一个会领兵打仗的将军，但是绝对不会容忍一个既会打仗又会权谋之术的将军。段虎急忙补救道：“这些并非微臣所想，而是微臣麾下谋士们连夜想出的一个万全之策，否则以微臣这一介莽夫又怎么可能想出这么出色的计谋呢？”

    虽然久安帝还是有点不信，但是眼中已经没有了那种警惕之色，从旁边端起来一杯茶喝了一口，而后淡淡的说道：“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此外枢密院的那件案子你查的怎么样呢？”

    “还没有头绪，枢密院内地所有来往粮草账目和抚恤金账目都没有一丝漏洞。”段虎皱了皱眉头，说道：“此外并州三城殉难的将士被诬为投降后被杀的事情也没有进展。孙相依为证据的那三个证人也都没有消息，似乎被孙相软禁了起来，臣希望陛下给臣一个授权，让臣可以彻查此事。”

    “朕说过了，能不能查出什么东西都靠你自己，朕不会帮你的。”久安帝淡然一笑，说道：“朕不但不会帮你还要收回赐予你的太祖金锏和专断之权的圣旨，免得你再给朕到处惹祸。”

    “陛下。您这不是为难微臣吗？”段虎面露难色道。

    “好吧！”久安帝想了想说道：“既然朕提前收回了赐予你的东西。作为补偿，朕就告诉你一个消息吧！”

    “消息？”段虎不解地看着久安帝。

    “你不是正在找前大理寺常卿左为吗？朕告诉你，他现在躲在哪里！”久安帝取过笔，在纸上刷刷写了几个字。然后交给段虎，说道：“回去后拆开便知道了。”

    段虎接过纸条。小心放入怀中，躬身行礼之后。准备离开。

    久安帝忽然问道：“段爱卿，你怎么看今日朕任命长乐为陵关道大都督这件事情？”

    “这是皇上地决定，臣无异议！”段虎用了一个极为普道的答案搪塞道。

    “朕想要听听你的意见，”久安帝坐直身子，注视着段虎，说道：“你该不会埋怨朕将本应该属于你的权力分给长乐，才不愿正面回答朕地问题吧？”

    “微臣气量还不至于这么小。”段虎昂说道：“而且战局分为东西，对整体北征极为有利。”

    久安帝继续逼问道：“那你就是认为牝鸡司晨，于礼法不合。”

    “微臣既然敢将一位闺阁小姐带着四处跑，就没有将什么狗屁礼法放在眼里。”段虎淡然一笑，神色显得豪气干云，道：“长公主殿下当年能够临危受命，领兵击溃来势汹汹的五雷逆贼，足见她是个善于领兵打仗地巾帼英雄，微臣对她的领兵之术很是佩服，并无感到不妥。”

    久安帝不依不饶地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肯正面回答朕的问题？”

    段虎表情严肃的看着久安帝，说道：“陛下其实心中知道微臣所想，为何还要逼微臣说出来？”

    “朕就是想要听你说。”久安帝冷冷的看着段虎道。

    段虎一咬牙，直言说道：“陛下任命长公主殿下这是在制造国中之国。”

    “段将军，你这是在胡说些什么呀？”王搏担心的看着段虎，好心提醒道：“你岂能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还不快给陛下陪罪。”

    久安帝扭头，怒视着王搏冷道：“你这奴才，朕还没有话，你就开口了，是不是不想活了！”

    “陛下息怒，”段虎可不愿王搏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责罚，连忙替他求情道：“王大人，也是一番好意，还望陛下原谅他这一次吧！”

    “奴婢知错了，”王搏也知道自己太过多事了，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皇上就饶了奴婢这回吧！”

    “既然段爱卿替你求情，朕就饶了你这回，今天你就跪在这里不准动，也让你长长记性。”

    久安帝瞪了王搏一眼，转头又朝段虎说道：“段爱卿为何会说朕这是在制造国中之国？”

    “陛下应该知道长公主在大秦东北部的势力吧！”段虎知道久安帝是真正的想要听真话，于是直言不讳道：“幽州、漳州两地的节度使对长公主殿下都是言听计从，誓死效忠，之前陛下又将燕州赐予两位王爷，这样的话长公主殿下手中就握有三州之地。九戎国虽然称之为国，但不过是我大秦的一个州郡的大小，以长公主殿下的能力要攻下此地易如反掌，如此一来长公主殿下就完全掌握了大秦的东北部，钱、粮、军、人才、百姓全都有了，这不是国中国，又是什么？”

    “哈哈！”久安帝大笑两声，而后冷冷的盯着段虎，说道：“段虎，你可知道就凭你刚才的那番话，朕就可以治你一个挑拨皇族关系的重罪。”

    段虎一脸平静的说道：“陛下要杀段虎不需要任何名目，只需要让左右拖微臣下去砍了，就可以了。”

    “你倒是真的不怕死！”久安帝赞赏的点点头，继续的问道：“若你是朕，你会怎么做？”

    段虎想了想说道：“微臣会和陛下做出一样的决定。”

    “为何？”久安帝惊讶的看着段虎，问道。

    “因为陛下不但是一国之君，还是一位父亲。”段虎看着久安帝的表情，缓缓说道：“若陛下不这么做的话，到最后陛下的孩子将会所剩无几。”

    “唉！”久安帝长长的叹了口气，神色逐渐委靡，像个装满心事的老人似的，说道：“没想到朕晚年倒是得了你这样一个知己，你下去吧！让朕静一静，今日的事情谁也不要说。”

    “微臣告退。”段虎不再多言，躬身退出，站在门口深深呼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转头淡淡的看着屋内，此刻他才真正的感觉到久安帝已经老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无法察觉的不屑笑容。

第一百六十三章

    段虎盘腿坐在枢密院正厅的正位上，虎王横卧在他背后，正好让他舒服的靠在上面，蒙武端正的跪坐在左侧，太尉刘文瞻和兵部尚书张策坐在右边。在段虎的正前方盘膝坐着一个穿着一身兽皮、神情极其高傲的异族人，眼睛贪婪的盯着虎王，恨不得立刻将其据为己有，在其身后也坐着一位相对瘦削的异族人，不过他穿着大秦的服饰，显得要文明得多。

    这是在接见北疆异族的谈判使者，原本应该让蒙武、刘文瞻和张策这三位军机大臣端坐正中的，然而久安帝已经将所有北疆事务全都交给了段虎，与使者谈判也在其中，所以要以他为主。

    “北疆使者报上你的姓名！”段虎漫不经心的问道。

    坐在前面的那名异族人昂着头高傲的看着段虎，说道：“本使者是北疆最伟大的大可汗铁勒庶下苍天雄鹰史都！”

    “你们异族人说话还真罗嗦，我不过是问你的姓名，又没有问你们可汗的姓名，你说他干什么？”段虎极其轻蔑的哼哼道：“本将军再问一遍，你的姓名是什么？”

    “你敢侮辱我们伟大的大可汗？”史都怒目圆睁，站了起来，刚想要威，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又瞬间转而变得心平气和，缓缓坐下后，也不多言，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叫史都。”

    “这就对了！这样说话多简洁，多爽快，总扯些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干嘛！”段虎看着脸色气恼的史都，嘴角微微上翘，道：“那么史都，你们退兵条件是什么？”

    “若你想要我们退兵。并且归还你们三座城池，你们必须给我们黄金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布匹绢帛五十万匹，过冬粮草两百七十万石。”史都狮子大开口的说道：“以后每年你们都必须按此给我们进贡，否则我们大可汗将会率领我们北疆最强大的勇士们，挥兵南下，直指你们的汴京城。”顿了顿又指着虎王说道：“此外你还必须将这只从云神兽献给我们大可汗。”

    虎王听懂了史都地话。愤怒的嘶吼了一声。身子动了动似乎想要站起来，将这个狂妄自大的人一口吞掉。

    “乖，别动！”段虎摸了摸虎王的脖子，而后轻蔑的笑了笑。朝两边问道：“诸位大人，你们看该怎么办？若是不答应人家的条件。人家可会要打到我们家门口了。”

    “哼！”蒙武冷哼一声，不屑道：“狂妄自大之辈。理他作甚！”

    张策眯着眼睛，淡然说道：“皇上既然将北疆所有事务全都交给将军，自然由将军处理。”

    太尉刘文瞻则没有作声，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看来诸位大人的意思都很一致。”段虎微徽一笑，脸色瞬间变得阴冷起来，且杀气腾腾，大声叫道：“来人啦！将这个人的舌头给本将军拔了！既然他连人话都不会说，这舌头也就没有必要留下来了。”

    “诺。”左右亲卫冲了上来一把锁住史都地手臂，将他压在地上。

    史都脸上露出了惊慌之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并大声叫道：“你想要干什么？我是伟大地大可汗铁勒的使者，你敢对我无礼。”

    “你们北疆异族屠杀我并州三城十余万百姓，竟然还敢跑到京城来，在本将军面前耀武扬威，”段虎一脸凶悍之气，怒道：“既然你们敢来惹本将军，就要有承担本将军怒火的决心，左右，行刑。”

    捍死亲卫没有再给史都说话的机会，伸手将他地下巴卸掉，从刑房里面取出一把铁钳，用力钳住他的舌头，猛地向后使劲一扯。只听见一声凄厉地惨叫，一根完整舌头硬生生的从史都地嘴里面扯出来，鲜血止不住的喷涌而出，史都生生的痛死过去，眼见活不长了。周围众人见到如此酷刑，都不禁打了个冷战，身上的寒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张策的喉咙干咽了一下，担忧道：“段将军，这样做是否太过分了？”

    “不过分，比起他们屠杀我大秦那么多子民来说，一点都不过分。”段虎看着剩下的那名脸色被吓得异常苍白的异族人，说道：“现在无聊的人已经解决了，本将军烦请使者大人传个话给你们大汗。”

    “使者大人？”蒙武愣了一愣，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剩下的那名异族人，惊异的说道：“他才是北疆异族的使者。”

    那名异族人脸色恢复平静，淡淡的说道：“我很想知道，将军是如何看出史都不是铁勒大可汗的使者的？”

    “你们大可汗是不是傻子？”段虎很无礼的反问道。

    那名异族人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立刻恢复平静，说道：“不是。我们的大可汗雄才大略，又怎么回事傻子呢？”

    段虎冷冷的说道：“既然他不是傻子，他就不会派遣一名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来谈判。”

    那名异族人脸上淡然一笑，说道：“来这里的路上，在下就不时的听闻段将军的传奇经历，对于段将军勇猛无敌很是景仰。没想到段将军除了万人莫敌的伸手以外，还有细腻如的心思，在下实在钦佩万分。”

    段虎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异族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一族的人？”

    “大秦人都以为我们只有一个族群，没想到将军竟然知道我们北疆还有部族之分，看来将军下了不少的功夫。”那名异族人愣了一愣，而后又镇定自若的说道：“在下是月族人，名叫铁穆耳。”

    “铁穆耳？有趣的名字！”段虎也愣了愣，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一个纵横西方的霸主，随后正色道：“你可愿意给本将军带个口信给你们大汗？”

    铁穆耳点头说道：“段将军请说吧！在下必然办到。”

    段虎轻轻的抚摸这虎王地绒毛。斩钉截铁的说道：“你就告诉你们大汗，让他每天吃好、穿好、睡好，养得白白胖胖的，等本将军带领大军去到北疆之后，要抓住他点天灯，给我并州三城死难的那些大秦子民们祭奠旗。”

    “在下一定把将军的话带到。”铁穆耳脸色平静，问道：“看来我们没有丝毫和解的可能？”

    段虎冷冷的说道：“当你们的士兵在屠杀我大秦地子民之时，我们就已经是生死之敌了。”

    铁穆耳脸上很快地闪过一丝惋惜。说道：“既然如此。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在下告辞！”

    说完，毫不费力的将要死去的随从扛在肩上，大步迈出了军机处。

    蒙武看着铁穆耳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道：“这种情况还能够镇定自若，看来此子他日定非池中之物。”说着转过头。朝段虎语重心长的说道：“怀远，你到了北疆之后一定要小心这人。”

    段虎点了点头。感激道：“多谢蒙公指点，怀远明白。”

    “如今谈判已经彻底破裂，”一直没有言地太尉刘文瞻睁开眼睛说道：“段将军应该尽快做好准备，不日出北疆，以免延误战机。”

    “本官，已经将张孝则和我北征大军的先锋大将派往北疆，相信不日就会到达并州。”段虎解释道：“以张孝则和我麾下地那些将领的实力，虽然说要击溃异族军队有点困难，但是能够抵挡异族攻势，不让他们前进一步，倒还是做得到的。”

    张策询问道：“段将军，明日的赤斧军选拔不知准备得怎么样呢？”

    “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地点就设在南衙禁军的大校场上。”段虎正经端坐，正色道：“此外，值得欣慰的是我大秦彪悍之风仍在。下官公布选拔试题是生死斗之后，还有一百多名各级武官报名参与，着实让我感到有点意外。”

    “唉！只是可惜这么多人才不能死在杀敌战场上，反而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不禁让人感到可惜呀！”张策叹了口气，而后无不讥讽道：“段将军的选拔试题倒也奇怪，别人无不想要选出深谋远虑的将帅之才，而你却只是要一个身手高强的武夫，很是让人费解。”

    “这有何费解的。”段虎冷然一笑，反驳道：“将帅谋臣各有分工，向那些深谋远虑的事情就交给那些谋士们去想好了，我们这些将军只需要想如何带兵将敌人击溃就好了，那些只会坐在帅营里面指手画脚的所谓帅才不要也罢！”

    就当张策还想要出言反驳之时，段虎的亲兵副统领曹荻走了进来，朝在座的几位大人行了个礼之后，便凑到段虎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幸喜之色。

    段虎站了起来，朝蒙武等三人抱了抱拳，说道：“各位大人，家中忽然有事，下官就此失陪了。”

    说完，便快步领着虎王和曹荻朝大门走去。

    段虎走后，张策感叹道：“一个只会冲锋陷阵的莽夫竟然也能统领大军，看来皇上的确是老了。”

    “老夫觉得怀远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蒙武为段虎辩解道：“所谓术有专工，每个人所擅长的东西都不同，与其插手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倒不如将其交给擅长的人，反而好些。”

    刘文瞻站了起来，中肯的说道：“段虎的想法是对？还是错？北疆一战便可知晓，我们又何必在这里枉自猜测呢？”

    “太尉大人所言既是。”二人皆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对视一眼，不禁淡然笑之。

第一百六十四章

    “已经找到了吗？”段虎快步走入虎踞堂，并大声问道。

    久安帝之前给他一张纸条，上面记载这那名前大理寺常卿左为现在的住址，然而段虎派人去找的时候，现这个住址所在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还好亲卫里面还有不少精于追踪术的人，他们通过一点蛛丝马迹，继续追查下去，而段虎则去见那个北疆异族的使者了。

    堂内只有丁喜一个人，贾渊等人已经到军营去了，早些时候吕梁派过来的那一万捍死玄甲军已经全部赶到了京师。虽然他们没有最开始段虎训练的那批捍死玄甲军强悍，但是比起大秦其他的那些军队他们要好太多了，看得那些前去围观的朝中将领羡慕不已。

    丁喜倒了一杯茶放在段虎身旁，说道：“将军，稍安毋躁，人已经找到了，不过……”

    段虎皱了皱眉头，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他已经去世有几年了。”丁喜叹了口气道：“我们所能找到的只有他的骸骨。”

    “什么？该死的。”段虎用力一拍桌子，怒道：“久安帝这个老家伙在玩我们，他想用这个告诉我，我是没有希望在几天内完结此案的，让我知难而退。”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丁喜轻抚长须说道：“属下已经去见过宁帮的京兆堂堂主了，他同意与我们合作，不但帮助我们寻找那几个从并州三城逃出来的人，还愿意将他们设在各地的分舵变成我们的情报点，帮助我们构筑一张情报网，这样我们就可以足不出户而知天下事了。”

    “他们有什么条件？”段虎冷冷的笑了笑。怀疑道：“帮我们做这么多地事情，他们的条件应该也不小吧！”

    “条件的确不小。”丁喜微微一笑，说道：“他们希望可以像久安帝对待狗帮那样，成为我们专属的情报衙门。”

    “不花费一两银子就能有个专属的情报衙门，这听起来好像还是对我们有利呀？”段虎不解的看着丁喜，说道：“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条件？他们不会是疯了吧？”

    丁喜耐心的解释道：“将军看来并不了解其中地门道！将军，可知道为什么朝廷不拨给狗帮一两银子，而狗帮却能够不断壮大。成为天下屈指可数地情报衙门呢？”

    段虎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说狗帮利用久安帝赐予的特权谋私利！”

    “不但谋私利。而且是谋大私利。”丁喜跪坐在段虎身旁，说道：“私盐、私铁所有能够赚大钱的走私，他都会插，而且那些地方官员也因为他们是久安帝亲信地关系不敢阻拦。一路畅通无阻，所得的利润令人咋舌。如此一来，宁帮会花这么大地力气帮助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了。他们在京城盘踞了这么久。自然也会有些独到的眼光，看出了将军前途无量，若不趁着将军需要他们地时候插进来，以后再想加入就难了。”

    “你是怎么答应他们的？”段虎好奇的问道：“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做出任何吃亏的事情。”

    “知我者将军也。”丁喜喝了口茶，说道：“我暂代将军答应他们可以在将军以后的辖区之内走私，但是无论那样物品的走私量不准过官营的两成，而且我们还要抽两成的提成。”

    段虎有点担忧道：“盐铁营运如今是朝廷掌握，这样做无可厚非，但是如果有朝一日，我们自己可以掌握盐铁营运呢？这样不就是损失我们的利益吗？”

    “若到了那一天，我们再让他们修改条件就是了，谈判永远是强势的一方说了算。”丁喜阴笑道：“而且到那时我们自己的情报网也已经建成了，他们连最后一点有利条件都没有了，那还不任由将军摆布。”

    段虎沉身说道：“你还真够阴险的。”

    丁喜坦然接受道：“将军过奖了。”

    段虎和丁喜相对而视，都不禁仰头哈蛤大笑了起来。

    “属下讲过将军、丁长史！”此时一名亲卫走了进来行礼道：“禀将军，府门外有一位头戴薄纱斗笠的女子求见将军。”

    “蒙面女子？”段虎和丁喜相互看了一眼，都极为不解。

    “什么女子会到我们将军府来呀？”丁喜微微皱着眉头，转头朝那名亲卫，问道：“她可有什么信物之内的东西？”

    “有。”那名亲卫从衣袖内，取出一枚镂空的凤纹玉簪子，交给丁喜，道：“她说如果将军看到了这个玉簪子，就会知道她是谁呢？”

    丁喜接过簪子仔细的看了看，忽然脸色一愣，将簪子交给段虎，并指着一处比蝇头还要小的文字，说道：“将军你看这里。”

    段虎聚目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太子府御用之物，后面跟着一个名字萧林氏，这支簪子是太子妃林清影的。

    “是她，”段虎惊讶的看了看丁喜，不解道：“没想到我们没去找她，她倒是自动找上门来了，她难道不知道我过几日就要和湄娘成亲了吗？那个时候她再和太子过来不会有任何意外，现在过来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林清影不像是那种无智之人，可能是有什么要紧的急事？还是先见见她再说。”丁喜猜测了一下，见段虎点了点头，便扭头向曹荻吩咐道：“你去带她进来，顺便查看一下四周，如果任何暗探明探全部清除。”

    “是。”曹荻转身领着那名亲卫快步离开，没多久就带进来一名身穿素衣的女子，跟着向堂外的左右亲卫招了招手，便领着他们杀气腾腾的走了出去。

    那名女子缓步前行到段虎跟前，取下斗笠，露出那张雍容绝美的脸，微微低头，欠身道：“段将军好久不见了。”

    段虎和丁喜皆站起来还礼道：“臣见过太子记。”

    “大家都家人了，毋需多礼。”林清影伸手虚托，柔声说道。

    “不错，将军和太子妃就快成亲家了。”丁喜不失时机的调笑道：“说起来将军还要叫太子妃为大姐。”

    “多嘴！”段虎狠狠的瞪了丁喜一眼，朝门口的亲卫，说道：“去后府通知林小姐一声，就说她的大姐来了。”

    “等等！没有必要通知湄娘，本宫今次来并不是来见湄娘的。”林清影急忙制止，跟着直视段虎，说道：“本宫是专程来见将军的。”

    段虎和丁喜相互看了一眼，彼此会心一笑，心道有门。

    “将军请屏退左右。”林清影轻声说道。

    段虎皱了皱眉头，冷冷的说道：“没有必要，我对我的部属绝对信任。”

    林清影没有再说话，面无表情，秀目直直的看着段虎，神情异常平静，若是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这是一尊木雕。

    “将军，属下还有事情要办，先行告退了。”丁喜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林清影转身跟在丁喜身后，将门给关上，然后又行到段虎跟前，作出了一个段虎万万想不到的举动，她竟然当着段虎的面，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了下。

    段虎愣了一愣，随后恼怒的说道：“太子妃，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说着，他转身想要离开这里，可是林清影快步拦在了他的前面，冷冷的说道：“若是你敢离开，本宫就大声叫唤，你的那些手下或许会相信你，但是湄娘呢？湄娘知道了会怎么想？”

    “你敢威胁本将军！”段虎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林清影的脸上，说道：“你要叫就尽管叫吧！若是湄娘连这点都不信任我，我们也就没有一起生活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就准备推门走出去。

    林清影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疯似的取下头上的金钗，抵在喉咙上，说道：“等等！你要是敢出去，本宫就死在这里。”

    听到林清影的话，段虎不得不驻足，若是太子妃在他的府第衣衫不整，他还有办法解释，但是若是太子妃在他的府第衣衫不整，并且自杀的话，他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辩不清楚。

    段虎第一次感到这么窝囊，他转头怒视着林清影，身上的杀气缓缓的升腾而起，双拳紧握，恨不能像是对待以往的敌人那样一拳将她解决了事。

    林清影也算个颇有胆色的巾帼，面对段虎的杀气，她依然面不改色，一手用钗抵着喉咙，一手还在脱着自己的衣服。当脱到最后一件的时候，段虎终于示弱了，放弃了怒视，转过身去，看着门外，满脸愤怒。

    “咯咯！没想要我们万人莫敌的段将军也会有示弱的时候。”林清影调笑道：“你就那么害怕看本宫的身体吗？”

    段虎咬牙道：“你若非是湄娘的姐姐刚才你就已经死在我的手下了。”

    林清影语气轻蔑的说道：“那你就转过身来杀本宫呀！”

    “你当本将军不敢吗？”段虎终于没有忍住自己的怒火，一转身猛地一拳朝林清影的头上击去，然而那瞬间映入眼中的画面却让他的拳头停了下，呆呆的看着林清影**裸的身体，一脸震惊。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只见林清影**的身体上面，自脖子以下竟然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肌肤，用遍体鳞伤来形容绝不为过，全身上下段虎可以辨认的地方几乎全都是用拳头或者器械打伤的淤青，特别是在**下面还有一个用铜钱烙伤的烙印，铜钱上面的字迹还清晰可见。

    “你身上这是……”段虎惊讶的看着林清影身上的伤，忍不住伸手上去摸了摸那个已经愈合的烙印，忽然觉察到这非常不妥，连忙收手，背过身去，道歉道：“对不起！”

    “没关系！”林清影神色平静下来，并将喉咙上的钗移开，缓缓将身上的衣物穿戴整齐，除了脸上还有段虎扇的那个巴掌之外，就像一切都没有生过似的。

    段虎听到身后悉娑的穿衣声消失了之后，转过身去，看着已经回复如初的林清影，淡淡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伤痕？”

    “能够在太子妃身上留下伤痕的人世上又能有谁呢？”林清影悲戚的笑了笑，不经意间扯动了脸上的伤，倒吸了口气，摸了摸有点浮肿的脸，横了段虎一眼，没好奇的说道：“当然你段大将军除外！”

    段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下去，问道：“为何太子要这样对你？”

    “为何？他是太子，他打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若非本宫对他还有利用价值，本宫只怕早就死在他的手上了。”林清影愤恨的说道：“当初本宫想若帮助他拉拢各方势力，助他登上皇位，或许他会不再打我，没想到反而愈演愈烈。只要他在朝上受了气，回到东宫就会拿本宫出气，本宫已经受不了他了！”

    “这种事情你应该去找皇上，不应该到我这里来，我管不了你们的事情。”段虎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若是你想要利用你和湄娘的关系，让我帮你杀了太子，恕本将军直言。那是不可能的。”

    “谁会让你杀了太子？”林清影走到一旁地座垫上坐下。

    说道：“若是太子死了，本宫之前所受到的折磨就都白费了，本宫非但不会让你杀了太子，还想你全力协助太子登基。让他当上大秦的皇帝。”

    “不用你说本将军也是这样做的，”段虎不解的说道：“不过这么做对你并没有好处呀！”

    林清影直言说道：“等太子登上皇位之后。本宫希望将军力荐让我那孩儿萧毅可以成为太子。”

    “我为什么要帮你？不要说我们快是亲戚这类的废话，”

    段虎毫不客气的说道：“我需要足够吸引我的条件。要知道此事所需要冒地风险和所耗费地力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你想要什么？”林清影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助太子登上皇位，他答应封我为藩王，你给我的条件总不可能过这个吧！”段虎不屑的笑了笑，神色忽然变得异常严肃，正色道：“这样吧！我干脆给你一个痛快地，扶植毅王子登上皇位，让你当上大秦的太后，利用垂帘听政，助你夺得大秦政权，作为条件我要并州、靖州、定州和荆州地绝对统治权。”

    “绝对统治权？”林清影惊疑道：“段虎，你是想要立国？”

    段虎摇了摇头，说道：“立国太麻烦了，不但会引起各部大秦军队的激烈反弹，成为众矢之地，还有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成了他们的挡箭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得。”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林清影愈的疑惑了，成了藩王，又有了绝对的统治权，不是要立国，那还能干什么呀？“我仍然是大秦的臣子，但是在我所统辖的地区内，只能有一个统治者的声音，”段虎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那就是我，段虎段怀远的声音！”

    丁喜在门外走了一圈，回到虎踞堂，此时林清影已经离开了，只有段虎静静的坐在正位上面，闭目养神，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丁喜快步上前贺道：“看样子将军已经成功了。”

    段虎并没有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丁喜，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毕竟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而且自己也快要与林湄娘成亲了，说出来自己的面子也挂不住。

    丁喜摩拳擦掌，兴奋道：“看来我们的计划，除了长乐长公主那里出了一点意外，其他的部分都在按照我们铺设的路在走，如无意外的话，将军很快就会被封王了。”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段虎心中虽然也很高兴，但是依然很冷静的说道：“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否则即便我们北征胜利了，事情也可能会朝另外一个方向展，没有得到最后的胜利，我们一刻也不能松懈。”

    “将军所言既是。”丁喜恭敬的躬身道：“丁喜受教了。”

    段虎欣慰的点点头，他知道丁喜一定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作为自己麾下的第一谋士，几乎参与制定了所有计划的亲信，他不希望丁喜有任何放纵的心理和行为，否则整个将军府也会跟着一起放纵，那样的话就完了。

    “张全义现在怎么样呢？”段虎忽然问道。

    “张全义前天在外面跪了一夜，膝部受了伤，柳小姐当时已经安排他在客房休息，让将军府的医师为其治疗，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丁喜笑了笑说道：“将军这两日都没有问起他，属下还以为将军已经将他忘了，正准备提醒将军了。”

    “我的确是忘记他了！”段虎看着丁喜目瞪口呆的样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你现在去把他叫来，不，你还是领着我过去吧！”

    “是，将军。”

    虽然已经在这个虎责将军府住了快一个月了，但是段虎依然会生走错路的事情，这个府第实在太大了。这座府第是江南道盐务使所建造的，前府按照北方官邸建造的很雄伟气派，可是到了后面就进入了江南园林的迷宫，明明屋子就在眼前，还要七绕八绕的才能到正门，让段虎很是烦恼。不过林湄娘她们这些女子倒是很喜欢这样的房子，特别后府围起来的大花园，更是成了府里的丫鬟女眷们的乐园，她们还给它起名叫做宜罄园，张全义就被柳含嫣安排住在了宜罄园右侧的一间客房内。

    段虎二人来到小屋前，丁喜上前扣门道：“将军已经来了，张大人还不出来迎接。”

    屋内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房门打开，一个两秀斑白，显得有些苍老的的汉子从屋里冲了出来，见到段虎，连忙上前，跪下叩头道：“属下张全义叩见大将军。”

    “你是张全义？”段虎愣了愣，指着他斑白的两秀和额头上的皱纹，问道：“你的头怎么白了？本将军记得没错的话，你的岁数应该只比我大几岁呀！为何变得如此苍老？”

    丁喜上前解释道：“忧虑所致！他担心将军会就此将他赶出门下，连续几日都没有睡，才会变得这样。”

    “原来如此。”段虎低头看着匍伏在脚下的张全义，说道：“这几日事情忙没有过来看你，才让你白担心了这么久，希望你可以原谅。”

    张全义连忙说道：“属下不敢！这些都是属下的错，属下又怎敢怪罪将军呢？”

    “我不喜欢别人跪着跟我说话，你先起来吧！”段虎弯腰将张全义扶起来，指了指他的膝盖问道：“腿没事了吧？”

    张全义飞快的回答道：“多亏田大夫的药，属下的腿脚已经好了。”

    “嗯！那就好。”段虎点点头，走进了屋子，坐在当中的椅子上，丁喜侍立的身旁，张全义耷拉着脑袋站在段虎面前。

    他敲打了几下桌面，说道“你可知道本将军为什么不见你，任由你跪在虎踞堂前吗？”

    “是因为属下太不争气，在将军受伤期间，暗自和林家来往。”张全义一点也不敢隐瞒道。

    “你跟林家来往并没有错，毕竟林家是武安城第一世家，你身为武安城守，完全不与其来往是不可能的。”段虎忽然用力一拍桌面，说道：“但是你不该不经过本将军的允许就与林家结盟，而且还是在本将军受伤的时候，你知道这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吗？”

    “属下知错了，望将军责罚。”张全义慌忙跪在道。

    “你和我结识也算是很早，而且你带着一万精兵投入我庶下时，对我的帮助也很大。”段虎瞪着张全义沉声说道：“我没有忘记你的功劳，所以我向朝廷奏报的功绩簿中你的功劳是最大的，我向朝廷举荐人的时候，你得到的官位是最高的。我这么信任你，将我的后方重地交托给你，可是你呢？在我最虚弱的时候，竟然背着我私通外人，对此我真的很痛心。”

    “属下该死。”张全义连连叩头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能够当上城守是我所举荐的，世人都知道，你是从我段虎的府第出去的，使我段虎的门人。”段虎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教训道：“可是当本将军最需要门人来支持的时候，你却背弃了我，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会怎么看我虎贲将军府？他们会认为我们虎贲将军府就是一团散沙，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全部散开，”

    “属下知罪。”张全义跪附在段虎脚下，身体抖得跟个筛子似的，等待着他的判罚。

    看着张全义诚惶诚恐的样子，丁喜极不忍心，毕竟是一起共事过的同僚，于是替其求情道：“将军，张大人已经知错了，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唉！”段虎叹了口气，轻轻的将张全义扶起来，说道：“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前辈，无论是军中资历，还是岁数，都比我多，我对你极为尊敬，又何曾愿意如此对你？”

    张全义低头说道：“属下知道，这些都是属下贪心所致。”

    “原本这次北征，我准备让你来当这个并州太守，”段虎一脸惋惜的说道：“可是你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让我如何放心将并州交给你，最后迫不得已才让一个忠心还未可知的张孝则顶上这个位子。”

    张全义脸上闪过一丝懊恼，连忙说道：“属下，让将军为难了，属下……”

    段虎挥手打断张全义说话，道：“好了！别再道歉求饶了，你已经受到了惩罚和教训，我也原谅了你，是不会将你逐出门下的。”

    “谢将军不罪之恩！”张全义连忙躬身称谢。

    “这次我的确原谅你了。”段虎冷冷的盯着张全义，语气阴沉的说道：“但是若你还有下一次的话，我就不会派人给你传信了，我会直接让人去摘掉你地脑袋，你听到了吗？”

    “属下，一定把将军的话铭记于心，时刻不敢忘记。”张全义信誓旦旦的说道：“绝对不会在有下次。”

    “这样最好。”段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正色道：“这次北征计划已经定下来了。人员也已经凑足，你是不可能参加了。如此一来，你就不能立下战功，到时论功行赏的话。出自我门下的文臣武将可能就会有很多人过你的官阶，这样你可能会很不舒服。”

    “属下不敢。”张全义慌忙摇头，诚恳的说道：“诸位同僚地军功都是靠着性命拼回来地。

    属下不敢有丝毫极度之心。“

    段虎微微一笑道：“先别急着展示胸怀，我并没有说嫉妒不好，人有了嫉妒心，才会奋图强，不断进取。”

    张全义连连点头道：“将军说得是，属下受教了！”

    段虎神色严肃的看着张全义，正色道：“你这次虽然不能参与北征，但是若你帮我办好了一件事情的话，我就算你大功一件。”

    “将军请吩咐，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全义满脸坚定之色。

    “你在武安城多结交点定州行商，”段虎吩咐道：“从那些行商口中多了解些定州的情况，我要知道定州境内到底有多少股地方豪强，他们地地盘在哪里，他们有多少人，这些势力是怎么划分的等等，你将你收集到地情报编辑成册，送入京来。”

    “属下明白了。”张全义点头应道。

    “好了！你今天再在这里休息一天，明日就回武安城吧！”段虎站起来，和丁喜一起朝屋外走去，并再次叮嘱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一定要用心办好，明白吗？”

    “属下回去后，立刻办理。”张全义斩钉截铁的说道。

    “很好！能上心就好！”段虎向张全义摆摆手，示意他不要送了，和丁喜穿过月门，离开了这间客房所在地小院。

    “属下躬送将军。”张全义恭谨的屈身行礼道。

    走在宜馨园的碎石，丁喜笑着说道：“将军，这回可把张全义吓惨了。”

    “这是他自己吓自己，不过这样也要，至少让他以后不敢乱来。”段虎轻轻一笑，又正色道：“他这个人无论是带兵还是从政都有些才能，我前两天看过二弟给我写的信，说起他在我们离开后，就大肆整顿龙泊湾的码头，并且规范了码头船工的规矩，令到进出武安城的货物多了数倍，而且他还精简了武安城守军，令其更加具备战力，如此人才若不是有点小心思，我倒是很想重用他。”

    丁喜赞同道：“他能够在大秦军中打滚这么多年，还能够做薛玄的上司，的确有其过人之处，将军只要将他的性子打磨一下，然后恩威并用，此人便可为将军所用。”

    “但愿如此。”段虎叹道。

    此时家中奴仆领着黄烈正往这边走，见到段虎站在花园中间，黄烈快步走了过来，躬身说道：“末将黄烈见过将军。”

    “好好！靖边快快起来让我看看，纪昭明传功给你之后，你有什么变化没有！”

    段虎赶忙将黄烈扶起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不禁暗叹内家气功的神奇。黄烈双目神光内敛，气息悠长无声，浑身上下都可以感到一种由内往外的威势，整个人随意一站便令人觉得他与周围景致融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如果说以前的黄烈是一匹潜伏起来随时准备攻击猎物的狼，现在的黄烈就是一条无从察觉却可致人于死地的毒蛇，显得更加成熟稳重。

    段虎拍手大笑道：“不错！不错！没想到一次传功竟然可以让人脱胎换骨！”

    丁喜呵呵一笑，上前道贺道：“恭喜，黄将军实力大增，此后建功立业不在话下。”

    “左军师，过奖了！”黄烈谦虚道：“末将永远是将军庶下的一员马前卒。”

    “好啦！不用谦虚了！”段虎上前拍了拍黄烈的肩膀。问道：“靖边，你现在感觉如何？”

    黄烈老实的回答道：“末将感觉身体好像变得更加柔韧了，以前做不到地动作现在也能够做到，而且像是有使不完的力量似的。”

    “使不完的力量吗？”段虎皱了皱眉头，又兴奋的笑了笑，将身上的锦抱脱去，扔给丁喜，露出一身短衫。而后说道：“你既然有使不完的力量就泄出来吧！本将军正好手痒。我们来比试一场。”

    “属下遵命。”黄烈也有点想要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去到什么层次，没有拒绝，脱去身上长衫，走到段虎对面站定。随后摆出一式纪家拳法地起手式。

    段虎收起笑容，沉腰坐马。双拳内收，一身神力贯聚全身。道：“出手吧！”

    黄烈也没多说，提聚浑身功力，一掌朝段虎拍去，手掌虽然看似缓慢，但实则快非常，空气中也隐隐传来风雷之声。

    段虎暗道一声好，右拳聚集七成力量，以闪电之击向黄烈地手掌。掌拳撞击，无声无息，只有掌拳交击处下面的草地平白无故的凹陷下去，随后黄烈闷哼一声，后退了四五步才站稳，而段虎则硬生生的被一股无形地力量推得向后移动了两三步的距离，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深地沟壑。

    “好掌力！”段虎站了起来，笑道：“再让我看看，纪昭明在牢里教了你什么绝学。”

    说着，段虎身体微微前倾，而后以一种常的度冲到黄烈跟前，双拳如同暴风雨一般频频击出。黄烈不慌不忙双手周身画圆，拨、挡、泄、缠等内劲法门运转自如，将段虎地攻击一一化解，这种防御方法让段虎感到像是回到了那晚和纪昭明交手似的，让他有种有力使不上的感觉。

    忽然就在黄烈挡防段虎的拳雨时，看到了段虎拳雨中露出了一丝破绽，右手聚集十成功力，忽然化成掌刀穿插进去，冲破段虎的攻势，手掌结结实实的打在段虎的胸口。黄烈感到浑身的功力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似的一股脑冲了出来，撞得段虎连连后退了十几步后才停了下来，而他也不好受，段虎横练硬气功的反震力令到他的手掌到手臂都是麻木的。丁喜有点紧张的看着段虎，不过很快又释然放松下来，只见段虎耸身而立，胸口的短衫化成了粉末形成一个手掌的样子，脸色如常，除了嘴角有一点血以外，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属下莽撞击伤了将军，望将军责罚。”黄烈看到段虎嘴角的那一丝鲜血，慌忙上前跪附请罪道。

    “起来！我们是正常比武，你何罪之有！”段虎微笑着将黄烈扶起来，关切的说道：“你现在调息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你刚才那种气血翻腾、力量无穷的感觉。”

    黄烈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于是就地盘腿坐下，调息了起来，段虎从丁喜手中接过锦袍，披在身上，静静的守护在他身旁。

    过了大概一袋烟的功夫，黄烈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张开双眼，站了起来，惊喜的对段虎说道：“将军，现在末将虽然没有了那种无穷力量的感觉，但是内息却更加精纯，而且更加受控制些，心中也没有那种好斗的感觉了。”

    “哈哈！看来纪昭明这个老家伙到死都要阴我一下。”段虎仰头大笑，跟着拍拍黄烈的肩膀，道：“纪昭明借着传功之便，在你体内暗藏了一股内息，表面上没有什么，但是若不将其引导出来的话，这股内息将会随着你的修炼逐渐壮大，最终会令到你走火入魔，成为一个废人。”

    “什么？老师竟然这样对我！”黄烈一脸的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忽然看着段虎，急声问道：“将军，你刚才是故意露出破绽，让我打在你的胸口，让那股功力宣泄在你的身上吗？”

    段虎淡然一笑道：“不错！否则你那一掌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击打在我身上。”

    黄烈感激的看着段虎，虽然段虎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但是其中凶险又岂是外人所能体会的，若是那一掌没有打在段虎聚力防御的胸口，打在了其他地方，那么段虎只怕这次又要去药汤里面待上几日了。

    “将军对靖边的再造之恩，靖边虽粉身碎骨也不敢忘记，今后将军挥指之处，便有靖边的冲杀身影，纵有千军万马，也决不后退。”黄烈感激淋涕的跪附在段虎脚下，大声起誓道。

    “快快起来。”段虎大笑着弯腰扶起黄烈，说道：“我段虎能够得你黄烈可以说是得到了半壁江山，”又转头朝丁喜，说道：“再加上你丁喜，天下已经尽在我手，试问天下谁可匹敌，哈哈……！”

第一百六十七章

    虎贲将军府今晚难得这么清静，段虎没有召集部属议事，他被柳含嫣等人赶到了军营去了，美其名曰后日成亲之前不准见新娘子，否则会不吉利。黄烈要准备明日的赤斧军统领大选，正在他的居所静坐调息，将精神状态调配到最佳，丁喜从晚上开始就不知所踪，他每过几天都会有一次这样异常举动，段虎非常信任丁喜，从来没有问过什么，至于其他的人则大部分待在军营里，紧张的准备着数日后的北征。

    偷得浮生半日闲！最合适来形容现在的将军府，柳含嫣次以虎贲将军府的女主人身份在将军府设宴，邀请京师内各级官吏的夫人前来赴宴。她们在宜馨园中间的大空地上，支起一顶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大帐篷，帐篷内铺上由西域商人那里买来、极其贵重的绒毯，帐篷四周都围上一圈火盆，这令到帐篷内温暖如春，帐篷的矮案上摆放着各式奇珍异果，显得极为奢华。

    在帐篷内，柳含嫣和林湄娘这两位女主人端坐在正位两侧，身上穿着非常正统的宫装，显得华贵雍容，在她们面前的文案上，摆放了不少由前来赴宴的官吏夫人或小姐们送来的礼品，帐篷中央将军府家养的歌姬琴师正在那里演歌奏琴。

    如今段虎的权势如日中天，等这次北征过后更会高升，到那时他的权势在朝更是少有人能匹敌。这段时间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中，曾经显赫一时的长乐长公主和南北燕王虽然表面上是被太子逼走的，但是明眼人从蛛丝马迹中可以看到其中有段虎的影子，甚至太子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形成一股远远越长乐长公主地势力也离不开段虎的操作，无论怎样段虎已经成了一股可以左右朝局的庞大势力。现在的京师官员没有人再敢小看这个由地方调过来、为官还不到半年的莽夫，通过他对付南衙禁军、紫霄道和纪昭明的手段。就足以看出这人心狠手辣，做事果断，是个枭雄式的人物，所以在接到纪府的请束后，几乎所有地官员都让他们地夫人小姐携带最为贵重的礼品，前来赴宴。

    林湄娘端坐在座垫半个时辰了，脸上露出僵硬的微笑，嘴里反复说些客套话。对那些前来赴宴的夫人小姐表示欢迎。这官式地礼节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很疲惫，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她很不雅地打了个哈欠。坐在她身旁的柳含嫣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其他感官却很灵敏，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林湄娘失礼地地方。娥眉微皱，小声告诫道：“湄娘妹妹。注意仪态！”

    “啊！”林湄娘脸色一惊，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歉道：“对不起！柳姐姐！”

    柳含嫣淡然一笑，说道：“你现在已经不是林家的三小姐了，你现在是虎贲将军府的二夫人，当朝重臣的妻子，身份不同了，言行也需要规范一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的，否则便会给将军丢脸。”

    林湄娘撅了撅小嘴，有些不情愿的答应道：“噢！湄娘以后不会再犯了！”

    柳含嫣感觉到了林湄娘心中的抵触情绪，伸手拉住林湄娘的小手，凑过去，语重心长的说道：“湄娘，你不要以为我这是再故意刁难你，你要知道将军现在虽然位高权重，权倾朝野，这些京师的官员表面上对他恭谨有加，但是内心其实都瞧不起他，认为他是草莽出身，身份低贱，难登大雅之堂。我们身为将军的夫人，一言一行都会反应在将军身上，若是我们的行为举止有任何失当之处，他们便会认为将军也是如此，从而更加鄙视将军。”

    林湄娘心服口服的低下头，认错道：“柳姐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这无所谓对错，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已经是虎贲大将军段虎的夫人，你就必须担起将军夫人的责任。”

    柳含嫣正好借此树立起自己是将军府大夫人的威信，令林湄娘从内心都认同她的地位，从而在段虎离开京师之后，可以切实的掌握将军府在京的力量。这次设宴也是她刻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向所有的朝臣传达一个信息，她柳含嫣才是虎贲将军府的真正女主人，其心机之深沉，谋划之远大，难怪连丁喜也心生畏惧。

    柳含嫣久历沧桑，见到了人间冷暖，今日来赴宴的人中她们的父亲或者丈夫不少都是当年她父亲的同僚，她曾经称呼他们伯伯或是伯母，可是她父亲蒙难的时候，这些伯父伯母们全都因为畏惧薛家的权势，不敢伸出援手，以致她家破人亡。从她见到自己父亲被斩的那一刻，她就暗下决心，终有一日她要成为大秦最有权势的女人，她要所有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她，可惜一直以来她都被当成礼物被卖来卖去，直到遇到了段虎。

    对于段虎，她其实很是心怀愧疚，她知道段虎刚开始是把她看成是自己亡妻的化身，可是后来则真正的喜欢赏了她，从段虎身上散出来的让她感到极为安全和温暖的浓浓爱意，即便她不用自己的常感觉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虽然这种感觉让她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可是她却依然只对段虎有感激之情，并无男女之欲，或许在她家破人亡的那一刻，她对人的感情就已经全部消失了，作为补偿她只能将自己最为珍贵的清白之躯献给段虎，每每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很是对不起段虎。

    “太尉夫人到！”帐篷外内府女管家的叫喊声将柳含嫣从沉思中惊醒，她重新提起了精神，脸上又挂起了淡淡的微笑。

    此刻段虎在军营之中，没有休息，他在看杜坦绘制的地图之后，突奇想，想要制作一个立体的作战沙盘，于是他派人去将杜坦架了过来，更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杜坦虽然不愿意**朝廷势力的争斗，但是听到段虎的主意以后，来自他天性对地理的热爱令他不由自主的答应了下来。于是他们连夜找来了沙石，召集了在军营中的幕僚谋士们一起参与进来，这可以让他们更好的掌握地理变化，以后黄烈他们这些将领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这些幕僚将会作为随军长史更加有效的为段虎麾下的将军出谋划策。

    此外在整个军营中，贾渊是除了段虎和杜坦以外最为卖力的一个，他知道自己的所有谋略战法全都还是纸上谈兵，特别方面更是其中的薄弱环节。当年五雷起义之时，他就是没有察觉到还有一处九溪滩的险要，等知道了以后想要退兵，局面已经无法控制了，这才使得五雷起义失败。若是段虎能够造出这么一个作战沙盘的话，那么对于他来说，就能更好的把握住敌军的动向和反应，从而让军队做出相应的调整，也就不会在犯当年的错误了。

    由于众人通力合作，再加上有杜坦这位地理大家，沙盘很快就造好了。段虎这次并没有造北疆的地形沙盘，而是让杜坦造了一个并州的地形沙盘，其中山川河流，城池山寨，各个防御关口，全都一一标记出来，俯瞰下去，整个并州尽收眼底。

    “这里是潼关、虎口关、剑门关，并州九万残军就是依靠这三个关口挡住了异族铁骑的攻势，保住了一小半并州。”贾渊伸手指了指靠近靖州和豫州边境的三个并排的关口，而后又指着并州另外一大块地盘说道：“此刻并州全境北疆异族的军队有七万，几乎全是骑兵，而且只用了一个月，他们就已经攻陷了并州十三座城池，战力之强大令人心惊。”

    “知道统领那九万残兵挡住异族铁骑的是哪位将领吗？”

    段虎看着沙盘，赞赏的说道：“能够做到败中求生，这人也算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让属下查看一下，”贾渊从身后的书架上取出一本功绩簿，翻看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说道：“这人是玉门关裨将林重康。”

    “林重康？”段虎愣了一愣，反复在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要起来，大叫道：“湄娘不是有个堂兄在玉门关当裨将吗？好像也叫林重康。”

    “不错，此人正是林主母的堂兄。”贾渊点头道。

    “哈哈！看来武安林家果然是不可小窥的世家大族呀！”

    段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笑道：“重师是宰相之才，林重康是大将之色，再加上当南齐王妃的林沐娥和我大秦太子妃林清影，林家可谓是人才辈出，看来我们以前都小看了这个大秦世家。”

    “世家自然有一些世家的底子，不过无论他们如何人才辈出，衰落是不可避免的，”丁喜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沉声说道：“在这片土地上将会有一批新的世家，取而代之，这是大势所趋，谁也改变不了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哈哈！你总算回来了！”段虎大笑两声，上前拉着丁喜走到沙盘边上，说道：“快来看看，我这个地形沙盘做得如何？”

    丁喜仔细的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上面好似山峦的沙丘石堆，被清楚标明的各处城池要塞，并州地形一目了然，不禁叹道：“好！好！有此神物，天下全局尽在我等掌握。”

    说着朝段虎拱手躬身，钦佩道：“将军能有如此奇思妙想，属下佩服万分。”

    “夸奖的话就没有必要再说了，”段虎笑了笑，指着周围的那些幕僚，说道：“刚才他们都说了一大堆，耳朵都起了茧子。你告诉我，还有其他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改进的地方？”丁喜搓了搓胡须，仔细的看着眼前的沙盘，手指在沙盘上划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划痕，于是皱着眉头，说道：“此物虽然神妙，但是却很容易破坏，不易搬运。”

    “嗯！这倒是个麻烦！”段虎点点头，摸着下巴的胡茬子，沉思了起来。

    这时一个长相非常瘦弱的幕僚从人群后面挤进来，有点紧张的朝段虎和丁喜等人行了个礼，而后怯生生的说道：“禀将军，属下有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这位是……”段虎虽然对此人觉得眼熟，但是却想不起他的名字，于是朝丁喜问道。

    段虎手下幕僚谋士有数十个之多，有从武安城跟过来的，也有到了京师之后慕名投靠的，这些人全都由丁喜和贾渊分别管理，将他们分为内政和军务两个系统。大多数人段虎都叫不出名字。

    丁喜凑到段虎耳边，小声介绍道：“他是雍州易文，武德元年的乡试头名。”

    段虎想了想，说道：“易文？我记得在武安城有个叫易文的书生，经你举荐，被我任命为龙泊湾地税务官，是他吗？”

    “对！是他！”丁喜点头道：“当日他任命为税务官时，将龙泊湾的船务治理的井井有条。

    颇有政绩。“

    段虎转头朝易文问道：“那么易文你有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呢？”

    易文清了清嗓子。娓娓说道：“据属下所知工部有一种建造炉灶用的灰泥，只要将形状做好以后，加以烧制，它就会变得和石头一样坚硬。而且很轻，不易损坏。若是用这种灰泥制作沙盘就可以很容易的搬运。而且可以反复使用。”

    “我也听说过这种灰泥，的确很合适用来造沙盘。”这时幕僚中也有不少人站出来赞同易文的意见。

    “既然如此。”段虎转头朝丁喜下令道：“你马上让人照此沙盘，制作一个一摸一样的，送到并州守军大营。”

    “是，属下马上叫人去做。”丁喜走到帐门，朝守卫吩咐了一声，而后走了回来继续看这地形沙盘，忽然他指着并州边界一长列作为天然屏障地恒连山脉，朝杜坦问道：“杜先生，我有一疑问，这恒连山脉起伏不定，山峦迭起，就算行人想要从这里通过都很难，那些还带着马匹地十万异族骑军是如何通过这里的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杜坦摇了摇头，愁眉道：“当初我得到北疆异族的十万骑军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恒连山脉通过，就查看了所有关于恒连山脉地先祖手抄，都没有现有一处地方可以通过十万大军。”

    段虎沉思片刻，说道：“会不会是从飞岩山的连城寨通过呢？我记得吴兴武曾经提到过，飞岩山有一处山坳，可以让大军通行，只不过出入口都有连城寨设置地关口，有连城寨的重兵把守。”

    “这个应该不可能，”贾渊摇了摇头，说道：“连城寨虽然有大部分地人都是北疆异族，对北疆异族并无好感，他们都是被王族或是各族权贵弄得家破人亡的奴隶，对北疆异族可谓是仇深似海，连城寨就曾经很多次跟北疆异族的大军生过生死大战。若说异族大军从玉门关通过我倒是会相信，但是从连城寨通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段虎有些恼怒的说道：“照着这样来看，莫非这十万异族大军是从天而降的不成？”

    “这里似乎有个大山缝，”丁喜又仔细的看了看沙盘，忽然指着恒连山脉上一处刻意制造出来的断裂，向杜坦问道：“杜先生，这里可以让大军通过吗？”

    “这里名叫一线天，原来的确是一条兵道，前朝的时候这两边曾经建造过关口，也曾有十几万大军由此通过。”杜坦点点头，并解说道：“不过在一百多年以前，这里就因为地震，被落下碎石给完全堵住了，就连人都很难过去，更不用说大军呢？”

    “地震？等等！”贾渊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从书架上翻出来，飞快的翻阅了一下，便指着其中一条说道：“诸位请看，并州在上个月曾经有过数次非常大的地震，而震源就是恒连山脉。”说着转头朝段虎说道：“属下有个大胆的假设，当恒连山脉生地震的时候，堵在一线天的石头全都被震开了，这又正好被北疆异族的人现了，于是他们就派出一支大军绕过恒连山脉，准备从后面偷袭玉门关。谁知道当他们大军通过以后，又生了一次地震，将一线天重新堵住，将他们困在了并州之内，所以他们才会那么猛烈的攻击并州城池，并且占领它们，不想以前只是洗劫一番，而且这也就很好的说明了，他们为什么没有把劫掠来的粮草送出并州？因为他们根本就走不出去。”

    “对！肯定就是这样的。”丁喜一拍大腿恍然道：“正因为他们出不去，所以他们才会主动与我们和谈，以往可都是我们主动和谈的。”

    李信也站出来，笑着说道：“不过他们遇到的和谈对象是将军，一下就把他们的要求给拒绝了，还要和他们决一死战，若是换成别人或许已经答应了他们的条件，让他们给溜了。”

    “现在都还只是猜测，”段虎摇摇头，而后吩咐道：“等沙盘做好以后，就把我们的这个假设连同沙盘一起，送到并州守军大营，让张孝则派人查验一下，一线天那里的山石是否移动过，丁喜这件事情就交由你来跟进，务必要知道这十万异族大军是怎么进入并州的。”

    “是。”丁喜点头应下。

    “此外，”段虎又转头朝杜坦，说道：“杜先生。”

    杜坦躬身道：“杜坦在，不知将军有什么吩咐？”

    “我之前答应你让你考虑一个月的时间这件事情，可能要作罢了。”段虎顿了顿，极为诚恳的说道：“再过几日等我大婚之后，我就要领兵北征了，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北征，因为你对我们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这个……”杜坦脸上露出了难色。

    “杜先生，你是个极具才能的人，而我们正好最为需要你的才能，在我们这里你可以无限制的挥你的才能。”贾渊也上前劝道：“杜先生，你也不希望你的才能就此埋没吧？”

    丁喜也走到杜坦身旁，出言诱惑道：“杜先生，你祖先当年也曾任过前朝无敌大将军的随军长史，其后被封为翼侯、工部尚书，乃是当时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可谓是位高权重，难道你就不想再让你杜家恢复往日的荣光吗？”

    “各位的心意我都知道，我也知道要是我加入将军麾下，一定会受到重用，不过……”杜坦静静的想了想，恳切的说道：“将军再让杜坦考虑几天吧！”

    段虎点头答应道：“考虑几天可以，但我希望出征之前能够得到你的答复！”

    “谢将军厚爱！”杜坦行过礼之后，转身走出了军帐。

    “将军，刚才杜坦明明快要答应了，为何又要放他离开？”贾渊现在很是喜欢这个沙盘，但是他也知道若是没有杜坦，即便沙盘做出来了也不会准确，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用不准确的沙盘所推演出的战略战术肯定会以失败告终，所以现在帐篷里面最为关切杜坦是否会加入进来的人就是贾渊了。

    “强扭的瓜不甜，他肯定还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让他再考虑一下吧！”段虎拍了拍贾渊的肩膀，淡然一笑，然后又走到沙盘边上，说道：“我其实刚才还想到了一点，但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北疆异族的使者被我拒绝和谈之后，那些困在并州之内的异族大军为了逃命会不会集中兵力攻打连城寨呢？”

    “有这个可能。”丁喜点头道。

    段虎焦急的说道：“如此看来我们要尽可能多一些拖住北疆异族的军队，以避免连城寨被攻破。”

    “将军多虑了。”贾渊笑着说道：“连城寨的实力比外人想象的要强悍得多，他们的兵力足够防范异族的入侵。”

    “如此甚好。”

第一百六十九章

    段虎对于南衙禁军来说是个不之客，没有人喜欢看到他，所有人对他都怀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因为他任职南衙禁军大统领以来，进入南衙禁军军营不过十次，而在短短的时日内，死在他手中的南衙禁军将士却将近一万人，想不让这些南衙禁军害怕都很难。

    在段虎选中南衙禁军的大校场为选拔赤斧军大统领的场地时，南衙禁军所有的中下级军官联名上书陈统勋，希望在这一日可以领着军队外出进行行军操练。对于这些南衙禁军将士们的要求，陈统勋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只能点头同意。一支军队竟然会对一个人如此恐惧，这是他以前他万万都想象不到的，对此他也有点埋怨段虎，竟然将一个这样的烂摊子交给他，让他花了出其估计十倍的时间来整顿军心，虽然他现在还不能达到对南衙禁军指挥如臂，但是凭借他陈家多年的积威，短时间内他已经收复了绝大多数中下级将领的忠心，高级将领则换上了他自己的人，剩下那些还忠于长乐长公主的人也被他严密监视了起来，没有任何威胁。

    “段将军，早在这里等着你了。”一大早陈统勋就和与这次选拔赤斧军大统领有关的军机处官员们等在了南衙禁军的大门口，当见到段虎特有的坐骑后，立刻迎了上去，行礼道。

    “陈公爷、诸位大人久等了。”段虎微微一笑，也不下来，坐在虎王背上随意的拱了拱手。

    虽然众人对对段虎这种傲慢的举动有些不满，但是也不敢表明出来，反而一脸诌媚的笑着说道：“没有久等，我们才刚来没多久。”

    段虎淡淡的看着众人。朝陈统勋问道：“公爷，场地已经准备好了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陈统勋微笑着回答道：“今日参与选拔的武官也都到齐了。”说着又露出一丝惋惜之色，道：“其中有不少极为出色地武将，让他们就这样死在这里，实在可惜。”

    段虎冷然说道：“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他们的死可以成就一名沙场名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众人听到段虎这丝毫不带任何感情的话。都不禁打了个冷颤。百余名将领的命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块踏板，这点让所有人心中都不禁感到有些悚。

    “将军，我们还是去大校场吧！”丁喜站在后面也感觉到段虎说的话有些过了，移话题道。

    陈统勋也心领神会。大笑两声，说道：“对。对！我们还是先去大校场吧！”

    说完，便领着段虎往大校场走去。军机处的众官紧跟其后。

    大校场上已经打扫干净，所有的器械全都搬到了一旁，留出了一大块足以容纳千人地空地，一百多名精壮彪悍地武官站在了场地中间，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刃，这些人差不多全都是散职武官，想要用命来搏个机会。在人群中央，一身白装素裹的黄烈显得特别突出，由于他的样貌清秀看上去反而像是一名赶考地举子，而不像个沙场骁将。不过在他周围的那些武将们却没有人敢小看他，不说别地光他手中那有近百斤的风嘴大刀就不是什么人都能舞动地，而看他那举重若轻的样子根本就没当这风嘴刀当回事。

    段虎行到观礼台前，翻身而下，缓步走到了观礼台上，其他人跟在了他身后，随他而来的捍死亲卫则分散开来，将校场围在了中间，月杀悄悄的拿在了手中，冷冷的看着场地中间的武将们，就像是在看一堆死物似的。他们这些捍死亲卫很清楚黄烈的实力，在纪昭明没有传功之前他就已经是军中数一数二的武将了，输功之后，只怕会更加厉害，而这些武将在他们眼中，最多不过是一些武艺高强之辈，根本不懂杀人之术，混战之时若是用上战阵，或许还有一拼之力，否则必死无疑。

    “末将参见大将军。”当段虎走到观礼台上的时候，众武将跪下齐声道。

    “诸位将军请起。”段虎伸手虚托，等所有人都站起来后，说道：“在选拔开始之前，本将军还要重新声明一下，这次选拔试题是生死斗，没有任何规则，唯一的目的就是杀死校场上的所有人，而自己则成为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人，那么你就通过了。你们可以几人联合起来，先将最强的那个干掉，也可以一个人单挑所有人，这些都随你们自己的意愿，但是开始以后，无论是谁都不许离开大校场，否则便以叛逃罪论处，当场格杀。此外诸位即便在此身死，也会被当做以身殉国，家中亲人会得到一笔不菲的抚恤金。诸位都是我大秦勇士，但是在开始之前，还请诸位能够再三思量，是否值得为之送命，若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军机处不会对你做出任何的责难，不知你们中间可有现在退出的？”

    段虎的话音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一个退出的，这是从人群中走出一个武将高声说道：“大将军，你就下令开始吧！我们既然来了就已经知道这有多凶险，生死早就已经置之度外，不会有人退出的。”

    “那好！既然没有人退出，”段虎坐在了丁喜搬过来的椅子上，将手边赤斧军的将旗往场地上微微用力一掷，深深**泥里，而后冷冷一笑道：“那就开始吧！”

    只见段虎话音刚落，那名站出来说话的武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身后四五名同僚联合围攻。

    四五柄朴刀不约而同的深深**他的身体里面，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了看周围袭击他的人，嘴里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抖动了两下，身体便不堪重负轰然倒下，成了第一个死在校场上的人。

    “哼！”段虎冷哼一声，不屑道：“悬蠢，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收敛，死得不知所谓。”

    丁喜站在段虎身旁，也冷笑道：“死了也好，免得他领兵打仗，害了其他人。”

    由于段虎二人的声音很小，坐在后面的军机处官员没有反应，然而坐在段虎身旁的陈统勋却听得一清二楚，对段虎和其席幕僚对生命的那种冷漠，不禁感到骇然，心中不由得在想自己是否太过小看段虎了。

    场地中间，黄烈作为最强者，有八名身手高强的武官一开始就联合起来，对其围攻，不过这些武官都没有想过运用战阵，分散进攻，相互配合之间露出不少破绽。可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黄烈似乎对这些破绽视而不见，依然极快的舞动着手中的风嘴刀抵挡周围高手的围攻，一轮攻击下来，他没有还击过一下，若不是他的脸色依然镇定自若，或许会让人以为他没有还手之力。

    “将军，为何黄将军他要这样做？”丁喜俯身小声问道：“即便是属下也可以看出他可以很轻易的将周围那些人打掉，可是为什么他会只防不攻呢？”

    “呵呵！”段虎轻笑两声，扭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丁喜，说道：“你丁喜乃是聪明绝顶的智谋之士，怎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出呢？”

    “还望将军指教！”丁喜拱手道。

    陈统勋也凑了过来，说道：“老夫也很想知道原因。”

    “你们二位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故意让我来说，想要让我出彩。”段虎看了看二人，戳穿他们的心思，看着有点尴尬的二人，又笑道：“既然你们让我说，我就说吧！我们虽然在上面可以看清楚下面的实力强弱，但是场地中间的人都在奋力厮杀又怎会去分析强弱，靖边就是看准了这点让八个人围攻自己，造成自己正身处危地的假想，让周围其他人自相残杀，而他却可以节省体力。”

    陈统勋真心赞道：“段将军手下骁将果然不同凡响，智勇双全，将帅之才。”

    “虽然他这样可以很轻易的取胜，但是这却不是我想看到的。”段虎冷冷一笑，站了起来，走到观礼台边，大声喊道：“在场诸将，无论谁能够杀死那个手持风嘴刀的白衣小将，赤斧军大统领的位子就是他的了！”

    随着段虎的话音落下，所有的武官都停止互相攻伐，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黄烈身上，双眼野兽一般的光芒。黄烈听到段虎的命令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会心一笑，手中大刀风云急变，化成一道流光，在那些破绽中穿插而过，刀转一圈之后，周围那八名武将的身体全都无一例外的被劈成两半。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看着八名高手一瞬间便被斩杀当场，一时间全都愣住了，没有一人上前强攻。

    黄烈横刀耸立，傲然的大声说道：“虎贲大将军麾下黄烈黄靖边在此，何人上前送死！”

第一百七十章

    “哈哈！这才是本将军所欣赏的黄靖边。”段虎大笑着坐回到椅子上，神色张狂。

    丁喜有点不满段虎的决定，说道：“将军昨日已经试过了黄将军的身手了，何必在这个时候又……”

    “昨天那是试身手吗？那是在帮靖边导气，当时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本身的力量，”段虎淡然一笑，打断丁喜的不满，解释道：“而且若是我全力去试靖边的试身手的话，最多十招就能把他解决了，这样岂不是太无趣了，现在才是试他身手的最好时机，我也很想看看经过一晚上的调息，他身手究竟进步到什么地步。”

    就在段虎说话的档子，最为靠近黄烈的几名武官终于忍不住，手持兵器冲了上来。他们前面两人手提朴刀冲锋在前，后面三人挺枪直刺封住黄烈的攻击路线，这是军中最常用的冲阵。

    “来的好！”黄烈暗道一声，身形向后缓退半步，看看避开袭来的长枪，跟着长刀翻飞，挑、劈两诀一气呵成，在前面两个持刀武将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前，将他们破胸断头，紧接着他抢身上前，凤嘴大刀卷动如龙，将那三杆长枪荡到一旁，树刀横劈，三颗头颅飞到了半空中，跌落在后面的人群当中。

    “这几个人太少了，再多来几个！”黄烈跟段虎久了或多或少沾染了他一点狂放之气，这时他杀出血性，大有一种长刀在手傲视天下的气势。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五名身手高强的武官便死在黄烈的刀下，周围众将皆被黄烈的身手所惊，不敢举步向前。谁也不想当这个必死无疑出头鸟，站在黄烈对面地一名武将忽然大声吼道：“把他围起来，一起上！”

    听到有人出主意，众将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悉悉娑娑的快散开，三五人结成一个小阵，将黄烈团团围住。

    “杀！”周围的人鼓足勇气大吼一声，挺枪朝黄烈刺过来。其中持刀之人分成两路。一路飞身而起，由上直劈，目标直取黄烈的头颅，另一路则猫腰冲刺。务求斩断黄烈的双腿，这一波攻势将黄烈的上中下三路。乃至于退路都封死了。

    “段将军，看来你的骁将有难了！”陈统勋轻笑道。

    段虎自信地笑了笑。说道：“谁有难还不知道呢？”

    黄烈冷然一笑，身形急步上前，堪堪避开上头地袭击，长刀运装如月，连劈带削，快若惊雷，一阵刀光过后，落在他身后的那几名武将和猫腰前冲的那几名武将便身异处。随后他提聚功力，内劲外鼓，身上的衣裳无风自动，周身好似被罩上了一层保护膜似地将袭来的长枪全部卸开，同时手臂一揽，将六七根枪杆夹在腋下，内劲暗中一抖，将他们双手震开，身体顺势一扭，把这六七根内含罡气地长枪朝身后甩射出去，将身后持枪挺刺的那些武官们扎了个透心凉。

    这一轮看似万无一失地攻势不过一瞬间的时间便被黄烈所破，其破阵杀敌如入无人之地，坐在台上的那些官员们皆惊叹神技。陈统勋也暗自羡慕段虎手下竟然有如此骁勇之将，同时心中暗自盘算自己若是与其搏斗，最后结果会如何？答案最终是必败无疑。段虎见到如此身手又怎会不满意，连连击掌，以示赞许。

    或许是受到段虎击掌声的影响，黄烈的攻击变得更加主动，只见他提刀冲入敌群，破开对面两名武将的大盾，跟着刀势内卷，翻飞似蝶，手中虽为凤嘴大刀，然后招式却极为精巧，刀光一闪，便破开敌人咽喉，精准无比，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之态。黄烈刀势连番舞动，周身丈许皆入其杀阵，若是有人闯入，立刻便会被卷入其中，身异处，再加上他脚下步伐极其快，周围的人根本无法躲避，不过数个呼吸，死在其刀下的人就不下十人，可谓势不可挡。

    看着周围那些武将们眼中的惊慌之色，段虎淡然一笑，说道：“战意被夺，军心已失，胜局已定。”说着扭头朝陈统勋笑问道：“陈公爷，你认为呢？”

    陈统勋也是个武学大家，眼力不会比段虎差，自然看出黄烈的身手实在高出周围那些武将们一大截，接下去只会是一面倒的屠杀，于是朝段虎求情道：“段将军，现在就结束这场生死斗吧！再杀下去毫无意义，这些人也是我大秦的武将，就这样死在这里实在可惜。”

    “不行。”段虎断然拒绝，说道：“无规矩就不成方圆，若我现在说停止，这就是擅改军令，破坏了军中的规矩，若是如此朝令夕改的话，以后还有何人会遵我将令。”说着他又指了指下面那些已经差不多绝望的武将们，语气冰冷的说道：“他们既然已经参加了生死斗，并且签下了生死状，他们就应该有死的觉悟。”

    此时一名段虎派出守卫营门的亲卫走了过来，站在台下朝丁喜示意了一下，等丁喜走过去后，便小声的说了几句。丁喜听后，淡淡的点了点头，朝那名亲卫挥了挥手，示意其离开，而后又站回到段虎身后。

    “说什么事？”段虎头也没回沉声问道。

    丁喜凑到段虎耳边小声说道：“刚才白甲军统领文霖派人来报，武城关守将曾辉将军现在身受重伤，正在他的府上养伤。”

    “什么？”段虎脸色一惊，转过头，急声问道：“这怎么可能？以他的身手若非高手围攻怎么可能受伤？而且他是我指定的北征大将，是谁敢……”忽然段虎心中一亮，停了停，朝丁喜小声说道：“是长乐长公主？”

    丁喜微微的点了点头，小声说道：“长乐长公主肯定是认为我们和曾辉有勾结，所以在临走之前。派出杀手半路拦截回京复命的曾辉，想要致其于死地，谁知道被文霖的人给救了。”

    “难怪长乐走的那天晚上，说什么有个废人要送到我府上去，”段虎恍然道：“想来说地就是曾辉将军。”

    “看来我们之前的安排奏效了。”丁喜阴阴一笑，贺道：“属下先行恭喜将军又得一员宿将。”

    就在段虎说话的时候，校场中间的那些武将们已经被黄烈杀得所剩无几了，而黄烈除了衣服粘了一点点血迹和脸色有点红润以外。看不出他已经动手杀了百余名身手高强的武将。此刻他将一名持刀武将腰斩之后。也不再抢攻，拖刀挺立，冷冷的看着周围十几名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的武将，身上的杀气四处蔓延。仿佛一根根钢针似地刺入那些武将们地心脏，令他们脸上的表情都被自内心的无限惊恐给扭曲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逃啊……”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种压力。大吼一声，丢弃兵器。朝场外逃去，经过围住校场的捍死亲卫时，他停了一下，一咬牙冲了过去。然而捍死亲卫像是没有看见他似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似化身成了一个个木头人般，不做任何阻拦。其他的人见有人安然无恙地通过了捍死亲卫，便不再犹豫，犹如一群惊弓之鸟一般，四下逃窜，务求尽快离开这个令他们胆颤心寒的地方。

    然而就当他们中间最后一人离开校场之后，捍死亲卫猛然启动，身形回旋转动，双臂聚力，手中月杀被一一甩出，那一片片薄如蝉翼地月杀仿佛一个个催命鬼似的，朝那些逃出场地的武将们袭杀过去。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夺明杀招那些武将们根本无法躲避，或者说即便有心防范也徒劳的，眼睁睁的看着这种由段虎明的奇门兵器从自己的身体穿过，脸上除了恐惧就没有其他表情了。

    一阵月杀飞行中特有的蝉响过后，那些逃出校场的人没有一个可以站立起来，就算没有当场毙命，也离死不远。那名最先逃跑的武将最惨，身上插了十几片月杀，而且都不是要害部位，只是令他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伤口的痛楚令他出凄厉的哀号，死亡现在对他来种奢求，他想要死还须等鲜血流尽为止。

    “诸位比试已经结束了！”段虎站了起来，转身朝身后的官员问道。

    “对！对！已经结束了。”那些官员们纷纷站了起来，见到如此凶残的杀人手法，都不禁股战而栗。

    “那么黄烈黄将军是否已经获胜？”段虎神色淡然的问道。

    “当然！黄将军当然已经获胜了！”那些官员不约而同的点头称是，生怕自己说晚了一步，那可怕的杀人兵器便会对准自己。

    段虎又转过头来，朝陈统勋问道：“陈公爷，你觉得呢？”

    “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还东问西问，有何意义！”陈统勋皱了皱眉头，略微不悦看着段虎，心中直翻白眼，淡然道：“黄将军力压群雄，已然胜出，赤斧军大统领一职当授予他。”

    “既然诸位意见都一致了，”段虎转过头，朝矗立在校场中央的黄烈大声叫道：“左偏将军黄烈上前听封！”

    黄烈昂迈步，走到了台前，跪附道：“末将黄烈在。”

    “本大将军受当今圣上令，主持此次赤斧军大统领一职之选拔，黄烈身手卓，力压群雄，已然胜出此次选拔，特……”段虎取出圣旨和赤斧军大统领的兵符印信，大声说道：“特赐予黄烈上四品虎威将军衔，赤斧军大统领一职，领兵五万，随虎责大将军征讨北疆，钦此！”

    “末将遵旨。”

第一百七十一章

    段虎领着手下走在东兴街上，两旁全都是当朝达官贵人的的居所，白甲军大统领文霖的居所就在前面，此地与长公主府所在的凤栖街只有一街之隔。这里居住的朝中官员大多数都是长公主派系的，过去这里可以用车水马龙来形容，每天送礼的人可以从街头排到街尾，那些没有走通长公主府门路的外省小官全都转到这边来给长公主的亲信们送礼，希望可以通过这些亲信官员来打通长公主府的关节，谋求个好官位。然而此刻东兴街上的人烟稀少与长公主府的人去楼空相互对应，让人感到长乐长公主的势力在京师已经消亡了，让那些曾经门客罗雀的官员们心中不禁有种微微的凄凉感。

    黄烈已经持着兵符和印信去城北大营接管赤斧军，犹豫他必须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完全控制赤斧军，任务非常艰难，段虎将手下可以用的武将全都交给了他指挥，其中包括那日在朝房中自愿投入段虎麾下的武官。这几名武官无论是武功身手，还是兵略战法都非常的出色，不过几天时间就通过了黑熊设下的种种极其苛刻的操练，虽然通过得有点狼狈，但由此足见他们本身的武学底子非常深厚，段虎也没有再刁难他们直接把他们调入黄烈麾下任事。

    对于文霖，段虎认为他也是个非常出色的将才，当初遇到段虎的玄甲军之所以会败得那么惨，主要是因为他从未见过玄甲军那独特的战斗方式，再次去到的话可能就没有那么容易杀敌三千了。段虎其实很想把他也拉入麾下，可惜他对南燕王和长乐长公主很是忠心，南燕王与他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长乐长公主对他有知遇和救命之恩。即便段虎开出再好的条件，他也不会动摇。但是他也曾在下朝之后，对段虎说过，自己在北征期间会绝对服从段虎地指挥，绝不会做出与段虎为敌的事情，希望可以顺利完成北疆征讨大业。

    “末将文霖见过虎责大将军。”文霖站在府门口，见到段虎走了过来，上前躬身行礼道。

    “文统领请起。”段虎从虎王背上跃下。轻轻将文霖搀扶起来，神色肃然说道：“烦请快些带我去见曾将军。”

    “大将军请随我来。”文霖亲自在前带路，段虎让所有亲卫在府外等候，迈步跟着进去。

    文霖的府第没有段虎那么庞大。没有分什么内院和外院，是典型的京师官邸。中正对称，一条路通到底。房屋分开两边，没有过多的装饰，也没有段虎府第那样奴仆婢女有百余人，显得非常朴素。

    走过两排屋子，文霖转右推开一间小屋的门，笑着说道：“曾大哥看看谁来了？”

    段虎走了进去，屋子里一股非常浓的药味，可能是田七经常跟在身旁的缘故，他一下子就嗅出了是防治风邪地刀创药。

    只见曾辉躺在屋侧地炕上，他送给曾辉的那把九雷斩将刀放在炕头边上，炕下烧着柴火，屋里显得很温暖。此刻曾辉身上的衣服很淡薄，可以透过衣襟看到里面全部缠满了绷带，从伤口浸透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外面地衣服，段虎粗略的数了数伤口，不下十于处，全都是要害部位，只要伤口再深一点便会命丧黄泉，可见当时是如何凶险。

    脸上毫无血色地曾辉听到文霖的声音，微微抬头看到刚刚走了进来地段虎，脸色一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段虎连忙上去，扶住曾辉，让其躺下，并关心道：“曾兄不要乱动，小心伤口崩裂。”

    曾辉躺回到炕上，艰难的提起手，抱拳说道：“末将身体不便，不能见礼，望大将军恕罪。”

    “什么大将军？你我何时这样生分了？”段虎淡然一笑，装做不悦说道：“当日你我在武城关下，饮酒论兵，可是以兄弟相称，今日却这样称呼，莫非你瞧不起我这个老弟？”

    “虽然你我结交时日尚短，然交浅言深，已是知心之人。”曾辉久经官场，又怎会看不出段虎生气是假的，浅笑道：“但是礼不可废，你的官阶比我打得多，虽不是我的直属上司，然见面也须行礼，这是军中规矩不可轻废。”

    “好了，你老兄句句在理，我说不过你。”段虎不再多说什么，查看了一下伤势，问道：“以曾兄你的武功即便是高手也可以应付自如，为何会弄得如此狼狈呢？”

    曾辉摇了摇头，叹道：“唉！一言难尽，人心难测！”

    “你们先聊着，有事再叫我，我就在门口。”曾辉非常识趣的走出屋子，将房门合上。

    段虎皱了皱眉头，问道：“是不是长乐长公主派人去杀你的？”

    曾辉点了点头，神色凄哀的说道：“没想到长公主殿下不过听信了一个小人之言，就要致我于死地，我追随她十多年了，当年讨伐五雷逆贼一战，是我带人冲入敌阵将她从险地救出来的，没想要现在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昨晚若非文霖老弟及时感到，恐怕我已经身异处了。”

    “此事还是怪我太过鲁莽，将九雷斩将刀送与你，这才使得长乐长公主会误会你，令你身陷险境。”段虎站起来，抱拳拱手，深深鞠了一躬，道歉道：“段某在这里给曾兄赔不是了，望曾兄能够原谅在下。”

    “此事又不是段老弟的错，何来原谅之有。”曾辉一脸焦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最后还是力竭躺回道床上，说道：“即便没有你这回事情，长公主殿下迟早也会对付掉我，在她麾下的将领中间我是和她唱反调最多的人，她早就怀恨在心，只是一直碍于我在军中的人脉不敢动我，现在她不过是借了你的由头想要就此清除我罢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段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又问道：“曾兄伤好以后准备何去何从呢？”

    “以我现在地伤势北征怕是赶不上了，”曾辉黯然道：“我准备伤好以后，辞去官职告老还乡，或许可以在家乡找个镖师之类的活来做作。”

    “曾兄是否不把段某当兄弟看？”段虎神色冰冷，不悦道。

    “段老弟为何会有如此疑问？”曾辉不解道：“你我虽然只不过是畅谈了一夜，但是彼此视为知己兄弟，有怎会不把段老弟当成兄弟呢？”

    段虎神色严肃道：“那为何曾兄遇到了难事不先想着来找兄弟，反而想着引退了事。”

    “其实老哥我真的累了。”曾辉长叹了口气。说道：“征战十余载，还得一身的伤病，直到昨日方才明白我这辈子所做的事情都不过是傻事蠢事，所得到的功名利禄都不过过眼云烟。

    人死之后就什么都不是了！“

    见到曾辉眉宇间已经失去了那一股意气风的英雄气概，整个人反而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似地。段虎心中暗道糟糕，没想到长乐长公主派人杀他地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如此大。竟然让他产生了遁世的想法。段虎可不愿把自己之前的精心布局给浪费了，于是极力地劝说道：“曾兄有如此想法岂是大丈夫所为，如今国家正值多事之秋，你身负一身奇学，岂可就此埋没于市井之中。若曾兄不嫌弃的话，段某有个兵马总教头地职位虚席以待，还望曾兄能够成全段某的一番心意。”

    “段老弟说笑了，”曾辉摇摇头，说道：“你麾下地捍死玄甲军乃是天下第一强兵，区区五千之众，可破十万大军，还要我来做这个兵马总教头岂不是在羞辱曾某吗？”

    “并非如此！”段虎连忙摇手，解释道：“若说到训练步兵，我的确是颇有心得，但是若训练骑兵，特别是骑兵阵形，绝非我所擅长。曾兄的白甲冲阵号称骑军一绝，可破万敌，冲杀纵横，所向无敌，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曾辉想了一下，说道：“一队合格的骑军需要两三年才能训练完成，即便我现在开始训练也已经晚了，根本无法让其参与北征。”

    “不能参加这次北征没关系，”段虎笑道：“我们可以留在以后用。”

    听到段虎的话，曾辉眼中精光一闪，看着段虎，意有所指，沉声道：“段老弟你想要谋大事。”

    “谋大事？”段虎愣了愣，立刻明白曾辉所说的是什么，大笑道：“曾兄还真会想象，莫非我段虎就长着一副乱臣贼子相吗？”

    “若不是谋反，你有为何要我训练骑军，留在后用？”曾辉有点被段虎笑懵了，疑惑道：“只要你这次北征成功了，我大秦这几十年便再也没有征战之危，若不是内争，又何来储备骑兵的道理？”

    “内争的确有可能，但不是我谋反，而是长乐长公主。”

    段虎面不改色的胡扯道：“皇上为了提防长乐长公主自持武力，抢夺皇位，所以命我辅佐太子登基，并让我这个从来没有领军出征过的莽夫总令北疆事务，制衡长乐长公主。我现在或许还能起到一点制衡的作用，但若是长乐长公主统一了大秦东北，到时她的势力和军力将极大的膨胀，而且九戎国又盛产战马，组成一支强大的骑军是不成问题的，此时若我没有一支有效的骑军与之抗衡，大秦则危已。”

    曾辉沉思了片刻，脸色极其严肃道：“皇上认为长公主殿下会造反？”

    “没有，只是让我做好防备。”段虎含糊其词道。

    曾辉又闭目沉思了片刻，道：“好，我接受你那个兵马总教头的职位，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段虎知道已经成功了，很是高兴。

    曾辉正色道：“我只为你训练骑军，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领兵打仗更加不要叫我，可以吗？”

    段虎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击掌为誓。”

    只听见屋内三下响亮的击掌声从屋内传出来，又有谁能想到就是这个屋子内的三击掌，为段虎的**了一支铁铸般的骑军，一支纵横天下的重甲骑军。

第一百七十二章

    宁帮帮主罗毕拘谨的坐在虎贲将军府的大堂内，自从他十多岁闯荡江湖以来，遇到过的大小场合无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过。现在在大堂的四个角分别站着四名面无表情的亲卫，锐利得好似刀剑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从这些亲卫的体型和气势来看，身手绝对在自己之上，而且他们身上那股浓浓的血腥味，似乎在告诉周围的人，杀人对他们来说不陌生。

    虎贲将军府的管家余伯缓缓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罗毕急忙站了起来迎上去，问道：“不知余老可曾为在下通报一声？”

    “已经通报了。”余伯指了指椅子，让他坐下，说道：“将军大人现在正在外面办事，柳夫人和林夫人也正在为明天婚宴的事情忙着了，这会儿实在没空过来招呼您，您要不先等一会儿，等她们二位夫人忙完了以后，马上就过来。”

    “那好我再等等。”罗毕点头哈腰，从衣袖里取出一张百两的交钞，塞到余伯手里，说道：“以后还望余老多多提携。”

    余伯毫不客气的将钱收入衣服内，笑着拍了拍罗毕的肩膀道：“放心，在这里等着，老朽再去帮你通报一声，就说将军要的人已经找到了，是吧？”

    “是的，是的！就劳烦您老再去通报一声。”罗毕心中那叫一个憋屈，明明是自己帮别人办事，自己反而还要掏钱让别人听自己办事的结果，这都是什么世道呀！

    余伯迈着八字步，缓缓的走出了大堂，到了拐角处。见罗毕没有跟出来，便提起下摆，一双短腿跨着小步，朝内府飞快的跑去。他跑到柳含嫣的宜春阁站在门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大夫人，那个小子果然跟你说地那样掏钱了，而且还是一张一百两的交钞。”

    一身雍容宫装打扮的柳含嫣在净月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微笑道：“余伯这一百两你就当是白捡的收下来。你家四宝不是快要讨媳妇了吗？正好用得上。”

    “谢大夫人。”余伯将笑呵呵的将交钞慎重的收入怀中，这可相当于他一年的工钱呀。

    柳含嫣朝身后正在和铃铛玩得不亦乐乎地林湄娘笑了笑，温和地说道：“湄娘，你和我一起去吗？”

    林湄娘一把将铃铛抱在怀里。笑着说道：“柳姐姐，这些事情你比我知道得多。你去就行了，我去了也就是坐在那里。

    好无聊的。“

    “你呀！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柳含嫣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后肃然教训道：“你也是将军府地女主人之一了，在家里这样胡闹就算了，在外面可不要这样没头没脑的，知道吗？”

    林湄娘吐了吐舌头，点头道：“知道了。”

    柳含嫣似乎感觉到了林湄娘地小动作，摇了摇头，转过身子，淡然说道：“余伯，前面带路。”

    “是。”余伯领着柳含嫣朝前院大堂走去。

    柳含嫣在昨晚的言行举止得到了将军府下人们地尊重，也得到了林湄娘的尊重，府中大权已经被她逐渐的握在手中。此外她也通过昨晚的宴会吸收了一批心中郁郁不得志的京中小吏，这些小吏虽然人微言轻，但是却掌握着那些朝廷大员看不起的市井权力，这些力量在某些时候挥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这也就是她吸收这些小吏们入将军府的主要原因，这次她将宁帮从丁喜手中接管过来，也是有着同样的原因。

    “草民罗毕参见安宁郡主。”罗毕见到柳含嫣搀扶着走进来，连忙上前见礼道。

    “罗帮主不必如此多礼。”柳含嫣在净月的引导下，坐在了大堂的主位上，然后转头对罗毕说道：“罗帮主不要再称呼什么郡主了，这里是虎贲将军府，你就称呼我为大夫人吧！”

    “是的，大夫人。”罗毕坐回到椅子上，说道：“前日段大将军吩咐我们宁帮寻找的那几个人已经找到了，他们被孙文经藏在了城郊赵庄赵国丈的府第里面，赵国丈是当今皇后的亲身父亲。”

    柳含嫣皱了皱眉头，再问了一遍道：“你确定都在里面？”

    “确定，”罗毕神色坚定的点头道：“我已经派人在赵庄监视了很久，现孙文经半夜三更去到赵庄有三次之多，后来买通了一个国丈府的小厮，才知道他们府上来了几个西北人，现在正住在东厢房内，孙文经好像很紧张这几人。”

    “嗯！你们做得很好，将军会很高兴的。”柳含嫣小口的茗了口茶，又继续笑着道：“这个消息你排你的手下来就可以了，堂堂一个帮主跑了送信，太**份了。”

    罗毕陪笑道：“这件事是丁长史亲自过来吩咐的，肯定非常重要，让手下人过来又怕他们嘴拙说不清楚，所以我才请自跑着一趟。”

    “那可就真的劳烦罗帮主了。”柳含嫣淡然一笑，跟着又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说道：“不过我不明白罗帮主大老远从靖州快马加鞭的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们将军府传一个消息，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这……”罗毕心中一惊，他竟然没有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由此看来虎贲将军府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情报网，而且非常隐秘，自己谈条件的筹码就少很多了。

    其实罗毕又怎么会知道，他从靖州回来雇用马车的那个四方车行，现在已经被段虎给买了下来，送给了李老爹，并且利用四方车行的网络建立了一套自己的情报网，他正好被人认出来，所以他前脚到京，后脚就有人跑来告诉将军府。只是这个情报网还非常的不成熟，没有固定的情报收集者，都是靠着车行伙计们和客户闲聊收集到的一些各地琐事，根本做不得大用处。

    柳含嫣一脸了然于胸的样子，扭过头去，灰白色的眼睛盯着罗毕，说道：“罗帮主还是说出你的真正目的吧！”

    “我……”虽然柳含嫣的眼睛看不见，但是罗毕却觉得她比那些看得见的眼睛更加可怕，他觉得自己在柳含嫣面前就像是个透明人似的看得一清二楚，这种感觉非常难受。他深吸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惊慌，从怀中取出册，上前交给一旁的净月，说道：“这是我宁帮的人员名册，我宁帮有三十四个分舵，分布大秦各个州郡，手下四千多人，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帮，但是能够过我宁帮的帮派也没有几个。我这次从靖州回来，就是为了请段大将军收我入门下，让我能够在大将军麾下效力。”

    柳含嫣纤纤小手敲打这桌面，说道：“丁长史不是已经答应你的分舵主了吗？”

    “其实我会来这里除了想要见见我大秦第一猛将段大将军以外，还有一个目的，”罗毕脸色为难的说道：“我宁帮现在在定州有一批货，要运到下游的琼州，不过大将军已经下令封江，所以这批货现在还滞留在定州，我希望……”

    “罗帮主，你从刚才知道就一直我呀我呀的称呼自己，”

    柳含嫣冷冷的打断了罗毕的话，说道：“莫非这就是你们宁帮下属对上司的称呼吗？”

    罗毕愣了愣，连忙上前下跪，道：“属下鲁钝，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还望大夫人恕罪。”

    “恕罪倒是不必了，”柳含嫣淡然的问道：“你在定州的货物是什么？”

    罗毕缓缓说道：“是一些西域的皮毛绒毯。”

    柳含嫣从净月手中取过那本人员名册，用力扔向罗毕，冷道：“罗毕，你当本夫人是个瞎子，就看不清你的鬼心眼吗？口中没有一句实话，西域的皮毛绒毯能够走水路吗？你现在就把你宁帮的名册拿走，我们之前承诺的合作关系就此作罢，来人送客。”

    “大夫人恕罪！大夫人恕罪！”罗毕此刻慌了神，连忙上前跪拜，将丢弃在一旁的名册高高举起，道：“属下糊涂，属下不该欺瞒大夫人，大夫人菩萨心肠就饶了属下这回吧！”

    柳含嫣仿佛看得见似的，俯下身子，一双灰白色的眼睛瞪着罗毕，冷道：“你别以为本夫人什么都不知道，你宁帮已经陷入危机，若这批货物不能送到琼州，你宁帮就完了，所以你才会亲自过来求我家将军，将你的货物放行。”

    罗毕被柳含嫣瞪得浑身悚，脸色苍白，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你之所以不敢说出这批货物是什么，定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柳含嫣坐直身子，沉思了片刻，继续说道：“定州盛产原铁，若本夫人没有猜错的话，你所需要运的是定州的原铁，而且是运给琼州的陈家。琼州之前是南北燕王的食邑，陈家又是两位王爷的拥护者，这批原铁只怕是要运给长乐长公主的吧？罗帮主，你看本夫人猜得对吗？”

    罗毕现在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连连磕头道：“大夫人恕罪！”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好大的胆子！”柳含嫣用力一拍桌案，怒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虎贲将军府和长乐长公主之间的关系吗？竟然敢一头跑来说要投靠我们，另一头给长乐长公主送原铁，你是否觉得我们虎贲将军府好欺负？”

    随着柳含嫣阴冷的话音刚落，战立在四角的捍死亲卫手中像是变戏法似的忽然多出了两片月杀，杀机全部集中到了罗毕身上。

    被杀机笼罩的罗毕犹如落入了冰窟一般，浑身不断的颤抖，内衣很快就被冷汗给浸湿了，慌忙解释道：“大夫人恕罪，属下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

    “走投无路？且说来听听。”柳含嫣冷冷的说道。

    “此事因为属下一时糊涂，听信了狗帮帮主焦渡的话，挪用了帮中全部家当与其在定州一同购入一批原铁，原准备运到定州赚上一笔。”罗毕看到了一线转机，连忙说道：“可是没想到大将军把天江给封了，那批原铁送不到琼州，钱款又收不到，焦渡家大业大这点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可是这点钱却是我宁帮近年来的全部积蓄，若是让帮中长老会知道了属下就是死路一条啊！还请大夫人救救属下这条d”命，只要属下能够渡过这次难关，必然誓死效忠大夫人。“

    “你说参与这件事情的还有焦渡？”柳含嫣虽然对罗毕的提议非常心动，但却不敢因此而坏了段虎的大事，于是细心问道：“焦渡与你合伙购入原铁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数日之前。”罗毕照实回答道。

    “数日之前？也就是说他知道宁帮正在试图投入我们麾下！”柳含嫣皱了皱眉头，心中沉思片刻，正色说道：“你这批原铁不要走水路了，改走路路。我会求将军为你开具一张工部军资的路引，让你可以通关顺利一点。”

    罗毕支支吾吾的说道：“可是若是走话，属下会亏很多……”

    柳含嫣反问道：“那么你是愿意死，还是亏呀？”

    “愿意亏！愿意亏！”罗毕急忙答道。

    “你且起来吧！堂堂一帮之主这样跪着也不是个样子。”

    柳含嫣示意让余伯扶起他，而后告诫道：“你既然已经投入我虎贲将军府门下，你就最好记住，做事最好三思而后行，不是什么钱都可以赚的。敌我一定必须分清。像现在这样的错误你只能犯一次。也就是说若是你下一次再犯同样的错误，你就自己想办法去死吧！没有必要再来这里求饶，听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了！”罗毕连连点头道。

    “你现在回去吧！路引办好以后，我会派人送过去的。”

    柳含嫣淡淡的说道：“另外你在近几日最好给我收集朝中各个官员的喜好和他们所属派系的情报。我以后会用得上。”

    “是。”罗毕一边躬着身子，一边后退道：“属下。告退！”

    等罗毕离开了以后，净月有点担心地说道：“小姐。这么明显地陷阱就算小月也看得出来，为什么你还要往下跳呢？”

    柳含嫣微微一笑道：“噢！小月你也看出来是陷阱了！说来听听。”

    净月眼睛瞪得大大的说道：“这很明显呀！这分明就是那个什么狗帮帮主焦渡和长乐长公主联手陷害刚才那个罗毕，让我们将军出手帮他，然后再在朝廷上弹劾我们将军借职权之便中饱私囊。”

    “能够看到这点算是不错了！”柳含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道：“他们其实要对付的不是将军，将军现在如日方中，不是他们这点伎俩可以对付的。他们真正想要对付地是吕梁吕将军，他们想要借着我们协助宁帮从水路走私的由头，将吕将军治罪，把武安水寨拿下来换上自己地人，这样的话，他们以后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走私盐铁，长乐长公主以后扩军所需的军费也就无需担心了。”

    “原来如此！”净月点了点头道。

    “即便他们没有成功，他们也可以得到一批极其廉价的原铁，或是拖垮一个可以威胁到狗帮地位的帮派。”柳含嫣一脸佩服的说道：“能够想出如此完美计策的人，的确不可小窥，看来以后我们将军府做事也要谨慎小心才是。”

    余伯也担心的问道：“大夫人，像这样的事情你不问过大将军就擅自做出决定，要是大将军责怪起来怎么办？”

    柳含嫣淡然一笑，肯定的回答道：“没关系，将军不是那种拘礼之人，只要我所作的无损将军府的利益，他就不会怪罪我。”

    “她说我不会怪罪她？”坐在中军营帐内的段虎听到柳含嫣派来报信的人说起过程后，哑然一笑，道：“她倒是真的了解我，我的确不会怪罪她，她做得很好。”

    “柳夫人才智可比天下才俊，而且心思细腻，看事长远，我不如也。”丁喜真心曹道：“将军出征在外，后方有柳夫人坐镇，无忧矣！”

    “我知道她能力出众，做事稳妥，”段虎皱了皱眉头略微担心道：“但是她的权力**太强了，我在的话还能压制，我离开了以后，她肯定会为了权力，陷入朝廷的纷争，那样的话我反而会有些担心。”

    “将军是关心则乱。”丁喜点醒道：“即便柳夫人坐在家中不见任何人，不出门半步，那些朝廷纷争也会找上门来，与其这样被动挨打倒不如主动出击，属下猜柳夫人也是这样想的吧！其实只要我们在北疆一直握有兵权，那么柳夫人在京师就不会有危险，也没有人敢动将军府。”

    “算了！随她去吧！她比我聪明些，自然知道如何把握火候。”段虎实在有点为柳含嫣感到为难。虽然知道她的能力出色，但还是有点担心她在自己出征之后，会有什么意外。

    丁喜不愿段虎继续为这种儿女事情费神，移话题道：“将军，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几个人的下落，我们是否马上把他们抓过来，审问一下？”

    段虎点头说道：“这还用说吗？当然要立刻抓回来，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是那里是国丈府。到那里去抓人只怕会得罪赵皇后。”贾渊担心道：“赵家在京师也颇有势力。而且深得久安帝的宠信，就这样得罪赵皇后只怕于我们不利。”

    “不然。”丁喜自信地笑了笑，说道：“贾兄，莫非忘了我们从赵叔长身上搜出来的那封信。上面可是有不少大逆不道之言呀！久安帝生平最恨的就是后宫干政，以此杀的那些后宫嫔妃也不在少数。只要我们有了这个，赵皇后就不敢有什么意见。只能乖乖的听从我们摆布。”

    “也好，这封信就去交给含嫣，让她立刻进宫去见赵皇后，女人的事情就由女人来对付吧！”段虎示意丁喜把信交给府里过来的亲卫，跟着向侍立在一旁的亲卫副统领曹荻吩咐道：“你立刻带人去赵国丈地府第，把你几个人给抓过来，要活得。”

    “属下，遵命。”曹荻躬身退出营帐，领着一队人马走出了军营。

    跟着没多久，守卫军营辕门地将领来报六扇门总管傅风求见，段虎、丁喜和贾渊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一点不解，傅风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来这里，难道他就不怕被久安帝知道吗？除非是久安帝授意他过来的。

    段虎吩咐道：“请他进来。”

    一会儿，傅风迈步走了进来，直接走到段虎跟前，行礼道：“段将军多日不见了。”

    “听闻傅大人近日偶染风寒，不知是否已经康复？”段虎也说起官样的客套话。

    “多谢将军关心，风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傅风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不知段将军对本官那日地提议是否已经考虑清楚了？”

    段虎没有马上回答，另外问道：“傅大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来见我，就不怕皇上知道吗？”

    “本官自然是有皇命在身才敢过来。”傅风也没有追问，从身上取出一本帐簿，递给段虎，说道：“我这次来主要是受皇命将此物交给你查看地。”

    “这是什么东西？”段虎接过帐簿翻看了一下，脸色愣了一愣，虽然没有看懂上面什么意思，但是每一段数字后面的人名却让人触目惊心，包括了五大节度使、各府太守和太尉刘文瞻等当朝重臣，几乎囊括了大秦当权朝臣和手握兵权地大吏。

    傅风淡然道：“这就是你千方百计想要找到的枢密院贪墨案的帐簿。”

    “什么？”段虎将帐簿递给丁喜，示意亲卫拿一张座垫过来，又问道：“为何上面会有这么多朝廷大员的名字？”

    “段大人不是悬钝之人，难道还要问我吗？”傅风接过座垫坐下，缓缓说道：“其实这些所谓的军资贪墨都是皇上默许的，你可知道由于年年征战，朝廷国库早就空了，而久安帝的私库也所剩无几，朝廷臣属和各级武官都有数月没有领饷，甚至已经有些地方驻守武将领着手下化装成盗匪入室抢劫，此外各地又爆了瘟疫和洪灾，久安帝不敢加税，以防激起民变。

    当时有人给久安帝出了个主意，用减少地方士兵的军饷，将那些战死的士兵说成是投降后被杀等等方法，来挪用相对充裕的军资，补充国库所需，这件事情当时只有太尉刘文瞻、孙相和当时的枢密院中丞等数人知道，而这种挪用行为一直椅续到现在。“

    “竟然有这等事情？”丁喜惊道：“这若是宣扬出去，只怕整个大秦的军队都会哗变。”

    “不错！”傅风点点头说道：“当年大理寺常卿就是因为执意要彻查此案，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身异处，所以久安帝的三番五次的阻挠将军彻查此案。”

    “将军，这个贪墨案的确不能再查下去了！”贾渊看了看帐簿，将它交还的傅风，正色道：“若此事扩大的话，与我们有百害而无一利呀！”

    段虎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么你们说该怎样处理呢？”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重重提起，轻轻放下，避重就轻，转移目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柳含嫣在取得信件，并问明了情况后，立即用谢恩的名义入宫晋见赵皇后。刚开始赵皇后听见柳含嫣念起那封信，变得极为恼怒，声言要禀告皇上将其治罪，可在柳含嫣的软硬兼施下，后来赵皇后怒火逐渐被压下来，并将女官全部赶出去，两人单独在房内密谈了两个多时辰。谈些什么内容无人知晓，那些女官们只是看见两人出来的时候，是手牵着手，而且表情和睦融融，赵皇后还当众下了懿旨，收柳含嫣为义女，那种亲热劲就跟亲生女儿似的。即便后来赵国丈进宫告状说段虎的人去他府上胡作非为，还抓走了几个人，她都没有生气，只是让赵国丈以后少管点朝廷的事情，安心在家带着，更加不要去招惹虎贲将军府的人。

    傅风的结盟要求段虎已经同意了，作为交还条件段虎保证无论是谁登基为皇，他都会誓死保住傅风一家人的性命，而傅风则将多年来收集到的一些朝中大臣不能见光的私秘告诉给段虎，这样段虎可以很容易的就控制那些朝中大臣。丁喜和贾渊二人虽然还是有些信不过傅风，但是都认同此刻与傅风结盟可以壮大自身势力，而且傅风手下的六扇门捕快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对地方官员有着非常大的威摄力，有利于己方势力在地方上的延伸。

    前往赵国丈府第抓捕那几个人的曹荻也很快就回来了，对于这几个人，段虎根本没想过要审讯，而是用田七所提炼的那种药汁让他们一个进入那种催眠状态，将事情的真相全部说出来。其实这几人的确是从并州三城逃出来的，他们也亲身参与了守城。亲眼看到了屠城，不过当他们被并州守军救走并送入京之后，他们被人威胁，如果不说并州三城是投降之后才被屠城的话，他们便会以逃兵罪被处死，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地三人又怎敢不答应。

    傅风说起自从段虎将武安城的那些豪族世家和紫霄道查抄之后，大秦国库和久安帝私库已经非常充裕，根本不需要再挪用军资。这样的行为肯定不是久安帝授意。但是从他们的口供之中却又无法与任何一名朝廷大员联系在一起。更加无法和丞相孙文经联系在一起，威胁他们的人都是一些衙役差吏，很难找出来。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利用这几人的口供，恢复并州三城死难将士的名誉。将他们亲友应得地抚恤金放给他们。

    段虎实在很不甘心，费了这么大地功夫就这样不了了之。

    连一条大鱼都没有逮到。丁喜也觉得十分不甘心，不过他想了个玩忽职守的罪名安在孙文经和大詹事潭进身上。就说孙文经和潭进未经任何查实就擅自断定并州三城的死难将士为投降后才被杀的，造成军中将士无心恋战，从而连番败退，被北疆铁骑占据了大半个并州。这个罪名说大也不是很大，但也不算最小，如果坐实了，孙文经和潭进两人不死也要脱层皮，至少这两人现在地位置是很难坐住的，若是做得好地话可以将朝廷中长公主的势力彻底地清洗干净。

    于是当天晚上段虎做出了一个很大的举动，他让傅风派最好的手下与捍死亲卫一起，连同宁帮的人将整个京师清扫了一遍，将焦渡的那些密探全部揪出来，南衙禁军因为事先关照过，对所有的事情全都无视。之后他无所顾忌的派出庶下的幕僚，联系他在朝廷内的所有势力与结盟的势力，相约明日一同弹劾孙文经和潭进二人。

    可能是段虎的动作太大了，惊动了久经朝局的孙文经，他派亲信外出打探消息，竟然无一回来的，联系那几名证人被段虎抓走一事，此刻他心中立刻明白段虎已经开始向他下手了，而且来势汹汹，势必要在北征之前把自己从朝廷中剔除。他自认为已经非常看得起段虎，对他的性格能力都有过很仔细的分析，而从今天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段虎就像是一只成年的恶虎，他会一直盯着猎物，当猎物露出一丝破绽，他就会全力将猎物扑杀，不给对手一丝反抗的机会。如今孙文经现在已经形同软禁，无论是谁都出不了相府，自己麾下的那些势力只怕也跟他一样，如此一来他们根本无法商量对策，明日朝堂之上只会被动挨打。

    那晚是他一生中过得最久的一晚，利益得失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反复交换，他用数十年在汴京建立起来的基业就如同他的孩子一样不可能轻易的放手，可若是不放的话，自己所面临的危险不单单只是罢官这样简单，更加可能有生命危险。

    如今京师的势力，因为段虎的介入已经来了一次大洗牌，表面上太子的势力在其中占据最大，其次是忠皇派的势力，赵王的势力虽然后来居上，但还是有点差距。现在长乐长公主残留在京师的庞大势力，一部分投靠了太子，另外一部分投靠了赵王，自己麾下还掌握了一部分，剩下的都在张望。不过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孙文经觉得现在真正掌握朝局的是段虎，现在朝廷中掌权的势力中无论那一方都在看他的脸色行事，久安帝对他的宠信也是前所未有的，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最近也在往虎贲将军府那边靠拢，想来投入虎贲将军府的门下是迟早的事情。

    “如此看来，若我在京师继续待下去只怕……”因为心力憔悴而须苍白的孙文经听着屋外的鸡鸣声，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还留恋干什么？先保住命再说。”

    早朝之时，还没等段虎难，孙文经便抢先请罪，声称自己只听信片面之词，便将并州三城的殉难将士定为投降之后才被杀的，使得那些国之勇士蒙尘受冤，罪无可恕，自愿辞去丞相一职。孙文经这手的确有点打乱了段虎的阵脚，但更加令视他为的朝中势力感到惊异，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孙文经一大早会忽然演这么一出，而是事先都没有任何消息。

    虽然孙文经主动退让，但是段虎并不准备将其放过，在久安帝开口之前，立刻站出来将那三人的供词提交出来，并且矛头直指孙文经和谭进，不过贪墨军资的那一部分被他隐去了。

    在他的暗示下，御使大夫苏钝也站出来难，弹劾孙文经结党营私，紧跟着大雪崩似的，太子、太尉刘文瞻、忠国公陈统勋和兵部尚书张策等人纷纷站出来弹劾孙文经，在崇明殿上的朝臣一大半都站了出来指证孙文经，迫于行事最近与孙文经结交甚密的赵王也站了出来落井下石。

    此时朝臣力数了他六大罪状;第一、玩忽职守，视功绩策为儿戏，凭借个人喜好串改功绩策。第二、结党营私，勾结朝中宵小，把持朝政，肆意揽权。第三、闭塞言路，每日从御史台传上去的折子都必须由他看过，所有弹劾他门下官员的折子一律退回。第四、收受贿赂，公然卖官。第五、霸占官田，扰民伤财。第六、陷害忠良，打压异己。

    这六大罪状可是丁喜和陈统勋、苏钝等朝中老臣商议了一晚上才归纳出来的，每一条都有非常确凿的证据，根本无从狡辩。孙文经此时知道大势已去，再做辩驳也是无济于事，只能跪附在地上，大声叫着皇上恕罪，臣罪该万死。

    看到这么多弹劾的证据，久安帝勃然大怒，立刻下令撤去与孙文经关系密切的枢密院大詹事谭进、吏部尚书王章、兵部侍郎刘景素和户部尚书孟允等数十名朝中大员的职务，关入大理寺审讯。他们空出的职位则由其他官员展代或者接替，其中大部分的官位在各方势力的暗中推动下都由段虎暗中控制的官员接替，而张融则出人意料的接任了吏部尚书的位置。现在无论是谁，就连久安帝都没有想到，这名看似忠心且能力出众的人竟然是段虎的手下，此刻段虎才算真正的掌握的大秦的朝政。

    此刻太子和赵王还沾沾自喜，都认为自己获得了最大的利益，都以为那些官员是他们的人，其实他们又何曾想到那些都是段虎隐藏的势力。这些势力除了他以外，只有三个人知道第一个就是这些势力之前效忠的人雷满，第二个就是丁喜，第三个就是将来要直接掌握这股势力的柳含嫣。对于孙文经的处理却出乎人们预料，只不过撤去了他大秦丞相一职，改为南燕州相国，便不再做任何责罚。

    段虎感觉到久安帝这样安排是在针对他，于是不再出面改由其他人出面，继续要求严惩孙文经。久安帝没有再理会这些建言，而是宣布退朝，便转身离开，这一切举动都在段虎的预料之内，他明白久安帝已经对他起了戒心。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今日大秦汴京难得有一次这么热闹的时候，即便是前几天皇后娘娘的寿辰也没有这般热闹，大秦第一猛将段虎今日要和前吏部尚书的女儿柳含嫣、武安林家的三女儿成亲。在世人眼中段虎是个最大的异类，不到一年的时间便登上了大秦权力的顶层，他的崛起说得好听是破敌擒贼，功绩累计起来的，难听一点就是杀人抄家，用钱财累计起来的，两者的共同点则都是需要踩着别人尸体往上爬。

    虽然段虎屠夫之名天下共知，但是他在民间的声望却非常的高，这并不单单因为他是一个出身低下的草莽英雄，更主要的就是他是秦齐大战之后，唯一一个主动收留安置荆州难民的官员。那时，荆州难民多达三百多万，易子而食之人间惨事时有生，其他各个州郡的官员看到那些难民就像是看到了瘟疫似的唯恐避之不及，只有段虎毅然设郡安置难民，为此还不惜与那些武安城的豪族门阀为敌，至而大开杀戒，最后被说成是屠夫、凶神。对此荆州百姓是铭记于心，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粘贴段虎的画像，供在屋子里，为其积累功德，以免其杀戮过重堕入地狱。

    虎贲将军府喜欢做善事是汴京的百姓众所周知的事情，基本上自段虎入京以来，每日清晨虎贲将军府都会四个外城城门设置施粥点，为汴京城内和流落到汴京城的百姓施舍粥点。今日将军府办喜事自然也少不了做善事，在将军府内摆席以外，在汴京贫民区内，将军府的人也为那些一日难有温饱的贫民开设筵席，没人还奉送二两银子，以示同喜之意。

    其实设置施粥点和在贫民区开设筵席这样的事情段虎只是稍微知道一点。所有事情的安排都是柳含嫣和丁喜二人一手主持，简单地说段虎就是个出钱的人。柳含嫣和丁喜都认为贫民区占据整个汴京城的一半有余，贫民也有数十万，其中蕴含的力量不可小视，所以他们不但建议段虎开设粥场，还建立免费的私塾，供那些贫民小孩读书，有一技之长的都会利用职权安排到一些不会有人注意的小衙门中去。这样既博得了一个善名。又能获得人才。还能让自己在朝中的势力不知不觉地慢慢扩大，更主要地是虎贲将军府之名将会随着那些离开京师的贫民们，而传遍整个大秦地界。

    段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着，这身大红色的新郎装让他感到特别别扭。皱了皱眉头，朝身旁地黄烈问道：“靖边。我穿成这样是不是特别的傻？”

    “怎么会呢？”黄烈轻笑道：“这身衣服很配将军，看上去很喜气。”

    段虎忽然问道：“丁喜。今日久安帝对孙文经地处罚你怎么看？”

    “久安帝已经感到我们的势力开始威胁到他了。”丁喜双手**袖子内，笑道：“今日赤云真人派人告诉我，久安帝下朝之后，曾再次询问过他将军是否真地是他命中贵人？”

    “他现在还太清醒了。”段虎长叹一口气，说道：“只可惜冷哀花的精华不能加入太多，若加入太多，人就会变得吃痴呆呆，反而惹人怀疑。”

    “不过即便现在这样效果也还不错，”丁喜阴阴一笑，说道：“久安帝只不过服用了四副丹药，就已经几乎对赤云言听计从，赤云对这种花的效果非常满意，他还问我这药是怎么做的？”

    “你找机会去跟赤云说，只要他控制住久安帝，不要让久安帝在我北征的时候，跑出来捣乱。”段虎转身看着丁喜，冷道：“我可以保证，无论是谁当上大秦的皇帝，大秦国师的这个位子都会是他的。致于其他的事情他没有必要，也不能够知道，一个出家之人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并不是一件好事。”

    “属下会告诉他的。”

    这时余伯迈着小步跑了过来，站在门口，恭敬的说道：“将军外面都已经准备好了，宾客们也已经到齐，就等您入席拜天地了。”

    “嗯，好的！”段虎深吸口气，闭目站了片刻，说道：“走吧！”

    今日虎贲将军府可谓是宾客云集，上到朝中一品大员，下至城门小吏都是他宴请的对象，筵席从将军府门口开始，排满了整条街道。在门口将军府的小厮吆喝着前来贺喜官员的官职，为了顾忌一些囊中羞涩的低级官员们颜面，原本还应该报出的礼单也被柳含嫣取消了，这很是让那些低级官员感动，他们在确认之后便由府内的奴仆和奴婢领到他们的座位上。

    将军府门外的筵席坐得都是在京六品以下官吏和普通百姓，这些官吏几乎都是与市井中人打交道，坐在一起并无感到不适。在将军府内，筵席分为两部分，坐在外府的为武官，他们可以尽情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集豪爽之能事，坐在内府花园的为文官，他们可以小酌美酒，欣赏花园梅景，吟诗作对，风流一番，这样就不会因为性格和志趣不同而起冲突，致于那些官夫人则另设一席，与男人们分开，也少了很多拘束。

    柳含嫣这样的安排获得了不少官员的赞赏，说她做事条理分明，安排章节有序，纷纷羡慕段虎得到了一个贤内助。

    将军府的大堂之内坐着都是当朝一品，除了那些今天被免职的官员以外差不多都来了，赵王和太子分别坐在两边。此刻李信穿着一身锦袍站在大堂正面的那个诺大的双喜字下面，见到余伯在一侧门旁招手示意，便大声叫道：“新人到，静。”

    大堂内立刻安静了下来，李信又喊道：“请新人。”

    在大堂一旁将军府养的那些乐师们立刻弹起了当地办喜事时所弹奏的乐曲，伴随这乐曲一身大红锦袍的段虎手中牵着一条红绸的中间从侧门走了出来，头上盖上一块大红丝巾的柳含嫣和林湄娘在各自的丫鬟的搀扶下，跟在他后面缓缓走出。

    段虎这个人非常特别，他的婚礼也一样特别，别人娶亲都是一妻多妾，而他则是两妻，且不分大小，此外在正座双喜字下面原本应该坐着父母高堂的，段虎的父母不知身在何方、柳含嫣的父母早已去逝这倒也罢了，不过林湄娘的父母现在都还健在，却也不来参加女儿的亲筵，这就很值得玩味了。不过细细一想也是，武安林家世代都是书香门弟，血统高贵，他的两个女儿一个是大秦的太子妃，一个是南齐的镇边王妃，所嫁的人都是有身份地位达到顶点的人物，而段虎虽然手握大权，但是出身却众所周知的不堪，感觉上就像是个暴户，这也难怪林家这样的世家门阀不喜欢。

    对于是否有高堂在场段虎并不在意，其实柳含嫣也曾提过让与林湄娘有亲缘关系的张策夫妇或是蒙武来坐这个高堂之位，不过段虎没有答应，他这一生的跪拜次数屈指可数，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向别人行跪拜礼，即便被拜的那人官阶比他高、辈份比他大，他也拉不下这个脸。

    段虎等人走到正座之前，在正面放着一个供牌，上面写着天地君亲师五字，李信让了让身子，站到了三人的身后，高声道：“新人上前，一拜天地。”

    段柳林三人上前一步，对着供牌下身跪拜。

    “二拜高堂。”

    三人又朝空出来的椅子拜了拜。

    “夫妻交拜。”

    三人站了起来，相对而拜。

    “送入洞房。”

    柳含嫣和林湄娘被丫鬟搀扶着，缓缓的走出大堂。

    “诸位大人能够参加段某的亲筵，在下深感荣幸。”段虎从李信手里接过酒杯，高高举起，说道：“段某在这里敬各位一杯，请。”

    “段将军客气了！”众人纷纷站了起来举杯畅饮。

    随后段虎又按照礼仪逐个敬酒，在整个敬酒的过程中间，段虎只在给蒙武敬酒的时候躬半身，而其他的人即便是太子和赵王都只是举了举杯子，这看在有些人眼中皆暗道狂妄无礼，太子和赵王也觉得段虎对他们很是不敬，心中极为不悦。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段虎现在如日方中，权势逼人，手中所握的兵权不是他们这些皇子们可以抗衡的，讨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得罪他呢？全都是一张笑脸相迎。

    敬完酒从大堂走出来时，段虎回头晾了一眼，坐在席位上拉拢那些中立老臣的太子和赵王，不屑的笑了笑，朝守候在门口的丁喜和黄烈二人说道：“这就是我大秦的继承者哪有一点皇者尊严？简直就像两条抢食的狗。”

    “将军，这不是正好吗？”黄烈微微一笑，道：“他们争斗不休，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事。”

    丁喜也冷冷的说道：“权势之下没有尊严可言，他们只是在展示自己本性罢了。”

    段虎一边朝外面走，一边说道：“走吧！我们去送送一个朋友。”

第一百七十六章?

    城东的丞相府第，昔日大秦极权之人的居住地，如今却显得异常的苍凉，陈旧的门上斑斑掉落的朱漆显示此地权势已经逝去。孙文经站在府门口，此刻只有一个跟随他数十年的老仆正在为他收拾简单的行李，府上所有的奴仆婢女全都在白天的时候遣散了，家中财物一部分之前被长乐长公主带走，剩下的也几乎在今日散尽，说其孑然一身一点也不为过。他此刻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做人未走茶却凉，曾经对他唯命是从、阿谀奉承的朝中官吏全部都跑去参加段虎的婚宴，而那些忠于他的门生官吏却都被关入了大理寺，现在自己被免去了丞相之职，贬往燕州，临走时竟然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看着冷清的街道，回想起当年门庭若市的景象，孙文经不禁叹道：“世态炎凉，未曾想我孙文经执掌朝政数十载，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如今竟然落得个如此凄凉的下场，哀哉！”家中老仆将行李搬上马车，劝慰道：“相爷何必感伤？人如潮水，自有起伏，今日相爷你是虎落平阳、龙游浅滩，来日必有登山再起时，又何必为一时失势而暗自伤神呢？”“朝中之事你不明白，以段虎今时今日的权势和地位，只怕我今日一走，永难回来了。”孙文经长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上的密布星罗，感怀深受的说道：“这京师的星空老夫不知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啊！”“其实相爷这次去燕州不也很好吗？”老仆上前给孙文经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继续宽慰道：“长公主殿下视相爷您为父，事事都要咨询您老人家的意见，您这次过去燕州长公主殿下定然会将您老奉若上宾，您老会和在京师一样执掌大权。”“不会地。老夫不会再执掌大权了！东北的事务以后都将会以军务为主，军务不是我所擅长，而且老夫也太老了，数十年的努力一朝全失，老夫已经没有精力重新再把它建立起来。”

    孙文经转过头看着白天已经遣散一空的相府，空荡荡的显得特别的悲凉，不敬仰头痛哼一声，转身踩着地上的矮凳。爬上马车。说道：“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到长乐那里看来是否还能找到机会？走吧！趁现在街道上没有多少人，现在上路免得丢了这张老脸！”“是，相爷。”老仆身手还算矫健，用力一蹬跃上了马车。熟练地打了个响鞭，清啸一声“驾”。驱车朝城南驶去。别离亭位于城南十里地一处小山岗上，京师被贬官员都要从南门口离开。然后过了别离亭，再各奔东西，而与其相对应的外放官员则会经过城北的驰疆亭，所以为那些被贬官员送行的人都会在别离亭等候。今晚在别离亭守候了三人，其中一人穿着一身喜庆地大红锦袍，端坐在石墩上面，另外两个人面相打扮武，侍立在其身后，他们正是段虎三人。亭内的石柱上插着四根火把，将亭子照得通亮，亭子地石案上摆放着一个小火炉，上面热着几样小菜，旁边有一壶美酒。四周寂静无声，依稀可以听见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地碾压声从城南方向传过来。“将军，他来了。”丁喜俯身下去，凑到段虎耳边小声说道。段虎缓缓站起来，迈步走到路中央，笑道：“我们来迎接我们的客人吧！”马车逐渐驶近，马车上的老仆见到亭子里的火光有点惊讶，一边放慢马车，一边向后面的孙文经说道：“相爷前面的别离亭好像有人。”“有人？”孙文经掀开车帘向外张望了一下，心中沉思了片刻，惨然一笑，道：“会为老夫送行的人只有两种，一种的朋友，另一种是敌人。老夫的朋友和门人全都下了大理寺，在别离亭的只可能是敌人。”老仆问道：“相爷，那我们要停下来吗？”“当然要停下来，”孙文经浅笑道：“老夫为官数十年结下的仇怨也不少，想要老夫死、想要老夫垮的人不计其数，老夫也很想知道到底那位敌人还会如此看重老夫这个糟老头子？”

    马车行到亭子前，老仆见到段虎等人立在道路中间，连忙勒住马车，高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黄烈上前说话道：“大秦虎贲大将军、北行道行军大总管段虎在此，请见前丞相孙文经孙老。”“段虎？”孙文经愣了一愣，从马车内走出来，看着一脸微笑的段虎，略带紧张的说道：“不知段将军为何要阻拦老夫的去路？”段虎指了指亭子内的酒菜说道：“段某只是想孙相在离开之前，喝一杯段某的喜酒。”孙文经在老仆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并说道：“段将军舍弃那一屋子的尊贵客人，反而来过来见我这一个被贬边疆的糟老头子，实在让人费解？”“这又有什么费解的！”段虎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孙文经走入亭子里，说道：“虽然我们在朝为敌，争斗不死不休，但这并不代表段某对孙相就有反感。孙相能够在大秦朝堂之上，任职丞相数十年，门生遍布天下，段某对孙相佩服万分，可一直无缘一叙。若错过了今日不知何年何日才能再见到孙相，所以才会拦住孙相的马车，万望孙相莫怪。”“老夫能得我大秦第一猛将如此赞誉，深感荣幸。”孙文经也不拘束，坐下道：“段将军怕不是单单只是想要请我喝一杯喜酒吧？”“相爷，多心了。”丁喜浅浅一笑，上前为段虎和孙文经二人满上刚刚热好的酒，说道：“我家将军来此纯粹就是为了请您喝一杯喜酒，没有其他的目的。另外相爷的秘密。丁喜一直都守口如瓶，没有告诉我家将军，我家将军也非常器重和信任丁喜，从来没有问过此事，只要相爷信守承诺，丁喜便不会反口。”孙文经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客气道：“你丁喜在老夫门下干了十多年，你地性格和品行老夫了解。又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段虎主动举起酒杯。说道：“孙相，现在你应该可以放心喝段某这杯喜酒了吧！”“段将军客气了，你的喜酒老夫又怎么会不喝呢？”孙文经也跟着举起酒杯，向段虎敬了敬酒。道：“请！”“请！”两人仰头一干而净。“哎！好酒！已经很久都没有喝过这样的美酒了。”孙文经赞道：“这酒芳香醇厚，韵味悠长。不同于我大秦酒的**烧身，这酒怕是南齐的吧！″”想不到孙相对酒也有研究。“段虎笑着从丁喜手中接过酒壶。又为自己和孙文经满上一杯，说道：”这酒乃是南齐水师都督李严去年在武安城设宴用的酒，谁曾想他还没开席就被段某给杀了，这十数坛好酒就全都便宜了我，听说这酒还是南齐的皇室禁酒叫做什么水涟漪。“”水涟漪？“孙文经愣了一愣，随后看了看丁喜，见其脸色如常，便慢慢的品尝杯中地美酒，细细地品位的其中的醇香，眼角竟然隐隐浮现了泪花，长长舒了口气，不由得感叹道：”是水涟漪！的确是水涟漪！没想到老夫此生还能喝到如此美酒。“段虎不解地看着孙文经脸上如此丰富的表情，见其如此喜爱这酒，于是豪爽地说道：”孙相既然如此喜欢这种美酒，段某立刻让人回府搬来几坛，送与孙相。“”不必费心了。这酒虽好，但喝了徒增伤感，不想多饮。“孙文经摇了摇头，将酒杯放下，直视道：”段将军此次北征有何计划？“段虎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孙文经，道：”不知孙相有何指教？“孙文经嘿嘿一笑，道：”指教倒是没什么？只不过是看在这两杯酒地份上，给段将军提个醒。“段虎非常慎重的起身，抱拳道：”段某洗耳恭听。“”北疆异族有七个部族，分别是王族、月族、狼族、吐谷、铁赞、契林和大勒氏。“孙文经缓缓说道：”虽然在外人眼中，北疆异族内部纷争不断，更有甚者相互攻伐，然而在大狩猎的时候，他们却团结一致，不会有任何的敌对情绪，这是他们近千年传下来的老规矩，谁也不会去打破他，所以若是你想要利用他们之间的仇恨，来打击整个北疆异族那是不可能的。“听到孙文经的话，段虎皱了皱眉头，点头道：”多谢孙相指点。“孙文经继续说道：”此外小心狼族，他们是北疆异族的主力骑军，军力之强不可小视。“”多谢了孙相，段某会注意的。“段虎虚心接受道。”好了，老夫还要赶路，就不坐了。“孙文经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在老仆的搀扶下爬上了马车，开动马车在段虎身前停下，掀起车帘，说道：”段将军你崛起之迅远远过老夫的预料，手段之狠之快也是老夫没有想到的，老夫这次的确是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

    不过老夫已经不会再向以前一样小视将军，将来你和长乐之间的争斗孰胜孰负还是一个未知数。“说完，便命老仆驾车离开。对于孙文经近似警告的话，段虎不做任何表情，只是朝马车拱手，高声道：”孙相！此去燕州路途遥远，一路好走！“直到再也看不见孙文经的马车，他才转过身，微笑道：”走，回府！**一刻，可是价值千金呀！哈哈！“

第一百七十七章?

    段虎这几日抛开了手中所有的事务，就连早朝也告假不去，陪着柳含嫣和林湄娘两人游山玩水，好不快活。先是入山庙道观，参禅悟道，品茶看景，而后去四品楼喝酒吃饭，喝小酒，听说书，总之在这几日内京师周围所有能玩的地方段虎夫妻三人都跑了个遍。段虎知道自己这次北征不是短时间可能回来得了的，快则一年半载，慢的话至少两三年，而且他还要借机收复那些北征的军队，所以战局只能尽量拖慢，好让他有时间做这些事情。然而新婚燕尔便要分离这么长的时间，无论是谁都都会不快哀伤，即便是心性坚定的柳含嫣也是如此，为了冲淡这些离别的哀伤段虎这些天只能尽量满足两位妻子的各种要求，让她们感到快乐。虽然段虎放下了手中的事务，但是他的那些将军和谋士们则比以前更加紧张了，也更加忙碌了。黄烈在接手赤斧军的当天，便将军中那些刺头们全部剔除，那些重要的职位都换上了自己信得过的人，力求完全掌握这股不算小的力量。赤斧军乃是大秦最早建立的一支军队，作为老牌劲旅它自然有它的作战特点，和捍死君一样它组建之始也是任用囚徒，那种深入军魂彪悍之气一直传承至今，这里集中了大秦军中所有桀骜不逊之辈，他们全都是老天第一、老子第二的狂徒，又怎么会将黄烈这个既无军功又无威望之人看在眼中。黄烈为了收服他们也是废了一番手脚，先他让李昊和赵炎带领的捍死玄甲军和纪维谦带领的赤斧军，在京城北郊的练兵场对阵厮杀，结果毫无意外的赤斧军以惨败收场，借此打压了赤斧军的嚣张气焰。接下来黄烈以捍死玄甲军地方法操练赤斧军的军阵攻防。虽然只不过用了一两日的时间，但是由于黄烈治军有道，软硬兼施，颇为有些成果，再加上他凭着自己的一身凡身手，操练时又和士兵一起同甘共苦，在军中也立下了一些威望和名声。其后他再亲自领军和捍死玄甲军在操练场上演练对抗，这次虽然还是输了。可却没有输得像第一次那么一败涂地。对抗之时攻防有序，即便败退也是慌而不乱，阵形整齐，最后还能保存主力撤出战场。这次对阵演练黄烈十分满意。军中各部虽然还不能像指挥捍死玄甲军那样如臂使指，但也能做到令行禁止。若能再将军中那些将士兵卒的督体战力提升一个等级，那么这支军队不会比捍死玄甲军差太多。此外最为让黄烈高兴的是赤斧军还有三千骑兵的配置。这些骑兵全部都是从并州靖州抽调过来的精锐铁骑，这也正好让他可以按照自己地心意组建一支重甲铁骑，于是他向段虎讨了一张将令，命荆州太守鲜于冲立刻送三千副重甲骑兵地装备入京。鲜于冲接到段虎将令之后，不敢怠慢，马上将家内府库中珍藏的数千精甲全数运入京师，此外他也想到段虎此刻可用之兵很少，便将黄烈亲自训练的五千强弓兵以押运军器为名一同调往京师，听候段虎差遣。曾辉的伤势这几日已经好多了，段虎立刻便派人将他送去武安城吕梁那里，并且附他地将令，将曾辉的职权解释清楚，让吕梁全力配合他组建属于自己地铁骑冲阵。在外出游玩的空档，段虎还去找了一下杜坦，再次劝说他归附自己麾下，杜坦经过再三思量，同意归附在他麾下，但是他只为段虎画地图，不做其它地事情。丁喜和贾渊这几日也忙着整理并州和北疆的情报，现在段虎手中握有三个情报源六扇门、四方车行和宁帮，三处收集情报的能力若是分开了都比不上狗帮，但是合起来却比狗帮的情报更加全面，涵盖了军事、民事和江湖事，可以更加全面的分析北疆战局。根据收集来的情报，丁喜和贾渊感到北疆的局势没有出他们的掌握，可是并州的局势却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此刻北疆异族在并州的七万大军一改过往赶尽杀绝的做法，变得更加有谋略，有计划，不但招抚那些不太忠心的并州官员将领，还允许他们召集并州当地百姓组成军队，依附在他们庶下攻击并州守军。对于这些被逼加入军队的百姓，林重康庶下的守军有些手软，有几次差点丢失了一个重要关口，弄得军心大失，战力下降，这种情况直到张孝则和严勇率领的北征先锋军到了并州才有所缓解。大秦律法中对于叛国投敌之人惩治极为严苛，任何一个叛国之人无论他事后再为大秦立下多大的功劳也无法抵罪，最终还是死路一条。北疆异族的领军之人似乎也知道这点，所以那些官员武将中选出四名出类拔萃的人物作为头领，封其为王，断其退路归心，让他们以自己手下忠心部众为主体，组建军队，并十分放心的命他们领军攻打并州守军守护的三座关卡，那七万北疆铁骑则专心对付玉门关的守军，以求与对面的二十万北疆大军里应外合攻破玉门关。北疆异族对这领头封王的四人也算是精心挑选，这四人都是并州当地的豪族大家，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官场上都有一定的势力和威望，而且四人也都曾经领过兵打过仗，深懂治军领兵之道，所以很快就形成了一股不弱的势力。如今北疆异族虽然表面上还只是七万人，但若是加上四王组建的军队，那么人数就达到了三十万之巨，这点完全乎了丁喜和贾渊二人的预料，他们一是没有想到异族军队中会有人想出这种借刀杀人之计，二是没有想到那些投靠异族的人能够这么快的组建一支大军。幸好张孝则深得防守之道，一接手七万并州守军便频繁调动，将精兵强将全都布防在险要地段，然后调集后方百姓准备滚木雷石等守城物资，连同守关，顶住了四王联军的合力进攻。

    另外严勇和彭忠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于是严勇、石涛和张孝则合计着来一次诱敌反攻计划，以扭转现在这种被动挨打的不利局面，目标锁定在了曾经因为贪功冒进而被并州节度使革职的异族东牙王袁麟。诱敌之人由黑熊和彭忠这两员猛将负责，为了力求逼真，他们两人所领军队则是并州守军中仅有三千并州铁骑，而且也不告诉他们全部计划，只是说听到鸣金便向天水关侧的奇云山撤退。可惜他们没有把人性算进去，在东牙王的主力攻打关卡的时候，两人领兵冲了出去，袭击敌方本营，杀敌破阵，所向披靡。由于敌方主力全都攻打关卡去了，营中虽然还有万余人，但都是些残兵弱将，根本无法抵挡这样凶神恶煞的将军和如狼似虎的铁骑，硬是让他们七次七出。等主力回来时，张孝则按照原定计划立刻下令鸣金，可是这两人已经杀红了眼，还管他什么撤退不撤退，从东牙王的东面辕门杀出，随后一路向东，也算他们两人运气好，南翼王、北翼王、西牙王三股敌军主力全都不在军营。由于他们出其不意，三王军营的留守军队根本没有做好任何防守准备，就连拒马都没有放置，被他二人领着的并州铁骑一路冲进杀出，三座军营全都被其攻破，那些留守士兵被杀得片甲不留，从三座营池杀出之后，两人不做停留，在三王主力回援之时，由东面的剑关回到关内。与此同时，虽然黑熊等人没有按照原定计划撤入奇云山，然而扰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由于后营辎重粮草被烧，东牙王回撤得非常匆忙，那些并未有过正规操练阵形的士兵们显得非常混乱，严勇趁机率领捍死玄甲军和蒙家军出关一路尾随追杀，杀得东牙王袁麟丢盔弃甲，一路败逃回离此最近的凉城。此次反击的收效出乎意料的大，杀敌数万，东牙王袁麟这支刚刚组建的军队被彻底打残了，短时间不可能投入战斗，另外他们还烧毁几乎所有的辎重粮草，也破坏了部分的攻城器械。

    而且黑熊一路冲杀过来，死在他宣花大斧之下的敌军武将不下三十人，其中不乏在并州赫赫有名的武将，至此黑熊之名已然响彻了整个并州。四王军队也因此不得不暂时退回到凉城，重新修整备战，三关的战局陷入了胶着状态。这次反击黑熊和彭忠虽然立下了赫赫战功，但是他们不尊将令，枉自攻伐，触犯了军法，功过相抵之后，严勇还是各打了他们十五大板军棍，以儆效尤。黑熊和彭忠也知道自己这次做得有点过了，对于严勇的判罚他们是心服口服，可怜彭忠**上面的伤才刚刚好转，又要伤上加伤，不过还要有田七在这里，否则这段时间，他恐怕走路都成困难了。在南面，吕梁在继任武安水寨都督之后，立刻戒严了整个天江，短短的数天时间便堵截七艘南齐战船，上面全部都装满了准备运往北疆的粮草。为了避免出现漏网之鱼，吕梁决定斩草除根，将留守在安民郡保护段虎义弟的一小队捍死亲卫派出去，袭击南齐设在南郡叶城的三处粮仓，所有粮食全部付之一炬，他们再想要调集粮草，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至少近段时间不会给他找麻烦。在段虎成亲之后的第五天，并州的军情战报也送到了段虎手中，此刻黄烈已经基本上掌握了赤斧军，李炱和赵炎跟捍死玄甲军的配合也默契了很多，粮草辐重也已经准备齐全，各部人马也都到位了，于是段虎决定第二日出北征。

第一百七十八章?

    出征之前，段虎按照朝廷惯例入宫面圣，在宫门前等了良久，只见王搏快步走了过来，行礼道：“让段将军久等了。”“不碍事！”段虎淡然一笑，而后问道：“不知皇上是否已经准备接见本将军了？”“没有，”王搏摇头说道。“皇上说段将军不必晋见了。”“嗯！”段虎皱了皱眉头，疑惑道：“莫非是段某傲了什么不对的事情惹恼了皇上？”“将军多心了！”王搏释然一笑，连忙解释道：“皇上如今笃信道家，对炼丹成仙之事更是热情高涨，今日乃是少阳初开之日，皇上听了赤云真人的话，正在御花园食气炼丹，所以才会没有空来见将军，将军万勿以为皇上是对将军有什么不满之情，”跟着小声的说道：“即便有，将军也会是第一个知道。”“宫内有王大人坐镇，段某是放一百二十个心啊！”段虎哈哈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万两交钞交给王搏，说道：“以后段某在京中家眷就有劳大人照拂了，有事的话，可以告诉拙荆柳含嫣，我离京之后在京所有事务都交给拙荆处理，还望王大人可以提点她一下，免得惹出什么祸端来。”王搏将交钞收入怀中，嘿嘿一笑，说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将军敬请放心。”段虎出宫之后，直奔城北郊外的阅兵台，此刻丁喜、黄烈、贾渊和李昊等人已经早早的整军等候在那里，柳含嫣和林湄娘也领着府中随从在旁等候，周围围满了京师的百姓都在等着看段虎誓师北征。从北城门传来一声啸天兽吼，只见一团乌云托着一尊金甲战神飞驰过来。不过数个呼吸之后，就来到了阅兵台前，落地之时故意向下用力，踩得地面为之一震，并出一声轰响。见到如此威猛的将军，周围的百姓都兴奋得大声叫道虎贲将军、大秦战神等赞言，而阅兵场地那些将士们则齐声高吼“大将军威武”，雄壮的声音直冲云霄。蕴含在将士身上的浓烈战意四射开来。惊得方圆十里鸟兽四起，慌乱奔逃。段虎驱兽走上阅兵高台，虎目四顾一番，高声吼道：“众将官听令。松！”“诺！”台下所有将士整齐划一的开腿一肘之地，挺胸昂头。目不斜视。“好一个令行禁止的威武之师呀！”周围的百姓齐声赞道。段虎没有理睬那些赞美之声，神色严肃的说道：“北疆异族与我大秦世代为敌。今年北疆异族大军忽然犯我边境，偷袭并州，肆意屠杀我大秦百姓，并州十三座城池顷刻被其攻陷，形势岌岌可危。本大将军今受皇命，任职北行道行军大总管，总领北疆一切事务，领军北上抗敌，然大军组建繁杂，各军番号军法不同，不能做到完全令行禁止，今本将军在此重申军法，如有违抗者杀无赦。北征军军法总执事李信，上前宣读军法！”“末将遵命！”李信走了出来，面向大军，站在高台之下，大声宣读道：“北征军军法第一条，趁乱烧杀者，杀。第二条，**掳掠者，杀。第三条，临阵退缩者，杀。第四条，不尊将令者，杀……”李信一口气道出了数十个杀字，听得周围的人心中胆颤心寒地，而台下地那些将士们则面色如常，在李信说完军法之后，齐声喝道：“谨遵大将军军法，我等必誓死效命，不敢有违！”段虎点了点头，朝一旁等候的太常寺有卿说道：“开始吧！”太常寺有卿一身朝廷正装，迈着官步走到段虎身旁，朝他行了个礼，而后扯开嗓子，大声叫道：“天泽万物，佑我将士，祭天！”随着太常寺常卿的一声大喊，北征祭天的帷幕被拉开了。这次祭天大典所用仪轨乃是最高规格，太常寺一百零八名大小官员悉数到场，此外还有太庙地大祭酒也领着太庙官员告天祈福，国子监的举子们则在一旁高声诵读着祭文，声势之浩大数十年来也未曾见到过。段虎对这些一窍不通，像个木偶一样被指示来指示去，做些莫明其妙地事情，就在他的耐性快要消磨掉地时候，祭天大典总算完成了。段虎不再多说，朝台下的将士们大声喊道：“全军出，并州！”“诺！”近十万将士齐声答应，整齐划一的转身迈步走上了去并州的官道，整支队伍浩浩荡荡向前行走这着、大有一股直捣黄龙的逼人威势。段虎走下高台，行到柳含嫣等人身旁，告诫道：“含嫣，我走之后，京师内的事务和府中的事务就都交给你了！湄娘还小，玩性很重，你身为大姐不要过多的责罚她，要有点耐性教导她，明白吗？”“奴家明白，夫君！”柳含嫣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个家和京师里的事务你就放心交给奴家吧！奴家会处理好的。”“你是个聪明人，才智绝对在我之上，做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若是男儿身，保不定是名名扬天下的能臣。”段虎淡然一笑，指点她道：“不过你的功利权谋之心太重，遇事以己为先，不能更好的审视大局，你定要记住，张驰有道，进退维谷，方为为官之大道。”“含嫣受教了。”柳含嫣将段虎的话铭记于心，一脸信服的微笑道。段虎扭过头，又朝林湄娘说道：“湄娘，你岁数虽小，但已经是我段虎的妻子，是虎贲将军府的林夫人，府内的有些事情你也可以多管管，不要总是想着玩，不知道的可以问你的柳姐姐。”林湄娘可怜兮兮的看着段虎，撅着小嘴，说道：“我想要跟你一起去并州，我不想留在京师里。”“别说这种憨话，大军之中岂可善带家眷，”段虎皱了皱眉头，教训林湄娘道：“以后这类憨话不要再说了，这会让别人笑话你的，知道吗？”“噢！知道了！”林湄娘鼓着香腮，不甘心的点了点头。段虎又转头向柳含嫣说道：“我让曹荻领着一百亲卫留在京中由你掌控，你可要好好把握这股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轻动。”柳含嫣点头应道：“奴家明白，夫君就请放心吧！”段虎将该嘱咐的事情都说完了以后，挺直了身子，驱兽缓步走入大军之中，并大声说道：“二位夫人，今日一别，不知何时相见，你们要保重身体啊！”“夫君，你也要保重呀！”柳林二人此时声音都不禁哽咽道。就在段虎誓师北征的同时，两队人马分别进入了玉门关和被异族定为大本营的风岩城，他们分别是段虎派往玉门关宣读将令的使者和北疆异族的和谈使节。玉门关的议事大堂内，玉门关行军总管韩涛站在并州和北疆的地图前，负手而立，抬头静静的看着，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他身后，七名统兵大将分列两旁，坐在椅子上，目光都看着韩涛，等着他下命令。虽然表面上韩涛稳重镇定，可他的心中早就已经慌了神了，自从被迫退守玉门关之后，韩涛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关卡被攻破。此刻他是玉门关内军职最高的人，所有的人都必须听他的命令行事，若是在以前他会很高兴的悻然接受，可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他恨不得自己是一个火头军，至少不用上战场，不用管事情，每天掌掌勺就可以了。“薛统领，你昨日出击是否有所斩获？”韩涛的深沉实在有点装不下去了，随口问了一下。

    “本统领率军出关袭营，遭遇异族王族右贤王的铁骑兵，与其交锋数个回合，杀敌四百，自损伤两百，后来狼族铁翼将军率众驰援，本统领被迫退回关内。”薛玄对这个韩涛很是看不起，认为他胆小怕事，没有一点大将气魄，所以对他说话也很直接，没有丝毫的敬语，也可以说是不客气，“总的来说，昨日出击毫无任何意义，不知总管大人为何会下此悬蠢的命令？”“大胆，薛玄这难道就是你跟上级说话的态度吗？”破军将军陈太素与韩涛素为好友，知道韩涛这人过于小心谨慎，但也知道玉门关这些年能够挡住北疆异族的铁蹄韩涛也是功不可没的，对于薛玄这种从京师过来凭着些许军功就傲慢无礼之人，他很是反感，所以在议事的时候，老是和薛玄顶着干。“对于那些有本事的人，本统领自然尊敬有加，”薛玄不屑的笑了笑，说道：“但是对于那些没有本事却又占据高位的人，本统领能够开口跟他说话就已经够给他面子了。”“狂妄之徒，士可忍，孰不可忍！”陈太素怒不可竭抽刀就朝薛玄劈过去，气势汹汹，恨不能将其劈成两半，而薛玄不慌不忙，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以极快的度从后背抽出大斧，轻松的挡在了陈太素的刀路之上，很轻易的将其击退。“既然陈将军已经出手了，本统领也礼尚往来，回你一击。”薛玄面露狰狞之色，大斧急挥，以奔雷之势，朝陈太素的一条膀子砍去，陈太素被薛玄那一挡弄得气血翻腾，半边身子动弹不得，根本无法抵挡或是回避薛玄的攻击，只能眼睁睁大斧砍向自己的胳膊。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就当陈太素的手臂快要被薛玄砍下来的时候，忽然从一侧伸出一杆铁枪挡在了斧刃的前面，然后运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力将其斧中蕴含的巨力卸到一旁的地面上，厚厚的青石板立刻凹裂开来。“二位将军，现在正是外敌当前之时，二位岂可自相残杀，让外人看了我们的笑柄。”铁枪之主陈俊收枪背后，挺立当中，肃然说道。“并非本统领想要动手，只是有些人不自量力罢了！”薛玄将大斧头收在身后，不屑的瞥了陈太素一眼，转身朝陈俊拱手道：“陈兄今日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过这厮，但本统领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你……”陈太素怒视薛玄，但又自知不是薛玄的对手，极不甘心的还刀入鞘，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生起闷气来，陈俊见不会再起冲突了，也回到了座位上。“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想出对策，解决现在的困局，”奋武右将军郭信不紧不慢的冷言道：“如今玉门关外的异族大军已经够我们喝上一壶了，现在关内的异族大军也正在向玉门关这边集结，而且他们联合那四个叛徒驱使并州百姓赶制攻城器械，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完成了。若那时关内关外的异族大军同时攻关，我们背腹受敌，那样的话就很麻烦了，弄不好玉门关……”“那又怎么样？我们现在已经被困在这里了，”奋武左将军连成直言道：“三十万大军全都被困在这方寸之力，出击只会是死路一条，若是退走，那么等于把并、靖二州拱手让人，我们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想？最可恨的是那个刚刚任命了北行道行军大总管的段虎。到现在还不派出援军过来，前段时间还听说他丢下所有的事务跑去成亲，这那里还有个一方统帅的样子呀！”“哼！”薛玄到现在还记恨段虎两招就将其打败的事情，冷哼一声，阴沉着脸说道：“他本来就是一个贼寇，只不过机缘巧合，再加上善于溜须拍马，才能等此高位。何来统帅之才能？”“薛统领这这番话怎么听起来一股子酸味？”陈太素终于等到机会放肆嘲讽道：“哝！我记起来了。好像你被那个段虎很轻易地就用两招打败了吧！你是在嫉妒人家窜升的如此之快，不到一年的时日，就登上了一你数年都没有达到的高度？”“本统领总比某人好，干了十数年还是一个老位子。一动不动。”薛玄也毫不示弱的讽刺道：“说得好听就是不恋权，说得难听就是没本事升不了。”薛玄故意将那个升字咬的很重。极力的刺激陈太素，众所周知陈太素至今都无子嗣。这是他的一个奇耻大辱，而薛玄这样语带双管地，话语像是一把利剑一样刺入了他地心脏，令他验色瞬间变得失去了脸色一般苍白。在一旁负责全军斥候和探子的镇武左将军戚军见事情若是继续下去，可能越闹越大，于是立刻站起来，转移话题道：“据我的探子回报，虎贲大将军段虎已经派出援军了，现在已经和并州守军会合了，而且还和那四个叛徒交过手了。”“哦！战果如何？”从刚才就再没有说过话的韩涛关切地问道。“大胜！而且是以少胜多！”戚军有点兴奋的将整个经过说了一边，又道：“只凭不到三万地人马竟然端了四个总共二十几万人的军营，烧毁辎重粮草无数，还将一支六万多人地军队打残了，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创造这等惊人战果，需要多大的胆识和勇武呀！此外这领军的这三员将领都是段虎将军麾下的先锋将领，由此可见那段虎将军不是泛泛之辈。”“段虎麾下竟然有如此猛将，”郭信也不禁赞道：“看来常言道物以类聚也不是没有道理，那段虎不就是我们大前年第一猛将吗？他的麾下只怕也是一群勇猛之人。”薛玄脸色铁青的冷哼道：“无知莽夫不过凭借些许运气才能创此功劳，有何夸耀之处？”“至少比起某人要强上百倍，”陈太素不失时机的嘲笑道：“杀敌四百，自己还要损失三百，这某人有何资格去蔑视别人？”“陈太素，本统领忍你很久了，”薛玄拍案而起，怒道：“你三番四次的讥讽本统领，今日不给你点教训，别人还以为我薛玄怕了你们靖州陈家！”

    “薛兄请息怒，我想陈将军不是那个意思，”陈俊见事情又闹了起来，连忙站起来，拦在了陈太素的身前，说道。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都阴侯蒋堂**着手上翠玉扳指，懒洋洋的说道：“想不到我大秦的议事堂竟然成了打闹场了，如此看来本侯爷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说着站了起来，朝韩涛拱手道：“韩总管，本侯爷先行回府休息去了，等有事之时再叫我。”见蒋堂就要转身离开，韩涛连忙上前拦住，恳求道：“蒋侯爷，请留步，如今内外焦急之际，正是我们大家想办法渡过难关，怎可轻言离开呢？”正当这议事堂内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名领军校尉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朝堂内的将军们行礼道：“禀告诸位将军，虎贲大将军的使者正手持节杖而来。”“什么？大将军使节来了？”众人皆愣住了，没想到刚刚说到段虎，段虎的使节就来了，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众人中只有陈俊脸上露出一丝会心微笑，心中也有一丝期待，想要见见被段虎如此推崇的人到底是何模样，前提醒道：“韩总管，是否应该请使者进来？”韩涛回过神来，说道：“对！对！马上请他进来。”那名校尉立刻退了下去，没过多就就领来了一个尖嘴猴腮、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只见他穿着一身极不合体的绿色锦袍，身上挂满了各种金银挂饰，双手肥肥的十指也各自套上了一个有着硕大宝石的金戒指，十足的暴户打扮，在这兵荒马乱之地就等于是在说来抢我吧！若不是他手里拿着一根朝廷使者特有的节杖，恐怕众人都以外是哪里来的土财主。“小的时进见过诸位大人。”那名使者走到大堂中间，朝周围的人拱了拱手。“使者免礼！”虽然这人长相衣着如此不堪，但毕竟是虎责大将军的使者，韩涛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迎上去说道：“本官乃是玉门关行军大总管韩涛。”说着，韩涛逐一介绍了在座的几人，最后介绍到薛玄的时候，薛玄不屑的笑了笑，讥讽道：“你家大将军怕是手下没有人了，竟然派了一只穿着衣服的猴子来做使者，实在是我大秦的一大奇闻啊！”“这位想必就是薛玄将军吧！”时进也不动怒，阴阴一笑，说道：“我家将军说了见到薛统领以后，一定要向他问一声好，而且要告诉他，那日揍他时，感觉实在太好了，到现在还怀恋着，只可惜薛统领是个银枪蜡样头，两招就解决了，希望现在薛统领能够经打一些。”“你……”薛玄被时进的话顶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涨得通红，双目冒火，怒气勃。韩涛见到事情不妙，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时进和薛玄的中间，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使者大人请上座。”时进也不客气，大模大样的走到大堂正位前，忽然转身表情严肃的从怀中取出一份写着将令的卷轴，大声说道：“北行道行军大总管、虎贲大将军段虎令，玉门关诸将上前听令。”虽然不情愿，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包括薛玄在内的七名将领起身站到了大堂中央，齐声道：“末将接令。”时进大声朗读道：“大将军令，玉门关各部将领无论用什么办法，务必在五月之前拖住关外北疆异族大军，不得让其撤退，如未能达成将令，军法处置。”将令一读完，众人都一片哗然，身为玉门关最高职权者的韩涛上前一步，怒道：“你们将军是不是疯了？不马上派兵过来想办法退敌，竟然还要让我们拖住敌军，你家将军知道现在关内的情况吗？竟然下了如此荒唐的命令！”“我不知道我家将军是不是疯了，但是我知道，”时进卷好将令，放在文案上，冷笑道：“如果你们不遵从将令的话，你们会很想疯了。”“你家将军到底会不会打仗？”蒋堂阴沉着脸说到：“以我们玉门关内守军的兵力，根本无法拖住异族大军，而且现在的危机是异族大军如果是两面夹攻的话，玉门关很快就会被攻破，那时就不是什么拖住关外异族大军呢？”“这点蒋侯爷请放心，”时进自信的说道：“我家将军说了，你们只需要拖住关外的异族大军就是了，关内的那些家伙不会出来惹麻烦的。”

第一百八十章

    “哼！好大的口气！”连成冷哼一声，说道：“如今玉门关的形势是我们巴不得那些异族的狼崽子立刻退走，你家将军倒好，要我们将这些家伙留住，不让他们离开，这样做要比击退他们更加困难，你家将军可曾了解其中有多困难吗？”

    “我家将军不需要知道这有多困难，他只需要下令就可以了，而你们现在都在我家将军的管辖范围，若是不遵将令的话，你们这些熟知兵法的将军们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会有什么结果。”时进冷冷一笑，又不屑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轻蔑说道：“说实在的，我很不明白你们明明有三十多万人，而且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勇猛之士，竟然会被一帮蛮夷困在了这方寸之地，动弹不得，着实让人觉得悲哀，莫非我曾经纵横天下的大秦军队竟然会弱到如此地步，还是……”说着又一一扫视了在座几人，道：“还是各位都是些无能之辈，才会由此结果呢？”

    “可恶！你这混蛋比起那薛玄还要可恶！”陈太素的火爆脾气又被时进给挑起来了，拔出佩刀，怒声吼道：“我先宰了你这混蛋再说！”

    “陈将军不要这样。”陈俊对段虎会让这样一个人当使者很是不解，也很不满，但还是要保证他的安全，否则不好向段虎交代，前拦住了陈太素。

    “宰我？我好怕呀！”时进满脸狠相，把脖子一伸，拿手在上面比划了一下，嚣张说道：“有种你就朝这来，不砍你是孙子。”

    “够了！”陈俊将陈太素拉到一旁，恼怒的回头瞪了时进一眼。沉声说道：“使者大人，段将军让你过来只怕不是让你来得罪各位将军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陈将军并非我过分了，只是他们连服从命令是身为一名将领的基本素质都不知道，实在让时某很失望。”时进神色肃然的说道：“时某在这里再次奉劝各位一句，我家将军的将令务必贯彻执行，否则等到时真正因此掉了脑袋，可别怪时某没有提醒各位。”

    蒋堂闷哼一声。说道：“本侯就不信。若是本侯不执行他地将令，他会拿本侯怎样？”

    “蒋侯爷你最好不要试试，段虎就任北行道行军大总管，掌管北疆一切事务。我们这些人的生杀大权全都握在他的手里。”郭信想了片刻，忽然又朝时进。问道：“如今关内的粮草都不是太足，段大将军是否先运送一批粮草过来解解燃眉之急。再说其他的？”

    “粮草？你们还想要粮草？”时进一脸惊讶的看着七人，说道：“一场仗被你们打成这样子了，你们还想要粮草，你们还有没有羞耻心呀？”

    “你……”就连陈俊也被这人气得不行了，心中想道，这哪是宣读将令的使者，整个一跑来骂人的，而且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些将领，这要他们怎么会服从你段虎地将令呢？时进也没有管周围那些足以杀死人地视线，漠然的说道：“我家将军说了，粮草可以给你们，不过要等一个月后！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们自己筹集不够的粮草，饿死了一个士兵就算在你们这些将领身上，你们给他抚恤金。”

    “如今关内地粮草只能够支撑三十万大军十Q所需，剩下的二十日难道要我们喝西北风吗？”薛玄目光凶狠地瞪着时进，说道：“还是让我们吃战场上的死人肉？”

    “早就听说薛统领聪明过人，人称麒麟儿，果然有些悟性。”时进说起风凉话道：“死人肉也不错，我小时候逃荒吃过，除了味道有点酸以外，其他的和猪肉没有区别。”

    连成怒道：“让我们吃死人肉，要吃老子也要先将你煮了吃。”

    “哟赫！还吓唬我，”时进一脸狠辣的样子，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起衣服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脱得一身精光，跑到屋前的院落中间，转身指着连成吼道：“姓连的，你马上把让人把锅架上，不用你来拿我，我自己跳进去，今天你要是不把我活煮吃了，你他妈是我养的！”

    众人看着时进排骨一样的身子骨，站在刺骨的寒风之中，嘴巴冻得乌青，却一点都不哆嗦，心中不禁生起了一股寒意。

    对别人狠，他们都见过，也不感到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可是对自己狠，却让他们全都有点畏惧之心，他们全都从时进的眼中看到了决死之色，这说明这人根本就是在找死，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自己又能拿他怎么办呢？“使者大人你这是干什么？”韩涛不得不站出来做和事佬，将地上的衣服拿起来，上前为其披上，道：“连将军只是因为粮草问题心急，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气话，你又何必当真呢？”

    “韩总管莫见怪，我这个人的脾气就是这么怪，就是受不了别人跟我耍横，”时进披着衣服，走进大堂，经过连成身旁的时候，不屑的等了他一眼，继续道：“别人要是横，我就比他更横，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何惧之！”

    陈俊神色严肃的问道：“你说段虎这个月不会粮草过来，此话当真？”

    “不错，”时进见到是陈俊问话，便正经的回答道：“现在这种情况运送粮草的话，很可能会被关内的异族铁骑劫走，我家将军是想要等将并州的异族军队控制住，再运送粮草，这样会安全很多。”

    听到这个解释大堂里的人都没有话说了，现在并州境内的确是异族铁骑纵横无忌，现在运粮被劫走的可能性很大。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韩涛有点沮丧的坐回到椅子上，问道。

    “办法到是有的。”时进现在才说出他来此地另一个目的，道：“为了避免损失朝廷的粮草，我家将军可以自己私人出钱购粮。送入玉门关内，不过……”

    现在粮草是头等大事，见有了一线希望，众人都急声问道：“不过什么？”

    时进阴阴一笑道：“不过我们的粮草也不是白送的，必须拿东西来换！”

    “拿东西换？看来段虎也不过是个贪财之人，”蒋堂冷哼一声，鄙夷的说道：“说吧！一石粮食多少银子？我蒋堂全部包了。”

    时进嘲讽道：“银子？蒋侯爷，不是在说梦话吧！世人都知道我家将军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你的银子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那段虎想要什么来换粮草？”薛玄有一种落入陷阱地感觉。但又不得不问道。

    “战马！我家将军要地是战马！”时进漫天开价道：“一百石粮食换一匹完好的战马，十石粮食换一匹受伤的战马。”

    “你家将军也太黑了吧！”一直没有说话的戚军站了起来，怒吼道：“一匹上好地战马至少价值三百石粮食，就算是匹受伤的战马也价值五十石粮食。只用这点粮食就想要换战马，你家将军这是在趁火打劫！”

    “不错。说得对！”时进毫不忌讳地说道：“我家将军就是趁火打劫！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你们自己放了这把火的话。我家将军又怎么能趁火打劫了，根本上来说就是因为你们无能才会让我们有机可乘！”

    “废话少说！”陈太素质问道：“你家将军既然能够将自己地粮食送入关内，为什么不把朝廷的粮草送入关里来，你家将军分明是想要中饱私囊？”

    时进无所畏惧的看着众人，笑道：“中饱私囊有如何？谁让我家将军是北行道行军大总管呢？”

    陈太素狠道：“本将军一定要上报朝廷，治段虎一个以权谋私之罪。”

    “可以，”时进浅浅一笑，提醒道：“不过你可要先把我家将军的将令完成了，否则的话，还没等你上报朝廷，我家将军的执法刀就已经架在你的脖子上了！”

    “废话少说。”薛玄不想在和时进纠缠下去，冷道：“如果我们愿意以战马换粮食，你家将军什么时候可以将粮食送过来？”

    时进从衣囊中取出一叠纸，说道：“只要你们将这些买卖契约签订好了，三日后就可以将粮草送到，一个月后我们才会过来收战马！”

    薛玄取过一张契约书，看了看，冷冷一笑，道：“你家将军倒是撇得很清，说什么是我们自愿以战马来换取粮食！”

    “嘿嘿！薛统领是个聪明人，怎么就不明白什么是强者为主，弱者为从呢？”时进阴笑道：“我家将军是强者，你们是弱者，你们只能按照我家将军定下的游戏规则来玩。”

    “对，你家将军现在的确是强者。”薛玄咬了咬牙，提笔写上交换数目，签上名字，盖上手印，冷哼道：“但是总有一天你家将军也会变成弱者的，倒是本统领会回敬他的。”

    “恐怕这一天薛统领很难看到。”时进笑着将契约书收入怀中说道。

    其他人见薛玄签订了契约书，也不再多说什么，上前写上粮草数目，签上姓名，盖上手印。

    时进将所有的契约书收入怀中，小心放好，而后朝众人拱了拱手，道：“将军托付在下办理的事情，我已经办理完了，那么在下就不多待，现在马上回去复命，好让粮草尽早到玉门关内。告辞！”

    说完，他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脸上那嚣张得意劲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难道我们真的要听那个段虎的命令将关外的二十多万异族大军拖到五月？”看到时进已经消失在门廊上，连成铁青着脸，沉声说道：“若是这样做的话，我们只能通过让他们破关，然后再把他们击退，让他们认为我们快要不行了，就快要被攻破了，只有这样才能拖住他们。”

    韩涛也皱着眉头说道：“但是这样的话，我们的人员会损失很大，而且也很危险随时都有被攻破的危险！”

    “虽然很危险，但是于公于私，我们都需要这样做。”陈俊这时按照和段虎的约定站出来，支持段虎的将令道：“我不管你们怎样想，我一定会执行段虎的将令。现在段虎是北行道行军大总管，无论如何都是我们的顶头上司，若是违抗军令的话，最高罪行可以叛国，你们可要想清楚。”

    和陈俊极为要好的郭信也站了出来，说道：“我也支持孝和的意见。”

    这时有一个出乎意料的人也站了起来，支持道：“我薛玄也支持陈兄的意见。”

    连成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急声问道：“什么？薛统领你怎么也同意这么荒唐的事情呀？”

    “本统领不想被段虎看不起，”薛玄双眼含恨，咬牙道：“本统领就算是死也不愿被那个窃取高位的贼寇看不起，不过是将异族大军拖到五月，本统领就不信凭着这三十万人做不到。”

    连成站起来豪爽的说道：“好，我连成愿助薛兄一臂之力。”

    “既然龙武、万骑、天雄、昭义四位统领都同意了，”韩涛叹了口气，说道：“那本总管也没有必要反对了。”

    其余众人也全都点头赞同，不再有人反对。于是几人凑到一起商量应该如何拖住异族大军，陈俊这时则离开了议事堂，追上时进的人马。

    “时大人，请留步！”陈俊快马疾驰，对着前面的队伍高声喊道。

    “停下。”时进吩咐车队停下，矮身下了马车，看着勒马急停的陈俊，微笑着说道：“陈统领。如此匆忙是有何事？此外小人并无功名在身当不得大人二字。陈统领还是叫我时进吧！”

    “时进先生，本统领有一事不明，还望指教。”陈俊翻身下马，走到时进面前问道：“为何时进先生要那样嘲讽我等守关将领？难道时进先生不知道这样做会让你家将军平白无辜的多出一些敌人吗？”

    “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地事情。竟然劳烦陈统领如此匆忙的追过来。”时进哈哈一笑，见陈俊脸色有点不悦。便笑着道：“陈统领认为小的那样做是故意为我家将军树立敌人，难道小的离开以后。那帮将军们没有一起想着如何拖住异族大军吗？”

    陈俊不是一个悬钝之人，轻轻点拨就立刻明白过来，眼睛一亮，恍然道：“莫非你是在用激将法？”

    “陈统领明白了！”时进整理了一下衣服，继续说道：“我那样做是故意让他们都对将军不满，让他们认为将军在蔑视他们，激怒他们，令他们感到羞耻，这样他们才能不遗余力的去执行将军的将令，将北疆异族的大军拖到五月。”

    陈俊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你刚才那样激怒他们，若是陈太素将军真的将你杀了，你要我如何跟你家将军交代呀？”

    “陈统领根本不需要向我家将军交代，我时进烂命一条，若不是我家将军去年在武安城救我，我早就已经饿死在街头了。”时进感慨道：“追随将军这么长地日子，我食地俸禄不必别人少，但是却没有立下寸功，今次将军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去办，我有何惜这条烂命呢？”

    陈俊拱手行礼，敬道：“时进先生真乃忠义之士，陈某佩服。”

    “陈统领过奖了。”时进谦虚的回了个礼，继续说道：“此外我之所以会想到如此激将之法，主要是我家将军说了，只要能够让这次北征成功，即便是得罪了一些人，也在所不惜。”

    “段将军能够为了大局，不计较个人得失，陈某的确钦佩万分。”陈俊担心道：“但是这样平白地树立了一些敌人，难道你家将军不觉得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了吗？”

    时进又微微笑道：“陈统领不是也会替我们说话吗？时进在这里麻烦陈统领等五月过后，找机会去跟陈太素、韩涛、郭信和戚军四位将军解释一下，让他们能够明白我们将军地苦衷。”

    “这个陈某一定会解释的。”陈俊又为难地说道：“那薛统领他们呢？”

    “他们就不必了，”时进摇摇头，说道，“即便他们知道我家将军的苦衷，也不会对我家将军有好感的，别忘了他们可都是长乐长公主的人。”

    “唉！朝廷纷争，何事能休呀？”陈俊心有所感，叹了口气，又继续问道：“你这次让这些将军们用战马换粮草是你家将军的主意吗？”

    “不是！我家将军只个月不粮草，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弄粮草，以示惩罚，至于用粮草换战马纯粹是我的主意。”时进微微一笑，坦然承认道：“我家将军一直都想要组建一支骑军，可苦于无上好的战马，所以我才借机为我家将军弄得一批战马，想来将军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你这样做有点过分了！”陈俊教训道：“须知那些将军无一不是视马如命，你这样抢夺他们的战马，只怕他们即便知道段将军的苦衷也不会谅解他。”

    “不会谅解又如何，我家将军乃是盖世英雄，难道还会怕几只跳梁小丑不成。”时进高傲的抬着头，说道：“陈统领到时只需说我家将军会用原价来购买那些马匹就可以了，如果他们还想与我家将军为敌的话，那么我家将军也不在乎再多出几个敌人。”说着他又爬上了马车，回头朝陈俊说道：“时某言尽于此，现在还要赶路，就先行告辞了。”

    陈俊抱拳道：“那么陈某就不远送了。”

    时进钻入车内，又将车帘掀起，表情严肃的说道：“小的再罗嗦一句，麻烦陈统领一定要记住，玉门关守军能否拖住北疆异族大军关系到我家将军整个的北征大计，万万出不得半点差错，还望将军一定上心才是。”

    陈俊自信的担保道：“请放心，陈某既然答应过段将军，会将北疆异族大军拖到五月，就一定不会食言。”

    “既然陈将军能够有如此自信，那么在下也就放心了。”

    时进放下车帘，吩咐启程，趁着并州境内的异族军队没有现之前赶快离开。陈俊目送他们消失在地平线上，转头看了看那雄伟高耸的玉门关，不禁感到一副沉重的担子压在身上，心中不禁感到有了些许的压力，除此以外一种遇强则强的战意也同时爆出来，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兴奋。

    此刻在风岩城的前城守府内，并州境内七万异族铁骑的统领左贤王察尔术冷冷的看着地上残缺不全的尸体，眼中冒出一股怒火，手中的玉石镇纸被他捏得粉碎，而铁穆耳则静立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察尔术和在察尔术身后的一名白衣文士。

    “竟然敢如此对待本王的使节，”察尔术怒声吼道：“本王一定不会放过这帮秦狗，本王的王族铁蹄定然会踏平整个秦国。”

    “哼！”铁穆耳冷哼一声，极为不满的说道：“当初我就说不要屠城，这样只会让我们和秦国变得誓不两立，你不听执意屠城。而后我又说不必去议和，秦国人现在恨我们入骨，肯定不会答应的，去了只会自取欺辱，你又不听。现在弄得史都身死他乡，你罪责难逃，等回到了龙庭之后，你自己去跟王汗解释，为什么他的人会死得这么惨！”

    察尔术阴沉的瞪着铁穆耳，说道：“铁穆耳，你这是在怪本王罗！”

    “不错，我是怪你专断独行。”铁穆耳上前一步，冷冷的与其对视，说道：“怎么你还想对我不利吗？你可别忘了，这七万大军中有四万铁骑是我月族万夫长铁穆耳的心腹骑军，你要动手的话我不一定会输给你。”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那名白衣文士急忙站了出来，劝解道：“两位都是北疆圣族的勇士何必为这一点小事而自相残杀呢？图叫人看笑话！”

    “哼！”两人冷哼一声，各自转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把头撇到一边，不再搭理对方。

    “大王、将军两位现在这个时候闹翻了可不妙，”那名文士见两人还是这样对立，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随后面色如常，笑道：“现在并州的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秦国朝廷已经往并州这边集结兵力了，前几日的战报二位也看到了，这次派过来的秦国将士战力之强比起二位麾下的猛士不会有半点差距，而且这还是他们的先锋军，后面至少还有几万这样的军队，我们之后的路会越来越难走。二位现在应该同心协力才是，若一直这样敌对下去我们只会被秦**队蚕食消灭！”

第一百八十二章

    白衣文士的话语落下，大厅之内寂静无声，气氛显得有点压抑，两人都还将脸撇到一边相互不理睬对方，白衣文士见此情况也没有办法，只能坐到一旁闭目养神。

    铁穆耳深深吸了口气，长长吐了出来，似乎要将胸中的那口闷气吐出来似的，而后转头朝察尔术，说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以后再算，眼前的局势是最重要的，我们还是遵守圣族大狩猎的千年族规吧！”

    “也好！我等恩怨就此放过一旁。”察尔术见铁穆耳先行开口和解，觉得是自己占据了上风，也就不再计较，转头肃然问道：“你说的哪个秦国的北行道行军大总管是谁？听你说好像很厉害似的。”

    铁穆耳正色道：“此人姓段名虎，字怀远，又有虎煞的诨名，相传他有万夫莫敌之力，乃是大秦第一猛将。”

    “什么？是他！”白衣文士脸色一惊，喃喃说道。

    “王先生，莫非认识此人？”察尔术见到白衣文士脸色异常不禁问道。

    白衣文士站了起来，朝铁穆耳细问道：“铁穆耳将军你可看清那个段虎的长相？”

    “看清了。”铁穆耳不加思索的说道。

    白衣文士又问道：“那人脸颊之上可有一个黑虎文身？”

    “的确有。”铁穆耳回忆了片刻，点了点头，而后说道：“看来王先生的确是认识这人，否则怎么会对这人的长相了如指掌呢？”

    “哈哈！”白衣文士凄厉的一笑，双眼充满了愤恨之色，咬牙道：“我大齐去年之所以会败的如此之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人，大齐国内即便是三岁小儿也都知道此人样貌，我身为大齐都督洪峰大将军的幕僚又怎会不知此人长相！”

    说着，他将段虎如何暗杀南齐大都督杨彪、如何杀死南齐水师都督李严等事情述说了一边，语气中地恨意聋子都听得出来。

    “这么说这个段虎的确有万人莫敌之力咯！”察尔术听到段虎一人对抗万人玄武军时，惊声问道。

    白衣文士皱了皱眉头，非常严肃的说道：“能否抵挡万人这个我不清楚，但是他的确一人独斗万人。并且杀死两千多人！”

    “他可以抵挡万人。”铁穆耳证言道：“我刚到秦国京师的时候。就听人说段虎曾和秦国的长公主生过冲突，他一人率领五千军队和秦国长公主庶下的近十万大军生冲突，他杀敌七千，麾下军队杀敌六千多。伤亡不过百余人，由此可见无论是他的个人战力。还是麾下军队地战力和我们地铁骑相比只强不弱。”

    “你害怕了！”察尔术不屑的笑道：“没想到我们月族第一勇士竟然也会害怕！”

    铁穆耳阴沉着脸，狠狠的瞪着察尔术。说道：“我没有害怕，我只是想要提醒你，敌人是如何的强大！不过……”话语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若是让我与段虎领兵地秦军对阵的话，我只能说我毫无胜算，必败无疑。”

    察尔术恼怒地讥讽道：“堂堂圣族勇士竟然未战先溃，你实在配不上你这个万夫长的名声。”

    铁穆耳不屑地瞥了察尔术一眼，说道：“等你面对段虎的时候，你再说这种大话吧！”

    “二位其实不必争论段虎是否厉害？”白衣文士轻抚着胡须，微笑着说道：“其实即便段虎拥有万人莫敌的身手，那他也就是一个武力凡的匹夫罢了，从他过往的事情来看，这人冲动鲁莽，做事不计较后果，是个十足的武夫。要知道战场之上，并不是你武力有多高你就一定会胜利，很多时候是要靠脑子，像是这种莽撞的武夫最容易解决了。就像这次我们绕过恒连山脉，直接进攻并州境内，一下子攻下了十三座城池，打得秦军落花流水，这就是谋略的作用！”

    “可就是你的这种谋略使得我们现在被困在了并州，”铁穆耳冷笑道：“在这里我们的铁骑反而不如在北疆草原上那样灵活自如，想退就退，想进就进。”

    “铁穆耳将军，我们之所以会被困在这里是因为天灾，而非在下的谋略不行，”白衣文士脸上微微不悦，解释道：“兵书有云：天地人三和为战之根本，这天和排在位，作用自然至关重要，人又如何与天斗了。再说，你在北疆草原上的确可以纵横驰骋，可是你们能够抢得这么多的金银财帛，食物美女吗？”

    “抢再多又有什么用，我们又运送不出去！”铁穆耳面无表情的说道。

    察尔术冷然说道：“好了，我们现在争论谁对谁错都无济于事，别忘了这个计划是王汗请自通过的，与其这样争吵下去倒不如想想办法，否能够解除现在的困境。”

    大堂内，又安静了下来，三人皆坐在椅子上，低头沉思。

    “我认为我们应该收缩兵力，主要目标放在玉门关上，尽快与对面的圣族大军联系，来个内外夹攻，一举打开玉门关。”铁穆耳建言道：“只要玉门关在我们的手里，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就立于不败之地。”

    “我也赞同铁穆耳将军的意见，”白衣文士轻抚长须，说道：“眼下四王的军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破开并州守军所守卫的三关，与其这样耗费兵力，倒不如将兵力集中起来，建造攻城器械，合力攻打玉门关，反而会有效些。此外并州守军已经不再单单处于守势，他们也有了可以进攻的力量，而且力量强大到四王合力都不一定能抵挡，若是接连被其击败的话，会影响到军心，更有甚着会溃散，这样于我们很不利。所以将兵力收缩，既可以保护四王现有的兵力，还可以让这些兵力成为我们攻打玉门关的先头部队，一举两得。”

    “既然如此，”察尔术摸着嘴唇上的两撇大胡子，想了想，下令道：“就传我王命，命东西牙王、南北翼王集结所有兵力，退守巴郡、南镇、宁城、垓阳四城，将旺中，苍陇、通元、达县、凉城五座城池放弃。”

    “报！”就在这时一名异族骑兵从大堂之外飞奔进来，到了察尔术跟前单膝跪下，将手中的信件高高举起，交给察尔术，道：“禀大王，并州苍陇军情急报！”

    “急报？”察尔术赶忙接过信件，打开一看，脸色由惊讶错愕变得愤怒气恼，跟着用力将信件拍在桌子上，吼道：“无能之辈，全部都是无能之辈！三十万人竟然被几万人打得溃不成军，还有脸向本王求救，气煞我也！”

    铁穆耳和白衣文士连忙取过信件仔细一看，也大吃一惊。

    昨夜四王的军队在从凉城转移到达县的中间，被一股有六万多骑兵组成的神秘军队袭击，伤亡惨重。全军朝通元撤退的时候，又遭到三支各五千人组成的重甲步兵拦截，重甲步兵战力惊人，四王军队死伤惨重，东牙王当场被斩，麾下军队尽数投降，现在剩下的三王不得不退到苍陇，借由苍陇的城墙来抵挡敌军的进攻。

    “我觉得这不能够怪四王无能，”铁穆耳皱了皱眉头，说道：“如果那一万五千人的重甲步兵是段虎的捍死玄甲军的话，他们绝对有可能击败四王的三十万大军，毕竟当初五千人的时候，他们曾经击败了十万秦国的精锐大军，这三十万大军也还是一些刚刚拼凑不久的军队，战力并不太高，败在玄甲军手上并不意外。”

    “我想那夜袭四王军队的骑军应该就是这次段虎北征大军的主力部队赤斧军和白甲军，看来段虎的北征军已经到达并州了。”白衣文士又不解的看着战报，疑惑说道：“不过这上面写着那两支军队的总帅旗写着一个黄字，而不是段字，这难道不是段虎的北征军？”

    铁穆耳解释道：“黄字应该就是段虎麾下的头号大将黄烈，听说他也继任了赤斧军大统领一职，由他统领白甲、赤斧两支军队也无不可。”

    “这么重要的战斗段虎竟然没有出来主持，反而让一员名不见经传的将领指挥，这未免也太奇怪了，除非段虎不在并州守军中间。”白衣文士微微低着头，思考道：“可若他这个北行道行军大总管不在并州守军中间又会在哪里呢？”

    “我们先别管这个段虎在哪里？还是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局面吧！”察尔术严肃的说道：“这四王的军队我们到底要不要去增援呢？”

    “要，当然要。”白衣文士分析道：“眼前的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若是让四王的军队就此垮了的话，我们不但少了一股有生力量，还会直接影响我我军的士气，此消彼涨之下，那时我们再与并州守军交锋的话，恐怕我们的伤亡会很大，说不定就此灭亡。”

    铁穆耳也补充道：“我也认为要救，不但要救，还要将被并州守军夺取的凉城和达县夺回来，借此展示我圣族铁骑的力量，让四王重新对我们有信心，如此才能稳住眼前的溃局。”

    察尔术下令道：“如此的话，铁穆耳你明日率领你的本部四万骑兵、王先生率领征召过来的五万军队一起兵苍陇，务必将敌军击溃，夺回两城。等局势稳定之后，特穆尔你就任南路军统帅，统领南部所有军队，对抗并州守军。”

    “铁穆耳明白，长生天与我们同在。”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就在风岩城的异族人猜测段虎身在何方的时候，在靖州境内恒连山脉的延伸山脉小巴山内，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潜伏在高高的树杈上，手里提着一把样式古朴的强弓，背上背着一个大匣子似的箭囊，整个头部都蒙着一条黑纱巾，脸上戴着半截银制的面具，只露出一张嘴巴和一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树叶的缝隙，冷冷的看着正在地上觅食的厚甲兽。

    厚甲兽是小巴山内一种特有的野兽，杂食，不喜群居，生性警惕，奔跑如飞，稍有异动便会逃之夭夭，因为其身上批有厚甲，故名厚甲兽，另外其肉质鲜美，常常是富人餐桌上的绝品佳肴。不过捕捉这厚甲兽却极其危险，第一这厚甲兽身披厚甲，寻常刀剑根本无法伤害它，第二虽然它感到危险先会立刻逃跑，但是当它无法摆脱猎手的时候，就会变得异常凶猛，就曾有猎手看到一只厚甲兽把一头大熊硬生生的撕成了碎片，所以不是最好的猎手，有最完善的陷阱，一般人是不会去招惹厚甲兽的。

    离那个黑衣面具人不远处的那个厚甲兽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存在，正在悠闲的翻动着地上犹如厚毯一般的腐烂树叶，寻找一些肥美多汁的虫子，想要饱餐一顿。就在厚甲兽再次用它那吐出的尖牙翻动树叶的时候，黑衣面具人动作犹若迅雷，瞬间从身后抽出一支利箭，上在弓弦之上，开弓满月，仿佛根本没有瞄准似的随意射出。离弦的利箭仿佛黑夜中的闪电一般，穿过漆黑的树林，朝厚甲兽的肚腹刺去。

    这次厚甲兽地厚甲和机敏的神经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利箭在它还未有任何察觉的时候，好似穿过豆腐一般穿过它腹部最厚最坚固的厚甲，刺入它的体内。利箭的去势似乎还没有止住的势头，整枝利箭由内向外，从另一边穿过，射在了一旁的硬木上面，齐根没入，箭身上地巨力传到了硬木上面。震得这棵参天大树抖动不已。落叶纷飞。

    整个过程从上箭、射出、命中、穿透、没入硬木不过是一眨眼地时间，那只厚甲兽只是觉得一股巨力从它的腹部穿过，然后就感觉到了剧痛，这点伤势还没有让它失去行动能力。受到惊吓的它撒开四蹄朝密林深处飞快的跑去，一下子钻入了树林地矮灌木中就不见了踪影。

    “受了这么重的伤势还想逃。真是一个顽强地家伙。”那名面具黑衣人站在树杈上，稳如磐石。见到厚甲兽逃走，不禁出赞叹，喃喃自语道。

    他似乎并没有要放弃这只厚甲兽的意思，用力一踩脚下地树枝，飞身跃上了更高的树杈之上，随后很奇怪的闭上了眼睛，身心似乎融入了整片大森林中。数个呼吸后，他的手忽然动了，从箭囊的另一个格子里迅取出一支尾部有着倒钩的利箭，眼睛都没有张开，便上弦射出，随后又接连射出了三支倒钩箭。每一箭虽然射出有先有后，然后飞行的过程中却变得一致起来，一眨眼便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紧跟着便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兽吼，惊得树林中的鸟兽四处逃窜。

    “呵呵！中了。”

    黑衣面具人得意的笑了笑，从高高的树上飞跃下去，落地之时出一声沉重的闷响，这样的高度跳下来再好的身手也会受伤，然而他却就像个没事人似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丛林深处那声凄厉兽吼出的地方走去。

    穿过一段茂密的矮灌木后，便来到了那只厚甲兽的跟前，现在这只厚甲兽的四肢都被倒钩箭死死的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不断的出哀号，让生命随着伤口的鲜血缓缓流逝。

    令人意外的是，在这只厚甲兽的身旁还站在着一只体型常的从云神兽，这只从云神兽似乎是人养着的，身上披着重甲，背上放置了一个鞍座，兽脸上戴了有着七八个锋利菱角的头盔，身体两侧的得胜钩上扣着两柄神兵利器，一柄是根散着浓浓血腥气味的战戟，另外一柄则是一把寒气逼人的长柄雁翎刀。

    “虎王，走开！这次没有你的份！”那名黑衣面具人似乎并不害怕这只从云神兽似的，用主人的口吻呵斥道。

    那只从云神兽听到后不做翻看，依依不舍的看了看那只厚甲兽，缓步走入了丛林深处，喉咙还不甘的出低沉的嘶吼，似乎在向黑衣面具人抗议。

    这黑衣面具人就是异族人极为想要知道其所在的北行道行军大总管段虎，他从京师出没多久，就骑着虎王离开了大队伍，横穿豫靖边境绵延数千里的大森林，目标直指飞岩山的连城寨。丁喜和贾渊都认为连城寨的位置非常重要，北疆异族很可能会在攻打玉门关的时候，分出一支军队强攻连城寨，以此破开玉门关铁壁一般的防守，此外吴兴武收束马贼建成游骑兵的事情也非常重要，这都关系到北征成败的关键，所以段虎才会将统兵权交给丁喜、贾渊和黄烈三人，自己独自跑出来北上靖州。

    因为段虎现在的名声在大秦的地界上可谓是妇孺皆知，而身材长相又实在太好辨认，特别是脸上的那只黑虎文身，更是他特有的标志。虽说有很多崇拜他的江湖中人，也模仿他在脸上文了一只黑虎，但只要有心人仔细辨认还是可以瞧出端倪来，再加上他高大的身材很轻易的就可以认出他的身份。于是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段虎用黑巾将整个只有寸许头的脑袋包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而后又专门命军中巧匠打制了一个精美的面具，这没有了那一丝顾虑。

    段虎走到那只还在垂死挣扎的厚甲兽前，身手掐住它的后颈，手指微微用力一紧，只听经咔吧一声。那只厚甲兽便不再挣扎，脑袋软绵绵的耷拉在一旁，死透过去。他随后又将那四支倒钩箭拔了出来，擦干净血迹，重新放入箭囊里面，这种倒钩箭需要特别制作，用一支就少一支，所以段虎极为爱惜。只要没有损坏。使用过后都会将其拾回。他整理了一下弓箭，随后一手提起这只重达千斤地厚甲兽，就像是提起一个羽毛似的轻松自如，认准方向。迈开大步朝不远处的宿营地走去。

    不消片刻，段虎便回到了宿营的空地上。这里的杂草烂叶都被清理干净了，并且地面还用枯叶烘烤了一边。去了潮湿，显得非常的干燥舒适。早先燃起的篝火现在还在慢慢的烧着，在篝火旁边段虎铺了一层干燥地枯叶，上面又盖了一层用名贵水貂皮编织而成地绒毯，既暖和又防潮，但显得有些奢华。

    段虎的性格就是只要有条件就绝对不会亏待自己，在他看来能够吃好穿好，能够尽情享受，这就是最好的，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勤俭的虚名，而像个吝啬鬼似地省吃俭用，钱没有了，还可以再捞回来，人活这一辈子，不享受一下，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所以他在汴京买的宅邸是整个京师最贵最郝地宅邸，他每天吃的东西比起皇宫地御膳要好上几十倍，衣着穿戴无一不是奢侈品，即便这样奢侈的花销，他手里的钱财还是不减反增，这是因为有柳含嫣这样的财政高手在为他掌握着金库。

    自从段虎任命柳含嫣为随身幕僚之后，他的金库就全权交由柳含嫣掌握，而柳含嫣呢？则利用这一大笔财富和段虎在武安乃至荆州的声望，放开手脚大肆走私各种官营禁品，短时间所获利润之丰厚，足足可以抵得上查抄京师周边道观的金钱总和，如此一来这些金钱看在段虎眼中只不过是个数字罢了。有人看到段虎如此奢华铺张，认为这是段虎已经被金钱权势腐蚀的表现，心中都暗自高兴，等着段虎彻底被腐蚀。其实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段虎每日起来得都比别人早，操练自己体魄的训练更是捍死亲卫的数十上百倍，简直就可以用疯狂来形容，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很清楚，他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他无敌的身手，若想要保住这一切，就只有继续无敌下去，所以他的体魄每天都在增强，比起入京之时只强不弱。

    段虎将厚甲兽扔到一旁，从一旁的行囊中取出等会儿烧烤要用到的佐料放到一旁，又取出一把鲜于冲为答谢他举荐其为荆州太守而送的匕。丁喜曾说这把匕非常有名，叫做什么割龙，曾被一些好事之徒列为大秦五神兵之一，而且匕里面还隐藏了一个秘密，个大宝藏，不过鲜于冲拥有这把匕有几年了，而段虎也把玩这把匕也有几天了，除了锋利无比以外，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所谓秘密。

    天色已经有些阴暗了，段虎趁着现在树叶缝隙还能透过一些亮光，握着匕，很轻易的将厚甲兽一条后腿割下来，去掉外层的厚甲皮，露出里面鲜嫩的肉，用一根精铁打造的利箭穿过，再割开几道口子，抹上一层食盐，放在火上转动着均匀的烧烤着。

    从兽肉上滴下的油落在火里，噼啪作响，段虎又撒上了一些香料，香气逐渐飘散开来，这时虎王从一旁的树林里面蹦了出来，走到段虎身旁，眼馋的看着烤在火上的肉，用头讨好似的磨蹭这段虎的身子。

    段虎用力敲了一下兽头，冷道：“你想找死吗？难道就忘了，前几天吃熟食，拉得只能让我扛着你走的事情吗？”

    听到段虎的话，虎王愣了一愣，立刻想起了前几日也是贪嘴吃了这种熟食，反而拉肚子拉的只剩下半条命，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想起这件事后，它将肉香的诱惑抛到了九霄云外，马上被吓得后退几步，低头嘶叫着，仿佛着块肉是什么难以抵挡的洪水猛兽似的。

    “知道怕了！看你以后还乱吃东西。”段虎扯了扯虎王的耳朵，然后起身为它割了一条戴着后臀的后腿，扔到它的面前，让它自己去啃。

    就当肉快要烤好的时候，段虎忽然神色变得警觉起来，头转向了一侧的树丛，他常的五感听到了那边正有四个人走过来，虎王这时也听到了异响，放弃与爪下的肉搏斗，抬起头来，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瞪着段虎所望的方向。

    “有人来了，”段虎转过头，朝虎王吩咐道：“你把肉叼到一边自己吃去，这里离靖州的市镇也不太远了，你这段时间就远远的跟着，不要让人现了，我不叫你，你不要出来，明白吗？”

    已经近似通灵的虎王点了点头，叼起地上的兽肉，站起来，飞身而起，在树干之间来回几个腾跃，消失在黑暗的森林里面，不留一点走过的痕迹。

    段虎继续若无其事的烤着火上的肉，没过多久他就听到那四人在不远处的树林里停下了脚步，似乎在观察他，于是他高声叫道：“有朋自远方来，不矣乐乎！各位，森林里面晚上阴凉，还是过来烤烤火，暖暖身子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段虎的话音落下之后，那些人还没有反应，或者是没有料到自己已经被现了，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后退。没多久，就听见林子里传来一些细微的说话声，看来正在商量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势，有过了一会儿，前进的意见占据了上风，四人这才迈步朝段虎走过来。

    可笑的是，他们自以为隐秘的说话，被段虎听得一清二楚，这四人原来是从靖州龙城过来的，准备去连城寨找人。他们为图快不走七绕八绕的官道，和段虎一样选择直接穿过小巴山。只不过他们没有段虎这么好运，有个虎王可以为他驱赶野兽，进入小巴山后就不断的受到野兽的攻击，而且后面还有其家族的死对头派来的杀手尾随其后，逃逃，犹如惊弓之鸟，所以段虎出言邀请之时，他们才会疑惑这是不是敌人的一个陷阱。

    初春天色暗下来的度和冬天没有什么两样，森林里面暗得更快，刚才还能够依稀看得见人影，现在就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若不是有着篝火指引，恐怕这四人不敢再在这漆黑如墨的森林里面前行一步。

    当四人走出丛林，来到空地时，段虎忽然有种想要哈哈大笑的感觉，这四人身上衣服虽然是用名贵衣料缝制，但是已经破损不堪，而且四人这几日既要赶路又要避开追杀，根本没有时间梳洗，一个个蓬头垢面的比乞丐还不如。更让段虎感到好笑的是，那个为的俊朗青年走上前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形象，还文绉绉的行礼。道：“这位仁兄有礼了，小弟和家中几名随从路过此地，天色已晚，还望能够和仁兄一起渡过一夜！”

    “别这么文绉绉的，我不喜欢。”段虎淡然笑了笑，直言道：“出门在外谁没有一个难处，没有必要这么客气，另外是我邀请你们过来地。这表明我已经答应了。你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你这汉子好生无礼，你……”在那青年身后一个身材只比段虎矮一点的莽汉见段虎对他的主子说话如此直接无礼，便开口嚷道。

    “高莽不得无礼！”那青年怒瞪了身后随从一眼，跟着又朝段虎歉意的说道：“在下属下太过无礼。还望仁兄不要见怪。”

    段虎毫不客气的说道：“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的。”

    “狂妄！”站在青年右侧的一个相对娇小的随从冷哼道。

    “女人？”虽然那名随从刻意把声音压得低沉些，但还是被段虎听出是个女子。于是调笑道：“你到底是男地还是女地，怎么说起话来这样一个味？该不会是个小宦官吧？哈哈！”

    “你……”那名女随从气得说不出话来。

    “麝月不得无礼！”那名青年彬彬有礼的躬身道：“仁兄莫怪，家教不严！”

    “没关系！我不会和这些下人们一般见识的。”段虎这些天也是一个人待得有点腻味了，见到这四人就有点忍不住想要逗弄他们，但是见这个青年一直都是这样不卑不亢，顿感无趣，便指着火堆对面，说道：“坐吧！”

    说完以后，就不再搭理这四人，专心的烤起了他地厚甲兽肉来。

    四人坐在了火堆旁边，那两名护卫模样的随从隐隐地坐在了那名青年的旁边微微靠后，正好可以防范四周地攻击，而那名女随从则细心的打扫了一下地上的灰尘，从行囊中取出一块绒毯垫在地上，伺候那名青年坐下，然后为其按摩肩膀松弛筋骨。

    “看来这人出身非富则贵，”段虎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四人的举动，心中猜度道：“且不说有一个身手高强又会服侍人的女随从，这两个护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特别是那名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护卫，看他的身形步伐应该和曹荻差不多。”

    段虎好奇心又上来了，主动打招呼道：“我叫段千山，还未请教。”

    “噢！在下失了礼数了。”那名青年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自我介绍道：“在下关云，乃是靖州龙城人氏，之所以会在这荒林里面，主要是因为想要尽快去连城寨接在下一位亲人。”

    说着，又朝身旁的随从吩咐道：“你们也自己介绍一下，给段兄听。”

    “我叫麝月，是少爷的侍女，听到了没有是侍女。”那名女随从用力说出那个女字，以回应刚才段虎的调笑。

    那名壮汉憨头憨脑的说道：“我叫高莽，少爷的护卫。”

    “冷锋。”那名身手最好的护卫果然人如其名，有够冷淡。

    关云见到段虎脸上戴着面具，便好奇的问道：“段兄，脸上为何要戴着面具，还要将头裹得如此严实呢？”

    “小时候玩火把脑袋点着了，容貌也毁了，因为怕吓坏别人，只好戴着面具过日子。”段虎随意的编造了一个谎言，也不管对方信不信，不再多言，将火架上烤熟的肉拿起来，用割龙切下一小块肉，放在嘴里反复咀嚼，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盐还没有完全入味，要腌制一下，可能味道会更好。”

    见到段虎的样子，侍女麝月极为恼怒的说道：“你这人好生无礼，客人来了不将食物先让客人吃，反而自己吃起来，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麝月，你怎么这样无礼？”关云紧皱着眉头，回头瞪着自己的侍女，说道：“段兄能够让我们和他一起共度一宿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你怎么能够……”

    “好了，关老弟，你的侍女说得没错，我的确是不懂待客之道。”段虎依然自顾自的吃着兽肉，指着一旁的厚甲兽，说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兽肉在那边，佐料随你用，你们自己解决吧！”

    “谢段兄了。”关云拱手道谢。

    见段虎同意，麝月刚想要起身，为关云割块兽肉来烤，那个叫高莽的随从按住她的肩膀说道：“你坐下服侍少爷休息，这些活我来做。”

    见麝月坐回到关云身边，高莽便提着刀子，朝那只死厚甲兽走去，不过这几人都没有看到段虎眼中嘲弄的笑意。厚甲兽的那身皮需要经过一种特殊的工艺才能扒下来，否则就需要极为锋利的刀刃慢慢的将其一点点的割开，另外厚甲兽的肉再未曾烧烤蒸煮之前就像是牛皮一样坚韧，段虎若不是有割龙在手，恐怕他也要费上一番手脚才能从厚甲兽身上取一块肉下来。

    正如段虎所料，高莽一看到是厚甲兽便傻眼了，手中的钢刀不知道从那里下手才好，过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办法才转头朝关云说道：“少爷，这是厚甲兽，属下的刀子割不开这兽肉。”

    “厚甲兽？”关云心中一惊，看了看血肉模糊的兽尸，又转过头有点惊疑的看着段虎。通常捕捉厚甲兽都是将其引入陷阱，然后用其他方法将其弄死，很少有人能够独自对付这种野兽，更别提将它就地捕杀了。

    关云客气的说道：“不知段兄是怎样割开兽皮的，可否借用一下你的利器？”

    “你的玉佩不错！”段虎看了看挂在关云腰间的玉佩，说道：“我借你用刀子，你把玉佩给我。”

    “你做梦！”还没等关云回答，在他身后的麝月便抢先叫道：“你知道这是什么玉琢成的玉佩吗？借用一下刀子，就想要我家少爷这么名贵的玉佩，你是痴人说梦。”

    “不想交换就算了！”段虎之所以想要这块玉佩是因为他曾经送给林湄娘一块玉佩，而这块玉佩无论是造型还是玉质都和那块一模一样，于是就想要将这块玉弄过来正好凑成一对。

    可是他现在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又不想那自己身手的东西换，所以才会想要这么一招下三烂的讹诈手段。

    “麝月你实在太多嘴了。”关云显然很喜欢这个侍女，不愿过多的责罚她，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后他从腰间解下那枚玉佩，递给段虎，说道：“既然段兄喜欢，在下就送给段兄就是了！”

    “嗯！不错。”段虎没有半点客气的接过玉佩，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点了点头，随手将割龙扔给高莽，提醒道：“小子，好点用，这把匕可名贵着啦！”

    高莽接过割龙，没有说话，而是抽出匕用力的**厚甲兽的身体里面，像是在插段虎的身体似的，以泄其恨。

    “好锋利的刀子呀！”高莽感到手下的匕切厚甲兽的厚甲和肉就，像是切豆腐似的根本不费半点力气，忍不住惊声叫道：“说它削铁如泥一点也不过分。”

    “什么兵器让你这么大惊小怪的？真是没见过大世面。”

    麝月嘴上虽然极为不屑的嘟囔着，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走了过去，从高莽手中接过匕，仔细的看了看，忽然脸色骤变，惊愕得高声大叫道：“少爷，是割龙，是割龙刀！”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什么？割龙刀！”

    听到自己侍女的叫嚷声，正在闭目养神的关云猛地睁开眼睛，神色激动的从麝月手中拿过割龙刀，对着火光仔细的看着，那种专注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分别已久的情人似的，弄得段虎都开始怀疑鲜于冲的这把匕是否来历不正。

    关云仔细的看着手柄上面的纹路，手指轻轻抚摸过刀身，跟着朝刀身哈了一口气，只见刀侧身若隐若现的浮出一道游龙纹路，随着气水蒸，刀身又变得光滑无痕。

    “气过龙显！割龙刀，这的确是割龙刀！”关云深吸口气，努力平复下心中的波动，尽量保持镇定，朝段虎问道：“请问段兄你是如何得到这把割龙刀的？”

    “该死，这匕不会真的是来路不明吧？这鲜于老头送礼，竟然送赃物，真是个该死的家伙！”见到关云如此清楚这割龙刀的隐秘，段虎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埋怨鲜于冲，嘴上却很平静的说道：“朋友送的。”

    “实不相瞒，这割龙刀原本是我关家的祖传之物！”关云微徽一笑，爱惜的抚摸着割龙刀，缓缓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家祖将此物传给了我，十年前家中落败，家父迫不得已，将此刀典当，以解燃眉之急。可等我家逐渐恢复过来，想要再将此刀赎回的时候，此刀已经被人从典当行盗走了，一直下落不明，没想到我今日还能有缘再见到此刀。”

    段虎淡然一笑，说道：“你该不会认为是我当年去典当行偷走这把匕吧？”

    “不会，”关云摇了摇头。信任的看着段虎，说道：“其实家父和我都知道那只是典当行的一个借口，他们是把这把割龙刀以更高的价钱卖给了其他人。段兄，在下有个过分的请求，不知当不当提出？”

    “你是想要这把匕！”段虎将手中最后一块兽肉吃完，随手抹了抹嘴巴，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是要！是买！”关云将割龙刀收入刀鞘之内，万分诚恳地说道：“小弟想要出重金买回这把割龙刀。段兄请开个价吧！只要在小弟能够出得起的范围内。小弟决不含糊。”

    “抱歉！钱我有的是，就算每天花一千两银子，我也要花上好几辈子才花得完。”段虎拒绝道：“而且这个是友人馈赠，不容有失。”

    “唉！”见段虎拒绝得非常坚决。关云忍不住叹了口气，惋惜的说道：“既然是段兄友人馈赠。小弟也不能夺人所好。”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像是用尽所有的力气似的。举到了段虎面前，说道：“看来我关家与这割龙刀的缘分以尽，既然段兄是此刀现在地主人，就请好好地珍惜它。”

    “少爷，您不是常常因为割龙刀丢失，而埋怨自己愧对关家列祖列宗吗？”麝月急忙伸手拦住，段虎取刀的手臂，扭头朝关云说道：“如今割龙刀已经就在眼前，你怎么就这样放弃呢？”

    高莽粗声粗气的说道：“对呀！少爷你想要这把匕，我高莽帮你抢过来就是了，何必询问这厮？”

    “放肆！”关云怒声斥责道：“你们怎可如此放肆？高莽，你已经不是马贼了，而是我关云的护卫，你地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我的声望，你刚才那番话让我颜面何存？”

    段虎冷冷一笑说道：“哈哈！没想到，我竟然邀请了一帮强盗，交易不成，便要行抢。”

    高莽被斥责得退到了一旁，麝月则收回手臂，撅着嘴巴，转到一旁烧烤高莽割下来地那条兽腿。关月此刻非常歉意的朝段虎说道：“段兄，勿怪！他们……”

    “没关系，我不会同他们计较地。”段虎接过割龙刀，随意的放回行囊之内，淡然的说道：“不过你摊上了这样喜欢四处惹祸的属下，我真替你感到难过。”

    关云尴尬的笑了笑，而后静静的坐着，没多久又忍不住问道：“段兄，可知道这割龙刀中的秘密？”

    “不知道。”段虎摇了摇头，将行囊堆在了一起，放到貂皮毯的一头，舒服的靠了上去，随意的说道：“你如果愿意说的话，我不介意听。”

    关云没有介意段虎的口气，自顾自的说道：“其实这割龙刀并非中原之物，乃是一百多年前北疆异族大帝忽烈大可汗的配刃。当年忽烈大可汗统领下的北疆异族可谓是史无前例的强大，他所统辖的地域一直通到了西方尽头，西域诸国都臣服在他的脚下。后来他妄图南侵称霸中原，岂料被前朝的无敌大将军张霸阻拦在玉门关外，经过数月血战之后，被张霸偷袭得手，身受重伤，被迫撤退。在回龙庭的路上，他身染风毒，箭疮绽裂，血流不止，没几天就死在了路上，他一手建立的庞大帝国也烟消云散，四分五裂。”

    “这和割龙刀的秘密有什么关系吗？”听到张霸的名字，段虎提起精神，坐了起来，逼近这位威名百年不衰的前朝大将军，也是他的师祖。

    “段兄别急，很快就有关系了。”关云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忽烈大可汗虽然雄才大略，作战勇猛，善于收买人心，但是他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极为的贪财。他将他所统辖地域里的所有财宝全都收集起来，放入由能工巧匠建造的一个宝库之中，然后将所有的知情人全都杀死，而宝库的地点就被刻在了他随身携带的两把宝刃之上。在他死后，这两把宝刃分别被人夺走，一人是当时异族王族的大可汗，另一个则是忽烈大可汗的贴身侍卫，从此这两把宝刃就南北分割，没有再聚到一起过。在下先祖无意中得到了这把割龙刀，也曾试图探知刀中的秘密，但是却终其一生都无所得，想来应该是需要两把宝刃放在一起，秘密才会显现。”

    “嗯！这个故事很有趣，不枉我让你们和我共度一宿。”

    对于这样缥缈无踪的传说，段虎全当故事来听，跟着随口又问道：“关兄，另一把匕叫做什么名字？”

    “斩凤。”关云回答道。

    段虎不屑的大笑道：“割龙斩凤！哈哈！看来这个忽烈做梦也要侵占我中原大地，谁曾想竟然会出师未捷身先死。”

    “其实他也并不算输，”关云为那个异族可汗辩护道：“正因为他的进攻，使得前朝不得不增加军赋，加重百姓的负担，从而官逼民反，直接造成了前朝的灭亡。”

    “关老弟，你懂得倒是不少。”段虎若有所思的看着关云，喃喃道。

    “呵呵！家中杂学，让段兄减笑了。”关云淡淡一笑，看到段虎放在一边的特制强弓，见猎心喜道：“段兄，这张就是你射杀厚甲兽用的弓箭吗？”

    段虎点点头说道：“是的。”

    关云请求道：“可否让小弟看看？”

    段虎很随意的将强弓拿起来，递给关云，并提醒道：“用力拿，这张弓很沉的！”

    “我也从小练过武艺，寻常的百八十斤不在话下。”关云似乎不认为这么一张弓箭能够有多重，特别是见到段虎很轻易的单臂就将其拿起，认为没有多重，伸出一只手就想接过来。

    “两只手！”段虎知道以自己的力气这弓的重量不算什么，但是常人若是单手来接的话，手臂会被弓的重量压脱臼的，所以再次肃然提醒道。

    关云皱了皱眉头，他认为段虎这样小题大做是因为他看不起自己，认为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殊不知他的身手在龙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一股子傲气让他没有听段虎的，依然单臂伸出，说道：“不过是一张弓罢了！在下一手足矣。”

    见自己好心当做驴肝肺，段虎冷冷一笑，随手将弓朝关云手掌上一扔，然后等着看他的笑话。果然不出段虎所料，关云右手刚刚接触到段虎的强弓，便感觉到不对劲，一股极大的压力顺着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牵引了下去。眼看就要扑到眼前的火堆中，他急忙将身形一扭，身子堪堪躲过火堆，并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子，形象极其狼狈，弓箭也掉落在了一旁。

    “哈哈！”段虎见到关云这样的狼狈样子，忍不住仰头大笑了起来。

    见到关云摔倒，而段虎却放肆大笑，麝月可不依，站起来抽出腰间的鸳鸯刀，恼怒的说道：“可恶至极，你一定是故意的！”

    “，敢欺负我家少爷，我饶不了你。”高莽也大声叫嚣道。

    那个从来没有说话的冷锋虽然没有出声，但是手却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长剑上面。

    “哟呵！都准备动刀子了。”段虎不屑的看了三人一眼，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把兵刃收起来，这不是段兄的错。”关云朝三名随从怒斥，并解释道：“是我不听段兄的警告，自不量力，才会有此狼狈之举，岂可因为自己的错误，而迁怒他人。”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听到关云的训话，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兵器收入鞘内或是放开手中兵器，关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到段虎跟前歉意的说道：“段兄抱歉，在下随从实在……”

    “不必说了！”段虎摆手打断关云的道歉，冷笑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呵呵！”关云听出段虎话中的不满，干笑了两声，转头狠狠的瞪了瞪自己的三名手下，而后又弯腰，双手紧握强弓，用力将它提起来，一脸吃力的说道：“段兄，你这弓怕是有几百斤重吧？”

    段虎随手往火堆里扔了一块枯木，淡然的说道：“总重两百二十七斤。”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高莽先站出来不信道：“什么？这怎么可能！虽然这弓比平常的弓箭要大上许多，会要重一点，但是也不可能重这么多呀！”

    说着，他便走到关云身旁，一把抓起段虎的强弓就想要往上提。这一下虽然提起来了一点点，但又被沉重的弓身拉了下去，跟着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他这才知道段虎所言非虚。

    高莽忍不住惊呼道：“好重的弓呀！”

    “你这憨子难道没看见我刚才被这弓弄得那么狼狈吗？”

    关云噗哧一笑，摇头道：“你的力气只比我大一点，我都需要两手用力才能提起，你又怎么可能单臂举起呢？”

    “这弓真的很重？”麝月见到高莽的表现，也上前试了试，感到了弓身的重量后，疑惑的说道：“这么重地弓能用吗？”

    “让我再试试看！”高莽扭头见到段虎一脸轻蔑的笑容。

    不服输的他决心再试一下。于是他将上身衣物脱下，露出一副键硕身材，跟着力贯右臂，使尽全力将其提起来。只见他手臂肌肉虬结，青筋鼓起，脸上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即便他用尽了全力，依然无法将段虎的强弓平举而起。在快要齐肩的时候。就力尽松手，任由强弓落下，自己则虚脱了似的坐到了地上。

    “哈哈！”见到高莽力蝎的模样，段虎放肆地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之意，笑其自不量力。

    “没一点用！”听到段虎地嘲笑。麝月心中极为不悦，但不想再让关云因为自己而向段虎道歉。于是将气全都撒在了高莽的身上，埋怨道：“每次都自夸能够力举千斤，现在才两百斤就变成这样了，以后别再说你是龙城力气最大的人了，省得丢人。”

    “你行！你去试试！”高莽不服，反驳道：“只怕你连提都提不起来，还说我！”

    “你……”麝月被高莽顶得说不出话来，用力在他身上捏了一下，然后气鼓鼓的坐回到原来地位置上，狠狠的瞪着高莽，现在心中怕是已经将高莽和段虎划在了同一类了。

    关云又从地上捡起强弓，试了试单臂平举，但也没有成功，便转身将强弓递换给段虎，赞叹道：“这弓太过强悍了，须段兄这样地非常人才能使用。”

    段虎收起嘲讽的笑容，轻松地单手接过强弓，随意的放在一旁，说道：“即便你们举得起，也不一定拉得开，须知这弓拉力看比守城利器神机弩，弓身的拉力一样的有九石之强，常人若无机关助力，想要拉开它无疑痴人说梦。”

    “难道你就能够拉得开？”麝月一脸不信的样子看着段虎，说道：“你要是能够拉开，你就拉开给我们看看。”

    “这弓是我的，我自然能够拉开，”段虎让自己舒服的躺在毯子上，淡然说道：“而且我一不是你的家奴，二不是耍把戏的艺人，为什么我要表演给你看？”

    麝月还想要跟段虎拌嘴，却被关云的眼神制止，兴怏怏的扭过头去，不再多言。

    关云走到段虎对面坐下，说道：“段兄的强弓只怕全都是用制造神机弩的玄柔铁打制而成的吧！”

    “你懂得打铁？”段虎有点意外的看着关云问道。

    “不，在下懂得兵器。”关云看着放在段虎身侧的强弓，娓娓细数道：“这玄柔铁极为稀少，只有南齐岭南一带才出产此铁，任何兵刃加入了一点这种铁石，就能够是的兵器变得非常坚韧，而且不易折断、不易损坏。但是这铁有一个缺点就是比寻常的铁要重上十倍，用来打造兵器反而会增加使用者的负担，所以这种铁只能用在制造不会经常移动的守城床弩上，想必段兄的这把强弓也是根据神机弩改造而成的吧！这弓身不但比普通弓大，而且弓弧也比普通弓要小，这是神机弩特有的形状。”

    段虎有点惊讶的看着关云，笑道：“你还真的懂得些兵器，要是鲜于冲遇到了你，你们倒不会无话可说。”

    “鲜于冲？”关云愣了愣说道：“段兄莫非说的是新任荆州太守鲜于冲？”

    段虎微笑道：“难道关老弟认为除了天下第一锻造世家鲜于家以外，世上还有第二个世家可以打造此神弓吗？”

    “的确！此神弓除了鲜于家以外，他人无法做得如此完美。”关云赞同的点了点头，又问道：“不知段兄可曾为这把神弓取名？”

    段虎直言道：“我这人生性懒惰，为兵器取名这类的事情，我根本没有想过。”

    “既然如此，那么在下斗胆为此神兵利器取名，以示我与此神弓相见之缘。”关云恳求的看着段虎，见段虎赞同的点了点头，立刻低头沉思了起来，没多久便喃喃说道：“这弓所射之箭必然快若奔雷，破开虚空直取敌命。犹如从天而降的神罚，不如就叫天诛吧！”

    “天诛？”段虎将这个名字反复的在口中咀嚼了几遍后，摸了摸强弓，点头赞同道：“很好，以后就叫天诛吧！多谢，关老弟为我神兵取名，”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块血玉雕成的狮子，递给关云说道：“刚才我借给你匕。得了一块玉佩。这次你为我地强弓取名，这就算作是我的酬礼吧！”

    关云连忙摇手拒绝道：“这怎么可以？在下能够为一件神兵取民，已是极为荣幸，岂可再拿段兄的东西呢？”

    “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拿了以后，再把它扔了都不关我的事。”段虎不容反对的将血狮子塞到关云怀里。然后从背囊力取出几张貂毯，扔给关云等人，说道：“森林晚上阴寒，最好靠火近点，否则感染风寒，那就不妙了。”

    说着，他倒头躺到貂皮毯上，身上盖上一张貂毯，喃喃说道：“天已经不早了，快些吃完东西睡吧！明天至少还有几十里的山路要走，才能走出这个该死地小巴山，精神不养足地话明天会没力气走的。”

    说完，便毫无顾忌的倒头呼呼大睡了起来，丝毫没有因为关云等人在场而显得局促。

    麝月朝已经开始打鼾的段虎皱了皱鼻子，小声骂道：“真像头猪！”

    “麝月！”关云不悦地冷哼一声，说道：“原本看你乖巧才让你跟着来，今日竟然如此不知礼数，等回去后你就不必再跟着我了。”

    麝月见关云真的生气了，连忙跪地哀求道：“不要啊！少爷，不要把麝月赶走，麝月知错了，就原谅麝月这一次吧！”

    “原本在家之时，见你乖巧、高莽憨厚，跟我出来不会惹麻烦，没想到你们竟然这样不知深浅，”关云冷哼一声，说道：“段兄乃是一位奇人，人家宰相肚里能乘船，不与你们计较，你们还三番五次地出言挑衅，莫非真的要人家出手惩戒你们一番，你们才会知趣吗？”

    “麝月错了！请少爷原谅。”麝月见关云越说越气，连忙跪附在地上求饶道。

    “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少爷我可以一直都很听话地。”

    见关云的话里还有自己，高莽连忙辩解道。

    冷锋也劝道：“少爷，吃饭，休息，明天赶路！”

    关云见他们二人求饶，心肠又软了下来，说道：“你们要是能够像冷锋一样安静就好了，至少我不必因为你们给人家道那么多歉！”说着他又长叹一声，说道：“没想到我这次出来，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若非运气好选择走小巴山，我们可能早就已经被敌人半路拦截了，现在这种情况你们还四处给我惹麻烦，要我怎么说你们才好呢？”

    两人这才想起现在还没脱离被追杀的危险，刚才进到这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所以才会放松下来，也放肆了起来。

    现在经过关云提醒他们才想起现在的危险，于是两人都神色严肃的说道：“属下知错了，还请少爷责罚。”

    “算了，人家都不怪罪你，我这个做少爷的没有别人的肚量大吗？”关云看了看段虎，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睡着了，而后转头小声的朝冷锋说道：“冷锋，你这几日是最冷静的，有没有看出是这些追杀我们的人是谁的手下？”

    冷锋淡淡的说道：“三个势力，九十八人，全是高手。”

    高莽建言道：“嗯！等过了今晚，我们就应该可以通过小巴山，到达沛县，这里有一支靖州驻军，担任驻军统领的人是属下的一个好友，让他派兵护送我们去连城寨，应该不成问题。”

    “现在也只好如此。”关云叹了口气，吩咐道：“快些吃点东西，好生休息，明天尽快穿过了小巴山，甩开这些追杀者。”

    “是，少爷。”几人点头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森林里的夜晚格外寂静，特别是冬天刚过，万物还未复苏，这种没有半点声响的寂静显得格外的可怕。幸好段虎生起的那堆火让关云几人感到些许的温暖和安全，再加上这几天不断逃亡累积起来的疲惫一下子全都涌上来，吃完东西没多久就沉沉睡去，只有冷锋靠在树干上，盖上貂毯，微微闭上眼睛，稍事休息，并未完全沉睡，手也一直没有离开国兵器，身体五感依然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好一个尽职的侍卫！”段虎一直都是在假寐，虽然背对着冷锋，但是凭借他常的五感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冷锋的呼吸和心跳，对于冷锋能够在这种疲惫的状态还坚守自己这个侍卫的职责，甚为赞赏。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越来越接近人体最为困乏的那个时间段，冷锋的呼吸也开始有点紊乱，精神也慢慢的不能集中起来。他实在太疲惫了，自从进入小巴山以来，他就一直没有睡过一下，精神始终停留在警戒的状态，白天躲避追杀者，晚上还要应付出没无常的野兽，身心的疲惫状态远众人的想象，但是他一直都没有跟同伴们提起，自己默默的承受着。

    一股极度的疲惫感侵袭了他的身体，他的心中开始觉得自己就这样睡死过去或许好些，什么护卫、什么少爷全都抛诸脑后，但是一种自内心的责任感却又驱使他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甚至用咬破舌尖的方法来强提起精神。他看了看背对着他的段虎，从刚才开始，他就看不出眼前这人的深浅，但是从他随意地提起那么重的强弓来看，这人只怕是个外家功夫修到极至的高手。自己完全没有把握可以胜过他。

    按照他的意思，与其待在这个不知敌友的高手身旁，不如让关云等人继续赶路，等赶到沛县再做修整。可是他也知道关云等人现在已经极度的疲惫不堪了，若是继续赶路的话，只怕还没有到沛县就已经不行了，那时若是遇到了追杀者，恐怕就连抵挡一下的能力都没有。反而更加危险。

    就在这时。一直躺着没动地段虎猛地坐了起来，表情异常严肃，凌厉地视线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要将这片茂密的树林看穿似的。段虎的大动作惊动了冷锋。他一个机灵战了起来，拔剑出鞘。全身戒备地看着段虎，只要段虎有任何对关云等人不利的动作。他地剑便会毫不犹豫的刺入段虎地咽喉。

    过了没多久，段虎脸色放松下来，转头看了看冷锋，忽然问道：“你确定除了你们这几个人以外，这个森林里面再也没有其他的同伴了。”

    段虎提出的问题，让冷锋觉得很奇怪，本来不想回答，但是段虎语气中有种很特殊的上位者威压，令他感觉就像是跟他的老爷说话似的，不由自主的回答道：“是的。其他人是敌人。”

    “数目跟你说得有些出入，不是九十八人，而是一百三十八人，周围所有的退路都堵上了，看来是有备而来。”段虎的五感很轻易的就感觉到了森林周围正在有人朝这边靠过来，而且人数众多，个个都身手不凡，在丛林之中行走都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呼吸悠长平稳，虽有杀气，但却细微难察，他若不是因为有常的五感，恐怕要等这些人摸到身旁才能够察觉出来。

    听到段虎的话，冷锋也聚耳倾听，凭着他的经过特殊锻练的耳朵隐隐听到离这里大约数里地的地方，有一些异样的响动，若不聚力听的话，根本听不出来。他惊讶的看着段虎，心中对段虎的常能力感到胆寒，这么远的距离，不但可以听到有人靠近，还能分辨出是多少人，光凭这一手就足矣看出段虎的不凡之处。

    冷锋很快从惊讶中清醒过来，一边提防着段虎，一边用力摇着关云的肩膀，叫道：“少爷，醒醒！”

    可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无论他怎样摇晃关云，关云始终都没有醒过来，似乎睡死了一般，其他的两人情况也和他一样，虽然呼吸平稳，但是都失去了知觉。

    冷锋感到事情不妙，长剑朝着段虎平举，冷喝道：“你对我家少爷做了什么？”

    “呵呵！这是你说得最长的一句话，我还以为你天生说话就是那样简短了！”段虎毫不在意冷锋的威胁，仿佛当他不存在似的收拾着行囊，将貂毯等物品收入行囊之内，打好包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这人不错，是个非常尽责的侍卫，但是却不知天高地厚，连最基本的野外生存都不知道，就敢让你的少爷领着你们进入这样的森林里面。你知道这种森林里面有数百种可以随便就致人于死地的草木吗？你又知道这森林里面有多少蛇虫鼠蚁会让你们失去任何的反抗能力吗？”

    段虎从训练捍死玄甲军以来，在森林里面生活的时间比在府第里生活的时间还要多，他向玄甲军里几个精通森林生存的猎人讨教生存之道，又向草药大宗师田七讨教草药兽蚁之学问，这些训练使得微机四伏的森林在他眼中就和自己的花园一样安全。

    冷锋惊道：“你是说我少爷他们中毒了！”

    “没有，他们只是睡着了，”段虎从地上捡起一把枯草，扔给冷锋说道：“这是安神草，我只是在火堆里面加了这些东西让他们可以睡得更好一些，不过你这人的意志力还蛮坚强的，竟然可以抵受住困乏，没有睡过去，能有你这样的侍卫，你家少爷还真是有福气。”

    “难怪麝月他们说一靠近这个地方，就有一种安全感，心也特别的平静，原来是你搞的鬼。”冷锋再次逼前一步，将同伴全部拢入他的保护范围，叱道：“你这样做到底有何目的？莫非你也是他们派出来的杀手？”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怀疑人，我可是个好人，想要让你少爷明天赶路可以更加有力气有精神些，才往火堆里放安神草的。”段虎将行囊整理好了以后，背在身上，然后将箭匣挂在背囊的一侧，轻松提起地上的天诛弓，不屑的看着冷锋的剑，说道：“如果我想要对你们不利，刚才你们就已经全都死了，要知道凭你们的身手根本挡不住我十招。”

    “我承认你的武功修为深不可测，你完全可以将我们制住，更可以杀死我们。”冷锋依然面色冰冷的说道：“但你为什么不那样做，反而用安神草使我们睡着，让我们深陷险地呢？”

    “你们深陷险地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段虎微微一笑，说道：“另外我是感到无聊，才会想要帮助你们的，不要随便凭着自己的好恶曲解别人的好意。”

    说着，段虎忽然纵身跃起几丈高，平稳的站在了树冠之上，从箭匣内取出一支普通的弩箭，上弦开弓，目标直指正南方一处树林里面。见到段虎那么轻易的跃上高高的树木，而且又轻易的把九石强弓拉成了满月，不禁在戒备的同时也由衷的赞叹他的武功。

    “你别插手，让我来。”段虎突然在树顶之上，大声的说了一句莫明其妙的话。

    冷锋以为是说给他听的，不由自主的应了一声好，殊不知这句话是跟虎王说的，免得同样感到无聊的虎王在段虎嘴上抢食。

    只见段虎站在树顶上，拉开天诛弓，似乎根本就没有瞄准一般，很随意的将箭射入眼前的黑暗之中。随着嗖的一声箭啸，划破虚空的寂静，就听见远处森林里面几乎同时出了三声凄厉的惨叫，还没等冷锋反应过来这一箭之下为什么会有三人惨叫，段虎的第二支箭已经上弦射出。

    为着这手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箭术，段虎这几个月可是拼了命的训练，每天射出的利箭数以千计，光是类似天诛这样的弩弓就拉坏了十几张，这才使得自己的身体可以在任何环境和动作之下，都能配合自身常的五感来瞄准敌人。虽然他现在还无法做到如同黄烈一般，在奔驰的马上能够射中两百米外树上挂着的铜钱眼中，可以说近乎成妖的变态箭术，但是凭借独一无二的天诛强弓和常的五感，以他为中心方圆近千米的地方都能做到指哪射哪，过这个范围也能做到十射七中。

    一支支利箭从段虎的手中射出，划破长空，取人性命，他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和谐完美，箭匣内的弩箭也像是用之不尽似的，取箭动作未曾有丝毫迟疑。他离开大军之时，丁喜猜到他进入山林之后，肯定会忍不住一试身手，于是命军中工匠专门为他设计了这个容量颇大的箭匣，里面不但有百余支如倒钩箭和穿甲箭这样的特殊箭支，还有三百多支普通的弩箭，足够他在路上使用了。即便用完了，他身上也有自己签的将令，可以在沿途的驻防部队中补充普通的弩箭。

    在树下，善于观察的冷锋很快现，只要段虎开满弓将利箭射出，森林里面就不可避免的会有两到三声惨叫，而开半弓则只会有一声惨叫，有此可见他能够看穿黑暗，把握住敌人一瞬间的身体叠加，从而做到一箭数敌，如此凡的箭术怎能不让他感到震惊！与此同时，他心中也不禁感叹，幸好段虎是友非敌，否则自己四人现在已经死于非命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段虎射出第一支箭时，那数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就引起了潜伏在森林里面的其他追杀者的警觉，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段虎的连珠劲箭便接连不断呃射出，片刻之间便夺去了三十多人的性命。直到这时那些追杀者都不知道同伴是如何丧命的，他们绝对没有想到有人可以在漆黑如墨的森林里面，如此精准无误的用弓箭射杀敌人。他们最先想到的是陷阱，而这个错误的想法令他们做出了一个绝对错误的决定，那就是原地待命不要轻易移动。

    原本他们若是立刻后撤离开的话，段虎或许会因为他们撤出了自己的伏击圈，而放弃追杀他们，可惜这群追杀者的头领们大声叫喊原地待命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他们全军覆没的命运。

    段虎在那些头领们出命令之后，立刻认准了他们的位置，然后将其逐一射杀，让这群人失去了号施令的大脑，任何靠近尸体的人也是他要的射杀目标，这可以避免对方直到同伴的真正死因。就这样这一百多个高手，就像是一群站着不动的活靶子似的，被段虎的利箭一一穿喉而过，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追杀者的人数就已经死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被四面八方传来的惨叫声弄得惊恐不已，而不断的呼唤头领却无人应答，心中立刻感到了不妙，有的人开始向后撤退。其中有一个人在缓步撤退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道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下意识的将身子偏移了一下，原本射向他心脏的劲箭从他的肺部穿过，从箭身上传来地巨力将他向后撞飞出去，落到了一旁的草丛之中。

    一股鲜血顺着喉咙涌上来。他忍不住喷了出来，呼吸逐渐衰弱，头费力的低了下来，看着穿胸而过的劲箭，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惊恐，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叫道：“弓箭！”

    随着叫声传出，一支利箭穿过繁茂的枝叶。从他的眼睛射入。穿透了脑部，将他的头钉在了后面的树上。

    听到同伴临死前地惨叫声，剩下地追杀者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同伴们站着不动，还会一一惨死。对方根本不是用什么陷阱杀敌，而是用弓箭。那些人在惊叹对方如此神奇的箭术以外。

    心中还不断咒骂那几个领头者，原地待命的命令根本是在给对方当靶子。于是他们一边改缓步后退为急后退的同时，还一边想着等逃过这一劫后，一定要将那几个领头者碎尸万段，方可消其心头之恨。可他们又怎么知道，最先死在原地待命这个愚蠢决定下地人就是那几个领头者。

    “想逃，没那么容易！”听到那声示警之后，段虎便感觉到了剩下的那三十多人正在以极度远离火堆，于是他不在有所顾忌，再次纵身而起，站在了更高的硬木树冠之上，在这无云地星空之下，即便是很远的地方都可以将他的身形看得清清楚楚。

    这三十多人的轻身功夫的确了得，不过是数十个呼吸之间，他们就已经跑出了段虎百百中的伏击圈，并且以更快的度朝四周逃散。

    段虎将箭匣一侧装着穿甲箭的盖子打开，快的从里面抽出一根精钢磨制的穿甲箭，沉下心神，常五感立刻犹如波纹一般扩散了一大圈，将这些人全都囊括其中。他不再迟疑，开弓上箭，弓身犹如满月，对准目标飞射出去，一声久违的惨叫声再次从森林里面响起。

    接下来段虎每射出一支穿甲箭，便会有一声临死前的惨叫声传出，有些人已经看到了站在树冠之上，手持弓箭，犹如天神一般的段虎，他们或是躲在粗大的硬木后面，或是躲在巨大的岩石后面，都无法躲开段虎的催命之箭。穿甲箭的箭头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箭头，锋利无比，加上天诛弓的九石弓力，足以破岩开山，但是只能使用一次，使用过后，箭头就会磨损，也就没有之前的威力了，所以段虎入小巴山的这几天，就从未使用一支穿甲箭。

    死亡的恐惧就像是这漆黑森林一般将他们团团笼罩在其中，有些人受不了这种恐惧，干脆拔刀自尽，有些人则变得失去了任何思考的能力，做出最后的徒劳抵抗，正对着段虎疯狂的舞动着手里的兵器，妄图以此抵挡段虎的绝命之箭。他们未曾想过连密不透风的岩石都无法抵挡那破空利箭，他们这漏洞百出的防守招式又怎么可能保护他们的性命。

    随着最后一个人被段虎的穿甲箭贯脑而过之后，除了隐隐随风吹来的血腥气味，可以证明之前生过什么事以外，森林依旧是那么的寂静无声，森林的黑暗依然是那么的深遭，仿佛可以吞噬任何东西似的。

    段虎再仔细的用常五感将整片森林扫视了一边，没有再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于是将天诛弓一同收入箭匣之内，飞身从树上跃下。

    看着从天而降的段虎全身裹在黑巾之中，犹若锁魂无常一般浑身散着浓郁的血腥杀气，冷锋虽然看出他不是敌人，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心里还是不由得紧了紧，将兵器提起来，在关云等人身边戒备提防。

    段虎的心神还未从那种杀人的心境中释放出来，落地之后，冷冷的看了看冷锋，身形忽然一动，犹若闪电一般的身法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之前，便冲到了他的身前，一张大手掐在了他的喉咙上，用力顶在了他身后的树木上，另一支手则握住他持兵器的手微微一扭，将他的兵器卸下来。

    段虎瞪着冷锋，沉声说道：“小子，敢用兵器指着我，你是找死！”

    虽然段虎戴着面具，看不出他的神色。但是他话中蕴含的滔天杀意，却足以让冷锋感到胆寒。说来他也冤枉，若非因为段虎之前的表现实在太过骇世惊人，令他心神被夺，否则凭着他地身手，怎么也能抵挡段虎全力攻击下的几招，而且他更不应该在段虎杀意未减的时候，拿着兵器对着段虎。在这个时候的段虎眼中任何拿着兵器对着他的人都是敌人。

    冷锋现在只感觉到头脑晕。呼吸跟不上来，手脚更是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在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或许就这样死去也不错的奇怪念头。就在他的呼吸快要衰竭地时候，段虎松开了掐住他喉咙地手。冷道：“小子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要知道并兵器是不能随便抽出的。抽出兵器就代表着要决一死战。”

    “哈！”冷锋从树干上滑落下来，跪在地上。一手抚摸着喉咙，一手撑着地面，大口的吸着冰冷地空气，头脑逐渐恢复清醒，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地奇怪明悟。

    段虎走到火堆边上，又往里面加了一点干柴，拨弄了一下已经有点快要熄灭的火堆，转头说道：“追杀你们地人已经全部被我杀了，你们明天可以放心上路，不过我想要你明天传个话给你家少爷，让他明天最好在沛县乘坐马车回龙城，不要再去连城寨了。”

    “为什么？”冷锋站了起来，呼吸逐渐平复下来，问道。

    “为什么？”段虎有点不悦的说道：“如今北行道行军大总管段虎段将军正在北征异族，他曾下令让陇西道大都督关驰派兵截断九戎国与北疆异族之间的粮道，然而现在身为关驰大都督手下主力大将的龙城铁壁关山月竟然不在龙城，反而跑到着小巴山来，还要去连城寨，这个若是让段大将军知道的话，足以治他一个擅离职守之罪。”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家将军的身份？”冷锋惊讶的看着段虎，疑惑的问道。

    “关云刚才不是说他世居龙城吗？”段虎淡然一笑，解释道：“在龙城姓关的，能够拥有在职武官作为侍卫，又能有你这样出色的随身侍卫，而且你们的一举一动又能够牵扯出这么多的高手，再加上我最近也听说关家最近和陇西的各方势力有所冲突，所以才会猜到关云就是关山月。”

    冷锋恭敬的行礼道：“阁下心思慎密，能够通过蛛丝马迹就猜到我家将军的身份，在下佩服。”

    “这并没有什么好佩服的？”段虎冷淡的看着依然熟睡的关山月，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急着要去连城寨，但是我还是奉劝你们不要因为自己的枉自行动惹恼了段大将军，他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我想你家大都督关驰也不赞同你们去连城寨吧！他应该清楚段大将军的性格，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北征计划正在紧锣密鼓施行着，段大将军容不得有半点差错，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影响到他北征大计的人。”

    冷锋疑惑的看着段虎问道：“阁下如此了解官场上的事情，想必也是官场中人吧！”

    段虎随手取出一块腰牌，编出一个身份，道：“我乃是段大将军庶下亲卫统领，所以我才会说段大将军若是知道你家将军擅自离开龙城防区，定然会非常震怒。”

    “并非我家将军擅自离开龙城，”冷锋急忙解释道：“只因我家小姐不满大都督要将她嫁给段大将军，而离家出走，去连城寨找她的心上人去了。我家将军知道以后，猜测连城寨必然将会成为大秦和北疆异族的战场，认为小姐在那里太过危险，所以才会想要赶到连城寨，将小姐接回去。”

    “原来如此！”段虎皱了皱眉头，问道：“即便这样，你们也可以派人去连城寨将你家小姐接回便是，为何一定要关山月将军请自前往呢？”

    冷锋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说道：“这……这只因小姐心上人的身份有些特殊。”

    “特殊？”段虎不解的问道：“那你们小姐的心上人是什么身份？”

    “这……”冷锋言语有点支支吾吾，欲言又止，但见到段虎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便深吸口气，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我家小姐的心上人是连城寨当家人董斌。”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什么？董斌？”段虎听到这个答案整个人完全愣住了，惊讶的说道：“董斌不是快五十岁了吗？你家小姐多大？”

    冷锋的脸色极为尴尬，解释说道：“董斌曾进救过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便芳心暗许，当日我家大都督要将小姐许给段大将军，小姐听了以后第二日便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去到了连城寨。前几日我家大都督便收到了连城寨当家人董斌派人送过来的喜帖，说是要在这月的十五与我家小姐成亲，我家将军因为兄妹情深，所以才会有未经大都督批准擅自离开龙城。”

    “呵呵！也就是说我家大将军输给了一个五十岁的马贼。”听到这个答案段虎有点哭笑不得，他没想到一个当日久安帝钦点的几个成亲对象之一，竟然会一开始就为了一个近五十岁的马贼头子，而放弃大将军夫人的身份。虽然段虎从没有想过要娶关月，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别扭，脸上苦苦一笑，不过转念一想，脸色又阴沉了下来，瞪着冷锋说道：“关月第二日就离开了龙城，也就是说你们派入京的使者也会知道此事，可是你们依然向皇上提出结亲要求，你们把我家将军致于何地？要是我家将军同意了你们的结亲要求，你们又怎么送一个完好无缺的关月给我家将军？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竟然敢如此糊弄我家大将军，你们可知后果。”

    “并非我家大都督故意糊弄段大将军，只因为当时龙城的形势对我大都督府非常不利，大都督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

    冷锋见段虎如此暴怒，也不顾上什么隐秘之类的规矩了，连忙解释道：“如今靖州有三股势力想要控制龙城这个地方。因为只有控制了龙城，就有机会走私外域的奢侈品，所以那些势力不遗余力的打击我大都督府，甚至用暗杀的手段。虽然我们未能与段大将军结亲，但是段大将军下了军令让大都督镇守陇西，所以那些势力才会有所收敛，不敢在龙城地范围内再惹什么事端。”

    段虎怒气消了一点，皱眉说道：“既然龙城已经没有什么事端。那你家将军就更加应该专注布防。执行军令才是，如此擅离职守不是又要落人话柄吗？”

    “和这擅离职守这项可轻可重的罪名相比，”冷锋回答道：“要是被那些人知道我家小姐要嫁给董斌，他们定会奏报朝廷。说我家勾结匪类，图谋不轨。这项罪名可是谋逆大罪，我大都督府又怎能担当得起？到时就算有赵王殿下说情。只怕也没有什么用处！”

    段虎对靖州的形势很不了解，除了知道一个陇西的关家以外，就只有赵王的母族关陇许家，现在有忽然冒出三个可以威胁到陇西道大都督关驰地位的势力，这让他感到很是困惑。现在他的心里都是北征的事情，对于这些地方势力之间地争斗，他不想过多地**进去，于是他转身不再多言，转身朝森林北面走去，并且头也不回的向冷锋说道：“你待在这里好生休息，不必担心有野兽或是敌人，你家将军明天天亮以后也自然会醒来的。等你家将军醒来之后，告诉他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前提条件就是不能影响段大将军的北征，否则即便那些与其敌对地靖州势力不找他麻烦，段大将军也会将他关家从大秦的地界上抹去。”

    听到段虎地话，冷锋刚想要回答，但却感觉到一阵头晕，身体所有的部位像是灌了铅似地非常的沉重，特别是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了，身体软软的瘫了下去，倒在了关山月的身旁，呼呼大睡了起来。

    段虎走到空地边缘，转过头来，不屑一笑，说道：“身手虽然好，但是江湖经验却像是一个傻子，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刚才看着我将树叶放在火堆里，也不心生警惕，而且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被人卖了可能还会帮人数钱，虎王，你说是吗？”

    这时虎王凑到关山月几人的身上嗅了嗅，朝段虎嗷叫了一声，像是在说的确很愚蠢之类的话。

    段虎随后又吩咐道：“虎王到周围做一下标记，不要让野兽来打搅他们，看样子他们的确是太累了。”

    “嗷！”虎王仰头长啸了一声，纵身跃入森林里面，隐没不见。

    段虎又看了看四周，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以后，也转身走入了漆黑的森林，朝小巴山外沛县的方向走去。

    关山月已经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安稳，龙城位于靖州边境，每天都要提防偷袭过境的马贼和长途越过大沼泽的异族铁骑，日夜坚守布防，还须亲自带队外出巡逻。那种紧张的情绪根本无法让人安然入睡，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随时都会从梦中惊醒的睡觉状态，然而像昨晚那样没有做梦，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自从他成为龙城守将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虽然关山月觉得现在自己的精神和身体都非常好，但是却对自己会忽然出现这种反常现象，而心生警惕，猛地张开眼睛，坐了起来，双手本能的伸向背后抓住自己随身兵器双头戕，意识立刻调整到战斗的状态，只要有任何不对就立刻出致命攻击。

    对于关山月的反应，冷锋等人都在预料之中，他们醒来的时候，也和关山月一样紧张疑惑，这时麝月从树林了走出来，将刚刚从山泉清洗干净的手帕送到关山月面前，说道：“少爷，你醒了！擦把脸吧！”

    看着属下们很平静的在整理行装，关山月感到有点疑惑，接过麝月递过来的手帕，一边擦拭着脸，一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昨晚……”

    “我们昨晚和你睡得一样死，将军。”高莽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都怪那个该死的段千山，往火堆里面加东西，害得我们沉睡不起，幸好没有出什么意外，否则一定要去段大将军那里去告他一状。”

    “高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又扯上段大将军呢？”

    关山月疑惑的看着高莽道。

    高莽朝冷锋抬了抬头，说道：“这个还是让冷大哥告诉您吧！”

    关山月皱了皱眉头，又转头看向冷锋。冷锋将段虎留给他们的貂毯收入行囊之内后。走过来昨晚生地事情及其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边，不敢有丝毫遗漏，就连最后段虎类似警告的话也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那些高手全都被他杀了？”只是凭借一人之力能够射杀一百多位江湖高手，关山月实在有点不敢相信。但是冷锋向来都是实话实说，对所有事情都不会添油加醋。如果他说这是事实，就一定是事实。

    高莽将一些从尸体上取下来的箭递给关山月。说道：“属下已经将周围的森林查找遍了，总共一百三十八人，最远的一具尸体在三里以外的一块岩石后面，另外有十一箭是一箭三人，二十七箭是一箭两人，其余都是一箭毙命，只有一个人用了两箭。”

    “在那种伸手不见五指地情况下，竟然还能有如此神射，这人地箭术实在可怕！”关山月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并由衷的赞叹道：“久闻段大将军乃是天下第一高手，有以一敌万的本领，没想到他的一个亲卫统领也能有如此凡地箭术，看来段大将军的确如爹说地那样是大秦最不可小视的力量！”

    “将军，如今我们该怎样？”冷锋担心地问道：“那个段千山的警告我们不能不重视，若是真的惹得了段大将军不快，恐怕……”

    “怕什么？”麝月插嘴道：“我们只是去连城寨接小姐，又没有影响到他的北征大计，他凭什么对我们不快？再说他不是还要靠少爷守龙城吗？”

    “你懂什么？站一边去，不要插嘴！”冷锋皱着眉头，对麝月叱道：“昨天你那样跟人家说话，人家要是心生不满，你早就已经死无全尸了！若是你再这样不分轻重的口无遮拦，等回府之后，我就调你去女卫营。”

    “不说就不说嘛！”麝月看出冷锋真的生气了，于是撅了撅嘴，站在旁边不敢再多言。

    “其实我觉得麝月说得也没有错，”高莽刚想要替麝月说好话，见冷锋瞪过来的视线，又立刻转变口气道：“但是这个时候不是你该插嘴的。”

    “你们都别说了，”关山月沉思了片刻，眼神坚定的说道：“我还是决定按照原定路线去连城寨！”

    “将军！”冷锋还想继续劝解道。

    “你先听我说，”关山月抢先解释道：“这不单单只是为了接回小妹，要是我猜得没错，北疆第一场大战将会在连城寨打起来，大秦、北疆、并靖的马贼等各方势力的精锐将会在飞岩山一带混战一团，而那个段千山恐怕就是段大将军派到连城寨协助董斌守城或是伺机夺城的人。我出之前就接到爹安置在连城寨的人传来密报，段大将军的麾下大将吴兴武正在连城寨招兵买马，看样子会有不小的动作，如此盛会我若不参加岂不可惜！”

    冷锋见关山月执意要去连城寨，也不再多说，转而为其谋划道：“将军，我们在连城寨的人手并不多，而且都是些探子，若打起来恐怕没有我们插手的余地。”

    “嗯……！”关山月站了起来，托着下巴，来回走动了几圈，思考片刻道：“等到了沛县，立刻传书给正在云、隶、康三县修整兵马的飞鹰、血郎两支骑军，让他们立刻开拔到连城寨附近的文城待命，我想一万骑军应该够资格参战了吧！”

    高莽问道：“到时我们帮谁呀？”

    关山月微微一笑，说道“当然是帮我大秦的段大将军。”

第一百九十章

    靖州地理特殊，它主要是以平原和山脉为主，小巴山山脉由南往北延伸与恒连山脉相交，贯穿整个靖州，将靖州分为东西两个靖州平原，沛县就坐落在西靖州平原的小巴山脚下。早年朝廷开凿的官道由小巴山出来后，需要经过的第一个郡县就是沛县，此地扼守东西靖州的咽喉要道，无论是在军民两个方面都十分的重要，所以陇西道大都督会在此地常驻四万守军，以备不测。

    正因为这里是东西靖州的咽喉要镇，所以来往东西靖州的商贾们都会将此地作为一个商品集散地，除了那些明里的商品买卖以外，那些从域外走私的货物也会由此地售卖给中间商，然后散到大秦的个个城市，而从大秦丝绢等织品也会由此运往连城寨，散播到域外的各个国家。久而久之这里也逐渐形成了一个繁华的市集，走私商人、马贼、盗匪、江湖帮派等等地下势力都在这里用命来拼这碗饭，甚至连镇守此处的朝廷将军也不免会插，同时也形成了一条各方势力都不许在沛县县城动武的地下规矩，任何人都不准破坏这条规矩，否则盘踞在沛县的所有势力都会共同讨伐之。

    段虎正坐在九品居的楼上面吃着早点，喝着茶，这里是宁帮在靖州的据点之一，之所以来这里除了可以安心的修整一番以外，最主要的是可以知道一些连城寨的消息。如今北疆异族已经完全封锁了大草原，西域的货商想要穿过大草原，再通过沼泽地，运货到连城寨，危险程度比起以往要大得多，且不说刚刚渡过冬季饿得慌的草原狼。就算是多如牛毛的马贼也足够这些货商喝一壶地。

    如今西域的货品中原奇缺，所以价格都高得惊人，为此铤而走险的人也不少，为了抵挡从沛县到连城寨这一段三天左右路程中的各路马贼，不少走私商都联合在了一起，将自己的护卫队集中起来，形成庞大的车队，进而靠着人多势众来应付马贼的袭击。这些人用来应付小马贼倒是有点用处。但是用来应付纵横在西靖州大草原上的六股大马贼。那就有点杯水车薪了。

    这六股马贼势力也是段虎到了沛县才听说到地，以前一直不知道这靖州地马贼势力竟然如此强悍，六股马贼中最弱的一支人马也有将近六千人，最强大的狼盗有两万多骑兵。全都是北疆地界上最玩命的狂徒，一个个皆是认钱不认人地主。其势力足以与连城寨相互抗衡，且不分强弱。这六股马贼控制着整个西靖州的大草原。就连靖州地守军也不得不给他们几分面子，在很多事情上都必须和他们一起商议后，才能做决定，也就是说这六股马贼算得上是靖州的半个主人了。

    陇西道大都督和靖州太守都曾经试着想要将这六股马贼清除掉，可惜由于有人事先通风报信，他们派出地大军总是扑空，即便是用诱饵，那些马贼们也会在事先知道布置的情况下，将诱饵劫掠一空，然后逃到周边的山林沼泽里面。到了最后，大军围剿也就以不了了之而收场，六股马贼势力也就成了一种默认的暗势力，存在于靖州地界之上。

    段虎坐在九品楼的窗台旁边，那把天诛弓随意的靠在一旁，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着下面的来来往往的行商、江湖人和西域人，心中思考如何将北疆异族引导着朝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行进。

    昨晚那个侍卫曾经说过关山月估计北疆第一场大战会在连城寨打响，对于这点段虎也表示认同，在离开大军之前，他、丁喜和贾渊等数名军中高级将领和幕僚将并州的情报都重了一下，最后得出结论处在并州的异族军队若是想要离开并州只能从玉门关和连城寨两个地方离开，比起玉门关的三十万守军，连城寨要容易对付得多。所以段虎在前往连城寨之前，就下令丁喜、贾渊、黄烈和李昊等人无比将并州异族拖住一段日子，让他们没有时间可以分兵攻打连城寨，好让自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准备战斗的人员。

    就在段虎沉思的时候，九品楼的佟掌柜和手下一起抬着段虎那个放置箭支的大匣子，上了楼朝段虎走过来，躬身敬道：“大人，您要的东西已经帮你全部准备好了。”

    “全都是军用弩箭吗？”段虎随手从四个伙计的肩膀上取下大匣子，打开看了看匣子里面摆放整齐的箭支，问道。

    “全都是上等精铁制成的弩箭！”佟掌柜一脸谄媚的笑着说道：“有段大将军的手令，给那些沛县守军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弄虚作假，拿次品来糊弄大人你呀！”

    段虎取出一根弩箭比了比，试了一下平衡，点了点头，从身上出去一张百两交钞，递给佟掌柜，说道：“你办的很好，这是赏你的。”

    那名佟掌柜连忙摇手，一脸惶恐道：“这可使不得，能够为段大将军的亲卫统领办事是小的的荣幸，若是收了您的钱，被帮主知道的话，小的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还请大人将交钞收回去。”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收回的，若是你们帮主胆敢为了此事责怪你们，你们尽管来找我。”段虎不容反对的将交钞塞到佟掌柜的衣服里，然后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段日子靖州地界上有什么大事生吗？”

    “嗯！的确有几件大事生。”佟掌柜将交钞小心的放好，示意手下离开，然后为段虎满上酒，侍立在段虎身旁，继续说道：“第一件当然是连城寨当家人董斌要大婚的事情，而且听说那个新娘子还是个双十年华的小娘们。呵呵！这董斌可谓是老牛吃嫩草。”

    段虎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冷一笑，斜视着佟掌柜说道：“你知道那个嫩草是谁吗？”

    “小的不知！”佟掌柜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但又不知错在哪里，茫然的摇了摇头。

    段虎仰头喝下杯中之酒，说道：“那个双十年华的嫩草就是陇西道大都督地女儿关月。”

    “啊！是她！”佟掌柜一脸惊讶，忽然想起了陇西道大都督关驰前些日子想要将关月嫁给段虎，与虎贲将军府结亲，这才几日的功夫就转而嫁给连城寨的当家人，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不会有好脸色。于是他惶恐的下跪，一边抽着自己的嘴巴。一边说道：“小的嘴贱。该打！”

    看着九品楼的佟掌柜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后，段虎摆了摆手，冷然道：“算了！所谓不知者不罪，你没有什么过错！不过以后嘴巴不要再这么贱了。否则那天怎么死地都不知道！”

    “是，是。小地以后一定注意的。”佟掌柜连连点头，站了起来。看着段虎面具外的脸色，小心的问道：“那么大人这次去连城寨是为了这件事情？”

    “不是！这件事情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地。”段虎自斟自饮了一杯，冷冷的说道：“虽然段大将军对关月没有任何感觉，但若是听到这件事情后也一定会感到不悦，所以我这次去连城寨除了办正事以外，还要见见这个连城寨地当家人到底如何出色，竟然让我家将军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憋！”

    佟掌柜巧言献媚道：“大人去见这个异族地马贼头子是抬举他了，那董斌不过是一介草莽，怎么配和段大将军相提并论！”

    “好了，”段虎示意让他不要再废话了，继续问道：“靖州还有什么大事？”

    佟掌柜知道见好就收，连忙顺着段虎的话题，说道：“另外六家西靖州大草原的马贼不知道为什么起了纷争，而且还在大草原上大大出手，以前订下的规矩，现在全都用不上了。如今从沛县直接穿过草原去连城寨很危险，随时都会有马贼来行劫，整个靖州草原都乱套了。现在大部分的行商都会走沿山官道，虽然免不了还有山贼蹦出来捣乱，但是比起走大草原要安全得多。”

    段虎皱了皱眉头，说道：“也就是说，现在没有人会从靖州大草原通过去连城寨咯？”

    “也不是完全没有！”佟掌柜想了想说道：“沿着官道去连城寨至少需要十天，而从草原横穿过去，只需要三天左右，做买卖就是这样的，谁的货先到谁卖出的价格就越高，买进货物的价格就越低，所以有不少的行商都喜欢富贵险中求。比如前两天就有一个从西域大食国来的商人就在城镇里面召集行商，组成大商队，借此来对抗草原的马贼，现在已经有三十多个行商队伍表示愿意与其联合起来，他们的护卫队据说有七千多人，全都是身经百战的江湖好手，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护卫商队，听说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出了。”

    “你有没有可能凭借你们宁帮的关系让我混入那个商队？”段虎开口问道。

    “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是不允许再加入外人的。”这种破坏规矩的事情，佟掌柜原本想要拒绝，但是见到段虎脸上逐渐露出不悦之色，便立刻改口道：“不过那个大食商人和我们宁帮有过几笔大买卖，想要我们去说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段虎脸色缓和下来，又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还有一件事小的正准备上报上去，”佟掌柜凑到段虎耳边，神神秘秘的说道：“最近从西域过来的商人在过大沼泽的时候，见过有异族的人正在那里绘制沼泽地图，看样子是想要找出一条可以让大队人马通过的道路。”

    “什么？有这样的事情！”段虎神色一惊，心中暗道来得真快，低头沉思了片刻，朝佟掌柜吩咐道：“你立刻将这个消息，让手下快买加鞭送到并州守军大营交给长史丁喜，不得有误！”

    “小的遵命。”佟掌柜躬身点头，而后又说道：“靖州的大事就只有这么多了，大人若想要听的话，小的再去给你打听萨下。”

    “不必了！”段虎摇摇头，说道：“你还是立刻去办这两件事情吧！其他的事情我自己会去打听的。”

    “那么小的告退了。”佟掌柜行了个礼之后，转身快步离开。

    段虎看着佟掌柜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又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转头朝镇外一望无际的草原眺望过去，心中不禁有种大战将临的兴奋感觉。

第一百九十一章

    身为整个行商车队护卫总管的韩定军很不喜欢这个中途插进来自称是行商的人，这人连一点行商的样子都不像，诺大一个双马拉的大货车一点货物都不放，反而被他命人装点成移动皇宫似的。貂皮做的地毯、纯天鹅绒填塞的大枕头，车厢里面的墙壁上也被钉上了厚厚的羊毛，中间放着一个火盆，令车厢内温暖如春，各色的干果小吃摆放在两旁的小矮桌上，触手可及，车厢内的摆设虽然算不上奢侈，但是却非常不合时宜。若不是看他那高大键硕的身材和行为举止像个行伍出身的军人，否则按照这个阵仗来看还以为是那位富家少爷到外面踏青游玩来了。

    这人是在车队就要出行前忽然加入的，他的担保人是宁帮沛县分舵的佟掌柜，若非因为宁帮在西靖州这块地界的名声还算不错，而且这位佟掌柜也是一个很仗义的人物，韩定军才勉为其难让他加入。不过这人很不懂规矩，一没有通报姓名和身份，只是说叫他段爷就可以了，二这人戴着面具，而且将头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别人认出他似的，这就让韩定军有点犯嘀咕了。前不久就有几支商队被安插了马贼的眼线。然后被马贼中途夜袭，几支商队七百多人无一活口，所以他不得不小心，最后他让这人的车子跟在商队的最后面，并且派出十名手下密切的监视这人的一举一动。

    其实最让韩定军不放心就是这人深不可测的身手，他第一眼见到这人的时候，凭着自己在并州玉门关二十余年的军旅生涯，可以清晰地嗅到这人身上有一股浓郁得让你窒息的血腥气味，而且在这股血腥气味的下面还隐藏着如同利刃一般的杀气，杀气要达到这种程度飞万人屠而不可成就。此外他凭借对守城军械的了解。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手中的弓箭是用大型的守城弩弓改造而成的，不但要比守城弩弓大，而且从弓身地厚度和弧度来看，这把弓地力度至少在八石以上。他曾试着拿一下那张弓，凭着自己一百多斤的臂力，竟然无法拿起那张弓来，而这人拿起这张弓却像是拿一根羽毛一样轻松，光凭这点就足以让他对其另眼看待。

    “韩总管。那人今天一天都坐在马车上没有下来过。就连车帘也没有拉开过。”一名商队的护卫驱马跑上前来，朝韩定军询问道：“还要继续监视他吗？依我看这人应该不是马贼的内应，一般那些内应都是些不起眼地车夫等等，哪个内应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显眼。好像生怕别人不注意他似的，您看我说得对吗？”

    “嗯！你小子地脑子近段时间来开了窍了。”韩定军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虽然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我们这些靠命吃饭的人不能光凭推测来下结论。任何有问题地人和有疑点的事都是我们注意的目标，没有达到目的地一点都不要放松，知道吗？”

    “我明白了。”那名青年护卫点了点头转身驾马离开。

    看着那名青年护卫离开的背影，韩定军不禁以前带领的那些商队护卫们，和他们相比现在的这些护卫虽然年青有干劲，但是却不够老练，而且异想天开，有点想当然。他又何曾没有想过这人有点过于吐出了，应该不是马贼内应，但是为了这支商队数百口的人命，任何反常的事情都会被他注意，并且列为怀疑的对象，这是他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草原上活了十多年所依靠的生存秘诀。以前和他一起当行商护卫的那些伙伴们，现在大多数都埋骨在这大草原上，那些没有死的也都投靠了连城寨，至少在那里他们有个稳定的生活。

    说起这个连城寨的董斌，他可是十分钦佩，因为他是亲眼目睹了董斌是如何由一个小马贼成长为独立于北疆和大秦之间的一方诸侯的，其中他没少跟董斌打过交道，大多数都是刀兵相向。这些年来董斌一直利用自己的关系、武力和山寨的特殊位置，在异族和大秦两股庞大势力之间左右逢源，摇摆不定，不过这次北疆异族如此兴师动众的进攻大秦，已经破坏了并靖边境的平衡，而大秦的第一猛将虎贲大将军段虎也率军北征，董斌再想要像墙头草那样不愿投靠任何一方的话，最后连城寨只有覆灭一途。

    或许董斌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和大秦陇西道大都督关驰的女儿关月成亲，想要以此拉近大秦的军政高层的关系，这个关月的身份还没有公布出来，自己若不是在连城寨的高层里面有关系的话也不可能知道这个消息。可想而知，若是新娘子的身份是在婚礼的那天忽然公布出来会是一个多么让人震撼的消息，只怕整个靖州地界都会因此而震动不已，北疆的战局也可能会就此改变。

    不过他有一点感觉到不妥，那就是他两天前曾经听说过陇西道大都督关驰曾经向大秦皇帝提出要与虎贲大将军段虎结亲的意愿，结亲的对象就是这位关月小姐。虽然最后段大将军最后选择了另外两位一直追随他从武安入京的大家小姐，但是这个关月是在关驰大都督提出结亲之前就出走的，关驰大都督在明知到自己女儿有心上人的情况下，还向段大将军提出结亲，这无疑是一种羞辱，只怕董斌反而会因为与关月成亲而得罪了段大将军那样反而不妙了。

    “韩爷，在想些什么呢？那么出神。”商队的起人大食商人阿不图故意放慢脚步，走到韩定军身旁询问道。

    阿不图本是大食一个商人的儿子，因为他得罪了他们部落的头人，被其陷害为渎神罪，后来在其父亲的奔走下，死刑被改成了终身流放。当时他离开大食的时候，身上除了一件破毯子以外，一无所有，这十年来，他当过奴隶，做过马贼，甚至还曾在连城寨任过税务官，现在他是一个专门和大食商人做生意的靖州行商。这些年他凭借精通大食和大秦两国文字，从两国商人手里弄了不少的钱，虽然他现在不敢说什么富甲一方，但是也算是靖州的巨富之一。

    他行商向来都是稳中求福，但这次他之所以会铤而走险，在这么危险的时刻横穿靖州大草原，主要是他得到消息他家乡的商队正在连城寨里交易商品，而且只待五天，对于一个离家十年的游子，想要知道家乡近况的焦急心情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呃！没想什么？”韩定军已经习惯了从各方势力的变化寻找生存的机会，阿不图的问话将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淡然一笑回答道。

    阿不图也知道韩定军经常会犯这种呆的毛病，也不多问，转头朝他说道：“韩爷，现在天色已经快要暗下来了，你准备在那里安营呀？”

    韩定军看了看天色，想了一下，说道：“再走一段路去铁甲谷安营。”

    “铁甲谷？那还有十多里路呀！”阿不图看着天色担心道：“在天黑之前能够赶到吗？不如就地扎营算了。”

    韩定军摇了摇头，反驳道：“就算赶不到也要赶，现在不比以前了，这样大的商队露天扎营的话，在那些马贼眼里无疑是一块待宰的肥肉。”

    “你是护卫总管，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办吧！”阿不图知道韩定军是这一行的老人了，他的经验曾经带领了不少的商队逃过了马贼的洗劫，所以自己对他的信任甚至过了自己。

    韩定军双手用力一撑，站到了马鞍上面，向周围的人高声喊道：“大家加快度，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铁甲谷。”

    随着韩定军的命令，所有马车的车夫都扬起了手上的鞭子，用力抽打着眼前的驮马，吆喝着号子，加快了车队的行进度，但是在整个撤退中有一辆车子显得非常另类，依然缓慢的向前行进着，那就是段虎所乘坐的车子。

    韩定军回头看了看这辆车子，不禁皱了皱眉头，掉转马头，朝那辆车子跑过去。

    “爷，我觉得我们应该也加快度跟上车队，”驾车的李三看了看周围正在冷冷注视着自己的几个商队护卫，朝车厢里面小心的建议道：“我们这样脱队独行会很危险，那些马贼就跟狼崽子一样喜欢找落队的猎物。”

    “怎么怕了？”段虎在车厢内冷冷的说道。

    李三不禁打了个冷颤，干笑了两声，吹牛道：“那怎么会呢？爷你只要在这西靖州的地界上，打听一下我李三的为人，就知道我李三是鬼神不惧，就算刀子架在脖子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如此最好！”段虎淡然吩咐道：“车不要太快了，太快就会很颠簸，我看书会头晕的。”

    段虎此时翻看着杜威先祖们所撰写北疆志，其中对北疆的地形地貌都有详细的描写，不过因为是用文言文书写的看起来很麻烦，往往一行字需要读上两三遍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九十二章

    韩定军驱马行到段虎的车驾旁边，周围的商队护卫们正准备围上来，却被韩定军摇手示意走开，然后韩定军掀开车厢窗帘，朝里说道：“段爷，现在商队要赶在天黑前到达铁甲谷，所以车子要赶快一点，你的马车太慢了，是不是可以……”

    “铁甲谷吗？”段虎将书放在一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朝门帘外的李三问道：“李三，你知道去铁甲谷吗？”

    “小的知道，”李三回头应道。

    段虎淡然一笑，说道：“韩总管，我想你们可以先行一步，我们跟着后面慢慢走。”

    韩定军神色严肃的说道：“这里的大草原上马贼纵横，如果段爷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不好向佟掌柜交代。”

    段虎重新拿起北疆志，一边看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没关系！不过的马贼，我能够解决。”

    “段爷，虽然你的武功是我所见过的人中深不可测的一个，”韩定军皱了皱眉头，好言提醒道：“但是这里是大草原，大草原的马贼不是单凭武功可以解决的，你毕竟只有一个人，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我不希望你出什么事情！”

    “韩总管，谢谢你的好意了！”段虎扭头看着韩定军，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说道：“不过你在关心我之前，你还是多关心一下其他人吧！”

    韩定军愣了愣，不解的问道：“段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这里拿命讨生活的，对大草原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段虎说着。指了指极远之地的一片草地，说道：“你难道不觉得那片草地很奇怪吗？比起其他草地都要高出了一节，而且眼色也绿的得多不像是长在这一带的野草。”

    韩定军顺着段虎手指地方向看过去，果然如段虎所说的那样，那片草地的确与周围的草地格格不入。韩定军先是一惊，朝前面的商队护卫，立刻大声叫道：“敌袭，商队停止前进。

    所有护卫人员立刻结成防御阵形。“

    听到韩定军的叫声。商队立刻停止前进，前面的马车有条不紊的向后退，一百多辆马车被排列成了一个小城墙，各个行商随从人员全都躲在了最里面地车阵之中。而那些护卫们则手持弓箭，在了车辆之间的裂口旁边。双眼警惕的看着周围，利箭已经搭在了弦上。虽然他们不明白敌人到底在那里。但是只要任何一方有异常动静，他们立刻可以出有效的攻击。

    韩定军并没有躲到段虎地车驾后面，而是勒马挺立，目光直直的瞪着那片异样地草丛，似乎是想要将其瞪穿看透一般。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用野草做掩护地马贼们开始有点不耐烦了，见商队的防御阵势一点破绽也没有，知道今天肯定是要空手离开了，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听见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在大草原响起，那片草地极为诡异的向后撤退，度非常缓慢，过了一刻钟的功夫，才全部撤完，消失在大草原的地平线上。

    韩定军再仔细的看了看四周，朝段虎车驾周围的护卫使了个眼色，命其散开探查一番。随着护卫驾马查看过四周，并确认没有危险以后，韩定军才向前面的商队，大声的命令道：“敌退，解除防御阵形，三车并行，继续前进。”

    听到韩定军的命令，那些护卫们像是已经训练过了千百次似的，指挥这外围的马车按照韩定军的命令三车并排而行，等外围的马车全部上路以后，才开始指挥内围的马车，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停顿和混乱。

    看着商队阵形的变化，段虎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有点玩味的看着韩定军，真心赞道：“好，行军如流水，结阵如盘蛇，看来韩总管深谙用兵布阵之道啊！”

    由于段虎的示警，商队才避免了一次不必要的麻烦，虽然这点马贼，商队的护卫们足以应付，但是死伤肯定会有的，那是韩定军最不愿意看见的，所以他对段虎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听见段虎的问话，他转过身，行了个礼，谦虚道：“段爷过奖了！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的老玩意儿，只是见到有些用处，才还没扔下。”

    段虎看着那些护卫们说道：“段某有点疑问不知是否当提？”

    没有动武就解决了一队马贼，韩定军的心情非常不错，微笑着说道：“段爷尽管提就是了！”

    段虎满含深意的看着韩定军，微笑着问道：“段某见那些商队的护卫们听到韩总管的命令，不需思考就知道该如何变换阵形，配合之默契比起朝廷的正规军队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人绝对不可能配合得如此默契，所以我想要问的就是，那些护卫是否是韩总管的人呢？”

    段虎的问话将韩定军的好心情瞬间破坏得一干二净，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说道：“段爷怀疑我和那些护卫们是一帮伪装成行商护卫的马贼！”

    “这可是韩总管你说的，我可没说。”段虎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韩定军感到自己快要七窍生烟了，要是这话若是传出去，不管你是真还是假的，他以后都别想在行商护卫这个圈子里面混了。于是他靠近马车，阴沉着脸，解释道：“段爷不要误会，我韩定军在西靖州草原上做商队护卫也有十多年了，这些商队的护卫大多数都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就算没有训练，也曾经和我一起组队共事过，所以对于韩某的行军布阵之法，他们也是很清楚的，这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段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定军，微笑着说道：“韩总管何必这么紧张，段某又没有说你就是马贼，而且你在这一带的行商中间的口碑那么好，又怎么可能是马贼呢？”

    “你……”刚才有过的一点好感，瞬间消失不见，韩定军深吸口气，沉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段爷最好跟商队一起走，刚才那股马贼不过是头一拨，接下来去铁甲谷会有更多马贼出现，你单独行在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韩总管的心意段某心领了！”段虎往文案上的油灯添加了一点油，又拨弄了一下灯芯，让光更亮一些，然后极为自信的朝韩定军说道：“韩总管不必担心，无论生了什么事情，段某都应付得来，韩总管还是带队先行一步吧！”

    “看来是韩某多事了！段爷那就多多保重了，我们铁甲谷见。”韩定军见段虎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就说不出的气恼，朝他抱了抱拳，转身向那些青年护卫们一挥手，策马朝前面快行驶的商队跑去。

    “韩爷，难道就让他们自己这样脱离商队，不管他们了？”之前请指示的那名青年护卫林峰快马加鞭赶了上来，担心道。

    “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难道我还要用刀子逼着他们跟我们一起走吗？”韩定军冷冷的瞪了林峰一眼，转头朝前面的护卫大声吩咐道：“现在每小队抽出十人，充当斥候，散开两里为限，一柱香的时间通报一声。”

    “韩爷，我觉得这样不合适，您不是常说任何一个商队中人都是我们保护的对象，不能有半点闪失吗？”林峰一脸严肃的说道：“那位段爷不也是我们商队中人吗？难道任由他……”

    “好你个小兔崽子，我之前说你开窍了还真没有说错，开始会用我说过的话来教训起我来了，”韩定军扭头狠狠的瞪着林峰，冷道：“你认为不合适，那么你就去做他的护卫，和他一起在后面跟着，别说我小看了你，要是马贼来了，你只有尿裤子的份。”

    韩定军此言一出，觉得有点过分了，林峰毕竟已经走过一趟大草原，算得上一个合格的护卫了，用这样的话来说他，任何一个草原上的汉子听了面子上都会挂不住，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果然担心什么来什么，听到韩定军这样小瞧自己，林峰一口气没憋住，说道：“好，我就去做他的护卫，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说完，就要掉转马头，朝段虎的车驾跑过去。

    “你给我站住，”韩定军一把抓住林峰的缰绳，看着林峰一脸决绝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草原上的汉子说过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不能收回，你去当那人的护卫我不拦你，但是有句话我要告诉你，如果真的遇上了马贼，不要抵抗，趴在地上，报出我的名字。我毕竟在这大草原上混了有十多年了，总算还有些名声，想来那些人不会过多的为难你们。”

    “知道了，韩爷。”

第一百九十三章

    看着商队的马车越来越远，李三有了一点担心，在西靖州大草原这块讨生活，自然知道草原马贼的凶狠，那些人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若是不注意一点，随时会把命都留在这里。

    他转头微微掀开车门帘，朝正在专心看书的段虎看了看，心里不禁回忆起佟掌柜命令他为这位段爷驾车时说过的话，说能够为他驾车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只要跟着他天大的事情都可以轻易解决，那些马贼们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还在穿开裆裤的小崽子，让他尽管放心。

    李三跟了佟掌柜已经有些年头了，从来没有听佟掌柜这样推崇一个人，简直把这位段爷当神一样看待，虽然对佟掌柜的信任，令他也对这位段爷有了一种盲目的信任，但是对大草原本能的恐惧，还是让他有了一点担心，最终忍不住说道：“段爷，我觉得韩总管说得没错，我们还是应该跟着商队一块走合适些！”

    “你又不怕，还担心什么！”段虎淡然一笑，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继续低头看着书。

    “担心我的小命！”李三知道劝说无效，耷拉着脑袋，嘴巴不出声的碎碎念着，这时见到林峰驱马跑了过来，连忙高声喊道：“林峰老弟，你怎么跑回来了？”

    林峰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因为赌气才来的，于是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道：“李叔你们的马车落得太后了，天又黑得快，我怕你们走迷路了，所以回来跟你们一起走。”

    “你小子不错呀！撒个谎下来，脸都不红一下。”李三精得跟个猴似的，怎么可能听不出林峰在撒谎。笑着揭穿道：“你李叔我在这条道上跑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学堂里面穿着开衤当裤上学了，竟然说我不认识路。看你那面红耳赤的样子，你怕是和韩总管赌气，最后气不过才跑过来跟段爷的马车吧？”

    “你……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见谎言被识穿了，林峰脸色一红，恼羞成怒，冷哼道：“说吧！一句话。你要不要我跟车？不要地话。我立马走人。”

    “要！要！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嘛！”李三见好就收，笑着说道：“你小子的脾气和岁数一起长，没说两句就这么大的脾气，那天李叔我给你保个媒。找个婆娘来治你。”

    “不需要，”林峰反驳道：“您还是给自己找一个吧！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是一个单身，每个月拿了俸银。不是去赌场，就是跑到小香玉那里去填窟窿，那天你一定会死在那张白肚皮上。”

    “你小子……”李三没想到林峰会反口，一时想不起什么词来反驳，瞪着林峰说不出话来。

    “哈哈！有趣！有趣！”在车内，段虎听着两人的闲谈，大笑了两声，随后问道：“你是叫林峰是吧？”

    “回段爷，是的！”林峰听到段虎在车内问话，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回话道。

    林峰在商队出的时候，曾经见过段虎，面对高大威猛、气势逼人地段虎，他是敬畏有加，只能仰头视之。此外他也听到了沛县地大人物佟掌柜推崇段虎的话，心中顿时认为段虎肯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他回要求留下来陪着段虎的马车，也是想要拼个出人头会。

    段虎继续问道：“你在这片大草原上做商队护卫有几年了？”

    “有三年了。”林峰恭敬的回答道：“一直在韩爷手下做事，连城寨和沛县之间也来回跑了有三十多趟了，路都熟得不得了，不会跟丢地。”

    “嗯！你还不错。”段虎微微点了点头，将火炉上热得两壶酒，从窗户口递了出去，说道：“外面天寒风大，你和李三一人一壶酒，暖暖身子。”

    “谢段爷。”林峰连忙接过酒壶，将其中一壶递给李三后，拔开壶塞就往嘴里灌，喝得李三心疼不已，连连说道：“你小子喝酒咋跟牛饮水似的，这不是一两银子几斤地老白干，这是七十多两银子一壶的三十年女儿红。”

    “啊！李叔你咋不早告诉我呢？”林峰听到后脸色一惊，他原以为段虎最多只会拿一些白干给他们喝，没曾想竟然会拿这么贵重的酒，他一番牛饮下去，硬是没有尝出什么味来。看着空空的酒瓶，闻着里面飘荡的酒香，脸色别提多难看了，那种懊恼的表情让李三好好的乐了一把，后来看着自己一脸陶醉的小酌了一口，一脸垂涎欲滴的样子，让李三心里乐开了花，什么怨气都烟消云散了。

    由于商队已经引起了马贼们的注意，韩定军再次让商队以度前进，此消彼长之下，段虎的马车与商队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开。商队逐渐消失在李林二人的视野之中，天色也暗淡了下来，看着四周空旷的草地，听着马车轮转动时出的嘎嘎响声，两人不约而同有种悚然的感觉。

    正在仔细看书的段虎忽然抬起头来，朝外面吩咐道：“李三把车外的灯点上。”

    李三愣了一愣，心道这时候点灯不是明摆着让人来抢吗？于是他连忙回头搪塞道：“段爷，外面有月光看得清路，不需要点灯。”

    林峰则直白多了，觉得段虎的吩咐非常不妥，直言道：“段爷，现在这个时候点灯的话，会引来马贼的。”

    “没关系，让你点你就点上，这自有我的道理。”段虎淡然一笑，又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串金铃铛，扔到李三的身边，说道：“另外把这十几个铃铛给我挂在车檐下面。”

    “段爷，这万万使不得，”林峰策马靠在马车旁边，透过窗户，朝里说道：“原本点上灯笼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要是在挂上金铃铛，那些马贼几里外都可以听出来这铃铛的金子声，那我们就更加危险了。”

    “你认为我没有挂铃铛，那些马贼就看不出我这车子里面有金子吗？”段虎笑了笑，合上书页，揉了揉眼睛，说道：“你们这些在草原上讨生活的人，应该有一项技能可以通过车轮在草地上的压痕，看出车子里面有多少货物，大概装了一些什么东西，我说得对吧！”

    林峰点头道：“是的，的确有这样一项技能！这个我也会。”

    段虎靠在后面的羽绒大枕头上，神色极为轻松的说道：“那你看看我的车轮压痕，说说我车子里面的货物是什么？”

    林峰听后，立刻下马借着月光，查看了一下车痕，心中思考了片刻，上马追上马车，朝车内说道：“段爷你车子里面全都是黄金，对吗？”

    段虎略感兴趣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您的马车压痕深而窄，说明马车很沉，而且下沉的力量很集中，”林峰很少有这种表现的机会，极为兴奋的分析道：“而从外面看段爷的车，虽然有点大，但是就算堆满了货物，也不至于沉成这样，只有放了许多的黄金才会让马车碾压出这样的车痕。”

    “虽然说得有点牵强，但是结果也算是对的。”段虎笑着说道：“不错，我马车下面的夹层里，全部都放了黄金。”

    李三还没有明白过来，一边点灯、挂铃铛，一边不解的问道：“段爷，你放那么多黄金干嘛！做买卖交钞不就可以了吗？”

    “段爷，你是故意想要引那些马贼来抢劫你！”林峰心思敏捷，立刻从段虎的言行举止中，猜测出了段虎的目的。

    段虎舒服的躺在车内，不置对否，只是笑了几声，便不再说什么了。听到林峰的话，李三愣了一下，似乎思考了一下，而后没有多问，继续干着手中的活。林峰听见段虎的笑声，知道自己猜测得没错，虽然不知道段虎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只要待在马车旁边就不会有危险。

    正如林峰说的那样，段虎这次之所以会在马车中放置那么多的黄金，就是为了吸引马贼过来。昨晚那场杀戮已经挑起了他的杀性，也挑起了他对弓箭使用的兴趣，虽然没有近身搏杀那种爽快感觉，但是却多出了一种高高再上、执掌全局的至高感觉，这种感觉让他非常舒服，并且也令他有了再次杀戮的**。

    当段虎要求佟掌柜在马车的夹层里面全部放满黄金的时候，佟掌柜立刻就猜出了段虎的打算，心中不禁对那些即将为财而招惹这个杀神的马贼们，感到悲哀。段虎并不打算和那些马贼近身搏斗，他还是准备用弓箭解决，一是避免让马车有所损伤，二是避免在厮杀时伤到了那些马贼**的战马。他现在还不知道时进已经为他讹诈了一批上好的战马，他认为吴兴武召集到人以后，不一定可以弄到战马，毕竟在这片大草原上，能够上战场的战马也不是很多，马市上面根本不会出售，所以只能另辟蹊径，所以就打算这一路尽量吸引多些马贼，这样既可以解决他的杀戮**，又可以弄到战马。

第一百九十四章

    段虎舒展全身，懒洋洋的靠在松软的大枕头上，喝着佟掌柜孝敬的陈年女儿红，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身旁的矮桌桌面，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虽然看似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其实他的常五感已经如同波纹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将方圆两三里的地方全都覆盖在其中，再往远地方去就只能有个模糊的感觉，没有在近处那么清晰了。

    刚才那批人只是一个前哨，虽然对方的动静出了段虎的感知范围，但是他依然可以从地面的震动，听出有很多杂乱的马蹄声，心中估计可能有五千人左右，而且在他之前行驶过的地方，对方的探子正在查看着地上的压痕，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抢先来品尝段虎为他精心准备的绝命涌。此外他为了这三天的捕食，专门准备了四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弩箭，足足有六千多支，所以不用担心箭支不够。

    从这里到铁甲谷还需要一个时辰左右，现在他们和商队拉开的距离还不够大，那些马贼们还在等待观望，他们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出击，现在他们似乎暂时还不想和韩定军的护卫队开战，不过他们不介意在先在大战之前来一盘开胃菜。

    过了大概一袋烟的功夫，段虎感觉到马贼探子回去之后，那些马贼们已经知道了马车上携带了大量的黄金，他们似乎不愿意再等待下去，在一声尖哨声下，从那五千多人的队伍里分出三百多人同时催马缓慢的朝这边靠近，这批人马过不了多久，就会进入段虎的感知领域。其余的人马则继续朝商队跟过去。

    段虎冷冷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站了起来，一边脱去身上地锦袍，一边朝车外的两人吩咐道：“李三、林峰，待会无论生什么事情，你们谁都不要动，在一旁看着就可以了。”

    “吁！”李三勒住了马车。站了起来。朝四周紧张的眺望着，急声问道：“段爷，是不是有马贼过来了？”

    林峰也翻身下马，趴在地上。随手从腰间取下一个圆筒，并将其**地下。侧耳倾听了片刻，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说道：“段虎从马蹄声来看，对方有很多人在北面七里左右的地方集结，其中有三百多人正策马朝这边靠过来，到了五里的地方他们就会要快马奔驰，我们还是给前面的商队信号吧！若是等他们快马奔驰再信号，就太晚了。”

    “谁说要信号了？”段虎一身黑色劲装，一手举着一个大箱子，一手握着天诛弓，从车厢内走出来，淡然的看了看林峰和李三，说道：“如果你们害怕地话，可以先骑马去前面地商队躲避一下，等一刻钟后再过来，帮我收拾残局。”

    李三和林峰二人当知道有马贼正在朝这边过来的时候，很是惊慌和害怕，但是当段虎走出来之后，语气平静的说出那番让他们二人先逃走的话后，两人却有有了一种莫名地义气，涌上心头，不约而同的说道：“没有必要，我留在这里。”

    李三扭头瞪着林峰，说道：“你小子留在这里干什么？你家里还有一个老母要奉养，不像我单身一人，死就死了，你要是出了事，你老母该怎么办呀？”

    林峰神色微微一暗，说道：“就算我出了事，我娘还有我大哥可以供养。”

    “你们在交代遗言吗？”段虎冷冷一笑，举着箱子，飞身跃上车顶，将箱子轻轻放好，说道：“不过才三百多人，我保证只要你们不乱动，你们不但不会有事，还能够一笔不小地意外之财！”

    见到段虎竟然举着那么大一个箱子，如此轻松的跃上一人高地车顶，而且还有很大的余地似的，如此身手看得两人目瞪口呆，此外段虎所说的话仿佛也有魔力似的让两人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信任，身心也不再那么紧张，手握着兵器平静的看着漆黑的草原。

    段虎站在车顶上，将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箭囊，将一支支弩箭整齐的放入箭囊之内，随后把箭囊背在身后，持弓挺立，冷冷的看着北方，仿佛要将幕布一般的黑色看穿似的。

    那三百多人马推进到据此五里左右的地方，就像林峰估计的那样甩开马蹄朝段虎他们冲过来，同时口里出各种蛊惑人心的怪声，在这空旷的草原上传得特别的远、特别的清晰。这些人马很快进入了段虎的感知范围，他们的阵形开始变化，所有人分散开来，呈一字形排成三列，朝段虎排山倒海一般冲过来，他们这样做既可以壮自己的声威，又能够让马蹄声变得更加响、更加大，从而起到令敌人胆颤心寒的作用。

    虽然在这漆黑的夜晚根本看不清那些马贼，但是从风中传过来的马蹄声，已经告知林峰二人他们已经很近了，现在这辆马车无疑是草原上的一盏明灯，不过现在无论是林峰和李三，还是那三百多马贼们都不会知道这是一盏指向死亡的明灯。

    “段爷，他们已经很近了，”林峰抬起头，看向车顶上的段虎，高声提醒道：“听声音大概在两里左右。”

    “别急，还早！”段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每个人的位置，甚至感觉到他们的呼吸和心跳，他还想再让他们靠近一点，使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三百多马贼奔驰的度非常快，数个呼吸后，就已经接近距此一里左右的地方，林峰和李三已经可以依稀看到那些马贼手中兵器散的寒光，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喉咙干咽了一下，又重新握紧了一下手中的兵器。

    当马贼们进入了一里范围之内后，段虎动了，他肉眼无法看见的度。从箭囊中抽出四支弩箭夹在手指中间，连连拉开天诛弓，每拉开一下，便有一支弩箭从手指中消失不见，接着出现在迎面而来的马贼的咽喉上。那名马贼就连惨叫也没有出，便被弩箭穿过喉咙，弩箭中蕴含地巨力将他甩在马下，随后箭势不减半分继续射穿后面一人的身体。直到射入第三个人的身体里面才被那人的肌肉骨头夹住。但箭身上的力量已经将那人的内脏震碎。

    段虎取箭、搭弓、射箭一连串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林峰和李三只听见一声声尖利的箭啸声，从段虎地手中传播出去，刺得他们耳朵里阵阵疼痛。感觉像是有一根根细如丝地针在刺他们的耳膜似的，若是再仔细点看的话。他们甚至可以看到利箭撕开空气激荡地波动。他射杀的目标是有选择地，那些手中拿着弓箭的马贼是他地选。他不希望自己再射箭的时候，还要提防迎面飞来的箭矢。

    那群马贼不过跑了三十余丈的路程，段虎便已经射出了二十多支弩箭，而对方却已经被射杀了将近八十多人。为了制造声势马贼们全都挤得非常的密实，他几乎不需要过多的瞄准，随意的射出每一箭都要带走三四个人的性命。

    那队马贼的几个头目们虽然看见自己有不少人马莫明其妙的落马，但是并没有引起他的警惕，在奔袭的时候，落马那是常有的事情，虽然这些落马看上去有些怪异，人也比以往多了点，可是绝对的人员优势，令他们信心膨胀到了极点，对危机失去了应有的感觉。

    马贼里这里不过一百多丈远了，林峰和李三已经可以看清那些马贼的狰狞面容，可以非常清晰的听到那些马贼口中出的怪叫声，两人深吸口气，紧握手中的马刀，眼睛直直的盯着如潮水一般向这边冲过来的马贼们，随时准备迎敌。

    段虎似乎感觉到了两人的心思，一边不断的上箭开弓，一边淡然一笑说道：“不用紧张，有我在这里还轮不到你们上阵杀敌！”说着脸上又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现在是该让他们觉得恐惧的时候了！”

    说着话，段虎飞快的去箭上弦，箭尖对准了正在不断号指令的马贼小头目们，利箭离弦飞射而出，划破草原上的黑幕，伴随着一阵箭啸朝目标冲过去。

    那名马贼头子也算了得，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尖利箭啸声后，心中暗道不妙，因为看不见飞射过来的利箭，他只好凭借本能用刀面挡住了咽喉部位。虽然他的本能令他选择了正确的抵挡方式和抵挡部位，但是段虎的箭决不是常人可以抵挡的，当箭尖触及刀面的时候，出了一声巨响，同时手中的刀应声而碎，从刀身上传过去的力量绞碎了他的双臂，还没等他出痛苦的惨叫前，利箭已经穿过了他的喉咙，如泉水般涌出的鲜血已经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段虎疯狂的上箭开弓，将他在京师自我特训时，半个时辰射出九千多支弩箭的绝技挥得淋漓尽致，甚至已经突破了极限，短短的十个呼吸之间，他便射出了四十多支弩箭，而且每一箭都是满弓射出，每一箭都至少射杀了两人以上。

    当那些马贼们冲到马车前不到五十丈的地方，他们看清了站在车顶上的段虎，看到他身着漆黑劲装，戴着银色的面具，犹如死神一般的每开一次天诛弓，便会出一声厉啸，而自己这方便会有数人落马身死。同时他们也现带领自己的头目不见了，自己人也莫明其妙的损失了一大半，一种极度恐慌的情绪瞬间笼罩住剩下的马贼心中。

第一百九十五章

    段虎那种几乎看不清动作的射箭方式和无比神准的箭法，令他们觉得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面对一百多个看不见的神箭手，那种无力感令他们失去了任何的信心，极度的恐惧已经越了马贼们对金钱的渴望。马贼们口中出的怪叫不知什么时候嘎然而止，而另外一个奇怪的名字从他们口中不断的喊出，同时他们的眼睛里全都散着无比惶恐的视线，表情由狰狞转为呆滞、恐惧，在他们眼中段虎仿佛化成了一个恐怖无比的怪物似的。

    不知什么时候、什么人第一个勒住勒缰绳，掉转马头朝后面飞驰逃走，又或许是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在有人领头的情况下，一百多失去斗志的马贼全线掉转马头，用比冲袭过来更快的度，飞驰后撤。

    “想逃！你们还逃得了吗？”段虎不屑的冷笑道。

    马贼们为了应付段虎的神射，向不同方向四散逃窜，用各种方法隐身在马腹下面，试图借用马身来躲避袭击。可惜无论他们怎么躲避都会露出一点身体在外面，而且段虎根本不需要用到视力来瞄准，只见他飞身跃下马车，手上却丝毫没有停留，一支支利箭从天诛弓射出，几乎是贴着地面穿过茂密的草丛，从马匹的跨间飞过，直穿马贼们的身体。

    随着箭囊内最后一支箭射出，最后一个马贼在距此三里处从马腹下，掉落下来，那只强劲的弩箭从他的肛部射入，穿过他的身体由头顶钻出，卡在天灵盖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头上顶着一根避雷针似的。

    段虎将天诛弓收到身后，闭上眼睛，常五感全面放开，感知着周围是否还有活口。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每次当他大开杀戒之后，他的常五感都会变得极其敏锐，感知地范围也会扩大很多，有时候甚至会扩大几倍。虽然过后没多久就会缩回去。但是五感会变得更加的清晰。

    在段虎的感知范围之内，他只感觉到了那些战马正在茫然的四处游走着，有的在用头顶着自己主人的身体，似乎认为他只是在睡觉。有的则围着主人来回跑，不断的嘶鸣着。似乎已经知道了它地主人再也起不来了。这些战马大多数都是由马贼们亲手带大地，对马贼们有着一种依恋。已经习惯了有人可以束缚它，指示它该做些什么，然而此刻它们次有了一种迷茫失措的感觉。

    段虎缓缓张开眼睛，转身从车顶上取下那个装满弩箭的箱子，放入车厢之内，朝尚在惊讶之中的林峰和李三两人，吩咐道：“那些马贼已经全部解决了，你们两个去把他们地战马全部牵过来，然后把他们身上的财物全部搜出来，那些财物就算是我给你们地赏赐。”

    “啊！”林峰先清醒过来，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倾听这草原上地风声，出了一些马蹄声和嘶鸣声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于是敬畏的看着正在穿着锦袍的段虎，喃喃说道：“已经全部解决了！段爷那三百马贼全部都解决了？”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段虎淡然一笑，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说道：“现在马上动手吧！一共三百四十七匹战马，最远的一匹离这里以北四里左右的地方，全都必须牵过来，你们两个知道吗？”

    “是，段爷！”两人此刻大气也不敢出，躬身应道。

    今天李林二人总算见识到了什么是杀神，什么是瞬杀千里，三百多名彪悍的马贼还没来得及露个面，便在一杯茶的功夫里，被杀得一干二净。此外最让两人感到震惊的是段虎竟然可以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精准无比的射杀目标，一个呼吸之间更是可以射出两三箭，而且没有令一匹战马受伤，如此神箭术只怕那北疆异族之中号称天鹰之眼的鹰族哲别腾格也无法办到。

    段虎感觉到了两人现在心中的惊恐，淡淡一笑，转身掀开帘子，准备进入车厢内，忽然听了下来，扭头朝李三问道：“李三，你知道刚才那些马贼叫喊的那个奇怪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呃！这个小的知道。”李三愣了一愣，干笑了两声，说道。

    “说，我想知道。”段虎从那些马贼叫喊这个名字时，感觉到叫喊声中充满了自内心的恐惧，那一刻与其说是自己的箭术让他们恐惧，倒不如是自己的的箭术和打扮让他们想到了一个极为恐惧的东西，所以才斗志尽失，转身逃跑。

    “那个是……”李三有点不愿意说，当看到段虎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他才慢吞吞的说道：“他们叫这个名字用的是异族语言，用中原的话来说就是大灭天。”

    “大灭天？是异族的神？”段虎微微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

    “在西靖州大草原上大部分的马贼，无论他们是中原人、是异族人、还是西域人，只要他们在草原上讨生活，都会信奉异族的萨满教。”林峰抢着站出来，为段虎解释道：“在萨满教中代表光明、生命和正义的就是长生天，而长生天的反面则是大灭天，他代表这黑暗、毁灭和邪恶，据说他用黑夜制造的袍子将自己裹起来，戴着银色的面具，手中持着代表毁灭的弓箭，身后的箭囊放着瘟疫死亡之箭。传说当大草原走向没落和毁灭的时候，大灭天就会出现，毁灭大草原上的一切，让一切又回归到无。”

    李三接过林峰的话，继续解释道：“那些马贼们之所以会称呼段爷大灭天，主要是段爷的这身打扮实在跟大灭天很相似，而且您的箭术也不像是凡人所能练就的，在传说中大灭天也是天界最好的神射手，所以他们才会那么恐惧。”

    “哈哈。有趣！实在有趣！”段虎低头看了看自己地这身打扮，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同时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我来草原一趟，竟然会由人变成神了！既然那些人叫我作大灭天，我就受着就是。大灭天不是要摧毁草原上的一切吗？既然如此，我就先从这西靖州大草原上的马贼开始吧！”

    说完，也不管李林二人听懂没有，大笑着走入了车厢之内。

    林峰和李三似懂非懂听着段虎的自言自语。当见他走入车厢之内后。都不约而同的长长舒了口气，然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莫明其妙的轻笑了起来。

    “李叔，看来你还可以继续逛窑子。进赌场，阎王爷不收咱们俩！”林峰感觉是劫后余生。

    忍不住调侃道。

    李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被已经湿透的衣服冰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训斥道：“你小子以后不许在以身涉险了，否则领你入门地韩爷真地不知道该如何跟你娘解释，毕竟白人送黑人的滋味可不好受，你也不想见到你娘痛苦吧！”

    “李叔，我知道了。”林峰也感到有点后怕，虽然当时非常硬气，但是过后还是有点脚软，那么多马贼排山倒海一般的冲过来，能够站稳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在他看来自己当时总算没有给韩定军丢脸，不过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毕竟这种等死的滋味不好受。

    “还是快点干活吧！免得……”李三朝车厢抬了抬头，说道：“免得惹了段爷他老人家久等，我们还要去铁甲谷扎营。”

    说完，便跑到不远处，牵了一匹无主之马，翻身上去，朝林峰挥了挥手，策马奔向黑暗之中。

    两人寻着尸体一路朝北搜索，找到地战马四匹成一组，用绳子绑在一起，以林峰**的马匹作为头马，牵引着这些战马跟着二人一起走。在林峰处理战马地时候，李三也没有闲着，将地上的尸体翻了个遍，那些尸体上地伤口让他再一次认识到了段虎箭术的可怕，看着一张张死不瞑目的脸，心头不禁有点悚，还好从马贼身上搜出的金钱总算可以慰劳一下自己屡收惊吓的心。

    “咦？这是什么？”李三意外的从马贼身上搜出了一块腰牌，走到林峰身旁对着火光看了看，脸色骤然一惊，说道：“林小子，你看，这是疾风盗的腰牌。”

    “什么？”听到疾风盗的名字，林峰也是一惊，从李三手中抢过腰牌，仔细的看了看，皱眉说道：“的确是疾风盗。”

    说着，神色肃然道：“李叔，看来我们要快点，疾风盗本队的人见这批人马没有回去，肯定会派人来察看的，按照他们有仇必报的规矩，恐怕下次会有更多的马赋冲着我们来，虽然以段爷的身手并不一定会怕这些人，但是让疾风盗缠上了总不是一件好事。”

    林峰此刻已经不知不觉被段虎的强悍所吸引，开始将自己看成是段虎的人，说话时也很自然的将自己带入进去。

    李三也没有觉得林峰说话有什么不妥，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分头行事。”

    跟着两人分开两头，四处寻找走失的战马，中间用哨声通知对方自己已经找到了几匹，避免了一些无意义的寻找，那些尸体上的钱财两人也只取了轻便数额相对大一点的交钞，至于那些零碎的银子干脆舍弃不要。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两人便已经将三百多匹战马全数收集了起来，并且用绳索拴住了马嚼子上的铜环，吹着马哨，引导着马群回到了马车旁边。

第一百九十六章

    林峰整理着马匹的缰绳，虽然他也曾经有过赶马的经验，但是那毕竟还有其他人一起合作，而且马匹也不过几十匹，现在他一次赶三百多匹马，显得有点困难，幸好韩定军曾经教过他各个不同马贼势力**战马的马哨，在这里也还算有点用处。

    李三坐在车前沿上，轻轻挥动着马鞭，赶车慢行，并且从怀里取出那块腰牌，递到车厢里面，说道：“段爷，刚才小的查验过了，那些马贼全都是属于一个叫做疾风盗的马贼势力。”

    “疾风盗？”段虎拾起腰牌看了看，然后问道：“李三，跟我个西靖州大草原上能够叫得起名号的马贼势力有多少？”

    “回段爷，据小的所知整个西靖州大草原包括并州的那一部分草原马贼，能够叫得上名号的有九股马贼势力！”李三想了想，细细数道：“狼盗、赤狐、九真、十三堂、架势堂和火熊六大马贼，此外还有疾风盗、沙猴和贪狼三股大马贼。”

    “我观这疾风盗骑阵整齐，攻守统一，训练有素，绝非普通的马贼。”段虎皱了皱眉头说道：“没想到这样的马贼势力也不在六大马贱势力之中？看来我还是有点小看靖州的这些马贼势力了！”

    “段爷您您不知道，虽然他们说起来是马贼，真正要和正规的大秦骑军比起来，他们更像是骑军一些，”李三语气中有点自傲的说道：“这九股马贼每一股都不是好惹的，他们的人马全都是从小在马上讨生活的人，骑军最为基本的能力来去如风，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件很简单地事情。虽然他们之间经常相互攻伐。但是对待外人却及其一致，所以大秦曾经派过不少的人马来围剿他们都没有成功，最后落得个全军覆没下场的军队也不在少数。”

    段虎突奇想的问道：“李三，如果是让你来当这个围剿马贼的将军，你会怎么做？”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只是个赶车的，这些军国大事我搞不清。”李三呵呵一笑，漫不经心地随口回答，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错失了一个功成名就地机会。

    “如果我做这个将军。我就会和那些马贼势力们结交。从内部分化他们，”这时正在车窗外面的林峰忽然回答道：“然后故意挑起事端，让他们相互攻伐，最后以收编为条件。帮助其中几股容易控制的马贼势力，消灭那些比较顽固的马贼势力。这样大草原上所有地马贼势力就可以尽在朝廷掌握了。”

    “不错，很不错！”段虎坐了起来。掀开窗帘，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峰，问道：“林峰，你以前是不是跟别人学过兵法？”

    “呵呵！”林峰笑着挠了挠头，说道：“其实刚才那番话也不是我说地，是一次韩爷喝醉酒的时候，无意中说出来地。”说着又回忆了一下，说道：“不过前几日听他说，有人正在用和他差不多的谋略，收编靖州的马贼势力。”

    李三接过话茬说道：“韩爷说的应该是沙猴和贪狼两股马贼势力准备接受朝廷收编的事情。”

    “怎么？这两股马贼准备接受朝廷的收编吗？”听到这个消息，段虎直觉告诉他可能跟吴兴武和张年有关，道：“知道朝廷派什么人来收编这两股马贼吗？”

    李三回答道：“好像是贪狼和沙猴以前的大头领，好像叫做吴兴武和张年。”

    “这个我也听说了，”林峰抢着说道：“听说那个吴兴武和张年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投到了我大秦第一猛将段虎的庄下，特别是吴兴武已经是个五品的将军了，这次回到靖州听说是受了段大将军之命，收编靖州马贼组建骑军。”

    段虎听到了吴兴武二人的消息，得知他们正在尽心的办理自己委派给他们的事情，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两股马贼是否已经接受了吴兴武他们的收编呢？”

    “暂时还没有。”林峰回答道：“这两股马贼势力毕竟也是三千多人的大马贼，不可以说收编就收编，虽然吴兴武和张年两个人是沙猴和贪狼的始创者，但毕竟这几年沙猴和贪狼都是由其他人统领，他们在两股势力里面或许还说得上话，可是效果应该不是很大。”

    “如此看来收编的希望不大咯！”段虎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沉声问道。

    “也不能这样说，收编的希望还是很大的。”李三想了想说道：“其实沙猴和贪狼里面的老人们都同意接受段大将军的收编，可是这两股马贼势力里面的新人们则认为与其收编被人管制，倒不如就这样在靖州做个马贼反而来得逍遥。不过这次吴兴武和张年回来得很强势，一回来就帮助两股马贼解决了一次危机，干掉了偷袭两股马赋营地的架势堂三当家的，而且他们这才回来的人全都是段大灭将军的亲卫，身后那叫一个了得，几乎可以以一挡百，所以马贼势力里面虽然有反对收编的声音，但是也不可能阻挠收编大势，沙猴和贪狼被收编只是时间问题了。”

    “希望事情可以顺利，最好不要让我来插手，否则……”

    段虎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道寒光，口中喃喃自语，随后又问道：“李三，这个疾风盗比起沙猴和贪狼如何？”

    “若是将沙猴和贪狼两股马贼的人马加起来，应该可以对抗疾风盗。”李三虽然有点奇怪段虎竟然开始对马贼势力感兴趣了，但不敢多问，照实回答道：“疾风盗虽然不被列入六大马贼势力之一，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够。疾风盗麾下有八千多人，大部分都是精骑善射的异族人，作战凶猛。若论战力的话，他足以位列前三位，不过因为他做事不懂规矩，经常捞过界，而且经常黑吃黑，弄得其他马贼势力非常不满，所以联手打压，将他挤出了六大马贼势力。虽然他被挤出了六大势力。

    不过他似乎并不甘心。联合一些对六大马贼势力极为不满的小马贼，与六大马贼势力对抗，时刻不忘报复，听说这次六大马贼势力会内斗。就是被他挑拨的。“

    “哈哈！想不到马贼之中也有这么有趣地事情。”段虎仰头大笑，忽然又收敛笑容。脸色变得极为阴沉，小声的喃喃自语道：“这个疾风盗大部分都是异族人。而且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搞事，看来事情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段虎听李三大概说了一下西靖州大草原的势力结构之后，低头沉思了起来。虽然现在靖州的马贼势力多如牛毛，但是总的来算，可以分为三块，第一就是掌握整个西靖州大草原命脉的六大马贼势力，第二就是联合了不少弱小马贼势力的疾风盗，第三就是自己快要收编的沙猴和贪狼。

    其中大部分是异族地疾风盗，因为不合时宜地出来搞事，已经被段虎划入了敌人的范围。其次六大马贼之中狼盗、架势堂和火熊的主要人马也都是异族人，在这个非常时期他们的意向不明，也暂时不在段虎地收编考虑之内。剩下的赤狐、九真和十三堂，能够收编则收编，不能收编就全部予以消灭，段虎不想自己远征地时候，后方有任何势力和人来拖他的后腿。

    至于连城寨，段虎从京师出地时候，就和丁喜、贾渊等幕僚商量过了，由于它的位置实在太过敏感了，与其让它由意向不明的人掌握，倒不如将其掌握在自己手里，那样整个北征计划又会多出一个有力的砝码。此外控制了连城寨就等于控制了整个北疆的走私势力，其中所蕴藏的利益庞大得无法想象，丁喜粗略的算了一下光这里所获得的财物就足以供养五十万到七十万军队。

    贾渊也猜想董斌若不是怕引起大秦朝廷的顾忌，恐怕他现在麾下的军队就不单单只有二十万了，凭着这些年他所积攒下来的金钱，组建一支百万大军不在话下。所以丁喜和贾渊都认为对付董斌最好的办法就是战决，一次将其彻底打垮，不要让他有任何回气的机会，否则以董斌坚韧的性格，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卷土重来，到时再想收拾他只会更加困难了。

    “段爷，段爷！”林峰忽然朝车内的焦急的叫道。

    段虎从沉思中惊醒，眉头微微皱起，略微有点不悦，冷道：“有什么事情吗？”

    林峰急声说道：“段爷，我们后面好像有大队骑兵正在靠近！”

    “大队骑兵？”段虎愣了一愣，刚才沉思的时候放松了警惕，没有用五感监视着四周的情况，不过他又想疾风盗应该不会那么快追过来，而且即便要追，也是从前面过来，怎么会从后面呢？段虎心中疑问不断，放开常五感，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马车后方，没多久他的双眉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朝窗外的林峰问道：“林峰，在西靖州大草原上有穿着重甲的马贼吗？”

    “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马贼？”林峰笑道：“马贼讲究的是来去如风，若是穿上重甲，就一定会减慢度，失去如风度的马贼是不可能在大草原上生存的，在草原上会穿重甲的骑兵只有朝廷的官军。”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身后靠过来的骑兵就不是敌人，”

    段虎深意的笑了笑，说道：“或许是朋友也说不定！”

第一百九十七章

    虽然段虎说那些骑兵可能是朋友，林峰李三二人还是有点紧张，特别是当那轰鸣如雷声的马蹄声传过来时，令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仿佛天快要塌下来似的。在那队骑兵出现在他们眼中前那一刻，感觉更加强烈，一排二十人的骑兵身上全部覆盖了闪亮鳞甲，手中火把的光线照得鳞甲生生刺眼，一条火龙从头到尾绵延了数里之远，只怕人数在五千人以上，煞是威风。

    为的那几名骑兵见到前面正在缓慢行驶的马车和跟在后面的战马，高高举起手，大声命令道：“全军缓行，结方阵。”

    “老天，是龙城将军关山月的直属骑军鳞甲军。”林峰聚目看到火光中鳞甲上从肩膀垂下来的挂带，脸色一惊，高声叫道：“他们不是一直都在东靖州龙城一带的草原防卫异族偷越沼泽吗？怎么跑到西靖州来了，该不会对西靖州有什么行动吧！”

    “唉！”李三叹了口气，喃喃预言道：“不管有什么行动，总是这西靖州大草原只怕已经快要乱了。”

    段虎微微撩起窗帘，冷冷的看了看后面那一大队人马，心中想道：“看来关山月说去连城寨的目的，不单单只是接关月回去，还有其他事情。”

    那几名将领模样的人在骑军变化列阵之后，策马疾驰，赶上了段虎的马车，为那名穿着蛟头兽肩连身铠的青年将领毫不理会林峰惊讶的眼神，驱马行到段虎的车驾旁边，抱拳拱手，神色恭敬的说道：“不知车内地可是段兄？龙城关山月拜上。”

    段虎没有理会关山月的呼唤声，取出一根铁枝拨动了一下灯芯。让火光更亮一些，继续看着手中的北疆志，好像车子能够隔挡任何声音似的。

    虽然知道眼前是名震靖州的关山月，但是林峰还是鼓足勇气，上前说道：“关将军这里面的客人不姓段，您找错了。”

    “小兄弟，撒谎也要看对象！”关山月并不生气，微微一笑。指着那群战马身上的烙印。说道：“你现在赶的这群马全都有疾风盗地印记，刚才过来有数百马贼的尸体，我命人检查过了，全都是疾风盗的人马。而且那些人全都死在一把强弓之下。相信整个大秦能够有如此神射的不再少数，但是能够拉开如此强弓地。据我所知，在整个靖州只有段兄一人而已。”

    “那些尸体我们也见到了。但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李三也认为关山月是来找麻烦地，极力辩解道：“这些马匹我们是看着就任由它们那样悠荡成野马有点可惜，所以才把它们牵在一起等去到连城寨，再看怎么处理。”

    “在西靖州大草原上敢牵疾风盗的马，看来你们也是一群不可小窥地人物，”关山月铁了心了要见车内的人，加快马，走到前面，想要扶辕上车，并笑着说道：“如此人物不见上一面实在可惜。”

    “你不能……”李三和林峰急忙上前想要制止。

    段虎在车厢内，微微抬头，冷冷的说道：“林峰、李三你们两个让开，凭你们两个是不可能阻止关将军的。”

    “呵呵！段兄终于肯开口了。”关山月放开扶住车辕的手，放慢一点，行到车窗旁边，说道：“关山月再次见过段兄。”

    “关山月！”段虎冷哼一声，身上的杀气勃然爆，直接冲着关山月涌过去，说道：“关小子，看来你是认为我说的话都是放屁，竟然不顾我的警告执意要去连城寨，若是龙城出了什么事情，你真的认为你们陇西关家可以对抗段大将军的怒火吗？”

    “当然不能对抗。”关山月犹如风中劲松一般，毫不在意段虎微微向外散的杀气，冷静的说道：“龙城现在有家父驻守，我也已经派快马送信回城，告诉了家父一些防守要点。以家父的能力，龙城现在可以说是固若金汤，就算异族和九戎国派出五十万大军也不可能攻破龙城，只要龙城没有出事，大将军就不可能怪罪在下。”

    “但愿如你所说，否则……”段虎收回那充满血腥味的杀气，冷笑了两声，随后问道：“你的直属骑军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在西靖州？”

    关山月似乎早就知道段虎会问他这个问题，未经过任何思考，飞快的回答道：“鳞甲军这些天正好在西靖州的宁县修整，他们知道我来到西靖州后，执意要充当我的护卫，随我一起去连城寨。”

    段虎听出关山月的回答不尽不实，知道他肯定没有说真话，于是干脆直言问道：“你此去连城寨真的只是却接你妹妹关月那么简单吗？带这么多的军队去只怕是别有目的吧！”

    关山月微微一笑刚想要回答，这时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高莽却不耐烦的，大叫道：“你这人好没礼数！你不过是段虎麾下一个小小的亲卫统领，无品无级，我家将军乃是堂堂龙城将军上四品，原本你见到我家将军还要行李作揖，我家将军是尊敬段大将军才不跟你计较，你倒是一点都不趣味，不让我家将军上车同坐，反而像是审犯人一样连连盘问。你家段大将军乃是草莽出生，不知道礼数，想不到他的手下也和他一样，也是个不知礼数的莽夫。”

    冷锋一把抓住高莽的肩膀，惊道：“高莽你疯了！”

    关山月也是一脸震惊，飞快的转过头，怒道：“高莽你闭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段虎怒极而笑，阴沉着说道：“很好！很好！那么我就让你知道我虎贲将军府的礼数是什么！”

    自从段虎成为武安城守以后，即便官阶比他高很多的人也不敢如此跟他说话，久而久之他已经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容不得有人在他面前半点放肆，像高莽这样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人更是没有，若不给其一点教训，心中怒气难消。

    听到段虎如此说话，关山月知道高莽已经把这个杀神惹火了，连忙替其求情道：“段兄请高抬贵手，放高莽一马吧！他是无心冒犯段大将军的。”

    段虎没有回答，随手从箱子里取出一支弩箭，凭着常五感认准了高莽的位置，单臂聚力甩出，弩箭中所蕴含的劲力丝毫不亚于用天诛弓射出的利箭，像是穿过一层薄纸似的毫无阻碍的射穿马车的墙壁，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小洞。利箭穿过马车的时候，关山月已经有所察觉，想要用手去抓，然后堪堪碰到箭身之时，却被箭身上的力量给弹开，手掌接触箭身的部分浮现出一道烧伤。利箭似乎并没有朝着高莽本人，而是朝着他**的战马，当利箭穿过战马身上披着的鳞甲，射入马身之时，一股无可抗拒的强大力量将高莽连人带马一起撞得腾空而起，飞出了三丈多远，才重重的摔在地上，又滑行了丈许才止住去势。

    这一击并没有让高莽受多大的伤，最多是落地时受到了一点擦伤，再就是被沉重的盔甲压得肩膀脱臼了，而那匹直接承受段虎攻击的战马内脏全都被箭上的力量绞碎，胸骨被撞成了数十段，已经不见活了。

    “段兄，这样做是否太过分了？”关山月见到自己的手下竟然被如此对待，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怒火，阴沉着脸说道。

    “一点都不过分！若不是看在你们陇西关家的面子上，刚才那一箭我就直接对准他的头。”

    段虎不屑的笑了笑，说道：“我这样做只是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否则哪一天他的话得罪了一个你们不能得罪的人，乃至波及到了你们陇西关家，那时你们就是想哭也来不及了。”

    关山月沉声说道：“那么我还要多谢段兄的调教咯！”

    “你要谢我，我也受得起。”段虎冷道。

    “段千山，你……”关山月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咬牙说道：“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自问对你段千山是尊敬有加，而你段千山呢？丝毫不把我陇西关家放在眼中，语出不敬，狂妄欺人，莫非你真以为我陇西关家无人吗？”

    随着关山月的怒吼，在他身后的骑军全都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对准了段虎的马车，全军凝固的杀气将段虎的马车团团裹住，大战似乎一触即。正在查看高莽伤势的冷锋见到事情竟然会变得如此紧张，连忙上前急声大叫，希望可以让事情缓和下来。站在马车旁边的林峰和李三则靠在马车上，手中各自紧握着兵器，一脸平静的看着那些骑军，这几个时辰接二连三所生的事情实在太令他们惊讶了，惊讶到几乎麻木的地步，如今面对的情况也激不起他们任何情绪上的拨动，而且直觉告诉他们不会有事，车内的那位一定会化险为夷，所以脸上也没有什么惊慌之色。

第一百九十八章

    段虎掀开车窗看了看外面剑拔弩张的骑军，见其阵容整齐，体型威武，不禁有点赞赏的点了点头，随后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这些骑军在他眼前不过是土鸡瓦狗，而且此时他感到虎王正南面不远处深草丛中，随时等待段虎的召唤。

    “关山月，你有胆子就动手！”段虎放下窗帘冷道：“不过你有自信能够在你的那些部下冲上来之前避开我的箭矢吗？”

    “全都把兵器收起来。”关山月朝身后挥了挥手，高声说道：“我陇西关家也算是靖州大族，岂能让人说以众凌寡，”

    说着，又朝马车内的段虎说道：“段统领，你是段虎大将军的亲卫统领，我自然不敢将你如何，不过你藐视我关家的言行，我也不想就此罢休！”

    “那么你想要如何？”段虎开始有点摸不透关山月这人的性格了，自己故意出手教训高莽，然后再用言语刺激他，就是想要让他跟自己生冲突，然后借用武力逼迫他回去龙城。因为现在连城寨周边已经实在太乱了，各方马贼势力、连城寨本身的守军、异族潜伏在靖州的内应等等势力交错纵横在一起，就像是一团麻纱似的很难理清楚，若是再加上一个鳞甲军，只会乱上加乱，到时可能局势将会出他的掌握，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如果在下能够侥幸接下段兄一箭，那么就请段大人向我赔礼道歉，”关山月翻身下马，从马鞍旁取下一面厚盾，说道：“并且承认你的确是对我陇西关家物力无礼在先。”

    深知段虎箭术之强的冷锋急忙上前劝阻道：“将军，不行呀！你……”

    “你闭嘴！”关山月狠狠的瞪了冷锋一眼。打断他的话，然后严肃的命令道：“你立刻站到一旁去。”说着又向段虎问道：“段兄你认为如何？”

    “哼！你既然想要螳臂当车，我也不阻拦你。若是你能够接下我一箭后，还能站立起来，我就按照你说那样赔礼道歉。”段虎冷冷一笑，说道：“要是你没有能够接下我这一箭，你就自己带兵退回龙城，不得插手西靖州草原切。”

    关山月眉头微微一皱。讨价还价道：“鳞甲军会在西靖州乃是军国大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只能答应你，若是我输了，就让我麾下的所有人马不在连城寨方圆三百里的范围内出现。”

    段虎想了想。心中反复思量了一下，认为这个提议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赞同道：“也好，我同意！”

    “一言为定！”关山月提起厚盾。向背面走了一百多步，转过身来，将厚盾挡在身前，大声说道：“段兄请了！”

    段虎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从箱子里取出一支弩箭，用割龙刀削去箭头，然后一把抓过靠在车墙上的天诛弓，凝神聚力，将天诛弓拉得满满的，五感锁定了关山月的位置，喝道：“关山月，看箭！”

    说话地同时，段虎右手一松，无头劲箭嗖地一声消失在弓弦上面，几乎同时马车微微一震，木制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周围有焦痕的圆洞，紧接着车外锵的一声巨响，劲箭已经穿过了一百多步的距离，狠狠地撞击在关山月手中拿着的厚盾上面。那一刻，关山月只觉得像是有几百人拿着一根巨大地木桩撞在了他的盾牌，现在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段虎劲箭的可怕，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注意自己的手臂是否骨折，手中的精铁打制的厚盾便顿时化成了碎片，四散飞射，而那根无头劲箭似乎丝毫没有受到阻碍，穿过手臂的缝隙直接撞在了他胸口护甲上的蛱龙头。

    关山月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胸甲上穿过来一道巨力，狠狠的撞击他的胸口，他事先准备的下盘功夫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巨力，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量似的凌空飞起，飞出数丈之远后，仰面跌落在地上，一口口鲜血无法忍住的从关山月的口中喷出，然后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将军！”众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在龙城以勇猛著称的关山月竟然会如此的不堪一击，心中的神话被打破了，令众人全都一脸呆滞的表情。众人中冷锋和麝月最先反应过来，急忙翻身下马，焦急无比的冲了上去，查看他的伤势，高莽也不顾身上受的伤，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其余的鳞甲军则愤怒的瞪着马车，并且将马车团团围住，只要关山月一声令下就马上将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由于段虎就是想要让关山月受伤回龙城，所以除了用的是无头箭以外，再也没有留任何余地，乃是全力施为，那一箭的力道就算是射在一头大象身上也能让它倒地不起，所受的伤也足以令其半个月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不能动弹。关山月虽然穿了一身防御绝伦的重甲，但依然无法抵挡劲箭中所蕴藏的力道，胸口的蛟龙头已经完全扭曲变形，箭身似乎融化了蛟头上的钢铁似的死死的镶在了盔甲上面，而落在了周围的鲜血显得格外的醒目。

    “少爷，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能有事！”麝月抢在冷锋前面将关山月楼在怀里，一边取出手帕擦拭他嘴上的鲜血，一边唉声哭道：“你不是还要教训麝月吗？你不是总说麝月不懂事，老给你惹麻烦吗？麝月改，麝月都改，只要少爷你没事。”

    “该死，我要杀了那个段千山，给将军报仇。”高莽极为内疚的看着关山月的惨样，他认为若不是自己招惹段虎，关山月就不会因为为他出头而受伤，一种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在无处泄的情况下，于是就把段虎当成了宣泄口。

    冷锋此刻极为冷静，一把抓住高莽的胸口，用力朝他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怒道：“你惹的祸还不够吗？给我待在这里，不准动！”

    冷锋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由于从未见过冷锋如此愤怒，特别是冷锋身上的那股阴冷气势，令高莽也感觉有些害怕，不由得听从命令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们想要，输了不认账，准备赖皮吗？”紧张守护在马车旁边的林峰朝那些逐渐靠近的鳞甲军怒声吼道。

    李三站在马车上面看清了关山月受了重伤，认为事情没有了挽回的余地，于是深吸口气，紧握兵器对着周围的骑兵，并朝车内的段虎说道：“段爷，我李三这辈子都是窝窝囊囊过着，遇到了事情总是想着逃跑，但是今天我总算见识到了什么是英雄，能够跟您一起并肩杀敌，就算是死了我也敢对自己说能够这样死值了！”

    “谁说你们会死的，我说过只要你们不乱动，有我在这里，就没有人能够伤你们。”段虎掀开车帘，从车厢内走出来，拍了拍李三的肩膀，跃下马车，赞赏看了林峰一眼，然后阔步鳞甲骑军前面，左右看了看这些杀气腾腾的彪悍骑兵们，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冰冷的笑容，缓缓说道：“我不习惯在我脚踏实地的时候，有人还能安然的坐在马上。”

    随着话音落下，段虎身上骤然爆出一股庞大无比的特殊气势，那种气势不同于他平常的杀气，反而有点像是虎王威时散的走兽之王的气势。段虎无论到哪里都会让虎王跟在身旁，有时候他晚上睡觉的时候甚至还会抱着虎王睡，虽然他的本意是为了取暖，但是这样做也令虎王身上独特的气息融入了他的体内，再加上他刻意模仿虎王的气势，在那些智慧本身就不高的走兽眼中他无疑就是一直从云神兽。

    战马也属于走兽的一种，虽然经过了特殊训练，这些战马有时候比狼都要凶，但是被这近似从云神兽的庞大气势笼罩之后，它们最原始的本能令它们做不出任何反抗。离他近的马匹全都四啼一软，纷纷朝段虎趴了下来，马头直直搁在地上，看样子就像是在任人宰割似的，有像是在朝拜君王，就连那疾风盗的三百多匹战马也不能例外，而离他稍微远一点的马匹则惊得四处逃窜，就连用力拉缰绳也不能阻止它们。

    马匹这样反常的举动令那些骑兵有些惊慌失措，他们举起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在以前舍不得抽打一下的战马身上，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做，那些马匹都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即便动了，也是在了个滚，将身上的骑兵甩开。

    段虎露在外面的脸上挂起了得意的笑容，这个结果他很满意，他曾经在京师的府第拿了不少的野兽做实验，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所有的走兽眼中他就是一头从云神兽，这些战马做出的举动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而眼下这些失去战马的重甲骑兵在他眼中更加的不堪一击了。

    “你们把兵器收起来，在这里站着不要妄动。”段虎朝林峰和李三吩咐了一声，随后负手身后，缓步前行，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准备穿过骑兵包围，朝被众人簇拥的关山月走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那些骑兵见到段虎正在朝关山月走过去，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其中一名像是武将模样的人似乎很快反应过来，高声大叫道：“全军弃马，列方阵，攻敌！”

    鳞甲军立刻反应过来，迅的集结起来，企图挡在段虎前面，阻止他靠近关山月，然而有不少的马匹趴在地上，他们组成的方阵漏洞百出，在段虎看来即便不动用双手也能够轻易的过去。

    段虎腿法的威力更胜于他的拳法，只是他一直都是没有机会施展，虽然如此，但是他并没有将腿法落下，反而将其练得更加的不可思议，威力更加强悍，几乎可以用凶器来形容其破坏力。

    一排十几人的方阵阻挡在段虎前行的路上，每个人都手持着兵器和盾牌，然而段虎行走的度一点都没有减慢，当两者就要撞在一起的时候，那名骑兵出手了，举剑朝段虎力劈过去，同时盾牌护在了胸口，防止段虎的攻击。

    “找死！”段虎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双手依然负在身后，丝毫没有动用的打算，其身体微微前倾，右腿用力一蹬，堪堪避开劈下来的利剑，直冲那名骑兵的怀里，同时一记直蹬腿狠狠的踢在了那名骑兵手中的盾牌上。

    那名骑兵如其所料一般，毫无抵抗的飞身而起，仿佛沙包一般将其身后数十个骑兵全部撞翻，而且令他们受伤非轻，短时间是无法恢复过来的。段虎趁着这个间隙，直冲入方阵，一脚踩在倒地不起的骑兵身上，纵身飞起。跃上前方敌阵的头顶，在空中犹如闪电一般连环踢出数十腿，每一腿都及其精准的踢在了那周围数十名头部。

    段虎的脚力不亚于一记疾飞撞过来地千斤重锤，所有被段虎踢中头部的人无一例外的倒在了地上，头盔全都凹陷了下去，脑袋像是没有支撑的骨头似的软趴趴的吊在肩膀上，鲜血从七窍流出，全部毙命当场。

    虽然这些骑兵都惊惧段虎的身手。但是见到同伴如此惨死。他们怒气还是令他们战胜了恐惧，举起兵器朝段虎冲杀过来，一副不将段虎斩成肉酱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面对如此险境，段虎依然面色平静。不屑地看了看四周，轻松地将眼前一具尸体挑起来。一记及其猛烈的鞭腿扫在了了那尸体的腰部，在段虎那出常人的巨力推动下。尸体仿佛出镗地炮弹似的朝一侧地人群冲了出去。当尸体撞在了骑兵的身上时，无论是尸体本身还是盔甲却都不可思议地爆裂开来，四处飞射的盔甲鳞片夹杂着尸体的血肉碎骨，割开了周围骑兵的盔甲，刺入他们的体内，绞碎他们的内腑，即便有人及时举盾抵挡，也没能承受鳞片中所带来的力量，全被撞断了臂骨再无防御能力。

    如法炮制，段虎接着又挑起几具尸体，以更加强猛的力量将他们向四周踢了出去，效果比起刚才那一具尸体更加好。一时间，段虎周围十几丈的草地变成了一片碎尸地狱，碎肉断骨散落在四周，有的还挂在了草梗上面，鲜血从那些身死的骑兵身上流出，染红了整片草地，渗入泥土里面，那些没死受伤的人也没人上前将他们拖出战场，任由着他们在地上爱好着。

    所有的骑兵全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如此残忍，竟然利用敌人的尸体作为武器，而且那令尸体在接触敌人便爆裂开来的方法，需要多么大的脚力和多么精准的力度啊！不过是数个呼吸的时间，便有将近三百多名同伴殒命当场，百余名同伴重伤不起，这样的局面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令他们身体就像是灌了铅似的，就连举手迈步都非常困难，更别说格斗搏杀了。此刻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这边的人马够他杀多久！

    “怪物！他是怪物！”不知是谁第一个惊恐的叫了出来。

    所有人为之一惊，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几步，随后不知又是谁大声叫道：“不，他是大灭天，他是大灭天！”

    这一下，鳞甲军的骑兵们退得更快了，段虎周围二十多丈的草地为之一清，没有一个可以站着的人，就连那些受伤的人也不敢用太大的声青呻吟。

    段虎见到如此快就丧失斗志的鳞甲军，想起之前他们那种威猛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绣花枕头。刚才看这些骑兵还像是那么回事，而现在不过数个回合伤亡不过数百人，便被夺去了军心，如此战力比起长乐长公主的凤翔军也是差上很多，如此军队竟然被京师的人盛赞为北方第一骑军，实在有点言过其实。

    若这些骑兵是这样无能，那么被称为龙城铁壁的关山月呢？他是否也和这些骑兵一样是些绣花枕头呢？段虎心中不禁想道。

    眼前这群军心皆无的骑兵已经不值得段虎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于是他双腿用力一蹬地面，身体疾的冲到了半空中，然后犹如展翅大鹏一般从半空中滑过，落在了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草地外。落地之后，他没有半分迟疑，一记重腿将眼前的骑兵踢得向后飞撞，硬生生的撞开了一条直达关山月那里的通道。

    就当段虎准备抬腿上前的时候，在其身后忽然有人大叫道：“站住，若你再敢上前一步，我们就将你的护卫和车夫处死！”

    听到鳞甲军骑兵的威胁，段虎缓缓的转过身来，只见李三和林峰两人被人用刀子架在脖子上，推到了人群前面，那几名挟持人质的骑兵高声叫嚣着让段虎束手就擒。然而段虎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继续朝关山月走去，并且沉声说道：“如果他们两个有任何损伤，你们这些人、包括整个陇西关家就全部都给他们陪葬吧！”

    在段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身上的杀气毫无保留的瞬间爆出来，浓稠得几乎令到周围地草原风停止吹动，离他很近的骑兵一个个感到似乎有人掐住了他们的脖子，令他们不能呼吸了，一个个露出痛苦的神色捂住脖子，脸色涨红两眼翻白，倒在了地上。其他的骑兵也感觉到了危险，几人拖住一个倒下的同伴。惊慌的向后飞退。那些跑慢的也跟前面地人一样，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该死，这是你逼我们地！”一名手持利刃的骑兵见到如此情景。已经段虎是使用了什么暗器将那些骑兵们杀了，顿时急红了眼。根本不顾段虎的警告，举刀朝李三和林峰的脖子抹去。

    “完了！”看着闪着寒光地利刃。李林二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哀叹道。

    “住手，不要伤害他们！”与此同时从关山月那边传来一声制止声。

    可惜那名骑兵已经变得有些颠狂，神智完全迷失，根本听不进任何人地命令，只想着杀死眼前的两人。就当利刃快要触及左侧林峰地脖子时，一把利剑奇迹般的出现那名骑兵的后背，剑身刺入他的身体，却又卡在了他的盔甲上，剑上的力道将他与林峰、李三等人撞飞出去，解救了两人的姓名。

    段虎在踢出那把剑，为李林二人解围之后，转过身去，略微惊讶的看着前面，只见关山月在冷锋和麝月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虽然脸色有点苍白，但是并无大碍。段虎知道自己那一箭的威力有多大，即便是削去了箭头，那也是不能轻易抵挡的，即便是黑熊那样力量惊人的外家高手，手中拿着厚盾，硬受了那一箭，也需要半个多时辰身体才能动弹，人才能清醒过来。然而关山月虽然是被人搀扶着站起来，但是他的腿还有一点力量来支撑身体，而且人也非常清醒，还能大声叫喊，如此看来他的实力又在黑熊之上，这实在让段虎有点疑惑。

    “段兄，好身手！”关山月见到眼前的情景并没有生气，反而及其恭敬的朝段虎抱拳，说道：“这次比试在下甘拜下风。”说着，深吸口气，朝周围的那些骑兵大声吼道：“你们还算我龙城的铁血男儿吗？连一点服输的勇气都没有，还几千人围攻一人，这样无耻的事情你们竟然也做得出来，我龙城铁壁关山月的脸全都被你们丢尽了。还不把段兄的两个随从放了，难道你们还嫌死的人不够多吗？”

    在关山月的教训声中，所有的鳞甲军骑兵都极为羞愧的低下了头，几千人围攻一人，结果还被对方打得屁滚尿流、斗志全失，总之这次是丢人丢到家了，林峰和李三从那名骑兵尸体下爬起来，退到了马车旁边，静静的看着事态展。

    段虎冷冷注视着关山月，缓步走到他的身前，毫不理睬一旁怒视着自己的麝月，沉声问道：“你已经知道我是谁呢？”

    关山月愣了一愣，微微的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就不要说出来，还是叫我段兄好了。”段虎淡然的吩咐一声，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关山月，说道：“以你的身手最多和黑熊一个级别，你不可能这么快清醒过来的，你是不是有其他的防具？”

    “果然瞒不过段兄，”关山月示意麝月从怀里取出一块已经凹陷裂开的护心镜，说道：“这是在下家传的护心镜，是用精钢参杂了玄铁所制而成的，曾经无数次救下了我关家先祖的性命，没想到竟然毁在了段兄的手里。”

    段虎不屑的冷笑了一下，随后神色及其严肃的说道：“你也应该猜出了我去连城寨有事情要办，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执意去连城寨，但是我肯定你绝对不单单只是为了你的妹妹。

    我不管你去连城寨是为了什么事，如果你胆敢妨碍我的事情，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这个关山月知道，绝对不敢做出任何事情阻碍段兄大计。”关山月急声说道：“如果段兄有任何吩咐，在下愿意全力配合。”

    段虎淡淡的看了关山月一眼，哈哈一笑，转身朝马车走过去，并且高声说道：“只要你陇西关家和我虎贲将军府合作，事成之后，整个靖州就你关家一家说了算。”

    “谢段兄承言！”关山月脸色一喜，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点红晕，高声说道。

    段虎走到马车旁边，拍了拍林峰和李三两人的肩膀，说道：“你们两个很不错，我虎贲将军府绝对不会亏待忠心于他的人。”说着跃上马车，进入车厢之内，说道：“走吧！我们还要去铁甲谷安营扎寨。”

第二百章

    看着段虎逐渐远去的马车，关山月又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刚才脸上那一丝红晕随着鲜血的喷出而消失，气息也急促起来，有点像是喘不过气来。屈月慌忙的为其擦拭嘴上的鲜血，冷锋也急忙从怀里取出一枚药丸喂其服下，这才让关山月缓过气来，呼吸逐渐平稳。

    关山月在冷锋二人的搀扶下站立了一下，随后挺直身子独自站起来，深吸口气，赞叹道：“这西域的雪蛤红参丸果然不同凡响，没想到两颗就能令我的伤势缓和下来。”

    “这雪蛤红参丸功效的确神奇，但是将军还需修养一段时间，方能让伤势痊愈。”冷锋看着手中还剩下三枚药丸的小盒子，叹了口气说道，“只是这雪蛤红参丸乃是大都督从西域花重金为将军买来的救命药，如今竟然用在了这样无意义的争斗上，”说着一转头瞪着高莽，怒道：“都是因为你这小子，等回到龙城你就等着军法伺候吧！”

    “冷锋，这也不能完全怪高莽。”关山月转身拍了拍高莽的手臂，说道：“即便高莽不挑衅他，他也会找借口，与我们生争执，从而动手。”

    高莽见关山月没有怪罪他，松了口气，有开始大放厥词道：“就是，我就说那个段千山不是个好……”

    “住口！”关山月脸色骤然转变，变得及其阴冷，双眼怒瞪着高莽，冷道：“我话还没有说完，虽然那人会找借口，但绝对不能因为我们的关系。更加不能因为你的妄言而给他动手借口。其次你身为鳞甲军的副将，在我受伤以后你为什么不阻止鳞甲军动手，”说着一把抓住高莽的衣襟，也不知是那里来的力气，将他拖到那片碎尸地狱地边缘，用力将他摔在地上，指着在他旁边只剩下一个人头的骑兵尸体，怒道：“你看看这些还从未上过战场的鳞甲后备军。在战场上他们全都跟毫无抵抗的孩子一样。就因为你的无作为，就因为你没有尽职，白白死伤了几百人，有的还尸骨无存。你让我怎么向他们在龙城的父母交代，难道跟他们说他们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一场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上吗？”

    “将军，我知道错了！”高莽被关山月说得羞愧无比。跪附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说道：“您杀了我吧！我对不起这些死去地兄弟呀！”

    看着地面的惨况，听到高莽的痛哭声，这就像是导火索似的引起周围地那些鳞甲军悲从心起，也都忍不住哭了起来，一时间数千人的哭声从这片空旷地草地上传了出去。

    关山月看着周围痛哭不已的鳞甲军，明白这数千人已经军心被夺，已经无法再称为一个合格地鳞甲军骑兵了没想到原本只是想要带着他们出来历练一下，好应付将来段虎的北征大战，谁曾想竟然会这样折损数千人。他是越想越气，一脚将高莽踢了一个跟头，怒道：“你这混蛋，杀了你能够解决问题的话，我一定杀了你！”

    说完，关山月只觉得胸口一阵闷气，舌尖感到一甜，一口鲜血没有忍住，喷了出来，冷锋和麝月二人赶忙上前搀扶他。

    “将军请保重身体！”所有的鳞甲军都跪下来，劝道。

    “没关系，你们全都起来吧！吐出这口血以后，胸口觉得舒服多了。”关山月挣开两人的搀扶，抬手示意周围众人站起来，随后冷冷的看着依然跪附在地上的高莽说道：“我现在正值用人之时，你就以带罪之身助我行事，等回到龙城以后，在做责罚。”

    “属下遵命。”高莽连连磕头应道。

    “唉！”关山月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四散的碎尸，吩咐道：“马上把周围鳞甲军战士的尸体收集起来，一点都不能遗漏，另外受伤的人就地包扎伤口，一切收拾干净之后，我们回沛县修整，等龙城的鳞甲军到了以后，再去连城寨。”

    麝月自以为是的说道：“对！等我们准备好了以后，再去找那个段千山算帐。”

    听到麝月的话，关山月猛地一扭头，瞪着麝月，一直瞪到她受不了低下头去，才缓缓开口说道：“你们知道那个段千山是什么人吗？”

    冷锋此刻已经了然于心，没有说话，然而麝月还搞不明白，瞪大眼睛说道：“他不是虎贲大将军段虎的亲卫统领吗？”

    “这五千人虽然都是鳞甲军的后备力量，没有真正的经历过战斗，但是毕竟也比一般的府兵要强上不少，”由于不能说出段虎的名字，关山月走到一旁无人的地方，拐着弯提醒道：“然而那个段千山却在短短的数个呼吸之间，杀了我数百将士，这样恐怖的武力世上又有几人能够拥有？而且我也查过了，虎贲大将军的亲卫统领只有黑熊和曹荻二人，根本就没有段千山这个人，整个虎贲将军府只有一个人姓段，他就是……。”

    关山月说得如此明白，麝月也不是什么愚钝之人，立刻明白过来，惊声道：“他就是虎贲大将军段……”

    “不要说出来！”关山月制止眉月继续说下去，然后沉思了一下，说道：“如今这位大将军不在并州指挥军队，反而跑到连城寨来，一是为了组建骑军，其二可能跟我们一样也是为了连城寨。我曾听说段虎手下的几大谋臣中，丁喜号称算无遗漏，段大将军在京的所有举动都有他的影子，那个贾渊更是了得，他就是当年五雷谋反的主导者，大秦差点亡在了他的手中，而那个南齐降将李信也是个不可小窥的人物，他能够受到一向以公正著称的南齐洪峰破格提拔成为玄武军的随军长史，必然有其过人之处。这么多顶尖的谋臣幕僚从旁协助，段大将军不可能不知道连城寨将会有一场大战，他只怕也和我们想的一样，想要趁乱夺取连城寨。”

    冷锋皱眉问道：“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关山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如今段大将军如日中天，将来的成就只怕也非常人所能想象，陇西关家虽然在靖州算得上一号人物，但是在整个大秦地界就什么都不是了，我们也只有依靠段大将军才能真正的成为一方诸侯，所以这次我们只是从旁配合段大将军，助其成事。”

    麝月有点不情愿的说道：“我们帮助他，对我们又没有好处，而且我们现在已经得罪他了，他还怎么可能给我们好脸色呀？”

    “他刚才是立威，想要让我们知道他虎贲大将军的实力，让我们心生畏惧，即便以后结盟也生不起半点反抗，这叫五百杀威棒，”关山月转头看了看正在收拾尸体的鳞甲军将士，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色，说道：“如今我用数百将士的命，得到了段大将军的一个让我关家执掌靖州的承诺，世人都知道段大将军言出必行，所以这样算起来我们还赚了不少便宜。”

    李三专心的挥动这手中的马鞭，驾车缓缓的朝铁甲谷驶去，林峰在车后赶着战马紧紧跟随着，刚才的那一幕所产生的影响，还未从他们身上消退，手脚都会不由自主的抖动。每每想起那些骑兵惨死的样子，他们心中就会不由自主的有种悚然感，令他们手脚酥软有时会提不起力气来。

    段虎现在静静的躺在貂毯上，回想着丁喜曾跟他说起收复靖州各方势力的方法，就是让他们害怕，让他们从心底里害怕段虎。丁喜曾说过靖州人性格极其彪悍，且桀鸯不逊，而且极为排外，历届靖州官员全部都是任命本地人，想要收复他们只能用打，打到他们知道你是可以掌握他们生死的人为之，如果他们还是不服就直接灭了他们，省得他们勾结靖州的地方势力从中捣乱，所以对于关山月，段虎也就是如此去操作的。

    其实丁喜所说的方法，在段虎看来不单单适用于靖州一地，他有自知之明无论德才，还是资历，在整个大秦官场根本排不上号，他也知道不少投靠他的官员表面上恭敬有加，但实际上却从心底里看不起他。他先在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力量，他要让整个大秦地界，乃至整个天下都知道，任何与其作对的人都必须死，任何投靠他的人都必须像一条狗一样忠诚，让全天下的人都从心底里害怕他，既然不能做到万人景仰，就要做到天下惊惧，这就是段虎心中从未跟别人提起的想法。

    这次来靖州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平收复靖州各个马贼势力，他来这里就是为了闹事的，闹一场让整个大秦都为之瞩目的祸事，现在还在靖州的所有势力全都是他的踏脚石，不是有人曾经叫他虎煞杀神吗？等靖州的事情一了，虎煞杀神之名将会让所有人都为之恐惧。

第二百零一章

    铁甲谷是西靖州草原上的一个小山谷，距离沛县大概四百多里左右，山谷周围被陡峭的山崖环绕，只有北面一个出口，易守难攻，来往连城寨与沛县之间的行商通常把这里设为第一天或是最后一天的扎营地。

    韩定军到达铁甲谷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两个商队正在安营扎寨，两个商队的总管和他都是熟人，彼此稍微交流了一下路上的信息之后，他便指挥这商队在谷内安营，而后安排放哨位置。当见到一切事情都按照他的指示有条不紊的进行完成，他便走到谷口朝东南方向他们过来的那条路神色焦急的眺张望，希望可以见到漆黑的草原上出现一丝灯光。

    林峰和韩定军的关系非浅，他们在商队护卫里虽然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是其实他们更可以说得上是师徒关系。韩定军已经带着林峰在大草原上跑了三年商队护卫，这三年里他将自己毕生所学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可以说他已经将林峰内定为自己的接班人。林峰的父亲是他的老部下，一直都随着他出生入死，三十多岁才有了林峰这个儿子，后来在一次马贼夜袭中为了救韩定军身受重伤而不治，弥留之际将林峰母子托孤给他，所以无所出的韩定军一直将林峰看做自己的儿子，对其极为关爱。

    下午他在同意林峰担任那个段爷的马车护卫后，跟着他就立刻后悔了，他可以感觉到那辆马车刻意走在后面肯定会有什么事情生，让林峰待在那里实在太危险了。但是朝令夕改、感情用事是护卫总管的大忌，他不能为了林峰一人而影响到整个商队，最终决定赌一把。赌那个段爷不简单，赌林峰的气运不会就此结束。他现在在想，如果林峰真的出事了，他就等完成了这次护卫后，去到林峰父亲的墓前，自刎谢罪。

    “老韩，在担心林小子吗？”这时另外一支商队地护卫总管牛晁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担心。我看过林小子的面相。这小子福大命大，是个大福大贵的面相，不会有事的。”

    “借你吉言了。”韩定军对于这种命相之类的玄学向来极为排斥，他从来不认为一个人的命运是早已定好的。所以他地眼中这些玄学都是些骗子罢了，但是这一次他却极为希望这些玄学是真地。希望牛晁所说的话是真的。

    就这样韩定军站在谷口眺望了良久，就当他忍不住想要回去组织骑队。往回走去查看一番的时候，一阵极为模糊地铃铛声从旷野的黑暗中传了过来。

    “韩爷，快看有光！”站在山崖顶上地放哨者指着铃铛声传过来的方向，高声大叫道。

    听到部下地大叫声，韩定军满怀希望的跑到一旁的高坡上，向放哨者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在一片墨黑色的虚空中出现了一点亮光，而且亮光还在不断的扩大，轮廓看上去像是马车顶篷的边沿，而且从马车那边传过来的铃铛声也越来越清晰。

    “是小峰他们，是小峰他们！”韩定军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眼力却极好，而且在黑夜里面比别人都看的清楚，他很快便看清了整辆马车的形状，幸喜万分的高声叫道。

    “等等！有马群的声音！”站在他身旁的牛晁要比他清醒很多，立刻觉察到有点不对劲，趴在地上**听筒，仔细的听着，口中喃喃的说道：“听声音只怕有三四百匹战马。”

    “会不会是谷内的马匹走动出的声音？”韩定军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满怀希望的看着牛晁，他多么希望牛晁说自己听错了，但是他又知道牛晁的地听术是这行里最有名的，别说是马匹，就算是十里外一只兔子也别想逃过他的耳力。

    “老韩，我的能力怎样你还不知道吗？难道谷内谷外的马蹄声我都听不出来吗？”牛晁皱了皱眉头，站了起来，指着马车，说道：“那里有三四百匹战马，而且马身上似乎没有驮人，蹄声很轻松。”说着又指了指谷口正北方漆黑的草原上，说道：“那里还有四五千匹战马，各个身上沉甸甸的，看来是一帮全副武装的马贼。”

    “莫非小峰他们真的出事了？那些马贼在利用他们的马贼作为诱饵！”韩定军的心此刻彻底的绝望了，他看着那样闪着灯光的马车，微微闭上眼睛，高声下令道：“吹响警哨，全体护卫武装戒备。”

    此时在山谷北方十多里的地方，一大群马贼错落有致的策马站立在深及膝盖的草地上，冷冷的看着前方的铁甲谷，没有一个人说话，显得极为寂静、极为可怕。在马贼队伍最前面中央的位置上，一个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男人骑在一批高头大马上，在斗笠下面的脸似乎被火烧伤了似的坑坑洼洼，犹如地狱的恶鬼一般难看，看周围的马贼望向他的眼神，可以判断此人就是疾风盗的领吴哥。

    吴哥此刻一看到了段虎的那辆特别惹眼的马车，脸色一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伸出枯骨一般的手，指着马车，朝身旁类幕僚模样的人，问道：“那辆马车是不是我派猎狗去抢的那样马车？”

    那名幕僚踩着马镫站直身体，举目眺望过去，说道：“是的！的确是那辆马车！”说着坐了下来，扭头朝吴哥说道：“看来猎狗被别人给猎了，在马车后面还有不少马匹，估计那些应该是猎狗的战马！”

    “怎么会这样？”吴哥怒目圆睁，怒道：“猎狗不是带过去三百多人吗？怎么可能被几个人给全灭了？”

    这时，一匹快马从远方疾驰过来，马背上的人后颈部位插着几面令旗，在外围的马贼见到令旗便没有阻拦。快马径直跑到疯狂跟前，马背上的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吴哥的跟前，低下头，将手中的弩箭高高举起，高声说道：“回报统领大人，之前派出去地三百四十七人无一生还，每人都是被弩箭射杀而死的。”

    吴哥用马鞭将弩箭挑飞起来，伸手抓住，仔细的看了看箭身。交给身旁的幕僚说道：“是大秦军方的守城强弩用箭。”

    那名幕僚接过来查看了一下。跟着皱了皱眉头，眼睛看着那名斥候，询问到：“这种弩箭所配的强弩一两个人是无法拉开的，能够一下子把三百多人全部射杀。对方的人马数量至少应该是他们地四倍以上。你路上还看到了什么？”

    “属下回来，还见到了龙城将军关山月的鳞甲军。

    大概有五千余众。“那名斥候想了想说道：”他们似乎在追赶那辆马车。“

    “这就对了！看来我们的人是被关山月的鳞甲军所杀。”

    那名幕僚自以为是地猜想道：“在靖州也只有龙城将军关山月能够拿得出那么多的守城强弩。”

    吴哥皱眉说道：“关山月不在龙城守城，跑到西靖州大草原上来干什么？”

    “他妹妹不是要嫁给董斌吗？”那名幕僚思考片刻说道：“表面上他可能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实际上他地目的可能跟六大马贼地目的一样，都是冲着连城寨去的，否则他不可能带这么多人去连城寨。”

    “是这样吗？”吴哥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心中有点不安的感觉，但是有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于是他暂且将此事放到一旁，冷冷的看着铁甲谷，说道：“不管关山月是为了什么而来，只要他们不妨碍我们办事，我们就不必理会他，若是他敢插手的话，我不介意会一会有着靖州第一强兵之称的鳞甲军。”

    “统领大人还是以大局为重。”那名幕僚急忙劝解道：“若是擅自与鳞甲军开战，必然会影响到整个北疆大局，反而会引起那位大人的不满，这样大人以前所作的事情就全都白费了。”

    “你说得对，我还是太冲动了！既然这么多年都等了，我还有什么不能等的。”吴哥眼中闪过一道阴寒视线，冷道：“马上将所有的疾风盗召集过来，只要等那位大人的命令我们就开始行事！”

    就在两帮人马分别猜测马车为何会安然无恙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段虎则优哉的躺在马车里，问着正在赶车的李三，道：“你说鳞甲军还有一支后备军驻扎在西靖州？”

    “是的，”李三打了一个响鞭，赶着马车走上正规，向后回答道：“而且那队鳞甲军都还没有上过战场，他们是配合西靖州当地的守军围剿一些小股马贼，正规的战争他们还没有经历过。”

    “难怪他们的实力那么弱。”段虎恍然大悟，哈哈一笑，自嘲道：“想想也知道，若鳞甲军真的是那样弱的话，龙城只怕早就已经被攻破了。”

    “其实那些鳞甲军的实力也不弱，至少在西靖州能够在对等的情况下，与其对抗的马贼也不是很多，能够胜过他们的更少。”林峰催马上前，搭话道：“小的也算是习武多年，没想到十招不到就被他们擒住了，说起来实在有点丢人。”

    段虎淡然的说道：“你若是想要变强的话，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有死的觉悟。”

    “那小的就在这里先谢过段爷了！”林峰欣喜的抱拳答谢，说道：“段爷，像我这样在草原上讨生活，早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段虎知道林峰根本不晓得那些训练有多苦，才会这么说，于是冷笑道：“有时候死是一种解脱，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的，你想要变强就会经历生不如死的痛苦，到时你只能熬过去，或者是自杀。”

    “段爷，放心我一定会熬得住的。”段虎的话令林峰不禁打了个冷颤，但是这并没有打消他的念头。

    李三这时朝车内说道：“段爷，铁甲谷快到了。”

    段虎爬了起来，掀开车帘，看了看不远处被高耸山崖包围的山谷，朝两人吩咐道：“你们两个人都听着，之前生的事情，你们全都没有看见，全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要说出来，若实在有人追问起，就全部推倒鳞甲军身上，知道吗？”

    “是，段爷。”两人都恭敬的应道。

第二百零二章

    马车逐渐靠近铁甲谷，山崖顶上站了一排商队护卫，山崖下面的大块岩石后面也隐藏了一部分人，人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一支支利箭全都搭在弓弦之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马车，随时准备开弓射出。

    韩定军一夹马腹，催马从谷口走出，正对着马车，高声叫道：“来着可是段爷的马车！”

    “韩爷，不是我们还能是谁？”李三抬起头，笑着高声应道。

    “真的是你，李三！”韩定军验色立刻由阴沉转变成欣喜，一边催马急奔过去，一边焦急的问道：“林峰呢？林峰那个小兔崽子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

    “韩爷，背后说人坏话可是会嘴角长疮的。”林峰笑着从马车的阴影处走了出来，说道。

    “你这个臭小子还敢咒你家韩爷，等会儿在找你算帐。”

    韩定军见到林峰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一颗久久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立刻收起了关切之情，换成一副严肃的表情，问道：“这生了什么事没有？”

    “没，没什么事！”林峰愣了一愣，没想到韩定军这么快就开问，他还没有想好说辞，于是连连摇头道：“如果有事的话，我们还怎么可能站在这里呢？”

    “没事！你小子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韩定军狠狠的瞪了林峰一眼，没好气的指着马车后面的战马，说道：“没事的话，你身后的战马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它们都是从地下冒出来地。”

    “韩总管。”马车内的段虎突然开口说道：“按照约定，我已经将林峰毫无伤的带过来了，你如果要问话，麻烦你等会儿单独问林峰。我现在很累，请你让开一下，让我入谷修整一下。”

    “段爷，要入谷韩某当然不会阻拦，”韩定军让开马身。

    任马车通过自己身边。并说道：“不过韩某还是十分佩服段爷，一会儿没见竟然可以搞到这么一批上好的战马，有空也教教韩某，让韩某也能一反横财。”说完。朝谷口附近的商队护卫，高声叫道：“没有问题。放行。”

    马车和马群缓缓的行入谷内，两旁的护卫都好奇的看着这辆特别地马车。周围挂满了金子做地铃铛，显得格外醒目。有名护卫借着手中火把的微光，看到了这批战马身上的烙印，脸色一惊，赶忙跑到韩定军身边耳语一番。韩定军的脸色也骤然变得阴沉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段虎的马车，然后转头吩咐手下护卫继续戒严，不准放松警惕。

    林峰将马匹赶到来往商队架起来地简易围栏里面，李三则将马车停靠在离水源不远的一棵大树下面，这时马车周围已经围满了商队地小孩，抬着头，眼巴巴的看着上面做工精美的金铃铛，有的甚至找来一根木棍，高高举起拨弄着铃铛，听铃铛出的清脆声响。

    “走开，走开！”李三将车停好以后，跳下马车，伸手驱赶马车周围的小孩。

    “李三，不要赶那些孩子！”段虎掀开窗帘看了看马车周围的十几个小孩子，心中不禁想起了远在武安的张氏姐弟，想起了自己已经死去多年的孩子，脸上泛起了一丝柔和的神色，轻声问道：“你们想要这些铃铛吗？”

    “想要！”所有的孩子都异口同声的说道。

    段虎微微一笑，说道：“想要的话，就要拿你们自己的东西来换。”

    其中几个已经懂事的大孩子撅着嘴说道：“这些铃铛是用金子做的，好像很值钱，我们哪里有好东西可以来换呀？”

    段虎没有说话，将窗帘放下，又重新躺在了大枕头上，微微闭上眼睛。

    这时从小孩堆里走出来一个小女孩，小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手中拿着一条陈旧小围巾，有点依依不舍的递过来，怯生生的说道：“这是我妈妈职的围巾，我一直都带着，可以用来换铃铛吗？”

    李三刚想要大笑着帮段虎拒绝，谁曾想段虎却在车内说道：“李三，摘两个铃铛给她。”

    这句话着实让李三愣了好长一会儿，直到段虎有点不耐烦的再说了一句后，他才赶忙爬到车上，取下两个金铃铛，递给小女孩，并接过围巾。小女孩也没有想到旧围巾真的可以换到金铃铛，连忙将铃铛捂在怀里，迈着小腿，朝不远处的商队营地跑去。这一下子，马车周围立刻炸开锅了，那些小孩见有人换了金铃铛，也纷纷拿出弹弓、瓷娃娃等随身物品，跟段虎交换铃铛，不过无论他们拿出什么东西来交换，除了那个小女孩以外，全都只换了一个铃铛。

    当每个小孩都有一个金铃铛后，他们不再围着马车，四散开来，连蹦带跳的跑回自己的营地炫耀去了。

    “段爷，为什么你给那个女孩子是两个金铃铛？”李三一边收拾着手中的零碎东西，一边不解的问道：“可其他人都是一个金铃铛呢？”

    段虎从柜子里取出一壶酒，倒上一杯，仰头饮下，说道：“很简单，就因为她有勇气去尝试突破世俗常规，所有人都认为一条旧围巾不可能换到金铃铛，她却认为这条围巾的价值绝对比得上这金铃铛，你不觉得这个女孩很有自己的主见吗？就凭这个，给她两个铃铛一点都不过分。”

    “段爷，你想得还真多！”李三微笑着说道：“在小的眼里，那个小女孩就是无知才会做出用围巾换金铃铛的事情。”

    “这也可以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可用的人才？我可以肯定，那个小女孩将来的成就绝对不是你所能披靡的。”段虎又自斟自饮了一杯涌，从车子的夹层里面抽出一根金条，扔了出去，说道：“你拿这根金条去跟商队里地人换点下酒的野味来，等林峰过来了以后。我们几个好好的喝一杯。”

    李三捡起地上的金条，放在身上擦了又擦，贪婪的看着金子表面反射的诱人光芒，对段虎说道：“段爷，买野味用不了这么多金子。”

    “要你去换，你就去换，我自有道理。”段虎说着又取出一根金条，扔出去。说道：“这根算是赏你的。”

    “谢谢！段爷。”李三连忙将金条收入怀中。屁颠屁颠的朝行商营地跑去。

    李三走后没多久，韩定军便从营地迈步朝段虎地马车走过来，行到马车窗边，朝里面高声说道：“段爷。在里面吗？”

    韩定军地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马车内传来段虎懒洋洋的声音。说道。“韩总管，不带人去巡视周边安全。跑到我这里来所为何事呢？”

    “段爷，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故问，”韩定军没有跟段虎绕弯子的打算，直言不讳道：“我是为了段爷的那批战马而来地。”

    段虎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地那批战马有什么问题吗？”

    韩定军冷言质问道：“战马本身倒是没有什么问题，韩某只是想要知道，这批疾风盗的战马是如何落到段爷手中地？”

    “林峰没有跟你说吗？”段虎淡然说道。

    “他说了，”韩定军有点恼怒的说道：“这小子队疾风盗在袭击你们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在附近巡逻的靖州鳞甲军，那些马贼全都被鳞甲军杀了，留下了这些马匹。你又正好需要一些战马，所以就一起带回来了。”

    段虎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这个林峰编个谎话都不会编，但嘴上却说：“既然他这样说的，那就是这样的。”

    “段爷，你当韩某是乳臭未干的小儿吗？这等漏洞百出的谎言也要我相信。”韩定军双眉紧缩，胡须剧颤，说道：“且不说那些马贼看到了那么一大批鳞甲军为什么不逃走，就算那些马贼凭着一股子凶气跟那些鳞甲军开战，所谓刀剑无眼，一场战斗下来那些马匹或多或少也应该受点伤吧！而我检查过了，那些马匹全都完好无损，根本没有一点任何激斗过的迹象。”

    “的确，有点漏洞百出。”段虎又喝了一杯酒，朝车外问道：“那么韩总管你认为这个谎要如何编才能圆满呢？”

    “段爷，请不要这样顾左右而言他。”韩定军几乎是喊着说道：“这干系到整个商队的安危，还请段爷给我一个交代。”

    “韩总管，”段虎见车帘拿起来，冷冷的看着韩定军，身上的杀气将其团团围住，神色肃然道：“你能够如此敬业我非常佩服，也极为欣赏，但是你要知道，我很不喜欢你这样质问的语气，若是在几天前无论你问得是对还是错，我都会杀了你，所以以后不要再用这种口气来质问我，否则我会在你开口的那一刻立刻杀死你，你可了解？”

    韩定军此刻正在极力的抵挡着段虎的杀气，脸上青筋暴起，身上冷汗直冒，段虎的杀气如同大山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若非他以前久经沙场，可能刚才就已经被压趴下了，可即便如此，现在让他说话回答也是非常困难的事，只能微微的点了点头。见其服软，段虎便将杀气收敛起来，韩定军如释重负一般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那样子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似的。

    “韩总管，我只说一边，你且记着。”段虎冷冷的看着韩定军一眼，放下窗帘，说道：“我绝对不会做出对商队不利的事情，更加不是商队的敌人，你有功夫在这里盘问我的战马来由，倒不如好好的布防一下这个山谷，想必你也知道疾风盗那五千多人还一直都守在那边，比起我来，他们可以危险得多。”

    “你的危险也不会比他们低！”韩定军缓过气后，站了起来，心中念叨了一句，随后不卑不亢的说道：“只要段爷没有对商队不利，韩某绝不会过来打搅你，但若是我现你有任何不利商队的举动，我还是会找上门来的，即便你的武功再高，我也不惧。”

    说完，不等段虎回话，便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段虎的马车，朝谷口走去。

第二百零三章

    一晚上韩定军都没有合眼，来回巡视着各个明哨暗哨，在铁甲谷周围徘徊的疾风盗的确令他感到非常棘手，又不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动手，只能加强戒备。其次段虎对他施加的杀气也是他一碗没睡的原因，他十六岁便入大秦军被派到这并靖北疆来，一直征战了四十年，大小战役参加了不少，可以这样说整个西北地界能够别他的战斗经验还丰富的人不过五人之数。可就是如此，他搜遍过往所有的记忆，也找不出一个杀气如此浓烈的人，即便是从战场厮杀回营的一支支万人大军的杀气也没有这么浓烈的，而且其中的那种浓厚的血腥味和疯狂意识，令他心悚不已，曾经救过他无数次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再去惹段虎了，否则后果很难预料。

    不知道疾风盗是不是见到铁甲谷内布防得特别严密，一夜下来他们都没有进攻过一次，只是在周围数里以外徘徊游走，这些举动看在韩定军的眼中极为的不寻常。通常不论猎物的布防是否严密，马贼们都会试探性的攻击一番，就算攻不下来，也会在驻扎点近处来回骚扰，令猎物身心疲惫，然后寻找防守漏洞，全力出击。可是疾风盗不但没有试探的攻击铁甲谷，甚至连派人骚扰商队的事情都没有做，这一切极为反常，反常到韩定军都开始认为那些疾风盗是在保护自己的商队，因为他在巡视的时候，看到了疾风盗正在攻击另外一股想要偷袭他们的马贼。

    段虎也对疾风盗的这种反常行为感到十分恼火，晚上他已经做好了要大干一场的准备，没想到目标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就好像全力击出一拳。本以外可以打到目标，谁曾想竟然打在了空处，那种难受地感觉让人想要吐血。和韩定军一样，他对疾风盗反常举动的分析结果是他们在保护商队，或者说是在保护商队中的某个人或者东西，所以一大早商队出之前，他就派李三出去打探情报。或许是昨晚那根金条的作用，商队里面的人对李三的提问可以说是有问必答。很快就让其打听到了段虎想要的消息。

    段虎所在的商队主要由三个主要地行商组成。下面还有十几个小行商，这些行商里面不乏异族人和西域人，在西靖州大草原上中原人和异族人通婚很平常，几乎十户人家中就有六户有异族血统。所以异族人在靖州，并不像其他州郡那样被排斥。异族人在这里不但可以在靖州居住。还能成为合法地行商，更有甚着还在靖州官场上担任要职。如靖州太守麾下就有一名异族人担任偏将军，所以在大秦人中异族人也有靖州异族和北疆异族之分。

    在商队中的所有行商中，有一支行商极为不寻常，他们的主要组**员虽然也是异族人，但是有不少靖州异族人，都认为他们不人，很可能是北疆异族，而且那支行商队伍的主脑人物是九戎人，这是那些行商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地稀奇事。在九戎国中人的等级划分非常地严格，士农工商的等级制度几乎渗入到了九戎国地每一个人的身心之中，在他们看来商人是最为下贱的职业，商人见了任何人都必须行礼，而且无论犯什么事商人都要罪加一等，所以在整个九戎国几乎没有九戎本地人成为商人，大多数都是外地人。

    然而眼前的商队中，却是九戎人是商户主脑，周围又有一大批北疆异族人，虽然也雇用了一些靖州异族人，但是却从来不允许他们靠近货车一步，若说其中没有猫腻的话，段虎情愿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另外此时正值大秦和九戎、北疆异族交恶之际，双方攻伐不断，在如此靠近战场的地方出现一支有这两股势力联合组成的商队，其中隐藏的秘密应该会跟这次北疆异族南侵有关。

    若一切都是真的的话，疾风盗就等于是在帮北疆异族办事，这才是段虎最为担心的事情，如今靖州境内像疾风盗这样以异族人作为主体的马贼多不胜数，要是某天他们全部都联合起来，那么他们可以形成一股左右整个战局的庞大势力。所以段虎已经暗下决定，无论如何要在异族攻打连城寨之前，将靖州所有的马贼全部扫荡一边，顺昌逆亡，绝不容北征大计有任何意外。

    从铁甲谷到下一个草原驻扎点淀城，商队都走得非常的平静，三百百多里的路走下来竟然连一股行劫的马赋都没有看到，走得极为平静、安稳，安稳得让人感到可怕。韩定军和往常一样谨慎，甚至比往常还要谨慎的派出十几队人充当斥候，探察周边的动静，他的这种紧张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认为他有点紧张过度，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使得商队其他的人也跟着不安。虽然受到了众人的责问，但是韩定军没有做任何解释，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受影响。

    淀城依靠在西靖州大草原上最大湖泊天水湖旁的一个小城，它原本是大秦驻防军队的屯兵点，后来大秦朝廷取消了这个屯兵点，这里也逐渐荒废了，直到七八年前一个一个西域安息国的商人接手这里，并将这里改建了一番，成为了行商来往连城寨的一个中间站。说是中间站，但也有不少人把这里作为终点站，因为从这里再往下走，就是一马平川，走得快的话，两天就可以到连城寨边界了，慢的话要三天以上，中间没有一处适合驻扎的地方，而且西靖州大草原有一大半的马贼都在这片草原上徘徊，等着合适的猎物下手。

    商队入城之后，就被安排在城南的驻营地修整，有一部分商户将自己的营地安排好了以后，就带着自己的货物去城北的城北的交易区，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买主将手上的货物出手。

    商队会在这里停留一天，让一些不太愿意去连城寨的商户可以有时间出手自己的货物，若实在没有出手，就会要继续跟着商队走下去。

    “段爷，要不要小的领你四处逛逛，”李三把马车固定好，将马匹牵到一旁，把缰绳捆绑好了以后，朝车内说道：“这淀城可是个好地方，来往商户的吃喝玩乐都在这里，特别是城西西域涌馆那里可是个消金窝，里面那些西域娘们别提多浪了，浪得您骨头都是松的。”

    段虎从车内走出来，问道：“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别的好去处吗？”

    李三想了想说道：“还有就是城北的交易区，那里有不少的珍奇异物，它们可都是在大秦不到的。”

    “段爷，还可以去城外的角斗场，”林峰将那些战马安置好了以后，走到段虎身旁，建议道：“据说这是从极西一个强国传过来的，每天都会有不少强壮的西域奴隶在那里厮杀，虽然他们的招式没有丝毫技巧可言，但是胜在够刺激。”

    “段爷不是还想要战马吗？”李三接着介绍道：“就在角斗场旁边，有个交易马匹的场子，是靖州周边几个大的马场主联合开的。虽然那里面不一定有合适的战马，但是也是值得一看的。”

    “嗯！很好！”段虎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转身钻入车厢内，将夹缝中的一部分金条取出来，放入一个小箱子里面，提出来朝李三递过去，说道：“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两个去那个消金窝把这箱金子用光了。”

    “啊！”林峰和李三都愣住了，惊声一叫，不明白段虎的意思。

    “不单单你们去，”段虎淡然一笑，指着那个九戎国的行商队伍中的护卫头领，说道：“你们两个去把那些为九戎人护卫的异族人也邀约上，请他们一起去那个西域酒馆，等晚上回来以后，我要知道他们是不是北疆的异族人，护卫的是什么东西，而那东西是不是跟北疆异族有关，你们清楚吗？”

    “是，段爷！”李三接过箱子，笑道：“这种探听消息的事情我最拿手了，三杯酒下肚就让这些异族人连他老婆的毛有多少都说出来。”

    “段爷，我们两个去请他们是不是太过显眼了？”林峰想了想建言道：“我们还请其他的一些护卫头领一起去，这样会好些。”

    “若是那样的话，这点钱就不够了。”李三皱眉说道：“那地方很花钱，要是每个头领都配上一个西域娘们的话，这点金条肯定不够。”

    段虎深意的看了看李三，看得他忍不住低下头后，才转身拍了拍马车，说道：“既然不够，那么这辆车子里面所有的金子都给你们用。”

    “谢谢，段爷！”李三高兴的叫道。

    “先别急着谢！”段虎淡然一笑，说道：“我晚上要知道确切的消息，如果你们花了这么多金钱，却连屁都没有打听回来一点的话，你们怎么把这些金条吃进去的，你们就要怎么吐出来。”

    李三嘿嘿一笑说道：“段爷放心，我绝对会将他们的底细掏得干干净净，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二百零四章

    段虎将事情安排好后，转身朝城北走去，他这一身怪异的打扮并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这里云集这南北域外的人什么稀奇古怪打扮的都有，段虎站在里面算是打扮正常的了。

    淀城的房子都是用土砖建造而成，屋顶也是顶上一层木桩上面铺上厚厚的一层参杂了杂草的泥块，然后再在屋顶上面种植了一层稻草，刮风下雨天一点都没事，房子有破损就直接从天水湖中挖出一点河泥混上稻草补在漏洞上，既省钱又结实。

    淀城的外围城墙也是用这种河泥建造的，这种河泥干了以后会变得非常坚硬，如果在用火烧上一个多时辰，河泥的坚硬程度就足以堪比大青石，而且不再畏惧雨水，唯一的缺点就是破损了以后不容易修复，必须拆调整面墙重新修葺一面才行。

    城北除了交易场以外都是居民区，这里的居民都非常懂得情趣，不但在屋顶种植抓力极强的草原草，还种植上了各种花卉，一年四季的花卉都有，所以任何一个季度走在北城的街道上，都可以闻到花香，即便是严寒的冬季。

    行商交易区果然如李三说得那样热闹，即便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每个摊位的帐篷外都点燃了两三根火把，来往的行商们在狭窄的过道上穿行，中间还有不少淀城的守卫队四处巡视着。

    所谓行商交易区就是在城北开出一大批平地，然后周围用围栏围住，并且定下规矩所有来淀城的行商都必须在这里交易买卖，他们在从中抽取税金，由于他们税金抽得很低，而且又有安全保障。所以行商们都喜欢来这里做生意。

    比起白天来晚上更加适合某些行商做生意，一些白天不能摆出来的货物或者赃物，到了晚上都会摆出来，所以一些专门给一些官员世家搜集珍奇之物的行商则会专门在晚上来搜奇探宝。这里从不赊账全部都是现金交易，行商看中了某样商品，便会随老板入到帐篷里面谈价钱，无论在帐篷里面说的是什么，出了帐篷都彼此都不会说出去。这种交易方法虽然有点拖沓。但是却非常有效，一个行商一晚上最少可以交易三四笔买卖。

    段虎顺着人流在各个行商帐篷间行走着，其中倒也见识了不少的希罕东西，但是大多数都是一些买卖古董金饰。其中并没有段虎想要地。

    “你这个骗子！跟我去城主府见城主。”

    这时离段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将段虎吸引了过去。只见在人群中间一个面貌清丽、身材高佻的女人领着一大堆护卫堵住了一名买卖古董兵甲的行商。大声的斥责他毫无商德，竟然卖假货给她。要抓他去淀城的城主府。淀城的法规对买卖假货的行商惩处非常严格，轻则永世不得再来淀城行商，重则砍去双手和舌头，不给他任何生存地物品，赶出淀城，任其在大草原上自生自灭，可以说就是死刑。

    所以那名古董兵甲地行商听到那女子说他是骗子，又要去城守府，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连声解释道：“这位小姐，小的并没有骗你呀！你买这套盔甲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那是无敌大将军张霸的火鳞甲仿制品，否则您怎么可能只花三千两银子就买到张大将军地传世宝甲呢？”

    “我不管，总之我买的是张大将军地火鳞甲，你卖给我仿制品就是你不对。”那名女子双手叉腰，极为蛮横的挡在那个行商地面前，杏目圆睁，指着身后护卫手中拿着的一件盔甲，说道：“再说，你说这是火鳞甲的仿制品就是仿制品呀！我说这根本就不是张大将军的火鳞甲。”

    “这的确是火鳞甲的仿制品，”那名古董兵甲行商焦急的辩解道：“这副盔甲是我让大食国的能工巧匠，按照火鳞甲的原样，用大食钢打制而成的，虽然比不上火鳞甲，但是也是一流的防具，绝对值三千两银子。”

    “那么照你的意思说，你手上就有真正的火鳞甲咯！”那名女子露出一脸狡黠笑容，说道：“拿出来让本小姐看看吧！”

    那名古董兵甲行商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说露嘴，连连后退几步，指着那名女子说不出话来。

    原本段虎对这样的争吵不敢兴趣，正准备转身离开，不过当听到张霸大将军的名字就驻足下来，张霸算起来也是他的师祖，而且他的火鳞甲和烈焰破天戟同样有名，之前他就曾派人四处查访，希望可以找到火鳞甲，但是却一直都没有消息。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四处寻觅而不得的火鳞甲竟然在这里有了消息，着实让段虎感到幸喜。

    不过段虎也非常佩服那名女子的机智，她肯定一开始就是冲着火鳞甲来的，先是买下那件火鳞甲的仿制品，然后指着对方售卖的是假货，这样对方就不得不取出真的火鳞甲证明其真实性。从买盔甲的时候，就算计了之后几步的说辞和对方的反应，这个女子的才智的确惊人，在段虎看来她的才智绝对不下于自己的妻子柳含嫣，只不过柳含嫣做事可能更加直接一些，只要达到目的，手段激烈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不想拿出来吗？”那名女子继续逼迫道：“不拿出来我们就去城主府。”

    段虎见到那名女子那种得意的样子觉得非常不爽，拨开人群，走上前去，在那个女子不解的目光中，拿起放在他身后护卫手中的盔甲，反复的看了看，口中喃喃说道：“肩甲乃是火融凶兽头，当胸雕纹着九朵灭世火莲，周身鳞甲用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片鳞片，腿甲和手甲都是按照吞金兽的样子打制的。头盔的造型是凶烈麟，这套盔甲不但将穿火鳞甲所需的特殊活扣都做得一摸一样，还将火鳞甲头盔上地伤痕也一并作出来了，看来你的手上的确是有火鳞甲。”

    那名行商惊奇的看着段虎，问道：“看这位壮士竟然如此了解火鳞甲，难道客官以前见过火鳞甲？”

    “没有见过，”段虎摇摇头，淡然一笑道：“不过这火鳞甲与我有极深的渊源。你这个仿制品有一个很大的漏洞。真正的凶麒麟头盔是用一整块铁一点点磨制而成，所以天衣无缝，你这个凶麒麟是先把头盔打造出来，然后镶嵌进去的。”

    “看来。您真地很了解这火鳞甲，难怪那个工匠说他怎么样也作不好这个头盔。”那名行商能够见到有人如此了解他地镇店之宝。感到非常的高兴。

    “哼！”那名女子一把将火鳞甲的仿制品从段虎手中拿走，鄙夷的看着段虎和那个行商。说道：“你们两个根本就是串通地，一唱一和，好不热闹，你们当别人都是傻子吗？这也看不出来。”说着恶狠狠的瞪着行商道：“你最好放明白点，你若是不拿出火鳞甲，我就要让你好看。”

    “火鳞甲是用重玄铁打造而成地，整套行头重达五百七十九斤，寻常人穿上都会走不动了，更别提与人对战了。”段虎冷冷的瞥了那女子一眼，说道：“而且穿上这样沉重地盔甲，马匹也会受不了，当年张霸大将军若是没有可负千斤的赤郦驹为坐骑，恐怕他也不会穿这身盔甲。这位小姐凭你的体魄就算带上火鳞甲的头盔都会走不了路，若是穿上了全套盔甲早就压趴下了，你买这盔甲何用？”

    “你管我，我送人不行吗？”那女子虽然身材极为高佻，但还是矮段虎一个头，于是抬着头，拿着鼻孔对他哼哼。

    “将军，当家的也不可能穿这么中的盔甲呀？”在她身后的一名护卫不合时宜的插嘴道。

    那女子猛头，瞪着那名护卫道：“难道摆在府第里做装饰不行吗？”

    段虎没有在理睬那个女子，转身朝行商说道：“我与这火鳞甲颇有渊源，我愿意出价十万两，希望可以从你的手中买下这套火鳞甲。”

    “怎么就你有钱？十万两了不起吗？”那女子似乎跟这套火鳞甲杠上了，开口道：“我出二十万两。”

    “我说的是十万两黄金！”段虎冷然道。

    “十万两黄金！”

    “用十万两黄金买一副盔甲这人是不是疯了？”

    段虎话音一落，周围立刻像是炸开锅似的，众人都对如此高的价格买下一副盔甲，而且还不是常人能穿的盔甲，是在不解。十万两黄金按照现在大秦的金银比价就是一百多万两白银，这几乎相当于一个富有郡府一年的税收，用来组建军队的话可以供应二十万军队一年的军费粮草所需。

    那名行商屏息再次问道=“你真的要用十万两黄金买下那套盔甲，”

    “不错！”段虎淡然的点点头。

    那女子也对段虎如此阔卓，感到极其惊讶，怀疑道：“你能够拿得出这么多钱吗？别下不了台。”

    段虎现在最不用愁的就是金钱，几次抄家让他的钱袋子足以媲美大秦国库，而且武安的生意和宁帮的走私提成，更是日进逗金。他随手从怀里抽出一张十万两黄金的交钞，递给那名行商道：“这是四通宝号的交钞，可以在各个郡府府城中的宝号分店兑换。”

    那名行商颤抖着接过那张交钞，仔细的核对了一下，说道：“真的，是十万两黄金！卖了，我卖了！”说着朝身后的几名异族护卫，大叫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进去帮这位爷将那套盔甲抬出来。”

第二百零五章

    那几名异族护卫正贪婪的看着那名行商手中的交钞，听到行商的叫唤，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狠色，默默的转身走入帐内，几人合力抬起一个铁箱子，脚步极为沉重的慢慢向外移动。

    事已至此，那名女子虽然很想争这口气，将这套火鳞甲买下来，但是她也清楚自己现在的财力绝对付不了这么大一笔钱，即便付得出她也觉得划不来。但是到手的鸭子，竟然让别人给得了，这口气憋在心里实在让她感到难受，于是没好气的瞪着段虎，又变为一副幸灾乐祸的说道：“所谓财不露白，你随手就拿出这么大面额的一张交钞，只怕你以后会过得不太安稳喽！”

    段虎冷然一笑，说道：“我自然有办法应付，反而你不也是露出了二十万两银子吗？提醒别人之前，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哼！”那女子鼻翼夹了夹，冷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你就准备离开吗？”段虎叫住那女子，说道：“这火鳞甲可不单单只是造型精美和甲身齐重两个特点，你若是现在走了那就太可惜了。”

    段虎的话勾起了那女子的好奇心，说道：“你是说这火鳞甲还有其他奥妙？”

    “看看不就知道了！”段虎笑了笑，得到烈焰破天戟的时候，戟身的杀气就令他的的常五感成长了一大节，对于这身火鳞甲他更是非常期待，期待它的杀气可以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实力提升。

    这时几名大汉已经将箱子抬了出来，轻轻的放在地上，然后一个个如释重负似地，累得坐到了地上。而且身上的衣服竟然被汗水全都汗湿了。而在箱子抬出来的时候，这个行商帐篷周围的温度骤然上升了一些，让人感到暖洋洋的，感觉像是到了晚春似的。

    “有这么重吗？实在太假了。”那女子看到那些异族大汉不屑的说道。

    段虎脸上微微一笑，不做争瓣，此刻他已经完全被那箱子里面的东西吸引住了，他可以从箱子露出地那一丝缝隙中感受到一股与烈焰破天戟极其相似地血腥杀气。

    就当他想要上前打开箱子的时候，那名行商忽然变得极其紧张。开口说道：“客人可不可以把箱子抬到其他地方再打开。这套盔甲非常放入邪门！”

    “没关系，我比它更邪。”段虎没有理会行商的劝告，接过钥匙将锁头打开，这时行商帐篷周围都围满了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箱子上，全都希望亲眼一睹这套追随那名盖世将军南征北战地护身铠甲。

    段虎轻轻将手扣在箱子的把手上。猛地将箱子一开，那个行商立刻趴在了地上。只见一道血色地红光从箱子瞬间绽放出来，照得整个淀城为之一亮，跟着瞬间收回到箱子内，然后从箱子里面逐渐蔓延出来一阵阵滔天杀意，向四周散开。站在最前排的人几乎大多数一接触到杀气就瘫软地坐在了地上，眼睛仿佛看到聊天地狱似的露出了无限的惊恐之色，那少数站着的几人脸色也有点苍白，而那个女子和她身后的十几名护卫则是还能够站立的少数人之一。

    随着滔天杀气的蔓延越来越多人倒地不起，那名女子努力的对抗杀气给她带来的压力，瞪着段虎，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所说的特别之处。”说着又转头看向那名行商，问道：“你是怎么把这副盔甲取出来让人仿制的？”

    “我是做了一个水晶箱子，把盔甲放进水晶箱子里才没事的。”那名行商趴在地上，朝段虎埋怨道：“我早就说过这盔甲很邪门，不要在这打开，你不听，现在事情闹大了。”

    段虎没有理会周围众人投过来的责备目光，反而闭上眼睛享受这从箱子里直扑过来的杀气，这种杀气对于别人来股无形的压力，而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如沐春风似的，舒服的每根毛孔都张开了。

    “快看天上！”这时不知道是谁高声叫道。

    众人都朝天空看了过去，只见天空的云层在冲天杀气的控制下，呈现不规则的扭曲，那些云彩化成了一张张充满痛苦、愤怒、怨恨的面容，在狡黠的月光照射下，显得特别的狰狞恐惧。此刻远在十几里外草原上的虎王也感受到了这股滔天杀气，紧张的站了起来，瞪着空中不断变化的云层，挂在它身侧烈焰破天戟也出了蜂鸣之声，同时爆与其类似的杀气，直冲天际，似乎在与那套盔甲说话一般两股杀气在空中交接在一起。此刻挂在鞍座另一侧的冷月雁翎刀也不甘示弱的震动起来，刀身上的浩然正气参绕这烈焰破天戟，似乎在提醒它们自己的存在。

    天空如此异象，不但淀城内的居民现了，就连在淀城周围潜伏的马贼势力全都看见了，纷纷猜测这是什么造成的，疾风盗的统领吴哥则感受到了其中的杀气，心中一惊，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马上下令后退十里。

    “当年张霸大将军屠杀了五十万异族降兵，而且是亲自动手，此外征战数十年，直接或是间接死在他手上的人不下于千万人，这些都是那些死在他手上之人的怨气。”段虎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回头看着那名女子，说道：“怎么样？很有趣吧！”

    那女子娥眉微皱，冷声道：“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你真是个疯子！”

    “多谢夸奖了！”

    段虎不再理会那名女子，转身看着箱子里泛着红光的盔甲，伸手朝那个头盔抓去。就当段虎的手碰到了头盔时，向四周散的杀气猛然回缩，一股脑全部涌入盔甲之内，随后段虎隐约看到头盔散出一种类似烟雾一般的红光，跟着红光化成一支凶麒麟朝段虎的手臂撕咬开了。虽然段虎的手臂已经如铁似钢，但还是觉得手臂一阵剧痛，似乎那只凶麒麟是穿过他的横练功夫直接撕咬他的手臂肌肉似的。令段虎感到奇怪的是这只凶麒麟似乎只有自己看得见，其他人在杀气被盔甲收回之后，纷纷站了起来，茫然的看着这边，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会觉得像是有重物压在他们自己身上。

    “你怎么啦？”那女子感到身子一轻，压力全部消失，心中的恐惧感觉逐渐消退，而好奇心也跟着上来了，凑到段虎面前，看着他手被站在头盔上，脸上极为凝重，不屑的冷笑道：“看来你也被这副盔甲阴了一把，现在还笑得出来吗？”

    段虎转过头，脸上露出邪邪的笑容，说道：“嘿嘿！你靠这么近，就等着受苦吧！”

    此刻段虎已经逐渐适应这只由杀气聚化而成的凶麒麟的撕咬，开始准备反击，他也不顾忌身边是否有人需要照顾，潜藏在身上的杀气骤然爆出来，与火鳞甲上蕴含无数怨恨的杀气绞杀在一起。

    所谓鹬蚌相争、殃及池鱼，段虎和火鳞甲的争斗犹如生死之斗，双的杀气毫无顾忌的肆意爆，这次杀气不同于刚才的重压，变得更具攻击性，站在远处的人浑身像是被针刺一般，疼痛难忍。聪明点的人似乎知道这个行商帐篷就是祸根，赶忙后退逃离影响范围之内，一股人潮一段虎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离段虎最近的那名女子此刻感觉到有无数把利刃在她的身体周围翻飞，在她的身体上面割开一道道口子，钻入她的身体里面，绞碎她的内脏，那种由内向外的剧烈疼痛，令她忍不住高声惨叫了起来。她想要退出去，但是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似的动弹不得，她还想要立刻昏过去才好，可惜此刻她的精神从未有过的清晰，清晰到可以感受每一片无形利刃割开她身体的痛苦。为了缓解这种极度的痛苦，她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叫骂了起来，所有不堪入耳的骂词从她嘴里脱口而出，听得在杀气影响范围以外的那些人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这边。

    她的那些护卫见到女子这样痛苦，也想要上前将她解救出来，可是脚下就像是灌了铅似的，很难往前移动一步。那名始终跟在女子身后的那名护卫则不顾身上针扎般的刺痛艰难的举起脚步，向前移动，可惜就在他接近那女子身旁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和那女子同样的凌迟之苦。不过他却没有女子那么强的意志力，在痛苦袭身的时候，便开始放声的惨叫，脸色胀得通红，脖子上、脸上青筋浮起，身体像是抽羊癫疯似的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

第二百零六章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在淀城的交易区响起，忽然很多人如同见到了魔鬼一般满脸恐惧的四处逃窜，恐惧又好像瘟疫一般能够传染，有人见到不少人从自己身旁跑过，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跑，这一连串的反应就造成了整个交易区的人都在大奔逃。

    一些浑水摸鱼的小偷们纷纷出动，趁乱眼疾手快偷盗一件值钱的东西就往怀里塞，然后跟着人群向交易区外跑，等商户大声疾呼有小偷时他们已经跑到了交易区外面了。

    如此混乱的交易区是淀城建城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当值的巡逻卫兵队长一边派人去通知淀城城主，一边疏导人群，并带领手下往一切事情的祸源地跑去，他现在唯一能作的就是不能让那几个惹祸的人走掉，否则城主来了以后，就该轮到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段虎身边已经为之一空，除了那女子的护卫和几个身手颇佳的江湖人士还站在原地没动以外，其他的普通人和商户们全都跑得一干二净，就连这个摊位的古董兵甲行商也跑得不知踪影。

    此刻段虎和凶麒麟的对抗已经逐渐的占据了上风，只见他身上源源涌出的杀气已经将那个凶麒麟幻象压制在了盔甲里面，只听见他一声暴呵，道：“还不给我，散！”

    随着段虎的暴呵声响起，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的身上爆出来，将身边的两人撞飞出去，落在地上，不省人事，站得远一点地方的人则感觉到了无数片刀刃从他们的身体里面穿过，一阵阵无法形容的剧痛令他们不由得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那只由杀气组成地凶麒麟被段虎一股脑涌出的杀气给瞬间冲散。那些满含怨恨的杂乱杀气骤然向四周爆出来，使得周围众人的精神直接承受了这股杀气的侵袭。幸好周围的人全都是意志坚定、武功高强之辈，这股杀气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疼痛罢了，若是普通人在此，那么他们的意识会瞬间被充斥在杀气中的怨恨摧毁，最终变得浑浑噩噩，像是得了失魂症似地，永远兜不可能治愈。

    此刻火鳞甲已经不再排斥段虎。在盔甲之内蕴含着与段虎一摸一样地杀气。段虎在触摸盔甲的时候，便有一种水乳交融的感觉，原本范围只有三里的常五感不由自主地四散开来，一直蔓延到了五里之外才逐渐模糊。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所有地人无论是在行走，还是在说话。都清晰的印在他地脑中，感觉就像是每个人身旁都有一个段虎站在那里似的。很像是佛家所说的亻七身千万。

    就当段虎准备收回这种常五感的时候，两个人的对话却吸引住了他，那是商队中的那个九戎行商正坐在营地里面和他的同伴商量事情，只听见那个行商的同伴问道：“再过两天东西就可以送到北疆异族的大营了，你说他们会不会马上聚兵南下呢？”

    行商伸手摸着身旁的箱子，说道：“我想会的，只要那样东西握在铁勒可汗的手里，他就能把所有的异族兵力全部调集起来，而且可以任意的指挥他们，按照他的性格手中握着七十多万雄兵，怎么可能不南下大秦。我只怕他攻下了大秦之后，会对我们不利，到时我们九戎国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糟了！”

    另外一人则说道：“这个应该不会，比起我们来，富饶的江南水乡对他们更加具有吸引力，这点南齐的洪峰大都督可能也很清楚，以他的才智定然会留下一招暗子，牵制铁勒的野心。”

    就当段虎还想继续听下去的时候，身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将他打断，他收回外放的五感，转头冷冷的看着周围全副武装、神色紧张的淀城守城兵，脸上挂起了一丝不屑的笑容。一个异域人在一队侍卫的簇拥下走到了段虎身侧不远处，只见他身材微胖，长着一头红，留着两撇卷曲的大胡子，身上穿着一件安息人常常穿着的细花纹长衫。

    “你是什么人？这里生了什么事情？”那名异域人看着段虎，用不太纯熟的中原话问道。

    段虎没有理会他，将火鳞甲从箱子里面拿了起来，仔细的看着上面的精细的花纹，脑中却在思考着那个九戎国行商的话。按照他话中的意思似乎异族此刻还隐藏了三十万大军，若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原先置顶的计划就有很多地方都必须推翻，并重新商榷制定新的应对之策。

    “喂！说你啦！你是聋子吗？城主大人在问你话，你还不老实回答！”一名侍卫队长走上前，一边叫嚣着，一边想要用手去抓段虎的肩膀。

    段虎猛头，充满杀气的双眼冷冷的等着那名兵丁，说道：“嘴贱，该打！”

    说着，一个巴掌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以闪电之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将他的一口牙打得连血带肉喷了出来，整个人也凌空翻了一圈，重重的摔在地上，昏厥了过去。周围的那些守城兵见到他们的人竟然被打，全都将手中的长矛对准段虎，紧张的看着他，并慢慢的向段虎靠近。

    “慢着！”那名城主抬手制止手下人继续逼近段虎，并且用他那双肥嫩的大手推开众人，一点不惧的走到段虎跟前，笑眯眯的说道：“这个狗东西的确该打，多谢阁下帮我教训这个狗东西，要不然他还不知道会要得罪多少人呢？”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段虎也不能例外，而且他现在也不想惹事，他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回营等待李三收集来的消息，于是他冷淡的说道：“这套盔甲是我买的，我只是在看自己的盔甲，至于其他人为什么会这样我一概不知。”

    “阁下这样地高人说的话，我当然相信。”那城主笑着说道：“不过阁下是否可以出示你的交易文书，我也好确认一下。”

    “交易文书？”段虎有点不解的看着淀城城主。

    淀城城主始终是一脸微笑，耐心的解释道：“交易文书就是在交易区的交易双方都必须签署的一纸文书，证明双方进行了货物的交易，以免产生什么误会。”

    段虎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还没有来得及签署这样，那个行商就跑得不知踪影了。”

    “那这个很让在下为难？”淀城城主装作一脸为难地样子。

    “我可以证明这人的确已经买下了这套盔甲。”这时那个女子竟然先行清醒过来，从地上爬起来。段虎看着那个女子不禁有点惊讶和佩服。受到这样痛苦的折磨不但这么快清醒过来。

    而且像是没事人似的拍拍身上地灰尘，站了起来。

    淀城城主非常有礼的朝那名女子问道：“不知道阁下是……？”

    那名女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从怀里取出一块铁牌，递给淀城城主。淀城城主接过腰牌之后。

    脸上立刻为之一变，变得非常震惊。连忙恭敬地将腰牌递回给那名女子，并软声软气的说道：“您怎么这个时候来小地的地方牙？当家的知道吗？”

    “他知道。我是来给他买件礼物的。”那名女子微微一笑，而后说道：“我说这套盔甲是这位买下的，应该有用吧！”

    淀城城主几乎用献媚的口吻对那名女子说道：“当然有用，您说的话若是没用，那么整个西靖州大草原上就没有人说话有用了。”

    那女子点点头，转身对段虎，昂着头说道：“喂！我替你解围了，你要怎么谢谢我呢？”

    “解围？”段虎虽然对女子的身份很是好奇，竟然只凭着一个腰牌就让淀城城主像个下人一样恭敬，但是他却很不喜欢女子那种指高气昂的样子，冷冷的说道：“第一，这套盔甲使我花钱买下的，你只是凭着良心说出了事实，我不需要谢谢你，第二，即便你没有说出事实，这些人也没有能力对我不利，”说着指了指周围的人，说道：“他们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群烂草罢了！”

    说完，不再理会那名女子气恼的骂声，合上箱子，轻松的一手抬起，放在肩膀上，大步流星的朝朝城南走去，那些兵丁在段虎靠近时，不由自主的感到了一阵恐惧，很自然的让出一条通道，任段虎走过。

    “呼！”那女子见段虎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立刻长长舒了口气，身体像是散了架似的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地上，一脸痛苦的神色，额头上冷汗直冒，说道：“该死的家伙总算走了，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说着又转头看了看那名还在昏迷中的贴身侍卫，没好气的用力踹了他一脚，狠道：“没用的东西，连我都不如，也不知道当家的为什么派你来保护我。”

    淀城城主看了看那名贴身侍卫，笑着说道：“钱侍卫长的身手在整个西靖州大草原上算是不错了，虽然比不过小姐您，但是也算个千里挑一的高手，”又疑惑的问道：“小姐，这里生了什么事？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那女子揉着还非常疼痛的肌肉，皱眉说道：“这个以后再说，快找个架子抬我回去，总不能老是让我躺在地上吧！”

    “是小的糊涂了。”淀城城主连声道歉，并让部下连忙赶制一个担架，小心的搀扶着她躺在了上面。

    那女子刚刚躺下，便扭头朝淀城城主说道：“我刚才救了你一命，要不是我给你找个台阶下来，你肯定会跟刚才那人生冲突，最后结果是人家扬长而去，你们全部身异处，所以你要好好谢我。”

    “小姐，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就是，没有必要用这种方法。”淀城城主笑眯眯的说道：“而且小的虽然身手不行，但是眼里还是有的，否则当家的也不会让我坐镇这里，刚才那人一身的滔天杀气，光是站在他的身旁就让人受不了了，我又怎么会可能跟他动手呢？所以即便没有小姐的台阶，我也会自己找台阶下，不会和那人生冲突的。”

    “好了，就知道你精明，什么都瞒不过你。”那女子微微闭上眼睛，脸色变得极其严肃，喃喃说道：“一个如此神秘的绝顶高手这个时候到西靖州大草原来，绝对不是来游玩的，你马上派人打听他的住所，我稍微了一些后，再去见见此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事情都可能会破坏当家的大计，绝不能有任何的不安因素。”

    淀城城主也一脸肃然，点头说道：“小的会去办理的，小姐尽请放心。”

第二百零七章

    段虎扛着箱子快步走回了营地，此刻大多数行商也因为受到了段虎的拖累，都已经回到了营地，之前已经成功交易完成的人则悠闲的坐在篝火旁边，喝着酒，聊着天，那些被打断交易的人则唉声叹气，骂天指地，露出了一张张苦瓜脸。原来淀城城主在事情生后，就下令停止交易区的活动，所有人都不许随意进出城北交易区，等事情处理完以后，在行开放。也就是说需要一两天的时间为那些来不及收拾货物的行商认领货物，不能交易物品，于是韩定军就决定改变行程，明天一早离开淀城，出前往连城寨，他想尽快完成这次商队护卫，因为他越是靠近连城寨，就越是感到了危险。虽然这是因为意外事故才改变行程，但是还是有不少的行商表示不满，在行商中间有不少的人都不愿意再走下去，因为这个时期再走下去就太危险了，特别是现在这个时期，所以一部分行商决定晚上找一些买家将手上的货物贱价卖出，毕竟钱还是要有命才能花。

    段虎将箱子放入车内，此刻李三他们还没有回来，车子里面的黄金已经被这小子搬空了，踩在木板上面显得空洞了许多。他躺在细绒毛制成的大枕头上，从车墙的夹层取出最后几瓶极品美酒，自斟自饮起来，刚才与火鳞甲的对决虽然表面上看并不是很辛苦，但实际上他却拼尽了全力，否则那积压了百余年的庞大怨念便会侵入他的脑子，令他成为一个只是知道杀戮的狂人。这也令到他明白自己为什么平静了一段时间，就想要放肆杀戮一番，而且杀戮过后整个人才会舒服平静。看来他自己或多或少的受到了烈焰破天戟的影响。

    就在段虎一边喝着涌，一边调养着损耗地精神时，车外走来一个异族人，身后跟着一个小孩子，手里拿着一条刚刚烤好的羊腿，走到段虎车前，说道：“请问车里面的段爷在吗？”

    “你有什么事情吗？”段虎坐了起来，问道。

    那名异族人恭敬的说道：“昨日段爷给了小女两个金铃铛。救了在下妻子一命。在下无以为报，所以亲手烤了一只全羊腿，给段爷品尝。”

    “金铃铛？”段虎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只见一个头上扎着鞭子的异族人，身上穿得很破烂。腰间挂着一柄弯刀，手中捧着一条烤得金黄色的全羊腿。在他的身后那个小女孩牵着异族人的衣角，眼睛馋馋地看着异族人手中地羊腿。他又看了看那个异族人，见他的样子似乎再哪里见过，想了想后，才恍然这人就是那个九戎行商雇用的靖州异族护卫之一，于是他计上心头，微笑着说道：“一个人吃全羊腿没有意思，如果你不嫌弃我的地方小地话，上来跟我一起吃吧！我这里还有几壶好酒，正好想要找个人一起喝。”

    “多谢段爷的好意！”那名异族汉子婉言拒绝道：“在下也想和段爷畅饮，只是在下地妻子现在身患重病，需要人照顾。”

    “那就把你的妻子也一起叫上，我这车里可比外面暖和多了！”段虎笑着指了指那个已经开始流口水地小女孩，说道：“而且好像你们也没有吃东西，还是一起吃吧！另外我这里也有一些药物，可能你妻子用得上。”

    异族汉子低头看了看女儿，小女孩立刻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连连摇头，说道：“囡囡很乖，没有说我们没有吃饭。”

    “爹爹知道，囡囡乖！”异族汉子满脸怜惜的笑了笑，随后抬头朝段虎，说道：“既然段爷执意相邀，乐山若还不同意就是矫情了，我现在就去接妻子过来。”

    说完，将羊腿交给囡囡，将她抱上马车，吩咐她不要太失礼了，随后转身却前面营地的篝火旁去接妻子。

    囡囡掀开车帘，走了进去，看到了车内的水晶油灯、各种银器用品和地上铺上的名贵貂皮，感受到车内明显的温暖，哇的一声，惊讶的叫出来。

    “把羊腿放在这上面，”段虎从身侧拿出一面放羊腿的银器，而后又拿出一罐糖果，放在刚刚坐下的囡囡面前，揭开盖子，说道：“吃糖果吗？”

    囡囡眼馋馋的看了看糖果，又摇了摇头，说道：“爹爹说了，不要让囡囡乱动车里的东西。”

    “没关系，这是我让你吃的，你爹爹不会说你的。”段虎看到囡囡又不禁想起了张兰姐弟，极为疼爱的伸手擦了擦小女孩脸上的灰尘，说道。

    听到段虎的话，囡囡终于忍不住伸手抓起一块糖果放入口中，而后又抓起两块糖果放在手中，生怕糖果就此飞走了似的。

    见到这个小女孩的样子，让段虎又想起了府第里那个叫铃铛的孩子，现在那个孩子已经被林湄娘收为义女了，她吃糖果的时候和囡囡很想想。段虎哈哈一笑，将罐子推到小女孩身旁，说道：“不要急，这些都给你。”

    囡囡瞪大了眼睛看着段虎，似乎段虎给了她很大一笔钱财似的，又生怕段虎反悔似的连忙将手中的糖果放回罐子，将盖上罐口，搂在身边，心里早已把她父亲让她不要乱动车内东西的吩咐忘得一干二净。

    “你知道切羊腿吗？”段虎指着羊腿问道。

    囡囡挺着胸脯，昂着头说道：“囡囡最会切羊腿了，平时那些叔叔们烤的羊腿，都是囡囡切的。”

    “那好！”段虎点点头，将一个盆子放在囡囡面前，说道：“你现在把羊腿切好，免得等你爹爹来了再动手。”

    囡囡嗯了一声，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弯刀，将羊腿拖到自己面前，仔细的顺着羊腿的肌肉纹路切着，不过由于她的刀子有点钝了，切得很费劲。段虎从怀里取出割龙刀递给她，说道：“用这把刀。”

    囡囡接过割龙刀，握柄对于她来说有点大了，她用两只手握住刀柄，**羊腿，丝毫没有用一丝力气，就像是划开空气似的飞快的切开一块羊肉，看着羊肉上整齐的刀口，张开小嘴，惊道：“好快的刀呀！”

    “囡囡，什么好快的刀呀？”那个叫做乐山的异族汉子小心的搀扶着一个面带病容的清秀女子走了进来，段虎看到那个女子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们二人走到段虎身边，拱手说道：“乐山叨扰了！”

    那名女子也非常有礼的欠身说道：“民妇鲜于氏见过段爷！”

    “二位请坐。”段虎作了个请的手势，而后朝看上去面熟的鲜于氏，问道：“乐山大嫂，你复姓鲜于，这个姓氏在大秦地界非常少有，不知道你和荆州鲜于世家有何关系呢？”

    鲜于氏脸色僵了一僵，苦苦一笑，面带愁容的说道：“我只是鲜于世家的一个不肖子孙。”

    “文颖，这都怪我！”乐山见到妻子伤心难过，连忙伸手抓住妻子的手，怜惜的说道：“若不是我，你现在可能还是鲜于家的大小姐，你跟着我以后从来没有过一天好日子，我实在是……”

    “不，这不怪你，这是我自愿的。”鲜于氏急忙用手捂住乐山的嘴巴，说道：“而且认识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鲜于家的大小姐？”段虎愣了一愣，仔细的看着鲜于氏眉宇间的神色，问道：“不知你和鲜于家现任家主鲜于冲是何关系？”

    鲜于氏叹了口气，说道：“我正是他老人家的不肖女儿。”

    “哈哈！”段虎仰头放肆的大笑了起来，他现在只觉得这世间命运的奇妙，没想到来了一趟北疆，不但见到了关山月，知道了割龙刀的秘密，如今竟然还见到了鲜于冲声称已经死去多年的女儿，实在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段爷，为何笑？莫非不信在下妻子的话。”乐山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说道。

    段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确信你的妻子是那鲜于冲的女儿，因为你妻子的神态与鲜于太守非常相似，难怪我一见到你的妻子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鲜于氏惊声问道：“段爷见过家父？”

    “不但见过，而且也还算是熟人。”段虎自斟了一杯涌，仰头饮下。

    鲜于氏的脸色立刻变得红润起来，神色也略微激动，坐直身子，焦声问道：“家父现在怎么样呢？身体还好吗？”

    “能吃能睡，身子骨可比壮年汉子。”段虎微笑着回答道：“而且他最近升官了，已经是荆州太守，执掌一方土地，可以说是红运当头。”

    鲜于氏还想细问的时候，乐山忽然看到了握在女儿手中的割龙刀，惊声叫道：“囡囡，给爹爹看看你手中握着的刀子。”说着也不等女儿回答，便从她手中取过来，放在眼前仔细的看着，鲜于氏也觉察到了丈夫的异样，同丈夫一起看着那把割龙刀，脸上同时变得惊讶起来，一口同声惊道：“割龙刀！这是割龙刀！”

第二百零八章

    段虎对于鲜于氏会有这样的反应并不感到奇怪，毕竟她是鲜于冲的女儿，定然从鲜于冲那里看到过这把匕，但是乐山却能够一眼就认出这把匕来，倒是很让段虎感到意外。

    “段爷这把割龙刀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鲜于氏颤抖着从丈夫手中接过匕，激动的朝段虎问道。

    段虎微微一笑反问道：“你认为我从哪里得来的？”

    鲜于氏注视了段虎良久，又低下头看着割龙刀，说道：“没想到家父竟然将他视若生命的割龙刀，送给段爷，看来段爷与家父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在鲜于冲的心里一把找不出秘密的宝刀比起一个家族的兴盛，相互比较的话，孰重孰轻，他自然清楚。”段虎从旁边的栅柜中取出两个酒杯，放在了乐山夫妇两人面前，为他们满上涌，说道：“我帮了鲜于冲一个大忙，令到鲜于家可以重新振兴，作为答谢我，他就送了我这把割龙刀。”

    “没想到段爷也知道割龙刀中含有秘密！”乐山又从妻子手中取过匕，感叹道：“想我一族为了这把刀，离乡别景来到这大秦国内，一待就是百余年，我幼时四处流浪，也就是为了能够重新看到这把族中圣物，谁曾想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让我重新握着这把圣刀，长生天的安排真实奇妙！”

    “你族中圣物？”段虎疑惑的看了看乐山，问道：“不知你是那一族人？”

    “段爷既然知道这割龙刀中含有秘密，也应该知道这割龙刀的来历吧！”乐山见段虎点点头，又说道：“那么段爷听说过守护忽烈大可汗这两把佩刀的两个圣族族群吗？”

    “这个我没有听说过，”段虎直言道：“我也是在最近几天才知道这把匕叫做割龙刀，知道它里面蕴含着一个宝藏的秘密。以前我只是当它是把锋利的匕罢了！”

    “看来段爷也是见过大事面地人，否则也不会这么不爱惜这把圣刀了。”乐山的语气略微有些责备，用身上最干净的衣服仔细的将刀身上的油渍擦去，收入刀鞘之内，恭敬的放在段虎面前，之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弯刀，一边熟练的切割着羊肉，一边说道：“当年忽烈大可汗留下了两把宝刀。一把斩凤、一把割龙。它们分别由他的两个弟弟掌握，王族地族长握有斩凤，而铁赞一族地族长则握有割龙。”

    段虎并没有对他略微责备的语气感到不悦，他能够理解当一个种族的圣物若是被人用来切羊肉。那个种族的人会如何地愤怒，他没有破口大骂足以见他的修养不错。他将割龙刀收入怀中。继续问道：“既然这把割龙刀是握在你们铁赞一族地手中，为什么现在又流入了大秦境内呢？”

    “唉！”乐山叹了口气。娓娓说道：“说来话长，这就要从一百多年前说起，不知道段爷是否有耐性听呢？”

    “一百多年前？的确有够长地。”段虎微微一笑，取过一片羊肉，沾上酱料，一边嚼着，一边懒洋洋的靠在大枕头上，说道：“没关系，这个晚上还很长，我有足够的时间听完你的故事。”

    听到段虎如此说，乐山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喝了面前的那杯酒，将他这一族的往事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忽烈死后，他的佩刀被当作圣物交给了他两个弟弟所统领的族群，并且留下遗命，在他去世的一年后，在异族的圣湖选出新的大可汗，而这两把佩刀则作为大可汗的证明交给新的北疆大可汗。可是在他死后一年，北疆异族的七大族群聚集在异族圣湖准备选出新的大可汗时，张霸大将军忽然带兵突袭异族的营地，一举杀了四个族群的族长，还将割龙刀抢走。

    在割龙刀被抢走以后，异族内部便不可能选出大可汗，而那些死了族长的族群也对组织这次集会的王族和铁赞两族深感不满，这也就造成了异族百余年的分裂和相互攻伐。铁赞一族认为自己这一族的圣物割龙刀被抢走，是引起异族分裂的最大原因，于是他们举族南迁，进入中原，期望凭借整个族群的力量夺回割龙刀。岂料当时中原诸侯并起，天下纷乱，张霸大将军又已经去世，而割龙刀也不知所踪。

    铁赞一族此时没有找到割龙刀，又不甘心就此回到北疆草原，于是便扎根在这西靖州大草原上，一边在中原寻求生存之道，一边派人去到中原各地寻找割龙刀的下落。

    百年过后，铁赞一族逐渐的融入了西靖州大草原之中，这里的中原人也不再排斥他们，还将他们和北疆异族分开来。大部分的铁赞一族的人都认为割龙刀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罢了，比起传说他们更加希望得到现实的实惠，但是乐山却不这样认为，他听着从他祖辈传下来的故事，看着祖辈传下来的割龙刀画册，认为割龙刀确确实实存在，所以很小的时候，他就外出寻找割龙刀。

    后来乐山无意中得知割龙刀在陇西关家的手里，去寻找的时候，却现关家已经把割龙刀当了，等他找到那家当铺的时候，当铺已经将割龙刀高价卖给了一个行商。其后几年他一直都追寻着那个行商的线索，一路南下直到荆州，并且得知那个行商将割龙刀卖给了当地第一世家鲜于家。后来他想要去鲜于家偷走割龙刀，不料让鲜于家现，被鲜于家的高手打成重伤，逃到了鲜于家的后府，认识了鲜于家的大小姐鲜于文颖，也让他认识到世界上还有比割龙刀更加吸引他的东西，也造就了他们一段波折起伏的生死恋情。

    “你说铁赞一族已经全部迁入中原了，”段虎对乐山的情爱史不感兴趣，立刻打断他继续说下去，转而问道：“那么现在北疆异族之中的铁赞一族又是哪里来地呢？”

    “由于北疆圣族每两年都有一次圣族会。那几天必须七大族长共同决定来年所要做的事情和各族在北疆草原放牧的领域分配。”乐山解释道：“可如果少了一个族群那么圣族会就无法举行，当时我们铁赞一族全数迁入中原以后，留下了一支人马，由族长的小儿子带领，继续以族长身份参加圣族会。其后百余年，王族不断的分出人口，加入了留下的那族人马之中，这才形成现在的北疆铁赞一族。说起来我们靖州铁赞一族和北疆的铁赞一族已经没有太大联系了。现在地北疆铁赞一族已经成了王族地走狗。完全失去了铁赞一族原有的风骨。”

    段虎又取出割龙刀，反复看了看，说道：“这把割龙刀应该不单单只是你们的圣物那么简单吧！否则你们铁赞一族也不会那样紧张，不惜举族迁移到中原。全力寻找这把割龙刀？”

    乐山看了看段虎，仰头饮下一杯酒。说道：“段爷说的不错，这个割龙刀不但拥有宝藏地秘密和是圣物以外。它还有一个用处，就是铁赞一族族长的象征，任何一个铁赞族人只要手持这把割龙刀，那么他就可以成为铁赞一族地族长，掌控铁赞一族所有族人的生死。”

    “难怪你们会那么着急找到这把割龙刀？”段虎反复在手中把玩着割龙刀，忽然问道：“是不是掌握在北疆王族手中地斩凤刀也有同样的功效？”

    乐山摇了摇头，说道：“王族的斩凤刀功效比割龙刀要大得多，它代表着大可汗的勇武，只要王族握有这把斩凤刀，然后再在圣族会上有一人支持他，那么他就可以控制整个圣族，包括下令南侵狩猎。”

    段虎又问道：“也就是说这次北疆南侵也是王族的决定喽？”

    “应该不是！”乐山回忆了一下，说道：“王族的斩凤刀在数年之前也遗失了，否则他们也不会来不及组织兵力，被陈俊大将军攻破他们所守护的圣族龙庭了。以他们现在一落千丈的影响力，根本无法控制圣族会，这次南侵应该是所有族群同意才执行的。”

    “看来这件事情有趣了。”段虎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眼睛闪过一丝精光，随后他盯着乐山好一会儿，突兀的问道：“乐山，若是你拿了这把割龙刀，你是不是就可以成为铁赞一族的族长？”

    乐山愣了愣，直言说道：“这个我没有想过，但是按照族规的话，我应该可以成为族长。”

    “整个北疆铁赞一族有三十多万人，去掉十三万老弱病残的，还有二十万人，也就是说随时可以组建二十万精通骑射的骑兵。”段虎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问道：“乐山，你怎么看待如今北疆异族和大秦的生死争斗呢？或者说你是支持大秦，还是支持异族？”

    鲜于氏听到段虎问这个问题，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代替她的丈夫说道：“乐山现在已经是大秦人了，当然是支持大秦。”

    段虎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想要听乐山亲口说。”

    “虽然我不知道段爷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但是我可以说，我绝对不会对大秦不利，”乐山很不喜欢段虎踢出的这个问题，站了起来，拍着胸脯说道：“我、我的父母、我的祖父母，他们都是在大秦长大，他们都是在大秦生活，我们也是大秦人怎么会做对大秦不利的事情呢？”说着话音一转，道：“不过北疆圣族也是我的母族，虽然我们靖州圣族与北疆圣族已经分割开来，但是我们也不想与其兄弟相残，所以我两个都不帮，两个都不支持。”

    “这是你个人的想法，还是你们所有靖州异族的想法？”

    段虎接着问道。

    乐山照实回答道：“靖州圣族中的大多数人都应该跟我的想法一样。”

    “哈哈！”段虎仰头大笑，从地上提起两个酒壶，递给乐山一个，豪气的说道：“我近日总算见到了一个真正的异族汉子，如此快事，当浮一大白，乐山兄弟，请了！”

    “段爷过讲了！”乐山接过酒壶，和段虎一起仰头一饮而尽。

    “天色已经很晚了，近日我们就聊到这里，两位早点回去休息，明日还要赶路了！”段虎看着一旁满嘴油水睡得正香的囡囡，微微一笑说道：“乐山兄，还是先把囡囡抱回去吧！我正好找点滋养药物给嫂夫人，想必嫂夫人的病是日夜操劳所致，只要多服用些滋补药物，定可痊愈。”

    “如此也好，那就麻烦段爷了。”乐山面露喜色，朝段虎拱手道谢，转身轻轻的抱起女儿，走出车厢。

    段虎从旁边的橱柜中取出一个檀香木的匣子，放在鲜于氏的身前，说道：“这是你父亲送给我的玉莲血参丸，现在我转送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谢谢，段爷！”鲜于氏颤抖着接过檀香木匣子，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花纹，喃喃说道：“这是父亲亲手雕的，父亲的雕功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减弱，看来他还是那样老当益壮。”

    “鲜于文颖！”段虎忽然直呼鲜于氏的名字，说道：“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是吧？否则你也不会代你丈夫说出那番话了！”

    鲜于氏听到段虎的话，手不禁抖动了一下，连忙跪附在地上，说道：“民妇见过段大将军。”

    “你不必如此拘礼！”段虎轻轻将她扶起，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鲜于氏如实回答道：“在大将军说曾经帮了家父一个大忙，并且让鲜于家重新振兴起来，现在整个大秦官场上，能够说出这番豪言的人除了段大将军民妇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而且大秦朝野也都说家父已经和大将军结盟，所以民妇才知道大将军的身份。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段虎直言道：“我希望你可以劝你的丈夫，继任靖州铁赞一族的族长之位，协助朝廷北征异族。”

    “大将军，我丈夫他不会……”

    鲜于氏刚想要拒绝段虎，但是却被段虎拦住了，并劝解道：“你也应该知道你父亲是个极为注重门弟身份的人，他之所以反对你和乐山的结合，主要就是因为乐山一无所有。如果乐山能够带领他的族人协助我北征，那么他将来封侯拜将不在话下，到那时我在为你们点好话，那么你重新回到鲜于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我……”鲜于氏有点心动，内心激烈的挣扎着。

    “因为你跟着乐山一直受苦，所以乐山觉得非常愧疚，认为他欠了你很多，所以你说什么他都会听从。”段虎继续劝解道：“你也不希望囡囡继续跟你们这样在大草原上流浪，做些有今天没明日的日子吧？她应该像个大小姐一样，住在大宅邸里面，被人伺候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饥饱难知，就连吃一颗糖果都不行！”

    “大将军，别说了！”段虎的话，令鲜于氏最终下定决心，于是坚定的看着段虎，沉声问道：“如果我丈夫成为铁赞一族的族长，那么他会得到什么样的官职？”

第二百零九章

    站在车外看着乐山搀扶着鲜于氏离开的背影，段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开出的条件鲜于氏是绝对无法拒绝的。她当了十几年的世家大小姐，每天都是锦衣玉食，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悠闲日子，闲暇之余吟诗作对、绣花扑蝶，曾几何时想过自己会为了吃上一口饭而四处奔波，病了也无法得到及时治疗，买点药也要靠别人施含，整日风餐露宿，朝不保夕。

    当年或许她有勇气为了爱情而抛弃一切，但是多年的艰苦日子，已经将她的锐气消磨光了，她现在所要考虑的是柴米油盐这类的家常琐事。或许在休息的时候，她会不断的回忆自己过去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随着回忆的次数增加，她渴望回到以前那种生活的念头就会越来越重。段虎就是利用这点人之常情，不断的用语言刺激她，令她的**无止境的增长，最终达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鲜于氏是个聪明的女人，即便过后她觉察到是段虎在可以诱惑她，但是衡量轻重之后，她还是会赞同段虎提出的这个对她一家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决定。这不单单只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她的女儿，从她女儿的穿着可以看出他们夫妇两人非常疼爱囡囡，情愿自己穿得破烂一些，也要将最好的给囡囡，这是段虎认为鲜于氏无法拒绝自己提议的最大原因。

    虽然现在只是鲜于氏愿意与段虎合作，乐山还是个未知数，但是段虎相信过不了多久，乐山也会心甘情愿的投入自己的麾下，任自己驱使，凭着他对妻儿的愧疚。凭着他对鲜于氏的感情，他就不会不听鲜于氏地劝告。只要能够让铁赞一族投入自己麾下，那么其他的靖州异族也会蜂拥而来，无论他们心怀何种目的，是否真心投靠，但是因此造成的势将会令段虎轻易的控制整个西北。至于铁赞一族的那二十万青壮族人，段虎根本就没想过用他们当北征主力，且不说他们是否还和北疆异族藕断丝连。即便他们忠心大秦。段虎也不会让麾下出现一支不能由他完全掌控的军队，除非再另想办法分化族长的权力。

    不知这是不是刚刚收复火鳞甲后令自己常五感增强地原因，现在段虎地思绪非常清晰，很轻易的就可以看穿一件事情的本质及后续效果。从而做出最合适的决定，想出最好地办法。

    虽然火鳞甲会让自己有嗜血的毛病。但是它所带来地其他效果，足以弥补这个缺陷。而且段虎并不排斥这种嗜血的毛病，反而认为这是可以不断激励自己战斗地最好动力。

    段虎正准备转身回到马车，这时李三从营帐区外快步走了过来，见到段虎站在车外，连忙叫道：“段爷，您让小的做的事情小的已经办妥了！”

    “是吗？”段虎淡然一笑，说道：“拿了我所有的黄金，还总算有点作用，说吧！打听到了什么？”

    “嘿嘿！小的只是从里面抽点小油水，其他的可都用在段爷您的事情上了！”李三干笑了两声，连忙解释，见段虎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便继续说道：“段爷您猜猜那个九戎行商是运什么东西去北疆？这个消息可是花了不少黄金才撬开那个异族羔子的嘴巴！”

    段虎淡然说道：“是一把刀对吗？”

    李三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说道：“段爷您都知道呀？那您还让小的去打听干嘛？”

    “我知道是我的事，让你打听消息只是想要看看你的能力。”段虎故作神秘，冷冷的看着李三，说道：“你用了我这么多的黄金，就只不过打听到了这么一点消息？”

    “当然不是。”李三见段虎有点不悦了，也不再耍什么花招了，连忙将所打听到的消息全盘拖出道：“小的还打听到这把刀对那个异族王族的族长非常重要，而异族中有一些人不希望得到王族得到那把刀，会派人过来抢夺，为此在王族族长身面的一个大人物不惜派遣自己设伏在靖州十几年的一个马贼势力疾风盗来从旁保护那把刀。务求将这把刀送到王族族长手中。”

    听到李三的话，段虎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知道是那些人要抢夺这把刀吗？”

    “是狼盗和架势堂，”李三连忙回答道：“狼盗是异族之中狼族的人，而架势堂则是大勒氏的人，听那个异族人说现在异族里面狼族、吐谷、契林和大勒氏四族都跟王族不和，而月族又站在中立，现在北疆异族可以盘散沙。”

    段虎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子，怀疑道：“他一个异族人怎么会把他本族之内的机密事务全都告诉你一个外族人呢？其中会不会有假？”

    “应该不会！”李三自信的笑了笑，说道：“大把的黄金、大把的西域美女，再加上一坛坛烈酒，就算是他的老娘也会被他出卖的，何况是一个在其心中毫无好感的族群呢？”

    “这件事情你办得不错，对我的帮助很大。”段虎点了点头，赞赏的拍着李三的肩膀说道：“看来你也是个不错的人才。”

    “小的多谢段爷赏识！”李三受宠若惊，连忙下跪，恭敬的说道：“小的探听消息并没有完全将黄金用完，听段爷说需要战马，所以小的和林峰自做主张，用剩余的黄金去城外购买了一千匹上等战马，现在林峰正在和雇用的几个赶马人安置马匹去了。”

    “哈哈！起来，起来！”李三的表现远远过了段虎的预计，他开怀大笑，将李三扶起来，问道：“老实告诉我，这次你从中捞了多少油水？”

    “嘿嘿！”李三尴尬笑了两声，挠了挠头，从怀里取出三根金条，说道：“段爷，我只是顺手拿了三根，讨个彩头。”

    “不多！不多！”段虎看着李三这个人虽然贪恋钱财的毛病，其才能也不堪大用，但是办理杂事能力却很不错，懂得随机应变，想想自己府第里的那些人还真没有几个这样的市井人才，于是开口问道：“李三，你想不想当官？”

    “当官？”李三是个聪明人，他早就从佟掌柜对段虎的态度上，看出段虎不是个普通人，所以他才会在段虎面前极力的表现自己的办事能力，为的就是能得到段虎的赏识，令自己能够过得更好一些。但是段虎问他想不想当官，却远远的出了他的预料，他感觉到这是一个时来运转的机会，连忙应道：“想！小的当然想当官！只是小的这样身份的人也能当官吗？”

    “这个你别管！”段虎从怀里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手令，交给李三，说道：“你和林峰等这里的事情办好以后，就拿着这道手令去京师的虎贲大将军府，交给大夫人柳含嫣，她会按照你们的才能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官位。”

    “段爷对小的的大恩大德，小的水世难忘，”李三连忙跪地磕头道：“小的一定尽力为段爷办事，虽死无憾！”

    此刻林峰已经安置好了马匹，走了过来，见到李三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样子，不禁疑惑问道：“李叔你这是在干什么？”

    见林峰来了，李三立马将刚才段虎的话告诉他听，林峰也立刻像李三一样，跪在段虎面前连连磕头。林峰自负身手在韩定军的商队护卫中，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而且经过韩定军的刻意调教，可以说是略通用兵带兵之法，虽然还没有经历过大的阵仗，但是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将自己所学挥得淋漓尽致。

    段虎此刻能够给他的机会，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在身父母，心中的感激自然无以言表。

    “你们起来吧！”段虎将两人扶起来，说道：“我只是给你们一个机会，能不能坐上你们想要的位子，就看你们自己了，另外这件事情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林峰皱了皱眉头，问道：“若是韩爷问起来呢？”

    “这个我会跟他说的。”段虎示意林峰放心，然后继续吩咐道：“可能明天我就不会跟着商队一起走了，你们到了连城寨后，送到外围的天一坊，那里会有人接收马匹的。”吩咐完之后，朝他们摆摆手，说道：“你们下去吧！顺便把韩定军叫来。”

    “是，段爷。”两人躬身退下。

    段虎回到车内，整理了一下车内的物品，将需要带走的东西全部收入箱子里面，那几个大箱子有几个挂钩，可以挂在虎王的鞍座上面，并无搬运的麻烦。

    当一切收拾停当后，韩定军在车外喊道：“段爷在吗？韩定军应邀而来。”

    段虎在车内答道：“韩总管，请上车一叙。”

    韩定军跃上马车，冷着脸走了进来，见到段虎收拾好的行礼，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段爷您不是要去连城寨吗？怎么这个时候离开商队？如果这是因为韩某的问题，那么韩某希望段爷可以原谅。您独自一人上路去连城寨，路上实在太危险了，我什么商队护卫总管绝对不能允许。”

    “韩总管多心了，我离开商队是因为另外有事！”

    段虎抬手示意韩定军坐下，然后将李三探听来的消息告诉韩定军。

    “什么？商队里面竟然有此等物品？”韩定军惊声疾呼，满脸震惊之色，皱眉沉思了片刻，说道：“如果让商队这样上路实在太危险了，狼盗和架势堂两批马贼加起来有四万多人马，而疾风盗最多也不过一万多人，手下的骑兵最多也只有五千左右，根本无法保护整个商队，他们指挥保护那个九戎行商。此外我身为大秦人于公于私，都必须将这个消息告诉大秦官府，若是能够让王族族长拿不到那把刀，那么异族大军就会不攻自散，我大秦北疆之危，便可迎刃而解。”

    “可是本将军不想你这样做，”段虎神色严肃的说道：“本将军就是希望王族族长可以得到这把刀，然后控制整个异族大军，进攻大秦。”

    “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韩定军怒目圆睁，抽出腰间佩刀，指着段虎，说道：“你自称本将军有意图帮助北疆异族，难道你是南齐的奸细！”

第二百一十章

    当韩定军拔出腰刀的那一刻，隐藏在他体内的那股军人特有的铁血战意，骤然爆，浑身劲力运转，使得他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攻击的豹子一般，而且他浑身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令段虎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段虎原本以为韩定军充其量只不过是个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老将，身手定然不过是个普通高手的水平，没想到他的竟然还隐藏了这么一手，如此看来韩定军的身手之高已经与接受玄甲军特训后的李昊差不多了，算得上是个万军之中去上将级的猛将之才。

    不过段虎又想了想，其实一开始是自己太过小看他了，想想也知道一个人能够久经玉门关战事存活下来，又能常年在这马贼横行的大草原上讨生活，这不单单是靠头脑才做到的，没有过硬的身手，只怕他早就埋尸草原了。

    “韩总管不必如此紧张，姑且不论你的这把佩刀是否真的对我有用，若是我想要对你不利、对大秦不利也就不会说这些话了！”段虎微微一笑，将包住头的头巾和面具取下来，从身上掏出随身携带的大将军统兵虎符，放在身前，说道：“我段虎身为大秦的北行道行军大总管，岂会做出对大秦不利的事情。”

    “什么？北行道行军大总管！”韩定军心头一惊，低看了的虎符，虽然灯光微弱，但是他还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虎符上面的篆字和特有的紫金色，之后又抬头看到了段虎脸上特有的黑虎文身，赶忙收刀入鞘，单膝跪下，道：“草民韩定军叩见段大将军。”

    “韩总管。不必多礼。”段虎起身将韩定军扶起来，浅笑道：“算起来你还算是我的前辈，而且这也不是军帐之内，没有必要拘礼。”说着又指了指座垫，说道：“还请坐下相谈。”

    韩定军坐了下来，一脸严肃地问道：“大将军为何不准韩某将异族圣物这事上报当地驻军？

    这是何意？要是异族能够因为自乱而退走，这对我大秦实乃大喜之事，百姓也不必经受战祸之苦。“

    “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确是兵法上策。但是他们这次走了，下次呢？下次他们会继续侵入我大秦境内，掠夺我大秦的子民，抢劫我大秦的粮食。”段虎冷冷一笑。看着韩定军一脸沉思的样子，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想让异族之中好战的王族握有大权。就是为了引出他们所有的有生力量，然后一劳永逸的解决近千年地北疆战祸。此事干系到我北征大计不能细说。

    还望韩总管见谅！“

    “这个草民能够理解。”韩定军从段虎地话里知道他这次有大动作，也知道这不是他这样的人可以过问的，于是正色道：“不知道韩某有什么可以为大将军效力的地方吗？”

    “我离开商队后，会暗中保护你们商队，你所要做地就是保护好商队，特别是那个九戎人的安全。”段虎神色肃然地说道：“狼盗和架势堂定然会在商队进入连城寨的保护范围之前，集中力量袭击你们，到那时疾风盗也会全力护卫，你们只需要将商队防护好，不要让他们之间地攻伐影响到商队的安全，其它的我会解决的。我这次就是想要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让这三股异族安插在靖州境内的马贼势力彻底从靖州地界上消失。”

    “狼盗和架势堂的马贼人数众多，即便有疾风盗给他们捣乱，以我的几千护卫也不可能抵挡对方攻击的。”韩定军一边思考着，一边喃喃说道：“除非我们还有再邀请其他的商队一起加入，组成一个大的护卫兵团，可是靖州的律法规定任何一个护卫团都不准过六千人，马匹不准过一千，否则便会以谋反论处……”

    “这个不是问题，我可以授权给你让你组建护卫团，”段虎顿了顿，说出他的真正目的道：“不过你必须是大秦现役的武将，拥有大秦军职在身，才可由此特权。”

    “这……”段虎的提议让韩定军有些为难，皱着眉头，不知如何作答。

    “韩总管，你身经百战，深谙战阵攻防之道，而且武艺群，绝不弱于任何一位军中宿将。”段虎上前劝解道：“可是你这样的人才竟然被埋没在这大草原上，不但是你的损失，也是我大秦的损失。当年你退役之时，军职不过是下五品的偏将军，凭我的权限我可立刻授予你上五品的扬威将军一职，等你立下功绩之后，我可奏报朝廷，到时你升上四品的将军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初离开大秦军中不就是因为怀才不遇吗？如今机会来了，不好好把握岂不可惜！”韩定军已经被段虎说得热血沸腾，心中反复思量，最后一咬牙，跪附在段虎身前，极为诚恳的说道：“既然大将军如此看得起我这把老骨头，我将这身残躯交给大将军又何妨？我韩定军必然觐遵大将军将令，奋勇杀敌，马革尸裹，亦无憾矣！”

    见到韩定军已经愿意投入自己麾下，段虎高兴非常，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好言赞扬他一番，然后与他商量了一下细节，确定了几个可以合作的商队。一切都商量好了以后，段虎签写了一份授权书，授予韩定军正式军职，并将林峰买下的那一千多匹战马也都交给他，让他在此事一了，不要解散商队，从商队中全出可用之人，组成一支军队，去天一坊等候他的命令。

    在段虎脑子里一个对西靖州大草原的兵略已经成型，所有他需要的人选也都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就要看吴兴武和张年两人能否拉到足够的人，组建一支可以随他围剿收编靖州马贼势力的骑军。

    段虎收拾停当后，准备去找辆小一点的马车，将那几个箱子运出城外，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把虎王唤过来，再把箱子移到虎王身上，免得在城里召唤虎王，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忽然，段虎停下了掀开车帘的动作，他感觉到马车周围已经被一些高手团团围住，那个交易区遇到的女子正跃上马车准备进来。他连忙后退几步，迅将面具戴上，冷言道：“你竟然还不知死活，敢到我这里来，莫不是刚才的苦你还没有受够！”

    “难道你这里是十八层地狱不成，来了就要受苦。”那女子走了进来，见到段虎已经收拾好的行装，惊讶的说道：“你想要离开淀城？”

    “我还不需要告诉你我的行踪，”段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道。

    “别那么无情好吗？好歹我也是靖州有名的美人！”那女子并不惧怕段虎的冷眼，做了下来，拨弄了一下地板上火盆中的木炭，从旁边取过一块燃木，丢入火盆内，让火盆复燃，然后拍了拍手中的灰尘，懒洋洋的坐在地上，看着段虎说道：“你现在走不了的，城外的淀城暗哨现有大批马贼聚集，所以淀城城主已经下了夜禁令，关闭城门，任何人都需要等到明天才能出城。”

    “那又如何？我想要出去没有人能够拦住我。”段虎看到这名女子忽然有了一种继续与其待下去会有危险的奇异感觉，而且那个女子的眼睛似乎有魔力似的竟然让段虎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呵呵！”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而后立刻娇笑了两声，说道：“你这么急着离开，不会是怕了我吧！”

    “怕你？笑话！虽然你的身手不错，但是我想要杀死你，就跟辗死一直蚂蚁一样！”段虎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而且他知道自己如果就这样离开，几乎与逃兵无异，这虽然无损于他的身手，但是却会让他终身感到耻辱，于是他坐在了那女子对面，冷冷的看着她，看她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

    “别急，我们先喝一杯酒再说！”那女子取过两个涌杯，很仔细的将涌杯擦拭干净，并身侧的腰囊里取出一壶涌，倒上后放在段虎身前，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喝，便自己先干为尽，以示涌中无毒。

    即便那女子喝了，段虎也不会去喝别人倒的涌，他将杯中之酒随手倒掉，将杯子倒扣过来，冷眼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女子见段虎将酒倒掉，脸色微微一变，随后脸色又立刻变得异常红润，有点像是喝醉酒似的，而且眼睛像是迷上了一层水雾似的，口吐兰香，身子扭动，粘到段虎身上，说道：“奴家今天就是来结识你这位英雄豪杰的，想要和你共度一晚，难道不行吗？”

    那女子一边扭动着身子，用各个敏感处挑逗着段虎，一边将身上的衣服脱去，段虎见到那女子瞬间变得这样反常，感到很不对劲，挣开那女子的纠缠，取过那壶酒，在鼻子下闻了一下。他只觉得一股子热气竟然直袭下身，令他不由自主的坚挺了起来，心中惊道：“好厉害的春药，没想到只不过闻了一下，就有这么大的功效，要是喝了恐怕也和她一样变成一个花痴模样，现在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做自受。”

    段虎丝毫没有帮那女子解除春药的意思，将涌壶随手扔掉，一把将又要缠上来的女子推开，正准备掀开车帘离开。可是身体的异常反应却令他不由得止住了脚步，原来那股直袭下身的热气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热，逐渐扩散到了全身，令他有种想要脱去衣服的冲动。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过闻一下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功效吧！”段虎知道自己也中招了，不过他绝对不相信有春药闻一下就能有这么大的功效。于是他回忆了一下刚才女子进来后的动作，转头看着正在燃烧的火盆，他不顾炙热的火焰随手掀起刚才那女子放下的那块木头，只见在木头下面有几节似炭非炭的枯枝，正在燃烧着，并散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淫柳木？”段虎立刻认出了这个枯枝是何物，当初田七离开京师之前，曾经拿出过一些这种枯枝给段虎，说是在大婚之日用于催情，说只需一根就足够引人的原始**，当时他把田七骂了一餐，说自己永远都不会用这种东西。没想到现在竟然会让人陷害，而且还是一次四五根，难怪功效如此强大。

    那股热力直冲段虎脑门，让他生出无数幻象，呼吸逐渐急促，身体也热得让人受不了，这时那女子又粘了上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脱得干干净净，一对酥胸紧紧的贴在他的背上，反复的**着，不断喷吐兰香的小嘴不断在段虎耳边出诱人的喘息声。

    “你敢惹我，这是你自找的。”段虎此刻双眼已经变得通红，脸色也狰狞可怕，转身将那女子扑倒在地，除却身上衣物，任由最原始的**驱动自己的身体，不断的在这具娇媚的躯体上面快的耸动。这一刻车厢内出了野兽一般的喘息，车子也跟着剧烈的摇动，而那些侍卫见到如此情景似乎没有上前搭救的打算，冷漠的在四周戒备着，不准任何人靠近马车。

    段虎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在泄完了以后。整个人不可思议的陷入了一种昏迷地状态，但是精神却非常的清晰。他只觉得浑身的热气到达顶点后，便像是炸弹似的四散瀑开，跟着身体迅冷却下来，忽然一股阴寒的气流从对方身体内，顺着还保留在对方体内的坚挺物传了过来，瞬间蔓延到了全身，令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段虎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表面似乎结上了一层冷霜。

    这股寒气似乎并不准备就此放过段虎。化成一把无形地小刀，在段虎体内钻了钻去，不断地绞割着段虎的内腑，这种疼痛实在无法形容。若是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只有肝肠寸断才足以表示那种疼痛。最让段虎恼火的就是他地意识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而精神却非常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寒气所带来的痛苦，令他想要泄一下都不能。此时段虎已经对这件事地罪魁祸起了杀心。

    寒气在段虎的内腑捣乱过之后，开始向他的大脑进攻，一路势如破竹，直冲了上去。段虎只感觉到轰的一声，然后意识里面一片花白，跟着整个人像是附在了半空中似的，常五感不断的向淀城四周扩散开来，三里、四里、五里、七里，一点点的增大感知范围，直到离淀城十一里以外，感知才变得模糊起来。

    段虎从来没有觉得世间万物会以这样清晰的图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可以感觉到土地下面的草芽正在努力的推开泥土往外面钻，一直甲虫慢悠悠的在空中飞着，蜘蛛刷刷的结着网，这一切都非常请起的出现的他的脑海里。他在想自己手中若是有一把弓的话，那么他想射那只蜘蛛的左脚，就一定不会射到右脚。这种奇妙的感觉似乎没有消退的打算，这似乎和前几次五感爆扩散不同，它似乎已经固定了这个范围，也就是说段虎现在的常五感已经扩张到了十一里的范围之内，他也将可以任意的射杀这个范围内的所有敌人，当然这必须他的弓有那样的射程。

    正当段虎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时，他忽然觉察到有人在移动他的身体，于是他收回常五感，意识回到身体里面，因为还不能控制身体，只能用常五感来感觉着身体周围的动静。

    只见那女子将段虎的身体用力推开，神情极为厌恶的用力踢了他一脚，随手取出一条手帕擦拭着下身的鲜血，看着段虎的眼神极为阴毒，冷道：“你临死前，能够得到本小姐的处子之身也算是你的福份了。”说着低头看了看段虎，不屑的笑了笑说道：“看来你还死不瞑目，是不是觉得死得莫明其妙，很不甘心？”跟着有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怒道：“告诉你，本小姐更不甘心，为什么我是月族圣女？为什么我体内有处子之毒？为什么和我第一次交合的男人会死？为什么我的第一次不能献给我心爱的男人，要给你这粗鲁不堪的王八蛋？”

    说着，她越想越气，用力的拳打脚踢，过了会儿还觉得不够解气，随手抓起车内的重物，狠狠朝段虎的身上砸去。

    “哐啷”一声，割龙刀无意中从段虎的衣服堆中掉落下来，滚到了他的身旁，一下子吸引到了那女子的注意力。

    那女子好奇捡起割龙刀，放在眼前反复的看着，脸色骤然变得诧异起来，惊道：“割龙刀，这是割龙刀！”立刻转头疑惑的看着段虎，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拥有我关家失踪已久的割龙刀。”

    跟着她蹲下身子，伸手朝段虎的面具抓去，想要揭开段虎的面具，看看他的真面目。

    段虎原本呆滞的看着车顶的眼睛，诡异的转动了一下，瞥着眼睛看向那女子，令到那女子身体一僵，已经摸到面具的手僵硬的停在那里。

    “别吓自己，他已经死了，母亲说过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解开月族圣女的寒毒，再强壮的人也要死，”那女子深吸口气，平复心中的恐惧，壮胆似的喃喃自语道：“当年无敌大将军张霸不也是死在这种寒毒下面吗？连张大将军那样厉害的人也只不过撑了三天就死了他又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说着。那女子再次鼓足勇气，想要用力将段虎卡在脸上地面具掀开。然而这次段虎不再是眼睛动了，而是整个身体都动了起来，一支大手以极快的度将她整个脸都包住，然后顺着一股极大的冲击力狠狠的撞在马车的侧壁上。一股剧痛从后脑传过来，那女子立刻觉得一股眩晕感侵袭了头部，身上的力气也像是被疼痛抽干了似的，生不起任何反抗。

    其实在那女子准备掀开段虎的面具时。他就已经重新控制了身体。只不过那时力气并没有回到身体里面，所以他就转动眼球阻吓了女子地动作。当那女子再次准备掀面具之时，他地力气已经恢复了过来，并且及时做出反应。一下扣住其要害，一举将这女子拿住。

    段虎伸手将割龙刀夺了过来。并顺手将那女子的肩膀给拧脱臼，疼得她脸上血色尽退。额头上冷汗直冒，由于嘴巴被段虎捂住，只能出呜呜的叫声，泪水从眼睛里直往下掉落，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如果遇上了普通男人或许这招有用，但是遇上了段虎这招只会让他感到更加愤怒，他没想到自己英雄盖世，竟然会被一个女子算计，**不说，差点把命都赔上了。已经怒不可蝎地段虎冷冷的看着那女子，脑袋凑到她面前，恶狠狠地说道：“毒妇，你是不是叫做关月，乃是陇西道大都督关山月的女儿？”

    关月见到自己装可怜地计谋没有用处，立刻收起了那套可怜的样子，当听到段虎的问话后，愣了一愣，她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会认识她，微微的点头承认。

    “我问你，你父亲和你的兄长知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牢子处子之毒？”段虎脸色变得愈的阴沉，他在想如果关驰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处子之毒，还想要将他的女儿嫁给自己，那么自己就要开始重新考虑和陇西关家的关系了。

    关月已经看到了段虎脸上的杀气，于是连连摇头，表示不知道。

    “如此最好！”段虎并不相信关月的话，而是在问话的同时，利用常五感倾听关月的心跳，心跳并没有说谎时的那种异常，所以暂时放下心来，跟着又冷冷一笑，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说道：“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是谁吗？我现在就告诉你，”说着他取下脸上的面具，双眼冒着寒光，瞪着关月，并将手掌下移，握在了她的细颈之上，说道：“我叫做段虎，是大秦北行道行军大总管，也是之前你父亲想要你嫁的人。”

    “什么？是你！”关月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长大了嘴巴，惊道。

    “很意外吧！”段虎将头凑到关月耳边，轻蔑的说道：“你当日离家出走，有没有想过你的处子之身，最终还是给你我这个你不想嫁的人身上呢？”

    “你混蛋！”关月用力挥动另一条手臂，朝段虎的脸上扇去。

    段虎又岂会让他扇到，身子微微一让，伸手抓住关月的那条手臂，顺势一扭，将这条手臂也给弄得脱臼了。

    这位关家大小姐也算是硬气，都已经疼得头上冷汗滴水似的冒出来，嘴巴却没有哼一声，牙齿紧咬着嘴唇，双眼充满怨恨的瞪着段虎。

    “你会**给我，好像并不是我自愿的，是你像个荡妇一样倒贴给我的。”段虎毫不放过羞辱关月的机会，冷笑道：“原本你为了爱情违背父命，执意要嫁给大你三十多岁的董斌，我很是佩服，也想过要去连城寨结交一下你这个颇有主见的女中豪杰。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将你的如意算盘打在我身上，想要找个替死鬼，也要看看你是否惹得起对方，既然你想要我的命，我也没有必要对你客气。”

    “要杀就杀，本小姐要是哼哼半声，就不叫关月。”关月毫不示弱的瞪着段虎，咬牙说道。

    “杀你？我没有想过要杀你！你的兄长关山月已经同意为我效力了，杀了你只会让他对我心怀不满，不杀你则会让他心怀愧疚，可以更加卖力的为我办事。”段虎随着撕下了一片布料，一边堵上关月的嘴，一边高深莫测的说道：“不过惩罚是不能少的，至少要让你有种刻骨铭心的痛。”

    “你想干什么？”关月趁着段虎还未完全堵住她的嘴时，惊声叫道。

    段虎没有回答她，而是将她脸朝下，按趴在地上，制住她的挣扎动作，然后脱去了她的裤子，提起割龙刀飞快的在她雪白的**上，刻上了贱妇两个字。刻完字后，他又取出田七特制的金创药抹在上面，当伤口收拢止血以后，才松开对关月的牵制，并将她的手臂接回去。段虎不得不佩服关月这个女人的意志力实在够强，比起一些男人都要厉害，整个过程硬是没有出半点痛苦的呻吟。

    关月缓缓的将裤子穿上，阴沉着脸说道：“你在我的**上刻了什么字？”

    “这个问你丈夫董斌好了？”段虎穿上衣服，将割龙刀收入怀中，冷笑道：“不过不知道你的丈夫看了那两个字后，是不是还有兴趣和你洞房？”

    “你……”关月一股怨气冲上心头，再加上身上的疼痛，终于没有挺过来昏了过去。

    段虎不屑的一笑，掀开车帘，放轻脚步走了出去，此刻车外那些忠心不二的侍卫们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车内的情况已经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依然背对这马车，专注的在周围警戒着。

    要解决这样一些毫无防备的侍卫，对于段虎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他以极快的度，将他们昏，然后扒光衣服，绑在周围的木桩上，将那壶春涌一人灌入一点。之后看着这些侍卫们对着木桩做着各种猥琐的动作，不禁大笑了起来，将车内绑好的箱子背负在身上，快步朝城外走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清晨的雾气令人几乎看不清五丈以外的任何物体，阳光根本穿不透这么浓的雾气，不过这样的雾气对于段虎来说，根本没有一点阻碍，他的常五感始终覆盖这周身十里的范围以内。

    自从昨晚他自己的五感能力增强了以后，他就不断的反复练习，凭借天诛弓的九石弓力，他可以轻易的阻击三里范围之内的任何物体，出这个范围，就会因为弓力的减弱而失去准头。

    段虎站在一个小山坡上，身上披上了那件火鳞甲，天诛弓挂在身侧，背后背上了放置箭矢的大匣子，虎王托着三箱箭矢在他的身后百无聊赖的四处走动着，似乎身上的这点重量还不足以让它觉得劳累。

    段虎的常五感一直锁定着正在四里外，缓慢行进的庞大商队，同时七里以外的疾风盗也在他的严密监视之下，这两日被他当做活靶子射杀的小批马贼也有近千人，一路下来，大草原上虽然说不上是尸横遍野，至少那些刚刚度过冬天的草原狼不愁没有吃的。

    在两天前离开淀城时，韩定军就按照和段虎商量好的计划，拉拢了另外三家同样要去连城寨的商队一起同行，这三个商队的护卫总管都是韩定军以前的老部下，是可以信任的人。

    四个商队联合起来后，护卫的人数激增到了一万两千多，加上段虎借给韩定军的那一千多战马，商都护卫的骑兵总数达到了五千之巨，如此庞大的商队护卫是史无前例的。两天的路程走下来，中间没少受到靖州地巡逻骑兵的盘问，不过因为有段虎的授权令，自然也是有惊无险。

    这两天韩定军凭借他的经验。在大草原上绕道而行，避开那些容易伏击的险要地段，最迟今天日暮落下之时，他们就可以进入连城寨设在外围的防卫城寨，到时他们就进入的连城寨的保护范围之内，所以狼盗和架势堂如果想要袭击商队地话，就只有今天白天才有机会。

    段虎也很是焦急，他极为希望能够借由斩凤刀这个诱饵。

    将所有潜伏在靖州地异族势力全部牵出来。以免在他们在异族进攻连城寨的时候出来捣乱。

    “虎王，我们走！”段虎感到了商队似乎加快了行进度，他们想要尽快达到防守城寨，于是飞身疾驰。度堪比快马，身上沉重的火鳞甲似乎没有给他造成任何麻烦。虎王也紧跟其后。

    这三股力量呈三角形往前移动着，段虎始终和商队保持在三里的距离。疾风盗也和商队保持一定距离，商队停，他们就停，商队走，他们就走。此刻疾风盗地人马已经聚集到了八千多名马贼，如此庞大的骑军在草原上行进着，浩浩荡荡，煞有气势。

    “来了！他们来了！”

    段虎跟着商队跑了一上午，除了中午地时候停留了一下以外，他们一直都在快行进着，同时早上的雾气依旧没有散去，而且还越来越浓，商队能够如此高行进，已是极为不易。在商队前行到一个略微有点起伏地草地上之时，他感觉到了在离商队前方五里左右的地方，有大批的人马正兵分两路朝商队袭来，而商队派出的斥候队并没有察觉到危险，在浓雾之中被马贼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段虎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情，取下天诛弓，上箭开弓，对准了身边的马车，飞射出去。劲箭穿过三里长的浓雾，穿过密集的商队马车群，从商队护卫们的间隙中飞过，令他们只不过感到像是一阵风吹过，最终从韩定军眼前擦过，狠狠的钉在他身侧的马车上面，箭尾出嗡嗡的颤抖声。

    韩定军脸色已经看着如此强劲的箭矢，很快便认出了箭矢的主人，也明白段虎的意思，立刻高声下令道：“所有马车全部停下，结品字阵，所有非护卫人员全部集中到内侧车垒，所有步军护卫持弓上箭，准备战斗！骑军护卫入车垒内部，待命。”

    随着韩定军一连串的命令，商队立刻停了下来，按照他的意思快的集结起来，训练有素的将马车分成三批，结成三个交织在一起的圆圈，骑兵都在三个圆圈中间待命，外围则布置了不少障碍物，步兵护卫们则躲在障碍物后面，警惕的注视着外围的浓雾。

    “韩头，出了什么事？”其他商队的总管急步走到韩定军身后，询问道。

    韩定军看着眼前的浓雾，缓缓说道：“前面有马贼。”

    “不可能！”其中一个护卫总管将地听筒**地下，仔细的听着动静，皱着眉头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只有大量的草原兔在迁徙……等等这个时候不是草原兔迁徙的季节呀！

    该死！这些马贼用厚毯绑住了马腿，地面潮湿，听不清楚，根本无法估计有多少人！“

    “应该有四万多人，”韩定军神色镇定的说道：“他们是狼盗和架势堂，算起来应该有一万四千多个骑马的，其余都是步卒。”

    “什么？有这么多人，连步卒都出动了，他们这还是马贼吗？”众人神色一愣，惊呼道：“这样的话我们的箭矢就不够了！”

    “没关系，我准备好了！”韩定军吩咐将他在淀城准备的十车东西抬出来，众人一看，里面全部都是箭矢、弓弩之类的防守器械。

    “韩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人袭击商队？”另一个商队护卫总管见到韩定军竟然安排得如此妥当，神色又如此镇定，于是怀疑道。

    韩定军没有多说，只是淡然的吩咐道：“下去准备战斗吧！这是我们这些年来要面对最为艰难的一战！”

    众人知道韩定军的习惯，既然他不愿意说，也就没再多问，立刻将这几车箭矢分下去。去到各自负责的防点，准备战斗。

    乐山从商队护卫手中接过分下来的几捆箭矢。将其一一交给手下地靖州异族护卫，自己也将箭矢整齐的放入箭囊之内，然后朝鲜于氏，说道：“等会儿无论生了什么事，都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

    鲜于氏抱着女儿，看着丈夫紧张的备战，说道：“乐山，这两日我跟你提到过的事情。你…

    …“

    “你别说了！”乐山仔细的擦拭着手中的硬弓。说道：“我听说这次袭击商队的马贼是狼盗和架势堂，两股人马加起来有四万多人，我们一家三口也不知道能不能度过这一关，”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活。一脸温情地看着鲜于氏，说道：“若是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安然无恙。

    那么这就是长生天地安排，我以后都会听你的。“

    鲜于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嘴里小声的自言自语道：“我们一定会没事地，因为有大秦的战神站在我们身边。”

    商队地异动也引起了疾风盗的注意，吴哥听着手下人地报告，不解的看着身边的谋士，问道：“孙先生，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呀？难道他们在防备我们？不会呀！我们跟了他们这么多天，除了最开始他们有过防备动作以外，其他时候都没有对我们做出过多的防备呀？”

    “他们结阵等待的不是我们！”那个孙先生轻抚长须说道。

    “不是等我们？”吴哥愣了愣，立刻明白过来，大声问道：“，北三路斥候回来通报情况没有？”

    在不远处的斥候队长摇摇头回应道：“统领大人，没有！”

    “不对头，北三路斥候早就应该回来通报消息了，除非他们已经……”吴哥皱着眉头，看了看身旁的孙先生，见他点了点头，脸上立刻浮现出兴奋的狰狞之色，大声吼道：“儿郎们全都给我打起精神起来，我们要开荤了！”

    “噢！”众马贼抽出兵器，高高举起，兴奋得大叫起来。

    吴哥扭头朝谋士问道：“孙先生，我们现在就冲过去，还是……”

    “不，虽然统领大人兵强马壮，但是敌人毕竟有四五万人，正面冲突对我们不利。”谋士沉思片刻，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笑容道：“若我猜得没错，狼盗和架势堂应该会用轻骑滋扰，重骑冲击，步兵强攻这样的循序进攻商队，他们的步兵将会放在最后面，所以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骑兵攻打商队的时候，用我们的骑兵去袭击他们后面的步兵营，定可做到事半功倍，一举将其拿下，然后在从后面配合商队的防守袭击他们的骑兵。”

    “好！不愧是那位大人的亲随幕僚，竟然一下子就看透了敌军的举动，就按你说的办！”吴哥高高举起手，用力挥下，同时高声命令道：“全军成锋矢阵形，迂回攻击后方。”

    疾风盗如同散沙一般的阵形随着吴哥的命令声落下，快的变化成锋矢状，策马疾驰，并远远绕开商队，想北方奔袭而去。

    在里商队两里地的一处山坡上，段虎刚刚把装满箭矢的箱子，放在地上，便感应到了疾风盗的阵形变化和运行方向，先是不解的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猜到了他们的意图，不禁赞道：“这个疾风盗能够不理规矩在这大草原上纵横这么多年，倒是有些门道！”说着他有扭头朝商队那边望过去，见到商队似乎正在被眼前浓雾影响，再加上两股马贼可以绕行，令他们不知道敌人从那一边进攻过来，所以显得有点慌乱，于是自言道：“既然你们不知道敌人的位置，就让我来指点你们吧！”

    说着，段虎取出一根弩箭，将天诛弓拉得满满的，朝已经逐渐靠近商队的轻骑兵射过去，长箭出一声刺耳的箭啸，没入浓雾，以不可思议的奇飞到敌方领头的轻骑兵面前。强劲的箭力视他的身体为无物，穿过他的心脏之后，又将他身后的两人射个对穿后才去势竭止，三人就连惨叫声都没有出来，就跌落马下，淹没在如同潮水一般的马群中。

第二百一十三章

    箭出敌毙，这都在意料之内，段虎并没有感到多少幸喜，面无表情的搭弓上箭，嗖嗖嗖又是三箭射出。或许是雾气太大，也或许是那些马贼正专注的往前冲杀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同伴正一个个莫明其妙的堕马身亡，直到有一人临死前出痛苦的惨叫声后，他们才现身旁跟着十几匹空马，上面的骑手全都不见了。

    这声惨叫标示出马贼们的位置，韩定军这时站在车垒上，高声下令道：“全体护卫，西北方向，散射！”

    商队护卫整齐划一的拉开弓箭，只听见一阵嗖嗖的箭啸声和弓弦的嗡嗡声，数千只利箭朝西北方向飞射过去，顿时一阵犀利的箭雨从天空飞落下来，朝最前面的马贼群急冲了过去。

    就在韩定军下令的同时，在这队马贼中间，一个手持厚盾和弯刀的壮汉好像是领似的，立刻做出决断，高声下令道：“举盾护卫！”

    听到命令，马贼们立刻举起手中的盾牌，督个身子都蜷缩在盾牌后面，在一阵金铁交鸣声之下，马贼的盾牌上都插满了利箭，而真正被箭雨射中的人却很少。

    韩定军似乎也直到这样的远距离散射最多只能起到威慑作用，想要就此击溃马贼根本就不可能，为了避免浪费箭矢，他当机立断，又下了第二道命令，道：“全体护卫，各自找掩护点，寻找战机，自由散射。”

    或许是英雄所见略同，轻骑军领那名领见到没有箭雨再落下。而商队的车垒也离队伍不远，立刻下令道：“架势堂右统领和我各领一军，蛇行环绕车垒，自由骑射。”

    随着那人的命令声落下，一整队七千多人的轻骑立刻像是被斧头劈开似的一分为二，从左右夹击之势，分成内外围，呈蛇行游走在车垒的外边。那些马贼在骑马地过程中。稳住上身。

    取下强攻，极其熟练的上箭瞄准，箭矢飞射而出。

    这七千多轻骑马贼主要是有架势堂组成的，而架势堂却是六大马贼中间。最善骑射的，他们每个人都有一手见缝插针的绝活。可以说射车垒的克星。韩定军也是极为了解架势堂的厉害，所以命令车垒间隙都要摆放满障碍物。想要借此阻挡架势堂的箭技。

    然而这一切准备地作用并不是很大，一支支利箭穿过车垒缝隙，射入车垒内围，穿过空地射到了对面地商队护卫身上。

    不少的商队护卫就是这样莫明其妙的被来自身后的利箭射伤、射死。韩定军这时只能让一队骑兵手持盾牌，形**墙，挡在车垒中间，阻挡箭矢，这才让伤亡有所缓解。

    但是商队护卫中有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大地阵仗，全都已经被同伴的惨叫声给惊呆了，根本来不及思考如何克敌，只能盲目地向四周浓雾中快闪过的身影连连飞射，可惜几轮箭下来，射伤射死地马贼寥寥无几，几乎不可与对方的命中数量同日而语。

    这次作为联合马贼前锋轻骑统领的是架势堂五兽中的两人，其中那个号施令的人还是架势堂当家人的亲弟弟莫度，他们是架势堂的主要战力，专门领着先锋轻骑对付那些商队车垒。

    在莫度一边骑马一边号施令的时候，韩定军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举起身边的硬弓，搭上利箭，身稳力沉，将两支利箭朝莫度和另外一个架势堂的统领满弓射出，然而莫度很快便感觉到了危险，抬手举起厚盾一挡，将韩定军的箭矢挡了下来，另外一个统领也矮身躲过。

    “该死的老家伙，力气倒是蛮大的。”莫度感到举盾的手臂被震得有点麻，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随后立刻下令，道：“掷飞爪，掀车子。”

    只见在他周围的那些马贼立刻从身上取下绑上粗绳的飞爪，用力朝外围的马车扔过去，一下就勾住了车辕，然后十几匹马拖动一辆马车，一下子就把马车拖了出来，只留下了一些障碍物，原本完美的车垒立刻出现了一个缺口。

    “哈蛤！什么大草原最厉害的商队护卫总管，不过如此！兄弟们，我们……”

    正当莫度准备下令强攻缺口的时候，一阵与生俱来的危机感控制着他的身体，不由得取起了手中的厚盾，朝斜后方做出了阻挡的动作。只听见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在马贼中间响起，跟着莫度感觉到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从厚盾上传过来，连同震碎的手臂一起撞在他的胸口上。紧接着精铁打制的厚盾碎裂开来，一支特制的穿甲弩箭飞快的从破损处钻了出来，刺入了莫度的胸，箭身巨大的力量将莫度两百多斤的身体冲得飞了出去，轰的一声，跌落在车垒的附近。莫度在濒临死亡时，看到的最后一眼，就是另一个马贼统领头上插着一根箭矢从马上跌落下来的情景。

    与此同时，这车垒的缺口处，十几个马贼没等莫度下令，就策马冲了过去，想要从缺口冲入车阵内部，那些商队护卫显然没有做好防范准备。一个非常年轻的商队护卫已经被凶神恶煞般的马贼给吓坏了，愣在了那里，眼睁睁的看着马贼的弯刀朝他的头上劈过来。就当他认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支支利箭有如光芒一般，破开浓雾，射入这十几个马贼的要害部位，有些箭矢还是一箭双人，将这些马贼全部射杀在车垒外边。

    先锋轻骑两个统领和十几个马贼几乎同时被杀，所有人都被这一情景惊呆了，而车垒内的商队护卫被这不知是从那里射来的箭矢，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就连车垒的缺口也都忘记修复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缺口堵上，难道等着人家杀进来吗？”韩定军看着眼前的商队护卫，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声叱道。

    韩定军地怒吼将众人惊醒过来，他们立刻将一辆放置在内围的马车推倒缺口处，将缺口重新堵上。韩定军刚才射出的两箭，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命中对方，他只是想要给在战场外围的段虎提个醒，这两人必须要死，虽然他和段虎交谈不多，但是对战斗的本能反应。却令两人像是配合多年的搭档一样。都可以很轻易的察觉对方的意图，并做出最好地决定。

    那些马贼虽然对两个统领地死感到惊讶，但是却没有就此崩溃，反而变得更加疯狂。一边叫嚣着为两人报仇，一边默契的分两路进攻车垒。内围的一路直接朝车垒冲撞过去，并借机爬上车垒。与上面的护卫短兵相接，外围地马贼则依然围着车阵周围策马奔驰，持弓射箭。他们所有人都忘了一点，忘记查看致几人于死地的那些箭矢是从什么方向射过来地，全都不知道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极为恐怖的神射杀手。

    段虎站在小山坡上，双手一刻不停地开弓射箭，对于已经攻上车垒的马贼，因为和商队护卫纠缠在一起，天诛弓的强劲弓力很容易误伤，所以他决定先不去管，主要目标定在外围那些容易对付骑射马贼身上，一个个马贼在段虎强劲的箭矢面前，有如毫无抵抗的婴儿似的堕马殒命，他们致死都不明白这箭是从那里射过来的。随着段虎身旁箱子里的箭矢急剧减少，在外围的骑射马贼只剩下一百多人，其余全都无人的空马，内围的三千多马贼正和商队护卫杀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有注意到外围支援的箭矢已经很少了。这个战场只有那一百多人的骑射马贼才意识到身旁的伙伴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有几个马贼刚想开口提醒内围的同伴，便被突然穿过浓雾的箭矢射杀，对死亡的本能恐惧令他们失去了作战的**，也失去了最基本的战斗友情，连示警声都不喊，便慌不择路的朝四处飞散逃离。

    段虎看着这些已经溃逃开来的马贼，不再浪费精力去射杀他们，而是将精力放在了跟在轻骑后面的重骑马贼。这六千多马贼全都是狼盗的人，被人称为头狼的狼盗当家人扎布尔虽然身材瘦削，但是却天生神力，隐身在马贼群里很难辨认出他来，这也令段虎在之前便打消了先将扎布尔射杀的念头。

    “糟糕！有点玩过头了！”段虎已经感应到了那支重装骑兵，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原来他刚才太过于投入射杀那些骑射马贼了，时间过了一柱香都不知道。现在缓步跟在轻骑后面的重骑马贼已经接近商队，并且策马奔跑了起来，朝车阵冲过去，大概只需要不到不到二十个呼吸的时间，便会和商队的车阵接触。

    于是段虎立刻朝韩定军连射三箭，韩定军此刻忙得不可开交，手中大刀刚刚将一人砍翻下车，另外又四五名马贼朝他冲了过来。正当他准备浴血奋战的时候，段虎的三支箭矢从厮杀双方的间隙飞过，射穿了正准备攻击韩定军的几个马贼，当当当三声，朝北方一字排开钉在了韩定军的脚尖前面。

    韩定军看了看脚下的箭矢，一边恼怒的咒骂段虎差点伤到他，一边朝还在警惕外围骑射马贼的商队护卫和一直整装待命的骑兵护卫们，大声吼道：“狼盗的重骑兵已经来了，外围骑射马贼也被消灭了，所有持弓侍卫去北面车垒堆积障碍物，防守车垒，商队骑兵立刻出阵，目标北面重骑马贼，从侧翼攻击，力求减缓狼盗的重骑攻势，”说着矮身一躲，躲开身后马贼的偷袭，同时回转一刀，将其开膛破肚，并继续下令道：“其余护卫全力消灭车阵内的马贼一个也不要放过。”

    “是！”所有护卫高声应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或许是厮杀时人们体内散的热气所致，车阵周围的雾气也淡了下来，所有人都可以看到车裂外边，全都是无主的战马在茫然的走动奔跑着，马贼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将车阵团团围住。

    虽然不知道这些马贼是怎么死得，但是这对商队护卫来说无疑是一个提升士气的好消息，由于这些商队护卫大多数都没有在这种大型混战的经验，明明人数比对方多出数倍却被对方压着打，人员死伤惨重，极为需要这样一个好消息太提升他们的斗志。那些亡命马贼们在见到这种情景后，只不过稍微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狰狞起来，然后以更加凌厉的攻势，全力打压商队护卫们刚刚提升起来的气势，而且人马不断朝内围的马车推进。

    由围车垒里面全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和护卫的家眷，韩定军将几百名身手最好的商队护卫保护着这里，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足以抵挡马贼的进攻，但是现在马贼全力攻入内围，准备抓这些人作为人质，商队护卫的防守逐渐抵挡不住这些亡命之徒的舍身进攻。

    终于护卫圈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七八名身手高强的马贼冲了进去，飞身跃上马车之间的车辕上，举起手中弯刀就朝最近的几人身上砍去，在他们身后还有更多的马贼冲了进来。

    车垒里面的人全都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四处躲藏，有点武功的就抽出兵器护住那些老弱妇孺，紧张的瞪着冲进来的马贼。鲜于氏抱着女儿也准备逃开，可是她却被另外一个惊慌奔逃地行商绊倒，等她爬起来的时候。便看到一把弯刀朝她的头上砍了过来。在生死的那一刻，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唯一的动作就是将女儿囡囡紧紧的护在怀里。

    乐山一脚将眼前的马贼踢开，而后回身一刀，将飞扑过来地马贼卸去了头颅，也顾不上擦去脸上地鲜血，便转头焦急的朝内围车垒看了过去，然而映入其眼帘的是一个马贼正在准备举起弯刀朝他妻子头上砍过去的情景。心急如焚地他顾不上什么护卫任务。提起弯刀朝车垒冲了过去。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在他地面前挡住了四五对正在厮杀的人，他根本来不及上前求援。

    “长生天，帮帮你地子民吧！”乐山眼看妻子即将身死。忍不住仰天悲鸣道。

    随着乐山悲哀的祈求声响起，一支利箭划破虚空。出现在那名马贼身侧，射穿他的颈部。箭尾上的倒钩令利箭卡在他的脖子上，蕴藏在箭身内的强大力量，将他连人带刀，带飞出去，一连穿过了他身侧几名同伴后，钉在了车板上。

    见到自己同伴的惨死模样，那些马贼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就在他们愣住的那一刻，七八只强弩箭矢穿过浓雾，刺穿那些马贼的要害，随着箭身标出的鲜血，就像是释放他们的生命似的，令他们连惨叫声都没有喊出，便倒在了地上，身体不甘的激烈抖动着。一眨眼的功夫，攻入内围车垒的二十多个马贼们就全都被不知从何处飞射而来的箭矢射杀当场，商队护卫来不及过多思考，立刻将缺口补上。

    乐山见到妻子竟然奇迹般的毫无伤，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心中连连感谢那个莫须有的长生天，接着他势入猛虎，将挡在眼前的几个马贼砍翻在地，步泡入车垒之内。

    “没事了！囡囡，妈妈说过，我们不会有事的！”劫后余生的那种大起大落，令到鲜于氏全身酥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搂着女儿，轻轻抚摸她的头，轻声安慰她，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囡因似乎也感觉到了鲜于氏颤抖的身体，紧紧的抱着她，也奶声奶气的安慰道：“不怕！妈妈，不怕！”

    乐山这时飞身从车辕上跳下来，紧张的上前抱住妻女，关切的问道：“文颖，你们没事吧？”

    “没事！”看到紧张的丈夫，鲜于氏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温暖，力气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身上，摇了摇头，说道：“有个人不希望我们有事，我们就一定不会有事。”

    “有个人？”乐山不解的皱了皱眉头，又朝那支倒钩箭看了一下，恍然道：“你说的是射出这些弩箭的人？这人竟然能够在这么大的浓雾中射出如此神准的箭矢，看来此人的箭法已经到了极至，而且此人能够射出这么强劲的箭，想必臂力也出常人许多。文颖，你是怎么认识这样一位高人的？”

    鲜于氏没有说，只是淡然一笑，而后神色肃然的叮嘱道：“乐山，今天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多杀点马贼，把你的本领全部挥出来，我们一家三口将来是否能够生活得无忧无虑就看今天了！”

    乐山见到一向无话不说的妻子竟然向他隐瞒事情，而且有说出这么莫明其妙的话，皱眉说道：“文颖！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离开了，你们母女……”

    “我和囡囡不会有事的，只要有那个人在，谁都没有可能伤害我们母女两人。”鲜于氏极有信心的看了看浓雾里面，然后用力一推乐山的胸口，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正色道：“还不快去，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拿出点当年你挟持我爹带我离开鲜于家的男人气概出来。”

    “那好，你需要小心点！”乐山从来没有见过妻子这样严肃，连忙起身，跃上马车朝外面的马贼杀将过去。

    正如鲜于氏所说的那样，段虎的确不会让他们一家三口受到半点伤害，所以他一直都分心关注着他们的安危。现在段虎可以心多用，除了乐山一家和韩定军以外，他还要关注疾风盗和狼盗重骑。

    疾风盗此刻已经跟由架势堂三个当家所统领的马贼步兵有所接触，虽然疾风盗人强马壮。而且是偷袭，可是架势堂的当家人似乎直到疾风盗会要偷袭，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盾矛等在那里。一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那些步兵马贼虽然死伤众多，可架势堂也没少伤亡，双方此刻处在胶着状态，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另一边狼盗重骑已经快要靠近车阵了。一个个双手持刀地骑兵从浓雾中冲出。来势汹汹，气势逼人，虽然车阵前方已经堆积了不少障碍物，但是却不一定能够挡住如此强势的重骑冲击。此外韩定军下令从侧面攻击的那些行商的骑兵护卫们。也跟重骑交击在了一起，他们没能阻挡重骑大队。只不过引走了一小部分重骑，根本没有起到太多作用。

    就当重骑大队快要冲到车垒上面时。他们似乎察觉到了这个方向的车垒已经加固，忽然转向朝另外一角相对薄弱的的车垒冲去。韩定军也是被狼盗重骑举动给惊呆了，他明白那一脚的车垒根本不可能抵挡一次重骑地冲击，他几乎可以看到重骑冲入车垒之内大肆厮杀地场景，立刻高声吼道：“放弃所有据点，所有人都去南角守卫。”

    段虎也知道此刻非常不妙，韩定军的商队护卫根本来不及干过去，南角的车垒就会被狼盗重骑给冲垮了，于是他也不再吝啬那一百多支穿甲箭，以极快的度上箭开弓，朝冲在最前面地狼盗重骑飞射过去。一支支利箭斜下钻入狼盗的重甲内，穿透了他们地身体，从另一侧钻出来，射入身侧其他同伴的马匹肚腹上，人尸和马尸摔倒在地，立刻令到狼盗重骑整齐地攻击队形便得有些凌乱起来。虽然狼盗重骑因此度减慢了一点，但是他们并没有就此乱了阵脚，依旧朝车垒冲了过去。

    段虎射出十几箭后，知道已经无法阻止那些狼盗重骑了，于是将弓往身后的箭匣活扣上一扣，急跑几步，在小山坡的边缘，双腿用力一蹬，飞身朝商队方向高高跃起，并大声吼道：一旁正无聊得趴在地上的虎王听到段虎的呼唤声，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纵身飞跃而起，正好将段虎接在背上，当段虎扣上鞍座旁的锁链活扣后，便朝商队狂奔而去。

    狼盗重骑虽然一开始就损失了十几骑，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攻势，最前排的骑手和马匹像是被施了药物似的，舍生忘死的朝车垒冲撞过去。那些那车根本经不起这样冲力的一撞，与那几个狼盗重骑的马匹一起粉身碎骨，散落开来，而马匹上面的马贼则飞身翻越开来，跌落在一旁，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生是死。后面的狼盗重骑对这样的情形已经习以为常，露在头盔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踩着血肉模糊的马尸，冲入了车垒之内，如潮水一般涌入的马群将挡住他们去路的商队护卫和马贼一起碾得粉碎。

    进入车垒内的狼盗重骑借着这股冲势，在车垒内成环状奔驰，手中双刀用力的挥舞着，即便你躲开了战马的冲撞，你也躲不开弯刀的利刃，重骑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在进入车垒内部的重骑形成一个环之后，大队的狼盗重骑立刻从中断开，又绕开这个车垒，朝另一个车垒冲了过去。

    韩定军看着被困在重骑阵中被活活分尸的商队护卫，心痛不已，其中有不少人都还是刚刚成年的孩子。他此刻只能强忍着冲下去求死的冲动，高声下令道：“所有持弓护卫车顶自由散射。”

    虽然有一部分人避开了那些轻骑马贼的纠缠，跃上了车顶，但是他们的强攻力度根本无法射穿那些马贼身上的重甲，只有乐山和他的几个同伴，朝那些重骑露出的肢体面部射去，这才射杀了几名重骑，但是这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没有多大用处。不断有商队护卫被狼盗重骑抛出的飞爪勾住，拖下了车顶，惨死在马蹄之下。

    轰的一声，韩定军转头一看，另一侧的车垒也已经被攻破了，如潮水般涌入的狼盗铁骑瞬间将这个车垒中间的空地清理干净，无论商队护卫还是其他马贼全都死无全尸。与此同时，这队狼盗铁骑有变化了阵形，分出一支重骑朝中央的哪内围车垒冲了过去。

    韩定军感到大势已去，虽然段虎号称万人莫敌，但是这毕竟只是传说，他也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万人敌，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种绝望之情，暗生死志，不再多想，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飞身跃下车顶，挡在了狼盗重骑的去路，准备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阻挡这股洪水猛兽。

第二百一十五章

    狼盗重骑已经冲到了韩定军面前，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最前面的三名马贼挥动这手中的弯刀，呈夹击之势，封住了所有他可以躲避的路线，朝他狠狠的撞击过来，韩定军面无惧意，紧握手中大刀迎了上去。

    就当众人认为韩定军这次肯定完了的时候，一个高大身影骑着一头巨兽，从天而降，重重的踩在中间那名狼盗重骑身上，他们仿佛重达万斤似的，瞬间将身下的狼盗连人带马压得粉碎。在落下的同时，那个身影从巨兽鞍座的两侧取下两柄长兵器，由上往下，直劈下去，将另外两个狼盗重骑从头到脚，连同**坐骑一同斩成两端。

    那一人一兽落地之后，那些狼盗重骑虽然见到同伴惨死，但是并没有想过要停下**战马，依旧朝那人冲撞过来。

    “你们找死！”只听见那人出一声怒吼，两把兵器翻飞卷动，撞向他的重骑仿佛失去了重量似的，被他一一挑飞到空中，在落下之时，舞动的兵器化成无数光影，将那些马贼卷入其中，最终落在地上的只剩下断成数节的尸体，空中同时弥漫了一阵血雨，星星点点撒落在地上。

    站在马车上的商队护卫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刚才纵横无敌的狼盗重骑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二十名重骑不过是片刻间，就化成堆无生命的肉块，现实巨大的反差使得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切生得都太突然了，从韩定军跃下马车，到分出来的狼盗全数被杀，不过是数个呼吸之间的事情。所有人这才看清出那人的样子。只见那人身披一件九焰火鳞甲，肩扣火融凶兽头，头戴凶兽麒麟盔，四肢绑缚吞金兽，双手把持烈焰破天戟和冷月雁翎刀，脚下坐骑乃是一头常巨大地从云神兽，露在头盔外面的脸威武不凡，而脸颊上多出来的那只黑虎文身。更令他多出一股子盖世凶气。此人正是大秦北行道行军大总管虎贲大将军段虎。

    “你这是干什么？不想活了吗？”段虎扭头朝韩定军怒声道：“你别忘了，你在淀城答应过我什么？你就这样死了的话，我上哪里去找一个可以协助我扫平靖州的手下？”韩定军有点颓废的垂下手中的剑，看着场地中那些身死的……

    “你也算是沙场前辈了。怎么会有战争中不死人地妄想？”段虎微微皱了皱眉头，扭头看了看另一边被攻破地车垒。严肃的吩咐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你带着所有的商队护卫去阻止另外一支狼盗对内围车垒地的攻击，这边地狼盗由我来对付，一定要把他们拖到我解决了这边的人为止！”

    韩定军很快稳定住情绪，紧了紧手中地兵器，神色坚定的点头说道：“大将军，请放心，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不会再让那些狼盗越雷池半步！”

    说完，他便转身爬上车顶，高声下令所有商队护卫，全力保护内围车垒。那些车顶上的商队护卫虽然不知道韩定军和段虎是什么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可以轻易杀死二十几名狼盗重骑的人绝对不是敌人。于是他们精神为之一振，迅的从这边车垒撤走，在韩定军的带领下，一边协助同伴消灭车垒内部的残余轻骑马贼，一边往狼盗重骑中间投掷重物阻碍他们的运行轨迹，又趁机在他们和内围车垒之间设置障碍，力求将已经进入车垒的这些狼盗重骑阻挡到段虎来了为之，至于外围的大队狼盗则暂时不去管他们。

    段虎在韩定军下令之后，便朝那队呈现环状运动的狼盗重骑冲了过去，挥动破天戟和雁翎刀的度越了视觉极限，看上去就像是他的双手瞬间消失，而周身则多出了一些光影。

    那些狼盗重骑本身就是一群亡命之徒，虽然对于同伴如此快就被消灭感到惊讶，但是他们并不感到害怕，因为比起那二十几名狼盗重骑，这里的重骑环阵则更具威力，九百多名重骑一排物流骑，呈环阵高奔驰，任何人进入环阵攻击范围之内都会被庞大的骑阵碾成碎末。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对于远常人的段虎来说，这样的骑阵不过是他热身用的开胃小菜，也就是当他冲入环阵的那一刻开始，那些狼盗重骑才明白段虎真正的可怕。

    虎王这些日子早就已经无聊到了极点，每天看着段虎不断的战斗，而自己却无所事事，只能待在一边看着，心中被那股郁闷都充满了，别提有多难受了，只能把这些气撒在那些肥美的草原兔身上。所以当段虎示意进攻的时候，它立刻变得兴奋异常，使出全部力气冲入敌阵中间，仿佛一辆重型冲车似的，将眼前的五六个重达数百斤的重甲骑兵撞的粉身碎骨，然后又连撕带咬，逆向与骑阵直接冲撞了上去。

    虎王的霸道冲势将一整队重骑冲撞到了两边，而段虎并没有向以前那样用蛮力去破甲杀敌，反而将手中的兵器化作一道道无比优美的流光，寻到了重甲震动所露出的一线空隙，精准无比的从裸露出来的咽喉要害划过。他和虎王配合得天衣无缝，好似闲庭信步一般，在如洪水般凶猛的骑阵之中，逆流而上。每个从他身边经过的马贼都无一例外的捂住脖子，跌落马下，鲜血从脖子整齐的伤口喷涌而出，顷刻间就染红了脚下的这片草地。

    对于那些攻过来的弯刀，段虎毫不在意，连躲的意思都没有，姑且不论他们还有没有命，将弯刀砍在他身上，光只是那身火鳞甲和横练硬气功就不是他们所能破开的。那些狼盗重骑似乎也没有料到有人能够在如此强大的骑兵冲势中生存下来，全都用力挥动手中的弯刀，低着头跟着前面的骑兵往前冲击。

    可是当他们看到前面的骑兵莫名奇妙的跌落马下，看到毫无伤的段虎和他身后督齐倒向两边的横尸时，他们想要收住马势已经太晚了，只能和他的同伴一样茫然的面对死亡。

    当最后一组狼盗重骑冲到段虎的面前时，段虎一改轻巧的攻击招式，反而将那几名马赋朝另外一个车垒方向，高高挑飞起来，紧跟着虎王纵身跃起，迎上那几个惊恐大叫的马贼。段虎手中兵器立刻在周身交替绞动，幻化成一阵利刃组成的龙卷风，将那几个马贼卷了进去，连同身上的重甲被段虎的无穷巨力和那两柄绝世神兵绞成了碎末，从空中散落下来，形成一副极为诡异的腥风血雨景。

    身上背负数百斤的虎王在空中有如鸟儿一般飞过，以极为轻盈的姿势落在了韩定军身旁的马车上，并且示威似的出一声震天怒吼，走兽之王的威势瞬间爆出来，并随着声音扩散开来。在它的怒吼声中，那些拼命狂奔的马匹像是忽然忘记了怎么奔跑似的，马蹄不是绞缠在一起，就是和其它马的腿撞在一起，一时间那些重骑马匹纷纷以极快的度跌倒，马上的骑手直直的朝地面上撞去。

    马的冲势、盔甲的重量等等巨力一股脑全都施加在骑手身上，这无异于一个巨汉手持重锤朝毫无防备的人狠狠的砸下去，直接撞在地上的马贼立刻命丧当场，鲜血从盔甲的缝隙溢出，流在草地上面。那些运气好的马贼则跌落在同伴的身上，或者是马匹的身上，缓解了冲力，只不过受了点轻伤，并且有点眩晕感，很快就爬了起来，捡起兵器，惊恐的抬头看着站在车顶有如战神一般冷漠注视他们的段虎，心中感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是段虎！他是虎煞杀神段虎！”忽然有人认出了段虎，立刻高声惊叫道。

    “段虎？那个万人莫敌的段虎！”

    “难怪那近千骑兵，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全都被消灭了！”

    段虎没有理会周围敬畏的目光，放开常五感，事无巨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脸上则马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虎王的吼声不但影响到了车垒之内的狼盗重骑，围绕车阵奔驰的狼盗重骑也在这声扩散开来的兽吼声中，纷纷连人带马摔在地上，整个重骑冲阵顷刻间被破的一干二净，就算没有摔倒，那些重骑马贼们也收束不了已经被吓破胆的战马，无法再形成有利的攻势。

    不过有利也有弊，就当虎王的兽吼影响到狼盗重骑的同时，也影响到了那些回援的商队骑兵，不过幸好和狼盗重骑交锋过后，他们的马匹都或多或少都带上点伤，跑不快，商队护卫从马身上跌落下来，只是在了个滚就立刻爬了起来。

    “干得不错！有点走兽之王的威风！”段虎赞赏的拍了拍虎王的头，还没等虎王得意之前，又冷冷的说道：“但是如果等我的骑军成立之后，你敢在两军阵前这么吼，我就要你好看！”

    “呜呜！”虎王耷拉着脑袋，委屈的嘶鸣了几声，表示知道。

    段虎又拍了两下虎王的脖子，而后朝身旁被眼前情景惊呆的韩定军，微笑着提醒道：“韩总管，此时不反攻等待何时？”

    “对！”韩定军被段虎的话惊醒过来，朝周围高声叫道：“所有护卫持刀，短兵近战，一定不能再让他们上马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形势变化太快了，令商队护卫们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怎会料到刚才还横行霸道的狼盗重骑，不过是眨几下眼的功夫，现在竟然会全军覆没，不但死伤惨重，而且重甲骑兵也全都变成了重甲步兵。他们知道韩定军喊第二声的时候，才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于是纷纷跃下车顶朝那些身披重甲的马贼冲了过去，登上车垒的轻骑马贼也差不多都被韩定军的几个老部下带领人给一一清除干净了。

    在外围的那些商队骑兵听到了韩定军的命令，也看到了外围那些狼盗重甲甩落下来后的情景，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依旧按照韩定军的命令行事，不再管那些受了惊吓不听指挥的马匹，提起身上的兵器快步冲杀过去。这些护卫骑兵各个都是经验老到身手不凡的高手，加上他们歼灭那一队狼盗重骑损失的人并不多，所以面对将近四千受到重甲拖累行动不便的狼盗重骑，他们的优势几乎是一面倒。

    段虎并没有下去协助商队退敌，只是站在车顶上取下天诛弓，打开箭匣，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忽然他抬手就是两箭射向了一旁有点淡薄的雾气中，紧跟着便有两声细微的重物落地声和马匹的嘶鸣声传了出来。段虎之所以不想上前帮忙，一是为了监视前方疾风盗的动静，二是为了从这些商队护卫中筛选出来一批勇猛之士。

    疾风盗一直都在段虎的感应范围之内，他们和那几万步兵马贼的对阵逐渐占据了上风，所以他们派斥候过来看这边的情况，好依据情况做出不同的决定。段虎不想让他们知道这边情况，因为无论是好是坏，他们那边都会尽快结束战斗。只有不清楚这边情况，才能将他们拖住。至于这些商队护卫，在段虎看来他们大多数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虽然都身手不错，但是没有经历过血与火洗礼地人不算是个合格的战事，至少现在他们拥有了他们在战前所不曾拥有一样战士的本质，那就是捍不畏死的彪悍之气。

    段虎手持弓箭，一边射杀那些身手高强不合适给护卫练手的马贼。一边寻找着至今还没有出现的狼盗头狼扎布尔。这人的确跟狼一样狡诈。在见到段虎出现之后，他便隐藏在狼盗中间，将身手减弱到普通的水平，就连段虎地常五感也无法从混乱地人群中将他寻找出来。

    眼下商队护卫逐渐控制了整个局面。狼盗重骑失去了冲势威力就减去了一半，再加上身上的重甲影响到他们动武。来回移动几下后，就会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此刻这些马贼就跟被砍去四肢的野兽似地，任人宰割。

    韩定军身形一动，躲开马贼袭来的弯刀，手中长刀随势一削，顺着咽喉部位地缝隙，将这名马贼的头颅削了下来，跟着他看了看四周，现车垒里面地马贼基本都在控制之内，商队护卫足以应付。于是翻身上到车顶，看了看车阵外围的情形，见情况也是一样，便放下心头的担忧，不过他又看见车垒内外商队护卫的尸体，不禁感到一丝忧伤。

    “大将军，这次是我带领商队以来，死伤最为惨重的一次，这次只怕有四千多人永远都不可能站起来了。”韩定军走到段虎身旁，伤感的说道：“还有将近两千人也都再也无法当商队护卫了，他们大多数还是些才冒头的孩子。”

    “那又怎样？”段虎飞射出一箭，将一个以一敌六的马贼钉在了马车上，转过头冷冷的看着韩定军说道：“他们既然在这片大草原上讨生活就要做好死的准备！而且你也不想想你遇到的是什么，是一万三千多骑兵，能够才死四千多人已经算是好运了。”说着转过头看着周围的厮杀，口气软下来，说道：“这也怪我，错误的估计了狼盗和架势堂的实力，没能早一步对你支援，对不起了！韩总管。”

    “这怎么能怪您呢？若不是您，恐怕我们已经全部身死了！”韩定军长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将一名死不瞑目的青年护卫眼睛合上，说道：“这应该是我的责任，我太过相信自己车阵的防御能力，而且事先明明知道此行凶险，却仍然让那些没有经验的年轻护卫加入，才会使得我们这么被动，死伤这么多人。”

    “现在没有必要追究什么责任，我们还是解决眼前的狼盗最为重要，”段虎瞥了一眼那些尸体，说道：“你把死伤的人员全部登记在册，等靖州事务一了，我会按照军中战士的规格给他们抚恤金的。”

    “韩定军在此代这些死去的人谢过大将军了！”韩定军神色激动的朝段虎深深行礼，他知道大秦对于战死之人的抚恤待遇非常的好，对死者的家属是一种生活上的保障，见段虎应下此事，韩定军总算对那些死者的家属们有了一个交代，怎能不让他对段虎感激淋漓。

    “你起来吧！我暂时还不想别人知道我们两人的关系。”

    看着韩定军的样子，段虎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收复了这个沙场老将，而且那笔抚恤金又不是自己出，慷他人之慨，又能收买人心，这样的好事是他最愿意做的。

    韩定军站了起来，转头看了看不远处内围车垒已经冷静下来的行商和家眷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忽然惊声说道：“大将军那个九戎行商不见了？”

    段虎很平静的微微一笑，说道：“这个我知道，他在我出现的时候，就悄悄的和他的那队异族护卫朝南边走了，看来是准备绕一段路，去南边连城寨的防守城寨。”

    “大将军，我们需不需要派人追过去？”韩定军已经开始把自己摆在段虎下属的位置上，出言询问道。

    段虎对韩定军的转变很是满意，赞许的点点头，说道：“没有必要派人过去，这一代的马贼已经被我清理得差不多了，他们这应该不可能再遇到什么马贼了！”又转头问道：“林峰和李三呢？他们为什么没有跟着商队一起？”

    韩定军回想了一下答道：“李三说他们已经把战马全都交给末将了，他们手头上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所以他们先行动身南下去京师。”

    “哼！”段虎冷笑了一声，说道：“什么事情已经办完了？分明是李三这小子察觉到了会有事生，不想和商队一起背上，才会这样说。”说着不禁笑了起来，道：“不过这小子也算不错了，懂得什么要做趋吉避凶，希望这两个人嫣然能够用得上。”

    这时鲜于氏也爬上了车顶，小心的避开上马的尸体，走到段虎身旁，欠身行礼道：“民妇鲜于氏参见大将军，多谢大将军的救命之恩。”

    “鲜于大嫂，你上来干什么？这上面太危险了。”韩定军皱了皱眉头斥责道。

    段虎抬手示意韩定军不要多言，吩咐道：“韩总管，她是来找我的，你下去指挥人员尽快解决掉这些狼盗，我还要去对付其他的马贼。”

    韩定军知道段虎肯定有事情要谈，道了声是，便飞身下了马车，召集了一个身手好的护卫，朝那些还在顽强抵抗的马贼冲杀过去。

    等韩定军离开之后，段虎扭头看着鲜于氏，说道：“鲜于夫人，我说的事情你丈夫考虑得怎么样呢？”

    鲜于氏有点惧怕外表凶狠的虎王，站得远远的回答道：“乐山已经答应了民妇，等此事过后，就按大将军的意思去办。”

    “很好，他知道是我的身份吗？”段虎又问道。

    鲜于氏老实的回答道：“民妇已经跟他说了，他说能够在一位勇士麾下任事，是长生天对他的恩息。”

    “哈哈！实在有趣，前不久我还被人称作长生天的敌人大灭天，现在竟然变成了那个什么长生天的棋子。”段虎不屑的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封将令和一张十万两银子的交钞，递给鲜于氏，说道：“等到了连城寨你们就立刻动身，去召集乐山的铁赞族人，十万两银子是给你们自己去募集人手用的，无论你们使用什么手段，务必在十五日以内掌握铁赞一族。至于那张将令是给你们的护身符，如果你们召集的人太多了，必然会遇到靖州守军的盘问，到时这张护身符就用得上了，你一定要好好保存。”

    鲜于氏接过将令和银票，小心的收在怀里，忽然又问道：“大将军，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们？我们毕竟才见过几面而已，要是我们利用割龙刀，召集铁赞一族密谋造反呢？”

    “如果是平常我一定会派人彻查你们，用一段不长的日子试验你们的忠心。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只能凭直觉办事，我的直觉高我你们都是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我可以放心的将此事交托给你们。”段虎淡然的看了看鲜于氏，继续说道：“而且即便你们造反了我也不怕，凭我的身手和箭术，足以在万军之中取上将级，失去了割龙刀，铁赞一族又会变成一盘散沙，到时真正受苦的反而是你父亲、你女儿和鲜于世家。”

    鲜于氏听后，顾不上对虎王的害怕，连忙上前下跪起誓道：“民妇鲜于氏愿意用一家老小的性命起誓，绝对终于段虎大将军，如有二心，便让我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二百一十七章

    看着鲜于氏段虎他感到自己像是又看到了一个柳含嫣，现在在鲜于氏眼中他除了看到亲情以外，还看到了星星点点的渴望权力之火，而鲜于氏这点不会熄灭只会壮大的权力之火，正是段虎亲手点燃的。段虎看着正将头伸出车垒，睁大眼睛偷偷朝这边张望的囡囡，这一刻他不禁感到把这一家三口绑上自己这辆将会碾压一切的马车是不是作对了？或许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是一种幸福。

    略微的伤感并没有影响到段虎的心志，就像当初他也曾犹豫国让二弟张担任官职是否何时一样，这只是他人性根底的一丝感慨罢了。

    段虎翻身下来，伸手将鲜于氏扶起来，而后笑着说道：“你根本没有必要这样的誓言，我向来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我已经将将令给你了，就表明我对你的信任。”说着他又指了指正赶忙缩回头的囡囡，道：“乐山这次要做的事情非常紧要，我不希望他被其他事情干扰了，你最好和囡囡去京师我的府第，呆上一阵子，等这边的事情一了，你们再过来，你也可以借此机会让我夫人帮你和鲜于太守牵一下线，回家看望一趟，也让囡囡见见他的外公，你认为如何？”

    鲜于氏感到段虎并不是想要扣押她们做人质，而是真心想要帮助她们，于是非常感动的欠身行礼道：“大将军，为民妇设想如此周到，民妇感激不尽，一切就按大将军的意思办吧！”

    “你们同意就好！事情……咦！”段虎微微一笑，忽然他脸色一僵，转头朝车垒中间的厮杀场地看过去。只见在场地中间。那些狼盗重骑基本已经被控制住了，每个马贼都有两三个商队护卫招呼着，只有乐山正在单独对付一名马贼。

    这个乐山的确了得，一对弯刀舞得滴水不漏，从他的运刀地法门和力度来看，他的武功绝对不会比韩定军差，那个马贼也只是被动抵挡，节节败退。但这只是表面现象。虽然乐山的刀舞动非常的快。可那命马贼却总是能够在走后关头，堪堪躲过，看上去就像是乐山的刀没有砍开那马贼的盔甲似的，很显然他是在隐藏实力。而且那马贼后退的方向也极为有讲究，他每一步都在朝不远处一匹重骑战马后退。其意图很是明显。

    “找到了！你这家伙还真会藏！”段虎专注地凝视了那个马贼很久，感觉到他地身手比起乐山要强上不止一筹。几乎接近黄烈、陈俊那种程度，是这些马贼中间身手最好的一个，再加上他刻意隐瞒身手，段虎可以肯定这人一定是狼盗的头狼扎布尔。令段虎感到有趣的是，这个扎布尔正在运用一种独特地呼吸法隐藏自己的实力，令自己看上去要弱上几分，就连段虎地常五感若不仔细观察的话，也看不出这人地特别之处。

    “大将军，你找到什么了？”鲜于氏以为段虎是对自己说话，疑惑的问道。

    “一个人。”段虎淡然的回答，而后吩咐道：“你且下去，等到了连城寨就按计划行事，我在这里先行预祝你丈夫马到成功，你一家大小不必再受流离之苦。”

    “民妇多谢大将军吉言，定当竭力为大将军办成此事。”

    鲜于氏神色极为坚定回答。转身快步走下车顶。

    此刻乐山和扎布尔的战斗已经持续很久了，扎布尔也趁机推倒了那匹战马旁边。乐山似乎察觉到了对手的意图，刀势又快了几分，连连强攻，刀刀都对准了扎布尔的要害之处，令他不得不竭力防御，同时乐山还吹响了一声尖哨，向同伴求援，看来乐山也觉察到这人的身手要高过自己许多。

    就在这时，扎布尔不再隐藏实力，一身传说中的神力骤然爆出来，硬碰硬的将乐山的弯刀荡开，令其中门失手，跟着另一记势大力沉的铁锏狠狠的朝乐山头上砸去，想要先将这个缠人的家伙解决掉再说。

    眼见乐山就要死在扎布尔的铁锏之下，段虎引弓上箭，抬手就是一记强劲无比的力射，箭矢穿过薄雾，直接击在了铁锏的中央。叮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利箭不但**了精铁所制的铁锏上，箭身蕴含的力道还将铁锏从扎布尔手中震开，连同箭矢一起钉在了马车之上。

    扎布尔知道段虎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连兵器也不要了，赶忙翻身上到身旁的战马上面，抽出腰间小刀，用力一刺马臀，令马受痛急奔，撞开了几个正在捉对厮杀的护卫和马贼，朝车垒的缺口驰去。

    段虎岂能容他如此逃脱，朝着扎布尔拉满天诛弓，又是一箭飞射出去，箭矢在空中急啸，瞬间**扎布尔**战马的马颈部，巨大的力道一下子就击碎了颈脖的骨头，令战马无力的翻倒在地。在战马翻到的那一刻，扎布尔纵身飞跃起来，脱离马身，落地之后自地上翻滚了一下，缓解了冲力，爬起来，竭尽全力的朝缺口急奔而去。

    乐山也追赶了过来，见扎布尔就要跑到缺口处了，连忙将手中弯刀全力朝他扔过去，令其不得不闪身躲避，拖延了一点时间。

    “想逃？没那么容易！”段虎冷冷一笑，飞跃而起，踩在虎王背上，在从鞍座旁边的得胜钩上取下冷月雁翎刀的同时，用力纵身跃起，那身沉重的火鳞甲也像是失去了重量似的没有给他造成一点阻碍，在空中画出一条火红色的弧线，重重的落在了扎布尔的跟前。

    扎布尔知道自己这次是跑不了了，暴呵一声，双手紧握剩下的那根铁锏，用力朝段虎砸了过去。段虎不慌不忙抬手用雁翎刀稍微一挡，随后顺势倾斜，向外一推，将将铁锏上面的巨大力道化解的无影无踪，随后顺势一刀，快若惊虹，朝扎布尔的脖子砍去。

    这个扎布尔也算是了得，虽然看不清段虎的刀势，但是凭借天生本能将身体向后仰倒，雁翎刀的刀身堪堪从他的鼻子上面划过，正好躲过了段虎的杀招。可是刀身制造的空气震荡却也令他感到一阵眩晕，他急忙倒在地上，然后翻滚了几圈，脱离段虎的攻击范围，扶着身旁的马车踉跄的站了起来。

    “乐山，见过大将军。”乐山跑了过来，躬身拱手，见礼道。

    段虎微笑着将其扶起来，并赞赏道“你的身手不错！”

    “大将军过讲了！”乐山转头看着一旁还有点晕头转向的扎布尔，说道：“可惜天上还有飞得更高的雄鹰。”

    段虎宽慰道：“不必羡慕，你只需要稍微训练一下，身手绝对不会比他差。”

    这时，扎布尔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晃了晃满脸胡须的脑袋，用一种段虎听不懂的语言向乐山吼道，听语气像是在责备乐山。乐山的脸僵硬了一下，很快用同样的语言回应了几句，说得扎布尔满脸怒火，狠狠的瞪着乐山。

    乐山见段虎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明白段虎不知道异族语言，于是想要翻译给他听。不过段虎摆手示意没有必要，跟着从怀里取出那把割龙刀，递给乐山。

    “割龙刀！”显然这把割龙刀非常好认，扎布尔一眼就认出来了，忍不住用中原话惊声叫道。

    乐山恭敬的接过割龙刀，小心的放入怀中，用异族语言和中原话，以他的信仰长生天起誓，永远效忠段虎。

    “你是铁赞部落的人？”扎布尔惊讶的看着乐山，随后又怒视着段虎说道：“你想要利用这个人和圣物割龙刀控制靖州境内的铁赞部落！”

    “你倒是蛮聪明的，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鲁莽。”段虎示意乐山退下，而后傲然的看着扎布尔，问道：“你就是狼盗的当家人头狼扎布尔？”

    扎布尔丝毫不受段虎气势影响，昂着头，傲气十足的说道：“不错！我就是草原上最凶残的孤狼扎布尔。”

    “你是狼族族长盖林的兄弟？”段虎大胆的猜测道。

    扎布尔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就恢复过来，狡辩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是狼盗的头狼罢了，怎么配做狼族族长的弟弟呢？”

    “我有说是弟弟吗？”段虎不屑的笑了笑，见到扎布尔脸色骤变，继续说道：“原本我准备将你砍了了事，但是你既然有了这样一层身份，我倒是要好好的利用一下。”

    说完，段虎有如鬼魅一般纵身前冲，手中雁翎刀朝对方胸口随意的挥出一刀，感觉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力道。扎布尔似乎也认为这一刀，没有什么威力，举起铁锏朝雁翎刀砸了过去。

    然而就是这看起来慢悠悠、软绵绵的一刀，竟然在和铁锏接触的那一瞬间爆出强横的力量，就连扎布尔这样的天生神力也无法抵挡，铁锏被削去了一节，持锏的手腕被震得粉碎，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量震得撞在了马车上面，内腑也受了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萎靡了下来。

    紧接着段虎刀若疾电，朝着扎布尔的手腕和脚跟划了几刀，无比精准的将他的手筋和脚筋全部挑断，一脸不屑的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你的身手与黄烈他们相差无几，没想到你竟然只不过是有一身蛮力，招式境界差了那么一大节，就算他们来，最多两招就能把你解决掉。

    原本还期望你能对让几招，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实在让本将军很扫兴。“

第二百一十八章

    扎布尔现在已经听不进段虎的任何话了，手脚腕上传过来的剧烈疼痛令他忍不住大声的痛叫出来，一想到自己今后就是废人了，悲由心生，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段虎用劲很是巧妙，在割断了手脚筋的同时，还制造出一个非常疼痛但却不会流太多血的伤口，这种疼痛是常人无法忍受的。这些痛点是他从田七那里学来的，田七曾利用人体各个痛点协助黑熊审问敌人，效果之好使得段虎下令所有捍死亲卫都必须学，以备将来使用。

    段虎一把抓起不住痛苦哀嚎的扎布尔，捡起一根长矛，纵身跃上车顶，然后将长矛插在车顶之上，把扎布尔挂在上面，让周围所有人的看得到。那些还在顽强抵抗的马贼见到被他们奉若勇士的扎布尔如此惨况，还像个娘们似的留着眼泪，痛苦呻吟，斗志瞬间降到了极点，全都无心恋战，纷纷灌池投降。

    那些商队护卫一个个如狼似虎，韩定军见大局以定，命人将那些投降求饶的马贼们全部绑缚起来，转身跃上车顶，来到段虎身旁，问道：“大将军，马贼已经全部就擒，请问还有什么指示？”

    “剩下来的事情，你自己决定，扎布尔由我带走。”段虎扭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轻轻吩咐道：“但记住，不要留任何马贼活口，全部杀光，用长矛将所有的尸体支起来，任由草原上的鸟兽啄食。”

    韩定军面有难色，说道：“大将军这样只怕不好吧！这不合草原上的规矩。”

    在草原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任何在草原上的争斗，胜利地一方都有义务将失败的一方尸体掩埋掉。并且照顾好投降的俘虏，等待他们的家人来赎人，马贼的话就交给附近城寨的官府，总之不能做得太绝了。

    段虎可不管草原上的这一套，在他眼中只要是敌人就要赶尽杀绝，于是他瞪了韩定军一眼，说道：“规矩？从今往后草原上再也没有这些所谓的规矩，我段虎就是草原上地规矩。我要让任何人都知道。当马贼地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无全尸。”

    见到段虎这样，韩定军知道再多说也没用，他感到西靖州大草原上的马贼时代从近日开始已经逐渐走向了灭亡。正如段虎所说的那样，将来西靖州大草原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段虎的声音。

    商队护卫非常利索地将那些投降的马贼全都捆绑起来，押解了车垒中地空地上。摁跪在地上，足足有五六百人，每个人身后都有至少两人压住，以免他们暴起反抗，其余那些继续反抗的马贼也全都被护卫围攻而死。

    一个商队护卫总管走上前来，想要询问段虎，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便转而询问旁边地韩定军道：“韩头，这些狼崽子要怎样处置呀？”

    韩定军深吸口气，神色坚定的说道：“全部斩，一个不留。”

    “什么？”这个决定不但马贼们觉得意外，就连商队护卫们都觉得非常意外，他们认为按照韩定军以前的惯例，最多将这些马贼的耳朵割下来，然后送给驻守再附近城寨的朝廷巡逻骑兵，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样一个杀绝的决定。

    那名总管瞪大眼睛看着韩定军，他认识的韩定军不是这种好杀之人，于是在此问道：“韩头这样做恐怕不合规矩，真的要这样做吗？”

    这时中间空地中原本认为可以活命而投降的马贼们纷纷挣扎了起来，商队护卫死死的将他们压制在地上，那些马贼全都是一脸惶恐、愤怒和怨毒的表情在脸上，更有甚者开始对韩定军破口大骂了起来。一些行商见到周围已经安全，纷纷从中央的车垒中走了出来，一个个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是谁想要抢夺他们的财物、想要他们的命，忘记了那些为了保护他们而丧命的行商护卫们，七嘴八舌的上前为这些马贼求情，这种荒谬的行径看在段虎眼中，不由得升起有种将这些行商一起干掉的冲动。

    韩定军微徽转头看了看段虎，见到他脸上的杀意越来越重，原本看向马贼的冰冷视线已经转到了那些行商身上，想到他杀人的手段，不禁有些不寒而栗，前一步，大声的吼道：“大秦朝廷虎贲大将军令，所有马贼全部斩，所有尸体用长矛支起，暴尸荒野，不得有违。”

    所有人为之一愣，转头看向段虎，忽然有个行商叫嚷道：“即便是他段大将军，到了草原上，也必须遵守草原上的规矩。”

    他话音才刚刚落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兽吼，等他回头的时候，只见一张巨大的兽嘴和闻到了一股腥臭，跟着感到脖子一阵剧痛，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站在他身边的行商们纷纷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从尸体旁边四散开来，远远的躲在马车旁的障碍物后，惊恐的看着满嘴鲜血的狰狞神兽。

    段虎冷冷的看着车垒中间的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自己选择，要么他们死，要么你们和他们一起死！”

    韩定军见到段虎已经真的动了杀机，又上前一步，高声怒道：“你们还在等什么难道真的不想活了吗？”

    这时乐山手持一对弯刀，走了上去，毫不迟疑，手起刀落，两个马贼连惨叫声都没有叫出便已人头落地。做完这一切，乐山还刀入鞘，表情平静，转身朝段虎躬身拱手，行了个礼后，退到了妻女旁边。

    那些行商护卫见有人带头动手，他们也不再犹豫，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长刀，但这时段虎忽然冷言道：“且慢！”

    所有的护卫都放下手中长刀，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段虎，心中不禁疑惑道：“这人的性格怎么这么反复无常呀？刚才还说要杀，现在却又叫且慢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呀？”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马贼们则以为段虎准备放了他们，纷纷庆幸自己能够死里逃生，心中不由得嘲笑那两个被斩的人运气不好，殊不知他们等会儿反而会羡慕那两个被斩的人。

    虎王重新跃上车顶，段虎坐上鞍座，将兵器挂在得胜钩上，朝下面的人阴狠的笑了笑，说道：“本将军现在觉得斩没有意思，想要看凌迟！你们所有人都要动手，把这些马贼凌迟处死，不准少于一百刀！”

    车垒中间立刻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段虎，随后一声声叫骂声从那些马贼嘴里喷了出来，有一个行商护卫下不去手，随手将兵器扔掉，怒道：“我不干了！我是个人，不是屠……”

    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支利箭穿颅而过，倒地身死，一双眼睛极不甘心的瞪着天空，似乎在控诉段虎的残忍。

    “现在就动手，先从舌头开始。”段虎冷酷的看着下面惊恐的商队护卫，跟着扭身，朝身后的雾气中射出两箭，利箭穿过雾气**两个不知所措的疾风盗斥候的咽喉上，将他们带落马下。

    “动手！”韩定军已经不想手下再因为这样的原因丧命了，不容置疑的高声命道。

    行商护卫相互看了一眼，面露狠色，一人压住马贼的身体，一人卸开他们的下巴，将他们的舌头扯出来就是一刀，由得嫌这样麻烦，干脆抽出匕，**马贼的最终，一阵绞割，碎肉连同鲜血一起喷出，那种疼痛令到那些连死都不怕的马贼们像小孩一样痛哭流涕，一个个不求残生，但求死。周围的行商见到如此残忍的场景，纷纷回到中央车垒里面，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敢听也不敢看，脸上全都是恐惧，对段虎的恐惧。

    韩定军看着车垒中间正在进行的酷刑，转过头，有点担心的看着段虎，说道：“大将军，这样做会让这些人都对你心生反感，到了连城寨，他们大多数人可能都会不愿意随我为你效力。”

    “没关系，如果他们连这样的场面都承受不了的话，也就没有必要随我杀敌了。”段虎脸上的杀意稍微缓和，朝韩定军自信的笑了笑，说道：“我要的士兵是铁血、无情、任何时候都已将军的命令为先，绝不会有任何犹豫和反抗的情绪，就算是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只要是有将令，他们也能下得了手。韩总管，你在看看这些护卫的身上多了些什么？”

    韩定军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倒吸口气，说道：“他们的脸上多了一股凶狠残暴的戾气，”转过头惊骇的看着段虎，说道：“原来将军是用这个方法来训练他们的心性！”

    “不错！”段虎点点头，说道：“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训练这些人了，只能用这种成的方法，虽然会损失一批人，但是到了连城寨后，还会愿意随意投入我麾下的人，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段虎现在还不想去到北面，插手疾风盗和步兵马贼联军的争斗，他感应到现在疾风盗已经逐渐压制住了对手，正在分割蚕食狼盗和架势堂的联合步兵。不过。两虎相争，非死即伤，联合步兵似乎还没有全面溃败，而且还有拼死反击的能力，疾风盗想要全面消灭联合步兵，只怕也需付出惨痛的代价，人员死伤恐怕也会不轻。

    无论怎样这对段虎来说是件好事，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手，可以节省不少力气，而且他也在暗中观察疾风盗的头领吴哥。他觉吴哥所用的招式大异于北方武学的大开大和，虽然使的是一柄由西域传过来的双刃大斧，但是运用的招式却以巧劲小招，更像是南方的武学，这使得段虎有点怀疑吴哥是南齐的人，这也是段虎不愿意立刻插手的原因之一。

    丁喜和贾渊曾经跟段虎说过，南齐洪峰可能在大秦布置了一颗暗子，而且在秦齐之战后暗中将一部分人伪装成流寇，沿着云雾山脉和大巴山脉，进入靖州境内图谋不轨。如果吴哥真的南齐暗予的话，那么他正好借此机会跟踪吴哥，将南齐在靖州的人马连根拔起，以免横生变肘。

    “呵呵！”被段虎用长矛挂在车顶的头狼扎布尔忽然大笑了起来，身上的剧烈疼痛令到他的笑脸看上去有点扭曲和诡异。

    韩定军转头看着扎布尔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看到你的部下这样惨死竟然还笑得出来，不愧是以狠辣无情著称的浪头扎布尔！”

    扎布尔没有理会韩定军的嘲讽，不屑的看着段虎，用已经沙哑地嗓子说道：“我笑并不是因为我狠辣无情，而是笑在大秦威名赫赫的虎煞杀神段虎竟然是个这样无智的人。”

    “你之所以会说我无智，主要是因为你认为你的那几万步兵马贼就快赶过来了。”段虎回头朝扎布尔轻蔑的扫了一眼，说道：“殊不知你的那些人马已经被疾风盗拖在了**里外的小山坡下，两队马赋正打得难解难分，我想一时半会他们是不会过来的……”

    “什么？疾风盗？”扎布尔愣了一愣，喃喃说道：“原来木华说地都是真地，疾风盗真的是那个人在大秦布下的一招暗棋，”说着惨笑了一声，道：“我若真的听了木华地话。就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木华？架势堂的大头目！”段虎微微一皱眉头。转头朝北面浓雾看了过去，凝视了良久，才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的确是个高手，而且指挥若定。调度得体，虽然处在劣势却依然能够起到稳定军心地作用。的确是个大将之才。”

    “你难道可以看透浓雾，并且看到十里以外的事情？”扎布尔惊恐的看着段虎，随后又嘲笑道：“即便你有常本领又如何，最终你也不过是个愚蠢的人，我如果成功了，你大秦的北疆之危就会立刻迎刃而解，可是你却将一个可以解救你们大秦的机会给扼杀了，你就等着承受我北疆圣族六十万铁骑的践踏吧！”

    “你说的是那个九戎人所携带的斩凤刀？”段虎极其轻蔑的说道：“六十万又如何？在我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我就是要等你们异族将所有的实力全部挥出来，然后将你们尽。”

    “什么你知道斩凤刀？莫非你是故意放走他们，想要……”扎布尔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恐的看着段虎，说道：“你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段虎翻身立在虎王背上，注视着扎布尔，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看来你也蛮有头脑的，好像察觉到了我的意图。”

    扎布尔用力的摇着头，惶然说道：“你是不可能成功的，没人能够通过那里，那里是人间地狱！”

    “看样子你取过那里！”段虎淡然一笑，随后冷冷的说道：“姑且不论我能不能通过，你已经知道得太多了，不能在让你有开口的机会。”

    说完，段虎飞快的从腰囊里的小匣子取出一根银针，飞快的刺入扎布尔后颈，跟着将针搿断，扎布尔立刻变得手脚僵硬，不能动弹，就连痛苦也感觉不到了，出了呼吸以外根本看不出他是活人。这也是段虎从田七那里学来的技能，原本田七的这套针法还有很多技巧和**位，但是段虎志不在此，只学这一两种就足够了。

    韩定军不解的看着段虎，问道：“大将军，这……”

    “这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段虎坐回到虎王身上，拍了拍韩定军的肩膀，说道：“你将来会是这片大草原的守备大将，你有空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治理这一片大草原吧！”

    韩定军听出段虎话中的透露出来他将来的职位，雄心壮志顿起，连忙躬身谢道：“谢谢，大将军赏识！末将必定竭尽所能，为大将军效力。”

    车垒中的血腥行刑一直持续了两柱香的时间，随后他们按照段虎的吩咐将这些尸体全都用长矛支起，所有人都在默默的做事，没有说话，表情也由最开始的不适逐渐变得麻木起来，有一部分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疯狂之色。不一会儿，在这片草具具尸体非常诡异的立在那里，尸体临死前最后痛苦恐惧的表情和身上血淋淋的伤口，令到这里仿佛变成了地狱似的，就连气氛也变得阴寒起来。一阵风刮过来，穿挂在尸体间的呜呜风声仿佛这些尸体的控诉，胆小一点的人被吓得哭了起来。

    由于场面过于血腥，车垒中间的行商和家眷早早的钻进了马车之内，即便是在清理尸体的时候也不下车，虽然带来了一点麻烦，但是段虎并没有过多地为难他们。没多久商队损失就已经算出来了。人员损失达到了四千三百多人，大部人都是被狼盗重骑所杀，受各类重伤和轻伤了有两千多人，可谓是损失惨重。对于行商而言，他们的货物并没有太多损失，只有几俩马车和车上的货物在重骑冲阵的时候，被全部撞坏了，相对于整个商队来说。这点损失几乎可以略不计。

    这里面收获最大的反而是段虎。虽然不知道这些已经经历过血与火磨砺的商队护卫们会不会跟韩定军一起在自己身下效力，但是现在他已经拥有了近万匹上好的战马，这不能不算个意外的收获。

    行商护卫们表情麻木地将同伴地尸体一具具的背上了空车，准备运往连城寨的防守城寨的义庄暂时存放。等通知了他们地家眷以后，再来领取。

    段虎又在旁边转了一圈。感到再也没有什么危险后，吩咐了韩定军几句。把扎布尔绑在虎王的鞍座后面，便先行离开，前往疾风盗和马贼联军交锋地小山坡。

    此刻疾风盗和联合马贼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在平坦地大草原上骑兵的优势是不言而喻的，加上联合马贼的步兵一没有障碍物阻挡战马，二没有重甲护身，虽然人马比疾风盗要多出数倍，但是依然无法阻挡疾风盗的攻击。此刻联合马贼剩下不到五千人，架势堂的五兽出了木华以外，现在已经全部都死了，架势堂和狼盗可以完了。为此疾风盗付出的代价也是不菲，八千多身手最好的骑射马贼死得只剩下一千多人，大多数人都死在联合马贼最近一次的反扑中，虽然杀死了架势堂的两名头领，但是他们现在却个个带伤，情况也不太乐观。

    此刻，疾风盗派出的第三队斥候跑了回来，在一直受到一个百人小队保护的那个谋士面前下马行礼后，将商队的情况述说了一遍，特别是听到段虎出现在商队中间的时候，那名谋士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无色起来。他急忙策马行到正在与联合马贼对峙的吴哥身旁，神色凝重的说道：“吴统领，袭击商队的联合马贼全军覆没了！”

    “这怎么可能？”吴哥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身旁的谋士，严重烧伤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惊讶表情，激动的说道：“那一万多联合骑军就算我召集大都督派给我的所有精兵也不一定有把握完胜，那一群东拼西凑的乌合之众中就算有韩定军这样的沙场老将坐镇，也不可能令他们全军覆没呀！孙先生，你该不会受不了这种血腥场景在说胡话吧？”

    “如果有那个大秦第一猛将段虎在场呢？”孙姓谋士没有在意吴哥的嘲笑，缓缓的说道：“据探子打听来的消息，商队在快要溃败的时候，段虎突然出现，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击败了联合马贼的骑军，扭转整个局势。”

    “什么那个万人莫敌的段虎来了？”吴哥听到后，双眼精光一闪，兴奋的说道：“来了也好，我正好会会这个大秦的第一猛将虎煞杀神！”

    “我劝你最好不要，根据探听来的消息，这个段虎的身手比传说中的还恐怖，”孙姓谋士淡然的说道：“你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至少你不能以一敌万。”

    吴哥毫不在意孙姓谋士的话，转而急声问道：“他是不是已经现斩凤刀的事情了？”

    “应该没有，”孙姓谋士摇摇头说道：“那个九戎人见段虎出现，就已经脱离商队，领着人朝南边的那个城寨去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吴哥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对手，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营地，”孙姓谋士丝毫了一会儿，说道：“等待大都督的进一步指示。”

第二百二十章

    木华感觉到这一仗是他有生以来打得最窝囊的一次，先是莫明其妙的被疾风盗偷袭，幸好他早就预料到了，做了准备，总算没有损失太大，接着明明自己的人数比对方要多得多，却被对方压着打，几万人打得只剩下五千多人，而且大半都挂彩带伤。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对方明明已经胜卷在握，却莫明其妙的全部退走。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闲着无聊要找人厮杀一下，流点血、死点人才舒服吗？木华看着疾风盗远去的背影，心中不断的自嘲道。

    在他身边一个嵝罗凑上去，小心的问道：“大当家的，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木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伤兵们，又看了看周围的尸体，苦笑道：“我们还能怎么办？立刻去和前面的骑军会合！”

    说完，他便带头拖着沉重的步伐，朝商队方向走去，那五千残兵也相互搀扶着，慢慢的跟在他的后面，向前走去。

    没等他们走几步，浓雾之中忽然朝他们射出四五支弩箭，箭劲之强世所罕见，每支利箭瞬间穿透了四五个人的咽喉要害后，才截然而止，箭劲余力还将最后一人撞在了身侧的同伴身上，骨折的咔吧声响清晰可闻。

    所有的人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刚刚放松下来的情绪立刻紧张了起来，纷纷拿起手中的盾牌挡在身前，生怕被这种可怕的弩箭射到。此刻，木华看着死在地上的人，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两个词，埋伏、城弩。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了。城弩搬运起来非常麻烦，而且并不适合用草原，其次疾风盗的埋伏更加不可能，他们刚才明明只需要再冲击一次，自己的人肯定垮掉，可是他们却自动放弃攻击，又何必画蛇添足再派人对付他们呢？

    就在众人都在猜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地时候，答案自己出现在他们面前。段虎骑着虎王慢悠悠的从浓雾中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冷冷的俯瞰着他们。身穿火鳞甲，**从云兽，手持天诛弓。侧挂双神兵，世上除了段虎又有谁能做到如此威猛神武。

    任谁都看得出段虎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一个马贼壮着胆，哆哆嗦嗦的出言问道：“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本将军乃大秦北行道行军大总管虎贲大将军段虎是也！”段虎将天诛弓挂在身后的箭匣内。冷笑道：“我是官，你们是贼，你们说我为什么要袭击你们？”

    段虎将名字报出，所有的马贼全都愣住了，木华也惊呆了，他没想到本应该在并州主持军务的段虎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让他们遇上了。

    “这样地巧合这可能会是巧合吗？”木华心中不禁自问道：“难道是斩凤刀地消息泄漏了？

    扎布尔和莫度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莫非……“

    “你们没有必要去那边了！”段虎面无表情，随手提起身后的扎布尔扔到马贼们的面前，说道：“你们的同伴已经全军覆没了。”

    “头狼扎布尔！”

    “大狼主！”

    马贼们看到前不久还豪言壮语、威风凛凛地扎布尔僵直的躺在地上，除了眼珠子能够动以外，就像是一个死去多时地人似的，不由得惊声大叫道。

    木华也是一惊，但很快冷静了下来，沉声问道：“段大将军，我们只是在这大草原讨生活，做点无本地买卖，并未有得罪您的意思，还望您能够网开一面放我们一马！”

    段虎见木华现在还有抱有侥幸的心理，赌自己不知道斩凤刀的事情，于是彻底打消他的念头道：“你是在求饶！没想到吐谷勇士木华也会有求饶的时候，你们北疆异族人不是自认为死也不会低头吗？而且就这样走了，你们要的斩凤刀怎么办？”

    “原来段大将军全部都知道了！”木华愣了愣，眼珠一转，继续辩解道：“既然段大将军已经知道来龙去脉，应该知道我们取走斩凤刀对你们大秦有利，既然如此段大将军又何必……”

    “我说过了，你们是贼，我是官，”段虎丝毫不给他们一丝退路，道：“官就是用来杀贼的。”

    “段虎，你别以为你身手高强我们就怕了你。”木华原形毕露，两眼凶光一闪，狠道：“我们这里还有五千多人，虽然都受了点伤，但是对付你足够了，不要以为你自称是万人莫敌，就真的能够敌一万人。”

    对于段虎万人莫敌的称号木华认为只是夸张，段虎最多只是身手好一点罢了，而他之所以会孤身站出来，必然是有所把持，估计在他身后的浓雾里指不定还有多少人马潜伏在其中，所以才会向他服软，寻机撤离。现在既然人家不给你活路，索性撕破脸皮，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这样的亡命匪气在众人身上油然而生。

    “很好，就是这样！”段虎从得胜钩上取下两柄神兵，像是在看一盘菜似的看着这些马贼们，猩红的舌头不禁舔了舔嘴唇，兴奋的说道：“我就是要你们这群人变成真正的亡命之徒，刚才我杀得不过瘾，现在拿你们解解馋！”

    说完，虎王心领神会，撒开四肢，朝马贼群冲了过去。这群马贼还没有反应过来，最前面的几个马贼便已经被段虎的刀戟给绞成数节了，而段虎人也已经冲入敌阵中间。

    这里对于段虎来说实在是太适合他了，他完全不需要估计是否有人被他误伤，因为前后左右全部都是他的敌人。段虎将手中的破天戟舞动了起来，化成一股炙热的狂风，毫不费力的将四周的敌人挑飞起来，身碎人亡。而另一柄雁翎刀则变成了一道寒冷地流光，划开虚空，以一种极为华美的光线从敌人的咽喉要害轻轻走过，无人不是身异处，伤口也像是被寒冰冻结了似的没有一滴血流下来。

    段虎整个人都被一道道红白光影所包围，每个接触到光影的马贼无一不是残肢断臂，命丧当场。虎王驮着段虎一路横冲直闯，在马贼中三进三出。杀得那些马贼毫无还手之力。遇到了雁翎刀还好，总是会一刀毙命，不会有任何痛苦，但是碰上了破天戟那可就惨了。通常一击下来不会立刻死去，要感受完极度的痛苦方能死去。

    木华看着在自己的阵营里如入无人之境的段虎。这才意识到段虎被称为万人莫敌根本就不是什么夸大，三个回合下来。

    马贼地死伤过了千人以上，他心道：“虽然这些全都是些亡命之徒，但是就这样死了，又怎会甘心，无论如何都要把段虎脱下水。”

    于是他大吼道：“所有人全都上，结舍命阵，我就不信他能够一次把我们全都杀了！”

    随着木华地话音落下，那些围住段虎的一百多马贼顿时聚集全身的力气，手持兵器，奋不顾身的朝段虎飞扑上去，后面紧跟着又是一队人马，以同样地方式扑上去，后面跟着扑上来的马贼越来越多，势必要用人数将段虎完全压制。

    虽然木华地想法很好，但是对于段虎却没有用，反而激怒了这个杀神，当他杀了四批这样舍身扑上来的马贼后，马贼已经到了段虎周身四五步地地方，察觉到了马贼们的意图，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刀戟翻飞，将又一批飞扑上来的人腰斩当场，同时暴呵道：“木华，你以为用这种无赖的打法就能击杀我吗？你会因为你的轻视付出代价的！”

    木华看到这种方法颇有效果，已经推进到了段虎身旁，狰狞笑着，神色有些疯狂的嚷道：“虽然打法无赖，但是对付你足够了，你不是号称万人莫敌吗？你有本事就把我们全都杀了。”

    段虎面露凶光，沉声吼道：“好！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既然你这么想死，本将军就一次性解决你们。”

    说完，他不再攻击，也不再让虎王移动，双手拿着兵器，在胸**叉，整个脸埋在了臂膀里面，任由那些马贼刀剑劈砍在身上，任由那些马贼扑在他身上，将他的手脚缠住，看上去段虎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似的，逐渐段虎被包围在人堆里。周围的马贼还没有停止扑上去，他们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刚才因为段虎而生出的恐惧之情。

    人堆越来越多，已经有两千多人全都扑上去了，形成了一座高高的小山，按照常理在人堆中间的人早就应该已经被挤压死了，然而木华对危险的感知本能，却愈来愈强烈的感受到了危险。在他身旁还有几百亲卫，也想要冲上去，但是立刻被他拉阻了，并且让他们立刻将周围的马匹牵到一起，立刻离开这里，他的恐惧感已经越来越浓烈，似乎就要从他的身体里面爆开似的。

    可惜一切都晚了，被周围的马贼完全压住的段虎忽然启动，双臂扫出，将周身的马贼身体全数弹开，随后手持兵器以比刚才快上十倍的度交叉舞动，将整个人化成了一团无比锋利的绞肉机。从外面只看到那个丈高的人堆往外一鼓，跟着便以极快的度塌陷下去，血肉从最上面开的口子喷涌而出，最外层的人现不对头想要抽身逃离，然而人堆的中间像是有着一股无可抵挡的吸力，将他们牢牢吸住，令他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绞了进去。

    鲜血和残肢碎肉喷出来数丈高，飞溅散开，数千人就这样不到两柱香的时间里，被段虎的刀戟狡成了碎末，覆盖了方圆五十丈的范围，仿佛血池地狱一般。

第二百二十一章

    段虎站在血池的中央，浓浓的鲜血和马贼死前的秽物沾满了他的全身，令到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甚至忘记了逃走，全都长大嘴巴看着段虎，他们不明白没多久之前那么多同伴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全部死无全尸，他们不明白眼前的怪物还有什么可以对付。

    “嗷！”被血腥味激起凶性的虎王仰天出了一声长啸，由段虎身上散的冲天杀气与虎王走兽之王的气息弄得连住在地下的草原动物惊慌不已，周围数里的动物纷纷四散逃窜，生怕在这里多呆一会儿。正在向东北方向赶路的疾风盗头领吴哥听到了这声呼啸，感受到了浓得让人窒息的杀气，与那名孙姓谋士对看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之间的恐惧，于是下令快马加鞭，立刻远离此地。

    此刻段虎感觉非常不好，且不说身上这身腥臭的污秽之物，让他感觉到自己像是掉进了粪坑里，光只是体内涌出那种从来到这个世界便未曾有过的疲惫感就足以让他兴奋心情降到了谷底。刚才的招式是他结合了自身所有武功创出的一招绝杀，说白了就是利用自己无人可破的横练功夫，吸引敌人蜂拥而上，然后当敌人集中得差不多的时候，在利用自己凡的神力以乎想象的度舞动手中的两柄神兵，从而造成了一种类真空状态将敌人全都吸住，并加以绞杀，从而达到快杀敌的目的。

    虽然说起来很容易，但是真要做的话却很难，不但需要一个可以承受这样快运动的身体和持续这种运动的体力。还需要两柄能够承受此等巨力地神兵，这些段虎都具备，所以他做到了。但是在使用了这招过后，他现了一个问题，这招根本就是一个用来自杀的废招，因为施展这招所需要的力量极为巨大，而且招式施展开了以后，不到你力气用尽。根本就停不下来。当你停下来的时候，也就是你力竭气尽的时候。

    此外这种招式所需要的度和力量根本不是人的身体可以承受的，短短地两柱香地时间，段虎所消耗的体力是他在对抗凤翔军时所消耗的十倍有余。而且这种消耗是持续的、，根本就不可能像混战那样。在消耗的同时就补上体力，达到一个平衡。看上去就像是力大无穷似地。可现在他的身体感觉就像是贼去楼空似地感受不到一丝力量的存在，就连手中的兵器也有点想要握不住，而且手臂也感觉到一点酸痛，有点肌肉扭伤的的现象。

    其次身上的盔甲和手中的兵器，因为在以极高的度运动，令它们就像是在火中烤过了似的，变得非常炙热难耐，覆盖在上面的鲜血也一点点被热力蒸，在他的周身形成一层艳丽的血雾。虽然好看，但没有任何使用价值，而他付出的代价就是身体多个部位特别是手掌和肩膀都被炙热的盔甲和兵器烫伤了，他几乎可以肯定只要他手掌现在一松开兵器，立刻就会被粘掉了一层皮。

    无论是谁在看到自己花费心思创出的绝世奇招，竟然会变成自杀的招式，都不会高兴起来的。此刻段虎微微闭上眼睛，将兵器不着痕迹的杵在地上，然后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利用他段家祖传的呼吸法，迅的回复体力，虎王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反常，静静的站立在那里，等待着段虎指示。以木华为的马贼见到段虎这个样子，全都不敢动弹，因为现在段虎的样子很像是在回味整个杀戮过程似的，令他们莫明其妙的有了一种他们一动就会被攻击的念头，殊不知他们要是现在攻击段虎的话，说不定这位大秦的战神就会死在他们手上。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袋烟的功夫，段虎和虎王依旧一动不动，若不是段虎身上的锦袍被风吹动得飘了起来，否则还真以他们化成了两座石雕。一些马贼已经受不了这种压力了，开始不顾木华的命令，缓缓的向后移动，当退到看不到段虎的身影时，便急忙向后狂奔，企望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既然有一人已经成功的逃离里，其他人也跟着照做，三五成群的结伴逃离，有的马贼还算有点义气，劝木华也一起逃走，不过木华他的本能告诉他，留在这里是唯一的活路，这种本能感知曾经无数次救过他的性命，于是他摇头拒绝了手下的好意。

    又过了一会儿，诺大片草地上面就只剩下段虎和木华两个活人，此刻木华手脚已经有点麻木了，他不禁有点开始怀疑自己继续留在这里的决定是不是对的？就当他信心开始动摇，生起也想要逃离的念头时，段虎忽然睁开眼睛朝他望了过去，那股冷漠的视线令到木华不禁一悚，不敢再有任何反抗念头。

    段虎此刻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全身上下除了周身的烫伤以外，就只有手臂拉伤还令他感到一点酸痛，不过段虎相信这点伤明天就会好得差不多了。他缓缓的将两柄神兵挂到鞍座两旁的得胜钩上，看了看手掌因为烫伤而被兵器手柄粘去的一层皮，不禁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来这里第一次所受到的严重外伤竟然是自己弄得，心中实在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撕下一片相对干净的衣服，将手掌包扎好了以后，翻身跃下虎王的鞍座，跟着拍了拍虎王的脖子，吩咐道：“去把所有逃跑的人杀了！一个也不需放过！”

    虎王兴奋的用头顶了顶段虎的身子，跟着嗷的一声长啸，像是再说我来了似的，跟着几个飞跃消失在浓雾之中。

    段虎转过身注视了满脸惶恐的木华良久，缓步走了过去，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现在的状态，而对身手高强、称雄草原的木华有任何畏惧。虽然他现在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手臂受了伤，力量也恢复得不多，但是他的一双腿还没有事，他的腿法要比他的拳头厉害多了，他有信心即便现在这样的状态也能够在十招之内取木华的性命。

    就当段虎快要走到木华身边的时候，离此在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兽吼和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这时木华突兀的朝他跪了下来，并且四肢张开，面部朝下，直直的朝地上趴了下去。

    段虎被木华的举动弄得有点疑惑，这种跪拜方式他知道是北疆异族祭拜神明用的大礼拜法，用意是全身心的奉献给神。

    “用这种礼拜方式向我跪拜，该不会因为刚才的恐怖招式，而以为我就是神了吧？”段虎心中不禁疑惑道。

    就当段虎疑惑不解的时候，木华忽然用充满敬畏的语气，高声说道：“吐谷族木华以长生天之名，愿意归降伟大的战神段虎大将军，终身以奴仆之身侍奉他左右，如有异心，便让木华的灵魂永远被大黑天奴役，永世不得生。”

    木华的誓言让段虎愣了一愣，如果是中原人赌咒誓，那他不一定相信，但如果是北疆异族从小就灌输长生天是至尊无上的思想，他却信了几分。信仰萨满教的异族人绝对不会轻易的用长生天的名义来誓，更何况还有一个令所有信仰萨满教的人都恐惧的大黑天，木华这个誓言不可谓不毒。这个誓言几乎切断了木华自己所有的退路，如果段虎不接受他的投降，那么他就是不遵守自己的誓言，他的灵魂也将会成为大黑天的祭品，永远生活在黑暗和痛苦之中。

    段虎原来还想木华可能会做垂死一击，连怎样抵挡他的攻击，甚至致其与死地的招式都想好了，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样一出场景。于是他低头向木华问道：“木华，你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趁机逃走？”

    木华如实说道：“因为木华天生就有预感危险的本能，它告诉我如果我和其他人一起逃走的话，只会死得很惨！”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段虎饶有兴趣的看着匍伏在脚下的木华，心中想道：“自己的常五感算作一种能力，含嫣对人心所向的常感知也算作一种能力，现在又有一个能够感知到未知危险的人，看来这个世界上拥有常能力的人也不再少数！”

    “那么你用这样的大礼拜法向我投降，也是你的感觉告诉你这样做的。”段虎接着好奇的问道。

    “是的！”木华点了点头，说道：“当大将军走过来的时候，它就告诉我，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我马上就会死。”

    段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刚才他的确是想要先制人，在木华动手之前，用一连串的连环腿，将其制服，然后立刻杀了，永除后患。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接受你的投降，你会怎么办？”段虎继续问道。

    木华脸色一僵，紧张的说道：“这个我没有想过，它只告诉我这样做是唯一的活路。”

    “有趣的天生本能！”段虎看着木华，思索了很久，仰头大笑道：“的确很有意思，它说得没错这是你唯一的活路！既然你下了如此重誓，我就接受你的投降，但是你记住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让你尝尝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

    “长生天见证，木华永世不敢背叛段虎大将军。”木华大声的起誓，同时送了一口气，心道：“这条命总算保住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段虎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木华收拾行装，看着他按照自己的吩咐将扎布尔放到马背上，并且从地上收拾了一些用得上的物品放入行囊里面，这时段虎忽然出言说道：“木华，你可知道你的弟弟莫度是死在我手中，被我亲手射死。”

    木华愣了一愣，很自然的回答道：“在草原上讨生活，不是你杀他，就是他杀你，这些事情我们全都看开了，能够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至于其他的都不是我所要想的。”

    段虎冷冷一笑道：“你倒是个拿的起放得下的坦白人，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自私的心理。”

    木华恭敬的说道：“在大将军面前，木华还是坦白点好些。”

    这时，虎王满嘴鲜血的从浓雾中窜了出来，看到木华还活着，不解的看了看段虎，而且拿脑袋蹭着段虎的身体，朝木华低沉的嘶吼几声，像是再说是不是将这个人留下来给他对付似的。

    “不要这样！”段虎摸了摸虎王的大头，笑道：“他现在不是敌人。”说着又翻身跃上鞍座，朝木华问道：“此去东北方向有没有河流或者湖泊之类的地方？”

    木华如实回答道：“有，从这里过去三十多里的地方有一条小河，是由大雪山上融化的雪水汇聚而成的。”

    段虎驱使虎王一边朝浓雾中走去，一边吩咐道：“那好！前面带路。”

    银链河是草原上的人给这条只在冬春季节出现的河流起的名字，这条河水是大雪山的冰雪融化后的雪水汇集而成地，河水冰冷彻骨，到了夏季就会因为河水改道而干枯，来年冬天又会出现。由于这条河是唯一一条在冬季出现的河流，所以草原上的人很重视这条河，称其为生命之河也不为过。

    段虎和木华来到河边之时，现了地面上有一大批凌乱的脚步和被马匹嚼食过的青草，看来疾风盗在这里停留下来修整过，不过他们马上就离开了，没有多做停留，走的时候也很慌乱。地上还遗留着一些;来不及带走的水壶和炊具。可以想象原本他们是准备在这里修整的。

    可能还会在此过夜，不过在探到了段虎正在朝这边过来，他们不愿与段虎正面为敌，这才走得匆忙。要是他们知道现在段虎身上受伤。力气用尽，实力连平时一层也不到。根本不可能跟大规模地军队动手，不知道会不会懊恼而死。

    段虎没有多想。看了看逐渐暗淡下来地天色，便吩咐木华在这里安下营帐，去周围拾些干柴，准备在这里过夜。跟着他缓缓脱掉身上的污秽不堪的衣甲，看了看身上的烫伤，同时把虎王地鞍座也卸下，连同行囊一起放到一边，转身与其一起走入刺骨的河水之中。河水地温度还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虽然他不太喜欢这种冰冷地感觉，但是冰冷的河水对于手臂的拉伤极有好处。

    段虎小心的清洗着伤口，感受着各个伤口传过来的刺痛，这种刺痛已经是他很多年都没有感受过了，也就是这种刺痛让他脑子为之一清，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不足和缺点。他本以为自己的力量已经去到了极点，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到自己，自己的身手已经足以应付任何问题，一千和一万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个数字上的问题，可没想到自己这招自创杀招竟然在伤敌的同时也把自己也伤成这样，看在要等到他自己能够运用这招而不自伤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无敌。

    段虎将身上的伤口清洗好了以后，将兵器、盔甲和虎王的鞍座也一起拿入河中清洗，顺便也把浑身腥臭的虎王也扔到河里去。虎王接触到冰冷刺骨的河水，冻得全身之大哆嗦，极为不满的朝段虎嘶嚎了几声，见段虎没有理会它，便感到无聊，自觉的在水里打了几个滚，才爬上岸去。

    象这类清理盔甲之类的活，原本段虎是准备让木华去做的，不过想到这些东西加起来足足有千斤重，自己清洗这些东西都要费上一些力气，何况是力量比他更小的木华。他将手中的东西清理干净之后，木华也已经生起了一堆篝火，熬上了一锅热气腾腾的**。

    “你自己吃吧！我不饿！”段虎走上岸之后，看了看正在等待他开餐的木华，说道。

    不知是不是清洗盔甲时，消耗了身上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此刻段虎觉得非常疲惫，也很困乏，从行囊中取出柳含嫣无论如何都要他带上的伤药，均匀的抹在全身各处的伤口上面，然后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取出两条貂毯，扔给木华一条，躺在篝火旁边，靠着虎王，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木华盯着段虎看了良久，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直到篝火变小、锅里的汤都快烧干为止，他才站起来往篝火里添加了一点柴火，和段虎一样饭也没吃，合上衣裳，盖上毯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草原的清晨要比晚上冷上几倍，几乎与寒冬无异，木华被已经变得坚硬如铁的冰冷地面给冻醒了。他飞快的爬了起来，随便打了一套拳，将身上的寒气驱走，又重新将篝火点着，见到段虎还在沉睡，于是提醒道：“大将军该起来了，清晨如果躺在地上，容易地寒上身，对身子骨不好。”

    然而，段虎听到木华的话，似乎没有一点反应，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木华觉得有点奇怪，又大声的叫了两声，段虎还是睡在那里，就像是死去了似的。

    木华此刻感到事情有点不对劲，走上前去，看到段虎双目紧闭，满脸痛苦的神色，心中一惊，连忙蹲下身子想要去摸段虎的额头。被段虎靠着的虎王见到有人正伸手朝段虎摸过来，猛地一抬头，狠狠的盯着那人，嘴唇微微上移，露出锋利的牙齿，并且出低沉的嘶吼，身上肌肉紧绷，随时都能够扑上去致其于死地。

    木华停住身子，张开双手，连忙解释道：“不要紧张，我对段大将军没有恶意。”

    虎王瞪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将头低下来，收起锋利的牙齿，一双凶狠无比的兽目却丝毫没有离开过木华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算是恩准了吗？”木华有对虎王的举动有点不解，心中猜测，右手试着缓缓的朝段虎的额头摸过去，身体却做好了外套的准备，稍有不对，立刻抽手逃走。

    木华的手一直碰到了段虎的额头，虎王似乎都没有想要扑上来的意思，但是木华却自己把手给飞快的收了回去，因为他的手感到段虎的额头好烫，几乎到了烫手的地步，看样子是昨天受了寒，正在高烧。

    其实以段虎的体质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风寒上体、高烧不退的病，但是昨天他体力消耗严重，而且身体各处伤口都被污血感染，之后又在寒冰刺骨的河水里面洗了那么长时间的澡，这些都是引烧的原因。更为主要的是之前段虎身中的**之毒并没有完全消失，还有不少残留在体内，未曾排出体外。

    在平时这些毒能够通过自然的排泄和出汗清理干净，虽然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但以他的体质不会有任何影响，然而昨日他的身子整体机能降到了最低点，这些毒素以感冒为引趁机爆，才令到段虎高烧不退，整个人完全陷入了深度昏迷，失去了任何对外界的感知能力。

    木华见到段虎病得如此之重，连忙站起来想要去找些草药来为其医治，然而他走了两步，却又停住了脚步，神情复杂的转头看向段虎，脸上表情不断的变换着。他可以看出现在段虎毫无抵抗力，唯一的依靠就是从云神兽，如果他现在离开再去召集一部分人，再把从云神兽引开，那么这个大秦第一猛将、现在北疆异族最大的障碍就犹如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婴儿一样任人宰割。即便自己不去召集人，只要自己熬制一点毒药，然后在灌给他喝，他也必死无疑。退一万步，就算现在什么都不做，以段虎现在的病情，故意也很难自我恢复，最后也会在昏迷中死去。

    这一刻，木华想了很多，想到他拿着段虎的头领回到族里，他将会被视为英雄一般，他将会在族中掌握实权，将会实现他多年来的梦想，让吐谷一族不再是别人的附庸。就在他浮想联翩、犹豫不决的时候，虎王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似乎是在提醒他一般，这声吼叫令他打了个激灵，整个人清醒了过来，他忽然想起了那个誓言，那个誓言将他牢牢的和段虎绑在一起，如果段虎有个好歹的话，自己也会被誓言所诅咒，灵魂永世不得受苦。

    做为一个虔诚的萨满教徒，异族人对以长生天和大黑天起的誓言，重视程度乎中原人想想。木华又深深看了段虎一眼，叹了口气，放弃了所有对段虎不利的念头，自己的行囊里取出草药，放入锅中熬制，而后又撕下几块棉布叠在一起，沾上冰冷的河水，放在段虎的额头，徊心的照顾着他。

第二百二十三章

    自从入睡之后，段虎只觉得自己象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绑住了似的，随后投入了一个火焰炼狱，周身全都被火焰所包围，而且火焰中有着无数张脸孔，他们全都是段虎曾经杀过的那些人，有些甚至只有打过一个照面的人也清晰的印在火焰中。他们的脸上全都是绝望、恐惧和愤怒，伸出手来将段虎团团抱住，似乎想要用他们怨气所化成的火焰将段虎彻底烧成灰烬。

    那些怨魂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叫嚣这让段虎偿命，抱住他的那些手臂越勒越紧，有的甚至已经快要勒断他的骨头勒，此刻他又提不起一丝力气摆脱这种困境，一种令人眩晕的窒息感袭遍全身，令到他的呼吸愈的困难，而身体也一点点的慢慢沉入了火海的底部。

    就当他认为自己可能已经完了的时候，一道银色的光芒仿佛针芒似的刺穿了这个血红色的地狱，被银光包围的缺口越来越大。当差不多有脸盆那么大的时候，一团银色光球从洞里面钻出来，不顾飞翔在火海上面的鬼魂阻拦，一下子冲入火海之中，奋不顾身的朝段虎冲过去。

    它所散的银色光芒仿佛是火焰的克星似的，一冲入火海火焰就自动的推开两旁，火海被它冲开了一个通道，一直冲到了段虎身旁。段虎已经完全被那些怨魂包围住，即便那种银色光芒令他们感到万分痛苦也不愿放手。那团银光环绕了几圈，见周围无从下手，而段虎的眼睛呀逐渐的闭上，像是不愿意再反抗似的，于是它将将光芒一敛，似乎在聚集力气。猛地一下子冲入了由无数怨魂所组成的火球之内。

    火球之巨大就连那种银色光芒也透露不出来，它陷入进去以后，就失去了踪影。过了良久，忽然火球中的怨魂出剧烈地惨叫，无数光芒仿佛利箭似的四散飞射，将那些怨魂消灭于无形之中，跟着之间那团银光化作了一具人形，紧紧抱住段虎向上急飞。冲出了火海的限制。

    一直朝那个银色的光洞飞去。

    被银光所包围的段虎并没有怨魂那种痛苦的感觉，反而降出了令他昏沉沉的燥热，使得他的脑子为之一清。他缓缓张开眼睛，向前看去。眼前之人那张熟悉地面容，令他感到惊异万分。忍不住开口说道：“含嫣，你是……”忽然他停住了。又仔细地看着那张温柔而纯真的面容，他激动得哭出来，说道：“你是小冰，你是小冰对吗？”

    那个银光形成的身影长得和段虎的妻子叶冰不但形似，而且神似，她见到段虎如此激动，停下地向上飞的势头，深情地看着段虎，擦拭着段虎脸上的眼泪，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

    这时那些飞在火海上空地鬼魂见有人从火海中脱离出来，迅的聚集起来，其中一个朝光芒已经暗淡下来的叶冰身上抓去。这一下可犯了段虎的禁忌，一股无名的怒气冲开了段虎身体的束缚，一身凡神力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挣开叶冰的手，飞起一脚，踢在那个鬼魂的头上，踢得它魂飞魄散，接着段虎拳脚齐施，将那些围上来的鬼魂做为泄对象，无一是他一合之敌，全都惊恐的四散逃离。同时他身上的滔天凶煞之气也勃然爆，将整个火海上空完全覆盖，所有碰到这股凶气的鬼魂全都被消融进去，同时凶气海朝火海压了下去。

    火海中的怨魂似乎感觉到了凶气的厉害，出了凄厉的叫声，刺耳欲聋，这使得叶冰感到了些许痛苦，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一切看在段虎眼中更是让他的怒火烧到了极点，再加上刚才的事情，他控制身子向下冲去，似乎想要冲入火海之中让这些怨魂彻底的消失。然而叶冰却飞快的阻拦住他，将他紧搂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后背，这种温暖宁静的感觉令到他的怒火骤然消退，凶气也消弥于无形。

    就当段虎还想要仔细看看叶冰，想要和她说会儿话的时候，在火海上空忽然出现一个漆黑的洞**，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将段虎冲叶冰的怀里拉扯开来，朝洞**吸了过去，而叶冰也被一股从银色洞**出的光芒照射住，往洞中牵引过去。段虎被黑洞完全包裹之前，看着叶冰被完全吸入了光洞，大叫了一声小冰，便完全离开了火海血池之内。

    “小冰！”段虎大叫了一声，从虎王的身上坐了起来，接着他嗅到周围清新的草地气味，感受到周围的阴冷，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大将军，您醒了！”坐在篝火旁边的木华急忙从火堆上，将热滚滚的肉汤端下来，勺了一碗，双手恭敬的端到了段虎面前，说道：“您刚刚好，还是先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吧！”

    段虎清醒过来，虎王也高兴得在段虎周围又蹦又跳，还不时的用头去蹭段虎的身子，以示亲密。这些天段虎一直躺在虎王身上，虎王也是一直趴在地上，一动也没有动，深怕惊扰了段虎，可谓是忠心耿耿，比起最开始的想要寻机报仇，它现在已经完全认同了段虎这样一个主人。

    段虎摸了摸虎王的下巴，此时他微微感觉到了一阵饥饿感和眩晕感，而且浑身无力，于是深吸口气，运用段家特有的呼吸法，让自己恢复一些力气，随后坐直身，接过肉汤，一边喝着，一边朝木华问道：“我这是怎么啦？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么不舒服？”

    “大将军，您病了！”木华如实回答道：“而且高烧，已经烧了三天，一直昏迷不醒，若是常人早就已经死了！大将军，受到长生天保佑，自然能够逢凶化吉，安然无事。”

    “什么？我昏迷了三天！”段虎神色一怔，脑子里忽然回想起自己睡梦中的那一幕，口中喃喃念着叶冰的名字，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块妻子叶冰祖传的玉佩，神色一阵黯然，鼻子微微酸，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木华见段虎眉头微微皱起，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于是劝解道：“大将军，您的体质异于常人，身体恢复很快，只要再过一天，相信就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了。”

    听到木华的话，段虎揉了揉眼睛，忽然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盯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问道：“木华，这几天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

    “是的！大将军。”木华心中一紧，点头道。

    “我失去意识的时候，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逃走，或者……”段虎脸凑了上去，冷冷的看着他，阴沉的说道：“想要趁机杀了我！”

    木华被段虎冰冷的视线看得浑身像是掉入了冰窟似的，连忙跪附在地上，一脸肃然的说道：“属下的确有过这样的心思，但是很快属下就打消这样的念头，因为属下也是草原上的汉子，既然已经以长生天的名义过誓言了，就一定会遵守的，绝对不会做出对大将军不利的事情来。”

    “哈哈！”段虎仰头大笑，伸手轻轻将木华扶起来，说道：“木华你的确是个聪明人，如果你刚才敢说没有一丝那样的念头，你就死定了！”

    “属下不敢有任何事情隐瞒大将军。”木华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

    段虎微笑着将碗递给木华，说道：“你煮的肉汤不错，再给我来一碗。”

    “是，大将军！”木华可以感觉到段虎对他的态度已经由提防，变成了接受，心中不禁感到庆幸，知道自己这一步又没有走错。

    段虎又喝完一碗肉汤之后，站了起来，走到河边，深吸口气，随后提聚全身的力气，以极慢的度打了一套最平常的五行拳，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运用了千斤巨力似的，一套拳法打下来所用的力量，不下于一场大战。跟着他又和虎王玩耍了起来，在草地上翻滚起来，身体肌肤不断摩擦着地面，令身体表面感觉回到了以前的敏感状态。随着身上出了一身汗，那种眩晕感和无力感顿时消散开来，段虎的头脑为之一清，身上又重新充满了力量，状态恢复到了平常的水平。

    从木华手中接过毛巾，段虎一边擦着身子上的汗水和脏东西，一边朝木华问道：“木华，你知道疾风盗的营地在哪里吗？”

    “属下知道。”木华点了点头，又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锦袍递给段虎，咬牙说道：“属下曾经派人查过他们的驻扎地，他们的驻扎地是离此地东北偏北方向五十里的地方，那里有个山谷，他们就驻扎在那里。您现在就要去疾风盗的驻地？那您的身体……”

    “没关系，只要来场厮杀，我什么病都会好的。”段虎穿好衣服后，走到火鳞甲旁边，将其穿在身上，扣上活口，说道“你立刻收拾一下行装，我们即刻启程。”

第二百二十四章

    此时，远在靖并边境一座驻防重镇安城，段虎的北征军已经全面的接管了城内的事务，在城守府里已经被丁喜收入门下的石涛坐在正位之上，吴兴武和张年分坐两边，在他们的下还分别坐着四个人，两个满脸横肉、凶光逼人的中年人和两个神色桀鸯不逊的青年人。

    石涛看了看宁帮刚刚送过来的情报，然后递给吴兴武和张年，说道：“大将军所收复的韩定军和乐山已经住在天一坊两天了，今早乐山已经离开天一坊，带着召集的人手，去靖州铁赞一族的驻地准备收复靖州铁赞一族，他的妻女也由宁帮护送入京。那个九戎人也已经过了连城寨，只要穿过沼泽地，那柄斩凤刀就已经是异族王族大汗铁勒的囊中之物了，想来他们大举进攻玉门关和连城寨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可现在大将军却失踪了，我们派出去的人手全都没有找到，老师那边正在与并州的异族大军对峙，正在等着大将军的下一步命令，实在令人心急呀？”

    “段大将军，不是孤身一人去追击疾风盗了吗？”坐在下面的一个面色阴沉的青年人阴阳怪气的说道：“该不会被人家疾风盗给干掉了吧？要不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魏雨，你说什么？”张年拍案而起，回头怒瞪着这个青年人，沉声喝道：“大将军是你可以说的吗？”

    “大头领，息怒！这都是属下管教不言，才让这小子没大没小，”坐在张年下的那名中年人连忙笑着站起来，劝道：“属下一定会让他学好规矩的。”

    “如果是在大将军面前，你要是这样放肆。早就死上千百遍了。”张年狠狠的瞪了那名青年人一眼，随后转身朝石涛，说道：“石先生，我认为还是让我去连城寨等候大将军为好，毕竟大将军是肯定要去连城寨的。”

    “如此也好！”石涛转头朝吴兴武说道：“吴将军也一起去吧！两人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顺便你们也把各自召集地军队一同带走吧！黄将军已经派遣纪维谦率领新组建的五千精骑赶过来，我这里不需要这么多军队！“

    “好的，”吴兴武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那么一有消息我们就马上通知你。”

    石涛点点头。而后又说道：“吴将军和张将军请留下一会儿，我还有点私事拜托二位。”

    “既然石长史有私事，那么我们就不叨扰了，”那两名中年人各自带着坐在下的人站了起来。拱手说道：“我等先行下去准备出事宜了！”

    “石某就不远送了！”石涛微笑着朝几人拱了拱手，等几人走了以后。才神色肃然的对吴兴武和张年二人质问道：“二位将军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吴张二人明白石涛所言，但却同时装糊涂道：“石长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大将军和两位军师把这里做为并靖两地攻防的重镇，就是看中这里靠近两州边境，所以派先锋大将严勇和左军大将赵炎、偏将军高巍、偏将军杨贤等数位将领秘密的将从武安调集来的五万捍死玄甲军运送到了这里。”石涛神色严肃地说道：“你们两位倒好，就这样贸然地将两队忠心未定的马贼给带到了这里，若不是严将军实现将军队拉出去练兵了，这里只有一些普通的守城军，他们没有看到什么重要的东西，否则你们应该知道泄漏军机地后果。”

    “这件事的确是我们鲁莽了！”吴兴武虽然是段虎麾下人员地老人了，但是也不敢跟眼前这位丁喜新收的门生争执，只能点头认错。

    张年因为才跟段虎没多久，不知道段虎麾下势力地分布，所以毫无顾忌的说道：“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我们也实在没有办法才到这里来的呀！”说着又一脸得意的说道：“谁能想到，我们竟然短短的时日里面，召集了六万多人，这样大的一批人马，待在那里都太显眼了，只好到你这里来呀！”

    “张将军，你是不是对你的办事能力很自满？”石涛冷笑着嘲讽道：“你召集的那些人战力如何我没有看到，但是危祸乡里的能力我倒是见到了，不过短短的一天时间，就让这么大一个安城十室九空，好本事呀！”

    “你……”张年还想和石涛争辩，却被吴兴武一把拉住，并朝他施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言，然后对石涛说道：“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的错，我们会尽快整顿好军纪的。”

    石涛见吴兴武这样说，他也不好在多说什么了，最后提醒吴兴武道：“吴将军，多余的话我也不再说了！你是最开始追随大将军的老人了，你也知道大将军的脾气。如今你们虽然能够召集到六万多马贼，但是真正受到你们控制的不到一半，而且以这些人现在的情况根本上不了战场，你们最好在大将军见到这些人以前将他们整顿一下，该杀的杀，不要最后留给大将军动手，到时你们不但会丢面子，就连里子也一样会丢得一干二净。”

    说完，石涛便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议事厅，只留下吴兴武和张年两人在这里静静的思量。

    差不多同一时候，在并州北征大军驻防地宾阳城的中军大营之内，现在在北征军主事的几个人全都在这里。中军大将黄烈、右军大将李昊、右军师丁喜、左军师贾渊、总执法李信、并州太守张孝则、白甲军统领文霖、蒙家军统领蒙横、祭酒时进等高级军官和幕僚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并州大计，在众人尾部还坐着一位官卑职小的武将玉门关裨将林重康。

    做为这里职权最大的人丁喜先开口道：“诸位，眼下局势暂时还在我等掌握之内，但却不容乐观。”

    “具我们得到的消息，斩凤刀已经过了连城寨。”贾渊皱着眉头，接过话继续道：“相信过不了多久，王族大汗铁勒就可掌握整个北疆异族的大权，到时他们所能够召集的北疆大军估计在六十万左右，如果再加上被他们控制的那些西域效果派遣的参战军队，北疆大军的总人数应该八十万左右。”

    黄烈放下手中的战报，说道：“这八十万人应该会分出一部分兵力攻打连城寨，如果能够打通连城寨，就不必在攻打坚固的玉门关了。但是如果连城寨没有打下来，那么他们肯定会集中所有兵力，攻打玉门关。现在南齐名将洪峰正在北疆大军里面，以他的军事才能，手中再握有这么庞大的军队，玉门关的那三十多万人是决计守不住。”

    “如果再加上并州里面的三十几万人，那么这就是一个大麻烦了。”李昊眼中闪过一道狠色，说道：“按照我的意思，我们应该先将并州内部的这些人全部消灭，以免他们到时成为异族人的生力军。”

    文霖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军现在的兵力足够吗？”

    “应该足够！我们原本就已经有了十几万精兵，”张孝则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中气十足的说道：“这些日子从各地召集来的府兵、团练和并州本地被集散的原守军加起来有五十多万，只要稍加训练便可以上阵杀敌。此外新任的豫州太守、靖州太守和陇西道大都督关驰也都表示只要有大将军军令，就立刻派兵协助。凭着这些兵力，我们足以将并州敌军在和北疆联系之前彻底消灭。”

    “我可不可以说一句！”这时林重康忽然开口说道。

    虽然林重康的官职是在座人员中最小的，就连进这个营帐的资格都没有，不过凭着他另外一层身份，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敢轻视他。丁喜微笑着说道：“林将军，请说！”

    林重康长得比林重师威猛很多，也有着一副武将习气，不过为人却比林重师腼腆很多，见到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脸色微微一红，说道：“其实我们不必把整个并州内的敌军当成敌人，真正的敌人是那七万异族铁骑和那三个伪王的亲信部队，至于那些被他们硬拖下水的并州百姓，不是我们应该攻击的主要对象。”

    “你是想说剿抚并用，赦免那些投敌百姓的罪责，将他们招降过来，而我们则主要攻击那些恶。”李信看着点头表示正确的林重康，说道：“我赞同林将军的意见，我们的确应该分清敌我，不要做一些无谓的牺牲。”

    文霖冷笑道：“说起来容易，别忘了我大秦的律法规定……”

    “大秦律法不是问题，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朝廷律法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我们更应该想着如何利用最小的兵力，来获取最大的战果。”黄烈语气淡然的打断了文霖的话，转头朝林重康问道：“林将军，我想问的是，如果能够收降这些人，他们能否在将来的战斗中派上用场？”

    “绝对可以！”林重康很自信的说道：“并州民间本来就民风彪悍，人人善武，会骑射，我们若是收复了这些人，加上我们原先的骑军，就可以很轻易的组建一支三十万人的骑军，剩下的那些人也可以让他们加入步兵队列参加战斗，以此来将功折罪，这样大将军在朝廷方面也好说话些。”

第二百二十五章

    北疆中军大帐中，现在诸军统领和中军幕僚都集中在这里，商讨着规划着整个西北的征伐大计。

    一直都不喜欢多言的蒙横忽然说道：“虽然想法很好，但是想要降比杀要困难得多，非要动用我们现在所有的兵力不可，这样大规模的调兵作战，如果没有大将军的将领的话，只怕不太好吧！而且我们现在手中所掌握的兵力就已经差不多快要过朝廷现有的最大编制了，若是招降了那些军队那么我们麾下的军队肯定会过编制，到时要是朝廷里面有人以此告大将军图谋不轨的话，只怕大将军会有很大的麻烦的。”

    “大将军将令的事情没有必要担心，大将军既然将他不在军中期间的兵权交给我等三人，我等三人联合签的将令就等同于大将军的将令。”丁喜淡然一笑，解释道：“其次编制的问题也很好解决，我们只需要将那些出的部分便如自愿民团就可以了，名义方的兵力，但我们依然可以调动。”

    黄烈和贾渊也同时点头道：“我等也同右军师一样，认为此事可行！”

    “既然两位军师和黄将军都认为可行，我们全力配合就是。”李昊开口附和道。

    因为军功被破格提升为祭酒的时进愁眉说道：“虽然我们的骑兵兵员是充足了，但是我们并没有那么多战马。这次卑职从玉门关连蒙带骗弄来的战马一共才不过七万匹，其中还有一部分是伤马，能够上战场的不过五万多匹，再加上从各个州郡收购来的战马，我们总的战马数不过才九万多匹，比起异族的六十万铁骑实在太少了。”

    “这倒是一个问题。”丁喜皱了皱眉头，看着贾渊说道：“贾兄，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贾渊不知从那里弄来了一串墨玉佛珠，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们能够兵不血刃地收复那些并州的伪逆军，特别是伪逆军的骑兵营，那么我们就等于有了五万匹战马，我们再去靖州的几个大的战马牧场购买一批战马。相信总的凑个十七八万匹战马应该不成问题。最后再加上大将军收复靖州马贼和连城寨所得来的战马。想要凑个三十万匹战马应该问题不大。”

    “左军师不知道。”时进愁眉说道：“我也想过向靖州的那些牧场购买战马，不过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消息地，在几天前突然将战马地卖价提高了十倍不止，以我们现在的军费虽然也可以买下他们手中的马匹。但是这样实在太划不来了。”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黄烈气恼地用力一拍文案，怒道：“这帮家伙竟然敢在这个国之大难的时候趁火打劫。哄抬物价，牟取暴利。难道他们就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地吗？”

    “恐怕他们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写死字！”林重康接过话说道：“靖州地这几大牧场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背景，靖州的几个大的势力和家族都参合在里面，以前玉门关行军大总管韩涛韩大人就想过要整治一下他们，不过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哼！看来这些家伙还真的想要从大将军口袋里抢钱，”

    丁喜冷冷一笑，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之色，说道：“既然他们有后台，我们就不要管了，等大将军现身以后，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大将军，由大将军定夺。”说着转头朝时进说道：“时进你还是去靖州一趟，随时留意牧场的动静，只要大将军了话，你就以最低的价格购买这些牧场的战马，必要时要安城的严勇将军和石涛派兵协助你，你可明白？”

    时进愣了一愣，立刻露出阴险的笑容说道：“卑职明白，一定会用最少的钱买到最好的战马！”

    丁喜示意时进坐下，而后向周围的人问道：“既然我们都同意收服并州的伪逆军，那么诸位有什么具体实行的方法吗？”

    黄烈沉思了片刻，微微皱着眉头说道：“想要兵不血刃的收服并州伪逆军就先要将并州七万异族铁骑和他们分隔开来，然后将用优势兵力，将他们围而不攻，再利用大将军的捍死亲卫将那几个伪王及其亲信刺杀，那么伪逆军就可不攻自破。”

    “黄将军的想法的确很好！”李昊有点不服黄烈能够成为众将之，故意刁难道：“不过我们怎么让他们分隔开呢？要知道并州的异族军和伪逆军现在已经完全收缩到了玉门关附近的风岩三城附近，把那里守得跟个铁桶似的，根本就很难分开。”

    “他们这样做是在等候北疆异族那边的指示，”张孝则一边想着，一边说道：“兵不血刃的收服伪逆军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利用伪逆军遗留在并州其他城池和山林里的亲人去劝降，至于如何让异族铁骑自动离开伪逆军，这就很难了。”

    “如果北疆异族有件事情急需要并州的异族军去做，但是他们的时间不够，不能够带伪逆军一同前去，”李信摸着下巴的胡须，说道：“这样以来他们就不得不单独上路。”

    “嗯！的确不错。”丁喜皱着眉头想了想，喃喃说道：“可是什么事情可以让他们丢开，将近三十万的伪逆军呢？”

    大帐内安静了下来，没多久又忽然异口同声，道：“围攻连城寨。”

    贾渊站起来兴奋的说道：“我们只要让并州的异族军晚一些得到北疆异族围攻连城寨的时间，那样的话，他们就会……”

    “好！我们就这样做。”丁喜朝门口的捍死亲卫吩咐道：“去把正在营房负责巡逻的黑熊将军叫过来，我有事情吩咐他去做。”

    亲卫应声称是，飞快的跑开了，没多久就将黑熊领了进来。黑熊进到营帐之后，大大咧咧的说道：“俺说两位军师和黄将军呀！你们不是答应俺，不让俺参加这个什么牢子军议吗？怎么又把俺叫过来了？”

    “黑熊，我有事吩咐你去做。”在丁喜和贾渊的示意下，黄烈神色严肃的吩咐道：“你今天就立刻带领军营里所有的捍死亲卫和你麾下的军队，将靖州和并州的边界暗中封锁起来，扣留任何的人，然后……”

    说着，黄烈朝黑熊招了招手，等他凑过来的时候，在他耳边细细说了半天，只见到黑熊的表情从茫然不解变得恍然大悟。

    黄烈说完之后，黑熊哈哈大笑，拍着胸脯说道：“这点小事就看俺黑熊的吧！”

    说完，黑熊大笑着迈步走出了营帐。

    跟着黄烈手持段虎给他的大将军印信，高声吩咐道：“在座诸将听令。”

    唰的一声，营帐内的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面向黄烈，表情非常严肃。

    黄烈手中握着段虎的印信，神色不怒而威，身上自然的生出一股大将气势，压得众人不由得低下了头，说道：“在异族军没有单独离开之前，全军紧逼并州敌军，不能让他们有一丝松懈的时候，同时训练各部补充的新军，一定要在大战来临之前做到令行禁止。”

    “诺，末将等觐遵大将军将令。”众人齐呼道。

    一只浑身黑色羽毛的信隼轻盈的飞翔在高空之上，扇动了两下翅膀，乘着一股向上的风，从一片厚厚的乌云上面飞过，而后微微收了点翅膀，整个身子向下俯冲了过去，快要接近地面时，张开一对大翅膀，扇动了两下，轻松的落在了一个站在北疆异族大营辕门的中原人手中。那名中原人从从皮囊里面取出了一块肥美的草原兔肉喂给信隼吃，然后在信隼的爪子上面的皮套里取下一卷小纸条后，便立刻朝里侧营房走去。

    在他走过那些营房的时候，那些北疆异族并没有对营房里出现的中原人感到过多的惊讶，有的甚至非常亲热的打着招呼。那人走到了一座被中原人把守的营房时停了下来，恭敬的朝营房里面的人说道：“大都督，靖州那边来信了！”

    “快快拿进来！”营帐内的人急声说道。

    那人掀开营帐的门帘，只见里面安坐这两个人，一个人是名文士打扮，神态儒雅，另外一个则是一员武将相貌威武，气势非凡，虽然两鬓有些斑白，额头上有不少皱纹，但却丝毫无损于他的名将之仪，这二人就是南齐大都督洪峰与他的席谋士长孙冕。

    那人将纸条递给洪峰后，就退到了一旁，洪峰拆开信件，仔细的看了之后，递给长孙冕，说道：“没想到狼盗和架势堂两股这么大的马贼竟然被那个段虎给消灭了，看来我们以前还真了这人，幸好斩凤刀已经运出了大秦国境，”说着他朝侍立在一旁的手下，吩咐道：“你立刻去王帐，通知铁勒可汗，就说斩凤刀已经运到北疆沼泽了，请他马上派人去接回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洪峰吩咐完手下之后，坐回到座垫上面，端起茶杯，细细的品着手中的茶，等待长孙冕将纸条看完。

    “大都督，”长孙冕将手中的纸条放在旁边的文案上，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其实铁勒只要拿到了斩凤刀，他就已经大权在握，到时我们直接让其攻打玉门关岂不是好些。在属下看来，攻打连城寨现在完全是多余的。连城寨的虎跳涧地处险要，易守难攻，而且异族的动作也已经引起了董斌，使得那里又加派了重兵。如果贸然进攻的话，只怕异族人员会损失很大，还不一定能够攻陷连城寨，这样岂非得不偿失。”

    “对于异族来说，的确是得不偿失。”洪峰淡然一笑，注视这长孙冕，说道：“长孙兄，铁勒掌握大权之后，异族大军激增到六十万，附属军队有将近三十万，你不觉得异族的军队实在太多了吗？”

    长孙冕恍然大悟道：“莫非大都督是想要坐山观虎斗？”

    “如果只是坐着看他们打岂不是太无聊了，”洪峰自信的一笑，说道：“我还在靖州安排了几件事情，如无意外连城寨可破矣！即便破不了连城寨，我们不是在玉门关还安排了后手吗？到那时这招后手应该用得上了。”

    “大都督深谋远虑，非属下所能及也。”长孙冕恭敬的拱手行礼道。

    “其实借用北疆异族大军来削弱北秦国力实非我所愿，我大齐与北秦毕竟乃是同根兄弟，而异族是外来虎狼。”洪峰长长的叹了口气，神色黯然道：“这本是我十几年前安排的一招暗棋，原本永世不想动用，虽曾想去年我军大败。国力之弱不足以抵抗北秦，不得之下已我才出此下策。不过北疆异族毕竟是狼虎之族，若是让他们彻底的打败北秦的话，那么我们大齐也将危矣，所以最好的局面就是让北疆异族和北秦能够在并靖之地相互对峙，不胜不负，如此一来我大齐才能有时间能够恢复国力。”

    长孙冕及其钦佩地说道：“大都督用心良苦，皇上必然会知道大都督对大齐的心意和为大齐所做的事情。让大都督官复原职。重新执掌大权。”

    洪峰苦苦一笑，神色黯然，用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权力并不是我所需要的。”

    段虎对于能否在疾风盗的驻扎营地找到他们不抱有什么太大希望。毕竟两天前的时间足够让他们彻底的转移，之所以还会想要过去。主要是因为想要看看他们地驻扎营地是否还遗留了什么线索，他感觉疾风盗并不只是保护斩凤刀那么简单。

    花了两个多时辰。木华将段虎令到了一个隐秘地山谷，从外表看上去只是个长满杂草的山丘，再加上疾风盗刻意的伪装，这个山谷在草原上面更加不起眼了。走来，段虎心中越来越肯定，这个山谷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来的路上没有遇到一个明哨或者暗哨，木华也清楚这点，否则也不会没有做一点戒备。

    两人来到山谷前，木华回头朝段虎问道：“大将军是否就这样进去？”

    段虎淡然地看了木华一眼，驱兽向前道：“你不是也知道这山谷里面没有人了吗？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嘿嘿！”木华干笑了两声，紧跟在了后面。

    两人进入山谷后，果然山谷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十几间木房子还杵在那里，一阵风吹过，房屋的门窗嘎嘎作响，显得有些阴森。山谷里零乱的掉落了一些用具和衣物，谷口地淤泥上面还清晰的看到一道道马车压过的痕迹，路旁还有一辆翻到在路边没来得及收拾的马车，衣物鞋袜散落一地，看样子走得非常匆忙。

    “吴哥把这个驻扎营地收拾的还真不错，”木华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看着山坡上安置的岗哨位置，谷内错落有序的分布着练兵场、房舍、马栏等等设施，不由得心生赞叹，过会儿又疑惑道：“不过这里看起来更像个军营。”

    段虎转过头朝木华微微一笑，没有明说，转而吩咐道：“分散开，各自查找一下，看看山谷里面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和连城寨联系的？”

    “是，大将军。”木华点点头，策马向房舍走了过去，而段虎则朝山谷中间那个议事堂走了过去。

    段虎前行到议事堂前，抬头上望，只见堂前匾额上书写了“望楚堂”三个字。段虎曾听丁喜说过，南齐国内水路蔓布，有不少天江的支流，其中一条最大的支流名叫楚江，贯通齐国南北，而且流经南齐的国都，所以南齐人都习惯称楚江流经的地方为楚地，称那里的人为楚人。

    “还真够明显的。”段虎嘴角微微上翘，嘲笑了两声，而后翻身下地，走进了望楚堂内。

    房子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原来摆放书简的地方空荡荡的，很是干净，所有记载着文字的东西全都搬空了，就连有些人无聊可在地面木板上的字也给刨掉了，可以说是做到了滴水不漏。

    段虎反复搜查了几遍，没有现任何可疑的东西，正准备离开，这时木华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烧得只剩下一个角的木牌，说道：“大将军，我找到了。”

    “拿来看看。”段虎快步迎了上去，接过木华手中的木牌，仔细的看了看，问道：“这个木牌是什么？”

    “这个是连城寨兵统的腰牌。”木华解释道。

    “兵统的腰牌？”段虎询问道：“这东西是在哪里找到的？”

    木华指了指不远处他跑过来的地方，说道：“那边有个灰屑堆，好像是他们离开之前在那里把不需要用到的东西焚烧干净，属下找了半天除了找到这个木牌以外，再也没有找到其他地东西了。”

    “看来他们的确收拾得很干净！”段虎呵呵笑了两声，看了手中的木牌良久。忽然转头朝木华问道：“木华，你不是说你还有一些人马没有出动吗？”

    木华点头答道：“是的，属下还有五千精骑没有参与这次袭击商队的事情。”

    “可用否？”段虎盯着木华的表情，听着他的心跳，询问道。

    “可用，”木华好不迟疑的点头道：“他们全都是靖州吐谷一族地人，土生土长在靖州，对北疆地感情并不太深。所以属下这次受族内之命与狼盗联合袭击商队。并没有让他们参加。”

    段虎听了木华的话后，又看了他很久，直到看得他额头上冷汗只冒时，才缓缓的说道：“你去把他们带过来。带到连城寨附近的天一坊候命，等待我进一步指示。”

    木华拱手应道：“属下遵命。”

    听了这么久地连城寨。当真正见到了连城寨后，才明白什么叫做鬼斧神工。在外围建造的五座相成犄角之势地五座城寨。坚固牢靠，堪比一般重镇，城防用具一应俱全，战士精良绝不输给那些重镇府兵。连城寨的主城更是建造地非常巧妙，是用整座飞岩山凿出来的，除了最外围的一层城墙以外，整座城市的主体没有一块砖瓦，与山体浑然一体，各个防御据点相互连接，盘山而立，一直延伸到了山顶。

    想要攻下这座城池已经单单是运用优势兵力就可以的了，这样一座城池足以抵挡百万大军，只要有足够的饮用水和粮食，那么这座城池就是不破之城。难怪当年蒙武麾下猛将如云，更是因为陈俊击破异族龙庭而士气大涨，在路过连城寨的时候，也曾出感慨说：“撼天下易，撼此城难！”

    段虎见到了此城之后，也不禁有了和蒙武相同的感觉。他之前曾避开连城寨的巡逻骑兵，去到北疆异族想要进入靖州就必然要攻打的虎跳涧，那里城槁墙厚，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而且董斌在此处调派了五万精锐重兵，各类守城器械储存充足。当时他就在想如果要攻下这座关卡，所用兵力必然庞大，可看到连城寨之后，他就完全打消了要用武力去攻打此城的打算，唯一能够攻破此城的方法只有从内部动手脚。

    虎王被段虎留在连城寨外的一大片山林里面，所有盔甲和兵器也都放在了它的身上，自己则换上了那身罩住头的黑衣服和银色面具，提着已经半死不活的扎布尔，走进了连城寨。在进入城门的时候有一点困难，任何进入连城寨的人都必须在五个外围城寨驻扎一下，那里的主管会一张通行文书给每个人，这样才能进入连城寨。段虎是绕开城寨进入连城寨范围的，怎么可能有通行文书？

    不过幸好四方车行设在连城寨的据点天一酒楼在得知段虎要来连城寨之后，从武安就一直追随段虎后来被派到连城寨的天一酒楼大掌柜每天都在城门口等候，为的就是迎接段虎，所以当段虎出现之后，天一酒楼的大掌柜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上前为他解围，这才没惹什么麻烦。

    段虎住进天一酒楼的里院之后，命人去天一坊将那里等候的人叫过来，并且将他已经到了连城寨的消息用信卑传递出去，命靖州各部主管全部都这里来听候命令。

    就当他洗完澡准备稍事休息的时候，大掌柜忽然跑了进来，脸色及其难看，说道：“大将军，院外有人求见。”

    “什么人？”段虎已经感觉到了院外之人，感到了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心中顿时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大掌柜答道：“连城寨寨主董斌。”

第二百二十七章

    段虎不禁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入城之后，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前脚到达目的地，别人后脚就跟过来了。不过他的身材虽然颇为高大，但是在这个有着众多异族人和西域人的大城里，像他这么高大的人不在少数，能够这么快就现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关月已经回到了连城寨，因为只有关月才知道商队里面那个用黑巾蒙头、脸带面具的段爷就是段虎，也只要她才会告诉董斌。

    董斌的突然到访不但出乎段虎的预料，还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虽然看董斌的样子不像是来兴师问罪，因为他只带了几个亲信武将，并未调遣兵马，看来关月并未将淀城的事情告诉董斌。不管怎样这个时候如果会见董斌，无论是谈什么毫无准备的段虎都会落在下风，最好的方法就是暂时不见他，等有了准备以后在见为妙。

    于是段虎像天一酒楼的大掌柜赵士从吩咐道：“你就下去说，我现在需要休息，不想见任何人，如果他一定要见我的话，就让他在院子外面等着，我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见他。”

    “大将军，这样说合适吗？”赵士从皱了皱眉头，担心的说道：“董斌毕竟是一方诸侯，又手握重兵，如果惹恼了他对我们非常不利。”

    “他不会生气的，如果他生气，那么他就不是董斌了！”

    段虎笑着说道：“我倒是希望他可以生气，如果他因为这个事情生气的话，那么这个人反而容易对付一些。”

    赵士从见段虎执意如此，也不再多说，走出房间。行到院子外边，将段虎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叙给董斌听。董斌身边的武将立刻勃然大怒，叫嚣着要带兵踏平这个院子，而董斌本人正如段虎所言，淡然一笑，表示愿意等候，并大声的训斥了身旁亲信将领几句，命他不准再大声叫嚷。打扰段虎休息。没多久。关月也带着他地女兵们赶了过来，知道段虎的决定后，气得七窍生烟，叫嚷着要踹门进去。带人教训教训段虎这个狂人，不过也被董斌一手拉住了。并且软语相劝这才没事。

    一行人就这样在院子门口等着，从院门前路过人住客不乏认识董斌的人。他们全都感到惊讶异常，没想到在这里连城寨里面还有人可以让这位一方之主在门口等候，着实让他们对这个院子里住着的人感到兴趣昂然，不到半天的时间这个消息就传遍了督个连城寨。做为当事人的段虎原本的确在想应付董斌的对策和猜测董斌来此地目地，可是没多久他就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何必多想呢？于是他安下心来，真的睡着了。

    过了三个多时辰天色早已已经暗了下来，董斌周围的武将和一些与他交好来参加他婚宴的西靖州大草原势力前全都鼓噪着要冲进去给段虎好看，而董斌依旧是气定神闲，没有告诉众人这里面住着谁，只是让他们不要吵闹。其实段虎半个多时辰之前就已经醒了过来，他一直都坐在屋子里，借用自家独特地呼吸法调督状态，虽然现在的状态还没有到最佳情况，但依然可以说是所向无敌。此外他还听着外面地动静，他在等，等董斌的忍耐极限，不过看来董斌地忍耐极限远远出他的想象。

    这时赵士从端着酒菜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见到段虎端坐在正厅的椅子上面，愣了一愣，惊讶的说道：“大将军，您已经醒了呀？外面可是为了您吵翻了天。”

    “这些我都知道。”段虎点了点头，吩咐道：“你把东西放下，去把董斌请进来。”

    “是，大将军。”赵士从转身刚想出去，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给段虎，道：“您已经到连城寨的消息属下已经通知了安城那边，安城驻守的严将军、赵将军和吴长史极为大人也送来了回信。”

    “嗯！”段虎接过纸条，朝赵士从挥了挥手，说道：“你退下吧！”

    赵士从躬身退出房间后，段虎轻轻将纸条打开，仔细的看着上面的东西，这上面写有最近生的一些事情和战况，其中马商抬价和吴张两人办事不利，很让段虎不悦，一双浓眉也微微皱了起来。

    此刻董斌已经领着关月和自己的几名亲信武将来到了房门前，他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连城寨董斌求见虎贲大将军段虎。”

    “进来吧！”段虎淡然的说道：“董城主不必如此客气，毕竟这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

    “叨扰了！”董斌微微一笑，客气了一声，轻轻推门而入。

    当董斌走了进来，段虎眼睛瞪得大大的，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董斌的相貌实在太出人意料了。他曾经想过董斌是异族人，曾当过马贱，而且五十多岁了，怎样想都应该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或者浓须大虬的壮汉。可是眼前之人看上去只有二三十岁，相貌俊美、面若冠玉，身材矫健，气势不凡，除了已经斑白的两鬓，很难看出他的岁数，此人可以说是人中龙凤，难怪关月会不顾岁数的差距执意要嫁给他，这样出色的人物任何一个女子都会有主动献身的冲动。

    此外段虎还从他的呼吸和动作，现他的身手已经差不多与纪昭明、五雷真人等人是同一级数，而且是他最为讨厌的内家高手，如果说段虎是个吞噬万物的凶兽的话，那么董斌就是翱翔于白云之间的雄鹰。

    “哈哈！”段虎大笑起来，指着董斌说道：“我曾无数次想过董城主的样貌，什么样子的都有，可就是没有董城主现在这个样子，实在让本将军大吃一惊呀！”

    “让大将军见笑了！这副样貌实在让董某很是困扰，走出去很少有人会认为我就是董斌。闹出了不少的笑话。”董斌淡然一笑，也不见外，坐在了段虎下的椅子上，他的部下站在了他地旁边，而关月则脸色平静，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一般，坐在了董斌的身旁。

    段虎看了看董斌手中的请柬，笑道：“董城主不会是专门给本将军来送请柬的吧！”

    “当然不是。”董斌微微一笑。将请柬交给段虎。说道：“以一人之力杀灭两大马贼的大秦第一猛将段虎大将军到了我这小地方，董某当然要来亲自来拜会一下，另外七日后，就是董某和月儿的婚宴。所以顺便来邀请大将军参加，希望大将军可以赏光。”

    段虎接过请束稍微的看了一下。点头说道：“既然董城主相邀，我也不好推辞。如果那时候本将军还在你连城寨的左近办事地话，一定来参加你地酒宴。”

    “那董某在这里先行谢过大将军了。”董斌站起来拱手行了个礼，而后又坐下神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既然私事说完了，那么董某再来说说公事吧！大将军此行到了董某的连城寨，不知所为何事？”

    段虎轻蔑的看着董斌一眼，拿起酒壶自斟自饮道：“本将军到哪里来好像没有必要知会你吧！”

    “大将军到什么地方去，做什么事情自然不必知会董某，”董斌面色如常的说道：“可是大将军在靖州地所作所为，已经使得我连城寨成了众矢之地。北疆圣族已经开始调集军队要攻打我连城寨，而且靖州的各个马贼势力也不约而同地跑到我连城寨避难，弄得我这里乌烟瘴气，大将军近日若不给董某一个解释，大将军就……”

    “就如何？你还敢来威胁本将军！既然你认为你很难担当这个连城寨城主之职让位不就得了！”段虎冷笑道：“而且连城寨本就在我大秦境内，你董斌为的朝廷许可檀自占山为主十余年，早已形同谋逆，朝廷之所以没有讨伐你，主要就是看你能够秉持中立，没有做什么违祸大秦地事情，才对你置之不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在本将军眼中你比起那些马贼们好不了多少？”

    “放肆！敢对城主无礼者死！”

    董斌的脸色变得铁青，但没有出言反驳，关月也只是怒瞪着段虎，反而站在他们身后的两名武将忍不住了，纵身跃起，呈飞鹰扑兔之势，朝段虎攻去，两人明显精通合击之术，配合得天衣无缝，封住了段虎的任何退路……

    “你们两个想要干什么？还不退回来。”董斌见到两人突然动手，脸色一惊，冲上前想要抓住二人。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一般定然想着如何避开攻击，然而段虎则永远都想着进攻破敌。只见他站了起来，迎面前冲，当对方的拳头快要触及自己的头颅时，双腿骤然爆，犹如暴雨一般瞬间连环踢出了十多腿，如此密集的腿法不但击溃了对方的拳势，还穿透过去直接攻击对方身体。一连串的骨折声和惨叫声在屋子里想起，艳红的鲜血从两人的口中喷出，两人冲上来的时候迅，被打回去的时候更加迅，像是两块沉重的石头一样直直的朝董斌撞了过去。

    那董斌也的确身手不凡，双手轻拍两人的后背，随后身体顺着冲过来的力道，飞快的后退两步，跟着内劲外放，一身洁白的锦衣仿佛充气似的鼓了起来，双手抓出两人不停的在空中画圆，将段虎施加在两人身体里面的庞大力量过到自己身上，然后导入地下。在他转动了十几圈后，他脚下的岩石已经全部碎裂，双脚也已经被埋在了地下膝盖的部分，这时他闷哼一声，一股气流冲他的身上爆出来，冲向四周，不少的桌椅家具倒了下来，门窗也被撞开了，跟着他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两人轻轻放下，抬头怒视着段虎。

第二百二十八章

    董斌施展的这招卸力手法让段虎也不禁从心底里道一声好，他的腿力如何强大他是非常清楚的，以前他有大半时间是用在如何运用腿法上面，所以在他所学的武功里面最厉害的其实是腿法。他的双腿对于各种运力施力的法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大成境界，之所以一直他都是喜欢用拳头来解决事情，主要就是两个字，方便，因为拳头要比双腿方便很多，这次若不是他的双手肌肉拉伤还没有痊愈，他也不会运用腿法迎敌。

    刚才段虎的那一招腿法每一腿都暗藏千斤重力，而且都是暗劲，击打在人的身上不会马上爆出来，但只要他们碰到任何有人或者物体，那股暗劲就会一股脑的涌出来，不但让对手受伤，还通过他们的身体将这股力道施加在他们所接触的物体身上，造成隔山打牛、山崩牛死的效果。然而董斌却能够在接触到二人的时候，立刻感觉到了两人体内脚劲的异常，抽身后退，卸开施加在他身上的脚力，然后用及其奥妙的内家手法，将两人体内的庞大脚劲转嫁到脚下，从而把两人所受的伤减到最低。

    关月起身检查了一下地上被段虎踢昏过去的两人，神色由凝重转而轻松，抬头看着董斌道：“夫君，两位统领没有受太大的伤，就是双手已经折了，只要稍加医治，再修养一下，就会没事了。”

    董斌送了口气，神色缓和下来，皱眉瞪着段虎，说道：“虽然是董某的两名部下无礼在先，但是大将军下手是否太重了。若不是董某还颇懂武艺，否则此二人已经死在了大将军的腿下了！”

    “那又如何，他们二人竟然敢攻击朝廷二品大员，形同谋反，死有余辜，若不是本将军想要试一下你的身手，否则他们在被我踢中第一脚的时候，就已经命丧黄泉了。哪里还容得你来卸力施救！”段虎桀骜的笑了笑。跟着面露狠色，说道：“老实告诉你，我这次来不但要将靖州地马贼清理干净，就连你的连城寨也是本将军的目标。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就先从你开始解决吧！”

    说着段虎身形急冲。飞起一脚，快若闪电。势若奔雷，朝董斌狠狠的踢了过去。董斌没想到段虎说动手就动手，丝毫没有半点前兆，急忙运气他的独门心法，长袖鼓动，双臂翻飞，朝段虎的腿上撞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段虎和董斌各自退了三步，就在董斌还未稳住身形的时候，段虎则借着对方地劲力回身转动一圈，重新朝董斌踢出一脚，这一脚不但有他自己地劲力，还有未曾化解的内力。董斌见段虎竟然可以如此快的起第二轮攻势，脸色一惊，连忙运用内力在双袖形成一股柔力，迎上段虎的重腿，并将其包裹住，想要将这一击卸开。

    可惜这只是董斌异想天开，段虎地腿力其实说卸就卸的，一击下来，董斌地那层柔力被自己击在段虎身上的内力所破，段虎地重腿结结实实的踢在了董斌的手臂上面，踢得董斌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每一步都踩出了一个深达寸许的脚印。

    虽然段虎踢到身上的腿力已经卸到了地面，但是还有一部分没有办法卸开，只能承受下来，手臂的受力处就像是骨折似的，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董城主，如果你只是这点本事，那么你的老命今天可就会不保了！”段虎邪邪一笑，脸上浮现出惊人杀意，身体也随之一动，冲到董斌面前，朝他的头、脖子、腰部和胸口一连踢出了十几脚，招招夺人性命，什么力出七分留三分之类的运力法决对他而言都是狗屁，全力施为，绝不留手，这才是段虎的杀道。

    董斌从眼中看到了无尽杀机，心知如果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那么自己必死无疑，一想到之力，他便不在顾忌，放手施为，将他毕生修炼的月族镇族武学狂沙道使了出来。他对着段虎袭来的重踢，双掌连连拍出，每一掌都蕴含着仿佛流沙一般的内劲，将段虎的力量卸于无形，同时那股奇异的内力还离手不散，令段虎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随后他趁着段虎腿法攻势被他的内力脱慢下来的那一刻，提聚全身功力，贯如双掌，掌心淡淡的浮现一层黄色光芒，而后用力朝段虎胸口拍去。

    不知道是段虎躲不开，还是根本没有躲的意思，看到这一掌来了以后，不避不闪硬生生的受了他这一掌。只见段虎胸口的衣服一接触到董斌的手掌，便瞬间化成了飞灰，拍打在段虎胸口时，出了一声闷响，跟着四散的气劲将段虎的衣物都冲的鼓起来。

    “糟糕！横练硬气功。”当董斌双掌击在段虎胸口时，他便感觉到不对劲，原本极具穿透力的掌力似乎根本就在段虎的皮肤打止，然后便四散开来，跟着一股极大的反震力将他自己的一部分内力震回来，从手掌钻入，侵入他的经脉。

    就在董斌运功逼出经脉里的内力时，段虎狰狞一笑，一记凶猛的朝天腿，势大力沉的踢在了董斌的胸口上，将他踢得连连后退。段虎得势不饶人，前冲几步，重腿连环踢出，而且是左右开弓，踢得董斌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不得不连番后退来卸开段虎的腿力。就当董斌后背已经靠在墙壁上面退无可退的时候，段虎不再留力，调动全身的肌肉，将力量关注右腿上面，一记已经足可开山破石的鞭腿狠狠的朝董斌的脖子踢去。

    董斌可以从这记重踢袭来时夹杂的轰雷声，看出这记重腿的力道如何巨大，若自己不能防住他，那么自己就必死无疑，于是他沉腰坐马，将全身的狂沙道内力贯注右掌，朝段虎的重踢迎了上去。

    两记最强的招式轰击在一起，没有任何的声响，只是房子震动了一下，接着段虎被从右腿传过来的巨大力量，震得蹬蹬后退了三四步，而董斌则喷出了一口鲜血，他后背靠着的墙壁凹陷了进去，右手无力的下垂着，看来已经不可能施展任何招式了。

    虽然段虎现在的状态只是平常水平，还没有达到巅峰状态，但是他的力量并没有减弱太多，若是董斌运劲将这股力道卸开，或许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可是他却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跟段虎硬拚招式，整个大秦乃至天下能够跟段虎硬碰硬的人还没有出生，这一记硬抗不但没能挡住段虎的腿力，还将他自己本身的狂沙道内力顶了回去，若不是他及时将两股力量的大部分转嫁到了墙壁上面，只怕他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不过即便如此，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就跟待宰的羔羊一样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反噬的内力把他体内的经脉弄得一团糟，现在连一根小指头都动弹不得。

    此刻他不禁对自己过于托大的行为感到懊恼，当时听说段虎有以一敌万的能力，只认为是传言夸大，后来又听说段虎以一人之力消灭了狼盗和架势堂，他也派人去查过，知道事实与传言相差很大，所以他认为段虎虽然很强，但也就和他自己在伯仲之间，根本无需做特别的安排。此外他这次来并不是想要与段虎为敌，而是想和段虎做比交易，不一定会动手，谁曾想这段虎两句话不对就立刻动手，而且招招致人于死地，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他自己拼尽全身功力，也只在数个回合便已无还手之力，现在他才明白万人莫敌的虎煞杀神的确如同传言一样强大，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了。

    “你的实力不错，如果换在几个月前，我要收拾你，还需要一些功夫，自己只怕也会受伤不轻。”段虎感到胸口微微作痛，一口血从喉咙涌上来，又被他吞了下去，刚才击打在胸口的那记攻击，他并没有完全挡住，还是有些狂沙道的内力侵袭入体内，将内腑微微震伤。

    “没想到段大将军的横练硬气功已经到了不破不灭的至高境界，董某实在小瞧天下英雄了！”董斌挣扎了起来，用略带沙哑的声音由衷的说道：“段大将军果然是万人莫敌，董某深感佩服，现在董某已无还手之力，大将军尽管来取董某的性命便是，董某能够死在大将军这样的英雄手中，死而无憾。”

    “住口！你怎么能够随便说出这样的话，你要是走了，我呢？”关月飞身扑在董斌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他，将他护在自己的怀里，扭头朝段虎吼道：“段虎，你要杀就把我们全都杀了！”

    段虎心硬如铁，岂会因为一个女子，而放弃心中大计，更何况他对这名女子更无好感，于是冷冷一笑，说道：“你以为我不敢，虽然我答应过你哥哥，不伤害你的性命，但是你这么不知死活，我就成全你。”

    说着，段虎缓步走了上去，身上杀气腾腾。

    “且慢！”董斌忽然伸手阻止段虎靠近，道：“段大将军，我并不是怕死，但是我不想小月和我一起死。你如果杀了我，那么连城寨就彻底落入北疆圣族之手，整个大秦的将会踩在圣族铁蹄之下。”

    段虎站住了脚步，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你在危言耸听！”

    “段大将军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够想到董某死后，连城寨会变成什么样子！”董斌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轻笑道：“到时段大将军能否在圣族大军进攻之前收拾好这里的残局呢？”

第二百二十九章

    段虎此刻的确很想杀死董斌，因为整个连城寨的精神支柱就是董斌，正因为有董斌在这里，连城寨才会固若金汤，只要董斌一死，那么整个连城寨就会全线崩溃，到时想要攻下连城寨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可是正如董斌所说的那样，如果这个时候，他出了什么事情，最大的收益者绝对不会是段虎自己，而是北疆异族。北疆异族完全可以乘着连城寨混乱之际，攻打虎跳涧，而且连城寨里面也一定潜伏了异族的实力，比如疾风盗之类的人，到时里应外合，那么他们就可以在段虎掌握连城寨之前，得到这座地处险要的不破之城。如果北疆异族掌握连城寨那么整个并靖防线将会全线崩溃，到时既有可能并州、靖州、豫州等州郡全都会落入北疆异族的手里，即便段虎再如何的离开，也无力回天了。

    “那么你刚才想要我杀了你，是想趁着临死之前坑我一把，”段虎神色凝重了不少，冷笑着说道：“好让我将来对杀死你这件事懊恼不已！”

    董斌飒然一笑，不置可否，稍事整理了一下仪容，正色道：“段大将军，我董某并非你的敌人，此次来我就是想要和大将军合作一起办大事而来，还望大将军不要因为一点误会和眼前的蝇头小利，而丢失了大局。”

    “哈哈！”段虎忽然大笑，走回到座位坐下，指着董斌之前坐的地方，说道：“董城主，请！”

    “谢，大将军。”董斌拱了拱手。在关月的搀扶下，坐回座位。

    段虎神色肃然的看着董斌，说道：“董城主实话告诉你，我刚才完全有杀你之心！这并不是什么你是异族人的身份，在我眼中并无中原人和异族人之分，只有敌我之分。你并非朝廷官员，却占据如此险要之地，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威胁。对于威胁我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其抹杀。”

    “或是让威胁变成对大将军有利地条件。”董斌接过段虎的话说道：“这也正是董某来找大将军的意思！”

    “说来听听。”段虎淡然的说道。

    “我董某经营连城寨十余年，深知此地险要，无论是异族还是大秦都不会让这样一个地方掌握在一个不明势力手里，所以他们迟早是要攻打连城寨的。”董斌神色肃然道：“我连城寨虽然可以说是固若金汤。即便百万军队也无法攻入山城之内，但是凭一城之力跟一国之力相抗。最终的结果是可以预料的，那就是山城被围。粮草耗尽，被迫投降，与其这样投降，最后成为阶下囚，倒不如预先用连城寨和将军做比交易，保住一身富贵，来得划算。”

    “既然你要拿连城寨做交易，跟北疆异族谈岂不是更好！”段虎面带疑惑的说道：“你不也是异族人吗？这个时候把连城寨交给异族，这无疑是一件天大地功绩。”

    “呵呵！如果大将军知道董某在圣族之时，所犯下地事情就不会这么说了！王族、狼族、铁赞、契林四族的族长和萨满教的大祭司都是死在我的手上，这样地罪行即便我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回到圣族也是死路一条。”董斌面露苦笑，随后看着段虎，说道：“大将军，实不相瞒，我在大秦地界生活地时日要远北疆，在我董某的眼里大秦无异于是我地第二故乡。这次我探听得来的情报是南齐洪峰挑动王族铁勒攻打大秦，他南齐坐收渔翁之利，这件事情于公他令我连城寨陷入危境之中，于私他使得我两个故乡相互攻伐，我自然气恼非常，所以才会做出决定跟大将军交易，好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可我又要怎么相信你呢？”段虎面无表情的看着董斌道。

    “我董斌和大将军一样，心中并无种族之分，”董斌见段虎的语气有些松动，连忙说道：“大将军应该知道董某麾下的文武各个种族的人都有，这难道还不能表明董某的心意所向吗？”

    听到董斌的话，段虎闭目沉思了片刻，忽然睁眼注视着董斌，说道：“把你的交易出来听听。”

    董斌知道此事已经成功一大半了，心情极为高兴，身上的伤势也像是好了不少，微笑着说道：“只要达成交易，我董斌可以将连城寨双手奉上，还可协助将军收服月族军队，并且将这十几年我董斌架设在西域各国的情报网和走私通道拱手相让。”

    “呵呵！条件倒是蛮丰厚的。”段虎虽然很心动，但表面上依然只是淡然一笑，说道：“不过我需要为你做些什么呢？”

    “我要求的事情对于大将军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董斌接过关月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因为胸口疼痛而流出的冷汗，笑着说道：“我希望大将军能够助我成为月族族长。”

    段虎仰头大笑道：“你的想法倒是很好，等我把北疆异族全部消灭以后，整个北疆大草原上就你月族一家独大，你月族又是整个北疆七族里面人口最多的，过不了多久，你就又能一统北疆，安心做你的北疆王了。”

    被段虎拆穿想法，董斌并不感到意外，他神色平静的说道：“其实我董某能够一统北疆对大将军只会有利，不会有害，大将军连七族合一的北疆都不怕，难道还怕我这样一个小小的月族吗？”

    段虎没有多说，又闭目沉思了起来，董斌也有点紧张的看着段虎，这次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出这样一个决定的，毕竟用他这半生打拼得来的基业，来换取一个未知结果的机会，无论是谁都会紧张的。可是如果他不做这个决定的话，那么连城寨肯定会在不久的将来走向灭亡，因为这场战争无论是谁赢了，他们都会先将连城寨这个碍眼的钉子给拔了。

    过了很久，段虎才睁开眼睛，表情平静的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交易，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董斌心中一喜，又紧张的问道：“不知道大将军想要什么条件？”

    段虎神色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也是一方枭雄，绝不会肯屈居人下，但是我不喜欢有人和我平起平坐，即便是名义上的，你也必须对外公告已经归于我段虎麾下。”

    听到段虎的条件后，董斌皱了皱眉头，而后点头道：“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

    段虎接着说道：“你现在所掌握的十几万必须以大秦军队的名义参战，而且在战后，必须无条件的接受本将军的整编，你不得留下一兵一卒。”

    “董某既然已经对外公告投入大将军麾下，董某的军队自然也就是大秦的军队，大秦的军队接受大秦大将军的整编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点我也可以接受。”董斌点了点头，而后有讨价还价道：“不过在军队中还有董某的一些亲信，希望大将军到时可以让董某带走。”

    “这个没问题。”段虎点点头，说道：“这最后一个条件，就是你董斌成为月族族长之后，你组建的月族军队总数不得过现有编制。也就是说不得过六万人。”

    “什么这跟放弃所有投入你魔下，做个小兵有什么去区别！”还没等董斌开口，关月先行嚷了起来，叫道：“段大将军，你开出的条件也太过了！”

    段虎淡然一笑，朝董斌问道：“董城主，尊夫人的想法就是你的想法吗？”

    “不错。”董斌伸手握住关月的手，皱着眉头，说道：“大将军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根本不是在和董某在做平等交易。”

    “平等交易？”段虎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指着董斌冷道：“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占山为王的贼寇头子，现在连小命还握在本将军的手里，竟然还妄想跟本将军做平等交易。如果不是看在你刚才能够跟本将军过上几招的份上，我连让你说话的机会大都没有，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你……”董斌怒瞪着段虎，脸色因为羞愤，胀得通红。

    段虎又岂会怕别人愤怒的视线，一双虎目瞪了回去，此刻他的狠劲上来了，什么大局都不顾了，冷言道：“老实告诉你，你在我眼里算不得什么，之所以要提出制约你兵力的条件，就是为了避免将来的麻烦，并不是怕你。你董斌能够用十几年创下连城寨这一番功业的确算得上是个英雄，不过我段虎只用了不倒一年的时日就站在了你十几年都无法站到的高位，你说我会怕你吗？”

    此刻董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坐在那里，脸上阴晴变化莫测，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不怕告诉你，即便你同意了我的条件，将来你董斌在北疆也不是一家独大，”段虎继续施压道：“现在我的人已经拿着割龙刀去靖州铁赞一族了，相信过不了多久，铁赞一族就会收入我庶下，而且架势堂的木华也归顺与我，他将来也会被我扶持为吐谷一族的族长，你最多和他们两人三分北疆。”

第二百三十章

    段虎口中的这个消息对于董斌来说无疑是一记重棒，令他瞠目结舌、不知所措，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段虎再这个时候竟敢用异族人，而且也想不到除了他以外，竟然有异族人真的投靠他，要知道异族人是非常排外的，董斌自己若不是因为已经到了生死境地，也绝不会做出投靠段虎的决定。现在情景就跟刚才段虎知道董斌来访时的情景一样，都被大乱了阵脚，不过唯一例外的是段虎不会给董斌有思考对策的时间。

    “董城主，你决定得怎么样呢？我不想在这件事情花过多的时间，行不行就一句话！”段虎缓缓站了起来，走到陷入沉思的董斌面前，丝毫没有理会旁边关月投射出来的怨恨视线，冷道：“你不要真以为我对你的连城寨感兴趣，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虎跳涧！你不答应可以，我杀了你们，然后立刻出城，调集兵力，趁着你城内的混乱之际，夺取虎跳涧，之后一边派出重兵驻扎虎跳涧，一边围困连城寨，无论最后你连城寨中谁成了新的当家人，也都必须在我的允许下才能够过活，这和你是否归附没什么两样！”

    虽然段虎说得气势汹汹，好像攻占虎跳涧是件很轻而易举的事一般，如果仔细一想就会现这只不过是段虎虚张声势罢了！且不说攻占防守坚固的虎跳涧需要多少兵力，就算攻占了，虎跳涧的驻扎兵力和围困连城寨的兵力最少需要三十万人以上，再加上还有漫长的补给线问题，这些都需要庞大的兵力来支撑，现在他那里来的那么多地兵力来做这些事呀！

    可要是连城寨握在他自己手里，或者能够真心合作和他的话。那么他只需要派出少量兵力和连城寨协同作战，其他的补给问题就根本不需要考虑了，其中利弊只需要稍事想想，就足以分辨清楚。

    董斌虽然他觉得段虎的话里有很多问题，但是却实在想不起问题出在哪里，而对方也不会再给他时间细想，看着脸上已经杀气浮现的段虎，又看了看身边的关月。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低头服软道：“也罢！大将军，我答应你便是，但我有一个要求。”

    “请说。”段虎心里也长长舒了一口气，之前所有的举动为地就是让董斌进入生死两难地境地。令他不得不接受自己苛刻的条件，毕竟杀死董斌乃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使用的。

    董斌既然已经决心接受段虎的条件，整个人也就放松下来。神色也恢复如常，说道“我希望当我接手月族，并且将连城寨交给大将军之后，希望大将军可以奏请朝廷封董斌为北疆王，即便大将军派其他族群在北疆牵制董某，他们地族长也只能封侯，不可封王。”

    段虎仔细想了想，认为这对自己没有什么坏处，于是点头道：“可以，本将军可以答应你。”

    “那好，”董斌从怀里取出一柄小刀，在手掌上划上一刀，将刀子递给段虎，同时伸手过去，说道：“大将军，请吧！”

    段虎心中咒骂了一声，很不情愿的接过小刀，用力在掌心割开一道口子，伸手将两个鲜血淋淋地手握在一起。

    如果是平时段虎状态正常的时候，对这些承诺之类地东西根本不屑一顾，如果对方违约的话，二话都不会让对方多说，直接取得他性命就可以了。可现在他的身体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双臂拉伤也在恢复之中，实在不宜与人动武，所以才会不得不用这种方法增加对对方的约束力。

    董斌慎重其事的起誓道：“我董斌，月族的木博严，在长生天的见证之下，与段虎大将军结成此等血誓，绝对遵从对方的条件，如有反悔，愿受千钉刺体之苦，灵魂永世都被大黑天囚禁，不得生。”

    跟着段虎也按照董斌的话，重新叙述了一边，完誓之后，两人看着对方都不禁大笑了起来，段虎笑是因为靖州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可以进行最后一步收尾了，而董斌笑是为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后来段虎才想清楚，董斌他对这个誓言的态度就和自己一样，嗤之以鼻，想想一个连萨满教大祭司都敢杀的人，又怎能够奢望这个蕴含着宗教信仰的誓言对他有太大的约束力了，眼下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双方对共同利益的追求。

    董斌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或许在这连城寨乃至西靖州大草原上都有很多人都敬仰他、惧怕他、增恨他，可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都会认为他董斌是个英雄，然而出了这个范围呢？出了这个范围，他不过是一介贼寇，一个被大秦朝廷悬赏一百万两且官至四品的逆贼。他就和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也正因为这样，他根本就不可能离开连城寨，或者说不敢离开连城寨，因为太多人想要拿他的脑袋去换取一生的荣华富贵了。

    十多年来，董斌只出过连城寨五次，每次回到连城寨都可以说是死里逃生，最近的一次就是救了关月，并且爱上了这个足以做他女儿的叛逆女孩。也正因为关月的出现，才令他下定决心不愿在连城寨龟缩下去，要跳出连城寨这个他自己制造的囚笼，所以他听说段虎来了以后，就迫不及待的来与其结盟，即便那么苛刻的条件他也接受下来，因为他知道段虎是他能够光明正大走在连城寨以外的唯一机会，也是他能够在这次西北冲突能够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两人把手上的伤口涂抹了一点金疮药，稍微包扎了一下，董斌朝身旁的关月吩咐道：“月儿，你出去把我给大将军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嗯！”关月小鸟依人的点了点头，起身朝屋外走去，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段虎一眼。

    这是一直守候在门口的赵士从走了进来。见到房间里地狼藉一片，愣了一愣，跟着在段虎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段虎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脸上杀机浮现，转头吩咐道：“让他们几个主事的过来见我，另外那个附近不是有个控制的并靖大营吗？你传信过去，让他们暂时就住在那里。没有我的命令一个都不许出来。违令者斩。另外命黄烈，继续往安城增派兵力，严勇、赵炎和纪维谦带领所辖军队，往连城寨开拔。必须一日内到达，不得有误。延误军机者斩！”

    “是，属下这就去传令！”赵士从躬身退下。

    “大将军是否有事？”董斌见到段虎脸色凝重。出言问道：“如果有事的话，那么等下礼物拿来了以后，董某立刻离开。”

    “不必了！我还有事问你。”段虎摆了摆手，跟着问道：“既然我们已经结盟了，那么你应该把连城寨地兵力布防全都告诉我，好让我在开战之前，事先布置一下。”

    “这个自然是应该地。”董斌点点头，跟着把早已预备好的连城寨的构筑图，滩在桌子上，将连城寨的兵力布防一一点了出来。

    段虎不听不知道，听了以后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一个连城寨竟然有十五万人马，麾下管带统领就有数十人之多。连城寨周围有五个防守城寨，每个城寨驻守了五千人，跟着虎跳涧有五万人，连城寨本城轻重骑兵和巡逻骑兵一共有三万人，驻防本城步兵有四万人，其余的人马都是预备役兵员，随时都可以成为正规军。

    段虎脸色严肃地说道：“董城主，虽然你的连城寨及其周边共事要等战后，再交给我，但由于战时需要你地麾下的所有骑兵都必须预先收编，希望你能够理解。”

    董斌很爽快的答应道：“这个没有问题，等明天董某就命人把所有骑兵的名册交给大将军。”

    这时关月推门走了进来，在她身后两个西域昆仑奴抬着一个不太大却用黑布蒙着的笼子，走了进来，在关月的示意下将笼子轻轻放在地上，躬身退了出去。

    “这是何物？”段虎站起来走到笼子旁边，想要掀开黑。

    “等等！”董斌急忙制止，跟着解释道：“久闻大将军喜欢收集珍禽猛兽，而且还将一只已经通神的从云巨兽当做坐骑，所以董某就为大将军准备了这件礼物。”说着轻轻的抚摸着笼子，语气有些不舍的说道：“这笼子里面是飞禽之王乌风鹰的雏鸟，是几天前一位西域朋友送给董某的大婚礼物，当时送来的时候还没有张眼，于是董某命人将它放入笼子里面用黑布蒙住，因为乌风鹰张眼第一眼看到的活物，它就会将其认为自己的生父母，一生都忠实于他。”

    “竟然有这等奇事！”段虎现在可以说是欢喜非常，连带看董斌也顺眼了很多，他早就想要一只乌风鹰，与从云兽一起配成一对天地之王，也曾命人花重金寻找，可惜都是一无所获。

    虽然乌风鹰的数量比从云兽要多些，但是它们却常年居住在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上，每个接近它们居所的生物都是它们的敌人，会拼尽死力的攻击直到杀死入侵者为止。一只成年的乌风鹰体型可比一个弱冠少年，双翅展开足足将近两丈许，铁嘴钢爪可轻易的生撕厚甲兽，抓住一头比它重十倍的物体飞上高空也不成问题。据传这是因为乌风鹰的双翅可以召唤狂风所致。

    董斌见到段虎满脸欢喜的样子，知道自己送对了礼物，继续说道：“乌风鹰不但凶猛强悍，可敌狮虎，而且最适合做高空斥候之用，当年忽烈大可汗便是有了这样一只乌风鹰，才能做到事事料敌先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好！很好！”段虎围着这个笼子反复转了几圈，他的五感感觉到笼子里面的生物其凶悍程度绝不低于虎王，连声赞道。

    “既然大将军如此喜欢，那么董某就不打扰大将军赏鹰的雅兴了。”董斌见段虎此刻已经完全被这乌风鹰给吸引住了，于是起身拱手道：“等明日董某便会整理好连城寨内的住籍和军队的名册，然后命人拿过来给大将军过目。”

    “那就辛苦董城主了。”段虎抬头看着董斌，说道：“明日还请董城主在连城寨的广场上宣布你已归附我段虎，此外我还想借你的广场做一件事情。”

    “董斌遵命。”董斌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身和关月一起快步走出了房间。

第二百三十一章

    当董斌离开之后，赵士从又跟着走了进来，见到屋子里多出来的笼子，愣了愣，好奇的问道：“大将军，这是什么？”

    “董斌送的，”段虎轻轻的抚摸微笑道：“一只乌风鹰幼雏。”

    “呵呵！这董斌倒是大手笔。”赵士从躬身立于段虎身侧，说道：“乌风鹰喜寒，性情凶猛，可搏狮虎，善高飞，目可达千里，乃是行军良品，特别是幼雏到成鹰只需一月便可，其后可活百年，实乃第一神禽也。”

    段虎略微惊讶的看着赵士从说道：“你倒是知道得蛮清楚的。”

    “大将军见笑了！属下幼时喜欢读些奇闻异志，所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懂一些。”赵士从接着问道：“董斌可曾将这训练战鹰的法门交给大将军，这训练战鹰可是月族人的独门技法。”

    “没有！”段虎的脸色阴沉下来，狠道：“我原想让他自己拿出来，可没想到他竟然跟我装糊涂，给我乌风鹰，却不给我训练战鹰的法门，就是不想让这只乌风鹰成为我的助臂，只想让它被我当成宠物养，可是他又何曾想到我训兽跟常人不同，根本不需要什么法决、秘诀什么的。由此可见这人将来回到大草原，管理一族之人，肯定会闹出一些事来。”

    “大将军既然看得如此透彻，那么属下就不打搅大将军赏鹰了。”赵士从见目的已经达到了，淡然一笑躬身离开。

    段虎看着退到门口的赵士从，说道：“你也算早先跟我的老人了，把你调到这里来只不过是见你办事稳妥，等北疆的事情一了。就会调你回京，听说你以前在京师订了一门亲事，到时让含嫣帮你操办一下，也算是我虎贲大将军府的一件喜事。”

    “谢大将军成全。”赵士从面露幸喜，恭敬了行了个礼，缓缓将门带上。

    等赵士从关好门之后，屋子内里地微弱灯光照得段虎的影子，印在墙上不听的晃动。段虎蹲在笼子前面一动不动。五感却已经伸入到笼子里面感觉着那个极其鲜活的生命。笼子里的乌风鹰似乎已经从气味中知道它换了一个地方，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它感到非常紧张，所以附在笼子上的横木一动也不动，就像是死了似的。

    段虎通过自己地常五感将自己地感思送达给乌风鹰。告诉它不要紧张，自己不会伤害它。

    这种特殊的能力是在和虎王玩耍时无意中现的。原本专递的想法很模糊，如果不弄得简单些。虎王可能就会搞错意思。可是后来经过和关月地那晚后，他的五感变得特别敏锐，特别清晰，这种从常五感延伸出去地能力也增强了不少，已经可以将一个完整的意思传达出去了，所以段虎有十足把我在没有什么法决地情况下将鹰训好。

    随着段虎将自己的感思传递过去，那只乌风鹰的雏鸟变得放松了下来，不时的叫了几声，叫声中充满了委屈，想想也是，很小的时候被人抓起来，没有见到自己的父母，关在黑笼子里，不管人兽都会感到委屈哀伤。段虎感到雏鸟对他已经有了些许依赖之情，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于是缓缓的将套在笼子上的黑巾掀开。只见一只浑身灰白杂乱绒毛、体型可比一般成鹰的猛禽正直直的盯着他，那个眼神既好奇，又不解，更多的是期待。

    段虎此刻又向乌风鹰传过去一段确认的感思，乌风鹰得到确认后，看段虎的眼神变得依赖起来，似乎已经将段虎看成了它的父母，跳到笼子旁边，用嘴用力咬着笼子，想要出来。段虎微微一笑，伸手很轻松的将笼子拔开一道口子，乌风鹰蹦了几下才从笼子里蹦出来，而后很不习惯的围着屋子蹦了一圈，最后蹦到段虎身旁，轻轻的用翅膀摩擦着段虎的身子。

    “可以开始第二步了。”段虎见乌风鹰已经完全的接受了自己，心中十分高兴。他将手臂一伸，乌风鹰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展开近两米的翅膀，用力的一扇，虽然飞不高，但堪堪可以到段虎手臂的高度，然后伸出连岩石都能够抓碎的铁爪用力抓住段虎的手臂。

    乌风鹰的爪力虽然不可能给段虎什么伤害，但还是让他感觉到已经可以说刀枪不入的手臂有点微微作痛，心中不禁惊叹乌风鹰的爪力果然名不虚传。接下来他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乌风鹰的羽毛，令它舒服得眼睛都闭上了，忽然段虎身上爆出自已特有的血腥杀气，将乌风鹰团团笼罩在其中。这突入起来的恐怖气息使得乌风鹰惊慌失措，竭力的拍打着翅膀，想要离开这个让它感到恐怖的气息，可是它的爪子扣在段虎的手臂时，已经暗中被段虎手臂上的肌肉给钳制住了，任它力量再大也挣脱不了。

    段虎一边用手抚摸着乌风鹰胸脯的羽毛，一边向它传递不会有事的信息，在段虎的安慰下乌风鹰逐渐冷静了下来，虽然眼神还是有些慌张，但已经开始逐渐适应段虎身上特有的血腥气息了，一直过了一个多时辰，它才恢复常态。

    “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段虎轻轻的安抚着乌风鹰，皱眉想了想，说道：“既然你能够乘风万里，就叫你乘风好了。”

    通过段虎的感思，乌风鹰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在段虎反复的叫唤声中，兴奋的一声声回应着，似乎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段虎松开对乘风的钳制，将其放在地上，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乘风则一蹦一蹦的紧紧跟在段虎的身后，生怕没跟上走丢了。

    “大将军，有什么吩咐吗？”被赵士从派来伺候段虎的店内伙计原本趴在院门旁边打着瞌睡，见到段虎急忙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道。

    “你去，去取两支活物过来，最好是草原兔。”段虎吩咐道：“准备好了以后，你就去休息吧！我这里不需要什么人伺候。”

    “是，大将军。”那名伙计见到从段虎身后蹦出来的乘风，正恶狠狠的盯着他，似乎已经将他当成了猎物，若不是段虎还在身旁，或许早就已经扑了上去。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喉咙干咽了两下，慌慌张张的跑出了院子。

    “看来你的威势还不小，”段虎俯身轻轻拍了拍乘风的头，笑着说道：“才放出来就吓跑了一个人。”

    乘风似乎听懂了段虎的意思，得意的鸣叫了一声，然后亲昵的在段虎身上磨蹭着。

    没过多久，那名小伙计就提着两只肥肥的草原兔过来，站在院子门口就赶忙把兔子放在地上，跟段虎道了一声安，逃似的转身离开。

    乘风看到那两只草原兔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了，两只草原兔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双腿撑起圆滚滚的身子，以不慢的度窜入院子里的草丛中。

    段虎低头看着已经跃跃欲试的乘风，低头吩咐道：“想要吃的话，就自己去抓，以后自己的食物自己找。”

    乘风长鸣了一声，展开翅膀用力一蹦，飞跃到空中，看准目标朝草原兔扑抓去，草原兔也很机敏用力一蹦躲开了落下的利爪。虽然第一次没有扑到，但是存在于它天性里的捕食能力让它继续朝它的猎物飞扑过去，这种不需要成鹰来教导的天生捕食能力和一副一出生就坚硬如铁的骨骼，或许就是乌风鹰能够在雪山顶那种恶劣环境生存的原因之一。

    虽然乘风还是雏鸟，但是它的鸣叫声却响彻了云霄，传遍了整个连城寨，就和段虎的吼声似的所有的飞禽走兽都出了惊恐的叫声。此刻已经回到山顶城守府的董斌惊讶的走到了府前的大平台上，朝天一酒楼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时关月拿着一件棉锦披风给他披上，听着城里喧闹的野兽叫声，说道：“一声清鸣竟然能够有如此威势，莫非这是……”

    “不错，的确是乌风鹰！能够引起百兽千禽争相鸣叫的野兽，除了从云神兽，就只有这乌风圣鹰了！”董斌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在没有我月族的训鹰法决的情况下，段虎竟然能够如此快的将这只乌风鹰驯服，并且让它开始练习捕食，要知道即便是族里的训鹰圣手也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才能真正的驯服一只乌风鹰。看来这个段虎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我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做对了。”

    关月从后面紧紧的抱住董斌的腰，脸轻轻的靠在他的后背上，温柔的说道：“无论是对还是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

    此刻段虎从房间里取出还没喝完的酒，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乘风捕食猎物的情景。乘风现在大多数时候是在练习捕食，抓住了草原兔既不抓伤又不吃了，而是放了它，转而再去抓另外一只，直到已经对一个捕食动作完全熟悉了为止，才开始真正的捕食。

第二百三十二章

    就在乘风快要将两只肥美的草原兔吃完的时候，赵士从轻轻的推开院门，走了进来。这时乘风见有陌生人进来，以为这也是段虎给他准备的猎物，放弃正在啄食的草原兔，用力一蹦，展开双翅，滑翔着朝赵士从飞扑过去，其凶猛程度不亚于那些成年山鹰。赵士从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坐在了地上，四肢软，眼睁睁的看着一双利爪朝他的头顶抓了过来。

    眼见乘风就要将赵士从抓伤，段虎将身旁的披风甩出，挡在了两者中间，阻挡了乘风的攻势，并高声叱道：“乘风，退下。”

    被段虎的披风一阻，乘风没有抓到眼前这个大猎物，懊恼的长鸣一声，又不得不遵从段虎的命令，极不甘心的瞪了赵士从一眼，蹦着回到草原兔的旁边，继续享用眼前的美食。

    “好凶猛的神禽啊！”赵士从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摸着胸口，爬了起来，捡起地上的披风，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走到段虎身边，贺道：“恭喜大将军收服此等神禽，以后在战场上无异于如虎添翼。”

    “废话少说。”段虎接过披风，仰头饮下杯中之酒，说道：“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干什么？”

    “禀大将军，吴兴武将军和张年将军已经在酒楼里面候着了。”赵士从拱手说道：“大将军是否要召见他们二人？”

    “这么快就来了？一个多时辰前，他们不是还在百里之外吗？”段虎皱眉疑惑道：“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赵士从解释道：“两位将军在得知大将军已经到了连城寨，就骑双马，一路赶过来，马歇人不歇，所以才会这么快就赶到了！”

    “来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吗？”段虎继续问道。

    赵士从如实禀告道：“不是。两位将军各自带了十名手下，另外还有十三名捍死亲卫也一起过来了。”

    “是这样吗？”段虎皱了皱眉头，闭目想了一下，猛地张开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狠色，说道：“你传话下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说出来，我现在不想见他们。让他们跪在外面候着。

    他们带来的那些人也一起跪在外面，另外你看一下是那些人脸上有不满之色，那些人面无表情，一一记录起来。另外把所有的捍死亲卫叫进来。“

    “是，大将军。”赵士从急步走出去传话。

    赵士从走出去没多久。就听到前院传来一些喧闹的声音，跟着又传来几声怒吼。随后安静了下来，这时十三名捍死亲卫走了进来，躬身跪在段虎面前，齐声敬道：“属下等，参见大将军。”

    “你们起来吧！”段虎淡然地看了看他们，等十三人站了起来后，见到那领头之人，他愣了愣，笑道：“曹豹，原来是你带队，你两位哥哥可好？”

    “谢大将军关心，两位哥哥现在都在叶城看着那帮马贼。”曹豹微笑着躬身答道。

    段虎之所以会记得曹豹兄弟三人，除了他们三人兄弟的名字龙虎豹以外，最主要的就是他们兄弟三人身手都非常好，而且会一套合击之术，在这套合击之术下，就连段虎在不动杀机的情况下也需十招以外才能击败他们，几乎已经和黄烈的身手差不多了。若不是他们是三个人，或许现在捍死亲卫中就有两个副统领了。

    “你们这次辛苦了！能够在短时间内，就召集到这么多马贼，你们的雷霆手段也功不可没，”段虎微笑着说道：“等这里的事情一了，你们就调回京师，各自有赏。”

    众人齐声道：“属下等，愿意在大将军鞍前马后，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还望大将军可以成全。”

    “这个以后再说，”说着段虎收起笑容，一脸肃然的说道：“你们现在把这些天地事情都说一边，不得有半点隐瞒。”

    曹豹看出段虎眼中隐含地杀机，于是将这些天他们如何对付那些马贼，然后马贼相继投靠，整个队伍稀稀落落毫无规矩，以及吴兴武和张年对这些马贼头目们的态度等等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说得时候不带任何个人感情。

    说道最后，段虎的眉头已经皱得老高，脸上杀气浮现，冷言道：“你们说抢掠安城近郊地事情，吴兴武和张年两位将军知道吗？”

    曹豹如实的说道：“两位将军都知道，吴将军劝阻过他们，但是张将军却说让他们放松一下，免得闹僵起来不好收拾。”

    “好个闹僵起来不好收拾！”段虎眼中寒光急闪，冷哼道：“你们现在就埋伏在着院落周围，等会儿，任何没有经过我同意擅自开口说话或者离开地人，格杀无论。”

    “属下明白！”曹豹等人躬身行礼后，各自分散占据了院落中的要害部位，收拢气息，潜伏起来，乘风似乎也感觉到了院落中地浓浓杀意，清鸣了一声，一蹦一蹦的跳到段虎身边，亲昵的靠在段虎身上。

    这时赵士从推门走了进来，见到乘风在段虎身边迟疑了一下，而后壮着胆走了过去，凑到段虎身边将，刚才前院生的事情说了一边。段虎听后，闭目想了片刻，冷道：“让天一酒楼的人持强弩守在酒楼门口，那些马贼中在没有我的命令擅自离开酒楼的，格杀无论。此外传令给严勇和赵炎，命令他们看住那帮乌合之众，如果他们有任何异动，杀。”

    “属下遵命。”赵士从躬身退下，安排人手去了。

    等赵士从离开后，院子里又变得安静了起来，段虎闭上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然而脸上的杀气却依然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浓烈。这也难怪段虎会生那么大的气，动了如此重的杀机，安城地理位置特殊，他原本是准备做为一个军民重镇来培养的，实行林重师曾经提过的军屯计划。然而这帮马贼一去，就跟一群蝗虫似地，竟然弄得十室九空，民不聊生。不过一两天的时间。安城的人口就降了一大半，差点成了一座皇城，这怎能不让段虎恼火！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连城寨逐渐变得寂静起来。像是也陷入了沉睡似的，段虎待得后院气氛极其沉重。乘风也不再叫唤或者乱动，安静的待在段虎身旁。慢慢的习惯他身上的特有气息。

    过了半个多时辰，如段虎所预料地那样前院响起了争执吵闹声，声音越来越大，原本还是一两个人吵闹，变成了十多个人，就连一些跟过吴兴武和张年地老人也都站了起来，责问二人。接下来有一两个青年马贼带头说离开这里，拉走人马，继续干马贼的勾当，除了他们的几个同伴响应以外，其它的人全都沉默了，特别是后来闹得最凶地那几个老马贼，全都哑了似的不再作声。

    那几名马贼叫了一声懦夫后，相互簇拥着走出了酒楼，剩下地人中除了吴兴武和张年以外，只有七名马贼还跪在地上，其它的全都站了起来，找了一张椅子随便坐下。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几名走出酒楼地马贼，刚刚在街上走了两步，就被一阵暴雨般的强弩射成了刺猬，就连呼叫的机会都没有，手段干净利落得开始让段虎觉得让赵士从单单当一名文士幕僚是不是屈才了？“现在让他们全都进来吧！”段虎忽然睁开眼睛向侍立在院门之外的赵士从吩咐道。

    赵士从道了一声遵命，然后去到前院通知吴兴武他们，没多久他们就6续走了进来。

    “属下等，参见大将军。”吴兴武等人躬身跪下行礼，不过除了吴兴武等少数几人举止恭敬以外，其余诸人全都随意的抱了抱拳。

    段虎目光冷冷的扫过众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不愿行礼，可以不行，不愿投入我的魔下，可以不投。”说着指了指院子的门口，说道：“门就在那里，不是真心投入本将军麾下的人，就请离开这座院子，免得到时闹僵了不好收拾！”

    说到最后的时候，段虎不由得狠狠的瞪了张年一眼，令到张年不由自主的大了个哆嗦，头低得都快埋在胸口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们没想到段虎在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之后，竟然会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其中一个青年马贼或许是气不过，说道：“既然大将军不稀罕我等助力，那么我们就此告辞了！”

    说着，便拉着几个人一起离开，接下来那些马贼头目们见有人带头，而段虎又没有多说什么，便也跟着离开，就连原本跪在地上的人中，也有两个起身准备离开。张年的脸色这时变得焦急万分，因为离开的人大部分都是他拉拢过来的，这些人一离开，那么那些拼凑起来的马贼队伍就剩不了多少人了，于是他想要起身拦住这些人，并在段虎跟前说些好话。然而吴兴武这时却摁住了他的肩膀，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多言，因为他这个跟了段虎这么久的老人自然知道段虎此刻已经动了杀机，谁开口，谁妄动，谁就死，所以他才事先暗示那几个十分忠心于他的人不要乱动。

    当最后一个要离开的人走出去的时候，院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惨叫声，接着一个血肉模糊的青年马贼撞开了院门，冲了进来，指着段虎厉声，吼道：“段虎，你……”

    可惜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受到段虎暗示的乘风扑倒在地，而乘风的铁爪十分精准的扣在了他的咽喉上，那足以裂石分金的爪力瞬间扭断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咽喉抓得皮开肉绽。

    段虎自斟自饮了一杯小酒，似乎在向那名马贼，有像是在对跪着的人，冷道：“我有说过你们可以活着离开吗？”

第二百三十三章

    众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血腥场景，听着院门外不绝于耳的凄厉惨叫声，心中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一种**的感觉从头麻到了脚都，令人使不上力来。张年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过了很久才合上，转过头感激的看了吴兴武一眼，但吴兴武没有理会他，只是跪附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息。从听到段虎让他们跪在酒楼前院的时，他就猜到了段虎现在非常生气，那些离开的人之所以没有立刻被杀掉，并不是捍死亲卫的手段不高明，而是他们在段虎的授意下，故意要这么做，好增加威慑力。

    过了良久，院门外再无声息的时候，段虎阴沉着脸，冷言道：“吴兴武、张年你们二人可知罪？”

    “属下知罪，望大将军责罚。”听到段虎的问话，吴兴武和张年异口同声道。

    “你们两个倒是有自知之明。”段虎怒瞪着二人，冷道：“好好的一座城池竟然让你们给毁了，从草原过来就跟蝗虫一样，难道我让你们到这西靖州大草原上是来作马贼，而不是来收服马贼的吗？”

    两人听到段虎怒吼连声道：“属下知罪，大将军请息怒。”

    段虎怒道：“息怒个屁！吴兴武、张年上前听听封受罚。”

    “末将在！”两人跪着爬到段虎跟前，俯身在地道。

    “你二人能在短短时日就召集了六万余人马，实属大功，今本大将军按功封吴兴武为上五品靖武将军，封张年为五品扬武将军，赏金一千两，绢帛五百匹。所招兵马各自统辖。”听到自己的封赏吴兴武和张年两人都幸喜若狂，然而段虎话音又一转，冷道：“然而吴兴武和张年二人召集军队，却不加以管束，以至军队匪气横生，为祸一方，只是我大秦一座重镇差点毁于其手，其罪可致死。”吴张二人脸色唰的一下又立刻变得苍白起来。段虎接着说道：“然我北征大计正值用人之际。先不计你等过失，等大战过后按功抵过，不足抵过者再行处罚。”

    “末将谢过大将军不杀之恩！”吴张二人连忙叩头谢道。

    “先别急着谢我，本将军的话还没说完。”段虎冷冷一笑。说道：“虽然二人死罪暂推，但活罪难饶。左右亲卫将此二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遵大将军令。”从暗处走出来六名捍死亲卫二话不说。

    一把塞住吴兴武和张年的嘴巴，锁住他们的手臂，拖到外面，就是一顿棍棒，丝毫不讲半点情面。

    耳边听着棍棒击打在两人身上地声音和痛哼声，众人额头上不禁冒出冷汗来，段虎看着下面跪着的几人，说道：“你们几个以后将是他们二人的直属部下，也就是听他们二人调遣，一荣共荣，一损俱损，所以你们最好想象怎么做才是一名好手下？”

    “属下遵命。”众人齐道。

    段虎忽然转头看着跪在最后面的一名青年马贼头目，说道：“你刚才和在前院都是最先叫嚣着要离开这里，可是最后你都没有走，可以告诉本将军这是为什么吗？”

    那人脸色一僵，而后故作镇定的说道：“大将军肯定是听错了，属下一直都跪在这里没有说过话！”

    “我错了吗？”段虎仰头哈哈一笑，猛地转头瞪着那人，沉声说道：“你的腹语学得不错嘛！若非本大将军有一样特殊的能力，否则也听不出来，最开始的那个声音是你出来地。”

    “属下不明白大将军地话。”那人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极力狡辩道。

    “你既然不明白那么我就只说好了，你事先得到吴兴武的暗示，猜到了那些反对和不满我的人都会死。”段虎脸色如常，喝了一杯小酒，冷道：“于是你利用你的专长制造对立矛盾，将你地同伴一个个送入死路。”

    “呵呵！大将军这样说得好没道理，”那人继续狡辩道：“这样做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粥永远都是那么一点，但是如果僧人太多了，那么分到的粥就少了，如果僧人少了，那么分到地粥就多了。”段虎从怀里取出赵士从之前给他的纸条，完全展开滩在桌子上，说道：“这上面记载了你们所有人带领地兵马和你们投靠之后吴张两位将军做出的将令，你叫袁京，是西靖州的一个大马贼，手下七千多人，是带人投靠吴兴武最多的一股马贼。然而吴兴武却提出均分人马的计划，你无法违抗众意，但又想让你的人马更加壮大，于是就用这种方法减少分食者，从而达到你的目的。我说得对吗？”

    众人听到段虎的分析全都回头怀疑的看着那人，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袁京脸上血色尽退，抵死狡辩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将军的话是在不能让袁某信服！”

    “本将军不需要让你一个小小的马贼信服什么，”段虎轻蔑的笑了笑，说道：“说起来本将军还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的话，本将军还不一定能够揪出这么多的不安分子。如果是在平时，我也乐得见到你们这些人勾心斗角，不过现在本将军不希望自己的队伍里出现任何一个反骨贼，所以委屈你了。”说着忽然喝道：“曹豹，杀！”

    见到段虎充满杀气的脸色，袁京连忙起身想要逃离，可惜刚走了两步，就只见夜空中银光一闪，一片薄薄的光片从他的脖子穿过，带走一抹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又回到了曹豹的手中。就在曹豹接住月杀的那一刻，袁京的头颅咔吧一声掉落在地上，然而令人感到诡异的是他的身子却依旧往前跑动，直到撞到墙壁在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

    其他的马贼头目全都低头屏息，惊恐的跪在地上，身体不停的颤抖着，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过了没多久，两人像是死狗一样被捍死亲卫拖了回来，脸色极其难看，就连正常跪在地上都做不到了，只能趴着，不过这些只是皮肉伤，擦上药以后，等过几日就会好了，不会有什么大碍，最多就是疼。他们二人见到倒在一旁的尸体，都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便又恢复常态。

    “今日只是小惩大诫，给你们一个警告，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让你们过关了！”段虎看着他们二人，命赵士从取来最好的金疮药给他们二人，而后继续说道：“今日打也打过了、赏也赏过了，但是事情还没完，驻扎在那座废弃城寨里的六万多人都还没有整编过，一身匪气，依旧是一群欺软怕硬的马贼。

    本将军问你们二人，等会儿回去以后，你们要怎么整治你们庶下军队的军纪？“

    吴兴武强忍着痛，努力让语气保持正常，颤抖着说道：“所有不听将令、为非作歹之人，末将会将其杀之，如果有一万人是如此，末将就杀一万，绝不姑息。”

    段虎淡然一笑，扫看了一下吴兴武身后面露惊惧之色的马贼，又看着一脸惊讶表情的张年，说道：“张年，你呢？”

    张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末将会尽量在不损伤大军整体的情况下，妥善处理此事，不再让那些人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嗯！”段虎微微闭上眼睛，而后肃然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解决你们各自军中的问题，总之你们必须在明天傍晚之前，将事情办好，后日随我清剿靖州马贼。此刻严勇、赵炎和纪维谦三人已经带领五万捍死玄甲军和五千捍死铁骑将那座城寨围困住了，你们如果有需要可以向他们三人求助。如果你们明日傍晚还没将事情处理好，我就会请自带领玄甲军动手，到时我未尝不会用你们那六万人当做我清剿靖州大草原的血祭品，你们二人心中可明白其中的严重后果？”

    “末将明白，末将一定不会让麾下部队阻挠大将军的北征大计。”吴兴武和张年二人已经惊得一生冷汗，连声道。

    “这并非本将军的北征大计，你们两人的小命也牵扯在其中。”段虎拍了拍跳到身旁的乘风，冷冷的说道：“如果我出手能够活着的人会很少，也就是说你们麾下没有军队，这次到靖州也就没有半点功绩，既然无功绩，那么就不能将功抵过，也就是说你们会因为你们部下犯下的罪责与他们一起死，”听到段虎说的话，两人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无血，“希望你们二人不是我北征大计开始后，因过处决的第一批将领。”

    两人坚定的说道：“末将定当竭力完成麾下军队整编大计，绝不会让大将军难做的。”

    张年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吴兴武要用那种近乎自残的方法来督顿军纪，他心想：“如果用自己的方法绝对不可能在一天的时间时间内完成，由此看来吴兴武是在见段虎之前就已经猜测到了段虎会如何处理此事，看来以后还要和这位追随段虎时间最长的同僚好好沟通，今日若不是他，或许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段虎吩咐让这些备受惊吓的马贼们先行退下，然后留下吴兴武和和张年二人，命人先为他们二人上药，并包扎伤口，跟着正色道：“我让你们二人来靖州收服马贼，就是对你们能力的信任，然而你们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末将知错了！”两人齐声道。

    “西靖州大草原上的马贼全部清剿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到时收编马贼不在少数，原本我想让这些马贼自成一军，而你们二人则是这支军队统领的不二人选。”段虎站了起来将两人扶起，道：“不过从今次你们的表现来看，你们并不合适统领如此庞大而且龙蛇混杂的大军。”

    两人一脸懊恼的相互看了一眼，说道：“末将让大将军失望了。”

    “失望与否倒是其次！”段虎淡然的说道：“等大军成立之后，会让赵炎、纪维谦和你们二人共同执掌兵权，到时你们要好生配合一下。”

    “末将遵命。”两人不约而同的长叹口气，心中不禁后悔太过心慈手软，当时只想着人多就是好，什么军纪之类的事情都认为是小事，哪曾想竟然会惹恼了段虎，连兵权也被分割了。

    段虎看着两人的表情，心中清楚他们现在的想法，他就是要借此机会分薄靖州兵力，因为靖州的马贼势力之庞大远远出他的预计，无论怎样精简收编，人马依然会十分庞大，因此绝对不可能让两人执掌这么大的兵权，所以才会想到这招顺水推舟之计。

    “你们两个曾经都是并靖两州的马贼头子，深谙驭下之道。我也不再多说，但你们都要清楚，该杀的时候就杀，不要太过瞻前顾后，反而受其拖累。”段虎语重心长的教训了他们一下后，从身上取出一封蜡封地信件，交给吴兴武，而后对两人说道：“你们将这封信交给严勇。他会配合你们二人行事的。你们两个下去吧！”

    “末将告退。”两人躬身后退，转身离开之时，脸上都多出了一番狠辣之气。

    在吴兴武等人离开没多久，赵士从又走了进来。将身上蜡封密信递上前去，躬身说道：“大将军。并州方面来信了。”

    段虎接过信件展看看了看，淡然一笑。说道：“你马上回信，就说我我既然已经将兵权交给他们，也就是说对他们的能力非常放心，这些事情他们完全可以自己作主，不需要向我请示，我这边会极力配合他们行事的。至于玉门关方面，最好能够将损失减到最小，人马才是最重要的。”

    “是，属下立刻去办。”赵士从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段虎出言叫住了他，像是还有事情要吩咐他，但是又没有马上吩咐，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问道：“号称龙城铁壁的关山月有没有到连城寨来。”

    “已经来了，而且带来了大量的人马，好像是陇西的鳞甲精骑。”赵士从想了想答道：“现在他们驻扎在离连城寨不愿地木兰草场，那里是大牧场主武私德地主要牧场之一，而武私德又是陇西道大都督的战马主要供应者。”

    “嗯！是这样吗？”段虎想了一下，说道：“你立刻派人去木兰草场，让关山月和武私德过来见我。”

    “属下遵命。”赵士从躬身退下。

    段虎知道今晚又将是个不眠之夜，没有一丝睡觉的打算，坐在院子里逗弄乘风，让酒楼的伙计不断地找些小动物来让乘风练习扑抓，他希望乘风可以在北征大计进入最后一个环节的时候，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不知道乘风是在笼子里待得太久了，还是体会到了段虎地意思，练习扑抓猎物的时候，特别有精神，丝毫没有一点困意。

    后来果如段虎所料，得知段虎已经入城地韩定军带领着手下，连夜赶过来参见。这次韩定军召集商队护卫从军，做得的确实非常好，那些在袭击中幸存下来的护卫一个都没有走，全都让他劝了回来，而后又凭借他在西靖州大草原上的威望，将连城寨里面的商队护卫大部分都召集了起来，总的人数达到了令人咋舌的七万多。其中光骑兵就有一万多，这还是没有动用段虎从马贼手上抢来的那些战马的结果，要是将那些战马装备上，总的骑兵数量将会达到两万之巨。

    段虎听了韩定军的汇报后，又问了一下，现在所有投靠人马的军纪和战力的问题。或许是韩定军无意施为，这七万多人差不多全都曾在他麾下做过行商护卫，在韩定军的言传身教之下，他们差不鑫都懂得一些军阵军纪，只要稍加训练，然后指定好各级武官之后，便可形成过正规府兵的战力。虽然和韩定军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段虎也知道韩定军不是一个喜欢夸夸其谈的人，所以他完全相信韩定军的汇报，当下就给了他一个在月内擢升下四品将军的承诺，而后又给他一个可任命四名校尉官职和麾下军队各级武官的权力。

    对于段虎的信任，韩定军是感激非常，他当年从军二十多年，虽然屡立战功，但是却因为出身问题一直没有晋升的机会，在校尉一职上坐了十多年，最后在退伍之时才象征性的给了他一个偏将军的虚衔。他对大秦军方排资论辈，讲究出身，才能升职的做法极为失望，与军功极不相称的头衔也是他多年的遗憾。相比之下，段虎对人才的使用和奖赏却让他有种自己是得遇明主、大器晚成的感觉，特别是段虎用人不疑，敢于放权的霸气作风，已经完全令他臣服，心中暗自誓一定忠心竭力辅佐段虎完成霸业。

    段虎随后又吩咐了几件事情后，韩定军便领着段虎的将令神采飞扬的离开了天一酒楼，而同他一起来的鲜于氏母女则在赵士从的引领下来来见段虎。对于这对母女段虎没有一丝之前见韩定军等人的威严，反而像是一家人似的将囡囡抱在怀里，命下人取来一些瓜果酥糖来，跟着很随意的问了一下乐山的事情。这几天的调理和对未来生活的希望，令逐渐恢复了一些大家小姐的淡雅气质和自信神情，非常得体且详细的回答了段虎的问题。

    乐山的事情办得非常顺利，铁赞一族为了这个目的背井离乡百余年，其中艰辛非常人所能体会，然而有族人能够解脱他们身上的百年束缚，理所当然的被他们视若英雄。另外乐山还带来了段虎承诺他们可以与大秦人一样平等的居住在靖州的消息，一时间将乐山的威望推到了极至，这也使得在铁赞一族周边一些迁徙到靖州的北疆小种族也派出使者来表示愿意加入铁赞一族，以获得一个平等居住的身份。乐山也正好趁此机会提出组建军队加入段虎麾下的事情，虽然有铁赞一族的长老们对于帮助大秦人打北疆异族表示有些不愿，但还有很多青年人表示愿意加入。

    因为这些人对种族观念非常淡薄，大多数都认为自己是大秦人，而且他们都非常崇拜英雄，特别是当段虎凭一人之力消灭狼盗和架势堂这两股为祸靖州的大马贼后，在所有靖州青年人的心目中段虎都是他们心中最大的英雄，特别是段虎奇迹般的崛起，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神往。乐山在晚上给鲜于氏的信件中就提到，他现在随时都可以组成一直十万名族中青壮年组成的大军。

    不过由于铁赞一族迁徒到了靖州之后，百余年逐渐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习性，不再以游牧为主，农耕狩猎成了他们生活所需的主要来源，再加上战马稀少，所以能够组建的骑兵不过一万人。有失必有得，由于他们依靠恒连山脉生活，狩猎也是他们生活的主要能力，所以他们族里的人个个都善射，能够有一个稳定的弓箭兵兵源，反而更让段虎高兴。

    段虎让鲜于氏传信给乐山，让他务必在后天组建一支一万骑兵和五万弓箭兵的大军，并且到连城寨集合，一统参与围剿靖州马贼的行动，此外他也给与乐山可自行任命麾下军队各级六品以下武官的职权，虽然他对于乐山这个男人有相当的信任，但是对于铁赞一族他的信任感就没有那么强了，所以在给与乐山大权的同时，他还做了一些限制。除了那六万人马以外，铁赞一族还可以组建四万防守军，但这四万人马不得在出铁赞本族范围的地界活动，否则就按照谋反罪论处，同时族内任何事务都必须经由北行道行军大总管批阅盖印，方可施行。

    此后段虎在鲜于氏将信通过信隼出后，便让曹豹带领麾下的亲卫护送鲜于氏母女入京，连城寨再过不久必将会成为一个战场，她们母女若待在这里必然会有危险，还是先行离开为好。虽然鲜于氏有点担心丈夫，但为了女儿，还是遵从了段虎的安排，坐着马车离开连城寨，朝京师驶去。与她们同去的还有，如今西北的形势和一些人的请功求封折子，特别是连城寨已经臣服大秦这件事，段虎更是在折子里特别提及，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拔出这枚令大秦痛了十多年的硬刺，无疑会让朝廷对他信任有加，一些反对由他执掌兵权的人也会随之闭嘴。

第二百三十五章

    直到寅时，关山月和靖州大牧场主之一的武私德才姗姗而来，脸上身上尽是尘土，看来一路赶得特别的紧。段虎请他们两人坐下，然后命人泡壶好茶，让两人现在休息一下，把气平了，再谈事情。

    关山月喝了一口热茶，转头看着反复飞扑猎物的乘风，脸上表情由淡然变得惊讶，急声道：“乌风鹰！大将军，这可是飞禽之王乌风鹰？”

    “不错！”段虎点了点头，然后把连城寨已经归于自己麾下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听得关山月心中不禁连声感慨，没想到这个靖州乃至大秦的大难题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段虎借势给解决了，段虎的好运不由得让他感到咋舌。关山月羡慕、嫉妒且钦佩的表情在段虎的预料之内，但是武私德听到这个消息后却脸色微微一变，虽然他立刻很好的掩饰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有逃过段虎的视线。

    “恭喜大将军得成大业！”关山月躬身贺道。

    “今天本将军叫你来不是听你的赞美之词的。”段虎淡然一笑，跟着进入正题说道：“我后日、不应该说是明日就要清剿靖州马贼，我需要你陇西道大都督府和你龙城铁壁关山月配合一下。”

    关山月站起来拱手道：“大将军请尽管吩咐，末将必将竭力完成。”

    “明日清剿马贼，我怕那些顽固不化的马贼会逃到周边的州郡，所以个个关卡、要道都必须封锁，未有我将令的人都不许离开西靖州半步，直到我解除封锁令为止。”段虎思考了一下，继续吩咐道：“由于这次是清剿马贼。你龙城的鳞甲精骑也是一支劲旅，所以就要麻烦你关将军带兵协同作战。”

    “这点没有问题，”关山月一口答应道：“其实我关家早就想要将西靖州大草原上的马贼给清理一下了，只是一直都找不到机会，这次大将军既然有心为我靖州出此一害，我等必将竭力协助将军完成此等大事。”

    “这样最好。”段虎从衣囊里取出将令交给关山月，吩咐道：“这是我地将令，麻烦关将军派人快马通报靖州的各个衙门和守备。命他们即刻戒严。”

    “末将尊令！”关山月接过将令。转身离开了小院子。

    段虎喝了口茶，看了看紧张拘束的武私德，没有说话，脸色略微阴沉。看样子似乎在等武私德开口。

    武私德抬头看了段虎一眼，又立刻低下头。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声的问道：“不知大将军把草民唤来有何事？”

    段虎冷冷一笑。沉声问道：“武私德，我来问你，靖州马市上的战马价格提升了几倍是不是你们搞得鬼？你们明明直到本大将军现在继续战马组建骑军，你们倒好，将战马价格提升了两倍多，想要从本大将军身上讹钱是不是？”

    “大将军，这……”武私德一脸为难，不知道该如何说。

    “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我不介意用你的这身肥肉来喂鹰！”段虎脸上杀气腾腾，威胁道。

    “回大将军这的确是我们一起将价格提升上来地。”武私德见到段虎动了杀机，连忙跪在地上，说道：“但是这地确不关草民的事呀！借草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大将军作对，草民也是被逼的，如果草民不把价格提起来，那么靖州其余几个牧场就会联合起来对付草民。在这西靖州大草原上草民地牧场算不得最大的，要是受到那些牧场联合攻击地话，草民这个辛苦经营的牧场那就完了。”

    “你倒是真会撇清自己地责任，”段虎轻蔑的笑了笑，让武私德站起来，表情严肃的问道：“听说你们每个牧场背后都有一股朝廷的势力在背后，你的背后势力是谁呢？”

    “草民的……”武私德眼珠子轱溜乱转，似乎在想什么对策似的，久久不能回答。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乘风！”段虎朝乘风叫了一声，乘风立刻放开爪下刚刚抓到的一条剧毒鳞蛇，半飞半跃的落在段虎身旁，一对凶狠的鹰目死死的盯着武私德，不时的朝他鸣叫了两声，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他撕碎。

    武私德急忙说道：“草民是赵王殿下的手下。”

    段虎沉声问道：“你既然是赵王的手下，那么你的直属上司是谁？”

    武私德这回学乖了，段虎话音刚刚落下便急忙说道：“草民的上峰是靖州侯甘池。”

    “甘池是吗？”段虎冷然一笑，而后继续问道：“这次提高价格除了你武私德以外，其他的牧场都有谁？”

    “蓝天、关山、赤水和老白山几个靖州大的牧场都参与了，其余还有一些小牧场不过都是跟风罢了！”武私德如实回答道：“这次骤然提升战马价格的起人是关山牧场的牧场主罗原。”说着又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听说这个关山牧场背后的势力是长公主殿下。”

    “哈哈！长乐那贱人的手还伸得够长的，竟然从东北伸到本将军的口袋里来了。”段虎仰头哈哈一笑，虽然他的笑声充满了整个院子，但是武私德却只从笑声中听到了杀意，心中不由得生出莫名畏惧，并且把头低得更低了。忽然段虎止住笑声，注视着武私德，说道：“武私德你可愿意为本将军效力？”

    武私德此刻还怎敢说半个不字，连忙跪下说道：“草民愿意誓死效忠大将军。”

    “很好！”段虎点点头，吩咐院外守候的伙计将文房四宝取过来，交给武私德，说道：“你现在将赵王萧意的在靖州的势力全部写下来，不得有任何遗漏。”

    “可是草民并非赵王亲信，不太清楚赵王在靖州有多少势力？”武私德为难的看着段虎。

    “知道多少写多少！”段虎冷冷的说道。

    见到段虎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武私德连忙蹲下身子，就在身旁地石墩上，摊开纸张，研墨书写起来。没多久就洋洋洒洒的写满了一整张纸，长长舒了口气，再反复看了看有什么遗漏，而后吹干纸上的墨迹，恭敬的交给段虎。

    段虎看也没看。放在一边。朝他说道：“你现在回去吧！派人通知靖州的这几大牧场的牧场主，就说我段虎想要见见他们，来不来他们自己决定，不来的后果也由他们自己承担。”

    “草民一定将大将军的话一个个全都传到。”武私德一边躬身后退。一边恭敬道：“草民告退！草原上清晨气寒，大将军请保重身体！”

    等武私德走了以后。赵士从跟着走了进来，脸色肃然地说道：“大将军是准备重用武私德？”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段虎淡然一笑。倒了一杯酒递给赵士从。

    赵士从连忙接过酒杯，上前一步提醒道：“大将军，这个武私德在靖州地名声并不好，出了名的墙头草，而且也是有名的奸商，大将军如果重用这等人，只怕会对大将军的名声造成不好地影响。”

    “呵呵！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牧场主名声竟然如此坏！不过我好像只说让他为我效力，并没有说要重用他。”段虎脸上露出了少有地狡猾笑容，而将桌子上的那张纸递给一脸恍然地赵士从，吩咐道：“立刻派人将这张纸送到京城，亲手交给柳夫人，告诉她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要放过一个，靖州这块地方我要了。”

    “属下立刻命人去办。”赵士从接过纸张，小心的放入怀中，转身准备离开。

    “士从，”段虎叫住他，问道：“你既然说那个武私德不行的话，告诉我靖州有那一家可以成为我虎贲大将军府的专营牧场。”

    赵士从没有回答，反而摇头说道：“右军师说过我们做幕僚的，只能提供意见，不能参与过多的利益之争。”

    “这个丁喜教出来的人还真是……”段虎摇了摇头，又好气又好笑，实在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们，于是故作严肃的说道：“整个虎贲将军府我最大，我让你说你就说。”

    “既然大将军要我说，那么属下就举荐一人。”赵士从想了想说道：“环水围场的牧场主聂云。”

    段虎问道：“他有何好？”

    “此人个性耿直，义薄云天，而且颇负侠名，曾经为了一个刚刚结义的兄弟跟狼盗起了冲突，差点把自己的牧场给毁了，此外从他牧场出去的马匹都非常精良，价格也很公道，在整个靖州地界也算是个响当当的英雄人物。”赵士从介绍道：“这次靖州地界上所有的马商全都把战马的价格提起来了，就只有他没有，我们捍死铁骑的战马也都是向他购买的。”

    段虎听了赵士从的介绍后，皱了皱眉头，脑子想了一想，跟着大笑道：“哈哈！这个丁喜鬼心眼还真多！赵士从，是不是右军师传信给你让你推荐这人的？”

    “是的！”赵士从没有狡辩，直言道：“右军师说这个小小的计谋肯定瞒不过大将军，如果大将军问起，就说丁喜不愿意背上任用私人的骂名。”

    段虎好奇的问道：“丁喜和这个聂云有关系？”

    赵士从如实说道：“属下听说，这个聂云是右军师的结义三弟。”

    “这个丁喜做点事情还要拐弯抹角的，难道我还不信任他吗？”段虎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今天来的那些马商中这个聂云，你就把他单独带过来见我，我要亲自看看这个义薄云天的靖州英雄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今天连城寨的居民不知道是为什么，刚刚睁开睡眼便被连城寨的守军挨家挨户的通知，务必今日巳时在连城寨的半山广场上集合，声称连城寨城主董斌今日有事宣布，而且事关连城寨所有人的切身利益。由于传话的守城士兵的表情都非常严肃，所以城内的居民全都不敢怠慢，收拾了一下，便出门朝半山腰的大平台广场跑去，以后来往连城寨的行商和到连城寨避难的马贼们也有了一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和在人群之中，向广场行去。

    连城寨半山腰的广场原本是个露天的采石场，后来在设计连城寨的时候，被董斌邀请来的西域工匠设计成了一个足以容纳数万人的的大广场，若再加上旁边可以站人的房屋，容纳个六七万人应该不成问题。另外不知道那个工匠是如何设计的这个广场，只要站在广场中心说话，不需要太用力，整个广场的人都可以听到声音，足以称得上是鬼斧神工，想来能够设计连城寨这样完美城寨的工匠，设计一个广场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连城寨的民众来到广场之前，这里已经被人围上了一圈，广场中心搭了个台子，在台子前面立了一根木桩，木桩上绑着一个人，由于披头散，看不清这人的长相，但是从裸露出来的健壮身体可以看出是个练家子。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但是看以往的经验，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有些住在这里的居民上前向那些围在周边的守城军打听消息，可原本还算亲和的士兵现在全都板着一张脸，就跟个木头似的不说一句话。就连平常很好用地金钱攻势也不管用了，现在这些居民才真正意识到可能真的有大事要生了。

    在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很快便站慢了整个广场，来晚的人开始爬到周围的房屋上面或是大树上，总之是要占据一个可以看得到广场中心的好位置。此刻身披火鳞甲的段虎正和董斌夫妇站在山顶的平台上向下张望，清晨便被段虎唤入城地虎王正和乘风玩耍打闹。虽然它们一个在地上称霸，一个在天上称王，但是两雄见面以后。并没有段虎想象地敌对争斗场面。反而非常要好，这可能是两只神兽身上已经沾染上段虎身上特有的气息所致。

    “大将军，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董斌指着下面拥挤的人群说道：“据董某所知，狼盗的残余马贼已经混在了人群里面。准备等会儿救扎布尔。”

    “如果等会那些马贼动起手来，肯定是刀剑无眼。”关月冷冷地看着段虎，质问道：“不知大将军如何安置我连城寨的百姓呢？”

    段虎对于关月地挑衅淡然一笑。转头朝董斌说道：“董城主，可否让你的亲卫队乔装混入民众之中，等会儿有事生时，也好有所照应。”

    “好地，董某就去安排。”董斌转身朝站立在一旁的亲卫统领走去。

    “关小姐，本将军很好奇。”等董斌走开之后，段虎这才转过头，视线龌龊。的看了看关月的下体，说道：“你是如何解释你**上的两个字的？”

    段虎这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关月听后，气急败坏的瞪着段虎，恨道：“这个不劳你大将军费心，本小姐自有办法。”

    “不错，这个我的确不该问。”段虎微微一笑，而后脸色变得忽然冷酷无情，朝关月说道：“不过你三番四次出言挑衅我，却很让我不高兴！关月，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敢出言对本将军无礼的话，本将军就立刻杀了董斌，然后废了你的武功，把你买到最廉价的秦楼去做**，直到你死为止。”

    “你……”关月还想反口怒骂，不过到口的话却又被段虎充满杀意的眼睛给吓了回去。

    “关月，你最好搞清楚你的身份，你关家大小姐的身份在我眼中不会比一个**高贵多少。”段虎转过身，继续看着下面的广场，沉声说道：“不要再触动本将军的忍耐底线，否则后果你自己承担。”

    段虎的警告的确让关月安静了不少，在之后的时间里，她一直都站在董斌身旁不敢多说一句，更加不敢再说出之前那样的质问之言了。

    “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董斌看到周围广场的的房顶都站满了人，自己的人手也混入民众之中，再抬头看了看天，计算了一下时辰，转头向段虎说道：“大将军时辰差不多，已经可以下去了！”

    “嗯！”段虎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虎王身旁，翻身坐上去，而后让乘风站在鞍座后面的鳞甲上，对跨上战马的董斌吩咐道：“董城主请前面带路。”

    在广场之上的民众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一大早被人叫醒，然后便来到这广场上站了半个多时辰，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说明生了什么事情，任何人这个时候都会有些暴躁，所以因为一些小事而吵闹的事情，连续不断的在人群之中生。

    就在就在有些越吵越大快要动手的时候，站在人群外围的士岳齐声高呼道：“城主到，让！”

    跟着就见到两队身着整齐盔甲的骑兵，策马走入人群之中，将密集的人群向两边驱赶，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条道路。这时除了当值的武将以外，连城寨各级武官文官全都到齐了，在前带路走入广场，后面是身着盔甲的董斌和关月，他们跨骑白马，英姿飒爽，气度不凡，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人的目光，然而真正引人瞩目的是则是走在他们后面的段虎。

    且不说段虎本身穿上火鳞甲后，威风凛凛，霸气盖世，单单只是虎王和乘风就已经足够吸引所有人目光了。一些有见识的人很快就看出来这两只凶猛的野兽是什么，同时心中涌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毕竟在天下间敢用从云神兽做坐骑地人只有段虎一个，再加上他脸颊上的黑虎文身，想不认出他都很难。

    “这个杀神怎么在连城寨？不是说他和狼盗、架势堂的人同归于尽了吗？”

    “放屁！狼盗、架势堂算个什么鸟东西，人家虎煞杀神可是以一敌万的真猛士，怎么可能会跟那些垃圾同归于尽！”

    “他为什么跟在城主大人的后面，莫非……”

    “看着吧！只怕会有大事生！”

    段虎的出现一时间令到广场像是炸开锅似的，原本因为董斌出现而安静下来的民众又开口相互询问了起来，谁都不清楚为什么身为朝廷西北统帅地段虎会和一个草头王地董斌走在一起？虽然那些普通的民众不了解。但是一些久经世事的行商和马贼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脸上纷纷出现了幸喜、沮丧和绝望等等各种不同地表情。

    连城寨的文武在中间地空地分开绕行，分别站立在高台的两边，董斌夫妇下马走上高台，段虎跟在后面。虎王和乘风则安静地趴在高台下面，凶狠的视线不适的扫过四周。令人不寒而栗。在高台之上，董斌拉着关月很恭敬的站在一旁。将段虎请上中间的正位上，而自己夫妇则坐在了段虎两旁，这个小小的细节令到那些明眼人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肃静！”在高台之下一个昆仑奴扯开嗓门大声叫道，跟着用力敲打面前的战鼓，一下子压过了民众的声音。

    三通鼓过后，当昆仑奴放下鼓锤之后，广场上便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全都注视着广场中心的高台之上，等待着董斌解释这一切。

    董斌缓缓的站起来，昂阔步走到高台边缘，高声说道：“各位连城寨的父老乡亲、来往本城的行商和到本城避难的人们，董斌在这里先行见过一礼了。”

    说着，董斌朝所有人躬身行了个礼，周围的民众也很自然的回了个礼，数万人躬身回礼，声势颇为浩大，看得段虎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心中暗道：“哼！好你个董斌，还没交出城池就先给本将军来个下马威，是想让本将军知道你在连城寨的声望有多高吗？

    你这是在玩火，而且是和这些普通民众一起绑起来玩火！“

    行礼后，董斌挺身直立，高声道：“想必各位已经猜到了，坐在我身后的就是大秦北行道行军大总管、虎贲大将军段虎段大将军。”

    虽然民众已经猜到了段虎的身份，但是通过董斌口中确认还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毕竟如今段虎在靖州大草原上的声望和凶名一时无二，特别是凶名，有不少人都跑去看过那个被长矛叉起来的尸林，那地狱般的场景让很多人都惊骇非常，没完恶梦连连。

    董斌抬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跟着继续说道：“我连城寨这十几年来被大秦朝廷视为草寇、逆贼，罪恶之城的骂名更是背负了十几年，所有居住在连城寨的人连个身份也没有，出了连城寨的范围毫无任何生命保障，其中酸楚非外人所能体会。”

    董斌的话令不少人深有同感，不禁感到鼻头微酸，想要落泪。的确如董斌所说，连城寨的人在大秦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备受歧视，想要入大秦籍更是痴人说梦，而且连城寨的人就算是在闹市区被杀，那个杀人者也不会有事，因为按照大秦律法来说，连城寨的民众是一群不存在的人，杀死不存在的人又怎么会有事呢？所以不少连城寨的民众已经十几年都没有离开过连城寨一步了。

    “不过各位以后不必再担心了，因为以后你们也将是大秦人，也将会受到大秦律法的保护，也可以自由的行走在大秦的每一条街道上面。”董斌神色激动的高声大喊道：“因为段大将军已经同意了本城主的招安请求，并且已经上奏朝廷，过不了多久，朝廷便会派出使节前来宣读圣旨，到时你们就全都是大秦人了。”

    董斌的话音还未落下，便有一人站了出来，高声说道：“城主，末将反对这样的决定。”

第二百三十七章

    站出来的是一员体型彪悍的中年武将，在他大声反对的话音刚刚落下之后，又站出来了十几名文武官员，分立其左右，一下子占据了所有连城寨官员的一半有余。剩下没有站出来的人中，除了少数几名武将对他们的行为表示愤慨以外，其他的人特别是文官无一例外的不做任何反应，好像眼前的事情跟他们无关似的。

    董斌的决定会受到反对段虎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如果董斌将连城寨就这样交给大秦朝廷，定然会触动大部分人的利益，特别是那些一直追随董斌建立连城寨的那些武将们。这些人大部分的利益来源都是走私，大秦收回连城寨之后，肯定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走私了，如此一来支撑他们奢侈生活的庞大利益来源就此断绝，所以这样一个让很多人不开心的决定不可能没有人站出来反对。然而让段虎感到疑惑的是，董斌脸上的表情却非常的惊讶，就好像一开始就认为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似的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手下。

    其实董斌的确是认为没有人会出来反对，因为在前一天晚上他就召集了连城寨所有的文武官员，将这个决定告诉他们，当时的确有人反对，但是都被他服，其中少不了用些威逼利诱的手段，没想到这些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来这样一出，令他在段虎面前颜面尽失。

    “博木、赤尔、李孝你们想要造反吗？”董斌怒目圆睁，原本先得文雅的脸上浮现出凶狠之色，对着最前面为的三人沉声说道：“昨晚不见你们作声，现在跑出来叫唤，你们几人分明是想要借势逼本城主改主意。”

    “不错！我们就是要现在反对城主大人的决定，如果在昨晚我们反对的话。只怕今天我们就不可能站在这里了。”做为连城寨文官之的李孝长得有点像个老学究，他是最早追随董斌地谋士，也是他提议在飞岩山这里建造城寨，可以说连城寨能够建成他居功至伟，所以董斌在连城寨建成之后，就任命他为长史，可以人之下万人之上，管理着城内大小政务。

    城中文官大部分都出自他的门下。

    “嘿嘿！城主大人您应该知道我们在连城寨投入了多少心血。可以说是我们一生的身家性命全都投入进去了。”那些先站出来的博木阴沉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文契，扔到地上，轻蔑的说道：“可是您只顾着自己。说一声要将连城寨献给大秦国，就要所有人都听你的。您可知道我们在连城寨每天的利润有多少，说日进斗金都不过分。可你就拿出这么点补偿出来给我们，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地那点钱了吧！”

    听到昔日对自己俯贴耳地手下用这样调侃的口气对自己说话，董斌脸色被气得铁青，跟着他深呼吸几下，转头看向一旁五六十岁的异族老将，问道：“赤尔，你是和我一起从王族逃出来的，我们做了差不多有四十年地兄弟了，你的品性如何我绝对了解，你绝对不是个贪财地人，我很想知道你是为什么反对我？”

    “城主大人，不，木博严兄弟，我赤尔的确不是个贪财地人，”赤尔挺直了胸膛，不屑的看着身边的两人一眼，而后大声的说道：“原本以你我兄弟之间的情义，我绝对不会反对你任何的决定，不过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你千不该万不该想要勾结一个大秦人，为祸我北疆圣族。”说着他的神色越来越激动，大声质问道：“木博严，你才不过离开家乡数十年，难道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吗？你是圣族之一月族的勇士，是长生天的儿子，你这样对付你的同胞长生天会降罪给你的。”

    听到自己老兄弟的质问，董斌的情绪反而平静了下来，目不斜视的看着赤尔，说道：“赤尔，你认为我是为祸圣族，难道你忘了在我们心里早就没有圣族这个族群了吗？我的母族是北疆的月族，我从来没有背弃过我的母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月族！你不要忘了，我们月族在北疆的地位就和奴隶差不多，我们月族人只不过是他们攻城掠地的炮灰，在他们那些人眼里，我们和狗的地位差不多，当年我杀了那么多人逃出来，就是为了帮助我的母族，让她不再受到任何人欺负。”

    董斌的话触动了很多人的心弦，在连城寨有不少的居民都是从北疆逃过来的月族人，在月族也有一种传说，连城寨是长生天赐给月族的救赎之地，任何月族人到了这里不再会担心其他族群的欺压，不必再担心会有人来抢过冬的食物，可以安心的睡觉。做为这一切的缔造者董斌在月族人的心目中和救世主似的威望无人可比，所以他才会在段虎面前夸下海口，能够让月族人倒戈异族联军。

    “这……”赤尔对董斌的这番话弄得有点哑口无言，好不容易挤出一句道：“可是李孝他说你的决定一定会伤害到月族，所以我……”

    “所以你就和你的下属站出来反对我，”董斌看着赤尔和他身后的五六名异族武将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又升起一股怒气，转头瞪着罪魁祸李孝，说道：“赤尔，这数十年来你可见我做过一件伤害过月族人的事情？”

    赤尔摇了摇头，疑惑的说道：“对呀！你木博严从来没有做过伤害过月族的事情，这次又怎么会做出不利月族的决定呢？”忽然他茅塞顿开，转头向身旁的博木质问道：“城主大人不是这样的人，你们为什么会……”

    赤尔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博木忽然抽出一把弯刀朝他的肚腹捅了过去，誓要将他致于死地，赤尔此刻也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弯刀朝自己的肚子过来。见此情况，董斌再想施救已经来不及了，不由得大声疾呼小心。

    就当弯刀快要刺入赤尔的要害时，忽然一个光影破空而过，狠狠的击打在博木持刀的手腕上，只听见咔喳一声，博木的手腕应声而断，手掌连着弯刀掉落地上，痛得他抱着手臂连连惨叫，脸上血色顿失。众人定眼一看那个掉落在地上的光影原来是一个普通的杯盖，他们不禁倒吸口凉气，能够用杯盖当暗器打断别人骨头的高手为数不少，但是能够这样彻底的削断手腕的却没有见过。他们不由得抬头向杯盖来处看去，只见段虎悠闲自得的端起一杯没有盖子的茶，品尝了起来，丝毫没有把眼前的危机放在心上。

    “董某多谢大将军出手救了我族兄弟！”董斌赶忙上前见礼道谢。

    “没关系，举手之劳！”段虎将茶杯放到一旁，淡然的回应了一句，然后当他抬头看向董斌的眼睛时，他却现董斌虽然表面上感激非常，但眼睛深处却有一丝责备之意。这种反常现象很让段虎不解，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原因，因为他见到连城寨大部分的居民和周围的守城士兵都面露庆幸，为赤尔没事而感到高兴，可见他在连城寨的声望是如何的高。面对这样一个声望不弱自己的部下，即便他是忠心耿耿，对上位者而言也都是无法忍受的，董斌是个能成大事的枭雄，但他也一样是人，也一样有人的劣根性。

    “好毒的借刀杀人之计！”段虎心中冷笑道：“看来这个董斌的确是个枭雄之才，连自己数十年的老兄弟都下得了手，看来要让丁喜想个对策钳制他一下，否则任其展下去对我实在太不利了。”

    就在段虎在想事情的时候，董斌拱手询问道：“不知大将军要如何处置这些人？还请示下！”

    在狼盗余孽出现之前，段虎没有打算出手，推卸道：“这是你连城寨的内部事务，本将军现在还没有接受连城寨，无权过问，董城主你就自己解决吧！”

    “既然这样，董某却之不恭了！”董斌走到台前，高声喝道：“来人啦！将这一干谋逆之人给本城主抓起来，等今日要是一过，再行处理。”

    虽然董斌的命令下达了，但是除了少数几个维持秩序的守城士兵转身跑过来想要抓人以外，其他人全都一动不动，似乎全都聋了一般置若罔闻。李孝负手而立，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高傲的抬着头，冷冷的看着董斌，似乎早就料到结果会是如此。

    董斌愣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高台一侧的亲卫统领，脸色阴霾，沉声说道：“哈桑连你也背叛我了！”

    “对不起了！城主大人，我需要养家糊口，你给的那些补偿根本不够我花的。”亲卫统领哈桑脸上闪过一丝歉意，而后神色坚定的说道：“李长史答应我，只要我助其成事，就将他名下的马帮商队送给我，这比起你的补偿要大太多了。”

    赤尔气恼的怒吼道：“哈桑，你还是人吗？如果不是城主大人在狼族的手中救了你，你恐怕现在已经是草原上的一具无名白骨了！”

    “你赤尔老爷不也是一样背叛城主了吗？”哈桑不屑的笑了笑，冷冷的说道：“你没有资格说我哈桑！”

    “我……你……”赤尔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哈桑的话了，一脸懊恼的跪在董斌身前，连连磕头，痛哭道：“城主大人，我赤尔对不起你呀！”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大多数机灵的连城寨居民已经看出事情不妙，开始逐步向后退，不愿被卷入这连城寨的内部权力斗争，变成一个无辜的牺牲品，但还是有不少的民众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这一切，看来十几年来连城寨的太平生活使得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样的事情。

    哈桑朝人群中一挥手，只见不少亲兵手提兵刃走了出来，在他们中间还夹杂了不少身穿兽皮、打扮古怪的异族人，这些异族人逐渐聚拢在一起，慢慢的向中间的立柱移动，眼睛都放在了立柱上的人身上。

    见到对方来势汹汹，董斌的脸色反而变得平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而关月的表情跟董斌类似，都是一副极为自信的样子。对于反叛董斌的亲兵，段虎没有半点理会的意思，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些异族人身上，这些人才是他今天来广场的目的之一。

    “李孝，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无耻，公然勾结马贼狼盗，在连城寨作乱，”董斌虎目扫视了一下，冷笑道：“你这样的人即便扳倒了我，又怎么有资格做城主这个位置？”

    “能不能做城主的位置不劳你关心？只要军队在我手中，容不得别人多言！”李孝看着董斌自信的样子，冷然一笑，说道：“你是不是还在等你派驻城外的那几万铁骑得到消息来救你！哈哈！就算你死，他们也是不可能出现的，因为现在掌握城门的都是我的人，而且周围负责防护的士兵也都是我的人，忠于你地士兵现在都被我暗中调到了别处，说起来这还要感谢赤尔老将军。要不是他的将令我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调遣这么多的军队呢？”

    “李孝，你无耻！”赤尔神色激愤，指着李孝，怒极攻心，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颓废的坐在地上。

    自己多年兄弟喷血倒地，董斌看都没有看一眼，而是挺立在高台之上。轻蔑的俯眼着台下的李孝。冷道：“李孝，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南齐大都督洪峰的人？”

    “嘿嘿！城主大人，我是不是洪峰大都督地人你知道了。

    又能如何？“李孝阴阴地笑了一下，说道：”你反正是个快死的人了。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董斌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好一个洪峰！竟然把我当做棋子耍弄了十几年！枉我还认为自己英雄盖世。不曾想竟然只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李孝，我佩服你，你竟然可以为了洪峰潜隐在我身边十几年，这份耐性和忠心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多谢城主大人夸奖了。”李孝浅浅地一笑，而后朝身后的亲信部下一挥手，道：“诸位，是时候送城主大人上路了！”

    说着，数百余名亲卫叛徒整齐一致，手持强弩对准董斌，扣下活扣，然而令人感到意外地是活扣像是断了似的竟然毫无作用，弩箭依然安稳地待在箭槽里，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怎么回事？”李孝心中一惊，转头看向哈桑，急声道。

    哈桑也是一脸茫然，焦急的说道：“我也不清楚，之前试了还是好的！”

    “哈哈！你们还真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蠢驴！”董斌不屑的看着台下惊慌失措的人，然后将视线停留在李孝身上，说道：“你们以为自己做事很隐秘不会有人知道，殊不知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城主的眼中，而且你们也不想想，有谁会放心将自己的生死安危托付给一个身负重债、好赌贪色的笨蛋呢？告诉你，我给他的强弩全都做了手脚，只能用一次。李孝，你输了！”说着董斌朝人群中大声吼道：“来人，将这些逆贼全部抓起来，本城主要活剐了他们。”

    只听见董斌一声令下过后，原本那些站在原地没动、看上去像是吓傻了的普道民众一把撕开了身上的伪装，露出了里面略有不同的亲卫劲装，手持兵器朝那数百人冲杀过去。在听到董斌的怒吼之后，那数百亲卫叛徒也不多想，扔下手中强弩，抽出腰间兵器，奋起对抗，招招博命，一时间竟然和对方打成了个平手，因为他们心中都清楚董斌肯定不可能饶过他们，就算战死当场也比活着被抓要好，至少不会受到什么折磨。

    “哈哈！这才是你木博严的亲卫！”哈桑见到周围比自己手下多出数倍的敌人，朝董斌苦笑道：“原来你木博严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当然！”董斌冷漠的看着哈桑，随手一掌将一个爬上高台想要偷袭的亲卫叛徒击飞出去，继续说道：“因为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信任你还不如信任一条狗。”

    说着，董斌身形一动，犹如清风一般在空气中，冲到哈桑面前，在其还未来的抽出兵器反击的时候，双手呈爪，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扣住他的手肘关节处，随后运力一捏。那足以捏碎坚石的爪力瞬间将哈桑的手肘捏碎，跟着在他还没来得及痛得叫喊出来之前，董斌又朝他的膝盖连踢两腿，只听见咔的一声，他的膝盖极为怪异的向身后弯曲，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令他疯狂的惨叫着，震撼全场。两者的实力相差太远了，而董斌就是要用这种极大的反差，在所有人面前树立自己无敌的形象，从而让自己得到更多的人心，好为将来做铺垫。

    董斌心中如何打算不是段虎现在所要考虑的，他眼下更感兴趣的是那些狼盗马贼和李孝这个洪峰安排在连城寨的棋子。

    他拍了拍虎王的头，指着那些正准备砍断绳索放扎布尔下来的异族人，说道：“他们全都交给你了，我要活的。”

    虎王兴奋的长啸一声，乘风也跟着来了一声长鸣，便被虎王驮着朝那些异族人冲了过去。那些异族人虽然有人在注意高台之上地动静。但是虎王急冲的度太快，对方的几名防备人员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击动作，便被虎王蛮横且强壮的身体撞飞了出去，落在数丈外没了声息。跟着虎王冲入人群之中，牙利齐出直奔那些异族人的四肢而去，而对于对方攻过来的刀剑枪矛，连躲都懒得躲一下，反正这些人的力量和兵器的锋利程度不足以伤到它地一根毫毛。

    身为飞禽之王地乘风也不甘示弱。用力振翅飞起。然后收翅向下急冲过去，一对精钢一般的利爪如同扑抓猎物似的准确的扣住了一名异族人地肩膀，利爪随即收拢。那不比董斌爪力差多少的鹰爪瞬间将敌人肩部地琵琶骨捏断，跟着鹰嘴划了一个弧线朝对方的脸部狠狠地啄了过去。直到敌人完全失去抵抗能力为止，再寻找下一个猎物。乌风鹰号称铁翅铜翎。身上的羽毛坚硬无比，可抵挡寻常兵器的伤害。虽然乘风还只是雏鹰，但是它身上的绒毛也不是寻常兵器可以破开的，一时间两只凶兽猛禽将近百名狼盗余孽控制在了柱子周围，没有办法挣脱逃跑。

    段虎站了起来，走到高台边缘，眼睛盯着台下在董斌的亲兵围攻下显得游刃有余的李孝，说道：“董城主，本将军向你要一个人！”

    董斌从哈桑身上搜出一张联络名单，听到段虎的话，转身看了看被众人围攻的李孝，微微一笑，说道：“没问题！只不过大将军还请小心应付，看这人应付董某亲卫的样子肯定还隐藏了真实修为，能够十几年来都没有让董某看出他会武功，看来他的修为绝不比我低，甚至可能还在我之上。！”

    “那就更加有趣了！”

    段虎丝毫没有将董斌的提醒放在心上，负手身后，双腿用力，身体和火鳞甲的重量像是消失了似的整个人瞬间飞腾了起来，移动到了李孝头顶之上的空中，随后缩身急冲而下，同时双腿聚力聚力，往下猛蹬，直奔李孝的要害。

    李孝现在心中感到非常郁闷，明明一个可以说是胜卷在握的大好局面，一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说董斌已经完全控制了城内的局势，他是决计不信的。且不说自己的亲信手下，就算是那些由赤尔一手**来的武将们在不知道广场情况之下，也不可能败得如此之快，所以他故意隐藏身手，边打边退，想要等移动到广场边缘的时候乘机逃离，重新集结人马再行反扑，即便退一步也可以直奔虎跳涧诈取关口。

    就当李孝心中在拨打得意算盘的时候，一阵凶猛的劲风直逼头顶，令李孝感觉到有座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似的，他已经来不及抬头上看，凭着经验和本能脚下步伐带动身形急转，闪开数步脱离了攻击范围。随着一个火红色的高大身影落在地上，周围的人只听见轰得一声巨响，地面为之一震，紧接着满天的尘土飞扬而起，李孝透过尘土看见那个身影在落地之后，立刻扭身滑步，冲出尘雾朝他狠狠的踢出一记侧踢。

    对方的招式是李孝前所未见的，虽然简单直接，但却威力惊人且无法躲闪，他急忙将双手一合，呈莲花状迎上对方提过来得腿。当接触到对方的侧踢后，他只觉得手掌一痛，跟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力量冲入他的身体，想要将他绞碎，他心中为之一惊，连忙撤步急退，将身体撞在在身后的两三个亲卫身上，把他无法承受的巨力全部宣泄在了那几名亲卫身上，而那几个无辜的亲卫立刻仰头喷血，甲碎身死。

    李孝调息了一下有点错乱的内气，神色肃然的看着对方，冷冷的说道：“虎煞杀神段虎段大将军！”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尘烟散尽，只见段虎身披火鳞甲，身形巍然，挺拔直立，双手负于身后，神态轻松自若，双眼淡然的看着李孝，说道：“能够接下握一记重踢，而且毫不受伤，只怕你在南齐也算个响当当的人物，可否告诉本将军你的真实身份？”

    李孝丝毫不受段虎气势影响，与其对视，沉声说道：“我乃是大齐前禁军总教头李孝是也！”

    “禁军总教头？”段虎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孝，摆手示意周围的亲兵离开，而后浅笑道：“南齐的禁军总教头正四品的官职，也算是高官厚禄了，更何况南齐大部分的将领都来自禁军一系，如果你继续留在南齐以你的才能和武艺想要出头并不难，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就这样放弃大好前程，而窝在这连城寨十几年？”

    “我大齐人的忠肝义胆又岂是你这样的北秦莽夫所能体会！”李孝高傲的说道：“洪大都督早就在十几年前算到了今日的局面，所以才会让我等潜入北秦地界，埋伏起来，伺机而动，大都督的智慧深如大海，我等众人心甘情愿挺起差使，虽身死他乡也绝无遗憾！段虎，像你这样的莽夫，又岂能明白忠义之词！。”

    面对李孝的嘲讽段虎不做任何表示，反而喃喃自语道：“我等？看来除了你以外还有不少人潜伏在我大秦伺机破坏。”

    “你自己猜！”李孝面色如常，满脸笑意，他根本不怕段虎知道南齐派了不少奸细潜入北秦，反而他更希望段虎能够为了找出南齐的奸细，对大秦的朝野来一次清洗，这样大秦的国力又会随之衰退。虽然会有一部分人被揪出来，但是得失一比较就会觉得划算多了。

    段虎心中不知道怎么想的，轻蔑的一笑，说道：“那么疾风盗地吴哥是不是你们南齐的人呢？”

    这句话像是点中了李孝的要害似的，令他为之一愣，随后又说了一句“你猜呢？”，只是脸色没有那样轻松自如了。忽然他矮身出腿，在地面横扫半圈。将地面的兵器全都踢向段虎。

    同时掀起了一层尘雾，并且在尘雾的掩护下，飞身急退，朝广场旁边混乱的人群中冲去。想要趁乱逃跑。

    面对这些飞驰过来的利刃，段虎连挡一下地兴趣也没有。

    任由它们刺在自己身上，身上地火鳞甲如果连这样的攻击都无法抵挡的话。那么它就不配称为天下第一神甲了。

    “想逃！有那么容易吗？”段虎将头转到李孝准备逃离的方向，常地五感已经完全覆盖了整个广场，别说是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蚂蚁想要离开广场也要先问过段虎他原不愿意。

    段虎面带冷笑，双腿聚力，纵身而起，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飞驰在高空之上，随后高高抬起右腿，一记扣腿，狠狠地朝李孝的头顶砸去。李孝已经快冲到广场边缘了，没想到段虎竟然来得如此之快，连忙撤步回身，避开头顶上地攻击，同时双手聚胸，运起自己的绝学大开碑手，瘦削的手掌立刻变得鼓胀起来，使出全力朝飞落下的段虎拍了过去。

    如果是常人在半空中无法借力的情况下，定然躲不开这一记重掌，然而段虎可不是常人可比，他调动全身肌肉令身体在空中甩了半圈，使他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同时利用身体甩动的力量变换招式，踢出一记鞭腿，击在了李孝的大开碑手上。

    虽然李孝有所提防，但还是被手掌涌过来的力量给撞得连退数步，这次没有人可以给他卸力，只好自己承受一部分，另一部分则卸在了地上。段虎也被腿上传过来的力量撞的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地之后，他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向李孝急步冲去，并朝着他各处要害连出十几腿，腿风卷起的灰尘化成一条灰龙，将李孝笼罩在其中。

    “拼了！”李孝见段虎的腿势避无可避，便不再想着如何躲避，深吸一口气，将内力布满周身要害，并且出掌朝段虎胸口拍去，看样子想要以伤换伤。

    腿毕竟比手要长很多，在李孝的大开碑手还没有拍在段虎胸口之前，段虎的重踢已经踢在了李孝周身的各处要害上面，然而令段虎感到意外的是，踢中的地方竟然像是踢到棉花似的软绵绵的，毫不着力。

    “内家棉柔身！”段虎见此情景立刻想到了纪昭明内家气功修至极点、可抵挡一切撞击的内家棉柔身。

    不过李孝的内家修为显然没有纪昭明那样出神入化，段虎的重踢有一部分力道无法吸收化解，被攻入体内，震伤内腑。

    当冲到段虎面前时，口鼻已经忍不住溢出了鲜血，然而他依旧强忍着身上的伤势，全力一掌，拍在段虎的胸口，段虎也被这一掌击得连退数步。

    然而当段虎站定身形后，他的脸上并没有一丝受伤的异样，双手始终放在身后，依然是那样轻松自若，看向李孝的眼神仍然是那样的轻蔑。反观李孝脸色却极其难看，不但血色尽失，而且苍白中还带着一丝青色，似乎并不单单是受了内伤那么简单，只见他的双手无力的耷拉着，看上去就像是只有一层皮肉但却没有骨头似的。

    李孝深吸口气，强压下身上的剧痛，冷哼道：“段大将军好强的腿法呀！不过你的盔甲更加厉害，竟然可以反噬内家掌击，看来火鳞甲被称为天下第一宝甲不是没有原因。”

    原来李孝那一掌的全部功力都被火鳞甲吸收并且反击回去，他就好像空手承接了自己全部功力出的一掌，手掌的骨骼全都被自己的掌力给击碎了，数十年的掌上修为一下子给废了怎能不让他感到痛心。

    “不错，这身盔甲的确很不错！”段虎微笑着低头看了看身上地火鳞甲，的确若不是这身盔甲。以李孝的那一掌的力道，他或多或少会受点内伤。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占盔甲的便宜才这么轻易击败李孝的，因为别人穿上这身盔甲连走一步都很难，又如何像段虎一样自如战斗，所以在段虎看来披甲战斗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李孝见到段虎的表情，冷笑道：“段虎你以为我地手废了，就一定可以拿住我吗？我大齐勇士宁死不屈！”

    看着眼前犹如高山一般无法逾越地段虎，李孝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不再抱有任何任何希望。一狠心运起全身内力想要自断心脉。然而段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隶属高层的内奸，还想着如何从他的嘴里掏出一些洪峰十几年前所安排地事情，岂能让他如此死去，于是他以其最快的身法冲到他地面前。朝他的气海就是一招弹腿。

    然而李孝已生死志，不但不思躲闪。反而全力朝段虎地弹腿迎了上去，想借由段虎的重踢快死去。免受断心脉散功力之苦。就当段虎的弹腿就要集中李孝的气海之时，段虎的整条腿仿佛变成了一条巨蟒似的，灵活的绕开李孝的气海要**，沿着他的身子盘绕而上，一下子把他的脖子卡在了大小腿之间，随之用力一夹，一种无从抗拒的窒息感瞬间令他昏迷了过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段虎跟着从衣囊里取出一根银针，刺入李孝的后颈**位，令他和扎布尔一样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唯一的不同是等他醒来，李孝还能够感觉到身体，还能够说话，而扎布尔既感觉不到身体，也无法说话了。

    一切处理好了以后，段虎站起来吩咐两个兵丁将李孝抬到高台上去，跟着看了看周围董斌的亲卫逐渐占据了上风，将那些亲卫叛徒们完全压制在一小块平地上，看来取胜是迟早的事情了。两外一边虎王和乘风也配合得天衣无缝，虎王在马贼群里大显神威，乘风则在外面专门挑那些胆颤心寒想要逃跑的软柿子捏，难怪说它们是神兽，这样的头脑的确不是一般野兽能够有的。

    段虎往前急冲，闯入马贼群中，霸道无比的腿法在地上卷起一阵沙尘，并且无比精准的踢在了他们的颈部，力道轻重正好令他们昏迷过去，等沙尘落下之时，在段虎周围能够站起来的不过寥寥数人。

    “饶命！饶命！大将军饶命啊！我是大秦人，我不是异族人！”当虎王将最后一个未受损伤的人扑到之后，那人大声的求饶起来。

    “异族人和大秦人在本将军眼中都一样，他们每个人的命都有一个价钱，”段虎轻轻的拍了怕衣服下摆的灰尘，看着在沙尘过后依然一尘不染的火鳞甲，从那人身边走过，冷然道：“你让我饶了你，那么你告诉我你的命值多少钱？”

    “小的知道狼盗历年来抢掠得来的财宝藏在哪里？”那人急声道：“小的可以带大将军去取。”

    段虎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那人，看了半天，说道：“你不是狼盗？”

    “小的不是狼盗，”那人急忙将脸上的赃物擦去，露出一张中原人的脸，说道：“小的只是个混入狼盗马贼中的小偷，想要知道狼盗的财宝藏在哪里，可没想到知道了他们的藏宝地点后，一下子没有走掉，迫不得已就跟着过来了。”

    段虎又看了看，沉思了一下，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可有人能够证明你的身份？”

    那人不敢隐瞒连忙说道：“小的名叫刘杰，是靖州云县人氏，现在还有一个妹妹刘陵和同乡住在淀城的同风客栈等小人的消息。”

    “虎王，放了他！”段虎看着死里逃生正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刘杰，冷然道：“你的身份我会派人查的，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事生不如死！”

第二百四十章

    董斌冷眼看着高台之下的战斗，广场外围传过来的骚动，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身跳下高台，将赤尔扶起来，面容和善的拍打着他膝盖上的灰尘，语重心长的说道：“赤尔，我们做了数十年的兄弟，想当年，我们两个生死与共，就连一个小小的馍饼也要两个人分。别人砍我一刀，你追出去三百多里，就是为了帮我砍回来，”说着将胸前的衣襟撕开，露出里面的胸口，并且指着胸口的伤口，神色激动的说道：“还记得这道伤口吗？当时你被头领误会是奸细，我敢用命来保你。我们那时是多么好的感情，是多么好的兄弟呀！”

    “木博严兄弟，我对不起你呀！”赤尔看着董斌胸口的伤痕，彻底的崩溃了，眼泪仿佛泉水一样从他充满皱纹的脸上落下，顺着他满脸的胡须落在地上，又跪在地上，捶胸顿足，痛哭流涕道：“你还是让我去死好了！我这样对待我的兄弟也没脸活在这个世了，只有让我堕入无尽的深渊受苦，才能洗脱我的罪孽！”

    “起来，你这样子还是草原上的男人吗？”董斌一把将赤尔提起来，神色严肃的说道：“难道在你眼里我木博严就是这样一个对兄弟斤斤计较的人吗？而且这次错并不在你，你也是为了我们整个月族，只能怪我事先没有好好的跟你说这件事，才会让你有所误会，被别人乘机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你与其在这里哭哭啼啼，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收拾残局。”

    “你说！你木博严要我赤尔怎样，我就怎样，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含糊！”赤尔用力一擦脸上的眼泪，拍着胸脯说道。

    董斌故作姿态的想了想，说道：“现在你的嫡系军队在城里并不知道你的情况，我怕他们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城寨地事情，你现在马上去收束你的军队，并且城里清剿李孝的余党，”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名单，说道：“特别是名单上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走。”

    “是。末将立刻去办！”赤尔回复到之前那个威猛将军的样子。带领着手下的几个将领，快步朝下城方向走去。

    “董城主，好高明的驭下手段啊！”段虎阔步走上高台，别有深意的看着董斌。笑道。

    董斌显然很不喜欢段虎如此说他，轻轻跃上高台。面无表情地看着段虎，道：“这是我们草原上地兄弟之情。而非大将军口中的驭下手段。”

    “大将军高高在上，孤家寡人一个，是不可能明白这种情义的。”关月走上前搂住董斌的手臂，淡然地说道。

    段虎冷笑道：“也许吧！不过这种随时可以被人利用的兄弟之情，在本将军看来不要也罢！”

    高台之上地气氛此刻有点僵硬，董斌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和段虎闹得不开心，面露微笑，转移话题，说道：“大将军，果然英雄盖世，竟然三两招就把李孝擒拿住了，看来大将军昨日在酒楼后院是有心让董某。”

    “我昨日并没有让你，而且这个李孝地身手的确如你所说在你之上，”段虎并没有接受董斌善意的马屁，神色肃然的说道：“我只是有心算无心，否则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将此人拿下。”说着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那些狼盗马贼们，说道：“还请董城主再命人在这广场上立个百人柱，每个柱子上配一个行刑人，此外还要劳烦城主把城内的人在此召集起来。”

    董斌点头道：“董某这就吩咐他们去办理。”

    正如段虎所料，广场中间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大部分的叛徒都选择了同归于尽这条路，只有很少一部分还心存侥幸，希望通过提供什么情报来获得一个活命的机会，而选择了投降，他们又怎会知道董斌这次想要在交出连城寨之前，以杀立威，为以后铺路。董斌按照段虎的吩咐，将广场上的尸体收拾了一下，然后竖起了一根根立柱，将那些没死的狼盗马赋绑缚其上。

    原本逃离广场的居民、行商和马贼势力们大多数不需要董斌召唤就自动回到广场来，因为比起外面广场周围要安全多了，现在董斌和赤尔的人马到处都在所部李孝、哈桑和博木的余党，几乎是见人就抓，不管是不是真的逆党。这些人见到广场上立起来的那些柱子和每根柱子旁配上的行刑手，感觉可能还有事情生，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不是该往后靠一点。

    “大将军，可以开始了！”董斌向四周看了看，见差不多都安排妥当了之后，便扭头朝段虎说道。

    段虎站起来，经过董斌身旁时，说道：“麻烦董城主派人把广场封锁住，我不希望开始以后，有人离开这里。”

    “好的！”董斌点点头，转身朝新任的亲卫统领吩咐了一声。

    段虎走到台前，看了看四周吵杂的人群，没有让台下的昆仑奴击鼓肃静，而是自己开口，大声吼道：“现在起谁再敢说一句话，杀！”

    随着段虎的吼声传开，广场周围立刻变得寂静无声起来，刚才段虎的身手和威势众人都是亲眼所见的，穿上那么沉重的盔甲还能够一跃数丈高，应付近百马贼连手都不必出，光用脚就足够了，而且他的杀神之名早就已经深入人心了。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几个不知死的家伙，站在广场外围的屋顶上，认为离得远没事，肆无忌惮的交淡着，在安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突灭了。

    段虎言出必行，取出几枚事先准备好的银珠子置于手掌，手指聚力，常五感将那几人锁定，随手射出手中的银珠子，这几枚银珠子中所蕴含的劲力堪比弓箭。那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生了什么事，便被这几枚银珠子从眼睛灌脑而入，立毙当场。广场周围大部分的人只见到段虎抬起手后，几道银光从段虎的手中射出，然后段虎手指地方向便传来了一阵骚动，有人被杀的消息迅转播开来。听到这个消息，大多数人这时心中都不由得生起一个念头，那就是段虎会法术。否则他怎么可能把无人可敌的从云神兽当成坐骑。还号称以一敌万了。

    “大将军，好厉害的手法！”亲眼见到段虎弹出银珠，董斌由衷的出赞叹，他自信也可以用银珠子当暗器来用。但是那么远的距离还能有做到如此精准和威力，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的。

    段虎淡然一笑。双手微微抬起，下压了一下。略微有些骚动的广场立刻随着他地动作立刻安静了下来，有了先例，所有人都不敢在多言一句，那些管不住自己嘴巴地人也都用力捂住了嘴巴。

    见到这样的情景，段虎感到很满意，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容，负手身后，再上前一步，高声说道：“诸位刚才董城主公告了他的决定，将连城寨归入我大秦朝廷，本将军深感欣慰，毕竟连城寨是我大秦国土一部分，十余年来一直都悬孤西北，今日能得以回归大秦，乃是我大秦地一大幸事。”

    虽然段虎说是幸事，但是连城寨里的人却笑不出来，因为大多数连城寨地人都是一些江洋大盗，或者是大秦朝廷的通缉要犯，他们之所以在连城寨未地就是避难，连城寨如今要并入大秦，也就是说他们唯一的避难所就要消失了，如此一来，他们又怎么笑得出来。

    段虎接下来的话却令他们感到了一丝庆幸，他继续说道：“本将军也知道在这里住的人大多数都有不可告人鹅秘密，本将军可以在此答应诸位，无论你们以前在大秦犯下了什么事情都既往不咎，从今往后，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连城寨的居民，我大秦的子民。”

    听到段虎的承诺，大部分对大秦还有所眷念的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大声的叫喊着“大将军万岁”这样大逆不道的口号，若是有朝廷的言官御史在此，少不了段虎会受到他们的弹劾。

    段虎脸上无悲无喜，又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说道：“不过由于连城寨十余年都孤身西北，又无我大秦律法规束，以致此地极其周边的西靖州大草原成了马贼、走私商人等许多与法不容的恶事聚集地，所以本将军决定在朝廷正式接手连城寨之前，先将这里清理一下。”

    说着，段虎朝绑缚扎布尔的柱子指了指，示意柱子旁边的行刑人将扎布尔的乱撩起。当扎布尔的面容露出来的时候，广场周围的人全都不约而同倒吸口凉气，这个纵横西靖州大草原的马贼在连城寨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见过他样貌的人也不在少数。

    “此人想必大家都认识，他就是狼盗的领头狼扎布尔。”段虎冷冷的说道：“马贼乃是靖州的一大毒瘤，本将军在路过西靖州大草原的这段日子，深有体会马贼是如何的嚣张，本将军决定从明日开始清剿靖州的所有马贼。不过本将军会给所有的马贼一次机会，他们可以从现在开始到明日我大军出前，向本将军投降，接受本将军的招安收编，但若是过了这个时限，本将军将不再接受任何活的马贼，到时所有未来投降的马贼全都是本将军不死不休的死敌，他们所要面对的将是我虎贲大军的刀剑！”

    这番话说出来之时，一股充满血腥的杀气从段虎身上爆出来，犹如波纹一般向四周蔓延，令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段虎虎目圆睁，高声呵道：“所有行刑手举刀，本将军要用头狼扎布尔和他的这些狼崽子们的血，祭我虎贲大旗，行凌迟之刑！”

第二百四十一章

    凌迟的血腥场面会在未来的几日持续的环绕在连城寨居民脑海里，他们现在毫不怀疑段虎杀神之名的真伪，只看他面不改色的看完整个行刑过程，就足以让众人了解他有着一颗犹如铁石一般坚硬的冷酷心肠。在血祭过后，段虎让董斌将尸体全部搬走，挂在连城寨的两道正门的城墙上，示众十日，以儆效尤，广场上只剩下一大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周围有不少的面目凶狠的人看着地上的血迹，脸色异常难看，相互小声商量着一些事情。

    无论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对于段虎来说，这次血祭立威做得非常成功，当他回到天一酒楼的时候，那里已经挤满了前来投诚的马贼，弄得董斌先行派过来的文官手忙脚乱的。既要忙着登记马贼的籍贯姓名，又要安排马贼的住处，最后不得不让天一酒楼上过几年私塾的伙计们也上阵帮忙，直到第二批文官过来之后，情况才好些。

    虽然这些前来投降的马贼大多数都是些小马贼，最多人马的也不过是七百多，还有一部分是受到消息没有办法马上赶过来，让友好势力或者城里的据点代为投降。可即便如此董斌腾出来的临时营午就满了，那可是个能够容纳五万人的大型军营，由此可见传言西靖州大草原的马贼多如牛毛不是没有根据，弄得董斌不得不再此将城外一个废弃且用来做行商仓库的大军营腾出来，情况才有所缓解。

    直到晌午过后，靖州几股大的如赤狐、九真等马贼势力都还没见到人影，不过段虎有信心这些马贼势力投降是迟早的事情。因为关山月已经将他的封锁将令给传达到了西靖州的各个关口城寨，如今西靖州大草原就像是一个完全封闭地铁桶一般，唯一的出口握在段虎的手中。

    要么憋死在铁桶里面，要么前来投降乞求活命。在段虎看来他们之所以不这么早来投降，是想要等段虎坐不住的时候提出一个好价钱，他们完全把段虎看成是以前朝廷派出的招安官员，然而他们又怎会知道他们现在连讨价还价的资格也没有，在段虎眼中他们不过是些待宰的羔羊罢了。

    严勇很早就来连城寨接收董斌的那几万骑兵，跟他一起来地除了一些他挑选地中下级武将以外，还有将会在未来直属段虎掌握的五千捍死铁骑。至于捍死玄甲军不利于草原移动作战。

    就由赵炎暂领驻守在一个靠近这边的废弃城寨中。

    严勇过来之后，先便向段虎汇报了吴兴武和张年昨日的表现，他们果然是使用段虎地方法，以杀立威。他们先将那些死在段虎手中的马贼头目地亲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绞杀。

    随后又杀了一批那些人的死忠者，并且将军队打乱编制。

    命自己地亲信和严勇安排的武将担任各级将领，这才使得这几万人马暂时有点正规军的样子。如今他们正在一边继续招降附近的马贼势力。将段虎给他们的五万人马编制补充满员，一边全力操练麾下骑兵的骑阵，想要临阵磨枪，免得到时出征时让他们在段虎面前丢脸。

    对于连城寨那数万骑兵的收编，严勇的手段就高明得多，先是利用骑兵中强者为尊的特性，凭自己无论步战、马战或者骑射都强悍无比的凡武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随后他又在将自己的人手安插在骑兵中间的同时，将一些骑兵中颇有人望的武将，提拔为上级武将，协助他管理骑兵，一来不会让自己安插人手的事情令产生对方抵触，二来也可以就近控制骑兵的灵魂人物，令骑兵没有一丝反叛的机会，最终只会被同化吸收。

    见到严勇很快就将这数万骑兵给收服了，而且还没有流一滴血，段虎很是高兴，也不禁对自己选人的眼光得意了一把。

    随着木兰草场将他们仅有的一万匹战马送到，段虎立刻把这些战马全数拨给严勇，让其在这些投降的马贼中间挑选精锐补充入他庄下现有的骑军，由于有些马贼是自带战马，所以段虎想要尽量把严勇麾下的骑军补充到十万人的满额。在未来的清剿马贼和歼灭并州异族军队的战斗中，除了自己亲统的这五千捍死铁骑以外，严勇都将会做为主力攻击力量来使用，特别是对抗异族狼骑。

    经过精心挑选之后，严勇麾下的骑军中除了一万重骑没有变化以外，轻骑军由原来的两万变成了五万，这五万人全都是能骑善射的好手，只要稍加训练便可成为大秦最强的轻骑兵。

    在投降的马贼势力中还有三万人也拥有战马，虽然是严勇挑剩下的，但并不是说他们不好，只是因为他们不符合严勇的要求罢了，他们的战力一点都不输给那些被选中的人，所以这三万人段虎将他们全都拨给了纪维谦统领，让其自组一支纪家军，给其五万人马的编制，也算是完成他自己答应纪昭明的承诺。

    剩下的那数万没有战马的马贼段虎暂时让高巍和杨贤，还有他在京师朝房中挑选的燕行和鲁大壮等四人分别统领，等战马一到便组成骑军，并且和纪维谦一样，给他们各自三万人马的编制，并和纪维谦一起，交由严勇统一指挥调度。

    燕行和鲁大壮在京师当了数年散官，也在几个有名的京师驻军呆过，对于行军打仗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当初参加了捍死亲卫的训练也能够顺利通过，由此可见他们的武力也不弱，这次让他们跟着严勇也是想要历练一番后加以重用。他们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就得到统兵之权，主要是有严勇的极力推荐，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严勇现他们二人无论是领兵打仗，还是练兵治军，都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虽然在严勇看来，他们还有不少的瑕疵和弱点，但是这些都是要在实战中历练过后才能弥补的，现在他们二人的才能已经足以胜任独当一面的大将之职。

    关山月在把段虎的将令通过信隼传递出去之后，便领着自己麾下三万正规鳞甲军，押送着木兰草场的战马到了连城寨，听候段虎的统一调派。为此段虎还亲自抽空到城外去看了一下这支重甲骑兵，的确不同于那些金玉其外的鳞甲预备军，他们每个人都是实打实从战火中拼杀出来的汉子，每个人身上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眼中不带丝毫感情。平心而论，若是人数相同，他们和段虎没有上过战场的捍死铁骑相比，可能更胜一筹，但这是要将段虎排除在外，因为段虎是个随时都可扭转占据的不安因素。

    董斌已经将城中各级文武官吏的名册交给段虎，现在暂时由他负责指挥调动，等大战过后，除了一些死忠自己的军队会随他离开以外，其他的人就全都交给段虎安排。让段虎感到意外的是没想到关月竟然也有一支全部由女子组成的军队，是由她一手组建的，全都是轻骑兵，战力还不低，比起一般的府兵要高出数筹，看来关家无论男女皆有一套自己的治军之法。

    对于那些城内自己无法控制的异族人，董斌腾出了一片居民区，让他们全都暂时居住到那里去，派人严加看管，所有食物和水每天都有人送过去，直到战争结束后，才能解除封锁。

    虽然董斌说这是不想在战斗中误伤他们，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一种变相的软禁，那些异族人对此颇有怨言，不过做为弱势一方他们除了一下牢骚以外，不敢有过多的反抗动作。

    西靖州大草原上的各个牧场主在武私德的召集下，已经全都赶到了连城寨参见段虎，做为长乐长公主安插在靖州的势力关山牧场的罗原也不敢不来，虽然在他的同行面前神色有些傲慢，但见段虎之时也只能恭敬的躬身行礼。对于这些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老油条，段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问了他们的姓名，然后说了一句“从现在开始所有战马属于朝廷的军备物资，任何私自买卖和借机提价的行为都是叛逆罪，当缢三族。”，说完之后便不再理睬这些目瞪口呆的商人们转身离开。

    在场的人中间没有敢把段虎的话当成耳边风的，光从段虎看向他们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就知道段虎巴不得他们违令，好做为他立威的下一个踏脚石。所有人都埋怨的瞪着罗原，像是在说：“看吧！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把这个杀神得罪了！现在他嘴按照市价买进战马，可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随意安个罪名给你，然后抄没你的家产。”

    对于外面那些人的想法，段虎没有心情去管，因为他正在见丁喜的结拜三弟环水围场的牧场主聂云。这个聂云长相的确是一副忠厚老实的农民样子，言谈之间也是透露出一股豪侠气势，直来直往，不像其他人一样拐弯抹角，很合段虎的脾气，而且他对西靖州大草原各个牧场的操作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段虎和他交谈了半个多时辰，在认为此人可信之后，便告诉他战后西靖州大草原上的牧场将会联合起来组建一个商会，而这个商会的权力会极大，并且暗示商会的会长一职将会由他担任。

第二百四十二章

    段虎安坐在院子中间的亭子里面，看着手中的籍贯名册，赵士从侍立在一旁，虎王和乘风正在亭子外边嬉闹玩耍着，不过在外人看起来它们倒像是在厮杀，因为段虎将训练乘风的任务交给虎王，而虎王非常尽责的诱导乘风潜藏在本能的搏杀技能。

    此刻在他的对面，一扫颓态、衣装华贵的乐山正和十几个异族人束手而立，静静的等待着段虎的指示。乐山是过了中午之后，才带着新组建的军队赶到了连城寨，跟着他便带着全体族人的籍贯名册和自己任命的手下来见段虎。在乐山任命的这些武将中，大多数人的祖先当年都是北疆铁赞一族的将领，他们或多或少也学了一点祖先留下来的兵法战策，也知道些练兵之策，能够更快的上手，并在段虎需要的时候指挥军队作战。

    段虎轻轻将籍贯名册合上，朝乐山微笑着说道：“这个名册我等会儿就会命人带去京师，交给皇上过目，让皇上将那块土地划分给你们铁赞一族，以做为你们铁赞一族的滞留地，这样安排你可满意。”

    “长生天将会永远庇佑伟大的虎贲大将军。”乐山和他的手下们神色激动，纷纷跪下磕头，他们一族流浪百年，能够有一块土地做为他们的避风港，对于他们来件奢望已久的事情，如今段虎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他们的要求，这又怎能不让他们赶到高兴。

    段虎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来，而后步入正题道：“你们现在来了多少人？”

    “回大将军，这次我们总共来了六万人。”乐山恭敬的回答道：“按照大将军的吩咐。一万人是组成的轻骑兵，其余五万人组成的弓箭兵。”

    “全军战力如何？”段虎继续问道。

    “这一万骑兵都是族里面最精于骑射和马上作战地族人，而且骑的都是族里最好的战马，绝对不会比草原上任何一支骑兵若。”乐山自豪的挺起胸膛，自我介绍，而后又忽然迟疑一下，一副不想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为难道：“不过我们的骑手都是皮甲。防御太差。大将军可不可以赐予他们一身坚不可摧的铁甲呀？”

    段虎皱了皱眉头，盯着乐山看了好久，一直看得乐山心里毛，才缓缓问道：“这番话是你这个族长的意思。还是那些族中长老地意思？”

    “这有区别吗？”乐山不解道。

    “如果是你地意思，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赐予你们每个人一身铁甲。即便你们只是担任轻骑斥候的任务，不会与敌正面厮杀。”段虎冷冷一笑。接过赵士从的递过来地酒杯，细细一品，接着叱喝道：“但如果是你族中长老的意思，那么我就要问一下，本将军将割龙刀交给你，让你当这个铁赞一族地族长难道就是让你听命你族中长老的吗？”

    “大将军息怒！乐山知错了！”面对段虎直扑上来地怒气，乐山连忙跪下，身后的那些将领也都跪了下来，一张张脸都变得苍白惶恐。对于杀神的传说他们都已经耳熟能详了，直到今天走进连城寨城门，看着高挂在城门之上那一排血淋淋的尸体，他们明白杀神的传言一点都没有扭曲，他是好杀残忍的大黑天化身，心中顿时生起了敬畏之心。

    “你们全都起来吧！”段虎挥手示意他们起身，而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乐山，你是个不错的男人，有魄力，能担当，而且个性坚忍不拔，再加上你的妻族与我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我才会如此重用你，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做为一个族长就要有族长的魄力，必须要掌握族中绝对的力量，那些所谓长老不过是你供养的一些寄生虫罢了，丝毫没有必要理会他们，”说着指了指乐山身后的那些铁赞一族的武将们，说道：“你所要依靠的人是这些信任你而追随你外出征战的战士们，他们才是你们铁赞一族的未来，而不失那些腐朽老迈的长老们，你明白吗？”

    “乐山明白了，一定尊崇大将军的意愿行事。”听到段虎的一番还，乐山的头脑立刻清醒了过来，双眼充满坚定之色答道。

    “明白就好。”段虎神色缓和，继续问道：“眼下弓箭兵的战力如何？”

    不等乐山回答，站在最后面一个高大的憨汉站了出来，一脸得意，粗声粗气的回答道：“我们铁赞一族的弓箭兵都是草原上最好的弓箭兵，即便是瞎了一只眼睛，也能够射中飞驰的小鸟。”

    “巴图，不得在大将军面前无礼，还不退下。”乐山微微一皱眉头，回头呵斥一声，而后立刻向段虎解释道：“弓箭万夫长巴图个性憨直鲁莽，但是作战勇猛，还望大将军饶恕他无礼之罪。”

    “没关系，我一个不是那么不讲清明的人。”见到这个巴图段虎不禁想到了黑熊和彭忠，会心的笑了笑，说道：“你既然说你们的弓箭好的，就证明给我看看，巴图你的箭术如何？”

    “巴图的箭术和族人差不多，也是一把好手！”巴图自信的回答道。

    “那好，”段虎微微一笑，说道：“你现在就站在那里，朝我射一箭，我倒要看看你的箭术是否有你说的那样强！”

    “大将军万万使不得！”乐山急忙道。

    赵士从也劝解道：“大将军即便要试，也要穿山火鳞甲再试，才好！”

    “没关系。”段虎悠然自若的笑了笑，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多说了，而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巴图，冷笑道：“怎么这就是铁赞一族的勇士，连射一支箭的勇气都没有吗？莫非你还想吃几口你娘地奶，才有力气射箭吗？”

    巴图本就是一个受不得激的人。一把推开正在阻拦他的族人，飞快的取下背上的强弓，上箭拉弓，对准段虎的眉心，一箭飞射过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看在段虎眼里也不由得赞赏的点了点头。就在众人惊呼利箭快要射到段虎眉心的时候。段虎地手犹如闪电一般快。两个指头化作一把坚如金钢地钳子，精准无比的捏住了箭尖，整支利箭就像是钉入了钢板上面似的箭尾因为受力不停的颤动，而箭尖却像是已经镶嵌到了段虎手指中间一般丝毫不动。

    众人皆被巴图地大胆鲁莽和段虎的惊人神技给惊呆了。久久说不出话来，就连呼吸声也非常细小。

    段虎将箭扔到一旁。朝巴图淡然一笑，而后向乐山说道：“如果那五万弓箭兵全都有如此箭术。再配上一批好一点地弓箭和箭矢，也算是不小的战力。乐山！”

    “乐山在！”乐山上前躬身应道。

    “这五万弓箭兵本将军会派人引领他们去安城，由驻守在那里地随军长史石涛，负责操练和指挥，”段虎想了想又说道：“至于你就统领那一万轻骑兵，由我请自指挥，担任我的亲兵斥候。”说着又指了指巴图，说道：“他的性格还太过鲁莽，没有指挥才能，不适合当万夫长，他的位置找个合适的人代替，他就跟在虎翼将军严勇身边做个副将吧！好好学习一下严勇的统兵出世之道！”

    “谨尊大将军令。”乐山等人连忙跪下齐声接令，只有巴图一脸不情愿的跪在地上，翘着嘴巴，小声嘟囔着。

    段虎淡然一笑，说道：“巴图，你是不是不想去虎翼将军那里？”

    “巴图不敢！”巴图站了起来，毫不作伪的说道：“只是巴图觉得大将军不公平，就因为巴图听从大将军的命令，射了大将军一箭，大将军就撤去了巴图万夫长的职位，巴图实在觉得不甘心。”

    “做为一个统兵一万的将领如果连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都不清楚的话，那么他又怎么可能带领军队走向胜利！”段虎神色变得极为严肃，说道：“巴图你可曾想过要是我死在了你那一箭之下，你会怎么样？乐山他们会怎么样？你的族人会怎么样？”

    巴图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当时只想着射箭，没想过其他的。”

    “那么我告诉你，你和乐山他们都会死，你的族人将会受到我的大军围攻，最后灭亡！”段虎看了看巴图，又看了看乐山和其身后的异族将领，说道：“这番话是对巴图说的，也是对你们说的，做任何事情先想想后果，不要做出任何可能危害你们自己及其亲人的事情！”

    “长生天在上，我等誓死效忠虎贲大将军，绝无二心。”

    众人那还听不出段虎的言下之意，里面跪附在地上，起誓道。

    段虎示意他们起来，而后继续朝巴图说道：“巴图，你既然不愿意去虎翼将军那里，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我要告诉你，虎翼将军严勇是我麾下少有几个可以统兵十万的大将，你去他那里只要学到了他两成本事，我就让你成为统兵五万的大将。”

    “愿意！巴图愿意去虎翼将军那里！”巴图听到可以统兵五万，激动不已，连忙跪在段虎面前，说道：“巴图如果能够统兵五万是不是就可以穿铁甲了。”

    段虎仰头大笑，起身扶起巴图，说道“哈哈！不但能够穿铁甲，如果你不嫌重，我让人打造一身黄金甲给你都可以。”

    “那么巴图就在这里先谢过大将军了。”巴图憨憨一笑，又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才站起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

    看着乐山带领着手下离开，赵士从俯身下来，神色微微严肃的说道：“大将军，您难道真的要培养那个巴图吗？恕属下直言，这个巴图天性鲁钝，行事冲动，即便严将军再厉害也无法让他学会领兵打仗，实在不是一个统领五万人马的大将之才啊！”

    “我让他到严勇那里，并没有想过让他学兵法韬略，”段虎负手站立起来，走出亭子，说道：“我只是想要让他学习严勇的忠义，此外我还想让所有的铁赞一族看到，我会重用一些什么人，让他们潜移默化的向那方面转变。至于给巴图的那五万人马，他们本族不是还能组建五万守备军吗？干脆就让他统领好了。”

    赵士从躬身赞道：“大将军，深谋远虑，非我等……”

    “少来这一套了！你们这些文人谋士就是喜欢拐弯抹角的说事情，如果你没有想好对策不会跟我说的。”段虎转过头指了指赵士从，深意一笑，而后神色肃然的问道：“已经两个多时辰了，那个李孝有消息了没有？”

    赵士从微微皱着眉头说道：“回大将军还没有，这人的骨头实在够硬，嘴巴也很严密，硬是痛昏了四五次都没有吭一声，如果是属下的话，绝对撑不了这么久。”

    段虎想了想，说道：“走，去看看！”

    连城寨的监牢设立在山脚西侧的刑堂下面，通常都是关押一些在连城寨城街上小偷小摸的市井流氓，现在已经完全被段虎清空了，并且让董斌派出重兵把守，自己也派出了两名捍死亲卫贴身看防，为的就是一个人。一个或多或少了解南齐大都督洪峰计划的人。

    段虎在董斌地将领引领下，走入了地牢最深处，那名武将先行上前点燃过道上的火把，这时两名捍死亲卫从黑暗中走出来，向段虎行礼，并讲述李孝现在的情况。说完便从墙上取下一根火把，领着段虎缓步走入了牢房之内，只见李孝被捆绑在牢门对面的墙壁上面。头耷拉在下来。不时的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衣服虽然凌乱，但却很奇怪的没有施刑的痕迹。

    “哼！痛昏过去了！这倒不失是个缓解疼痛地好方法。”

    段虎冷冷一笑，走上前去。伸手从李孝地颈部取下一根银针，然后退回来。吩咐道：“找桶水，泼醒他！”

    数十年来。李孝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酷刑，也从未听说过有如此酷刑，一根小小的银针竟然能够让人犹如置身刀山炼狱一般，周身像是被无数的刀子反复切割似的，而且这种疼痛还蔓延到骨头，到内脏，最终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这种剧痛令他想要大叫，想要寻死，然而他地身体除了感觉还属于他以外，其他的部分仿佛都不属于他似地，不但身体不能动，就连说话的能力都失去了，就只能够转动一下眼球和眨眼睛，他不得不通过强制昏迷来逃避这种痛苦。

    就在李孝还在昏迷中时。一阵冰冷地凉意从头到脚的将他洗刷了一遍，他被惊醒过来，然而令他感到以外的是，身体又仿佛重新属于他似的可以控制各个部位做动作，而且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坦感觉令他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很快这种异样的情况，令他猛地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在微微的火光之中，那个足以令他恨得咬牙切齿的人正站在他的面前，面带微笑，轻松自若的看着他。

    李孝无不嘲讽的说道：“段大将军好有闲工夫呀！不在城中收束马贼，布防兵力，竟然有空跑到这里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看来我这个糟老头子还是蛮有吸引力的，哈哈！”

    “本将军来这里只是想要问两个问题。”段虎毫不在意李孝的嘲讽，面无表情的说道：“洪峰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潜入我大秦的奸细有哪些人？”

    “哼！”李孝冷哼一声，将头撇到一边，没有理会段虎的问话，只是一脸不屑的嘲讽道：“洪峰大都督智深入海，又岂是你这莽夫所能看透的。”

    对于李孝的冷嘲热讽，段虎毫不为意，只是冷冷的看着李孝，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赵士从则转头向身旁的武将问道：“李孝是否有亲人在连城寨？”

    “李长史……呃，不李孝他从未娶妻，”那名武将觉自己说错了，连忙改口过来，继续道：“也未有子，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府上也只有有一个耳聋身残的老管家，在李孝被抓的那天，那个老管家就自尽了。”

    “那么好友呢？”赵士从继续问道。

    武将如实说道：“他也从未结交私友，就连他的府门常年也是闭着的。”

    赵士从有些为难的皱了皱没有，在段虎身后，小声说道：“大将军，看来这个李孝是早就做好了失手被抓的准备，而且他也可能为了防止现在这种情况，想到了一个可以令自己深度昏迷、忘却疼痛的方法。”

    “嘿嘿！”段虎冷笑了两声，令人不寒而栗，并且语气阴沉沉说道：“既然疼无法让你开口，我就再让你试试其他的感觉，本将军有的是时间和花样陪你玩。”

    说着，段虎身形急动，在李孝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便将手中的银针无比精准的**李孝颈部右侧，而后撤步退回，督个动作奇快无比，让人只是感觉有一道风吹过似的。李孝在银针**颈部的时候，又现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紧接着从最外侧的皮肤上感到了有无数的蚂蚁在爬，而且不断的撕咬着皮肤，并且钻入他的肉里面，进到他的骨头和内脏，那种痛苦的感觉比起疼痛要难受千百倍。

    “段虎，你这个王八蛋，畜生！你杀了我吧！”由于段虎并没有封住李孝的头部，他双眼充红，面目狰狞的破口大骂，但求一死，以便从这种痛苦中解脱出来。

    “放声的骂吧！我会让你先行尝尝地狱的滋味，免得你下去了一时半会无法适应。”段虎阴狠的笑了笑，退出牢房，朝外面走去，并同时向两名捍死亲卫说道：“你们两个都学过刑讯之法，有什么招式全都使出来，只要他不死，你们可以尽情的用他来练习田七交给你们的逼供手法！”

    “属下遵命！”两名捍死亲卫敬畏的回答段虎，送到门口时，一起跪下道：“属下等躬送大将军。”

    当段虎走出监牢的时候，一匹快马从酒楼的方向疾驰而来，只见一名赵士从的手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禀大将军，赤狐、九真和十三堂这几股马贼势力的当家人都已经来了，现在在客栈等着您。”

    段虎看了看已经逐渐阴暗下来的天色，冷笑道：“来了吗？他们的谱还真大，竟然这么晚才来。”说着又低头吩咐道：“你回去跟那几人说，让他们站在那里等着，等本将军办完事，自然会见他们。”

    吩咐完，段虎便翻身上了监牢武将牵过来的马，朝城外奔驰而去，赵士从也紧随其后。

    对于这些马贼，段虎没有全部收降的打算，因为马贼全部收降所起到的警世效果，反而没有收降然后打击一部分的效果那么好。此外他也不想明日开始的马贼大清剿中，没有几个合适的对手，这也是为了给自己麾下的这些将领一个协同作战的练习。

    段虎离开监牢后，便直接去了严勇那里，跟严勇合计了一下明日清剿计划的细节与各部军队之间的配合问题。跟着有跟他说了一下巴图的事情，并让他将自己的忠义思想教给巴图，严勇很快明白的段虎的意思，点头应承了下来。

    之后，段虎又去了乐山那里，检阅了一下乐山麾下的一万铁赞骑兵。这支骑军的确入乐山所说的那样个个都精通骑射，体形彪悍，而且全都是一些渴望建功立业的热血青年。这种人是丁喜教给段虎的识人之术中最容易控制的一群人，只要稍微一鼓动这些人就连北在什么方向也搞不清了。于是段虎对着这群这群人，说了一大堆的鼓动话语，并施以小贿，当众提拔了一百名颇有人望的异族青年担任百骑长，这既剥夺了那些千骑长任用亲信的机会，也在这支轻骑军的中下层赚取了不少的人望。

    一切事情忙完，回到酒楼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那名早先报信的人见到段虎回来，连忙上前通报了一下那些马贼的情况。正如段虎所料的那样，十三堂的当家人听到段虎让人带过来的话后，勃然大怒，二话没说，就气冲冲的走了，现在只有赤狐和九真的两位当家人还站在院门外，等着段虎回来。

    “草民参见大将军！”当段虎走到自己院落的门口时，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立刻单膝跪地，恭敬的大声说道。

    “二位起来吧！今日事忙，让二位久等了！”段虎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起来，而后推门走入院子，拍了拍迎上前来的虎王和乘风的头，走到亭子内，坐了下来，这才回头好好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个赫赫有名的大马贼。

第二百四十四章

    赤狐和九真两大马贼势力当家人的样貌的确很出乎段虎。

    赤狐的当家人是个干瘦阴沉的中年人，八字眉，酒糟鼻，下吊嘴，长得一副病怏怏丢份儿样子，走在外面，别人只会当他是一个负债累累的酒鬼，很难相信他就是那个号称狐过毛不留的赤狐当家人。段虎如果不是从他的呼吸和血脉的张驰，觉他是个内家修为极为深厚的高手的话，段虎可能就会以为这是赤狐当家人派人来戏弄他。至于九真的当家人则截然相反，体形珠圆玉润，身高膀粗，站在赤狐的旁边，感觉就像是赤狐的家长似的，颇为有趣。

    “你们二位是赤狐和九真的当家人？”虽然段虎心中已经知道这两人就是，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赤狐胡小娘。”赤狐当家人细声细气的说道。

    “九真云天壮。”而九真当家人的声音则粗壮豪放。

    段虎忽然有种想要大笑的感觉，他强忍着笑意，问道：“你们两个是夫妻？”

    听到段虎的话，两人面色一惊，又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赌气似的把脸撇到一遍，异口同声的说道：“不是。”见对方说得和自己一样，便又不满的转过头，瞪着对方，又同时说道：“你干嘛学我说话！”

    见到这两个活宝似的人物，段虎实在有点哭笑不得，于是故意面无表情，冷言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当我这里是梨园戏班，跑到这里来唱戏来了，如果没有诚意投降的话，可以像十三堂那样离开。我绝不阻难，等明日我们战场上见。”

    说完，段虎就装作准备起身离开的样子，胡小娘和云天壮见到段虎一脸漠然的样子，以为他已经生气了，于是彼此狠狠的的瞪了一眼，一起上前一步单膝跪附到段虎面前，齐声道：“大将军息怒。草民知罪。望大将军再给草民一次机会。”

    段虎看着眼前低着头，跪附在地上，还要彼此推搡地两个人，说道：“本将军再问一遍。你们最好说实话，你们两个是夫妻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两人皆迟疑了一下，齐声说道。

    “说来听听。”段虎端坐在石墩上。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两人，一副等着听好戏的样子。

    胡小娘似乎不愿意提及往事，没有说话，而云天壮则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便将事情的经过娓娓叙述了一遍。原来他们二人出生在豫州的两个武学世家之中，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极好，长大后，也顺理成章的结为夫妇，还生养了一对双胞胎。

    然而云天壮天性外向，任侠好斗，不时外出以武会友，或是应同道之邀四处追杀江湖败类和江洋大盗，而胡小娘的性格则正好相反喜欢舞文弄墨，对武学之事情趣缺缺，若不是祖训规定，他或许连家传的内家气功和精妙武学也不愿意修炼。

    原本他们生活地极其美满，可有一天两人出外访友，小孩则留在家中，由家中仆人代看。可是等他们回来之后，却见到家中大门四敝，门口家丁地尸体纵横相卧，冲进去一看，家中老小，仆人护院全都被杀，他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则被人用绳索挂在屋顶，身上的皮被人硬生生的剥下来，从小孩脸上地痛苦表情可以看出，他们都是活活痛死的。

    由于这些手法和云天壮正在追捕地一个江洋大盗作案的手法一样，他当时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云天壮把那些人引到家里来，从而造成了眼前这处家破人亡的惨剧，于是当时就用自己的血写了一封修书，扔给云天壮，而后冲出家门。后来两人为了寻找仇家遇到过几次，不过都是以大打出手两败俱伤收场，裂痕也就越来越大，最后云天壮通过好友的关系查到令自己家破人亡的仇家根本不是自己追捕的那个江洋大盗，反而是云天壮早年在西靖州大草原上打伤的一个马贼。

    云天壮于是去找胡小娘理论，开始胡小娘还不信，后来云天壮拿出了确实的证据后，胡小娘这才明白自己才是罪魁祸，怀着对云天壮和家人的愧疚他不加抵挡的接了云天壮含怒的一掌，被击成重伤，虽然最后医治好了，也落下了现在这样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由于他们的仇家已经是草原上一股极大的马贼势力，绝不是他们单枪匹马可以对付的，就连官府也无法将其歼灭，于是他们两人便走偏门，纠集势力，自组一支马贼。不过他们因为彼此心存芥蒂，再加上过往的恩恩怨怨，无法一起合作，从而分开行事，建立了赤狐和九真两股马贼势力，直到他们的势力强大到足以完全摧毁他们的仇家，两人这才合作行事。

    他们的仇家死后，两人也曾想过解散马贼，但是他们又想到如果解散了马贼，这些无所依靠的马贼们势必会为祸一方，如此一来倒不如继续掌握这两股马贼，直到朝廷招安为止。就这样赤狐和九真的势力越来越大，最终成为了西靖州大草原几大马贼势力之一，随着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们因为理念、做事手法和手下的纷争等等原因，使得彼此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之间过去产生的裂痕也越来越大，虽然还会因为对方有危险而跑去救援，但过后总是少不了争吵一番，直到听说段虎在连城寨招安马贼，才商量着一起前来投诚。

    “看来你们的经历还蛮坎坷的。”段虎看着胡小娘和云天壮两人随着往事的娓娓道出而情绪起伏，感到两人的确是一对性情中人，而且他们的遭遇也引起了自己的共鸣，而且这两人的武学修为也不必黑熊弱多少，于是决定将这对欢喜冤家收为自己亲随将领。他闭目想了片刻，说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本将军不想过问。你们既然前来投诚，接受招安，那么你们也就是我庶下地将领，你们就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将令，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无法无天了，这点你们可曾想过？”

    “这点草民二人都想过了，”胡小娘点头答道：“原本我二人都以为会将这种辱没家门的行当干到死为止，现在大将军招安马贼。无疑是给我们一个重生的机会。让我们能够有机会为国杀敌，即便是战死沙场，我等也可葬入祖坟之中。等落入九泉之下，见到我等先祖也能够堂堂正正的跟他们说。不肖子孙没有辱没家门，我是为国尽忠而死的。所以大将军无疑是我等的再生父母。大将军的将令我等绝对会像父母之命一样遵从，绝无违抗之理由。”

    “很好！”段虎见云天壮也对胡小娘地话点头赞同。于是哈哈一笑，将两人扶起，让两人坐在自己对面地石墩上，淡然问道：“你二人麾下的军队有多少？”

    胡小娘回答道：“属下的后勤步卒两千人，轻骑六千，重骑三千。”

    见胡小娘以属下自居，云天壮也跟着说道：“属下拥有步卒三千，轻骑五千，重骑两千。”

    段虎听后思考了片刻，吩咐道：“原本我准备将你们麾下的马贼和其他地马贼势力一样，打乱现有编制，重新调派任命，而现在对你们两个，我决定不那么做，你们可以从自己的亲信里面挑选有能力地人，担任你们以后所领军队的军官，此外你们各自麾下地轻骑还是由你们统领，至于其他部队则按照规矩打乱编制，调派到其他部队去。”

    “那大将军我们的军职是什么？”云天壮知道还能够带领自己的人马感到非常高兴，又想到自己将会成为一个女将军而兴奋不已，道。

    “你们两个暂时担任我的亲随部将，没有军职。”段虎微笑着说道：“等你们各自立下军功之后，我会按照你们的功绩，任命你们正式军职的。”

    “一切听从大将军的安排，属下一定奋勇杀敌，一报将军的再生之恩。”两人躬身答道。

    此刻董斌夫妇两人正处在城主府的正厅内，关山月也坐在一侧的座席上，董斌的亲信正在站在中央汇报这一天城内外生的事情。不过这些东西只有关月和关山月两兄妹在听，董斌则在大厅走来走去，反复看着周围墙壁上挂着的名家字画。这些字画是他多年收集得来的，他极为仰慕中原文化，对于中原各个时期的名家字画更是无比喜爱，每年不惜重金派人到中原各地收集这些字画。可他知道等这次战争过后，他就再也看不到这些字画了，因为他将会回到北疆草原生活，那里绝对不适合保存这些字画，与其被毁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将它们交给段虎，为这些字画找一个好的归宿。

    “看来段虎这次有麻烦了！”关月听到十三堂的当家人负气离开和火熊当家人未曾出现时，冷笑道：“十三堂和火熊能够成为纵横西靖州大草原上的马贼势力之一，自然有一套应付官兵的方法，段虎想要收拾他们只怕也不容易。”

    “这有何麻烦！这些人不过是些看不清形势的跳梁小丑罢了，”关山月毫不客气的反驳自己妹妹的话，说道：“不用大将军出手，就算是我也可以轻易的将他们捏死。”

    “哥，你……”关月没想到一向爱护自己的兄长会如此对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小月，你兄长说得很对，这些人都是些跳梁小丑。”董斌不想关月尴尬，走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现在段虎完全控制西靖州大草原已经是大势所趋了，大草原周边已经被他布防成了一个铁桶，而那些不想投降的马贼不过是铁桶里面的螃蟹罢了，对于段虎来说，吃掉他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一个吃法，他想要把这些螃蟹吃得天下震惊。”

    关山月对董斌的分析非常赞同，微微的点了点头，而后又神色严肃的朝关月说道：“小妹，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大将军有什么过节，但是在提亲的事情上的确是我们欺骗了大将军，现在他不计较我们已经是万幸了。我和爹的看法都一致，认为现在应该和大将军搞好关系，以使我陇西关家成为一方诸侯，所以你以后和大将军说话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触怒了他。”

    关月很不喜欢听其兄长的这番教训，刚想要反驳他，便被董斌制止，而董斌则微笑着说道：“未来的大舅子，你的忠告小月会听的，但是我也有一句忠告，希望你也能听听。如果你们关家想要成为一方诸侯，就最好主动放弃关家在靖州的基业，因为段虎对靖州是势在必得，你们若不放弃的话，最终会成为他的挡路石，被他踢开。”

    “不会的，大将军答应过我，会让关家成为靖州的唯一势力。”关山月皱了皱眉头，猛地站了起来，瞪着董斌说道：“董斌，你在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离间你心里清楚？”面对关山月的指责，董斌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靖州和定州一样多铁矿，大秦朝廷几个重要的兵工作坊都设立在这里，此外这里还产战马，任何一个想要做一番大事业的人都会对此地垂涎三尺。而段虎是我见过的人中最看不透的一个人，但是从他以往的事情不难看出，他绝对不会屈居人下，就连我提出用连城寨换取一个北疆王的称号，如此大事，他也不奏报大秦朝廷就擅自答应下来，由此可见他的野心绝对不小。这样一个充满野心的实权人物花费这么多功夫将西靖州大草原清理干净，难道为的就是帮你关家掌控靖州而做的事先打扫吗？这点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想清楚吧！”

    “难道大将军真的没有让我们关家成为唯一势力的意思？”关山月听了董斌的话后，无法反驳，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喃喃说道。

    “我想段虎应该会让你们成为唯一的靖州势力，但却是没有实权的那种。”董斌见到关山月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后，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跟着继续说道：“大舅子，我建议你最好事先提出将靖州让给段虎，这样一来他便会对你关家心生感激，然后你再提出要其他任命，他必然会答应下来。”

    “其他任命？”关山月显然没有想过，茫然的看着董斌。

    董斌道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道：“当北疆被段虎收服之后，他一定会在北疆设立一个北疆都护府处理北疆军政和各族事务，到时大舅子便可要求出任都护府节度使一职，做个实实在在的北疆王，岂不比在靖州要逍遥快活。”

    关山月听到董斌的话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剧变，猛地站起来，狠狠的盯着董斌，呵斥道：“董斌，原来你说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你自己将来可以更好的控制北疆而做准备，你的心机实在有够深沉。关某今日看在我们即将结亲的份上，不做计较，如果还有下次，关某便不客气了。”

    说完，关山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要不要我去和哥解释一下？免得他去段虎那里乱说。”

    见到兄长和自己的丈夫闹翻了，关月很是不安，担心的问道。

    董斌自信的笑了笑说道：“他不会去段虎那里说的，因为他也是个有野心的人。”

第二百四十五章

    对于连城寨的居民来说，今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因为西靖州大草原的局势将会从今日开始完全转变，由最开始的群雄四起、混乱不堪，变成一家独大、四方一统。他们并不知道这样的时局改变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但是能够成为一段历史的见证者毕竟是一件乐事，即便昨日的事情让他们受了不少的惊吓，可是一大早起来，他们还是全都集中到了连城寨的南门出口，等待着段虎大军出的那一刻。

    当他们到达南门之时，已经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在南门之前的大草坪上黑压压的挤满了衣着统一的士兵，他们全都是骑兵没有一个步兵，而且个个身材彪悍，杀气腾腾，一看就是群经常杀人的主，有人粗略的算了一下所有人加起来足足有十多万。那些稍微有些行军常识的人可以从各个骑兵方阵的主旗队身上所背的旌旗，看出整个队伍共分九个方阵，最大那个方阵的骑手身上则多出了一根帅旗，由此可以推断那个方阵应该就是军阵中心的所在，虽然在军阵中轻骑兵占大多数，但是重甲骑兵也不少，除了关山月的鳞甲军以外，位于军阵中间的三万重骑兵全都归属严勇麾下。说起来，也不知道那些牧场主是不是被吓唬住了，昨晚各个马场的老板连夜送来了一大批上等的战马，在段虎的分配下，严勇的骑兵补充到了八万人，从安城送过来的重甲也都划给了他，而纪维谦在段虎授意下组建的纪家军也补充满员，全部都是轻骑，至于高巍他们四人则刚刚好每人凑了六千轻骑。吴兴武和张年大清早也领着自己麾下的一万骑兵赶了过来。与大军会合，听候调遣。

    由于都是一群常年骑在马背上讨生活地马贼，所以他们的骑射功夫比起高巍他们也毫不逊色，马术方面有些还略胜一筹，战力绝对无庸置疑的，而且每个人战意昂昂。那些没有被编入骑军的马贼们则被赵炎连夜派人接去了位于连城寨防护范围外的废弃城寨，按照段虎的意思，赵炎不会参与这次这次清剿计划。他的任务则是在这段时间将那数万马贼们操练得像个合格的士兵。以备将来所需。

    关山月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城墙和草地上密密麻麻地人头，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吩咐冷锋、高莽二人约束好队伍。自己则策马朝中军将旗方向策马而去。他到了中军之后，见到董斌也在那里。愣了一愣，而后朝严勇问道：“严将军。

    不知道大将军什么时候出来誓师出？再等下去，只怕……“

    “只怕什么？”严勇转过头淡然地看着关山月，冷哼道：“有某家自此还有人胆敢闹事不成！”

    此时严勇穿着一套覆盖全身的黑铁重甲，头戴狮子盔，手持丈八大关刀，浓眉凤眼，长须飘飘，威武非常，特别是那淡漠的眼神像是可以把人看透似的，让人在其面前有种坐立不安地感觉。由于事先段虎任命严勇为军中副帅，所以在段虎不在的时候，严勇是全军最高将领，他负责全军地调度，即便与其平级的关山月也只能听其命令行事。

    关山月微微皱了皱眉头，解释道：“末将只是怕大军等得太久，影响了士气。”

    “关将军，这点不用你来操心！”严勇冷傲地瞥了关山月一眼，说道：“大军何事出大将军自有他的打算和安排，这等事不是你我所要操心的，你我只需管束好自己的军队就可以了。”说着转头朝董斌说道：“董城主也是一样，大军何时出征乃是军机要密，岂是你等外人可以窥探。这次某家就不说什么了，但是某家不希望董城主还有下次，否此休怪某家的军法无情！”

    董斌的脸色微微一变，又立刻恢复正常，面带微笑，拱手说道：“是董某多事了，还望严将军恕罪，那么董某就此告辞！”

    说完，便带领着手下，策马朝城内扬长而去。

    等董斌走后，严勇叫住关山月，然后拿着他，策马行到一边，脸色缓和很多，淡笑说道：“刚才某家在言语上多有得罪，还望关将军不要见怪。”

    见到严勇的语气忽然软化，关山月感到有点不解，但还是拱手说道：“关某不是个小心眼的人，这等小事关某不会放在心上的，而且严将军也说得对，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确是关某多事了。”

    “看来关将军，还是在生某家的气，其实那番话并非说给关将军听的，而是……”严勇没有明说，将头朝董斌离开的方向抬了抬，见关山月露出恍然之色后，又继续说道：“关将军龙城铁壁的大名，某家在京师的时候，也常有耳闻，能够用八百人和一个小城寨抵挡边山族四万人马的强攻，并且让其损员上万，此等战绩天下又能有几人，关将军被列为当世英杰之一也是实至名归的。”

    “严将军过讲了！关某愧受。”听到现在军中最高将领说起自己的得意战绩，并推崇备至，关山月感到刚才所受的气全都消了，而且有种轻飘飘的感觉，脸色也不再阴沉，露出淡淡笑容，谦虚道：“那次守城战并非只有关某的功劳，若没有我那八百子弟兵，只怕关某也不可能抵挡住边山族的进攻。”

    “关将军谦虚了！”严勇淡然一笑，而后又神色肃然的说道：“关将军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顺昌逆亡的道理。”

    “严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关山月脸色又冷了下来。

    “关将军既然不明白，那么某家就直说好了！”严勇轻轻抚长须，冷然道：“不知关将军对昨夜董城主所说的话有何感想？”

    “什么？”关山月脸色一惊，双眉紧锁，说道：“大将军在监视我！”

    严勇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你真的不了解大将军，如果大将军对一个人有怀疑或者完全不信任这个人，那么他只会将其绞杀，连监视之类的事情都不会做，也不会给你任何解释的机会。像是监视这类的事情，主要由右军师大人掌握，监视你地命令也是由他所下的，大将军毫不知情！”

    关山月脸色一惊。喃喃说道：“右军师？莫非是人称算无遗漏的丁喜丁大人。”

    “不错！”严勇点点头。继续道：“其实右军师大人之所以会下这样的命令，也是处于好心，他怕你选择了错误的道路，自毁前程。”

    “关某不明白严将军话中之意。”关山月神色微微一紧。

    底气不足的说道：“难道关某现在不是在为大将军效力吗？”

    “关将军，现在难道不担心大将军会毁约了吗？”严勇盯着关山月的眼睛。冷然道：“还是关将军决定按照董城主的方法行事？”

    “这……”面对严勇地质问和逼视，关山月感到了一种莫名地压力。不知如何作答。

    严勇见到关山月的样子，已经不言而喻，转过头去，指着自己麾下的八万大军，像是在自言自语道：“还是在半个月前，某家还不过是太子东宫的一个左卫将军，在朝廷官职之中属于编外五品地散官，手中领着不过数百人。某家第一次见到大将军时，还因为太子殿下的原因，与大将军生了冲突，最后大大出手，以命相搏，大将军不但饶了某家一命，还以某家为条件，答应了太子殿下一个极为苛刻地要求。此后太子殿下要某家用苦肉计换取大将军信任，以做为他在大将军身边的内应，可如此肤浅地计谋，又岂能瞒过大将军，大将军在知道了以后，不但没有赶走某家，还继续委以重任，破格提升某家的军职，让某家可以成为领兵十万的大将。”

    听着严勇的自叙，关山月极为羡慕的看着他，叹了口气，神色略微萎靡的说道：“严将军，跟关某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关将军还不明白吗？”严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关山月，说道：“大将军连某家这个怀有异心的人也都可以委以重任，就足以证明他是个心怀远大的人，如此人物又岂会毁约，而且你认为一个小小的靖州能够容纳得下大将军吗？今晨，右军师大人又传来消息，大将军已经命令柳夫人让其着手清除靖州的多余势力，以便你关家将来可以更加容易的掌握靖州。”

    “什么？竟然有此等事情！”关山月神色激动，又有点茫然，说道：“大将军真的已经开始为我关家铺路了？”

    “相信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了！”严勇微微一笑，说道：“只需要你这次能够在北征中立下战功，那么大将军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向朝廷建议升你父亲关驰大都督为靖州节度使。”

    关山月此刻已经完全被严勇说动了，自信的拍着胸脯道：“这点大将军放心，我关山月定然追随在大将军左右，奋勇杀敌，大将军所指之处便是我关山月铁骑战戟所指方向。”

    “很好！关将军，请你牢记今日你说的这番话，莫要忘记了！”严勇点头大笑，而后又正色道：“此外右军师大人还让某家提醒关将军，不要与董斌接触过密，否则被其殃及，那便不好了！”

    关山月看着严勇，略微紧张的问道：“莫非大将军想要……”

    严勇摇了摇头，解释道：“董斌在大将军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大将军此刻的心放在整个西北大局上面，没有多余的心思管这些事，是右军师大人觉得董斌这人野心颇大，怕其坏我北征大计，所以不得不做出一些应对策略。”

    关山月看着严勇，说道：“严将军将这样机密的事情告诉关某，是否有些……”

    严勇微笑这说道：“关将军既然已经愿意归于大将军麾下，我们也就自己人，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这时一匹快马从城里疾驰出来，大军的防御哨见马上之人手中握有虎贲大将军的令旗，便所未加阻拦，那匹快马直奔严勇而来，到了他的跟前，马上之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件，高高举起，急声道：“大将军将令，命虎翼将军严勇亲拆。”

    严勇急忙俯身取过信件，拆开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容，看完之后，他将信件收入怀中，朝不远处的亲卫，高声吩咐道：“传令下去，各部大军解散回营，但兵不下马，将不解甲，此外各部大军的统领整顿好军队后，都到中军大营来议事，不得有误！”

第二百四十六章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中军大帐，吴兴武一脸恼怒的走了进来，见到营帐内已经坐了一些人，便摘下头盔，走到正坐当中的严勇面前，行了一个军礼，而后怒声质问道：“严将军，为什么你下令解散大军，各自回营？你知不知道这样对大军士气有多大影响，而且现在整个连城寨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刚在我一路走过来，就听到那些民众说我们虎头蛇尾，清剿马贼的计划会不了了之！”

    严勇淡然一笑，说道：“这些话你不是第一个提了，”说着指了指在座的纪维谦、高巍等人，说道：“你来之前纪将军他们都已经说过来，我告诉你，大军解散回营是大将军的决定。”

    这时跟在吴兴武身后的张年则嘟嘟囔囔的说道：“大将军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大军未战士气已失，此乃兵家大忌，难道他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中军营帐不大，加上十分安静，虽然张年的声音很小，但却依然清晰可闻。众人听后，目光都像是在看白痴似的看着张年，就连吴兴武也让了让身子，和他拉开距离，这时严勇怒声呵斥道：“张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大将军岂能容你如此侮辱，你可知以下犯上是何罪？”

    “末将知错，”张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跪附在地，求饶道：“望严将军网开一面，饶恕末将这次吧！”

    众将这时也都站起来，纷纷为其求情，纪维谦走到严勇面前，拱手说道：“严将军。若按照军法处置的话，张年将军就要受刑六十军棍。前日张年将军才被大将军打过，伤还没有好利索，如今再伤上加伤的话，只怕未等出征我大军便会折损一员大将，如此一来就太不吉利了！”

    严勇想了想，点头道：“张年，既然诸位同僚为你求情。

    某家就饶你这一次。如果下次再敢对大将军不敬，两罪并罚，绝不轻饶。“

    “末将多谢严将军法外开恩！”张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舒口气。坐到一旁，不敢再放肆多言。

    张年坐下之后。营帐内变得极为安静，没有人再敢多言。

    都各自在心中猜测着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最后一员统兵将领关山月到了之后，严勇这才神色肃然的说道：“诸位本将军要告诉给你们一个消息，大将军已经不在连城寨了，今日开始清剿大军由某家全权指挥，直到与大将军会合为止。”

    说着，从怀里取出段虎事先交给他的任命将令，递给身旁地纪维谦，命其看完之后传下去。

    “什么？”众人对这个消息皆惊讶万分，纷纷起身挤到纪维谦身旁，争相看着他手中的任命将令。看完之后，众人无不嫉妒和羡慕的看着严勇，纷纷坐回到座垫上，不约而同的拱手，齐声道：“末将等，谨尊大将军令。”

    见众人已经无异议，严勇便开始逐一分配他们各个统兵将领的任务和行军路线，然后交给他们每个人一个锦囊，然后说道：“这是你们的出时间，你们回营之后自行拆开，看过之后立刻烧毁，之后按照锦囊内的时间领兵离开，不得有误！”

    “诺！”众将将锦囊收入怀中，起身离开。

    当纪维谦走到帐口的时候，忽然回头向严勇问道：“严将军，你知道大将军此时在哪里吗？”

    严勇见纪维谦询问，愣了一下，而后微笑着说道：“一个我们都想不到地地方。”

    地确如严勇所说的那样，就在严勇等将领在中军议事的时候，段虎正领着他的亲随大军，出现在连城寨东北方向大约两百多里地一个颇高的山丘之上。此刻木华正站在段虎身旁指着靠近恒连山脉外围大森林地一座小山介绍情况，乐山等三人也旁边在听着，而在他们身后的山谷中则静立了数万大军。

    段虎在深夜便独自出城，将乐山、胡小娘和云天壮三路人马召集在一起，和自己地捍死铁骑一道赶去与木华会合。当三名段虎的亲随将领见到架势堂当家人木华领着五千多轻骑，等候在连城寨五十里以外的地方时，全都愣住了，因为按照传言木华应该已经段虎杀了才对，没想到他不但没死，还投靠了段虎，着实让人感到惊讶。而同样让木华感到惊讶的是，那个让他吃亏了不少次的九真当家人竟然是个女的，特别是看到云天壮那身比自己还粗壮的身材，露出那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让云天壮忍不住想要上前抽他两个耳光子。

    木华的引领下，三万多人马在一夜的急行军过后，赶到了他事先探察到的火熊驻扎点。

    段虎清楚每个马贼势力在连城寨都有自己的密探，如果按照正常的规矩，誓师出的话，只怕等他们到了这里这些马贼早就已经逃入恒连山脉大森林里面。到那时再想围剿他们就麻烦很多了，不但要进入自己并不熟悉的山林作战，无法挥大军优势，还要不时地方那些对所有外来者都不友好的边山族偷袭，所花费的时间与人员怕就会要以数倍计了。

    “这里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后山，算是是他们的逃生之路。”木华指着地上他临时画出来的草图，说道：“火熊的山寨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了，不过火熊的头目拖莽似乎与边山族结盟了，边山族派遣了一支精于防守之道的五千人马协助火熊对抗我们。”

    “如果边山族真的派出了军队参战的话，这对我们极为不利。”乐山皱了皱眉头，说道：“边山族攻城守城都有一套自己独特的办法，很难应付。”

    “边山族算起来也是我们中原人，”读过史书的胡小娘上前一步，站在段虎身侧说道：“前朝立国之时，开国皇帝大杀功臣，当时一名善于守城攻城的大将预先得知了消息，连夜领着他的族人逃到北方，进入恒连山脉大森领之内避祸，这一避就是数百年，他们也逐渐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民族。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适用的。”

    云天壮皱了皱眉头，疑惑道：“边山族向来对异族人很反感，很少会和异族人接触，更加不会出兵帮助北疆异族人，他们心中对北疆异族人的恨意不会比大秦差多少，毕竟就是他们的原因使得前朝灭亡的。不过这次他们为什么会派出五千人，如此多的人马协助火熊守城呢？

    如果说他们对火熊这帮马贼有好感，我可不会相信。“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跟今年的颇长的严冬和几场大雪有关，”乐山想了想，猜测道：“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长，很多部族都没有准备充足的过冬粮食，而且中间还下了几场暴风雪，冻死的牲畜和人不计其数，我们部族也死上了很多人，我想在恒连山脉大森林里靠打猎为生的边山族应该伤亡更多。如果这个时候火熊派人与其协商用粮食来交换边山族精兵的话，做为族长我也一定会答应的，毕竟生存比信念更加重要。”

    听到乐山最后一句话，胡小娘拱手钦佩道：“看来乐山兄这个族长当得，已经深得个中三味了。”

    “胡兄，过讲了！”乐山谦虚道。

    段虎一直都在看着火熊的山寨，似乎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似的，过了片刻，却忽然转头询问道：“乐山，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靖州铁赞一族好像也是居住在恒连山脉大森林一带，对吗？”

    “是的！”乐山点了点头应道：“我们和边山族打过一些交道，每年都会用粮食去换取在恒连山脉大森林狩猎的许可，以免与其生冲突。”

    “他们还真把恒连山脉大森林当成他家的后院了”段虎冷笑了一声，而后又向乐山，询问道：“那么你知不知道边山族的营地在哪里？”

    “这个乐山不知道。”乐山摇摇头，说道：“与边山族联系，向来是族中长老负责，他们应该知道边山族营地的位置所在。”

    “又是你们族中长老？”段虎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沉思了片刻说道：“等靖州的战事完结之后，你让你们的族中长老知会边山族的人一声，我想要见他们管事的，地点由他们选择。”

    “是，大将军！”乐山低头应道。

    段虎随后转头朝周围的将领，吩咐道：“全军原地修整，半个时辰后攻打火熊城寨，胡小娘和云天壮负责封锁后山道路，木华封锁前山道路，任何由此通过的火熊马贼格杀无论，乐山一部随我攻城拔寨。”

    “诺！”众将齐声道。

    与此同时，有十多个异族人从连城寨出，且每人都带上两匹上好的马匹，朝并州方向疾驰而去。在异族人离开没有多久，又有数十骑从连城寨冲了出去，尾随那些异族人身后，向并州行进。此外两批人马都离开了以后，一名捍死亲卫不紧不慢的走上城头，将一张纸条绑在信隼的脚上，将其放飞，而这信隼飞行的方向也是并州。

第二百四十七章

    身为火熊斥候队长的木拔今天已经是第十五次被命令巡视城寨周围了，一整队士兵展开呈扇形，无精打采的策马向前走着，一双眼睛沉甸甸的有点不想张开，清晨的寒冷令他们不得不拉高点衣领，免得冷气吹进去，就算有阳光也让他们感觉不到温暖。

    “那个边山族的的人还真讨厌，如果不是他，或许现在我可能还在温暖的被窝里面，说不定还能够从那些抢来的妞里面弄一个暖暖被窝。”木拔脑子里编织着香艳的美梦，身上随之升起的一股邪火竟然让他感到了一丝温暖。

    不过随后帽沿滴落的一滴露水又把他拉回到了现实，看着周围一群黑着眼圈的大老爷们，不禁又叹了口气，心中想道：“自从昨天那群边山族的人到了城寨以后，寨子里的兄弟就没有消停过，不但每个人都要起来干活，加固城寨的防御工事，让两支斥候部队交替巡视城寨周边，还在外围布防了三十多个暗哨。一直从昨天晚上巡视到现在都我们不许休息，他不是已经知道我们在连城寨布了暗线吗？只要那个段虎的大军一出，我们这里就能收到消息，到时在做准备也不迟。这家伙分明是在借机折磨我们，想要报我以前抢夺他们村子的仇恨，难怪六个斥候队谁都不点，就点了我木拔两兄弟的部队。等木拔大爷回去之后，要你们好看。”

    就在木拔胡思乱想的时候，在他身旁地一个亲信，靠了过来，询问道：“头，为什么当家的不同意那个边山族的提议，放弃城寨，进入恒连山脉大森林里面。如此一来。我们不就什么都不要担心了吗？有边山族的存在，想必那些秦国的官兵怎么不敢攻入森林吧！”

    “你知道个屁！如果我们进入森林了，那我们就真的不可能安宁啦！”木拔没好气的给了亲信一个巴掌，声音响亮得周围所有人都听得非常清楚。做为最早追随拖莽的人之一。木拔既是拖莽地同族，又是表兄弟。脑子并不太好使地拖莽有什么事情必然会着他们这些亲信来商量一番，所以他们知道的东西比其他人要稍微多一些。像这个留守城寨的决定他也有份参与，自然也不喜欢有人说叨这个决定。

    转头瞪着一脸委屈的亲信，他心中又想道：“我又何尝希望过这种提心吊胆地日子，不过当家的是绝对不会进入森林地，且不说进入森林后就会有被边山族袭击的危险。就算没有危险，他也不可能在一两天里撤入森林，因为东侧悬崖地那个藏宝洞里，还藏了寨子里这么多年抢来的金银财宝，寨子里的兄弟是绝对不会愿意放弃这么多财宝离开的。就算要搬运，也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才行，到那时段虎的大军早就攻打过来了，他们又怎么能逃走呢？现在当家的怕是想要借助边山族的守城之术，将段虎的军队抵挡到圣族大军攻打连城寨的那一刻，如此一来，城寨自然可以保住，我们也有时间处理那些财宝了。”

    “头，你听听有声音！”忽然一个手下勒住**的马匹，高声提醒道。

    木拔立刻举手示意手下停下来，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不过在周围除了马匹不安的打响鼻和踢地面的声音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扭头朝那名手下，骂道：“你这个兔崽子，是想死吗？吃饱了饭没事干，想要吓唬我们……”

    还没等木拔骂完一整句话，就听见他们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整齐的弓弦声，随后就有无数“嗖嗖”的箭啸声钻入他的耳朵。他一脸惊慌，举起手中的铁盾，面朝斜上，护住了周身，并大声的叫道：“敌袭！举盾，防守。”

    那些警觉的马贼听到弓弦声便已经举起了手中的盾牌，其他一些迟钝的等到木拔下令才意识到要举盾牌，可是还没等他们抬起手来，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箭矢斜下激射下来，密密麻麻的覆盖了他们周围十余丈的地方。那些来不及举盾防卫的人身上立刻**了十多支箭矢，座下的战马也中箭倒地，即便是那些举起了盾牌的人也因为马匹受惊、盾牌不结实等等原因被流箭射中，落马身亡。

    一阵箭雨过后，木拔看了看身旁剩下的几名手下，听到前方如同轰雷一般的马蹄声，心中明白已经没有希望逃走了，眼中立刻露出了绝望之色。

    “吹响号角，示警敌袭！”已经明白自己必死无疑的木拔想要死前让城寨警觉，高声下令，身手取下腰间的号角，放在嘴边，准备吹响起来。然而就在这时，虚空中几乎同时闪过数道银光，紧跟着便看到一支箭矢像是穿越了空间的距离陡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就觉得身体随之一震，箭矢便已经刺穿了他胸口的护心镜，从他的身体射穿了过去。

    木拔此刻只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从胸前的伤口传了出来，伤口的剧痛蔓延至全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意识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别说吹响号角了，就连举起号角的力气也逐渐消失。

    他的那些手下比起他要幸运多了，全都是一箭穿头，立刻毙命，不需要感受那么多痛苦，不需要感受生命从身体里面一点点流失的那种惶恐。

    就当木拔眼睛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时候，前方出现一团火红色的光芒疾的靠近，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他忽然变得清醒起来，视力也变得从所未有的好。只见前面那团光芒原来是一名身披火红鳞甲、胯骑从云神兽地将军。他的鞍座左右各挂一柄盖世神兵，手中握着一把精钢强弓，从他身上散出来的莫名光芒和滔天杀气甚至将他身后几万大军的气息都给掩盖住了，让人心生怯意，不敢直视。

    “该死，这杀神怎么在这里？”木拔忍不住用尽力气，说出最后一句话，跟着一股劲风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他便感到天旋地转。跟着失去了任何意识，留在他眼睛里面的景象只有一具无头的尸体和一个手持滴血强弓、身披血色披风的火红色背影。

    段虎凭借自己的常五感解决了不少地暗哨，刚才也预先知道火熊斥候队地位置，事先设下埋伏。在他们还没有出示警之前，将他们全部射杀。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大军真的可以无声无息的靠近敌人城寨。而不被现，他现在所作地只是推迟了敌人现已经被袭击的时间。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令他们地防御工事出现漏洞，以减少伤亡。

    随着大军越来越靠近火熊的城寨，段虎伸手朝两旁一指，胡小娘和云天壮立刻明白了他地意思，领着自己麾下的轻骑，从队伍里脱离出来，分别向左右移动，朝那座小山的后面包抄过去。跟着段虎由高高举起，向后一摆，木华也心领神会的让手下放慢了行军度，与段虎的中军拉开距离。

    快要接近小山的时候，段虎忽然从身后抽出四支弩箭，飞快的上箭开弓朝小山前四个略微突出的山坡射去，无比精准的射杀了四名潜伏在那里的暗哨。随后他将天诛弓扣在身后箭匣的活扣上，双手活动了一下，感到手臂肌肉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从鞍座上取下两柄神兵，在空中挥动了一下，跟着大声下令道：“重骑持兵，轻骑上箭，准备迎敌。”

    “诺！”众将士齐声应道。

    紧跟在段虎身后的重骑兵从腰间抽出两把马刀，放低身子，尽量增加铁甲的覆盖面，双眼冷漠的看着前方，呼吸悠长，随时准备与敌接触之时，起致命一击。在后面由乐山所统领的轻骑双手全部离开了缰绳，并将利箭搭在弦上，靠着双腿控制马匹移动的方向，将他们精湛的骑术挥的淋漓尽致。

    段虎的大军毫无阻拦的冲上了前山的山道，这条山道也算宽敝，可以供六匹马并行，山道两旁都是一些矮灌木和杂草丛。大军冲上山道之后，木华停在了山前，并且按照段虎的意思将派人占据了各个制高点，封锁了山道的入口，而段虎身后的骑军则四马一列，跟在或者也可以说躲在了段虎的身后，向山上冲去。

    “灌木丛中有人，轻骑左右散射。”快要接近半山腰的时候，段虎忽然高声下令道。

    听到段虎的命令那些早已准备好的轻骑们，分成两列，向左右两边的灌木丛中自有散射，不断的有惨叫声从灌木丛中传出来，跟着又有一些零星的箭矢从灌木丛中反射过来。一些处在外围的轻骑随之中箭落马，然而那些射出箭矢的地方立刻也被数十支利箭所覆盖，那些被射成刺猬一般的人站了起来，垂死挣扎了一下，又立刻倒了下去，与此同时半山腰吹响了火熊的战斗号角。

    段虎从一开始就知道两边的灌木丛和杂草丛中有人，但是却没有立刻示警，就怕打草惊蛇，让自己人平白受到不必要的伤亡。当大军特别是轻骑已经完全将那些埋伏者纳入射程，而那些埋伏者也正准备偷袭之时，这才下令进攻，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重骑准备迎敌，轻骑举盾防御。”当两侧的埋伏者被消灭干净之后，段虎又大声的下令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

    当大军冲到半山腰时，只见在上山的大路中箭一字排开六七层用大原木制成的拒马，将道路堵得死死的，找不到任何可以绕过去的地方，而且在每个拒马都插满了小件的刺矛，每层拒马后面还有为数众多的弓箭兵把守，放眼望去，至少有四千多人。段虎现在那些弓箭兵的中间，大概有一百多名身着兽皮却是一副中原人长相的热病，心道：“看来他们就是边山族的援军之一了。”

    就在段虎大声下令的同时，那些马贼的弓箭兵在一名边山族人的命令下，整齐划一的开弓朝段虎后面的轻骑射去，而那一百边山族的弓箭兵则都从身侧取出一把强弩，瞄准到了段虎和其身后的捍死铁骑，一百多只利箭离弦而出，直奔段虎他们而去。

    箭雨落下之时，后军的轻骑兵已经全都举起了手中自制的皮盾，无数箭矢坠击在皮盾上面，那些偷工减料的皮盾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势大力沉的箭矢，立刻便被其刺穿。一名名轻骑从马上跌落下来，就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出来，便立刻淹没在后面的马群之中，活下来的人也没有心思为其感到悲哀，全都将身体缩在盾牌后面，尽量减少裸露出来的地方，全神贯注的躲避着满天的箭矢。

    比起这些轻骑，前面的捍死铁骑就幸运多了，不但有段虎在前面为他们格挡弩箭，还有精钢所制的铁甲护身，而且那些强弩显然也是力道不足的，从段虎防守中遗漏过来的弩箭刺在他们的铁甲上，只不过留下了一点轻微的划痕便全部弹开了，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地伤害。

    在最前面的段虎一边双臂聚力。刀戟翻飞，化作一团光影，将周身近两丈的范围护得密不透风，将那些弩箭挡在了外面，另一边则夹了夹虎王的肚腹，示意其加快度，准备冲撞前面的拒马。

    虎王在接到段虎命令后，立刻加快了奔跑度。与后面的捍死铁骑拉开了一段距离。硕大的兽头略微放低，头盔上的一排直刺对准了前面地拒马，一双兽目也变得凶狠与疯狂。

    那些拒马后面地马贼们显然没有想到有人会如此疯狂，竟然就这样直接冲撞用三人合抱的大原木所制成拒马。何况拒马上面还有一根根尖利的木矛，这种行为在他们眼中无疑是一种以卵击石的疯狂行为。这一刻段虎在他们眼中已经不单单只是凶残暴戾，更多人认为疯狂更加适合形容他。

    当虎王地奔跑度提升到了极至。化作一团黑影撞上拒马的时候，在那些马贼脑海里地乱刺扎身、骨折身碎的场景并没有生，反而他们面前看似坚固地拒马被撞得粉碎。紧接着一股如同烈火一般炙热的杀气从他们身边滑过，两边没有被破坏的拒马一个个都飞到了半空中，落在了道路旁边的草地上，段虎一人一兽化成了一辆势不可挡的冲车，以肉眼无法追上的度将挡住其去路的拒马一一破坏挑开，那些原木拒马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纸扎的一样。

    当段虎破坏了最后一排拒马冲入后面的边山族守军之中时，被拉开距离的捍死铁骑们已经冲到了第一层拒马工事前面，那些被眼前情景惊呆了的火熊马贼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兵器奋起抵挡捍死铁骑。然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那些靠近段虎并且被那股炙热杀气穿身而过的马贼们全都不由自主的喷出血来，跟着浓浓的鲜血从他们的腹部和胸部犹如泉水一般涌出来，他们的身体也全都不由自主滑落到了地上，而他们的双腿却依然屹立在他们的眼前。

    眼前的情景令其他的马贼愣了一愣，就是这愣住的一瞬间，捍死铁骑手中的长刀已经划过了他们的脖子，一颗颗人头飞在了半空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形成一层朦胧的血雾。在捍死铁骑身后的轻骑们也不失时机的取下弓箭，朝那些站立着的马贼们乱射过去，一报刚才的箭袭之仇，很快那些没有盾牌和遮挡物的火熊马贼们便倒在了这么密集的箭雨和锋利的长刀之中，每人不是死无全尸就是身上插了数十根利箭，惨不忍睹。

    段虎在清理了拒马障碍之后，没有做任何停歇，冲入边山族人中间，毫不理会对方攻过来的刀剑，双手舞动着两柄神兵，将冲过来或者是挡住其去路的边山族人绞入其攻势之中，从那一百多边山族的人群冲过去后，只留下了一条看不到完整尸体的血路和一群已经被杀灭了战意的边山族人。冲过敌人的防御工事之后，他并没有转身袭杀回去，而是准备直接朝山上的正门冲了过去，身后的这些马贼虽然还有两千多人，但已是惊弓之鸟，不足为惧，交给后面的捍死铁骑和铁赞轻骑就足够了，前面那些严阵以待的马贼们才是他想要对付的。

    “铁赞轻骑原地清剿马贼，捍死铁骑立刻跟上来。”段虎头也不回的朝身后高声吩咐了一声，便转身冲入了上山的林间小道。

    “遵命！”那些捍死铁骑用十骑一组的冲阵，收割敌人的性命，并在大声回应后，也冲上了山道。听到段虎的命令，乐山觉得对付眼前的马贼没有必要将自己的轻骑全部留下，于是留下五千人马继续清剿马贼，自己则带领着剩下的轻骑跟在捍死铁骑身后朝山上冲去。

    段虎冲向城寨正门的这，遇上了不少的陷阱，他凭借自己常的五感和虎王敏锐的动物直觉，将边山族设在路上的一连串陷阱破坏得一干二净，为捍死铁骑上山清扫道路。虽然现在的捍死铁骑才不过五千人，而且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但是他们都是按照骑兵武官的规格来训练的，会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会成为段虎所组建的捍死铁骑军的中下级将领，段虎不希望他们在这种清剿马贼的小战役中有过大的伤亡，所以才会像保护小鸡似的保护着他们。

    在破坏了最后一个陷阱之后，段虎从那条林间小道冲了出去，眼前豁然开阔了很多，一面犹如一面天然的城墙的陡峭山壁竖立在他的面前，一直延伸到两边的悬崖边上，在山壁中间有一条像是被巨大的斧头劈开的缝隙，直接通往山顶，而在入口处则有一扇用硬木建造而成的大门。

    虽然段虎可以感觉到这个山门是火熊的最后一道防线，再往里面就是火熊的驻扎营地了，但是他也感觉到了眼前的山壁上几乎聚集了火熊大部分的马贼，各种防御用的滚木雷石也准备得非常充足。看着从山壁上冒起来的青烟，段虎不用常五感也可以猜到他们烧了几大锅滚油，准备等会儿用来对付他的大军，此外他还从门上的缝隙看到大门已经被一堆沙土包给封死了。难怪火熊拖莽会采取坚守城寨的方法来抵挡段虎的大军，还十分肯定他一定能够抵挡到异族进攻连城寨，若光凭这样险要的天险和齐备的人员，在加上充足的防御器械和粮食水，遇到一般的强兵的确可以抵挡到弹尽粮绝为止，不过能不能抵挡得住怪物一般的段虎就不得而知了。

    出了山林之后，段虎便示意虎王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眼前数丈高的山壁，随后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常的五感迅蔓延开来，将整个城寨囊括其中，一张注明了所有布防要点及其人员配置的城寨图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面。段虎感觉到自己又像是回到了监狱里面似的，脑子全运转起来计算着各种利害得失和进攻方案，此刻他所要思考的不是能不能攻破城寨，而是如何攻破才能减小伤亡，因为接下来靖州会有一连串的战事，他不想在这里折损太多的人。

    捍死铁骑这时已经跟上来，冲出了林间小道，见段虎矗立在空地上，便向两边散开，形成一个矩形方阵，并取下背在背上的盾牌护在身前。随后而来的铁赞轻骑在乐山的命令下，也向两边散开，并且翻身下马，取下马鞍上所有的箭矢，躲在了捍死铁骑的后面，随时准备协助捍死铁骑进攻，而乐山则策马走到了段虎身边。

    “一点声响都没有，他们在搞什么鬼！”乐山见山壁上面除了几道青烟飘然升起以外，没有见到一个人影，不禁皱了皱眉头，疑惑道。

    “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先动！看来这个协助拖莽守城的边山族人也懂得些兵法之道。”段虎冷冷一笑，睁开眼睛扭头朝乐山看了一眼，笑道：“你想要听声响是吗？本将军满足你的要求。”

    说着，段虎将兵器挂在鞍座两边，随手取下天诛弓，抽出四支箭头比其他箭矢要大上两三倍的利箭，几乎没有瞄准，抬手开弓便射，看似随意的向两边山壁的上空射出四箭，随着四支箭矢达到顶点后向下疾坠落后，一连串凄厉的惨叫声从山壁上响起。原来段虎的那四箭对准的都是支撑四个油锅的横杆，所用的箭矢也是用来远射和钓射的重头箭，即便那根横杆如臂一般粗，也无法抵挡，掉落的油锅将滚油倾泻而出，飞溅在了周围的马贼身上，身受如此贴身剧痛又怎么可能不惨叫呢？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叫个熊啊！坏了老子的士气，全都给老子补上一刀，帮他们解脱。”在那些马贼惨叫声响起后，一个极为粗鲁的声音暴喝起来，跟着那些惨叫声一个个都灭了，又就听见那个声音大声命令道：“把老子的旗子和人马全都亮出来，老子输人不输阵，别被人家看扁了，以为咱们是软柿子，什么人都可以捏！”

    随着那人的话音刚落，一面面大旗在山壁上竖立了起来，一排排的弓箭手也站了起来，手中的弓箭都对准了段虎他们，而且在城门上还架设了两台床弩，锋利且巨大的箭头对准了段虎，也颇为有些气势。

    “人言虎煞杀神，残忍好杀，嗜血如命，而且力大无穷，可以一敌万，只要握有烈焰冷月两柄神兵，天下便没有人是其一合之敌！”这时一个中原人模样的中年汉子站到了山壁的边缘，手中拿着两根箭矢，向段虎大声说道：“依照在下来看，恐怕还要加上一条，那就是段大将军的箭术通神，难怪在下去查看那些树立在大草原上的尸体之时，他们有很大一部分是被人用弓箭射杀的，而且几乎都是一箭数人，想必那个善射者就是大将军您吧！”

    “你研究过本将军！”段虎皱了皱眉头，抬头看着那个身披厚甲的精壮汉子，眼睛微微一眯，冷道：“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边山族司马琅铘！”那人拱手微笑着说道：“并非在下刻意研究大将军，只不过大将军将会成为靖州的主宰者了，我等靖州子民自然要多了解一点大将军的习性和本事，方可思索对策。须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名言在任何时候都是有用的。”

    “跟他那么多废话干嘛？你难道还想要和他结亲吗？”之前号施令的那人站了出来。只见这人长着一副马贼的标准样貌，虬髯大须，乱草似地头用根绳子绑起来，身体魁梧壮硕，手中握有一根狼牙棒，虽然身上穿着一件精致的西域板甲，但却一点也看不出威武之色，反而有点滑稽。

    “大将军。这人就是火熊拖莽！”乐山在段虎身后提醒说道：“传言此人天生神力。可赤手搏熊，颇具勇武，而且此人战斗的时候，犹若疯汉。一根狼牙棒使开了的话，就连狼盗的头狼扎布尔也要退避三舍。”

    “天生神力吗？”段虎不屑的冷冷一笑。轻蔑的看看这那小丑一般的人，轻蔑地说道：“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这时拖莽举起手中地狼牙棒。指着段虎大声喝道：“段虎，别人都怕你，但老子大勒氏的拖莽不怕你，老子的这帮兄弟也不怕你！你在连城寨说什么要清剿靖州马贼，要所有的马贼全都向你投降，全都是他奶奶地屁话，只有那些软手软脚的脑中地孬种才会被你吓唬住，老子就是要在世人面前让你把自己放出来的屁吞回去，兄弟们，你们说是吗？”

    “是！”“当家地，说得对！”山壁上的马贼们全都吆喝了起来，齐声应喝，刚才被段虎那四箭射退下去的士气有提升了起来。

    乐山微微皱了皱眉头，道：“看来传言也不可全信，此人粗中有细，三言两语便挽回了颓势，看来他能在西靖州大草原上占据一席之地，绝非偶然。”

    “他的确有些急智，但是他不该拿本将军来说事！”只见段虎脸色阴沉的瞪着山壁上的两人，冷道：“既然有胆子激怒本将军，就要有能力承受本将军的怒火！”

    说着，段虎飞快的从后面的箭匣里，取出两支穿甲箭，抬手便将两箭满弓激射而出，直奔山壁上的那两人的咽喉要害。

    见到段虎又朝山壁上面射箭，在城门上的两台床弩立刻扣下活扣，将两根小孩手臂般粗细的箭矢射向段虎。然而段虎连抵挡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山壁上面，就当那两支床弩箭矢就要射到段虎身上的时候，从他身后飞快的冲出两骑捍死铁骑，极快的出刀劈砍在弩箭的薄弱处，借用弩箭本身的力量将其劈成两截，掉落地上，而后两骑像是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神色淡然的撤回到了段虎身后的队列之中。

    此刻在山壁之上马贼们已经闹翻了，之前当段虎抬手取箭的时候，山壁上的两人便察觉到了段虎的意图，身子向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山壁的后面，段虎看不见的地方，持盾护在身前。

    虽然拖莽言语上极为藐视段虎，但是对他那神射之术，还是十分敬畏的，没有胆量不做任何防备来借段虎的箭矢。忽然在两人前面斜下的一处岩石之中，钻出两支利箭在众人眼中一闪而过，直刺两人的心脏和咽喉，在如此强劲和锐利的箭矢面前两人的盾牌就像是纸做的一般没有丝毫作用。

    在这生死一线之时，拖莽身体的本能做出了反应，令他不由自主的将头稍微移动了一下，那根箭矢擦着他的眼睛飞了过去，而司马琅铘却没有那么幸运直接被箭矢刺在了胸膛之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倒在地上没有丝毫反应。虽然拖莽躲过了段虎的穿甲箭，但是穿甲箭疾划过空气而引起的强压，硬生生的在擦过拖莽眼睛的时候，将他的眼球给压爆了，剧烈的疼痛令他忍不住哀嚎起来，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住了，没有人注意连边山族是什么时候上来人将司马琅铘的尸体抬走，更加也没有人注意司马琅铘在抬走的时候，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射！给老子射死他们！”从疼痛中缓过劲来的拖莽撕下了一块布，脸上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得狰狞起来，他将伤眼绑上，向周围的手下高声下令，还回头看了看被边山族人抬下去的司马琅铘，轻蔑的说道：“还他守城名将之后，整个一废物，还没正式开战便被抬下去了！”说着，又转头朝手下们大声的吼道：“拿出你们的绝活出来，别他藏着掖着，把他们往死里射，他们不死，我们就要死！”

    在拖莽疯狂的吼叫声中，火熊马贼们使出了浑身解数，开弓朝山壁下马的骑兵方阵散射过去，一时间在弓弦的震动声和箭矢的穿梭声响彻了整个城寨。虽然箭矢如雨，但是捍死铁骑早已做好了准备，一身重甲和手中的盾牌轻易的抵挡住射来的箭矢，披挂在战马身上的轻鳞甲也很好的保护了战马，乐山已经退到了捍死铁骑中间被数人保护着。那些躲避在捍死铁骑身下的铁赞轻骑也不闲着，开弓上箭回射了过去，形成了一个怪异的弓箭对射局面，虽然火熊马贼居高临下，但他们却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由于没有捍死铁骑那样严密的防护阵列，他们不少人被回射过来的箭矢射伤或者射死，而铁赞轻骑的死伤就少很多。

    面对这样密集的箭雨，段虎连躲避或格挡的一丝都没有，在他看来这些箭矢力道弱小，别说穿透火鳞甲的防护了，就连他本身那层坚韧的变异皮肤也不可能被其伤害。

    “好狡猾的司马琅铘！你想要趁火打劫，没关系你怎么吃进去的，就要你怎么吐出来！”段虎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莫明其妙的话语，随后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随后取出箭矢，开弓还击。他先用了六箭，将对他最具威胁的两台床弩给破坏了，然后逐一射杀山壁上那些马贼的小头目们，配合铁赞轻骑的反击，将对方的攻势给压了回去，也使得那些马贼头目不敢在冒头出来，只能缩在后面下令进攻。

    相互对射了将近半个时辰，铁赞轻骑双方的力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射出的箭矢也变得轻飘飘的，很多箭矢都在离对方很远的地方便无力的掉落了下来。段虎见对方的头目们已经射杀得差不多了，自己身上的箭矢已经所剩无几，并且对方的士气和力气也降下了不少，而自己这边的捍死铁骑依然保持着旺盛的斗志和士气，他感到是时候进攻了。

    于是他将天诛弓重新扣在箭匣上面的活扣上，取下兵器，大声吩咐道：“等会儿我把城寨门打开后，捍死铁骑跟着我进攻，铁赞轻骑后撤修整过后再跟上来。”

    “诺！”众人齐声应道。

    随后虎王在段虎的示意下，使出全身的的力气，一瞬间将它的度提升到了顶点，化作一道看不清形体的黑影朝城门冲了过去，段虎则举起手中的烈焰破天戟，调动全身的力量聚集于手臂，在虎王快要撞上寨门的时候，一招及其普通的突刺，直接击在了寨门的正中央。

第二百五十章

    段虎的行为看在山壁上的那些马贼眼中，无异于白痴一般的行为，只要长着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寨门已经被封死了，即便是用冲车也不一定能够撞开寨门，就算关于段虎的传言如何神奇，在场也没有人会认为他这一记突刺会有作用，除了那些对段虎崇拜到了骨子里的捍死铁骑。

    然而接下来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傻眼了，段虎的戟尖刺到了寨门之后，硬木建造的寨门以破天戟为中心丈许的范围似乎被一股巨大而又无形的力量冲击了一般朝里凹陷了下去，紧接着包裹在战戟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戟身疾刺所产生的力量压缩了一般，顺着戟尖向前冲去，并且出旱雷一般的气爆声。

    这股无法匹敌的强大力量不但将寨门碾压的粉碎，还将门后的沙土包冲撞且撕裂开来，卷起满天的沙土形成一条狂暴的土龙张牙舞爪的冲入了事先被安排在门后的马贼群中，被卷入其中的马贼身上被反差极大的压力碾碎了内腑，身上也被蕴含强劲力道的沙子打得跟个筛子似的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这条强横的力量冲出去数丈远才减弱下来，并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依然满天飞舞的尘土和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可以证明他刚才确实存在过。段虎此刻也被从戟身上传过来的巨大反震力，连人带兽震得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下身形。他站定之后，立刻挥动了一下持戟的手臂，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便立刻高声下令道：“铁赞轻骑弓箭掩护，捍死铁骑随本将军杀进去！”

    说完。段虎高举手中的神兵，与虎王身形合一，穿过破开的缺口，化成一团暴风冲入那些还没缓过神来的马贼中间，那些捍死铁骑也五人为列，组成一个个小巧的锋矢冲阵，紧随段虎身后，冲杀进去。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抱崽子吗？还不拿起你们手里地弓箭。为大将军箭阵掩护！”乐山很快回过神来。看着身后还沉浸在段虎神威的铁赞轻骑，不禁感到了自己手下轻骑和捍死铁骑之间的差距，粗俗得大声喝道。

    在乐山的粗吼中，铁赞轻骑清醒过来。同时士气也提升到了极点，身上的疲劳似乎消失不见了。双臂也充满了力量，纷纷举起手中强弓。从身后抽出一支支利箭射向山壁顶上。

    段虎和捍死铁骑在冲入敌阵之中后，并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已然丧失斗志的马贼们稍微抵抗了一下，便全都转身沿着通道朝山上跑去，深怕跑墁一步，被卷入身后的铁骑洪流之中。

    拖莽看着段虎领着捍死铁骑冲入山壁缝隙，虽然被那些通道中地马贼绊住了脚，但行进地度也很快，一眨眼就已经到了中间部位了，而山上的这些手下却还依然沉浸在段虎那一击的威力之中，丝毫没有阻挡的意思。他气急败坏冲到负责扔滚木雷石地头目身边，抬起一脚将他踢下了山壁，大声吼道：“你，全都想死吗？被那个杀神冲到了山上，我们就全完了，还不给老子往死里砸！”

    说着，他便举起身旁地一块大石头，朝山缝下面扔了下去。大石头直坠而下，正好砸在了一名捍死铁骑的后背，砸得他后背地盾牌凹陷了下去，人也被石头上的力量砸的喷出了一口鲜血，虽然身子无力的趴在了马背上面，但是心中的斗志未失，手臂依然用力挥舞着，砍杀一个个挡住其去路的马贼。

    见到小头目被踢下山崖，听到他出的惨叫声，山壁上面的马贼们立刻想起来的拖莽的凶残，全都清醒了过来，也不管山缝里面是不是还有他们的同伴，一个个奋力将身旁的滚木雷石扔入了山壁的缝隙之中。然而扔了几块大石头后，他们的动作立刻便被铁赞轻骑的箭阵给阻挡住了，数千支箭矢如同雨水一般倾泻而下，将那些把盾牌扔到一边只顾着搬石头的马贼们钉在了地上，变成了一个个刺猬，而那些机灵的人则只能躲在盾牌和遮挡物后面，防御如此密集的箭阵，没有办法再往山缝里面扔石头了。

    “他！这就是鼎鼎大名的边山族守城工事，连个当箭雨的也方都没有，真他奶……”

    拖莽躲在一个大石头后，看了看下面几乎已经攻过通道的段虎，又看了看满天的箭雨和绝望的手下们，心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寨门竟然这么快就被攻破了，不禁苦苦一笑，忍不住连声咒骂起来。当他想要找出一个边山族人出气的时候，却现无论是山壁上面还是下面都没有一个边山族人，此刻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用力一拳击打再旁边的石头上面，脸上充满了怨毒之色，咬牙切齿的怒吼道：“司马琅铘，你这个王八蛋，**你祖宗十八代！只要老子今天能够逃过一劫，老子要让你边山族灭族！”

    这时拖莽的一名亲信举着盾牌，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它的面前，脸色苍白的说道：“当家的，那个杀神已经冲到城寨里面了！我们该怎么办呀？”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跟他们拼了！”拖莽面露凶光，一张鲜血横流的脸愈显得狰狞起来。

    这时乐山见到捍死铁骑已经差不多都通过了山缝通道，而且他的部下们也从兴奋的状态恢复过来，手臂都有点脱力了。

    于是他便下令停止散射，所有轻骑后撤到树林边缘，翻身上马，稍事修整，并向后面的人马出了聚集信号，等后面的轻骑赶上来后，再一起冲进去。

    拖莽见到箭雨已经消失，便从大石头后面站了起来，看着山壁内侧已经乱成一片的城寨，又看着在城寨中横冲直撞的捍死铁骑，脸上决绝之色，于是高声鼓气道：“兄弟们！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你们也都知道，这个虎煞杀神他是带着必杀之心来的，他就是要拿我们来立威的，不管我们投不投降他都不会放过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做得就是和他拼命，赢了我们就活，输了我们就死！我拖莽在这里对着长生天起誓，只要我们渡过了这道难关，我就将火熊多年来的积蓄全部分给兄弟们，绝不食言！兄弟们，还等什么，举起你们手中的兵器，像个男子汉一样杀吧！”

    金钱的魅力是很大的，有时候可以和生命相提并论，恐惧也会随之消失，当数额大到难以想象的时候，那么生命就不值一提了，恐惧这个名词也会从他们的脑海里面消失了。在听到拖莽的誓言，山壁上还幸存下来的六七千马群眼睛都开始冒绿光了，纷纷抽出身上的兵器，出野兽一般的吼叫声，从搭建在内侧山壁上的木板走道冲了下去。

    段虎从通道冲出来之后，便尾随那些从通道里逃出来的马贼们，朝城寨里面冲了进去，那种画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在追杀数百人似的，虽然这的确是事实，但看起来却显得非常怪异。

    拖莽的确为这座城寨花费了不少的功夫，里面的房舍错落有致，各个房屋也全都是用硬木建造，上面覆盖了一层防火的河泥，房舍间都设有埋伏点，而且间隔几个房屋便有一个防御用的箭台。若不是段虎用这样霸道的方法将寨门撞开，他们也不会没有组织好城寨内的防御工事，被其杀了个措手不及，否则按照正常情况，可能捍死铁骑或多或少会受到点损失。不过那些马贼们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样散乱下去，会肯定会被灭掉的，于是在一名颇有威望的马贼头目招呼下，城寨内的五千多名马贼们逐渐向房舍里面移动，集结成阵，以抵挡捍死铁骑的冲击，而拖莽也带着人冲下了山壁，对段虎的军队形成了夹击之势。

    段虎随手一刀，让眼前几名冲过来阻挡他的马贼身异处后，然后任由虎王驮着他四处撕咬敌人，他则看了看周围的形势，心中飞快的算计了一下，高声下令道：“所有捍死铁骑以二十人的战斗小队组成锋矢冲阵，分开作战，人停马不停，一定不能让敌人集结成阵。”

    “诺！”五千捍死铁骑立刻分开成为两股，以二十人结成冲阵，呈圆环状，朝前后两边的马贼冲杀过去。

    段虎亲自领着一队人马冲向那群已经被金钱刺激的忘记了死亡的马贼们，快要接近马贼群的时候，任由几柄飞旋过来的斧头劈砍在身上，手臂却犹如大鹏展翅般伸开，加上手中的两柄神兵，长度达到了两丈多。虎王也微微低下脑袋，将头盔上的尖刺对准前面，像是一头狂牛似的将挡住它去路的人全部顶得肠穿肚烂，冲势之猛让后面的马贼都被吓得向两边躲开。虽然这些人躲开了虎王的冲顶，却躲不开段虎的神兵，他几乎不需要做多少动作或花费多少力气，光凭着虎王前冲的力量就足以让在他攻击范围之内的敌人身死命丧。

    紧随其后的捍死铁骑更是在那些惊魂未定的马贼们还没有恢复过来之前，便将他们卷入铁蹄之下，虽然还是有一些铁骑被马贼们打落马下，但整体攻势却还是一面倒的向着段虎，大局已然在握，火熊马贼被消灭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二百五十一章

    捍死铁骑强大的冲击力此刻已经淋漓尽致施展了出来，身披重甲的战马和骑士、锋利无比的精钢长刀及其密集整齐的冲阵等等一切，无一不在展示着他们的强大，无人能够抵挡这种犹如海潮一般的攻势。两路铁骑来回不过冲杀了三四圈，马贼们刚刚集结的阵势便溃散开来，面对袭来的铁蹄和刀刃，他们不得不四散逃入城寨的房舍之中，以求能够活的时间能够长一点。

    从山壁上冲下来的马贼们现在已经无法再用金钱来掩盖自己对死亡的恐惧，刚才还活生生的同伴一排排死在了他们的面前，惨烈的死状和鲜血染红的土地令他们的胆子彻底的破裂了。

    不知是谁带头，那些马贼们全都不约而同的转身朝山缝通道逃了过去，想要逃出这个瓮一般的城寨，趁乱逃入外面的小山林，寻找机会逃生，然而他们才跑进去几步路，便被一阵密集的箭矢射了回来。

    只见负责守卫前山通道的木华一马当先，率领着他的人马从山缝中冲了出来，很快追上了那些逃回来的马贼，将他们包围起来，手中的弓箭不断射出强劲的箭矢，将这些马贼们围杀在其中。紧跟木华身后的是乐山一系的人马，经过稍微修整之后，他们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进入城寨之后，便分成了若干的骑兵队伍纷扰袭杀那些漏网之鱼和惊弓之鸟。此刻胡小娘和云天壮也率领部下从后山冲了上来，驻扎在后山的马贼和一队想要从后山逃走的马贼都被消灭了，不过他们的伤亡也不少，看样子是被后山小道上的那些陷阱给害得，几乎个个都带了点伤。

    见到各部人马正在有序的清剿城寨中地马贼，段虎不再冲杀。将两柄神兵重新挂在鞍座上面，驱使杀得意犹未尽的虎王朝城寨中心的议事堂走去。

    “段虎，你给老子站住！”这时拖莽从一队马贼群中蹦了出来，身上的铁甲也裂开了十几道口子，鲜血从伤口冒了出来，浑身血淋淋的，端是吓人。他上前几步，将手中的狼牙棒举起来对着段虎。狂妄的大声说道：“这次老子败了。但是败得冤枉，并不是老子的守不住这个城寨，而是被边山族那帮杂种陷害了，才会败得如此之快。老子知道今天是死定了。但是老子不想死在那些无名之辈手里，老子大勒氏地拖莽要和你决斗。死在你虎煞杀神地手里，才不会降了老子的身份！”

    听到拖莽的话。众人心中都不由得觉得这家伙的脑子里是不是少了一根筋，好像说话从来不用经过大脑似地就脱口而出，这个时候说话还这么狂妄，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段虎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只是用冰冷地语气，轻蔑的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贱人一个罢了，有何资格跟本大将军决斗！”

    听到段虎蔑视到极点地话，拖莽气得脸色铁青，大叫一声，提起手中的狼牙棒就朝段虎冲了过去，妄图逼迫段虎与其决斗。然而在段虎周围担任护卫的捍死铁骑岂会容这样的莽汉打搅他们心目中的神，从骑队中冲出五人来，呈雁行阵袭杀上去，最外围的两人使用厚背重刀，侧着马身双手斜上朝拖莽劈了过去。由于马身刀势的配合将拖莽的退路和攻势全都挡住了，令他不得不举起狼牙棒格挡上去，然而战马的冲势和刀身本来的力道合而为一，差点将他的狼牙棒劈飞出去，他的身体也被劈的连连后退。

    拖莽手臂的酸麻感还没有消退，被劈得抬起来的手臂也没有放下来，第二队铁骑便已经从他的身边擦过了，锋利的长刀以无比精湛的技巧，劈开他的肌肉，从他肩膀的关节处将他的手臂卸下来，整个过程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拖莽只觉得手臂一痛，然后身体便轻松了很多，狼牙棒似乎也没有那么重了，整个人像是可以飘起来似的，还没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到最后一名铁骑冲了上来，手中的刀刃直指他的脖子。他想要将那根连同手臂一起掉落在身后的狼牙棒来挡住对方的攻击，然而直到他的头颅飞了起来他才明白为什么没有挡住对方的刀锋，因为他这时才看到了自己光秃秃的双肩和地上的手臂。

    城寨里面的清剿行动已经接近尾声了，外面的马贼已经全部消灭干净了，现在所要做的就是逐一清查各个房舍，解决掉那些躲藏在其中的零星马贼们。各部人马的统领见大局已定，没有必要再亲自完成收尾工作，于是向手下吩咐了一声，便不约而同的走到了议事堂内。

    段虎此刻端坐在大堂正面的虎皮大椅上，闭眼假寐，扣着天诛弓的箭匣放在一旁，虎王静静的趴在他的脚下，一名捍死铁骑正在为其清理身上及其盔甲上的血污。众人进来后，朝段虎行了个礼，便分列两边，垂手而立，微微低下头，等待着段虎的命令。

    过了良久，段虎才缓缓张开眼睛，朝胡小娘和吩咐道：“你现在马上派人去右侧悬崖上的洞**，看看火熊这些年抢掠来的财物还剩下多少，全部取出来，点清入库，另外派人去连城寨给严勇送个信，就说我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他可以开始了！”

    “是，大将军！”胡小娘躬身退了出去。

    段虎接下来又吩咐道：“你们几个现在都出去把各部人马的伤亡都统计出来，每个死者和伤者的籍贯、姓名都要登记入册，等战事结束之后，会按照大秦正规军的规格放抚恤金的。”

    “属下等，替那些死难的将士们谢过大将军了！”众人齐声赞道。大秦给伤亡将士的抚恤金极高，基本上可以让一个四口之家，购置几亩田地，过上安稳之日了，而且那些士兵的子女也可以免费入当地的蒙，所以大秦招募军队要比南齐容易得多。

    就当众人准备退下去的时候，大堂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众人都愕然的看着外面，停下了脚步，段虎皱了皱眉头，高声喊道：“外面生了什么事？”

    话音刚刚落下，一名守卫在外面的捍死铁骑快步走了进来，在段虎面前，单膝跪下道：“回禀大将军，是木华统领和云统领的人马起了争执，并且聚集在城寨的广场上似乎想要大打出手！”

    木华和云天壮对视了一眼，脸色一惊，慌忙跪下，异口同声的说道：“大将军恕罪，属下立刻去制止他们。”

    “站住！”段虎双眉已经皱得紧紧的，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阴沉着脸继续问道：“为什么他们要这样自相攻伐？”

    “两位统领的人马同时现了一个地牢，里面躲避了那些马贼的家眷和一些被马贼绑来的肉票，”那名捍死铁骑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木华统领的人说这些人都是他们的战利品，应当归属他们，而云统领的人不愿意，再加上他们似乎有些旧仇，两股人马就对峙了起来。”

    段虎双眼冒火，脸上露出了阴寒的冷笑，连声说道：“好，很好！你们实在太好了！”

    这三声好说得跪在地上的两人身体不由得打了几个冷颤，两人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连忙跪附在地上，连声道知罪，站在一旁的乐山也跪在了地上，为两人求情。刚刚出去的胡小娘在外面见到了这种情况，感到事情不妙，也回到了议事堂内，见三人跪在地上，立刻明白过来，也跪在地上连连求情。

    段虎深吸口气，看着眼前几名惶恐的手下好一会儿，阴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下来，才冷然说道：“这次我就算了，因为你们投入本将军麾下时日尚短，并没有受到过多少正规军队的训练，出这样的事情不能全部都怪你们。”

    “属下，谢大将军不罪之恩！”众人长舒了口气，齐声道。

    “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重申一下本将军麾下军队最基本的纪律，”段虎的语气依然淡漠，道：“先无论那一部人马现的任何财物、兵器和人畜等战利品，都属于大军公有，全都要记录在册，然后按照军功分下去，没有什么属于一部人马的战利品。其二我庄下的各部人马就好像兄弟一样，我决不允许有任何将刀剑指向兄弟人马的事情生在我的军队中间，即便你有委屈，你也可以战后向我和军法处诉说，由我们来决断是非功过。再不行你们可以战后扔了兵器，赤手空拳，较量一番，但是不准有任何拿着刀剑等兵器指向其他兄弟人马的事情生，特别是战场上。最后，你们麾下的军队要不都是马贼，要不就有一部分人做过马贼，但是你们都要记住，自从你们投入我麾下之后，你们就都是大秦的正规军了，本将军不喜欢你们把马贼那种**掳掠等等坏习性带入军中，如果让我知道你们的人马背着我干坏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属下等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生了！”四人的喉咙不约而同的干咽了一下，说道。

第二百五十二章

    对于自相残杀这类事情，段虎是极其反感的，特别是还在战斗的时候，两股人马就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更是军中大忌，这要是生在真正的大战中，就有可能直接导致全军覆没，功败垂成。若是按照段虎以往的意思，将那些为的人拖出来杀了了事，以儆效尤，不过他忽然想到了丁喜曾经对他说过的御下之道，心中的决定也随之改变。

    记得丁喜曾经对段虎说，人道御下，以德服人，劝导善诱，然而短期之内很难有所效果，若是遇到了奸邪之辈，只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霸道御下，以杀为主，立威生惧，收效甚快，但不能持久，而且操作时机和手法不合适的话，会起到反效果。王道御下才是正途，张驰有序，节度得法，既然不放弃霸道的杀人立威，也不放弃人道的德律服人，只需把握时机略微施展，便可做到德服威震，令部下敬畏有加，甘心臣服。

    “铁骑校尉白山，”段虎思考了片刻，向跪在大堂中间的那名捍死铁骑的统领校尉，吩咐道：“你现在带领你的部下和木华、云天壮两位统领下去，把挑动两部对峙的闹事之人，全部抓起来，每人按照军法重打二十大板，”说着忽然语气一变，说道：“但是他们胆敢反抗，一律格杀无论。”

    “末将遵命！”白山面无表情的应道。

    “大将军，属下还有一个疑问！”木华起来准备离开议事堂的时候，忽然又开口问道：“那个地牢里面的马贼家眷和那些肉票怎么办？”

    “你说该怎么办？”段虎微微闭上眼睛，冷冷的反问道。

    “按照属下的意思应该斩草除根，”木华神色冷酷地说道：“那些马贼的家眷应该全部坑杀，至于那些马贼绑来的肉票先行登记入册。等大战过后，再行处理。”

    “办法的确很好，稳妥安全，而且没有后顾之忧！”段虎淡然一笑，然后猛地张开眼睛瞪着木华，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沉声道：“但是本将军并不是屠夫，更加不是禽兽。坑杀一批毫无反抗的老人、女人和小孩这样的事情本将军做不出来。”

    神色有稍事一缓。道：“如果这些人中间将来有一天真的有能力打倒我地话，那只能说明我变弱了，淘汰弱者是物竞天择、天理循环地常事，怨不得人。现在我们要是使出斩草除根等这类手法来清除障碍。只能向别人证明了，我们是一群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都惧怕的懦夫罢了！”

    “大将军心胸如海。属下等望尘莫及！”听到段虎的一番肺腑之言，众人全都单膝跪地。低下头，真心崇敬道。

    “少拍马屁了！这些心胸如海之类地话语，对我来说不过是些屁话，听多了我恶心。”段虎摆了摆手，随后神色肃然的吩咐道：“你等将这些人分开看守，那些家眷中老人、女人和小孩全都编辑入册，问明籍贯姓名，其中应该有不少人是被这些马贼掠上山地无辜百姓，否能够找到他们的家人，至于其中地青壮年只要当过马贼的就全部处死，一个都不能放过。那些肉票也编辑入册，等大战过后，连同这些马贼家眷一同交给当地官府处理，任何人不得骚扰他们，特别是那些女人，谁要是管不住下边，我可以代劳命人帮他清了，让他以后都清清静静，听清楚了没有？”

    “属下，清楚了！”众人齐声道。

    段虎点了点头，挥手让大堂内的人全都退下，然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思考将来该如何行事，虎王则靠在他的脚下，不时的用脖子磨蹭他的小腿。在大堂外，那些忽然从马贼变成了正规军的人一时之间还没有将自己的角色转换过来，见到东西很自然的会想到要抢，见到女人很自然的想到要泄，他们岂不知这些跟了他们十几年的恶习会要了他们的命。

    木华、云天壮和白山等一行人来到双方的争执现场后，只见双方已经开始动起手来了，但都是些小喽罗，那些小头目们一个都没有见到。捍死铁骑和乐山的人马还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立刻被包围住了，众人都停住了手脚不解的看着各自面色铁青的统领，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些许小事，双方以前也有过和其他马贼势力因为争夺战利品而大打出手，只要没有动刀子，头头们就不会过问，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兴师动众。

    这些人被围住以后，有些人还看不清形势，仗着有他们的统领在场，对捍死铁骑出言不逊，然而那些出言不逊的人立刻尝到了苦果，被几个捍死铁骑的人一顿拳打脚踢，打得卧地不起。其他人见到这种情形，以为是捍死铁骑欺负他们，激起了一股子凶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拥而上，就是为了争口气。木华和云天壮等人不知道心中是有何目的，或许是为了想要见识一下捍死铁骑的身手，又或许是想要借用段虎的手清楚马贼中的不安分子，他们都没有上前制止这种直接导致他们丧命的行为，只是出言让那些挡在外围的部下们不要乱动，更加不准出手。

    虽然两边的人马都远远多余中间的十几名捍死铁骑，但是他们动起手来，却都处在下风，因为他们和捍死铁骑的差距不是用人数可以弥补的。这五千捍死铁骑全都是当初补充捍死亲卫时被刷下来的人，他们全都通过了捍死亲卫那如同地狱般的训练，论到身手他们绝不会比捍死亲卫差，从他们随便走出五人便将拖莽给轻易解决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他们身手的强悍，之所以被淘汰，只不过因为他们的实战经验和各自的技能比不上那些由江洋大盗和老兵油子所组成的捍死亲卫们。

    这十几名捍死铁骑分成三组，相互配合，下手没有半点情面，施展的招式都是段虎亲授的杀招，瞄准的都是人体的致命点，一击之下绝无活命的可能。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除了那些机灵的和收到各自统领暗示的人以外，那一百七八十名动手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不是脖子完全扭曲到了身后，就是捂住胸口双眼突出，像是呼吸不了空气似的，没有一个人还活着，而那十几名捍死铁骑却没有丝毫损伤，看他们的状态再来一百多人也没问题。

    白山见那些反抗的人已经完全处理干净，便让木华和云天壮两人宣布段虎的处罚决定，随后便让他的部下执行军法。那种伤皮伤肉不伤骨的军棍所带来的痛楚，要比其他军棍疼痛数倍，不是意志坚定的人根本无法承受那种痛楚，那些受刑人全都挨上两三棍之后，便昏迷了过去，接着被人用水泼醒，继续行刑，就这样晕倒、泼醒反复行刑，二十军棍硬是用了一柱香的时间才完成，那些受刑人也差不多只剩下半条命了。

    经历过此事之后，这几股人马中没有人再敢违反段虎的军纪，对于段虎的命令更加不敢有丝毫懈怠，相对的他们身上的马贼习性也逐渐减弱消退，越来越有正规军的样子了。此外捍死铁骑在他们中间的威望也变得非常的高，所有人都对捍死铁骑也是敬畏有加，捍死铁骑强悍的战力和无情的手段从他们口中传了出去，再经过一些演染，他们的形象很快便被定位成了嗜血无情，他们也有了另外一个绝杀军的称号，并且与捍死玄甲军并称为大秦步骑第一强兵，这也间接使得以后那些遭遇捍死铁骑的敌人，不是拼死反抗，战斗到无一活口，就是跪地投降，不敢有丝毫反抗。

    城寨之内那些零星的抵抗一直到晌午时分才完全结束，那些躲藏在房舍和山上岩洞里的马贼在知道自己的死路一条后，全都拼死反抗，不惜以命搏命，使得人员伤亡增多了起来，最后不得已才使用火攻，这才令这种不必要的伤亡减少了很多，但随之而来的麻烦就是将自己的位置给暴露了。根据木华等对此地熟悉的人所知，在附近还有几个不算太小的马贼势力，他们都没有去连城寨投降，眼下见到火熊的城寨着火了，肯定会逃之夭夭，或许逃入森林，或许往更远的草原逃，总之是增加了不少的麻烦。

    胡小娘按照段虎的吩咐把火熊收集的财物全部从藏洞里取出来，并且统计入册，交给段虎查验，根据他的计算这些财物光金银就有将近四十万两，这还不带那些贵重的字画、古玩，此外他还查验过有人事先已经取走了将近一半左右的财物。

    与此同时，这次战斗的人员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捍死铁骑没有死亡，大多数都是过山缝通道时收了伤，最严重的伤也不过是手脚折断，这样的伤只要稍加调养便可痊愈。其他各部人员的伤亡总计死三千四百九十八人，大部分的伤亡都是来自乐山的铁赞轻骑，其次便是木华的人马，另外还有两千六百四十人受伤，以后完全不能战斗的人就有九百多人，至于火熊所有马贼加起来有两万三千多人，全军覆没，俘虏家眷两千多人。

    这个战斗还算合格，其中还有不少的伤亡是可以避免的比如铁赞一部若是有一些好的防具盾甲，伤亡也不会那么重，若是一开始就用火攻，木华一部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与那些绝望的马赋同归于尽。算起来从战斗中获益最大应该是段虎和捍死铁骑，他们都从战斗中获得了不少的实战经验，这将会有利于他们面对接下来更为残酷的战斗。

第二百五十三章

    接下来的时间段虎没有立刻往东面追击，而是除了必要的岗哨轮替以外，所有人全都卸甲修整。虽然这只不过是一场不大的攻城战，但各部人马所消耗的体力和精神也一样非常的大，特别是冲锋在最前线且身披重甲的捍死铁骑，更是已经疲惫不堪，是他们锻炼出来的坚韧精神，在支撑他们的身体屹立不倒。段虎也就是察觉到了这点才下达这项命令的，否则依照他的性格和眼前的形势，怎么会不想尽快清剿完西靖州大草原上的马贼，又怎么会放弃追击那些趁火打劫的边山族呢？

    此刻已经和各部人马一起往东推进清剿马贼的严勇，在收到段虎的消息后，立刻派遣了一支押运车队，前往火熊的城寨，为段虎将军中伤员、俘虏和所得财物等等拖累大军行动的人物一同运送回连城寨。

    傍晚时分，那些拖累大军行动的人员和财物都已经全部运走，各部人马消耗的箭矢也全都补充满，严勇在得知段虎的特制弩箭消耗殆尽时，特别为段虎送来了两个塞得满满的箱子，总共六千多支箭矢，以备段虎不时之需。经过一下午的修整，各部人马的状态已经恢复过来，段虎决定乘着天黑，继续往东面追击，不给那些马贼势力们任何逃脱的机会，而后他兵分三路，胡小娘和云天壮、乐山和木华、再就是他自己，各自带领麾下的人马呈扇形，往东推进，下一个会合地点，定在了铁赞一族的驻扎营地。

    与此同时在西面并州白岩干漠中心部位的枯骨峡，一骑快马正飞快的沿着峡谷底下已经干枯上千年的河道。向西边风岩城地方向疾驰而去。马上之人虽然一副中原人打扮，但是从他的长相、皮肤和骑马的姿势可以看出他是经常在草原上生活的异族人，这个异族人想要去风岩城既不走宽阔平整的官道，又不走一直延伸到并州三城的西靖州大草原，反而绕远路走这个荒芜人烟、素有鬼蜮之称的枯骨峡，的确让人费解。

    夜晚地地微风从枯骨峡两旁山壁上无数的岩洞中吹过，出了各种怪异的响声，听起来就像是无数的鬼魂在述说着他们地故事似的。这种怪异地声音也让这个连死都不怕的异族汉子吓地浑身冷汗直冒。俯下身子。一边催促马匹继续赶路，一边握着族中萨满为他制作的护身符，同时不断的默念着长生天的名号，心中也连连诅咒那个为他选择这条道路的族人。

    一路低着头赶路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在峡谷两旁的山崖顶上。策马站立了不少高大的壮汉，从他们的呼吸和举止来看。

    这些人每个人都是极为少有的高手。为的那人身材最为高大，**的战马在他身下就像是一头小驴子似的。一身皮肤黝黑亮，脸上虽然始终是一种无害憨厚的笑容，然而他的眼睛却不时闪烁着灵动之光，让人又觉得这人极其狡猾。

    他不是别人，正是奉了丁喜之命拦载北疆异族信使的黑熊，他早上就已经受到了，数个北疆信使离开连城寨的消息，每一个信使的身后全都有一名精于追踪的捍死亲卫在后面跟着。黑熊以前专门干得就是猎头人，而且是大秦数一数二的追踪大家，任何一个人的行踪只要有一丝线索，就别想逃过他的法眼，所以他在收到消息之后，很快便从那些信使所走的道路，判断出那个选择走白岩干漠的异族人是真正的信使。于是他一边派出亲卫中精于杀人技巧的杀手们，前去将那些假信使解决干净，一边带领着一部分善于骑马的亲卫赶到枯骨峡伏击那名真信使。

    黑熊看着那名异族人逐渐靠近了他设下的埋伏点，便朝身旁的手下吩咐道：“给信号，让老头子和骚娘子动手。”

    那名手下立刻张嘴模仿出一声尖利的夜枭声，在峡谷中回荡着，混合在怪响声中愈让峡谷显得阴森可怖。

    就在信号响起的同时，在那名异族人前方不远处的河谷中间，忽然凭空冒出了一股白色的浓雾，惊得那名异族人勒马急停，就当他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在浓雾中出现了一个似乎正在和女子交合的黑影，而且周围响起了一阵令人冲动的怪异呻吟。

    听到这种呻吟声和见到这个黑影，那名异族人督个人都呆住了，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口中喃喃说道：“长欲天！是长欲天！”

    长欲天在北疆异族的萨满神话中是最邪恶的神之一，他是侍奉天帝最宠爱的儿子之一，也是天空界最好的乐匠，每次天空界的盛会都会有他的天音妙乐，为天空界的诸神助兴。但是他生性好淫，经常会下界勾引美貌的男女日夜喧淫，并且控制那些男女用各种淫术来为自己增加信徒，天帝也知道这些事情，可因为他是自己最宠爱的孩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这种纵容却让长欲天变得愈嚣张，竟然勾引了两个不该勾引的人，北疆异族史诗中最伟大的英雄、萨满神话中掌握了整个大地的圣王铁图的美貌皇后康姬及其容貌号称比天神还俊美的幼子萨葩。

    在长欲天的诱惑下，康姬和萨葩背叛了圣王，妄图用天空界足以毒死天神的毒药来毒死已经是不死之身的圣王，然后立萨葩为新的圣王，统治整个王国，然而他们的计划被圣王忠实的护卫现，并禀告了圣王，圣王知道后极为震怒，持着可以杀死任何天神的宝剑追杀长欲天。见阴谋败露长欲天立刻带着康姬和萨葩飞上天空界向他的父亲天帝求助，然而即便是天帝也无法抵挡不死之身的圣王，其后长欲天又向至高的长生天求助，但反而被长生天剥夺了他的神格，不得已之下他们最终向大黑天求助，大黑天收容了他并且赐予了他无限的魔力，将铁图阻挡在了幽深地狱外面。

    面对爱妻与爱子的背叛，铁图痛不欲生，于是他站在幽深地狱前面用自己的不死之身为代价出了最恶毒的诅咒，诅咒三人永远缠绕在一起，不能分立，三人永远失去他们的面容，永远受到草原上的人唾弃，而后失去神力的铁图便在幽深地狱前化成了石头。那个神话中最伟大的王国也因为失去了他们的领袖，而土崩瓦解，所以草原上的人对长欲天的厌恶比大黑天还要强烈。

    长欲天投靠了大黑天之后，便被大黑天指派为勾魂使者，专门在深夜用各种法术诱惑出人心中最原始的诱惑，从而让他们狂而死，这样死在狂乱中的灵魂是大黑天最喜欢的。

    “我是长生天的子民，我不会怕你这个邪神的！”那名信使见到眼前的情形与神话中的情景非常相似，而且那种呻吟声也引了他体内的**，他立刻认为这是长欲天在施展法术勾引他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眼中充满的惶恐之色，他想要驱赶马匹转身逃离，但是马匹却像是被施了法术似的，只能围着一个小圈圈打转，不敢离开。当他赶到绝望的时候，无意中摸到了胸口的护身符，于是他死马当活马医，取出护身符，对准白雾中的黑影，大声的念着每个异族人都会的降福真言。

    这招似乎非常有效，那阵呻吟声立刻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声，跟着白雾中的黑影立刻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攻击了似的，疯狂的挣扎着，最后在黑影的胸口爆出一道刺眼的闪光，将黑影和白雾驱散得无影无踪，同时令到信使睁不开眼睛。就在一切恢复平静以后，握在信使手中的护身符也莫明其妙的碎裂开来，信使也感到了从所未有的疲惫，眼睛变得模糊起来，从马上跌落了下去，同时变得朦胧模糊的视线中他似乎看到了草原上最圣洁的保护神大乐度母从光中向他走来，令他心情平静放松的昏睡了过去。

    “看来这么多年没用，本姑娘的手艺还是那么精湛。”只见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名信使的身旁，借着微微月光，见到那名女子有着一张美艳到让人见到就会生出邪念的脸，然而身上的气质却显得极为圣洁，不敢有丝毫亵渎。

    “骚娘子！不愧是骚娘子！”这时一个身材矮小的瘦老头也从河道旁边的乱石堆中走出来，指着头顶上的机关，说道：“竟然能够布置如此精妙的机关，若不是老夫事先知道，只怕也会已经这是鬼神降临。”

    那女人由衷的赞叹道：“老头子，你也不差呀！能够将**散作的时间把握得如此精确，不愧是毒宗的长老。”

    这女子是段虎的捍死亲卫中少有的几名女子之一，她本名长空婉如，是中原魔宗六道中贞女道的传人，由于驻颜有素，五十多岁却依然保持着双十女子的样貌，她在中原武林中以行为放荡著称，所以被武林人士称为骚娘子。去年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她便在段虎扩充捍死亲卫时，投靠在其庶下，别看她的样子柔弱不堪，但是却能够通过段虎那地狱式的训练活下来，武功之高可列亲卫的前十之一，即便是副统领曹荻也要稍逊她一筹。原本她只是暂时避祸，但是随后被段虎的武功和魅力所吸引，逐渐变得尊敬崇拜，最终也甘心为其效命，再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长空婉如除了武功高强以外，还擅长极为擅长易容改装和机关骗术，她做过最著名的一个案子就冒充佛家白莲宗的白莲圣母，四处招摇撞骗，聚敛钱财，更有甚者还煽动那些对朝廷心怀不满的武林人士与普通人聚众造反，占山为王，使得白莲宗的名声在朝野之间一落千丈。

    最后硬是逼得坐了十年死关的白莲圣母，放弃了十年的苦修，出来澄清一切，方才让白莲宗挽回了一丝面子，恼羞成怒的白莲圣母也同时下了白莲杀令，倾其全宗之力追杀长空婉如。

    在长空宛如投靠段虎之后，还曾遇到了几次白莲宗死士们设计的刺杀，差点被当街围杀，幸好有其他的捍死亲卫从旁相助，这才没有玉殒香消。段虎是个极为护短的人，在知道情况后，只是让龙泉寺的主持帮他代个话给白莲圣母，要么灭派绝宗，要么放弃追杀，之后扫荡了荆州全境的白莲宗寺院，抓走和尚尼姑近万人，罪名是妖言惑众、图谋不轨。见识到了段虎的雷霆手段，势弱力孤的白莲宗不得不撤掉了白莲杀令，并誓不再派人追杀长空婉如，这才让事端平息下来，不过这也使得段虎有了一个佛敌的名声，整个佛家八宗里面除了禅宗与他关系尚好以外，其他几个都与白莲宗或多或少有些关系的宗派对段虎的态度只能用敌视来形容。

    河道中间的那个老人，身份极为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和过往，在武林中也名不见经传，大家都叫他老头子，他的武功非常杂乱。各门各派的都有，在捍死亲卫中只能排在最后几名。不过此人极为擅长用毒，而且施展起来不着痕迹，或许你跟他说上两句话，你就已经中毒了，有个懂行的亲卫从他地用毒手法中看出，他应该是南疆毒宗的人，而且按照手法的精妙程度。可以肯定他应该是长老级别的人物。所以论捍死亲卫中最危险的人则非他莫属了。

    当初他因为常年积累于体内的各种剧痛忽然爆，令到他全身溃烂、痛不欲生，之后他得知段虎在查找武安城各个豪门世家之时，查抄到了一株奇药。这株奇药据他所知正好可以解除他身上的剧毒，还能令到他的一身毒功层楼。于是他便利用一身毒功潜入武安城守府偷取奇药。得手之时被段虎觉，与其搏斗现他自己地一身毒功竟然对段虎收效甚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很快他便被段虎擒住。段虎在知道他地一身用毒本领后，有感他以后对自己有用，而且进入城守府后，也未曾伤到城守府的人，便以奇药为条件比起投入自己麾下，迫于形势老头子也只能低头服软。

    最开始老头子是口服心不服，可没多久他便现段虎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对他鄙夷厌恶，虽然将其归于捍死亲卫之中，但却没有让其参与亲卫的地狱训练，反而特别为他安排一个院子，提供各种所需，供其研究各类毒药，并对其礼遇有加。或许他颠沛流离多年想要安定下来，也或许是他从出身到现在都没有受到过如此重视，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从此他便全心意义的为段虎效命，从冷哀花提取精华所制成地药剂也是在他的协助下才完成地，从而他和田七一起被虎贲将军府的人称为医毒双绝。

    老头子上前蹲下身子，伸出漆黑如墨地双手，探了探那人的脉搏，微微自嘲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在大将军麾下好吃好住，把这个身子都养懒了，老夫的手法生疏了不少，这次下药有点多了！”

    “什么？这人会有事吗？”听到老头子的话，长空婉如脸色一惊，她心知此人在丁喜的计划中有多么重要，绝对不能有事，赶忙问道。

    老头子轻松一笑，摆手说道：“不碍事的！只是他醒来之时，会有点浑浑噩噩，不知自己处在何方，稍微休息一下，便会好了。”

    “呼！您老人家也不说清楚，吓得奴家心都快跳出来了！”长空婉如似水媚眼轻轻横了老头子一下，用极富磁性的声音，撒娇道。

    长空婉如的声音传入老头子的耳朵后，令他身体不由得产生一股燥热感觉，气息变得紊乱不堪，多年未曾使用的老伙计也有了抬头之势，惊得他连忙盘膝而坐，神气内敛，静心屏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长舒口气，说道：“好厉害的贞女吟，差点让老夫晚节不保。”说着抬头没好气的说道：“长空姑娘，老夫也不过是少说了半截话，你也不用这样来整我这个老头子吧！”

    长空婉如瞪大眼睛，面露得意，娇声笑道：“谁让你的话差点让我以为坏了大将军的事，不整您老人家一下，本姑娘又岂会甘心。”

    虽然明知道长空婉如已经年过半百，但是她那双十花容做出这种小女儿态，却让人没有丝毫的反感，反而觉得合情合理，认为她本来就应该是如此。这也令到老头子不由自主的觉得是自己的小孙女在跟他开玩笑，心中微微升起的怒气也消散于无形之中，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有着了长空婉如的道，不禁感叹贞女道心法的神奇，几乎和自己的毒一样无孔不入，令人防不胜防。

    这时黑熊已经带着一干手下下到峡谷之中，两人全都神色肃然的迎上去，拱手道：“统领，事情已经办妥了！”

    “二位实在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俺开了眼界了。”黑熊呵呵一笑，转头看着那个信使，笑道：“劳烦两位合力解决这小子，实在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若不是丁喜那家伙一定不能让那帮异族孙子看出异常来，俺也不会想出这样一个馊主意，让两位跑这里来装神弄鬼。”

    “统领多虑了！”长空婉如没有使用媚功，很自然的轻笑道：“能够为大将军做事是我等的荣幸。又岂会挑肥拣瘦了，嫌事大小呢？”

    “长空姑娘，你这话俺爱听！”黑熊憨直的笑了笑，跟着转头朝老头子问道：“老头子，俺有个问题一直从上面憋到现在，你是怎么让那小子的马匹不敢动弹地呀？”

    “呵呵，这个容易，”老头子笑了笑说道：“统领只需要有胆子去虎王那里接一壶尿。在地上撒上一圈。任何走兽都会动弹不得的。”

    黑熊一脸恍然，然后挠着乱糟糟的头，憨笑道：“哈哈！这也就是您老，向大将军提起。

    大将军才会应准，要是俺去向大将军要虎王的尿。大将军还不把俺的皮给剥了！“说着，又正色道：”您老现在就开始施术吧！想必两位军师大人和黄将军那里已经等不及了！“

    老头子也没再多说。从身侧的兽皮包囊里取出十几根枚木针和一个装着膏药的小盒子，然后他让其他人将那名信使扶起来，头部扶正，将木针在药膏上滚上一滚，然后认准头部的**位，轻轻刺了进去，随后又取出一根木针，按照前面地动作施为，并且向周围地人解释道：“如果就这样将药膏让他服下，虽然也能起到逼供作用，但是会伤害他的头脑，令他变得呆傻痴狂，很容易被人看出来下了药，如果这样用针灸之法配合药物，便可做到同样的功效，并且不会让他有任何伤害。”

    当老头子扎下最后一针后，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起身向黑熊说道：“统领，现在可以问了，就算是他最私密地事情他都会说出来。”

    黑熊蹲下身子，沉身问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也先。”那人喃喃说道。

    “大可汗铁勒为什么派你来并州？”黑熊循序渐进地问道。

    那人很快便回答道：“不是大可汗派我来的，是那个叫洪峰地齐人派我来的。”

    “洪峰？”周围众人都皱了皱眉头，虽然之前就已经知道洪峰肯定在北疆异族的大营里，但那毕竟只是根据各种情报猜测出的结果，现在已经从异族人的口中得到了证实，众人的心依然为止一紧。毕竟洪峰成名已久，号称南齐的不世奇才，靠着一人之力撑起了整个南齐，就算是去年那种十面埋伏的战局他也能扭转乾坤，在其本部人马没有受到致命损失之前，安然撤回南齐，与大秦打成了一个平手。如今大秦的北疆战事隐隐约约也是与他有关，而且像是是他布了十几年的一个局，其心志之坚韧、视野之广阔，天下又有几人可以与其匹敌。

    “洪峰让你来干什么？”黑熊收拾心神，继续问道。

    那人缓缓的述说道：“洪峰让我来着左贤王察尔术，告诉他董斌成婚之日，就是大军进攻之时，命他召集所有人马夹攻连城寨。”

    “董斌的大婚在五日后，”黑熊想了想，转头朝老头子问道：“老头子，您老有没有办法让他一直睡到两日后才醒？”

    “有倒是有，”老头子点点头，说道：“不过就是要有人守候在他身旁，按时给他喂食蜂蜜等物，以免他就此睡死过去。”

    “既然如此。”黑熊果断的安排道：“那就劳烦您老守候在这里，”又指了指两名捍死亲卫，道：“你们两个人从旁协助老头子。”

    “遵命。”三人没有异议道。

    黑熊又转身向身旁的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立刻会并州大营，把这个消息告诉右军师他们，不要使用信卑，那样不安全。”说着又向其他人说道：“其他人随俺一起去连城寨，协助大将军作战。”

第二百五十五章

    “规矩照旧，除了老人、女人和小孩以外，其余青壮全部处死，不需要俘虏。”段虎擦了擦飞溅在脸上的鲜血，将兵器挂在得胜钩上，转头看看四周已经接近尾声的战斗，向跟在他身后的五名统兵校尉吩咐了一声，而后又看了看遍地的死尸，自言自语叹道：“不过这次恐怕和上几次一样，全部都是青壮之人，实在可惜了，若是在平时将其俘虏收编也不错，至少能够多出一股还算可以的战力。”

    段虎三路并进、连夜追击的策略非常奏效，姑且不论其他几部人马，光他自己率领的五千捍死铁骑，便收获颇丰。他们沿着北边的大森林边缘向东推进，不到四个时辰，便在几处极为接近森林的山坡谷地遭遇了三股马贼势力。这几股马贼人数都在七千人左右，看他们的样子差不多都是因为不敢夜里闯进危机四伏的森林里面，想要在外面修整一夜后，清晨时分再进入森林，躲避段虎的围剿，然而也就是这近乎相同的决定，他们全都走上了同样一条必死之路。

    在大草原上，捍死铁骑的冲击力是无可匹敌的，整体战力也是数一数二，特别是经过白日里对火熊的实战后，他们愈的厉害了，七千人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够塞牙缝了。段虎除了在最后一场战斗中，见到那名马贼领身手不凡，而技痒出手以外，就没有再出过手，都是从旁下令指挥，由各个千人统兵校尉依照指示带领军队，来回冲杀，到了最后。干脆统兵校尉也不出手，由各部百人管带和十人队正领着自己的手下，继续战斗，以增加实战指挥能力与小型骑兵阵形的配合。

    “他们不愿意向大将军投降，想必都是一些难以驯服的桀骜之辈，大将军现在又哪里有工夫去整顿他们呀！”白山上前恭敬的说道：“末将认为大将军这样做是非常明智的，这里地马贼或多或少都和北疆异族有着瓜葛，与其一个个去明辨真伪。倒不如将那些不愿投降的死硬分子杀了了事。如此一来。

    大将军就只需要将那些投降的马贼打散开编织，然后以整顿军纪的名义，除掉一部分心怀不轨之人，这样大将军便可完全收编西靖州大草原上的马贼。又不用担心他们的反叛问题，实在一举多得。“

    “我做出决定的时候。倒是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只不过是本能地做出这个决定。唯一想到地好处就是立威。”段虎淡然一笑，轻松调笑道：“到了你的脑子里倒是多出了这么多的好处！白山，看来你不但脑子好使，嘴皮子也不弱，棒得人飘飘然的。”

    看着周围大笑地同僚们，白山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急忙辩解道：“末将可是肺腑之言，绝对没有拍马屁地意思。”

    白山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倒变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周围的同僚笑得更加大声了，骚得他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这一行人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来打仗地，反而更像是一群来此春狩的高官将领，谈笑风声，好不逍遥，与山坡下面的殊死搏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时，一名身手不错的马贼似乎看不惯他们轻松自在的样子，以忘死自残式的拼命招式，突破捍死铁骑的重围，策马朝段虎这边冲杀过来。站在外围的统兵校尉孟九淡然的说了句，让我来，便从得胜钩上取下他的三尖两刃刀，迎了上去。当两人的战马擦身而过之时，孟九提起三尖两刃刀贴着劈过来的大斧运劲一震，将斧头卸开，随后刀势借力一拖，刀刃从马贼的腰间划过。两人随即错身而过，那名马贼没有跑几步上半身便掉落马下，口吐鲜血，惊恐的看着自己掉落出来的内脏，脸色狰狞，痛苦的呻吟起来。

    孟九是佛家禅宗的俗家弟子，他的师父是赫赫有名的禅宗大德法眼苦颜，修炼的是冷心详，讲究的是冷眼看世、慈悲为怀。他加入段虎麾下之时，身手武功并不太好，除了一手家传的三尖两刃刀法还过得去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可取之处，这主要是因为他的内功修为一直都停留在第一层的原故。冷心禅共分四个层次，内功修为必须配合心境修为方可一起提升，孟九就是因为多年来无法体会那种冷眼看世、慈悲为怀的心境，武功方才停滞不前。

    后来段虎无意中见他练功极为勤奋，练功时间几乎是别人的两倍之多，认为他是个可造之才，便为他想了个邪招，就是用最残忍的手法，杀伤或杀死敌人，然后通过把自己的精神代入对方的身体，感受那种痛苦，从而心生异样的慈悲心肠，借此来提升心境修为。虽然这个方法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对冷心禅这类内功心法却极为有效，不过月许的时间，孟九的武功便突飞猛进，很快突破瓶颈，一跃跳到第三层的心法境界，在捍死铁骑中能够敌得过他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是高手入云的捍死亲卫也没有多少人能够说稳胜过他。因此他被段虎破格提升，指定他为捍死铁骑的统兵校尉，也是唯一一个由段虎指定而非军内比武成为校尉的人。

    孟九策马走到那名马贱身边，冷冷的看着马下痛苦挣扎的人，一张冰冷无情的脸上却拥有一双如同救苦菩萨一般的慈悲眼睛显得极为怪异，他此刻正沉静在自己的慈悲心境之中，其他的人也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没有上前打搅他。过了一会儿，他才从心境中清醒过来，长长的叹了口气，举起三尖两刃刀看似无情却又慈悲的将马下之人彻底了结。

    当孟九准备走回阵营时，却现了马贼脖子上挂着一件不寻常的东西，将其挑起，放在手中看了看，策马行到段虎面前，将手中之物递给段虎，说道：“大将军，看样子他们都应该还有其他的老人和小孩等人，只不过为了避免拖累他们逃走，恐怕都留在了各自的营地，没有一同逃离。”说着他指着段虎手中的草编项链，说道：“此物名叫度厄天锁，是佛家之物，通常都是妻子为自己出征的丈夫编织而成的草环，为的就是帮助丈夫躲避灾祸，看上面的草色应该是才编没有多久，看来我们忽略了不少东西。”

    “你是说，这些马贼都是一群诱饵，想要让我们认为他们所有的人都在这里，其实他们还有其他人躲藏在我们不知道的暗处。”关东雷刀堂的贺军是五名铁骑校尉中身手最好的，不过因为带兵差了一点，排名反而在身手仅次于他的白山之后。

    “末将也赞同孟校尉的看法。”荆州铁枪门的周义臣想了一下，说道：“我们袭杀的这几股马贼虽然人数众多，但却都是以步兵为主，骑兵极少，而且他们身上没有多少钱物，更加没有他们以前抢掠而来的财物，照此看来非常可疑。”

    大秦将门之后雷猛憨头憨脑的说道：“他们也许把抢夺来的钱财全都花光了，也不一定。”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贺军与雷猛的关系最好，毫无顾忌的调笑道：“有了钱就吃光喝光，绝不剩下一分一厘，过后在向别人借。”

    “好你个老货！”雷猛不满的捶了贺军的肩甲一下，说道：“不就是去年借了你十两银子吗？从去年说到了现在，要是你再这样我就不还你了。”

    “不还？你试试！”贺军朝雷猛伸了伸拳头，笑着警告道。

    雷猛在训练的时候，没少被贺军踪践，见到贺军用武力威胁，没再多说，撅着嘴把头扭到一边，小声嘟囔着，那样子引得众人又大笑起来。

    “好了，你们几个都别闹了，免得影响大将军想事。”白山稍事收敛了一下笑容，策马走到段虎身边，询问道：“大将军，您认为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回过去再仔细搜查一下呢？”

    段虎看着山坡下已经战斗结束后正在清理尸的捍死铁骑们，心中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听到白山的疑问，他叹了口气，说道：“若是黑熊在这里就好了，凭他的追踪术相信可以很轻易的找出那些人躲藏的地方。”说着，转头朝白山问道：“现在军中伤亡如何？”

    “这次战斗的伤亡还未统计，大将军请稍后！”白山策马下了山坡，在各部人马的管带面前停了一下，而后回到段虎身边说道：“回禀大将军，这几次战斗我军无一死亡，无一重伤，只有七十八人轻伤，但有十八名骑手的盔甲和兵器都已经眼中损坏，不能继续使用，还有二十其匹战马腿部受伤，不能再骑乘了。”

    “战马、盔甲和兵器，暂时用这些马贼的代替，等到了铁赞一族的驻扎地再行修复和补充。”段虎面无表情的吩咐道：“立刻派人联系其他几部人马，命他们全力搜索隐藏起来的那些马贼们，但有现立刻予以围杀。”

    孟九询问道：“大将军，那些马贼中的老弱妇孺呢？”

    段虎思考了片刻，说道：“如果他们不反抗，便将其收俘，好生看押，等后面的大军到了以后，交给大军处理。”话音又一转，语气变得极为阴森道：“但他们若是胆敢反抗，那些反抗的人全部处死，与他有关系的人也一并处死，无论男女老幼一视同仁，其他没有关系也没有反抗的人，则予以收押。”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天色刚刚入夜，不少连城寨的居民都集中走到了段虎的后军大营附近，看着已经空空如也、只有数千守备军在来回巡逻的营地，讨论着白天生的事情和这次段虎大张旗鼓的清剿马贼是否有用。虽然很多人对段虎的勇武崇拜不已，认为他的确是当之无愧的大秦第一猛将，武功盖世，但是他们的观点却大多数的认为段虎这次清剿马贼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那些认为段虎不可能成功的人认为西靖州大草原的马贼从他们懂事开始就已经存在了，只怕有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历史，马贼存在的时间之长已经将其完全的融入了这片大草原里面，成为了大草原的一部分，就像是血肉一样不可分割。段虎现在的所作所为无异于是将大草原的血肉剥开，而且还必须清除得干干净净，不得有半点杂物，这样浩大的攻势以前也曾经有过，比如龙武大将军陈俊就曾经做过和段虎同样的事情，但最后也是以灰头土脸，不了了之结束，段虎也不会例外。

    然而在连城寨还是有不少的年轻人、行商和有识之士认为段虎的这次清剿计划一定会成功，因为段虎的先天条件要比之前任何一个誓要解决西靖州大草原马贼的大秦武将都要好，先段虎行事无需太多顾虑。陈俊的清剿计划之所以会失败主要是因为陈俊受到了太多来自大秦朝廷的制约，不少马贼势力都在朝廷中有后台，他们会直接左右到朝廷的政令实施。

    然而段虎却不同，明眼人都清楚如今的大秦朝廷不过是虎贲大将军府的一言堂，任何胆敢反对的官员乃至皇亲都被其连根拔起，就连当年权势滔天地长乐长公主也被其逼的远走东北。

    其它的小鱼小蟹就更加不堪一击了。最近有个例子就足以说明这一点，豫州太守就因为不满段虎将长乐长公主逼走他乡，便上疏朝廷说段虎嚣张跋扈，欺压皇亲等等，还煞有其事的列举了他十大罪，可是奏章还没交到久安帝手里，他人便以图谋不轨、诬陷重臣的罪名削去了一身的功名，最后自缢而死。他的职位也被虎贲将军府的人给顶替了。

    大多数普通地百姓都认为这是段虎在西北操纵施为所致。

    然而只有朝廷那些有资格站在崇明殿上地重臣们才之道，这些都是虎贲大将军府内那个掌握实权的柳姓女人所为，因为段虎这样的英雄至少不会那样的赶尽杀绝、殃及三族。眼下崇信道家地久安帝已经久不上朝，由于太子和赵王共同监国。处理朝政，但是他们两人只不过是个空壳子。朝中各级官员有一大半都已经投入了虎贲大将军府庄下。就连六部尚书这样的实权大臣也有三人投靠了段虎，除了吏部尚书张融明确地表明支持皇权以外。另外的两名尚书都曾暗示过只要是虎贲大将军府出来地政令他们就不会反对，这也就使得那两位监国皇子为了自己的政令得以实施，不得不去虎贲大将军府与那名柳姓女子商讨过后才能通过实施，虎贲大将军府也被人戏称为小朝廷。

    要说朝廷还能够对虎贲大将军府起到震慑作用的人就只有三朝元老蒙武了，不过蒙武对政事一窍不通，而那名虎贲大将军的柳夫人也非常聪明的不直接插手军务，使得蒙武找不到理由去说叨她。

    其次众人认为段虎能够成功的理由，就是他的开局是前所未有的好。先是他独自消灭狼盗和架势堂两股纵横大草原多年的大马贼，让虎煞杀神的声威瞬间响彻了整个以强者为尊的大草原，再就是一直保持中立的连城寨宣布归入大秦，城主董斌将其精锐骑兵也并入段虎麾下，并宣布以段虎的意志马是瞻。最后段虎大军未动，只不过宣布了一下清剿计划，便有无数马贼前来投靠，就连那靖州异族也集全族之力归入段虎麾下，可见段虎的清剿计划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全都站在了段虎这边，他又岂会有失败之理。

    随着夜幕越来越黑，那些连城寨的居民也闲聊够了，准备转身回城休息，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疾呼快看，顺着那人的手指方向众人看了过去，只见在远方漆黑的草原上，一条火龙蜿蜒而行，缓缓的向连城寨靠了过来。

    在人群中有人猜测道：“不会是那些马贼想要趁着连城寨城防空虚，绕开段大将军的大军，直接攻打这里吧？”

    “这怎么可能？”又有人反驳道：“虽然这两天生了很多事，城里的守备军减少了很多，但总的算起来也有七八万，怎么会城防空虚呢？”

    “就是，再就是那些马贼难道这么悬蠢，攻击之前还要点上火把通知你，布置好防守，他再来进攻。”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事后，一骑快马疾驰而来，同时口中还大声喊道：“前方大捷，火熊已被大将军所灭，十三堂之营地已经中军所毁，其残兵正被中军各部围剿。”

    这个军报令到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西靖州大草原上硕果仅存的两大马贼势力竟然会白得如此之快，算起来连半天都没有支撑住，就全军覆没了。众人在为段虎大军的强大而感到惊叹的同时，他们心中也不禁在想：“难道那些马贼们都是傻子吗？不会逃走，让你的大军来清剿？”

    “好一个严勇！此人果然是个难得的将帅之才。”董斌看着自己手下密探送过来的军情密报，不禁拍案赞道。

    “不过是个刚刚封赏的虎翼将军，至于让你这么惊叹吗？”关月将削好的水果递给董斌，淡然的说道：“此人我也查过，他原本不过是太子府的一名府兵统领，以前也从未参与过什么大的战役，听说段虎之所以会如此重用他，也是因为赏识他的忠义，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军事才能。”

    “小月，这人你就看走眼了！不但你看走了眼，就连我也一样，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能够让那个算无遗漏的丁喜如此放心的人，又岂会是一介庸才了！”董斌接过水果，同时见密报递给关月，说道：“世上有两类人可以成为名将，第一类人是通过熟读兵书增长智慧，参与大战增长经验，从而能够掌控战局，决胜天下，大秦老将蒙武、龙武大将军陈俊，万骑军大统领薛玄都是属于这一类人。另外还有一类人，就是不需要读太多兵书，也不需要多少实战经验，一切都凭借其战斗本能行事，如段虎、严勇和以前的洪峰都是这类人。”

    “这个严勇的确有够大胆！”关月看完密报之后，也不禁感叹道：“没想到他竟然事先让那些牧场主的家丁护院伪装大军，逼迫十三堂往他设计好的路逃，最终落入陷阱，被一击成溃，难道那严勇就不怕十三堂的人进攻那些不堪一击的家丁护院吗？”

    “不会的！没有哪个战意全失的马贼还有兴趣去查验眼前大军的真假与否，他们的本能反应就是逃。”董斌站了起来，走到外面的天台之上，看着山下一片漆黑的大草原，叹道：“这天真的要变了，希望我和段虎永远没有对战的那一天，第一种将帅之才，我还可能有机可循，但是像段虎他们这样天马行空、以命相搏的将帅，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应付。”

    此刻西北的战报也被及时用六扇门的信隼送入了京师，除了久安帝的文案上有着一份意外，傅风还命亲信暗中送了一份给虎贲大将军府。现在在将军府的虎踞堂里面，靠近段虎正位的前面又并排加了两块座垫，并且悬挂了一道纱帘，柳含嫣和林湄娘坐在帘子后面，在帘子前面的座席之上，一边坐着将军府内的幕僚，另外一边则坐着已经在明面上投入段虎门下的各级官员。

    在将军府真正主事的柳含嫣见到众人都将战报看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问道：“诸位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此乃我大秦盛事，也是大将军的幸事。”其中一名官员站了出来说道：“我大秦历年都视占山为王的连城寨与西靖州大草原上的马贼为西北的心腹之患，也曾经多次派兵围剿，但却收效甚微，然而大将军不过半月时日便将连城寨收归我大秦，西靖州的大草原的几个大马贼也被其收降剿灭，看来这次大将军的剿灭计划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了！如此一来，我等应当尽快奏明朝廷，让其为大将军加官晋爵。”

    接下来众人都纷纷出谋划策，如何为段虎争取高位，如何借此机会扩大虎贲大将军府的朝中影响，如何借此打击政敌。

    就在众人商量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只有被段虎意外现的人才，现任兵部员外郎兼枢密从事的刘重贵现柳含嫣提问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说一句话，心中不禁生起疑问，沉思片刻后，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但却又立刻收敛起来，装作不知似的示意堂内之人安静下来，然后向柳含嫣问道：“不知道柳夫人如何看待此事？”

    柳含嫣深意的看了看刘重贵，缓缓说道：“本夫人不希望各位上疏为大将军加官晋爵！”

    “啊！”虎踞堂内的众人一片哗然。

第二百五十七章

    就在虎贲大将军府在商讨事务的时候，离这里几条街的太子外府之中，当朝太子此刻手中正握着一份类似的情报，此刻他府内的席幕僚正坐在他的右侧位。另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坐在太子的左侧位，他就是这段时间都与太子作对的赵王萧意，这位以俊美著称于世的皇子此刻正在悠闲的坐在他皇位最大的竞争者身边静静的喝着茶，那种陶醉的样子就好像太子府的茶就是天降甘露一般。

    太子将情报仔细看了数遍之后，微微闭上眼睛，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反而双眉紧皱，严肃冷漠。他将这份情报递给武成义观阅，然后扭头向赵王冷淡的问道：“皇弟今日来这里是为了何事？不会就是为了给孤送这份战报吧！”

    “难道我就不能来看看我的太子哥哥吗？皇弟我可是……”赵王原来还准备东拉西扯一番，但是见到太子逐渐阴沉下去的脸，知道现在不是玩的时，了一下衣冠，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的说道：“这份战报是我在靖州的手下专门用最好的信隼给我的，只怕现在父皇的文案上和虎贲将军府的那个女人那里还不一定有这份战报，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在明早之前想一下应对之策。”

    “孤为何要与你对付虎贲大将军府？”太子冷笑道：“算起来孤和虎贲大将军府的关系比起和皇弟你的关系要好得多。”

    “为何？呵呵！”赵王忽然大笑了起来，忽然收敛笑意，正色道：“若我说为了我大秦自太祖开国至今的百年基业不落入他人之手，我萧氏一族不沦为阶下之囚，这个理由应该足够了吧！”

    “你在这里危言耸听！”太子脸色微微一变，冷道。

    “是否危言耸听太子应该很清楚！”赵王神色激动的站了起来。指着殿门之外，说道：“现在在外面的那些人还有几个知道我大秦姓萧，他们地脑子里全都认为我大秦现在应该姓段！”

    太子的脸色愈阴沉，气息也粗了起来，道：“萧意你若是再这样陷害我大秦忠臣良将，孤立刻就把你抓起来，提到父皇那里去，听由父皇惩戒！”

    “好啊！如果太子你现在还能让我见到父皇那就再好不过了。”赵王坐回到座垫之上。不屑的说道：“不过并非皇弟小瞧了你，你连只怕连进入内宫的天堑门都过不去。”

    太子听到赵王的话很意外的没有反驳，颓然的靠在了身后的背托之上，脸色有点苍白。

    赵王继续说道：“眼下父皇醉心道家丹术。将内宫之事交给赵后和王搏那个狗东西，有这两个人把守宫门别说你这个东宫太子了。就连本王这个掌管禁宫安全地北衙禁军大统领也别想入内宫一步。”说着，长叹口气。说道：“眼下父皇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迷药，自从出了纪昭明那档子事情之后，他便出了段虎和身边地少数几个亲信以外，谁也不信，就连我们这些儿子也是提防着。你太子府的羽林卫被收编入蒙武十三新军，我的北衙禁军被一分为二，令一半则交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襄，而且还擅自违反祖先遗训，把御林甲士扩充到了两万人，交给那王搏统领，那帮没有后顾之忧地阉人狠起来整个京师还没有那支军队敢拍着胸脯说稳胜之。”

    太子沉声说道：“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要怎样？”

    “太子哥哥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吗？那么皇弟就点明了吧！”赵王神色严肃的说道：“眼下父皇已经不再管理朝政，虽然任命我二人为监国，但是你也明白着只是个空壳子，真正地实权是虎贲大将军府的那个女人，我们兄弟二人所有地政令都必须通过她的同意方可施行，再这样下去我大秦萧氏一族便危已。不过我兄弟二人若是能够联手合作，再联合蒙武等朝中元老，相信我等的朝中势力不会比虎贲大将军府弱多少，到时我们便可真正的掌握朝政，而不是像这样卑躬屈膝做个傀儡监国。”

    “这样做就是要跟段虎为敌？”太子喃喃自语，脑子里想到段虎那狰狞恶煞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长叹了口气，说道：“皇弟你还是先回去吧！此事容孤考虑一下。”

    赵王也知道不能逼得太急了，于是起身说道：“希望太子能够今晚就给我一个答复，否则到了明天让段虎因功再升高位，那么我们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说完，赵王便转身走出了大殿，离开了太子府，继续去其他几个朝中元老家中游说，赵王走后，太子静静的坐在那里，思考了好一阵，脸色变化无常，忽然他扭头向一旁的武成义，问道：“成义，你从刚才就一直没有说话，孤想听听你的意见。”

    武成义移动了一下身子，正面跪坐在太子面前，中规中矩的行了个礼，神色坚定的说道：“微臣认为太子殿下不可和赵王联合。”

    “你是这样想的吗？”太子的神色有点黯淡，他心中其实已经被赵王的话给打动了，就等着有人能够轻轻的推他一把，没想到从自己最为信任的幕僚口中竟然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武成义似乎知道太子心中所想，连忙解释道：“太子殿下请听微臣一言，正如赵王刚才所言，虎贲大将军府已经大权在握，声威无人可匹，如日中天，即便殿下与赵王联合起来，只怕也不可能与其相抗，最终只会被赵王拖累下水，引火上身。”

    “要是联合朝中老臣呢？”太子皱眉说道。

    武成义为其分析道：“太子殿下认为现在朝中还有几位老臣能够有能力帮得上忙，这些朝中元老全都是成了精的泥鳅，绝对不会愿意得罪段虎，若说最有能力帮助殿下只有蒙武大将军。可是他只忠心皇上，只要那柳夫人略施小计，让赵后向皇上讨要一纸勒令，命其不要插手朝中争斗，那么他便起不到丝毫所用。此外此事若是成功了，最多也是和段虎分庭抗争，而且手中的权力还要分一半给赵王，比起现在十拿九稳的皇位。

    其中得失就不言而喻了！“

    “可是即便我坐上了皇位。也只是个傀儡皇帝，又有何乐趣可言？说不定我萧氏一族，也会因我而衰败下去，如此一来。倒不如拼上一把。”听到武成义的分析，太子觉得有些道理。

    但心中却依然倾向于和赵王结盟，自己为自己辩解道。

    “拼！你拿什么跟人家拼。无兵又无权，人家此时要对付你易如反掌！”武成义心中不禁对太子的幼稚想法有些恼怒，极力劝阻道：“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如此鲁莽，眼下赵后对世子青睐有加，并且明言要让皇上立世子为皇太孙，这就表明赵后及其赵后身后地势力和虎贲大将军府更倾向于让萧氏一族延续下去，不想取而代之，要是殿下忽然和赵王联合，这不正好把原本已经握在手中的宝物又扔了出去吗？”说着见太子还未醒悟，于是继续加重语气说道：“此外赵王前来结盟，并未按什么好心！”

    太子愣了一愣，说道：“成义，你这话是何意思？”

    “赵王之所以会来和太子结盟是为了拖太子下水，利用太子来保住自己在靖州的势力。”武成义轻轻搓了搓胡须，细道：“眼下段虎在靖州做这么多事，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正式北征而做准备吗？在微臣看来，段虎是看中了靖州这块出产铁矿和战马的肥肉，想要把它吞了，然而他在靖州最大的对手就是赵王的母族势力，所以他一定会在大战开始之前将其铲除，赵王也一定是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这么迫切的想要和殿下结盟，对抗段虎。”见太子有些信服了，他继续说道：“依微臣所见，段虎这次虽然立下了这么大地功绩，但是他并不会想要加官晋爵，扩大势力，反而会将功绩让给他人。”

    “什么？”太子一脸惊讶地看着武成义。

    “段虎的崛起就跟一个神话似的，显得虚无僳缈，不过半年的事件，便做到了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地事情，他的势力扩大之快，古今权臣无人可比。”武成义出由衷地赞叹，而后话音一转，道：“可是势力扩大得如此之快，必然会令到他的权力架构出现畸形，段虎势力地弊端就是根基不稳，大多数依附在其麾下的人都是被其无敌将军的魅力所吸引，要是段虎出现了败绩的话，那么如此庞大的势力很可能就会随着瓦解。”

    太子急忙问道：“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可以……”

    “不行，”武成义摇摇头，苦笑道：“且不说段虎如今势气滔天，兵多将广，要让他败上一次，难于登天，就算是段虎败了，想必他的那位柳夫人也一定做好了应对准备，绝不会让他的势力受到太大影响。”说着，他又正色道：“殿下此时决不可以奢望击败段虎，只能利用段虎急于得到靖州的这个机会，与虎贲大将军府的那一位柳夫人做比交易，调殿下恩师原如意太守的麾下悍将入京掌兵，增加将来太子在京师的兵枉，为将来殿下登基之后，摆脱段虎控制来做准备。”

    “也就是说，孤要继续忍耐下去咯！”太子瘫软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房梁，双眼无神的说道：“自从父皇登基一来，孤就成了太子，十几年来孤一直都受到长乐那个贱人的欺压，原曾想利用段虎逼走了长乐之后，孤可以真正的掌握实权，扬眉吐气。可谁曾想，狼是走了，但是却来了一个更加凶猛的虎，就连这只虎的女人也敢骑在孤的头上，作威作福，孤过得比以前还要窝囊。”说着他猛地坐了起来，神色坚定的坐了起来，盯着武成义说道：“孤已经忍受够了，就算是死，孤也要拼上一拼，不为别的，就为了活着的这口气！成义，你一定要帮我！”

    “殿下能有如此雄心，微臣岂有不帮之理！”武成义跪在太子面前，说道：“微臣必然竭尽所能，辅助太子执掌实权，得登大宝。”

    “成义，快快起来！”太子赶忙将其扶起来，语气诚恳的说道：“孤的身家性命就全都托付给你了！”

    就当两人在这大殿之中表露雄心之时，他们都没有见到旁边侍立的几名小黄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第二百五十八章

    武成义从太子那里走出来，经过一处幽静的庭院，往太子外府的西侧的住处走去。他此刻的脸色并不太好，虽然刚才他那么信誓旦旦要助太子成就大事，然而那只不过是顺着太子的那番豪言壮语而说的，是不想太子难堪因而丧失斗志罢了。其实他的心里对此一点把握都没有，因为他心中很清楚现在的虎贲大将军府就像是一头庞大得足以吞噬天地的凶兽，军政两边都握有实权，而且势力每一天都在膨胀，不难想象等段虎北征大计完结之后，虎贲大将军府权势将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这样的势力就算是伤害他都非常的难，更别说是除掉他了。

    帝王要术之中的治人篇是武成义所学之精要，这些年来他凭借从中学来的各种谋略帮助赢弱的太子，在各种势力中间游走，避开那些危险的权力漩涡，从始至终都令太子既不参与朝政，又不远离朝政，暗中培植倾太子的势力。太子之所以能够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被废，除了久安帝不想废了他以后，引起皇子们更加激烈的太子之争以外，武成义协助太子暗中拉拢的势力也或多或少起了作用，可以这样说，太子现在之所以还是太子，那是因为有武成义在。

    这些年来，武成义无论是面对什么样的危机都非常自信，可这次对于段虎及其麾下的势力，他是一点信心都没有，像段虎这样行事任职天马行空一般，没有一个规律，全凭喜好来做。

    就比如现在在枢密院当红的兵部员外郎兼顾枢密从事刘重贵，就是段虎在朝房里聊天而认识的人，只凭三言两语。也不考察政绩军功，便将其委以重任，执掌实权，再就是原先太子府的左卫将军严勇，只不过是一面之缘，便让其统领十万大军，也不顾忌他是否真心投靠，如此魄力与行事手段绝非常人可比。他心中清楚这两个人已经完全被其独特的魅力所迷。已然完全对其心悦诚服。特别是严勇这位他让太子礼贤下士招于庶下的将帅之才，只怕也已经脱离了太子地掌控，将其计划抛诸脑后。

    “唉！事情为何会变得如此复杂呢？”武成义有感前路迷茫，忍不住长叹一声道。

    “你真的要帮助太子去对付段虎吗？”这时一个人忽然从暗处走了出来。语气冷淡的说道。

    武成义面色一惊，扭头一看。脸色又立刻缓和下来，说道：“师兄原来是你呀！你是怎么知道太子殿下要对付段虎的？莫非刚才你在殿外偷听！”

    “我还用听吗？只要用脑子想想就一清二楚了。别忘了我可是帝王要术大局篇的传人。”那人面带冷笑，借着月光见到那人的样貌，长得并不出众，有点像是乡下的农夫，穿着也非常朴素，头随意的盘结了一下用根树枝固定了一下，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个山野隐士。他名叫韩擎，是武成义地同门师兄弟，和武成义一起自投太子门下，原曾想干一番大事业，然而太子以貌取人，重用仪表非凡地武成义，而同样有真才实学的韩擎却投闲置散，任命了一个从詹的闲置，使得他心灰意冷，干脆做个只拿俸禄不做事的府中隐士。

    武成义驻足而立，转身朝韩擎问道：“师兄，认为此事很难吗？”

    “你不也是很清楚此事地难度吗？”韩擎随意的坐在一旁地石头上，懒洋洋的说道：“且不说那行事霸道地段虎，就算是他的大夫人段柳氏也不是你一人可以对付的。”

    “柳夫人吗？”武成义冷哼一声，道：“哼！牝鸡司晨，扰**常！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她和长乐长公主一样，有一棵大树庇佑才会做事顺风顺水，若论才智我岂会怕她。”说着他脸上露出了桀骜之色，道：“偌大个虎贲大将军府，我只忌惮两人，一个就是那个算无遗漏、段虎第一谋士之称的丁喜，另外一个就是那个同样学过帝王要术还懂得兵谋的世家兄长贾渊，不过这两人都随段虎出征了，现在虎贲大将军府内的人不过是一些庸才罢了，不足为惧！”

    “你什么时候养成了未战先轿的坏习惯了？难道你不知道这是身为谋士幕僚的大忌吗？”韩擎双眉紧锁，毫不容情的教训道：“那段虎在离京前的数天便将京中大权及其势力全都交托给那个柳夫人，他在离京之时他的京中势力也不过比太子和赵王二人略强一些，朝中还有蒙武大将军可以与其抗衡。然而柳夫人接手不到半月时间，他的京中势力急膨胀，蒙武大将军被逼出了朝政之外，专管城外的十三新军的训练，太子和赵王的势力被其不动声色的分割蚕食，等察觉到的时候，虎贲大将军府的势力已经完全掌控了整个京师。无论是朝廷民间，还是京师外番，都开始以虎贲大将军府马是瞻，看其命令行事，就连内宫禁院也已经完全被其掌握，这样一个可怕的女人你竟然说她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我就不知道什么才是你心目中的厉害人物？”

    “唉！”武成义长叹一口气，卸下伪装，神色略微颓然的坐在韩擎的身旁，说道：“师弟又何尝不明白那女人的厉害手段，但是明白又能怎样？她行事深谋远虑，而且做得滴水不漏，找不到一丝破绽，我们派过去假意投靠的人，不是被其收买同化，就是立刻被其辨认出来，反而利用他们的所知来拉拢我们的人，整个虎贲大将军府被其布置得像是穿上了一层盔甲似的无从下手。”

    韩擎神色淡然的提醒道：“你这是当局者迷，你太看高了这名女子，她只是一个凡人，并非无所不能的神，只要是人她就有破绽，只是要看你是否用心去找呢？”

    武成义眼前一亮，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装，朝韩擎中规中矩的躬身行礼，神色肃然的说道：“还望师兄可以点醒成义，扶成义一把。”

    “你无需行此大礼，我们师兄弟之间本就该相互扶持。”

    韩擎将武成义扶起来，而后正色道：“那个柳服人本是前吏部侍郎柳景安，后因柳景安犯了事，获罪被卖为官奴，其后几度易手，辗转数年，最后又被段虎救出，成为了他的大夫人。

    师弟，你可以从这上面着手。“

    武成义低头沉思了片刻，皱眉说道：“师兄，你是想说造谣生事，乱其阵脚。”

    “不错！”韩擎点了点头，说道：“段柳氏她的权力都是建筑在段虎的基础之上，是段虎给她权力，所有投靠虎贲大将军府的人也都是投靠段虎而非她，只要能够离间她与段虎的关系，那么她就会变得一无是处。一个男人最注重一个女子什么？是贞节。段柳氏被当做物品买卖多年，难道我们就不能在这上面做点文章吗？”

    “你是说造谣说其贞洁早已被玷污，段虎明媒正娶的不过是一个……”武成义皱了皱眉头，面有难色道：“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毒了？毕竟据我所知，她并未失节。”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成就大事者，需心狠手辣，不择手段。”韩擎淡然道：“师弟，这可是帝王要术的开篇序言，你还记得吗？”

    武成义低头想了想，一咬牙，说道：“也罢！我武成义今次就为太子殿下卑鄙一回吧！”

    下定决心后，武成义便立刻转身，往太子的住所走去。

    看着武成义离去的背影，韩擎一脸不屑，冷笑道：“我这个师弟还是和以前一样，想到就立刻去做，也不管此事后果有多严重，事后再行补救，这帝王要术的治人篇落在他的手里可惜了。”

    “难道落在你的手里才不可惜吗？”这时一个女人从旁边的树林里面走出来，借着月光露出她的样貌，赫然是太子妃。

    “若是我，就算是太子那样的庸才，我也早就把他推上皇位了。”韩擎转过身，伸手毫无顾忌的握住太子妃的手，将其搂入怀中，温柔的说道：“而且你也不用再受那么多的苦了！”

    “你才苦！为了我放弃了一身所学，满腔抱负，窝在这囚笼里面，无人得知。”太子妃也顺从的靠在他的怀里，喃喃说道：“只要等毅儿登上皇位，我就假死遁世，跟你去那深山老林里面隐居起来，过那种平静的百姓生活。”

    韩擎轻轻的吻了吻太子妃的额头，神色坚定的说道：“放心吧！即便毅儿不是我所出，我也一定会将其扶上那崇明殿的龙椅之上。”

    两人在这偏僻的院落中你侬我侬之时，并未现在不远处的假山间隙之中躺着两个对食的小黄门和宫女，而那名小黄门在听到所有的事情之后，脸上除了惊慌以外，还有一丝兴奋，那种样子像是看到了一堆金元宝似的。

第二百五十九章

    就在武成义从韩擎那里得到了一个提示不久，各处当值的小黄门换班回来他们的住处，被久安帝从内宫调遣到太子府任黄门令的崔国坐在住处的正堂内，小黄门排列成一对，一个个交出当值腰牌，然后汇报当日的情况。当一切普通事情都汇报完了以后，崔国让周围九名和他一起从宫内出来、且精通内宫绝学的御林甲士分散到住所周围戒备，然后那些小黄门纷纷将自己听到的一些与虎贲大将军府有关的话全都告诉给崔国听，听到有价值的东西崔国便记了下来，从摆在桌子上的大额交钞抽出一张给提供信息者，以示奖励。

    这些已经去势的残缺之人人生的乐趣已经不多了，最大的乐趣就是能够拥有钱，柳含嫣就是利用这点，让已经和王搏一样归附在段虎庶下的崔国利用太子及其太子妃的信任，进入太子府以为内应，用金钱控制住了太子府内所有的黄门，从而使得太子府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耳目。在听完所有人的汇报后，他便命三名御林甲士将他写下的各类情报立刻送到虎贲大将军府，没过多久，这份情报就放在了柳含嫣的手里。

    柳含嫣一边听着净月小声且仔细的读着手册里的内容，脸色一边变得异常阴沉，不时出了令人心寒的冷笑声，笑得下面的那些真正的心腹亲信一个个正襟危坐，不敢多言。

    “大夫人，这里面说了些什么，竟然让大夫人如此动怒？”这里面官职最大的御使大夫苏钝不怎么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忍不住开口问道：“是否可以给老朽等？”

    “当然可以！”柳含嫣将那本册子递给苏钝后，吩咐道：“苏老大人看完之后。请传下去给其他官员和幕僚看一下，然后商量一个办法将此事应付过去。”

    说完之后，柳含嫣便靠在身后的兽皮靠垫上，闭目假寐，这些天她实在太辛苦了，府内府外大小事务都需要她来决定，连个可以帮手的也没有，弄得她每天最多只能休息两个时辰。

    比那皇宫内院的皇帝休息得都少。还好前两天现铃铛地酿亲鱼清对管理内府事务很在行。

    而且各项用度开销也整理的井然有序，后来才知道原来鱼清以前也是一个大家儿女自小就帮助她的母亲管理内府，所以做这些事情不过是重操旧业罢了，做起来也驾轻就熟。柳含嫣见她有如此本领。便任命她为内府的女总管，与余伯一切协助其管理内府。其后又有鬼机山人之称的雍州名士上官宏带着门下弟子前来投靠，辅佐柳含嫣处理外事。这才令她轻松了不少。

    上官宏今年六十三岁，乃是雍州世家上官氏的嫡系子孙，与现任大理寺常卿上官正，乃是堂兄弟。其人才学过人，上知天文，下明地理，经史百家，无所不通，大秦先王就曾说过如能让上官宏为相十载，天下便可统一，百姓亦能安定矣，虽然这话有点夸张，但也足以说明上官宏拥有惊天纬地之才。可惜这样一名世之神才，却因为个性孤僻、直言不讳等原因得罪了不少人，一直没有受到朝廷重用，最高也不过是做了雍州太守的长史，其后更是被牵扯到了行舟学派的谋反案中，被迫辞去官职入山避祸，其后地十余年他再也没有出山任职，而是在山中教导弟子。

    这次上官宏之所以领着自己地得意弟子一起投靠段虎，除了因为被族中一些势力排挤以外，更重要的是段虎用人唯才，不拘一格的行为刺激了他，让他早已冰封的那个雄心，又燃烧了起来。在得知上官宏前来投靠之时，柳含嫣立刻率领全府幕僚出城三百里相迎，礼数之重是上官宏以前从未遇到过地，他感到自己这次没有白来，一身所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之后柳含嫣听净月读了上官宏在来之前，为虎贲大将军府的未来大局走势而写地策问之后，当晚就遍邀群臣，为上官宏接风洗尘，并且在筵席上当众跪拜，请求上官宏收她为徒。上官宏不是一个重视儒家礼教之人，对于柳含嫣的识，上官宏也是感到非常地欣赏，其中有很多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比起其他弟子来，她更适合继承自己的云山学派的思想，当下便同意收其为关门弟子，之后上官宏也就成了段虎府中现有幕僚的幕僚长，位列席。

    “卑鄙！”苏钝看完那本情报小册之后，怒声喝道：“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毁人名节，什么帝王要术，根本就是小人之谋！”

    上官宏接过册子快的看了看，神色并无太大拨动，平静的说道：“这个韩擎做事不择手段，而且能够想出这样不费吹灰之力便能从内部瓦解对手的计谋，看来就某些方面来说，他比起这个武成义还要略胜一筹。”

    柳含嫣没有张开眼睛，像是在回答苏钝的话似的，喃喃说道：“可是有时候就是这种小人之谋，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这本小册子在众人手中传阅了一边后，众人皆感到异常愤怒，如此毒计一出那么整个虎贲大将军府将会成为大秦的笑柄，将军府现有的势力会有所动摇，这个谣言要是在军中蔓延开来更会影响到军心，大战伊始军心自乱，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于是众人纷纷出谋划策，可是他们所出的那些计谋全都中规中矩，不会有多大的用处，有的甚至说干脆抢先一步把从太子府收集到的一些丑事先行公开出来，当场便被苏钝骂了回去，难道他就不知道太子是将来一枚很重要的棋子，绝对不能倒下吗？

    随着一个个计谋被否决，众人逐渐安静了下来，各自苦想着解决的方法，柳含嫣娥眉微微皱了起来，看样子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就在众人冥思苦想的事后。在幕僚这边的最尾端，有人高高举起了手臂，开口说道：“小地可不可以说一句？”

    众人转头朝举手处看了过去，只见那里坐着一个样貌干瘦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衣，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暴户似的，他就是和林峰一同入京的李三。李三和林峰一起入京之后，很快就找到了虎贲大将军府。由于他们手持了盖有段虎官印的荐书。柳含嫣不敢怠慢，请自接见了两人。可是当问明两人的才能后，她又感到了哭笑不得，一个是做了几十年的车夫。

    另一个则是才做了几年地商队护卫，她实在不明白段虎把这两人调到京师来干什么。最终她把林峰指派给曹荻。让他参与捍死亲卫地地狱特训，而这个李三则安排到了幕僚团里。让他也跟着幕僚团参与各项事务的安排和决定，等以后有了合适的职位，再把他安排出去。

    类似于这样只有府中亲信才能参与的密会，李三已经参加两次了，对于段虎和柳含嫣地信任他是感激非常，总想要找办法报答他们的知遇之恩，今晚他看过了册子上地毒计之后，心里觉得这是个报答段虎夫妇的机会，于是便提起勇气举起手来。

    “李先生，有何话想说可以直言？”柳含嫣见说话地是那个最不起眼的车夫李三，不禁有点失望，但她的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依然非常亲切的说道：“大将军定下这虎踞堂的规矩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以言而获罪，不以知而处罚。”

    李三受宠若惊的站出来说道：“小的怎么担当得起大夫人的这声先生，还请大夫人叫小的李三好了！”

    柳含嫣微微一笑，说道：“那好李三，你有什么主意就说出来吧！即使没有用处，这里也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见到周围数十名大小官员和饱学之士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李三感到有些紧张，他深吸口气，稳下心神，说道：“小的认为大夫人根本就无须它是一回事，没有必要想什么对策！”

    “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听到如此惊人直言，众幕僚纷纷站起来斥责李三的妄言，纷纷要求将其赶出殿外，然而就在众人躁动的时候，柳含嫣、苏钝、上官宏及其坐在他们身边的弟子、门生和一些颇有才识的谋士和官员，纷纷低头沉思了起来，李三的话似乎给他们一些启。

    没多久，上官宏和苏钝先行露出了恍然之色，其他的人也6续相通了一些事情，柳含嫣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上官宏见众人还在围攻李三，李三也被众人说得缩着脑袋不敢还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立刻怒声吼道：“你们都在干什么？还有点风雅之士的样子吗？全都滚回座位上去。”

    上官宏虽然没有练过什么内家心法，但是数十年来读书写字、思考静修而得来的浩然之气，也是不可小窥的，一声吼出，如同轰雷一般震得众人头脑昏，赶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再多言了。

    李三认为自己这回肯定完了，神色沮丧，也转身准备回答自己的座位，上官宏立刻叫住了他，说道：“李先生，还请留步，将后面的建议也一起说出来吧！”

    听到上官宏如此礼敬一名车夫出身的人，众人皆感到疑惑惊讶，就连李三也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苏钝这时也笑着说道：“李先生，还请说出来吧！让这些自认为才比天高的家伙也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市井奇才。”

    受到堂上两名长者的鼓励，又见柳含嫣点头示意可以说，李三便再次鼓足勇气，说道：“小的认为这种谣言即便传开了也不会有损我虎贲大将军府的声望，我们反而可以借此机会做很多的事。”他见没有人出言反对，继续道：“由于开设粥场，安置流民的善举，大将军和两位夫人在民众心中善人形象已经到了不可动摇的地步，即便谣言四起众人也会当做市井笑谈一般看待，只要我们在增设几个粥场，多做一些善事，那么过几天便没有人会理会这些谣言了，要是大将军再在西北打几次胜仗的话，那么这些谣言便会不攻自破。如果我们出面去反驳或者是极力的辩解，那事情只会是越弄越糟，最后会让人以为真有其实。”

    “嗯！”苏钝轻抚长须，点头道：“以不变应万变，的确是上策。”

    听到赞扬声，李三老脸微微一红，接着说道：“其次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做点文章，就说有人勾结那些北疆异族制造谣言，想要动摇我大秦军心，然后请旨彻查此事，把那些对我们不利的人全部揪出来，加以问罪，空出来的职位再由我们顶替上去，这样的话我们的势力就可再次扩大。”

    “好计谋！”上官宏像个小孩似的拍手称赞，大笑道：“避重就轻，借力打力，看来我虎贲大将军府有得了一名怪才。”

    李三此刻已经信心满满，身子也站直了，继续说道：“最后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件事情知道现在我们的朝野势力中间，谁是真正忠心于大将军的热，谁是墙头草，将那些杂草清除或者圈起来，借此机会稳固大将军的势力。”

    柳含嫣这时站了起来，走到李三面前，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先生大才，含嫣有眼无珠，将先生投闲置散，还望先生莫要怪罪。”

    柳含嫣的这一重礼，使得李三慌了手脚，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还礼，说道：“我李三不过是一个车夫罢了！能够得蒙大将军看得起心爱小的，让小的在大将军府任事，小的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敢怪罪大夫人呢？大夫人千万别再对小的施这么重的礼了，小的承受不起呀！”

    “哈哈！”上官宏上前将李三扶起来，说道：“李先生是个性情中人，此等礼节还是免了吧！”说着转头朝柳含嫣行礼道：“大夫人，不如就让李先生在老夫那里当一名长史从事吧！

    先学着做一些公文杂事，等有了合适的职位之后，再行外派。“

    听到上官宏的建议，柳含嫣先是愣了一愣，她原本想将李三任命为职位更高的将军府知事，让其在将军府任事，并未想过将其外调。不过她转念又一想，不禁感叹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想来这里在座的无一不是饱学多才的智者，今日竟然被一个市井车夫削了面子，肯定心有怨恨，若是再安排李三担任如此高位，只会是将李三推到火山口，令他被众人的怨恨和嫉妒烧得一干二净。如此一来将军府也会因为内部的权力争斗，而无暇顾及外面的事情，反而会因此削弱将军府的势力，上官宏让其留在身边，然后将其外调也就是为了保护他。

    相通了之后，柳含嫣点了点头，说道：“就按老师的意思办吧！还望老师能够细心教导，我会尽快为其找一个合适的职务的。”

    李三并不明白他已经陷入了权力的争斗之中，提醒说道：“大夫人，小的想法虽然还过得去，但是其中有一个大漏洞！那就是大将军的心意是如何，毕竟这件事情任何男人都受不了，若是大将军迁怒……”

    “不会的！他不会被这种下流伎俩鼓惑的，”柳含嫣自信的笑了笑，睁开她那双灰蒙蒙的眼睛，转头朝西北方向看过去，说道：“他是虎贲大将军段虎，世间独一无二的伟丈夫，岂能用看待常人的眼光来看他。”

第二百六十章

    西北战事毕竟是关系到大秦国之兴亡的大事，就连久未露面的久安帝也不得不出来主持早朝，不过他的心情从所未有的好，不知道是西北捷报的原因，还是丹药的原因，他的脸色只能用红光满面来形容，不掩喜色。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久安帝亲自宣读了段虎传过来的西北捷报，虽然有不少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还是装样子出惊叹，接着便大肆的为久安帝歌功颂德，就好像这连城寨是他拿下的、铁赞一族也是他劝降的一般。虽然听到众臣的赞美之词，令他感到飘飘然，但他还保持了一点清醒，脑子里思考着该如何封赏段虎，但是有感段虎现在已经是二品大员、军中大将，若再行封赏等到北征大捷还拿怎么封赏他呢？可毕竟这样的大功不加封赏实在说不过去，且不说了却了久安帝多年的心愿，将连城寨收归于国，光是让整支异族族群宣誓效忠，这便是史无前例的大功绩，纵观历朝历代又有谁能做到，为此久安帝不禁陷入了为难之色。

    还未等太子和赵王一系的人马出来捣乱，被久安帝钦命为闻台令史的上官宏站了出来，将柳含嫣命人以段虎的名义撰写的请功表呈了上去，然后表示如此功绩段虎不敢独揽，请求久安帝封赏与此有关之人。久安帝一看这请功表言辞诚恳，情深并茂，不但努力将自己的功绩，贬低分散，还努力的抬高久安帝的任人唯才的做法，总之就是用一个个被华丽言辞掩盖的马屁，将久安帝捧上了天。让他觉得比吃十颗金丹都舒坦。久安帝再看看尾页有功之臣地名单，零零总总有五十几位，若是按照这样的分功方式，将这一天大功绩分下来，最后落在段虎身上的也就没有多少了，久安帝不禁感到这个段虎的确懂得体察上心，更加信服段虎是他的福将。

    接下来久安帝不容下臣再议，立刻起草了一份圣旨。当场按照请功表上的建议宣布。铁赞一族的族长乐山为铁赞王，封分土地数千亩，连城寨城主董斌为北月王，总令月族事务。其后丁喜、贾渊、黄烈、严勇等各部将领和那些投降过来的马贼头目也都有所封赏。不过大部分地人只是按功分了爵位，文官如丁喜、贾渊也封了一个三品地军师中郎将的散衔。武官如吴兴武、张年最高也不过是封了个四品武职。总的看起来段虎麾下的众将官都没有升职，但是这些官职分赏下来后。段虎麾下地军权便由虚转实，各部武将所握兵力，光名义上就已经达到了三十万。

    最后对段虎的封赏，却让众人都感到不解、疑惑，段虎地官职并未有所变动，只是升了他的爵位，由一等天威侯升为西北侯。这个封赏就让众人有点感到莫明其妙了，按照朝廷封侯制度，各类爵位等级分明，一种是名义上地侯爷，如忠义侯、天威侯等，只是一种荣誉，但是另外一种却是掌握实权的侯爷，如靖州侯、幽州侯等，这种总是伴随着一个实权官职如靖州节度使等。如今段虎这个从未有过的西北侯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久安帝总不会封赏他一个西北节度使吧！西北只是一个概念，按照区域划分，这西北就包含了靖州、并州、定州以及整个北疆和西域诸国，若是这样算起来，若是真的提升段虎为西北节度使的话，那么段虎的权力那可就无边可寻了。

    这个封赏不但让太子和赵王及其势力感到了震惊，就连段虎在朝中的势力不知所措，彻底的打乱了原本准备弹劾靖州各级官员的计划。太子和赵王等人立刻站出来表示反对，并列举各种害处劝说久安帝收回成命，到了最后甚至还暗示段虎有不臣之心，要久安帝将段虎招回，而段虎的朝中势力则在上官宏和苏钝二人的暗示下，没有站出来与其针锋相对，只有陈统勋这些看似中立和蒙武这种绝对中立的势力站出来为段虎辩护。

    原本久安帝封赏段虎为西北侯，只不过是见他在西北立功，为了表彰其功绩才想了这么一个爵位，并没有其他人所想的那种意思，没想到封赏一出，便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应，全都是自己两个儿子及其朝中势力在叫嚣，并且还不顾大局要久安帝招回段虎。

    “把段虎招回来，谁帮朕解决北疆战事呀！”久安帝听着自己儿子们提出各种不顾大局的建议，毫无道理的指责有功之臣想要谋反，分明已经忘记段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封赏，这西北侯的封赏是久安帝给的这回事，说到最后竟然倒转过来，变成了段虎想要这个西北侯的爵位，其中不乏段虎的暗中势力在煽风点火的结果。久安帝见到大多数的官员重臣全都露出了悲愤之色，对太子和赵王这种颠倒黑白之事深感不满，就连一向沉稳的蒙武都有些恼怒了，并用极为沉重的语气暗示要是朝堂上的这番争执传入军中，那么后果是及其严重的。

    对儿子们的失望和对未来战事的担忧，加上接受了赤云真人这么久的暗示和药物的控制，久安帝见到儿子们因为权力之争变得极为丑恶狰狞的脸孔，心中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厌恶之感，同时莫明其妙的产生了一种想法，那就是自己的儿子全都不能够相信，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只有段虎。

    “朕封赏段爱卿西北侯又怎么了？就算封赏段爱卿西北节度使也轮不到你们来多嘴！”久安帝拍案怒吼，指着太子和赵王，斥道：“朕还是大秦的皇帝，你们想要处置段爱卿，等你们做了朕的位置再说吧！”

    “皇上息怒！”众臣全都跪了下来，太子和赵王更是惊吓非常，因为他们听出久安帝话中暗示他们想要逼宫谋反，身子因为恐惧抖得跟筛子似的，跪附在地上，不敢抬头。

    久安帝坐回到龙椅之上，沉声说道：“王搏立刻给朕拟旨，太子、赵王德行有失，不明是非，着撤去二人监国之职，闭门思过。赵王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由蒙武暂代，着辅国大将军蒙武、太尉刘文瞻、御使大夫苏钝、吏部尚书张融四人分领监国之职，需恪尽职守，为朕分忧。”

    “臣等遵旨，必鞠躬尽瘁，为国效命。”四人站出来齐声道。

    听到这项任命太子和赵王都惊呆了，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全都瘫软在了地上。

    久安帝接着下旨道：“封虎贲大将军为西北侯，兼西北大都督，总领西北军务，准其开牙设府，赐其府名为虎贲府，赏赐其白银五十万两，绸缎八百匹。”

    说完，也不管众臣的反应，便起身离开。

    这项任命不但将太子赵王一系的人马惊呆了，就连段虎一系的人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蒙武等中立之人也感到了震惊。

    直到王搏大声叫道退朝之时，众人这才清醒过来，太子和赵王已经变得失魂落魄，就连站的力气也没有，被手下的人搀扶着走出了崇明殿，而相对的段虎一系以上官宏为的人马则面露喜色，一个个昂挺胸、意气风的走了出去，陈统勋等墙头草也开始考虑是否已经到了需要明确位置的时候了。

    西北大都督虽然不能像西北节度使那样总管军政要事，但是他却掌握着西北的军务，而且久安帝还给了他一个开牙设府的权力，这项权力只有当初四大藩王才拥有过，段虎可以任命自己品级一下的任意武官，而且无需向朝廷奏报。虽然这些武官全都是散官，但是因为有了西北大都督这个职位，这些散官也可以握有兵权，也就是说他的兵权没有上限，只要他的财政允许的话，可以无限制的招募士兵。

    很快崇明殿内便走得只剩下四名监国大臣，蒙武微微皱着眉头，转头朝其他三人，说道：“诸位，不知道你们对陛下的这项任命有何看法？”

    “权力实在太大了，而且没有一个可以与其抗衡的势力，只怕……”张融故意装作为难之色说道。

    苏钝也配合张融演下去道：“张大人这是话中有话，莫非张大人认为段将军有谋逆之心。”

    “我想张大人并没有这个意思！”刘文赡站出来为张融辩护道：“这个任命我也觉得有些过了，其实一个西北侯的爵位就足以表其功勋，再加上一个西北大都督，并且允许其开牙设府，这个时候就有这么重的封赏，那么等到段将军平定北疆后，陛下还拿什么来封赏他呢？莫非真的要封其为藩王不成。”

    “其实这是诸位多心了，今日要不是太子和赵王在这里闹腾的话，段将军也只不过是封个爵位罢了！”苏钝淡然一笑道：“这些任命都是陛下被两位殿下给气出来的，或许过后不久就会收回成命，诸位又何必将这些责任全都推给段将军呢？比起段将军，我更加担心两位殿下，如今两位殿下被陛下剥夺了所有的实权，必然会心怀怨恨，无论这怨恨对段将军还是对陛下，都不是说什么好事，我们还是应该提前做好应对准备才是。”

    “不会吧！”蒙武轻轻的说了一声，而后看着崇明殿外，又极没信心的说：“应该不会吧？”

第二百六十一章

    朝堂之上的事情对于段虎来说太过遥远了，他现在只想着尽快将靖州的事情解决，好整军应对北疆异族的第一轮攻击，西靖州大草原的事情拖得越长越会对自己不利。此外董斌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彻查了连城寨上下所有的人，都没有现一个疾风盗或者南齐的人，那个李孝也算是硬气，用银针折磨了几天了，硬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可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硬气，段虎就越是肯定疾风盗的人马和那些南齐人在连城寨里，幸好他已经在出之前让黑熊带冷哀花的精华真言膏过来，此物一出，就算他是铁嘴也能够撬开，到时也就知道疾风盗等人的确切位置了。

    虽然如此，但是段虎也没有闲着，他立刻下令让董斌再搜查一遍，这次连那些居住在连城寨的普通民众都在搜查的范围之内，所有人都必须核查路引籍贯，任何身份有问题的人全都扣押起来，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另外他还让董斌往虎跳涧加派兵力，而且不管董斌是否愿意，从赵炎处抽调了一万捍死玄甲军和两万普通军队前去协防，务求万无一失。

    段虎花了一夜一天的时间在广袤的大草原上搜捕那些残余的马贼和其家眷等人，因为有木华、胡小娘和云天壮这些精通马贼移动手法和躲藏手法的马贼头子从旁协助，搜捕起来有机可导，不用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另外他们现在搜捕的范围也是铁赞一族牧马的草场，他们极为熟悉这片土地，知道有那些地方可以藏身，于是段虎让乐山立刻从族群里加派人手参与搜捕，他不希望在抓捕这些已经无路可走的老鼠身上花太多的时间。连城寨的防守才是他地目标。

    由于有熟悉这一带的人手加入，搜捕起来也轻松很多，歼灭大小马贼势力多达三十于股，最多的一千多人，最少的六七十人，那些躲藏起来的马贼家眷们也被搜了出来。按照段虎的吩咐只留下了老人女人和小孩，其余青壮全部处死，即便如此整个俘虏队伍已经增加到了一万多人。带领这么庞大的俘虏队伍行军实在不便。而且这一带的马贼们已经基本上清剿干净，整个大军经过连番战斗身体也很疲惫，伤员也需要静养。于是段虎便下令各部人马在铁赞一族族群营地外集合，一同去其营地修整。此外顺便约见一下那个边山族地人，解决一下铁赞一族地长老们和乐山之间的权力问题。他希望这些事情都能够一次性解决，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严勇那边不时的派人将战果传递过来。一来是想要让段虎了解大草原眼下的整体局面，二来是为了向段虎证明他没有看错人，证明自己有能力独当一面，有能力做好他吩咐下来地每一件事情。对于严勇的心思，段虎也猜到了一两分，按照之前丁喜地分析，严勇忠勇兼备，能力出众，做事稳妥，无论是大局还是细节都能够把握得非常精准，而且对行军打仗有自己独特的手法，不拘泥于兵书战策所学，懂得依照实际情况随机变化，乃是难得地将帅之才。但是此人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对于那些看不起的人绝对会不假辞令，与同僚的关系也不会相处得很好，总会不时的心感孤寂，这时候应该多加安抚，尽量给予其赞扬关切之词，赏赐一些小玩意，那么此人定会心存感激，视其为知己，死心塌地的为其效力。

    对于丁喜看人的眼光，段虎向来都是信心百倍，其建议也是大部分言听计从，所以每次让传令兵将自己的将令带回之时，都会说一些赞扬肯定之词，并且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信任，允许他自行其事，而且他还从收缴战利品中挑选了一些严勇极为喜爱的古董字画，送过去以示奖励。段虎所作的这一切只不过是按照丁喜的方法行事，然而看在严勇的眼里，的确如丁喜所言将段虎看做了世上唯一能够了解他的人，也因为这些细微的事情严勇彻底丢弃了对太子的余忠，为段虎誓死效命，终其一生，即便是段虎最困难的时候，都未曾有半点反意，其功绩与黄烈并成于世，其忠勇也为人津津乐道。

    眼下严勇那边的大军已经推进到了草原中部，只是稍微比段虎这边慢了一点，收获也颇为丰厚，不但将十三堂的马贼全数消灭，而且还顺藤摸瓜，将几个包庇十三堂马贼的牧场给一锅端了，这些收缴的牧场基业已经按照段虎的吩咐交给那个聂云来处理。此外还有一件让段虎感到高兴的事情，今日清晨严勇的中军开进到淀城，准备在那里修整一番后，继续向东推进，没想到不少大草原的马贼竟然都跑到淀城来避祸，他们以为这次还和以前那些官兵围剿似的，可以通过这种方式逃过去。

    这正好让严勇逮了个正着，一次性竟然剿灭了三万多人，大小马贼势力四十余股，而且他还以此为由将淀城城主收监，其麾下大部分人马也被收编，正式接管了这座繁华的大草原中间站。在见识过淀城的繁荣后，段虎对它可谓是垂涎三尺，不过淀城一直都是受董斌所辖，在和董斌谈的条件中也没有包括淀城，他知道董斌还想通过淀城募集他将来在北疆草原展的资金，所以他一直都在想一个借口接管淀城，没想到他冥思苦想找不到的借口竟然让淀城城主自己献了出来，这实乃是意外之喜。

    段虎随即就让人快马将自己对淀城城主收留马贼一事的愤怒带给董斌，质问他是否在跟自己作对，并且通报他自己接手淀城的事实。董斌得到消息之后，气得七窍生烟，但却有火不能，谁让那个淀城城主会这么悬蠢，竟然还想像以前那样帮助那些做为自己眼线的马贼避祸，完全分不清形势，这也怪他自己忘记给淀城城主送去指示。一个巨大金钱的来源之地就这样白白落入了段虎的手里，以后再把连城寨献出去，那么董斌即便当上了月族族长，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但这已经成了事实，无法再改变，董斌开始另谋他策，利用自己多年来的威望和以前所施的恩德，在短短的时间拉拢了不少还滞留在连城寨的西域商队们，结下了一个商盟，计划在北疆也建造一座类似淀城的商城，以补充他将来的金钱所需。

    对于董斌心中所想，段虎也是非常清楚的，虽然他很不愿意让董斌再在北疆建一个这样的商城，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从董斌身上获取的利益已经够多了，若是逼得太狠，可能会让董斌降后再反，那样反而不妙。所以他在知道董斌集结西域商人后，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并且还许诺会上奏朝廷让这座城池可以合法建立，这一举动也让心中怨恨丛生的董斌稍微好受了一些。

    铁战从小就生活在铁赞一族的族群驻地里，他知道自己和其他的铁赞族人不一样，因为他不是铁赞族的人，没有一点铁赞族的血统。他的母亲在他还是婴孩的时候，就带着他流落到了铁赞一族的族群营地，之后被铁赞一族收留，以教族里的女人做些缝纫等细活为生。铁战的名字是他的母亲取了族名的谐音，虽然他的母亲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肯定是个中原人，因为他从小就学习中原的文化和文字，并且听他母亲时常的说他父亲的家门显赫，乃是名门望族，不能给他丢脸之类的话，但是他具体问起父亲的姓名时，他的母亲就会什么也不说，只是在一旁低泣。

    铁战很想回到中原找那个抛弃他们母子的父亲，很想问他为什么要抛弃他们，但是他也知道即便回到了中原，自己势单力薄也不可能找到自己的生父，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出名，让自己有人马和势力可以大范围的在中原寻找一个人。所以当他听到新任的族长乐山要为那个举世闻名的虎煞杀神段虎招募军队的时候，他觉得他的机会来了，世人都知道段虎对有才能的人向来都会不拘资历，委以重任，而且他这次北征异族，必然有大把的立功机会，想不出名都难。

    论到勇武和力气，铁战在族里说第二，没有人会认第一，他天生神力，自小便随族里最好的巴图鲁学武，一根千齿狼牙棒所向无敌，擦到便伤，碰到便死，不少对铁赞一族不利的敌人都死在了这根狼牙棒下，他也闯出了一个战兽的诨号。但是这点名声离自己想要的名声还相差太远了，所以他想要投靠段虎，在其麾下杀敌立功，从而令自己名扬天下。原本以他的身手毫无疑问的会入选其中，但是族中长老们却从中作梗，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限制了族里大部分的好手参加族长组建的军队，虽然有很多人都对此不满，可也是敢怒不敢言，铁战也在其中，毕竟若不是长老们收留他们母子二人，可能他们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原想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会在铁赞一族待下去，直到死也没有机会知道自己的身世，然而昨日族长派人传话过来，虎贲大将军段虎会领军在铁赞一族的营地修整，让他们做好迎接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铁战感到自己的机会来了，为了避免族中长老再阻拦，他当夜便赶到了到铁赞一族来的必经之路上守候在那里，等着段虎大军的到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铁战从昨天晚上一直等到今天下午，幸好他准备了水和干粮，不用饿肚子，眼看着天又要黑了，他的耐性已经消磨得没剩多少了，心中在想是不是今天不会来了。就当铁战准备起身离开之事，地面忽然有了及其微笑的震动，他立刻止住了脚步。若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感觉到，但是铁战曾经想一个老马贼那里学过一套极其高明的地听之术，只是用身体通过空气和地面的震动就可以知道对方有多少人。

    虽然铁战还没有到达那种出神入化的程度，但是光是用按在地面上的手掌便可以很清楚的直到来人是一对重骑兵和轻骑兵，大约五千多人左右，根本不需要在用耳朵去听了，对于自己的这手绝活铁战是极为有信心的，他就曾经用它将现了不少试图偷袭营地的马贼。此刻他在想，眼前的这队骑兵肯定是军中的先锋队，再等一会儿，等中军过来了以后，再跳出去，直接向段虎演示自己的武艺，让段虎封自己一个将军当。

    虽然铁战的如意算盘拨打得啪啪作响，但是别人可没有什么义务跟着他的意愿走。没多久先锋军的样子就已经看得很请出来，只见那队重甲骑兵中见竖立了一根大旗子，上面书有捍死先锋将军周的字样，这是段虎庄下捍死铁骑五大将周义臣的旗帜，旁边的轻骑也竖立了一杆旗帜，上面写着铁赞轻骑先锋拈八鲁的字样，这个拈八鲁既是乐山的亲信，也是铁赞一族的巴图鲁，更是那个教授铁战狼牙棒的人。

    这支混合先锋军很快就已经行到了铁战埋伏的小山坡前方，忽然周义臣举手示意全军停下。

    并向两边一挥，让全军骑阵散开，拈八鲁也听命于他，连忙按照他地指令，命自己身后的轻骑散开，紧接着便听到周义臣大声的下令道：“敌袭，全军开弓上箭，右侧山坡。三轮散射。”

    “右侧山坡不就是这里吗？这里难道有敌人吗？”听到山坡下的攻击命令。铁战朝两边看了看，除了自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心中顿时生起了疑惑。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见到了满天的箭雨朝他飞射过来。如果他还不起身应对的话，那么他便会被扎成个刺猬。

    生死关头哪里还容得铁战细想。他赶忙站起来，快的舞动着手中的狼牙棒。再自己身前刮起了一阵黑风，将周身护得水泄不通，一支支强劲地箭矢被其卷到了一旁，无功落地。

    一轮箭雨过后，铁战毫无伤地站立在山坡上，周义臣见后由衷的赞叹道：“好身手！”

    众人已经看清了山坡上那人的样貌，捍死铁骑并未有太多表示，开弓准备射出第二轮箭矢，而铁赞轻骑那边立刻有了一点**动，铁战的身份他们几乎都知道，决不可能是敌人，于是拈八鲁策马行到周义臣身边，拱手道：“周将军，这人乃是我地弟子，也是铁赞一族的勇士，决不可能是敌人，你看这箭……”

    还没等拈八鲁说完，周义臣便冷然斥道：“军令如山，敌我不明，以杀为先！拈八鲁将军，你不会是想要违抗本将军令吧！”

    拈八鲁以前也曾读过兵书，甚至军令不可违，特别是在战时，军令更是比中原皇帝地圣旨都要重要，任何人和事都必须以军令为先。此刻他已经感觉到了从周义臣身上出的浓浓杀意，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那根玄铁盘龙抢立刻会直取他地咽喉，绝不容情，他清楚在捍死铁骑的五大将心中除了段虎之外，任何人皆可杀，不会有丝毫多余的感情，自己更不可能例外。

    于是拈八鲁长叹一口气，朝身后的部下们，长吼一声，与其说是下令，更像是在提醒山坡上的铁战，叫道：“周将军下令，上箭，第二轮散射！”

    听到这话，他们愣了愣，虽然心中微微不愿，但还是把箭搭在弓弦上，与捍死铁骑一起向山坡上射去，只不过故意放水，箭支飞到了半路上便纷纷坠下，真正有用的只有捍死铁骑的那一千支箭矢。铁战也听到了山坡下拈八鲁的下令声，立刻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其中的含义，一边吃力的抵挡着箭雨，一边咒骂着那个不知名的周将军。

    或许是逆风的原因，也或许是铁战的实力真的很强，两轮箭雨过后，他依然毫无伤，只是气力跟不上了，毕竟一百多斤的狼牙棒要舞得跟风一样，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知道以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抵挡第三轮箭雨，可要是转身逃离，只怕死得更快，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够跑得过战马，如今他只有站在山坡上等死。现在对自己的行为并不感到后悔，如果让他在选一次的话，他还是会这样做，不过会事先准备得跟家齐全些，不会像这样提着一根狼牙棒就跑过来了。毕竟这是他能够加入段虎挥下唯一的机会，等到了族群以后，他们这些年轻的和有战力的族人就会立刻被长老管制起来，不允许露面，那么他就要永远的无名无份待在这个西北苦寒之地了。

    拈八鲁也看出了铁战的状态，即使自己这边不在进攻，他也无法挡住捍死铁骑的强弓，对于这个弟子他是喜爱非常，由于他没有子女，更是视他如己出，又怎么忍心看他死得这样不明不白的。他连忙在周义臣下令第三轮进攻之前，翻身下马，跪在了周义臣的面前，恳求道：“周将军，还请手下留情，这孩子之所以会埋伏在山坡上，肯定是为了想要见段大将军，好在段大将军庶下任事。”见周义臣还是一脸冷漠，他也顾不上族内的丑事，说道：“当初族长奉大将军令在族中招募战士的时候，他就最为踊跃，还动了一批年轻的战士，要加入铁赞轻骑军，但是因为族中长老们的从中阻挠，才使得他没有被选入军，还望周将军给他一个机会，手下留情。”

    这时那些铁赞轻骑也都下马求情道：“望周将军能手下留情！”

    “他有什么能力值得本将军自撤将令放其一马？”听到拈八鲁的话后，周义臣心中一动，冷然说道。

    拈八鲁听出周义臣话音已软下来，连忙说道：“铁战是我的弟子，他的身手已经远远过了我，是族内的第一巴图鲁，族里的年轻人也视他为。此外他召集了族里的年轻人组建了一支骑兵，经常与游走在周边的马贼对抗，战力比起我们来都要高出一节，只是经验稍逊一些，但只需稍微训练一番，便又可以让大将军得一支强军。”

    “有这样的本事！的确算得上一个人才，但是光听你说，不足以全信。”周义臣想了想，朝身后一挥手，下令道：“战令撤销，束武！”

    听到周义臣下令，拈八鲁这才送了一口气，知道这下铁战的命保住一半了，正当他为自己弟子感到庆幸的时候，周义臣忽然解下衣甲，掀开衣物，抽出一把匕，对着肚腹就是一刀，抽出匕时，一股鲜血随之飙出，飞溅在他的脸上。紧接着周义臣连忙按压住伤口附近的几处**位，止住流血，从自己的副将手中接过药膏，擦在伤口上，不一会儿伤口便愈合起来。

    “周、周将军，你这是为何？”拈八鲁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不但他惊呆了，就连周围的那些铁赞轻骑也惊呆了，不明白周义成为什么要刺自己一刀。

    周义臣脸上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痛苦之色，一边用干净的帆布包扎伤口，一边淡然的说道：“将令是一名将军的信义和威严所在，随意修改和违背，都是极大的罪，我既然修改了自己的将令，自然要受罚，这一刀只是暂时的，等大军安顿好了，本将军会去军法处，自领处罚。”

    “周将军，你是个英雄，是条汉子，我拈八鲁今天是服了你啦！长生天在上，以后只要是你周将军的将令，我拈八鲁绝无二话，就算是刀山我也去闯！”拈八鲁被周义臣的一番话感动得热泪盈眶，对周义臣也是钦佩无比，毫不犹豫的起誓道。

    虽然周义臣的声音不大，但是所有的人也都听得清楚，那些铁赞轻骑全都满脸崇敬的看着周义臣，齐声道：“周将军，你的品格高洁让我们无地自容，只能像仰望苍鹰一般仰视你，你是中原人的巴图鲁，我们服了！”

    “诸位起来吧！这些只是做为大将军麾下将领最基本的条件，不值得夸耀什么！”周义臣重新穿戴好衣甲，向拈八鲁说道：“拈八鲁，你现在去把你的弟子带过来，本将军要请自试他的身手，如果他能够通过本将军的测试，那么我会向大将军推荐他，如果不能，他依然是死路一条，我也算是白挨了这一刀。”

    “是，拈八鲁这就把那个畜生带过来。”拈八鲁飞身上马，立刻朝山坡上疾驰而去。

    看着拈八鲁的背影，周义臣知道自己的苦肉计已经成功了，心想：“这几千铁赞轻骑已经完全收服了，虽然眼下虽然只是收服了这几千人马，但是过不了多久，这件事便会被这几千人传遍整个铁赞一族。到时段大将军麾下军队军令如山、赏罚分明的形象便会烙印在这些人的脑子里面，这些人对段大将军的崇敬也会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那时就算是有什么长老阻挠也不可能再阻止段大将军掌握整个铁赞一族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看到那些杀气腾腾的重甲骑兵放下了手中的强弓，铁战送了一口气，将这一百多斤的狼牙棒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脱力的手臂。这时他见到他的师父拈八鲁骑着战马朝他跑过来，知道危机已经解除，连忙提起兵器，大步流星的迎了上去，可是还没等他上前见礼，便他那位从马背上翻身而下的师父狠狠的扇了两个巴掌，扇得他眼前金心直冒，脸颊很快便肿得老高，可见拈八鲁没有留半点力。

    铁战愣在原地，摸着火辣辣的脸颊，不知所措的说道：“师父，你是不是疯了？干嘛，无缘无故的打我！”

    “老子疯了？”拈八鲁头上青筋直冒，又朝铁战的头上狠敲了几下，咒骂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老子疯了，也是被你吓疯的！”

    铁战受了几下后，这才反应过来，拈八鲁是真的生起了，赶忙后退几步，做出防卫动作，说道：“师父你就算是要打我，也要我知道被打的原因吧！再这样无缘无故的打我的话，我可要换手了！”

    “你这个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好，我就让你挨打挨得明白！”拈八鲁喘着出气，怒瞪着眼前这个从小带大的得意弟子，沉声说道：“我问你，是谁让你跑到这里来，还埋伏在山坡上的？”

    “是我自己呀！”铁战委屈的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不在半路上拦住段大将军，等他到了族里，只怕那些老头子又会让我们全都去山里回避，不会让我们从军的。”

    拈八鲁激动的说道：“你这个混小子，你知不知道冲撞军阵那是死罪！而且你还想用这种愚蠢的埋伏方法来靠近中军。

    你以为这是在对付马贼吗？这是正规的大秦军，像你这种敌我不明地人一律杀无赦，刚才如果不是我求情，你这个混小子早就被人乱箭射死了！“

    “呵呵！”铁战一脸憨笑，上前说道：“还是师父您疼我，不会让徒弟……”

    “啪！”铁战拍马屁的话还没说完，又拈八鲁扇了一个耳光，耳边除了嗡嗡作响以外。就只听到拈八鲁怒声吼道：“你这小子还笑得出来。为了你这个臭小子，害得周将军不得不撤除军令，自刺一刀，以示惩罚。等大军安顿好了以后，他还要去军法处领十军棍。人家周将军和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为你挨了刀子，再挨板子。做这些事情的应该是我这个当师父的。”

    虽然拈八鲁说得有些快，而且不清不楚，但是铁战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明白那个领军将领因为听从了拈八鲁的话，放过了他，便要受到军法出自。此刻他也知道自己这次是太过莽撞了，羞愧的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中想道：“总不能说要自己该死，应该让他们射死自己吧！那无异于是火上浇油，按照师父的性格，他可能真地会射死我地。”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拈八鲁上前拍了拍铁战的肩膀，说道：“现在周将军要见你，并且要试一下你的身手，如果你能够通过周将军的测试地话，那么他就会向大将军推荐你，如果你没有通过的话，你就会死在周将军地长枪之下，你可愿意一试？”

    “愿意，当然愿意！”铁战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徒儿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一个投军地机会嘛！”

    “那好你现在随我来！”铁战的回答在预料之内，拈八鲁点点头，领着铁战往回走。

    周义臣此刻已经将衣甲换好，伸手摸了摸腰部的伤口，虽然这一刀看起来非常吓人，但由于他运刀巧妙，伤势实际上这只不过是些皮外伤，根本就没有伤到内脏。伤口已经用他自己独门的手法止住了血，再敷上田七秘制的伤药，伤口很快就愈合在一起，只要不是太过激烈的运动，伤口就不会崩裂。

    “将军，等会儿的测试还是让末将来吧！”周义臣的副将见到他在抚摸伤口处，以为他是担心等会儿动武会让伤口恶化，于是建言道。

    “没事的！只不过五六招而已，不会测试太久！”周义成微徽一笑，让部下放宽心，说道：“田大夫的奇药相信应该可以撑到下来。”

    这时拈八鲁已经领着铁战走到周义臣的面前，拱手行礼道：“周将军，这个混小子已经带过来了，该怎么教训他，你就看着办吧！我这个做师父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说着用力按住铁战的头，说道：“臭小子还不给周将军见礼，谢过他的饶命之恩！”

    “铁战谢过周将军饶命之恩！另外铁战的鲁莽行为害得周将军触犯军法，实在是羞愧至极！”铁战见到眼前这位马上将军生得剑眉星目，俊朗英武，身上穿着一件豹胸爪肩黑甲，手中握着一杆丈八铁枪，枪身是由两只游龙盘缠一起形成的，往这一站自有一股独特的气势，由他身上散出来，令人不禁觉得一名将军就该如此，再加上周义臣的所作所为，使得铁战心中不禁生起一股崇敬之情。

    就在铁战在观察周义成的时候，周义成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中原人面孔的异族小子，他身材并不太健壮，反而有些瘦小，但周义臣并不会因为他的外表而小看他，光从他手中的那根狼牙棒，就足以看出他自身的力气绝对不会比自己这个练了千斤神力功的人差多少。拈八鲁的身手他昨晚已经试过了，虽然算不上太高明，但是自己也需要在二十招开外才能击败他，而且要用尽全力，拈八鲁的功夫大开大和，胜在勇猛，特别适合两军厮杀所用，而且铁赞一族的开山劲也是一门极为高明的外家功夫。与自己的千斤神力功不相伯仲。周义臣并不相信拈八鲁所说的铁战会比他强很多，但是依照拈八鲁地性格也不会夸太过分，至少不会比拈八鲁差就是了，所以应付起来可能要用点技巧。

    周义臣微微一笑道：“若是这一刀和几军棍，能够帮助大将军得一将才，算起来我还赚了，所以你也不必介怀。”而后他极有亲和的笑道：“此外虽然我现在已经是大将军庶下的统兵大将了，但是岁数并不比你大多少。如果你能够过了我的测试。或许我们还能够做同僚，所以你也不必太过拘礼了！”

    铁战指着自己的鼻子，惊声道：“我也能够成为将军吗？”

    “只要你能够通过我的测试，你就有资格。”周义臣耐心的说道：“大将军用人不拘一格。

    只要是有一技之长的人他全都会用，如果你地身手达到要求地话。你就能够成为我家大将军麾下的一员将领。“

    “那好快点试吧！我都等不及了！”铁战兴奋得全身是劲，刚才的疲倦也小事不见。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接手周义臣地测试。

    “别急！”周义臣笑着说道：“我的测试很简单，那就是你只要在我手下撑过五招，你就算是通过了。”

    “五招？周将军，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铁战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可是族里面第一巴图鲁，就算是我师父也挨不下三十记我的千齿狼牙棒，你还受了伤，想要五招就赢我，这绝不可能！”

    “试试就知道了！”周义臣自信地一笑，道：“你是选马上比试，还是选地上比试！”

    铁战想了想，说道：“地上，我选地上。”

    周义臣心中暗赞道：“好个精明的小子！不受世俗的恩情束缚，为求胜利，不择手段，明明知道我腹部受伤，步战对我不利，竟然还选择步战，看来今天这一刀没有白挨，捡到了一个宝。”

    周义臣一边想着一边翻身下马，上前走到铁战跟前，身后的捍死铁骑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一块空地，但却阵形不乱，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丝毫不受比武的影响。然而铁赞轻骑则阵形散乱了起来，围上前去，或是下马上前，或是站在马上，务求能够看到前面的比武，要是现在有一支骑兵忽然袭击的话，只怕这几千铁赞轻骑会顷刻间被消灭得一干二净，这也就是散兵和正规军之间的区别。

    周义臣挺枪而立，举止轻松，气息平和，像是丝毫没有将铁战放在眼中似的，反观铁战聚力提气，脸色凝重，死死的盯着周义臣，手中狼牙棒始终拖在身后，随时出雷霆一击。过了一会儿，铁战终于忍不住了，朝周义臣冲了过去，身后的狼牙棒也挥动起来，狠狠的砸向周义臣的头部。周义臣想要试试铁战的力气到底有多大，不躲不闪，挺身而上，身后的丈八长枪不知合适出现在他身前，化作一条穿云蛱龙，直击狼牙棒最大力的落点处。

    只听见叮的一声尖利的金铁交击声，跟着两人的身形以比他们冲上前更快的度退了回去。

    铁战退了五六步在止住退式，每退一步地上便出现一个半寸高的脚印，从狼牙棒上传过来的反震力，不但令他手臂麻，而且气血翻腾，好不难受。

    然而周义臣虽然退的步伐比铁战要多处一倍多，但是他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反震力，举止依然是那么的轻松。

    “好一身蛮力！”周义臣面露嘲讽之色，笑道：“这才是第一招，后面还有四招，你可不要现在就不行了，本将军还没玩够了！”

    “放心，周将军！”铁战活动了一下胳膊，说道：“我一定会让你玩个够。”

    拈八鲁见到自己的弟子如此状态，刚想要提醒什么，但见到周义臣朝他微微摇了摇头，便不再多言，静静的站在一旁观战。

第二百六十四章

    从刚才那一击，铁战清楚自己的力量要比周义臣强上一筹，之所以周义臣会应付得那样轻松，只不过是他的卸力法门比他自己好罢了。相通之后，他改变招式，不再一味以力压人，深吸口气，抢身上前，手中千齿狼牙棒幻化成七八个棍影，铺天盖地的朝周义臣的周身要害砸上去，每一棍都蕴含这强横的力量，而且杀气腾腾的那样子仿佛是在和生死仇敌厮杀似的根本不像是在比武。

    周义臣不慌不忙挺身而上，手中玄铁盘龙枪一连在空中抖出了十几个枪花，每一朵枪花的枪尖都准确无误的点击在狼牙棒的着力点上，在铁战的力道还没有传上来的时候，让其攻势嘎然而止。同时周义臣的枪势随机而动，突刺急点，闪烁着寒光的枪尖直奔对方的咽喉和胸口等要害部位。铁战也不收招阻挡，更没有撤步躲避，反而迎了上去，丝毫不把周义臣的盘龙枪放在眼中，手中的狼牙棒也狠狠的朝周义臣的头上砸了下去，周义臣若是还维持原有招式的话，最终会是两败俱伤，不得已之下，周义臣只好收招撤步，堪堪躲开了砸下来的狼牙棒。

    周义臣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这小子连这种两败俱伤的无赖招式也使得出来，看来拈八鲁老兄只是教授了你武艺，没有教你做人。”

    站在一旁的拈八鲁被周义臣说得脸色通红，又不能反驳，谁让自己的得意弟子这样无赖，他也只能把头撇在一边装作没听见，心中却在不断的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教铁战一些武者规矩，比如在这比武而非两军厮杀之时。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无赖招式根本就是在侮辱一个武者尊严。

    “什么无赖招式？能够赢你就是好招式！”铁战可管不了这么多，一边回着话，一边反手握着狼牙棒，去势汹汹的朝周义臣地肋部砸去，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他算计这如果周义臣用他的枪身向下格挡，他正好借着格挡之力，回身旋转，一击连环击。狼牙棒将会以更快的度和力道朝周义臣的肩膀砸去。即便周义臣不做格挡，撤步后退，他也可以顺势变招，朝周义臣的胸口突刺过去。他仓皇之下，挺枪阻挡必然无法承受这样势大力沉的一击。

    最终结果只会是败北。

    虽然铁战地想法很好，但是他地招式只适合对付一般的武林高手。像周义臣这样的高手又岂能受他摆布。只见周义臣依然用枪身向下格挡攻上来的狼牙棒，但是兵器交击并未如铁战所料出响声，也没有被弹开，反而从盘龙枪地枪身之上生出一股力道，将狼牙棒拉扯着向前而去。跟着还没等铁战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周义臣那根比精钢还要坚硬的玄铁枪立刻化成了绕指柔，如同蟒蛇一般将狼牙棒缠绕在其中，随后从狼牙棒身上传来一股无可匹敌地巨大力量，将狼牙捧从铁战的手中拉扯出来，随着玄铁枪往上一甩，在空中翻滚了几个圈后，落在了周义臣身后地草地上，而丈八铁枪那冒着寒光的枪头则已经顶在了铁战的咽喉上。

    铁战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三招，十多年的苦练，竟然抵挡不了人家的三招，看着周围和他一样目瞪口呆的族人，他忽然有种想要死的念头，身体也逐渐向前倾下。

    “怎么？才不过败了一场，就要寻死吗？”周义臣似乎知道他的想法，潇洒的耍了一个枪花，收枪身后，朝铁战不屑的摇了摇头，转头向拈八鲁说道：“拈八鲁老兄，看来你这十几年的心血是白费了！”

    拈八鲁长叹了口气，走上前，关切的拍了拍铁战的肩膀，说道：“你以前都太顺利了！族里面没有一个可以与其势均力敌的对手，从小到大，都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今日一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只要多加思考自己失败的原因，加以改正，那么你就会变得更强！”

    “失败的原因？不就是我的功夫比他差吗？”听到拈八鲁的话，铁战的自信逐渐的恢复过来，疑惑的问道：“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

    拈八鲁神色有点懊恼的叹道：“看来这次回族里，我真的要好好的教你一课了！否则以后，你会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周义臣走上前笑着说道：“拈八鲁老兄，徒弟还需要慢慢教。”说着转头朝铁战说道：“小子，其实你的武功并不比我差多少，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我要收拾你可能需要三十招开外，而且还必须是没有受重伤。”

    铁战不解的问道：“那为什么……？”

    “你之所以会败得如此快如此惨，都是因为你自己。”周义臣有心要为段虎收服此人，于是耐心的解释道：“先，你太容易被激怒了。我不过是三言两语，你就被我挑起了怒火，变得失去了冷静判断的能力，这不但是练武之人的大忌，也是为将之人的大忌，须知心静如水，方能体察八方。其次，我问你马战还是步战，你选择步战，这是因为你想占小便宜，认为我腹部受伤了，不宜步战，殊不知我的盘龙枪步战马战都一样，没有强弱之分，然而你的狼牙棒却极其适合马战，步战反而让其威力下降三成。在对手实力不明的情况下，我不过稍微诱导了一下，你便为了一点小便宜，放弃你的优势，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愚蠢之至！”

    “师父，铁战真的这么不堪吗？”铁战回过头来看了看拈八鲁，脸色极其难堪的问道。

    拈八鲁点点头，说道：“还不止这些！”

    铁战惊声道：“啊！还有！”

    周义臣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再接下来，你便是对自己的武功不了解，甚至没有太大的信心。原本第一招你攻得不错，势大力沉，威猛难敌，可是我们比拼之后，你却被我的轻松假象给骗了，变得完全不相信自己最擅长的以力压人的招式，反而跟我比起花招来，想不败都难。其实你第一招已经令我受伤，”说着他掀开衣甲，指着腹部衣服浸上来的血，继续道：“我腹部的伤口因为你的招式而崩裂，如果你继续下去，我是不可能在五招之内收拾你的。”

    “周将军，你现在的伤……”拈八鲁和铁战不约而同的关心道。

    “没关系，已经再次愈合了！”周义臣淡然一笑，示意二人不要担心，并且继续说道：“其实你最大的败因，是你根本就没有弄清楚，这次比武的胜败条件。这次的胜利条件不是你五招内击倒我，而是我五招内击倒你，从一开始你就不断的强攻，好像变成了你在测试我似的。你有着任何一个年轻人的本质心高气傲，而且你在族里面肯定都是被人捧着，没有吃过半点亏，族人都非常敬仰你，你也习惯了这种敬仰。我之所以在你的族人面前那么蔑视你，说只用五招就能打败你，就是为了激起你的羞耻心，让你错误的认为没有在五招之内打败我，即便你通过了测试，也会被人看不起，所以才会做出强攻的决定。”

    “没想到我是一个这么容易被骗的人！”铁战有点沮丧的说道。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这主要和经验有关系，如果是你的师父，就没有那么好骗了！”周义臣拍了拍铁战的肩膀，浅笑道：“我一开始就牵着你的鼻子走，诱导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失败，可以说是费尽心机，你也算不错，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够让我受伤。”

    “可我还是败了！”铁战想到自己没有通过测试，定然也失去了加入段虎军队的希望，长叹了口气道。

    周义臣神色严肃的问道：“我问你，你现在明白你的败因了吗？”

    “我已经明白了！”铁战想了想说道：“无论做为是一个武者，还是做为一名将领，都需要一个势，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周将军，你刚才通过各种方法将这个势，拉拢到了你这边，而我的势却被我的心性和行为一点点的往外推，所以才会败得如此之快。”

    周义臣略微有点惊讶的看着铁战，问道：“这是你刚才想到的？”

    “不是！”铁战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道：“其中大部分都是我娘教我的，只是我一直都不太明白，今天才恍然大悟罢了！”

    “看来你娘一定是个奇女子，这番话可不是一般能够说出来的，有机会倒要去拜见一下。”

    周义臣略微的点点头，随后又对铁战肃然的说道：“你能够明白这一层意思，便证明你还不算悬蠢，只要稍加琢磨，未必不能成才。我就现在就向大将军举荐你，能不能受到大将军重视，就看你自己的机缘了。”

    说着，周义臣便吩咐副官骑马去后面的中军大阵汇报一下刚才生的事情，请段虎定夺。

    铁战原本以为希望渺茫，没想到又柳暗花明，连忙朝周义臣跪下，感激道：“周将军的大恩大德铁战感激不尽，无论事情成否，铁战必定记住周将军的这份指点之恩。”

    “你且起来，将来你若是有机会成为大将军麾下将领，一定要记住，”周义臣伸手将其扶起来，神色高傲说道：“如此跪拜之礼只可向大将军行，其他人那有资格受我等一拜。”

第二百六十五章

    此刻在段虎亲随大军的中军大阵之中，段虎和乐山徒步走在最前面，似乎在聊些什么，虎王精力充沛的围着段虎四处乱窜，铁赞轻骑和捍死铁骑跟在后面静静的向前推进着。刚才乐山再次派人去族里通报了一声，让族中长老准备迎接，为了给族里一点准备的时间，段虎特意放慢了行军的度，同时也正好跟乐山聊聊天，了解一下铁赞一族的习性和风俗，免得到时闹些笑话出来。

    段虎听着乐山聊起铁赞一族的风俗时，不解的问道：“你是说在开春祭典后的集会上，不能随便接受女子的共舞邀请，为什么？”

    “大将军有所不知，我们圣族的开春祭典除了是祭拜至高的长生天以外，还祭拜让万物得以复苏的春神。”乐山跟在段虎身后一步的地方，微笑着解释道：“春神也被称为欢喜神，是掌管婚姻和男女情爱的神，每年的开春祭典也是族里男女表达心中情事的时候，如果一名男子接受了那名女子的共舞邀请，也就是说……”

    段虎接过话茬道：“也就是说那名男子接受了女子的情意，祭典过后，就要娶那名女子为妻，对吗？”

    乐山略微有点意外的说道：“原来大将军已经知道我们的习俗了！”

    “并非知道，而是我的家乡有一个民族也和你们的习俗差不多！”段虎微微一笑，随后脸色严肃的说道：“乐山，你可知我为什么在时间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还要在你的族里停留一天？”

    乐山见段虎说起正事，收敛了笑容，疑惑的问道：“大将军难道不是为了边山族地事情吗？”

    “边山族？不错。边山族也是原因之一，”段虎点点头，不屑的说道：“不过那只不过是顺便罢了！边山族在本将军的眼中不值一提，我这次约见边山族的族长也的确存有收服这支力量的意思，毕竟他们对攻城守城很有一套，而且善于制造攻城器械，在将来我们可能用得上，若是他们不答应归顺。我想要灭了他们也是易如反掌。我之所以会在你的族里停留一天。

    主要还是为了你！“

    “为了属下？”乐山愣了一愣，然后恍然道：“大将军说的是族中长老们地事？”

    “不错。”段虎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原本以为你只需要持有割龙刀，那么你就可以完全掌握铁赞一族。不过我似乎想错了。”说着指了指在两边护卫的铁赞轻骑，说道：“只看你招募的这些骑兵就足以看出你在族里的权力有多少！这些骑兵绝对不是你族中地精锐。只不过是在外围反复骑射罢了，伤亡竟然比打接触战的各部人马死伤还要大。用这样地杂兵来敷衍我的招募，这绝对不会是你地主意，只有可能是你族中长老从中作梗！”

    看着眼中杀意越来越浓的段虎，乐山不禁打了个冷战，连忙说道：“乐山恳请大将军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让乐山自己来解决。”

    段虎转过头，眼神冷淡的看着乐山，说道：“你自己解决？你解决得了吗？”

    “族里已经有百余年没有族长了，全都是长老们在主持族中的大小事务，忽然有人成为了族长，一时间他们还不能适应，而且族中权力也需要一点交接时间。因为如果用大将军的办法，必定会大开杀戒，毕竟我是铁赞一族的族长，我不希望有人因为这件事情受伤，即便那些人跟我的关系并不和睦！”

    乐山眼神坚定的看着段虎，说道：“无论如何我也想要试一下让长老们尽快将族中权力交出来，恳请大将军给我一点时间，暂时不要插手铁赞一族的族内事务。”

    “时间？我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段虎喃喃自语，向乐山问道：“老实告诉我，你有几成把握可以说你族里的服那些长老们？”

    乐山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最多三成！”

    “只有三成是吗？”段虎转过头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好！我答应你大军修整的这一天里，我不插手你族中事务，但是如果在大军离开之时，你还是没有将族里权力握在手里的话，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乐山面露喜色，躬身道：“乐山在这里先行谢过大将军了！”

    这时周义臣的副将快马疾驰而来，在段虎前面翻身下马，单膝跪下，将先锋前军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给段虎听，然后等着段虎的回答。

    “铁战？的确是个有趣的小子，竟然可以得到义臣如此夸奖，看来他的确是有点本事。”段虎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回头朝乐山问道：“你知道这小子吗？”

    “知道。”乐山看出段虎有点欣赏铁战，于是点点头，介绍道：“此人与其母亲在我铁赞一族居住了将近二十年，虽然与我铁赞一族并无血缘关系，但我们却已经将他们看成是同族之人。这铁战天生神力，乃是我族勇士拈八鲁的亲传弟子，手中一根千齿狼牙棒，再辅以一身神力，族内无人能敌，十几岁便已经将我族的开山劲练到了大成，并且夺得了巴图鲁的称号，这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此外他联合族中身手不错的青壮年组成了一支狼牙骑兵队，使的全都是清一色的狼牙棒，作战勇猛，战力强大，我铁赞一族在这一带能够不被马贼骚扰，这支骑兵队的作用也很大。铁战这小子虽然做事有点鲁莽，但却不失为一将才，可为将军助臂。”

    “连你也如此夸奖这人，看来他的确有点真才实学。”段虎点点头，吩咐面前的先锋副将，道：“你回去告诉义臣，让他暂且收留那小子，等大军安置好了以后，再带他来见我。另外让他不比去军法处受军棍了，就用他举荐人才之功，来抵消他擅撤将令之罪吧！”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先锋副将道：“这是一盒九真膏，治疗外伤很有用，让他敷上。”

    “属下告退。”先锋副将连忙接过小盒子，躬身退下。

    大军一直就这样缓慢行进，直到铁赞一族来人说部落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段虎这才下令各部人马加快行进度，当到达族群营寨的时候，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此刻铁赞一族的五名长老带领着族中各个部落的头人们守候在那里，他们身后除了那些正在准备酒宴的的族人以外，所有在族群营地的人全都到了，每人握着一支火把静静的等候着。当见到段虎的大军时，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能够见到这个名声响彻整个草原的英雄而欢呼，还是因为不用再罚站了而高兴。

    铁赞一族对段虎所行的礼仪规格不可谓不隆重，这种规格的迎贵客只有在族内古籍之中迎接异族大帝忽烈大可汗之时才使用过。段虎虽然不知道这迎接礼仪有多隆重，但是他从乐山震惊的表情也足以看清问题，心中不禁有点嘀咕这是不是鸿门宴呀？

    铁赞一族的五名长老并没有段虎所想的那样猥琐，反而长得慈眉善目像个邻家老翁，眼中的光芒也显得沉静睿智，毕竟要统领五十多万如同散沙一般的族群，若是没有一点智慧的话，各个小部落之间早就已经为了争夺资源见血了，又岂会像现在这样和睦。

    在最前面的三位长老分别捧着一百多年前保存下来的玉碗，里面盛放着开春之后牛羊马下的第一回奶所酿造的奶酒，这三种都是维系部族繁荣的牲畜，它们第一回奶所酿的酒原本是要等开春祭典之时献给长生天、春神和部族祖先的，现在献给段虎足见对其的尊敬程度。之后两旁的萨满教巫师们全都跳起了祝福之舞，族中圣女为段虎献上最为尊贵的金色丝带，在段虎将丝带围在脖子上时，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同时唱起了赞美长生天的祝福之歌，开春祭典也同时开始了。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段虎在进去之前已经吩咐了各部人马在营地外围驻扎，地点选在一处易守难攻、有利于骑兵冲阵的山坡上。然后段虎又让铁赞轻骑全部解散回家，参加开春祭典，一是以示自己体察民心，二是免得出事的时候，这些人会从旁捣乱。段虎大军其余木华、胡小娘和云天壮三部人马，呈龙头阵，分别守在龙嘴和两个龙角上，将位于龙眉的捍死铁骑拱卫在中间，所有人马衣不解甲，马不入栏。外围的三部人马轮流派出了一队斥候骑兵，巡视周边十里范围，营地里面也时刻有一队捍死铁骑，在各营之间穿梭戒备，整支军队反而比在外面更加紧张，说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紧张程度，也绝不夸张。

    小心使得万年船，这句话段虎始终记得，贾渊和柳含嫣曾经为他说了不少历史名将的故事，其中大部分的名将都没有善终，他们二人将这些名将所犯下的错误全部挑出来，一一告诉段虎，其中犯下最多的错误就是大意轻敌。其中有将近六成的名将都败在了最后一战，而且无一不是败在了他们认为最忠实的盟友身上，就像柳含嫣总结的那句话一样，利益决定了你盟友的忠诚度。对于铁赞一族，虽然段虎很信任乐山，因为他给与乐山的利益足以让他效忠自己一辈子，然而这几个掌握铁赞一族大部分实权的长老，自己不但没有给他们的利益，反而要收走他们的权力，即便圣人也很难不对他生起反感，所以加以防范是绝对有必要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这次随段虎一起入营地的人，除了乐山以外，还有捍死五将中的周义臣、孟九、贺军和雷猛等四人也都随其入内，身手相对较弱、但颇具指挥之才的白山被留在军营里面主持大局。

    或许是由于第一次有外人参加部落里面的开春祭典，所有的人都感到特别的兴奋，在大长老一声开始之后，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低吟唱着自古流传下来的赞长生天长诗。段虎可没有那种嗜好去跪拜一个虚无绐缈的神，所有在一大片匍伏在地的人中间，依然长身而立的段虎等五人显得特别突兀，长老们似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将事先准备好的兽皮大椅搬段虎跟前请其坐下。见到这一幕的铁赞一族族人有的认为段虎太过傲慢了，而且对神不敬，心中生起了些许不满，但也有的人认为这才是英雄所为，顶天立地，不敬神不畏神，特别是读过大帝传的人，更是将段虎的身影与古书中的那个与其有同样举动的忽烈大可汗重叠了起来，心中敬畏之情更深。

    已经换上一身盛装的乐山跟随在族里萨满教大祭司的身后，走上了事先搭建好的高台，高台之上已经准备好了屠宰好的牛羊马三牲。乐山跪在高台的正中间，口中诵读着从小就牢记于心的大吉祥真言，萨满祭司围着他跳起了祝福之舞，用最大声音将乐山之名喊出来，以示向天上的众神知会一声，通俗点就是告诉众神眼前这个人已经继任为铁赞一族的新族长了，要各位给他萨满祭司一点面子，照顾这人一下。直到现在乐山才算真正的继任族长，因为人权神授这种思想。不单单只是中原人有，异族人比中原人更加笃信这些东西。

    雷猛打了个哈欠，说道：“这些人神神道道的还真是无聊啊！”

    “闭嘴！”贺军狠狠的瞪了雷猛一眼，沉声说道：“这样地祭典对于异族人来说是非常神圣庄严的，你可不要因为你的无礼举动，误了大将军的事，否则大将军饶了你，我也不饶你。”

    “我不说话就是了。那么凶干嘛！”五将之中就连孟九也敢招惹的雷猛最怕和他从小一起张大的贺军了。听到贺军的斥责声赶忙捂住嘴巴，用和蚊子一样小的声音回了一句嘴，又怕贺军听见，还是把头扭到一旁说地。

    见到这个活宝似地雷猛众人都轻轻一笑。摇了摇头，继续观看祭典。

    当萨满祭司的祝福之舞结束后。乐山解下了身上的衣物，露出后背来。而那名萨满祭司从自己麾下的巫师手中接过一根传了近千年地权杖，将权杖铭刻了古异族文字的那一头放入火中烧热，然后烙在乐山地背上。烧红的铁烙在肉上地那种滋滋声虽然听不见，但是却不约而同的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令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从表面上看，乐山也算硬气连吭都没有吭一声，但是段虎的常五感却感觉到乐山就连呼吸也极其平稳，肌肉也没有那种受到痛的收缩现象，看来刚才萨满祭司主持的仪式把乐山带入了一种奇妙的自我催眠状态，让他忘却了任何身体上的痛苦。

    乐山的这种奇妙的自我催眠方式却给段虎一个很大的启，如果能够足见一支战斗时忘记身体疼痛、只是直到杀敌的军队，那么这支军队将会何其强大，何其恐怖。

    “大长老，这名萨满祭司是不是你们族内的祭司？”段虎转头向跪附在他不远处的大长老问道。

    大长老没有停滞领唱长诗，只是朝段虎微微的点了点头。

    段虎浅笑着说道：“等祭典过后，我想要见他，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

    对于段虎的要求，大长老脸上愣了一愣，一脸疑惑不解，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停止吟唱，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当这个特别加入的神授仪式结束后，此刻已经正式成为族长的乐山穿上衣服，转身朝着高台下的族人，高声大叫道：“开春祭典开始。”

    这时早已守候在高台下面的萨满巫师们各自举起一直火把，将人群中间的那堆如同小山一般的火堆点着，然后不断的吟唱祈天真言，对着火堆行大礼拜礼，以示为这堆火授予神力。等火烧到很旺盛的时候，萨满祭司下令将开春后打到的第一个猎物、收到的第一把野稻、采集到的第一篮野果等等物品全都扔到火力，献给众神。

    “嘿嘿！他们还真有趣，所有的东西都是第一次，不知道会不会开春生下的第一个婴儿也…

    …“雷猛感到很新奇，自言自语，忽然他看到一名萨满巫师手中抱着的东西时，惊声道：”该死！他们真的用婴儿祭神。“

    众人顺着雷猛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名巫师抱着一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孩朝火堆走去，在他的身后，对异族人夫妇满脸悲痛的大声哭泣着。

    就当那名巫师要将婴儿扔到火中的时候，段虎身边的一名将领忽然大声的吼道：“住手！”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名将领不是最冲动的雷猛，反而是五将中最冷静的孟九，而那名巫师似乎没有听从孟九命令的意思，依然将手中的婴儿往火中抛去。就在那对夫妇的痛叫声中，孟九身如激电，瞬间冲入到了火堆前面，手中三尖两刃刀平伸刺出，堪堪接住了那名婴儿，将其轻轻一挑抱入怀中，同时身子往萨满巫师身上一靠，将其震飞出去。

    从来没有人敢砒坏开春祭典，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在人群中那些狂热萨满教信徒们立刻叫嚣道：“他破坏了祭典，长生天会降罪与我们族，杀了他，杀了他才能让长生天息怒！”

    不一会儿，其他人也似乎是受到催眠似的，全都站了起来，愤怒的瞪着段虎等人，叫喊着要将孟九抓起来祭天。虽然这种情况看上去紧张万分，但是段虎依然坐在椅子上面，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一双虎目满含深意的看了看不远处的五名长老。另外周义臣等人也都侍立在段虎身后，一脸轻松，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就好像孟九不是他们的同伴似的，让人感到不解。

    “全都安静下来。”大长老见到气氛越来越紧张，了起来，高声大喝道：“所有人全都跪下，难道你们忘了祭典还没有结束吗？”

    大长老在族中的确极具威信，一声吼声，所有的叫嚣声、鼓噪声全都消失了，所有人都乖乖的重新跪在地上。此时孟九抱着孩子，走到那对夫妇跟前，将孩子递给他们，并且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要再让别人从你们的怀里把孩子夺走了，这样的好运没有第二次。”

    “谢谢！谢谢！”那对夫妇也不顾那些有着狂热信仰的族人的怒视急忙接过孩子，激动的磕头谢道。

    “大将军您这是何意？”大长老神色严肃的说道：“破坏祭典在我族里是很大的罪，贵属的所作所为未免太过分了！大将军您是我族贵客，又是帮助我族找回圣物的恩人，而且将来还会是我们的父母官，我们自然可能为难大将军，但是如果因此事影响到我们今后的关系只怕……”

    “影响到有如何？即便关系再不好你们依旧要受本将军管辖。”段虎神色冷漠，淡然的看了极其严肃的大长老，又看了看其他人，眉头微微一皱，继续说道：“用活人做为祭品已然触犯了我大秦律法，你们已经是我大秦子民，就该遵守我大秦律。”

    样貌清瘦、长须白面的三长老站起来冷冷一笑，说道：“大将军别忘了！大秦朝廷的圣旨还没有颁布下来，我们还不算大秦子民！”

    “老三，你胡说些什么？”大长老显然没有料到三长老会如此说话，怒声喝道。

    “你们现在站在谁的土地上？我大秦的土地上，站在我大秦的土地上竟然说不是我大秦的子民，”段虎身上杀气四起，一双犹若寒星一般的眼睛像具死尸一般看着三长老，说道：“若我理解得没错的话，三长老的意思是我段虎现在是被敌人包围了。那么请问三长老，我段虎是不是应该把你们全部杀死，然后从外面调兵把这里夷为平地呢？”

    段虎的声音不大，只有周围的数人可以听到，听到段虎这几句话的人丝毫不会认为段虎只是在说着玩的，因为他们已经完全笼罩在段虎的杀气之中，只要他们少有异动，便要承受段虎的雷霆一击。这种情况就连起身起到一半的四长老也不敢在起身了，半蹲在那里，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他们的头上冒出，很快浸湿了他们的衣服，一阵冷风吹过令几人冷得不禁打了个哆嗦。

    虽然段虎的话不过是几个呼吸，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几天、几月一样漫长。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大长老便尽全力摆脱段虎的杀气束缚，上跨一步，挡在段虎面前，说道：“大将军请息怒，我三弟不是那个意思，我靖州铁赞一族已经在此居住了百多年，当然已经是大秦子民，只是以前一直没有被官府承认罢了！大将军今次为我铁赞一族求朝廷正名，我等自然感激不尽，请大将军不要因为一时口误，而生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大奸似忠？”见到大长老的表现，段虎不禁疑惑了，比起那个三长老在极力的破坏他与铁赞一族的关系，极力的将他归类为局外人，这位大长老却似乎在做相反的事情，不但极力在弥补出现的裂痕，而且言辞间对段虎的崇敬之意，没有丝毫虚假做作之情。

    “如果他本意就是希望铁赞一族能够融入大秦，那么他为何要阻止那些年轻力壮的族人入军呢？除非是其他长老做的。

    若如果这人的表现全都是假的，也就是说他说谎的时候心跳、脉搏没有一丝异动，那么这人可就太厉害了。“段虎心中猜想着，不过比起大长老是个大奸之徒，他更倾向于前一种猜测，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人是真心的。

    这时现事情不对头的乐山也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朝段虎拱手行礼，小声道：“大将军你答应过乐山，给乐山一天时间的。”

    “放心我不会食言的。”段虎收敛杀气，不再多言，坐在一旁看乐山如何解决此事。

    “大长老，我从以前就认为用活人祭祀，实在太过残忍。”乐山转身向已经站起来的五名长老们，说道：“我记得族规有一条就是族长可以废除某一项不合理的祭典轨仪。”

    “族长果然已经熟读了族规，”矮矮胖胖的四长老冷笑道：“不过族长可能没有看清楚，你只能提出废除某项祭典轨仪，能不能废除还需看大祭司和五名长老的同意，至少要一半人同意，才能废除。″乐山皱了皱眉头，急声道：”如果我现在提出废除的话。

    是否就可以马上……“

    “不可能马上，那也要等到明日长老会的时候，才可以提出！”四长老似乎故意刁难，讥笑道：“看来族长大人不应该再四处游走了，留在族里熟悉族里的规矩才是最重要的，总是往外跑似乎不太好吧！”

    乐山没想到四长老竟然这样顶撞他，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针锋相对地说道：“这个不劳四长老费心。我乐山所作的事情都是为了我铁赞一族的将来。比起某些人只会坐在族里享受族人的供奉，要好太多了。”

    “你……！”四长老被乐山顶得说不出话来。

    “诸位都不要吵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出。

    众人回头一看，萨满教大祭司缓步走了上来，段虎这时才看清这个掌握了整个铁赞一族精神的人。只见他的外表及其不堪。整个人像是缩了水似的极其矮小，那只握着黑铁权杖去只是包着一层皮。而且青筋浮现非常吓人，胸口挂着一串用人头骨磨成地念珠。从帽兜里露出的脸上皱纹比树皮还要多，微微上浮的嘴角始终保持这一份自信。即便大祭司的外表弱不禁风，但是段虎丝毫没有小看他地意思，因为光从他不时闪烁精光的眼神，和沉稳有节奏地呼吸就足以看出，此人有着极高的修为，而且段虎还看出这大祭司矮小地身材是用一种类似缩骨功的秘术强行缩小的，这一刻段虎感到了一种极大的威胁，比起当初跟纪昭明和元微生死斗之时还要强烈。

    萨满教大祭司的身份非比寻常，就连大长老也需跪拜相迎，而他走到段虎附近的时候，段虎也出人意料的站起来，朝他深深躬身，行了个礼。这个举动不但让乐山和五名长老感到了惊讶，就连他身后的部下们也瞪大眼睛看着他，似乎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段虎这样霸道的人，应该是顶天立地永不屈身的。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段虎的这一举动竟然让周围所有的铁赞一族莫明其妙的感动起来，刚才因为扰乱祭典而生起的不快全部驱散消失，已经有人开始有人大喊“虎贲大将军万岁”，这样极为大逆的口号，不到片刻整个场地都沸腾起来。

    “大将军好心机，时机把握得十分到位！”萨满教大祭司对于段虎的举动也是惊讶非常，但是听到周围族人的欢呼声，他顿时有种被段虎利用了一把的感觉，眉头微微一皱，用那苍老沙哑却极赋磁性的嗓子略带嘲讽说道。

    段虎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出于对同一境界的武者的尊敬而行的一个礼，竟然有如此大的反应，这也让他有点措手不及，同时也觉得这些异族人太好哄了。当听到萨满大祭司的话，他皱了皱眉头，因为尊重对方而行的礼，竟然被对方如此曲解，心中顿时升起不悦之情，冷道：“本将军只不过是出于对大祭司凡修为的尊敬而行礼，完全是惺惺相惜之情，并无他意，如果大祭司要是认为我段虎是个靠着卑躬屈膝而获得利益的人，我也无话好说。”

    说完，段虎不再多言，坐回到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

    萨满教大祭司知道自己误会了段虎的本意，心中不解段虎是如何看破他的静心伪装，虽然在段虎看着自己的时候，身心莫明其妙的涌出一种从所未有的恐惧，但是他依然放下对段虎的本能恐惧，缓步走到他面前，向其还礼，且歉意的说道：“大将军的突然之举着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老朽也误会了大将军的用意，还望大将军见谅，莫要生气才好。”

    段虎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的朝萨满大祭司点了点头，以示受礼。

    大长老走了过来，非常恭敬的朝大祭司行礼，并急声问道：“忽巴亥大祭司，不知道您对现在这种局面有什么好的办法呢？”

    “虽然扰乱开春祭典是项很大的罪，但是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抵消这种罪过，”忽巴亥大祭司沉声说道：“那就是百人血杀祭。”

    “什么？”周围的异族人皆惊，显然这个提议让他们感到非常意外。

    乐山见到段虎的不解之情，连忙解释道：“百人血杀祭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祭典，事先挑出最强壮地一百名战士。然后让他们相互厮杀，最后活着的人将会是族中至高勇士，地位将会和大长老平等，所犯下的任何罪过也将会抵消，而那些死了的人将会做为大黑天的祭品永世受苦。由于这项祭典的丰厚回报，虽然极为残忍，但还是吸引了不少圣族强者参加，可最终结果却令到圣族的精锐死伤无数。最后圣族各部族长联合权力勒令萨满教终止这项祭典。但不知为何没有废除。”

    “百人血杀祭吗？有意思。”段虎不屑的笑了笑，朝孟九问道：“孟九，有信心吗？”

    孟九点了点头，淡然道：“最后活着地人只会是我。”

    “很好。你地冷心禅似乎也快要突破了，正好借此机会晋级大成境界。”段虎指点了一下孟九。然后朝大长老和大祭司说道：“我的部下参加这个百人血杀祭，请各位做一下安排吧！”

    大长老脸色为难。苦笑道：“即便大将军让贵属参加血杀祭，我们也没有那么多人一起参加……”

    “大哥，我们有那么多人。”四长老忽然插言道：“你莫非忘了我那里还关押的六十多个马贼头目吗？”

    “老四，你……”大长老目光怪异的看着四长老，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地表情，说道：“看来你是早有准备，不过你那里只有六十多人，没有凑到百人之数。”

    四长老似乎受不了大长老的目光，将头撇到一边去，说道：“剩下地人可以让我的人补上。”

    大长老连连摇头，急声道：“不行！我反对血杀祭，这个祭典已经被圣族地各部族长给禁止了，不应该……”

    “大哥，别忘了！”五长老满含深意的看着段虎说道：“我们已经是大秦的子民了，圣族的规矩管不了我们。”

    “好家伙！竟然敢抓住我的话柄来当令箭使。”段虎静静的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冷笑，心中想道。

    “我也反对这项祭典。”一直没有言的二长老开口说道：“让族人参加这样血腥的祭典，老四你的居心何在？”

    “我有什么居心？这不都是为了给大将军解围吗？”四长老一脸不屑的看着二长老，说道。

    三长老也轻蔑看着二长老，说道：“大将军都已经决定让部下参加了，你还多什么嘴。”

    到了此刻段虎已经完全看清楚了铁赞一族族内的形势，这个长老会似乎被分成了两派。一派以四长老为，三长老和五长老从旁协助，这一派对铁赞一族加入大秦很不满，总是用言语挑起族人和他之间的纷争，想要将他激怒从而让铁赞一族不受他的控制，另外一派则是大长老和二长老，他们更加倾向于将铁赞一族并入大秦。

    不知为什么段虎总是感觉四长老这一派对大长老非常尊敬，即便和大长老意见相左，但言辞和神情上也不会有任何的不礼貌现象，但是二长老却不同了，对他的态度不但充满了蔑视和不屑，还有种莫名的恨意，就像是他身体里有种令人恶心的东西似的始终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见到这种情况，段虎不禁对彻底收服铁赞一族感到把握十足，既然几人中间已经有了裂痕，那么他只需要将裂痕再顶开一些就可以了，然后利用各种矛盾让他们相互攻击，最后让他自己或者乐山出面收拾残局就可以了，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那里整个铁赞一族的精神导师忽巴亥大祭司。

第二百六十八章

    就在众人争执不休的时候，忽巴亥大祭司插到他们中间，眼神严厉的扫视着他们，令他们不得不停止争吵低下了头，然后沉声说道：“这难道就是以团结一致而著称的铁赞长老们吗？

    百余年，五名世袭的长老们从未因为任何事情争吵，总是包容体谅对方，为的就是能够让铁赞一族能够生存下去，能够找到圣物，立下新的族长，可是现在呢？我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你们因为些许小事而四分五裂，你们这样对得起你们的祖先吗？“

    忽巴亥一番不留任何情面的言辞说得众人全都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有任何辩驳的举动，那些铁赞一族的族人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这边的气氛有些不对，见到从来没有过火的大祭司竟然也火训人了，全都把额头紧紧的贴在土地上，跪附在地不敢多言。整个开辟出来的广场上，除了正在旺盛燃烧的火堆正在出噼啪作响的声音以外，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跟刚才的热闹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忽巴亥大祭司又转身向段虎，面怀歉意的说道：“让大将军见笑了！”

    “没关系！”段虎淡然一笑，说道：“就算是亲兄弟也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何况是结拜兄弟呢？”

    忽巴亥大祭司又怎会听不出段虎话里的意思，没有再多说什么，脸上微微笑了笑，而后正色道：“其实除了用血杀祭抵偿贵属扰乱开春祭典的罪以外，我还可以用这个大祭司的身份免除贵属的罪，只不过我必须用今后十年的苦修来偿还献给天上诸神的祭品，但这比因为贵属地关系而破坏了与大将军的关系来看。要划算得多！”

    “方法倒是好方法，不过本将军却不能遵从！”段虎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先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债，如果这样做了，那么我虎贲大将军府便要欠下大祭司一笔很难还清的债务，如此一来我便每天都会为了这笔债务而烦恼，对我来说实在不划算。其次我虎贲大将军府的规矩，就是自己犯下的错误自己承担。断没有叫他人承担的道理。孟九既然有胆子扰乱祭典，自然就要有胆子承担因此带来的后果，孟九，你说呢？”

    孟九神色严肃地敬道：“回禀大将军。末将绝对不会给我们虎贲大将军府丢脸地。”

    “既然大将军已经开了口，你们也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忽巴亥大祭司似乎早就猜到了段虎会如此决定。头朝五名长老吩咐道：“你们现在就去召集参加血杀祭的人员，务必在吉时事前召集到人。否则就算施行了百人血杀祭也不能平息诸神的愤怒。”

    “是，大祭司！”众人齐声答应，相比大长老的愁眉紧皱，四长老地脸上则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但是当他看到段虎正冷冷地盯着他时，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吞噬天地的凶兽盯住了似地，脸色变得僵硬起来，连忙段虎行了个礼，带着另外两名长老逃似的离开了祭典广场，急步朝他的下属部落走去，准备将那些他早就已经安排好的人带过来。

    在听到要举行百人血杀祭的消息后，无论男女老幼都变得变得兴奋无比，毕竟这是已经绝迹了快两百年的古老祭典，能够在有生之年见识一次其满足感自然不言而喻。所有人都动起手来，将广场上临时搭建的祭台拆卸下来，然后将广场清理干净，以火堆为中心用木桩围成了一个简易的围栏。至于那些铁赞一族的狂热信徒们则认为这是一个向诸神展示自己坚定信仰的集会，而且能够成为最后的幸存者的话，将会成为族里的英雄，地位也将会与族长一样，权欲和信仰结合在一起，蒙蔽了他们的心智，忘记了失败的后果，也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纷纷找到大长老，希望能够补上剩下的缺额。

    看着那些面含疯狂之色的铁赞族人，段虎不禁摇了摇头，感叹信仰和权势实在是控制人心的最好工具，此刻心中又浮现出一个想法。虽然这个想法还只不过是个念头，但是如果再加以完善，等平定北疆以后，实施下去，可能会对统治北疆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大将军为何不接受大祭司的好意？”二长老走了上来，担心的说道：“要是您的爱将因此受到什么伤害，那么我们又怎么担待得起呀？”

    “二长老不必担心，我们这些当兵的早就已经将脑袋拴在了裤腰带上，对于生死已经看得很透彻了，脑袋今天丢和明天丢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段虎负手而立，看着那些迫不及待想要献身的狂热信徒，说道：“相比起担心我部下的安危，我倒是更加担心，等会儿血祭结束，你的族人全都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彼此的关系呢？”

    “大将军多虑了！这不但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还会让我们的关系更加稳固。”二长老微笑着说道：“血祭过后，若是贵属能够成为最后的胜利者，那么他也就是诸神的化身，将会得到我们所有族人的尊重和敬爱，绝不会出现大将军所担心的事情。”

    “如此最好！”段虎点点头，又忽然问道：“二长老，本将军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除了大长老以外，其他长老似乎对二长老你非常不满，而且言语中多有不敬？可以告诉本将军原因吗？”

    “这……”二长老没想到段虎会忽然直接问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眉头紧锁，面带苦色。

    段虎笑了笑，一脸惋惜的说道：“如果二长老不好回答，就不要回答了，就算我段某多事了。原想要交二长老这个朋友。帮你解决些难事的。”

    “大将军，我……”二长老刚想要说些什么，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族群营地门口的方向传过来，随后借着月色与火光，见到一名捍死铁骑快马疾驰而来。

    那名捍死铁骑在段虎面前勒马急停，而后翻身下马，朝段虎行单膝跪礼，低着头说道：“禀大将军。黑熊统领已经到营地了。而且有要事需要禀告。”

    “这小子怎么会过来了？”段虎皱了皱眉头，随后朝二长老说道：“麻烦二长老，将族长、大长老和大祭司叫来。”

    “好的。”二长老躬身退下。

    见二长老离开，段虎转头朝孟九吩咐道：“这个四长老肯定不会就这样简单地派一些人来围攻你。你等会儿一定要小心应付，千万不可托大。我不希望因为这样的狗屁祭典而失去我的一员爱将。”

    “是，大将军。”孟九脸上虽然没有丝毫表情。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感动之色。

    段虎扭头朝周义臣等人说道：“你们也从旁策应一下，如果孟九不行了，你们出手相救便是，同时吹示警哨，我会派人前来接应的。”

    “末将遵命。”三人点头应道。

    “此外，”段虎想了想又吩咐道：“义臣你等会儿去叫那个叫铁战的小子来我的营地，我想要见一见他。”

    周义臣点了点头，这时二长老已经将乐山、大祭司和大长来带了过来，他也就不再多说，和其他几人退到一旁。

    段虎朝走到面前的二人抱了抱拳，满含歉意的说道：“二位，段某现在军中有要事要回营处理，不能再参加祭典了，还望二位可以原谅则个。”

    “大将军乃是统兵大帅，自然要以军事为主，这个我等明白。”大长老表示理解，而后皱眉问道：“那这个血祭……”

    段虎摆手示意大长老不必担心，说道：“血祭无需停止，我地将军们会代表我留在这里，直到整个祭典完成。”

    “如此最好。”大长老送了口气道。

    而后段虎又非常严肃地说道：“本将军对于铁赞族的古老祭典是非常尊重的，也认为祭典是极为神圣的，惨不得任何虚假，否则便是对诸神地不敬，不但神要处罚作假之人，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所以还请大长老能够严格检察，不要出任何纰漏才好。”

    大长老不解地看着段虎说道：“大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段虎微微一笑，说道：“我听说北疆狼族拥有一种神秘的草药，可以令人嗜血狂，忘却所有感觉，只想着战斗杀人，所以北疆狼族地狼骑也就是北疆七族中最厉害的骑兵。我不希望在这种神圣的祭典上，也有人用类似的药物来提升参与血祭之人的战力，想来用这种欺骗的手法来获得胜利，也是对诸神的亵渎，忽巴亥大祭司，您说段某说得对吗？”

    “不错，用这种方法就是欺骗诸神，”忽巴亥大祭司低目垂眉，面无表情，语气却冰冷的说道：“任何一个欺骗诸神的人都必须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对于忽巴亥大祭司的话，大长老不敢怠慢，同时也听出段虎所指是谁，连忙转身朝四长老的部落营地走去。

    看着大长老的背影，段虎冷冷一笑，而后又朝乐山吩咐道：“大长老已经派人通知了边山族，按照行程来算，他们应该差不多快到这里了，等他们一来，你就立刻派人带他们到我的营地来，不得有误。”

    “属下知道了！”乐山躬身道。

    听到乐山自称属下，大祭司不禁皱了皱眉头，脸上略微有些不悦，似乎认为一族之长不应该如此称呼自己。

    “忽巴亥大祭司，”段虎终于转头正视这个让他次感觉到极度危险的人物，想了想说道：“我希望你能够在祭典结束以后，来我的营地一趟，我有要事相商。”

    忽巴亥大祭司语气淡然却又婉转的回绝道：“老夫不过是一个世外修行之人，对大将军的大业起不了什么作用，大将军有什么要事和族长与长老们商量就可以了，老夫还是不参与其中为好！”

    “大祭司好像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段虎站在忽巴亥大祭司面前，低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本将军是命令你到我的营地来，不是请求。”

    忽巴亥大祭司神色愣了一愣，猛地睁开眼睛，与段虎对视起来，眼中闪烁着一道道异芒，似乎要从段虎的眼睛穿透进去，直接冲入他的身心。然而段虎整个人就像是铁板一块，没有丝毫缝隙让其可乘，没多久忽巴亥大祭司又微微闭上眼睛，神色略微有些颓然，点头道：“老夫遵命。”

第二百六十九章

    设在铁赞部族营地外的中军大帐，段虎阔步走了进来，随手解下披风交给守候在营帐内的随军侍从，已经守候多时的黑熊等人见到段虎走进来，连忙从做点上坐起来，下跪行礼，齐声道：“属下等参见大将军。”

    “我早就说过了，不必行这些没用的虚礼，”段虎随意的坐下，并示意众人起来，而后朝黑熊问道：“你这厮不在并州大营协助黄烈他们，带着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黄烈他们知道你们过来了吗？”

    “他们都已经知道了，”黑熊嘿嘿一笑，挠着乱蓬蓬的头说道：“俺不是看大将军这里能够用得上的人手不够吗？这才带着一票兄弟来帮把手。”

    “你肯定又是先斩后奏吧？”段虎看到黑熊的样子，猜测道。

    黑熊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狡辩道：“俺是在任务完成之后，才想起要来帮您的，要是在跑回并州大营，实在太费时间了，所以就派了一个新手回去报个信，大将军您不会怪罪俺吧？”

    “若是按照军法，你这叫擅离职守，是要受五十军棍的。”段虎说着见黑熊脸色吓得苍白，不禁摇了摇头，笑道：“不过我这次的确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出手，所以就不处罚你们了，但是下不为例。”

    “谢大将军。”众人齐声道。

    段虎从侍从手中接过热毛巾，擦了擦脸，正色问道：“黑熊，你不是说有要事要说吗？是什么事呀？”

    “俺们已经知道异族大军何时攻打连城寨了。”黑熊得意的笑了笑，说道：“就在董斌大婚的那一天。”

    “什么这么快？”段虎脸色一惊，皱了皱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着实没有想到异族大军竟然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攻打连城寨，按照他的预计即便王族可汗铁勒得到了斩凤刀，控制了整个异族，他们集结大军、准备各种攻城器具等等事情怎么算也需要十天半个月。他们如此快就进攻连城寨只有两个原因，其一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攻城器械，就等着这一刻使用，其二就是他们有把握没有各种大型攻城器械的辅助，光凭各类简陋地登城梯也能够攻破重兵把守的虎跳涧。比起前一种原因。已然知道洪峰早有布置的段虎更倾向于后一种。

    段虎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子，沉声问道：“董斌也已经知道了对方攻打时间吗？”

    黑熊点头说道：“是的！右军师传信给俺，让俺将这个消息告诉董斌，并记下他的反应。”

    “看来丁喜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段虎会心一笑后。问道：“董斌当时是什么样的反应？”

    “震惊！非常震惊！”黑熊回忆了一下，说道：“而且他还说这个时间并不一定准确。有可能会提前，现在他已经派人不准任何行商出入连城寨。五座外围城寨他也已经全盘放弃，所有兵力收缩会连城寨，赵炎一部派了部分兵力进驻面向西边的两座城寨，石涛也将大量地斥候兵力布防在并靖两州地要道上，随时可以掌握敌军的一举一动。此外董斌也已经让自己两员心腹将领带着一支督战队去虎跳涧督战，提防虎跳涧有内奸从中作梗。”

    “嗯！看来都想得很周到。”段虎点点头，又问道：“严勇呢？你们应该也取过严勇的中军大营吧！”

    “是的。”黑熊继续说道：“严将军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让俺带个口信给大将军，说是现在西靖州大草原上大股地马贼势力已经全部清剿干净了，剩下的只是一些小股地马贼势力。

    他建议改变策略，让那些归降的马贼们各自领兵，清剿剩余地马贼，也不必赶尽杀绝，剿抚并用，如此可以更快的将大草原上的马贼清剿干净，我们的正规军也可以腾出手来往西面设伏截击异族的七万铁骑。“

    “好的，就遵照他的意见行事吧！”段虎扭头朝侍立在一旁的白山，吩咐道：“你立刻派人去严勇那里，就说我同意他的意见，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思施行，只要是他认为对的事情去做就是了，不必每次都来征求我的同意。”

    “另外，俺还有事情要汇报！”黑熊面带苦笑的说道：“就是您关押在天一酒楼地牢里的那个人……”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段虎看着黑熊的样子，笑着说道：“看来你应该已经试着刑讯过了吧！是不是很难对付呀？这家伙连九针搜魂这样的酷刑都能够抗过去，的确是条硬汉子，等我回到连城寨之后，立刻就用那真言膏，不怕他不说。”

    黑熊面露难色，吞吞吐吐的说道：“大将军，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段虎惊得坐了起来，瞪着黑熊问道：“是怎么死的？不要告诉我，是你们行刑逼死的，你们全都是行刑的老手，下手的轻重比我都要精准，绝对不会逼死他。”

    “回大将军，是被人杀死的。”黑熊已经被都段虎的怒目瞪得说不出话来，长空婉如连忙上前代黑熊说道：“我们申时三刻去到天一酒楼之后，就现有一大批的蒙面人在围攻天一酒楼，我们立刻出手相助，可是那些蒙面人虽然身手一半，但胜在人多势众，而且全部都不怕死，一个个前仆后继。没多久就攻入了酒楼的地牢里面，趁乱把地牢里面关押的人全部杀死了，那个大将军要求特别看管的李孝也在其中。”

    “百密一疏啊！”段虎痛惜的摇了摇头，随后问道：“双方伤亡如何？”

    “俺们这方里面伤亡的人大多数都是酒楼的伙计，其次护院也伤亡了不少，人数大概有百余人吧！另外赵士从和两个留守的捍死亲卫都身受重伤，但不过已无性命之忧。”段虎收回目光之后，黑熊稳下心神。继续说道：“对方伤亡一千六百四十三人绝大多数都是攻入酒楼后，被我们兄弟十几人守住各处要害出口不能逃离，最后见到董斌的城防军来后，自杀而死地。”

    “好厉害的人物！”段虎仰头大笑了数声，眼中露出了滚滚的杀意，嘴上忍不住赞叹道：“竟然用一千多条人命堵住一个人的嘴，看来我太小瞧他们这些南齐人的决心了。”说着闭目想了想，问道：“董斌怎么看这件事情？”

    “董斌派人查看过了是一批新近加入连城寨城防军的人。

    当时已经快要查到他们了。“黑熊转述道：”董斌猜想可能是他们知道自己逃不了，铤而走险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他已经加紧彻查城内城防军的人员籍贯，也已经抓了四千多名籍贯不明地人。听口音都是南齐人。“

    “哼！只怕他现在所抓地人，只不过是别人抛出来的饵料。”段虎冷冷一笑。说道：“只怕他们现在正躲在暗处，偷偷的伸出脑袋来。看我们像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最终却一无所得。”说着他靠在身后的靠椅上，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光看疾风盗地营地规模，他的部下就有一万多人，再加上从荆州过来地人和洪峰先埋伏的人马，只怕有数万人。可是这几万人竟然像是失踪了似地，一点消息也没有未免也太怪了。”

    黑熊等人不敢打搅段虎的沉思，静静的站立在一旁，这时从铁赞族群的营地里面传来了响彻草原的欢呼声，段虎也睁开了眼睛，看向传出声音的地方，猜想血祭已经开始了。于是他不在多想，扭头吩咐黑熊道：“连城寨的事情暂且放到一旁，你们现在兵分两路，黑熊和长空婉如各带一支人马。黑熊挑选一支战力强的去到祭典附近，从旁策应孟九他们几人，如果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就立刻出手将其救援回来，以你们几个人的身手相比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们里面有个大祭司，武功深不可测，如果他出手立刻警哨，千万不可与其硬拚。明白吗？”

    “属下遵命！”黑熊等人很快分成了两支人马，黑熊领着一支人马，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段虎又叫住了他们，借着打了一个响哨，将正在不远草地上玩耍的虎王召唤回来，吩咐道：“你把虎王也带上，若是那个大祭司出手，让虎王缠住他。”接着，有神色严肃的说道：“千万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出手。”

    “是。”黑熊点了点头，然后恭敬的朝虎王说道：“虎爷，您先请，小的跟你走。”

    虎王仰着那颗兽头，打了个响鼻，像是再说算你知趣，朝段虎嗷叫了一声，便领着黑熊一行人出了大帐，朝祭典广场跑去。

    段虎拿这对活宝可没什么办法，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向长空婉如吩咐道：“你带领其他人现在立刻去铁赞一族的营地，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给我打听出他们族里五名长老的所有事情，特别是长老之间的关系如何？相信这点事情对于你长空婉如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请大将军放心，这点事情我们一定能够打探出来的。”

    长空婉如非常自信的笑了笑，然后带领着其他亲卫，走出了营帐。

    此刻在大帐十丈外守卫的护卫队长，站在营帐口，向段虎禀告道：“大将军，有个叫铁战的人说您要见他。”

    “是的！让他进来吧！”段虎接过侍从手里的浓茶，一饮而尽，然后细细的回味着口中的苦味，同时揉了揉眼睛，心中叹道：“看来这个夜晚还很长。”

第二百七十一章

    “还请大将军早些歇息。”白山离开之后，那名侍从劝解道：“大将军虽然武功盖世，然而如此休眠无节，也是练武者的大忌，稍有不慎便会因此留下暗疾，反而不妙。”

    段虎摇了摇头说道：“等会儿还要见铁赞族的大祭司和边山族的来人，没有功夫休息了。”

    说着，指了指身旁的座垫，朝侍立在身后的侍从，说道：“你也坐下吧！我们聊会儿天，下这段聊的时间。”

    那名侍从愣了一愣，随后点头道：“奴婢遵命。”

    这名侍从原本是皇宫里的宦官，本名叫吴狗儿，从小便净身入宫当了宦官，他被分给当时的秉笔黄门王搏当侍从，由于他相貌清秀，貌美可人，而且很会体察人意，所以王搏就帮他改了一个名字叫称心，之后他随王搏加入了御林甲士，并且还担任过御林甲士中的队正。段虎出征之时，柳含嫣觉得段虎身边需要一个人从旁侍奉，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们又不够细心，用女子到时只怕还不知道谁侍奉谁，于是她便想向王搏要一个懂武功的内宫宦官来侍奉段虎。

    对于这个莫明其妙塞给自己的侍从，段虎刚开始感到有些不舒服，也有点恼火，就派人送去一封信给柳含嫣，上面只有“多事”两个字，后来逐渐适应了身边有人侍奉，也觉得还不错，当他自己独自上路前往连城寨的时候，还有点怀念被人侍奉的日子。

    段虎倒在身后的靠椅上，伸了伸懒腰，而后问道：“我有点记不起你的名字了，你叫……”

    “奴嫜名叫称心！”称心恭敬的回答道。

    “称心？还真有点像是女人地名字。”段虎皱了皱眉头。

    但见到称心脸上闪过一丝愁色，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的说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称心淡然的说道：“奴婢是个残缺之人，本是事实，大将军不必介怀。”

    “你也不必总是自称什么奴婢了，你既然在我手下任事，自然也是我的部下。”段虎笑着说道：“你就自称属下吧！”

    “奴……”称心刚想要拒绝，但是见到段虎有点阴沉的脸色。便不再多言。点头道：“那属下就多谢大将军的抬爱了！”

    段虎微微一笑，问道：“刚才听你的话，你也练过武功？”

    “属下从小就侍奉王大人，”称心如实地回答道：“蒙大人错爱。传给了属下一些粗浅地功夫，后来在御林甲士中也学了一些搏击之术。粗略能够应付两三个毛贼。”

    “应付两三个毛贼？能够在这两天的连番战斗中挺过来的武功可不是应付那种两三个小毛贼的武功！称心，如果一个人太过谦虚了。那也就是成了虚伪，或许在内宫里面流行这一套，但是我这里最好不要这样，我不喜欢。”段虎摆了摆手，示意称心不用解释，而后又问道：“你跟王搏什么武功呀？另外那些御林甲士那里又是学的什么武功呢？”

    称心觉得这次和段虎地聊天绝不简单，似乎段虎对御林甲士非常有兴趣，他感觉到如果答得好的话，自己可能会飞黄腾达，如果答得不好地话，可能就会万劫不复。于是他决定段虎问什么，他就如实的答什么，毕竟这几天就连瞎子都看得出段虎的势力已经远远的凌驾于大秦所有势力之上，而且还在不断的增长，若是能够得到段虎的赏识，那么他自己可就不单单只是一个小黄门了。

    心中已经做好决定的称心回答道：“王大人教给属下的是浑圆童子功，而属下从御林甲士中学到的则是御林甲士特有的武学杀身道。”

    “浑圆童子功？杀身道？”段虎皱了皱眉头，问道：“浑圆童子功是不是江湖上流传的那种浑圆童子功呀？”

    “不是！”称心摇了摇头，说道：“这种浑圆童子功跟江湖上流传的那种功夫不一样，这是我们中的一位前辈创出的适合我们宦官修炼的武功。这种武功共分五层，上手极快，普通的宦官都可以很快就修炼到第二层，堪比一般的武林高手，再想要精进就很难了，只要是御林甲士都必须修炼这种武功心法。”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所有的御林甲士都有一般武林高手的实力。”段虎脸色微微一变，原本他想王搏那时带领的那五百御林甲士已经算是其中的精英了，没想到是不过是些普通的甲士，难怪都说御林甲士号称大秦第一强兵，想想也是五千多个精于战阵之术的武林高手，光想就已经头皮麻了，何况是与之对阵。

    之后称心又演示了一下杀身道中的招式，段虎不禁有点佩服这个宦官前辈，这杀身道的招式有很多与自己教授给黑熊他们的搏杀招式一样，这些招式全都是以杀为主，讲究的是简单直接，威力却极其惊人。只不过可能是由于身体的限制，杀身道中多了许多讲究巧力的擒拿锁骨之术，招式精妙简单，可见创出这套武学的人极其精通人体骨骼，一旦被其拿住即便是绝顶高手想要挣脱也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段虎此刻又动了一些心思，他原认为御林甲士第一强兵的名称不过是夸大其词，这些宦官最多就是他自己准备在内宫的一招暗棋，可有可无，无关大局。不过听到称心这么一说，他这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这队御林甲士的战力实在不弱，若京师有事，他们绝对是股左右京师局面的强大力量，于是他有仔细问起御林甲士中的情况。

    原来称心这样的还不算是纯御林甲士，纯御林甲士就是那些从小就学习浑圆童子功、杀身道和战阵之法的宦官们。这些人没有担当过其他职务，每天只是练习厮杀之道，在有大批伤亡的同时，也练就了一批没有任何思想、只是知道杀人地怪物。在五千名御林甲士只有两千人是纯御林甲士。这股人马若是按照战力对比的话，绝对不会弱于段虎的捍死亲卫，若是相同人数对杀的话，被消灭的可能是对阵之术略差的捍死亲卫在御林甲士中，除了各级队正和管带以外，分设四名龙牙将和一名总管他们的御林统领，其中三名龙牙将分别统领一千名御林甲士，另外一名暗龙牙将掌握了那两千名纯御林甲士。

    暗龙牙将直接有皇帝暗中任命。他的身份十分神秘。从来都不会在人前露面，皇宫里面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他，只有当今皇帝和那些纯御林甲士才知道他地真面目，而且暗龙牙将是终身制。除非看到暗龙牙将地尸体，否则那些纯御林甲士不会再听命于任何人。最后只能重新训练一批。

    虽然王搏现在已经贵为御林甲士统领，然而真正控制在他手里的只有一千御林甲士。另外两千御林甲士分别由掌玺黄门安生和秉笔黄门安海两兄弟控制着，剩下的两千纯御林甲士则掌握在那个神龙见不见尾的暗龙牙将手中。安生、安海是久安帝地贴身亲信之一，手中握有大权，虽然比不上王搏，但也不可小窥，他们同时也是久安帝的死忠着，所以那两千御林甲士始终护卫在久安帝周围，王搏手中地那一千御林甲士则正好控制了整个内宫的宫门限制宫外之人地来往。现在诺大个皇宫之内，唯一能够做为移动战力的就只有那控制着两千纯御林甲士的暗龙牙将，也就是说谁控制了暗龙牙将，谁就控制了整个皇宫。

    “真是一个奇怪的布局？”段虎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道：“以皇上的精明不可能不清楚御林甲士的战力，他刻意把这支整体力量拆散得七零八落的，分明就是在削弱御林甲士的力量呀？”

    “大将军一语便道出了其中的关键，”称心浅笑着解释道：“其实皇上的确是刻意在削弱御林甲士！因为皇上之所以能够登上皇位，主要就是靠御林甲士的帮助，他一方面非常依赖御林甲士为其巩固内宫守卫，一方面也极为恐惧御林甲士的战力，生怕他们被别人利用，所以才会逐步分拆御林甲士的力量。”

    “说道这里，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你。”段虎摸着下巴，目含深意的看着称心，说道：“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黄门和御林甲士队正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隐秘？别告诉我是王搏告诉你的，以王搏的性格绝对不会向你透漏半个字。”

    称心脸色微微一惊，又立刻恢复冷静，说道：“属下就是那名暗龙牙将。”

    这回轮到段虎吃惊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心中刚刚想到如何找出那个暗龙牙将来，然后将其控制，而那名暗龙牙将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事情也太巧了吧！感觉就像是老天爷在故意安排似的。

    段虎心中忽然想道：“或许并不是老天爷在故意安排，含嫣应该非常了解我的性格，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塞一个宦官侍从给我，其中必定含有深意，莫非这就是其中的深意。”

    段虎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除了皇上和那些纯御林甲士们知道你就是暗龙牙将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也知道你的身份呢？”

    “没有……”称心摇了摇头，又迟疑了—下，说道：“可能柳夫人也知道这个秘密，毕竟当年的吏部侍郎柳景安大人乃是陛下最为信任的人，他可能听陛下提起过这件事情。”

    段虎暂时将柳含嫣的问题放到一旁，继续问道：“按道理掌握纯御林甲士的暗龙牙将应该由皇上最亲近的人来担当，他为什么会选择你来担当这个职位呢？”

    “应为属下的确是久安帝最亲近的人，”称心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说道：“属下曾经是久安帝最为喜爱的禁脔。”

    “禁脔？”段虎这回真的大吃一惊，脱口叫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

    养妾童和养男宠在大秦很多世家豪族中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情，那些豪族中人不管是不是同性恋，也都喜欢养一个清秀貌美的男宠，相互攀比，在大多数人眼中可能这些男宠都是类似于瓷瓶等装饰物，并没有什么感情。虽然段虎在京师已经很久了，也听闻京师的上层社会有这种习惯，但是因为他一直都在与长乐长公主明争暗斗，根本没有参加过任何京师上层的宴会，所以才没有见过这种上层贵族们扭曲怪异的习性。

    “娘的！这帮兔崽子！难怪他们见到称心的时候是那种怪异的表情，我还以为他们是因为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才会如此！”段虎忽然回忆起，自己的部下见到称心时的情景，心中不禁咒骂道：“搞半天他们是以为称心是我养的男宠，这回人丢大了！”

    久安帝喜欢妾童和男宠在大秦朝野已经不是什么大秘密了，数年前他就做过让自己最宠爱的男宠担任吏部尚书这样的荒唐事。京师内外各级官吏的调迁都被这个只是靠脸蛋和身体吃饭的男宠弄得一团糟，整个大秦官僚系统濒临崩溃边缘，最后此人被长乐长公主派人刺杀于凤阳街，这才使得大秦朝廷得以延续。当时久安帝还为这个男宠举行了非常隆重的丧仪式，全国都必须挂白帆，穿素服，禁止酒宴，并且停朝月余，如果不是大秦皇族宗室阻止可能他还会把这个男宠葬在皇陵里，此后久安帝与长乐长公主的关系也就每旷日下。

    段虎现在想起这或许就是久安帝母女关系破裂的原因之一，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忆起那个男宠的所作所为后，脑子里竟然不自然的浮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那就起南齐洪峰。他仔细想想越来越觉得可能。因为南齐也就是在那时候趁着大秦朝野混乱地机会攻占了大秦在天江南岸最后的军事据点南安城，并且控制了整条天江，令到南齐国力逐渐赶上了大秦。

    段虎想道：“如此看来那个将男宠献给久安帝的人极有可能是南齐设立在大秦朝廷的奸细，只要按照这条线索找上去，应该不难揪出那些人来。”

    “大将军！”称心见段虎听到自己是久安帝的男宠之后，整个人愣在那里良久，心中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令他这样，不禁感到有些沮丧和羞愧。

    段虎从沉思中被称心的叫声惊醒。见其面色难看且带着羞愧之色。明白称心是误会了，原本按照他的性格误会就误会了，没有什么必要对其解释，不过因为这称心以后对他可能有大用处。稍微解释一下可能会好些，免得以后因为情绪给他造成不必要地麻烦。

    之后段虎将自己地猜想述说了一边。称心没想到只不过因为自己的身份，就令到段虎有了这么多的想法。不禁对段虎天马行空的思维感到惊讶和钦佩。

    于是他把自己所知道地事情，说出来道：“属下记得所有外臣送给久安帝的礼物，都必须由御林甲士和司礼黄门联合查验，并且登记入册，方可送入内宫给久安帝使用。几年前，那个男宠死后没多久，内宫生了一场大火，烧毁了将近半个内宫，而司礼黄门地宫衙也在其中。如果大将军要查出这个男宠是谁送入宫中的话，只能查验御林甲士地内宫录，但是查验内宫录必须经过御林甲士统领和四名龙牙将的同意，方可查阅，而且五人必须同时在场，据属下所知，除了历代大秦皇帝以外，至今还没有外臣查阅过内宫录，所以内宫录也极少有外人知道。”

    “按照你所说的，看来几年前那把内宫的大火也烧得蹊跷。”段虎又想了想，又向称心问道：“你既然是暗龙牙将，身份非同小可，那么久安帝应该会把你看紧看牢才是，又怎么会准许你出宫呢？”

    对于段虎的问题，称心也是一脸疑惑的答道：“这个属下也不清楚，当时是王大人拿着久安帝的圣旨说要将我调出宫，让属下侍奉大将军的，至于王大人是如何拿到这份圣旨的，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看来赤云真人对久安帝控制得不错，连这样的圣旨都能通过，那些迷心散没有白用。”段虎心中很快明白了其中关节，同时他忽然察觉到从刚才开始称心对久安帝的称呼改变了，而且语气中透露着不屑和羞怒，心想有门，于是便试探的问道：“称心，如果本将军让你回宫为本将军做件事情，你是否愿意？”

    称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大将军是想要查阅内宫录？”

    “查阅内宫录只是小事，”段虎摇摇头，没有兴趣跟他拐弯抹角，点明道：“本将军想要让你回到内宫，为本将军掌握御林甲士，控制整个内宫皇城。”

    称心没想到段虎这么快就将目的说了出来，一时间没有转过神来，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大将军就只是要属下控制内宫和御林甲士？”

    段虎淡然的说道：“你暂时只需要做这两件事情，其他的以后再说。”

    “控制御林甲士和内宫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属下即便掌握了那两千纯御林甲士，想要达到这个目的也非易事，而且必须冒着随时丧失生命的危险。”称心神色严肃的说道：“属下如果做到了这两件事情，那么大将军要给予属下何等奖励呢？”

    “你想要什么奖励？”段虎面带微笑的看着称心，对于这类明码标价的人最是喜欢，不必拐弯抹角，胡乱猜测。

    称心低着头思考了很久，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猛地抬头看着段虎，正色道：“属下只有两个条件。第一个就是希望大将军能够让属下成为可以带兵打仗的将军，第二个就是……”

    说着停了一下，眼中闪烁这恨意，最终下定决心道：“就是希望大将军要行大事的时候，将久安帝教给属下来处理。”

    “第二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处理久安帝的时候，必须有另外一个人旁观。”段虎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至于第一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让宦官担任统兵大将，历朝历代还从未有过，这样做不单会影响到我军士气，还会令我失去一些民心和盟友。损失远远大于所得。”

    能否当上将军对于称心来说，似乎非常重要。他急忙争辩道：“我大秦并非没有宦官担任将领的先例，如世宗朝地御林甲士统领就曾经见人过龙武将军……”

    “这件往事本将军也听说了。”段虎不屑的笑了笑说道：“不过这名统领大人在与南齐的战斗中被南齐埋伏，令到龙武军损兵折将，最终被世宗斩杀，你不会也希望变成那样吧！”

    “我……”称心还想要说些什么。

    “好了！不要再说了！”段虎有点不耐烦了，挥手将其话语打断，而后神色淡漠的说道：“对于你，我已经格外关照了，还允许你开出条件，若是其他人不管他是否接受，都必须听从本将军的安排，否则便是不遵将令，死路一条。你既然已经在我麾下任事，就必须遵守我的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见到段虎真的有点怒了，称心连忙跪附在地上，惶恐地说道：“大将军息怒，属下错了！”

    “起来吧！”段虎神色稍微缓和，继续说道：“你在我手下做事没多久，不知我地脾气性格，这点不怪你，希望不要有下次。”接着他又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执着于当一名将军，如果情有可原的话，我或许会想办法达成你的愿望。”

    称心坐正身子，语气真挚的说道：“属下当年离开家乡地时候，曾经答应一个青梅竹马的玩伴，要成为一个名扬天下地将军后回去娶她。”随后又神色酣然的说道：“虽然属下已经是残缺之身，不可能娶她，但是属下还是希望可以成为一名将军，而后随军出征，立下赫赫战功，回去见她，让她知道属下已经尽力了。”

    “你还真是个痴儿！”段虎听后，长长叹了口气，劝道：“你已经是宦官地事情，你那位青梅竹马知道吗？而且她现在或许已经嫁人了，你又何必守着这个承诺呢？”

    “如果真的如大将军所说的那样，她已经嫁人或者已经忘记了我们的承诺，属下也不会如此执着。”称心眼中滚出两行泪水说道：“我曾经派人回家乡将我我的情况告知了家乡的亲人，她也知道了我现在的情况，可是我的家人回信告诉我，她知道我已经是宦官后，还依旧在家乡痴痴的等我，还在等着我成为将军回去迎娶她。”说着，他又跪在段虎面前，连连磕头，恳求道：“大将军，属下知道属下这个要求实在荒唐，会给大将军带来很多麻烦，但是属下也知道整个大秦，能够达成属下这个要求的人除了大将军以外没有别人了。只要大将军能够让属下成为统兵将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属下都对大将军的恩情感激不尽，今世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大将军。”

    “好了！”段虎伸手将其拖起来，看着他磕破额头流下来的血迹，深吸口气，沉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成为一名统兵将领，等时机成熟之后，我可以给你一万人的编制，自行在内宫挑选宦官，组成一支军队，随我出征，这样对我没有太大的伤害，也能够完成你的承诺！

    你如果控制了御林甲士，那么就只需要从内宫中挑选五千练过武的宦官，在有两万多宦官的内宫里找出五千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你认为我的这个建议如何？“

    “属下愿意听从，大将军的安排。”称心一脸幸喜的赞同道。

第二百七十三章

    段虎明白以称心暗龙牙将的身份，只要略施手段，让其掌握五千御林甲士和整个内宫不是什么难事，到时整个京师除了那支北衙禁军稍微有点麻烦以外，再也没有多少阻碍。蒙武的那十三新军不能够入城，即便皇宫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也只能在城外待命，防止州郡府兵作乱，如果想要强行入城的话，有陈统勋的南衙禁军可以抵挡。城内太子和赵王的私人军队已经被收回，段虎的势力已经完全掌握了整个京师外城，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之下，绝对没有一丝破绽。

    其实段虎觉得如果不是北疆的事情已经到了极为紧张的阶段，或许现在就是启动那个谋划依旧的时候。因为现在蒙武的十三新军还没有形成战力，而陈统勋的南衙禁军却已经粗具规模，此外北衙禁军因为频繁的更换统领，战力已经损失殆尽，可以忽略不计，内宫虽然有些小麻烦但是大部分都掌握在段虎的手中，此刻若是启动计划，那么至少有九成的机会可以成功。只不过计划成功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则会令到整个北征计划全面破产，到时可能会有一个州府落在北疆异族的手里，东北面也不会太平，如此算来代价实在太大，反而缓一下会好些。

    既然段虎自己都可以看清这件事情的利弊，他相信柳含嫣也应该可以看清，她应该不会那么鲁莽的实行，如果她没有被眼前的繁花盛景迷上双眼的话，眼下她最应该做的就是巩固已有的势力，让他们地利益与虎贲大将军府捆绑在一起，共同进退。

    段虎是个想到就要马上去做的人。于是他立刻给柳含嫣写了两封信，让称心马上动身带回京师，一封信如同平常的家书，问了一下府内的境况和她们的身体，再些关怀的家常话，另外一封信非常间接的写着“巩固”两个字。

    称心接过段虎的信件后，也没有多说什么，持着段虎地令牌。骑上快马。出营朝靖州小巴山守关方向疾驰而去。此刻他比谁都更希望回到京城，因为回到京城之后，他离自己地梦想就更近了一步，离他的承诺也更近了一步。

    段虎走出营帐。向祭典广场方向看了过去，虽然段虎身在营地里面。但是常五感却丝毫没有离开过祭典广场，他就好像亲身站在现场一样。看着孟九如何以一敌百。虽然那些参加祭典的人全都是真正的高手，其中不乏亡命之徒，但是孟九应付起来还游刃有余，丝毫没有慌乱地现象。此刻孟九的冷心详正处于突破状态，这个时候他地实力至少会暴增四五倍，精神也进入了一种极为玄妙的空明境界，这种爆地状态会一直持续到他突破极限进入下一层次为止，才会逐渐平复下来。段虎记得当初帮助孟九从第一层的冷心禅跃入第三层的时候，孟九竟然可以接下他的连番攻击，还不时的还击一两招，直到他将力量提升到了七成，才将其压制住，由此足见冷心禅的破关之力如何强大。

    忽然，段虎眼睛朝营帐周围的火把照射不要的漆黑死角瞄了一眼，而后脸上刮起了一丝莫名的笑容，朝守卫在周围的护卫们，说道：“我这里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你们现在可以解散回营休息了。”

    那名护卫队正连忙下跪说道：“大将军，这怎么可以？我们还必须保护您的安全。”

    “保护我的安全？”段虎仰头大笑道：“你们难道认为连我都对付不了的人，你们可以对付吗？”

    “这……”护卫队正面露尴尬之色，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你们这两天也够辛苦了，”段虎上前将那名队正扶起来，微笑着说道：“两天连续行军战斗，想必你们也没有休息，以这样疲惫的状态守卫即便有人来了你们也无法察觉到。

    而且因为明天我们还要连夜赶回连城寨，到时累得从马上摔下来的话，反而不好了，现在最好回去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明天赶路。“

    那名护卫队正见段虎心意以绝也不好再说什么，朝段虎行了个礼之后，便指挥着护卫队伍离开中军大帐，回营休息。

    段虎又在空地里面站了好一会儿，等没有再感觉到其他人的时候，转身朝着一处光照死角，说道：“我想你听得够多的了，是不是应该出来让段某见上一面呢？”

    段虎的话音落下很久，黑暗中似乎没有一点动静，只有一阵阵初春的微风对过火把，出了呼呼的响声，似乎在嘲笑段虎疑神疑鬼。

    “既然阁下不愿意自己现身，”段虎脸上微微阴沉了少许，说道：“那么就别怪段某不客气了。”

    说着，段虎猛地提纵而起，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出现在那块黑暗之前，跟着一记霸道无比的侧踢，卷起一阵气劲朝虚空的黑暗踢去，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这记侧踢似乎没有踢到任何东西，只是单单的从光的的阴影处划过。段虎似乎认定了这块阴暗处有人，疯似的拳脚相施，以肉眼都难以看清的度击打出去，似乎想要将这片虚空撕裂一般。周围的空地中连续响起了段虎拳脚以极快度穿过空气而产生的音爆声，令人感到段虎没一击拳脚都拼尽全力。

    “躲！本将军看你如何躲开这招。”段虎脸上没有半点气馁之色，反而显得极为兴奋，大声笑道。

    段虎的话音堪堪落下，他对右腿便像是从他身上消失了似的，同时一阵枉风在段虎身前卷起，地上的草根沙土被倦了起来，依稀可以看见十余记重踢穿过风尘沙土，将一个沙土穿透不过的黑影完全封锁住。那个黑影所有的退路全都被封死了，除了硬拚以外。再也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应付段虎的这十几重踢，只见那个黑影也不甘示弱，双拳以几乎相差无几地度频繁击出，双方全力施为的拳脚撞击在一起，在空地上响起了一连串类似闷雷的响声。

    虽然那个黑影的拳与段虎的重踢相差无几，但是其中蕴含的威力却相差一筹，那黑影挡下**拳后，便被段虎的重踢破开拳影防守。攻入他的内防。狠狠地踢在了那个黑影地身上。

    几乎在踢中第一脚的同时，又在同一个部位踢中了五六脚，将那个黑影从黑暗中踢得飞了出去，朝火把照射的空地中央落下。

    借着火光这才看清这人的外表。这人身高比一般人略低一点，而且极为瘦小。用黑布包裹住地整个身体，令人不禁联想到了木乃伊。若不是段虎的重腿确确实实地踢到了他的身上，常人很难相信这身板竟然可以承受没记数千斤地重踢。

    踢中那个黑影后，段虎并没有多少喜色，反而皱了皱眉头，语气疑惑中带着一丝兴奋，道：“金刚不坏体神功！”

    那个黑衣蒙面人也算了得，受到了段虎的几下重踢后，浑然像个没事人似的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轻松的落在了场地中央。他见自己形迹暴露似乎想要表露身份，让段虎停止攻击，然而段虎好不容易可以找到一个任他全力施为痛痛场的人，又岂能轻易放过，所以还没等那个黑衣蒙面人揭开面罩，段虎便抢身而出，眨眼便出现在黑衣人身前，同时左手一记三皇炮捶，朝黑衣人的胸口冲去。

    面对一样一股强劲的拳劲，若是不加抵挡直接击在身上，即便他有金刚不坏体护身也也会身受重伤，于是他放弃表露身份，一个呼吸间便将功力提升到顶点，双手并拳击出，与段虎的拳头冲撞在一起。

    只听见砰的一身闷响，从来没有在全力进攻时后退过的段虎竟然被拳头上的反震力，冲击得蹬蹬的后退了几步，他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对于自己的这记三皇炮捶威力如何他是非常清楚的，这招三皇炮捶不同于其他的同名招式，这是他段家先辈自创的一招，其中的运力法门非常独特，练到极至的时候，可以在拳头上叠加九股拳劲，而且每股拳劲的威力是前面一股的一倍，如此算来其威力便可想而知了。段虎如今也只是练到了叠加四股拳劲，当初他逃狱的时候也就是凭着将这记绝招的运力法门运用到龙爪手中，才能穿透那块合金钢板扣在天花板上。如今自己的力量比起逃狱的时候要强上七八倍，一拳之力，别说是合金钢板，就算是合金钢板也能够击碎，然而在眼前这个黑衣人面前却丝毫不起作用。

    其实这只是因为那个黑衣人蒙着脸，若是扯开他脸上的黑巾，段虎就会看到一张因为手上疼痛而扭曲变形的脸。其实这黑衣人也是有苦不能说，自己拼了全身修为将段虎击退，表面上他是略胜一筹，但实际上他却输惨了，那用秘术炮制堪比金刚的拳头竟然被段虎那几层拳劲击得像是要碎了似的，整个手都肿了起来，等会儿别说是与段虎对攻，就算是抵挡段虎的拳头都很难。

    还没等那名黑衣人想好对策，段虎又聚力飞跃而起，借着下落之势朝黑衣人的头顶击了过去，那黑衣人不得不后撤退步，想要让开段虎重击。然而段虎早就算到了他会后退，在空中快变招，身心翻滚一周，攻击变成了一记更加威猛的扣腿，而且攻击范围正好将黑衣人包围住。

    黑衣人见段虎如此键硕的身体能够如此灵巧的在空中快的变招，眼中露出了惊讶之色，此刻他再想后撤也来不及了，连忙沉腰坐马，双手在头顶交叉做架，运起全身的功力接下了段虎的这记泰山压顶一般的攻击。从手上传下来的强横力量令他的身子沉了一沉，随后双脚也被由上而下的力量硬生生的压入泥土里面，快要到膝盖了才力竭而止。

第二百七十四章

    段虎落地之后，单手撑住地面，身体以手为轴心，轮了一大圈，双腿朝那黑衣人的胸口甩了过去，腿上的劲风之强就连青草也被连根刮起，黑衣人由于双腿已经被钉在了地上，在加上段虎变招极为快，且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根本无法躲避。

    于是乎他深吸一口气，运起独门心法将全身功力融入肌肉骨骼之中，只听见他身上传来啪啪响声，跟着身体似乎又缩小了一点，同时段虎踢在他身上的一记重击，竟然只是让他的身体晃动了一下，便毫无效果。

    段虎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种亢奋的状态，全身各个部位肌肉的力量都已经调动起来，双腿刚刚落地，身形便冲到了那黑衣人跟前，双拳连番轰出，每一击都用尽全力，而那黑衣人既不能逃走，又不能避开，只能站在那里身体紧缩，双臂护住周身要害，像个活靶子似的承受着段虎一直无法宣泄的精力。

    有这样一个非同导常的活靶子，对于段虎来说实在难得，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全力攻击了。当初跟纪昭明打的时候，虽然也全力出手了，但由于纪昭明运用的是内家棉柔身，这令他的拳力有点像是打在空气中似的感到很不舒服。然而现在这个黑衣人虽然只是被动防守，然而他刚才施展的秘术却令到他的身体无比坚固，每击中一下，便会有不弱的反震力传回来，让段虎感觉就像是在跟一个势均力敌的人对攻似的，实在是是舒爽无比。

    随着拳的加快，段虎全身的毛孔逐渐张开，一些平时没有调用地肌肉力量也都调动了起来。一些很久没有用的招式也施展了出来，整个手臂也已经像是从他的身体消失了似的，周围只听见轰雷一般的音爆。他已经不记得已经击出了多少拳，也不记得换了多少种运劲出拳的法门，他脑子里只想着泄身上存积已久的精力，只想要那种久违的练功过后地劳累感觉。

    现在他已经进入一种奇妙地境界，由身体支配着整个进攻，依靠身体的直觉。判断对方露出破绽该用什么拳法合适。

    而后便会随之做出反应，运劲方法和出拳路线，毫无错误的施展出来。若是段虎还清醒的话，肯定会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他段家拳法最高地心法境界无心拳境。这种境界有点类似于南派详宗所说的悟境。在这种境界中，他能够从自己所学地所有拳法中。自行感悟出一套最为合适自己的拳法，令到身体逐渐适应这套自创地拳法。即便从这种状态脱离出来也不会忘记，只需稍加回忆便可记起。

    不知道段虎是不是累了，他出拳的度已经慢了下来，而且也没有了那种震痛耳膜的音爆声音，而威力似乎却更加强大。本来那名黑衣人即便承受了段虎数百记强横拳力也没有动摇的身体，现在却因为一记变化度的拳头而摇摆不已，同时黑衣人的眼中也露出了痛苦和惊骇之色。

    原来段虎的拳并没有减慢，反而更加快了，而且快到了人体无法承受的地步，若不是段虎的体格已经变异到了非人状态，恐怕他的双手早就被这种度撕裂绞碎。这种度与他自创的那招绝杀的度有点接近，只不过那招绝杀是强行推动，很多肌肉的力量没有协调好，所以才会不能停止，最后肌肉拉伤，然而现在他全身的肌肉力量已经全部挥出来，可以做到收自如，不会再出现那种受伤的情况，也就是说他自创的绝杀招式从今天开始也可以随时运用而不自伤了。

    “开！”段虎似乎从那种玄妙的境界清醒过来，一声暴呵，矮身弓步，双脚陷进泥里，同时右手再次施出三皇炮捶，狠狠的击打在黑衣人护在胸口的手臂上。虽然这一记三皇炮捶依旧是四层拳劲，但他施展出来已经不需要那个运劲的过程，度快了不止一倍，每一层拳劲的威力也增加了不止一倍。

    只见段虎的拳头与黑衣人的手臂接触的那一瞬间，黑衣人的防守立刻被那无比强劲的拳力给荡开，跟着大开无防的胸口便硬生生的受了这一记拳劲。剩下的三层拳劲仿佛狂风巨浪一般一**的撞击着黑衣人的胸口，即便黑衣人现在的身体比段虎都要坚固一筹，也无法承受几股拳劲，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穿过了他脸上的黑巾，洒在了段虎的身上。

    然而黑衣人的意志力似乎出了段虎的预料，在受了如此重伤的情况下，他立刻抓住了段虎收拳回去的一个极小的空档，强忍下周身的疼痛，双掌拼尽全力拍在段虎的腹部，随后整个人因为从段虎身上传过来的反震力，向后拔地而起，重重的摔落在一丈远的地方。

    当黑衣人的双掌印在身上的时候，段虎只感觉到内腑一阵绞痛，身体也随之后退几步，站定之后，他深吸几口气，查看了一下身体，除了内腑被那黑衣人的掌力震得有点错位和小伤以外，再无其他内伤。刚才那记掌击如果生在他的身心进入那种无心拳境之前，那么他至少要吐几口血，内腑也会受到非常眼中的伤，然而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当对方的掌力拍打在身上的时候，他身上的肌肉自动的做出反应，将掌上的大部分力道卸到其他身体部位一同分担承受，如此一来真正能够起到作用的掌力就只剩下很少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名黑衣人在地上躺了一下，便立刻爬了起来，从怀里掏出几枚飘着异香的药丸，吞服入腹，而后也不管段虎是否继续攻击，盘膝坐下，调息疗伤。他清楚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不立刻施法治疗的话，等伤势进一步恶化可能就会成为顽疾。到时再想要治好就非常困难了。

    此刻段虎似乎也没有要乘胜追击的意思，反而垂手而立，静静的体会着身体的变化，而后非常自然地打了一套他极为熟悉的五行拳。在如同流水一般舒畅的拳招中间，他细细的感受着身体每一寸肌肉的活动，将每个运劲法门牢牢的印在脑子里面，直到最后收式，他才真正的巩固了提升了数筹的武功修为。

    段虎缓步走到那名黑衣人身前。负手而立。低冷冷地俯瞰着还在调息疗伤地黑衣人，说道：“虽然是本将军让你过来的，但是你也不应该这样一身打扮过来呀！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是敌人，何况我段某也是仇家满天下。不得不小心一点，对敌必然全力以赴。虽然刚才出手的确是重了些，但也是情有可原。想必你不会怪我吧！尊敬的忽巴亥大祭司。”

    “大将军好厉害地身手！忽巴亥佩服！”虽然被拆穿了真面目。但忽巴亥大祭司依旧神色平静，长舒口浊气，收功站了起来，取下脸上的黑巾，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脸上还有鲜血，但是从他地呼吸可以听出他已经将伤势稳住了。

    “彼此彼此！”段虎淡然一笑，将身体让了让，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还请帐里说话。”当见到忽巴亥大祭司脸上露出想要拒绝地神色时，语气强硬的说道：“本将军有要事与大祭司相商，想必大祭司不会拒绝吧！”

    “请！”段虎气势正旺，忽巴亥在他面前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再取出两枚丹药服用下去，然后跟在段虎身后走入帐篷内。入帐之后，他也不客气，不等段虎说话，便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帐内的软垫上，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深吸几口气后，问道：“大将军的武功之高世间罕见，可以说是无敌于天下，不知道是如何修炼的？”

    “大祭司的武功修为不也是一样的高强，”段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特别是大祭司的金刚不坏体神功，其防御之力，跟在我的横练硬气功之上，若非我的拳法突破了极限，恐怕也难以伤到大祭司分毫，本将军也很想知道大祭司的这身武学修为是如何修炼而成的？”

    “老夫这并非禅宗的金刚不坏体神功，而是我萨满教的神体**。”忽巴亥似乎对自己武功的秘密并不在意，直言说道：“其实老夫这身修为并非我一人修炼而来。我萨满教共分三派，老夫隶属于承接派，我派有一种灌顶**，可以将上一代大祭司的毕生修为和所学知识，传给下一人大祭司，从而让我们这一派的传承不会断绝。我这身修为是历经五代大祭司毕生修为积累而成的，算起来至少有将近三百年的修为了，虽然不能完全挥出来，但至少也能够施展一百多年的功力，没想到大将军不过三十余岁便可轻易击败老夫，着实让老夫感到惊讶。”

    “大祭司即便只能施展百年功力，世上也已经难逢敌手了。”段虎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会对忽巴亥产生了惊惧之情，原来是察觉到了他瘦小的身体里面蕴含着人体无法承受的强大力量。

    一脸释怀的他依然没有打算为忽巴亥解惑，继续问道：“本将军有个疑问，大祭司说只是受了五代大祭司的毕生修为，莫非大祭司的承接派到如今只有五代而已吗？”

    “不，我承接派是萨满教最为古老的派系之一，至今已经千余年了，咳！咳！”忽巴亥感到胸口一阵疼痛，随后又感到了憋闷，于是用力咳了两声，将胸口的淤血咳出来，之后一脸轻松的继续说道：“虽然老夫的派系有此灌顶秘法，但凡人毕竟是凡人，不可能无限制的承接下去，没过了几代之后，便会重新立一个大祭司，让其通过灌顶单单承受以前大祭司们的知识和对天地的感悟，所以老夫身上只有五代大祭司的毕生修为也不足为怪。”

第二百七十五章

    虽然忽巴亥表面上平静非常，但内心却已经翻腾如海，自己一百多年的修为在段虎的拳脚下，不过是一个练功的拳靶子，全身功力的一击也只不过让他稍微感到不舒服而已，每每想到这里，便心生痉挛，惊惧不已，那还起的半点反抗。

    “段某还是出手太重了！”见到忽巴亥吐血，段虎脸上虽然挂着歉意，但眼中却有微微得意之色，说着从身旁的小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与一个小瓶子，放到忽巴亥面前的小桌子上，说道：“这两种药就算是段某的赔礼吧！”

    忽巴亥取过瓶子，揭开瓶塞，看了看里面两颗平平无奇的小黑丸，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又凑到鼻子下嗅了嗅瓶子里极为微弱的药香，惊道：“会元丹！”随后他又立刻将旁边那个小盒子打开，虽然没有看到那瓶丹药那样惊讶，但也非常幸喜的说道：“是玉肌锻骨膏！想不到大将军竟然如此慷慨，一出手就是这两种疗伤圣药！”

    段虎淡然笑道：“大祭司能够叫得出那两种药的名称，自然也就知道他的出处吧？”

    “天下除了这两种药物的炼制者以外，只怕没有人比老夫更加清楚此要的炼制方法和来历了！”忽巴亥一脸缅怀的说道：“三十多年前老夫曾经在中原游历，去到了荆州医药世家田家做客，与当时的田家家主交流北疆药学和中原药学的利弊，而后我们二人尽施所学，合力创出了两种神药，也就是这会元丹和玉肌锻骨膏。只可惜这两种药物都需要一种北疆的草药，而这种草药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在北疆绝迹了。所以现在世上仅存的这两种药物只怕也都是出自当年炼制的那一炉药，实在可惜了这两种药方啊！”

    说着，他便立刻倒出一颗会元丹服下，随后毫无忌讳地脱去身上的衣服，露出布满淤青与伤痕的身体，然后面不改色的将胸口有点断裂且错位的骨头接回到去，当着段虎的面有条不紊的将玉肌锻骨膏擦拭在身上的各处伤痕上。擦完药膏之后，忽巴亥长舒一口气。感受着周身地伤痛因为药物地原因而减弱。断裂的骨头也在药物的推动下，以极快的度愈合着，各处地淤痕也正在慢慢消退，特别是胸口那一记拳伤。正在从毛孔中往外渗着淤血，只要是淤血全部流出了。伤势也就好了大半。

    “原来大祭司与荆州田家乃是旧识，看来我们也还算是有些瓜葛。当代田家嫡系的坐堂大夫就在我军中效力。”对于忽巴亥这种无所顾忌地行为，段虎毫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大祭司的神体之术也算神奇，竟然通过缩骨收肌，让身体变得如铁似钢，比段某地横练硬气功都要略胜一筹，实在令人佩服。”

    忽巴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苦笑道：“可惜如此神术在大将军面前也不过是个靶子，有何佩服？”说着又暗讽道：“希望老夫这把老骨头没有弄伤大将军的手。”

    段虎怎会听不出忽巴亥是在嘲讽他欺负一个老人，不过因为此刻心情特别好，没有多做计较，继续沉声反问道：“敢问在整个北疆能够有大祭司这样修为的人还有几个？比如其他两个萨满教派的大祭司修为如何？”

    忽巴亥猜到段虎会有此一问，不做丝毫考虑的回答道：“除了我以外，再无其他人了，”随后以极为不屑的口气说道：“至于其他两位大祭司全都是草包一个，否则又怎么会在二十多年前生那种事情呢？被一个小小的月族巴图鲁从萨满神殿的正门直冲到内庭，杀了王族正教大祭司后又让其极为轻松逃跑，这个脸可丢得够大的，现在的萨满教比起老夫离开北疆的时候，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看样子大祭司离开北疆并非自愿的。”段虎看着一脸怨恨的忽巴亥，微笑道：“不知道大祭司可愿意与我做笔交易？”

    忽巴亥已经活了七十多年了，一生中有一半的时间实在那充满了权力争斗的萨满神殿中渡过，见识并且亲身体验了不少的勾心斗角，自然也清楚段虎的话中含义，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是个可以让他的教派入主萨满神殿的机会。虽然忽巴亥内心激动不已，但是表面上依然淡然平静，故意装作不解的说道：“交易？什么交易？”

    “大祭司心中已经明白了，有何必装糊涂！”段虎直接挑明了说道：“我可以助祝你的承接教派成为萨满教唯一的教派，而你成为萨满教唯一的大祭司，条件就是无限制的支持我段虎。”

    “大将军的如意算盘打得实在够精的，”忽巴亥轻蔑的笑了笑，收起了脸上严肃的表情，反而像个商人一般讨价还价道：“大将军就用这样一个空口的承诺，换得老夫的无限支持，无论怎么看都是老夫吃亏！要知道虽然老夫已经离开北疆多年，但是我的那一支教派却依旧有不少信徒，而且如今并靖两地的圣族人几乎全都是我的信徒，只要老夫公开支持大将军，那么大将军便可以实实在在的掌握了这么庞大的一股力量，大将军怎么也该来点实质的吧？”

    段虎没想过自己只便能得到忽巴亥的支持，既然忽巴亥开口说到条件，也就是说合作已经十拿九稳了。于是他笑着问道：“不知道大祭司需要什么实质的东西？还请明言。”

    忽巴亥也颇为懂得经商之道，漫天要价道：“老夫希望我萨满神教的合法性可以得到大秦朝廷的承认，并给予我萨满神教与佛家和道家拥有一样的地位，让我们可以在大秦境内建造庙宇，传播教义。此外大秦朝廷还需承诺，等大将军进驻北疆之后，我承接教派可以入主北疆的萨满神殿，成为萨满神教唯一的教派，并且限制其他宗教进入北疆传教。暂时就只有这些了，至于其他金钱方面的资助，可以以后再谈。”

    “哈哈！”段虎张狂的捧腹大笑起来，笑声中的轻蔑之情令到忽巴亥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随后他直瞪着忽巴亥，毫不留情的说到：“本将军刚才明明没有打I打你的脑子呀？怎么大祭司就傻了呀？竟然开出如此悬蠢的条件，不知是大祭司认为自己是个不知所谓的憨货，还是认为段虎是个一脑子稻草的痴人？”

    “大将军不同意就是了，又何必如此羞辱老夫！”忽巴亥从未受如此羞辱，被段虎说得一脸通红，拍案而起，拱手道：“既然话不投机，老夫告辞了！”

    “大祭司最好还是三思而行为好，”段虎倒在身后的靠椅上，对着已经一脚迈出营帐的忽巴亥，懒洋洋的说道：“只要你走出了这个营帐，不单单失去了一个掌握整个萨满教的机会，还树立了一个你永远无法对抗的敌人，其中得失你最好计算清楚，再决定是否离开！”

    段虎的话在忽巴亥的脑子里回响着，仿佛定身咒似将他整个人定在了营帐门口，虽然他现在非常恼怒，但是也不得不仔细考虑段虎的话，若真的这样离开自己能不能走出这个军营都是问题，至于他的教派也定然无法抵挡段虎的大军。等他的教派灭亡之后，段虎只需要重新再和一个教派合作就可以了，根本不会影响到他的大局，如此想来忽巴亥立刻觉得自己的身份和作用对于段虎来说是可有可无了。

    忽巴亥毕竟是在人世间打滚了这么多年，屈伸之道自然也略懂一二，他一脸平静的坐回到座位上，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一般，说道：“刚才是老夫唐突了，身上的伤势影响到了老夫的情绪，还望大将军不要怪罪！”

    见到忽巴亥能够这么快的恢复平静，段虎也有点惊讶，丁喜曾经说过这种能屈能伸之人，皆是心智坚定之辈，如果不是朋友的话，最好除之，以免其以后做大，即便不能除去，也要将其掌握在手中，限制其活动。这一刻段虎的确起了杀机，但是他又一想现在还必须依靠此人在异族中的威信，获得靖州异族各部的支持，而且乐山也需要他的协助来巩固铁赞族中的地位，既然不能傻了他，就要想办法将他掌握在手中。于是他浅笑道：“放心，本将军是个大度之人，不会为一些小事而影响到你我的关系！”

    “大将军深明大义，的确非常人可比，老夫佩服！老夫开出的条件的确过分了，不知道大将军又能够给予老夫什么条件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忽巴亥清楚段虎对自己的教派是志在必得，如果得不到便会毫不手软的毁掉，而且他也没有办法与段虎作对，如今只能顺从段虎，以后掌控北疆的萨满教后在做打算。

    “放心，我的条件一定能够在你的接受范围，”段虎想了想说道：“本将军可以让萨满教合法，但是萨满教只能在并州和靖州传教，其他的地方不能传教，更加不能建造庙宇。其次即便本将军入主北疆，你掌握了整个萨满教，我也不希望北疆只有一个教派，倒是我会允许其他教派去北疆传教，但我会给你萨满教格外关照，说服朝廷让萨满教可以在京师设置庙宇，传播教义。另外我还可以预先在淀城建造一座神庙，所有的建造费用全部我来出，建造规模和样式你来决定，以后那里就是萨满教在靖州的总庙，大祭司也可以在那里布道传教，不用在东奔西走这样辛苦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虽然段虎开出的条件与忽巴亥希望的到的条件相差很大，但是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以内，忽巴亥也知道自己的条件若是段虎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自己肯定也不会相信他是想要真心合作，毕竟那个条件太过分了。

    忽巴亥也察觉到条件的最后一条，表面为了他自己好，实际上是在限制他的行动。他刚想要提出修改一下最有一条，但是却被段虎眼中不时闪动的杀意给逼了回去，不由自主的点头说道：“好的，就按大将军的意思办！从今天开始，我萨满教承接教派全力支持大将军！老夫也会将这个消息，通告给下面的各个萨满巫师和信徒，相信只需要四五天的时间，整个北疆都将会知道这个消息。”

    “好！等靖州诸事一了，我也会上报朝廷，以兑现我的承诺！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段虎朝忽巴亥拱了拱手，随后站起身送他出营，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从段虎的军营无声无息的离开，无疑是痴人说梦。段虎边走边问道：“有一件事情我还想要问一下大祭司，是谁提议将族长的继位大礼和开春祭典放在一起的？”

    忽巴亥深意的笑了笑，如实说道：“大长老！”

    显然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段虎的预料，他停了停脚步，又问了一遍，道：“四长老呢？四长老有没有说什么？”

    “长老会哪里轮到他来说话！”忽巴亥不屑的冷笑了一生，而后刻意提醒道：“没有！他们五人中大长老的威望最大，通常族中事务都是由大长老决定。”

    “原来如此！他们在演双簧！”忽巴亥的话，让很多段虎想不明白的地方全都想通了，于是微笑着谢道：“多谢大祭司提点！希望大祭司在铁赞族内的时候，可以多多照拂乐山。不要让他吃什么亏！”

    忽巴亥应承道：“那是当然！乐山是大将军麾下地人，老夫自然会多加照拂。”

    随后两人又相互说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赞美话，当段虎将忽巴亥送到营房门口时，忽然从祭典广场上面，传来了震天的欢呼声。忽巴亥笑着朝段虎拱手，贺道：“恭喜大将军！大将军麾下大将已经通过了血杀祭，铁赞一族已经尽在掌握。”

    “大祭司过讲了！”段虎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但是脸色依旧平静的说道：“这只不过是片刻的狂热。过了今天他们就会冷静下来。最后能有几人为我所用就不得而知了！”

    段虎微微闭上眼睛，常五感延伸到了祭典广场，感觉到孟九已经突破了冷心禅第三层的极限，虽然他现在身体有点劳累。受了不少的伤，但是精神却十分的好。此刻正站在原地调理气息，稳固修为。周义臣和乐山等人则在他身边为其护法，并给他地伤口上药。在他们周围围着不少狂热激动地铁赞族人，他们高声欢呼这孟九的名字，地上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铁赞一族的长老们和他们地死忠者则站在人群的外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忽巴亥见到段虎微微闭上眼睛，静静的站在原地，凭着他多年地修为，感觉到了段虎身上的异常精神波动，脸上表情露出了一丝惊骇之情，随后又立刻回复平静，但是眼中的震惊之色，将其内心表露无疑。之后，他略微有些急躁的拱手告辞道：“大将军早些歇息，老夫就告辞了！祭典的最后一个祭天大礼还需老夫主持。”

    “大祭司请了！”段虎淡然的点了点头，当忽巴亥快要消失在黑暗中的时候，忽然问道：“段某还有一问，不知大祭司是因何原因被驱逐出了北疆？”

    忽巴亥停了停脚步，过了良久，才说道：“早年糗事说了怕污了大将军的耳朵，还是不说为妙。”

    说完，他便逃似的飞驰而去，生怕再在段虎身边多待一会儿。

    段虎感觉着忽巴亥的离开，漫步走到一处没人可以看见的死角，忽然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悟，在吗？”

    随着段虎的话音落下，从他身侧的黑暗中，静静的走出一个人来。只见他光着头，没有眉毛，相貌普通，脸色有点苍白，身上穿着一件类似于紧身衣一般的衣服，赤足走出来时，没有半点声息，就连空气的波动也没有半点，若不是见到有个人走出来，很难相信会有人能够做到这样无声无息。

    这个人名叫悟，是一名杀手，或者说是天下间最好的杀手，他杀一个人的要价之昂贵令人咋舌。当初在武安城的时候，段虎得罪的那些高官世家联合起来出钱，雇用杀手来暗杀段虎，可是那些杀手别说杀段虎，就连突破捍死亲卫防守靠近段虎身边都很难，最后不得已他们才会高价雇用悟来暗杀段虎。悟总共暗杀了段虎三次，一次比一次危险，最后一次甚至已经刺到了段虎的心口，若不是段虎的肌肉本能反应，挟住了悟的兵器，可能当时他已经死了。悟杀人有个规矩，杀人三次没有成功，那个被刺杀者就是他效忠的主人，就算那人要他自尽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段虎麾下捍死亲卫中虽然也有杀手，但是比起悟来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或许他们的武功比悟要高强不止一筹，但是轮到刺杀技巧，他们是拍马也赶不上，每次回想起悟的那三次刺杀，还让他有些心有余悸。他将悟收入麾下，没有人知道，就连柳含嫣也没有告诉，悟就好像是个隐形人似的，没有段虎的命令或者段虎没有处在生死边缘，他是不会出现的。

    段虎看着悟，由衷的赞叹道：“你的无息之术还是那样的出色，就连我的常五感也感觉不到你丝毫的动静，当初你也是依靠着一招，靠近我的身边刺杀我，然后从容逃走。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掩藏你的呼吸和心跳的，你明明站在我面前我却丝毫感觉不到你丝毫的心跳和呼吸，实在让人费解。”

    对于段虎的问题，悟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中看不到任何感情的波动，就像是一双死尸一般的眼睛似的。

    “不愿意说就算了，认识你也快有半年了，竟然连一个字也没有说过，你也能憋得住。”段虎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正色道：“你现在立刻去查忽巴亥因为什么原因被萨满神殿驱逐出北疆？”

    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又原路退回到黑暗之中。段虎负手而立，举目望向祭典广场的方向，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却越来越冷，几乎达到了冰点。

    段虎等了一夜，边山族的使者都没有来，后来到了清晨的时候，大长老派出的信使带着一封边山族族长的信件回来，他立刻呈上给段虎。信件中说他边山族乃是大秦前朝周朝的遗民，不合适在大秦的土地上与大秦的官员谈判，如果段虎要谈判的话，就去他们在恒连山脉大森林的边山族营地谈好了。信中语气之强硬段虎从所未见，而且信中还提到了从火熊那里得到的金银财物，用极为轻蔑不屑的口气对段虎表示感谢，感谢他牵制住了火熊的人，让他们可以从容的取走财物。

    看完这封信后，段虎怒极反笑，将信件拍在桌子上，立刻下令，靖州各部地方府兵全面封锁恒连山脉的出入要道，禁止任何边山族进入靖州各地郡县，并下通告禁止任何个人或者商户卖柴米油盐等日用物品和铁器给边山族，违领着视同谋反，诛杀九族。同时他还下令让六扇门、宁帮和四方车行从旁密切监视，一有动静可先斩后奏。

    这道以北行道行军大总管的身份下达的将令一出，靖州所有各级官员全都严肃的执行着，但是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只不过是段虎一时兴起所的将令。毕竟靖州的商户们跟边山族做生意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大多数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是在大秦与边山族关系最为紧张的时候，民间商贸往来也没有断绝，所以这些靖州商户就理所当然的按照以前的惯例，非常严格的执行了几天，等到段虎在连城寨应付北疆异族的时候，继续暗中与边山族做着各种交易。

    然而他们又怎么知道这次和以往极为不同，在他们交易物品的时候，便立刻被埋伏好的六扇门中人和从别的郡府抽调的精兵给抓住，此后半个月内，因为此道将令被灭掉的家族就多达十几个，各级官吏八百多人，处死的人数高达四万多，段虎屠夫之名再次惊动大秦朝野。直到这时那些靖州的商户们才明白，段虎这次是玩真的，靖州顿时出现了一股迁居潮，不管是商户、世家，还是平民，总之在恒连山脉附近的所有人为了避免受到无辜牵连，全都从他们的村落、郡城迁走，恒连山脉外围将近两百多里的范围成了荒芜人烟之地。

    如今整个连山族被完完全全的困在了恒连山脉大森林里，他们现在只有两条活路可以走，第一条就是冒险翻越恒连山脉进入北疆境内，第二条就是从恒连山脉出来，向段虎求饶，否则的话他们便会被段虎活活的逼死在恒连山脉里面。他们的存盐过不了多久就会消耗殆尽，没有盐吃的话，他们便会浑身无力，到时段虎即便派出一支普通的府兵也可以轻易的将其拿下。

第二百七十七章

    孟九通过血杀祭成为铁赞族的新英雄所带来的效应，远远过的段虎的想象，他不单单获得了众多铁赞族人的敬仰，连带段虎的威望也水涨船高，段虎的神奇迹史迅在铁赞族传播开来，直接导致了族中的年轻人第二天清晨，违背了长老们的禁令，跑到军营附近要求加入段虎的大军。段虎也正好趁此机会重组铁赞轻骑，将铁赞轻骑全都换成了年轻力壮、善于骑射的铁赞族人，虽然最后铁赞轻骑减员到了四千多人，但是战力却增加了不止一倍。

    这支新成立的铁赞轻骑段虎将其交给了拈八鲁率领，至于乐山因为他已经继任族长，而且铁赞族内暗潮汹涌，所以段虎特地将其留在铁赞族内让其争夺权力，并且迅的组建了一支五万人的铁赞防卫军，交给他指挥。同时段虎还以朝廷名义，授予了这支军队合法的地位，另外还下令将铁赞族内各个部落的战斗编制限制在了一百人以内，如此一来只要乐山完全控制这支防卫军，那么那些长老们想要作乱，也要考虑一下有没有足够的兵力。

    到了次日清晨时刻，黑熊等捍死亲卫们已经将段虎所需要的消息全都打探到了，不但如此他们还获得了一些意外的好处。在五名长老中唯一真心认为铁赞一族应该归并大秦的只有二长老，这并非他的思想已经开明到了那种不计得失的地步，而是他的血统使得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在五名长老之中只有他的血统最为稀薄，身上流着的血液大部分都是中原人和大勒氏地血脉，只有很少一部分是铁赞族血脉，他之所以能够当上长老主要是因为他的这个姓氏。长老是世袭制，每一任长老在临死前都会指定一个自己家族里的人做为继任者。如果没有指定，则由家族长子继任，二长老家中族裔稀薄，一直都是单传，没有旁支，到了他这一代只有他一个独子，不得已之下才让他继任大长老一致。

    在整个长老会中，最为注重血脉的是四长老。他们整个家族对于血脉的认知几乎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了。与他们家族结亲的人必须是族中的贵族，而且古姓氏必须与其是一脉相承。

    这样苛刻地条件就使得他地家族找不到新鲜的血缘，不得不和自己的表亲结合，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畸形儿和夭折儿地增多。虽然他的家族是长老会中最大地家族，但这样折腾过后。

    其家族的人口几乎与大长老地家族齐平，对长老会的控制力也逐渐转移到了大长老手中。

    即使这样他这种对血缘血脉的偏执认知。竟然会有人对其崇拜，三长老和五长老都是他血脉论的忠实信徒，他们三人都认为他们应该在寻回割龙刀之后，应该立刻离开大秦国土，回到北疆异族，让铁赞一族重新在异族中获得他原来的地位。这种近乎白痴的计划当然不可能得到族人的认同，且不说铁赞一族在大秦百余年，族内九成以上的族人都直接或间接的与大秦人结亲，这些人已经适应了大秦的生活，对于北疆都只在族里的传说中听到过，没有人愿意回到那块苦寒之地，过那种苦日子。就算他们全部同意回到北疆，那么那个北疆王族扶植起来的傀儡铁赞一族又怎么办呢？王族和北疆铁赞族会这么轻易的将他们族长会中的地位拱手相让吗？这种一想就透的结果，他们就是不愿意去面对，随后他们只能将族人对他们计划的不屑转嫁到二长老身上，令到二长老在长老会中备受他们欺辱，这也使得二长老更加坚定了要归顺大秦的决定。

    这五名长老中最有智慧的就属大长老了，他在长老会中始终摇摆在两股对立人马中间，当二长老势弱的时候，会站出来力挺二长老，不让四长老做大，同时他又极为注重自己的血统，家族男子迎娶的人也都是铁赞一族的贵族，也全都具备古老的姓氏，唯一与四长老不同的是他不在乎姓氏是否与其是一脉相承。这也就使得他在长老会中获得了极高的威望，在通过他的意见顺利解决了族中几件大事之后，他几乎已经完全掌控了长老会。

    大长老除了在长老会中左右逢源以外，他还刻意接近长老会中其他长老都不愿接近的族中没有古老姓氏的贱民阶层，在他们困难的时候用自己的钱财帮助他们渡过难关，而且他们这些人婚丧嫁娶之时，也会一个不落的上门拜见，各种下层族民的狩猎农耕活动中也能够见到他的身影。这些亲民的举动直接使得他在族中男女老幼的心目中具有极高的威望，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乐山和段虎的出现，五十多万人的铁曹一族所有事务全都由他说了算，地位几乎与族长无异。

    原本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的糕点，现在硬生生被人挖取了一大块，而且接下来还要把剩下的全部抢走，这样的事情生在任何人身上都会让人受不了，即便圣人也不例外。段虎不相信大长老会比圣人还要出色，由此可以推测大长老绝对痛恨他段虎和乐山，想到这里段虎也不禁佩服大长老笼络人的手段和其可以不露一点心意的深沉心机。

    长空婉如他们趁着铁赞族人大部分都去参加祭典的时候，仔细搜查了五名长老所居住的院落。他们不但搜到了不少四长老等三人搜刮民脂民膏、害人掠财的证据，此外还意外的查到了二长老与靖州关陇第一望族许家也就是赵王的母系氏族有着很大的联系，其中有不少许家族长与其互通的信件，大多数都是与走私有关。信件中透漏了二长老手中控制了一支马贼，专门负责打劫那些西域行商和为许家走私西域商品，另外还有一些许家给二长老的信中提到了一些朝廷的军事动态，让其可以避开锋芒，光凭这点就足以扳倒这个关陇望族了。

    另外让段虎感到疑惑的就是这些精通此道的捍死亲卫中搜查的这样仔细，竟然没有从大长老的家中找到一点对大长老不利的东西，反而有许多的信息透露这个大长老的为人是如何的正直，如何的和善，几乎都快要与圣人齐平了。对于这样一个能够将自己的权势**隐藏得如此之深的人，段虎第一次感到有点无从下手，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嘱咐乐山提防大长老，另外就是给这几个长老敲一下警钟。

    或许是因为大势所趋之故，长老们不再干涉族中青壮年投军入伍，他们向段虎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不能让那些家中只有独子的人入伍。对于这个无论怎么说都十分合理的条件，段虎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这也是令到铁赞轻骑大幅减员的原因之一。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铁战也在族里拉人，虽然他说了段虎的训练伤亡会很大，但是不少青年人想到一通过训练就能够成为梦想中的铁骑，便如同潮涌一般向铁战要求加入，最后经过武力淘汰和长老们的筛选，最终被铁战拉到了七千多人。看到这样的结果，着实让段虎感到了哭笑不得，最终还是抽调了一批善于骑射的族人加入铁赞轻骑，凑足六千人的整数，剩下的五千多人，段虎派人领路绕道并州，再由并州进入荆州武安。

    到了正午时分，军营内所有人都在修整行装，恢复体力，这时悟回到了军营，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写下来交给段虎。段虎看了手中的纸条之后，这才明白忽巴亥之所以会被萨满神殿驱逐出北疆主要是因为女色。在忽巴亥的承接教派中有一种极为神秘的大欢喜术，是一种男女双修的秘术，但是这种秘术与萨满教最基本的教义苦刑洁身相违背，当时忽巴亥偷偷的修炼这种秘术，谁曾想被萨满神殿现，最终被驱逐出了北疆。

    忽巴亥在离开北疆进入靖州之后，并没有因此而收敛，反而愈变本加厉，利用自己无可比拟的威望，修改萨满教教条，让自己可以合法合理的拥有妻子，在数十年里娶了十三个妻子，其中有七个妻子已经因病去世。同时忽巴亥也的确尝到了大欢喜术的好处，因为他成了他们这一教派中活得最长久的人，其他大祭司都在四十五岁之前就死了，而他已经快七十了，并且他也是吸收历代大祭司修为最多的人，这也使得他不遗余力的继续寻找合适自己的女人。

    忽巴亥这种对双修之术痴迷的态度，看在段虎眼中无疑是个极大的破绽，而且段虎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以借此破绽掌握萨满教的计划，不过这个计划还要等和丁喜他们商量以后才能执行，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不再让与这个计划有关的人露面，免得以后被忽巴亥认出来。

    下午黄昏，段虎将铁赞一族的事务向乐山交代了一番，然后便下令让木华、胡小娘和云天壮继续往东围剿马贼，不过策略从一律清剿改为了剿抚并用，同时段虎还授予了木华召集收编靖州异族各部的权力，让其将散落再靖州各地的异族部落集中起来，以免他们在大战开始时出来搅事。

第二百七十八章

    段虎将靖州诸事吩咐了一番之后，准备下令拔营出，可是这时几乎是同时接到了三个不同地方的密信或军报，其中有好有坏，让他喜忧参半。

    第一封是长乐长公主向他这位北行道行军大总管的例行军报，军报是两天前出的，大秦朝廷设在西靖州的信隼衙门收到后，立刻由信使快马送到他手里。上面用非常正规的官方语气汇报了一下他们东面的攻势情况，现在九戎国在陵关以东的大部分城市都被攻陷了，正由朝廷派人接收，只有靠近陵关的八座连环寨还未攻陷。其次特剔提到了他们的兵力已经损失严重，特别是自漳州调用的一部分兵马几乎全军覆没，之所以会如此主要是因为九戎国内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堪比异族狼骑的骑军，大半的军队都是折损在他们的手里，要求补充兵源。

    此外文中还非常正式的提到了九戎国似乎早已知道了大秦会要攻打他们，每个主要城市和山道关口全都设置了重兵和城防器械，以致于他们的人员伤亡和行进度都比预想的差很多。

    最后她要求段虎将陵关攻陷的时日推迟一段时间，并且增加军费，最后在攻打陵关的时候，希望可以让吕梁的天江水师入海辅佐作战。

    对于这份战报，段虎唯一想说的就是水分太多，根据六扇门等情报网传过来的消息，虽然东部的大军损失了不少，但绝非向长乐长公主所说的那样伤亡如此之多，她是想要虚报伤亡以此要求合理的招募士兵，增加兵力。其次他们刻意夸大九戎国的强大，想要借此跟段虎讨价还价。从中获得最大利益，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到了段虎在朝野地势力正在不断的蚕食他们的力量，京师以西的大部分地方全都落入了段虎的手里，现在雍州、益州也逐渐向段虎靠拢，以如此度，等大战过后，偌大个大秦国大部分都要姓段了。他们知道现在已经无法阻止段虎的扩张，最好的打算就是巩固已有的战果。以免被段虎地势力渗透进来。

    丁喜和贾渊等人早在开战之前便已经猜到了他们地有此举动。并且预设了数个应对方案供段虎选择，而段虎也选择了一个对自己最无害的方案。先同意东北部征讨军招募兵员的要求，因为即使自己不答应，她也会增加兵力。倒不如以此为条件，来限制其他的要求。其次他也允许增加军费。但不是从朝廷拨款，而是将三州地地方税收交给她充当军费。这一条在长乐长公主看来也是废话，谁不知道幽燕两地乃是贫瘠之地，漳州虽然好些但也不可能支撑太大的军费，而且燕州刚刚收置了一大笔地流民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唯一地办法就是从他们自己的私库里面掏钱。

    最后段虎下令不允许吕梁的天江水师参与东部战斗，解释的原因是为了预防南齐渡江偷袭，并且还严词警告他们务必再规定时间内拿下陵关，否则军法处置，按照段虎话里的意思就是既然兵和钱的要求都已经答应你了，还要推三阻四就太说不过去了。陵关与玉门关并称为东西两大雄关，地居险要，易守难攻，在段虎和丁喜、贾渊等谋士的估计中长乐长公主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攻占陵关，除了用绝对优势的大兵力强攻以外，就是用船只舰队运载足够兵力，由东海饶过陵关的防守，从后面偷袭陵关。

    这样问题就来了，大秦除了天江水师以外再也没有其他水师舰队，或者说是合法的水师舰队，长乐长公主想要按时完成段虎的军令，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漳州节度使徐猛私自建立的走私舰队。然而只要徐猛动用这支舰队，段虎的情报网就可以收集到足够的信息，等大战结束后，便以此为依据攻击长乐长公主御下不严，徐猛私见水师，图谋不轨，最终结果要么是东北部征讨军的战功取消，走私舰队收归国有，徐猛免职，要么就是长乐长公主被逼提前造反，无论怎么样对段虎来说，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之后段虎又收到了柳含嫣写给他的密信，信中提到了朝中如今的形势和大将军府里的情况，另外也将朝廷对他们的任命提前告诉他，让他可以提前准备一下，以彰显大秦朝廷对归顺之人的恩宠。对于乐山获封铁赞王、董斌获封北月王等等人事任命都在段虎和丁喜等人的预料之内，但是段虎他竟然也被封为西北大都督，这的确让他大吃一惊，在他们看来等北疆事了再获封此职还差不多，现在就封赏了，那么北征胜利后，还能封赏什么呢？封王？段虎相信即便有药物控制，久安帝也不会这么糊涂，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就是什么都不封，来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对此猜测，段虎也不知道是否正确，而且朝廷的事情他现在不想插手太多，北征才是他的主要目标，如果北征失败，一切都是空谈。不过事先准备总没有坏处，段虎想要等靖州和并州等事稍微稳定一些，就将丁喜调回京师，让其辅助柳含嫣应对朝中诸事。

    最后一封是来自并州和连城寨的战报，此刻并州方面的异族已经开始有了动静，正在疯似的强攻已经被黄烈他们占领的城市，使得黄烈不得不放弃已有的战果，撤退回并州三关附近，收缩兵力，来应付敌人的猛烈攻势。而黄烈会出现兵力不足的情况，主要是因为李昊已经带领了将近七成已经训练好了的新军，去到安城，在并靖边境设置防御攻势，以抵挡并州的异族铁骑进攻。

    另外连城寨方面进入了战备状态，在虎跳涧外已经集结了将近二十万的异族大军，如今正在对虎跳涧进行小规模的攻击，说是攻击其实更像是练兵，因为异族人对于攻城并不在行，而且在异族人的军队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西域人。这些西域人不但运用他们的手艺，将拆散的一个个小零件很巧妙的组合成一辆辆塔车和投石车，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却足够对虎跳涧造成危险了。此外异族人还在收集泥土、石块等攻城物资，等开战之时，用来破坏城墙和填平护城河。

    董斌已经派人向并州和北疆两地的月族将领送去了信函，劝说他们不要对这场战争过于执着，并说明这些不过是南齐人的诡计。凭借他在月族里的声望，月族不少的人都响应了他的号召，对王族下达的命令阳奉阴违，消极怠战，并且将异族大军的一些布置和行动透漏给他，令他可以在后来亲自领军成功的夜袭了一次异族的营地，烧毁了部分攻城器械，以此彰显了一番他的武功，令他月族救世主的形象更加伸入月族人心。

    虽然王族等主攻部族对此非常不满，但也不敢在这个关键时刻，对月族做太过分的处罚，以免影响军心。最终铁勒只好听从洪峰的意见用重金收买了月族那些摇摆不定、惧怕董斌掌握大权的贵族们，利用他们在月族的威势，控制了大部分的月族人，同时将那些忠于董斌的月族将领和人马收束起来，赶到后方，既不杀也不放，只是看管起来，让他们没有机会在军中生事。

    在靖州一部的异族大军攻打虎跳涧的同时，异族大军本营也对玉门关展开的攻击，这种攻击不同于虎跳涧的攻击，反而显得极为猛烈，像是要正式攻打玉门关似的。由于有西域人的攻城器械的帮助，再加上是由洪峰亲自指挥整个攻城大军，玉门关内陈俊等守军应付得非常艰难，几次都被西域人组成的敢死队攻上了城墙，若不是一直表现平平的陈太素率领并州铁骑拼死防守，只怕玉门关的城门就此被攻破了也说不定。

    与此同时并州方面的月族统帅万夫长铁穆耳在接到董斌的信件后，并没有撕开看，反而是叫来了察尔术和洪峰的幕僚，当着他们的面将信件撕开，读了一遍后，让信使将信原封不动的带回去，并且将自己随身的兵器一同带去，看上去像是在下战书似的。但是董斌接到这样奇怪的回信后，却只是大笑了数声，然后便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派人传话给段虎说等时机成熟后，他会亲自去劝降铁穆耳。

    整体个占据还在按照段虎他们设计的剧本在进行着，大局似乎也掌握在段虎的手中，然而其中不安定的因素实在太多了。比如并州异族方面掌握四万铁骑的铁穆耳他的态度到底如何，北征新军的训练太过缓慢，而且洪峰已经布置十多年的暗子是否只有疾风盗，另外疾风盗到底隐匿在什么地方等等因素，全都是足以左右战局。段虎现在唯一能够做得就是回到连城寨，主持大局，等待对手的下一次出招，现在战争的主动权在对手手中。

第二百七十九章

    段虎回到连城寨的时候已经是从他出算起的第四天，由于是凌晨时分，段虎的一万多骑兵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只有董斌夫妇和一些城中守军的高级将领坐陪。当下段虎将朝廷对董斌的任命告诉了他一声，虽然他表面上显得非常平静，然而不时闪烁着精光的眼神足以暴露他内心的激动。

    董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容，毕恭毕敬的躬身拱手谢道：“大将军果然是信诺之人，而且朝廷能够如此快对董某的封赏，全奈大将军从中周旋，由此足见大将军在朝势力，董某已然佩服得五体投地。”

    “北月王不必如此，”段虎心安理得的受了他这一拜，并朝京城方向抱了抱拳，淡然的说道：“这并非段某之功，全都是皇上恩典，北月王请铭记这点。”

    “啊！是董某失言了！”虽然自己好心道谢，被段虎驳斥了，但是董斌似乎并不在意，面色不改的坐回到椅子上。

    “朝廷使者大概会在两日后就到达了，到时也是你们的大婚之日，算是给你们大婚的一个礼物。”段虎看了看关月，而后扭头又朝董斌询问道：“听说你已经和异族大军交过手，而且还大胜而归？”

    “董某虽然对外说是大胜而归，但只是趁着他们立足未稳的时候，偷袭得手，烧毁了一些攻城器械罢了，根本未曾伤及对方皮毛，算起来只能是一次小接触战，”董斌双眉微皱，叹了口气，说道：“之所以这样大肆夸大战果。只是为了稳定连城寨的民心！毕竟圣族大军压境，连城寨还从未遇到如此危机，再加上有人刻意造谣，说大将军要对付城内的所有异族人，现在已经是人心惶惶，若没有一场胜利来稳定民心的话，只怕我们会未战先乱。”

    段虎脸色有些阴沉，问道：“那些造谣者和我让你查的事情都已经查出来了吗？”

    董斌微微的摇了摇头。站起来。如实回答道：“我已经下了重金悬赏，不过所得到地消息却非常的稀少，只不过抓了几批北疆派遣过来的奸细，至于其他的如南齐等人都没有现。

    后来因为有人造谣大将军要对付城内的圣族人，若是再搜查下去只会适得其反。必然会引起城内圣族人的暴动，所以董某擅自下令停止搜查。还望大将军可以谅解。“

    “你做得很好，无所谓什么原谅不原谅，毕竟你现在还是连城寨的主人，有权这么做！”段虎摆手示意其坐下，正色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连城寨里面地确还有南齐人或者异族人地内应，虽然明面上取消了悬赏和搜查，但你可以暗地里让城里的那些地下势力继续搜查，悬赏照旧，同时将城里的居民，全部分割开来，下达戒严令，不许居民离开划定的居住区域，如此一来即便他们想要出来搞事也可以立刻派兵将其扑灭。”

    “看来大将军和我家夫君都是当世英雄，”一直神色漠然地关月忽然插嘴道：“你二人的决定竟然是完全一样。”

    “小月，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么能够和大将军想必？”

    董斌虽然在斥责关月，但是眼中却有着一丝得意之色。

    “无防，在我眼里，你北月王本来就是一个前辈英雄，董夫人说得并无错。”段虎毫不介怀地笑了笑，而后又问了道：“北月王既然和异族大军交过手，不知他们的实力如何？”

    “董某与之交手地时候，对方主力并未出来，”董斌表情严肃的说道：“而是由大勒氏的轻骑率领西域人组成的龙枪重甲兵与我交锋，光这西域人组成的龙枪方阵就已经让我有无从下手的感觉，若不是对方军中有我月族的内应刻意制造了一处破绽，可能我会无功而返。如今根据我收到的情报，现在在圣族大营里面，已经驻防了一万狼骑、三万吐谷轻骑、三万铁赞轻骑和由月族贵族统领的十万月族甲兵，再加上二十万由西域人和奴隶组成的十个步兵方阵，三十多万人的重兵布防在虎跳涧外，着实不好对付啊！虽然我烧了他们的一些攻城器械，但是有二十万西域人和奴隶供他们驱使，相信不到两天的时间便会弥补上这个缺口。”

    段虎微微闭上眼睛想了想，说道：“如今我军的兵力配置如何？”

    董斌答道：“这几天我又6续加派了两万人去到虎跳涧，大将军也派了一万捍死玄甲军，加上原本的五万守军，如今虎跳涧的总兵力达到了八万人。”

    “你派去的人都可靠吗？”段虎怀疑道。

    “应该可靠，都是从北疆就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老人了！”董斌迟疑了一下，自从生了李孝这件事情，他逐渐对自己手下的忠心程度失去了原本的信心，已经很难分清谁忠谁奸，所以段虎的问话，让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语气中多了一丝不确定。

    段虎也没有过多的为难董斌，继续询问道：“连城寨总共有几台投石车？”

    “十四台！莫非大将军是想要将这些投石车架设到虎跳涧上以攻代守！”董斌毕竟是个久经战事的人物，很快就猜到了段虎的意图。

    “不错！”段虎也不隐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麻烦北月王今晚立刻将城内所有的能工巧匠召集起来，同时也将城里那些奴隶贩子们手中的昆仑奴也一同征召起来，让他们无论如何必须在今晚将这十四台投石车拆卸，搬运到虎跳涧，另外他们这些人也将会做为我的后勤军留在虎跳涧助战！”

    “大将军这样做，必然扰民，只怕……”董斌为难的说道。

    “你是怕他们暴动？如果他们暴动就镇压，眼下乃是战争，北月王不可妇人之仁！”段虎脸上浮现了一丝杀气，随后见董斌一脸难色，又语气缓和的说道：“你征召那些人的时候，可以告诉他们，我会按照市价付给他们工钱，而且保证不会让他们上战场杀敌，至于那些昆仑奴，就跟奴隶贩子们说算我段虎跟他们买的，等大战过后，便付钱给他们。”

    听到段虎的话，董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当他还想要说些什么时，黑熊急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朝段虎行礼说道：“大将军，严勇将军、赵炎将军和李昊将军都已经赶到城外的军营了。”

    “很好！我就去。”说着段虎站起身来，看着同时起身的连城寨诸人，朝董斌说道：“事情就这样办吧！麻烦北月王等会儿将虎跳涧的关防图纸送来我的军营，告辞了！”

    “躬送大将军。”众人一起躬身拱手道。

    等段虎离开之后，关月终于忍不住，娇声说道：“好嚣张的大将军，竟然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一开口就将虎跳涧完全接手过去，实在太过分了！”

    董斌淡然一笑，也不顾众人的眼光，将关月搂在怀里，说道：“何必生气呢？虎跳涧和连城寨迟早是要给他的，我们的眼光应该放在更加辽阔的草原上上。”

    关月撅了撅嘴道：“我只是气不过，他如此不将你放在眼里，语气完全是下命令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王爷，你是将军！”

    “他段虎拥有蔑视我的资格，毕竟能够在短时间里创下如此大业的人世上又能有几个呢？我刚刚得到了消息，大秦皇帝封了段虎为西北大都督，总管西北一切军务，可开牙设府，”

    董斌看了看有点听不懂的心腹手下，耐心的解释道：“这也就是说段虎此刻已经可以合法掌握大秦西北三州、北疆乃至整个西域，他已经确确实实的是一名西北王了！我想要在北疆展起来就不能得罪他，所以原本我就准备将虎跳涧交给他，如今只不过是变成他开口要，两者并无太大区别，他心中照样会明白这是我送的礼物，依照他的性格必然会回我一份大礼。”

    “哼！”关月冷笑一声，说道：“你这么了解他，就好像你是他的知己似的，他想什么你都知道！别忘了，你曾经说过，段虎这个人喜怒无常，不可以常理来推断。”

    “这叫英雄所见略同罢了！”董斌调笑道：“哈哈！看来我的小月开始吃醋了，而且还是吃一个男人的醋！”

    周围众人也跟着小了起来，关月脸色通红，羞得钻入董斌怀里，用力捏着董斌腰部的肉，疼得他面露痛楚，倒吸凉气，众人见此情景笑得更加大声了。过了一会儿，笑声停止后，依旧还是董斌大将的赤尔走上前，询问道：“城主……不，王爷，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赤尔，你不必如此拘礼，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木博严兄弟！”董斌一脸亲善的拍了拍赤尔的肩膀，而后正色道：“这场大战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如今我们需要的利益已经得到了，接下来我们什么都不做，只要站在旁边看着两股强大势力的针锋对抗就可以了！传令下去，分散在北疆、并州，靖州各地的人马全部自行找地方躲起来，不要被战火牵扯进去了。”

    “属下，遵命！”众人躬身齐道。

第二百八十章

    黑熊掀开营帐门帘，段虎阔步走了进去，已经开始换毛显得有些难看的乘风蹦蹦跳跳的冲了上来，喀喀低声叫着，像是在埋怨段虎不带它一起去大草原清剿马贼。段虎轻笑着拍了拍乘风的头，走到营帐正位，坐在座垫之上，靠在自觉充当靠椅的虎王身上，乘风威风凛凛的侍立在一旁，鹰目环视着营帐众将，不吵不闹。

    “末将等参见大将军！大将军威武！”众将见段虎坐定，一起走到中间，下跪行礼道。

    “你们都起来吧！”虽然段虎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三番四次的说过没有必要如此来做，但这已经是千百年形成的规矩了，修改起来麻烦，而且他也逐渐习惯了这种礼节，所以也就随他们去了。

    众将起身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段虎扫看了一下在坐众将，心中感到了一阵欣慰，心想如今他也算是将帅如运了。营帐内，坐在左边位的是虎翼将军严勇，下面依次是伐戎将军纪维谦，陪戎左将军高巍、陪戎右将军杨贤、御晦将军彭忠、怀化左将军燕行和怀化右将军鲁大壮，右边位坐着壮武将军李昊，下面是归德将军赵炎、龙城将军关山月、振威校尉白山、振武校尉贺军、扬威校尉孟九、扬武校尉周义臣和果毅校尉雷猛。

    偏将军拈八鲁和宣武将军黑熊在外面分别负责外营和内营的守卫，宣威将军吴兴武、宣节将军张年、偏将军木华、偏将军胡小年和偏将军云天壮五将正在靖州清剿马贼。再加上并州大营的虎威将军黄烈、并州太守张孝则和已经被丁喜拉拢过来并暗中宣誓效忠的蒙家军统领蒙横，另外还有靖州的伏波将军吕梁、翎皓将军曾辉和武安城守张全义，总共大小将领二十八名，最高品级乃是正三品的虎威将军和虎翼将军，平级内侍雷猛的从八品果毅校尉。

    段虎微微一笑说道：“诸位这几天都行苦了！”

    “大将军也辛苦了！”众人齐声道。

    段虎不再多说废话转头朝严勇问道：“这几日来你那边的情况如何？现在说一下。”

    “回禀大将军。”严勇挪了挪身子，朝段虎拱手行礼，一丝不苟的说道：“末将等几日来共剿灭马贼四万余人，收编各部异族人马七万余人，获得贼寇赃物三十余万两，收俘无战斗人员十三万左右。现在吴兴武和张年两位将军还在继续清剿，想来再过两日便可完成整个清剿计划，应该两位将军赶得上与并州异族的大战。此外末将还拿下了勾结马赋的城池一座和牧场两家。现暂时由环水围场的牧场主聂云管理。等大将军再行决定如何处置。”

    “嗯！你做得很好！比我是好多了！”段虎赞赏的点点头，而后想了想，吩咐道：“异族人地收编任用由拈八鲁和木华二人负责，同时通知天一酒楼地赵士从。命他即刻动身去淀城，由他担任淀城城主。人员从收编的马贼和异族人中抽调一万人做为他的班底，淀城各部人员的收编按照他自己地意思去做。此外聂云继续管理那两家牧场。至于如何分成让他直接去找丁喜商量，一切由右军师作主。”

    跪坐在一旁的军中将段虎的将令写下来，分成四封，然后拿给段虎过目，看后没有问题后，段虎将自己地印信盖上，分别用令匣装好，封赏印蜡，交给门外的传令兵，分别传下去。

    之后，段虎又朝李昊问道：“你刚从并州大营那边过来，说说那边的情况吧！”

    “末将遵命！”李昊也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坐直身子，招手吩咐人将并州沙盘抬上来，指着沙盘上的各处险要和城池，娓娓说道：“如今我北征大军已经退回了潼关等三座关卡附近，如今掌握在我们手中的城池还有将苍陇、通元、达县、凉城五座城池，按照张孝则的意思是继续放弃苍陇、达县两座城池，分散他们的兵力，拉开他们的战线，然后全力反击，一举将其拿下。”

    说着，他见段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眼下黄将军和两位军师派末将过来负责并靖边境的防守，也出自张太守的防守大局。末将已经在并靖边境的华兴道、五连道、关峡、狮驼岭和金山无处设置了七十二处烽火台，基十里便有一座。此外这五地各处险要部位也都全部建造了城寨，大概有十七座之多，只要并州有人想要进入靖州，我们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知道情况，并且城寨也能起到阻止敌人行进度、削弱敌军士气的作用。若是城寨不敌，可以退守山林，让异族骑军通过，然后从后面截断异族骑军的退路，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做到瓮中捉鳖。”

    “嗯！想得很周到。”段虎点点头，忍不住赞道：“不愧是八门将军。”

    “张太守能够听到大将军的赞扬一定会很高兴的。”李昊随后又指了指扼守三条要道的三座城池、紧跟在其后面的两座军寨和最后面的安城，说道：“另外张太守还希望大将军能够将现在靖州所有能够调用的步兵，全都布防在襄城、狩城、北辕城、北定左右营寨和安城，以防……”

    “张孝则是认为玉门关……不可能吧？”还不等李昊说出来段虎便已经了解了张孝则的意图，沉声问道：“这个决定是你们一起想到的，还是张孝则的个人建议。”

    “是大家一起想到的，最先提出的是张太守。”李昊如实的回答道：“左右军师和黄将军等诸位大人在知道洪峰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计划这次攻秦大计后，也都表示赞同，认为有必要这么做。”

    “嗯！”段虎摸着下巴想了想，问道：“你呢？你认为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李昊坚定的看着段虎，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末将也认为完全有必要这么做，而且……”说着又指着之前点出地无处险要，说道：“末将还认为这几处地方也应该驻防重兵，不过最后由于兵力不足，也就没有办法施行。”

    段虎朝在坐诸将招了招手，指着沙盘说道：“你们也来合计一下为什么张太守要提议在这几处地方布防重兵？”

    在座诸将中严勇、关山月和赵炎在听到张孝则的提议后，便立刻露出了会心一笑，似乎已经知道了张孝则的意图。垂目看着沙盘没有多言。而其他将领中也只有纪维谦和白山听到段虎和李昊的对话后，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其余的人全都是一脸茫然。

    “这里驻防重兵应该是用来防守敌人的？”这里官阶最低的雷猛毫不忌讳的说道。

    “废话，不是用来防守敌人地。难道用来摆看地吗？”贺军等了雷猛一眼，有的恼他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

    “这难道是用来防范并州异族那七万铁骑的？”高巍皱了皱眉头。说道：“大将军麾下现在能够立刻编制地步兵加起来有几十万，光是用来阻挡那七万人马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作了？”

    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军议的燕行深吸口气。壮着胆子，说道：“末将认为没有小题大做，因为异族狼骑有种密药可以让人变得不惧刀枪、力大无穷，即便身上插了数十刀也能继续作战，直到血流干了为止，所以每一个狼骑都能够做到以一当百，如此算来，我们布防地兵力还少了。”

    “燕将军过虑了！”周义臣笑着说道：“我问过一些异族人，从他们口中得知，异族狼骑的确有那种令人感觉不到伤痛、增加力量地密药，但是要说以一当百那是夸大了，最多就是以一敌十。”

    争辩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下面的将领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布防这么多重兵的作用，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说到点子上，而那些已经知道的将军们都微笑的看着他们的争辩。最后白山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道：“你们眼中的异族大军难道就只有那七万铁骑吗？难道玉门关外的那几十万异族大军不是敌人？”

    “可是他们都被玉门关……”原本还一脸茫然的贺军忽然惊声说道：“你是说张太守和诸位大人这样做是为了防范，玉门关被攻破后，那几十万涌入并州的异族大军！”

    高巍轻轻抚摸了一下下巴的胡须，点头说道：“如此看来，这六座城池布防重兵的确很有必要。”

    “不过玉门关不是被称为天下第一雄关吗？”鲁大壮皱眉道：“而且关里还驻防了三十万大军，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攻陷了吧？”

    “虽然这只是假设，但是也很有可能生，与其生之后手忙脚乱的设置漏洞百出的防线，倒不如事先安排，防范于未燃，方为大将之本。”段虎示意众人不必在争执，朝高巍、贺军等人说道：“如果说你们目光所及能够看到整座大军营地，想到明天后天会生的事情，那么张孝则、黄烈、严勇他们就可以看到整个靖州乃至整个大秦、天下，估计到一个月乃至一年以后将要生的事情，这就是为将者和为帅者的不同之处！”

    严勇忽然沉声说道：“而洪峰却能够看到十几年后，将要生的事情。”

    营房内立刻变得安静下来，就连段虎的脸色也肃然起来，过了良久，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得不承认在布局观势方面，我远远不如他，甚至连你们中很多人都比不上。”而后他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但是一场战争并不是光会布局观势就能够获胜的，如今我已经握有大势，即便洪峰看出来了，他也不得不顺着我铺设的道路走下去，最后他所能到达的地方只会是失败之地。”

    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气立刻被段虎的一番话鼓动了起来，众人齐声道：“末将等愿誓死追随大将军破敌杀将，建立不世功业！”

    众人的士气也影响到了虎王和乘风这两只异兽，它们不约而同的出响彻天际的长啸，将军营内外的人全都惊醒起来，似乎在下战书一般。

    “长孙，你有没有听到从那个方向传来的虎吼和鹰鸣？”

    远在玉门关主持攻城的洪峰忽然感到一阵胆颤心惊，朝连城寨方向看了过去，并向身边的幕僚问道。

    长孙冕茫然的看着洪峰，摇了摇头，担心道：“大都督，你这几天是不是太劳累了？属下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虎吼、鹰鸣？”

    “没有吗？也许是我听错了！”洪峰收拾了一下心情，看着眼前的玉门关，说道：“吩咐狮军继续上前扰敌，不能让他们有片刻歇息的机会。”

第二百八十一章

    段虎将并靖边境的防守交给的李昊和赵炎两人主持，石涛为长史兼辎重调度官，所有未被编入骑军的马贼们，一律编入步兵，进驻并靖边防六城。高巍轻骑兵已经补充到了一万满员，拈八鲁的异族轻骑军也补充到了一万五千人，主体就是那七千人的铁赞轻骑，其中还包含了在靖州的月族、狼族、契林和大勒氏的人，虽然显得杂乱但是战力却丝毫没有减弱，其彪悍勇武完全可以媲美任何一支异族轻骑。

    段虎统领了纪维谦、拈八鲁、捍死铁骑和一万捍死玄甲军，总共八万人马，赶往虎跳涧布防，如今虎跳涧的驻防大军已经累积到了十六万人，此外跟随段虎一起去虎跳涧的还有强征入伍的各族巧匠和一堆已经拆卸得七零八落的投石车。虽然这些能工巧匠都对此非常不满，但是在段虎的金钱诱惑和死亡威逼之下，他们不得不服从。剩下的骑军，段虎全都交给严勇统领，为李昊和赵炎的防御工事从旁策应，吴兴武等人回到连城寨后，也直接听命于他，如此一来严勇能够直接指挥的军队达到了二十万以上。

    在巳时，大军各类辎重都已经准备妥当后，段虎刚刚下令开拔，毒宗的老头子带着几个捍死亲卫从并州赶了过来，同时他带过来了三个消息。先是黄烈现伪王军的攻势有所减缓，猜测异族七万铁骑已经收到了夹攻虎跳涧的军令，现在可能已经离开了并州的营地。其次就是在玉门关的都阴侯蒋堂今天午时，被异族大军的投石车砸中，救治无效，成了第一个死在这场战争中的京师将领，现在他麾下地那七万人正等着段虎的命令看由谁来暂时统领他们。

    最后就是京师的消息。纪昭明在昨天辰时去世，享年七十八岁，久安帝赐其缢号武忠，下葬规格比照封王，幕址被久安帝指定在自己陵墓旁的愧山。

    白山从旁询问道：“大将军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纪将军？”

    段虎看着正在不远处指挥行军的纪维谦，长叹了口气，说道：“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些！等这次大战过后再通知他吧！”

    “是。”白山点了点头。

    段虎收拾了一下心情，而后向老头子问道：“老头子。我有一事相询。你有没有那种类似于毒烟之类的毒药？”

    老头子很快就理解了段虎的用意，问道：“大将军是想要将其用在战场上？”

    段虎点了点头，说道：“虽然这样做有点卑鄙，难免会被人耻笑为。但是为了减少伤亡，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大将军为了部下的生死。不顾自己地名声，老朽深感佩服。”

    老头子恭敬地行了个礼。而后说道：“这种药物有倒是有，但是却不能用在战场上。”见到段虎等人疑惑不解的表情，便解释道：“用这种毒烟对风向的要求非常苛刻，如果风向稍有变动，便会适得其反。虎跳涧多面环山，风向走势毫无规律，所有……”

    雷满急忙建言道：“若是我们服用了解药呢？”

    “老朽身上可没有十几万人的解药，”老头子呵呵笑道：“而且这种毒烟地解药极难配制，短时间内想要配上十几万人的解药根本不可能做到。”

    “若是投毒在水源里面呢？”孟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恐怕也不行，”周义臣摇摇头，说道：“我看过虎跳涧的沙盘，在虎跳涧外，有三条由大雪原融化地冰雪汇集而成的小河流。如果要投毒的话，只怕毒药的用量会比十几万人的解药量还要多，而且投了毒的话，水中的小鱼也一定会被毒死，对方自然也会知道了。”

    “看来老天是成心不让我投机取巧，”段虎自嘲的笑了笑，不屑的看了看天空，说道：“他想要让我打一场硬仗，以此战彰显我的勇武，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退缩呢？黑熊，立刻派人快马去玉门关，传我将令，都阴侯蒋堂的那七万南征军暂时交给龙武大将军陈俊统辖。”

    “是，大将军。”黑熊接过段虎盖有官印的将令，交给一名早就守候在一旁的捍死亲卫吩咐了两声，便让其离开。

    段虎随后吩咐白山等人率领捍死铁骑围成圈，将段虎等人与其他闲杂人等分隔开来，随后朝一脸不解的捍死亲卫们，说道：“长空婉如，上前一步，我话问你。”

    长空婉如没想到段虎是在叫自己，愣了一愣，走了出来，拱手道：“不知大将军有何事吩咐？”

    段虎正儿八经的问道：“你魔门的贞女道是否特别擅长勾引男人？”

    段虎的问题一说出口，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全都不约而同的挖了挖耳朵，似乎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将军，你怎么问奴家这个呀？”长空婉如原本以为段虎是在开玩笑，但是见到段虎表情极为严肃，于是收敛娇态，正色道：“回禀大将军，属下所修炼的功法名叫天女圣体，共分为内媚和外媚两种，全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媚功，勾引男人那只是下乘，属下就算是苦修多年的和尚也能够迷得神魂颠倒，自动献上苦修多年的功力。”

    孟九忽然转头看向长空婉如，惊道：“莫非静台宗圣僧正修、明镜宗大僧正圆融大师都是折损在你的手里？”

    长空婉如略微惊讶的看着孟九，道：“看来你小子在禅宗的地位不低呀！竟然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可笑这两个宗派还自以为隐瞒得很好，说什么已经功德圆满修成正果，其实已经被我给吸干了一生修为，无言以对，自我了断了。”

    “你现在施展一下。让我看看，”段虎沉声说道：“我想要知道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厉害？”

    “在这里？”长空婉如愣了愣，指了指周围白山、孟九等捍死铁骑，说道：“还请大将军，下令让捍死铁骑背过身去，离开远一点好些，免得伤了他们！”

    “看来你对你的功法很自信，”段虎朝白山等人挥挥手。命令其退到二十米开外。说道：“现在开始吧！”

    长空婉如朝众人拱了拱手，道：“大将军，诸位得罪了！”

    说着话，长空婉如的样子似乎变了。变得更加亲近，感觉上让人很想靠近她。捍死亲卫中有些定力差的人已经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黑熊等意志力坚定地也露出了些许迷离之色。只有段虎和老头子眼神还保持了清醒。随后，长空婉如的气质又生了一丝改变，变得有些放浪，让人心底深处不禁燃气了一把火，同时他的身体出了一种不易察觉的异香，四散飘散开来，闻了异香的人脸色都变得通红，就连二十米开外的白山等人闻到了一丝余香也忍不住身体的原始**，他们中只有冷心禅修炼到第四层的孟九脸上依旧如常。

    “天缘异香？”嗅到这股香气地老头子惊声道。

    “是这种香气地名称吗？”段虎虽然也闻了这种香气，但是却没有众人那么大的反应，只是觉得好闻罢了。

    “这是一种极品春药，是人体天生便有的，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够把它激出来，如前朝迷倒十一路诸侯王的小琴后便是一个天生就能激异香地人。”老头子微微说道：“据传贞女道的创始人也可以通过修炼地功法激异香，只是后人都没有成功的例子，被人说成是谣传，没想到长空丫头竟然也修炼到了这一步，看来长空丫头很不简单呀！”

    就在段虎和老头子说话地时候，长空婉如的气质又生了改变，变得圣洁无比，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想要向她献出自己的所有，若不是还有段虎的无形威压在这里控制着，或许捍死亲卫里面有不少的人都会跪倒在她的裙下。忽然长空婉如似闭非闭的眼睛朝每个人看了一眼，一声娇柔无比却无比清晰的憨哼声从她的鼻子里冲出来，瞬间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包括黑熊和孟九在内全都打了一个冷颤，那些无意中听到的捍死铁骑就连坐都坐不稳，不得不抱住马脖子，就连段虎和老头子也感到了一阵酥软袭上身体。

    “好！非常好！”段虎忍不住柏手赞道。

    随着段虎的声音，黑熊等人立刻清醒过来，脸色变得异常尴尬，纷纷要求离开一会儿。

    长空婉如笑着说道：“如果分开施展效果更好！”

    “好个长空丫头！”老头子饶有深意的看着匆忙离开的人，笑着说道：“竟然能够将贞女道的功法练到如此大成地步，看来若是你魔门三宗重开立宗大会的话，这任魔门宗主非你莫属。”

    “老头子，您太过讲了！”长空婉如露出小女孩一般的得意笑容，说道。

    “如此看来，我这个计划是非你莫属了！”段虎看着自己这个已经年过半百却像个双十女子的部下，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才好，或许妖精就是对她最好的形容。

    长空婉如疑问道：“大将军有什么事情让我去办呀？”

    段虎将自己想了一天，但还没有和丁喜等人商议的计划述说了一遍，随后便询问长空婉如和老头子的意见。

    长空婉如想了想，沉声说道：“如果是属下出手，再加上一点冷哀花的话，有七成把握可以控制他，若是再加上老头子的话，那么忽巴亥应该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别太轻敌了！这个忽巴亥我也曾经听说过，他也算是个精神修为的大家，并不一定会收到你的诱惑，而且他也精于采补之术。”老头子皱了皱眉头，说道：“而且你这次随黑熊去了铁赞族的营地，也不知道那个忽巴亥有没有见到你，若是见到的话，必然有戒心，成功的机会就很难了！”

    长空婉如自信的说道：“老头子不用担心，这人的采补之术不过是些**小道罢了！怎么比得上我魔门妙仙大道！只是若他见过属下，那么就会有戒心，事情也就有点棘手了！”

    “应该没有见过！”段虎说道：“长空平素都是围着纱巾的，而且他到我的营地时，长空他们已经离开了。另外我们第二日离开的时候，他正在疗伤，自然也没有见到她的面容。”

    长空婉如询问道：“既然如此，大将军属下什么时候出呢？”

    “马上就离开！你和老头子先去淀城，立个好名声，我会让赵士从配合你们的。”段虎想了想继续吩咐道：“另外你可以向黑熊要二十名捍死亲卫，做为你的助臂，最好把并州大营里面那几名女亲卫一起带走，毕竟她们不适合这样的战争。”

    “那么属下先谢过大将军了。”长空婉如也不客气，拱了拱手，说道：“属下立刻动身，大将军保重！”

第二百八十二章

    虎跳涧位于连城寨以北一百三十多里的地方，这里是恒连山脉仅有的两处断层之一，也是恒连山脉最为稀薄的地方。从北疆以西陡然崛起的恒连山脉一路蔓延到靖州东部，与大雪原山脉相交，全长达到了数千里，奇峰险要连绵不绝，只有虎跳涧这块地方像是被天神用斧头劈开了似的，出现了一条宽约四里左右的口子，口子两旁的山崖垂直向下，形成了一条长达一百多里的通道。整条山脉要不都是绵延数百里的险峻山崖，要不就是高耸入云的大雪山，想要从其他地方翻越到另一边可以说要做好九死一生的准备。

    虎跳涧的关口始建于一千多年前的某个朝代，也是为了抵御北方异族，那个朝代还花了很大力气在恒连山脉内侧一线，建立了一条小长城，以防止异族翻越恒连山脉偷袭。不过由于小长城在恒连山脉这个天然长城面前，像是画蛇添足似的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到了最后也就荒废了，后来小长城的石头被历朝历代的地方官拆卸下来修葺城市，到了现在也就是剩下六十多个烽火台还能依稀感觉到当时那座小长城的宏伟。

    虎跳涧与玉门关那座刻意开凿的关卡不同，它的扼守要害浑然天成，几乎没有做任何修改，关墙用材也是从两侧的山脉上采集下来的，打磨得正正方方的半人高石块堆砌成了两面足以在上面并排跑四辆马车的墙壁。最开始的时候关墙只有一面，后来因为关口曾被异族人强行攻破过一次，那个朝代的君王便又在后面加了一面关墙，前面的关墙也被加厚了，增加整体防御力量，也就最终形成了虎跳涧现在这个样子。

    虎跳涧的关口曾被荒废了八百多年。主要是因为八百多年前，大雪原在几日之内忽然出现了冰川融化地现象，湍急的洪水奔流而下直接冲击着恒连山脉和北疆草原。在虎跳涧与北疆草原之间有块数百里的谷地，洪水中**的泥土大部分都留在了谷地里面，洪水退后，谷地就变成了一块无人能渡的大沼泽地，也就是因为有了沼泽地这块天然屏障，虎跳涧的关口便荒废了下来。之后的朝代也就只在飞岩山附近设置了两处烽火台。到了最后连烽火台也懒得设置了。

    二十多年前，董斌为了躲避异族的追杀，与其同伴冒险进入大沼泽地，并且在他地一个西域同伴地带领下。安然通过了大沼泽地。后来才知道那些西域的走私商人花了数百年的时间来寻找一条可以安全透过大沼泽地的通道，这条秘密通道最终在西域商人地不懈寻找和大沼泽地的自然萎缩下。终于浮现水面，而且这条通道也只有极少数西域走私商人知道。这条沼泽通道也就是后来董斌强占飞岩山，掌握虎跳涧地原因之一。

    当初董斌接手虎跳涧关口的时候，并没有花太大力气和资源修缮，几乎都是按照千百年地原样接手过去，就连修缮关墙用的石头也都是一千多年前留下的预备石材。之后他利用虎跳涧关口，掌握了整个走私线路，从中获取的利益之大乎人们的想象，可以这样说董斌之所以崛起的如此之快，快到让大秦朝廷失去先机，最终束手无策，根本原因也就是因为他掌握了虎跳涧。所以他将虎跳涧交给段虎，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向段虎表明他的善意投诚。

    由于有一支庞大的辎重队伍，段虎的大军行进度非常缓慢，到达虎跳涧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在行军的路上，随军的幕僚们已经依据董斌的虎跳涧的地形图和杜坦依据地理志绘制的地图，将虎跳涧的地形沙盘制作出来，所以段虎一到虎跳涧还没有实地查看，便先行召集各部将领，入中军大帐军议，董斌派遣负责虎跳涧防卫的数名统兵将领也在其中。

    “你们虎跳涧现在的军力布防是个什么情况？”段虎抬头看着站立在帐内的虎跳涧守将，问道。

    钱强已经在董斌麾下任事有十几年了，担任虎跳涧的主守将也有四五年，虽然进取不足，但是守成有余，虎跳涧在他的手上治理的也算是井井有条。对于董斌就这样将虎跳涧交给段虎，他似乎非常不满，段虎下令召开军议，唯独他姗姗来迟，而且来时还一身酒气，嘴里骂骂咧咧的。听到段虎的提问，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中却露出了不屑之色，冷言答道：“虎跳涧军力布防乃是我连城寨的军事机密，不能随便透漏给闲杂人等。”

    此话一出，其他的虎跳涧守将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同僚，身子不由自主的让了让，而帐内段虎麾下的将领则转头怒视着这名不知死活的连城寨守将，雷猛等个性有些冲动的人已经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兵器上面，随时准备将他的头颅卸下来。

    段虎冷冷的看着他，继续问道：“你不知道董斌已经将虎跳涧交给本将军掌管了吗？”

    钱强生硬的回答道：“末将没有接到城主的将令。”

    “好！很好！能够恪尽职守，不为权势所动，算得上是员将才。”段虎笑着点点头，随后问道：“你是何地人氏？”

    “末将齐国扬州人。”钱强直言不讳的说道。

    “南齐人？”段虎愣了愣，脸色立刻变冷，脸上杀气浮现，没有丝毫犹豫，下令道：“黑熊，将此人推出去斩了，同时率领捍死玄甲军清查原七万守军中是否还有南齐人，所有南齐人一律处死，如有一人抵抗，全队连坐，如有一队抵抗，全营连坐，如有一营抵抗，全军连坐，立刻执行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黑熊立刻应道。

    说着。一把掐住钱强的脖子，还没等他意识到出了什么事，便被黑熊拖出了营帐，那些连城寨的将领们听到段虎下了这样的命令，正想要开口求饶，但是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段虎接下来的话给顶了回去。

    段虎杀机四起地目光扫视了一下这些将领，说道：“如果你们中间还有谁是南齐人？”

    这些将领惶恐的摇着头。迫不及待的报出自己的籍贯。生怕报晚了会让眼前这个杀神心生怀疑，把自己也拖出去处死。

    “你们中间还有谁最了解虎跳涧的情况？”段虎继续询问道。

    虎跳涧的众将不约而同的将眼睛投射在缩在最后面的一名将领，只见这名体圆身胖地将领穿着一件特制地皮甲，举着自己肥嘟嘟的手。从众人中间挤出来，低着头不敢看段虎。怯生生说道：“末……末将对虎跳涧现……现在的情况很清楚！”

    见到这人的样子，段虎皱了皱眉头。询问道。“你地姓名和职位？”

    那人深吸口气，稳下心神，说道：“末将名叫李德裕，乃是大秦幽州人氏，现为虎跳涧的守关副将兼关令。”

    关令是董斌自己设立地一个职位，主要就是负责查验来往的走私货物，并且按照货物地贵重程度，收取一定数量的过关费用，这笔费用要比从玉门关过去在经过陵关进入大秦中原地带所收的费用要少得多。做为虎跳涧的关令不但要熟悉各地走私商队的情况，还要通晓各地所需物品的价格，非八面玲珑、心思细腻之人不可当之。

    段虎饶有兴趣的看着李德裕，说道：“本将军问你，你做了几年关令？”

    “末将已经做了十几年关令了！”李德裕逐渐稳下了心神，回答道：“自从董城主掌握虎跳涧以来，末将就已经是虎跳涧的关令了，在这之前，末将是一名走私商人。”

    段虎脸色稍微变了变，而后冷酷的表情缓和下来，轻松的调笑道：“看来你做了这么多年关令，捞得油水也不少，要不在这苦寒之地也能养得这么肥呢？”

    周围众将全都忍不住小了出来，李德裕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尴尬的笑了笑。见气氛缓和下来，段虎便又向李德裕询问了一下关内的布防，李德裕也不敢有所隐瞒，将关内各处的布防兵力和防守要点全都一一道来。

    眼下驻防在外层关墙上的兵马主要是后来董斌派遣过来的两万人马，这些全都是月族人，而原来的那五万人马则大部分做为支援部队或者驻防在两侧山崖上的十几个攻击点充当辅助部队。此外内侧的第二道关墙已经被拆卸了一部分，做为修补外侧关墙用的备用石材，也就侧关墙已经失去了它原来用来阻敌的作用，成了一个摆设。

    段虎听完李德裕的汇报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沙盘，李德裕和其他虎跳涧的守将也都不敢多说什么侍立在一旁。这时从营帐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紧接着又传来了一片杀声和惨叫声，营帐内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

    拈八鲁和其他段虎麾下的将领一样，丝毫没有收到外界的影响，走到沙盘前，指着沙盘上的几处要害位置，说道：“大将军，末将认为应该在这几个地方应该要派驻重兵，因为敌人有可能从这里突入，然后顺势下来进入我军后部，从后部突袭关卡。毕竟虎跳涧在设计时，便刻意减弱了来自后部的防御工事，关卡被占领后，可以更容易的从后面夺回关卡，我们不得不防范。”

    “末将也赞同拈八鲁将军的意见！”纪维谦也上前指着内侧关墙和两边山崖上的十几处开辟的攻击平台，说道：“末将还想建议将大部分的投石车布防在内侧的关墙之上，因为内侧的关墙要比外侧关墙高出了三丈多，加上中间的坡道的话，足足有六七丈，用来做为投石车的攻击点最合适不过了。此外在这十几处至高攻击点，我们也可以架设床弩和强弓手，可以扩大攻击的范围，以攻代守，方为上策。”

    “好！有见地。”段虎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道：“就冲着你的这番建言，这次大战过后，看来也到了让你独自领兵的时候了。你说呢？纪维谦。”

    纪维谦听出了段虎话中之意，高兴的下跪谢道：“能得大将军器重，末将感激不尽。”

第二百八十三章

    帐内段虎麾下诸将围绕着虎跳涧的防务各抒己见，相互补充着彼此想法中的不足，气氛极为融洽，而与之截然相反的则是另在角落里的董斌麾下的将领们，他们心惊胆颤的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眼中露出了恐慌之色。

    惨叫声、喧闹声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当各处关要防务商议得差不多的时候，最后一声惨叫声划破长空，周围又回复到了平静之中。没多久黑熊带着一身还未消散的杀气和血腥味大步走了进来，走到段虎跟前行礼道：“回禀大将军，末将已经完成将令，现回来复命。”

    “很好！”段虎点点头，示意其他诸将退回战好，随后关切的问道：“人员伤亡如何？”

    “我捍死玄甲军伤五十七人，无一死亡。”黑熊面无表情的汇报道：“末将按照大将军的旨意清除南齐人，其中有一千多人妄图用武力对抗，共涉及了八队十二营的人马，共计两万八千余人，已经遵照大将军的旨意全部连坐处死。”

    “屠夫！疯子！你这个邪恶的禽兽！”在众将中间忽然有人终于顶受不了压力，跳出来，指着段虎痛骂，可惜还没等他多骂几句，便被站在一旁的雷猛用背在身后的大斧劈成了两半。

    李德裕见到这种情形，立刻腿软脚软，吓得坐在了地上，一股子骚味从他的裤裆里传出来。

    段虎冷冷的看了看他，微微闭上眼睛，继续问道：“这两万多人马主要是哪几名将领统帅的？”这时那些将领中有四个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无色，接下来段虎的话完全断绝了他们地生机，“将他们拖出去全部处死！”

    段虎话音刚落。那几名自知必死无疑的将领抽出兵器，朝段虎冲了上来，想要在死前拿段虎垫背，然而还没有等他们走上两步便被人拦下，贺军手中的环奔雷刀的刀锋在帐内刮起了一阵旋风，那四人的人头飞跃而起，整齐一排落在了沙盘前面，而那四具无头尸体则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住似的6续奔出了帐外。还走了十几步血喷人倒。

    “这么着急了去死干嘛？本将军不是还没有让黑熊说出姓名吗？”段虎看着四个头颅。一脸轻蔑到极点的冷笑，朝黑熊问道：“把本该处死之人的姓名报出来。”

    黑熊神色漠然地从口中吐出了四个名字，这四个头颅中间只占据了一个名字，其余三个被念到名字地人面如土灰。连滚带爬的跪在段虎跟前，用力的连连磕头。嘴里哭喊着声称自己不是异族的内应，向段虎求饶。面对这三人。段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忽然其中一人挥手一甩，一道寒光从他的袖子里飞射出来，直刺段虎地面门。

    虽然那道袖箭很快，箭力也非常强劲，但是段虎似乎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端直地坐在那里，什么话也没有说。这时，站在段虎下手的纪维谦手中的长矛以极快的度刺出，将袖箭精准的打落，随后长矛化成了三点繁星，扎入了段虎对面三人的咽喉部位，抽出来之时，鲜血飙洒而出，落在了前面的沙盘之上。

    段虎询问道：“黑熊，这几人麾下还拥有多少直属人马？”

    黑熊查看了一下军册，说道：“大概还有三千多直属部下。”

    “全部处死，一个不留。”段虎极其冷酷的下令，而后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硕果仅存的三名将领，指着位于内侧关墙下面的几处驻防点，说道：“你们每人统领五千人马，驻防在这三处地方，未得我的将领，不得擅自离开，任何擅自离开驻防点的人视为投敌，格杀勿论，你们三人可明白？”

    “明白！明白！末将定然遵从大将军的命令绝不离开军营一步。”三人一个激灵爬了起来，赶忙下跪接令。这时，其中一员将领不由得问道：“大……大将军，那些剩下的人呢？”

    这人的话说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不该提问，身体因为恐惧抖动得就跟筛子似的，然而段虎并没有处罚他，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人，沉声说道：“剩下的人我准备全部收编，怎么？

    你是想要建议我把他们全部处死吗？“

    “没……没有，末将绝没有这个意思！”那人抖动得更加厉害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落在地面上，身子俯得更低，鼻尖也都快贴近地面，急声说道：“收编好！还是收编好！”

    段虎随意的挥挥手，淡然的说道：“你们现在退下将所需人员挑选出来，然后去驻防地点，等候本将军的将令。”

    三人如获大赦一般，相互搀扶着逃一般的快步走出了营帐，没走多久就听到他们中间有人因为外面的血腥场面而呕吐不已。白山这时站出来建言道：“大将军既然怀疑他们中间有异族的内应，而且已经开杀了，倒不如做彻底一些，将他们全部处死，然后换上我们的人，这样也安全一些，更加不必派人专门监视他们，岂不是更好！”

    “虽然我也很想做彻底一些，但是他们毕竟是董斌的人，若是我无故将这些人全部处死必然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段虎解释道：“另外留下这些人也并非无用，毕竟他们也能够干一些苦力活或者是充当炮灰，而且我也感觉到似乎还有不少的异族内应在他们里面，如果我们可以很好的利用他们的话，或许能够更加轻松的解决关外的敌人。”

    纪维谦想了想，猜测道：“大将军是想要借力打力！”

    段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见到黑熊进来，便站起来，吩咐道：“诸将听令。”众人肃然分立帐内，专注的看着段虎，“令黑熊率领捍死亲卫和捍死玄甲军，收编虎跳涧守军，进驻关内各处要害。拈八鲁率领麾下轻骑，监管那一万五千人，如有异动，可先斩后奏。白山、贺军等五将率捍死铁骑。监管后军辎重队。按照军议决定的几处地方设置投石车和攻城器械，你们立刻派人去李昊那里，要他再调集两万军队过来这边，补充缺额。”

    “末将等领命！”诸将各自领取将令。6续走出营房。

    孤身处在营帐内的纪维谦见只有他没有任务，神色有点焦急。拱手询问道：“大将军，末将呢？”

    段虎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率领军队随我到关前查看，另外我还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说完，段虎便掀开帐帘走了出去，纪维谦的脸上略微有点不解之色，跟在段虎身后走了出去。

    两人领着五万骑兵浩浩荡荡地开进到虎跳涧的外侧关墙前，段虎下令让纪维谦的骑军进驻关内一处已经空出来的营房里，而后领着纪维谦登上了近十丈高的关墙之上。此刻关墙之上的驻防军队正在有条不紊的换成捍死玄甲军，从段虎身边走过的人接着微弱地火光见到段虎脸上地的黑虎文身，又看到跟在段虎身后的虎王及其站在虎王身上的乘风，立刻明白过来这人地身份，纷纷露出了惶恐之色，远远的躲开，有地甚至干脆晕了过去，场面出现了些许混乱。

    这些撤换下来的虎跳涧守军将会收到黑熊等捍死亲卫地严格清查和磨练，利用他们的微妙心理可以做到短时间内完全控制他们的行为，若是时间长了这种控制不但会逐渐减弱，还会令到这些军队心中的恐惧变成憎恨，最终不是疯就是造反。

    上到关墙后，虎王抢先一步冲到关墙上面宽阔的战道上，来回冲刺翻滚，像是在测验战道是否结实一般，乘风则跳上了墙墩之上，张开自己只剩下绒毛的翅膀，用力拍打着，似乎想要马上飞起来一般。

    段虎走在战道平整的石块上，抚摸着已经耸立了千年的关墙，举目眺望关墙外不远处的异族大军营房，像是自嘲般的说道：“如果异族大军这个时候全力攻城，而关内那些异族的内应又乘机捣乱，那么这虎跳涧可能就会一夜之间易手也说不定。”

    “末将认为不会！”紧跟其后的纪维谦摇头说道：“末将认为，如果异族大军这个时候攻关，我们一方面尽力阻挡敌军攻上关墙，另一方面组成敢死骑军，出关冲击敌军本阵，制造混乱，如此就能得到解决关内叛乱的时间，等对方恢复过来的时候，我们也相应的做好了抗击的准备。”

    段虎摇摇头，反驳道：“想法是好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谁会自愿去死呢？而且对方也有一支强劲的骑军，若我们派出的骑军太弱了，很快就被他们收拾了，这样既会增加他们的士气，也会相对的打击到我们的士气，反而得不偿失！”

    “若是大将军的话，会如何解决这次危机呢？”纪维谦有点不服，直言问道。

    “我会下令全军后撤，在第二道关墙重整旗鼓。”段虎转身指着关内的城门拉锁铁架，说道：“同时我会破坏城门拉锁，防止敌人打开城门，让大军涌入进来，然后聚集全军精锐力量，重新攻上关墙，毕竟从关后攻击关墙要容易很多。”

    纪维谦听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心服口服道：“大将军的应变之力非末将所能及，看来末将还需在大将军身边多学习一段日子。”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所欠缺的只是经验罢了，这个以后你独自领军的时候，会积累起来的。”段虎忽然停顿了一下，深吸口气，似乎做出什么决定似的，说道：“你的祖父纪昭明纪大人在昨日去世了！”

    纪维谦手中长矛郎当一声落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段虎，惊声道：“什么！”

第二百八十四章

    段虎原本并不想在战前将这个噩耗告诉给纪维谦听，以免影响到了他的战斗情绪，对战局造成不好的影响。不过后来转念一想，现在他已经是五万人马的统帅了，应该要有能力将这些寻常事情和军事战斗分开，而且这也算是一个很好的锤炼心性机会。

    “大将军，你一定是在骗我！”纪维谦用了的摇着头，似乎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

    段虎从怀里取出朝廷往各地州郡的仆文公告，递给纪维谦，说道：“你自己看吧！”

    纪维谦赶忙接过仆文公告，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深怕错漏了任何一个字，当看到盖在仆文右下角的吏部尚书官印的时候，他所有的希望全都落空了。整个人像是一具失去了支架的空壳一般瘫软了下来，随后面无表情的朝京师方向连连叩头，当完成了三跪九叩大礼之后，没有立刻起身，哀伤占据了他心中所有的地方，最终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看着部下有点混乱的情绪，段虎长叹了一口气，对着现在看起来有点懦弱的纪维谦，他没有做过多的责备，因为他也十分明白失去至亲之人的感觉，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不是光凭意志坚定便可抵挡的。纪维谦从小父母双亡，由他的祖父一手将其带大，他身上所学全都是他祖父手把手教会的，可以说他以前的记忆是他和他祖父的记忆，如今纪昭明忽然身死，这对于纪维谦来说，就像是失去了一半的身体似的，那种空虚感觉足以让一个铁汉落泪。

    “我要回去，看祖父最后一眼！求大将军恩准。”纪维谦朝段虎跪下。夹杂着哽咽声说道。

    段虎朝周围的士兵挥了挥手，让他们全都退下去，很快关墙之上就只剩下纪维谦和他两人，他接着说道：“人已经逝世了，哭也没有用，如果你想要回京师吊丧，我会批准地。但是如果你回去了，便会按照朝廷惯例。削去一切官职。在家丁忧三年，这样的话，你可能就无法参加这次战争，乃至失去后面很多的立功机会。你纪家也可能因此而没落下去，你要想清楚这样做值不值得？”

    纪维谦现在的心已经乱了。他无法冷静的做出决定，也无法对最普通的得失做出正确的判断。对于段虎的问话，他不知如何作答。

    “看来你地心志还需磨练一下！”段虎淡然地看了看纪维谦，又从怀里取出一封用蜡封存完好的信件，递给纪维谦说道：“这是你祖父临死前写给你的信件，相信以他的经验也应该猜到了你现在地情况，听听他的建议吧！”等纪维谦接过信件后，他又拍了拍纪维谦地肩膀说道：“看了你祖父的遗言后，一个人在这上面好好想想，你以后该走地路。虽然我答应过你祖父会帮助你纪家重获辉煌，但是如果你自己选择一条错误的道路，我也没有办法！”

    说完之后，段虎便站起身来，朝一旁玩耍的虎王和乘风招了招手，一同离开关墙上的战道，随后又吩咐负责关墙守卫的捍死玄甲军万夫统领不要让人上去打搅纪维谦。接下来段虎又查看了一下关内仓库的守关物资，雷石和火油都准备得非常充足，就是各类箭矢比预想得要少很多，此外因为虎跳涧常年没有战事，所以这里的守关床弩和强弓都有很多老化或者损坏，需要尽快修复，否则山崖和关墙上面的床弩便会不够。这些段虎点出的不足之处，随行文书或幕僚都已经一一记录下来，并且按照段虎吩咐，分批调派人手解决这些不足之处。

    段虎正在存放强弓的仓库里，试验各类强弓的射程，好决定强弓兵的位置和人员配制，这时贺军快步走了进来，朝他行礼后，说道：“大将军，在我们的后军辐重队伍里面有个西域人说我们的布防有问题，希望当面告诉大将军。”

    “西域人？”段虎愣了愣，微笑着点头说道：“好吧！让他进来，我也想要听听他的高见！”等贺军走后，又朝身后的众人道：“对于任何一样事情，人如果站在不同的位置，看待这样事情看法和感觉就会完全不同，这种不同之处可以让我们找到很多想象不到的不足之处，所以集思广义这种思想绝对有必要推广下去。”

    “大将军说得在理，属下受教了！”众人点头齐声道。

    “既然认为在理就要记下来，不要随口一句受教了，就算完事了！”段虎看着几个有些漫不经心的文书，语重心长的说道：“丁喜将你们这些文书幕僚派到我身边来，就是想要让我熟悉你们这些人，等战后好补上并州和靖州的一些官位，特别是并州，要任免的各级官吏少说也有几百名。”说着又举手制止准备下摆称赞的众幕僚，继续说道：“但是你们也知道在我手下担任文官不知武事是不行的，所以让你们过来也是为了增加一点实政和实战经验，免得遇到了突如其来的战事会手忙脚乱的，坏了大事。”

    众人齐声行礼道：“属下等定当铭记大将军教诲，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此时，贺军领着一名身穿西域长袍的西域人走了进来，只见这西域人大概四十多岁左右，有着一头卷曲的赤，褐色的眼睛，轮廓凸显的五官，身材算得上是高大键硕，走起路来颇有些军人风范。

    “大将军，这就是那个西域人。”贺军向段虎介绍了一下，而后转头朝那名西域人说道：“这位就是我军的大将军，也就是你口中的最高统帅。”

    “厄琉司见过最伟大的东方将军！”表情有点严肃紧张的西域人说着很正宗的大秦官话，并朝段虎躬身行礼。

    贺军见到厄琉司的礼节不禁皱了皱眉头，喝斥道：“大胆！见到大将军竟敢只行躬身礼，而不行跪拜礼，莫非你在小瞧大将军！”

    厄琉司一脸茫然的看着贺军，不知道自己的礼节为何触怒了他，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贺军不要太过责难他了！有些国家的西域人只会对天上的诸神行跪拜礼，刚才那种半身礼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最高礼节了。”段虎笑了笑，示意贺军退到一旁，随后朝西域人问道：“你是西域哪个国家的人，在大秦的身份是什么，还有就是你为什么能够说这么流利的大秦官话？”

    厄琉司见段虎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凶狠，反而极具威严，并且从其的外形来看也比他们国家最强壮的人还要强壮，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敬意，如实的回答道：“小人是极西之地欧里斯人，现在在大秦的身份是行商，小人之所以能够说这么流利的大秦官话是因为小人有个很好的大秦妻子。”

    “欧里斯？”幕僚中有人站出来疑惑的问道：“我们听过安息、依莲等西域诸国的名称，但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欧里斯这个名字呀？”

    “欧里斯就在安息国的西边，”厄琉司见有人怀疑他的身份，急忙争辩道：“欧里斯是个和安息一样强大的国家，而且极为富庶，大秦的丝绸陶瓷等物品大多数都是运往欧里斯，有余这些奢侈品在欧里斯的价格是大秦买价的数十上百倍，所以安息人为了独享这里面的利益，故意不让大秦知道还有欧里斯这样一个国家。”

    段虎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再问其他题外话，继续问道：“厄琉司，你以前是军人？”

    “是的！”厄琉司点了点头，说道：“小人以前是欧里斯拉兹行省总督麾下的兵团长，曾经参加过三十多次大小战役。”

    为了避免段虎以为他在说假话，还将衣领拉开让众人看了看他胸口的旧伤。

    “你说本将军安排的布防有问题，可以告诉我是哪里有问题吗？”段虎微微一笑，让其将衣服合上，而后问道。

    厄琉司直言不讳道：“大将军对投石车的安放位置有问题，而且如果按照大将军的意思安放的话，不但不能够起到歼敌的作用，反而会危及到两扇关墙和关内士兵的安全。”

    段虎微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厄琉司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

    “这主要有两个原因，”厄琉司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先关口后侧的关墙虽然坚固，但是在上面架设六七台投石车有点太过危险了，关墙很可能会被这些投石车进攻时的强横力量给压垮，其次投石车摆放的位置也不对……”

    “你先等一下，”段虎挥手示意其停下来，而后转头朝贺军吩咐道：“立刻把所有与守城有关的将领全部找来，让他们也来听听，”又停顿了一下，说道：“另外去城墙上把纪维谦也叫过来，这么久的时间他要哭也应该哭够了，如果他不来，就算是架也要把他架过来。”

    “是！”贺军躬身退下。

    段虎有朝身旁的几名护卫说道：“你们去把虎跳涧的地形沙盘也搬过来，等会儿有这东西会好些。”

第二百八十五章

    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已经足够让段虎认识到厄琉司的确是个难得的守城之将，这点就连周围的诸将也不得不承认。

    他只不过稍微看了看虎跳涧的沙盘，便将段虎等人在军议之时的讨论的防守要点和各处兵力的配制一一的叙述出来，就像是他当时也身在军帐之中似的，此外他还指出了不少段虎未曾注意到的几处防御盲点和几处足以覆盖所有地方的攻击点。虽然他对大局把握极为幼稚，连一些平常的捍死亲卫也比不上，但是单单轮到攻守城池关卡的方法和防守点攻击点的布置等等攻防战术布置，他的眼光和头脑却远远的过了在座、乃至整个大秦的将领，就算是关山月和张孝则这两个号称双墙的大秦攻城守城名将也比不上。

    厄琉司建议段虎只在内侧关墙上面放置两台投石车，其余的投石车全部架设到关卡两边山崖之上的攻击点，如此一来守军的攻击范围就足足扩大了一倍多。同时内侧关墙不需要布置太多的兵力，将兵力全部集中到外侧关墙和两侧的山崖之上，山崖之上以弓弩兵为主，关墙之上以普通兵为主。此外他还建议加固物资库和粮仓等后勤设施，多准备些干土，以防对方使用火攻，所有骑兵全部驻扎在内侧关墙之后，这样一来既可以减少骑军不必要的伤亡，也可以在攻击的时候，借由两扇关墙之间颇长的下坡道增加骑兵冲势，骑兵的威力也相应的增加。

    最为让段虎感到高兴的是，他提出了对投石车的改进，将原本用人力操纵地投石车改成用一块块不同重量的大石块来施加头投力，这样可以增加投石车的威力和精准度，也能够减少投石车的操作人手。

    段虎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说道：“如果把我们的投石车全部改进成你说的那种投石车，并且全部架设到山崖之上的那些攻击点，需要多长时间？”

    厄琉司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道：“这要看有多少人手可以帮忙呢？”

    段虎立刻回答道：“出了那五千多后勤辎重队伍和两千多能工巧匠以外，我再加派一万五千人给你。”

    “这山崖两边的树木虽然不是很多足够用了，两万人中间还有两千多地工匠也足够了！”厄琉司低着头自言自语地盘算着，很快他便抬起头说道：“禀大将军。如果能够给我足够的指挥权的话。小人可以在明天傍晚时分，将其完成。”

    “傍晚是吗？”段虎想了想，又朝诸将问道：“你们怎么看？”

    “既然厄琉司先生这么有把握，末将认为应该让他试一下。”已经将情绪控制住的纪维谦声音略微沙哑地说道：“但是末将担心的是如果没有投石车辅助地话。明天白天异族大军若是攻城的话，我们地防御力量会弱很多。我们也会很被动。”

    “这位小将军不必担心防守问题，其实我们只需要改变一下弓弩兵的组合。就可以将防御力量增加一倍不止。”厄琉司摇摇头，连忙说道：“每一张弓弩的强度不同，从而它们的射程也不同，我们只需要将一段射程之内的弓弩手集中在一起，让他们认清自己的射程，然后攻击的时候，只需要等敌人进入射程之后再攻击，这样既不会出现盲射的现象，增加精准，又可以节省箭矢。”

    段虎再次开口问道：“各位认为此人的意见可行否？”

    “可行！”众人纷纷点头赞同道。

    “既然如此，”段虎吩咐道：“那一万五千人和整个后勤辎重军全都交由厄琉司的指挥，黑熊率捍死亲卫和拈八鲁的异族轻骑一同监管，各部人马的驻扎位置全由厄琉司指定。”

    “末将遵命。”众人齐声道。

    段虎又扭头向厄琉司吩咐道：“你既然掌握了这么庞大的人马，不给你一个名份实在有点不合适！不如就封你为裨将兼后军知事，总领后军辎重和关内防务事宜，另外给你军营行走特权，可以不通过其他上级将领，直接想要汇报任何事情。你看这样可以吗？厄琉司。”

    对于段虎开出的条件，厄琉司有点目瞪口呆，或者说是难以置信，前一天他绝对想象不到会有这样的好事降临在他的头上。厄琉司在大秦待了也有十年了，也很了解大秦的官职任免，他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来说出对防务的看法，以免关卡被攻破了殃及池鱼，竟然能够得到赏识，立刻封官，而且还是握有实权的武官。两万人让他自由指挥，这是他在西方时无法想象的，他虽然说自己是兵团长，但是指挥的人数最多也不过是四五千人，指挥两万人的人只有那些兼容行省总督的军团长们。

    “没，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实在太可以了！伟大的将军，在我眼里您就像是天神一般，我厄琉司永远匍伏在您的脚下，听候您的差遣！”厄琉司已经被那两万人冲昏了头脑，有点语无伦次了，俯身跪在段虎脚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段虎的靴子，弄得段虎苦笑不得。

    周义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扭头笑着朝身边的文书，问道：“在西域有这种啃别人鞋面子的礼节吗？”

    “有吧！”那名文书随口答了一句，跟着又皱着眉头，很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有吧？”

    在段虎的示意下，厄琉司爬了起来，稳定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而后这时才想到自己还有一个要求想要向段虎提出来，连忙说道：“小……呃，是末将还向请大将军恩准我一个小小的要求，”见段虎朝他看过来，便继续说道：“末将希望大将军能够让我的妻子回连城寨，毕竟战场不是女人应该待的地方！”

    “你的妻子也在辎重队里面吗？”段虎微微皱了皱眉头。

    说道：“我并没有征召女人参战，你妻子会出现在辎重后军中，唯一的原因就是你地妻子是一名能工巧匠。”

    “是的！大将军猜得没错。”厄琉司点头道：“末将的妻子是一名在连城寨很有名的机关师，名叫郭媛。”

    “郭媛？”纪维谦惊讶的看着厄琉司，高声道：“莫非是雍州郭家的那个被久安帝称为天工的郭媛？”他见厄琉司微微点了点头，又见众人不解的目光，于是解释道：“大将军还记得北衙禁军地神机弩吗？是否南齐地神机弩略有不同？拉弦所需要的力量不但小很多，而且射出箭矢的力道更加强劲。这种神机弩就是郭媛小姐重新改进设计的。当时久安帝称其为天工，被封为四品工部詹事，乃是我大秦女官第一人。可惜七年前听闻她病逝家中，可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嫁给了一个西域人，真可谓世事难料啊！”

    “原来是她！看来其中定然有着一番曲折！”段虎转头看着脸色有点尴尬地厄琉司。接下来正色道：“召集连城寨的能工巧匠是我下地命令，我不能让任何一人有例外。这样的话就对其他人不公平！厄琉司，你既然已经后军裨将，就调你地妻子担任你的副手，如果虎跳涧真的如你担心的那样守不住的话，我会派人先行让你们撤离，你看如何？”

    “末将谢谢大将军恩典！”厄琉司感激的躬身道。

    “你跟你妻子说，等战事稍微缓和一点后，我想要见一下她！”段虎朝厄琉司吩咐了一句，随后又神色严肃的朝诸将说道：“好了！你们全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一定要记住，务必在今晚将关内的基本防御工事设置妥当，各部人马的兵器箭矢也都要分补满，本将军可不希望等明天开战之时，出现什么意外或者纰漏！”

    “末将遵命！”诸将也略微紧张的点头称是，接着黑熊带领这厄琉司去军械仓库领取铠甲和兵器，拈八鲁也去召集那一万五千人，与后军聚合，白山等小将们也都回到各自的捍死铁骑中休养精神，补充箭矢，准备明天的大战。

    在仓库内，只剩下了段虎和纪维谦两人，段虎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纪维谦，沉声问道：“你现在心情好些了没有？是否有话要告诉我？”

    “末将多谢大将军关心！”说着纪维谦取出纪昭明的遗书，递给段虎，说道：“家祖有一些话想要对大将军说，大将军……”

    段虎摇了摇头，浅笑道：“不必看了！我知道你祖父纪大人想要跟我说些什么，我也知道你祖父跟你说些什么！”见到纪维谦一脸疑惑的样子，说道：“放心我并没有打开你祖父的遗书，有很多事不必用眼睛看，就能够知道得很清楚。你祖父乃是一个才识高洁之人，看人看事都很准，他之所以输在我手中，主要是缺少了时运，并非因其才智不够。我想他在天牢里应该将这个世事看得很清楚，已经清楚我的崛起是大势所趋、不可抵挡，所以遗书里面应该是让你不要想着为他报仇，多想想怎样建功立业。而对我说的话，可能就是让我不要因为他的原故，而故意刁难你。”

    纪维谦惊讶的说道：“难怪祖父称大将军为知己？”

    “其实有很多地方我都和你祖父相同，比如对待敌人就要不择手段的铲除等处事之道，若非如此，当初他也会拦路刺杀我了！”段虎迈步从纪维谦身边走过，并沉声说道：“我答应过你祖父让你纪家重新崛起，我就不会食言，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忠心与我。”

    纪维谦躬身跪下，真心实意的起誓道：“纪家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纪维谦以我纪家历代英灵起誓，誓死追随段虎大将军左右，虽肝脑涂地，亦无悔矣！”

    段虎听到了纪维谦的誓言，只是淡淡一笑，也没有搀扶他起来，便阔步走出了仓库。

第二百八十六章

    “敌袭！”卯时一刻，一声雄厚的大叫声从关墙那边传过来，紧接着便是一阵阵不绝于耳的拼杀声、嘶喊声和来往士兵急促的脚步声。

    对于敌人会在清晨人体感觉最疲惫的时候进攻这点，并未出乎段虎等人的预料之外，所以坐在关内一处空出的营房内休息的段虎脸上也没有过多的惊讶之色。他不紧不慢的披上火鳞甲，并且也为虎王穿戴上他特制的鞍座、锁甲和头盔，将两柄神兵挂在鞍座两旁，那种平静的神态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营房外面正生战斗似的，感觉起来更像是在武安城外的玄甲军训练营房内做例行的模拟演习。

    捍死玄甲军的训练中模拟出了各种战斗情况，夜袭城关也是其中之一，这种模拟演习有时候比真的进攻还要真实，死伤人数绝不会比一次真正的战斗少多少，就是在这种铁血的训练中，玄甲军的战士训练出了铁一般的意志和如同钟表一般稽准的战斗意识。应付这点突事件对于捍死玄甲军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从他们故意出的各种喊叫声音就足以看出，他们应付得极为轻松，感觉更像是气不过那些可以休息的士兵，而在故意制造噪音。

    当段虎正将箭匣背在身上的时候，屋顶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随后便听到一颗大石头从营房屋顶上滚过，砰然落在了营房的另一边。

    这时负责关墙防御的是虎军统领张动敲门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朝段虎行礼，汇报道：“禀大将军，敌军现在正用三个方阵的西域联军攻打关口，后方有五架投石车在辅助攻击，虎军前营战士正在应付攻上关墙的敌人。”

    段虎地捍死玄甲军现在已经扩充到了十二万人。共分为十二军，分别以十二生肖的名字命名，每军都分为前后营，由正副统领分别统帅，而这正副统领都是算段虎的家将，不入大秦官职之内。虽然人马增加了这么多，但是因为吕梁将练兵的难度降低了不少，并且加入了不少当初淘汰的玄甲军。单单就个人战力而言。他们却远远不如最开始的那五千玄甲战士，最多只有六成的强度。现在在段虎麾下听候调遣的这两万玄甲军分别是龙虎二军，也是现在玄甲军中最强地两支军队，里面大部分地玄甲军战士都是完全通过了全套玄甲军训练方法的人。

    四名正副统领也是最早追随段虎的捍死亲卫中人。

    段虎可以感觉到玄甲战士们似乎正在放水，故意让对方产生轻敌的心理。诱使他们全都扑到关墙下面，好尽。对于自己一手造就地好战分子们。他只能报以淡然一笑，将头盔带上，而后正色沉声道：“让那些小崽子们不要玩得太过火了，一口吃不下一个胖子，别到时候吞虎不成反被虎噬，这毕竟不是演习，没有从来的机会！尽快消灭关墙上地敌人，我不希望出什么纰漏。”

    “末将遵命！”张动有点不清不愿的答道。

    段虎询问道：“除了这三个方阵地人马以外，敌方骑军和后军压阵军队有多少人？”

    张动神色严肃，摇摇头道：“没有！敌军没有压阵军队。”顿了顿又说道：“他们似乎实在进行一种例行的攻打任务，也像在磨合各个方阵之间的进攻配合，总之战斗意识很薄弱。”

    听到这个答案，段虎愣了一愣，道：“这帮家伙的胆子还真大，真当我们是死的，不敢出击吗？”随后他想到着未尝不是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的好时机，于是笑着吩咐道：“去内关墙通知捍死铁骑和纪维谦做好出击准备，我们在虎跳涧的第一战要打漂亮些！”

    “是。”听到段虎的命令，张动冷漠的脸上略带了一丝兴奋，用力行了个礼后，快步走了出去。

    段虎领着虎王准备走出去，乘风也一蹦一跳的想要跟上来，但是立刻被段虎给挡住了，他似乎像是教训自己麾下的士兵一般，也不管乘风是否能够听得懂，点了点乘风的鹰头，说道：“你给我留在营房里，等你毛长齐了再带你出阵。”

    乘风似乎听懂了段虎的话，气恼的抖动了一下身子，狠狠的啄了两下翅膀上的绒毛，不甘心的叫了一声，像是在回答段虎一般，然后身子一摇一摆的走到它的临时窝旁。段虎身旁的虎王似乎也看出了乘风的不甘心，出了一声得意的低吼，刻意翘着尾巴跟着段虎走出了营房，而在营房内只听到乘风充满了气恼的长鸣。

    对于自己身边的这对活宝，段虎真是拿它们没有办法，明明一个是走兽之王，一个是飞禽之君，天上地下根本不挨着，它们竟然能够从彼此的叫声和动作知道对方的想法。为了此事，段虎也曾专门问过铁赞族和连城寨内有名的训兽师和鹰匠，不过都没有答案，毕竟还没有一个人同时驯服乌风鹰和从云兽两种神兽，无从参考，后来一想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便不再过多理会这件怪事。

    眼下段虎所处的这个营地内，虎军的士兵正在井然有序的交替换防战斗，而龙军和另外一侧连夜赶过来的两万精锐都在营房内安歇着，丝毫没有被外面的事务所打扰，即便是一块块大石头砸在连夜加固的房顶，也没有影响到他们。

    五千多名士兵被临时安排在两旁山崖之上的攻击点，在黑熊的带领下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攻击区域，自由散射进攻。不过这些士兵由于昨晚的事情，弄得有点失去战意，射出去的箭有气无力，很轻易的便被敌人的盾牌挡下来，更多的是还没飞到敌阵便垂直落下，气得黑熊大声的叫骂，几乎整个营地都听得到他的骂声。

    段虎散步似的朝关墙上走去，时不时的出手扫开一两支飞驰而来的箭矢，当上到关墙时，虎军战士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将关墙内的敌人全部消灭，并且堵住各处云梯登墙处，没有再让一个敌人踏足关墙之上。关墙之上的战道由于事先架设了一个两人高的硬木顶，上面铺设了一层厚厚的沼泽泥，足以抵挡投石车和弓箭的进攻，也不怕火攻，虎军战士根本不必担心来自头顶的攻击，只需要抵挡正面的攻击就可以了。

    段虎迈步走到关墙的墙墩旁看了看下面的敌军，现在负责进攻的只有两个方阵，另外一个方阵在后方弓箭辅助攻击，同时五架投石车排成一列，不断的投射进攻，一块块大石头砸在关墙上，只不过留下了一个小坑，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由于天色极为昏暗，很难看清敌方军营的情况，但是段虎的常五感则不受影响，他觉异族人并非如同张动所言的那样没有后军掠阵，不过也像是他说的那样对方并不重视这次进攻，在异族大军的营房内只不过集结了一万多轻骑，其他的军队除了必要的巡逻部队以外，大多数还在梦乡里。

    “既然你们把这块肥肉送上来，本将军还有不吃之理吗？”段虎轻蔑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

    这时，在段虎的左边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吵杂声，接着人群似乎有点向四周退开一般，而敌军却响起了颇大的欢呼声。段虎举目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披锁甲、身材高大的昆仑奴竟然攻上了城墙，被玄甲战士围在了登墙处，后面还6续有敌军从这一处缺口攻了上来。

    “好大一把剑！”站立在段虎身侧的虎军副统领6万友看着那名昆仑奴惊讶的呼道：“好一身蛮力！只怕不比黑头领差……”

    原来那个昆仑奴不但身材高大，而且手中握着一把几乎和他的身高一样长的重剑，而且挥动时丝毫没有吃力感，玄甲战士都是被这昆仑奴直来直去的攻击给逼退的，想要靠近他的人都被他的一身惊人神力给劈飞出去，即便没有丧命，也身受重伤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不，他的力气比黑熊要强很多，不过招式太过简单，漏洞百出。”段虎淡漠的看着这人，指着那些关墙下的敌人，问道：“他们的欢呼的是这人的名字吗？”

    “禀大将军，他们叫他帝克罗，这个名字是昆仑奴神话里面战斗之神的名字，看来这人定然是这个方阵军队的大将。”

    6万友看着自己指挥的战士，一此次被一个人给逼退，心中顿时感到在段虎面前失了面子，于是向段虎请命道：“大将军让末将去把他解决吧！再让他这样嚣张下去，这帮蛮夷之辈以为我大秦无人。”

    段虎何尝不知道他的想法，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赞口道：“你去吧！但记住擒下他就可以了，不要伤到他的筋骨。”

    一心想要致其于死地的6万友疑惑的问道：“大将军是想要降伏这人收归己用？”

    段虎淡然一笑，道：“难道你不觉得他很适合冲锋陷阵吗？”

    6万友恍然大悟，躬身行礼道：“末将明白了，现在就去把他擒下来，交给大将军落。”

第二百八十七章

    昆仑奴是从极西之地运送过来的奴隶的总称，他们的肤色和长相有很多都不一样，但是他们却有一种共同的语言、文字和文化。大部分的男性昆仑奴都是体形壮硕，但是相貌丑陋，而女性昆仑奴却长得美艳妖娆，在中原地带或者江南地带都有买卖女性昆仑奴的习惯，但是男性昆仑奴却因为相貌体格的问题，而只有北方的苦寒之地才会买来充当苦力。

    北疆异族的贵族们大多数都要圈养昆仑奴的习惯，这些昆仑奴大部分都是劫掠奴隶商队得来的，他们在平时充当苦力，到了战时便会组成军队，充当攻城掠地的炮灰，这些异族人眼里即便是几千个昆仑奴也抵不过一个异族人的性命，其地位之低下便可想而知了。在大秦的北方四州昆仑奴的地位也是一样的，他们比奴仆更加低级，通常都会充当搬运重物的苦力，并且还需要在宴会上和宴会客人带来的昆仑奴展开殊死格斗，取悦其主人。

    段虎会想要组建一支由昆仑奴充当士兵的正规军，主要还是在武安城的时候，管家余伯买了几个男女昆仑奴给内外府使唤所致，当时见这些人比普通中原人要更加身强力大，便产生了这样一个在所有人眼里看起来怪异的想法。当时也曾试着购买了五百多名昆仑奴组建了一支独立的小队，并用捍死玄甲军的方式加以训练，虽然他们有很多项目也不能通过，而且无论怎样教，都只会几招劈砍动作，唯一的有点就是力气够大，但是他们却能做到在训练中无一死亡。这近乎奇迹的事情。除了他们都具备极强的危机意识，很会在危险面前保护自己以外，就是他们这五百个相互不认识的人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做到生死与共、共同进退。

    这种只有从战斗中才能得到地生死友谊在这些昆仑奴身上，就像是与生俱来就有似的，这也是段虎最看中他们的地方之一。虽然这些昆仑奴战士单个的战斗能力，随便从捍死玄甲军中挑个普通士兵也能把他们打趴下，但是如果他们装备上重甲，换上长矛和西方的双刃大斧。

    结成冲阵的话。他们就像是个有着五百双眼睛和五百支手的怪物，即便是同等数量的捍死玄甲军也需要付出很大伤亡之后，才能将其歼灭。

    还有一个原因，是使得段虎更加坚定要将这些昆仑奴编制成正规军。那就是这些昆仑奴地忠心是其他人无法比地，极为容易控制。段虎并未将这些昆仑奴特别对待。只是按照普通的正规军一样，让他们参与训练和军饷等。然而就是这种对待普通人的方式，却让这些在其他地方连畜生都不如的昆仑奴倍感温暖，将段虎看做是昆仑奴神话中地圣主。现在可以说段虎麾下除了捍死两军一卫以外，最为忠心的就是这支独立存在地五百昆仑奴小队，就算是段虎让他们去死，他们也绝不会含糊犹豫，眼下这支昆仑奴小队也在关内，被暂时编制在昨晚赶过来的两万大军中。

    6万友也是那五百名与受训后地昆仑奴交手的捍死玄甲军之一，他深深知道这些昆仑奴搭配战阵有多么强大的威力，你只要攻击其中一个，便会有几把跟战矛和战斧冲着你来，但是他也知道这支军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那么就是没有一个可以统领全军、带领他们冲锋陷阵的灵魂人物。也因为这个原因段虎一直没有扩充昆仑奴军队，反而将他们雪藏起来，没有让他们参与任何一场战斗，谁都明白一支没有战魂的军队即便他在训练中如何的厉害，可真正到了战场上一定会败得很惨、很快。

    段虎在寻找这样一个可以将昆仑奴组成的军队黏合成整体的昆仑奴将军，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这样一个人，今天看到的这个帝克罗竟然可以令到其他昆仑奴对其崇拜和欢呼，便说明这人具有一种独特的、吸引人的向心力，这正式段虎所需要的。

    6万友也知道段虎对这支昆仑奴组成的军队抱有很大的期望，眼前这名帝克罗或许就是组建这支军队的关键所在，所以他绝对不能伤到这人。对于不伤人而制敌的武学，6万友可以说是在前捍死亲卫中，数一数二的，因为他是打**名家6成唯一的传人，其打**功夫堪称当世一绝。

    “你们全都退开，”6万友阔步走到帝克罗的攻击范围外，朝麾玄甲战士吩咐道：“分一部分人去其他地方帮忙，其他人控制场面，不能让一个敌人突出我们的防御阵列，这人我来对付。”

    “是。”负责这个云梯缺口的队正高声下令道：“亮盾迎敌，直刺杀阵！”

    随着队正的吼声，周围的一小部分捍死玄甲军快步走到其他的缺口帮忙，剩下的玄甲军小队立刻取出盾牌，配合手中的长矛，组成两列梯队的雁行方阵，将从云梯上翻过来的敌人完全阻隔在这方寸之地内。

    6万友缓步朝帝克罗走去，帝克罗也感觉到了眼前这人与其他的敌人完全不一样，一股极大的危险感从那人身上散出来，令到帝克罗本能的聚集全身最大的力量，举起手中的大剑，朝6万友直劈过去，剑身刮起的大风甚至将周围的玄甲军战士的衣摆都给吹了起来。

    如此势大力沉的攻击，一般高手也只能闪身避开，然而6万友却反其道而行，欺身上前，就当剑刃快要砍倒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身体不可思议的扭转变形，感觉就像是没有了骨头似的，贴着剑身堪堪躲开。就当帝克罗因为对手用如此诡异的手法躲开攻击，而感到震惊的同时，6万友的身形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突出中指关节，一记6家特有的直刺冲拳，打在了他腰部一处**位上。

    帝克罗身上穿着的锁甲似乎没有起到任何的保护作用，他中招之后，立刻感到了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大剑掉落在地上，然后胸口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堵塞住似的一阵眩晕窒息感袭上头顶，他的双腿再也无力支撑整个高大键硕的身躯，轰然倒下，不省人事。

    这一切都生得太突然了，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在帝克罗身后的异族奴隶兵便看到他被一个比他瘦小柔弱很多的男人给一拳击倒，这种极大的反差让这些视其为心中战神的异族奴隶兵感到无所适从，有些甚至反复的**眼睛认为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毛病。直到6万友将帝克罗抗在身上往回走，他们才意识到他们的英雄被击倒了，然而无论是帝克罗因为什么原因被击倒的，他们也不允许自己的英雄被俘虏，一拥而上，希望将帝克罗抢回来。

    “绝杀！”6万友岂能让他们如愿，一声令下，周围的捍死玄甲军几乎同时挺身突刺，那些奴隶兵根本无法抵挡这样来自四面八方的突刺，全都身中数矛后倒地身死，随后将这处云梯缺口补上，战斗重新会到了原点。

    “看来你的打**手法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了！”段虎看着6万友拍掌笑道。

    “大将军过讲了！这也是用来对付这些异域蛮夷，若是用来跟黑头领那些真正的高手打，只怕末将还没有近到他的身边就已经身异处了！”6万友谦虚的回应了一声，而后将帝克罗扔到段虎脚下，说道：“这人的招式极为粗糙，看似威力无穷，其实虚有其表，即便不是末将出手，相信末将的那些玄甲战士也可以很快的适应过来，将其制服。”

    段虎用脚将帝克罗挑翻身，看了看这个样貌丑陋的黑肤昆仑奴，浅笑着问道：“那么你认为这人有培养的价值吗？”

    “有！光看那些奴隶兵奋不顾身的想要抢回这人，就足以看出此人在关下的那些奴隶兵心目中有多么重的份量。”6万友想了想沉声道：“此外虽然这人招式很差，但是力量极大，而且身体比一般人都要结实，只要稍加训练，并且将军中的破敌十法练好了，也可能成为一员虎将。”

    “是这样吗？”段虎搓了搓下巴，思考了一下，指着6万友说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这个人的劝降归顺到训练成才全部都交给你处理了，我等着看你的结果！”

    6万友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急声拒绝道：“大将军你怎么能够这样？这人明明是……”

    “闭嘴！让你做你就做罗嗦什么？”当惯了甩手掌柜的段虎摆手打断了6万友的拒绝声，见到白山快步走了过来，便迎上去问道：“骑军准备得怎么样了？”

    白山兴奋的拱手道：“回禀大将军，五千捍死铁骑和五万纪家骑军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大将军的命令了！”

    “好！一起下去。”段虎此刻也战意昂然，准备从关墙下去的时候，又转头朝一脸懊恼的6万友说道：“让这帮小崽子们不要再玩了，把用撑竿把那些云梯全部顶翻，准备组成弓箭列阵，支援等会儿的骑军冲击。”

    “是！”6万友似乎像是赌气似的大声回答段虎，还不忘用力的踢了地上的帝克罗一脚。

第二百八十八章

    关内已经完全做好了出击的准备，五万五千骑军整齐的排列在后侧关墙外，捍死铁骑排列在前面，纪维谦的纪家军紧跟其后。在两扇关墙之间，昨天连夜率兵赶过来的彭忠也已经让麾下的那两万重甲步兵整装待，随时准备配合骑军出击。

    “大将军，让我们也参战吧！”一个听起来极为生硬的中原话在正准备坐上虎王的段虎身后响起。

    段虎扭头一看，只见在骑军外侧站立着已经将武器和盔甲穿戴整齐的五百昆仑奴，他们全都期盼的看着段虎，希望段虎答应他们的请求。

    “不行！”段虎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还没有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战斗，这不是在武安城的训练，事后还有从来的机会，这里只有生与死的考验。”

    “大将军，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段虎任命的五百人头领巴博站了出来，用力的把兵器撞击在胸口的铁甲上，表情严肃的说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为大将军去死！”

    “放屁！谁让你们去死了，让你们去死本将军还花那么多时间训练你们干嘛！”段虎猛地怒瞪着这五百人，瞪得他们不由得低下了头，段虎扭过头翻身坐上虎王背上，将锁扣扣在内侧锁甲上，朝巴博他们沉声说道：“你们或许心理上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你们其他地方还没有，所以不要再说参加战斗这样的蠢话，没有我的同意，你们一个也不能上战场。”

    说完，段虎正准备向身后整装待的骑军下令进攻。这时巴博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说道：“等等，大将军！如果我们能够劝降关外进攻的那些奴隶兵，你能够让我们参战吗？”

    “你们可以劝降那些奴隶兵？”段虎并没有被打断下令而感到不快，反而极为欣喜地转头看向巴博。如果能够劝降那些奴隶兵对于段虎的意义是极大的，他到靖州后曾经想过买一些昆仑奴组建军队，但是这些昆仑奴要经过一段不短的时间训练才能上战场，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训练他们。但是如果能够劝降城外的那些奴隶兵则不同了。这些奴隶兵全都经过了简单的战斗训练。知道排列阵形，知道如何使用兵器，只要一归降便可马上组建成一支军队，稍微训练一下。便可投入战斗。

    “是的！”巴博坚定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可以立军令状！”

    “你可知道军中无戏言。立下军令状后，如若没有完成。

    那么便会依照军法处以死刑！而且……“段虎严肃的看着巴博，指了指他身后一脸惊讶的其他昆仑奴，说道：”就连你的同伴都不信你地话，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巴博转头看着自己的同伴，皱眉急声说道：“你们难道忘记了回乡之歌了吗？”

    “回乡之歌？”众昆仑奴惊声一叫，随后脸上露出了幸喜之色，七嘴八舌道：“对呀！我们可以唱出回乡之歌，只要是我们地族人就一定会归降的。”“可别忘了只有全套地回乡之歌才能有效。”

    “我会全套的回乡之歌！”巴博挺起胸膛，脸色庄严的说道：“我是圣雄的后裔！”

    “啊！”这个消息让众昆仑奴更加惊讶了。

    圣雄是昆仑奴中的一个传奇人物，他曾经是西域某国国王的奴隶，因为极为受到宠信，所以能够学习各种文字和语言，后来他凭借着自己的惊人才智，创造出昆仑奴特有的语言、文字和神话，还修编了昆仑奴的历史，并且很快在昆仑奴中流传开来。因为他的行为令到那些麻木的奴隶有了思想，他被视为最为危险的人物，被捆绑在那个王国皇城的广场上，将其活活烧死。但是在他被烧死之前，他唱出了一极长的诗歌，并且预言到当这诗歌再次唱响之时，就是所有昆仑奴走向光明与幸福的时刻。虽然那被命名为回乡之歌的诗歌流传下来的只是片段，但是所有的昆仑奴都坚信这个预言会实现，这也是支撑所有昆仑奴被奴役数百年依然没有放弃希望的原因之一。

    段虎虽然不知道这个传奇故事，但是见到其他昆仑奴已经变样的眼神，便了解到巴博极有可能能够做到这一点，于是再次沉声问道：“巴博你真的能够劝降那些奴隶兵？”

    巴博也坚定的看着段虎，说道：“是的！”

    段虎想了想，沉声下令道：“彭忠你带领那两万重甲兵，和五百昆仑奴一同出击，从旁策应保护，但不可恋战。”不等彭忠回答，他又朝虎军统领张动说道：“张动你传令6万友，如果奴隶兵放弃战斗，就将弓箭支援全部放在奴隶兵后方的督战队上，而你则立刻组织玄甲军负责收编归降的奴隶兵，所有进入关内的人必须解除武装，且暂时安置在关内的空置营房内，”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如果有人不愿放弃武器，杀无赦！”

    “末将遵令！”众将躬身齐道。

    “你们在我出关之后，便随军出击。”段虎转头朝巴博说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巴博低恭敬的说道：“大将军绝对不会失望的。”

    段虎淡然一笑，从虎王的鞍座上取下两柄神兵高高举起，随后慢慢的指向前方，高声说道：“现在我们将要与异族大军开始我们北征的第一战，也是从今天这一战起我们将会陷入无尽的征战中，或许有很多人会受伤退出战斗，或许有更多的人会死在战斗中，永远见不到将来的胜利。但是没有人会忘记他们的功业，没有人会忘记他们的名字，我段虎可以在这里立下誓言，当胜利来临的那日我将会在这北疆第一战之地，立下一座功碑，你们的名字将会刻在功碑之上，你们的英灵将永存于北疆之上。”

    “大将军威武！”段虎的话立刻激起了所有人的士气，所有人都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大声欢呼起来。

    段虎的战意也提升到了极点，高声下令道：“出击！”

    随着段虎的一声令下，虎王纵身跃起，朝坡下的关门冲去，两支骑军也紧随其后，化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急宣泄而下。在大军行到坡道中部的时候，张动立刻下令，拉起绞索，打开关门，在一声声的锁链撞击墙壁的声音之下，数千斤重的铁制关门缓缓的被拉了起来，那些关门外侧的奴隶兵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便都露出了惊恐了眼神，因为他们全都看见了死神的身影。

    骑军行进的度非常快，关门堪堪打开段虎和捍死铁骑便已经冲到了关口，以段虎为锋尖，捍死铁骑为锋刃组成了世上具备最强穿透力的锋矢骑阵。他们迅的刺入了敌阵中间，那些还没弄清状况的奴隶兵便被卷入了铁蹄的洪流之中，在虎王强横无比的冲击力下，整个骑阵化身成为一驾堪称怪物的庞大战车，直接从挡住其去路的敌人身上碾压而过，在其身后的纪家军在冲出关口之后，也迅的向两边展开加入这驾战车之中。

    那些手持长矛甚至连皮甲都没有装备的奴隶兵根本就无法抵挡如此强大的骑军，很快便被其攻破。而在其后军的督战队显然也没有意识到关内竟然会出击，更加没有想到奴隶兵这样不堪一击，惊惶失措的他们听到七八个的指挥官同时下令，但却不知道遵从谁的命令，无法组成有效的防御阵形，如同散沙一般的他们立刻被绞入了铁骑之下。

    面对这些西域人，段虎手中的兵器化成了西方神话死神的镰刀，在空中画出一道道优美的光线，畅快淋漓的收割着敌人的生命，每次寒光闪过，便会有七八个头颅飞到半空中。虎王也不甘示弱，它已经顾不上用自己最擅长的牙齿和利爪了，反而用牛一般的攻击方式，将挡在眼前的敌人撞开，因为数千斤的冲击力轻易的撞碎人类脆弱的骨头，即便不用其他攻击，他们也绝难活命。

    在其身后的捍死铁骑，分为五股骑阵，依次排开，由五名身手高的小将所率领着，轻易的将敌军撕裂开来，分割成了数百上千小股，随后跟上的纪家军仿佛清道夫一般，毫不费力的清扫着眼前已然失去任何抵抗能力的敌人。

    在奴隶军身后一万多督战队除了很少一部分混入奴隶军内躲过了一劫外，其余的人很快便淹没在段虎的五万洪流之中，连一点小小的波浪都没有掀起，而这时在大军身后的关墙之下，忽然响起了一阵悠长且哀伤的歌声，这歌声似乎有着某种魔力一般穿透了震天一般的厮杀声，令到所有人都清晰耳闻。

    紧接着那些奴隶兵全都放弃了进攻，一双双眼睛震惊的看着歌声传来的地方，彭忠也按照段虎的吩咐下令停止进攻，回身将那五百昆仑奴围在了中间。战场立刻变得寂静起来，能够听到的只有那悠扬的歌声，巴博被众人高高举起，放开嗓子高声唱着从小便被刻在记忆中的歌词，在他身下周围的同伴们也哼着歌声的旋律，跟着所有的奴隶兵全都哼唱着这哀伤沉重但却不失希望的歌。

第二百八十九章

    段虎虽然也想过那个所为的回归之歌会有点用处，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有用，看上去像是催眠了似的，他们的精神全都陷入了歌声之中。实际上这也的确可以说是催眠，想想看你的父辈、母辈，以及你的祖先，乃至整个族群，全都跟你说你这歌是整个族群的希望，不断的在你耳边轻哼着这歌的旋律，这歌已经深入到灵魂深处，当突然听到这歌，而且还附上了完整的长诗，结果会如何就不言而喻了。

    巴博被五百昆仑奴抬着走入关内，那些被充当炮灰的奴隶兵也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绳索牵引似的，神色异常虔诚的跟在他们后面走入关内，就连手中的在什么时候被人解下也不知道。

    彭忠立刻下令他下属的军队，迅向外扩张，对奴隶兵形成了一个反包围，而且清楚了隐藏在奴隶兵中间的西域人，并且快的打扫战场，将遗落在地上的兵器箭矢收集起来。

    与此同时这股震天的歌声也在异族大军的军营里面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占据了异族大军总兵力三分之一的奴隶兵在听到这歌后，全都走出了营房举目眺望着虎跳涧方向，虽然他们不明白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也不由自主的轻哼着这股旋律。生在奴隶兵身上的这种前所未有的异动使得异族大军的统帅不得不加派人手，调集十万月族甲兵和铁赞轻骑将奴隶兵的大营团团围住，以防这些奴隶兵造反，就连西域人也勒令他们不准出营。而对于段虎这股来势汹汹的骑军他只能将自己能够立刻派出的骑军全部派出，总共三万多人，其中四千人是异族狼骑，两万多人是吐谷人和西域人的混合骑兵。

    段虎也感觉到了异族大营之内的人员调动。同时他也看到了在后军地那两万西域人已经聚集在了一起，竖起了盾牌，手中的锥形长矛像是刺猬一般向外张开，踏着整齐的脚步朝段虎的大军迎了上来。

    “这就是所谓的龙枪方阵，果然有点道道！”段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声，脸上除却兴奋以外更多的是不屑，跟着他立刻高声下令道：“捍死铁骑，落马短矛。纪家军自由散射。”

    随着段虎的声音落下。捍死铁骑立刻将马刀**刀鞘，迅拔出腰部地短矛，借着马势地冲力将短矛朝敌人裸露出来的身体掷出。一支支蕴含着强大穿透力的短矛精准无比的穿过敌人防守地缝隙，深深的扎入敌人地身体。然而当他们的持盾牌地手刚刚因为疼痛松懈下来，一些保护在盾牌后面的要害部位则不可避免的露出来。紧接着便有两三支箭矢刺入其要害部位。

    段虎为了这支捍死铁骑花了不少心思，挑选人员也极为奇特。由于这支捍死铁骑大部分都是捍死玄甲军转变过来的，他们的骑射能力只限于开强弓，射劲箭，至于箭矢飞出去能不能中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段虎除了精心为他们设计了一套能够提高命中率的散射法则以外，还定下一个条件，那就是任何一个捍死铁骑都必须能够在马上投掷出能够命中百米外枣大的红心，并且穿透五个硬木靶子，也就是因为这个条件使得原本一些很符合铁骑要求的骑兵，没有入选捍死铁骑。吕梁曾经想过降低捍死铁骑的选拔标准，但是段虎没有同意，因为捍死铁骑将会做为自己指挥最多的军队而始终追随自己作战，他们只能是最好的骑兵。

    另外纪维谦所组建的纪家军主要都是以马贼为主，其中也有不少他纪家数十年的家将班底，五万人马虽然不能做到各个精通骑射，但是也有一大半的人能够在马上开弓射箭，并且命中红心，整体看来算得支出色的轻骑。纪维谦从段虎的命令中听出他似乎想要尽快解决这支西域人的龙枪方阵，于是立刻吩咐人马散开成鹤翼大阵，人马分成九列，分三股自由散射，箭矢的密集程度基本上已经到达了极限，完全覆盖了前方的龙枪方阵。

    组成龙枪方阵的那些西域人被这一股股箭矢和短矛弄得惊慌失措，溃不成军，他们又怎么想得到自己号称坚如城堡的龙枪方阵，就连异族人也不敢小窥的阵形，在这一支支小小的短矛面前是这样的不堪一击。无论他们将身体怎样缩到盾牌后面，那些短矛都可以轻易的穿过盾牌的缝隙，无比精准的刺入他们未曾覆盖盔甲的一个小小部位，随后而来的箭雨便会夺取他们战士的性命。这种一面倒的伤亡，使得隐身在方阵中间的方阵将领不得不下令撤退，原本他们原地坚守，等到后方三万骑兵支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惜他们的将领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撤退的命令引起了西域战士们更加大的恐慌，以至于他们只顾着向后撤退、逃散，就连最基本的防御阵形也没有组成，也就是这个悬蠢至极的命令，使得这支龙枪方阵被段虎在对方三万援军到来之前消灭干净。

    “全军聚集，锋矢杀阵！”段虎虽然听不懂那个西域人的语言，但是他却很清楚的看到了对方人马变得混乱不堪，有的已经丢弃了兵器和盾牌，向后逃窜，他立刻高声下令，变换阵形。

    捍死铁骑立刻训练有素的聚集起来，以段虎和五名小将为锋尖，组成了一个锋矢箭头，随后纪维谦也相应的下令，但并没有按照段虎的命令组成锋矢冲阵，而是组成了能够更加与之相配的雁行阵紧随其后。段虎没有回头，但是纪维谦的这一举动并没有逃过他已然覆盖了整个战场的常五感，对于纪维谦的行为段虎没有生气，反而感到一丝高兴，因为他现在也觉得雁行阵更加合适捍死铁骑扫荡敌军的攻势，由此足见纪维谦已经学会了独立思考，并且有自己的见解，也证明他能够独当一面了。

    段虎先冲入敌阵，被虎王蛮横划开的人群跟他擦身而过，而他手中的烈焰破天戟和冷月雁翎刀，并未像是他往常一样硬碰硬的劈开敌人穿着厚甲的身体，反而以肉眼难见的度准确的找到了他们盔甲上的一丝缝隙，如同流光一般的兵刃毫不费力的穿过缝隙，削下他们的头颅。他现在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过多的力气，那三万异族骑军才是他的目标，他想要知道自己的捍死铁骑和异族狼骑相比到底谁更强一些。

    那些西域人见到身穿火鳞甲、脚跨从云兽的段虎，就像是见到了最为恐怖的怪物似的，纷纷就如潮水一般向两旁避让，他们宁愿死在捍死铁骑们的马刀之下，也不愿意靠近段虎。因为死在段虎手下的人在他们眼中死得太过诡异了，全都是刚刚靠近段虎的攻击范围，还没见到段虎怎么出手，那些头颅就一颗颗的飞到了空中。

    面对那些希望死在自己手里的西域人，捍死铁骑丝毫没有半点怜悯之心，手中的马刀快的挥舞着，不过白山等五名小将见到段虎的攻击方式，便了解到段虎的想法，立刻指示所以的捍死铁骑只需借助战马的冲力挥刀，保存体力应付之后的恶战。即便如此，他们攻击的威力丝毫没有减弱，虽然不能够做到段虎那样的一击毙命，但是却可以借助刀锋和强横的冲击力，令到那些没有被其击杀的敌人也同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纪维谦也紧随其后绞杀着眼前这些失去抵抗能力的敌人，而其他大部分躲过捍死铁骑冲击的西域战士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又被铁骑身后的五万骑兵卷杀进去。然而被分成十层的阵列的雁行杀阵令到他们再也没有一丝活命的机会，即便有人躲过了第一二层的攻击，也无法躲过全部的十层，大军所过之处只剩下一具具布满无数伤痕的尸体，没有一人可以再站起来。

    段虎统帅的捍死铁骑很快就冲过了西域人的龙枪方阵，他没有就此停止脚步，而是向着驰援过来的三万异族骑军迎了上去，同时向后下令道：“纪维谦歼敌后回撤，捍死铁骑锥阵冲击。”

    捍死铁骑随势而动，阵形立刻变化成一个三角锥阵，他们的神色此刻也变得异常严肃，全都将力量提聚到了极点，身子放低下来，尽量与马身贴近，同时将马鞍上事先准备好的锁链扣上，令自己与马身完全融为一体，义无反顾的紧随段虎身后，朝异族骑军迎上去。

    听到了段虎的命令后，纪维谦也明白接下来的战斗属于段虎，属于捍死铁骑，段虎要将这一战当做捍死铁骑真正名扬天下的一战，而那些异族骑兵将会成为他的踏脚石。段虎绝对不允许有人打扰他的战意，于是纪维谦高声下令，五万骑军全部散开，在不计伤亡情况下，尽快将眼前的敌军全部消灭，回到关前随时做好接应的准备。

第二百九十章

    石抹乃是狼族里得到过九颗狼牙的战狼勇士，这个称号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到的，他必须在一次战斗中杀死一百名敌人，而且还必须击败三名以上的狼牙战士，才能从狼族族长那里得到这个无比荣耀的称号。不同于其他人的弄虚作假，用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充数，他杀死的一百名敌人全都是实打实的战士，而且都是堪称精锐的战士，就算是那三名被其击败的狼牙战士，也是实力足以问鼎战狼勇士头衔的顶级战士，所以整个族群都清楚他这个战狼勇士是实至名归的，他的实力不但在族群里面数一数二，即便是在北疆算得上少有的高手，这样一个强悍的人物，本来应该备受族内军队的重用，虽然不能是个大军统帅，但至少也应该是个万夫长，可是事实上石抹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千夫统领，手中掌握的人马最多不过五千人。这并非是他的实力不够，恰恰相反石抹作战勇猛无比，每战必然身先士牟，冲在最前面，攻城掠地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冲上敌方的城墙，别人在抢劫财物的时候，他则在歼灭残敌，其功绩别说是万夫长，即便被族里封王也不成问题，但前提是要他改了他的性格才行。

    性情暴戾乖张，是所有人对石抹的看法，他经常无缘无故的鞭打他的士兵，若是问其原因的话他会告诉你，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听到人的惨叫声。此外他的残忍不单单是用来对付他的敌人，也是用来对付他的同僚、手下和亲人，他时不时地会狂一次，到时只要是待在他身边的人全都被他当成是敌人，不死不休。他的妻子儿子全都是这样死在他的手上，同僚中间被其砍伤的也不在少数，其中不乏族群里面的掌权者，因此又有谁能够放心将大军交给这样一个人呢？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疯狂的人物，竟然也吸引了不少的狼族战士自愿投靠在其麾下，因为在这些战士看来石抹地性格更加符合狼地性格。所谓物以类聚，聚集在石抹身边的这些战士也是在各个狼族部落里面性格最为怪僻的麻烦人物，称他们为疯子也不过分。但是也就是这些麻烦人物却组成了狼族最为强大的狼骑军之一。他们对于那些令人舍生忘死地药物从不吝啬使用。丝毫不顾忌服用后的副作用，在他们这些人看来狼族地战士应该死在战场上、马背上，绝对不能死在帐篷里的床上。

    这次石抹之所以会被派到虎跳涧来，并非是因为他对攻打虎跳涧有多大地助力。而是他惹了一个大麻烦，带人把铁勒的宠姬给**了。若不是狼族族长和长老力保他，或许他已经被北疆第一勇士铁勒给撕成碎片了。后来是被铁勒任命为异族统帅的洪峰出主意。让他带领本部四千狼骑去往虎跳涧负责攻打虎跳涧，以此换取狼族的支援。

    这次石抹出兵驰援西域人的龙枪方阵，并非异族大军统帅要求，而是自己主动请缨，因为到虎跳涧来了以后，他还没有痛痛快快的打过一仗，几天来全都是他最不喜欢的攻城战，这次竟然有人敢从关内出击，自然让他兴奋万分。异族大军的统帅自然清楚他的心意，做了一番计较之后，便同意他携军出出击，出击的人马中除了他本部的四千人马以外，还有其他临时组建的两万多杂牌骑兵。

    对于是否支援西域人的方阵，石抹一点都不感兴趣，见到西域人很快就被消灭了，自然反而更加感到兴奋和高兴，其一是为有个强大对手而高兴，其二则是不必再顾及什么狗屁同伴了，可以放开手脚大肆厮杀。

    然而紧接着他的心中又生起了一股怒火，原来敌方见到他们这三万骑军竟然只不过调集了数千人朝他们迎上来，向来都是他率军以少击多，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藐视过，而且还妄想以数千人马抵挡三万骑军。

    “全都给我闪开，”石抹用力甩着马鞭，从骑阵中冲出来，一马当先冲到了最前面，举起手中的弯刀，指着领军冲杀过来的段虎，怒声吼道：“我要用那个浑身光的家伙祭旗，还要用他的头颅喝酒！”

    说完，石抹便不顾后面的直属骑军，径直拍马疾驰迎上去，在他们身后的那些狼骑也知道他们头领的性格，没有多做阻拦紧随其后，此刻在他们心中认为他们百战百胜的头领是绝对不会有事的。可惜因为晨光的照射，段虎身上的火鳞甲反射出如同火焰一般的光芒，虽然光芒不是很刺眼，但是足以迷住别人的眼睛，无论是狼骑，还是后面的轻骑全都没有认出段虎的身份，也没有看清他**那只已经成为他标志的从云神兽，否则凭着他已经响彻北疆草原的名声，即便枉如石抹也不敢说出上面那番狂言。

    敌方突然窜出一骑疾驰而来，令到段虎脸上稍微露出了一点惊讶之色，随后又不屑的笑了笑，笑其不自量力，也不做多想，纵兽而上，迎了上去。当两人快要相接的时候，不但石抹看清了段虎的样貌和他身下的坐骑，就连其身后骑军也看清了，惊声疾呼段虎之名。石抹虽然也感到惊讶万分，但是做为天生的战士，他很快便稳下心神，将全身的力量提聚到了顶点，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之色，手中用西域人的秘法千锤百炼足以破甲开石的弯刀划开虚空，直奔段虎的腰腹而去。

    虽然敌人的弯刀来势汹汹，但是段虎丝毫没有出手阻挡的意思，且不说他的弯刀能不能在自己的攻击之前劈中他，就算是劈中了凭着这样的弯刀有怎么可能破开火鳞甲和自己的横练硬气功，对自己造成伤害。

    虽然段虎没有阻挡的意思，但是并不代表段虎不会进攻，现在他已经可以全力施为，不需要留力了。只见他高举手中的烈焰破天戟朝来敌横扫过去，招式极其简单，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度和力量是招式的根本。石抹见到段虎攻过来的招式凶猛无比，感到不宜力拼，连忙变招，凭借自己精湛的骑术，翻身而下，躲藏在自己战马的马腹之下，手中弯刀诡异的从马腹伸出，直奔段虎的大腿。

    若是平常的骑兵看到人忽然从马背上消失，必然感到惊愕，然而段虎的常五感已经锁定了敌人，对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监视。从对方变招的方式，他看出眼前的敌人是希望通过战马身上的厚甲抵挡自己的招式，然后乘机偷袭，其变招如此流畅，可见有不少人败在了他这招之下，所以才会如此自信的使出这招。

    “自寻死路！”对于这样自以为是的人，段虎脸上露出轻蔑的冷笑，手中战戟也微微一变，改横劈为斜劈，直奔马匹的下腹部。

    石抹丝毫没有察觉到段虎已经变招，或许就算察觉到了，也不会认为他变招有何用处，因为在他看来马匹身上的厚甲足以抵挡任何攻击。就在他的弯刀将要靠近段虎的大腿，他心中暗道“得手了！”三个字之时，他忽然感到肚子一阵凉飕飕的，而肚子以下失去了感觉，整个人翻了一个跟头，从马匹的**穿过落在地上。在那一瞬间，他看见被破天戟整齐劈开的半截马身和依然紧紧夹住马身的半截身体，紧接着最后印入他脑海中的影像便是朝他踩过来的无数沾满了泥土的马蹄。

    段虎并不认为刚才那个人有多么厉害，更加不清楚自己刚才解决掉了一个在狼族极有象征意义的战狼勇士。这也只能说石抹倒霉，若是在平时他或许还能过上几招，但是他选择出击的时机偏偏是在段虎战意提升到最顶点的时候，这个时候别个战狼勇士，即便是忽巴亥和纪昭明等人遇上了现在的段虎也不可能是其一招之敌。

    石抹的死对其身后的狼骑影响非常之大，不过是一个照面，他们心目中最勇猛的战士便被段虎腰斩于马下，如此情景对于他们的战意和信心种沉重的打击，原本滔滔翻涌的气势瞬间平息下来，并降低了数个层次，而与之相反的则是捍死铁骑高涨的战意。

    段虎一马当先直冲敌军骑阵之内，手中的战戟和寒刀以极快的度上下翻飞，其中蕴含的强横力量令到敌人的盔甲和兵刃变成了纸扎的一般，以其霸道无比的攻势在密集的骑军中间开出了一条血路，身后之留下了一片令人心挛的残肢断体。

    白山等五小将也不甘示弱，紧随段虎之后杀入敌阵之中，手中兵器化成一件件索命符，浑身修为挥得淋漓尽致，没有丝毫留力，强如已经忘却生死的狼骑也不能够抵挡如此强悍的攻击，纷纷被斩杀落马。饶是如此，五小将和其身后的捍死铁骑也感到了一种从所未有的阻力，对方同归于尽一般的攻击令到五小将不得不花更多的力气来防守，而从他们身边露过的狼骑更是拼着一死也要将敌人拉下马来，不少的捍死铁骑死在这样的自杀式的攻击之下。随着捍死铁骑死亡的人数增加，他们冲阵的度也越来越慢，和段虎的距离也拉开得越来越大，最终犹如陷入了泥沼一般被狼骑牵制住了马脚，变成了一场对其极为不利的混战。

第二百九十一章

    几乎快要冲过对方狼骑方阵的段虎也感觉到了身后捍死铁骑的困境，被异族狼骑拖住脚步的铁骑们眼下只能三五骑聚集在一起结成防守圆阵，应付来自周围狼骑凶猛的攻击。白山等五人还算游刃有余，他们集结成小型的锋矢冲阵，游走与各个小圆阵之间，驰援迎敌有点吃力的部下们。虽然他们现在还能够应付周围的攻击，但是敌方骑阵的两万轻骑的两翼已然展开，将他们包裹在层层骑阵中间，手中的强弓已经对准了中心地带的捍死铁骑，若不是里面还混杂了狼骑，或许他们早就已经万箭齐射了。

    “给我冲回去！”段虎驱兽扭身转向，又按照已经合拢的原路冲了回去，挡在他们面前或者是攻击范围之内的狼骑们被段虎的神兵和虎王头盔上的直刺连番挑飞，穿身而过的攻击即便没有立刻杀死他们，也令他们再无战斗之力，只能躺着等死。

    当段虎重新与他庄下的铁骑接触的时候，处在各个铁骑圆阵内围的狼骑已经在他们默契配合之下，消灭得差不多了，而在外围的那些轻骑的统兵将领似乎正准备下令齐射。此刻段虎双手神兵运劲一推，随意的当下了两侧五名狼骑的弯刀，随后锋刃扭转，顺势横劈，将五名被其暗劲震得双手高举的狼骑腰斩当场，同时高声大吼道：“刺马突围！”

    这里所说的刺马并非刺敌人的马，而是刺自己的马。段虎曾经试图让田七和老头子一起找出一种可以和狼骑一样令人舍生忘死、力量倍增，但却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药物。虽然花了很大的力气和金钱来寻找，但是所找到地药物或多或少都会令到使用者出现各种致命的后遗症，重的使用过后，没多久就脱力而忘。轻的也会全身瘫痪，再也不能战斗，就连生活自理的能力也失去了。

    即便如此，但还是让他们找到了一种合适战马使用的药物，只要战马使用了这种药物，它们的脚力便会倍增，骨骼肌肉也会变得犹如钢铁一般的结实，这样地话不但可以增加冲阵地威力。还可以在关键的时候突然动。给予敌人一记意外攻击。不过这种药物唯一的缺点就是药力持续的时间不太长，使用过后，倍增地马力只能维持大约三柱香的时间，当药力散了地时候。使用了药物的马匹便会全身瘫软在地上，一直要等三四天后才能恢复。下次用药也要等到一个月后才能使用。

    随着段虎地一声令下，众铁骑也察觉到了危及。毫不犹豫的从腰间抽出放置了药物的铁管，狠狠的****战马厚甲缝隙下的马身之上。铁管内的药物迅的融入马匹的体内，从马匹的外表就足以看出药物正在起着很大的作用，马匹不但呼吸变粗了，眼睛也充满了血，变成了红色，脚步的频率加快了不止一倍，战马身上的骑兵若不是将身体和马鞍用锁链扣在了一起，或许已经被激烈起伏的马背给甩了下去。

    “全军随我来！”段虎大声下令，并且驱动身下的虎王转向直接朝最后一股异族狼骑和轻骑的领兵将领们集结的地方冲去，身后白山等五将将锋矢冲阵拉开，与其身后的捍死铁骑形成了五枝冲阵箭头，将身子完全伏在马背上，手中弯刀两边平举，挣脱开那些残余狼骑们的纠缠，紧随段虎冲杀过去。

    那些统领轻骑的吐谷将领们见到段虎掩杀过来，立刻变得惊慌失措，他们自认为身上穿着的盔甲与普通的骑兵无异，而且下令也是让传令兵下令的，如此这般竟然还是被段虎这个杀神看出了他们的行踪，怎能不让他们感到惊慌。此刻他们也知道转身逃跑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就算来得及他们也不能逃跑，否则这个围杀的阵形便会出现缺口，这样的话捍死铁骑便会挣脱束缚，攻守由他。

    “射！给我射死他们！”已经被恐惧占据了心神的吐谷将领们顾不上隐藏位置，也顾不上还夹杂在铁骑中间或者跟在后面的那一千多名狼骑，纷纷大声的向他们的部下下令进攻。

    或许这些轻骑受到过那些狼骑的欺辱，早就已经对这帮如同疯子一般的狼骑心存不满，听到上司的命令，连犹豫的心思都没有，手中一支支强弓利箭飞射而出，令人觉得想笑的就是这阵覆盖全场的箭雨大部分竟然都对准了那些狼骑。那些狼骑大部分都是简陋的半身甲和皮甲，更有甚者还**着上身，如此一来他们在箭雨中的伤亡比起捍死铁骑来说，要多出几十倍。

    捍死铁骑身上全部都是防御全身的鳞甲，而且鳞甲里面还有一层稍微薄一点的锁甲，防御力之强绝非一般箭矢可以刺透的，除了数十名铁骑因为运气太差或者没有掩护好被射中了面门当场毙命意外，其余的人虽然身上插了不少的箭矢，但是却丝毫未曾受到伤害。这身盔甲加上马山上的厚甲，若不是精心挑选的定州山岩马，只是普通战马早就被压垮了，更别提奔跑起来形成冲阵了。

    在箭雨之中，虎王驮着段虎飞跃而起，周身卷起的劲风将射向他身体的箭矢全部吹得七零八落。他开路的方法绝对是以霸道为主，丝毫不顾那些因为恐惧而变得疯枉的狼骑劈砍在自己身上的弯刀，这种力量和这种刀刃就连虎王的皮毛也砍不开，对于段虎身上的火鳞甲来说更加不过是一阵不痛不痒的微风罢了。然而对于那些狼骑来说，段虎的攻击却像是每年侵袭草原的沙暴似的无情且不可阻挡，战戟和寒刀的攻击蛮横无比的将他们的防御招式震开，随后连同**的战马一起被其劈成数段。

    “虎煞过后，血流成河！杀神暴起，寸草不生！”这句在不久之后响彻天下的名号，便是在这个时候被他的敌人编造出来的。他所到之处，每挥动一下兵器，便会有四五人身异处，飞溅的鲜血和内脏无时无刻不在动摇着其他人的战意，原本那些没有直接受到段虎攻击的狼骑还能够挥十成的力量，可是在和段虎的攻击范围擦身而过之后，还能加以运用的力量便剩下不到五成了。

    狼骑能够挥十成力量的时候，捍死铁骑尚且不惧，能够斗得个旗鼓相当，现在只能挥一半力量，对于因为战马被药物激体力而能够挥十二成力量的捍死铁骑来说，这些战意已失的狼骑不过是些软柿子可以任意揉捏。五股骑兵仿佛五片刀刃一般，眼前的敌人分割撕碎，然后逐一消化，最后留在身后的除了尘埃以外，还有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段虎很快便冲过了狼骑群，开始与那些轻骑正面接触，那些吐谷轻骑的贵族将领显然未曾想到狼骑竟然这么快就被突破了，于是立刻下令周围的轻骑上前抵挡，并且将阵形收缩聚拢，妄图用数倍的人数来压制段虎骑阵的冲势，同时调转马头希望趁着段虎应付其他轻骑的时候，尽量逃远一点。

    可惜段虎深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怎能容许这些轻骑将领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跑，用力一夹虎王腰腹，向虎王做出了攻击暗示。虎王已然与段虎心神合一，立刻领会了段虎的意思，在纵身跃起利用前面轻骑做为踏脚板，踩在他的身上飞跃到三四丈的半空之中，朝那群聚集在一起的吐谷将领们直扑而下，身后那名被当做踏脚板的轻骑被强横的力量连人带马给压得骨骼尽断，倒在地上，最终死在同伴们的乱蹄之下。

    那些吐谷将领们只顾着转身后撤，丝毫没有感觉到死亡正在从天而降，其中有几名将领听到了手下的呼喊示警，向后张望，但没有看到有何危险，当他们弄明白危险在上头的时候，段虎已经重重的落在了他们中间。虎王在落下之时，借着下坠之势，前脚落地，后脚凌空，身形顺势扭转，连同段虎一起硬生生的转动了一整圈，段虎也随机挥动手中神兵，将其攻击范围之内的那些吐谷将领们全数斩杀。当虎王四足着地的时候，段虎周围只剩下一圈被烈焰破天戟绞碎或者被冷月雁翎刀腰斩的尸体，看着统领自己的将领们一眨眼便已经成了一具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周围的那些轻骑们全都愣住了，随后出惊恐的叫声，不约而同的掉转马头，异族军营回撤。

    虽然这些担任亲卫的轻骑战士们策马回撤，但是其他的轻骑并不知道这里生了什么事情，反而继续按照之前的命令向这边击中过来。段虎眼下已经杀红了眼，体内挤压已久的血腥杀气已经完全宣泄出来，那些逃走的人段虎毫不在意，而调转虎王冲杀的方向，领着已经跟上来的捍死铁骑朝还是环状骑阵的轻骑一侧冲了进去，杀光眼前的敌人成了他脑子力唯一的念头，受其影响剩下的捍死铁骑们也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和疲惫，追随其后，破敌杀阵。

第二百九十二章

    战事大局已定，胜负即便是瞎了眼睛的人也看得清楚，剩下的轻骑虽然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但是所有的将领全都被段虎那一击斩杀干净，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可以带领他们形成有效的防御阵列，只能三五成群的各自为战，这样一来人数上的优势反而在段虎这边了。还有一点他们必败无疑的原因，他们并不全都是吐谷轻骑，其中还参杂了不少数量的西域骑兵，原本吐谷轻骑可以按照他们的作战习性，在没有将领的时候自行组成轻骑冲阵，从被动挨打的泥沼中挣脱开来，寻找到一线生机。

    但是在他们身边的这些西域人却刚刚起到了阻碍的作用，令他们无法快的聚集奔跑起来，小阵形的吐谷骑阵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其中有不少吐谷轻骑已经意识到这点，并且开始斩杀自己的西域同伴。不过这样做只是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不少西域人原本就是被强迫参战的，心中充满了怨恨，现在竟然被视为同伴的异族人从身侧偷袭刺杀，被异族人的强大压抑的怨恨骤然爆，纷纷不顾他们共同的敌人捍死铁骑，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面对这些异族人和西域人莫明其妙的自相残杀，段虎并不知道原因，只能把其归咎于这些人全都是些不可理喻的傻子。

    即便是傻子他也没有就此放过的意思，他现在的时间并不太多，融入马匹体内的药物很快就会要失效了，他必须在这个时间内尽可能的斩杀敌人，所以那些分散逃走的人并没有受到追击，反而聚集在一起的人却被捍死铁骑死咬住不放，来回穿插。分割吞噬。

    “好厉害地重甲铁骑！”此刻异族军营之内，异族大军统帅王族的阿术站在亲卫中间，冷静的看着前方正在生的单方面屠杀，脸上丝毫没有一丝部下被屠杀的紧张和愤怒，反而多出了一丝轻松微笑，说道：“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些人就会被全部吃掉。”

    “不错！这队重骑的确够强，竟然能够这样快的把石抹这队疯子狼骑给吃了。”站立在他身侧的狼族统领赤察儿脸上地表情也和他地上司差不多。不过看向那些四处逃散的吐谷同僚的视线中却多出了一丝羞恼和不屑。语气又转而有点较劲似的说道：“不过我麾下地狼骑如果与石抹对抗也可以将他们短时间全部吃掉。”

    阿术丝毫没有给这个从小一起张大又一起奋战的好友一丝面子，斜着眼睛，淡然地看着他，直言不讳道：“但是你能够做到与石抹战斗后。还能继续冲杀两万轻骑吗？只怕你和石抹战斗过后，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早就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好了！我地狼骑不如那些中原人的铁骑好吧！”赤察儿虽然感到非常不悦和不忿。但是又找不到话来反驳阿术，只要将头扭到一边，赌气似的说道：“不过对方再厉害也是敌人，你阿术最终只能靠我这个不利害的骑军冲锋杀敌。”

    深明张驰之道的阿术并不在意赤察儿的语气，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道：“你也不必这样小视你的狼骑，其实按照实力来说，你的狼骑或许还略胜那支中原铁骑一筹，”他顿了一顿，看到有点疑惑的赤察儿，指着段虎，继续道：“你所欠缺的是那个人的强大！虽然不愿意这样说，但是不得不承认，只要有那个天下第一猛将虎煞段虎的存在，即便是一支弱小的轻骑也能够挥常的力量，跃升成为足以对抗你们狼骑的强大骑军，更何况是实力并不比你弱多少的重甲骑军。我能够给你唯一的建议就是不要与段虎领军的任何一支骑军正面对抗，那无异于自己往山崖上撞，因为整个天下或许没有一支骑兵可以与之抗衡。”

    虽然阿术的话听起来有点刺耳，但是赤察儿不得不承认，其建议的非常中肯和实在。他不愿继续这种令人消沉的话题，转而问道：“你就这样肆意让那些人被杀，若是让你们族长铁勒知道了，不怕他使坏对付你吗？”

    听到这个同父异母兄弟的名字，阿术脸上不再有轻松的神色，反而多出了许多沉重，他皱了皱眉头，说道：“他早就已经出手对付我了，只是我运气好，没有死在西域的征战上，现在如果我不故意将这些心怀鬼胎的人借机灭掉，还指不定他们什么时候在我背后插刀子。现在正好借由段虎之手将他们解决掉，就算铁勒再不高兴，他也无法抓到我的错误对我处罚，最多只是传话谴责一番罢了！”

    看着这个有着一半中原人血统的好友，赤察儿神色不禁变得严肃起来，沉声说道：“你难道就这样让他不断的陷害你，不断的派出一个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攻打命令，想想两年前攻打西域七国的时候吧！若当初不是我及时带兵驰援的话，你或许早就已经死在了那三国联军的围攻之下了！你的行军路线只有很少的圣族高层知道，那些西域人却能够在你的必经之路上设下重兵埋伏，其他的路线却连斥候也不派出……”

    “够了！不要再说了！”阿术制止赤察儿继续说下去，正色道：“不管怎么样，他铁勒现在已经是王族的族长，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也不想再追究。赤察儿，你可明白？”

    赤察儿不服道：“论到功绩哪里轮到他铁勒成为王族可汗，西域七国可是你下来的，那么多的财宝流入那些王族贵族的手里，竟然都不能让他们对你有一丝好感，难道血统就那么重要吗？”

    “有时候血统的确非常重要！”阿术叹了口气，神色有点黯然，随后又提起精神，转移话题道：“没有必要再说这件事了，既然已经成了事实，再去想它不过是突增烦恼。赤察儿，你怎么看待这次南侵秦国的计划？”

    “哼！”赤察儿冷哼一声，皱眉道：“我只能说整个计划实在是不知所谓，没有丝毫利益可言！其实我们在西域得到的利益远远过从秦国得到的利益，我们的大军已经快要攻到西边最为富有的安息国了，现在倒好，一声令下，放弃了我们西边大部分得到的土地和人口，将大军全部抽调回来攻打秦国，连我这样一个粗人都看出了其中有问题，我就不信那些老狐狸看不出来？”

    “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可看出来又能怎样？你别忘了，现在铁勒手中握有斩凤刀，即便那些老狐狸心怀不满，也没有任何反对的借口。”阿术深深的朝西边看了看，似乎看透了异族本营，缓缓说道：“眼下铁勒已经完全信任那个齐国人，就连大军的指挥权也交给了他！

    这个南齐人也的确很不简单，竟然靠着一封封信件，将毫不起眼的铁勒一步步的推上了王族可汗宝座，对于这样一个人物就连我也想加以重用，又何况是在族中势力并不占先的铁勒呢？其实他也清楚攻打秦国对我们圣族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但是对他却有莫大的好处，只要他能够攻下秦国，或者占据秦国的一小块地方，那么他的声望将会空前高涨，手中的权力也可以握得更加紧，毕竟就连忽烈大可汗也没能完成的功业，在他手中完成了，这不是更证明他成为大可汗是长生天的安排吗？“

    赤察儿用力的在身旁的木桩上打了一拳，恼怒的说道：“这个混蛋竟然为了自己的名声，把整个圣族拖下水，难道就这样任由他胡作非为下去吗？”

    阿术显得异常平静，说道：“铁勒要如何胡作非为我倒是不担心，他一切的行动都寄托在那个南齐人身上，我们只需要监视好那个南齐人的一举一动就足够了。”说着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道出心中的不安，道：“真正让我担心的反而是如果这次南侵秦国的计划失败了，我们不但整个西域的优势都会丧失殆尽，而且各族人员损失会很大，再加上各族没有中战争中得到应有的利益，现有七族的稳定局面将会被打破，各族之间必然会有所争斗，若是秦国这时候出兵的话，或许圣族会就此灭亡也不一定。”

    “你实在过于担心了！虽然那些老狐狸都是自私到了极点，但是他们并不蠢，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绝对不会在生死存亡的时候起内讧的。”赤察儿拍了拍阿术的后背，笑道：“此外即便我们失败了又如何，我们只需要退到龙庭就有足够的物资重整旗鼓，难道这些秦人还敢跑到草原上来跟我们撒野不成？且不说我们还残留了多少兵力，就光是七族留在龙庭的兵力，就足以击败任何来犯之敌，我们现在可以说是进可攻、退可守！”

    “希望如此吧！”阿术深吸口气，驱散心中的不安，转头看向前方的战场，愣了一愣，略带惊色的说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段虎和他庶下重甲骑兵的实力，他比我预计的时间要提早一柱香结束战斗。”

第二百九十三章

    此刻战场已经为之一清，最后一股聚集在一起的轻骑被段虎与其麾下的捍死铁骑冲击得七零八落，四散逃命。段虎将其冲散之后，不在领军冲杀，停下脚步，眼睛朝异族军营那边看了过去，白山等五将各自带领麾下铁骑，四散分开，继续围杀那些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的轻骑们。

    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不过用去了半个多时辰左右，虽然还没有统计段虎这边损员多少，但是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这次战斗段虎这边是大胜。异族方面出动的三个龙枪方阵，共计六万多人马已经全军覆没，其中两万多奴隶兵被收降，而后出击驰援的三万骑军最终能够逃回去的只有三千多西域轻骑，其余的狼骑和吐谷轻骑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总数将近十万人的大军就这样消失了，消失得让人感到莫明其妙，两边人马除了同样感到惊讶以外，虎跳涧这边的士兵是兴奋、崇拜，忍不住欢呼起来，而异族军营这边的惊骇、惶恐，沉默不语，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段虎这边总共出击的人马还不过七万人，虽然其中有不少意外因素，如巴博的回乡之歌等，但是更多的是看出段虎麾下军队的强悍，且不说已经算是顶级骑军的捍死铁骑，就算是刚刚组建不久的纪家军也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小的战力。

    段虎转头见到异族轻骑们已经消灭得差不多，而且捍死铁骑的药效也快要到了，便高声疾呼道：“所有捍死铁骑，立刻回关！”跟着看了看周围众多无主战马、地上的盔甲兵器和战死的捍死铁骑，继续高声下令道：“纪维谦和彭忠立刻打扫战场，所有战马、盔甲、兵器和我方战死重伤战士全部带回关内。不得有误。”

    随着段虎的大吼声，白山等人立刻从杀戮中清醒过来，摸了摸马身，感到其脉搏正在减慢，而且马匹的奔跑度也在减慢，于是立刻不在管那些没有杀完地异族轻骑，调转马头朝关门疾驰而去。纪维谦此刻已经带兵冲到绞杀了三万骑兵的修罗场，各自分散开来。牵马卸甲。

    紧随其后的彭忠两万人马也快的打扫着龙枪方阵的上的战利品，两批人马忙得不亦乐乎，丝毫不将异族大营里面聚集的那些异族军队放在眼里。

    “可恶！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抢夺我们地东西，这家伙太猖狂了！”赤察儿怒视着视线始终注视着这边地段虎。心中忿忿不平，也的确北疆异族可以说是强盗的祖宗。他们从有了族群以来，一千多年都是扮演了强盗马贼的角色。然而今日竟然有人在他们这些强盗祖宗面前公然抢劫他们地战马、盔甲和武器，这事如果传扬出去，别说是阿术和赤察儿他们，就连整个北疆异族都颜面尽失。想到这里，赤察儿带上头盔，愤然说道：“这口气无论如何都不能忍？我要带兵出击，让他们知道我圣族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拿捏的！”

    阿术与赤察儿二十多年地交情了，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呢？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光凭气愤和恼怒，就可以解决地。

    他一把抓住赤察儿的肩膀，指着周围虽然无伤无病但是却已经战意斗志全失的数万骑军和六万多月族甲士，沉声说道：“你要出击我不拦你，但是你难道认为就凭这些战士，可以战胜段虎和他身后的那几万骑军吗？”

    “我是战狼勇士，我身上的狼族血液绝不容许我退缩，就算是死我也要让那个虎煞知道我北疆勇士的厉害！”赤察儿搿开阿术的钳制，朝周围的那些异族战士们高声喊道：“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还有点我圣族勇士的样子吗？不就是死了几万人，难道你们没有见过死人吗？

    现在敌人正在用他的行动骂你们，骂你们全都是一群连自己同伴的尸体都不敢上前收拾的懦夫，难道你们就任由他这样侮辱你们，辱骂你们吗？“

    赤察儿的脸色越来越激动，脸色变得通红，吼声越来越大，所有的异族战士都被他说得羞愧的低下了头，心头对段虎的畏惧逐渐减弱，最终羞愤之心越了恐惧，高举起手中的兵器，大声齐呼道：“不能够！我们不是懦夫！我们是圣族战士！”

    “那你们还等什么？”赤察儿指着段虎，继续鼓动道：“拿起你们的武器，随我出击，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你们的耻辱！”

    “战斗！鲜血！”异族大营内十万多大军的士气被赤察儿成功的鼓动了起来，他们双眼充血，高举兵器，迅集结成战斗阵形，随时准备出击雪耻。

    赤察儿朝脸上略带惊讶的阿术杨了扬头，脸上略带得意之色，然而还没有等他得意多久，异便陡然生。原本站立在战场中心的段虎忽然驱兽疾冲，一眨眼的时间便冲到了他们大营正前方的百丈之地，随后猛然急停耸立，其**那只异常巨大的从云神兽紧接着朝军营出一声充满兽威的长啸，同时其背上那名火甲杀神爆出了冲天杀气，将整个异族军营完全笼罩在其中。

    其实从刚才开始段虎就一直都在注意异族军营的动静，因为他很奇怪军营里面明明集结了那么多的军队，竟然没有派出来救援这三万骑兵，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吞噬消灭。虽然他错过了阿术和赤察儿的对话，没有听到异族内部的矛盾，但是他的本能却依稀感觉到了异族军营内的一点异常。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杀了数万人马没有让那些异族人派兵出击，反而自己命人打扫战场的举动却令到异族军营内的军队羞愤难当，同仇敌忾，实在令他感到有点莫明其妙，很难体会这些异族人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虽然段虎此时并不惧怕异族大军出击，但是他却不想再打了，主要因为自己大军的气势已经达到了顶点，再继续打下去，若能一举克敌倒还好，但如果久攻不克的话，那么势气便会由盛转衰，今天战开出的大好局面可能就会变成虎头蛇尾，反而得不偿失。于是他便想办法压制住对方刚刚冒起、还不是很稳固的势气，想来想去最好的方法，就莫过于自己身上的滔天杀气和虎王的兽王神威。

    段虎本身的滔天杀气将蕴藏在火鳞甲和烈焰破天戟中的盖世杀气也一并引爆出来，三股充满了血腥和暴戾之色的杀气交替上冲，直达云端。不但将他头顶的云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漩涡，还令他的衣服和虎王的毛不受重力的束缚飘了起来，并且形成了一股无形且沉重的压力，将地上的青草紧紧的压在地上，迅向前方蔓延开来，将整个异族军营囊括其中。

    那些陷入段虎杀气之中的异族战士纷纷感到口鼻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呼吸感到了困难，身上的寒毛一根根不由自主的竖立了起来，原本已经熄灭的恐惧仿佛被泼了油的火苗似的嘈嘈上冒，一些意志力稍微薄弱的异族年轻人纷纷瘫软在地上，小便失禁，整个身体无法制止的颤抖起来。不单单只是这些普通的异族战士，就连阿术、赤察儿极其身边久经战火的那些亲卫们也变得行动困难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他们的额头上冒出来，在他们的脸上形成一道道小沟，在下巴汇集起来，滴下落到地上。

    那些骑在马上的骑兵们更加倒霉，不但被段虎的杀气压得透不过气来，他们身下的战马也因为虎王的长啸吓得四啼瘫软，纷纷倒了下来，将背上的这些主人们压在了身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压而受伤的骑兵不在少数，他们既不敢痛声叫唤，也没有人上前为其疗伤，只能痛苦的出轻轻的呻吟，然而众多战士的痛苦呻吟令到不少异族战士的脑海里出现了幻觉，仿佛置身于异族神话中的幽暗深渊之中一般，使得他们不禁出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异族军营里响起了一阵摄人心魄的鬼哭狼嚎声。

    段虎和虎王的威势并不光对异族人有影响，对其身后的纪家军也是影响颇大，虽然没有正面施压，但是滔天杀气和震天长啸的余波却波及到了他们身上。他们身下的战马虽没有像异族人的战马那样四啼软，可却变得惊慌无比，极为不安的反复踏着地面，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希望尽可能远的远离虎王。同时纪家军的战士们也变得异常紧张，而且身上的力气像是被全部抽光了似的，连兵器也拿不住掉落在地上，别说打扫战场，就连说话举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只有纪维谦和其他几名纪家的家将还能够行动自如。

    正面承受着段虎杀气的异族战士即便是在极度的害怕恐慌之中，他们也绝不会放弃手中的兵器，在他们心目中兵器就是他们的生命，放弃兵器就等于放弃了生命。然而那些由马贼组成的纪家军显然没有这样坚定的信念，不过是一点杀气的余波就令到他们如此不堪，由此足见段虎麾下的轻骑军与异族轻骑之间的差距。

第二百九十四章

    随着虎王的第三声长啸落下，段虎身上爆出来的滔天杀气猛然收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异族军营内的军队顿时感到了心头一松，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坦感觉令他们不由自主的想要坐下，并且大口的喘息着，感受着身上的阵阵凉意，不约而同的生起同一个念头，“活着真好”。

    比较起大部分异族战士依靠自己的坚定意志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段虎身后的纪家军轻骑则差了不止一筹，段虎收回杀气之后，纷纷软倒在马背上，双腿几乎无力夹住身下的战马，如果不是还有双手抱住了马脖子的话，或许他们已经全都掉落马下了。值得庆幸的是战马由于没有直接受到虎王的威胁，它们很快就摆脱了异常状态，逐渐平静下来，在战场上跺着四啼，不时打一两个响鼻，像是泄心中的不满似的。

    段虎此刻也长舒了一口气，脸色显得异常苍白，双手略微有点颤抖的将兵器挂在了鞍座两旁的得胜钩上，又闭上眼睛，连续的深呼吸数下，稳定住了心神。当紊乱的心神逐渐恢复平静后，脸色也恢复常色，他也不管异族军营会有何反应，驱兽转身缓缓朝纪维谦这边走了过去，转身的瞬间，举起手臂像是不经意似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的杀气不单单只是对异族战士和纪家军有用，它也直接影响着段虎，当时这股潜藏在体内的杀气不但向外疾扩张，而且还将段虎的心神完全笼罩在其中，令到段虎逐渐的失去了原有的理智与情感。若是他的心神完全被杀气控制地话，便会化身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真正杀神。不单单是对面的异族大军会受到他疯狂攻击，就连其身后的纪家军和彭忠的两万步兵也会受到他的无情斩杀。那时在虎王的配合下，他会变得进退自如，杀则血战万军，退则遁迹千里，除非是他自己从杀戮中清醒过来，否则天下间又能有谁能够追上虎王，将他击败呢？

    就当他感到自己快要完全被杀气控制的时候。他地胸口忽然感到一阵凉意。同时当初在连城寨外因病昏迷时地幻觉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同样的血海，小冰同样出手将他从血海中拉出来，同样的光芒和黑洞将他们分隔开来。当他从杀气中清醒地时候。还来不及细细回忆幻觉中的情景，便已经感觉到了身体地异常。立刻随和虎王的第三声长啸，疾地收回外放的杀气。同时稳下心神，将杀气重新封藏在心底深处，将身心状态调整到常态，最后还是不由得为自己刚才所遇到的危机而感到心有余悸。

    段虎用着略显疲惫的声音，淡然的朝拍马迎上来的纪维谦，轻声说道：“维谦，立刻让所有骑兵撤回关内，地上的盔甲和兵器不要再管了，只需要收集战马和我方战士的尸体。”

    “末将遵命！”见到段虎额头上的汗珠，纪维谦愣了一愣，应声称是，随后立刻吩咐还能够活动的骑兵迅按照段虎的吩咐行事。

    “好疯狂的杀气！好疯枉的人！”在异族军营内异族统帅阿术最先恢复过来，眼睛看着正在缓步向回走的段虎，忍不住喃喃说道。

    赤察儿此刻也恢复了过来，用力握住还在颤抖的手，喉咙不禁干咽了一下，深呼吸道：“看来我们太低估了虎煞杀神的实力，就凭这股滔天杀气天下间又有几个人能够不受影响的站在他的身前，若是他刚才掩军冲杀过来，我实在不敢想象我们这里还有几个人能够出手抵挡！”

    “这个不用担心，他绝对不可能率军杀过来的。”阿术脸上浅浅一笑，伸手指着对面战场上还没有完全缓过劲的纪家军，说道：“被其杀气影响的不单单只有我们，他麾下的骑军似乎也受到了冲击，看来他的杀气并不会认人！怎么样？赤察儿，还要带兵教训他们一下吗？现在可是最好的时机，如果杀过去的话，你受到的抵抗也将会是最低的。”

    虽然阿术的话让赤察儿怦然心动，但是看着周围一个个看似没事可腿肚子还不断打颤的异族战士和身后不远处已经全军覆没的狼骑，脸上不禁露出苦苦一笑，叹道：“你也别挖苦我了，现在带着这些人出击还指不定谁教训谁呢？你看看这些战士的状况，只怕要恢复过来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说着顿了顿，又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看样子依现有的兵力我们是不可能拿下虎跳涧的，还有那些奴隶兵似乎也有了反执的势头，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此刻他们就在我们身侧，对我们来说实在太过危险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他们给……”

    “不行！你那样做只会让事情更加麻烦！”看着一脸杀意的赤察儿和其手上的斩杀动作，阿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中对这位只会用武力和杀戮来解决问题的好友感到有些头疼，于是缓缓的解释道：“这些奴隶并不是只有你狼族刹突部一家的奴隶，七族三十七个部落的贵族老爷都有份派出这些昆仑奴，如果你单凭怀疑杀了这些昆仑奴只会令到那些贵族老爷和族长们不满，从而使得我们在族内四处竖敌，并也会给铁勒借口，乘机免除我二人的兵权。”见到赤察儿已经明白过来，他不愿再在这个族内的矛盾上多说什么，转而又道：“我们现在真正应该做的是把大军后撤十里！”

    “啊！”赤察儿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阿术指着远处虎跳涧关口两旁的山崖上面，只见上面有不少工匠正在钉木桩，看样子是在为投石车制作固定的基座。虽然阿术看不见山崖上面的全貌，但是他依稀可以猜到那些工匠在干什么，解释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架设投石车。如果等他们架设好了的话，我们现在的军营便会纳入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内，到时再撤就显得有些晚了。”

    “原来如此。”赤察儿明白过来，便立刻吩咐下去，命恢复过来的战士，收拾行囊，随时准备拔营起寨，向后撤退。

    “现在我们可以上去打扫战场了！”阿术见到段虎已经将战马和他麾下战士的尸体全部带走，并且与其军队离开了战场，于是指着孤零零矗立着五架被破坏的投石车与遍地尸体的战场，朝赤察儿吩咐了一声，便转身向自己的营房走去，途中他向随身的亲卫说道：“去把庇流士带到我的营地来，我有事吩咐他。”

    阿术回到营帐内后，再也无法坚持下去，身心已经到了能够承受的极限，酥软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整个沉重的身体，一**坐在了地上，脸上也没了那份冷静，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像是开了闸的水似的往外冒。他并不是一个体魄强健的战士，相反他的身体只是稍微比普通人好一点，他之所以能够站到今天这个统帅位子，主要是因为自己还算聪明的头脑和赤察儿的支持，与身体和身份毫无相关。段虎的杀气在收回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已经认输投降了，若不是他还有一颗充满荣辱感的心和坚定无比的信念，或许当时就已经瘫软在地上了，阿术在地上休息了没有多久，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他的随身亲卫在帐门恭敬的说道：“天行将军，您要的人已经带过来了！”

    “等一下！”阿术赶忙施尽全力，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到虎皮大座上，靠坐在上面，擦拭掉额头上的汗水，深吸几口气，除却脸上的异常神色，威严的沉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从帐外走进来一个身材微胖、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的西域人，他行到阿术身前，恭敬的屈身行礼道：“我的主人，您叫我来有什么吩咐吗？”

    阿术神色淡然的问道：“你跟在我身边有多久了？”

    庇流士想也没有想，立刻回答道：“有一年七个月零十三天了！我的主人。”

    阿术淡然一笑，沉声说道：“你倒是算得很清楚，只怕你每天都在数一遍日子吧！看来仇恨已经完全深入了你的心，你已经无法在脱身了！”

    庇流士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语气却显得极为冷淡，道：“我的主人，我正快活的生活在仇恨里面，根本不想要从里面出来，您操心太多了！相比我是否生活在仇恨里面，你倒是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对面的敌人，那位将军的威名可以已经传到了西方，就连乡村的小童也知道东方有这么一位杀神将军，您要是不好好应付的话，只怕您会在这里折翅也说不定。”

    “看来你的舌头还是完好无损。”阿术也不在意庇流士的讥讽，微微闭上眼睛，说道：“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只要你做好了，我便会还给你自由，不再限制你的行动。”

    “真的？”庇流士脸上略微有些动容。

    “不错！”阿术点了点头，给予其肯定的回答，随后说道：“我需要你去圣族本营一趟，跟铁勒提出要求，将我和赤察儿驻扎在西域七国的本部二十万兵马调集过来。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铁勒答应下来，你就可以立刻获得自由。”

    “虽然事情有点难办，但是并不能难倒我。”庇流士想了想，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说道：“我的主人，请你记住你的承诺，希望将来不要反悔。”

第二百九十五章

    欢呼声、赞美声在虎跳涧的关内响起，巴博领着一大群已经归降的昆仑奴跪附在关口前面，高声咏唱着他们流传已久的战神长诗，以此表达对段虎的敬意和崇拜。而其他的战士，无论是西域人、异族人还是大秦人全都高举起手中的兵器，欢呼着段虎那个虎煞杀神的名号，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在他们这些人中间不乏久经战火的老兵，也不乏游历天下的佣兵，他们见识过那么多的战争，见识过那么多的胜负，但是像今天这样悬殊的战果，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在关前的战斗结束后，军中幕僚便开始计算敌我伤亡，直到捍死铁骑回关为止，他们很快的算出了大概的伤亡，其中异族大军近十万人几乎全军覆没，不过五千人逃回了本营，而己方伤亡不过是七千多人，战果之辉煌前所未有。

    段虎骑着虎王入关接受庶下将士的欢呼时，脸上一直泛起自信的笑容，这种自信感染了所有的人，令到所有在场的士兵觉得只要跟在他身后就不会失败。同时这种笑容也令到他们感觉到了一种亲切感，当他拍打一名年轻的靖州异族骑兵询问伤势的时候，关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使用着各自的语言和各种方式向段虎宣誓效忠，直到这一刻段虎才完全掌握了他们的效忠。

    “来人啦！去把本将军准备的得胜酒拿出来，”段虎高举起双手，压下众人的声音，吩咐道：“今天除了守关人员以外，所有人都需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大将军万岁！”所有人都高举起兵器欢呼道。

    虽然段虎在众人面前保持着笑容。但是他心里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营房之后，拍了拍迎上来的乘风，让它跟虎王去玩耍，便卸下盔甲，坐在自己地虎榻上，脑海里想着人员的损失，脸色逐渐阴冷了下来。自己人员的伤亡中。占据最多的是纪维谦麾下的轻骑。损失了三千多人，基部战死，另外彭忠的两万人马也损失了两千多人，其中有一部分是受了重伤。即便治好了以后，也不能再参加接下来的战斗了。另外捍死玄甲军没有人员损失，只有一百人受了一点轻伤罢了。

    对于这些人员的损失段虎倒是不太在意。他们随时都能够补充满员，真正让段虎在意地是捍死铁骑地人员损失。他看着手中幕僚文书们统计出来的战报，捍死铁骑损员高达一千八百人左右，几乎全部都是在和狼骑的对阵中战死的，从战报上面粗略检察地伤口来看，大部分都是被三四个狼骑战士舍身围攻致死。虽然狼骑每杀一名捍死铁骑都要付出一两人的代价，但是这种损失也不是段虎所愿意承受地，这一刻段虎不禁感到自己决定领着捍死铁骑独立进攻包含了四千狼骑的三万敌军地这个决定，真愚蠢到了极点，这一千八百名捍死铁骑的伤亡，责任全都在他的身上，他第一次感到了一丝身心疲惫。

    捍死两军一卫中间，捍死铁骑和捍死玄甲军都是由他一手创建的，特别是捍死铁骑，这五千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重骑中的所有成员都是由他一手挑选，一手训练，亲眼看着他们一步步成为大秦、乃至天下第一骑军，若说对他们没有一丝感情又怎么可能？伤亡的这些铁骑中间绝大多数都是一些经历战火不多的年轻人，他们来自大秦各地，完全是被段虎的名号所吸引，投奔在其麾下，希望可以追随他建立一番功业，没想到竟然折损在了这一场无关紧要的战斗上，此刻段虎心中涌出的懊恼之情又有几人能够明白。

    捍死铁骑的人员挑选和训练，不是一两天可以完成的，或许这剩下的三千多名捍死铁骑将会一直战斗到这场战争结束，都不会补充满员。虽然兵书常云，“兵贵精，不贵多！”，但是在这动则上万、上十万骑军的北疆战场上，骑兵的多寡至关重要，三千多铁骑连个骑军建制都没有达到，实在很难让其挥作用，也根本不可能独立作战。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混在在其他骑军中间，在混战的时候给敌人一记致命攻击，那样的话感觉起来像是变成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刺客，而非通常意义上像是勇士一般横扫战场的重甲骑军。

    “一千八百人呀？损失了一千八百人。”段虎单掌捂住脸，咬牙自语道：“我真个一身蛮力的白痴！自以为是的蠢猪！”

    虎王和乘风似乎也感觉到了营房内的沉闷气氛，停止了嬉闹，不约而同的伏在段虎脚旁，用脖子磨蹭着段虎长衫的下摆，似乎在安慰他一般。

    这时营房内之外白山等五名小将求见，段虎想着让众人一起来思考捍死铁骑接下来的人员配制和作战方式会好些，于是便让他们进来。可是他们进来后，或者说段虎看到他们一张张志得意满的笑脸时，气就不打一处来，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除了冷心禅练到第四层的孟九感觉到了异样以外，就连平素非常善于观察的周义臣都没有觉察到营房内沉闷的气氛，数人纷纷向段虎道贺，言词中全都透露出他们对将来战事过于乐观的想法。

    段虎脸色阴冷，语气恍如寒冰，沉声问道：“你们认为现在是庆祝的时候吗？”

    段虎的声音令到营房内的温度下降了十几度，五人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时他们才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不知所措的看着段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段虎。

    “今日战斗人员损失的战报想必你们都看到了吧！”段虎抬起双脚，虎王非常自觉的钻到下面，充当垫脚物，随后段虎逐一看了看这五名小将，声音无不嘲讽的说道：“七千人的损失换来了全歼对方十万大军。好威风！好厉害！这是大秦、乃至天下史无前例地大战果，我们将会名扬天下，捍死铁骑也将会被称为天下第一骑兵，成为所有军队崇拜的对象。我想你们心中现在全都是这样的念头，对吧？”

    段虎的话越说越冷，到了最后那些话更是咬着牙齿蹦出来的，即便是聋子都能够听出段虎语气中的怒火。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获得了这么大的战果。而段虎却反常的这么大地火。

    全都感到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听到段虎地问话，众人还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然而有点憨直懵懂的雷猛甚至还站出来直言说道：“大将军，难道获得这么大的胜利我们不应该高兴吗？总不会是要我们遇到了失败。才高兴吧？”

    众人全都愣住了，他们全都听出雷猛语气中对段虎无故火感到不满。贺军冲上前去，用力揍了雷猛地脑袋一下。怒声道：“雷猛！你怎么胆敢用这样的口气对大将军说话？你还有没有尊卑大小？”

    雷猛似乎也被贺军这一拳打醒过来，连忙跪在段虎面前，低头恭敬地说道：“大将军，我错了！您责罚我吧！”

    “望大将军开恩，”众人一起跪下来求情，众将之的白山也说道：“雷猛是因为得胜之后，欣喜若狂，才会胡言乱语，望大将军开恩饶了他这回不敬之罪吧！”

    众人跪附在地上，还没等到段虎赦免其罪，就忽然听到“啪”地一声，他们抬头一看，只见段虎脸上出现了一个通红的手掌印，就当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段虎沉声说道：“你们全都起来吧！其实这场战斗你们指挥若定，杀敌勇猛，只有功劳没有过错，真正错的是我，是我把应该在自己身上的气，撒在了你们身上，抱歉了！”

    “大将军保重！所谓主辱臣死，大将军有错，那么我们也一样有错！”众人全都跪附在地上齐声道。

    “你们还是起来吧！我段虎还没有让有功之臣跪着说话的习惯，莫非你们想要让外人说我段虎不善待有功之臣吗？”段虎略感欣慰的一笑，长叹口气，连哄带骗的将他们劝说起来，而后转头朝他们问道：“我问你们几个，为什么对方军营里面明明聚集了不少的兵马，却不再出动一兵一卒，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消灭那些异族军队呢？”

    雷猛很快便好了伤疤忘了疼，忍不住抢先说道：“应该是被我们的战力给震慑住了，不敢再派兵出来，免得又被我们消灭掉。”

    众人从段虎的脸上看出，这个答案肯定是错的，这时孟九冷冷的说道：“如果是战友的话，没有人不会出手相助，但若是敌人的话，那么……”

    孟九一语点醒了众人，心思慎密的周义臣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结果孟九的话继续说道：“关外的异族大军将帅并不和睦，对方的统帅正好借助我们的手清除他的政敌，以达到完全掌握大军兵权的目的。”

    白山也不禁叹道：“若这是真的的话，那么这个异族统帅的心机就太深沉了！”

    “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生起了吧！”段虎苦苦一笑，冷冷的恨道：“我们损失了七千多人，其中还有一千八百名最为珍贵的捍死铁骑，换来的竟然是让敌军更加团结，敌军还可以以此为借口，要求增兵，如此一来，敌军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这就是我们这一战所得到的最终战果，我们死了一些很重要的战士，得到了一些对方不太重视的战马，而对方则将分散的兵力聚拢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更加巨大更加坚固的拳头，我们以后的战斗也将会越来越难打！“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在段虎面前站成一排，神色坚定的齐声说道：“无论将来会如何，我们捍死铁骑都将会是大将军最锋利的战矛！大将军所指之处就将士我们锋刃所及之地，誓死为大将军立下不朽功业！虽马革尸裹，亦无悔矣！”

第二百九十六章

    捍死铁骑的忠心让段虎感到了稍微的舒心了一些，心情也没有那么沉重了，于是便吩咐白山等五将各自回营，商讨一下捍死铁骑的人员分配问题，同时也想一下将来如何更好的减少伤亡并且获取巨大战果的作战方式。之后，他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时，便逐一将军中文书召进来，询问如俘虏的收降安置、战死人员的抚恤等等问题，并一一对他们的处理办法点头同意。

    有所分歧的地方，就是他执意要耗费人力屋里，将那一千八百名捍死铁骑运送回武安城安葬，即便是那些文书幕僚再怎么劝说他，为他分析其中的弊端，都不能动摇他的决定。

    段虎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够了！本将军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将令，你们只需要执行它就可以了，有疑问等执行完了再提出来。”

    “但若是大将军的将令是个错误的决定，那么我们必然要提出纠正，否则我等便是失职。”

    在段虎这群幕僚文书中间，年纪颇为年轻的包明是唯一有胆量与段虎针锋相对的人，隐隐已经有了众人之的势头。才不过十七岁的他才思敏捷，实政能力极为出色，是李信在南齐收的亲传弟子。李信在武安被俘之后，他便一直待在李信身边，和他一起在武安的地牢里面过了几个月的俘虏生活，之后李信归降段虎，他也追随李信加入了段虎的幕僚团内，随着李信逐渐受到重用，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与石涛以及其他几名极为年轻的幕僚并称为虎林七杰。

    包明不同于七杰中其他的幕僚文书，他是一个纯粹的南齐人，他家世代祖居南方。从未到过北方居住，可以说是南方地大家名门之一。其祖父包誉现在担任南齐的刑部尚书兼御使大夫，备受南齐朝廷重用，其父包秉承现任职临城郡守一职，其他的叔伯兄弟也都在南齐朝廷任职，可以说是南齐的中流砥柱之一。然而他不同于家中其他的成员，他更加喜欢北方的文章、诗句和政论，特别是被南齐设为**的南齐思想家文字的才识新篇更是他地最爱。对于其中有识之士更加应该以天下和民族统一为念。而不应该单单被束缚在国家地界限上的论点深有共鸣，所以才会甘愿放弃大好前程，自投文字唯一传人李信门下，更随着李信加入了敌国的阵营。

    对于这个包明。段虎实在有点头疼，他比起他的老师李信还要顽固。一旦他认准这件事是错地，他便会据理力争。丝毫不会因为你是他的上司而有半点松口，当初丁喜挑选随段虎到靖州地幕僚团时，也是看重了包明这点才将其入选的。丁喜地心思段虎又岂能不知道，他也知道包明的反对是完全正确的，但是这件事不单单是用正确与否来决定，其中还包含了不少的人情在其中。

    段虎不想再在这点小事上面与其纠缠，朝众人摆了摆手，用不容反对的语气说道：“这件事情不需再议了，运送遗体的人员让连城寨派遣，所需费用从大将军府的私库支付。”见包明还想再说什么，伸手制止他，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决定的很不明智，但是这不能用事情的对错与否来看待这个决定，希望各位不要再为了这件小事而纠缠不清了，如何消灭对面地异族大军才是我们的重中之重。”

    段虎的话说得这样直白，包明又岂会不明白段虎此刻的心情，比起冷酷无情、威武无敌的段虎，他觉得现在的段虎更加出色，也更加值得他背弃一切誓死追随。于是他也不再反对，领着众幕僚躬身说道：“属下等这就下去安排诸项事宜，此外还望大将军不要为对面的敌人过于伤神，属下等必然尽快为大将军商讨出应对之策，以解大将军心中之忧。”

    说完，他们便在段虎的示意下，躬身退步，离开营房。

    “大将军，虎军副统领6万友携带五百昆仑奴领巴博求见。”包明等人离开没有多久，段虎正在闭目休息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守卫的声音。

    段虎揉了揉微酸的眼睛，打起精神来，淡然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末将参见大将军。”两人进来后，躬身齐道。

    “你们都起来吧！”段虎伸手虚抬，示意二人，随后向巴博问道：“你的族人已经全部妥善安排好了没有？”

    “回大将军，已经安排好了！”巴博用力的点了点头，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说道：“这次归降的族人总共有两万四千多人，总共分为三个部族，已经全部安置在内侧关墙外的闲置军营了，”顿了顿又说道：“现在各个部族推举的领想要求见大将军。”

    段虎摇头拒绝，正色道：“那些人我就不见了，我认同的昆仑奴领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巴博，你明白吗？”

    听到段虎这样明确的支持，巴博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笑着说道：“请大将军放心，末将已经会治理好整个部族的。”

    “如此最好，你要记住权力一定要握在自己的手里。”段虎告诫巴博一声，随后又非常严肃的询问道：“这两万多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巴博愣了一愣，说道：“他们既然归降了大将军，如何处置当然是听大将军的？”

    “既然听我的，我就告诉你我的想法，”段虎正色道：“我准备从这些人里面挑选出一部分精锐出来，组建一支完全由昆仑奴组成的军队，交给你来统领，军队编制没有上限，你能够召集多少人就召多少人，士兵的挑选比照你们现在训练的标准。剩余的人中间年轻力壮的编入后勤军，老弱病残的送往连城寨暂时安置，等大战过后，在分配荒地让他们耕种，成为平民百姓。”

    巴博此刻对段虎完全是感激淋漓，赶忙跪下行他们最为隆重的大礼，并且以他们的神灵、他的祖辈以及他本身起誓永世效忠段虎，最后还亲吻段虎的脚背以示永远服从。

    段虎并没有阻拦巴博这种看似夸张的行为，等他行完礼之后，才说道：“巴博，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你的军队是为我服务，是效忠于我，我不希望看到某一天什么阿猫阿狗的人随便唱了一歌，我辛苦训练的军队就全都背叛了我，如果到时真的这样的事情生的话，你们昆仑奴一族将会全部被我视为敌人。”

    感受着段虎的视线，巴博不禁打了个冷颤，连忙说道：“末将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生的，任何对大将军不利或是意图背叛大将军的人全都是末将的死敌，末将会不遗余力的将其铲除。”

    对于巴博的回答，段虎很是满意，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今天的事情如果一传开，以后还会不断的有昆仑奴加入本将军庶下，既然你们是我的人，我就要给你们起个响亮一点的名字，毕竟昆仑奴这个名字包含了太多侮辱之意。”说着他想了想，说道：“你们不是经常把狮子当成你们崇拜的神灵吗？既然如此，你们就干脆叫做狮族吧！简单好记，听起来又威猛，另外由你们狮族人组建的军队，就叫雄狮军吧！”

    “末将多谢大将军赐名，狮族将是我族永世之名。”巴博欣喜万分，恭敬的行礼道。

    段虎又转向6万友询问道：“万友，你抓住的那个叫做什么帝克罗的狮族人现在怎么样呢？”

    6万友躬身道：“回禀大将军，这人还在昏迷之中，被属下打中的**位，即便是推宫过血，也需要六个时辰才能完全解开。”

    “嗯！你等会儿带领巴博去见那个人，我准备让其担当雄狮军的先锋统帅，与巴博共同执掌雄狮军。”段虎看向有些不解的巴博道：“今日在关上现的一个狮族人，作战勇猛，力大无穷，可以说是个很合适的先锋统帅，希望你能够加以重用。”随后他又吩咐道：“此外传令下去，雄狮军的士兵挑选，由龙虎两军四名统领和巴博一起负责，战士的待遇标准比照纪维谦的纪家军。”

    “末将遵命！”两人领命后，躬身退下。

    随后数日，除了在董斌大婚之日，异族大军对虎跳涧动了一次看似激烈的攻击以外，虎跳涧便再也没有什么大的战事。由于有山崖两边的投石车震慑，异族大军不再派遣步兵方阵进攻关口，反而分批派出一支支小股的骑军，游走关前滋扰挑衅，或者是派出其庶下将领在关前叫骂，要求与段虎的将领挑战对决。

    虽然段虎觉得这是对方在拖延时间，等待后续援军，认为这个时候是破敌的最佳时机，然而他也清楚以自乙现在的战力，想要破敌实在不太可能，于是便心存练兵之意，派出骑军或者是将领上前迎敌。每每战斗过后，都有所斩获，不但斩杀了对方十几员大将，各部骑兵也都逐渐融合在了一起，特别是纪家军战力提升了至少一筹，然而令段虎感到不解的就是对方似乎根本就不着急破关，或许是在等待什么意外生。

第二百九十七章

    什么叫做威名远播？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但是这几日所有人都为这种模糊概念画上了一个可以说是标准的范围，而段虎现在的名声就是这个范围的基准。短短的六天时间，段虎率五千铁骑歼灭异族骑军三万，以七万人全歼敌军近十万，而损员不过七千的战果瞬间传遍了整个天下，这等堪称奇迹的战果着实让很多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人认为其中有太多虚的东西。可是随后越来越多人谈及此事，其中一些消息如战死的异族将士的名称等等事情甚至还是从异族那边传过来的，这样就使得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战果是真实的。

    如今段虎已经被一些好事之徒公推为天下第一战将，其虎煞杀神的威名流传之广、之快，令人咋舌，崇拜其人之多也乎人们的想象，毕竟在很多中原人乃至江南人的眼中异族始终都是外族。即便是在南齐，段虎的声望他也被很多市井百姓推到与洪峰同样的高度，与洪峰并称为南北两大战神，就连南齐朝廷也对他是敬畏有加，派遣新任卫国大将军前南齐大都督杨彪之子杨敬业重兵把守天水南岸的数个重镇，并且对于市井流传洪峰暗中相助异族南侵，不予至评，只是说洪峰一直都在皇陵思过。

    段虎的声望会被推倒如此的高度，除了他本身带有浓厚传奇色彩的崛起史，对所有的市井平民是种莫大的吸引以外，更重要的是大秦朝廷、也可以说是已经掌握大秦朝廷的虎贲大将军府有意操作之故。柳含嫣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段虎地战果之后，立刻启动了所有的资源，将这个战果迅的传递过去，车行马夫、酒楼活计和游走市井的说书人等等全都是她的传递工具。

    不得不说柳含嫣在把握人心方面与丁喜不相伯仲。她并没有一次性的将消息全部传出去，而是将消息分为若干小节，然后在让手下的幕僚们编成十几种版本，有夸大其战功的版本、也有不屑其做法等等，让人分批流传出去，令那些市井百姓们自己去争执讨论其真伪。

    最后她再通过大秦朝廷地布告加以确定消息的真伪，这样非但不会有损段虎的名声，反而令他更加深入人心。如今已经有人开始将他的画像贴在门上当门神了。

    借着这股势头。柳含嫣又进一步地巩固朝廷的势力，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三个主管刑罚和律法地朝廷部门已经完全掌握在其手中，工部、户部和礼部也渗透了不少的人，而兵部和枢密院地高层很难安插或者拉拢。但是年轻一点的将领和武官则大部分都将段虎视作其崇拜对象，也算得上一种无形的潜力吧！从外表上来看吏部完全没有被虎贲大将军府触及。掌握在久安帝的手中，但实际上。因为有张融的关系，吏部却比其他各部更为忠心于段虎，但是表面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虽然柳含嫣无法在兵部枢密院这样的军方重地安插有用之人，但是她却通过朝议将原本掌握在蒙武手中的十三军，分裂出四军十二万人马出来，由完全忠于段虎的年轻将领担任统帅，负责京师周边的地带的安全，控制了京师东西两侧的重要关卡。

    在虎贲大将军府的一连串动作下，太子和赵王已经感觉到了切身的安危，迫不及待的联合在了一起，与其抗衡。眼下朝廷各方势力被一分为五，其中虎贲大将军府一家独大，随后则是以蒙武为代表，忠于久安帝的军方势力，对其进行牵制，而太子和赵王的联合势力则完全退居配角，只能从旁摇旗助威，趁虎贲大将军府和蒙武争斗的时候，捡些便宜。

    此外已经完全掌握京师外城防务且在朝中有着不小势力的陈统勋则没有任何表示，始终在朝野上保持着中立，此刻他还在等，等段虎北征大计的结果，比其大秦的其他官员来，看起来并不太参与朝政的他其实是朝廷之中看得最透彻的人。他心中非常清楚虎贲大将军府的崛起主要是依靠段虎的不败勇武和卓越功勋，如果段虎北征成功，那么其入主大秦便已经成了定局，即便中间有所波折，但也不能阻挡其势，可如果失败的话，那么虎贲大将军府这个看似强大的势力，便会顷刻间覆灭，所有的势力都不会放过将其碾压成粉末的机会，到时段虎唯一的生存机会就是造反。

    相对于陈统勋的绝对冷静，最后一股势力则极为热衷于跟虎贲大将军府联合，这就是皇后赵氏的娘家势力京师第一大家族赵家。或许是柳含嫣与赵氏商谈的条件，虎贲大将军府的势力在朝廷和蒙武的军方势力因为某个职位争斗不休的时候，总会在与其达成妥协的同时，将这个职位转而交给赵氏家族的人手中。如此一来，赵氏家族逐渐在朝廷之中形成了一股颇大的势力，虽然蒙武等人已经察觉到了赵氏家族进入朝堂之上，有违大秦不准外戚干政的祖训，但是因为有了前赤斧军统领赵叔长这个先例，他们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另外朝廷外的势力如今虎贲大将军府也可以说是占据了半壁江山，其中荆州、豫州已经完全掌握在其手中，可归于段虎管辖的定、并、靖三州还只是名义上的，不能不说是个白壁瑕疵。此外雍州也逐渐向段虎靠拢，特别是当段虎的战果公布出来的时候，雍州太守魏仁埔特别备了一分厚礼，派人大张旗鼓的送到虎贲大将军府来，以示交好。

    眼下柳含嫣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清理靖州的势力，只要靖州掌握在虎贲大将军府的手中，那么靖州、豫州和荆州便可以从北到南连成一线，整个西北也将会正式的纳入虎贲大将军府的势力版图之内。面对虎贲大将军府的强势压迫，太子和赵王不得不聚集他们麾下的所有势力，暗中筹谋一连串的计划，希望能够以此来打击虎贲大将军府的上升势头。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计划准备完善，一件事情却令他们不得不将其提前推出，而那件事情就是段虎的大军已经将并州的三十多万伪王军给击溃并收降，三名伪王和其亲信全部被抓，并当即处死，曾经占据并州的异族骑兵则被困在襄城与狮驼岭之间的小山坳里，将其绞杀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原来就在董斌婚宴的前一天晚上，异族七万铁骑突然袭击了关峡、狮驼岭和襄城这一线防御工事，其大军快如风、劲若雷，势如破竹，无人能挡，不过两个时辰便攻到了北定左营附近。李昊安置在那些地方的烽火台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幸好赵炎事先在北定左右两座营寨之间，挖设了大量防御工事，这才止住了异族骑军的冲势，随后他又亲率大军，不惜折损大量兵力，将异族骑军拖在了这里，一直等到严勇和关山月等将领率领其麾下骑军赶来驰援，方才解围。

    其后严勇等将领的骑军与异族骑军对阵几场，来回冲杀了几次后，相互之间都有伤亡。虽然严勇等人的骑军比起异族骑军伤亡要多出一倍，但是严勇等人能够消耗得起，而异族骑军却消耗不起，在杀敌四万的同时他们也自损两万多人，不得已之下他们连忙回军并州，希望回到并州重整旗鼓，再行攻伐。

    然而异族骑军回军的路线和来时一样也有三条，李昊在不知道对方的行踪情况下，果断的将华兴道、五连道、金山、狩城和北辕城五处的兵马全部集中到了关峡，设置埋伏，等候异族大军。

    半日之后，果然如其所料，异族大军并没有选择其他两条道路，而是选择了这条他们来时已经打通的路线回军并州。在关峡两军相遇，李昊率军拼死阻挡，并且当场斩杀了异族狼骑统领，逼得统帅左贤王察尔术和万夫长铁穆耳不得不派遣死士，前往并州求援，并且率领四万多残兵退守到狮驼岭和襄城附近一处易守难攻的小山坳之内，等待并州方面的援军。

    就在靖州方面的大军与异族骑军交战的时候，并州方面也展开了对伪王军准备已久的攻势。

    先按照贾渊的计划蒙横、张孝则、文霖和林重康四将分别率领本部兵马，连夜出击南镇、宁城、达县和旺中四座城池，将四城的伪王军与苍陇的伪王军本营隔断联系，随后黄烈率领赤斧军和还未通过训练的十三万大军声势浩大的全线压上，将伪王军围困在苍陇城内。之后丁喜又设计令到三名伪王弃城北逃，期望回到风岩等三城，重新召集留在那里的二十几万本族精锐再行抵抗，而黄烈则率领七千赤斧轻骑，追上他们，在垓阳郊外的明山脚下，打破伪王两万亲卫骑军，一举擒拿了三名伪王，随后又领随后跟来的大军直扑风岩三城，将伪王军刻意留在那里的二十万军队一举剿灭。

第二百九十八章

    并州方面能够如此快，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便将并州的伪王军扑灭，并不像是其他人想的那样容易，如果没有在南镇等四处驻军重金收买内应等事先准备了近半个月的计划，事情进展也会没有那么顺利，或许还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过后并州方面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损员四万七千多人，而收服的降兵总数却达到了三十多万，其中包括南镇、宁城、达县、旺中和苍陇五城二十多万的步卒，以及风岩三城将近八万的并州骑军，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被那几名伪王强拉的壮丁，并不是伪王的忠实亲信。

    另外还有将近二十万与伪王关系密切的军队，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伪王的世家子弟或者壮丁，原本按照丁喜、贾渊和黄烈三人的意思，是将他们再行区分开来，从中挑选出一些可以运用的士卒和将领。谁曾想当他们将这个决定派人快马送到虎跳涧后，得到段虎的决定却是全部就地处死，此外任命林重康为并州安抚使，协同并州太守张孝则将几名伪王的家族势力彻底从并州地方清除干净。

    这一连串充满杀戮的命令下达之后，就连丁喜在最开始也觉得这样的命令实在太过血腥和疯狂了，牵扯人员之多，足足有四五十万。不过之后他仔细想了想，却又觉得这样做虽然有伤天和，但是却不失为最快控制整个并州的最佳方法。在清剿伪王们的家族在并州的势力之后，段虎先可以得到大量的土地、金钱和粮草，其次这一番杀戮虽然会造成一阵并州势力空虚的现象，但是他可以请手提拔一些亲信将领成为并州新地世家豪族，这样的话就可以从上层完全控制并州。最后并州真正的百姓对于这些伪王的行为极为愤慨，大部分都逃到了并州内部的山林和定州。只有一小部分被迫加入伪王军，清剿伪王的家族也是为了给所有人一个信息，并州已经换主人了，然后再些惠民政策，这样一来做为大秦最彪悍百姓的并州人便可以完全掌握在段虎手中，成为他最大兵源之地。

    之后，段虎又下达了一个让人感到非常难以理解的命令，那就是所有处死地伪王人马不准就地掩埋。头颅全部砍下来。

    让豫州和荆州两地派遣府兵连同伪王地头颅一起，运送回京城，剩下的近四十万具无头尸体全部都就地焚烧，骨灰则交给玉门关方面。全部用投石车投入异族本营。段虎这样做似乎有点像是在赌气，在将心中对损失了一千八百名捍死铁骑产生的怨气全部泄在这四十万伪王军和伪王的地方势力身上。这样做唯一地好处就是让黄烈迅的训练出来一批合格地战士，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令人感到玩味的是这些头颅送入京师之后久安帝和所有朝中大臣们地反应。其中也包括了不少处在段虎势力之中的大臣，所有人全都沉默了，四十万个头颅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如何说话，就连一向多嘴长舌的市井之徒这次也闭上了嘴巴。整齐摆在北门的头颅令到已经开始春意盎然的京师彻底的回到了严冬，直到那些头颅处理干净之前，整个京师即便是在白天也是寂静无声的。

    这是在示威吗？所有的官员脑子里全都冒出了一个这样的想法，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些人在想这是在向谁示威，而另外一些人则在想这是在向我示威。整个事件过程中久安帝只是露过一次面，那是四十万个头颅送入京师之后，他亲自去北门看了一下，而后回到崇明殿宣布了四项震惊天下的任命。先就是任命闻台令史上官宏为丞相，掌管天下军政，与四名监国大臣协同处理朝政，其次是任命蒙武为北衙禁军统领，扩充北衙禁军达三十万，各级将领和士兵的任命挑选全权交给蒙武。再其次就是任命司礼黄门称心为空闲已久的御林甲士大统领，并将御林甲士扩充至七万，并授予了称心捕杀之权，可抓捕包括公侯柱国在内的所有官员，无需理由，无需通报，对二品一下的官员操生杀大权，并且将六扇门和狗帮全部交给他掌握，令其成了京师新的掌权者。

    最后一项任命却让所有人都弄不清久安帝的意思，那就是任命段虎的妻子一品诰命夫人柳含嫣为文渊仪同，这样一个已经很久都没有在大秦朝廷出现过的上品官职。自前朝灭亡以来，大秦以及南齐都只是在开国的时候任命过这个官职，这个官职与三司仪同、天下兵马大元帅同为过一品官职的上品官职。三司仪同主要是掌管刑讯的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三司，天下兵马大元帅顾名思义就是掌管了兵部、枢密院和太尉府，而文渊仪同则掌握着集贤殿、翰林院以及国子监三个文官部门，也就是说从这天以后天下间所有的文官见了柳含嫣都要尊称她一声老师，行躬身之礼，而她也是继长乐长公主之后，又一个在大秦朝堂上掌握实权的女人。

    对于这项及其古怪的任命，柳含嫣的第一感觉就是和其他的官员一样，惊讶茫然，借着便是感到喜忧参半。喜的是上官宏和她自己已经登上了朝堂上的人臣至高之位，掌握了先天优势，可以名正言顺的扩张势力，而忧的则是他们已经被摆在了明面上，很多只能暗中施展的手段也必须顾及一下，无法再做到以前那样运用自如了，不过就让柳含嫣担忧的则是从久安帝的两项军事任命来看，他已经重新动手开始控制京师的兵权了。

    虽然这不一定是完全正对虎贲大将军府，但是对大将军府的影响却是最大的，幸好第二项军事任命是针对已经效忠段虎的称心，让虎贲大将军府挽回了不少优势，但是这种优势却不能说出来，这也就使得很多墙头草认为久安帝准备要限制段虎了，纷纷开始接触其他的势力，另谋出路。柳含嫣对于段虎冒然将这四十万颗人头送入京师的决定，感到有点不解，甚至于感到不满，而其他的幕僚看到一些好不容易拉拢的势力，又脱离虎贲大将军府的控制，也有点情绪，只有上官宏仔细想了以后，拍手称好。

    在众人的疑惑目光中，上官宏说出了他称好的原因，主要就是经历过此事之后，虎贲大将军府内的一些不安势力便会浮出水面，一些左摇右摆的势力和官员也必须开始选择他们最终的归属，最终虎贲大将军府的势力将会得到巩固。其次久安帝下达的两个军事任命实在太过儿戏，稍微思考一下便会知道这两项任命完全是在回到宫的路上想到的，且不说蒙武从哪里找这三十万大军的兵源，即便找到了也会因为兵源素质低下，而拖累原北衙禁军的战力，如此以来，北衙禁军的战力必然会有所下降，再则三十万大军各级将领武官便需要一个很大的数目，然而掌握中下级武官的虎贲大将军府则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经过上官宏这样一解释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段虎的用意，不禁感到段虎不但勇武无敌，而且还智谋过人，对其的崇拜之情也愈的深厚了。虽然上官宏这样解释了，但是柳含嫣还是觉得段虎做出的这两个决定，根本没有上官宏想的那么深，完全就是心血来潮在胡闹，就连林湄娘也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是同床共枕的贴心之人，柳含嫣她们的确是猜对了，段虎做出的这两个决定的确是在胡闹，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深意。第一项处死四十万人的决定，就是为了给那一千八百名捍死铁骑陪葬，也是为了宣泄连日来未能散的心中烦闷。第二项将四十万个人头送入京师，也的确是为了示威，至于对谁示威呢？并不是对久安帝示威，也不是对太子和赵王示威，而是对蒙武示威。

    或许是得到了久安帝的授意，蒙武在段虎离开京师的这段时间，暗中将段虎在兵部和枢密院的势力逐渐架空，等柳含嫣觉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在虎跳涧的战斗过后，段虎曾上奏朝廷要求在虎跳涧和荆州武安城外，设立阵亡烈士碑林，并且准许让昆仑奴在大秦脱出奴籍，成为自由身，所有贩卖昆仑奴的行为都属于违法行为。然而段虎的这几项要求甚至没有参与朝议，便被兵部和枢密院给完全都被驳回了，而且就连捍死铁骑、纪家军等军队的伤亡也不计算在朝廷抚恤金的放范围之内，按照蒙武的原话来理解，就是这些军队属于私兵，不追究你的责任已经够宽容了，还想要抚恤金。这也是段虎为什么要林重康和张孝则搜刮伪王财物的原因之一，因为他很清楚现在作战的军队中被朝廷认定为私兵的战士所占据的比重绝对出两倍以上，对于蒙武，段虎向来都是极为尊敬，他也清楚这些话不一定完全是蒙武的意思，但是根据兵部的内线提供的消息，架空段虎在兵部和枢密院势力的决定则的的确确是蒙武下达的。段虎本就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在得到回信之后，便在纪维谦、白山等人的建议下，立刻做出了这样一些看似疯狂的决定，至于这些决定对他有什么影响，这一惊不是他所要关心的事情了，他唯一能够清楚的是虎煞杀神或者是屠夫之名又要震慑全天下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段虎重重的坐在了特制的虎皮大椅上，取下头盔随意的放在了眼前的文案上，看着随其鱼贯而入并分裂两旁的麾下将领，沉声问道：“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敌方一直龟缩在那个军营里面？从三天前，她们就不再派兵出来了，即便我们上前挑衅也是一样，他们这样干耗着到底是为什么？”

    众人相互看了看，低头沉思，这时身材壮硕的龙军统领崔岩走了出来，躬身行礼，说道：“回禀大将军，末将认为对方现在似乎正在等待援军。”

    “援军？”段虎皱了皱眉头，心生疑惑的说道：“难道前几日穿过北疆沼泽的那近二十万纯异族大军不算是援军吗？别忘了，我们可是交过手的，他们的战力可不低呀！即便我们的骑军全军压上，也没有讨到半点便宜，如果这样的军队还不算援军的话，那么他还想要等什么样的军队呢？”

    崔岩继续说道：“依末将只见，那些援军虽然强大，但是却并非对方统帅希望得到的援军，所以才会出现援军来了，他们反而不打了的怪现象。”

    “如果这样的话，对我们非常不利，”周义臣也站出来，言道：“日子拖得越久，对方的优势就会越大，而相应的我们的劣势也会越来越大，我们应该尽快与其决战。”

    “与其决战？如果我们的大军全都出去了，那虎跳涧交给谁来把守？”纪维谦摇了摇头，不屑的说道：“如果交给董斌的人来把守，我可不敢贸然出击，别忘了我们在关内还有一个疾风盗领吴哥没有抓住，我们全军出击了。他们突然占领关口，那么我们可就真的完了。”

    “伐戎将军的话虽然在理，但是放任对方拖延时间，毕竟也不利于我方。”白山有点不喜欢纪维谦地口气，脸上略微带有一点不悦之色，说道：“大将军，依末将的意思，即便我们不与对方决战。也一定要将北疆大沼泽的出口掌握在我们手里。令其不能再派兵增援。”

    贺军随后补充道：“这样做有两个好处，先截断了其兵源，其次就是堵住了他们的退路，逼迫他们不得不主动出击。”

    “可是异族在大沼泽找到的通道出口在哪里呢？”虎军统领张动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现在掌握的大沼泽出口都是一些走私行商的小出口。根本不利于大军行进，而异族竟然可以在短短地数日里面让近二十万人从沼泽通过。肯定在大沼泽有一跳可以行军地安全通道，然而大沼泽绵延数百里。想要在对方眼皮底下，迅的找到正确的出口，并且布置好防御工事，其中的难度还不如直接攻打异族本营来得痛快。”

    “好了！”段虎举手示意让众人安静，想了想说道：“立刻传信并州方面和赵炎，让他们把麾下地所有捍死玄甲军全部给我调到虎跳涧来，另外传信给玉门关守军，命龙武将军陈俊率领本部龙武军驰援虎跳涧，麾下所率南征军暂时交由张孝则代为统领，同时命文霖率领白甲军进驻玉门关。从今日起，我军闭关免战，全军上下休养生息，操练军士，后勤辎重大军全力赶制各种弓弩所需箭支，等援军一到，我们立刻动总攻。”

    “大将军，那董斌的几万人呢？”黑熊皱眉问道。

    段虎顿了顿，眼中闪烁杀机，说道：“如果大军决战地时候，捍死亲卫还不能查出谁是吴哥，而且残余的内应军队在什么敌方地话，那些人就全部处死，我不希望因为一时之仁，给敌人任何的可乘之机。”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下，齐声说道：“末将遵命。”

    段虎朝众人挥挥手，说道：“你们全都退下吧！龙虎两军正副统领全部留下，我有点事情要问一下。”

    “末将告退！”众人躬身退出了营房。

    等众人走了以后，段虎神色严肃的向四名统领询问道：“狮族战士的挑选进行得怎么样呢？能够战斗的战士有多少？”

    “回禀大将军，因为被挑选成为异族奴隶兵的狮族人全部都是青壮之人，他们都有一副合格的战士体魄。”主要负责此事的张动出言说道：“唯一感到为难的就是他们的战斗意识实在太差了，基本上除了几招简单的劈砍以外，再也学不会其他稍微高深的厮杀招式，阵形也只有一个攻守方阵掌握得还不错，其他的就完全不行。不过他们每个人都非常的勤奋，如果再多给一点时间的话，我想将他们训练成荆州府兵那样战力的军队，应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你们做得很好，已经出了我的估计。”段虎对于狮族战士的训练，还算感到满意，徽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不要求他们能够成为什么战斗主力，只要他们能够战斗、听得懂将令就可以了，这几日你们加紧雄狮军和其他军队的战术配合训练，我希望他们在和虎跳涧决战的时候能够起到作用。”

    “末将定当竭力操练他们，让他们早日成为一个能够为大将军效力的合格战士。”四人齐声道。

    段虎又转头向6万友问道：“那个帝克罗怎么样呢？”

    “回大将军，”6万友站出来，笑呵呵的说道：“那小子还真不错，学起东西来真快！大将军为捍死玄甲军设计的厮杀招式很快就学会并且运用自如，感觉好像是大将军为他量身订做的一样，配合他的一身神力施展起来威力无穷，现在就连末将和他对战也需要小心应付，弄得不好可能就会阴沟翻船。等这几天学好一些基本的阵形变化和各军之间的战术配合之后，大将军麾下又会多出一个所向披靡的猛将了。”

    “很好！”段虎点头赞赏，说道：“你告诉帝克罗，就说只要他能够在三天里面能够学完一名将领最基本的指挥技能。

    我就就让后勤的铁匠为他专门打造一副盔甲和兵器，并且亲自为其授勋，让他成为狮族第一个将军。“

    “大将军如此厚待帝克罗，是否有点过了？”龙军副统领曹义微皱眉头，担心道：“虽然军中将士都遵照大将军地将令，对狮族人的态度和普通人差不多，但是毕竟他们这么久的身份一直都是奴隶，大家心中或多或少会有点疙瘩。如果再这样厚待一个对大将军毫无战功的狮族人。末将怕那些为大将军立下汗马功劳的军中将士会心生不满。”

    “哼！难道还有人胆敢对大将军心生不满吗？他们是找死！”6万友一脸不悦的说道：“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可以看出大将军这样做是为了笼络帝克罗身后狮族人的人心，如果只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心存不满地话，那么这些人就不是真正忠于大将军地人，又何必为这样的人担心呢？”

    “我担心的事情并非是他们这些将士会否反对大将军？”

    见6万友误会了。曹义连忙解释道：“我所担心的是这些将士或许会故意找狮族人地麻烦，这样造成和狮族人的矛盾必然会影响到大将军地大计。反而有点适得其反。”

    “末将也认为曹义的话在理。”张动和崔岩也站了出来，说道：“大将军此刻不宜过于厚待狮族人。”

    “看来地确是我有点欠缺考虑了！”听到众人建议。段虎又低头沉思了片刻，跟着说道：“亲自授勋、并任命其为将军这两件事情不做政变，至于专门为其打造盔甲和兵器就算了，让他使用普通将领的盔甲和兵器吧！”

    “是，大将军。”6万友点头道。

    这时门外传来亲卫的声音道：“大将军，狮族现任族长巴博求见。”

    在听了段虎的话后，巴博回到狮族营地，立刻将段虎的决定和对狮族人的赐名公告给了族人，让所有的狮族人看到了希望，也令他的声望提升到了顶点。随后他立刻以圣雄后裔的身份要求推选族长，借着先辈的光辉和他为狮族人争取自由而得到的声望，他无可争议的击败了几名对手，成为了狮族第一任族长，并且他将五百昆仑奴全部安插在现在那几万狮族人的领位置，从而做到完全掌控了那几万狮族人。

    段虎挥手让张动等人退下后，朝门外吩咐道：“让巴博进来。”

    巴博进来后，上前行跪礼，恭敬的说道：“末将参见大将军。”

    段虎上前将其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说道：“你现在也算是一族之长了！以后不必行此大礼，免得让你的族人见到了有失族长威严。”

    “礼不可废！”巴博摇了摇头说道：“巴博在大将军面前始终都是那个五百昆仑奴的裨将，不会因为身份的改变，而有任何改变。”

    “好了！我知道你是忠心一片。”段虎微笑着拍了拍巴博的肩膀，随后问道：“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的确是有件事情希望大将军能够恩准！”巴博神色严肃的说道：“大将军厚待狮族人，为狮族人赐命和末将的回乡之歌都在天下已经传开了，眼下末将得到消息，已经有不少的狮族人现在正在来虎跳涧的路上，希望可以依附在大将军旗下，脱离奴籍，成为一个平民。不过，这些人中间大多数身份都有问题，所以希望大将军下一道将令，让他们可以顺利的通过各地关口。”

    “他们都是逃奴？”段虎询问了一声，见巴博默默的点了点头，便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下一道将令给予其方便，但是我的将令并不一定各个州郡都会执行，能否到这里来就要看他们的运道了！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们，无论你们的身份是什么，到了我的管辖范围，你们的身份都是平民，享有和平民平等的权力。”

    “巴博在这里为族人先行谢过大将军了！”巴博感激的跪附在道。

第三百章

    “大将军，李昊和董斌都派遣使者前来求见！”黑熊缓步从山坡下走了上来，向段虎行礼道。

    段虎出休战令已经过了一天，整个虎跳涧显得异常平静，而这种平静令人有种窒息感，很不舒服。段虎领着虎王和乘风到山崖上面一是为了透气，二是为了观察一下地形，以决定决战的进攻点，最为重要的就是为了训练乘风飞翔。

    乌风鹰不愧是天生异种，换羽毛之后的生长度着实惊人，现在乘风的体形比其刚开始见到它的时候，要大了将近三分之二，而且身上也很快长出了一身乌黑亮的铁翎羽。换下来的羽毛段虎命后勤辐重军中的能工巧匠，制作成了两件极为华贵的羽衣披风，送回京师给柳含嫣和林湄娘，这两件披风不但极为漂亮，而且有非常好的防御能力，可抵挡寻常的刀剑劈砍。

    按照乌风鹰生长的习性，它们一生总共会换九次羽毛，更换羽毛的时间都不一定，有的一生都只是换了一次羽毛，而有的十五六年里面便换了十次羽毛，而且每次换毛过后体形都会变得更加巨大。就曾经有人见过马车那么大的乌风鹰，双翅完全展开之后，可以覆盖一家大户人家的正厅，据传说这时的乌风鹰已经完全不再惧怕弓弩箭矢和任何的兵器，翅膀可唤强风，力大无穷，可随意的抓起装满货物的小车。

    对于乌风鹰的强悍，段虎并不是太在意，比较起它的实战能力，虎王要过很多，他更为看重的是乌风鹰能够示警侦敌。在段虎地刻意训练下，乘风已经完全可以通过段虎的常五感。明白段虎要它作甚么，而且段虎也可以通过乘风的一些飞行轨迹判断出乘风所看到的东西。这无异于段虎又多出了一个千里眼，而且比常五感看得还要远的眼睛，所以段虎在乘风羽毛已经欢好以后，迫不及待的将它带到山崖之上，训练飞翔，希望可以在决战之时用得上它。

    说来乘风也算争气，很快就学会了飞翔。但是因为从翅膀还没有力量。加上羽毛还没有完全长成，它只能在风中来回滑翔，逐渐向下落地。不过即便这样也让它兴奋不已，每次滑翔落下之后。虎王便会跑到它落地的地方将它驮上来，再让它飞一次。来来往往，两只神兽玩得不亦乐乎。把段虎这个主人完全晾再了一边。

    看着乘风在天上滑翔尽力的拍打着翅膀地样子，段虎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地微笑，随后扭头向黑熊问道：“黑熊，他们两个同时派出使者为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属下认为应该是为了狮驼岭那四万多异族残兵。”黑熊想了想，沉声说道。

    “你认为是全部招降好。还是……”段虎做了一个杀的手势，说道：“你吧！我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黑熊皱了皱眉头，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回大将军，俺不懂什么大道理、大局，但是俺知道那帮王八羔子屠杀了我们三城几十万平民百姓，这是不共戴天之仇啊！如果大将军为了什么狗屁大局，让那个董斌去招降那几万异族残兵，那么俺不……就……”

    看到黑熊欲言又止地样子，段虎注视着他说道：“你就怎么？说出来。”

    “俺就瞧不起大将军！”黑熊深吸口气，鼓足勇气，大声的说道：“俺虽然不会离开大将军，但是俺从今以后也不会跟大将军说一句话。”

    “哈哈！”段虎大声笑了起来，用力地拍了拍黑熊的肩膀，说道：“这才是我地亲卫统领黑熊，以后遇到什么你认为我做得不对的地方就直言说出来，我不会因为谏言而治其罪。”大笑过后，他又神色严肃的说道：“有一点你说得对那些异族军队与我们有不共戴天的死仇，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在看着北疆，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的话，那么我虎贲大将军府辛苦建立起来的威望便会毁于一旦。”

    黑熊也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照俺的想法，干脆将他们全部杀死得了，一了白了，反而省事！”

    “不行，事情也不像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段虎摇了摇头，脸色略微有些苦恼的说道：“我们以后如果想要掌控北疆的话，异族人的效忠绝对不能够少，这里面不单单是大秦内的异族人，还包括了对现在的异族制度不满的北疆异族人。如果我们贸然处死了这些人的话，以后将不会再有异族人愿意投靠我们，我们的大军，每前进一步都会遇到异族人的拼死抵抗，这样反而不妙。”

    黑熊也不禁露出苦恼的表情，问道：“那么按照大将军的意思，该如何处理这些异族残兵呢？”

    段虎仔细的想了想，说道：“那两个人的使者我就不见了，你立刻传话给董斌的使者，就让他回话给董斌，就说我给予他一百个名额，让他自行挑选那些异族残兵中能够用到的人才招降，但是所招人才都不能粘有风岩三城的平民血液。只要我现他招降之人有一人不符合这个条件，那么其余人我也会全部处死。”说着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另外那些被招降之人还必须表现得一点诚意，那点诚意就是一个活着的异族左贤王察尔术！你告诉李昊的使者，三天后无论董斌是否已经招降了一百名异族人，都必须动总攻，而且是不计兵力的进攻，务必将这四万多异族残兵消灭干净，事后必须布公告，称这些异族人屠杀平民，罪无可恕，全部予以处死！”

    “属下，立刻下去传令。”黑熊也感到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连忙躬身退下。

    其实段虎心中真的想要招降那四万多异族骑军，风岩三城那些阵亡的将士和被屠杀的百姓关他什么事，有不是自己人，他何必为其报酬。在他眼里那四万异族骑军可比那些未曾归属他的平民和军队要有价值得多，单看他们竟然可以从严勇、关山月和赵炎三人麾下总计三十八万大军的重重包围阻击下，安然后撤，就足以证明他们的战力的强大。若不是李昊事先将关峡的通道用巨石堵住，借用地利人和之势，折损各部兵马七万多人才完全将其拦截，而是让他们逃回风岩三城，这样黄烈可能无法那么轻易的收服清剿那二十几万伪王军。

    段虎此刻实在是太想要一支强大的骑军了，眼下捍死铁骑人员没有补充上，荆州武安方面也传来消息，现在正在训练的这批骑军还不能加入战局，至少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方能成事。其实早在那四万异族骑军被困在狮驼岭的时候，段虎便命人传信给丁喜、贾渊和李信三人询问他们是否可以招降这四万骑军，但是他们想都没有想，一致认为坚决不能招降。得到回信之后，段虎还不死心，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一些将领和士兵的想法，他们全都和黑熊的想法一样，直到刚才黑熊直言反对，这才让他彻底的打消了收降的念头，虽然他知道这个决定完全是正确的，但是可能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后悔没有招降那四万异族骑军。

    此外段虎让那一百名董斌招降的异族人将左贤王察尔术生擒过来，除了想要将其押运会京师，将其凌迟泄愤以外，更主要的就是要从他这个狼族的最高层那里得到狼骑禁药的秘方。

    如果能够掌握这个秘方的话，或许能够在一定的时间内，令到普通的轻骑也能充当重骑的角色，而且那三千捍死铁骑的战力也可以提升一倍有余，这样的话，他就暂时不必再像现在这样担心骑兵的战力补充问题了。

    配合着乘风兴奋的长鸣，在山崖下面也传来了一声声雄壮的操练声，在段虎下达了休战令后，关内的士兵似乎全都从他们统领外松内紧的表情察觉到了大战将近，一个个贸足了劲，训练攻防阵形。这些军队中又以新成立的雄狮军训练得最为严苛，近乎达到了自残的地步，主要是段虎已经明确的表示他们将会在决战之时上战场，而且这一战将会决定他们是否真的有成为自由平民的价值，也决定了他们将来划分的居住之地在何方。

    很显然战功越大，分配的族群居住地就越肥沃，战功越小，所得的居住地可能就是还未开垦的荒地，而且得到的援助也会很少。与他们同为竞争对手的则是荆州和并州两地的异族人，他们的部族居住地也要在战功中获得，这是丁喜和贾渊商量后得到避免这些族群战士消极殆战的方法。

    虽然异族人占据了先天优势，但是狮族人也不是一无是处，特别是昨天段虎将勒令各地官府和关卡照顾狮族人的将令出去后，当天晚上便有六批总计两万五千人的狮族人抵达连城寨。他们全部都是从安城角斗场和奴隶商人手里逃出的奴隶，颇具战力，而且擅长西域人的龙枪方阵。他们逃过来的时候身后全部都是那些奴隶商人的追兵，在段虎的授意下，董斌消灭了几股追兵之后，那些奴隶商人这才明白他们的奴隶生意已经做到头了，一些精明的商人则纷纷交出手中所有的狮族人以换的段虎对他们的好感，为将来其他货物的买卖做准备。

第三百零一章

    随后几日西北并无太大的战事，除了玉门关外的异族在白天例行性的攻关以外，最大的战事就是歼灭侵入并州异族的最后一支人马。李昊在得到段虎军令后的第三天，也不询问亲到狮驼岭招降的董斌是否完成了任务，便立刻下令进攻。

    四万多异族骑军所驻扎的小山谷，周围有**处出口，如果每一个出口都布置重兵的话，即便加上严勇和赵炎手上的兵马都不够。为此李昊再次挥了他料敌先机的军事才能，在不明敌军意向的情况下，在所有得我出口都布置了大量的拒马壕沟和少量的兵力，而后将重兵全部又布置在了关峡的要道口上。在他看来异族骑军要寻找出路的话，唯一的出路就是越过关峡，然后南进，经过豫州，荆州，然后进入定州，最后翻越定州和恒连山脉的南部尾峰，通过印国，回到北疆。

    虽然这条路看似漫长，但是并无太大危险，眼下并州兵力相对分散一些，根本无力阻挡其去路，而豫州、荆州的府兵就更加不用提了，定州土豪势力错节，只要不触动他们的利益，他们也不会愿意招惹这支强兵。唯一能够起到阻挡作用的就只有吕梁手下的兵马，不过吕梁手下的兵马大多数都是为段虎训练的玄甲兵和铁骑，不可能轻易调动迎敌，否则伤亡过大，便会影响到段虎的大局。李昊之所以这样布置，是赌董斌在招降异族的一些高级将领的同时，将外界的情况透漏给他们，以获取他们的信任，而他们也可以通过外界的情况找到一条出路。

    正如李昊所料地那样，异族骑军在他动佯攻之后。立刻聚集全军突破山谷西面的方向，向关峡方向急冲过来。李昊将关峡的防线布置得可谓是天罗地网，借助先前投掷的巨石布置十三道重兵防线，配置了守城的床弩，随后在两侧的山林里面安设了数万强弓兵，最后在关峡两侧的山崖上面设置了投石车和上百坛火油，以备不时之需。为了减小伤亡李昊不但从严勇和赵炎那里借来了弩车和大量的强弩，还向黄烈请调来了其麾下已经扩充到五万人马地强弓军。配合他身地人马也算得支强军了。

    攻防战斗一直持续到了正午时分。异族骑军突破了九道防线之后，力竭而止，事先准备的最后一招，最终没有用上。战后统计伤亡。李昊才知道自己胜得是如何的险，在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手中地人马竟然也高达八成，分配在他手中的七万人马只剩下一万多。全都是死在了那九道防线上，如果没有黄烈手中那五万强弓军事先消耗了他们一部分兵力地话，可能异族骑军已经逃脱了也说不定。

    李昊在搜索异族骑军的尸体时，现异族骑军，特别是月族大部分将领，全都不在阵亡名单上，而骑军中两个最重要地人物左贤王察尔术和万夫长铁穆耳都不在其中，负责领军的是一名南齐文士。虽然李昊这次的围堵绞杀异族骑军的行动中，伤亡非常惨重，但是与战果相比，这点伤亡又算不了什么，毕竟大秦军还没有那一支军队一次性独立消灭四万多骑军的战史，而且李昊这次表现出来的军事才能，让段虎很是欣赏。在得到战报的同时，段虎便立刻将他的壮武将军衔提升成正四品，并和严勇、赵炎一样给予他十万统兵权，让其领兵退回并州后方，补充满员后再出兵，而他也就继吕梁、黄烈、严勇、赵炎之后成为第五个拥有十万统兵权的大将。

    就在李昊清点伤亡的时候，异族骑军那两个失踪的统帅眼下已经被董斌五花大绑的快马送到了段虎面前，并且请求段虎将那被其杀剩下的几万人交还给他，由他来审查其中是否有奸细。对于这个要求，段虎没有完全答应，只是同意将那一万五千不明忠心与否的人马交还给他，至于剩下的那两万已经编入后勤军的人马则扣了下来，同样被扣下来的还有那个熟悉整个西北走私线路的李德裕。

    “把他带下去，只要能够得到本将军要的东西，随便你们怎么弄，但事后交还给我的事后，必须要是活的。”在虎跳涧的营房之内，段虎安坐再虎皮大椅上，指了指正在破口大骂的左贤王察尔术，向黑熊吩咐了一声。黑熊一脸狰狞笑容，将察尔术一把提起来，扛在肩上，向段虎行了个礼，便大步走出了营房，没过多久便听到营房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声。

    “这帮家伙有的玩了！”段虎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随后向押解铁穆耳的两名亲卫吩咐道：“把铁穆耳的绳子松了，英雄不应该被这样对待。”在铁穆耳的绳子松开之后，他又吩咐两人退下，随后朝铁穆耳笑着说道：“我们又见面了铁穆耳将军。”

    “铁穆耳见过虎贲大将军。”或许是看破了生死，铁穆耳也不客气，向段虎行了个礼后，便毫不客气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段虎也不在意铁穆耳的无礼举动，只是非常好奇的看着铁穆耳问道：“我很奇怪！你同样是月族人，而且还是月族中最具人望的将军，为什么董斌不把你收归麾下，反而将你交给我？”

    “我想木博严是想要让您杀了我！”铁穆耳冷然回答，见段虎一脸不解，便解释道：“当年他逃离北疆的死后，负责追杀他的月族将领是我的父亲，而且也是我的父亲将木博严一家给处死的，所以他对我一家恨之入骨，做梦都想将我一家挫骨扬灰。但是他又不敢直接这样杀了我，因为我铁穆耳是月族第一大部落哈桑部的头领，也是月族唯一的万夫长，我在月族声望比其木博严不遑多让，如果他杀了我，必然不能得到哈桑部以及我麾下族中势力的支持，为他以后掌握月族带来不小的麻烦，所以他才会借大将军的手来报仇。”

    “这个董斌的心机倒是很多，”段虎听后也不生气，而是淡然一笑，继续说道：“他就一定算准了我会杀了你？”

    “难道大将军不会杀我吗？”铁穆耳苦苦一笑，说道：“做为入侵秦国的两大圣族统帅，天下人全都在看着大将军，就算大将军不愿意杀我，其他人也不会允许。”

    “你倒是看得很透彻。”段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如你所想，我的确不愿意杀你，这并不是因为你在异族的势力如何强大，而是你没有在并州滥杀无辜，而且还劝阻察尔术不要屠城，劝阻不成的情况下，你还私自放过了不少的风岩三城的人。”说着，段虎向铁穆耳慎重其事的鞠了一躬，说道：“我在这里代那些逃过一劫的风岩三城百姓谢过你了！”

    铁穆耳连忙起身，避开段虎的这一躬身，正色道：“大将军这一礼我担当不起！两军交战，平民百姓都是无辜的，不应该让他们代为受难，我只是做了一个合格将领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铁穆耳的这番话说得段虎有点惭愧，他虽然大部分时候都能够顾及到平民，但是有的时候，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比如这次下令清剿并州伪王的家族势力，被殃及的无辜百姓就多不胜数。段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花过多的时间，转而说道：“就如同你所说的那样，你是异族骑军的两大统帅之一，天下人都在看着你们，放过你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你或许没有伤及无辜，但是你手下的将领却有不少都参与了屠杀，这些人的罪过也必须要由你来承担，所以你必须死。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不会像察尔术一样死得那么惨。”

    营房之内又陷入了沉寂之中，铁穆耳神色略微沮丧，但很快又深吸口气，平复下心中的异样，说道：“大将军，我可不可以在死前提出两个请求？”

    段虎点点头，说道：“但说无妨，只要是我段虎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必然会不遗余力的助你完成。”

    “其一就是我希望大将军在侵入北疆的时候，不要滥杀北疆圣族的那些平民，他们大部分都不愿意参战，都是被逼无奈才会加入军队的，希望大将军能够为他们留下一线生机。”铁穆耳一脸诚恳的说道：“其二，我在族里还有一个儿子，希望大将军将来征服了北疆之后，能够代为照顾一下。”

    “第一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前提是他们不能有过多抵抗。”段虎答应得语焉含糊，说道：“而后面那一点，即便我答应你照顾你的儿子，但是如果你的儿子胆敢为了给你报仇，而行刺我的话，我的那些亲卫也不会放过他的。”

    铁穆耳听出段虎的承诺包含了不少的不明因素，但是他也清楚段虎能够答应他已经算是够好了，也不再做过多要求，对于段虎所担心的事情，他连忙说道：“我可以写一封信给我的妻子和他，相信他们看了我的信件之后，一定不会在给大将军添麻烦。”

    “如此最好！”段虎微微点了点头，让手下人取过文房四宝来，让其将信件写好之后，看也没看便放入信封内，用蜡封好，然后命人将铁穆耳压下去，等到来日决战之时，在阵前将其斩杀祭旗。

第三百零二章

    相对于铁穆耳的礼遇有加，侵入并州的另一个异族骑军统帅察尔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起了。

    依靠真言膏的作用很快那个只有狼族高层掌握的秘方就已经落到了段虎的手里，接下来黑熊等人放开手脚将他们所会刑罚一股脑的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他所受到的刑罚编集成册，那足以和刑部的刑讯录相媲美。捍死亲卫中不乏那些刑讯高手，他们全都是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受的刑多了，自然也就成了高手，而且他们比那些刑部的刑讯官员更加了解，人体什么地方最为敏感却又不会造成致命伤害。更加可恶的是，他们行刑的地方是关内的一块大空地，除了必要的守关将士以外，关内大部分的士兵全都去看热闹了，其中不乏那些听过其威名的异族战士。

    对于黑熊他们的胡闹，虽然以包明为的幕僚文书都非常反感，仍未这有失礼仪大国之威仪，可是段虎却觉得无伤大雅，正好借此机会让所有人泄一下，就当做是大战前的余兴节目，现在他所关注的是这个狼族药物能否用在自己的骑军身上。田七和老头子分别在并州三关和靖州淀城，他们身上都有要务不能脱身，于是段虎便从严勇那里调来了他们二人最得意的弟子过来帮手，虽然所需药物很多，而且调制起来很繁杂，但也并不能对其造成阻碍，当天晚上就调制出来一炉密药。

    可后来试用了这个药物过后，却现几个问题，虽然试药者的力气和动作比平时提升了几倍，但是他的身体却变得特别敏感，即便是一片小叶落在身上，在他看来也无异于一块烧红的铁板。那种剧烈疼痛令到那名试药者这个脸都完全扭曲变形了。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表示，若不是段虎立刻将其打昏过去，只怕他会硬生生的疼死过去。

    段虎原曾想是方子错了，后来黑熊再次用了真言膏得到的方子还是和原来一样，后来从铁穆耳口中才知道原来狼骑并不全是试用药物，只有很少一部分才使用，那一部分则是狼骑中真正地精锐，他们都是从小就不断的试用这种药物。直到忘却疼痛为止。这一部分狼骑精锐非常稀少。在整个狼族只有不到五万，而察尔术手中就有一万，不过都死在了赵炎和严勇的夹攻之下，另外段虎击败的那四千多狼骑也在五万之中。

    田七和老头子的弟子们试图找一种药物去到这种副作用。

    但是都没有作用，就在段虎准备放弃的时候。长空婉如派人从淀城将她从忽巴亥大祭司的弟子那里的得到地镇痛药方送了过来，这才令到段虎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在将这两个方子结合在一起后。虽然试药者还是感觉到了疼痛，但比其药物所带来地兴奋感觉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而且新药方的药性持续的时间是狼族密药的四五倍，可以达到两个时辰左右，副作用也很小，只需要在事后休息一个多时辰就可以恢复平常体力，但下次用药却需要等到两天以后，否则多次这样短时间地反复试用，便会对这种药物有极强的依赖性。

    新药方中有几味药世面上并不常见，幸好其中最稀少地几味药物可以用冷哀花来代替，不过由于制作起来并不容易，稍有疏忽便会毁了炉药物，再加上这种药物有成瘾性，段虎决定不将这种药物给本部人马使用，而是用在异族和狮族的战士身上。说服地工作进行得特别顺利，异族人就不用说了，能够成为像狼骑那样强悍的战士，是每个异族人的梦想，而狮族人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向段虎展现自己的战力，特别是向两边人马见到使用药物的人变得强大无比之后，更加没有反对的意思了。

    最终段虎将异族军和雄狮军划分成了两支独立的军队，雄狮军被一分为二，战斗人员精简到了四万人，异族人则全部由从严勇那里调来的拈八鲁统领，人员也同样精简到了四万人。

    虽然大多数狮族人都没有通过测试，但是比起普通府兵却要强上一些，其中帝克罗统帅的人主要是那些被训练成角斗士的狮族人，而巴博则稍微差一点，主要是以异族狮族人为主，全都是步兵，所训练的主要阵形是最为简单的龙枪方阵。而拈八鲁的四万人全部都是骑兵，虽然都是轻骑，但是使用了药物之后，能够挥的力量，绝对不必那些重骑弱，特别是段虎也将那种马匹用的兴奋药剂交给了这四万骑兵，可以想象到了关键的事后，这四万骑兵定然会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而他也成了继关山月之后，掌握最大异族骑军的大秦将领。

    在这些天，张孝则也派人向段虎提议在风岩三城、三城后面几处进入并州腹地的必经险要和经入靖州的几处要道重新布置防线，以防玉门关被攻破异族大军倾泻而入，能够借用这些防线抵挡一阵子。由于这个提议并没有通过丁喜等人传上来，而是直接交给段虎的，段虎觉得很奇怪，于是去信询问了一下丁喜，这才知道张孝则也曾询问过他们的意见，但是丁喜等三人都表示反对。

    因为丁喜等三人稍微合计了一下，如果按照张孝则这样布防的话，将会占据现在段虎总兵力的七成，而且修缮风岩三城的费用绝对不低，如果没有兵部的军费援助的话，对段虎的负担实在太重了。另外一个反对的主要原因是他们询问张孝则为什么会认为玉门关守不住的时候，张孝则给了他们一个可笑的答案，直觉，他凭直觉认为玉门关会守不住。虽然现在玉门关内在加上补充的兵力后，已经达到了四十万之巨，而且各类守城器械十分完备，即便这样张孝则还是认为守不住，这就让丁喜他们不得不怀疑张孝则的用心了。因为布防的那数十万兵力必然会受到张孝则的掌握，而且他所要的兵力全部都是刚刚归降的降兵和新兵，极为容易控制，所以丁喜他们想等段虎解决了虎跳涧的事情后在告诉他，可没想到张孝则竟然抢先饶过他们向段虎提议。

    对于丁喜等人的担心，段虎并不认为完全是正确的，毕竟他和张孝则之前还是死敌，但是比起三人的担心他还是更加倾向于张孝则的直觉，因为在很多时候，战斗的经验并不会有多少帮助，反而直觉却能够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就跟他的直觉告诉他张孝则不会对他不利一样，也从玉门关感觉到了一丝无法言表的危机，于是段虎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法，依照功绩授予了张孝则四品卫国将军衔，赐其十万统兵权，许他在降兵和新兵中挑选兵员，驻防风岩三城，至于风岩三城的修缮等兵部的军费到了以后再行修补。另外三城进入并州腹地的要道则交由黄烈把守，他还负责并州腹地的九座城池的防守，已经回到并州中军大营的李昊则负责并州三关的守卫，至于通往靖州的要道则交给了赵炎和严勇两人。

    虽然所有的将领都认为有点小题大做了，但还是按照段虎的吩咐迅的完成各地的防御工事，各部战斗人员的补充也基本上到位了，除了最让段虎心痛的捍死铁骑。此时段虎所需人马已经基本上到齐了，捍死玄甲十二军除了鼠狗兔羊四军被留在了武安城协助吕梁以外，其他八军全都抵达了虎跳涧，印有八军图腾的旗帜和其他各军的旗帜一同插在了关上。如今虎跳涧关内的战斗力已经提升了三四倍之多，就等着陈俊的那五万龙武军后日到达之后，便展开与异族人的决战，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忽然生的两件事情将进攻时间硬生生的向后拖延了两天。

    先生的一件就是太子和赵王准备已久的谣言攻势，在段虎将那四万名异族骑军人头送入京师之后，又将异族的左贤王察尔术送入京师，段虎的声望和民心又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而且负责押运的捍死亲卫不顾朝廷暂时安置左贤王的旨意，执意将左贤王拖到午门凌迟处死，虽然过程血腥，却无人反对，更无士兵阻拦，就连翰林院和国子监的一些老学究也跑到午门，要求食其肉啃其骨，可见察尔术在大秦名声之恶，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左贤王被凌迟之后，太子和赵王感到再不有所行动的话，他们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反抗了，因为现在不但那些墙头草再次左右摇摆，就连他们本身相对稳固的势力也开始出现裂痕，如太子的启蒙恩师益州节度使原如意和赵王本身的母族势力都已经暗中派人和虎贲大将军府接触。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聚集了所有的势力和财力，全力一搏，借用各种渠道迅的将对柳含嫣不利的谣言扩散出去。

    虽然大秦的百姓和基层的士兵开始听到的时候，都不相信，但是三人成虎，十几个人说同样的谣言话，就让人不得不信了，更何况柳含嫣的确被贬为官奴，并且被很多人买来买去，这也令到谣言显得更加真实。谣言所造成的影响，已经完全出了柳含嫣等人的控制，即便是他们事先做得准备，也堵不上悠悠之口，短短的一天之内便已经扩散到了西北前线，令到前线军心大乱，就连丁喜等人想要暂时捂住这件事情都不能，很快就传到了段虎的耳中，一次新的腥风血雨又将要从段虎的怒火中孕育而生，这次将会指向大秦整个朝野。

第三百零三章

    “有谁能够告诉本将军这些话是什么时候传过来的？”段虎脸色铁青的看着眼前分立两边的将领们，或许是感受到了段虎此刻的怒气，虎王也在众人中间来回走动着，不时出一声声沉闷的低吼，而乘风则收起翅膀，紧扣在段虎座下虎皮大椅的靠背上，一对鹰眼死死的盯着诸将，营房内的气氛显得特别紧张。

    段虎此刻的怒火就连离得最远的新任将领帝克罗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更别提那只不时露出凶利牙齿的虎王来回磨蹭，以示威慑。诸将彼此之间相互瞪着眼睛，都埋怨对方将这件事情捅到段虎这里来，将事情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原本准备趁段虎还不知道的情况向下，暗中扑灭此事的打算也只能落空了。对于段虎的问话，没有人敢有丝毫懈怠，纷纷将自己暗中调查的结果告诉段虎。

    段虎听候，脸色非但没有变好，反而愈的阴沉，说道：“也就是说这样的谣言在昨日晚间从连城寨送物资的人那里传过来的！哼！我身为这里所有人的统帅，竟然过了快一天才知道这件事情，着实可笑！”段虎冷笑了两声，笑得诸将感到凉飕飕的，接下来他又转向黑熊，问道：“想必你也应该查到了一些消息吧！说来听听。”

    黑熊不敢多做迟疑，连忙将连夜派人到连城寨查到的一些消息说了出来。原来连城寨听到这种谣言也不过是昨日上午的事情，散播谣言的源头是一家车行，听他们说是从别处听过来的，但是由于段虎的禁令并没有接触，所有车行和商队都不能通行西靖州大草原，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是从别处听来地。后来经过黑熊严刑逼供。车行的老板才说出事情，原来这家车行是东靖州九原商行设在在连城寨的一个据点，这些谣言是商行命令他们散播的。黑熊又顺藤摸瓜，一个个的查上去，经过四五层关系后，才找到在靖州散播这个谣言的幕后真正主谋乃是关陇许家，也可以说是赵王萧意，此外太子萧寒也牵涉其中。

    “赵王萧意、关陇许家！你们这是找死！”段虎此刻的怒火爆到了极点。在他面前的桌子甚至承受不了他身上散出来地无形压力。桌面上出现了龟裂地痕迹，就连瓷制笔筒也诡异的碎裂开来，最为敏感的虎王和乘风不约而同的出了一声充满杀意地长啸，似乎在告示天下一段血腥杀戮的开始。

    诸将切身感受到从段虎身上出杀气。他只觉得杀气化成了无数片利刃犹如龙卷风一般将他们卷入其中，不断地切割着他们的肌肤。令他们不由自主地出了痛苦的低吟。由于段虎并没有对身上爆出来的杀气加以控制，不但令到营房内一些意志力无法与武将相比的幕僚文书即刻晕倒。还扩散到了整个虎跳涧，就连远在异族军营的阿术等异族将领也切身的感受到了一丝丝熟悉的杀气。

    就在虎跳涧关内的将士们不由自主的朝段虎的营房跪下，而异族营帐内的诸将走出营帐向虎跳涧张望的同时，段虎营房上空阴霾的云层无风自动，逐渐扭曲变形，变化成了一张穷凶极恶的凶神面孔，看在众人眼中就像是看见了他们心目中最邪恶凶残的神灵似的。

    “大黑天！”异族军营内的诸将全都不由自主的说出他们最不愿意提及的神灵名称，阿术先反应过来，连忙下令道：“全营戒备，提防偷袭！”

    就在异族将士们因为天空中的异相而惶恐不安，乃至全神戒备的同时，在段虎营房内的众人却在全力抵抗着段虎身上的杀气，苦苦支撑着身体不让其倒下。这时，黑熊和纪维谦带头朝段虎跪下，齐声道：“怒极伤神，还请大将军息怒，万勿因此累及心神！”

    “你们起来吧！”段虎深吸口气，逐渐收敛杀气，虎王也退回到他脚边，和乘风一起用头和身体磨蹭着段虎的身体，似乎在安慰段虎似的，而段虎的眼睛却看着京师的方向，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便被已经察觉其意的包明看了出来，急忙上前打断。

    包明自幼修习儒家的浩然正气，虽然不能运用在武学上面，但却能低段虎杀气威压，令身子和心性一样面对强势压迫之时还能保持刚正挺直，这也是段虎、丁喜和李信等人最为看重的地方。他缓步走出来，立在段虎跟前，大声的质问段虎道：“大将军是否要自毁前程？”

    “包明，你在胡说些什么？”黑熊也很喜欢这个直来直去的年轻人，见其在段虎怒火刚消的时候，直言顶撞，十分为其担心。

    “黑熊，给我闭嘴！”段虎阴冷的瞪了黑熊一眼，随后注视着包明，沉声说道：“包明，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我？”

    “大将军难道不是想要放弃攻打关外那支异族大军的计划，准备返回京师看望大夫人吗？”

    包明毫不退让的看着段虎，见段虎没有表示反对，又继续说道：“大将军可知你这一走，将会对你乃至整个虎贲大将军府的势力造成如何大的伤害？”

    段虎面无表情的说道：“难道本将军回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夫人也会有错吗？”

    “如果大将军是个普通人，那自然没错，但是大将军乃是我数十万北征大军的统帅，手中的权力牵动着整个大秦朝野，这个时候如果大将军回京的话，只怕就不是一件小事了。”包明神情严肃的说道：“大将军此刻回京有三大害处，先大将军的名声会受到永久性的伤害，所有人都会认为大将军是个因私忘公的人，丝毫不顾忌眼前大事，反而执着与儿女私情，最后只会有一个痴情郎的名声，而不少依附在大将军羽翼之下的势力也会因此而转投他方，这是第一害处。其次大将军此时回京非但不会令谣言消散，反而坐实了谣言的真实性，令到那些造谣者的奸计得逞，再继续制造新的谣言，彻底的将大将军的威望打压到谷地，如此一来，反而得不偿失，这是第二大害处。最后大将军就这样一走，置北征大军数十万将士的军心于何地，可知这北征大军的军心全系在大将军的身上，大将军若是做出这样的事情，必然会令到军心大失，要是异族大军趁机全力进攻的话，那我北征大军、乃至整个大秦就可能毁于一旦，此乃第三大害处。”说着包明一脸痛心疾的跪在段虎面前，整个脸紧贴着地面，大声说道：“望大将军三思！”

    这时营房内所有的人也全都跪了下来，痛声劝道：“望大将军三思！以大局为重。”

    段虎脸色阴晴不定，看着跪附一地的诸将，眼中包含着各种情绪的目光激烈的交换闪烁着，最后闭上眼睛，静思了片刻，长叹一口气，苦涩一笑，说道：“你们全都起来吧！”见到众人起身后，朝还跪附在地的包明说道：“包明你也起来吧！我不会回京的。”

    听到段虎的承诺，包明这才起身，躬身说道：“包明顶撞大将军，罪无可恕，还望大将军责罚！”

    “你刚正直言何罪之有！你说得对，我的确有点不顾大局，太意气用事了。”段虎神色逐渐平静下来，脸上逐渐泛起了不屑之意的嘲笑，沉声说道：“既然萧意和萧寒这两个家伙要玩的话，本将军就陪他们玩一把。”说着，段虎转头朝黑熊吩咐道：“黑熊，你立刻派人传话给丁喜，让他即刻回京处理这件事情，另外命人收集赵王和太子庶下势力散播谣言的证据，任何散播谣言的个人、家族或者是帮派全部灭三族，但是全部都不能牵扯到太子和赵王，”

    见到众人不解的目光，段虎阴阴一笑，说道：“我要让他们彻底的变成孤家寡人，让他们活着比死还要难受，要让全天下人知道敢跟我段虎作对的人就算他是皇亲国戚也不能逃过我的惩罚！”

    随着段虎的命令出去，丁喜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夜启程，快马疾驰，人歇马不歇，光马车和随行人员就换了七八次，身子骨颠簸得快要散架了，才在第二日的正午时分赶回了京师。

    此刻京师的朝野早就因为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这已经不单单是段虎的声望和柳含嫣的名节问题了，此事牵扯之大已经几乎到了无可估量的地步。柳含嫣的另一个身份是文渊仪同掌管了集贤殿、翰林院和国子监三个文官士子的晋升命脉，乃是天下士子文人的老师。虽然她上任不过数日，但是因为她在武安之时便在段虎的资助下，大力的在各个州郡建立免费私学，推广文事，再加上有上官宏等数位国学大儒都相继收其为关门弟子，并且称赞其国学精湛非常人可比，所以柳含嫣在士子们心目中的地位已与那些当世大儒相差无几，特别是在寒门士子中间更是无可披靡。

    当谣言传出之后，各个州郡的文人士子立刻分成了两派，一边是鄙夷段虎出身的高门文人，一边崇敬段虎夫妇的寒门士子，他们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口诛笔伐，但是到了后来，却演变成了全武行。一时间各地州府的衙门前，便挤满了因为打架斗殴而闹上公堂的文人士子们，由于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虎贲大将军府，各地州府的官员也不敢徇私枉法，欺压那些寒门士子，一个个全都上报朝廷等待朝廷的决断。

第三百零四章

    在大秦地界上那些斯文仪表的文人尚且如此，更别提那些市井百姓了，由于在段虎的支持下，柳含嫣做了不少利民的好事，而且在安置荆州流民的事情上她更是用心尽力，在百姓的心目中她与活菩萨无异。在谣言四起之时，那些受过其恩息的纯朴百姓们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全都自组织起来上万言书，请求朝廷严惩那些造谣者，此外更是和那些传播谣言的市井好事之徒大打出手，大秦各个州郡的市井争斗也开始活跃起来。

    此外不少正教邪教也利用这次极其混乱的局面浑水摸鱼，一部分宗教组织想要攀上虎贲大将军府的高枝，又想要在市井百姓中的扩展信徒，于是纷纷称呼柳含嫣为菩萨、度母和天女等救苦救难的护法神仙，对其表示支持，比如佛家禅宗和已经逐渐代替八宗之一白莲宗地位的密宗。而也有不少的宗教组织本身已经有了极其庞大的信徒，但是却需要获得大秦各个世家豪门等上层力量的支持，这些世家豪门除了很少一部分已将段虎奉为主的世家过得还算滋润以外，其他的都被段虎打压得利害，所以这些势力正好借此机会联合起来对段虎的身边人进行攻击，以借此达到打击段虎声望的目的。

    这些敌对的势力中又以前豫州太守沐云的沐家势力和受到安置流民冲击的雍州各个世家为主，而宗教方面就是那个已经被定位为邪教的紫霄道，这些势力都对段虎恨之入骨，两者正好一拍即合。世家出钱出资，而紫霄道则利用他经年积累的民间信徒，对段虎和柳含嫣的声望进行攻击。主动的四处散播谣言，谣言之所以能够传播得如此迅，论及功劳的话紫霄道也要算上一个。

    就当整个大秦地界因为这个谣言而纷乱不已地时候，只有两个地方反而寂静无声，它们分别是大秦西面的并定两州和长乐长公主所掌握漳燕幽三州。并州由于刚刚大战过后，百业待兴，根本无心理会这种谣言，而定州有雷满老爷子的威望和段虎的声威给压着。各个土豪势力都不敢过于放肆。全都三缄其口，并下令麾下势力郡镇不许传播任何谣言。并定两州会有如此现象并不出人意料，反而本应该也加入造谣行列的长乐长公主势力却保持中立地位，着实让不少人大跌眼镜。其中最为失望的则是太子和赵王，他们都清楚虽然长乐长公主被段虎逼到了东北。但是她的势力已然不可小窥，她也是皇族中唯一能够与段虎对抗的人。少了她地支持，整个造谣计划就少了一大半地威力。

    对于长乐长公主的行为，不但他的两个弟弟对其不解，就连已经到达京师的丁喜也感到极为不解，他坐在赶往皇城地马车上，反复思考着，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长乐长公主现在地目标完全放在了攻陷九戎国扩张土地上面，不想因为牵扯到这些纷乱的事情里面，而影响到本身地利益。

    柳含嫣被造谣中伤的事情不但在民间引起了震动，就连朝廷也不能幸免，今日早朝之时，立刻有以上官宏为的朝廷各级官吏联名上书，要求彻查此事，严惩造谣者，而已经逐渐和虎贲大将军府疏远的蒙武这次也站到了柳含嫣这边。虽然太子和赵王这边的势力要相对薄弱很多，但是他们事先准备充分，以大秦朝廷的北征大计为由，说此刻不宜大动干戈，应该以稳定为主。这话听起来很牵强，不过却不得不说有些道理，不少的中立势力和原本支持柳含嫣的军方势力也有些倒向了他们。

    双方一直在崇明殿争论不休，一个本来应该很简单的早朝硬生生的被拖到了下午，那些从早上就粒米未进的官员们大部分都饿得头脑晕，有的甚至当场晕倒，但是双方谁都不愿意松口。虎贲大将军府松口的话，柳含嫣的名节就彻底的被毁了，段虎的声望也会受到很大的打击，而太子和赵王松口的话，那么整个计划就会前功尽弃，他们也会成了任人宰割的砧上肉，所以局面就僵持在了这里，最终惊动了深藏内宫的久安帝。

    “有谁能够告诉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谣言直指朕任命的文渊仪同？”安坐在龙椅之上的久安帝面色红润，声若洪雷，精神似乎好得不得了，但是明眼人仔细观察，便会现他脸上的红润显得非常异样，不像是健康的红色，而且双眼视线时而清醒时而迷茫，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对于久安帝的问话，所有人都没有马上回答，显然久安帝的恼怒有点让他们感到不知所措，照道理此刻久安帝更加应该看到虎贲大将军府的威望被打压下去，不可以开口帮他们。柳含嫣他们在早朝之前所想的对策，全都是针对久安帝支持太子和赵王时所能用到的，现在被久安帝这么一弄，思绪反而有点像是短路了似的乱成了一团。

    上官宏毕竟经验丰富，心智凡，很快就想到了一番回应之词，走出队列，举起手中的朝板，神色恭敬的说道：“启禀陛下，微臣认为此事定然是一些不满陛下任命柳大人成为文渊仪同之人所传播出来的，而且这些人在朝野之中还有不小的势力，所以才能如此快的将这荒诞的谣言传播的如此之广。其意表面上看起来是针对柳大人和段大将军，但是实质上不难看出是在针对陛下，否则这个谣言为什么早不传出晚不传出，偏偏在陛下任命了柳大人之后才传出来呢？其意昭然若揭。”

    “望陛下，为臣做主，洗刷臣之冤屈！”这时身着一身特制朝服的柳含嫣在女官的搀扶下走出了朝列，并列站在上官宏的身边，躬身说道。

    “望陛下下令彻查此事，还仪同大人一个清白之名！”虎贲大将军府的朝中势力也全都站了出来。就连蒙武和一部分军方将领也都站了出来，力挺柳含嫣。

    看着眼前占据了满朝文武一大半的朝廷各级官员，久安帝不禁皱了皱眉头，转头又看了看始终沉默不语，保持中立地张融和陈统勋，脸上又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后又立刻恢复常色。

    虽然他的表情变化非常快，但是却没有逃过站在最前列的上官宏的视线。很快就将其表情变化铭记于心。

    由于表示支持彻查此事的官员占了大多数。再加上久安帝本身也希望能够还柳含嫣一个清白名声，所以想都没有想就准备宣旨彻查，然而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制止，这人便是太子洗马武成义。他虽然官微职小。神色去不卑不亢，风仪卓越。就连上官宏也不禁点了点头。

    只见武成义站出来，躬身说道：“启禀陛下。据臣所知，这样的谣言很早以前就有了，并非是在陛下下旨任命柳大人之后才传出来的，上官大人所说地针对陛下，想来是毫无根据地。

    此外若是彻查此事，必然会大动干戈，扰民伤财，而且有些官吏更会因为段大将军的原因，曲意搜捕那些所谓的造谣者，其中可能更会伤及无辜。臣反对彻查此事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大秦地北征大计正在紧锣密鼓的展开，针对北疆异族地攻势也开始运行了，如果这个时候大军的后方朝野不稳地话，必然会影响到军心，这样对我大秦的北征大计十分不利。还望陛下三思，不要因小失大。“

    听到武成义的话，久安帝刚刚提起的笔又放了下来，虽然他的思绪被冷哀花弄得有点糊涂，不能集中精神思考太多问题，但是他却非常清楚，北征大计乃是大秦的生死大计，出不得半点差错，所有对北征大计不利的事情就算有理，也需放到一旁。

    久安帝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武洗马说得的确是有道理，这样做的确会对我大秦的北征大计不利，看来应该先把这件事情暂且放到一旁，等北征大计成功之后，再行处理。”

    “陛下这万万不可呀！”上官宏急忙劝解道：“如果将此事拖延到了北征成功之后，那么柳大人的名节就全毁了，即便再行彻查，那也为时已晚。”

    “上官大人只怕是危言耸听吧！”忠心于赵王的兵部詹事王大人不屑的说道：“所谓真金不怕火来炼，既然柳大人的名节清白，又如何会怕人说叨呢？”

    “哼！难道王大人不知道什么是人言可畏吗？”御使大夫苏钝站出来，冷言道：“莫非王大人认为堂堂文渊仪同就能随便被人辱及，岂不闻生死是小，名节是大，这置虎贲大将军府的威仪、置朝廷的颜面于何地？而且苏某听王大人的话，好像王大人也相信这样的谣言吧！”

    “你，你血口喷人！”王大人脸色有点慌乱急忙争辩。

    双方的争论此刻又回到了原点，彼此开始了口舌之战，双方说得都十分有理，弄得久安帝不知道该听谁的，左右为难，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从玄武门传来一声声小黄门尖细刺耳的叫喊声道：“北征大军右军师兼虎贲大将军府长史丁喜殿外求见。”

    听到叫喊的内容，所有人都安静了，不但太子和赵王愣住了，就连柳含嫣他们也愣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在战事如此紧张的时候，占据北征大军极为重要地位的右军师竟然跑回了京师，纷纷猜测这必然是段虎授意。

    久安帝也愣了一愣，连忙说道：“快！快快宣丁喜上殿晋见！”

第三百零五章

    “臣丁喜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入殿之后，丁喜也不向柳含嫣这边看一下，头也没抬，便行到高台前向久安帝行三跪九叩大礼，其礼数可以说是做到了无懈可击。

    久安帝微微点了点头，和声道：“卿家平身！”

    丁喜大声的唱道：“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直到丁喜站起来，并抬起头，众人才看清他的面貌。虽然丁喜之名在朝野流传已久，而且有着段虎手下第一智囊之称，都说段虎之所以会如此顺利的登上高位，他的谋划之功居位，不过因为丁喜一向深入简出，很少与朝廷中人交往，所以知道他相貌的人并不多，更加没有多少人知道丁喜就是前丞相孙文经的管家丁四。上官宏也听闻过丁喜之名，知道段虎对他的建议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就连柳含嫣也不时得称他擅长观大局，谋小事，且算无遗漏，所以上官宏对丁喜就感到非常好奇。可惜由于他来到虎贲大将军府的时候，丁喜已经随军出征，终未得一见，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样的场合才能见到这个有着翻云覆雨之能的后辈。

    虽然丁喜一路赶来显得有些风尘仆仆，但是已然不减其文雅风姿，刀眉长须，细眼挺鼻，一派风雅名士的气派，让人不由得生起一种结交之情。那些以前再丞相府见过丁喜的人也没有完全认出丁喜来，因为他和以前在丞相府郁郁不得其志的时候不同，现在他是得遇明主，大权在握，一生所学得以施展运用，可谓是如鱼得水。气色神态自然有所变化。

    久安帝也算是第一次见丁喜，上次丁喜代替段虎参加皇后寿宴之时并未像现在这样出名，所以也未加注意，今日一见果然有点遗古谋士之风，语气略带柔和的问道：“卿家不在西北协助你家将军处理征伐北疆事宜，为何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回京来呢？”

    丁喜神色肃然的说道：“回陛下，微臣之所以这个时候回京也是为了北征事宜！”

    “丁爱卿此话怎讲？”久安帝不解地问道。

    丁喜将早就想好的诉词脱口说出，道：“不知陛下可曾听闻如今大秦市井谣传我虎贲大将军夫人柳氏失节一事？”

    聪明人之间根本不需要有多少交流。一句话。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便足以会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上官宏和丁喜便是如此。上官宏观察丁喜的时候，便看到丁喜握拳的方向有些别扭，拳掌朝外。拇指指向身后西北方向。他立刻明白了丁喜想要干什么，于是接过话茬。顺着丁喜的意思说道：“现在满朝文武在朝堂之上争论了一上午就是为了此事，只是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处理结果！丁大人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我们这些位于谣言中心的人也只是两天前才知道的。按照丁大人赶过来地路程来看，你也应该是两天前知道了这件事情，莫非我们这里出现谣言地时候，丁大人那里也出现了这种谣言！”

    “这位大人好推论！竟然能够从丁某的只字片语中推断出这么多事来，令人佩服，不知这位大人是……”其实丁喜进殿就见到上官宏和柳含嫣位列文官位，便清楚了他的身份，但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问道。

    “本官上官宏！”所谓演戏演全套，上官宏自然不能半路撂挑子，极其配合地说道。

    “原来是鬼机山人上官先生，学生在此有礼了！”丁喜神色故作一惊，朝上官宏行了一个礼，随后表情恢复严肃，说道：“启禀陛下，正如上官大人所言，就在京师传出谣言的时候，在西北也传出类似地谣言，但是谣言内容不单单指向了柳夫人，更指向了大将军，使得军中上下士气低落，无论是士兵还是将领都无心恋战。幸好在谣言四起之时，我军已经收复了并州全境，击溃了异族入侵的军队，否则我军在士气低落地时候迎敌，后果不堪设想。”

    “右军师似乎太过危言耸听了吧！”武成义也察觉到丁喜同他一样想要借用北征之事做文章，急忙上前转移众人注意里，说道：“早就听闻段大将军治军严格，士兵各个心如坚石头，莫非大将军就连这样一点小小的谣言也应付不了吗？若真是这样，本官倒是怀疑大将军是否真的有能力领军战胜北疆异族？”

    “这位大人为何说出如此无礼之言？”丁喜猛然回头直视武成义，冷言道：“莫非我虎贲大将军率军不过短短月许，先是平定西靖州大草原上为祸百余年的马贼势力，并将大草原的异族势力收归朝廷，还令连城寨董斌不战而降，自愿投身我大秦朝廷，出去了我大秦背后的一根芒刺。随后又指挥我北征大军收复并州，歼灭伪王军队极其势力四十余万，收降兵马二十余万，最后又歼灭了异族七万骑军，抓住了异族左贤王察尔术和万夫长铁穆耳。”说着丁喜一脸悲愤的转头看向久安帝，说道：“如今西北各国各族都称我大秦为上国天朝，称我大秦军队为天朝神兵。难道这些功绩都不能证明我虎贲大将军乃是征伐异族，解决北疆千年之患的不二人选吗？如果朝中能够举出一人，也能够领兵在一个月内做到如此战果的话，微臣想只需要陛下的一纸敕令，相信大将军会立刻放下手中兵权，回京复命。”

    丁喜的话包含了无限诱惑和无限威胁，不单单柳含嫣他们听了心惊胆颤，就连那些敌对势力也不敢在多言语，免得背上了千古罪人的名声。虽然丁喜嘴上说得好听，但是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如果久安帝此时下了这样一道敕令的话，那么就标志着大秦灭亡已经不可改变。如今段虎在军中的声望已经完全过了蒙武，虽然其中蕴含了不少带有血腥味的畏惧之情，但是无人可以反对段虎乃是大秦第一战将。乃是所有中原人地民族英雄。

    若是段虎的兵权被这样无辜罢免，第一个反对的便是西北数十万军队，而且豫州和荆州举兵也会反对。其次若无段虎压着，那些刚刚投靠入大秦朝廷的军队和异族们便会蠢蠢欲动，或许会和北疆异族里引外合，那样的话无论是玉门关和虎跳涧都不可能守得住，到时北疆铁骑便会顺势南下，大秦倾覆在即。此外南齐军队此刻也聚集到了天江以南。相信遇到了这样好的机会。他们绝对不会放过的。虽说还有东北三州的长乐长公主可以领兵抵挡，但是前提却是段虎麾下地军队没有兵变，而是继续供朝廷驱使，否则长乐长公主地军队绝对无法抵挡那些和异族拼杀过的虎狼之师。

    也正是因为种种原因。令到对丁喜的建议有些怦然心动的久安帝感到左右为难，虽然现在他地心中依然还是觉得段虎最能够信任。但是却又感到段虎的全力实在太大了，想要收回一点。可收回段虎手中权力可不像是收回别地东西，弄不好就会令到大秦有覆灭的危机。

    或许是见到了久安帝犹豫不决地表情，蒙武急忙上前，助其打消这个荒谬的念头，劝解道：“陛下，万万不可做出临阵换将这样的事情呀！须知此乃兵之大忌！”

    蒙武的话令到久安帝清醒过来，随后脸色恢复平常，摆摆手，微笑道：“蒙公多虑了，朕怎会不相信段卿家的能力呢？否则当初也不会如此提拔重用他。”说着又转头向丁喜问道：“刚才听丁爱卿说，还抓到了一名异族统帅是异族有名的英雄万夫长铁穆耳，为何这次不见将他送入京师？”

    “此事正是微臣接下来想要说道的事情。”丁喜依旧是一脸愤怒，说道：“原本我虎贲大将军准备趁着侵入并州的异族骑军被歼灭之势头，与虎跳涧外的异族大军展开决战，借此消灭对方一股有生之力，而铁穆耳便是决战祭旗之人。可当大将军将军中各部精锐召集到了一起，就等着龙武将军陈俊率领龙武军一到，便立刻展开决战之时，谁曾想恰好是在这个时候，对大将军极为不利的谣言异常迅的传到了全军上下，令到士气低落，整个决战计划被迫停止，从而丧失了消灭异族大部军队的有利时机。事后，我等军中幕僚反复思考，觉着这个谣言传播得有些蹊跷，无论是传播地域之广和传播时机之准确，都不像是随意为之，反而有点像是有股我们不知道的亲异族势力在大秦活动，刻意阻止我军进攻，所以大将军见事态紧急且严重，才不得不让微臣连夜快马赶回京师向陛下禀告此事，望陛下可以详查此事！”

    听到丁喜之言，武成义再也无法阻止久安帝详查此事了，虽然丁喜的话听起来中正无比，而且句句在理，但是仔细一想便可察觉到丁喜所有的用词都是在说，散播这种谣言的是异族奸细，必须严查，依照久安帝的性格又岂能容许这样的事情阻挠大秦的北征大计呢？

    果不其然，丁喜话音刚落，久安帝便拍案而起，怒声喝道：“这些逆贼好大的胆子呀！朕决不能放任此事，让坏我北征大计，伤我爱卿之名。上官宏、蒙武、张融，上前听旨。”

    “臣在！”三人出列齐道。

    久安帝杀气腾腾的说道：“命你三人立案彻查审理此事，宁可错杀，也决不可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一切以北征大计为先。”

    “臣遵旨。”三人同时躬身接旨，蒙武虽然有点对旨意的内容不满，但是也明白久安帝正在气头上不敢多说什么，上官宏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随后归于平淡，而张融则面无表情的回到了朝阵之中。

    “称心何在？”久安帝转头向殿内阴影处，说道。

    这时一身劲装的称心从阴影处走了出来，那张俊美的脸上带上了一张恶鬼面具，朝久安帝行礼道：“奴婢在！”

    “朕命你协同六扇门和狗帮，辅助三位大臣彻查此事，不得有误。”说完，久安帝又像个长辈似的慈祥的对柳含嫣说道：“此事原本与你有所牵扯，本不改让你参与，但朕还是给你一个旁听之权，让你可以了解审讯是否公允，如果有异议的话，可以上密折于朕，朕会为你做主的。”

    对于久安帝的慈祥表情和语气不单单满朝文武觉得诧异，就连柳含嫣也感到意外，但还是非常得体的躬身道：“臣谢陛下隆恩。”

    散朝之后，柳含嫣让丁喜和上官宏和自己同乘一辆车，三人安坐之后，柳含嫣微笑着朝丁喜合手行礼，说道：“妾身多谢右军师千里驰援，一路马不停蹄的赶来为我解围。”

    “柳夫人不必如此多礼，”丁喜将身子让了让，语气有点冷淡的说道：“属下只是受大将军之命，前来助柳夫人一臂之力，当不得柳夫人如此大礼。”

    对于丁喜的冷淡语气，柳含嫣有的愕然，但还是保持微笑，关切的问道：“不知道大将军在西北过得如何？还习惯那些北方的吃食吗？要不要这次带几个厨子和侍从一同去北方，也好服侍大将军的起居用食。”

    “我看不必了，”丁喜摇头代段虎拒绝道：“柳夫人不是不知道大将军乃是一个豪爽之人，对这些口腹之欲看得并不是很重，如果因此影响到了大军运作的话，反而会让大将军觉得反感。”

    “看来是我多事了！”柳含嫣脸上虽然还保持了笑容，但是却显得僵硬了不少。

    上官宏看出了柳含嫣的尴尬之色，移话题说道：“右军师是否即刻就要回到西北，如果那样的话，就太可惜了，老夫还想和右军师彻夜畅谈了！”

    “恐怕让上官大人不幸言中了，眼下西北事务并不太安稳，很多要务需要处理，等会儿就要立刻回去西北，辅佐大将军归纳西北各方势力。”丁喜朝上官宏行了个礼，随后又转向柳含嫣说道：“柳夫人，本来你我二人是主仆关系，我不该如此说你，但是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即便那些对大将军不利的势力不来对付你，那些忠于大将军的各方势力，特别是军中将领也不会容下你的。”

    柳含嫣脸色一变，急忙问道：“右军师是否听到了什么消息？”

第三百零六章

    眼下无论谁都清楚柳含嫣之所以能够执掌大权，呼风唤雨，除了她本身的才能以外，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是段虎最为喜爱的妻子，是因为段虎在去往西北之时，曾说过京师各方势力全都交由她来管理，所以她才能成为继长乐长公主以来大秦第二位最有权势的女人。不但她明白，就连所有的势力全都明白，她的权势是建立在段虎的身躯之上的，她只不过是站在最前面指挥百兽的狐，其他人真正畏惧和臣服的是她背后的那只可以吞噬天地的恶虎凶兽。

    或许柳含嫣能够笼络到如此多的势力，的确离不开她的出众才能，但是更主要的是离不开段虎的无限支持，所以她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掌握了朝中大半官员，就连豫州和雍州也差不多都归于虎贲大将军府麾下。然而她做得虽然多，且业绩斐然，但是若她或者她所做的事情那一天伤害到了段虎的话，即便是段虎未曾放在心上，其他归于段虎庶下的势力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抹杀掉。

    丁喜神色严肃的看着柳含嫣，说道：“我并未听到大将军乃至大将军麾下的将领们有什么不利于柳夫人的话语和言论？但是我可以预见到柳夫人再这样下去，后果堪忧。”

    显然柳含嫣也可以想到事情的严重性，有些慌了神，说道：“你说谎！一定是夫君相信了那些谣言，所以才……”

    “柳夫人，你怎么这样怀疑大将军对你的心意呢？”丁喜怒声喝斥，并且从怀里取出一块铁片。放到柳含嫣的手里，说道：“这是大将军在我入京之前，命我亲手交给你，上面有大将军亲自印刻的话。”

    柳舍嫣急忙将手放在了铁板上面，虽然字体刻得有点扭曲、难看，但还是可以辨认出来，上面刻着“相信你”三个字。知道段虎的心意之后，柳含嫣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酸楚和委屈。

    眼泪从眼眶中奔涌而出。毫无形象地哭泣了起来。丁喜和上官宏二人没想到柳含嫣会有这样的反应，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将头转到一边，静静的坐着。其实他们心中全都明白。在这场谣言风波中受到伤害和压力最大的人是柳含嫣，而她却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示出任何软弱的表情。始终是一副女强人的样子，其中辛苦程度远非别人所能想象。所以这样泄一下，做回一个小女人，反而对她有好处，至少让她宣泄了多余的压力，而不会因为这些压力让自己垮掉。

    随着柳含嫣的哭泣声停止，丁喜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大将军对柳夫人地心意即便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他对林夫人更多的是怜爱，但是对柳夫人你却是付出了全部心意。即便是在西北战事最为紧张的事后，他还不忘为柳夫人收集治疗眼睛的珍稀药物，也正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地大将军使得我们愿意死命效忠。我们绝不允许大将军受到任何伤害，虽然这件事并非柳夫人你的错，但是这确不得不向我们展示一个危机，那就是大将军如今唯一她玻绽或者说是要害就是你柳夫人，所以属下在这里恳请柳夫人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再让大将军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其实这件事情……”上官宏觉得丁喜地话有些重了，正想要为柳含嫣辩护。

    “上官大人别说了！”丁喜摆手制止了上官宏的话，正色道：“谣言传播的如此迅、如此广大，必然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尽心准备，想必依照我们势力咱中布置在各处的密探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然而事情最终还是爆了，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柳夫人和上官大人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却又想要利用这个机会来打击政敌，所以才会任其实行。二位，你们做出这样的决定之时，可曾想过大将军听到这种谣言后的感觉，又把大将军辛苦拼杀积累起来的威望置于何地呢？”

    “大将军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柳含嫣擦干脸上的眼泪，急声问道。

    “连我都知道，想必大将军也一定知道了！可大将军第一时间不是想着责备柳夫人，而是关心柳夫人是否因为此事受到伤害！”丁喜顿了顿，长叹一声，掏心置腹的说道：“其实我、贾渊、李信等谋臣和黄烈、吕梁等武将全都不反感柳夫人执掌府内，对于柳夫人的智慧谋略也都心悦诚服，但是柳夫人你实在太过顺风顺水，总是认为事情都掌握在你的手中，这样反而忽视了不少潜在的危险，这次无法收拾的谣言事件便是如此，所以我希望柳夫人以后，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在给大将军添加乱子了。”

    丁喜近乎教训的口气，柳含嫣虽然听了不舒服，但是却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便虚心接受道：“妾身在这里多谢右军师的提点，虽然有些逆耳，但却忠言，我定然铭记于心，时时警惕。”

    “这只是属下的一点拙见，柳夫人记不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大将军的心意！”丁喜淡然的一笑，下令停车，而后上到紧跟在后面的马车上，转身朝同样走下马车的柳含嫣和上官宏说道：“二位，事情紧急丁某就在这里告辞了，西北战事已经铺开，在以后的战斗中，只会越来越激烈，还望二位能够管理好后方，不要让大将军有后顾之忧。”

    说完，丁喜也不等柳含嫣的回答，转身钻入车内，下令疾返回并州本营。

    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上官宏哈哈一笑，随后又长叹道：“老夫活了数十载，被人如此当面教训今日还是第一次，可叹！可叹！”

    柳含嫣听出上官宏的语气中并无恼怒之意，也就放下心来，但还是为丁喜好言开脱道：“这个丁喜很少会这样直言不讳，今日会如此必然和前方战事吃紧，心中焦虑有关，还望老师不要见怪。”

    “不！不！老夫还不是一个那么没有度量的人，而且丁喜的话也对我有很大的帮助。”上官宏见到这是大街上，示意上车再说，上车之后，便神色严肃的沉声说道：“我们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做得太错了！我们只是注意到了我们可以从整个事情中得到什么样的利益，然而却完全忽视了事情给大将军的声望、你的名声和整个虎贲大将军府所带来的损伤，我们全都陷入了市井之谋里面，事事自以为是，看到的都是眼前利益，还好这次的事情总算没有造成太大伤害，否则后果堪忧！”

    “老师，教训得是！”柳含嫣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也是含嫣能够顺利执掌虎贲大将军府的大权，有点得意忘形所致，那种执掌百官生死的感觉令到含嫣忘记了一样最根本的事情，看来学生的心性修炼得还不够坚定！”

    “又何止是你忘记了这个事情，就连老夫也未能抵挡住权势的冲击，定心失守，才会做出这等鼠目寸光的决定！”上官宏也自我反省道：“刚才丁喜的教训，无一不是在提醒一件我们已经忘记的事情，段大将军才是我们势力的中心，虎贲大将军府只不过是一个宅院罢了！如果大将军愿意的话，虎贲大将军府也可以开设在西北，而且刚才他也在提醒你，大将军夫人并不是只有你一人，还有一个林湄娘。”

    “湄娘不善权谋，不喜政事，应该不会……”柳含嫣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

    上官宏打断道：“林夫人或许不会，但是林夫人后面的林府会不会有所动作呢？别忘了，林夫人还有一个哥哥林重师极为受到大将军的器重，可以与丁喜、贾渊这样的一等谋士平起平坐，其智慧自然不可小窥，而且听说林夫人的另外一个堂兄林重康也被大将军提拔为并州安抚使，眼下文武势力林夫人这边都有，你不得不防。”

    上官宏的话令到柳含嫣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想起自己柳家原本虽然比不上林家那样的大户世家，但也算得上人丁兴旺，如今死的死，散的散，全家上下只剩下了自己孤身一人，不禁感怀自伤，潸然落泪。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伤感，这也未尝不是你的一个优势！”上官宏轻抚长须，神态自若，出言安慰道：“外戚干政这样的事情，不但让君主极为反感，就连君主庶下的将领谋臣也都不喜欢，因为这样的话，他们的权力必然受到威胁，更有甚着会为此丧命。像丁喜、贾渊和李信等人全都是博古通今之士，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都不会支持林夫人掌权，而让你掌权，这便是原因之一，想必大将军同样看到了这点。

    而林重师也应该看到了这点，因为不愿与丁喜等人冲突，所以才借口陪那名韩昭云的女子回武安代产，暂时避开权利的争斗，让大将军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北征大计。大将军也是看到了林重师以大局为重的心怀，这才破格提拔林重康任安抚使高位，以做补偿。“

    听着上官宏分析眼前的形势，柳含嫣陷入了沉思，过了没多久，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恢复到之前自信的样子，说道：“看来我们以后应该做的就是巩固现有势力，稳定后方局势，给予夫君最有利的支持，这才是当务之急的证实，您说对吗？老师。”

    上官宏不置可否，只是淡然的笑了笑，便转头看向车外，而柳含嫣也露出会心微笑，手中的铁板抓得更加紧，就像是抓住她的权势一般。

第三百零七章

    丁喜坐在剧烈颠簸的马车上，心中想着微微闭上眼睛想着虎贲大将军府能够从这个事情里获得多少好处。虽然他之前责怪柳含嫣不顾段虎的声威贸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决定可以令到虎贲大将军府彻底的巩固起来，权势也可以遍及半个大秦，今后整个大秦将再无那个单一的势力能够给予虎贲大将军府致命威胁。将心比心，丁喜认为即便是自己处在柳含嫣的那个位子，也没有那样的魄力自损名节来打击政敌，可以想象得到即便将那些造谣者抓住并且惩戒了，但是名节的损失已经永远无法挽回，柳含嫣将会永远背负上不贞之名，想来这也应该在她的预料之中。

    能够在短短的一个月内令到虎贲大将军府的势力扩张一倍有余，虽然靠的是段虎的威名和功绩，才能有这样的成果，但是其中真正占据主要功劳的还是柳含嫣的卓越才能，其中笼络势力的手段高明到了极点。丁喜和贾渊他们这些谋士曾经聚在一起讨论过这件事情，这些段虎麾下的顶级谋士们无一例外的都认为，即便是自己来做也不可能做得比柳含嫣要好，所以对于柳含嫣众人既是钦佩有加，又是心悦诚服，感到段虎能够有这样一个贴心帮手巩固后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次若不是柳含嫣做得太过火了，已经损害到了段虎的声威，众人也不会通过丁喜的口来告诫柳含嫣。

    “什么人？给我出来！”忽然马车急停了下来，在前领路的捍死亲卫队正高声下令，紧随丁喜的捍死亲卫们连忙将马车护在了中间，并且朝旁边的一处小树林喝斥道。

    这队捍死亲卫中间并没有从前捍死营里出来地人，都是后来在武安城召集的。其中有的是死囚，有的则是一些被那些大门大派追杀的武林人士，身手虽然说不好的，但在捍死亲卫中每个人都身怀一两样独门绝技，那个队正便拥有一种奇异的能力，可以感觉到危险。

    随着亲卫队正的话音落下，一个带着恶鬼面具地人缓缓地从小树林里走出来，见到那人的行走动作众亲卫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原来那人虽然走得很平常。但是走得路却不平常。他是踩在一棵棵柔弱的草尖上，缓步走到了官道上的，像这样地动作，如果不是那种轻功和内气练到极至的人绝对施展不出来。而且从他身上散出一股阴森地气息，压迫得他们有点胸闷的感觉。

    虽然非常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人。但是那名队正依然准备拼尽全力抵挡一下，好让丁喜逃回京师。当他正准备吩咐手下先行护送丁喜回京师之时。在车内地丁喜却淡然的说道：“别紧张，他也是大将军的手下！你们全都各自散开戒备，我有事要与其商量。”

    听到丁喜的话，众人不由自主的长舒了一口气，遵照吩咐各自散开，扼守官道上的各处要害。那名带着面具之人一言不的走入马车之内，丁喜示意他做到旁边，说道：“我有件事情想要你去办理一下！”

    “哼！”那人冷哼一声，掀开面具露出后面那张绝美的脸，说道：“我称心只是投靠了大将军，并非是你丁喜，若不是见到你打出大将军和我的特定联系暗号，我也不会出来见你一面，还想要命令我做事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听到称心的冷嘲热讽，丁喜也不在意，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我会告诉你是什么事情，至于想不想去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不会强求的，毕竟你属于大将军直属部下，的确不是我所能调动的。”

    见到丁喜有如此涵养，称心也不好多说什么，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漠然说道：“说吧！什么事情？”

    丁喜神色变得极其严肃，放低声音说道：“我想要你暗中查一下，久安帝和柳夫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什么？”称心为之一惊，脸色微微变了变，站起来，睁大眼睛瞪着丁喜，沉声说道：“丁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可是以下犯上，欺主之事，我现在就可以毙了你！”

    “以下犯上？我效忠的人和你一样是大将军，而非柳夫人，何来犯上之理？”丁喜脸色平静，浅浅一笑，见称心坐回去，便缓缓道：“难道你不觉得久安帝任命柳夫人为文渊仪同有点异常吗？这可是个掌握整个大秦文官的特殊职权，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人担当这个职位了，忽然让一个毫无政绩且在整个大秦儒林里面也无半点名声的女子来坐这个位子，怎么看都非常可疑？而且可能柳夫人和久安帝都没有觉到，早朝之上久安帝对于柳夫人的名节被谣言损害这件事情，显得特别愤怒，而且也任命处理这件事情的官员也极为倾向于我们这边，特别是久安帝看柳夫人的眼神就像是……”

    “就像是父辈看儿女的眼神！”当时一直都在殿内的称心接过丁喜的话，说道。

    “对！就是这种眼神。”丁喜拍掌点头，随后又皱着眉头，说道：“从刚才我就在想，柳夫人的父亲即便是犯了再大的罪，也不可能被判满门抄斩，虽然说其中有薛玄在从中作梗，但以当时薛玄的地位又怎么可能撼动得了一个圣眷正隆的朝廷二品大员呢？而且柳老大人的案子我也曾经受大将军命查看过，虽说老大人的行为触动了兵部、太尉府和枢密院的底线，但是接触得还不是太多，久安帝完全可以将这个宠臣保护起来，贬到地方上任职。然而久安帝非但不保他还听任薛玄四处游走生事，更加落井下石将其满门抄斩，唯一的可能就是柳老大人查抚恤金一事的时候，无意中查到了一个惊天秘密，可能跟柳夫人有关的惊天秘密。”

    称心微微皱了皱眉头，有点不以为然的说道：“虽然你推论得很稽彩，有很多部分我都赞同，但是我却不能不说，你为什么会认为那个秘密是与柳夫人有关呢？”

    “就因为柳夫人是柳家唯一活下来的人。”丁喜眼神坚定的看着称心，将自己的怀疑合盘拖出，道：“薛玄是个有名的色中恶鬼，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得到柳夫人，然而柳夫人被贬为官奴之后，他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这是为什么？因为有股无形的势力在保护他，这股势力既不愿意得罪薛玄或者说是薛玄身后的幽州势力，又不愿意薛玄伤害柳夫人，所以不断的将柳夫人转移，最后一个接手的人则是王松年。我查过所有柳夫人呆过的那些世家，无一不是对柳夫人礼遇有加，对柳夫人的要求可以说是百依百顺，那种待遇根本就是一个大家小姐，哪里像个官奴？而且令人奇怪的是每次柳夫人换一个地方，她原来呆过的那个世家便会被满门灭绝，手法非常阴毒，很像是你们御林甲士的手法，所以我才会怀疑柳夫人和久安帝的关系非浅，可能就连柳夫人也不知道这点。”

    “御林甲士吗？如果要查是不是御林甲士做的这些事情，那就一定要查出行录。”称心已经开始相信丁喜的话了，他拢了拢前额的丝，说道：“不过查出行录必须由四名龙牙将和总管一起同意才能查阅，安生和安海两人是久安帝的心腹他们绝对不会同意查阅出行录的。”

    “难道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出行录偷出来吗？”丁喜脸色阴了阴问道。

    “你们都把大秦皇宫看得太简单了，里面隐匿了不少的高人和怪物，其中看守甲士出行录的人就是五名老宫人供奉，”

    称心神色严肃的说道：“他们单个的身手或许远比不上我，但是五人从小就修炼了一套联击之术，联起手来就连纪昭明这位大秦第一高手也只能抵挡三招就败北而退，想来能够从他们手中抢到东西的人，只有大将军。”

    “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看到出行录吗？”丁喜也不禁露出难色，总不可能让堂堂虎贲大将军入宫偷东西吧！而且他查柳含嫣的事情，在没有得到结果之前，并不想立刻让段虎知道，免得他反对或者会为此伤神，从而影响到了北征大计。

    称心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说道：“或许有办法！久安帝命我立刻扩充御林甲士，我以招回离宫的老甲士为由，要求查看出行录里老甲士的下落，如此一来，便可名正言顺的查阅出行录。”

    “嗯！此法最好，那就有劳称心大人为此事上心了！”丁喜点了点头，而后又严肃的说道：“另外丁某还有一事相求，希望称心大人先不要将此事禀告大将军，免得他为这件事情伤神，误了北征大计。”

    称心定眼注视了丁喜良久，而后带上面具，说道：“如果此事对大将军没有害处的话，我会暂时不告诉大将军！”

    “多谢了！”丁喜抱了抱拳。

    称心也不还礼，走出车外，纵身跃起，犹如飞鸟一般轻盈的划过长空，消失在官道旁的山林里面。

    看着称心离开的身影，丁喜不禁生起一种坎坷不安的感觉，觉得自己让称心查这个事情或许是个错误，也许应该让这个秘密继续深埋下去，说不定会更好。不过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无意义，他此刻放眼西北才是正事，于是长叹口气，说道：“启程，回并州。”

第三百零八章

    京师里面的事情段虎已经全权交给丁喜来处理了，对于丁喜的能力，他是极为放心的，虽然还未得到朝廷方面的确切消息，但可以预见到朝廷必然会重视这件事情，而且是不得不重视这件事情。最终整个事情落幕会死多少人，会有多少朝廷和民间的势力牵扯其中都不清楚，唯一能够清楚的是他们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其中还包括整个造谣事件的起者太子和赵王。若非此刻急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来支援北征的计划，段虎或许早就派人回京把赵王和太子给废了，因为他们这次做的事情已经越过了段虎的底线，伤害到了段虎的家人。

    与虎跳涧关口外的异族大军决战的时间段虎不得不向后推迟，虽然谣言对于军中主力捍死玄甲军的影响微乎其微，但是对于那些刚刚投靠过来的狮族人和异族人却影响颇大，这两个族群的人对于贞洁看得非常重要，决不允许有任何败坏贞洁的事情生，其中以异族人最为严格。按照萨满教的教义规定，任何少女信徒全都是侍奉天神的神女，她们的身体在出嫁之前，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损伤，否则便是对天神的亵渎，要受到乱石砸身之刑，所以你只要到大秦的各个秦楼看看，就可以现那里面什么族群的女子都有，就是没有北疆七族中任何一族的女子，当然这只是针对那些信仰萨满教的纯异族人而言。

    对于这些势气有些低落和躁动的普通战士，段虎没有做过多的事情，只是让他们陪着捍死玄甲军训练，训练到他们精疲力尽，没有办法多想其他事情为止。段虎相信这股谣言引起的风波很快就会过去，当士兵的势气恢复过来地时候。才能够正式的与异族大军决战，特别是在这种人马数量相对低于对方的时候，势气更是决胜的关键所在。

    昨日晚上，陈俊已经领着龙武军静悄悄的赶到了虎贲涧，段虎并没有作出什么重大的迎接仪式，只是让黑熊将他们安排在了后勤辎重部队后面的空地上面。除了黑熊以外，段虎没有让一个高级将领前往龙武军营探视，就连陈俊也没有见。感觉就像是故意忽略。或者说是轻视他们。其实段虎是想要看看他们的反映，看看龙武军是否真地如传言地那样心如坚石，就连一个小小的骑兵都能够做到不为外力所动。因为段虎知道如果自己想要在大秦独揽大权的话，陈俊与其麾下的龙武军。绝对是一个最大地障碍，甚至比蒙武还要难缠。借此机会观察一下这支曾经号称大秦第一骑军的龙武军是否有什么破绽。

    段虎秘密地观察了两天的时间，不得不佩服陈俊地治军能力。从进入虎跳涧那天开始，整支龙武军内所有的士兵都像是变成了哑巴似的，除了每天操练的时候，喊出的号子声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什么多于的话了，整个营盘显得格外的安静。每日龙武军的操练段虎必然会到场观察，他觉虽然龙武军所做的练习都是一些骑军的小部配合冲杀练习，所用的也是一些木刀，但是整个操练就像是真正的拼杀一般，其中蕴含的血腥味决不比对阵杀敌要差多少。在他们眼中，那些练习对象似乎化成了他们的生死仇敌似的，不杀个干净决不罢休，往往一场练习下来损坏的木刀就有十几万把。

    见过了陈俊每日操练军队之后，段虎不得不承认，陈俊的龙武军依然是大秦第一骑军，即便是捍死铁骑虽然个人能力要远远过龙武军，但是每个骑兵之间的照应，各部人马战时的配合，以及骑阵的运用都比不上龙武军。整个龙武军就像是一个完整的巨人，他所有的行动都显得那么的自然且有力，而捍死铁骑则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孩，举手投足怎么看都觉得非常别扭。

    虽然龙武军非常强大，但是这并不表示在对等的情况下，他们就可以轻易的战胜捍死铁骑，骑军的战斗士气和战术配合固然重要，可装备也同样是制胜的关键所在，姑且不论段虎为捍死铁骑派人专门聘请西域名匠打造覆盖骑兵和战马全身要害的全身甲，和足以劈开大秦骑兵标准装备武德铠的兵器，光是那些装备在铁骑身上的一些致命的小玩意就足以让他们轻易的干掉同等数量的任意一支骑军，其中也包括了龙武军。

    “黑熊，你去请龙武将军陈俊过来，我想要见他！”经过两天的仔细观察，看了龙武军早中晚三次共六次操练，段虎已经差不多掌握了龙武军整体实力，再观察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也是时候见见陈俊了。

    陈俊和段虎他们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敌人，但是现在他们还是朋友，而且陈俊是段虎加入大秦军的推荐人，可是这样说如果没有陈俊的推荐的话，在讲究排资论辈的大秦军中，段虎在最开始也不可能那么一帆风顺。即便他当时暗杀了南齐大都督杨彪，蒙武他们也只会将他看成是一个游侠式的人物，最多让他担任侍卫统领这样的职位，不可能让他独立带领一个营的士兵，更加不可能派遣他独立攻打一个城池，如此一来他也不可能凭借功绩，掌握实权成为一方强权，所以段虎内心对陈俊还是非常感激的。

    黑熊刚刚离开，一名捍死亲卫便在门外高喊道：“后军知事厄琉司求见大将军。”

    “厄琉司？”段虎愣了一愣，稍微想了一下才记起这个被自己抓壮丁似的抓过来的西域行商，他的妻子极为有名乃是有着天工之称的郭媛。段虎想起当时自己也不过是因为手中无人，所以才会随便安排厄琉司在这个位置做事，想等并州的事情稍微安定之后，再调派一些后勤文书过来接替他的职位。没想到这样随意的安排，竟然让段虎凭空得了一个很不错的人才。

    这个厄琉司对于守城的确有一套，虽然他丝毫不懂什么是战事大局，但是一些守城的小细节他却看得极为透彻，如弓弩兵和强弓兵该如何排列才能将箭矢的威力挥到极至，关上和山崖上应该如何进行兵力安排方为合理等等。即便众将官对这个崂叨的西域人极为反感，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指出的所有防守要点都非常有用，照办之后，关口的防守力量不但增强了，而且所要用到的人员却更加少了。

    此外他对后勤辎重的资源分配也非常在行，能够合理的分配每一样东西，而且所有的东西都非常严格的登记在册，哪怕是军中将领用了一根草绳也都登记了起来，即便他没有那些西方守城的经验，就怕这点尽职尽责且一丝不苟的做事原则，他也算得上是个极为难得的优秀人才。

    段虎想到陈俊来还有一段时间，抽空见见厄琉司也不错，于是便说道：“让他进来。”

    随着段虎的话音落下，穿着一身大秦武官标准武德铠的厄琉司走了进来，几步行到段虎跟前，和其他将领一样行跪礼道：“末将厄琉司参见大将军。”

    “快快起来！好好的一个西域人也被黑熊他们带坏了！”

    段虎微笑着上前将他扶起来，顺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说道：“你们西域人不是除了见到真神或者圣主以外，不会再行跪拜礼吗？”

    “大将军乃是一名大英雄，”厄琉司不失时机的拍马屁道：“我们遇到了大英雄也会像是尊敬圣主一样来尊敬他的。”

    “你倒是很会讲话！”段虎笑了笑，问道：“你求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厄琉司脸色稍微僵硬了一下，而后微微有点难色，吞吞吐吐的说道：“我……嗯！我想……

    想要和大将军做笔买卖！“

    段虎愣了一愣，不禁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道：“这个西域人还真是了不得，竟然在这个时候跟我谈生意，而且还是以下属的身份，难道西域的军队就这样的散漫吗？看来有时间一定让人好好教他一点大秦军中的规矩。”

    “你和本将军做买卖，你的夫人知道吗？”段虎淡笑着问道。

    厄琉司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郭媛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我过来的。”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段虎在心中翻了翻白眼，而后正色道：“你用什么东西来和本将军做买卖呢？”

    “用这个！”厄琉司急忙从背后的行囊里面，取出一个四方盒子，而后递给段虎。

    段虎接过来放到文案上，打开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东西是他寻找了很久，甚至不惜花重金给鲜于世家研制此物，但是却一直无所得，没想到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正是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三百零九章

    在大秦弓弩一直没有摆脱人力上弦的困境，大到守城用的床弩，小到武林厮杀用的手弩，全都需要人力上弦，只是需要的人力多寡不同罢了，手弩或者是小弓弩只需要一人上弦即可，而床弩则需要两道三人，后面还必须备用两三人。此外上弦以后，在上箭矢瞄准目标，射出弩箭，这一连串的动作就会是的射变得非常慢，通常一根普通弩箭的射度够强弓兵射三根劲箭了，床弩的射度更加慢，所以在大秦无论是守城还是攻城，弓弩永远都是辅助弓箭进行进攻。

    段虎清楚弓弩运用和设计远远没有挥到极至，从弓弩射出的箭矢应该还能更强更快，虽然他清楚这点，但是他并不械设计的，根本不清楚弓弩的具体构造和机械上弦的原理是什么，以前最多也就是买过一个弓弩的装饰品罢了。在武安的时候，段虎曾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大秦第一锻造世家家主鲜于冲，鲜于冲也赞同他的想法，同样认为弓弩还有很大的展余力，所以鲜于冲就亲自带领他麾下的那些锻造工匠日以继夜的研究着能够给弓弩上弦的机械装置。可惜鲜于世家毕竟是锻造世家，轮到打铁炼钢鲜于世家堪称天下第一，然而机械设计毕竟不是他们所擅长的，所以到段虎离开武安入京之时，鲜于冲都没有研究出一个所以然来。

    段虎曾经想过入京之后，见一下雍州郭家的人否有合作的机会，雍州郭家在大秦与荆州的鲜于家齐名，极为擅长设计机关，所以历代大秦皇陵的所有机关设计全都由郭家制造。

    虽然郭家很受大秦皇室的欢迎，主要是因为他们总会设计一些极为巧妙地小玩意。如崇明殿的长明官灯和长乐长公主府的自转宫灯等等，但是这些东西在儒生心中都是些奇技淫巧，上不得台面，所以郭家的地位始终比不上打铁的鲜于家。直到这些年久安帝的刻意施为，才使得郭家的地位逐渐提升上来，最终得到了他们祖祖辈辈梦寐以求工部尚书一职。只不过郭家一直都是太子的死忠者，所以段虎一直没有和郭家合作地机会，到了后来事情一多起来。这件事也就忘记了。但是厄琉司拿出地这个东西却让段虎又想起来这件事情。

    厄琉司拿出来的是个极为精致小巧的手弩，不同的是在手弩地箭道上面安装了一个小匣子，而把手处多出了一个机关装置，上面有个摇柄。在段虎的示意下。厄琉司展示如何操作这个手弩，他先是从包里面取出一把小弩箭箭头朝外放入箭道上地匣子上。而后瞄准营房内的一根房桩，匀地摇动这手把上的那个摇柄。只见手弩内部的机关装置不断的带动着弓弩做出上弦、上箭、射出等一连串的机械动作。每一箭力量都是均等的，而且射要比箭矢快得多，直到数十根箭矢完全射完，也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而且看厄琉司的样子也没有费多大的力气。

    “好！好！真是天祝我也！”段虎取过手弩反复的看着，神色显得极为激动，而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没想到这个手弩不但有机械上弦的能力，还有能够连。此刻段虎脑子里迅的形成了一连串搭配这种手弩的战术方案，如果军中能够装备这种手弩，特别是玄甲军能够装备的话，那么整体战力的提升就不是一两倍了。而且捍死铁骑也可以迅补充，甚至扩充到数万甚至十几万，毕竟武安还有不少因为过不了骑射和落马短矛这两关但又想要加入捍死铁骑的人，虽然质不可能提升上去，但是以量取胜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见到段虎如此喜欢这个手弩，厄琉司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一大堆的金子，也笑着问道：“不知道大将军愿意出多少钱买这个手弩呢？”

    “价格先别谈，”段虎深吸口气，尽量让心情恢复了平静，将手弩放在文案上，注视着脸色微微一变的厄琉司，微笑道：“放心，我出的价格一定会出你的想象，但是事先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大将军请问。”还以为段虎会强抢的厄琉司送了口气，说道。

    段虎双目盯着厄琉司沉声问道：“这个手弩是不是你夫人设计制造的？”

    “是的！”厄琉司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我夫人见我行商危险，专门设计了这样一个小玩意给我防身。”

    “好！”段虎微微点了点头，领着厄琉司走出营房，走到库房内，朝包明吩咐道：“你取一千金给厄琉司，另外他的俸禄提升一倍。”随后摆手示意包明不要问原因，又转身朝紧随身后的捍死亲卫，吩咐道：“你们几个立刻随厄琉司将军去后军请天工大师郭媛过来，我想要见她！”

    说完，也不等厄琉司反对便兴冲冲的回到了营房之内，厄琉司看着取过来的一千金和身旁的几名面无表情的捍死亲卫，感到自己把这个手弩卖给段虎是个错误，用一千金来换取直接面对郭媛的怒火，实在有点划不来。

    回到营房内段虎又拿起那个精致的手弩反复的看着，忍不住从房桩上取下箭矢，然后放入匣子内，一支支射出去，亲手感受一下这把连手弩的威力，脸上的表情很难掩饰心中的兴奋。

    “大将军，龙武将军陈俊已经带到！”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黑熊特有的定州口音。

    段虎连忙将手弩放入盒子内，随意的摆放在一边，吩咐道：“请他进来。”

    营房门被黑熊推开，他的身子让了一让，一个面带短须的年轻将领从他身边经过，走了进来。虽然现在的陈俊少了以前见到他的那种潇洒气质，但是却并未减弱一分魅力，那种深沉的眼神和身上的成熟稳重则令他更具魅力，或许这就是那种所谓的大将之风吧！如果说以前的陈俊还只是一只下山猛虎的话，那么现在他就像是一条翱翔九天之上，见不见尾的神龙，已经很难让人看透他了。

    “末将龙武军统领陈俊参见大将军！”陈俊进入营房内，十分得体的行单膝跪礼道。

    段虎连忙上前，将其扶起来，说道：“陈兄，这不是打我的脸面吗？你我之间的交情，还用得着行这样的大礼吗？”

    陈俊淡然一笑，说道：“礼不可废。”

    段虎也不多说什么，随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起坐下，说道：“说起来我们二人已经有半年没见面了吧！”

    “不错！”陈俊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当初见到段兄的情景，某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一晃半年过去，段兄已经功至虎贲大将军兼西北大都督，并且权倾朝野，着实让人感慨！”

    “你实在太过讲了！”段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若论到功绩，陈兄历年来的战功绝对在我之上，你只是缺少一点运道罢了！”

    “这不单单只是运道，段兄能够登上如此高位自然与段兄的能力和处事手法有关，”陈俊照实说道：“就比如对付武安城那些国之蛀虫，若是某的话，只怕会顾忌繁多，畏畏尾，做不得段兄那样干净彻底。此外段兄练兵统兵的能力也的确在我之上，不过短短的半年时间，便能够训练出一支战力过龙武军的强兵，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所以段兄能够登上这样的高位绝非偶然，或者侥幸。”

    “哈哈！陈兄你何时也学会了奉上拍马这一套，我听起来可不习惯！”段虎笑了笑，跟着又步入正题，说道：“我曾让张孝则太守去玉门关视察了一下，他给我的答案是如果异族大军强攻的话，玉门关绝对守不住，但是又未道明原因。陈兄这半年来镇守玉门关，自然对玉门关的一些情况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可否将为我解惑一二呢？”

    “呵呵！八门将军毕竟是八门将军，能够被称为大秦守城将军之，果然名不虚传，一眼就看出了玉门关的窘境。”陈俊苦笑了一下，而后将玉门关的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玉门关虽然号称天下第一雄关，但是因为久历战火，关墙已经有些松动，关墙上和关内许多御敌机关也失去了作用，防御能力下降了很多，而且还有不少的守关器械都已经没有作用，需要彻底更换。原本兵部准备在去年与齐国的战争结束后，就出重资，将城墙重新修葺，并且修复机关和补充守关器械，谁曾想异族大军竟然极为反常的在这个时候将大军压上，使得原本的修葺计划为止搁浅，所以过去半年来玉门关一直都是依靠着这样脆弱的关墙抵挡着异族大军的连番进攻。在上个月异族大军不知从什么地方搞来了十几台威力颇大的投石车，连番进攻玉门关的关墙，虽然关墙承受住了投石车的猛烈进攻，但是若这样继续下去关墙迟早会被攻破的。

第三百一十章

    除了玉门关本身的防御问题以外，另外一个让陈俊觉得可能是玉门关被攻破的更重要的原因是玉门关内的守军指挥不统一，眼下玉门关内的守军就有七八股，每一股守军都是一个独立的部队，他们都隶属各自的将军统领，即便是身为玉门关行军总管的韩涛也没有能力命令这些军队，各个军队都是自由行动。这样混乱的指挥系统造成玉门关整体守军的战力极为低下，防守非常松散，进攻也不得法，有好几次进攻的机会都因为自己人的意见不统一而悄悄溜走，所以陈俊为此上奏朝廷，希望解决这个问题，任命一个玉门关统领，来统一指挥玉门关守军，但是上奏的文书有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音讯。

    原本以段虎西北大都督和北行道行军大总管的身份，可以调动大秦以北所有的军队，但是玉门关是作为一个特殊的军事要塞坐落在北疆，它不隶属于任何番外编制，直接受军机衙门掌管，任何兵员的调动都必须经过军机衙门同意。即便是在战时，也必须预先向军机衙门上调兵奏章，然后经过玉门关守将的同意，便可不等军机衙门的回信而进行玉门关新的兵力部署，就连段虎将白甲军和龙武军换防也是通过这个程序完成的。若非如此，段虎早就在并州的异族大军被歼灭之后，就立刻和玉门关的军队换防，全部换上自己人，省得还要像现在这样担心这里和那里。

    “虽然我想要玉门关拖住异族大军，但玉门关若是因此落入了异族手里，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段虎双眉微皱，手指敲打着桌面，神色严肃的问道：“陈兄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陈俊沉默了片刻。非常正式的说道：“某希望段兄能够和我一起上奏朝廷，痛数玉门关防守利弊，让朝廷可以正视这件事情。”

    段虎不屑的笑了笑，说道：“陈兄你认为让我跟你一起上书朝廷，朝廷便会重视这件事情，便会立刻下旨解决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陈俊听出段虎语气的异样，脸色微微一沉，语气略带嘲讽的说道：“就连某身在国之西北。也能够听闻大将军地威名。在整个大秦地界只怕是一个三岁小儿也清楚，当朝权倾天下的是虎贲大将军，就连唯一能够和大将军抗衡的长乐长公主殿下也被大将军赶到了西北，难道大秦还有什么事情是大将军做不到的吗？”

    “难怪朝中之人都说陈兄是大秦最好的将军。其话果然没错，因为你只懂得带兵打仗。根本不懂得朝廷内的权力争斗。”段虎听到陈俊连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便清楚他肯定是有点恼了。于是淡然一笑，摆摆手让他不要说话，然后解释道：“的确正如你所说地那样，我地确权倾朝野，朝廷大部分的事情只要我说一个不字，就绝对不可能通过，就算是当初的长乐长公主也没有我今天这样的权势。但是你要知道即便我权势再大，我地触手也没有伸到军机衙门，现在军机衙门掌权的那些人除了蒙公还算不错以外，其他地那些人全都看我不顺眼，想尽办法给我制造障碍，就连我麾下为国捐躯的那些士兵们他们也不放过，你想想如果我和你联名话，他们有没有可能通过呢？”

    段虎的话令到陈俊有点哑口无言，其实他有何尝不知道段虎和军机衙门之间的矛盾，为了给那些死去的捍死铁骑讨要一个烈士之名，段虎已经一连上了八道奏折，可以说是朝野尽知，大多数基层的官兵都非常支持段虎，也因为段虎这样一种爱兵如子的行为而对其更加崇拜。

    即便是这样一种有着众人支持的情况，最后这件事情还是被军机衙门给压了下来，这也难怪段虎说及这件事情的时候脸色会异常的难看。

    段虎平复下心中的怒气，继续问道：“陈兄即便我和你一起上奏章，而且也被通过了，你认为他们会让谁来称为这个玉门关的行军总统领？”

    “应该会让……”陈俊想要说出一个名字，但是立刻又停了下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哈哈！看来你也想到了吧！”段虎仰头一笑，随后说道：“眼下大秦最出色的两名守城将军张孝则和关山月全都在我麾下听调，若是论到谁有资格成为玉门关的行军总统领，除了他们二人以外，大秦的众多将军中间还有谁有资格？”见到陈俊不由自主的摇摇头，于是继续说道：“若是任命他们二人中的任意一人为玉门关的行军总统领，那就等同于将玉门关送到了我的手里，你认为他们会这样做吗？”

    陈俊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虽然知道段虎和军机衙门有所争斗，但是没想到竟然到了如此激烈的地步。他有点沮丧之色，又有点担忧的问道：“那依照段兄的意思此事该如何处理呢？要知道玉门关的得失可不是小事情，而是国之大事。”

    “此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我已经吩咐并州方面并靖边境的守军增设防御工事，加派重兵防守，希望即便玉门关丢失了，也能够抵挡北疆异族的大军倾泻而入，不会影响到北征大计。”段虎故作忧色，而后从旁边的文案上取出一本空白的奏折，在上面盖上自己的官印，交给陈俊，说道：“虽然你我都清楚，这本奏折也会毫无用处，但是尽点人事也是应该的，能成与否就看天命了！”

    陈俊接过奏折显得有些感动，说道：“段兄能够以国家为重，乃大秦之幸，天下之幸！若大将军有所差遣，某必当竭力完成，决不推托。”

    “那我就多谢！”段虎抱了抱拳，这时门外传来了捍死亲卫的求见声，想必郭媛已经带过来了，于是向陈俊说道：“我有客来访，不便留你，等来日在到你的军营彻夜长谈一番。”

    “也好，那某就扫榻以待了！”陈俊也不多留，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回头，神色严肃的说道：“段兄，某还有一事相问？”

    “请说！”段虎点头说道。

    陈俊上前一步说道：“你认为由我们牵制异族大军，然后由你领军，由北部横穿蛮荒大冰原到异族后部，消灭异族龙庭守军，然后堵截异族退路的计划，真的能够成功？”

    这个计划已经经过了丁喜和贾渊等人的反复研究，如果是在得到那个了解天下山河的杜坦支持以前问这个问题，或许段虎只会回答有五成把握，但是现在段虎非自信的说道：“十成不敢说，但是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成功！”

    “虽然某不知道段兄为什么这么自信，但是某还是要提醒段兄，被北部大冰原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陈俊神色极其严肃的说道：“姑且不说那些在大冰原神出鬼没的洪荒猛兽，就连那些常年居住在大冰原的蛮族也不好对付，而且即便是在盛夏，大冰原也经常刮冰风暴，很容易就会令人迷路！这些都还是在冰原上遇到的困难，你通过冰原了，但是你又如何对付常年守卫在异族龙庭的那十万大军呢？更别提你要如何找到每年都会变换地方，且只有异族王族族长和异族萨满教几位大祭司才能知道的异族龙庭的确切位置呢？当年若不是我正好抓到了一个无意中知道龙庭位置的萨满教祭司，也不可能做到千里奔袭，偷袭龙庭。”

    段虎微微一笑，说道：“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我都有对策解决，但现在不便明说。”

    陈俊还是有点担忧道：“虽然段兄的计划能够一劳永逸，但是太过冒险了，稍微一环出错，便会全军覆没。某还是建议段兄聚集大军从正面击败敌人为好，这样虽然会伤亡大一点，但是却也安全得多，相信以我们的兵力一定可以战胜异族大军的。”

    “不错按照你的意思的确可以战胜异族人，但是战胜了异族人之后呢？”段虎脸色有点不悦，说道：“眼下异族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了玉门关和虎跳涧外，如果我们就这样正面击败他们，也许他们再元气大伤之后，会远逃西边，而我们或许能够换得十几年，或者几十年的和平，但是这些年过去之后呢？恢复元气的异族大军再次卷土重来，再继续着这种无止境的战斗吗？你能够保证到时我大秦还有出色的将领和大军能够抵挡如狼似虎的异族人？”

    “话虽不错，只是……”陈俊还想要继续劝阻段虎这个看似疯狂的计划。

    “够了！不要再说了！”段虎摆手制止陈俊的话，他不希望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做这种无意义的讨论，神色严肃的说道：“我是北行道行军大总管，所有一切北征大事全都由我决定，你作为将领只需要服从军令就可以了！另外你只需要知道只要这个计划成功了，那么我中原百姓便永远都不会受到北疆之苦了，而我大秦也可以将兵力部署到南部，全力攻齐，一统天下！”

    面对段虎的豪言壮语，陈俊显得有点信心不足，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但愿如此”后，便转身离开了段虎的营房。

第三百一十一章

    对于陈俊的担忧，段虎又何尝不清楚其中的危险性，但是他也清楚什么是胜算险中求。虽然这个计划看起来极为简单，几乎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可其中的困难程度也同样是众所周知的，更何况以前也曾经有人做过同样的事情，而且失败了，他就是段虎的师祖前朝无敌大将军张霸，连这样的英雄人物都失败了，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会成功呢？段虎也就是利用这个盲点，想要让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失败的时候，起突然袭击，从异族的后方攻打他的重地龙庭，然后包抄围剿。

    段虎之所以会如此自信的认为自己一定会成功，最主要是他知道他师祖张霸失败的原因，并非如世间流传的那样被那些冰原蛮族给击败退回，而是一个令人感到尴尬的原因，令到他十万人马进入冰原，最终只有他一人回来。张霸终起一生从来没有向别人透漏过冰原里面生的事情，直到临死之前，才将其告诉了自己的徒弟，并流传了下来，最后传到了段虎的耳朵里。

    其实张霸会失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他迷路了，自己的十万精锐因为这样一个可笑的原因而全军覆没于大冰原上，这也难怪他会为此憋屈一生。冰原蛮族和那些洪荒野兽虽然很强悍，但是也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近乎妖魔，并非他所不能应付的困难，十万大军足以碾碎任何一支蛮族部落和洪荒野兽，然而当他们行到冰原中部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冰风暴却让他们迷失了方向，而且一次冰风暴所刮的时间非常长，足足有一个多月，大部分的人马都死在了这里。整个大军就这样在冰风暴中寻找了一个多月的方向。最后冰风暴结束之后，他们才知道十万大军一直都在原，而此时十万大军已经所剩无几，张霸不得不败退回去，再加上早就在他们退路上守候地蛮族人，最终只有张霸一人逃回了大秦。

    对于自己师门的丑事，段虎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当初在知道自己可能会要北征异族的时候。他便和丁喜等幕僚们拟定好了北征计划。而这件事情正好可以作为参考。丁喜他们总结了张霸几点失败的原因，先就是准备不足，御寒衣物、食用干粮等等后勤补给全都准备得不充分，所以才会在冰风暴来临的时候。慌了神胡乱的寻找出路，最后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的战士不计其数。其次就是张霸没有对冰原有足够了解就贸然进入。从而令到他们对很多突事件都来不及做准备，比如冰原地恒昼便被很多士兵看成是不祥地异相。从而军心涣散。

    最后一点也是他们失败的原因就是他们只需要沿着冰原山脉一直走下去，就一定能够走出冰原，但是他们在半路上受到蛮族的偷袭，损失颇大，令到他们失去了理智追击那支蛮族军队，最终使得他们在冰原迷路，全军覆没。

    在总结了张霸所有的失败原因之后，再加上有熟悉北疆和冰原杜坦相助，段虎可以说已经成功在握了。从启程入京开始他就已经在准备进入冰原的物资了，包括十万大军所需地改装铠甲，防寒手套等等，就等着长乐长公主打下陵关，便可从陵关西北方的冰原入口进入冰原。

    段虎之所以要将北疆异族完全消灭或者收复，并非完全为了腾出手来对付南齐，而是看重北疆以外西域七国所处地理位置，只有掌握了西域七国，他就掌握了整个大秦地对外贸易，其中的利益不可以常理来推断，此外西征安息乃至欧斯坦这些西方异国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能否通过冰原或许不是段虎最担心的事情，他最担心的是玉门关能否在抵挡异族大军的同时，还能将异族大军始终拖在这里。据他所知异族现在已经有点粮食短缺的现象了，而且异族大军内部也极为不稳，攻打大秦半年的事件，不但没有捞到半点好处，反而损失了二十几万大军和一个左贤王和万夫长，这样的结果很难让他们不产生撤退的念头。如果那样的话，他所有的准备都白费了，不过如今有了这个连强弩，如果能够大量的装配在自己的弓弩之上，那么无论进攻和防守的力量都会增强几杯，那样的话，大不了将玉门关丢给异族，让异族尝到甜头和看到获利的希望，这样便可将他们拖在这里。

    “妾身郭氏见过大将军。”陈俊刚走没多久，郭媛就被领了进来，只见她相貌清秀，衣着淡雅，行礼得体端庄，的确是个大家闺秀。

    “你不必多礼，”段虎招手示意她站起来，让其坐下，然而也不客套，将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连弓弩，说道：“本将军问你，这把弓弩可是你亲手制作的？”

    郭媛见到弓弩愣了一愣，随后微微皱了皱眉头，朝门口处狠狠的瞪了一眼，随后淡然的说道：“不错，是妾身所制。”

    对于郭媛的小动作，段虎假装没有看见，紧接着又问道：“那么这个弓弩上的连机关是否复杂，别人有没有可能将弓弩拆开后仿制？”

    “绝无可能！”郭媛神色坚定的说道：“这个机关一共有四十多个小零件，有些小零件的样子极其相似，稍有放错便会损坏其他的零件，所以暂时只有我能装配这种弓弩。”

    段虎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装配一个如果零件齐备的话，你装配一个这样的弓弩需要多长时间？”

    郭媛想了想估计道：“大概需要半个时辰左右。”

    “半个时辰？”显然这个答案让段虎觉得有点慢，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又问道：“如果我给你三千名熟练的弓弩匠人，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教会他们组装弓弩，并且达到你这样的度？”

    郭媛已经猜到了段虎想要做什么，虽然心中有点不愿意。

    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大约五天时间便可熟练掌握。”

    “五天吗？很好！”段虎点了点头，这还没有出他的等待范围，于是立刻取出一本折子，在上面刷刷写了几笔，然后盖上官印，说道：“现在你就是我西北大都督的工部总管，总领所有兵械制造，暂时为正四品官职。月俸五百金。即刻上任。”

    郭媛看着放在她眼前的委任文书，有了反映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说道：“等等。大将军我还没有答应你……”

    “我地任命不需要你答应。”段虎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说的话就是军令，这个军营乃至西北。整个大秦，所有的人都必须遵守。”

    郭媛抓住段虎话里的漏洞。反驳道：“难道就连当今皇上也需要遵守大将军你的军令吗？”

    段虎冷冷一笑，毫无顾忌的说道：“有些时候皇上的确也需要遵守我地军令。”

    段虎地话令到郭媛感到极其的意外，狂妄霸道的人她见多了，如她家里的那些老一辈们，但是狂妄霸道如段虎这样地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瞪大着眼睛惊讶的看着段虎，嘴巴也长得大大地，大到足以放进去一颗梨子，那种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怪物似地，令被看者有种想要抽她一个耳光的冲动。

    “咳咳！”段虎清咳了两声，将郭媛的魂招回来，冷然说道：“你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事情你就退下休息吧！等明天我会派人送你去荆州武安，三千名工匠会在那里等你，另外你所需要的零件只要你有模具和图纸，也能够马上给你制造出来，武安方面会给予你一切便利的条件，你所要做的是以最短的日子制造十万把连弓弩。”

    “你……你怎么能够这样？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你简直就是……就是……”郭媛指着段虎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才合适。

    段虎淡然的看着郭媛，代替她说道：“掳人勒索的山贼！”

    “对，就是山贼！”郭媛连忙应声道。

    “你好像忘了我入大秦军以前就是一个山贼！”段虎冷冷一笑，而后又说道：“你刚才所说的的话已经触犯了以下犯上的军法，按照军法规定，要重罚三十军棍！”看着郭媛骤然变色的脸，又说道：“我可以不惩罚你，但条件是你必须在七天时间里，造好一万把连弓弩，如果没有完成的话，就两罪并罚。”

    见到段虎坚定的神色，郭媛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没有任何用处了，于是急忙问道：“大将军如果是零件没有准备齐全的话，我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五天时间，造好你所需要的连弓弩的。”

    段虎想了想说道：“你把你所需要的零件用图纸画好，或者是把你的模具，交给我的亲卫，让我的亲卫先行送去荆州，想来以荆州鲜于家的锻造作坊，应该在你到荆州武安之前就能够把你所需的零件造好。”

    说完，段虎见郭媛再也没有其他问题了，便写了一封给林重师的信，然后叫黑熊进来，命他代郭媛夫妇下去安置下来，明天派一队最好的亲卫护送他们去荆州。此外他还当着郭媛的面吩咐黑熊看好他们夫妇，如果他们敢逃跑的话，就把他们夫妇的腿砍下来，反正需要的只是他们的脑子和手。听得郭媛脸色苍白，嘴唇直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总之郭媛出去以后，就听见厄琉司的惨叫声。

第三百一十二章

    捍死亲卫将郭媛送到荆州武安城已经有四五天了，厄琉司并没有和郭媛一起去武安城，而是留在了虎跳涧。他嘴为了建功立业，好让他能够成为大秦的正式官员，让郭家可以承认他这个女婿，不过依照段虎前段时间的观察，他应该是喜欢上了这种战争的气氛和可以只会几万人的权利，因为见其颇具守关才能，段虎便让黑熊将两边山崖上的防守军交给他统一指挥，以笼络其心。不过厄琉司也着实没有令到段虎失望，他的那套防御方案使得守关军队应付来犯之敌更加轻松，手中各种远距离兵器的威力也挥得更加完美。

    自从郭媛去到武安之后，段虎和武安方面的联系也更加紧密了，几乎每天都会用信隼来回传递七八回信件，以了解弓弩制造的具体进度。由于段虎事先打了招呼，林重师对郭媛可谓是礼敬有加，而且调动整个武安城所有的资源权利配合她，那三千名工匠全都是从段虎以前招募的十万工匠大军中抽调出来的，全都是忠心于段虎，不必担心泄密之类的事情生。此外各种零件除了一些极为精细需要上佳锻造工艺的零件交给荆州鲜于家制造以外，其他的零件都是段虎本身的工匠军团打造，所以也不担心鲜于家会从这些零件中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段虎将这件事情看得非常重要，甚至让所有留守武安城的捍死亲卫和有着鼠军番号的捍死玄甲军日夜在工匠的作坊周围巡逻，作坊周围五里的地方设定为军事禁区，任何违禁通报擅自闯入者，先斩后奏。这一连串的防卫措施让林重师和吕梁等人觉得是不是太过了，但是他们又怎么会想到那作坊里面打造地是冷兵器时代威力最强的凶器。说这种连弓弩是冷兵器时代的机关枪一点也没有夸张，无论谁得到了这种武器，那么他的军队战力提升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郭媛或许为了自己的小命，也或许是有人如此重视她的本领，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被迫接受这个职位的，不但尽心尽力的教导那些工匠们，而且还将连弓弩做了进一步地改进，解决了箭矢从小匣子落在箭道上之时经常会被卡住地问题。不单单如此。她凭借自己的试验经验。找出了一种可以代替弓弦的藤类植物，这种藤类植物平常的时候，非常坚硬，可比精钢。

    但是通过特殊地药水浸泡之后，就会变得异常柔软。将这种树藤的皮剥下来，然后搓成一根根细绳做成各种弓弩用地弓弦。

    这种弓弦极为坚韧。受力非常大，而且因为他自身的收缩性，不容易变形使得弓弩强度变弱。

    由于弓弩地准备工作做的非常完善，再加上段虎充足的人力和财力的支持，郭媛不过花了四五天的时间便完成了段虎的要求，组装好的第一批弓弩和特制箭矢正在往虎跳涧运送过来，相信最多两个月的时间段虎麾下大部分军队都会装备上这种弓弩，而且各个掌握在段虎手中的城池也都会装备上连床弩。

    就在段虎专心关注连弓弩的制造时，久安帝对这次谣言的处理办法就已经随着丁喜回到并州的同时，布到了整个大秦地界上。一场巨大到令朝野晃动的振荡以京师为中心，迅的向整个大秦地界展开，波及的范围几乎延伸到了长乐长公主掌控的西北之地，在她麾下的几个将军就因为嘴贱，被御林甲士暗中抓回了京师。不过短短的数天时间，以雍州、豫州和靖州三州为主，那些对段虎不满、刻意制造谣言的世家和豪族，被抓被灭的便有十几家，被波及的中下层官员更是不计其数。

    在这些被清剿的人中间又以靖州关陇许家为主要清除对象，在上官宏下达召令许家家主未曾理睬后，上官宏便立刻依照皇命和段虎给予他的将令，调派陇西道大都督关驰和一队新组建的御林甲士将赵王在靖州的势力连根拔起。随后段虎立刻请旨，称关山月在对抗异族大军的时候，作战勇猛，功绩卓越，关驰教子有方，特要求朝廷给予奖赏，让关驰成为靖州节度使，而关山月则接替其父职位成为陇西道大都督。由于朝中反对势力为之一清，这个任命请求并没有多少阻碍，很快便通过了，而与其同时通过任命的还有那些三州之地空出的那些官位，补上这些官位的全部都是各地为柳含嫣保不平的那些文士、小吏中间颇为有能力的人，三州之地已然完全落入了段虎的手中。

    除了清除那些外部的势力以外，自己内部的那些墙头草也是要的清除对象，不少摇摆不定的官员要么被贬职、要么被罢官，更严重的抄家也有，总而言之，现在以虎贲大将军府为的势力集团已经稳固得有如铁桶一般很难再从中间找到破绽。

    与此同时，刚刚任命为文渊仪同的柳含嫣第一次在国子监讲学，到场的有翰林院、国子监和集贤殿的各级官员和有德儒士，旁听的文士、学生多不胜数。一开场柳含嫣的讲经便博得了头彩，通过上官宏这位当世大儒精心撰写的经稿自然非同凡响，而后便是问经，对段虎好感欠佳的翰林院毫不留情的挑出一些极为偏门的经史来提问，然而他们有怎么想得到柳含嫣另外一个极为突出的能力就是博记，那些常人认为非常偏门的经史，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平常诵读的书籍罢了。每次那些翰林学士们的话音刚刚落下，柳含嫣便立刻引经据典的来解释那些学士们提出的各种怪异问题，对答如流，用词巧妙，既可以说服那些翰林学士，有能够令他们听了之后不会心生反感。

    原本只有一上午的讲学仪式，硬生生的被拖长了两天，翰林院、国子监和集贤殿的学士文士们齐齐上阵，希望能够难倒柳含嫣，但是他们的希望全都落空了，也就是这两天的时间，这些高傲的学士文士们全都低下了头，对柳含嫣的博学心服口服。之后柳含嫣做的两件事情更加令到他们对其尊敬不已，先是向国子监捐书五十万册，其中不乏一些已经谣传绝迹的孤本残册，其次在大秦各地由虎贲大将军府出资建立五百座文渊藏书馆，里面的藏书可以任由读书人借阅。另外她还在文渊藏书馆侧设立学堂，不但免费的教授那些平苦百姓断文识字，还聘请专门的手艺工匠传授他们各种手艺技能，让他们可以凭借自己学到的手艺生活无忧。

    这一连串的举动不但令到柳含嫣的名声大振，同时也令到段虎在那些孤傲到极点的翰林学士心中的地位不再是一介屠夫，而是无知莽夫，虽然两者的差别不太大，至少这也证明翰林学士们已经不太厌恶段虎。柳含嫣让在段虎麾下的各个民间势力刻意宣传，同时那些百姓们本身也察觉到，段虎以往所对付的那些人全都不是平民百姓，而是一些为富不仁的高官世家，这就使得段虎借着柳含嫣的这股清风，将他名声上的那股子令人胆寒的血腥气味吹淡了一点，令到投靠段虎麾下的山野隐士和武林游侠也多了起来。

    就在柳含嫣全力巩固并扩展段虎麾下势力的同时，太子和赵王的势力已经萎缩到了极点，赵王母族许家的势力已经被连根拔起，剩下的残根落叶也在关驰的龙城军清扫下所剩无几。

    太子就更惨，京师里的势力已经全完了，而京师外的势力也将不保，特别是他的启蒙恩师益州节度使原如意也已经正式和虎贲大将军府达成了攻守协议，现在太子的势力比起长乐长公主府的时候更是不如。

    眼下这两人也因为牵扯到造谣一事里面，被久安帝下旨圈禁了起来，就连踏出府门都不能做到，更别提寻找翻身之法了，现在他们二人可以说是生不如死，整日借酒消愁。另外在整个事件中获利的还有两人，一个就是陈统勋，另外一个就是蒙武，琼州节度使因为涉嫌造谣已经被罢了官，继任琼州节度使的人选就是陈统勋，而陈统勋眼下的南衙禁军则转而交由蒙武统领，眼下蒙武就成了整个大秦唯一一个名正言顺统兵过五十万的将军。陈统勋和蒙武之间肯定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才有这种类似于交换的任命，段虎等人感觉到这一连串的做法完全是针对自己，但又没有接口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联手从自己嘴里抢走了一块肥美的肉块。

    大秦内部不停的动荡之时，虎跳涧的关前也显得并不平稳，对面的异族大军一改前几日的平静，忽然频繁调动各部军队，似乎在做一些战前调整，而且他们还不断的派遣小股军队不分昼夜的偷袭关口，感觉有点像是在利用虎跳涧的守军练兵，或者说是大战前的热身。

    对于异族的连番动作，段虎感到很疑惑，也很想知道原因，于是派遣亲卫里面最擅长隐匿身形的高手们，一同前往异族军营打探消息。可惜异族统帅似乎早就已经防着这点，他们在军营以外五里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各种明哨、暗哨，同时还有嗅觉极为灵敏的猎犬，别说是人了，就算是只苍蝇像要飞进去也是很难的。一向不喜欢半途而废的黑熊曾领人试了几次，但是都没有成功，最后一次还被人现了，若不是他们都是身手一流的高手，又极为擅长各种轻身功夫，或许他们已经被抓住了也说不定，因为已经打草惊蛇，在去打探消息也是毫无意义的，于是段虎让捍死亲卫全部回来，自己亲自去异族军营走一趟。

第三百一十三章

    在夜幕的掩盖下，虎跳涧显得特别的寂静、阴森，草原上的夜兽躲藏在草丛中伺机而动，等待着猎物上门。一只浑身长满黑色斑点的长齿兽原本是这一代的霸主，过得舒心惬意，但是自从异族大军来了以后，它就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不但要躲避异族人的弓箭，而且还要尽可能的寻找能够捕食的野兽，可惜这样的野兽越来越少了，大部分不是被异族人抓住了，就是异族大军给惊走了。

    今天晚上已经是它第四次出击了，但还是一无所获，它在想是不是该换个地方的时候，一个身影毫无任何征兆的快移动到了它的面前，忽然停止了下来，潜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感觉就像是一块石头似的。如果不是长齿兽亲眼见到这个人类出现在自己面前，恐怕很难相信，眼前毫无任何气息和气味的黑影会是个活物。凭着多年狩猎的经验，长齿兽感觉眼前的人类虽然落单了，但是却更加危险，最好还是躲开为妙，可是不断抽搐的饥饿肚腹却令它无法移动一步。从白天到现在它还没有捕食一只猎物，如果再放弃眼前看起来极度美味的猎物的话，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再去捕捉下一只猎物，最终饥饿战胜了理智，长齿兽舔了舔嘴巴，借着草丛的掩护，一点点的向黑影推移着。

    长齿兽的潜行能力非常的出色，所有的动作都做到了无声无息，不过片刻就移动到了那个黑影身后大概一扑的距离。见到即将要到手的猎物长齿兽不禁呼吸有点急促，张开大嘴，同时弓背缩身，聚集全身的力量。准备将猎物扑到在地之后，用如同镰刀一般锋利的牙齿撕开猎物地脖子。然而就当它全部准备好了，就准备动手之时，眼前这个无声无息的猎物身上竟然猛地散出来一股令它感到胆寒万分的气息，那种气息生生的触动了它本能里的恐惧，令它瞬间忘记的自己最初的目的，身子僵了一僵，不敢有丝毫地动弹。

    来自本能地恐惧彻底的摧毁了长齿兽的食欲。令它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逃跑。虽然像要尽快离开这个让它感到无比恐惧地身影，但却又怕动作太大惊动了对方。于是它只好用更加轻盈和小心的动作一步步地按照原路退回，当退到它认为安全的地方后，就顾不上什么露出行踪了。撒开四肢，奔跑着。

    希望尽可能的远离那个黑影。可是没等它跑了几步，十几支异族特有的羽箭从黑夜的虚空划过。从它的身体穿过，瞬间夺去了它的性命，随后从不远处的巡逻骑队冲出一骑，飞驰到长齿兽的尸体前面，也不停下马匹，身子稍微一侧，手往地下一捞，干净利落的将其抓在手里提起来，随后转过马身，举起手中的猎物朝同伴用异族语言高声呼喊。

    看着几乎近在咫尺的异族巡逻骑队，段虎的嘴唇微微上翘，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那名异族人的喊话虽然他听不懂，但是大概意思还是猜得到的，无非就是说不是敌人斥候，不过是一个野兽，晚上可以加餐这类的话。说起来刚才的确有点危险，他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躲避异族人的明暗哨和巡逻骑兵身上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若不是那只野兽在要扑上来之前，呼吸忽然变粗，而且有了杀气，而自己身上的从云兽气息没有惊走它的话，那他自己就不得不动手将其解决，那样的话就有可能打草惊蛇，形迹也就败露了。

    自从前几日黑熊等人探察异族大营未果，而且还被现了行踪，异族大营内的戒备变得更加森严，一共有近六十队巡逻骑兵，昼夜交替的巡视着异族营地方圆十里以内的地方，而且在这十里以内还有将近三百多个明哨和暗哨，几乎已经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面对这样严密的防守，如果不是因为营地已经出了他常五感的感知范围，段虎其实也不太想潜进去，并非因为危险，而是太麻烦了，总是要躲躲闪闪、走走停停，与他做事的风格完全两样，感觉很别扭。

    其实段虎还算幸运的，乘风在这几天已经学会了飞翔，并且完全霸占了这片天空，将异族斥候队专门训练的那些夜鹰惊得不敢飞上天，否则以那些夜鹰的眼力，可能段虎也会像黑熊他们一样被它的眼睛给揪出来。

    段虎利用自己的常五感，将异族营地的那些明哨、暗哨和巡逻队的位置全部找出来，并且在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完全立体的图案，从图中找出一条可以完全避开异族人的路线。那些深及膝盖的草丛成了他最好的掩护，快而无声的度令他化成了幽灵一般，一路潜行并未遇到什么麻烦，避开了无数的哨所之后，他已经潜到了离异族大营非常近的地方了，再避开一队巡逻骑队，绕开两个暗哨，就已经潜到异族大营外围的拒马阵了，而整个异族大营也差不多完全覆盖在他的常五感的范围内。

    段虎趁着两个暗哨不约而同的转头朝出异响的一边看过去的时机，双腿猛力一蹬，半矮着身子，以肉眼难以察觉的的度从暗哨的旁边冲过去，暗哨中的两人只感觉一阵微风吹过，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继续着他们的监视。已经完全通过异族大营整个防线的段虎在拒马阵中找到一处视觉死角，站了起来，伸了伸腰，那种猫着身子前进的方式实在不适合他，才一会儿竟然就让他感觉到有点腰酸背痛。

    稍事调整了一下状态，段虎缓缓的闭上眼睛，常五感以他为中心，仿佛波纹一般慢慢的向四周围扩散开来，将整个异族营地覆盖在其中。一瞬间各种嘈杂的声音不断的传入段虎的耳朵，有睡觉的呼噜声，有睡不着异族战士在和同伴聊天的声音，有换防的巡逻兵被同伴叫醒的不满声等等，同时营地内每个人的动作和体温令到他们一个个成立体状，印入段虎的脑海里变成了一个极为精确的作战沙盘。

    段虎将那些不需要的声音一个个过滤掉，快的从中寻找着那两个异族统帅的声音，没有多久，他就从靠近西北侧的营房找到了目标。此时，这两个人正在争辩什么，声音有点大，周围的亲卫们都被他们赶开，离营房有一点点距离，而令段虎感到意外的是除了自己在偷听他们的话，还有一个人躲在靠近营房的草堆里，偷听着营帐内的谈话，这个意外的现令到段虎不禁更加关注他们的谈话了。

    只听见在营帐之内那名叫做赤察儿的狼族统领非常气愤的大声叫嚷着，说道：“铁勒那个混蛋到底想要干什么？他竟然把六族的族长和长老全部都抓起来了，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而且各族的万夫长和左贤王全都干什么去了，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止他？”

    “难道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吗？他想要成为忽烈大可汗，成为北疆草原上独一无二的王者。”异族大军的统帅阿术神色极为冷静，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现在铁勒已经可以说是控制了七成以上的圣族军队，那些万夫长和左贤王现在又能做什么用？更别提那些人中间还有不少见风使舵的家伙！你也不想想眼下最具号召力的狼族左贤王察尔术已经死在了段虎的手里，月族英雄铁穆耳也被段虎抓住，除去了这两个人物，眼下圣族里还有几个人有能力和威望对抗铁勒，而且即便他们都还在圣族，也不一定能够斗得过铁勒身边那个深谋远虑的南齐洪峰。”

    “哼！洪峰！”赤察儿用力一拍矮桌，站了起来，在营帐之内来回走了几步，轻蔑的说道：“铁勒这个蠢猪可能到现在还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被那个齐国的洪峰所左右，他就跟个傀儡似的，我敢打赌这次铁勒会抓住六族族长和长老们应该都是那个洪峰的主意，否则给铁勒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这样做。洪峰让铁勒做出这样的混事，无非就是见最近我们久久未曾攻破玉门关，军中各部将士都心情浮躁，都希望退兵，想要以此来断其后路，置诸死地而后生，只要他攻下了秦国，即便是杀死了所有的族长也不会有事。哼，好精细的算计！”

    阿术也站了起来，转过身去，似乎在看着身后的羊皮地图，沉声说道：“眼下所有的铁勒已经掌握了六族全部的兵马，还有近五十多万西域七国的战士，军力之庞大即便是一百多年前的忽烈大可汗也没有掌握这么多的兵马，再加上有南齐洪峰这个天下公认的战神协助，我们攻下秦国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你该不会就这样屈服了吧！你可别忘了你的娘亲是怎么死的！是被铁勒活活虐待而死的。”赤察儿冲到阿术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恨道：“你难道忘了这个仇吗？我可没有忘记，你娘亲萼巴氏把我狼窝里面救出来，当我是亲生儿子一样带大，她就是我的娘亲，铁勒杀了她，铁勒就是我的死敌，就算他再有权势我也要剥了他的皮，以祭典萼巴氏在天之灵！”

第三百一十四章

    听到营帐内两名异族最高将领的谈话，段虎不禁有种意外的惊喜，心中暗道看来这次没有白来，听到了不少的异族秘密，与此同时那名在营帐外偷听的人心头也不禁一颤，似乎正在尽力平复心中的激动，气息悠长的缓缓呼吸着。

    虽然看不到异族统帅阿术的表情，但是单从他急促的呼吸、剧烈上升的体温和急跳动的心脏，就足以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然而随后的表现却让段虎也不禁有些佩服他的心境修为。

    虽然阿术也感到非常愤恨，但是他却能够很快的平复了心中剧烈的波动，不让情绪左右自己的思考，身体所有的异常反应全都消失不见，由此可见，当日他能够最快从段的杀气中缓过神来，也未尝不是没有原因。

    “你这样激动又能有什么用？”阿术轻轻将赤察儿的手从身上搿开，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想报仇吗？你以为我能够忘记辱母杀母之仇吗？但是我们现在怎么可能斗得过铁勒，眼下粮草辎重全部都握在了铁勒手里，我们的军中还不知道有多少铁勒安排在我们身边的奸细，只要我们稍有异动，他们只需要堵在大沼泽的出入口，我们就会被生生的困死在这里，到时别说是报仇了，就连性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赤察儿也很清楚阿术所说的是实情，当初如果不是前任王族族长给阿术留下了一点亲兵，在加上赤察儿在族里已经有了一队人马，他们可能早就已经死在了铁勒的手里，阿术的母亲也为了保护他，被迫嫁给了自己丈夫的儿子，作为一个中原人这就。可以说是天大的耻辱。后来在阿术的母亲暗中帮助下，他们平定了西域七国，而铁勒知道后硬生生地将阿术母亲虐待致死，就算在那个兵强马壮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能力反抗铁勒，又何况是现在呢？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赤察儿神色有点颓然的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无力的说道。

    “我们现在应该全力攻打虎跳涧。如果连虎跳涧的关口都打不下来的话。说什么都是白费。”阿术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桌子上一排的族长金箭，说道：“现在铁勒每一天就一根金箭，催促我全力攻关。如果我们再不做出点成绩来的话，他可能就会以此为由对我下手。”

    “既然这样我们就来点正式地。”说到打仗赤察儿又有了一点精神，一下子从起来。

    说道：“明天铁勒派遣地第三只援军就要到了，虽然都是一些西域人，但是这些西域人也擅长步战，攻城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而且我们现在的兵力也激增到了四十万左右，应该可以好好的打几场硬仗了。”

    “这样也好，用大兵力去消耗虎跳涧地守军力量。”阿术也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张便签条子，递给赤察儿道：“庇流士已经来信，他说服了铁勒，让铁勒答应将我们的那二十万人调过来，从大草原西边一路赶过来，大概需要五六天地时间，到时我们再动总攻！攻下了虎跳涧后，我们就等，等铁勒出错，那些被他囚禁起来的各族族长和长老们不会就此罢休地，一定会抓住铁勒任何一个小错误对付他，到时我们只要从旁助威，未尝不能报仇雪恨！”

    赤察儿向来佩服阿术的心机，自己就像是阿术的手脚似的，只要阿术决定好了方向，他就去做就可以了，向来合作得天衣无缝，这次也不会例外。见阿术拿定主意之后，他便和好友商量着随后几日攻打关口的具体兵力安排，一直商量到了深夜时分，便离开营帐，各自回到自己的营地，再也没有说出什么异族内部的密闻了。

    段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而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偷听者的身上，他很好奇那个偷听者到底是哪一方的人。那名偷听者在阿术二人离开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又等了一会儿，等二人安排在营帐周围的暗哨全部彻了以后，才轻手轻脚的向外东北侧的营地爬行过去。那人爬行的动作和度不禁让段虎想到了蜥蜴，想到了蜥蜴就想到了黑熊曾经提到过南齐有一个极为善于潜行的门派，叫做地龙堂，大多数地龙堂的高手都被召入南齐朝廷和军方，以充当耳目。

    想到这里段虎更加好奇这人的身份，于是他一边避开大营外侧的明暗哨卡，一边快的跟着那人朝东北方的营地移动。

    就当那人进入营地之后，他停了下来，在一个营帐的阴暗处快的将身上的夜行衣脱了下来，换上了准备在那里一件普通的士兵的衣服，拿起了手中的兵器，走出了阴影处。借着营地里面的火光，段虎看清了那人的相貌，赤碧眼，分明是个西域人，而这个营地也是西域人驻扎的营地之一。

    看到这人的样貌段虎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想着是不是自己推断错了，这人不是洪峰安排在这支异族大军的奸细？段虎并没有立刻离开，又观察了一阵子，只见那人进入一个营帐内，没过多久，就走了出来，手里则拿着一个信隼，他将一个小纸条夹在信隼脚下的铁箍上，而后取下信隼的眼罩和脚上的绳索，手臂微微一震，便将那只信隼放飞出去。

    “乘风，把那个信隼拦截下来。”见此情景，段虎立刻向一直在头顶上徘徊的乘风出命令，指了指那只已经快消失在黑暗中的信隼。

    在段虎的常五感范围内，乘风可以很轻易的明白段虎想要它做的任何事情，在接到段虎的命令后，乘风锐利的眼睛轻易的就找到了目标，将展开的翅膀微微收拢了一点，借势朝着那只信隼，从高空俯冲而下，在黑夜的幕布掩护下，无声无息的袭杀过去。那只信隼也算是有点机灵，知道在它的头顶上有一个可怕的家伙，所以借着自己的身体优势，快的贴着地面向西北方向滑翔过去，因为那里有一片森林，只要冲到森林里面，以乌风鹰那样庞大的身体绝对比不上信隼的灵活，肯定可以逃走。

    然而乘风又岂能不知道这只小小的信隼心中的打算，所以它俯冲而下的度绝对难以想象，在那只信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足以捏碎铁甲的利爪瞬间扣入信隼的身体，爪子微微一收将信隼骨头捏得粉碎，还没来得及叫一声便被夺去了性命。随后乘风借着落在信隼身上那一瞬间的停顿，双翅快展开，卷起一阵强风，身体极为漂亮的在地面上滑翔而过，又倾斜向上飞到了空中。

    乘风的整个捕抓动作有如行云流水，对时机的把握远朝一般的乌风鹰，段虎敢说除了乘风以外，没有哪只乌风鹰敢用这样的度和方法来俯冲捕兽，这也是段虎陪着乘风连日训练的结果。

    虽然乘风抓捕信隼的动作没有人见到，但是乘风往上飞翔的巨大身形却让驻守在西边的几队巡逻兵好生紧张了很久。对于乘风虎王这两只天地凶兽，异族人可一点都不陌生，甚至可以这样说，虽然现在段虎是异族大军的头号大敌，可却没有多少人能够认识段虎，但是他们却全都认得这两只猛兽。几日来异族大军主动起的进攻，死伤在这两只猛兽利爪之下的人不会输给任何一队捍死玄甲军所杀的敌人。特别是乘风，它身上的铁翎羽根本不怕任何的箭矢，即便是弩箭也很少能够伤到它，攻击距离又没有限制，又好几名在前督战的异族将领都死在了它的爪下，晚上那些巡视的将领也成了它下手的对象，搞得异族大营里人心惶惶的，所以异族人对它的恐惧远段虎或者是虎王。

    段虎见乘风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为了避免骚动扩大而影响离开，他又矮身潜入草丛，快的绕开各个哨卡，脱离了异族大营的巡逻范围，来到了离大营防卫圈西南面的一处小山丘后面。乘风也在夜色的掩护下无声无息的落在了他的身旁，将信隼扔到一旁，然后邀功似的靠到段虎身旁磨蹭着段虎的大腿。

    “臭小子！就知道吃！”段虎伸手点了点乘风的头，微微一笑，又从怀里取出一把坚果扔在地上，任由乘风啄食。乘风很喜欢段虎喂食它这种坚果，这种坚果是一种还算珍贵的药物，坚果的果肉可以活血益气，生肌疏格，段虎怀疑乘风就是吃多了这种坚果才会长得如此快，所以身上总是带着一点这种坚果喂食乘风。

    段虎俯身从信隼的爪子上取下那张便签，展开借着月色看了看上面的内容，都是最近异族大军的动态、两名异族统帅对洪峰和铁勒的态度，以及写信人的建议，特别让段虎注意的是便签中的建议是对洪峰说的。这使得段虎清楚自己猜得没错，那个奸细的确实洪峰放入异族大军的，至于铁勒知不知道这回事情就不清楚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随着隐身在异族大军身后的洪峰逐渐站到了台前，洪峰和铁勒之间的关系也逐渐流传了出来，虽然各种各样的谣传都有，但是这些谣传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极为良好，是因为有了洪峰的协助，铁勒才能登上王族的族长之位。且不管这话真实与否，单单这话中之意，就肯定让不少人心中猜测万分，特别是洪峰被铁勒任命为南侵的统帅之后，原本只在中原流传的谣言已经逐渐在异族中间流传开来。

    铁勒从他行事的作风来看，这人心性阴狠、做事果断，绝对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作风，而且御下颇有一套，在其麾下的各族将领大多数都很服他，而原本纪律松散的异族军队被他整合成一支行军有法、布阵有度的强兵，不能不说他有着极为出色的军事才能。这样一个出色的人物掌握着这么庞大的军队，在族群里面又拥有着无上权威，如果听到这些谣言，即便不会相信和理睬，但是心中始终都会有点疙瘩。现在因为要南侵秦国，两人的合作还没有结束，有很多地方铁勒都需要借助洪峰的才智和谋略，可是当南侵成功或者铁勒知道洪峰有二心的时候，两人的关系会变成怎样那就难说了。

    段虎此刻假定铁勒不知道洪峰在他的军队中间安插了不少的奸细，要是这张便签落在了铁勒的手里，那样又会如何呢？段虎很想知道结果，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朝身旁的黑暗说道：“悟，我有点事情要你去做。”

    这时一直潜伏在段虎身旁的悟缓步走了出来，冷淡的说道：“什么事？”

    对于这个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来地人。乘风放弃了地上的坚果，微微张开翅膀，一对鹰眼丝丝的盯着悟，站在段虎身旁紧张戒备着。段虎拍了乘风的头，示意它放松下来，没有事情，然后转头朝悟说道：“我要你马上去异族大营里，偷一只信隼出来。”

    听到段虎的要求。悟微微皱了皱眉头。在他看来让他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有点小题大做了，或许在偷鹰的过程中，附带的取下对方统帅地头颅这才划算。

    或许是猜到了悟心中地想法，段虎随后又加上了一句话。

    说道：“不要打草惊蛇，不要做多于的事情。我只要一只活的信隼。”

    “是！”悟点了点头退入了黑暗之中。

    虽然没有任何异常感觉，但是段虎知道悟已经离开了。对于悟这手看成天下无双的潜行绝技，段虎也是钦佩有加，若不是怕悟在异族军营内惹出点什么麻烦，或许今晚就让悟来打探消息了。现在在段虎地麾下真正知道有悟这个人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丁喜，另外一个就是林重师。段虎没有打算让太多人知道这个秘密，因为悟实在太诡秘了，将其身份和能力公布出来地话，只会让麾下的那些人整日疑神疑鬼，猜测自己身边是否有人监视，变得惶惶不可终日，即便没有敌人袭击，自己也会随之崩溃。所以丁喜和林重师都认为让悟地身份永远这样隐藏下去反而会好些。

    段虎等了没有多久，悟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将手里多出来的一只信隼放在地上，又不声不响的退回到了黑暗之中。为了防止挣扎，这只信隼被悟用极细的绳索绑住了爪子、翅膀和嘴巴，段虎随后将其提起来，信隼挣扎了几下，在乘风的一声低鸣后，便不敢动弹了。段虎朝乘风赞赏的笑了笑，跟着将便签塞入信隼脚上的铁箍之内，固定好了之后，将信隼的绳索解开，取下头套，将其放飞。原本信隼已经被乘风的鸣叫下的翅膀酥软，无力飞翔，后来还是乘风不耐烦的扇动了一下翅膀，亮出利爪，威胁了一下，这才吓得那只信隼亡命的朝西方异族本营飞去。

    这只信隼是异族大军的军用信隼，有很大的可能那个便签会落入铁勒的手里，但是也不排除那个负责信隼的人是洪峰的人，这就要看异族大军是否有什么反常举动才能够判断。

    当段虎回到了虎跳涧关内之时，已经是子时以后了，众将和谋士们都还没有休息，聚集在他的营房之外，等待他的消息。原本准备等明日再行召集众人商量迎敌对策，见人到得很齐，大家有没有睡意，于是段虎便领众人，将今天探听到的东西全部告诉了众人，然后坐在椅子上等待众人的意见。

    众人相互讨论了一下，都在分析事情的表象，不少人异想天开的建议是否能够把关外的那两个异族统领策反过来，弄得段虎都不好怎么回答他们，实在很想骂他们几句才痛快。这时包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段虎行礼道：“大将军，属下认为应该尽快派人通知玉门关方面，异族大军将会全力攻关，让他们有点准备。”

    “末将也有同感。”陈俊也走了出来，接着说道：“眼下异族大军已经完全的整合成一个整体，他们的领袖由七八个变成了一个，意志也完全融合在了一起，现在的异族大军有点像是一百多年前的忽烈可汗所统领的异族大军，这样一支可以横扫整个西方世界的军队如何可怕相信各位应该知道吧！当初就连处在全盛时期的大周朝也因为这样一支军队的侵入，而在短短的十几年内衰败、破灭，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小窥这样一支军队。”

    段虎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你们二人认为就光通知玉门关守军注意异族大军动向就可以呢吗？”

    两人不悦而投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够！”

    众人见段虎问话，也都没有再出声，分列两旁看着站在段虎面前的两人。

    “二位倒是英雄所见略同。”段虎淡然一笑，转头朝陈俊问道：“陈兄，不知你还有何高见？”

    “有何高见不敢说？只是一点拙见罢了！”陈俊神色严肃的说道：“大将军。数日之前将末将从玉门关调到虎跳涧来，就是为了与关外的那支异族大军决战，然而末将来到虎跳涧已经六七日了，但大将军依旧未曾有任何决战的动静，实在让末将费解。眼下关外地异族大军似乎又要增兵了，而且玉门关那边的军队也准备要强攻玉门关，末将认为大将军应该趁着眼下虎跳涧的异族大军战力还未曾达到顶峰的时候，与之决战。将其歼灭。然后增兵玉门关，借由大沼泽的通道，与玉门关两面夹击异族本军，这样便可将此次危机迎刃而解。至于大将军的那个全歼异族的计划还是不要实行为妙。”

    “嗯！这的确是个极为稳妥地办法。”段虎搓了搓下巴长得很长没来得及刮去地胡须，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如此进攻的话。我们有很大机会击败异族大军，然后异族王族族长铁勒就要因为进攻我大秦半年一无所获。并且损兵折将，还囚禁各族族长和长老这些事情，而被各族追究其责任，那时铁勒估计也就离死不远了，同时洪峰的计划也失败了。另外西域七国也可能会趁机造反，将异族人重新赶回大草原，那样地话异族内部可能会乱成一团，我国西北也能消停一段时间，陈兄的高见在下佩服！不过我想要问一下，我大秦能够从这次战争中得到什么东西？就得到了并州地界成了废墟，百姓村落十室九空？”

    “这……”段虎地问话令到陈俊不知如何作答，最后才说道：“我们至少得到了和平！”

    段虎冷言道：“我大秦立国之初便是尚武之国，要和平有何用处！”

    这时包明也开口说道：“属下认为不应该按照陈将军那样做。”见段虎示意他继续，于是道：“属下认为我们应该再等几日等敌方援军进入大沼泽之后，分兵两处一部分将异族大军拖延在这里，另一支军队埋伏在异族援军的必经之路上，将这支军队半路歼灭，最后乘势围剿虎跳涧地异族大军。其次属下虽然和陈将军一样认为应该通知玉门关方面的守军，只是想要通知他们全军撤退的时候，不要造成太大的伤亡。”

    包明此言一出，房间内的众人一片哗然，众人皆惊讶于包明为何会说出如此惊人之言，就连段虎也感到有点惊讶。

    包明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这种效果，继续说道：“眼下玉门关是否在我军手里已经不太重要了，此刻我军因为有连强弩这样的利器，无论是攻还是守，战力都提升了不止一倍，即便丢失了玉门关我们也可以借由并州各城池和要害城寨，将异族大军分段拦截在并州境内，但前提是我们要有那么多的连强弩。”

    “哈哈！我原本以为我已经算得上够疯狂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疯狂，竟然连玉门关这样的雄关也不要了！”段虎仰头大笑了起来，众将也一个个捧腹大笑，就连陈俊也忍不住笑出来，笑得包明脸色通红，且莫明其妙。段虎见他的样子，知道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于是解释道：“你生在南齐，长在南齐，不清楚玉门关对于大秦来说相当于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如果玉门关的被攻陷的话，我就要做好丢弃整个并州的打算。虽然如此，但是你的建议里面还有很多不错的想法。”

    段虎想了片刻，吩咐道：“立刻派人通知玉门关各部统领，小心异族大军的强攻，同时通知并州本营各部将领，随时做好支援玉门关的准备。传我将令命武安各部全力制作连弓弩，所有的弓弩全部交由并州方面的各部人马装备，虽然不希望玉门关被攻破，但是也必须做好预先准备，免得到时被打得个措手不及。”

    “末将尊令。”众人齐声道。

第三百一十六章

    阿海里牙是王族人，他的祖先是追随忽烈大可汗东征西讨的异族头号大将莽穆朵，当时可谓是显赫一时，手中所握兵权除了忽烈大可汗以外，就数他最多了。可当忽烈大可汗身陨东方之后，也是他家走向没落之时，他家似乎被诅咒了似的一连数代都人丁不旺，而且个个体弱多病，没有一个能够和其祖先莽穆朵一样成为异族大军中举足轻重的大将，当年其祖因功积攒下来的草原、奴隶和牛羊群，乃至族中地位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在他家族中，阿海里牙算得上是个异类，和他的兄弟一样，他的身体也不太好，但是他却比他的兄弟要聪明得多，没有钻牛角尖那样拼命的锻炼体魄，成为异族所谓的勇士，而是尽可能的收集各种各样的中原书籍，学习中原博大精深的知识。后来他家因为他的智慧做成了几笔大的买卖，家境也好了不少，同时他也无意中得到了一本中原的古兵书，据称是七百年前中原名将吴严的吴子兵法。这本书在中原地带或许算不上什么稀罕物品，每个武将家中几乎都有这么一本兵书，与其类似的兵书不计其数，这类书就像是武将基本要则似的为中原人所熟知，但是在异族这类兵书却不常见。

    兵书最开始讲述了吴严的身世，接着便是将他毕生的兵法，其中包括练兵、立威、用谋、混战和补给五篇，其中叙述得都非常的浅显易懂，有些东西只要照搬就不会出大问题，就算是没有读过多少书的武将们也能够很容易看懂。这本兵书对于阿海里牙来说，却为他打开了另外一扇窗户，原来大将即便是残废、手无缚鸡之力也能够领军打仗。因为吴严就是一个双腿残疾的读书人。

    之后阿海里牙精研兵法要诀，每日都要花三四个时辰研读这本书，并且在他的奴隶和家族附族身上试验兵法的应用，每次得到地效果都非常的明显。在他认为已经将这本吴子兵法完全吃透摸熟之后，他便向族里要求带兵打仗，可惜族里面要得是勇贯三军的战士，而不是一个在后面指挥的老爷，所以他的才能一直都得不到施展。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王族族长一系的阿术。

    阿术当时正被任命带兵攻打西域七国。当见识到了阿海里牙的才能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将手中三分之一地兵权交给阿海里牙，并且将其任命为军中地兵马总领，比起赤察儿这个万夫长还高一级。同时还让赤察儿听其命令行事。阿海里牙也的确没有辜负阿术的信任，用各种计谋策略。分化西域七国，然后引敌出动。设伏阻击，一连攻下了十三座城池三个国家，在西域可以说是威名赫赫，几乎与阿术平起平坐。

    虽然阿海里牙功绩高卓，但是阿术却并没有因此而不信任他，反而比以前更加重用他，在受进攻虎跳涧的时候，他只是带领了赤察儿麾下地人马回大草原，而他和阿海里牙手中的二十万精兵则全部交给了阿海里牙统领，可以说是把身家性命都交托给了阿海里牙。这次当阿海里牙接到了铁勒和阿术地调令文书之后，便立刻想到可能是阿术在东边遇到麻烦了，于是将西域七国交给了他在当地招募的势力，统领二十万大军日夜兼程，在短短地四日时间便赶到了北疆大沼泽，只要再用半天时间过了大沼泽就能和阿术会合了。

    “阿必察，你是否有派斥候在前方探路？”阿海里牙换了一种姿势以缓解腿上的酸痛，连日来的急行军令到他感到疲惫不堪，双腿像是失去了知觉似的，如果不是将腿绑在马鞍上或许他早就已经跌落马下了。自从进入了北疆大沼泽以后，他就有一种不安的情绪，似乎有什么事情会生似的，当他看到四周的军士全都是一张张疲惫的脸时，他清楚为什么会不安了。

    眼下大军的战力因为连日的行军下降了几级，而且经入大沼泽后二十万大军被狭长的通道，拉成了一条长蛇似的，此乃兵家大忌，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忽然攻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让军中另外一个万夫长阿必察派出斥候队，往前探路已防不测。

    阿必察出生在王族的大将世家，他家里出了七位万夫长和四名巴图鲁，可谓是名门之后，他自小也有万夫不当之勇，同龄人中间很少有人能够与之匹敌，除了狼族的赤察儿以外，正因为他们两人经常在一起打架，所以关系好得不得了。当赤察儿邀请阿必察加入阿术的麾下时，他不顾家人的反对，一意孤行，领着他的一系人马毫不犹豫的加入了阿术的麾下。

    阿必察是个很传统的北疆异族人，他认为一个异族人的价值就要在战场拼杀上来证明自己，对于只是在后方谋划用点小聪明来取胜的阿海里牙，他向来都是瞧不起，甚至不屑与他说话，所以当听到阿海里牙的问话后，他冷冷的回答道：“嗯！派了！”

    阿海里牙又何尝不知道身旁阿必察对自己的态度是怎样，也清楚阿术将他们两人留下西域，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人利用独处的时机将关系改善一下，可惜事与愿违，关系非但没有半点改善，反而愈演愈烈。对于阿必察的回答，他并不太满意，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免得关系闹得更僵。

    被阿术留在他们身边做和事佬的亲随副官见到气氛尴尬起来，于是笑着说道：“阿海里牙大人，其实您是多虑了！通道两边出口都极为隐秘，常人很难察觉，而且通道两边必然有我圣族战士把守，如果有什么事情生必然会有信号，阿术大人定会派大军驰援，所以大人还请放宽心。”

    “但愿如此吧！”阿海里牙紧皱的眉头松开一点，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对于亲随副官的回答，他表示赞同，但还是不能彻底的打消他心中的不安，于是下令道：“全军停下来戒备，随时准备战斗，所有的斥候队全部派出探路，确认出口方圆十里无危险后，全军才准许前进。”

    “哼！胆小鬼！”阿必察冷哼一声，转身走开了。

    见阿海里牙已经下了命令，阿术的亲随副官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再旁边陪笑着，心中希望尽快见到阿术，将这个苦差事交还给阿术。

    或许是天色以近昏暗，也或许已经疲惫不堪，在大沼泽通道上的所有异族人都没有察觉到天上有一只巨鹰一直在他们头顶上徘徊，当见到他们停止行军后，立刻改变了飞行方式，忽上忽下，成之字形翱翔着，看上去就像是在打信号似的。

    远在大沼泽通道出口三里外的一处小山丘后面，段虎率领着捍死铁骑、捍死玄甲军马牛二军和新组建的雄狮军，共计九万人左右，蹲守在这里等待着猎物进入他们早已安排好的圈套之内。当见到遥远的天空上，乘风独特的飞行轨迹后，段虎愣了一愣，随后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呓！看来异族大军里面还有高人，竟然会察觉到有危险！”

    “就算知道了又怎样？”站在段虎身边的白山微笑道：“他们从进入大沼泽那时起，就已经进入了大将军的掌握之中，即便他们现在撤退也来不及了。”

    这几日就如同众人所料那样，异族大军动了极其猛烈的进攻，针对目标主要是虎跳涧关口的城墙，依靠投石车的力量尽可能的破坏虎跳涧城墙的承重结构，同时也用人力进攻来吸引关内守军的注意力。几天大战下来，段虎麾下的军队并没有占到太多的便宜，由于段虎有练兵的意图，让玄甲军、异族人和狮族人连番上阵守卫关墙，其中玄甲军的伤亡可以忽略不及，但是没有使用药物的异族人和狮族人虽然在战斗经验方面增加了很多，可伤亡却非常大，幸好两族人的补充都不成问题，否则可能决战还没有开始两支军队就已经被打残了。

    此外最让段虎感到忧心的就是关墙的防御力，由于事先没有搞清楚对方进攻的目标是关墙，没有及时的破坏对方的投石车，令到屹立千年的关墙承受了过多的打击，墙体似乎出现了松动的迹象。可以想象这样的关墙如果再承受一阵攻击的话，可能就会完全垮掉，此刻敌人不会给予段虎修复关墙的时间，使得段虎只能找来了大量的木头和土石垫在关墙后面，以此来顶住依然松动的关墙。

    异族大军损失也非常大，不但那些被他们当作炮灰的西域人和狮族人，死伤过半，就连他们异族人本身也伤亡惨重，吐谷骑军已经被忽然出击的龙武军和使用了药物的异族骑军给打残了，就连他们十五辆投石车也被从山崖顶上飞过来的石块给肢解了，暂时来说虎跳涧的城墙应该不会再恶化下去。

第三百一十七章

    在虎跳涧西北方的北疆大沼泽出口被一大片茂密的树林隐藏着，在出口之前的五十丈距离是浅及膝盖的泥水，如果不亲身试探的话很难看出这了有一条直贯日。

    东西的通道。三队五百多人的斥候队正骑着马走过最后一段泥水，每队斥候里面都有几只侦察用的夜鹰，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吆喝、驱赶，这些夜鹰都把脑袋缩在翅膀下面，身子像是钉死了似的死死的抓住训鹰人的手臂，一动不动。若是他们抬头上望的话，就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在云层之间，有一只巨鹰在来回飞翔，每当巨鹰飞过他们头顶的时候，他们手上的夜鹰就会不由自主的抖动一下。

    为了阻击这支二十万人的援军，段虎不惜将关内的军队倾巢而出，主动攻打异族大营，与他们展开了一次正面战，以此为掩护令这九万人马连同身后的三辆投石车神不知鬼不觉的脱离战场，来到了这个查探到的大沼泽通道出口。这次正面战由于段虎这边是掩护性的佯攻，而异族大军也是试探性的攻击，所以双方都没有派出大将，都是一般管带级别的将领在交锋对战，伤亡并不太大，不过在对阵之时，又有一万多狮族人临阵倒戈，归降段虎庄下，这可能是异族人在这次战斗中最大的一笔伤亡吧！

    而在大沼泽的出口处，在捍死亲卫将驻守在这里的人解决后，段虎便在山丘后面展开阵势，并且各处要点设置陷阱，只要他们一进入陷阱，那么等待他们的只能是地狱。

    那三队斥候上岸之后，虽然没有见到异族的守军心中有点奇怪。但想到军中传闻虎跳涧战事吃紧，这里的守军可能被调回本营了，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疑虑又沉了下去，同时立刻分散开来，进入树林。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就是这一念之间决定了他们地命运，进入林子之后他们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然而他们却不曾回头看。走在最后面的人总是在一道黑影闪过之后。便从马鞍上消失了。

    一直到快要走出树林的时候，有人回头想要叫后面的人跟上，当他们看到身后的斥候只剩下一匹匹战马的时候，心知不妙。正要大声出警告时，一道道银光从树林里面闪过。紧接着便一阵天旋地转，最后看到所有的人都变成了一具具无头尸体坐在战马上面。

    黑熊等捍死亲卫一身黑衣。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走了出来，收拾了一下战场，将尸体地衣服全部扒光，然后全部扔到密林里面，将月杀取下来收好，最后牵着战马走回山丘后面地大军本阵。

    “紧大将军，我等共歼敌五百四十七名，全部都是敌军的斥候。”黑熊一手抓住一只夜鹰走到段虎跟前，笑呵呵的说道：“我们是不是该走第二步了？”

    段虎微微点了点头，转头朝身后的一名异族人问道：“雪不台，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名叫做雪不台地异族人是捍死亲卫中唯一的一个异族人，他与他地妹妹流落到武安城，后来见到段虎扩充捍死亲卫的告示，便参与了捍死亲卫地训练，并且通过了训练，成了捍死亲卫中的一个异类。段虎曾经专门问过他的身世，他只是说了一句话，段虎就不再追问了，那句话就是过去的身份我已经忘记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将军的亲卫。他在捍死亲卫中并不算太出色，但是他的追踪术极为了得，就连黑熊有时也自认不如，而且他的一对弯刀也是非常厉害，想要攻破这对弯刀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的。

    “属下已经准备好了！”雪不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领着五百多人穿上异族斥候的衣服，然后没有半点犹豫的戴上刚刚挖下来还在滴血的人皮面具。

    “很好！那就开始吧！”段虎高举手臂挥动了一下，说道：“全军列阵备战，后军投石车准备投掷。”

    随着段虎的命令，近七万雄狮军在段虎身后展开成雁行阵，腰间除了别着短兵相接时用的西方战斧以外，每人手中还握着四五根半人高的标枪。在雄狮军身后全副武装的两万捍死玄甲军一字排开，从身后取下盾牌随时准备进攻，而捍死铁骑也全都上马戒备，投石车旁边准备的火油罐全部有序的摆放着，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那队伪装成异族斥候的人马策马，奔入树林之中，不过一会儿就聚集到了大沼泽出口处的空地上，等待着异族援军的到来。在黑夜中，就算是一丈之间也很难看清人的样貌，更别提五十丈开外了，对方只能通过衣着和语言来判断这队斥候的真伪，而雪不台却很清楚斥候队的所有暗号，所以这一点难处没有半点问题，唯一的破绽就是这些斥候手上没有一只夜鹰。

    “没有办法，立刻驯服这些夜鹰吗？”段虎转头朝正在逗弄夜鹰的黑熊问道。

    黑熊将手中被绑好的夜鹰交给属下，朝段虎摇摇头，回答道：“夜鹰只认训鹰人，也只听训鹰人的命令，想要让它们听话，只能重新训练它们，这需要一点点时间才行。”

    “希望不要让对方看出破绽来！”段虎叹了口气，转头深深的看向雪不台他们，说道。

    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就见到在漆黑一片的沼泽地里面出现了一条漫长的火龙，蜿蜒着朝这边行进过来，不到片刻龙头就已经到达了那段泥水洼地的边缘。这时队伍停了下来，后军逐渐赶了上来，火龙慢慢的聚集在了一起，堆积起来的火把将整个大沼泽照得红彤彤的，从队伍中策马走出来一个人，朝对面那队伪装的斥候用异族语言高声询问情况。

    雪不台曾经说过，异族斥候是世袭的每一族的斥候语言都不相同，里面有四百多个暗语，由问话的人来决定你回答的话里面暗语应该如何排列，每次排列的暗语不过十个，这种方法极好的杜绝了敌人伪装成斥候，引诱己军上当的事情生。

    这个方法的确非常有效，历代镇守玉门关的大将们都曾经试图施展诱敌计，但是都没有一个成功的，段虎若不是有雪不台这招暗棋的话也不可能会只带领九万人来阻击异族二十万精锐援军，而且这九万人里面还有近七万的新军。

    当询问声刚刚落下，雪不台便站在火把下面，露出那张人皮面具，用一种似似而非的异族语言回答对方，对方听了以后，没有瞧出任何破绽，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队伍里面。没过多久，就见到异族援军开始走入了泥水洼地里面，而雪不台见此情形，也不做过多停留，领着所有人转身走入了树林里面。按照道理，斥候军在巡视过周边，回答了周边情况以后，其头领还要回本军一趟，然而现在异族援军都忙着过大沼泽，谁也没有注意到这点异常。异族援军6续过了泥水洼地，走在前面的异族战士，分别集结成阵，进入树林，向树林外的草地走去，以免所有人都堆积在出口处的小空地上面。

    大沼泽内，后军逐渐向前推移，看着阿必察已经领着将近一半的队伍通过了洼地，阿海里牙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烈，他立刻传讯让那名出言询问的斥候统领前来问话，没等多久那名斥候统领就已经一脸茫然的站到了他的面前。他俯下身子，双眼紧盯着这名斥候统领，问道：“捏古刺，当时你问话的时候可曾看清回答你那人的样貌，那人是不是你麾下的斥候队正？”

    “是的！”捏古刺点点头说道：“那人名叫重喜，已经在末将麾下担任斥候队正有六年了，因为站在火把下面，末将很清楚的就看到他了。”

    “站在火把下面？”阿海里牙脸上闪过一丝惊疑，想了想，又急忙问道：“那队斥候手里有没有夜鹰？”

    捏古刺想了想，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虽然对面漆黑一片，但还是看得清他们手上都没有夜鹰，可能是放飞侦察去了吧！”

    “糟糕！”阿海里牙脸色一变，紧接着又问道：“那个重喜有没有会本军一趟？”

    捏古刺也察觉到了异常，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混蛋！你坏我大事！”阿海里牙一脚把捏古刺踹到了地上，狠狠的说道：“来人啦！把捏古刺给我抓起来！如果我军出了什么事，本总领要活刮了他！”说着，他又高声下令道：“立刻鸣金，全军后撤。”

    周围的人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按照阿海里牙的吩咐将捏古刺按倒在地下，同时用力的敲打着放在阿海里牙身旁不远处的中空铁块。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仿佛波浪一般迅的传播开来，就连山丘后面的段虎等人也听得一清二楚，所有的异族人都转头看向鸣金处，一脸的不知所措。

    在树林里面，统领着前军就快要走出树林的阿必察摘下头盔，和手下将士向后望去，口中咒骂道：“他娘的、阿海里牙！这个混蛋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三百一十八章

    当段虎听到了从大沼泽传出来的鸣金声后，先是一惊，随后又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对方已经识破我们的诱敌之计了，能够这么快就看出破绽来，看着这个人的确有些才能。”

    “大将军，是否可以下令攻击？”站在段虎身后的黑熊急忙说道：“现在虽然还没有达到我们预计的目的，但是也已经差不多了。”

    “不！再等等！”段虎此刻非常沉着，微笑着说道：“如果那个识破我的人是下令全进军的话，现在攻击倒还不错，但是他是下令撤军，我们再等一下，等他们的军阵乱了的时候，再进攻。传令下去，投石车的目标是后军做处的大沼泽，玄甲军、雄狮军做好迎敌准备。”

    此刻在树林里面阿必察显得非常恼怒，因为后军的鸣金而大声的叫嚷咒骂着，在他身旁的亲随将领小心询问道：“阿必察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呀？”

    “怎么办？老子堂堂万夫长，为什么要听一个药罐子的命令？”阿必察鲁声鲁气的说道：“把战鼓给我抬出来，敲响战鼓全军急前进，就算外面有什么敌人，难道我圣族勇士还怕了他们不成。”

    听到阿必察的鼓动，他的手下们立刻抬出了战鼓，似乎故意与阿海里牙的鸣金作对似的使劲的敲打着，很快就将鸣金声掩盖住了，而其余的异族战士则在阿必察的带领下快的朝树林外冲去。

    当前方的战鼓声传到阿海里牙地耳朵里之时，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铁青，原本准备后撤的军队也停住了脚步，看向对面的树林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在异族里面战鼓的作用比起鸣金还要大。任何一个异族人听到战鼓之后，只能前进不准后撤，否则便会被视为懦夫，受到全族人的唾弃，更有甚者会被处死。

    眼下后军听到了战鼓声有的原地等待阿海里牙地命令，有地则本能的往前行进，而前军追随阿必察的那一部人马已经穿过了树林，但是还有一部分人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该后撤。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这时在泥水洼地、出口空地和树林三处地方的军队越来越多，都堆积在一起，你推我搡，全然没有了最开始地那种有序的阵形。

    看着眼前一片混乱地局面。阿海里牙心中已经完全被绝望充满了，不禁喃喃说道：“完了！”

    就在阿海里牙绝望的自言时。已经站在山丘之上地段虎见到异族大军的混乱和一部分冲过来的骑军，知道时机已经成熟。立刻高声下令道：“全军进攻！”

    随着段虎的命令声，装满火油点上火绳的罐子被投石车一个个高高的抛了起来，在夜幕下划过一道闪亮的弧线，落在了异族大军的后军中间。随着罐子的破裂，被火绳点燃的火油飞溅开来，来不及躲闪的异族战士立刻变成了一个火人，剧烈的痛苦令他们哀嚎着，并且四处乱窜，将段虎早就倒满整片沼泽地的火油全部点燃，大火瞬间阻断了异族大军的退路。

    见到后军莫名奇妙的燃起了大火，和不断向前方推进的火势，位于中间徘徊不定的异族大军立刻明白受到了敌袭，本能的朝树林里面冲去，然而接下来的事情令到他们彻底的陷入了绝望。上万根火箭在树林外的一处山丘腾空而起，目标直指树林中挂满了整个树顶的火油罐子，一声声爆裂的巨响仿佛地狱恶鬼的怒吼一般，一片火海铺天盖地的朝树林里面的人落了下来，那些人根本无处可逃，瞬间被火海淹没。

    前面和后面的道路全部被火海所阻断，而且后面的火海还在不断的蔓延，位于中间泥水洼地的军队因为火海已经蔓延到了他们附近，他们被驱赶着不得不往岸上冲，然而大沼泽出口处的空来就已经挤满了人，在加上树林火海的威逼，他们只能后退。这样一来本是同族的亲密战友，那种甚至可以托付彼此生命的生死关系，在真正的死亡面前显得无比脆弱，瞬间被人性的本能撕成碎片，手中的兵器为了一点点的生存空间向身边的战友无情的砍去。照亮了整个天空的大火，夹杂了无数凄惨的叫声，大火之外一张张狰狞丑恶的面孔，手中雪亮沾满了碎骨烂肉的钢刀，将一副段虎心中那个烈火地狱的情景如实的勾画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情景，段虎不禁陷入了沉思，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梦里面，只是这次他不再需要叶冰的帮助，他也不再是那个被困者，在这里他是最终的主宰者，一切生命的主宰。他指着那边被火海包围的空地，指着那些相互攻伐的异族人，冷冷的说道：“你们看见没有，那就是人性，人最原始、最本初的样子，为了求生会不择手段，就连他们自己最亲密的人也不能阻挡他们对生存的渴望，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一幕，记住不要让自己陷入这种求生绝境，否则你将要面对的可能不是敌人的刀剑，而是来自身边人的袭击。”

    听到段虎那低沉冷漠的声音，说出的这番没有任何人类气息的话语，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不约而同的齐声道：“末将等必铭记于心，不敢忘却。”

    这时雄狮军已经在帝克罗的带领下，从山丘上冲了下去，一边跑一边投掷手中的标枪，有如满天星罗的攻势瞬间将一千多毫无防备的异族骑兵钉在了地上，在手中的标枪投完了之后，立刻分成了七股人马，抽出战斧，将剩下的六千多骑兵的异族军拦在了半路上。虽然阿必察率领的都是异族最精锐的骑兵，而帝克罗不过是新军，但是由于兵器和士气的原因，异族骑军一时半会想要冲过包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后军停止投掷油罐，进攻方向转为东南方异族大营，马军后撤布防。”段虎见到火海已经完全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而异族骑军也被困住，难以突围，于是高声下令道。

    听到段虎的命令，投石车立刻转向了东南方向，同时捍死玄甲军的马军在东南一线布置的拒马阵后面，分成两排，前排的玄甲军举起了段虎分配给他们的五千把连弓弩，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黑暗，等着敌人出现，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试验这种新武器的威力。段虎一直没有在之前的战场上使用这种连弓弩，就是为了等到一个最佳的时机，用它给予对手最致命的打击，以免过早的使用令到异族大军有所防备。

    眼下这里的大火已经烧红了一片天，就算是虎跳涧关内也可以清晰的看得到，异族大营不可能看不到，无论怎样这二十万援军他们都不可能舍弃，必然会派军驰援，然而当他们派军的同时，也就是虎跳涧守军全军出动，与之决战之时。

    “大将军，那些怪物已经出来了！”黑熊忽然兴奋的站在段虎身边，指着火圈的中间，叫道。

    段虎顺着黑熊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原本因为异族人相互厮杀引起的骚动，现在似乎愈演愈烈，在大沼泽里面的人不顾指向刀剑疯似的想要冲上岸，在他们身后的沼泽里浮出了一只只半人高的鳞甲猛兽，朝异族人群中冲了过去，张满尖牙的大嘴，瞬间可以将人撕成碎片。

    这些鳞甲猛兽是大沼泽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一种洪荒猛兽，名叫龙蜥，这种猛兽群居，生性凶猛，喜热怕寒，冬季来临后便会所在沼泽的烂泥里面冬眠，它乃是大沼泽上最可怕的存在，那些走私行商们，一般不会在夏季走私，也是因为这种原因。现在冬季刚刚过去，春季才开始没多久，龙蜥本来还应该在冬眠不会出来，但是大沼泽上的被点燃的大火加上沼泽本身的沼气令到火势越来越大，将沼泽的烂泥解冻，令到龙蜥以为冬眠期已经过了，于是纷纷浮上来。而且一个冬天没有吃任何东西肚子自然空空如也，这些苏醒过来的龙蜥便顺着流散开来的血腥气味，一群群的聚集到了大沼泽通道的出口，充当了段虎杀敌的帮凶之一。

    看着那些越来越多的龙蜥一批批的冲入人群将一个个异族人拖入泥沼之中，段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忽然问道：“黑熊，你说我们要是在各个城池的护城河里面养上这么一群小家伙，会不会很有趣？”

    黑熊听后感到额头上冷汗直冒，呵呵一笑，说道：“这种龙蜥生性残忍，难以驯养，如果养上这么一群猛兽，只怕没有人敢靠近那座城池，不说别的，俺就不敢。”

    “连你这胆大包天的家伙也害怕，”段虎惊讶的看了看黑熊，又转头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是我想简单了！原曾想养上几条这家伙当当看门狗也不错。”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战斗持续了大约三炷香的时间，雄狮军一直没有使用药物，能够在这样的状态下，将六千多异族精骑困在这里，令其不能移动分毫，的确已经做到了出他们能力范围的事情。不过现在包围圈已经开始有点松动迹象了，看样子是有点抵挡不住异族精骑的冲击，因为异族将领阿必察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利。雄狮军平均死两个人的时候，异族精骑就有一人落马，现在异族精骑已经有两千多人落马，若是一直这样耗只怕他们就是人死光了也别想离开这片山丘。于是在阿必察的命令下，异族精骑以其为箭头，集中力量攻击一处，力求突围。

    段虎看着下面的拼死战斗的雄狮军，觉得他们已经做到够好了，于是高声下令道：“捍死铁骑出击！”

    早就已经战意昂然的捍死铁骑在听到段虎的命令后，迫不及待的从后军冲了出来，在五名小将的带领下聚拢在一起，形成最具杀伤力的锋矢杀阵，顺着山坡的陡势倾斜而下，直扑异族精骑。

    正在同自己部下一起拼死抵抗异族精骑的帝克罗手中的大斧，用力挡住了阿必察砸下来的一记狼牙棒后，闪身一让，避开了对方战马的冲击，随后听到山坡上越来越响的马蹄声后，立刻用狮族人特有的语言大声喊道：“全军闪开！后撤五丈，前军掷斧。”

    随着帝克罗的命令，所有的雄狮战士立刻训练有素的从场中的战斗抽身而退，空出了一片空地，随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战斧，朝异族精骑扔了出去。满天飞舞的战斧犹如天惩一般瞬间将那一片空地化成了刀山地狱，来不及跟上前面队伍地异族精骑全都惊恐的看着一万多柄飞旋巨斧。夹杂呜呜的破风声重重的落了下来，顷刻间便将那些异族精骑们连同他们身下的战马劈成了十几块。

    见到帝克罗的这招可谓是威力惊人的攻击，就连段虎也感到了惊讶，转头向黑熊问道：“你知道他们在接受龙虎二军的训练时，也练过这种投斧杀阵吗？”

    “没有！”黑熊摇了摇头，而后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据属下所知狮族人他们本身就善于掷斧，这可能是他们自己地一套杀阵吧！”

    “嗯！”段虎微微点了点头。托着下巴想了想。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我不应该让这些狮族人用标枪，他们使用标枪的威力和震慑力远远没有斧头来的强烈，等这次大战过后，专门给他们打造一批小斧头吧！”

    的确如段虎所说这一万多把战斧投掷出来。然后铺天盖地坠落下来地那种场景，看在敌人眼里。对敌人内心深处所造成的冲击，绝对比任何攻击造成地伤害还要大。阿必察与其周围的部下们已经切身感受到了这种直指人心地威摄力。他们迎上捍死铁骑的士气随着身后同伴的惨叫声而跌落到了极点，最后不得不通过一声声大叫来缓解心中的沮丧之气，然而他们以这样的状态来和比他们只强不弱的捍死铁骑对阵，完全跟找死无异。

    只见就在两队数量相等的骑兵快要撞击在一起的时候，一根根短矛从铁骑阵营中飞射出去，虽然异族精骑已经所有防备，但是依旧抵挡不住捍死铁骑以暗器手法投出的短矛。那些短矛见缝插针，从敌人防守的缝隙穿插过去，狠狠的扎入敌人的身体里面，虽然有些部位不是什么要害部位，但是扎在身上的异物却令到他们攻防的动作受阻，当两军猛烈撞击在一起的时候，早已经身心疲惫的异族精骑根本无法阻挡对方犹如巨浪一般的滔天冲势，瞬间便被淹没在铁骑的杀阵中间。

    一轮冲击过后，异族精骑能够站立的人寥寥可数，无一不是身受重伤，就连装备最好的阿必察胸甲上也被劈开了一道一尺长的口子，看来刚才若不是这身精制的西式铠甲挡住了这致命一击，或许他已经被劈成两半了。阿必察看着站立在身旁用十个指头都可以数得清楚的部下，又回头看了看在还在火海和兽嘴中挣扎的大军，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不禁仰头长叹了口气，眼中爆出一股决死之气，举起手中的狼牙棒对着捍死铁骑，用中原语言大声喝道：“我乃王族万夫长阿必察，你们中间何人敢与我决一死战？”

    随着阿必察的话音落下，从捍死铁骑中策马走出五骑，正是白山等五名将领，只见雷猛一脸不屑的笑容，对贺军说道：“各位，这小子想要跟我们决一死战，我们应战吗？”

    贺军轻笑着反问道：“他不过是想要在死前拖一个垫背的，你说我们要不要应战呢？”

    孟九冷冷的看着已经被激得脸色通红的阿必察，轻蔑的说道：“疯狗一条，不足为惧！”

    说完，孟九便提着手中三尖两刃刀，策马冲了上去，而雷猛疾呼“我也来”，用力一夹马腹，也跟了上去，其余三人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阿必察见孟九冲过来，便毫不犹豫的迎上去，手中狼牙棒狠狠的朝孟九的头上砸去，丝毫不管身上暴露出来的要害。然而面对敌人搏命的招式，孟九只是冷冷一笑，手中三尖两刃刀斜上一挡，跟着运劲顺势将对方看似凶猛的招式卸到了一旁，随后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刀刃回拖，贴着阿必察的肚腹拉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还没等阿必察感觉到肚子上的痛楚，紧随孟九身后的雷猛以一式威猛无比的横扫千军，直奔他的脖子而去，轻易的将已经失去任何抵抗希望的阿必察断头斩，只留下一具无头尸体还骑在马上茫然的向前跑着。

    不过是一眨眼地时间，异族的一名勇贯三军的万夫长便已经身异处，这并不是因为孟九和雷猛武功有多高。配合有多好，主要是因为阿必察此刻已经精疲力尽，根本连他平常三成的状态都挥不出来，又怎么可能抵挡两名高手的夹击。孟九和雷猛他们也知道自己胜之不武，并没有做什么庆祝的动作，领着军队回到了段虎身边，只留下一小部分人和雄狮军一同打扫战场，收拾扎在敌人身上和散落在地上的短矛。那剩下的几名异族精骑见到阿必察身陨当场。相互看了看。抬手将弯刀往脖子上一抹，也追随他们地万夫长去了。

    “胜得侥幸！”段虎看着遍地地尸体，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大声的吩咐道：“马牛二军、捍死铁骑。戒备东南，雄狮军快清扫战场。”

    听到段虎的命令。各部人马立刻转向布防，而雄狮军也加快了打扫战场的度。除了自己地武器以外，其他的物品全都没有拿，稍事修整了一下，也朝东南面布下防御阵形。时间一点点地推移，数万人紧张的看着东南方，没有人出异响，除了离山丘不远处地树林烧得噼啪作响的声音和异族大军的绝望叫喊声，这片地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显得有些安静得可怕。

    “黑熊，大火燃起到现在有多久了？”段虎缓缓的张开眼睛，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

    黑熊看了看天上的星辰和月亮的位置，稍微想了想，说道：“大概快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了吗？哈哈！”段虎忽然莫明其妙的仰头大笑了起来，连声说道：“是我小看天下英雄了，看来那个叫阿术的异族统帅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竟然能够识破我们的分兵之计，轻易的放弃这二十万精锐援军，以免被我们各个击破，光凭这点拿得起放得下的气魄，我就有种忍不住想要与他见上一面才好。”

    “那人已经是大将军的囊中之物，大将军要见他随时都可以。”黑熊也笑了笑，跟着又问道：“大将军，既然对方不出击，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呢？是不是派人通知虎跳涧那边主动出击？”

    “不！”段虎摇摇头，抚摸着虎王柔顺的皮毛，微微一笑说道：“就让那些异族人担心一个晚上好了，明天与其决战之时，他们的战力必然减至最低，到时我们也能够少费点力气些。”说着转头吩咐道：“雄狮军继续打扫战场，其余各部依旧原地戒备。”

    与此同时在异族大营里，阿术、赤察儿和所有的异族战士们都看着西北边冲天的火焰，脸上各种表情都有，惊讶、疑惑和不解等等，而那些知道近日有援军赶过来的异族人眼中全都是绝望之色。

    赤察儿转头朝身边的好友，懊恼的说道：“阿术，为什么不让我带兵去救援，要是我去了，可能还……”

    “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就全完了！”阿术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烧到天上的火光，转身指着大营前方的虎跳涧说道：“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那里面却一点骚动也没有，可见他们已经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只要你带兵离开大营，驰援大沼泽，那么这里必将受到对方的雷霆一击。本营完了，你就算救出了一部分援军，你们也成了一支无任何粮草辎重的孤军，必然灭亡。”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赤察儿知道阿术分析得很对，但是一想到那二十万援军，他就不禁感到剧烈的心痛。

    “睡觉！”阿术看着一脸惊讶的赤察儿，解释道：“明天必然有一场恶战，全军上下最好养足精神，否则我们可能撑不过明天，”说着，朝身旁的亲卫吩咐道：“告诉所有知情的人不准透漏半句关于援军的事情，有人问起就说是敌人的疑兵之计。”

    说完，他也不等赤察儿再开口询问，便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赤察儿原还想叫住他询问具体的安排，但是见到他萧瑟无力的背影，悄悄擦拭眼泪的动作，便闭上了嘴巴。

第三百二十章

    火是人类对自然敬畏的源头，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大把与火有关的神明出现在各个宗教里面，这些与火有关的神明们无一不是力量强大得足以毁天灭地，面对这样的力量任何人乃至神都只能退避三舍。

    今日黑熊等人终于见识到了火神威到底是什么模样，大沼泽和树林的大火已经烧了个晚上，所有能够点燃的东西都已经烧光了。虽然那些躲避在空地里面的数万异族精锐，躲过了龙蜥的袭击，但是最终还是没能多过死亡，大火并没有烧到他们身上，可大火引起的浓烟和高温，却令他们窒息休克，逐渐在昏迷中失去了生命。他们比起那些死在大火下和死在龙蜥的嘴里的同伴们要幸运很多，至少他们没有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至少他们死的时候身体还是完整的。

    段虎即便在知道异族大军不会进攻的情况下，也要求玄甲军和雄狮军轮流休息，始终保持一支完整的军队负责守卫，此外休息的人也不能解甲，必须手握着兵器入睡，虽然这样的休息并不一定会减少他们身体的疲劳，但是却可以令他们精神更加轻松，能够以更好的状态来应付明日的战斗。

    大火在辰时左右就逐渐熄灭了，或许是昨夜大火引起了水气的蒸，到了早上天气变凉的时候，空中开始下起了小雨，有些人说这是老天垂怜这场单方面的大屠杀，而下的招魂雨，虽然段虎不喜欢听，但是仔细一想又确实有那么一点意味。当大火在细细的雨水击打下逐渐熄灭后，在段虎的命令下。雄狮军一排排的走入冒着淡淡烟雾地树林里面，开始清理战场。

    一具具尸体被抬出来整齐的摆放在山丘下面的一块平地中，烧焦的尸体和没有烧焦的尸体分开放，玄甲牛军也开始上前卸下他们的盔甲和兵器。段虎之前已经派乘风送信给关内，命他们各部大军集结出关，出关压制异族大军，同时派辎重队伍将粮车挪空，来运载战利品和敌军尸体。雄狮军清理战场没多久。车队就来了。不需要段虎吩咐，车队井然有序的将剥下来的盔甲和尸体搬运到车上，协助清扫战场。

    “禀大将军，还有一个活地。”当雄狮军开始打扫大沼泽地战场时。帝克罗快步跑到了段虎的面前，躬身报道：“末将在清扫大沼泽后部的战场之时。现还有一人活着，他被不少人压在。没有被大火烧到，也没有受到龙蜥攻击，所以才活了下来。现他的时候，我们地人还被他突然袭击，刺伤了几个。”

    “看来你们受到的训练还少了！等大战过后我让张动他们再加倍地操练你们。”段虎教训了帝克罗一下，而后吩咐道：“把他压上来，本将军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还可以让人在那样地情况下，舍命保护。”

    没过多时，一个浑身污泥、头散乱的异族人被押解了上来，如果不是他那身华丽但却不太实用的盔甲还算醒目的话，众人都会以为他是个四处流浪的乞丐。段虎挥手让他身后的雄狮战士将其绳索解开，而后驱兽前行到那人面前，俯身低头注视着那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异族大军中担当什么职位？”

    “哼！”那人双目圆睁，也毫不示弱的瞪着段虎，冷哼一声，说道：“段虎你这个屠夫，你以为杀了我圣族这么多将士，击败了我这样的无名小卒，就可以战胜整个圣族了吗？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被我圣族大军击败，你的人也会惨死在我圣族大军的利刃之下。”

    那人还想继续大骂下去，但是却被冲上来的黑熊一把掐住了喉咙，到了嘴边的骂词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伸手胡乱的扑打着黑熊的身体，希望能够挣脱开黑熊的铁钳。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家伙！你的中原话说得还真不错，跟官话的调子一个样！”段虎毫不在意对方的辱骂，微微一笑，示意黑熊放手，而后居高令下的看着跪在地上张大了嘴用力呼吸的异族将领，说道：“你能够让战士舍命保护应该在异族大军中算个人物，如果你告诉我你的姓名说不定，我还能够放你一马，让你活下来。”

    “哈哈！活下来，二十万大军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活下来！”那人恶狠狠的看着段虎，说道：“段虎，若是你，你还有脸活下去吗？”

    “大将军一定会活下去的。”这时站在段虎身后的雪不台策马走了上来，冷冷的看着那人说道：“因为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也只有活下去才能让自己的血脉不会断绝，继续流传下去！阿海里牙，这是你当初对我说的，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雪不台？”阿海里牙惊讶的看着站在段虎身侧，身上穿着段虎亲卫盔甲的雪不台，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段虎转过头饶有兴趣的看着雪不台，捍死亲卫的规矩是除了黑熊和极为统领以外，任何人都不准在段虎面前随便插嘴，虽然雪不台是捍死亲卫中的队正，但是也不能例外。这次他贸然出言，分明是想要救眼前这个异族将领的性命，而这名异族将领分明也认识他，这就让段虎更加好奇雪不台的身份了！

    “雪不台！”虽然段虎没有斥责，但是黑熊走到雪不台的马前瞪着他，说道：“你还有没有规矩，竟然敢擅自插言，难道你忘了执法队的……”

    “黑熊！别说了！”段虎摆摆手打断的黑熊的吼声，朝雪不台说道：“你想要救这个人。”

    雪不台翻身下马，跪附在段虎面前，沉声说道：“大将军，黑统领，属下并非有意破坏规矩，只是因为这人曾经对我有恩，若非此人，我和我妹妹都已经死在了仇人的手里，所以属下斗胆请求大将军放这人一条生路。”

    “等等雪不台！我……”阿海里牙正想要争辩，但是雪不台已经侧身给了他脖子一击，令他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阿海里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阿海里牙是异族大军统帅阿术的头号智将，阿术之所以能够攻克西域七国，此人可以说占据一半的功劳。”白山策马走了上来，提醒段虎道：“大将军，此人太过危险，末将认为还是应当尽早解决为妙。”

    “末将等也有同感！”贺军等人也上前劝解道。

    黑熊见到众将一起针对他的手下，虽然白山等人说得都是他心中所想，但也觉得有些不悦，皱着眉头沉声说道：“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辈提醒，大将军自有决断，你等还不退下整军列阵，”指着不远处已经快要打扫干净的战场，说道：“这里打扫干净之后，就要出决战，你们有功夫还是想想怎么样在战斗中立功吧！”

    “是，黑统领！”白山等小将是黑熊一手操练出来的，原本就在黑熊手下当差，后来才被选为捍死铁骑的统领，虽然和黑熊的时日尚短，但是对黑熊还是有些敬畏有加，听到黑熊的教训也不敢回嘴，连忙向段虎告了个罪，策马退回到捍死铁骑中间。

    “黑熊，这么大的火，是不是看到你操练出来的小辈们一个个都比你强，感到有些嫉妒了！”段虎轻松的调笑道。

    “怎么可能？大将军，您又不是不知道俺黑熊的性格，俺是那样的人吗？”黑熊直言直语说道：“大将军已经宠坏了这帮小子，连场大胜让这帮小子找不着北了，都开始以为自己的话可以左右大将军的决定，若再这样下去，还指不定会怎样骄横呢？与其让大将军下重手教训他们，倒不如让俺黑熊来当这个黑脸，也免得大将军到时打了手疼！”

    “你这家伙总有一套歪理！”就是因为黑熊这种直爽直言的性格，段虎才将其看成真正的心腹，给予他的权利也是最大，几乎可以说是覆盖了段虎所有的势力，当然大部分的权利都是暗中的。对于黑熊的做法，段虎也是赞同的，只因为他很是喜爱这些小将们，不忍教训，让黑熊教训一下，收敛一下这些小将们的气焰也是好得，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摆手示意黑熊退下，又转头看着始终跪附在地上的雪不台，问道：“雪不台，本将军很想知道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属下以前曾经说过，以前的身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属下今后一生都是大将军的亲卫。”

    雪不台神色坚定的看着段虎，见段虎眉头微皱，又解释道：“属下可以向长生天起誓，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大将军有害的事情。”

第三百二十一章

    雪不台的身手虽然在捍死亲卫中只有垫底的份，但是追踪术却极为出色，而且段虎大部分对北疆和异族的了解都是来源于他，他能够以一个异族人的身份，成为捍死亲卫中的队正，而且还能令他的部下信服，能力和毅力自然也不凡。他对自己的忠心，段虎自然也非常清楚，并且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妹妹也在虎贲大将军府内，给林湄娘担任虎贲女卫的队正，兄妹两人都很受重用。

    “虽然我相信你，但是……”段虎挥手让雪不台站起来，沉声说道：“但是我却不相信他。

    这次我们胜得侥幸，如果正面对敌的话，谁胜谁负还是一个未知数，而这人却有能力统领这二十万大军，也就是说他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你应该知道任何一个对我有威胁的敌人我都不会放过。“

    雪不台面露焦急，连忙说道：“若是属下能够让他归顺大将军，成为一股牵制董斌的助力，大将军是否可以放过他？”

    “我一手毁了他二十万大军，他现在已经恨我入骨，你又有什么能力让他归顺于我，”段虎脸色微微一阴，说道：“本将军不希望你为了救人，而随便做出什么不能完成的承诺！”

    “属下的确有把握让阿海里牙归顺大将军，”雪不台神色坚定，随后顿了顿，又说道：“如果大将军能够活捉阿术和赤察儿的话，那么属下的把握则更大些。”

    段虎面无表情的盯着雪不台看了很久，而后缓缓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对你有多大的恩情，既然你这么想要救他，那我就答应你，阿海里牙可以交给你劝降。”见雪不台露出一丝欣喜地笑容。又警告道：“但是若在本将军的北征大计完成之前，这个人还不归降的话，我依旧要处死他，而且还是凌迟。在交给你劝降的这段时间，如果你忽然跑来告诉他死了或者是意外逃跑了，那么我就会让你和你的妹妹来抵命，你可明白？”

    雪不台神色一正，言词诚恳的说道：“雪不台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危害大将军的事情。请大将军放心。”

    “至于你说的那个阿术和赤察儿。他们身为异族统帅，能不能在等会儿地决战中活下来，就要看他们地造化了，”段虎接着说道：“如果他们能够活下来的话。我就将他们一并交给你看管。”

    “属下谢大将军恩典！”雪不台激动的再次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

    就在段虎清扫战场的时候。在虎跳涧地关前各部大军以各自最擅长的阵形，分列排开。由东到西依次是彭忠地两万长矛军。纪维谦已经补充满员的五万纪家军、陈俊地五万龙武军、拈八鲁的近两万异族轻骑和巴博率领的三万雄狮军，而在他们前面则列阵站立着龙蛇猴鸡猪等五支捍死玄甲军，总兵力达到了二十二万人，而虎军和后军的几万人则负责守关。十支大军阵容整齐，军甲统一，各自番号的旌旗迎风招展，一个个战士身上都充满了肃杀之气，特别是捍死玄甲军和龙武军所散的杀气，就连马匹都感到了极度的不安，来回不停的跺步撒蹄，拉都拉不住。

    就在守关大军的对面，异族大军也毫不示弱的分列开来，分兵七路，一杆大旗矗立在中军，上书有西威可汗领西军大统帅数个异族大字。阿术和赤察儿分领一支骑军，挺立阵前，阿术的七万王族精骑身穿西方的全身铠，手持丈八的长枪，就连马身也被覆盖了盔甲，端是吓人，而赤察儿则领着五万狼骑靠在他的右侧，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其中可以看到有数千狼骑显得非常兴奋。七万月族甲兵分成三个军阵由各自大将统领，站在骑兵之前，他们旁边就是混合了狮族人和西域人的七万龙枪方阵。

    虽然异族大军的人数要占据优势，但是因为有狮族人这个不安定因素，加上月族甲兵和西域人因为这几日连连被阿术指派攻城，损兵折将，心中已生间隙，能否在战斗时听从其指挥还是个问题，所以就总体战力而言双方并无太大区别。双方军队都只是紧张对峙，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开战后能够取胜，全都在观察对方的动作，寻找对方阵列的破绽，眼下谁开战，谁就有可能输。

    阿必察有点不耐烦了，不因为其他的，主要是他的精锐狼骑已经服用了药物，如果是这样拖下去的话，只怕到了开战之时，这队狼骑可能就废了。于是他策马行到阿术的阵营里，向阿术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开战？我的人马都快等不及了！”

    “再等等！”阿术明白阿必察的难处，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开战的好时机，且不说军心问题，就是这两军阵形和气势已经顶了起来，谁先动谁的阵形就会乱，这一乱肯定就会出现不可预料的破绽，要是对方抓住这个破绽穷追猛打，那等待的就是全军覆没。

    “再等？再等下去等他们在大沼泽的人马回来之后，我们就全完了！”阿必察双眉紧锁，脸色极为难看，说道：“我们以前攻打西域七国那么多的城池，也没见过这样对阵的，你……”

    “那些西域人能够和中原人相比吗？”阿术严词打断阿必察的话，感到声音有点大了，瞪了阿必察一眼，又放低声音说道：“和那些西域人打战拼的是军力，谁的人马多，谁的人马强，谁就能够获胜。但是和中原人打仗拼的是势气，不但是人的势气，还有天地的势气，有很多时候都不是人马强的那一方能够获胜，难道忽烈大可汗给我们的教训还不够吗？别忘了，当时忽烈大可汗可是比战神张霸多出了三倍的兵力，最终还是落得个马革尸裹。”

    “那么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再等下去，我那两千多精锐狼骑可就废了！”阿必察无法反驳。只能焦急的问道。

    “我们现在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获胜地契机！”阿术转头注视着对面的敌阵，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眼下对方的战意和势气都在我们之上，如果就这样硬拚的话，我们可能会输了整个战局，眼下我们就是在等一个可以让我们势气剧增的契机，相信敌军很快就会为我们制造了。”

    “敌军会为我们制造？”阿必察有种想要摸一下阿术额头的冲动。最终还是压抑住这种冲动。策马退回到他的阵营中，等待着那个好友口中地契机。

    当阿必察和阿术这两个异族大军地统帅在商量应敌对策的时候，他们对面的敌阵中间，虎跳涧守军的两员官阶最高地将领也在商量眼前的战局。虽然陈俊地人马在整个大军守阵的主位上。而且中军将旗也在他地龙武骑阵中间，但是真正统领这二十万人马的是他旁边的纪维谦。他只是一个假象。

    虽然时间越往后拖，对己方越有利。但是自己这边的军队如雄狮军和异族轻骑等军队，大多都是没有参加过大军战斗的普通战士，其中大多数人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对峙，开始出现了些许松懈的情绪和动作。于是他策马行到纪维谦的身边，抱拳行礼，询问道：“纪将军，眼下我军阵势已经有些松动，势气也下降了不少，是否可以派出一小队人马上前叫阵，试探一下对方的战力？”

    对于陈俊的行礼，纪维谦一脸冷漠，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摇了摇头，淡然的说道：“不行，虽然只股人马，但是牵一而动全局，若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下令全军进攻。”

    “那么依照纪将军的意思，该如何是好呢？”陈俊见到纪维谦的无礼举动，只是皱了皱眉头，又问道。

    纪维谦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露出不屑的笑容，说道：“既然他们不主动出击，我就逼他们出击！”

    “你想要用处死铁穆耳逼迫月族甲士动手！”陈俊一听纪维谦的话就明白他想要做什么，连忙阻止道：“虽然不知道大将军为什么执意要处死铁穆耳，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说，大将军这个决定一定是个错误的，如果我们能够好好利用铁穆耳在月族人中间的身份，或许……”

    “陈将军，请你搞清楚，你只是来协助作战，并不是统领作战。”纪维谦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陈俊的话，冷冷的说道：“大将军为什么会执意要处死铁穆耳，不是你，也不是我所能猜测的，而铁穆耳的生死，也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我们只需要执行大将军的将令就可以了，多于的建议等战后你再去跟大将军说吧！”

    “维谦！”陈俊脸色铁青，伸手一把抓住纪维谦的手腕，说道：“我知道你恨我在老大人出事的时候，不站出来为老大人说话，但是这些只是私人恩怨，绝对不能带到战场上来，不可以一意孤行啊！”

    “陈俊，你也太把你当成一个人物了！”纪维谦运劲一震，将陈俊的手震开，冷言道：“你认为当时你站出来就能够救下我爷爷吗？别说是你，就连蒙武不也一筹莫展吗？我在天牢里面想明白了，真正要我纪家灭亡的不是大将军，而是久安帝那个老狗！”

    “纪维谦，你……”陈俊一脸震惊的看着纪维谦，他怎么也想不到纪维谦竟然敢这样直呼久安帝的名号，还辱骂其为老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第三百二十二章

    面对陈俊惊讶的表情，纪维谦脸上露出了冷冷的笑容，他清楚以自己纪家遗子的身份，只要他不做出任何危害到久安帝和大秦的事情来，就算是骂久安帝，陈俊也不会抓自己，而且自己现在是段虎的人马，就算犯了什么事情，也轮不到陈俊来惩罚自己，这也是他有持无恐的原因之一。

    “不用做出这么一副惊讶的表情，以你的才智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会这样骂久安帝！”纪维谦双眼看着对面的异族大军，沉声说道：“我祖父为大秦忠心耿耿了五十多年，虽在当年前太子的事情上对久安帝有所阻碍，但是最后还是他老人家和蒙武一手将久安帝扶上崇明殿上的那个座位，此后我祖父一直都因为当年的事情不受久安帝重用，说得好听是北衙禁军大统领，充其量不过是个皇帝出游的侍卫罢了。另外久安帝的那些儿子们哪一个不是为祸一方的畜生，只有久安帝当他们是宝贝，他将这些畜生的死全都怪罪在我祖父身上，若不是蒙武和一些朝中老臣一直都在支持我祖父，他老人家早就被久安帝给害死了，又岂会借大将军这个由头来治我祖父的罪。”

    对于纪维谦一连串的指责，陈俊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他曾经在纪昭明手下学过武功，也学过兵法，深知纪昭明用兵统兵能力的深浅，如果纪昭明是个在外带兵的武将的话，他的成就绝对不会比蒙武弱多少。久安帝为什么一直都把纪昭明这样一个将帅之才留在京师，即便是大秦最危急的时候也没有动用的意思，这个疑问陈俊一直都不明白，后来才从蒙武等老臣那里地知道一些原因，只是当时谁也没想到久安帝的积怨会如此只深。竟然一心想要致纪昭明于死地。

    “孰是孰非，天下自有公断！”陈俊脸色略微有些阴沉，夹杂了一丝愧疚，随后又立刻恢复了常色，沉声说道：“大战在即，这些私事我们战且放到一旁，对于你要杀铁穆耳来引敌军这样的做法，我还是认为极为不妥！”

    “你即便认为极为不妥又如何？”纪维谦冷冷一笑。说道：“这里作主的是虎贲大将军段虎。除了你和你的龙武军以外，这里都是大将军的人马，我们只会听从大将军的将令，至于你的意见……哼！”说着冷哼一声。随后转头朝下令道：“去将铁穆耳推到阵前，本将军要亲自操刀斩！”

    听到纪维谦地命令。看着纪维谦地手下策马向关内疾驰，陈俊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了。只能叹了口气，抱了抱拳，转身回到本阵，等待待会儿的大战。

    铁穆耳这些天被段虎奉为上宾，每日不但好酒好食招待，而且对于他的任何要求都尽可能的满足，即便他想要找个女人为其延续血脉，段虎也命人为其找来相貌出身都符合其要求地月族女子。或许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铁穆耳也放开了对种族、敌我的这种执着，对于段虎地种种问题，他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令到段虎知道了不少异族的密闻。

    段虎之所以执意要处死铁穆耳，就连一点劝降地意思也没有，主要就是因为他的身份，他是月族圣王一系的血脉传承者。月族现在虽然是北疆七族之中人口最多的一族，但也是最为弱小的一族，不过在数百年前月族的地位就如同今日的王族和狼族的地位一般，统领着北疆七族，甚至连中原大国也对其称臣纳贡，那是因为月族当时有一位堪比忽烈大可汗的英雄人物月族圣王铁图。

    虽然月族当年风光无限，但是自从铁图死了之后，承系铁图血脉的那些月族王族们便相互攻伐，最后不但使得王族和狼族借机夺得了北疆七族的控制权，还令到铁图一系的血脉只剩下一男一女，这也就是后来月族的圣王和圣女一系。传说只要月族圣王和圣女再次结合的话，那么月族将会重新统治北疆大草原，可惜历代月族圣王和圣女都像是生死仇人似的，别说结合了，就连共同待在一个房子里也很难，在十几年前圣王一系更是大打出手，将圣女一系的人马全部清剿，并且将圣女一系赶出了北疆月族。

    虽然说现在月族有长老和族长统治，但是圣王一系的血脉传承者在族中的威望远远高于月族的这些所谓的长老和族长，控制着月族大半的人马和族人。对于这样一个威望极高且掌握实权的人物，任何一个掌权者都不会喜欢，所以月族的族长和长老才会联合那些不希望月族强大的王族等北疆各族，调动铁穆耳冒险进攻并州，铁穆耳最终被擒也正是他们希望的，而董斌之所以也想要铁穆耳死，也正是因为铁穆耳在族中的威望极为不利他将来对月族的统治。

    铁穆耳的身份虽然是段虎执意要处死他的关键，但铁穆耳极为出色的政治才能和统兵才能也是段虎痛下杀手的原因，无论如何他也不希望一个占据北疆七族近三分之一人口的月族能够出一个真正的领袖。董斌由于出身问题，即便他手中握有月族圣女，有极高威望和过人才能，都不可能完全控制月族，所以段虎才放心任其迁移北疆。可铁穆耳却完全不同，只要他没有了王族和狼族等其余北疆各族的制约，那么他就可以大展拳脚，以很快的度将月族统一起来，到时就必然会完全脱离段虎的掌握，这也是段虎最不愿意见到的。

    铁穆耳从军阵后面押上来的时候，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将要处死的囚犯，反而像是一名出征的将军，身上衣着整洁，披甲戴盔，唯一碍眼的就是那几条锁住他四肢并且和马车连在一起的锁链。而当铁穆耳押解到了阵前的时候，立刻引起了月族甲士阵营一阵剧烈的骚动，如果不是有王族的监军在管制着，或许那些月族甲士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上来。

    纪维谦向身旁的副将吩咐了一声，而后策马奔驰到押解铁穆耳的马车前，翻身跃到马车之上，朝铁穆耳抱了抱拳，说道：“本将乃是虎贲大将军身下的伐戎将军纪维谦，今日受大将军令，要以阁下的鲜血祭旗，还望阁下不要见怪。”

    “哼！”铁穆耳冷哼一声，挺直着身躯，不屑的说道：“你们中原人真是虚伪，杀就杀吧！还这么多废话。”

    听到铁穆耳的话，纪维谦也不生气，退到一边，静静的听着马车下的文书宣读祭文，同时一旁的军士将段虎特地为这次祭旗打造的祭刀反复用清水和烈酒清洗。

    就在宣读祭文之时，铁穆耳忽然放声高歌，那歌曲的音调不同于中原歌曲，也不同于异族常有的歌曲，看样子是月族特有的歌曲。那歌声悠扬绵长，很快传遍了整个战场，那些月族甲士听到了歌声都像是被催眠了似的应声合唱，手中的兵器和盾牌成了他们的乐器，金铁交击的声音和歌声绞缠在一起，引了一股莫名悲壮的气氛。随着他们的歌声越来越响亮，异族大军的势气也逐渐的提升起来，看得纪维谦直皱眉头。

    “纪将军，可以开始了！”那名文书颂唱出最后一段祭文后，转身朝纪维谦点头说道。

    “刀来！”纪维谦伸手接过已经被军士洗得干干净净的鬼头大刀，手臂运劲一抖，将刀上的水珠全部震开，随后转身朝铁穆耳淡然的说道：“阁下一路好走！”

    说完，手起刀落，一道寒光从铁穆耳的脖子上划过，在铁穆耳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断绝之下，铁穆耳的头颅飞到了半空中，喷涌出来的第一股鲜血完全洒落在了马车下掌旗手的中军大旗之上，当头颅落下之时，纪维谦一把将其抓住，并高声大吼道：“起战鼓！”

    纪维谦身后的亲兵士卒也大声吼道：“起战鼓！”

    在后军关口两旁的山崖千面战鼓，在纪维谦的命令下同时敲响，那震天的战鼓声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同时化成了一把钢刀与月族甲士的悲壮歌声在战场上面先交锋起来。

    全军上下都被这阵雄壮的鼓声，激得热血沸腾，高举手中的兵器，应和鼓声似的出了震天吼声，一个个战士的眼中都爆出无限的战意。

    就在鼓声响起的那一刻，已经让全军整装从大沼泽出的段虎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看着虎跳涧的方向，神色有点惊讶，自言自语说道：“现在就开战了！纪维谦也太性急了！”

    “大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白山策马走了过来，询问道。

    段虎想了想，说道：“辎重车队在后慢行，全军战斗人员急行军，务必在一柱香的时间内赶到战场上。”说完，又转身取出一面随身令牌，交给黑熊，并吩咐道：“你戴着所有亲卫立刻赶到东北方向的白衫林，用这块令牌命令在那里守候的人立刻率军按照原定计划进攻异族大军，不得有误。”

第三百二十三章

    当铁穆耳的头颅被砍掉和战鼓响起的同时，阿术的监军队已经无法管束住月族甲士们的怒火和战意，月族甲士一边高唱着悲歌，一边迈开沉重得足以裂地的脚步，朝对面的大阵中部冲击过去，而且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跑，即便这样阵形依旧没有出现任何乱的痕迹，几乎找不到破绽。就在月族甲士阵营启动的同时，另一边的西域人和狮族人组成的龙枪方阵也在阿术的命令下，向前推动，行进的度也非常快，但就是在气势和战意上略输一筹。

    见到敌阵开始运动起来，已经回到自己军阵的纪维谦命令掌旗手挥动手中的旗帜，以旗令命巴博的雄狮军和彭忠的长矛兵上前迎敌，阻挠敌军的行进，阵前的六支捍死玄甲军分两路，龙蛇二军主攻敌阵，而其余四军以包抄之势，攻打敌阵外围。在见到旗令之后，早已按耐不住的捍死玄甲军抢身而出，龙蛇二军一马当先，在月族甲士和龙枪方阵形成合击之势前，抢先占领了合军要害，将他们分割成两支军队，随后雄狮军、长矛兵和其余四支玄甲军，迅的扑了上去，对他们进行阻截。

    捍死玄甲军的龙蛇二军使用落马月杀等利器攻破敌阵防线直如敌阵，想从内部破坏敌阵，与外部的同伴围剿对方。然而月族甲士的军阵乃是他们上千年之前传下来的老阵势，虽然老了一点，略显呆板，但是经过千年的演化，其中的变化和衍生出来的防御力也非同小可。

    在龙军的落马和月杀地攻击之下，月族甲士虽然损失了一些人。阵形也变得混乱了一点，但是当龙军趁乱攻入阵内后，阵形突变，一支完成的月族甲士一分为三，将龙军死死的困在阵形中央，令其无法动弹，竟然形成了一个围阵杀局，龙军不得不盘踞起来。形成密集盾牌组成的盾甲阵抵挡四面八方的攻势。而在阵外的另外两支玄甲军和长矛兵。则全力冲击月族甲士的阵体，死死的压制月族甲士地突进，以缓解阵心之内龙军所要承受地负担。这一支人马战力上面势均力敌，阵势强弱不大。唯一比拼的就是双方的耐力和战意的持久，要不就是龙军被月族甲士给围杀了。要不就是异族甲士被外围地军队给围杀了，也就是说谁能坚持防御到最后。谁就赢了！

    另一边的局势相对明朗一些，西域人在战前曾许诺狮族人如果这次大战能够胜利地话，就将自由之身还给狮族人，还分他们一大笔钱和土地安家，这个承诺令到那些狮族人的士气和战意提升了不少。但是这样士气提升并不能令到龙枪方阵地战力也提升上来，而且显然西域人麾下的精锐在前几日攻打虎跳涧关口的时候消耗了不少，一接触到玄甲军的冲击便出现可溃散的迹象。

    攻击龙方阵的主力是雄狮军，虽然没有服用药物，但是雄狮军的精良装备和军阵配合丝毫不弱于龙枪方阵，而总体战力甚至更在龙枪方阵之上，以巴博为中心五百精锐雄狮战士为辅的雄狮军而凝固在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拳头，岂是龙枪方阵这样战意不强信念不一的对手所能抵挡。而且最主要的就是在龙枪方阵周围还有三支战力远两支军队的玄甲军分成了数十股锋矢杀阵，在方阵内来回穿梭，将龙枪方阵分割撕裂。战局一边倒的想着段虎这边，龙枪方阵被完全消灭之时时间的问题，而且时间也不会太长。

    刀剑相交，血肉横飞，局外人很难想象局内人的苦楚，暂时还算局外人的纪维谦淡然的看着眼前厮杀的情景，纵观全局，分析形式。虽然对付月族甲士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障碍，但是整体的局势还是倾向于自己这边，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轻松的笑意，现在就看对方接下来该如何出招来挽回眼前的败局。

    就在纪维谦在算计着对手的时候，对手也在算计这他，阿术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的局势，心中算计了一番得失。忽然他眼前一亮，找到了对方攻势上的一丝破绽，于是立刻下令赤察儿那数千使用了药物的狼骑出击，目标不是最需要支援的龙枪方阵，而是另一边的月族甲士。他想要利用这数千精锐狼骑，打破月族甲士的僵局，趁机吞掉被围困的龙军，然后乘势逐个击破周围的那些军队，以数万龙枪方阵换取整个战局的扭转，将胜利的天平转移到自己这边。

    见到对方派出狼骑朝月族甲士那边支援过去，纪维谦脸色一惊，他很清楚玄甲军绝对不容有失。玄甲军作为段虎的亲军一直都很受段虎照顾，也很受段虎重用，若是自己指挥的战斗中，有一整支玄甲军被敌人歼灭，就算最终自己获得了胜利，也无法向段虎交代。他定下心神，决定不再等待时机，动总攻，于是立刻下令，拈八鲁下属的异族轻骑服用催力药物和自己一同夹击狼骑，而龙武军则直击对方中军王族精骑，以求达到围城打援的目的。

    陈俊听到纪维谦的命令后，皱了皱眉头，他对大局的看法和纪维谦完全两样，异族精锐狼骑的出动标识着对方已经快要走到最后一步了，大局正在倾向自己这边。他很清楚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动总攻的时候，虽然那队精锐狼骑很麻烦，但在他看来段虎亲自训练的捍死玄甲军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击败的，否则当初也不会成就以一万人对抗十万人的军阵传奇。纵观和月族甲士对阵的局面，至少可以看出玄甲军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挥出来，因为只有周围的三支军队在猛烈的进攻，而玄甲军中攻击力最强的龙军却一直都是守势，且月族甲士的伤亡远远要大于己方的伤亡，感觉上就像是龙军故意在吸引月族甲士的攻击，好让外围的同伴们可以轻松杀敌似的。

    无论怎样看月族甲士这边都处在败局，即便有那数千精锐狼骑的加入，也不可能扭转乾坤，纪维谦下了总攻命令，就是太在意玄甲军的得失了，所以才没有看清全局，如此一来，战局似乎又变得不明朗起来。陈俊不能够违抗将令，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说服纪维谦，只能听命动总攻，唯一希望的就是段虎可以尽快带兵赶回来，否则无论胜负，最后的伤亡可能会比预计的要大的多。

    当阿术见到对方的骑军分兵两路的攻击方式时，知道自己的诱敌之策已经奏效了，立刻敲响战鼓，下令动总攻，并且率军疾驰而出，目标不是冲击上来的龙武军，而是和赤察儿领军的狼骑一起直指纪维谦的五万轻骑。他之所以这样做，主要就是因为他看出了纪维谦才是中军所在，只要消灭了纪维谦，就有九成的获胜希望。

    对于敌人的意图，陈俊也察觉到了，连忙领着骑军朝王族精骑直击过去，希望可以阻挡住王族精骑的攻势，然而狼骑则一路无阻的朝着纪家军直冲过去，就连从一旁攻打过来的异族轻骑也不管不顾，就是一心要灭掉纪家军。见到来势汹汹的狼骑，纪维谦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脸色骤变，但随后又恢复常色，脸上多出了一股决绝气势，他清楚现在改变攻势已经晚了，唯一能够解救自己的就是看自己纪家军的韧性是不是能够撑得住狼骑的冲击。

    纪维谦一边纵马驰骋，一边高举手中长枪，高声长啸道：“狭路相逢勇者胜！”

    “狭路相逢勇者胜！”在纪维谦及其家将部属的带领下，纪家军皆出震天长吼，士气被鼓动到了极点。

    “轰！”两支士气战意相同、战力却略有差距的骑军撞击在一起，在先锋骑军撞击的那一刻，时间似乎便慢了下来，声音似乎在众人耳边消失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非常的缓慢。

    最开始接触的两个敌对骑兵眼前忽然闪过了无数的画面，全都是他们以前经历过的事情，当画面闪烁到最后的时候，时间似乎又变得正常了，两名骑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便撞击在了一起，强横的撞击力量同时将两人连头**的坐骑瞬间碾碎，连痛苦还没有体会便淹没在后面的洪流之中。

    嘶喊声，惨叫声，瞬间在督个战场上想起来，所有人都忘记了一切可能的招式，回归到了最原始的劈砍动作，因为他们的本能清楚任何多于的动作都是找死。一片刀光剑影当中，鲜血满天喷洒，残肢四处跌落，这里没有受伤一词，只有生死之分，挥动手中的兵器成为他们唯一所能做的事情，如果说旁边步兵阵营的是为了胜负而战斗的话，那么这里就是为了生存而厮杀。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两军冲势力量相等，担任先锋的数千人马全都无一例外的身陨当场，而后双方骑军冲击受阻，由冲阵厮杀变成了捉对混战。虽然纪维谦的骑军组建不久，但是这支纪家军的原始班底是纪家数代积攒下来的家将和战士，其整体实力并不比狼骑差太多，再加上通过段虎，纪家军装备了最好的重骑盔甲和兵器，这也就使得纪家军在混战中，与身经百战的狼骑对攻得有声有色，丝毫没有半点颓势。

    纪维谦的那杆虎头亮银枪也算是阵中的一道亮点，他毕竟是前大秦第一高手纪昭明的孙子，得到了纪昭明一身的真传，长枪所指之处无人能敌，无人能档，向四周刺出了仿佛绽开的火星似的，虽然看似弱小，却有燎原之势。他领着自己麾下三十八骑亲兵，东冲西突，哪里的人马厮杀有困难，他便领着人冲向哪里，就算有狼骑想要阻拦，也不过是一合之数便被挑落马下，好不威风。

    正当纪维谦杀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从敌阵中冲出一骑，正是狼骑统领赤察儿，他策马朝纪维谦凶猛的撞击过来，手中两把雪亮的带有锯齿的弯刀，斜上穿过纪维谦枪影中一处极小的破绽，直劈他胸口铠甲的间隙处。从赤察儿的攻击上可以看得出来，他从刚才一直都在观察纪维谦，为的就是这一刻的必杀一击。

    面对对方大将的必杀一击，身手强如纪维谦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上身快的向侧一躲，随后长枪横江，往身前一护堪堪挡住了对方的这一刀。然而由于护得匆忙，手中力量根本无法和对方攻势相提并论。不但长枪差点脱手飞出，就连侧移的身躯也夹不住马鞍，看样子就要跌落马下似的，而对方地第二刀紧接着又攻了上来。见此情景，纪维谦急忙侧身勾住马鞍，身子随势一仰，从马鞍上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马腹下面。随着他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杆犹如毒蛇吐信一般的亮银枪。枪尖直刺赤察儿下巴处毫无防卫的咽喉要害。

    赤察儿眼见对方竟然施展出如此怪异的招式，根本没有做好抵挡的准备，只能驱马撤步，刀势回收。匆忙之下挡住了这一记突刺，但是脸上却留下了一道伤痕。纪维谦也是个得势不饶人的主。见对方退却受伤，腿腰用力。身体像是装了弹簧似的猛地弹了起来，身子回到了马鞍上面，长枪也趁势狠狠地朝赤察儿砸过去。这记聚集了纪维谦全身之力地重击虽然被赤察儿用刀架住了，但手臂却震得酸痛无比，**的战马也差点跪了下来。

    就在赤察儿和纪维谦战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阿术也和陈俊展开了激战，但他只是派出两万死士精骑以舍命攻击地方式将龙武军围堵在身后，而他本部的五万大军直冲纪家军骑阵中腰部位。在五万王族精骑地冲势之下，毫无防备的纪家军被拦腰截断，同时精骑冲势依旧未停，分兵两万直扑拈八鲁地异族轻骑，死命的将异族精骑挡在了骑阵的外侧，看来阿术是下定了决心要将段虎大军的将旗拿下。

    纪维谦正在竭力想要拿下狼骑统领赤察儿，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已经陷入了重围，然而赤察儿的武功虽然不如纪维谦，但是他比纪维谦要丰富得多的战斗经验，却使得他很轻易的察觉到了战局的转变。于是他使出浑身解数，并且以身边狼骑的性命，将纪维谦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住，不让其有丝毫察觉自身危急的可能。

    然而在外围战斗是陈俊和拈八鲁都已经看到中军将旗已经完全被敌军重重包围，若是再不施救的话，可能将旗便会倒下。陈俊深深知道将旗被夺，对大军的士气有多大的影响，光是现在没有中军将旗的指引，各部人马的战斗也开始出现的混乱，战局开始变得越来越不明朗起来。虽然他们都知道其中的危害，但是，被两支万人死士纠缠的骑军就算他们的战力要强于对手，也依旧就像是陷入了泥沼似的，很难摆脱出来，及时救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纪维谦的人马被一点点蚕食，包围一点点的缩小。

    当纪维谦将两名攻入他身旁的两名狼骑之后，忽然现在他周围全都是异族人，而他自己的人马只剩下了十四骑亲兵，其中还有一个浑身是伤却依旧高举将旗的掌旗手。他明白自己已经被围困起来了，但他并没有感到惊慌失措，随手擦了擦脸上的鲜血，观察了一下周围，希望寻找对方的弱点，借机突围，然而对方显然不愿意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数十骑异族骑兵高举起手中的兵器，朝他冲了过来。

    纪维谦和他的亲兵不做多想，手中的兵器朝来敌招呼了过去，当纪维谦的长枪扎入一个人的身体之后，想要抽出来再次刺出，但是那人却将身体往前一推，用自己的身体夹住了长枪，双手用力钳制住枪身，不让其拔出来。随后赤察儿从那名狼骑身后飞身纵起，双刀以雄峰压顶之势，朝纪维谦的头上砍去。纪维谦看到敌人来势汹汹的招式，连忙舍弃兵器和坐骑，希望抽身退开，以避过这一记攻击，然而从旁边窜出来的两名狼骑奋不顾身的飞扑上去用力抱住纪维谦的身体，不让其有半点躲避的空间，以求与其共死。

    看着逐渐贴近头顶的弯刀，纪维谦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想法，就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躯体似的，只剩下了一个空壳来承受这最后一击。虽然周围所有人都想要他死，但是这些都比不上一个人想要他活，就当弯刀已经快要劈在纪维谦的头上，身在王族精骑里面的阿术脸上露出胜利笑容的时候，一支无比强横的箭矢穿透了七八个人的身体，直接的钉在了赤察儿的那两把弯刀上面，箭矢上面的力量连同赤察儿一起撞飞了出去，一连撞翻了三四骑狼骑才止住势头。

    紧接着一声震天兽吼从西方传了过来，所有的战马全都无一例外的失去了控制，不停的跺脚乱动。随着兽吼传入所有人的耳朵中，一阵力道足以穿山碎甲的箭雨从虚空之中穿梭而过，每一箭都带走了三四个人的性命，箭技之神妙，箭矢之强力、世所罕见。以纪维谦和其亲卫为中心，一百多名狼骑和王族精骑为之一清，所有人全都箭毙马下，脸上无一不是保留着惊讶的表情。

    众人还没有从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箭雨中缓过神来的时候，西侧忽然传来了狼骑的惨叫声，若是站在马背上举目望去，就会现原本整齐的骑阵像是一块布似的撕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开口处不过是一个身穿火红盔甲的人罢了，而在他身后则留下了一连串的残枝断臂，将其称之为血路也不为过。

    不过片刻时间，那人便已经冲到了敌阵的中间，所有人的狼骑都试图阻挡他的去路，但是他手中两柄神兵却像是被赋予了通天神力一般，轻易的撕开了他们用精钢打造的铠甲，劈开了他们的身体。最为可怕的就是被他劈开身体的人，伤口像是被火烧过了似的，不但止住了鲜血，还减慢了生命的流失，让他们承受这无以伦比的痛苦，挣扎着祈求死亡尽快到来。

    那人就要冲到中间空地的时候，驱动**坐骑，纵身而起，升到了数丈的高空，犹如天神一般重重的落下，落下之时还不忘踩在两个倒霉的狼骑身上，千斤重压瞬间将他们连人带马压得骨骼尽碎，只留下一摊模糊的血肉。

    见到来人纪维谦立刻从绝望中惊醒过来，顾不上现在的形式连忙策马上前，抱拳行礼道：“末将参见大将军。”

    “末将参见大将军！”其余存活下来的人也都行礼道。

    “全都起来吧！”段虎冷冷的看着周围的异族骑兵，淡然的说道。

    忽然一个认出段虎身份的异族狼骑惊恐的叫道：“段虎，他是段虎！”

    “虎煞杀神！”无数充满恐惧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传播开来。

    身穿火鳞神甲、脚跨从云神兽、手持两把神兵的段虎自从那日将身上的杀气无限放开之后，已经成了这些异族人心中新的恶梦主角，而那些没有亲眼见过段虎强大的骑兵们也从段虎一路杀来的霸道招式中才了解到他的确如同传闻中那样强大。

    当他的眼睛向四周扫过的时候，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感到心头剧颤，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几步“段虎！”见到那身熟悉的盔甲，阿术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无色，极为苦涩的一笑，摇摇头，眼中泛起了绝望之色，自言自语道：“他来得还真是时候，两万死士都没有将他拦住，看来我今天是凶多吉少了！”说着又看了看周围满脸都是惊恐之色的部下们，不禁叹道：“数万人竟然被一个人的气势压住，如此强大的人物天下还有谁能制住他呢？”

    当那声兽吼响起的时候，段虎麾下所有军队全都为之一震，原本因为将旗而低落下去的士气一下子涨到了顶点，所有人眼中充满了狂热的战意，就连龙武军也被感染了，全都高举手中兵器，大声吼道：“大将军威武！大将军威武！”

第三百二十五章

    段虎麾下的军队无论所属何部，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中心，那就是段虎，只要段虎不倒，那么大军即便战至最后一人，也不会后退一步，中军将旗这么重要，就是因为他代表的是段虎，而现在段虎已经回来了，那杆大旗也就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

    此刻在外围的虎跳涧守军除了亲眼见到段虎身影的异族轻骑以外，其余众人都不知道那块被重重围住的空地里面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那声兽吼所代表的意义却是所有人非常清楚的。各部人马的士气和战力陡然激增，原本一起围剿龙枪方阵的蛇军迅的脱离战场，直接和精锐狼骑绞缠在了一起，利用自己军队最擅长的缠功，将这数千狼骑从月族甲士的阵营里面硬生生的扯了出来。其余围剿龙枪方阵的玄甲军也随后脱离战场，主攻月族甲士，而剩下的雄狮军趁着这个空档，将催力药粉吸食入体，战力激增数倍，战局丝毫没有因为玄甲军的离开而生任何转变，不断的又小股西域人和狮族人弃械投降，龙枪方阵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此刻龙军也趁月族甲士因为虎王的那一声震天兽吼而为之一怔的空档，一直如同铁桶一般盘踞在一起的防御阵形陡然生了变化，由守转攻，大军一分为二，化成了两条凶猛无比的恶龙在月族甲士的阵营里面来回穿梭，上演了一场双龙斗的好戏。陈俊的龙武军和拈八鲁的异族轻骑也加强了攻势，把那些前来拦截的死士骑兵分割绞杀，力求在最短的时间里与纪维谦地纪家军会合，而被王族精骑阻挡在最外围的纪家军也不断的强行突击，试图冲散敌阵。

    “大将军……”纪维谦上前想要简单的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

    “不要说了！我清楚。”段虎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外围的战局对于段虎来清二楚，在一进入战场的那一刻，他的常五感便完全覆盖了整个战场，各部人马地一举一动都在他地掌握之中。他转头淡然的看着纪维谦，教训道：“我让你指挥二十万人马，你却像个先锋官似的冲入敌阵里面，和敌人短兵相接，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回来的话。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么严重吗？”

    纪维谦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看着周围那些为了保护他而身死地亲兵们，面带愧色的说道：“末将知错了！”

    “看来你还需要历练一下才能真正地独当一面，错不在你，是我太过心急了！”段虎叹了口气。随后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浑身是伤却依然扛着中军大旗的掌旗士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将军。小地名叫段军！”那人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回话道。

    “原来是本家。”段虎淡然一笑。说道：“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本将军的掌旗亲兵？”

    听到段虎的邀请，段军完全愣住了，他没想到会自己会这么好运竟然能够得到已经成了大秦军士神话的段虎赏识，一时间没缓过神来，愣在了那里，知道纪维谦拍了他一下后背，对他表示恭喜，他才清醒过来，连声道有。

    虽然段虎他们在敌阵中间这样旁若无人的交谈着，但是却没有人觉得这不合适，即便敌人也觉得这很自然，随着和段虎的交谈众人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紧张疲惫的身体也得到了片刻的休息，逐渐回复到正常的状态，这才是段虎不顾地点与纪维谦等人交谈的主要目的。

    和外围轰鸣的战斗声不同的是，在段虎身边形成了一圈诡异的寂静，在他们的交谈的时候，周围的那些狼骑和王族精骑们被段虎刚才的气势所压制，全都不敢有丝毫动弹，也不敢出任何声响，全身紧绷，聚力戒备。

    “你就是这支大军的狼族统帅赤察儿吧？”段虎看着纪维谦他们的状态已经恢复了过来，身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赤察儿问道。

    赤察儿被段虎穿甲箭中的霸道力量震伤，坐了良久还没有缓过气来，在他身旁有数十骑狼骑凝神护卫。听到段虎的问话，他竭力的挣扎着站起来，示意眼前的狼骑让开一条线，双眼毫不示弱的瞪着段虎，说道：“不错，我就是赤察儿！”

    “你这小子真不错，竟然能够算到我的回军路线，派出两万狼骑死士伏击我，害得我只能孤身赶过来救援。”段虎紧了紧手中的两把神兵，驱兽转身面对着赤察儿，说道：“能够算计到本将军头上，我就饶你这次不死。”

    说着，虎王的庞大身躯忽然消失在众人眼中，接下来却出现在了护卫赤察儿的狼骑前面，并且猛力的冲撞开最前面数个还没有缓过神来的狼骑，同时双手神兵翻飞舞动，化作两扇光翼将周围的狼骑完全笼罩在其中。当赤察儿和他的狼骑手下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段虎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虎王那个凶狠无比的大头正好对着赤察儿的脸，虎王喷出的热气盖在了赤察儿的脸上，他甚至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虎王露出的利齿里面夹着的肉丝碎骨。

    段虎从动攻击到停止攻击对于所有人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几乎没有人看到段虎是如何冲到赤察儿面前的，只是当段虎停下身形之后，赤察儿的数十骑护卫已经被段虎斩杀干净，留下了一条尸横交错的过道。

    见到统帅受到威胁周围的狼骑忘却了恐惧，本能的策马冲向段虎，想要将段虎缠住，好让赤察儿有时间可以逃开，而赤察儿已经陷入的极度的恐慌之中，随手拔出腰间的牛角弯刀，朝虎王的脖子上刺去。而当他刺出这一刀的时候，他竟然看见虎王的眼中尽是的轻蔑的目光，而虎王的嘴角竟然微微上翘，露出了和人类很相似的不屑笑容。

    面对砍过来的弯刀，段虎根本没有任何抵挡动作，当那些弯刀砍在火鳞甲上面的时候，段虎手中的冷月雁翎刀以他为中心，在虚空中画出一轮透露着阴森寒意的圆月，周围刀势所及之处，所有狼骑全部腰斩当场。刀势余威不减，霸道无比的刀气四溢扩散，靠得近的狼骑腰腹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内腑全被绞碎，而远一点的则被余波震伤，失去了战斗能力。

    赤察儿刺向虎王脖子的那一刀，像是刺刀了一块钢板上似的，别说伤到虎王了，就连它脖子上的皮毛都没有伤到，现在赤察儿才知道为什么虎王会露出那样的眼神和表情，也是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从云神兽被称为走兽之王。虎王没有在给他攻击的机会，一口咬住了赤察儿的肩甲，用力摆头，向上一甩，将其甩上了半空中，段虎烈焰破天戟随即刺出，戟背将在空中毫无抵抗能力的赤察儿敲昏，随势一挑，稳稳的让其落在了虎王的背上。当赤察儿被制服了以后，虎王立刻回身高高跃起，丝毫没有因为身上多出一个人而动作受阻，当虎王几个起落回到了纪维谦的身旁时，狼骑才意识到自己的统领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人给劫走了。

    异族狼骑传承了有近千年，历代狼骑的战绩虽然不能说是百战百胜，但也相差无几，即便遇到的那些败绩，也从未有过狼骑统领被劫持的事情生，更加没有狼骑统领在狼骑的护卫中被人从容不破的劫持而走。段虎的行为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狠狠的巴掌，给了他们从所未有的羞辱，狼骑心中懊恼羞愧之情战胜了对段虎武力的恐惧，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策马冲了上来，眼中全都泛起了对死亡的觉悟目光。

    段虎将赤察儿劫持到手的督个过程，就连泡杯茶的时间都没有用到，纪维谦等人都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到段虎和虎王重重的落在地上，而虎王的背上则多出来一个人。段虎也不解释，随手将赤察儿提起来，放到纪维谦的马背上，看着冲杀过来的狼骑战士，沉声说道：“你们几人随我突围！”

    说完，便掉转身形，平举手中兵器，朝王族精骑冲了过去，纪维谦等人也不敢多想，策马加紧跟在段虎身后。那些王族精骑虽然已经全力防御，但是这些防御阵形和其身上的盔甲对于段虎来说就和纸一样薄，在他手中神兵的撕扯下，任何物体都只有碎裂破灭的结局，王族精骑完整一体的防御阵形被迅的破开了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战场上的厮杀所吸引的时候，在异族大营的北部突然出现了一支骑军，身上的盔甲虽然整齐鲜亮，然而他们却是一副满脸胡须、蓬头垢面的样子像是一群难民似的，之见在军阵中间除了几面小旗帜以外，还有一杆大旗上面书有“征戎将军韩”五个大字。

第三百二十六章

    看到好友被擒的那一刻，异族统帅阿术已经了解到战局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没有办法上前救援好友，因为他清楚如果连自己也落入段虎的手里的话，那么就真的完了。他只能退到阵后，指挥王族精骑夹击段虎，希望能够配合狼骑，将好友就下来，虽然他知道从段虎手中救人，可能难于登天。

    段虎此刻的状态虽然并没有达到顶点，但是也相差无几，一路奔驰下来正好给他热身，让他的筋骨活动开来。虽然从四面八方攻击段虎的王族精骑全都是搏杀的好手，但是对于段虎来说，这些所谓的好手与蝼蚁无异，他们这些人攻击的度力道以及他们手中兵器，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一丝伤害。段虎连躲避或是阻挡的动作都懒得做，任由兵器砍在自己身上，然后战戟寒刀随手一挥，便有数十人落在马下，而在前面挡路的骑兵也无法抵挡虎王蛮横无比的冲撞，特别是虎王特制头盔上多出来的几根小孩臂粗的精钢刺，轻易的破开精骑战马身上的披甲，将其挑飞。

    纪维谦等人紧跟在段虎身后，同时很识趣的将那名掌旗手护在中间，虽然周围冲上来的敌人比刚才还要多，但是他们行进的度却和没有遇到敌人一样快，令他们差点产生了这些敌人都是不存在的错觉。王族精骑的围杀他们应付得异常轻松，那些已经被段虎和虎王撞的晕头转向的王族精骑根本连防御的招式都没来得及施展，便死在了他们的手里，可以说只要挥动兵器，就必然会有斩获。这种杀敌的爽快感觉让纪维谦第一次有点极度称为段虎亲随骑兵地捍死铁骑，因为只有捍死铁骑才能够始终追随在段虎身后杀敌破阵。也只有捍死铁骑才能够时常享受到这种极度的爽快感觉。

    狼骑虽然死命的追赶段虎，希望能够将段虎拦截下来，救下他们的统领，然而段虎行进的度一点都不比他们慢，看上去就像是王族精骑根本没有阻挡的意思似的，一遇到段虎就向两边退开，而且被撞开的王族精骑在推挤下又在段虎等人地身后合了上来，使得他们更像是在阻拦狼骑地追击。焦急的狼骑也顾不上什么同伴战友。再加上狼族和王族本身就不和。狼族又没有人能够管束，一些心急如焚的狼骑于是大骂王族精骑是无用的废物、是段虎地帮凶，兵举刀向挡路的王族精骑砍过去。而王族精骑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回口骂狼骑是疯子。极力地防御狼骑的攻击，不一会儿争斗越闹越大。最后到了不可收步，在段虎身后的两支异族人马竟然自己开始打了起来。

    当段虎就最后挡路的两名王族精骑挑落马下。他们已经冲出了包围，并且在身后留下了一条血路和两支已经疯的异族骑军，纪维谦也在段虎的示意下回到的军阵中间，将有些混乱的纪家军重新组织起来。此刻龙武军已经消灭了大半的王族精骑，陈俊立刻将龙武军分兵，留下一万人马继续和王族精骑厮杀，剩下的三万多人则扑向王族精骑和狼骑的联军。而拈八鲁使用了药物的异族轻骑比起龙武军要更胜一筹，虽然伤亡比龙武军要大很多，但是却已经将那两万王族精骑完全消灭，剩下的一万多人也配合纪家军和龙武军对异族大军形成合围之势。

    另外一边龙枪方阵剩下的近三万西域人和狮族人见到异族骑军竟然开始自相残杀，立刻失去了斗志，全部弃械投降，而月族甲士虽然还有斗志，但也经不起五支捍死玄甲军的摧残，人马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万多人缩在一团，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彭忠的两万长矛兵手持的两丈长矛，在最开始的时候起到了非常大的阻敌的作用，而且长矛兵也没有跟敌人近身交战，所以伤亡最少，现在则跟在玄甲军身后收拾战场。

    “完了！全完了！”阿术看着自相残杀的王族精骑和狼骑，心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沮丧。前一刻战局还是在胶着状态，甚至可以说胜利正在偏向自己，然而段虎的出现竟然将局势完全扭转，不但对方的军队战力激增，竟然还在突围的时候弄得本为战友的两支军队相互厮杀起来。如果段虎是故意在这个时候出现，让敌军跌落谷底的士气一下子反弹到顶点，是故意劫走赤察儿引起狼族的追击，使得两支人马大打出手，那么段虎就不能单单用勇猛无敌来称呼他了，能够将所有事情都算计的这么精准，称其为战神也不为过！

    眼下混乱的局势阿术根本无法起到任何的制止作用，即便他勒令王族精骑停止攻击，狼骑也不会放手，现在的狼骑已经杀红了眼，他们将段虎给他们的屈辱全都施加在了王族精骑身上，依靠杀人来泄愤。这些狼骑不是随阿术多年征战的狼骑，他们来自现在的狼族，而狼族和王族多年来的积怨已经毫无保留的占据了他们的心智，只不过是在此刻完全爆出来罢了。

    “西威可汗，您还是带领一部分人先撤退吧！”这时阿术的一名亲随统领凑到他身边，急声说道：“眼下太混乱，那帮狼骑已经全都疯了，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再联合进攻，更加无法在阻挡段虎的大军，如果让他们形成了合围之势的话，您再想要走就走不了啦！”

    “撤退？”阿术随手指着周围说道：“你让我退到哪里去？”

    “退到本营！”那名亲随将肩部的伤口稍微包扎了一下，说道：“我们不是在大营里面还有两万预备骑兵吗？您可以带领一部分王族精骑，会合这两万人马，从西部突围，过了大沼泽回到大军本营，再组织军队……”

    “已经没有希望了！”阿术摇摇头，指着异族大军的营地。说道：“段虎已经派人把我们的老窝给抄了！”

    阿术周围的亲随们转头一看，只见大营里面冒起了浓烟火光，刀光剑影，厮杀声、惨叫声，从营地里面传了出来，依稀可以从光影中间看出有着一支骑军正在大营里面纵横厮杀。

    “好一招釜底抽薪，段虎你实在太强了！不过我不会就这样服输的。”阿术深吸口气，长长的呼出来。神色随之一正。

    将脸上地颓废之色掩藏起来，随后严肃的说道：“立刻传令下去，命令各部人员不要与狼骑纠缠，全军集结从西部突围。”

    就当阿术下达命令的时候。忽然又一声兽吼从虎跳涧方向传了过来，厮杀的两支人马全都因为战马受惊停下了攻击。紧接着一声雄鹰的长鸣在众人的头上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风，一只巨鹰俯冲而下。在众人的头上滑翔而过，钩嘴和利爪不时攻击身下地异族人，让人防不胜防，飞到段虎身边地时候，已经有数十人死在了它的攻击下。

    “乌风神鹰！”所有的异族人此起彼伏的惊叫起来，比起从云神兽，乌风神鹰更受异族人地敬仰，其中又以王族人最为崇拜乌风鹰。在异族人的萨满教里，乌风鹰是战神地坐骑，更加是王族的本命图腾，因为王族时常都会说他们地祖先是乌风鹰的后裔，所以乌风鹰以敌对身份出现，着实让异族人的士气又受到了一次严重的打击。

    “早就听闻段虎手中有一只乌风鹰，一直都以为是谣传，没想到是真的。”见到了乌风鹰后，阿术长叹一声，感到突围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段虎将兵器挂在得胜钩上，轻轻拍了拍乘风的头，冷冷的朝着异族阵营，说道：“战还是降？”

    问得非常简单，也非常直接，段虎并没有刻意对其施加威压，但是冷冷的四个字却令到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颤。战场上面除了步兵还在绞缠厮杀以外，已经为三股骑军围困住的王族精骑和狼骑，都静静的转头看着同一个地方，没有出任何声响，显得特别诡异。

    阿术强打起精神，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收了起来，神色看似自若的说道：“大将军似乎太过自信了，我们虽然你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但是我军毕竟还有两支骑军，想要突围的话…

    …“

    阿术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段虎挥手打断，只见段虎指了指异族大营方向和西面大沼泽的方向，然而又冷冷的问了一句，道：“战还是降！”

    这次段虎的语气中夹杂了一股血腥杀气，惊得段虎正对面的王族精骑为之一退。阿术此刻已经没有了那种镇定自若的神情，顺着段虎手指的方向一看，原来异族大营方向正疾驰而来一队骑兵，骑军中大旗上的字体显然不是异族字体，而大沼泽的方向则有一队人马列阵缓步前行，人数之多至少在五万人以上。若他借着晨曦的阳光仔细看清楚的话，就会现那些人的腰间都挂着两三个头颅，而将敌人的头颅挂在腰间的野蛮行为在天下也只有段虎麾下的军队才会这么做。

    纪维谦、陈俊和拈八鲁也察觉到了这些是自己的军队，全都变得兴奋异常，高举起手中的兵器，大声喊道：“战还是降？”

    随后附和他们的人越来越多，骑军步军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喊道：“战还是降？”

    遍布整个战场的吼声，仿佛一块巨大的山峰将异族骑军死死的压制住了，看着四周士气低落到极点的部下们，看着他们就连拿兵器的力量似乎都在对方的威压之下消失了，阿术知道仔细已经彻底的败了，脸上露出极为苦涩的笑容，深吸口气，神色颓废的说道：“降！”

第三百二十七章

    在听到阿术说出降这个字之后，无论是异族骑军，还是纪维谦、陈俊等人都心神为之一松，他们的内心深处全都不愿意打仗，眼下的形式再战下去，异族骑军是死路一条，而段虎麾下的军队也会损失惨重，那样的惨胜绝不是段虎希望见到的。

    就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阿术突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牛角弯刀，架在脖子上面，神色决绝的说道：“我阿术愧对王族列祖，愧对所有相信我的族人，无颜苟活于世。”

    “可汗！不要啊！”阿术身旁的亲随将领和士兵都惊恐的叫喊着，想要上前制止。

    然而他们的动作再快也没有阿术的刀快，而阿术的刀再快也没有，段虎的声音快，就当他在脖子上刚刚划上一道小口子的时候，段虎那略带沙哑，但却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道：“你敢！”段虎的声音令到他不禁一颤，随后又听到，段虎缓缓的说道：“只要你死了我一个王族的俘虏都不收留，全部处死。”

    “段虎，你……”阿术猛地抬头怒视着段虎，额头上青筋浮现。

    “西威可汗阿术！”段虎冷冷一笑，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沉声说道：“当你说出降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再是什么异族可汗呢？你不过是我段虎的阶下囚，你的生死都要由我来掌握，我让你生就生，我让你死就死，你没得选择！”看到阿术似乎想要反驳，段虎随手取下战戟，将卧在纪维谦战马上的赤察儿挑起来。面目狰狞的说道：“如果你再敢多说一句让本将军听了不喜欢的话，本将军就先将你好友赤察儿的手脚砍下来。”

    见到段虎那一脸杀气的样子，没有人会认为他只是说着玩玩地，阿术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将手中的弯刀放下，转头死死的瞪着段虎。在其身边的亲随则急忙将他手中的弯刀抢下来，也有人上前为其脖子上的伤口敷上伤药。而另一旁的狼骑则忿忿不平地瞪着段虎和阿术。似乎在说凭什么你们闹矛盾，拿我们地统领出气。

    段虎见事情已经相对稳定下来，将赤察儿扔回到马背上，高声下令道：“陈俊、纪维谦率领本部人马清缴兵器。各部玄甲军收编俘虏，雄狮军和异族轻骑后军修整待命。收降人员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随着段虎的命令。纪维谦率领纪家军数万残部和龙武军一起策马压上，逐渐收拢包围，那些王族精骑和狼骑也自觉得下马将身上的兵器，一件件恋恋不舍的放在地上，然后退步向后撤出数里地，只留下了战马和兵器在原地，另一边月族甲士也已经弃械投降了，随后玄甲军分批上前搜查，虎跳涧关内也派出人员过来，协助玄甲军收俘。

    这时从异族本营冲过来地那队骑兵，见到战斗已经结束，停在了战场边上，从骑军中快马奔出十余骑，朝段虎奔驰而来，为的是一个满脸胡须有着些许白地老人。只见他们行到段虎面前，便急停下来，一起翻身下马，在那员老将的带领下，行到段虎面前，单膝跪地行礼道：“末将韩定军率随军统领参见大将军。”

    “诸位请起！”段虎翻身跃下鞍座，伸手将韩定军扶起来，看着他满脸地胡须和杂草一般的头，以及身上的灰尘污垢，不禁感叹道：“韩老将军和诸位都受苦了！”

    “能够为大将军效命，我等何苦不能受！”韩定军和众人齐声道。

    原来韩定军和他组建的五万骑军在之前便被段虎分批派遣出了虎跳涧，让他们戴上一个月的干粮，隐身在虎跳涧北部的白衫林里面，准备当作一支奇兵来使用。虽然只是驻守，但是为了避免被异族人现，他们走出白衫林半步，晚上也不敢生火，只能靠在一起相互去乱，其中的苦楚绝非外人能够想象，而他们依然能够保持旺盛的战力，在接到段虎的将领之后，及时赶到战场之上，光凭这点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韩定军起身之后，转头看了看周围正在清扫的战场，叹了口气说道：“唉！可惜没能及时赶上战斗，只是收拾了两万多名残兵，实在有愧大将军所托。”

    “你认为你来晚了，我认为你来得刚刚好！”段虎微微一笑，拍了拍韩定军的肩膀说道：“若不是你在异族大营放的那一把火，可能我们还要会儿，也不可能这么快让他们投降！”

    “大将军实在过讲了！”韩定军谦虚道。

    这时白山等五人也策马行到段虎跟前，行礼过后，便向段虎汇报了一下战况，虽然那两万狼骑死士全军覆没，但是雄狮军也死伤惨重，只剩下了两万多人，这还是使用了催力药物的结果，捍死玄甲军也有所死伤，但并未伤筋动骨。

    对异族的收降和战果的统计，一直持续到了正午时分，雄狮军和异族轻骑早已经回到了关内修整，所有的异族降兵全部都被安置在了原来的异族大营里面，而那些异族将领们则被送入了关内，分别关押。

    这次所获战果颇丰，可用战甲兵器二十七万套，战马七万匹，钱粮不计其数，俘虏敌军总计八万余人，大小将领三十余名，歼灭敌军三十几万人。和异族作战能够得到如此大的战果，是大秦开国一来从未有过的，即使是翻阅一千年的史册也只有三次大战才能与之媲美。其中有一次就是段虎师祖无敌大将军张霸打破忽烈大可汗，但是那一次也只是歼敌二十七万人，没有俘虏一人，也没有获得任何战利品，但因为张霸面对的是忽烈大可汗，对手是异族最为强大的精锐军队，所以算起来段虎还差一筹。

    虽然机关算尽，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但是胜得也非常的辛苦。先最惨的是十万雄狮军人员损失只剩下了不到五万，其中大约有一万多人是在战斗中死去了，但剩下的人全都是使用了药物，在战斗的时候，虽然受了致命伤，但是药物却令他们没有感觉到疼痛，没有及时退出战场接受治疗，而在战斗过后白白的丧了性命。与其相同的还有异族轻骑人员损失也非常惨重，几乎已经到了要重新编组的地步，两万编制的人马最后剩下不到两千人。这也暴露出这种催力药物的一个弊端，狼骑的药物是让人对痛楚麻木，但药物使用之后，毕竟还能够感觉到疼痛，知道自己受伤了，而段虎手上的催力药物加入了萨满教在祭祀时使用的密药，让人完全感觉不到痛楚，从而使得使用者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得。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段虎特别下令，任何一支特准使用药物的部队都只能在生死存亡的那一刻使用，不准在战斗一开始的时候就始终。

    虽然战斗陷入僵局，纪维谦难辞其究，但是段虎也不想多说他，因为他已经明白自己指挥的错误所造成的后果有多么严重，他的纪家军伤亡过半，最后剩下的只有两万一千多名战士。

    此外龙武军、捍死玄甲军的龙军和蛇军这三支军队伤亡也颇大，不过幸运的是大多数是伤，而非亡，最终人员损失也算不上什么，其余各部人马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这次战斗中连弓弩的威力已经体现了出来，那数千服用了药物的精锐狼骑最后死在了玄甲军中最为弱小的猪军手里，死在了连弓弩之下，虽然威力见到了，但是使用上还有不少东西需要探讨，比如使用的时机问题，不少缠住狼骑的蛇军战士都是伤在了自己人的箭矢之下。

    这次战斗虽然最终胜利了，但是其中出现的问题却非常的多，比如从大沼泽回军的时候，没有派遣斥候队，而遭到伏击等等，而最主要的就是各部人马的配合问题，步兵和步兵的配合、骑兵和骑兵的配合都非常好，但是骑兵和步兵的配合却完全没有。这也就是段虎在战后，将各部人马的统领全部留下来，检讨战斗中出现的种种问题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是想要这些将领们能够通过自己同伴的眼睛现自己其他地方的不足。

    就当这个小的军事讨论会开展得惹火朝天的时候，在关内驻防的虎军统领张动却收到了一封张孝则给段虎的信件，是由人快马送过来的，上面还有非常紧急的字样，而且是用血红色的信封。所有的大秦军人都知道，血红色的信封代表的不单单是紧急信件，更代表了是坏消息，而且是很坏的那一种。

    张动连忙丢下手中的活，亲自策马将信件送到段虎手中，而段虎看到了这个信封，和其他人一样都愣住了，众人心中都同时出现了一个不祥的预感。当段虎打开蜡封，揭开信件，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时，他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铁青起来，最后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沉声说道：“玉门关被攻破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就在段虎设计伏击阿术的援军时，在大沼泽的另一头，异族大军的本营却已经集结了大军，准备对玉门关动一次从未有过的突然袭击。这几日，段虎的那招离间计看起来似乎奏效了，王族大可汗铁勒似乎对洪峰起了戒心，削减了他还没有捂热的兵权，还暂停了对玉门关的疲劳攻击。这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面展，在经过异族大军连番攻城之后，玉门关内的各部人马也感到极度疲劳，正好借此机会修整一番，虽然如此，但防卫并未就此松懈，始终都有一支人马在负责关墙的守卫，每四个时辰换防一次。

    异族大军动偷袭的时候，是由破军将军陈太素负责把守关墙，然而在最近异族的攻关战斗中异常勇猛的陈太素这回却丝毫没有做出任何抵抗，他和他的一万多部下们将异族大军放入关内。而与此同时，玉门关行军总管韩涛麾下的一员统领也突然袭击了韩涛的府第，将韩涛一家全部处死，然后带领了三万多操着南方口音的守关战士迅占领了玉门关前三个关门的各处要害部位。虽然有在关内巡逻的各部士兵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并且鸣金示警，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关内的异族人迅攻陷了最靠近关门的左右二营，将还犹在梦中的天雄军和昭义军顷刻歼灭，全军七万多人甚至连衣甲兵刃都没来得及佩戴，就已经命丧当场了，天雄军的统领连成和昭义军的统领郭信等大小将领二十余名全部战死。随后异族人趁势连番攻克了玉门关内关的前三座关门，这里面除了因为异族人的战力极为强大以外，那三万多叛变或许说本来就是敌人的守关战士也起到了非常大地作用。

    虽然异族人攻关非常顺利，但是毕竟还有三万多韩涛的守关战士在拼死把守关门。也给异族人制造了不少的麻烦，更加给第四道关门的万骑军、忠义军和白甲军制造了宝贵的时间，当异族人进到第四道关门的时候，三支军队十多万人已经完全做好了防守的准备。虽然异族人作战勇猛，而且奋不顾身，但是玉门关在建造的时候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有人会破关而入，所以第四道关门设计得异常结实，各处地防御点也非常地合理。而且异族人并没有及时将攻城器械运上来。想要守住这扇关门不是不可能。

    白甲军的统领文霖在异族人破了第一道关口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前往并州求援，他们只需要守好最后一道关门，撑到张孝则的援军到了以后。凭借关势和张孝则手中的新武器就能够守住玉门关，甚至将玉门关内地异族人全部赶出去。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万骑军统领薛玄在稍微抵抗了一下异族人地进攻之后，便立刻带领了五万万骑军战士迅脱离战场。

    率军向西逃走。薛玄的这一走就令到整个防御体系全线崩溃，异族人很快便登上了最后一扇关墙，玉门关已经无法再守住了，在这种情况下，忠义军的副将率领一部分忠义军战士拼死抵抗，让忠义军统领镇武将军戚军带领着残余的忠义军，跟整个白甲军一起逃离了玉门关。

    在异族人一路追杀之下，忠义军和白甲军且战且退，当遇到前来驰援的张孝则才将负责追杀的异族骑军打败，这时候忠义军只剩下了两千多人，而白甲军也只有一万多，可以说是完全被打残了。此后张孝则带领着本部人马和两支残军回到了风岩三城，重新布置三城的防御工事，将各处地点安设了大量的连弓弩，此外他还写了三封信件，将玉门关被攻陷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便立刻派人用快马将信件分别送到黄烈、严勇和段虎的手里。

    由于信隼很容易丢失信件，所以才用快马的方式来传递这样的重要信件，这也使得直接导致玉门关最后失守的罪魁祸薛玄轻易的便逃离了并州境内。当薛玄率领万骑军通过赵炎把守的山寨关口的时候，赵炎便感到了有点不对劲，但因为看到了薛玄身上怀有朝廷的调令，便也不做多想放他过关，直到后半夜，张孝则的信使过关之时，才知道薛玄是从玉门关逃走的逃兵，而这个时候想要追上已经进入西靖州大草原的万骑军已经是不可能了。

    信件到现在才交到段虎手里，可以想象异族大军此刻定然已经开始攻打风岩三城，现在就看张孝则的风岩三城能否承受得了敌人的第一波攻击，若是不能歇止住敌人攻陷玉门关的势头的话，可能会令到整个并州防线全线崩溃，从而不能达到分流消磨敌军军力的目的。

    段虎将手中的信件交给周围的部下，然后吩咐黑熊将周围围起来，不准任何人打扰，再让张动回到关内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露出任何一丝异常表情。虽然段虎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玉门关被攻破的打算，但打算毕竟是打算，如此一座雄关就这样被攻破了，而且陷落得如此之快，自己并州的防线还没有完全到位，其中可能出现的危机是段虎无法想象的，若是没有处理好，战火可能会波及到豫州、荆州和靖州三地。

    虎王和乘风似乎也感觉到了段虎此刻沉重的心情，没有打闹，乖乖的待在一旁。段虎双手抱胸，静静的等众人都将信件看过一遍后，才开口问道：“各位现在都已经看过信件了，对于现在的情况都已经有所了解了，有什么想法，就尽管说，眼下这种情况更加需要集思广益。”

    “破军将军陈太素怎么会反叛呢？是否什么地方搞错了？”陈俊皱了眉头问道：“他在我大秦军任职已有十余年，屡立战功，曾多次于异族对阵，我当年也平定并州马贼之患时，也多得他的相助，他绝不是那种会轻易反叛的人。”

    “他的确不是一个轻易反叛的人，因为他忠心的根本就不是大秦，”段虎看着陈俊惊讶的目光，将南齐大都督洪峰在大秦布置了不少的暗子的事情告诉给他听，而后神色极为懊恼的说道：“我原本以为洪峰的启用这些暗子的目标是为了虎跳涧，所以在虎跳涧和连城寨一带搜查所有可疑的人，其中也的确找到了不少南齐的奸细，这更加巩固了我们的怀疑。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一开始洪峰的目标就是玉门关，他做这么多事，甚至不惜安排那么多的弃子，将数十万异族大军派遣到了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的注意力集中在虎跳涧。如果我猜得没错，而那名叛变的玉门关守军统领应该是最近才加入进来的，而且还是陈太素的举荐。”

    陈俊点了点头，回忆道：“那人的确是经过陈太素的介绍才加入玉门关守军的，而且随他加入的还有陈太素所谓的亲族！当时因为异族大军连番强攻，玉门关行军总管韩涛麾下的军队损失惨重，所以才会让陈太素召集他在并州的亲族人马，补充兵力，没想到竟然……”

    “此事并不怪你们，只是我当时太过自信，以为自己一个人的势力就可以清楚所有的暗子，”段虎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想那个守军统领应该就是我一直都在找的疾风盗领吴哥，”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说道：“看来我从一开始就被洪峰套住了，我的一举一动始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我还沾沾自喜认为已经看破了洪峰的想法，哈哈！愚蠢，实在是愚蠢啊！”

    “大将军，此刻绝非懊恼的时候，我们应该想想办法竭止住异族大军的势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韩定军毕竟是老将，很快将心神稳定下来，想了想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派遣一支骑军由大沼泽通道，直击玉门关异族本营，使异族人回军救援呢？”

    “我想没有用的。”纪维谦摇了摇头，说道：“洪峰选在我们和这支异族大军决战的时候，动对玉门关的袭击，绝非偶然，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而我们这边已经停战了半天时间，洪峰也肯定知道，必然会在大沼泽通道的另一头布置陷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依末将之见，异族大军之所以能够攻破玉门关，对我大秦造成威胁，主要就是因为有了洪峰这个人。”白山冷静的思考了片刻说道：“如果我们能够将洪峰从异族大可汗铁勒的身边调走的话，那么整个异族大军就只是一只看起来凶猛无比的野兽，而不是一群狡猾多变的狼群。”

    “让洪峰离开北疆吗？”段虎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猛地一击掌，说道：“有了！”

    众人全都将视线集中到了段虎身上，段虎则缓缓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众人不约而同的出一声惊叹，其中质疑、惊讶、不解等等情绪都有。

    “大将军这样做的确有可能将洪峰引开，”陈俊双眉微锁，说道：“但是这样大的事情必然要经过朝廷军机衙门的同意，否则……”

    “本将军总领北疆军务，所有对北疆有利的事情，本将军都有权先斩后奏。”段虎毫不在意，眼中凶光闪烁，说道：“既然洪峰要玩，我就陪他玩，看他是否能够玩得起。”

第三百二十九章

    玉门关陷落，这件事对于大秦无疑是一次重大的打击，不过两天时间这个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大秦地界，就连南齐也有所听闻。号称千古不破的天下第一雄关竟然在一夜之间易手他人，这对于所有大秦人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接受的，所以无论朝野当然要找出一个泄的对象。

    陈俊虽然也算玉门关守将之一，但是他在开战之前就被调离玉门关了，而且他还和虎贲大将军段虎一同起草了一分玉门关弊端的奏章，以此来提醒玉门关此刻的危机，再加上陈俊的声望向来不错，所以他是第一个被排除在外的。其次是段虎，照理说他总领北疆事务，玉门关陷落他责无旁贷，但是因为他之前要求换上自己麾下的军队，来驻守玉门关，被军机处给驳回了，并且还告诉他玉门关直属军机处，所以他也没有任何责任。另外一个让任何人都无法把这个罪责往他身上推的就是，当玉门关失守的时候，他在虎跳涧，消灭了三十多万异族大军，俘虏了数万异族战士，缴获物资不计其数，如此大的功劳是大秦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这样一个有功之臣有怎么可能有人敢责罚他呢？

    在排除了这两个最无罪的人之后，剩下的所有人都是有罪的，先就是叛变的陈太素和那名还不知道名字的统领，朝廷的那些人到现在还不知道，陈太素根本就不是大秦人，他们只是将所有和陈太素有关的官员和世家全部抓了起来，反正只是给朝野的一个泄口，管你是否有罪。另外就是战死在玉门关的玉门关行军总管韩涛、天雄军统领奋武左将军连成和昭义军统领奋武右将军郭信，由于韩涛和连成都是孤家寡人。他们也很少结交官员，所以他们受到的伤害最小。

    然而郭信乃是雍州郭家的人，郭家被削去了爵位，撤去了世袭工部官职地权利，特许的官商招牌也被收回，一夜之间郭家由雍州第一世家变成了最弱小的世家，这柳含嫣刻意保护后的结果，如果没有段虎下令保护郭家。可能郭家上下老幼全部都要关进天牢。郭家人现在没人敢走出府门半步。怕被那些充满怒火的百姓给追打，没有人买粮食和蔬菜等日用给郭家，现在的郭家就像是被困在一座孤城里，而这个时候荆州太守鲜于冲则受段虎之命亲自前往郭家。劝说郭家家主举家迁移到荆州，在走投无路之下。郭家家主只好答应下来，这也使得段虎借此契机轻易的得到了一个机关世家。

    此外忠义军统领镇武左将军戚军和白甲军统领文霖也受到了波及。虽然他们抵抗到了最后，但也不能否认玉门关是在他们手里陷落的，两人除了都被剥夺了兵权和军衔以外，还要将他们押回京师接受军机衙门和三司地审讯。但是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回到京师，长乐长公主亲自回京一趟力保文霖，半路上便将文霖接回了燕州，而段虎也派遣丁喜回京力保戚军，将这员颇为勇猛地大将留在了北疆。

    让不少人觉得奇怪的是，在整个玉门关陷落的战斗中，那个中途率军撤退，最应该问罪的人万骑军统领薛玄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虽然段虎庶下地朝野势力口诛笔伐，全力攻击薛玄，但是却没有一点用处，最后久安帝只不过是撤去了他万骑军统领的头衔罢了，但是并没有收回兵权。这除了长乐长公主和幽州节度使靖国侯薛瑞从中周旋以外，还有一点就是薛瑞用他在小巴山现地几处金矿来向久安帝换取他这个独子的性命，这才使得薛玄平安无事。

    虽然朝廷对薛玄地判罚如此之轻，但是民间的各方势力却不愿意就此放过他，有多个势力悬赏重金买薛玄父子的人头，于是乎便不断的有江湖刺客潜入幽州节度使府第，刺杀薛玄和薛瑞父子。虽然这两人的武功已是当世绝顶，不惧这些刺客，但是也烦不胜烦，最后只能住到军营里面才清静了下来。

    最后一个被殃及的池鱼就是军机处，在柳含嫣和上官宏的鼓动和策划之下，不少朝野势力将这次玉门关陷落的矛头直指军机处，原因主要有两个。先是没有同意段虎派兵进驻玉门关的要求，以致于守军中出现叛徒而不能直接现，其次是他们对陈俊和段虎的奏章置若罔闻，没有做出任何应对之策，其中很明显提到了异族大军将会大举进攻玉门关，而玉门关内部也有不少问题足以使得玉门关失陷。

    柳含嫣利用这些东西大做文章，迫使枢密院、太尉府和兵部不少的官员因此降职、流放、或是罢官，他们离开所留下的空缺，大部分则由虎贲大将军府的势力补上去，但这些人大多都是三品一下的官员，二品以上如蒙武等人并未受到波及。值得一提的就是太子和赵王也趁着这股风，又有了冒头之势，他们的死忠者也填补了一些空缺，其中赵王担任了皇城的东门禁，负责把守皇城外八门，被人戏称为八门王。

    这几日本应该在西北主持大局的段虎却不知所踪，随他一同失踪的还有五万异族轻骑和五万捍死玄甲军，在虎跳涧他只留下到了陈俊的龙武军和帝克罗的雄狮军负责把守大沼泽通道，其余在虎跳涧的各部人马则暂时交由严勇和赵炎分别统领，虎跳涧关口也暂时交还给董斌把守。另外那数万俘虏段虎将他们移到了西靖州大草原，由现在的并州节度使关驰派重兵看押起来，其余重犯除了一部分押送回京师以外，大部分都留在了安城。

    这几日的异族对风岩三城的攻势极其猛烈，虽然张孝则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很快就已经有两座城池失守了，剩下的最后一座城池也在其后的一天晚上被王族的右贤王率领铁骑攻破。

    然而张孝则并未就此罢休，他启动了早就已经布置在风岩三城的机关，将三城数千斤的城门落下，派遣死士引燃了遍布三城的火油，一场大火不但阻挡了异族大军的攻势，还烧死了包括王族右贤王在内的三万多异族铁骑和六万西域大军。

    从风岩三城败退后，他带领残部退回到进入并州中部的小山脉中，联合黄烈的大军阻击异族大军，同时黄烈和丁喜等人也做好了随时放弃并州中部，退回并州三关的打算，然而异族大军并未立刻攻打黄烈大军，而是派遣十五万异族铁骑和二十万西域联军长途奔袭并靖边界。

    好在严勇和赵炎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先是在半路严勇设伏烧毁了异族大军的后军粮草和攻城器械，逼迫异族大军强行冲关，随后又设置陷阱层层阻截，一直将异族大军引入襄城，然后借用和张孝则一样的手法将一部分异族大军困死在襄城里面，随后联合所有军队阻击异族大军，大败其于狩城郊外的落星原上，将异族大军赶回了并州。

    此役，异族大军损员高达十一万，其中异族人只占据了四万人，大部分都是烧死在襄城之内，而严勇和赵炎麾下的军队也伤亡十四万人，可以说是惨胜，但形式并不占优，主要是异族大军并未伤筋动骨。

    随后几日铁勒重新启用洪峰，让其统领异族大军，将王族大军以外的所有异族军队全都交给他指挥，并且给予他专断之权，可以斩杀任何不听军令的异族将领。握有雄兵的洪峰毕竟不是常人可以匹敌，即便丁喜等人智计百出，设下了无数陷阱，而洪峰始终不为所动，进攻方式中规中矩，大军行进虽然缓慢，但是却极为稳健，黄烈等将领多次带兵滋扰，希望可以引诱异族大军进入陷阱，可惜一点用处也没有。

    不过数日时间，不但进入并州中部的山脉关卡被攻陷，就连巴郡、南镇、宁城和垓阳等四座城池也都落在了异族大军的手里，面对异族大军这个浑身张满钢刺的怪物，黄烈等人始终不知道该如何下口，一直到北征大军退守回并州三关异族大军的攻势才减缓下来。洪峰调集二十五万人马驻守苍陇、通元、达县三城正对着并州三关，扼守三关内的北征大军，他自己则带领着大军赶往并靖边境准备以此作为侵入大秦的突破口，形式对于段虎来说不容乐观。

    然而就当洪峰集结了大量的军队，粮草也已经备齐，正准备展开对靖州的攻势之时，生了两件事情，使得洪峰彻底的丧失了这次灭亡大秦最好的机会，而且终其一身都再也没有踏上大秦的国土半步。

第三百三十章

    段虎在失踪之前曾经写了四封信命人快马送给武安城的天江水师都督吕梁、荆州太守鲜于冲、雍州太守魏仁埔和琼州节度使陈统勋等四人，而他们四人在看了信件之后，都暗中调集军队，短短数日时间，便已经调集了总兵力达到四十万的大军。与此同时，武安城内另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将领前武城关守将左游骑将军曾辉在武安城内消失了，与他同时消失的还有五万新训练而成的捍死铁骑和五万把连弓弩。

    随着西北战局不利的战报放在了四名封疆大吏的文案上，四人立刻做出反应，按照段虎信中的指示行事。先吕梁率领玄甲军和其麾下战士，乘坐水师船舰，顺江而下，一天一夜的时间便达到琼州，与陈统勋合成一支十七万人的大军，侵入南齐扬州，两天时间便将扬州六城攻陷，并且与现任南齐都督忠武将军杨敬业在扬州和福州边境的天江重镇对峙。同时荆州太守和雍州太守亲自领兵屯兵天江北岸的几处要害部位，而大秦天江水师的船舰也集结在了几处屯兵点，一副要全线攻打南齐的势头。

    南齐皇帝不得不调兵遣将，派出新训练还未成形的新军北上应敌，而且各个州郡的府兵也被调集北上，以致于南齐国内出现了军力中空的现象。这时在南齐国内出现了一支军队连连攻克了数个州郡，并且扇动南齐南部山区的三苗族造反，在南齐极为盛行的邪教天一道也趁势而起，一时之间南齐国内被搅得混乱不堪，风声鹤唳，而那支连续攻克数个州郡的强兵锋头直指南齐都城建安。

    南齐皇帝虽然派出数员大将前往拦截。但是作用不大，全都被其歼灭，而逃回来的人则描述看到了那只军队的大旗上面写着大秦虎贲大将军段地字样。南齐皇帝和朝廷官员虽然不愿意相信那个大秦的杀神段虎会出现在南齐，但是联系到段虎失踪的时间，和大秦毫无征兆、且没有通过朝廷同意的军事行动，不得不让人将念头转移到段虎身上，因为只有他这样在大秦权倾朝野且胆大妄为的疯子才不需要通过朝廷的正式受命而动南侵。

    南齐朝廷见此情况不得不放弃天江南岸，立刻将杨敬业的大军调回来。并且昭告天下召回所有在外的将领。虽然没有明说，但无论谁都知道召得是谁。杨敬业回军救援地时候，那支扛着段虎大旗地军队则避开杨敬业的大军，配合吕梁攻势迅清剿天江南岸驻防的那些杂牌军队。一下子便攻占了扬州和福州两个南齐最为富有的州郡，而三苗族联合其他地少数民族攻占了云州。与南齐镇边王所掌握的怀州和卫州相交，而天一道也攻占了台州和海州两地。一下子南齐国土去掉了一半。

    另一方面异族大军玉门关大捷，攻占了并州十二城，这些战绩即便是当年忽烈大可汗也没有达成，异族大军从上至下都出现了轿狂地情绪，逐渐有种天下无敌的感觉，对洪峰地命令也开始有点阳奉阴违。另外异族大军的战士们这半年来都是吃得青稞馍馍，没有吃一顿好的，也没有喝上一口酒，而丁喜在撤出并州中部的九座城池的时候，故意在城池大户人家的地窖里堆满了异族人最喜欢的烈酒，这些异族人见到了美酒就像是见到了甘露一般，哪里还管什么禁酒令。

    从一队队的人喝到一营营的人喝，最后展到了整个万人骑军都喝醉了的事情，洪峰知道后，立刻派人将为的三十多人，抓了起来，准备在大军攻打靖州的时候祭旗，同时将数千最开始违反禁酒令的异族战士重打了五十大板，并且戴枷示众。洪峰的这一系列的处罚立刻引起了众怒，特别是用三十多人祭旗这件事，更是惹恼了不少人，因为这三十多人中间有不少人都是出自异族大军真正掌握兵权的族群，而且身份也都不低，这样身份的人竟然被洪峰一个外族人，用来当祭品，又怎能不让他们恼怒呢？

    此外在他们看来喝酒不过是小事，异族人为了御寒从小就会喝酒，喝酒就和吃饭一样已经成了他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不分，然而洪峰的禁酒令实在让他们感到了极度的不满。但因为有铁勒的压制，所以这些人敢怒不敢言，而这次洪峰竟然因为喝酒这样的事情，要处死三十多名部族头人领，实在让他们想不通。

    一时间洪峰的营房热闹了不少，求情的、吵架的、甚至连带着兵来劫人的也有，弄得洪峰就连制定进攻计划的时间都没有，到了最后就连铁勒也跑过来求情。但即便这样洪峰依旧没有松口，他只是对铁勒说军令如山，除非罢免他的职务，否则他不会改变初衷的。洪峰就是这样一个性格，当他认定一件事情后，他的看法和决定就不会改变，说得好听一点是有主见，难听一点是固执，不懂变通，所以他在南齐朝堂上并没有多少朋友。其实这三十几个人只需要稍微小惩大诫也就过去了，这些人也会记住教训，更会记住洪峰对他们网开一面，做事战斗之时也会卖力一些，只是这类帝王心术，洪峰向来不屑用之。

    见自己亲自去求情都没有用，铁勒很是恼火，对于洪峰他很是感激，也知道自己能够取得今日这样的成就，洪峰居功至伟，他也清楚洪峰帮他，并没有安什么好心，无非就是想要自己和大秦争斗不休，而南齐便可以休养生息。人有私心这点，铁勒并不在意，在他看来两人合作如果没有什么私心，那才让人怀疑其用意，虽然他很尊敬洪峰，但他决不许有人坐在他的头上，而洪峰此时已经犯了他的禁忌。

    不但铁勒清楚，很多人都清楚玉门关之所以能够被攻破，并州之所以如此容易被攻占，这里面他并没有占据多少功劳，大部分都是洪峰的谋划，这也使得不少人开始对他这个大可汗产生了不满，认为他这个大可汗太过无能了。而洪峰执意要处死那三十多人这件事，也使得异族大军里面一些受过洪峰惩戒的部族头人们联合起来，要求铁勒撤去洪峰的一切职务。

    而就在这个时候，南齐被入侵的消息迅的传到了西北，当传到洪峰的耳朵里时，南齐局势已经恶化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洪峰清楚这是段虎想要将他从西北战场逼走所用的计谋，那些入侵南齐的军队虽然很强，但并不是很多，只需要杨敬业把守好关口，然后联系南齐镇边王由派兵清剿，那可以一举将那些入侵军队赶走。但是他更加清楚南齐皇帝绝对不会向镇边王求援的，他抢夺了侄子镇边王的王位，将镇边王赶到了西边的边陲之地，唯恐镇边王进入中原地带，又怎么会向他求援呢？

    再三思量之后，洪峰便亲自去向铁勒请辞，而正好铁勒也准备顺从族内头人的意见，撤去洪峰的职务，也就在这种巧合之下，洪峰失去了他灭亡大秦最好的机会。洪峰在离开异族大军之前，曾经给铁勒定下了三条计策，保其大军可逐步蚕食大秦，然而铁勒最终没有看那三条锦囊妙计，也没有人知道那三条妙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洪峰离开之后，铁勒举行了几次庆功宴，以庆祝异族大军可以攻破玉门关这个千年雄关，完成异族大英雄忽烈可汗也没能完成的任务。在宴会上，那些贵族老爷们的一阵歌功颂德，令到铁勒志得意满，对手下的一些行为也开始放纵起来，异族大军的军纪便开始有所松懈，而且有人提议，连续交战半年多的时间，大军需要停下来修整一下，养精蓄锐，这也使得异族大军对靖州的攻势缓和了下来，令到赵炎和严勇可能有充足的时间来重新布置防御工事。

    洪峰经由并州边境山脉，绕路进入南齐镇边王管辖境内，并且向镇边王借了一万大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由怀州西边偷袭大秦军队所在的重镇，打了吕梁一个措手不及，一举烧毁了吕梁的后勤粮草。随后他又调集当地四万府兵，快进军攻打驻守扬州的陈统勋，一举攻破了陈统勋的大营，使得陈统勋不得不退守大秦南岸，放弃了整个扬州。最后他回军京师，同时接管京师兵权，大军压向吕梁所在的怀州，逼得吕梁回到了天江江上，与南齐大军隔水相望，至此大秦这次看似轰轰烈烈的入侵攻势落下帷幕。接下来数年时间，洪峰一直都在带兵清剿南齐内部叛乱，再也无心北顾，而他与杨敬业等朝中官员的矛盾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虽然洪峰的攻势突然而猛烈，但并没有伤到吕梁大军的皮毛，吕梁之所以会退兵，并不是因为害怕洪峰，而是根本不想和洪峰打，荆州和雍州召集的兵力看似强大，但实际个空壳子，大多数都是一些老百姓滥竽充数。吕梁遵照段虎的将令做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引洪峰回到南齐，现在洪峰已经回来了，那么他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再加上从扬州和怀州这两个南齐富庶之地搜刮了不少的金银财宝，也没有必要再留在南齐，所以便在洪峰的攻击下，一击既溃。

第三百三十一章

    当这么多事情生的时候，另外一个最主要的人物却不知所踪，已经有人证明，在南齐的那名扛着段字大旗的人根本不是段虎，而是段虎麾下的一员大将曾辉。久安帝曾经下旨询问段虎的下落，柳含嫣和林湄娘也曾询问过他的下落，但是他们得到的答案都非常模糊，现在完全掌握他去向的只有陈俊和黄烈等段虎麾下数名大将，另外就是一部分北面的守关将领。

    这日靠近幽、燕、九戎三地交界处的幽州粱县来了一群大人物，他们是幽州和燕州的主宰长乐长公主和幽州节度使薛瑞，他们带领这这次攻打陵关最精锐的军队守候在粱县的运兵道上，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不一会儿一骑斥候，急的从运兵道上奔驰而来，在两人身前立马而停，翻身落马，下跪道：“回禀长公主殿下，那人的大军已经进入了粱县境内，估计再过两刻钟便会赶到这里。”

    “很好！”长乐长公主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转头看了看薛瑞，便举起手高声喊道：“你们是本宫座下最精锐的战士，是在攻陷陵关的战斗中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勇者，你们是大秦最强的战士，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弱了你们的气势！”

    “诺！”在二人身后的那队五万人的骑军高举手中马刀齐声应和，声势颇为壮大。

    这支骑军全都是统一的装束，一身连铠亮银甲，头戴赤翎凤翔盔，**一匹纯白无杂的高头大马，手中乃是大秦特有的厚背斩马刀，一个个身高体状。面目清秀刚毅，堪称美男子的大集合。这是新组建而成的凤翔军，而且是长乐长公主请自从自己麾下大军挑选出来地精锐战士，无论样貌还是身手都是上佳之选，这五万人只是长乐长公主的亲随骑军，另外凤翔军还有十五万样貌不怎么样，但战力惊人的凤翔三军。

    这四支军队在攻克陵关的时候，起到了定鼎的作用。而后陵关攻陷之后。他们连攻陷了陵关外侧隶属九戎国的十三座城池，赫赫威名响彻东北，有些人把这支新组建的凤翔军和段虎的捍死玄甲军相比较，都说他们地要比捍死玄甲军强上很多。不因为别地。就因为他们攻下了十三座城池，大败了九戎国五十万大军。而捍死玄甲军在西北的所有战斗都显得很不突出，感觉上非常平常。所以当得知段虎率领大军要经过陵关的时候，这支新建成的凤翔军统领向长乐长公主提出想要见见这支把他们前辈打得找不着北地大秦第一强兵，比较一下双方的实力。

    对于这种意气之争，长乐长公主原本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而且她现在也不想太招惹段虎这个已经稳稳压在她头上地大秦第一人，但是在薛瑞的劝说下，她又改变了主意，因为来一次这样地无形对抗无论如何都对自己有好处没有坏处。输了能够让这些已经有点目空一切的战士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激他们变得更强，赢了，可以为自己造势，也可以更加让这队战士自信，一支军队自信是非常重要的，以前那支凤翔军就是因为失去了自信才会沦落为二流军队。

    为了这次对峙凤翔军新统领李益准备了很多，他原本不过是燕州府兵的一名普通的校尉统领，后来被长乐长公主看重任命他为凤翔军的新统领，带领二十万精锐大军，所以他对长乐长公主感激非常。向长乐长公主提出与捍死玄甲军见一见，除了心存比较以外，还有一点就是想帮长乐长公主出一口气，以报其被赶出京师之恨。看着身后的这些衣鲜甲亮的战士们，李益有信心他们可以比得上天下任何一支强兵，这时忽然听到长乐长公主沉声自语道：“来了！”

    李益顺着长乐长公主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前方运兵道上扬起了一阵灰尘，隐隐听到了一点踏步声，但是还看不清样子，而在他们两侧的树林里面，鸟兽忽然了疯似的向四周乱窜，而身后骑军的战马也开始有点不安的跺步起来，只听见薛瑞惊叹的说道：“好强的杀气！”

    此时一声雄鹰长鸣忽然在众人的头顶上响起，只见一头巨大的乌风鹰双翅展开足足有丈许，俯身从他们的头顶滑翔而过，队伍中一些马匹已经被惊得开始跳窜起来，毫不容易才安抚下来，而原本完整的阵形也出现了一点散乱，看得李益不禁双眉紧锁。

    没多久在运兵道上出现了一队大军的身影，从远处看大军显得有些混乱，每个人手里都牵着一匹负重驮物的北寒矮马，马身上驮着两个箱子和一个包袱。那些士兵看上去就像是难民一般满身的灰尘，就连脸上头上也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样貌，他们身上没有穿盔甲，只是腰部简单的跨着一把朴刀，虽然是走路，但是却一点都不必马匹的度慢，不一会儿前军就到了他们面前。

    直到这支军队到了身边，李益他们这些凤翔军才感受到薛瑞所说的杀气，从这些士兵身上散出来的那种气势感觉上就像是一根根尖利的钢刺一般扎得皮肤生生疼痛。特别是当他们那双充满冷意的双眼看过来的时候，所有的凤翔军战士感觉到身子像是有一条巨蟒将他们的身子给勒住了似的既不能动弹，呼吸也跟不上来。

    这队士兵似乎把长乐长公主、薛瑞和这五万大军看作了空气一般，丝毫停下的意思都没有，从他们身边缓步行过，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只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直到这队大军快要完全走过去的时候，才从队伍尾部走出来一个瘦削阴森的武将，行到脸色铁青的长乐长公主身前，抱拳行礼道：“虎贲大将军麾下捍死玄甲军蛇军统领萧寒见过长公主殿下。”

    “你家大将军呢？”对于萧寒的无礼，长乐长公主不禁皱了皱眉头，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问道。

    “大将军就在后面，等一会儿就到。”萧寒脸上阴阴一笑，说道：“希望长公主殿下已经准备好了大将军需要的东西，否则大将军起火来，那可不是长公主殿下可以承受的。”说完，这名蛇军统领便转身头也不回的朝自己的队伍追了上去。

    听到这样一个小小的统领竟然如此无礼的对长乐长公主说话，李益感觉像是自己被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正准备策马上前，教训他一番，而薛瑞却伸手按住他，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他的身手已入当世高手之列，你去了只不过是自取欺辱。”

    长乐长公主转头看了看自己掘的爱将，沉声吩咐道：“待会无论生什么事情，你都站在那里看着就是了，不许说话，更加不许动手。”

    没过多久一支五万人组成的中军行了过来，只见这队中军全部都是由异族人组成，每个异族人手中都牵着两匹马，除了北寒矮马以外，还有一匹高头战马，而带领这五万人行军的则是五名小将，在他们身后的旗帜上分别书写了白、贺、孟、周、雷五个大字。在大军行到一半时，从队列中走出一身着锦衣长袍的人来，只见这人身材高大健壮，行步自有一股威势，一头寸长的短，始终都带着一丝不屑的目光，虽然他那张菱角分明的脸上有些灰尘，但还是可以看出他脸颊上有着一头黑虎文身。

    这时薛瑞下马迎了上去，抱拳行礼道：“老朽见过大将军。”

    “薛瑞？”段虎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内敛，武学修为修为已经达到宗师境界的大秦一方诸侯，赞赏的点了点头，抱拳回了个礼，淡然的说道：“靖国侯果然名不虚传。”随后又轻蔑的说道：“可惜虎父犬子，一世英名一朝丧，可惜，可惜！”

    听到段虎的话，薛瑞苦苦一笑，自己儿子在大战之时临阵脱逃，对他的打击的确非常大，不少和他较好的官员都和他断绝了关系，就连一些关系紧密的世家也出现了裂痕。

    段虎没有多做停留，迈步走到长乐长公主跟前，看着依旧高坐在马上面的长乐长公主，不禁皱了皱没有，身上夹杂了虎王气势的血腥杀气陡然而，直击长乐长公主**的战马，那匹战马毫无抵抗的双腿一软，朝段虎跪了下去，看上去就像是长乐长公主在向段虎跪拜似的。

    “段虎，你……”长乐长公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怒视着段虎。

    段虎没有理会长乐长公主的愤怒，沉声问道：“长公主殿下，本将军需要的东西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长乐长公主连连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本宫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好！”段虎不再理会他们，转身朝军阵中间走去，半路上又回头看了看长乐长公主身后的凤翔军，极其轻蔑的笑了笑，说道：“一群草包！”

    段虎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所有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受此侮辱，所有的凤翔军战士全都怒火冲顶，脸被胀得通红，双目怒视着已经走入军阵之中的段虎。长乐长公主跃下马背，回身抽刀，全力一刀将其**战马的头给砍了下来，而后转头看着李益，说道：“你好好记住那个人的样子，他将来是你最大的敌人。”

    “末将必定会为殿下报此羞辱之恨！”李益死死的盯着段虎的背影，沉声应道。

第三百三十二章

    经由幽州和燕州交界处的陵关，进入北部大冰原已经有两天了，除了白白的冰雪，高耸如云的冰山以外，段虎的大军只遇上了一些小小的冰原野兽，这些野兽虽然凶猛，但绝对不是那传说中的洪荒巨兽，最终下场都成了段虎大军的腹中植物。

    冰原无论对异族人、还是中原人来说都是一块生命禁地，这里有着千古不化的冰雪，即便在夏日都在刮着的刺骨寒风，还有各种不可预见的冰雪陷阱，再加上传说中以人为食的冰原蛮族和凶残强横的冰原巨兽，可以说进来冰原的人有死无生。

    曾经也有不少的人试图找寻一条穿过冰原的道路，但是最后能够活着回来的很少，杜坦祖辈的一个叔叔和无敌大将军张霸就是能够活着离开冰原的幸运者之一。

    杜坦的那位叔祖在活着走出冰原后，将他的在冰原的经历写成了杂记，杂记后面还附了一张并不完整但却很精确地图，同时杂记里面还使用西方的一些记录方式，系统的将进入所需要准备的东西列出一张表格。也正式因为有了这样一本杂记，段虎才有十成的信心，带兵穿越大冰原，然而很多人都认为他这是找死，特别是长乐长公主在送段虎的大军进入大冰原的时候露出的那张幸灾乐祸的表情，就像是等着段虎失败而回。虽然大多数人都认为段虎穿越大冰原一定会失败，但是没有人认为段虎会死在冰原上面，以他的武力和两只比起洪荒猛兽绝对只强不弱的天地神兽，想要孤身离开大冰原不过是举手之劳。

    按照清单上的物品，除了段虎自己准备的一些东西以外，还有一些东西只能在东北地界上找到。比如用来御寒的草貂皮制作而成地内衣、用东北雪蟾制作的冻伤药等等。原本清单上的一种适合在冰原上奔跑生存的马匹已经绝种了，所以段虎就换上了用来驮东西用的矮脚马和异族战马中最耐寒的雪山战马。进入冰原之后，所有的战士都换上了既能够御寒、又能够防御刀剑的硬皮铠甲，至于原来地金属铠甲和锁甲都放在了箱子里面，等出了冰原再换上，在这里就连兵器也涂上了一层厚厚地油，以防冻结在刀鞘中间。

    虽然所有的士兵都换上了一层厚厚的御寒衣物，但是段虎却依然是一身黑色锦袍。刺骨的冷风似乎对他起不了任何地作用。他的这身着装在一整支军队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他和虎王地盔甲全都放到了虎王拉的雪橇了，除了因为冰冷地金属会粘皮肤以外，更主要的是这两件盔甲太重了，若是穿上盔甲走路。只怕会没走两步，整个人就会完全陷入到雪堆里面去了。

    整支队伍最欢快的就数乘风了。从进入大冰原起，它就乘着冰原上的狂风。一直高高的飞翔在空中，两天时间除了落地休息了几个时辰以外，它始终都停留在天上，仔细的观察这大军周围的动静，为段虎示警。

    两日的急行军，再加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段虎很快就到达了大冰原中部地带和边境地带的交界线一条深不见底的冰沟。正如杂记中所记载，整条冰沟在靠近冰原山脉方向的一处地方有一条宽厚的冰桥，横跨两处冰原，这座冰桥已经存在了千万年，当年张霸大将军也曾率军由此通过，并且在冰桥的两端树立起了一块冰碑，现在树立冰碑的地方已经被冰雪覆盖，只剩下了两个冰丘，看上去就像两座坟墓一样。

    白山看了看面前的冰沟，掏出抄写自杂记的手册看了看，转头朝段虎说道：“大将军，按照杂记的描写，从冰桥过去以后，再往西前行三十余里，会有一个蛮族部落，那个蛮族部落以冰原巨熊为图腾，被称为熊族，生性淳朴，看来是个友好的蛮族。”

    段虎淡然的笑了笑，侧头问道：“白山，我问你这本杂记是什么时候写的？”

    白山愣了愣，不解的看着段虎，回答道：“大概是一百七十多年前！”

    “一百七十多年！”段虎长舒一口气，目光深远的遥望面前的冰原，说道：“即便是在中原地带一百多年的时间也是风云变幻、物是人非，更何况这里是毫无秩序的大冰原，什么事情都可能在一夜之间颠倒变化。”

    说着，段虎忽然朝冰沟对面一处雪丘指了指，乘风立刻从高空向雪丘后面俯冲而下。随后便听到一身惨叫声从雪丘后面传了出来，紧接着一个人从雪丘后面窜了出来，身穿一件白色皮毛制成的斗篷，**的坐骑是一只长着獠牙的怪兽。当他见到自己形迹暴露出来以后，朝段虎狠狠的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大刀，怪叫一声，便转身驱使怪兽朝冰原深处疾驰而去。

    “蛮族毕竟是蛮族，这里不是中原，一切都要小心行事，”段虎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五名小将，又看着那个蛮族人逃走的方向，说道：“刚才那人从我们接近冰沟开始就一直跟着，看来我们已经被冰原上的蛮族们给盯上了。”说完，抬头看了看天色，想了一下，吩咐道：“立刻传令全军快通过冰桥，在冰桥的另一侧以方圆阵安营扎寨，蛇虎马牛四军镇守四方，龙军和捍死异骑居中策应，修整一晚，明日再行赶路。”

    “末将遵命！”五名小将齐声应道。

    十万大军加上辎重等物品通过冰桥花了不少的时间，直到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所有人员才顺利通过，除了一匹雪山战马因为过桥的时候受惊，跌落到冰沟里面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意外生。先过桥的蛇军和牛军在离冰沟以西数里地，找到了一处可以挡风的大雪丘，在雪丘周边也有一小片树林，很适合作为营地。他们先在大雪丘上安置了哨岗。然后在下面将积雪扫开，露出冻土，用雪橇堆积成一个环形城墙，随后而来各部人马将城墙扩张到可以容纳十万大军，而后便按照指定位置安营修整，同时黑熊等捍死亲卫也组成一支巡逻队，五十人一组四散开来，巡视周边状况。

    冰原的晚上比白天要寒冷数倍。而且到了晚上。冰原更会由北向南吹起一阵刺骨地寒风，似乎想要把高耸如云的冰原山脉给吹垮似的。在营地燃起了一堆堆篝火，将领和士兵们不分彼此的坐在一起，端起一碗烧开的雪水。合着干硬的饼子艰难的咽下，快的解决这一顿还不算丰盛地晚餐。然后休息扯谈。在营地外围各处要害部位，都设置了哨岗。十人一组地哨兵警惕的监视周围，白天众人都见到了那个被段虎惊走的蛮族，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放松警惕就是放弃生命，所以对放哨地任务都是一丝不苟的执行着。

    黑熊等人地巡逻队已经赶了回来，他们将出行的所见向段虎讲述了一遍，果然如段虎所料地那样，杂记中记载的那个熊族部落已经不见了，在那里只留下了一些杉木建成的房子和一些残垣断壁。黑熊等人曾细细的查看了一下，现在村落的积雪下面有很多冻住的尸体，尸体身上除了被野兽撕咬过的痕迹以外，还有不少用兵器砍伤的痕迹，其中大多数人的伤口都不是致命伤，这些人似乎受到了很多折磨之后才死去的。此外村落的一些防御工事也受到了严重损毁，护墙箭塔等建筑似乎像是被一个庞然大物撞毁了一般到处都可以见到冲撞的痕迹，根据黑熊的经验判断这个村落被攻击的时间大概在七年左右。

    “七年？这么短的时间，也就是说攻击这个村落的部落或者是军队可能依旧存在着。”段虎不禁皱了皱眉头，转头朝帐篷内在座诸将问道：“你们都看过冰原杂记，你们认为在冰原里面有哪种猛兽能够撞毁用冻硬的杉木所建造的护墙呢？”

    “回大将军，有两种巨兽有这个能力，”就在众人正在回忆，或者正在翻书的时候，熟读了杂记的周义成出言应道：“一种生存在杉木林的长毛巨象，另一种则是生活在北部冰湖的三角龙牛，这两种巨兽都性情暴躁，易怒，不易驯服。”

    段虎想了想，问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好像在杂记中有两个种族能够驯服这种野兽吧？”

    “不错！”周义臣点了点头，说道：“能够驯服长毛巨象的是一个崇拜大山的部落，叫做山族，而另外一个部落则居住在冰湖旁边以捕鱼为主的寒水族。”

    “看来这个冰原还真复杂！”段虎冷冷一笑，随后问道：“你们怎么看现在的情况？”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虽然想法众多，但是都不能让段虎满意，这时黑熊粗声粗气对着白山等人说道：“你们这帮家伙想得太多了，依俺看，什么都不管！俺们只是要通过冰原，去北疆大草原，又不是要征服冰原，只要他们不来惹俺们，俺们管他们想干什么！”

    “黑熊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赶到北疆，其他的事情我们没有必要管那么多。”

    段虎点了点头，对黑熊的话表示赞同，于是吩咐道：“传令各部人马小心戒备，不许随意出击。”

    “诺！”众人齐声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

    从现了一个看似蛮族斥候的人开始，已经过去三天时间了，为了避免出现被人突然袭击的情况，段虎的大军不得不放缓进军的度，各部人马集结防御阵形，缓慢的向前推进。冰原中部的天气果然如杂记中所描写的那样变换无常，早上还是晴空万里，可是到了下午却变成了狂风阵阵，卷起满天雪花，这样恶劣的天气对大军的行进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这三天下来大军走过的路程连两天前的一半都比不上。

    虽然每次大军派出的斥候都一无所获的回来，但是段虎的常五感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直都有人在跟踪他们，而且人数还不是一批，粗略的算了一下至少有三批人，其中两批人像是敌人一般见面之后便打了起来。可当段虎派出斥候的时候，无论他们打得如何激烈，最后都会相互掩护，迅撤离斥候队侦测的范围。另外一批人则是大军经过那个熊族村落的时候出现的，人数颇多，大概有将近六百多人，从大军离开村落起，他们就一直跟在大军后面，在后军协助防御的孟九亲自带人去察探过，除了大约三十多人的护卫以外，这批蛮族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

    事后经过众人推测，那两批敌对的人可能是冰原上两支敌对人马，而且势力应该也不小。因为这两批充当斥候的蛮族人每个人手里都是握的铁器，身上穿了皮甲，物资这样缺乏的冰原上能够让斥候这样的兵种都穿上皮甲，想来是有充足的物资供应，然而要保住这些充足的物资就必然要建立起一支强大地势力。此外另一批蛮族人据推测可能是那个熊族村落存活下来的人，根据观察那些护卫都非常年轻。最多也就是二十岁左右，而且那批人大多以女性居多，老人和小孩相对少一些，最小的小孩看样子也在七八岁左右，所以才会推断他们是村落受袭后被保护起来的人。

    那两批敌对的人会一直跟踪段虎的大军，可能是因为段虎的大军进入了他们的势力范围或者是双方地中间地带，毕竟一支十万外来大军突然出现在冰原上，任何人都不会放心地。派出斥候察探那是非常正常的现象。除此之外。另一支一直跟在段虎大军身后的蛮族队伍，众人却不能分析出他们的意图，可无论怎么看这队人马都不可能对大军造成任何地伤害，所以段虎决定只要这队人马不阻碍大军行进。就不用理睬他们，任由他们跟着。虽然段虎下令不用理睬这队人马。但是孟九每天安营扎寨以后，依然会孤身前往察探。由于孟九现在的身手已经快要接近黑熊地绝顶之境了，即便在冰原这样的地方能够对他造成伤害地人也很少，所以段虎也没有阻拦。

    这日大军完成了一天的行程，刚刚安营扎寨下来，乘风便在半空中长鸣示警，以椭圆形的飞行规矩在空中翱翔着，方向直指北方。见此情景，众人全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取出弓弩，隐身在雪橇后面，小心戒备，同时白山等人也跨上战马，抽出兵器，随时准备战斗。段虎从刚刚扎好的营帐内走了出来，一边吩咐亲卫给虎王架上鞍座，一边放开常五感，向乘风预警的方向侦察过去，很快他便感应到了那批人马的位置和人数，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脸色有点难看。

    “大将军，对方出动了很多人马吗？”知道段虎拥有常五感的黑熊见他脸色如此难看，于是在他身侧小声的问道。

    “你认为一百多人算是很多吗？”段虎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黑熊，而后又转回去充满怒火的看着北方，咬牙说道：“难道冰原上的人这样狂妄自大，竟然认为一百多人就能对我十万大军造成威胁。”

    “什么？这帮蛮族只出动了一百多人？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黑熊惊声一嚷，身旁白山等人全都听到了，一脸不解的上前询问，才明白预警袭击大军的人只有一百多人，众人顿时皆感到受辱，纷纷请缨前去消灭这股自大之人。

    这时乘风的飞行轨迹又生了变化，转而指向了东边后军的方向，而段虎则一脸不解看着冰原远方，一点一点的移向后军，口中喃喃说道：“这队人马难道不是准备袭击我们，而是来对付后面的那队蛮族人吗？”

    听到段虎的话，众人皆露疑惑之色，而唯独孟九脸色则显得铁青，急步上前，低头拱手，没有让段虎看到自己的脸，说道：“末将认为这队人马形迹实在可以，希望大将军能够允许末将孤身前往打探，免得大家再次猜疑。”

    段虎显然也没有察觉到孟九脸上表情的异常，摸着下巴长出来还没来得及剃掉的胡须，想了想，点头应允道：“也好，你向来冷静，知尽退，前去打探一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记住万不得已之下不准动手，快去快回。”

    见到段虎点头答应，孟九躬身称是，退步转身，飞身骑上一侧士兵牵上来的雪山战马，策马朝后军那队蛮族人的方向急冲而去，那样子似乎非常紧急似的。见孟九策马离开，段虎虽然觉得孟九似乎有点反常，但也没做多想，转身又进入营帐之内，并且命各部人马只留一营的士兵继续戒备，其余众人则完成营寨的防御工事。

    没过多久，白山等人便在帐外求见段虎，得到应允后，走了进来，忽然非常意外的都单膝跪在段虎面前，齐声道：“末将等请求大将军责罚。”

    段虎眉头微微一皱，不解的看着这几名爱将，沉声说道：“你们犯了什么大错竟然四个人一起上前领罚？”

    白山刚要开口说明原因，这时雷猛则抢先急声说道：“大将军您处罚我们的事情暂时留着，还是先派人马去那队蛮族人那里接应老孟吧！如果去完了，老孟可能命就没了。”

    段虎脸色一惊，从绒毯上站了起来，疑惑的看着四人，沉声说道：“你们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不派兵孟九就会丧命？”

    白山拦住雷猛，神色冷静的上前说道：“回禀大将军，其实孟九这些天一直探察那些蛮族人，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喜欢上了蛮族队伍里的一位姑娘，可是因为怕影响大军西进，所以一直没敢告诉大将军。这次那一百多人的蛮族战士很明显是冲着后军的那队蛮族妇孺来的，孟九此去很可能会动手，可他武功再高也不一定能够战胜那一百多实力未知的蛮族战士，所以末将等恳请大将军派兵前往支援。”

    “他娘的，孟九这个假和尚才进冰原几天，就学会勾搭人家蛮族闺女了！”段虎气恼的咒骂了一声，快步走出了营房，这时见到黑熊已经穿上了皮甲，身后四十名中军捍死亲卫已经整装待，而虎王也已经架上了鞍座，自己兵器也都拿了出来，显然是已经为自己做好了出的准备。于是他抬头瞪着马上的黑熊，冷言道：“你也知道孟九的事情？”

    “嘿嘿！俺才知道一点点，不是太多。”黑熊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段虎现在正怒火中烧，挠着后脑勺，憨笑着说道。

    “你们这帮臭小子！真是本将军的好部下！”段虎感到非常火大，翻身骑上虎王，冷冷的扫过众人，沉声说道：“所有人全部留守，未得将令不准离开营地半步，违令者斩！”驱兽前行了急步，又停了下来，回头朝一脸惊色的黑熊、白山等人，恶狠狠的说道：“你们都给我待在这里，我回来再慢慢收拾你们！”

    说完，也不再理会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的众人，孤身一人，策动虎王急朝后军尾部奔驰而去。

    “黑统领，怎么办啊？”这时贺军走到黑熊的身边，干咽了一下，看着段虎远去的背影，说道：“看大将军的样子好像很生气！”

    “生气？那叫怒，知道不？”黑熊双目圆睁，冲着贺军嚷了一声，刚才段虎瞪着他的时候，他感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冷意，原本黝黑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现在他一脸懊恼的转头看向白山等人嚷道：“老子这回被你们这几个臭小子给害惨了！”

    “当初您不是也认为不告诉大将军好些吗？怎么能够全都怪在我们什么呢？”雷猛将头撇到一边，小声的嘟囔道。

    虽然雷猛的声音不大，但是黑熊却听得很清楚，转头狠狠的瞪了雷猛一眼，可又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不好反驳，于是把气撒到了身后的那些捍死亲卫身上，大声的嚷道：“难道没有听到大将军吩咐全军留守吗？还待在马上干什么？准备出去遛马吗？”

    捍死亲卫知道黑熊现在的心情，也不多讲，下马卸下装备，回到各自的营房，只留下黑熊等人坎坷不安的等待着段虎未知的惩罚。

第三百三十四章

    段虎一路驱兽疾驰，从中军到后军只不过用了数十息的时间，那些捍死军的战士们也只看到了一个黑影闪过而已，紧随其后的则是被虎王周身劲风一阵如龙翻滚一般的风雪。此刻段虎脸色依旧铁青，对于孟九喜欢人家蛮族姑娘，他没什么意见，但是对于黑熊、白山等人隐瞒自己这点却非常火大，特别是黑熊这个心腹部下，竟然也隐瞒这样的事情，段虎所想到的就是，今日黑熊可以隐瞒他一件事，难保以后不会再隐瞒其他的事情。

    此外大军穿越冰原、偷袭北疆，此事关系到整个北征大计，任何事情都可能造成大军的覆灭，虽然孟九喜欢一个蛮族女人这看起来是小事，但是若往深了想，如果这是蛮族故意设下陷阱，想要以孟九为突破口，对自己的北征大军不利呢？段虎想到这里心中也愈的火大，心中对孟九的安慰也愈的担心，不断的催促虎王加快度。

    当段虎赶到那队蛮族人的营地时，双方已经动起手来了，只见一百多个蛮族战士将那数百名蛮族的老弱妇孺围困在一个小山坳里，驱使着**的野兽来回奔跑袭击，口中不时的出各种怪叫。他们一个个身上都穿着兽皮制成的铠甲，头上带着野兽头骨，看上去怪模怪样的，这些人手中的钢刀看起来有点像是西域人的弯刀，但比弯刀更长更宽，使用的刀法大开大和，虽然破绽不少，可配合冲击也颇具威力。

    那支数百人的蛮族人此刻靠在一扇山岩旁边，将身上的包袱和雪橇堆在一起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护墙，所有的老弱妇孺都躲在了护墙里面。惊恐地看着外面的厮杀，听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那十几名蛮族护卫中的一部分人躲在护墙后面，用手中简陋的弓箭朝那些骑着长齿怪兽的蛮族人攻击，而孟九则和另外一些蛮族护卫和那些蛮族入侵者混战一团。

    孟九自从进入了冷心禅的第四层后，身手可以跃千里，过了曾经是五小将身手第一的贺军，除了实战经验和招式地运用以外，他地身手几乎可以跟黑熊等绝顶高手相媲美。

    虽然那些蛮族战士的人数众多。但他应付得还算是游刃有余。

    在他的脚下已经躺下了十几具蛮族战士的尸体，不过他似乎总是会回防护墙，不能完全放开手脚厮杀，这也就是他身上这么快就多出了不少伤痕地原因。而那些和入侵者厮杀的蛮族护卫们除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女人地护卫以外。其余人则根本不是入侵者的对手，如果不是孟九和那个蛮族女人不时地出手相助。

    或许那几个人早就已经丧命了。

    那支蛮族入侵者并没有使出全力，他们似乎有点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不准备将这些蛮族人就这样简单的杀死，从孟九和那些蛮族人身上的伤口就可以看出都是一些皮肉伤，比起杀死猎物那些蛮族入侵者更加喜欢听猎物的惨叫声。

    见到孟九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段虎没有立刻上前，站在一处高地静静的观察着蛮族人的攻击方式，以应付不久之后可能出现的蛮族袭击。看了半天之后，段虎不禁有点失望，这些蛮族战士虽然十分勇武有力，而且不惧死亡，但是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配合进攻，如果说蛮族人有什么攻击方式的，只能说他们**的野兽有一套自己的攻击方式。这些长齿猛兽攻击的方式很像草原狼一样，他们会不停的在你身边游走，让你感到恐慌，然后等待你露出破绽之后，便寻机扑杀上去，而那些蛮族战士则任由这些猛兽挥，自己则配合其进行攻击。

    见到这些蛮族战士已经没有什么新花样可以使出来，而且他们的攻击也越来越猛烈，孟九一个人已经照顾不到其他人，这些蛮族护卫中也出现了几个伤亡，于是段虎不再迟疑朝山坳里面冲了过去。就在快要冲到双方交战地的时候，虎王聚力踏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面，猛地跃上了半空之中，极为兴奋的朝两名蛮族战士狠狠的踩了上去。自从虎王学会了这招踩人，好像非常喜欢这种感觉，也可能是想要泄一下自己堂堂从云神兽竟然被人骑的郁闷，每次攻击的时候都习惯的踩上几个人才能够让它感到战斗的兴奋。

    那一阵刺耳的骨折声从身下传出，段虎清楚即便没有穿上沉重的火鳞甲，这雄峰压顶的重量也不时常人能够承受的。随后他脸上露出轻蔑一笑，随手取下得胜钩上的两把神兵，刀劈戟刺，看似随意的将周围数名还未清醒过来的异族战士挑飞断头，只留下数只长齿猛兽愣愣的看着段虎**的虎王。

    “大将军！”孟九当下一名蛮族战士的攻击，刀势回卷，破开那名战士的防御，将他的人头砍下后，见到段虎从天而降，惊声叫道。

    “你还当我是大将军！”段虎驱兽缓步朝孟九走过去，这时身后四名蛮族战士怪叫着冲向段虎，手中大刀朝段虎身后劈砍过来，而段虎连头也没回，手中长戟翻飞运转，在空中画过一道光影，戟身毫无阻碍的破开最右侧那人的兵器，同时撞在那人的身上。那人的身体被一股强大力量折成两端，挂在戟身上，继续向右侧的同伴冲了过去，战戟以极其蛮横的力道将四人撞在了一起，最后甩到了右侧数名蛮族战士的身上。蕴含在那些人身体里面的霸道力量撞得其他人也一同滑了出去，直到七八个受到波及的人撞在一侧的山壁之上时，去势才止住，而那些人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一幕将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些蛮族战士们身下的野兽也因为虎王的威势，而不敢有丝毫动弹，那名似乎是头领模样的蛮族战士，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段虎，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似的愣在了那里。刚才还激烈异常的战斗瞬间停了下来，周围变得静悄悄的，只听见虎王脚下踩着雪花出的嘎吱声响。

    “大将军！我……”孟九感到一丝羞愧，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脸色涨红的低下了头。

    在孟九旁边那个身材高大的蛮族女子见到孟九似乎受到了委屈似的，毫不畏惧段虎的威势，朝着他用一种听不懂的语言大声的喊叫着，似乎在指责段虎一般。

    见到这名举止粗鲁的女子，段虎不禁皱了皱眉头，转头指着那蛮族女子问道：“她就是你心仪的女子？”

    “不是！这是她的姐姐。”孟九连忙摇头，眼睛则朝护墙里面看了过去。

    段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在一群长相普通、灰头土脸的蛮族人里面，有一个皮肤黝黑但却娇俏可人的女子显得特别突出，眉宇间有着一种惹人恋爱的气质，的确算得个绝代佳人。此刻那个蛮族美人正在焦急担心的看着孟九，而孟九则朝她摇了摇头，又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而后回头看到段虎在一旁看着他们，脸色又涨的通红，好似要滴出血来。

    “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句话果然说得没错！这个姑娘的确是个值得让人怜爱的女子，不过你选择的时机不对。”段虎冷冷的看着孟九，举起手中的长戟敲了敲孟九的头，对他说道。

    孟九听出段虎的语气虽然冷淡，但却并无太多责怪，便放下信赖，而在他身旁的那名蛮族女子却以为段虎要对他不利，急忙上前抓住段虎的长戟。烈焰破天戟又岂是常人所能随意触碰的，战戟上的杀气和段虎出的暗劲将这名女子震飞出去，撞在了护墙之上，软软的瘫在地上半天也起不来。

    这一击令到那些因为段虎的霸道攻击而惊呆的蛮族人都清醒过来，那些女子的同伴连忙后退将那名女子保护起来，高举起手中的到，警惕的看着段虎，而段虎身后的那队蛮族战士则在听到那名后军的头目叫喊下令之后，全都驱使**坐骑，高举兵器，一边出怪异的叫喊声，一边朝段虎冲杀过来。

    “不知死活的家伙！”感到身后袭来的刀风，段虎露出极度的不屑，看着孟九说道：“收拾了他们，我再来收拾你这个臭小子！”

    说完，虎王在段虎的示意下，凭空跃起，庞大的身子好似小鸟一般扭曲翻滚，转了一个身子，重重的撞在了一名冲过来了蛮族战士身上，头盔上的尖刺轻易的穿透了蛮族战士的胸口，从后背带着一节碎骨冲了出来。段虎手中的神兵和整条手臂迅从他身侧消失，化成了两道流光，快的从那些蛮族战士的脖子胸口上划过，**一股股冒着热气的鲜血，在洁白的地面画上了艳丽的红色。

    那些从段虎身边擦身而过的蛮族战士全都带着一连茫然的表情，跌落在了地上，他们到死都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死的。孟九见到段虎已经杀入敌阵了，向身后的护壁里面的女子点了点头，便翻身上马，紧握三尖两刃刀，追随段虎身后，入阵冲杀。而那名被段虎震伤的女子也毫不示弱的爬了起来，朝身旁的人吩咐了几句，捡起一面蛮族战士的大刀，跨上一头失去主人的长齿猛兽，冲入敌阵之内。

第三百三十五章

    白天的那场大战让虎王的胃口大开，卧在段虎身旁，抱着一块不知名的兽肉美美的啃着，而在它身前则趴着十几名军中大小将领，脸上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一滴滴的冷汗从他们的头上冒了出来。在他们的身边都放着一个装药的小瓶子，几名随军医师正一个个的将药瓶见起来，这些医师的总管则恭敬的站在段虎身边，俯身说道：“禀大将军，众位将军已经将狼族密药服下，药力大概持续一盏茶，事后休息一个时辰，就可以恢复过来了，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嗯！你们都退下吧！另外去后军营地，看看那些蛮族人，帮他们处理一下伤口。”段虎点点头，挥手让屋内的医师们全都退下，而后冷冷的看着众人，沉声说道：“以你们欺瞒主上的行为按军法要受四十军棍，但现在正值用人之际，若让你们挨上四十军棍，出了这个冰原，你们的伤势还不一定会好，必然会影响大军行进，所以我才用狼族的密药来对你们小惩大诫，你们可心服？”

    “末将心服！”所有因为知情未报而受罚的将领强忍着周身的刺痛，撑起身子，跪附行礼道。

    “嗯！你们慢慢的尝尝这种痛苦吧！这也让你们长长记性，免得你们以为本将军的爱将，本将军就不会因错处罚你们！”段虎冷冷的看了看因为痛苦而浑身剧颤却又不敢呻吟的众将，不再理会他们，而是从怀里取出一份兽皮，只见在兽皮上面有一张用黑色的树汁画的地图，地图上面简单的标明了一些冰原种族和他们地势力范围，而这份地图是从那名蛮族战士的头领身上搜出来的。

    那队蛮族战士虽然颇有勇武。但想要对段虎造成什么麻烦还差了很多，而且孟九和那个蛮族女人的加入，很快就把他们杀得只剩下那名蛮族战士头目。段虎没有杀那名蛮族战士头目，只是将其打昏，抓了回来，因为段虎他们对冰原的认识都是来自那本一百多年前的杂记和无敌大将军张霸的经历，这些认识都可能已经过时了，需要找个真正了解冰原的人来。

    这名蛮族战士头目像是冰原某个大势力地人。很符合段虎地要求。

    这次战斗的收获除了这名蛮族战士头目以外还有一百多头这种长齿猛兽，段虎收服这些长齿猛兽也花了一番功夫，既不能伤它们，又不能让它们逃走。最后还是不得不借用自己的威压和虎王的怒吼才彻底收服它们。但是收服地过程中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那就是虎王地吼叫声引了大雪崩。那些待在山岩旁边的蛮族人差点全都被雪活埋了，还好逃得及时。只受了点轻伤，可所有地行李和用来拉雪橇的冰原野兽却都被埋在了雪堆里面，不得已之下，段虎只能收留这些蛮族人，暂时把他们安置在后军军营监管起来。

    对于那种长齿猛兽，段虎在他师祖张霸的经历中曾经听过，当年张霸进入大冰原后，遇到的第一个敌人就是骑着这种长齿猛兽的骑军。虽然造成了一点小麻烦，但很快就被张霸率军歼灭，而后追踪这队这支军队的残部，一直跟踪到了他们居住的冰城，而后动偷袭，攻入冰城之内，将冰城屠城。然而也就是因为追杀这队骑军，使得大军迷了路，并且遇上了冰原风暴，最终使得十万大军覆没在冰原上面。段虎进入冰原后，就一直在想那队偷袭张霸大军的蛮族骑军和那座冰城是不是个诱饵，引诱张霸进入冰原腹地，使其最终迷路的诱饵，因为很多事情都太巧合了，如冰原风暴到来的时机，骑军残部好不掩饰的撤退等等，段虎仔细总结张霸失败的经验，不想重蹈覆辙，这也就是段虎不想让大军随意出击的原因之一，。

    段虎看着手中的地图，那上面用来标明势力的种从未见过的文字，除了从文字的分布上来看，这冰原有两大势力和六个小势力以外，再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这时一名负责审讯那名蛮族战士头目的亲卫走了进来，跟段虎说那名蛮族人始终都是在说一种听不懂的语言，即便他愿意说出他所知道的，也没有办法知道他说些什么。

    “大将军，可以让伊妮来帮忙！”见到段虎双眉逐渐紧锁，孟九突然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上前建议道：“伊妮懂得我们的中原话，她可以帮得上忙。”

    “伊妮就是你喜欢的那个蛮族女人？”段虎侧头问道。

    “是的！”孟九点点头，想到那个女人他的脸上就泛起了莫名的微笑，似乎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段虎不置可否，只是低头又看着地图，想了好一会儿，陡然起身，将地图收入怀中，抓起一旁的天诛弓和箭匣，快步走出营帐，朝后军走去，虎王也放下了口中的美食，跟在他的后面走了出去。在他离开营帐之后，那些被孟九牵连受苦的军中将领们便开始对还沉浸在幸福里的孟九进行第二次惩罚，从营帐里面传出来的凄厉惨叫声，让帐外的亲卫们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将军府的地牢里面。

    出了营帐以后，段虎并没有立刻前往后军，而是先在各部人马的营盘视察了一下，并且也在大军营盘外侧走了一圈。对于布防兵力、设置防御工事和分布岗哨之类的事情，捍死玄甲军各部人马的统领都比他要懂得很多，他不会做出外行人领内行人之类的蠢事，过去只是给各部人马打打气，同时提个醒。

    真正让段虎巡视周边的原因，其实是另外有一队人马正在大军营盘周围徘徊，段虎可以非常清晰的感觉到那些人的位置。

    乘风见到段虎从军营里面走出来，扇动这翅膀缓缓的落下，落到段虎身边昂着头鸣叫，并且不时的用身体摩擦段虎，似乎在向他表功、要奖赏，而一旁的虎王则用了一种不屑的眼神瞟了瞟，然后出了一声低吼，似乎在警告乘风不要太放肆。出了段虎以外，虎王对乘风也很有威慑力，听到虎王有点不悦的吼声，乘风也不再打扰段虎乖乖的站在一旁。

    段虎拍了拍乘风的头，目光却始终看着被月光照得阴森森的雪原，头部随着那队蛮族斥候运动的方向，而移动着。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让一队这样不明敌我的蛮族斥候这样监视着，顿时令他心中升起了一丝不悦。他没有多想，取下天诛弓，大开箭匣，上箭开弓，一支箭矢从他手中消失，在他身边只听见嗡嗡的弓弦震动声。那支利箭穿过黑夜的幕布，犹若闪电一般直刺大约两里外一名蛮族斥候的咽喉之上，随后**一丝血花，又从脖子的另一边穿过，射入他旁边同伴的胸口，利箭里的力道直到射穿了四个人，才力竭而止。

    这一切都生得太快，太突然了，对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惨叫也来不及，便已经有四人命丧当场。那队斥候的头目回身惊恐的看着四个死不瞑目的手下，看着插在第四个人身上还冒着热气的箭矢，心中一阵胆寒，立刻大声的吩咐了几声，抱起地上死去的同伴，领队快的远离面前那个外来人的军营。

    段虎感觉到那些蛮族人正在快的离开，冷冷一笑，将天诛弓重新挂在箭匣上面，拍了拍乘风的头，指了指那些蛮族人远遁的方向，命令乘风从天上跟踪他们，看看他们回到什么地方。乘风出一声长鸣，扇动着巨大的翅膀飞到了半空，而后乘着冰原上的寒风，迅的攀升到高空之中，快的朝那些人离开的方向飞了过去。看着乘风逐渐远去的巨大身影，段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心中庆幸乘风能够在进入冰原之前及时张大，在乘风彻底消失在夜空中之后，他转身将箭匣交给虎王叼着，吩咐虎王中军营帐，而后自己则独自朝后军走去。

    与此同时，在白天战斗的那个山蚴里面出现了一名蛮族战士，身上的打扮与白天被段虎杀死的那些蛮族战士很相似，只不过他显得更加瘦削，也更加苍老，手中的兵器和西域人的弯刀非常相似，身上有着一股高手的气势，而且他**的坐骑是一头与虎王一样大小的长齿白虎。只见他四处嗅了嗅，而后俯身从雪地里将几具蛮族人的尸体挖了出来，仔细的查看了蛮族人身上的伤口，当看到段虎用烈焰破天戟杀死的蛮族人时，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目光，伸手轻轻抚摸过那特有的烧伤痕迹，脸上的表情像是陷入了沉思。没多久，他猛地站了起来，跃上白虎后背，驱虎朝段虎的大军驻地飞奔而去，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

第三百三十六章

    虽然段虎收留了这几百蛮族人，但是段虎却对他们一点也不放心，将他们安置在军营腹地，在周围设置了不少明哨暗哨，由大营后方虎军统领张动负责看守，并且吩咐张动未得他的将令，任何蛮族人都不准随意离开，擅自离开者斩。或许是那些蛮族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全副武装的战士有点害怕，又或许是很久没有这种安全的感觉，这些蛮族人都非常的老实，进入帐篷之内后，就没有什么人出来走动。只是有些好奇的小孩会跑到营地边上，好奇的看着那些站岗的哨兵，胆大一点的会上前摸摸那身制作精致的皮甲，只要这些小孩不走出营地范围，那些哨兵不会出手阻拦。

    “末将参见大将军！”听到哨兵来报段虎已经进入后军军营，虎军统领张动和副统领6万友连忙赶了过来，给段虎见礼。

    “你们起来吧！”虽然段虎不太喜欢这种繁文缛节，也跟他们这些将领们说过很多次了，但依然不能改变，到了后来也就习惯了。

    两人起身后，段虎又向他们询问了一下军营布防的情况，而后便让他们带路，前往蛮族人的驻地。当快要到驻地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阵阵吵杂的喧闹声，其中还参杂了蛮族人的叫喊声。段虎眉头微微皱起，而张动二人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快步领着段虎朝驻地走去。

    到了驻地后，只见在驻地的出口一群人正围在那里，十几名玄甲军士兵抽出腰刀，神色肃然，严阵以待，而对面也有十几个蛮族人与其对峙。在中间两名捍死玄甲军的队正正在和那名蛮族女战士绞缠打斗。虽然那名蛮族女战士身手不错，但是也就和捍死玄甲军的队正水平差不多，不过玄甲军的队正要更加善于搏杀之道，即便与其单挑，也可轻易的将那名蛮族女战士制服。现在两人与一人打斗主要是借着招式消磨她地斗志和力气，以达到不伤人的目的，可是那女子依旧不知好歹，一味的死缠烂打。

    6万友虽然知道这两名队正的心思。但是让段虎看见自己的手下连拿下一个女人都这么费劲。不禁感到面上无光。他快步上前扒开眼前的捍死玄甲军战士，走到场地中央，身形向前一冲，将两名队正震开。单手伸出夹住蛮族女战士劈砍过来的刀刃，另外一支手则一把揪在她地衣襟上。用力扭身甩出，狠狠地将蛮族女战士摔在地上。夹住长刀的手随势一扭，将刀子夺过来，然后夹在她的脖子上。

    “伟大的将军，请手下留情。”这时从那些蛮族人身后传来用中原话说地求情声，只见那个孟九喜欢的蛮族女人从同伴地身边挤了进来，冲到了6万友的身边一把抓住长刀，焦急地说道：“莎朗不是有意冲撞你们的，她只是太心急了。”

    “万友，放了她！你也让大家都散了吧！”段虎走了上来，那些蛮族人显然认出了段虎就是白天那个杀神，都惊骇得后退了几步。

    “是，大将军！”6万友松开对那蛮族女战士的钳制，将刀狠狠的**地下，朝段虎行了个礼，然后瞪了那两名队正两眼，而后和张动带着两队捍死玄甲军快步离开，只留下了几名亲兵在这里听候调遣。

    看了看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嘟囔的蛮族女战士，段虎转头朝那个叫做伊妮的蛮族女人问道：“她为什么要擅闯军营？”

    伊妮整理了一下语言，用不太纯熟的中原话对段虎说道：“是因为我们族里的一个小孩生病了，她要出去找草药，所以才会造成这场误会。”

    段虎想了想，转头朝张动的亲兵吩咐道：“去吧！随军医师找过来。”吩咐后，又转头朝伊妮说道：“本将军已经让我的随军医师来帮你的族人看病，你不要太担心了。但我也希望你能够告诫你的族人，不要随便闯入军营，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毫不犹豫的让士兵将那人击杀，你听明白没有？”

    伊妮瞪大了眼睛，点点头，说道：“明白，我一定会跟族人说清楚的。”

    “如此最好！”段虎看了看周围还紧张戒备的蛮族人，皱了皱眉头，说道：“让你的族人都散了吧！只要他们不擅自离开这里，我们是不会主动攻击他们的。”

    “好的。”伊妮转过头用蛮族的语言朝她的族人，说了几句，她的族人这才放松下来，收刀入鞘，转身四散开来，只留下了那名蛮族女战士依旧警惕的看着段虎。

    段虎毫不在意那女战士瞪过来的目光，一边往蛮族人的营地里面走，一边朝紧跟上来的伊妮问道：“这里有什么地方合适说话？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一下。”

    “有。”伊妮快步走到段虎身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请大将军跟我来。”

    说着，伊妮便将段虎领到一个他们蛮族人自己搭建的兽皮帐篷里面，取出软垫给段虎坐下，并且燃起火堆，热上一杯他们特有的奶茶，而那名蛮族女战士也大大咧咧的坐了进来。

    “你的中原话是谁教的？说得很好。”段虎接过奶茶，浅浅的喝了一口，而后问道。

    “是我爷爷教的！”伊妮端正的坐在段虎对面，回答道：“我们族人过去每年都会去冰原的边缘和高墙外的人用兽皮交换一些东西，所以我们才会学着说一些中原话。”说着她的神色又黯然伤感的说道：“可惜我爷爷七年前被山族人给杀了，他的中原话要比我好多了。”

    “看来那些护墙是山族的长毛巨象破坏的。”伊妮的话让段虎确定了之前的猜测，而后他又问道：“冰原里面其他的部落也有人会说中原话吗？”

    “有！”伊妮点点头，回答道：“有很多人都会说中原话，因为大家都会用兽皮跟外面的人换一些陶罐和兵器，不会说中原话很难做成交易。”

    “你们经常跟外面的人接触吗？”段虎又好奇的问道。

    伊妮又摇摇头说道：“不是很多，一年也就只有一次。”

    见伊妮已经放松下来，段虎于是步入正题，从怀里取出那张标明了各个势力的地图，摊开给伊妮看，让伊妮将上面的势力名称和名称下面标注的话翻译给他听。这时那名女战士也好奇的凑了上来看这张地图，当她见到地图偏东的一个大势力的名字时，便咬牙切齿的指着那那个名字，用蛮族语言大声的叫嚷起来，段虎猜想那应该就是山族。伊妮虽然也神情激动，但是却保持平静的语气去安慰蛮族女战士，她所表现出来的成熟心智，与她的年龄相差很大。

    经过伊妮的解释，段虎对冰原上的一些主要势力和他们的兵力构成有了一定的了解，心中也逐渐产生了一些与之相对应的计划。在冰原上最强大的是就是杂记中提到的山族，也是段虎白天歼灭的那支蛮族战士所在的种族，这个种族主要的战力就是骑着那种长齿猛兽的骑兵，冰原上称那种长齿猛兽为刀齿狼，另外山族还有两支人马也很强大，他们分别是巨象兵和剑齿白虎兵。只是稍微比这股势力弱一点的就是那个寒水族，这个种族在冰原的西北侧的冰湖旁边，他的主要战力也是刀齿狼骑兵，另外他拥有一支数量庞大的三角龙牛军，整体势力不会比山族弱多少。

    除此以外冰原上还有七个比起他们要弱小很多，但却依然能够顽强生存下来的部落，熊族也就是其中之一，这些势力的兵力可以忽略不及，除了他们驯服的冰原猛兽以外，几乎不可能对段虎的大军造成任何伤害。伊妮所在的部落就是熊族部落的一个分支，最近寒水族和山族起了纷争，双方人马在冰原上大大出手，而其他的部落则被无辜殃及，不少的部落都从冰原北部往南部迁移，希望避开两族的纷争，但随着他们的南移也把两族的纷争带入了冰原南部。伊妮的部落就是不愿意投靠山族，而被山族派人给灭掉的，以达到震慑其他部落的作用，当时伊妮才不过十岁。

    “你们这几百人今后有什么打算吗？”段虎将地图收回衣囊内，随口问道。

    “打算？”伊妮想了想，如实说道：“我们准备在过几天的冰原风暴来之前，随大将军的军队去往冰熊谷躲避风暴，顺便否还有其他的熊族人活了下来。”

    “冰原风暴？”段虎脸色一惊，沉声问道：“这几天会有冰原风暴吗？”

    “大将军不知道！”伊妮也一脸惊讶的看着段虎，说道：“我听孟大哥说大将军要横穿冰原，以为大将军一定会要去冰熊谷躲避风暴，毕竟还没有人可以在风暴里面生存下来。”

    段虎急声询问道：“你知道冰熊谷的位置吗？”

    伊妮点点头说道：“知道！”

    “那就好！明天开始你带路，我们去冰熊谷。”段虎感到一阵庆幸，要是没有遇到这群蛮族人，或许他们就会这样一直走下来，最后落得和他的师祖张霸一个下场。

第三百三十七章

    当理解了冰熊谷的大概位置以后，段虎又问了一些关于冰原中部地带的地形，伊妮都如实的告诉给段虎听，就当段虎要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有着一股极强的气势从后军不远处的一个山岗猛然爆出来，气势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段虎停住了身形，微微闭上眼睛，常五感迅的扩展开来朝山岗上蔓延过去，很快一个身材瘦削、**骑着一头长齿白虎的蛮族战士清晰的出现在段虎的脑海里，接着他的长相也清晰的浮现出来，除了容貌有点苍老以外，脸上还有两道交错的伤痕，看起来像是被烧红的刀子砍伤的。

    那名蛮族战士显然没有察觉到正在有人窥探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下，依然死死的盯着后军的军营里面，毫无顾忌的将身上的气势逼迫出来，似乎想要将能够感觉到这股气势的高手给吸引出来。此刻张动、6万友和玄甲军几个已入高手境界的队正管带都被吸引到了大营的辕门，但是迫于段虎的将领，无人违抗军令敢上前应战，也不敢擅自下令攻击，只能吩咐玄甲战士小心戒备。

    从那蛮族人身上的气势可以推测出他的武学修为也就是和张动他们的修为差不多，如果单打独斗的话，以张动的身手要拿下这名蛮族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其实张动他们站在辕门口看着这个蛮族，也蛮佩服他，主要是佩服他的无知，无知到以这样的实力也敢跑到这里来生事，要知道中军随段虎进入冰原的一百多名捍死亲卫中每个人的实力都不比十二部玄甲军统领差，至少一大半都还在他们之上。随便出来一个都能够把他制得死死的。

    就当张动等人不愿在理会这蛮族人准备回到营帐地时候，从中军营帐出了一声震天兽吼，似乎在回应那名蛮族人的挑衅，而蛮族人座下的长齿白虎也仰头长啸。只是很快长齿白虎的长啸就力竭停止了，而虎王的长啸则越来越响，同时虎王身上的那种走兽之王的威势迅的蔓延开来，将这片营地都覆盖了起来，就连那名蛮族人都笼罩在其中。大军中所有地战马。

    包括那些刀齿狼。全都被这股威势压得趴在地上，出了各种低鸣地声音，似乎在求饶，而那只长齿白虎也只是稍微支撑了一下。跟着便也趴在了地上，任由那名蛮族人如何打骂也不敢起来。直到虎王的长啸停止，并且收回了兽王的威势。那只白虎才如释重负，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逃入了冰原深处，寂静地冰原上只听见了那个蛮族人的大声叫骂。

    “大将军，您地坐骑是从云神兽吗？”当虎王的吼声落下之后，一脸惊慌地伊妮走到段虎身侧，询问道。

    “你也知道从云神兽？”段虎侧头看了看这个蛮族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深意的笑容，随后又问道：“有个蛮族人他骑着长齿白虎，脸上有一道交叉的伤痕，看上去像是烧伤加上刀上，身材很瘦削，你知道山族里面有这样一个人物吗？”

    “是虎牙门！”听到段虎的描述，伊妮脸色一惊，沉声说道：“虎牙门是山族里面一个特殊的部落，有一大半的剑齿白虎兵出自这个部落，能够称为虎牙将的人脸上就会被画上两道伤痕，这是虎牙门的一个流传百年的传统，据说这是一个敌人击败他们最伟大的英雄后，在英雄的脸上留下的伤痕。听说任何一个称为虎牙将的人都必须划上伤痕，以记住这个耻辱，只有当他们中间有人能够打败那个敌人的后裔或者传人以后，他们才不必保留这个传统。”

    “虎牙门？”段虎可以想到能够在百年前的冰原上留下这种特别伤痕的人是谁，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而后又转过身去，走出了营帐，朝驻地的出口走去。当走到出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身看了伊妮良久，问道：“你喜欢孟九吗？”

    伊妮愣了一愣，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说道：“大将军，为什么问这些东西？”

    “本将军想要知道。”段虎神色严肃的说道。

    “喜欢。”伊妮用蚊子一般小的声音，轻轻的说了一声，而后害羞似的逃回了营帐。

    虽然听到了答案，但是段虎脸上却一点笑意也没有，反而变得极为阴沉，转身朝张动的将营走去，进入张动的将营之后，一直和张动、6万友说了大半个时辰的事情，才回到了中军大帐。

    中军大帐之内，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十几名大小将领七倒八歪的躺在地上，全都大口的喘着气，脸上充满了疲惫之色，这些人里面唯一还能够站起来的人只有黑熊，而坐起来的也只有孟九和捍死亲卫中少数几个黑熊这个级别的高手。

    段虎走入中军大帐之后，立刻有一股酸臭气味扑面而来，使得段虎不禁捂住了鼻子，眉头微微皱了皱，当他见到黑熊竟然还可以站起来，微微的点了点头。众人见到段虎进来了，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准备给段虎见礼。

    “不用了！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段虎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随后正色道：“希望你们记住这次教训，不要再有下次了。”

    “末将等不敢再犯此等欺瞒大将军之事！”众人齐声道。

    “但愿你们都能够长一次记性。”段虎转头朝帐外的玄甲兵吩咐道：“你们把各位将军送回各自的营房，”而后又对黑熊说道：“你随我来。”

    说完，段虎便走出中军大帐，而后走到大帐右侧不远处的一个小帐篷里面，当他坐好为自己倒上一杯热茶，这时黑熊才掀开帐篷的帘子，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在段虎示意下他坐到了一旁段虎为他准备的座垫上。

    段虎喝了一口热茶，神色淡漠的问道：“黑熊，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要这么大的火，一下子惩罚了十几名军中的大小将领吗？”

    “是因为我们欺瞒了大将军！”黑熊想了想回答道。

    “不错！有事欺瞒我的确是不应该的，但是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段虎的手指敲打着手中的杯子，眼睛盯着黑熊说道：“我之所以会处罚你们，主要是你们都还没有意识到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危机四伏，说严重一点就是随时都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由于进入冰原后，都非常平静，也没有遇到什么大得危险，所以众人的戒备都有所松懈，就连一向警惕的黑熊也不例外，听到段虎的话后，他也觉得自己这两天的确是有些不对劲，点头说道：“属下知错了！”

    “当年无敌大将军张霸所统领的未尝不是精兵强将，最后还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段虎语重心长的说道：“前车之鉴呀！如果我们不小心一点，可能结果也会变得和他一样。”

    “大将军教训得是。”黑熊点点头，神色恳切的应道。

    “还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段虎神色极其严肃的看着黑熊，沉声说道：“你是我的心腹，也可以说是我的左右手，掌握的全力也是我麾下所有的人中间最大的，就连丁喜、黄烈他们的权利有些地方也比不上你，所以我需要你的能力也能够当得起我给你的权利，我不希望有一个总是欺瞒我的属下成为我的心腹，你一定要记住这点。”

    “属下誓死效忠大将军，绝对不敢有二心。”黑熊急忙坐起来，跪附在段虎面前，诚恳的说道。

    “你的忠心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是你不拘小节的行为，有时候却会给很多人带来不小的伤害。”段虎上前将黑熊扶起来说道：“记住虽然你现在握着很大的权利，但是如果你不小心把握的话，这些权利会很快的从你手里挣脱逃走，到时你再想找回来就已经晚了。”

    黑熊点头说道：“属下一定铭记大将军的教诲，不敢忘记。”

    “你现在退下吧！”段虎微微点了点头，等黑熊离开后，他躺在帐篷里的绒毯上，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今天很多事情都生得太突然了，感觉就像是把之前几天的事情集中到了一起爆出来似的，前一天还对冰原一无所知，可是现在却已经对冰原有了一个很透彻的了解，让段虎感觉非常的不踏实，特别是这张势力地图似乎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样。段虎感到自己现在有点像是一头牛，被人用绳子牵着，往一个未知的地方带，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把有点混乱的思绪理清，将这个绳子的源头找到，然后想好对策应付以后可能会出现的事情。现在段虎真的很想丁喜等谋士，因为有丁喜他们在的话，至少自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冥思苦想，很多时候丁喜他们都能够将事情分析个大概，然后自己再去判断，至少比现在要轻松多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在雪地上面想要做到急行军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是再加上怪物的滋扰的话，行军度就更加慢了。不知为何，一些进入冰原后从未见过的洪荒猛兽也犹如雨后春笋一般，从雪地里冒了出来，对段虎的大军进行袭击，如长着一个角和利齿的长毛牛、腋下长着一对肉翅可以乘风滑翔的巨鼠等等。特别是一种龙蜥的远亲对大军造成的麻烦最大，它事先在雪地里面挖好雪洞，等人过去之后，便骤然动攻击，将人拖入雪地里面，有数十名玄甲军战士就殒命在这种野兽的口里。因为这些洪荒野兽的袭击，负责周边护卫的捍死玄甲军士气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虽然伤亡的人并不是很多，一天下来不到一百人，但是所有的玄甲军战士都被这些长相怪异的野兽给吓坏了，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袭击者。

    段虎深深地知道强大的恐惧感有多么大的破坏力，其实受到袭击的周边护卫的四支玄甲军，伤亡也不大，但是那些怪物所引的恐惧感，却像是瘟疫一样快的蔓延开来，不到半天的时间便影响到了整个大军，为此段虎不得不在这么紧张的时间里面停下大军修督半天。这时张动来报说那些蛮族人知道一条不会受到洪荒猛兽袭击的安全道路，他们希望可以让他们的人在前面带路，尽快赶到冰熊谷，他们不希望死在冰原风暴里。

    虽然段虎并不是非常相信他们这些蛮族人，但是现在天气已经越来越恶化，不但天变得阴沉沉的，就连风也刮得越来越大了，不时得还下一些小雪。即便再不懂天气的人也看得出这个兆头并不太好。不得已之下，段虎只好将带路的任务交给了这些蛮族人，并且派出捍死亲卫从旁护卫，虽然名为护卫，但却实责监视，那些蛮族人一有异动格杀无论。那些蛮族人走得不是很快，而且也总是走走停停，绕了不少的弯路。但即便这样。行军的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最主要地是自从蛮族人带路以后，就再也没有受到洪荒猛兽的袭击了，大军的士气也逐渐的回复了过来。虽然蛮族人带路绕来绕去的走了很长时间。

    但有乘风在空中看着，段虎依旧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不会有任何迷路的危险。

    在这前往冰熊谷的路上，段虎从原捍死铁骑地成员里面抽调出一百多名最精锐地战士和白山等五名小将一起。试着骑乘那些被俘获的刀齿狼，训练骑军阵形。由于攻击习惯的不同，这些刀齿狼都是按照自己的本能组成攻击阵形，那些骑兵战士则配合它们攻击，而段虎却要求它们改变攻击阵形，按照各种威力更加强大地冲阵来攻击。

    开始的时候所排列地阵形总是漏洞百出，刀齿狼全都不听使唤，还有一只刀齿狼干脆造反，回身去咬身上的骑兵，幸好那名捍死铁骑队正身手不错，躲过了这一咬，否则原本就很稀少地捍死铁骑又要少一名战士了。后来虎王在段虎的示意下，跳出来了一次威，将那只造反的刀齿狼当着所有的刀齿狼的面，像是撕纸张似的撕成了碎片，这种凶残的攻击显然起了很好的作用，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刀齿狼也开始规矩了不少，按照完全可以按照战士的意图组成任何阵形。

    见到了这些冰原猛兽所组成的阵形，段虎开始打起来冰原刀齿狼的主意，脑子里开始有了想要组建一支完整的刀齿狼骑军的主意。虽然只是一百多人的骑阵，而且这些刀齿狼才刚刚训练成形，但是段虎让两千名捍死异骑组成的骑阵与之对抗，却完全不是这一百多人的对手，铁骑战士在那些刀齿狼的配合下可以轻易的冲开骑阵，瞬间将骑阵撕成碎片。虽然比试过后不少的雪山战马都被刀齿狼咬死或者咬伤，但是段虎的心情依然非常高兴，能够试出这些冰原猛兽的真实威力，别说是损失几百匹雪山战马了，就算是几千匹雪山战马他也不在乎，现在刀齿狼的威力已经得到了确认，另外一种可以用来骑乘的剑齿白虎威力如何，更让他期待不已。

    当段虎的大军行进到冰熊谷的时候，已经是收留蛮族人算起的第三天了，这时冰原的天已经被厚厚的一层乌云完全遮盖，天色已经昏暗到看不清三丈以外的任何物体，而且夹杂了大雪的风暴，几乎可以将人撕开，就连乘风也不得不待在段虎旁边，如果不是事先做好了防范，可能有不少人会被冻死。现在段虎知道一百多年前无敌大将军张霸的心情了，如果不是遇上了这些蛮族人，如果不是这些蛮族人带路，如果自己没有做好一切准备，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别说十万大军，就算是百万大军也别想有半点生还的机会。

    冰熊谷虽然个山谷，但却非常的大，远比段虎看过的所有山谷都要大得多，山谷周围被两条高耸的山脉围着，将风暴挡在了外面，山谷里面是一片平原，虽然依旧是白雪皑皑，但却远远比外面要舒服得多。当段虎将十万大军开进山谷的时候，那些之前来到山谷躲避风暴的蛮族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支庞大且装备精良的军队，胆小的立刻躲得远远的，胆大的则还会凑近看，那些蛮族的小孩则躲在他们大人的身后紧张且好奇的看着这些来自冰原外的人。

    在山谷里面有一条小河，河水来自地下，从东往西横穿山谷，然后再由山脉缝隙流入地下，河水清澈见底，即便在这种寒冷的气候下也没有结冰，而且里面还有不少银白色的小鱼游来游去。在河水的南面是一片杉木林，在杉木林靠近河水的地方有一块颇大的空地，非常适合安营扎寨，不过那里已经有几批人驻扎了。

    虽然段虎并不在意这些蛮族人，但也不想惹事，于是让伊妮过去交涉令那些蛮族人换到别处驻扎，后来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下，以每个部落十把钢刀的代价换得了这块空地。由于听伊妮说起这样的风暴，最短也要五六天才能够停止，再加上会不断的有蛮族人进入山谷躲避风暴，所以段虎吩咐各部人马确定了安营位置后，立刻砍伐杉木，建造营地和防御工事，以防范未知的危险。

    “大将军，末将想……”段虎骑着虎王再营地里来回走动，视察周围营地的防务之时，孟九快步走到段虎身边，挠着后脑勺，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道：“末将想出营一趟，还请大将军恩准。”

    段虎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能够将以前冷心冷肺的人变成这样，他侧头淡然的看了看孟九，又看了看不远处焦急等待的伊妮和莎朗两个蛮族女子，长叹了口气，摆摆手，从怀里取出手令递给孟九，说道：“去吧！但要小心一点，多带上几个亲兵，这里不是中原。”

    “谢大将军。”孟九接过手令，躬身退下，兴高采烈的朝伊妮跑去。

    看着这几人离开的身影，段虎忽然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冷冷的说道：“悟，跟踪他们，主要监视那个叫伊妮的女人。”

    “是。”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段虎身侧的空地传了出来，然后空气中传来一股不易察觉的异样震荡，但又很快恢复常态。

    大营花了三四个时辰才建造好，在营地被一排杉木栅栏围着，只有左右两侧设置了两个出口，栅栏外面安放了三排拒马并且在拒马之间插上了不少削尖的木刺，在栅栏的后侧架设了二十多个高架岗哨，为了防备有人火攻，营地周围十丈以内的杉木林全部都被砍伐一空，几乎做到了万无一失。

    “大将军，外面有情况。”段虎刚刚回到营地准备休息一会儿，这时带队外出察看地形的黑熊在营帐外面，急声说道。

    段虎快步走出营帐，转头看着黑熊，皱眉问道：“生了什么事情吗？是不是有人攻击我们呢？”

    “不是。”黑熊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是山谷里面来了一大队刀齿狼骑兵，而且后面似乎还有大队人马！”

    听到黑熊的话，段虎脸色一惊，头也不回的朝营地一侧可以俯瞰整个山谷的山岗跑去，黑熊策马在后，紧紧跟随。这时在山岗之上，白山等人已经守候在了这里，见到段虎过来，连忙上前行礼，段虎随手一挥，示意他们起来，便转头朝山谷的入口处看了过去。

第三百三十九章

    在前方漆黑一片的冰熊谷入口，出现了一大片的火光，隐隐约约可以在火光中看到那是一些穿着正式盔甲、脚胯刀齿狼的骑兵，粗略的算了一下火把的数量，至少在两千人以上，而且后面还不断的有人涌入进来。段虎要比其他人看得更加清楚一些，常五感甚至将山谷的入口全部覆盖在其中，在他的这种特殊的能力之下，对方的情况一览无遗，他们的总兵力在八千人左右，其中有三千人都是刀齿狼骑兵，在他们后面还有两头长毛巨象周围有一千人左右为其护卫，剩下的人就全部是普通的士兵。

    对方各部人马虽然显得有些散乱，特别是刀齿狼骑兵更是任由**坐骑四处走动，但是他们整体行进的方式却暗合阵法之道。大军之中以刀齿狼骑兵在前开路，探察未知的陷阱和敌人，长毛巨象兵团居中稳步跟随，借其高度视察四周，一支普通装备了完整盔甲的蛮族战士压后随行，提防后面的偷袭，无论怎么看这支军队的人员配置整体上来说都非常协调，由此看来这支军队的头领应该擅长一些阵形兵法。

    这队人马很快的就开进到了山谷中部，当他们看到段虎大军所建造的营寨和营寨内星罗密布的帐篷后，立刻变得紧张了起来，用蛮族语言大声的喊叫着，前部的刀齿狼骑兵立刻排列成了攻击阵形，后面的巨象兵团停了下来，压后的军队也跟了上来，将巨象兵团护卫在了中间，似乎在巨象上坐着的人是个非常重要的蛮族人物似的。双方就这样静静地对峙，前军护卫的龙蛇二军统领已经组织了玄甲战士扼守各处要害。将连弓弩也取了出来，就等对方进攻后，来一次防守反击，然而对方似乎也没有主动进攻的打算，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消耗了下去，不少靠近双方的蛮族人都赶紧撤离了自己的驻扎地，生怕被战火殃及。

    没过多久，就有一男一女分别从巨象背上的小房子里走了出来。顺着悬梯下到地面。而后携手快步走到刀齿狼骑兵中间，朝段虎的大军营寨看了过去。当他们看到树立在营寨前面那几杆书写着“大秦虎贲大将军段”字样地旗帜之后，脸色微微地变了变，看上去他们都认识上面的中原字似的。随后他们用蛮族语言高声叫喊了几句，那些刀齿狼骑兵立刻四散开来。

    不再紧张戒备，后面的军队也走到了段虎大军对面地一块空地。有条不紊的建造着自己地营地，与段虎大军隔河相望。

    “嘿嘿！看来对方也算识趣，知道什么叫做知难而退，这么点人根本无法跟大将军的十万大军相抗衡。”雷猛不屑地笑了笑，在段虎身后略带自傲的说道。

    段虎回过头淡淡的看了雷猛一眼，沉声问道：“我问你，如果对方不管兵力多寡，直接进攻营寨，由那两头巨象在前开路，刀齿狼骑兵滋扰我军防御，后军步兵借机杀入我军营寨，小河对岸**个大小部落将近两万多蛮族人趁机攻击我军，你到时要如何应付这样的情况？”

    “我会……”雷猛感觉到了段虎的不悦，被他说得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低下头细细的自言道：“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段虎没有多加指责雷猛，只有又转头看着小河对岸，长叹一口气，说道：“这里是冰原荒域，不是中原北疆，我们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就连语言也一点不通，完全跟瞎子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生，我们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被动的等待事情的生。”

    “大将军，伊妮姑娘不是会我们的语言吗？”贺军上前建议道：“可以问问她是不是知道对方的来历？”

    “伊妮？”段虎转过身子冷冷的看着众将，说道：“难道哪个叫伊妮的蛮族女人就真的这样值得你们信任吗？在武安城接受我训练的内容难道你们全都忘记了吗？任何陌生人在未完全确认其可靠与否的情况下，她就是敌人。”

    “大将军教诲末将等不敢相忘！”见段虎有点怒了，众将惊惶的齐声说道。

    白山站了出来，小声的说道：“可是孟九他……”

    “孟九这小子已经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说什么都没有用。”段虎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将前几日和伊妮问话的经过说给了众人听，而后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面有点古怪？”

    众将都显然了沉思，眉头也微锁起来，几人中最为细心的周义成走了出来，说道：“听大将军这么一说，那个伊妮的确有点可疑，她一个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熊族部落废墟的女子，似乎知道得太多了，就连各个势力的分布也都一清二楚，而且看他们领路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到冰熊谷来，既然以前来过冰熊谷，他们为什么还要回到那个熊族的废墟呢？这些蛮族人的行为的确太可疑了！”

    “你们这些小子现在才现，难怪大将军会生气，”黑熊双手抱胸，站在旁边摇了摇头，而后朝段虎正色道：“大将军，张动已经派人来报，那个叫做伊妮的女子从大将军离开后，曾经多次和一个蛮族老人争吵，在来冰熊谷的路上，也争吵了好几回，而且那个蛮族老人除了跟伊妮交谈以外，从来没有和其他蛮族人有过任何交流，那些蛮族人也似乎对这个蛮族老人有很大的反感。”

    “也就是说那名蛮族老人就是关键，”段虎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想了一下，吩咐道：“黑熊，你派人到对岸试着找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人会中原话？有的话，就重金礼聘过来，充当我们的向导和翻译，”接着又提醒道：“记住，一定要悄悄的进行，不要打草惊蛇了，而且要多找几个来。”

    “是，大将军。”黑熊点头应道。

    随后段虎吩咐众人不要将对伊妮和那名蛮族老人的怀疑告诉孟九，等事情查明之后，再看如何处理此事。随后陪同伊妮外出的孟九就急冲冲的赶了回来，告诉段虎，伊妮认出这支军队是山族族长之位的第二继承人奥休的亲兵，听说奥休和现任山族族长法可争夺族长失败，被迫离开山族的驻地流亡冰原南部，而后他又告诉段虎，伊妮的熊族族人没有找到，听说最后残余的一支熊族部落现在正在冰原西方的见善城，于是借由孟九的最问段虎是否可以继续跟随段虎的大军向西行进。

    段虎并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让孟九告诉伊妮，等风暴平息，大军准备开拔的时候，再决定是否继续让其跟随。当段虎领着众人回到中军营帐之后，以外的收到了两封请束，请束上面的文字都是前朝的官文周体字，然而写请柬的人其中就有一个那个叫做奥休的山族第二继承人，另外一个则是在对岸一个部落的长老，双方都是在邀请段虎明天到他们的营地，说有事相商。

    看着眼前两封中原式样的官样请束，包括段虎在内，众人都感到了万分惊讶，唯一能够解释清楚的就是当年无敌大将军张霸的十万精兵，并没有完全丧命，还存活了不少的人，并且开枝散叶，留下了后代。虽然不明对方的意图如何，但是众人一致认为应该前往，而且要郑重其事的前往与其会面，在现在这个时期，任何消息不论是真是假，对于他们来说都非常重要，而且这两股人马说不定还能够有成为盟友的希望。

    就在段虎正在为如何顺利通过冰原而绞尽脑汁的时候，西北战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士气高昂的异族大军开始大举进攻靖州，虽然严勇和赵炎借助防御工事，奋力抵抗，但都无不能阻挡异族大军的前进，狮驼岭、关峡和华兴道等要害地段全数失守，襄城、狩城也岌岌可危。最后赵炎不得不放弃襄城、狩城和北辕城三座城池，退守北定左右营地，布置第二道防线，而董斌也开始出面将异族大军中月族的部分兵马拉了过来，协助赵炎布置防线，同时严勇率领麾下骑兵千里奔袭，直扑异族后军，截断了异族大军的粮道，并烧毁了将要运送给前军的十万担辐重粮草，这才使得异族大军停止了进攻，并派遣重兵把守粮道。

    与此同时，大秦朝廷内反对段虎的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一些官员以段虎擅离职守，至今全无踪影等事情来弹劾段虎，要求朝廷加以惩处，并另外派遣大将，统帅西北大军，继续对抗异族，同时他们极力举荐蒙武的新任西北统帅，希望借此将蒙武拿下水。然而还不等上官宏和柳含嫣出手，蒙武就已经替他们解决了这件事情，理由就是大战期间不宜换将，最终这件轰轰烈烈的弹劾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

第三百四十章

    第二日清晨，山谷外面的风似乎变小的很多，天色也不再是漆黑一片了，但是雪却下得越来越大，刚刚将雪扫干净很快有盖上了厚厚的一层，一些帐篷也承受不起积雪的重量纷纷垮了下来，使得段虎不得不专门组织一支人马负责积雪的清扫。

    虽然气候寒冷刺骨，但各部人马的训练依然没有停止，特别是新组建的捍死异骑还需要不断的训练来磨合各种冲阵。

    从昨晚到今晨又来了十几批蛮族人马进入冰熊谷躲避风暴，这十几批人马都按照各个部落的旗帜安营扎寨，将原本不太大的空间分割成了九块，其中占据最大两块空地的人，就是今日段虎将要拜访的蛮族势力。

    段虎丝毫没有怠慢这次拜访的意思，不但准备了一份十套制作精美的兵甲当作礼物派人预先送了过去，还取出了火鳞甲穿在了身上，并且将虎王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戴上全副的鞍座钢甲，破天戟和冷月刀挂在了得胜钩上，天诛弓和箭匣安放在了鞍座后面。当一切准备妥当，段虎下令让雷猛和周义成二人在前引路出之时，伊妮从后军大营赶了过来，说有要事想要告诉段虎，希望能够在段虎出之前见段虎一面。

    “你有何事要说？”段虎淡然的看着眼前这个蛮族女人，问道。

    “大将军，前几日我们受到了山族的刀齿狼骑兵的袭击，今日奥休就出现在了冰熊谷，”伊妮用看似平静的神色来掩饰内心的慌张，轻轻的说道：“我怀疑那支刀齿狼骑兵应该就是奥休地人，所以请大将军千万要小心。”

    “你想要说的就是这些，”段虎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笑容。不置可否，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多谢，伊妮姑娘提醒，本将军会记住的。”

    伊妮随后又接着说道：“另外还希望大将军不要向其他人提及我们在大将军营地，以免我们的身份给大将军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段虎深意的看着伊妮，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朝黑熊使了个眼色。而后说道：“好的。我不会向其他人提及你们地存在地。”说后，举手向前一挥手，说道：“出！”

    虽然天色已经渐亮，但河对岸的蛮族人营地并没有多少人起来。那些早起的蛮族人见到对岸开来了一支整齐武装的军队都惊得大叫了起来，纷纷跑进营地地帐篷里面叫醒同伴。并且快的穿上皮甲，拿起武器奔出营外紧张地戒备着。而其他的老弱妇孺则躲在帐篷里面，透过缝隙惶恐地看着这支从未见过的军队。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穿着如此闪亮盔甲的战士，他们也没有见过像段虎这样穿着火一般的盔甲、坐着从云神兽的将军，当段虎出现在这次蛮族人眼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更有人扔掉了兵器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把段虎当作了某个他们崇拜的天神。

    一行人行进到那个山族第二继承人的营地前门十丈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时那个叫做奥休的蛮族领早已经被惊动了，他带着人守候在了门口，在他两侧刀齿狼骑兵似乎要和段虎比拼阵形似的整齐的排列成了四排，并且抽出了兵器，严阵以待。

    “来自冰原外的将军感谢你接受我的邀请。”由于大队人马挡着，奥休没有看到后面的段虎，反而把在前面开路的周义臣和雷猛当作了他邀请的人，热情的领着手下走了上来，用非常纯正的中原话欢迎道。

    “阁下弄错了！”周义臣淡然的一笑，看着奥休略带尴尬的神色，摇摇头说道：“您邀请的是我们的大将军，不是我们。”

    说着，他朝身后一挥手，排成两列的骑兵立刻整齐划一的策马，横行了几步，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而段虎则驱兽缓步走了上来。当奥休看到段虎、他的坐骑和他的盔甲兵器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两眼直直的看着段虎，嘴巴张开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奥休在注视着段虎的时候，段虎也在打量着这个冰原第一大势力的第二继承人，他比段虎想象得要小很多，最多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脸上的稚嫩还未脱去，就有了一些不该出现在他这样年龄的沧桑，特别刚才接待的行为也显得非常的老练和深沉。此外最让段虎关注的是当他看到了火鳞甲和烈焰破天戟后，脸上的那种惊讶的表情，已经足以让段虎确认这个奥休就是当年那十万大军的后裔之一，否则他不可能这么清楚火鳞甲和烈焰破天戟的外形，而且也不会露出这样惊讶的表情。

    “不知这位将军是……”在身旁侍从的提醒下，奥休收束了有点异常的心神，出言询问道。

    段虎坐在虎王背上，抬手抱拳，说道：“本将军乃是大秦虎贲大将军段虎。”

    “大秦？”奥休显然没有认为段虎坐在虎王背上行礼是失礼的行为，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好奇的问道：“不知道现在冰原外的大周朝现在……”

    段虎沉声回答道：“大周朝在一百多年前已经灭亡，现在继承大周国土的国家是我大秦国。”

    “大周朝已经灭亡了吗？”听到段虎的话，奥休神色为之一黯，而后眼睛又忽然一亮，急声问道：“不知大将军和大周朝的无敌大将军张霸是和关系？”

    段虎正准备回答，这时在奥休身边的一个蛮族老人忽然走到奥休身旁，开口说道：“让客人站在门外说话实在太失礼了，应该请大将军入内详谈才是。”

    “对！对！是我太失礼了！”奥休哈哈一笑，连忙让开身子，说道：“大将军请进。”

    段虎点点头，吩咐周义臣和雷猛在外面等候，便驱兽走了进去，那些整齐排列的刀齿狼骑兵似乎想要展示的自己的威武，当段虎走近的时候，忽然一起高举手中的兵器，整齐的出一声长吼，而他们**的刀齿狼也没头没脑的出长啸。对于这种下马威段虎只是把他们当成了下孩子的把戏毫不在意，但是刀齿狼的长啸听在虎王的耳朵里却像是对他的挑衅一般，还没等段虎下令便自的出一声震天怒吼，庞大的兽王威势将整列刀齿狼吓得四处乱窜，就连它们身上的蛮族士兵也拉不住，而在段虎身边的奥休等蛮族人则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有点哭笑不得。

    山族的营地也是建在一处小山坡上，那些普通的蛮族战士被安置在最外面负责警戒防卫，中间则是刀齿狼骑兵的驻地，有一定的坡度可以使得骑兵冲击的威力更大，而最上面则是一个空的帐篷，奥休等人的住所安排在了后山山腰的一处避风的山洞里。另外每一层之间都设置了不少的致命陷阱，以应付来敌的袭击，对于蛮族人能够如此细致的布置营寨的防御工事，段虎表示出该有的惊叹，特别是那些陷阱分布很多都是中原的手法，心中愈肯定了奥休的身份。

    在洞口，段虎从虎王背上跃下，随奥休和那名蛮族老人走入洞内。后山的那个山洞原本是冰熊的巢**，里面很宽敞，足以容纳七八个人，洞里面的摆设也非常讲究，有不少中原的气息，洞内中间用布帘子隔成了三层，看来最里层应该是女眷居中的地方。段虎已经感觉到了有一股视线正透过帘子在向外观察自己，很显然是个女人的视线，那个女人见到段虎时，气息变得粗了起来，心情似乎变得非常激动。

    “不知大将军可否告诉在下您和无敌大将军张霸的关系？”奥休请段虎坐下后，急忙步入正题道。

    段虎坐下后，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么也请奥休殿下，告诉本将军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和张霸大将军有关系呢？”

    奥休脸上淡淡的一笑，少年老成的说道：“这还用说吗？能够同时拥有烈焰破天戟和火鳞甲的人，又怎么肯能跟张霸大将军一点关系也没有呢？”

    “那么你是怎么认识火鳞甲和烈焰破天戟的？”段虎现在掌握了谈话的主动，不紧不慢的问道。

    奥休显然已经感到了自己的被动状态，而且可能也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问话，眉头微微一皱，有点不愿再回答段虎的问题，这时那名蛮族老人则站出来的代替奥休回答道：“想必大将军也已经猜到了，我们是一百多年前那十万大军的后裔，我家少主的母亲是张霸大将军的庶下头号大将吴松的后代。”

    段虎神色一怔，虽然他想过他们是那十万大军的后裔，但是决没有想过这个奥休的先辈竟然是吴松。这吴松不但是张霸麾下头号大将，也是张霸的大徒弟，算起来应该是段虎的师伯祖，他不但深得张霸的兵法真传，更加将烈焰破天戟的戟法练得出神入化，青出于蓝，张霸还专门为他花重金找来了和烈焰破天戟相同材质的矿石，为他精心打造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战戟。如果不是他死在了冰原上，可能最后继承张霸衣钵的人，就是他，而不是段虎的师祖。

第三百四十一章

    段虎又仔细看了看山洞内的布置，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到了在山洞一侧摆放了一个神龛，在神龛之上供奉这一个狭长的大盒子，长度差不多刚好将烈焰破天戟放入其中。段虎不由得走了上去，伸手将盒子掀开，奥休见到段虎的举动，刚想要上去阻止，但却立刻被身旁的蛮族老人拦了下来，并朝他摇了摇头。

    盒子里面的确摆放了一根和烈焰破天戟完全一样的战戟，段虎将其随意的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戟身的重量也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烈焰破天戟那种充满血腥味的滔天杀气，这或许跟它百余年都没有饮血有关。虽然现在这柄战戟算得件极品兵器，但是绝对称不件神兵，因为百余年的闲置令到原本深藏在兵器中的器魂消失，纵然经常打磨也只是将它的本性磨去，那些蛮族又岂能知道一件兵器最好的磨刀石就是人的生命。

    段虎惋惜的看着这柄本可以与烈焰破天戟并驾齐驱的兵器，长叹一口气，将其放回盒子里，重新盖好，转头看着奥休，淡然的说道：“没想到我段虎来一趟冰原，竟然还能遇到师门后人，命运之奇妙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看来大将军也是张霸大将军的传人，”这时那名蛮族老人上前套近乎，大笑道：“能够在这里与大将军相逢，看来是张霸大将军在天之灵，冥冥之中的指引啊！”

    “还是说正事吧！”段虎不吃老人这一套，回到座位上坐下，收起任何情绪，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奥休。沉声说道：“看你们的样子应该实在流亡，说吧！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只要不出我地能力范围，看在师门的情分上我一定鼎力相助。”

    奥休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虽然经历许多磨难，比普通的小孩要早熟一些，但似乎还没有学会什么叫做不动声色。当他听见到段虎做出承诺，脸色立刻变得高兴起来。还没等身旁的蛮族老人提醒。便将自己的底牌给摊了出来，说道：“我们一路被族里的叛徒追杀，原本希望能够去到大周以我们的身份否能够请到一支援军，现在大周已经灭亡了。而我们又遇见了大将军，正好不用再去大周。直接请大将军帮我们击退叛军，从那个叛徒手中夺回族长的位置！”

    “夺回族长之位？”段虎脸上露出轻蔑地笑容。低头拍了拍衣服上地积雪，端起眼前的陶碗，喝了一口里面类似茶的水，淡然的说道：“姑且不论我是否有能力和时间帮助你，就算我帮你，以你地能力能够坐稳这个族长宝座吗？而且这本是你们族内的事情，我这个外人不应该插手，如果插手了，你地族人很可能会认为你这是在引狼入室，反而更加不会支持你。”

    奥休显然没想这么多，听到段虎这么一说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转头像是询问一般看着身旁的蛮族老人。那个蛮族老人虽然对奥休这样出自己的要求感到有点不悦，但还是上前代替奥休说道：“大将军，之前不是说我家少主是师门后人吗？这样算起来就不是什么外人了，相信其他的族人也不会多说什么的。另外老朽今日见到大将军麾下的将士操练军阵，不是老朽自贬，大将军庶下的战士无论是从个人战力还是配合作战都远我军战士，大将军只需要出动一半人，便足以助我少主躲回族长之位。”

    “出一半的兵力？说得容易。”段虎冷冷一笑，沉声说道：“我的大军要横穿冰原进入北疆解决国之要事，岂能随意调动处理他事，若是人员伤亡过大，那我的征伐大计便要毁于一旦，这个后果即便是我也无法承担。”

    “大将军要横穿冰原？”蛮族老人脸上立刻绽放了得意的笑容，说道：“大将军可知道这西部冰原的危险，绝对在东部之上，如果没有一个熟悉西部地形的向导陪同的话，可以说是寸步难行，再加上西部冰原乃是暴熊族的领地，任何进入他们领地的人都会被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歼灭。幸好老夫可以和暴熊族的族长关系非浅，老夫可以这样自夸，整个冰原除了老夫以外，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带领十万人平安度过西部冰原。只要大将军帮助我家少主夺回山族族长宝座，那么老夫必将为大将军在前开路，带领大将军及其庶下军队顺利度过西部冰原。”

    “你这是在威胁我！”段虎眼睛一瞪，注视着那个蛮族老人，身上杀气缓缓的浮动四溢。

    “大将军误会了，”蛮族老人面部改色的看着段虎，嘴角微微上翘，笑着说道：“老朽这是在和大将军谈一笔交易，大将军不必现在回答老朽，看这个风暴的强度至少还要刮上三天，您可以趁这个时间去其他的部落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能够为大将军带路，并且以真神起誓，保证能够带领大将军走出冰原？”

    “哼！”段虎冷哼一声，不再多说，站起身来，向洞口走去，当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又回过头，朝那名蛮族老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朽山族博德！”蛮族老人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姓名说了出来。

    段虎迈步走出山洞，跃上虎王鞍座，驱兽头也不回的向前山跑去，这次从这支山族流亡军这里得到的消息已经够多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核实一些消息，才好做出正确的决定。

    当段虎离开了山洞之后，那名躲在布帘后面注视着段虎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她身材高佻，体态丰韵，即便穿上了厚厚的兽皮大衣也显得婀娜多姿，仪态万千，她那一头长长的银配上那张绝美的面容，足以令到任何男人拜倒在她的裙下，为她做任何事情以获取她的欢心，即便像是柳含嫣那样的美人在她面前也要暗然失色。然而此刻她却愁眉不展，碧绿色的眼眸含着一丝困惑和忧愁，出来后也没有理会奥休和那名蛮族老人，径直走到段虎做过的那张矮椅上坐下，纤纤玉手轻轻抚摸这段虎曾经握过的扶手，端起段虎喝过的陶碗喝了一口，神色有点恍惚，心中似乎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母亲，您怎么了？”奥休见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喝别人喝过的茶水，而且神色恍惚，不禁皱了皱眉头，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刚才那个姓段的吓了你呀？”

    那美艳妇人似乎不怎么喜欢儿子对段虎的称呼，放下茶杯不悦的瞪着儿子说道：“什么姓段的！他是冰原外有名的大将军，能够统领十万大军进入冰原的人又其实等闲之辈！当年的无敌大将军张霸凭着十万大军将冰原搅得天翻地覆，如果不是当时的山族和寒水族两族人共同牺牲了六万精锐大军，把张霸引入冰原中部，借由冰原风暴将其十万大军活活困死在冰原上，说不定现在的冰原上只有一个姓氏的王者。即便是我的祖先吴松也凭着凭着一身得自张霸的本能，在冰原上成就了一番功业，如今这位段虎大将军更是张霸的嫡系传人，你认为他是那种可以随意摆布的人吗？”

    “孩儿，知错了！”虽然奥休不知道自己母亲为什么这么大的火，但是现在谁都知道只能认错，于是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美艳妇人轻轻的抚摸着奥休的头，说道：“本来你不该是这样四处逃亡，如果不是为娘硬是要让你当这个族长，你或许还在山族城寨里做你的少城主，现在你背负这两家的希望，压在你肩膀上的担子实在太重了！”

    “母亲，您不用这样。”奥休后退一步，摆脱妇人的手，抬头挺胸，神色严肃的说道：“我已经张大了，即便您没有让我当族长，我也会主动去做的。”

    “哈哈！少主已经张大了，主母，不必担心。”博德轻抚长须，仰头一笑，见到美艳妇人还是一脸愁眉，于是宽慰道：“如果主母是担心这段虎大将军不会出手的话，您大可不必，老奴有十成的把握他会答应的，因为能够横穿冰原的人除了老奴以外，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就凭这点，他就不得不答应我们的要求，助少主登上族长之位。”

    “唉！”美艳妇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虽然你手中握着他最需要的东西，但是你的方法用错了，如果你好言相求，在开出一些让他能够接受的利益，或许他会考虑接受的，你这样摆明了威胁他，以他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博德愣了一愣，看着美艳妇人，问道：“主母是否以前认识这个段虎，老奴怎么觉得主母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美艳妇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怀里出去一个用手帕包好的东西，从侍女手中取过一个小匣子放进去，然后交给博德，说道：“如果明天他没有过来的话，你就请自去把这件东西交给他，他看了里面的东西后，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的。”

    博德见美艳妇人的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连忙接过来，小心的放入怀中，这时美艳妇人起身走到洞口，看着眼前的雪景，借着山谷中的冷风，平息心中的激动，长长舒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希望他没有忘记！”

第三百四十二章

    冰原是个以实力称雄的地方，你实力越大获得的生存资源也就越大，然而你的实力越小，那么你可能连生存的机会都没有。山族和寒水族能够凭着一族之力占据将近冰原三分之一的土地，从另一方面来看，也足以证明他们实力的强大，那些原先生活在北部的弱小种族则被驱赶到了相对贫瘠的南方，而且两族的军队还在不断的向南方侵蚀，令得那些弱小种族不得不联合起来以抵抗两族强大军队的侵蚀，这也就形成了南部九族联盟，九族联盟以龙山族为尊，下面分别是剑山族、牙族、刀齿族、白族、熊族、烈火族等等八族，九族分别抽调族中精壮建立了一支护卫队来抵抗山族和寒水族的侵略。可是即便这样也无法抵挡两族的入侵部队，不断的有族群部落被灭族，南部冰原稍微有点价值的土地全都被两族占据，到了如今九族联盟基本上已经名存实亡。

    段虎今日要拜访的就是九族联盟里面最大势力的龙山族，之所以九族联盟还能够在南部冰原起到一点威慑作用，也是龙山族的功劳，在九族联盟的护卫军中有一半左右的人马是龙山族人。段虎在受到了龙山族的请柬之后，曾经向伊妮询问过有关九族联盟的情况，从而也大概的了解到龙山族邀请他的目的是什么。

    龙山族的驻地显然没有山族流亡者布置得那样紧凑和严密，更加比不上段虎的大军营地，龙山族的驻地只是单单用一些矮木桩围了起来，然后设立了几个岗哨，就算是防御工事了。此外营地外的人几乎可以没有限制的自由进出，那些充当护卫的龙山族人也显得非常散漫。大多数都围在一起烤火喝酒，基本上没有什么纪律可言，即便像段虎这样地大军开拔到了驻地前面，他们也不为所动，只是稍微扭头看了看，便继续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这些是军队吗？”雷猛看着这个营房驻地的防御工事和那些表情麻木的龙山族人，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说道：“这样的战士难怪会被人赶到南部来。就算是我也能轻易的击败他们。”

    “我倒是不这样认为。”细心的周义臣看了看周围，说道：“虽然对方地士气低落，而且纪律散漫，但是其中也不乏好手。我们还没有接近龙山族地驻地，至少就有七股人提高了警觉。而且……”说着又指了指那些火堆旁喝酒的人，说道：“你仔细看一下。从刚才开始他们每个人的手都放在了兵器上面。”

    雷猛顺着手指看了过去，惊讶的说道：“真地诶！”

    “每个种族都有每个种族的生存之道，不论是优是劣，能够让他们生存下去就足够了。”段虎驱兽走了上来，朝周义臣吩咐道：“上前通报一声。”

    “是，大将军。”周义臣策马行到驻地地门前，高声喊道：“大秦虎贲大将军段虎应邀前来拜访。”

    随着周义臣的话音落下，只见从驻地中心地营帐内走出一个青年人，快步跑到周义臣跟前，用不太纯熟的中原话问道：“请问，您就是段虎大将军吗？”

    “不是！”周义臣淡然一笑，让了让身子，介绍段虎道：“这才是我们的大将军。”

    “啊！看我这记性，老祖宗说过身穿火焰盔甲的人才是段大将军。”那名青年人连忙上前，朝段虎施了个中原礼节，而后在前引路道：“请大将军随我来。”

    见到那名邀请人没有亲自出迎，段虎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生起了淡淡的不悦，但也没有多说什么，驱兽跟了上去，到了驻地中间那个最大的营帐后，那名青年人掀开帐帘，作了个请的手势，段虎翻身落地，但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外面冷淡的看着漆黑的营帐内，他的常五感并没有感觉到营帐内有任何的人。

    这时一件令段虎惊讶万分的事情生了，只听见从营帐内传出来一个极其苍老的声音，说道：“老朽的行动实在不便，未能出迎大将军，是老朽失礼了，还望大将军见谅。”

    听到这个从营帐内传出来的声音，从来没有主动后退过的段虎竟然被惊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营帐内，感觉就像是看到了鬼似的。其实对于段虎来说，这件事跟看到鬼几乎没有两样，他天生的常五感就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任何活物死物都无法逃过他的感觉，特别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变得更加灵敏、感知范围更大的常五感令他避开了无数的危险，给予他最大的帮助。即便是悟，也只能在静止的时候避开他的感觉，然而营帐内的那个人却能够完全避开他的常五感，就算他在说话，段虎也无法感知到他的位置，这个就像是空气一样让段虎的常五感无从下手。

    那名青年人不清楚段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惊讶的看着段虎，而段虎脸色微微阴沉，深吸口气，稳下略微有点慌乱的心神，迈步走了进去。在营帐内，摆设非常简介，只有几个简单的矮柜子，地上铺着一张绒毯，中间是个简陋的火坑，上面挂着一个锅子，里面煮着某种兽奶制成的奶茶，此外帐篷内还有一股很大的药味。

    “陋室简居难登大雅之堂，让大将军见笑了！”忽然在段虎身旁一个声音响起。

    段虎转头看了过去，只见在右侧的帐篷边坐着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他的身子和这个帐篷内的摆设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刻意去看他，或许很难让人察觉出这里还有一个人，而且即便这个人就在眼前，段虎的常五感也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那名老人同时也在打量着段虎，几乎被长眉和眼睛的皱纹完全覆盖的眼睛在看到段虎身上的火鳞甲后，眼睛为之一亮，随后又像是陷入了沉思似的，将眼睛微微的闭上。

    此刻段虎第一次感到了事情完全出了他的掌握，自己的气势完全被老人给压住了，特别是蕴藏在体内的杀气也似乎变得萎靡不振。虽然他现在非常不利，但他也不是个临阵脱逃的人，他放松心神，上前几步，朝那名老人行了个礼，而后坐在老人对面的座垫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老人，问道：“不知老丈今日请本将军过来有何事相商？”问过之后，那名老人似乎并没有听到，始终微微闭上眼睛，段虎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些许不悦，语气冰冷的说道：“老丈，莫非是请本将军过来寻开心吗？”

    “啊！”段虎满含杀机的话语令到老人从沉思之中惊醒过来，干干的笑了笑，连忙解释道：“将军莫怪，老朽在有生之年还能够再次见到这火鳞甲，不禁有些感慨，回忆起了以前的往事。”

    段虎脸上微微一惊，沉声问道：“你以前见过这火鳞甲？”

    那名老人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回忆道：“大概有一百多年了吧！当时看到这火鳞甲的时候，老朽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

    “一百多年？”段虎此刻完全愣住了，这个消息比他的常五感在老人身上失灵，还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然而转念又一想，如果没有百年的修为，那么这个老人也定然无法令到自己的常五感对他无效。于是他神色严肃的问道：“老丈说在一百多年前见过这身火鳞甲，难道你是当年张霸大将军带领的十万大军之一。”

    “苟活百年，让将军见笑了。”老人极为艰难的撑了撑身子，从身旁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小匣子，轻轻将其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铁牌，递给段虎。

    段虎双手伸出，慎重其事的接过铁牌，虽然铁牌上面布满了锈迹，但却依然刻意清晰的看到铁牌上面书写了“大周正营军医田军”几个大字。看后，段虎又将铁牌还给老人，沉声问道：“不知老丈和荆州武安城医药世家田家是何关系？”

    “武安城？”田军老人摇了摇头，说道：“老朽并不认识什么武安城田家，不过老夫是荆州弘德堂的嫡系子孙。”

    “弘德堂那就是荆州武安城田家！”段虎仰头一笑，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田七的祖辈，而且还是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祖辈，实在太让人感到意外了。他在老人不解的目光中，收敛了笑容，随后解释道：“您的后辈子孙有一个在我军中任职，乃是我的左右臂膀，”随后又面露惋惜的说道：“可惜未能带他一同来冰原，否则定然让你们二人见上一面。”

    “大将军，不必介怀这一切都是命和缘，就像我和大将军有缘在这荒原相遇一样，我和他并没有那种缘分。”老人脸上并无多大遗憾，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而后说道：“老朽有件事情想要请求大将军答应。”

    “老丈请说，只要不是与我的计划有冲突的事情，我一定尽力为之。”段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坐直了身子，问道。

第三百四十三章

    对于田军老人的身份段虎没有过多的怀疑，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即便纪昭明那样内家武学已经达到至境的宗师，也无法避开自己的常五感，而眼前这个老人却能够轻易的做到这一点。田军老人的身体已经衰弱到了极点，就连手脚都已经失去了任何活力，但是呼吸却依然平静悠长，而且精神和正常人一样好，纵然没有一丝抵抗力，但却依然令到段虎像是在仰望高山一般，段虎清楚这已经不是普通武学修为的范围了。

    田七曾经说过他的祖上曾经留下来一种特殊的呼吸法，练到极至之后，可以掩盖掉自己身体的所有气息，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最终达到与天地同寿的境界。段虎向田七要过来这种呼吸法，交给悟去修炼，使得悟的潜行术一步千里，如果他不动的话，段虎即便就在眼前常五感也无法感觉到他的存在，与老人做到的效果一样，但却没有田军老人那样精湛，即便有动作也无法感觉到他的存在。

    “想必大将军也应该了解到了龙山族的困境，”田军老人用力坐直了身子，脸色慎重的说道：“我当年被龙山族的族长所救，而后又受到历代族长的收留和照顾，被尊为族内的长老，一直无以报答他们的恩情。如今以龙山族为的九族联盟已经被山族和寒水族逼得走投无路了，若再这样下去，龙山族必然灭亡，若是那样，老朽实在无颜面对龙山族的历代族长，所有老朽斗胆请求大将军能够帮龙山族一把？”

    “你想让我出兵对抗寒水族和山族！”段虎摇了摇头，神色肃然的说道：“虽然我也很同情龙山族的遭遇。但是我这次带兵横穿冰原，是有其他更加重大的计划需要处理，我庶下的军队绝对不能有过大伤亡，所以老丈这个忙本将军爱莫能助。”

    “大将军，误会了我地意思。”田军老人见段虎准备起身离开，连忙解释道：“老朽不是那么不知道轻重的人，绝对不会让大将军的军队有任何损伤！老朽只是想请求大将军能够带领龙山族和九族联盟的族人们离开冰原，给他们在中原或者是北疆找个安身之所。这样老朽就安心了。”

    “让他们随我的大军离开冰原这件事情。我还是能够办到，”段虎想了想利弊得失，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这里毕竟是他们生长多年的地方。他们会愿意离开吗？而且我刚才才得知，在横穿冰原的必经之路上。不但有不少地冰原陷阱、荒兽，还有一个叫做暴熊族地冰原族群。生性极其残忍好战，若你们随我横穿冰原的话，必然会有所死伤，这想必也非老丈所愿吧！”

    “大将军不必挂心，会跟大将军离开的人必然是自愿的，是生是死，便各安天命。”田军老人微微一笑，而后又想了想说道：“西部冰原地那些冰原陷阱和猛兽，以九族联盟自身的力量就可以解决了，但是暴熊族可能就需要将军出手相助了，或者找到山族地多叶长老，这个多叶长老曾经救过暴熊族族长两次性命，而且也曾多次横穿过冰原，若是能够得到他的相助地话，可能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山族的长老吗？”段虎皱了皱眉头，将之前在山洞里面遇到的那个蛮族老人的相貌描绘了一遍后，问道：“老丈说的那个多叶长老应该就是此人吧！”

    “不错！”田军老人连连点头，不解的问道：“大将军难道见过此人？”

    “见过！”段虎轻轻的点了点头，坐在原地闭目沉思了片刻，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西部冰原的那些冰原陷阱和稀奇古怪的冰原猛兽，而那些所谓的暴熊族，他自信可以解决掉，现在既然有九族联盟的蛮族人能够为他解决这些头痛的问题，带上他们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想必山族和寒水族见到自己这么大的军队也不可能会主动进攻。于是已经心有定计的段虎睁开眼睛，神色严肃的说道：“我同意带着九族联盟的人离开冰原，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大将军请讲！”田军老人清楚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没有人会因为隔代的交情而接下这样的重担，见段虎提出要求，心中反而感到高兴。

    段虎很满意田军老人的反应，说道：“先，你们九族联盟要随我立刻冰原，那么就必须服从我的管制，你们九族联盟的护卫军每十个青壮必须抽调一人出来，加入我军，所我军一起作战，直到离开冰原为之。”

    “这个没有问题，”田军老人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说道：“无规矩就不成方圆，既然随军而行，那么他们也就是大军的一部分，加入大军无可厚非，只是到时要麻烦大将军多加管教了！”

    “其次，我需要五千只刀齿狼装备我军的骑兵，以便在冰原上作战，”段虎接着说出他最想要的东西，道：“我也不会白要这五千只刀齿狼，我可以用冰原外的土地、粮食和你们所需要的铁器来交换这些刀齿狼。”

    “这……”五千只刀齿狼的数目对于他们来说极为庞大，田军老人皱了皱眉头，面露难色道：“这点等老朽和九族联盟里面其他的人商量过后，再答复大将军。”

    “可以。”段虎点点头，站了起来，说道：“这股风暴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停止，希望你们能够在风暴停止之前，给我答复，风暴一停，我就会立刻启程！”

    “明白！”田军老人转头朝门外大声的叫道：“当归，你进来。”

    当归？段虎听到这个名字不禁有种想笑的感觉，好像田七这一个家族的人都不怎么会起名字，大多数都直接用药物的名字来顶替，不过仔细一想，这也未必不是在说田军老人自己的心愿。当归，当然要回归，落叶归根，这种中原人的传统思想会督促田军老人极力促成此事。

    一直在门外守候的那个蛮族青年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恭敬的朝田军老人行了个礼，问道：“老祖宗，您叫我进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你从今天起就追随大将军，帮大将军翻译冰原各族的语言。”田军老人朝当归吩咐了一声，又转头朝段虎说道：“大将军，想必也体会到了语言不通的难处了吧！在冰原上懂得中原话的人很少，不过二十人，当归是龙山族族长的幼子，从小就随老朽学医，已经由老朽七成的本领，而且对于中原话和冰原各族的语言都非常熟悉，可以帮助大将军和山谷里的各族人交流。”

    “也好！本将军就在这里先谢过老丈了，事情有结果就直接派人去我大军军营传个信就可以了。”段虎也不推辞，朝田军老人抱了抱拳，转身领着当归朝帐外走去，当走到帐外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头问道：“我还有一事相问，熊族也是你们九族联盟之一，现在山谷里面是否有熊族人？”

    田军老人苦笑一下，回答道：“虽然我们现在还是一个九族联盟的名字，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九个族群了，七年前就有三个族群脱离了九族联盟加入了山族和寒水族，老朽记得熊族也是其中之一，当时好像加入了寒水族。”

    “寒水族？”段虎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又问道：“不知老丈是否听过熊族有个女人叫做伊妮？”

    “伊妮？”田军老人将这个名字反复说了几遍，摇了摇头，说道：“没听过。”

    “多谢老丈了！”段虎本也不报太大的希望，听到田军的回答后，便转身出了营帐，翻身跃上虎王的背上，这时他看到跟随在他身后的那个叫做当归的蛮族青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道：“当归小兄弟，你认识熊族的伊妮？”

    “小子当不起大将军的称呼，大将军还是直呼我的姓名好了。”听到段虎的问话，当归连忙躬身行礼，随后想了想，说道：“小子记得当年熊族族长的女儿就是叫做伊妮，”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的继续说道：“她还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是熊族武夫长的女儿叫做莎朗。”

    “你和那个莎朗很熟？”段虎看到当归的表情，猜测道。

    当归连连摇头，急忙说道：“不熟，不熟！”接着又改口道：“只是小时候的玩伴罢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可能已经嫁人生子了！”

    见到当归现在充满怀念的表情，段虎不禁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夹虎王的腰腹，朝门口的周义臣等人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当归，你从今天起就当本将军的贴身侍从吧！本将军会给你一个让你惊喜若狂的礼物的。”

    当归不解的看着段虎的身影，不解的挠了挠头，见段虎渐渐行远，便快步追了上去，而他却没有听到在帐篷里面传出来的那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一套精美的装备对于蛮族人来说那就跟传家宝一样珍贵，当归在他的家里排行最小，上面还有七八个哥哥，他父亲辛苦收集起来的一些铁制武器都分给了他的哥哥们，而他既无强健的体魄，又无过人的身手，唯一擅长的医术使得他根本不用在阵前搏杀，所以至今他还是使用一把用兽骨磨成的骨刀。回到大营以后，段虎只不过按照惯例分给了当归一套文书幕僚使用的皮甲和钢刀，然而分装备这种在段虎看来很正常的事情，却令到当归对段虎是感激不已，特别是那把经过千锤百炼打造出来的锋利钢刀，更是圆了他小时候的梦想，因此他对段虎很快便推心置腹，无话不说，对其的尊敬和崇拜仅次于田军。

    从当归的谈话中，段虎知道了当归在小的时候曾被寄养在了熊族部落里面，所以他才会认识伊妮和莎朗两人。段并没有让他马上见熊族的人，反而为了避免他们见面而将熊族人的驻地迁移到了右侧的出口处，并且给予了这些人自由进出大营的权利，这样他们出入大营的时候，就不必再经过中军了。在段虎看来，现在熊族人已经完全投靠了寒水族，也就是说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寒水族派到他们身边的内应，他们利用段虎等人对冰原的不熟悉，从而将段虎的大军引入他们的陷阱，然后分而食之，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利用这些熊族人令寒水族自讨苦吃。

    在段虎的要求下，当归将眼下冰原的形式仔细的描述了一遍，大致上和伊妮说的没有两样，除了西部那个已经与野兽无异地暴熊族没有提及以外，其他的部族和冰原大致的都说得差不多。段虎猜想可能在伊妮的眼里，他的大军到不了西部冰原。在半路上便会因为落入陷阱而全军覆没。

    至于寒水族为什么要冒险与他这十万大军为敌的原因，段虎也从当归的话里面找到了答案，主要原因还是和山族的内部争斗有关。山族族长在去年就病逝了，但是却没有指定山族地族长继承人，按照惯例是应该以顺位继承制度来选定族长，然而山族里面却以奥休不是纯种地山族人为由阻挠奥休登上族长之位，更有甚者，山族前族长的另外一个妻子碧姬更是利用自己是寒水族一个大部落的部落主之女的身份。将那个部落拉入山族地阵营以换取族内长老们对她儿子的支持。

    这一招地确有效。她那个还未成年的儿子顺利成为了山族地族长，而族内的大权也握在了她的手里，奥休及其母系家族则被驱逐出了山族，而寒水族也因为族中一个大部落投靠了山族感到震怒不已。原本就很脆弱的关系瞬间被敲得粉碎。两族之间的争斗也愈演愈烈，最近的一次战斗双方派遣的兵力总数更是高达十万人。投入如此庞大兵力的战斗在冰原的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而两族的伤亡也同样惨重。所以两族加大了对南部冰原的侵入，以并吞九族联盟的部落来扩充自己的兵力。

    就在双方明争暗斗的时候，段虎率领十万大军进入冰原，从他踏足冰原的那一刻起，两族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这十万大军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移动的兵源和活着的武器库，任谁都想要来上一口。然而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山族人似乎更加谨慎一些，必经百多年前张霸给他们的教训，到如今还令他们记忆忧新，而寒水族似乎更加主动一些，派出了在冰原中素来以和善憨直而著称的熊族人来充当诱饵，以引路向导的方法引领大军进入陷阱。

    随后到了晚上，段虎将众将召集过来，但并没有让孟九参与，他此刻已经被伊妮迷得神魂颠倒，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反而不好，而且段虎也不排除他已经清楚这件事情，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么段虎只好忍痛将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爱将处死，以免其为祸更大。

    当众人到齐之后，段虎便将他所得到的消息和猜测说与众人听，而后听听他们的意见和想法，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段虎还没狂妄到认为自己所有的想法和决定都是对的，和众将的交谈商量，不但可以增进彼此的信任，还能够变相的培养众将对大局的思考。

    雷猛拍着胸脯大声的说道：“大将军，我雷猛敢以性命作保，无论遇到什么人、生什么事，孟九都绝对不会被判将军。”

    “属下等也敢以性命相保！”和孟九最为要好的白山等铁骑将领斩钉截铁的齐声说道。

    见到五名小将能够团结一心，段虎微微赞赏的点了点头，而后脸色严肃说道：“虽然本将军也相信孟九不会被判我，但是他已经被那个蛮族女人迷住了也是事实，为了十万大军的安全，我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希望孟九能够及时清醒，不要出什么大事。”忽然他又朝白山等四人，说道：“你们谁都不得跟他提这件事情，否则定斩不饶。”

    “是，末将遵命。”白山等人有气无力的应道。

    感到气氛有点沉重，虎军统领张动转移话题道：“大将军，既然已经清楚对方一定会同意换取那五千匹刀齿狼的条件，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预先挑选出担任狼骑兵的战士，先用那一百多匹刀齿狼训练阵形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段虎想了想后，吩咐道：“除了原来的捍死铁骑加入狼骑兵以外，剩余的人数就由各部玄甲军挑选善骑的精锐战士补充所需人员。”

    蛇军统领萧寒永远是一脸阴沉，他悠悠说道：“冰原荒兽这么多，是不是其他的野兽也能够成为刀齿狼那样的坐骑呢？末将今日看到在那些蛮族部落里面有不少的其他野兽，无论形态还是力量都很适合充当骑兵坐骑，我们是不是可以去买一些其他野兽来试试？”

    “末将也赞同萧统领的建议，”龙军统领崔岩也出言建议道：“末将现那些蛮族人有很多类似犀牛的野兽，它们都很驯服，应该很适合成为坐骑。”

    “嗯！这种冰原野兽我也注意到了，它的体型比普通的犀牛要大很多，而且力量也非常强，外层的长毛和皮甲足以抵挡刀剑攻击，的确很适合做为冲阵骑兵的坐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蛮族人只是用它来拖重物。”段虎微微皱了皱眉头，而后对着萧寒和崔岩吩咐道：“既然是你们提出的意见，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人去办吧！所需用度直接由我的私库支出吧！”

    “末将遵命。”两人齐声道。

    段虎正色问道：“此外你们对山族那个奥休请我出兵协助他夺得族长之位这件事情怎么看？”

    “末将认为万万不可！”白山摇头说道：“姑且不说我军协助其夺得族长之位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单单会延长了我军行军度这一点，末将认为就不能答应他们，必经我军横穿冰原是为了袭杀北疆龙庭，断其归路。若真的要帮助他的话，也要等到北疆平定以后，再回过来帮助他得到族长之位，方为正策。”

    “末将也赞同白将军的意见。”众将纷纷表示附和。

    “嗯！我也是这样的看法。”段虎点点头，稍微想了想，然后将众人的任务分配了一下，便摆手说道：“你们都退下吧！各自按照分配的任务行事，特别是狼骑兵的训练一定要在风暴停止以前完成初步的战力训练。”随后又转头朝黑熊说道：“黑熊，你留下。”

    众将知道段虎定然有秘事要和黑熊商量，纷纷起来，躬身离开，而黑熊则搬了块座垫跪坐再段虎的面前。段虎倒了一杯热茶，小饮了一口，而后神色严肃的问道：“你派人跟踪那些蛮族人，有没有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回禀大将军，那些蛮族人虽然经常进出大营，去往对岸的蛮族聚集地，但并未接触过其他蛮族人，”黑熊摇了摇头，随后又沉思了片刻，说道：“唯一可疑的人就是经常跟在伊妮身边的那个蛮族老人，他借着和孟九、伊妮去往蛮族人驻扎地的时机，曾进入过一个只有十几人的小部落大约有半个时辰，由于营帐周围都戒备森严，所以属下无法探知对方说写什么，不过依照俺多年来的经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嗯！看来那个十几人的部落就是关键。”段虎低头思考了片刻，而后吩咐道：“你立刻下去吩咐亲卫，密切监视那个十几人的部落，如又异动立刻动手将他们生擒回来，此外伊妮和那个蛮族老人，”他又顿了顿，说道：“还有孟九都要密切监视，不得有半点放松。”

    黑熊听后愣了一愣，说道：“大将军，俺也认为孟九不会背叛大将军的。”

    “他或许不会背叛我，但是可能他无意中的行为有可能对我军造成了伤害，我不希望等到了事情展到十分严重的时候，将他处死已证军法。”段虎长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他做出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立刻将其抓捕起来，不得有误。”

第三百四十五章

    狼骑兵的战士挑选当天晚上就已经完成，所选出的人大部分都是彪悍耐寒的北方人，每个人的身手都非常出色，所擅长的兵器也是以长枪和弯刀为主，并且极为熟悉战阵配合。第二天清晨，段虎便利用手中的那一百多匹刀齿狼，亲自对这些挑选出来的战士进行百人小型冲阵的训练，由于所有的战士全都接受过冲阵训练，所以上手很快，唯一的麻烦就是对刀齿狼的控制有点不太理想，后来还是经过当归的指点，众人才逐渐熟悉了刀齿狼的骑乘方式和控制手法。

    田军老人在第二天曾派人请段虎过去参加他们九族联盟的长老会议，但被段虎拒绝了，他认为在情况没有完全明朗之前，不宜太过于参合到这些蛮族的事务中去。根据当归提供的消息，九族联盟内部对于离开冰原这件事情的意见，并不完全统一，有一部分人认为与其离开冰原，出走他乡，倒不如任意的选择一方投靠，可是他们又如何想得到，自己的部落投靠过去，最终或许会成为双方交战的炮灰。

    按照段虎的吩咐，崔岩等人用段虎私库里一些精美的饰品、玉器和美酒换回了五百多头那种一身长毛、头上有五个角的犀角兽。这些犀角兽体型及其庞大，最大的足足有中军大帐那么大，最小的也和虎王差不多，而且性情湿顺，几乎可以说是人畜无害，它的外皮非常的坚韧，寻常的刀剑对它的伤害非常的小，所以它地皮也是制作皮甲的最好原料。犀角兽是冰原蛮族的主要运输工具，一头成年的犀角兽可以随意的拖动八匹马才能拉动的雪橇，由此足以看出它的力量惊人。不过奔跑的度有点慢了一点，根本无法和战马地度相比。

    段虎开始地时候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好的荒兽那些蛮族人不会用来战斗，直到开始训练战士骑乘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犀角兽不但性情湿顺，而且胆子很小，只要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便会吓得四散逃窜。此外犀角兽沉重的身体根本不能够在雪地上停留很久，更加不可能成堆地动攻击。那样只会令到雪地被踩踏得非常松软。在它们后面的人踩在这块雪地里会立刻被厚雪活埋。

    看着这群体型庞大地荒兽，段虎原本已经准备放弃将它们训练成骑军，让它们继续干拖雪橇的老本行，不过在随军医师地提醒下段虎想起了原先田七制成的一种药物。这种药物是研制那种捍死铁骑战马专用的刺激药物时产生的一种附属药物。

    它可以刺激马匹的兽性让战马更加凶猛，但是缺点就是使用了药物的战马会非常难以控制。

    并且不会再恢复过来，马匹的寿命也会缩短一大半。通常使用了这种药物的成年战马不会活过两个月。

    “现在我们手里面有很多这种药物吗？”段虎转头看着身边这名田七的得意弟子，问道。

    “回大将军，我们手头上的这种药物非常充足，即便再来五千头也能够充分供应。”随军医师微笑着回答道：“在离开中原的时候，老师曾让属下带上这种药物，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属下就带了三大箱子，大约有十万匹战马的份量，所以大将军尽可放手使用。”

    “师兄你们所说的是什么药物呀？”当归论起辈份比田七都要大很多，但是他却非常识趣的不以辈份论交，而是按照年龄大小来称呼田七的弟子为师兄。

    看着这个比自己长出许多辈的师弟，随军医师也是非常喜欢，但是这种药物属于大将军府的机密，未得段虎的批准任何人都不能外传，所以他只能笑着敷衍道：“不用着急，你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为了犀角兽避免使用药物后出现狂暴戾的情况，而损坏大军营地的防御工事，段虎便想着将祸水东引，把那头当作实验品的成年犀角兽拉到了小河对岸蛮族人驻扎地前的一处空地上，并且在周围围上了一大圈的拒马，做了一些简单的防卫。

    那些蛮族人不解的看着段虎麾下的军士忙碌上，逐渐好奇的围了上来，用蛮族的语言相互交谈着，猜测段虎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些人还不时的出充满讥讽气味的大笑，后来经过当归的翻译，段虎才清楚这些人就是将犀角兽卖给他的蛮族人，他们是在嘲笑段虎竟然想把这些犀角兽当作骑兵的坐骑来使用。

    在这清冷的雪天里，难得有这么热闹的盛会，一直待在熊族人营地的孟九也携着伊妮走了出来看热闹，在他们身后跟着莎朗等几个蛮族护卫。然而当他们来到空地外围的时候，伊妮和莎朗立刻看到了段虎身边的当归，脸色为之一变，立刻以生病为由拖着孟九快步离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负责监视他们的捍死亲卫眼中，下一刻则传到了段虎的耳中，段虎稍微想了一下，便立刻让亲卫带领当归去给伊妮看病，并且通知黑熊将那名蛮族老人和与其接头的蛮族人抓起来。

    随着简易的木制防护栅栏架设好了以后，周围的蛮族人也越来越多，就连山族的那些流亡者也跑了过来看稀奇，而在那些山族人保护中除了那个叫做奥休的少年以外，还有一名蒙面的妇人，虽然那名妇人披上了厚厚的兽皮大衣，但还是依稀可以看出那妇人的婀娜身姿。不知为什么那名妇人到了空地边上时，视线放在空地上的犀角兽上，反而直直的盯着段虎，而且当段虎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也始终没有移动，跟段虎两相对望着，那种眼神让段虎莫明其妙的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只会在很亲的人身上才会有，他逐渐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大将军，现在就开始吗？”见护栏已经搭建好了，随军医师立刻回头询问道。

    “啊！”段虎从回忆中惊醒过来，将注意力从那名妇人身上收了回来，侧头看了看随军医师，沉声问道：“药物准备好了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随军医师点点头说道：“是普通战马的十倍份量，用这么重的份量先试试看有没有效果，然后在逐一减轻份量！”

    段虎看了看周围，说道：“现在开始吧！”

    听到段虎的命令，那名随军医师从小箱子里面取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十颗指甲大小的药丸，递给场中的玄甲军战士，让其喂食犀角兽服下。药物服下没有多久，犀角兽便出现了极为明显的变化，它不停的在空地中来回跑动，还不时的出响亮的叫声，即便在停了下来以后，它的双蹄还不断的用力踩踏着地面。又过了一会儿，犀角兽的气息明显的变粗了起来，双眼也开始充血，变得红通通的，眼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凶残气息。

    这时不知是那个蛮族人身上的铁器掉落在地上，出了极为响亮的声音，那只犀角兽立刻变得疯狂起来，朝出声音的地方冲了过去，低着头用力的朝护栏撞击了上去。犀角兽头上的尖角和它本身强横的力量瞬间将护栏撞得粉碎，靠护栏太近的几个蛮族人立刻被犀角兽的冲击力撞得飞了起来，坐在了数丈以外的地方。

    见犀角兽冲破护栏，在周围防护的玄甲军战士立刻围了上去，甩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将犀角兽的头上的几个角套住，同时使用长杆套索将犀角兽的四支给套住，用力将数十个人用力，才将犀角兽固定在了原地。那些蛮族人没想到一向温顺的犀角兽竟然会变得如此狂燥，全都四处逃窜，躲入自己的驻地之内，不敢出来，一些胆大的蛮族的战士则拿出自己的骨刀或者铁刀，冲了上去朝犀角兽砍了过去。

    这头犀角兽是段虎的实验品，没有段虎的命令谁也不能伤害它，那些手持长杆绳索的玄甲军战士不得已之下，只能松开手中的长杆绳索来应付那些蛮族人对犀角兽的进攻。而那只犀角兽见自己四支的拉扯力没有了，立刻往前急窜，同时一个脑袋用力的左右摇晃，将套在头上兽角的绳索从玄甲军手中挣脱开来。

    这时山族的那群人也正在往安全的地方跑，可是他们的兵器却大多都是铁制的，跑动时出的响声非常的大，从而也将犀角兽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刚刚挣脱束缚的犀角兽立刻疯似的朝山族人冲了过去，那些山族人抽出兵器想要将其阻拦住，但是那些砍在它身上的兵器只能给它造成一点小伤口，根本不能对他起到任何的阻挡，很快犀角兽就要冲到人群护卫的中心，那名妇人见无法躲开本能的将她的儿子护在了怀里，双眼惊恐的看着冲过来的犀角兽。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个高大键硕的身躯从半空中重重的落在了他们母子两人的身前，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名美妇人，丝毫不在意身后就要冲到面前来的犀角兽，而是淡然的朝美妇人问道：“我以前认识你吗？”

第三百四十六章

    能够在这样危机的时刻还这样气定神闲的人，整个山谷之内只有段虎才能做到，其实这些蛮族人的死伤与他无关，依照他的性格完全不想出手，然而当那名山族的美妇人出现危险的时候，他的心却不由得为一紧，身体不由自主的飞跃而起，纵身落在了那名美妇人的身前。

    这时那只犀角兽已经冲到了段虎的身后，美妇人惊恐的看着段虎的身后，焦急的提醒道：“小心！虎头！”

    听到美妇人的提醒，段虎愣了一愣，因为这名妇人说的话不但是中原话，而且其中还夹杂了一点自己故乡的乡音，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的小名。然而身后袭来的猛兽已经不容他多想多问，他回身伸手一把抓住犀角兽最前面的那枚大角，沉腰坐马，身子立刻像是钉在了地上似的，巨大的冲撞力甚至将小房子大小的犀角兽给抛了起来，他高大的身体和粗壮的手臂都纹丝不动。

    见到段虎只用了单手便将这头力量不下于长毛巨象的犀角兽给擒住，而且看他的样子像是还非常轻松似的，所有的蛮族人都出了惊叹的声音。那头犀角兽显然也被这反常的现象搞懵了，它用力的甩着自己的大头，兽嘴出巨大的叫声，四蹄用力蹬着地面，想要将头上的角从段虎的手中挣脱开来，然而一切都是徒然的，它的头始终无法移动半分，像是被段虎的手臂给固定了。

    段虎没有理会这头了疯的犀角兽，转过头，注视着眼前的美妇人，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说话的时候有我故乡地口音？为什么还知道我的小名？”

    见到犀角兽被完全制服，那名美妇人也平静了下来。她松开抱住她儿子的手，一脸平静的看着段虎，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大将军故乡的口音，为什么知道大将军的小名，只是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段虎显然对这个答案完全不满意，冷冷的说道：“把你地面纱拿下来！”

    “放肆！”这时那名一直在这队母子身旁地蛮族老人怒目圆睁，站了出来，斥责道：“我家主母的相貌岂能随意示人。

    你好歹也是中原的大将军怎么会说出这么不知礼数的话来？“

    段虎没有理会蛮族老人地叫嚣。眉头微微皱起，盯着美妇人，再次说道：“把你的面纱拿开。”

    美妇人拦住了蛮族老人，示意他不用多说什么。上前一步，淡然地说道：“大将军既然要看我的相貌。那我又怎么会不遵从地。”

    说着，那美妇人伸手将面纱取了下来。周围所有的人都美妇人的倾城美貌给惊呆了，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全都是一副心醉魂迷的表情，就差没有匍伏到美妇人的脚下了，周围也变得安静了起来，只有犀角兽还在使劲的叫唤着。

    然而众人皆被美妇人那倾城之貌迷倒之时，段虎的脸上则极为反常的浮现出极度的失望之色，仿佛眼前人是个其丑无比的怪物似的，摇着头，喃喃说道：“不是的，你不是的。”

    美妇人或许在事先想过很多次，自己的容貌展现在段虎面前，他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绝对没有现在她看到的这种表情，她也从未见到过有人看到了自己的面貌后，还会露出这种极度失望的表情，脸色顿时变得略微不悦起来，语气尽量平静的说道：“不知道，我的容貌大将军还满意吗？”

    段虎没有回答，此刻心中的极度的失望令到他的心情非常糟糕，同时一股无名火猛地冒出来堵在心口，让他感到很不舒服，这时听到身边犀角兽鼓噪一般的叫声，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转身朝着犀角兽的头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扇了过去。只听到“叭”的一声，犀角兽莫明其妙的向一侧飞撞了过去，庞大的身子一路碾过十几个山族人，撞断了四五棵粗壮的杉木后，轰然倒在地上，脖子不规则的扭曲到了一遍，嘴巴再也不出任何声响。

    如果刚才是对美妇人的美貌极度惊艳的话，那么这个时候所有的蛮族人就是对段虎恐怖武力的极度惊骇。所有的蛮族人都清楚一头成年的犀角兽有多重，然而这种重量可以跟长毛巨象相比的荒兽竟然被段虎的一个巴掌扇出去七八丈远，而且还断了数棵坚硬的杉木才止住去势，这样的力量别说是见过，就连听也没有听说过。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良久，直到其中有一个人忽然跪附在地上，用蛮族语言朝段虎大声的呼喊着一个名字之时，所有人都像是众星捧月似的朝段虎跪下，念诵着那个古怪的名字，段虎猜想这肯定又是蛮族的某个神的名字，当初在西靖州大草原的时候，不也有人称呼他为大黑天吗？对于这样惊人的事情，玄甲军已经见怪不怪了，逐渐围拢过来，随军医师上前检查了一下犀角兽，说道：“大将军，这头犀角兽已经死了！依属下之见是不是将它的肉喂食给那些刀齿狼吃，以增加刀齿狼的兽性。”

    “就依你的意思处理吧！”段虎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朝大营放下走去，没有再回头看那个美妇人一眼。

    那个美妇人忽然追上前几步，高声问道：“不知大将军是否考虑了助我儿成为山族族长一事？”

    段虎稍事停了停身子，冷冷的说道：“本将军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我有样东西给你看相比，你就会有兴趣了。”说着美妇人吩咐蛮族老人将前一天交给他的那个匣子拿给段虎。

    看着手中的小匣子，段虎不禁生起了那么一丝好奇心，他现在可不认为一件小东西可以令他改变注意，然而当他打开匣子，将包裹的手帕掀开，眼前的东西却令他完全失神忘我，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似的。原来匣子里面是一块白玉，而真正令他感到惊讶的是那块白玉所打磨的形状，那块玉佩的样子与他妻子叶冰的祖传玉佩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段虎猛地回过头，大跨几步走到美妇人面前，一把将挡在两人之见的奥休甩开，伸手抓住妇人的手臂，充满期望的沉声问道：“这块玉佩是哪里来的？你是不是见过小冰？”

    “我不知道小冰是谁？”美妇人摇了摇头，被段虎紧握的手臂传来的疼痛令她不禁皱了皱眉头，转头见到自己儿子没事，才缓缓的说道：“这块玉佩是我上个月亲手打磨而成的，因为我见过这块玉佩，也知道这块玉佩对大将军很重要。”

    “你见过这块玉佩？”段虎摸了摸胸口一直贴身收藏的那块玉佩，心中不禁生起了疑惑之色，接着他又充满怀疑的看着美妇人，说道：“这块玉佩我一直贴身收藏着，你不可能看到过这块玉佩，你在说谎！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说出来。”

    说着，段虎抓住美妇人的手腕，拉扯着她朝军营走去，那名美妇人虽然挣扎了几下，但却没有丝毫作用，而她的儿子带着人似乎想要将段虎拦截下来，不过却被美妇人制止了。

    两人就这样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拉扯着走入了段虎的大军营地，段虎朝守在大营门口的虎军统领张动吩咐道：“从现在开始任何擅闯军营的蛮族人，格杀无论。”

    “啊！”抓着美妇人走入中军大帐之后，段虎斥退左右，毫不怜香惜玉的将美妇人甩到了地上，幸好地上铺了一层绒毯，才没有受伤，但是疼痛总是有的。

    段虎丝毫没有理会坐在大帐脸哀怨悠缠的美妇人，径直走到正位旁的矮柜旁，从里面取出一盒真言膏，转过身走到美妇人身旁蹲下，冷冷的看着美妇人，说道：“你的样貌对我没有任何作用，没有必要装作一副哀怨的样子，现在你最好把事情给本将军说清楚，否则…

    …“说着，段虎抖了抖手中的药膏，说道：”否则，我使用了这个东西，你就不但会说出实情，还会变成一个傻子。“

    听到段虎的话，美妇人的脸色变得如雪般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她从段虎冷漠的眼神中看得出段虎没有说谎，于是稳下心神，面无表情的看着段虎，直言说道：“其实我在不久之前曾经见过大将军，而且玉佩也是从大将军那里看到的。”

    段虎双眼微微一眯，闪过一丝寒光，冷道：“我以前从未来过冰原，而你也从未出过冰原，怎么可能见过本将军，更别说我身上的这块玉佩了，你还敢在本将军面前撒谎，你是找死！”

    “大将军且慢！”美妇人见到段虎杀气四溢，连忙说道：“大将军难道忘了火海炼狱吗？”

    “火海炼狱！”段虎的杀气顿时内敛消失，双眼震惊的看着美妇人。

第三百四十七章

    段虎曾经在西靖州大草原时，因为中毒受寒而处在了生死徘徊边缘，在昏迷中他曾经进入过一个火海炼狱，而且叶冰曾出现在火海炼狱里面将他从火海里面救出来。他之所以如此震惊就是因为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跟人提过，就连柳含嫣、丁喜等极为亲近的人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最多从架势堂的木华那里听到过他生病的事情，但绝对不可能知道火海炼狱这件事。然而眼前这一个以前未曾见过一面的美妇人却知道这件极为隐秘的事情，怎能不让段虎震惊。

    “你、你是怎么知道火海炼狱的？”段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一**坐在地上，双眼始终看着美妇人，神色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

    “因为当时我也在那个火海炼狱里面。”美妇人见到段虎这种震惊的样子，心中对一点点段虎的惧意全都消失，忍不住掩嘴轻笑，缓缓的解释道：“大约在一个多月前，有一天我忽然晕倒，我的灵魂似乎不受控制的离开了身体，化成了另外一个女人，进入那个火海炼狱，而后我就见到了落入火海之中的大将军，也看到了大将军胸口的那块玉佩。”

    “那时的小冰是你？”段虎现在的表情已经无法再用震惊来形容了，他指着美妇人颤声说道。

    美妇人微微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那之后，我总会莫明其妙的多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脑子里出现最多的就是那块玉佩和大将军的相貌，所以我才会亲手打磨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以前我还以为那些只是幻想，但是自从昨日见到大将军之后，我明白那一切都是真地。而且不知怎么的，我觉得像是很久以前就见过大将军似的，对大将军的一举一动都非常熟悉，就像是……”

    说到这里，美妇人感到自己的话里有太多的暧昧，脸上顿时感到一阵温柔，浮现出一抹诱人的红晕，心中如同少女般的羞涩使得她捂着脸。轻轻地转过身子。不再多说什么。段虎地脸色变得极其怪异，他的常五感似乎也失灵了，无法从美妇人的心跳或者呼吸来判断她说的是否属实。然而当美妇人转过身之后，段虎地脸色变得极为激动。他的手颤抖着轻轻地将美妇人的长长秀掀开，雪白地后颈落入他的眼中。此刻他愣了愣，忽然眼中一一片模糊。一股热泪从眼中流出。

    只见在美妇人的后颈有一个血红色的蝴蝶胎记，这个胎记在段虎的妻子叶冰的后颈也有，不但位置相同，就连形状也一模一样，此刻段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一片迷茫，身体不受控制的将美妇人紧紧的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面似的。美妇人显然对于段虎的举动也感到非常的意外，自从山族族长死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让其他男人接近过自己，始终保持着身心的那份贞洁，当时族里面的一些强大势力逼迫她改嫁，逼得她不得不让自己的儿子出来竞争族长之位以躲避那些纠缠者，这才落到了流亡的下场。然而段虎的拥抱却令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感和满足感，使得她无法升起任何反抗的念头，非但如此，反而让她有种想要永生永世都待在段虎怀里的奇怪感觉，随着段虎轻柔的抚摸，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身体也越来越燥热。

    段虎感受着怀中那份柔软的感觉，嗅着那一丝丝的体香，一股很久未有的原始**从他的下腹爆出来，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此刻他的头脑一片空白，身体顺着本能解开彼此的衣服，亲吻着面前美妇人凸凹玲珑的身体，不断的耸动着身体，感受着极限的快感。那名美妇人也已经被段虎身体独特的男人气息给淹没，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反而伸手紧紧的抱住段虎宽厚的身体，双脚死死的缠住段虎的腰部，瞬间袭遍全身的快感，令她感觉像是飞在了半空中。

    中军大帐内顿时变得燥热起来，火盆离地火苗似乎也长高了几寸，一阵阵沉重的喘息声从大帐内部传了出来，守在帐外的亲卫非常自觉的走到离大帐四五丈的地方听了下来，伸手拦住了赶过来询问情况的各部将领。

    看了看眼前的大帐，听着帐内若有若无的呻吟声，白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红晕，而后转头朝身旁的黑熊问道：“黑统领，你怎么看这件事？”

    “吩咐各部人马尽快熟悉雪地作战，我们离战争不远了！”黑熊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身旁的众将，冷冷的说道：“你们都不要试图去改变大将军的想法，记住你们的身份，你们是大将军的爱将，服从大将军的命令是你们的第一天职，其余的事情不是你们该参合的。”

    “末将知道了，黑统领。”对于黑熊的话，众人都没有反驳，齐声应道。

    中军大帐内的两人不知缠绵了多久，也不知道双方到达了多少次的快感顶峰，他们似乎永远无法满足似的，尽情的享用着彼此的身体，直到彼此感到疲惫为止，才盖上厚厚的绒被，紧紧的楼住对方酣然入睡。

    美妇人被大帐外整齐威武的操练声惊醒，看着自己紧近贴在段虎身上的**玉体，想起了之前抵死的缠绵和近似疯狂的索取，脸上顿时羞得红通通的像是要滴出血来。她不知道一向不喜肉欲、重视贞洁的自己为什么和一个只是见过两面的男人做出这样羞人的事情，而且还叫得那样的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但是她却又没有感觉到任何不自然，似乎这一切都是应该的，他们两人的结合似乎非常合乎自然。

    就在美妇人心中浮想联翩，段虎的身体动了一下，看样子是快要醒过来了，吓得她连忙将头紧紧的贴在段虎的胸膛上，不敢抬头看他。

    段虎张开眼睛，看了看透过门帘射进来的阳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搂在怀里的美妇人，脸上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对于之前的行为感到了极度的荒唐，就和当初会娶柳含嫣一样他自己只是把美妇人看成了叶冰。从种种迹象来看，或许美妇人身体里面有着叶冰的灵魂，但她毕竟不是叶冰，毕竟不是那个自己深深爱着的青梅竹马，她和柳含嫣一样始终只是个影子，是个替代品。

    段虎低头嗅了嗅美妇人的头，非常轻柔的亲吻了一下她的上颚，感到怀里的美妇人身体略微紧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不禁微笑着说道：“你既然已经醒了，还准备继续在我的怀里待下去吗？”

    “啊！”美妇人连忙从段虎的怀里挣脱开来，拿起地上被段虎撕坏的衣服，慌乱的穿起来，同时低着头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相反，段虎没有半点不自然，**着身体站起来，走到一旁的衣柜旁，从里面找了几件有点缩水的衣服递给美妇人，说道：“你的衣服已经撕烂了，没有必要再穿，换上我的吧！”

    美妇人急忙接过段虎的衣服，套在身上，虽然段虎的衣服很大，但由于已经缩水，加上美妇人的身材也很高，所以穿上以后并不显得臃肿，反而别有一番韵味，再配合那张饱受滋润、艳若桃花的脸，令到段虎又蠢蠢欲动，而美妇人也看到了段虎的**，羞得转过身去。

    段虎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轻声问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总不可能一直你呀你的叫你吧！”

    段虎的问话更加令到美妇人感到自己的荒唐，跟一个连自己名字的人抵死交欢了这么久，脸上露出略微羞愧的神色，小声的说道：“我叫吴娲儿。”

    “那我就叫你娲儿吧！”段虎见吴娲儿微微的点了点头，便继续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吴娲儿愣住了，她之前只是想要帮助儿子登上山族族长的位置，赶走那些纠缠者，然后自己归隐起来，然而经过和段虎的缠绵之后，以前所有的打算似乎全都变得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要待在段虎身边，永永远远的待在他的身边，一刻也不离开。但是这样羞人的念头，她又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所以只能站在那里，皱着眉头，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作答。

    段虎轻轻的走了过去，将其搂在怀里，为她做出决定道：“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回中原。”

    一股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袭上吴娲儿的心头，令她瞬间忘记了自己的羞涩，忘记了自己的儿子，忘记了自己的家族，极为顺从的微微点了点头，高翘的鼻子出一声轻柔的“嗯”声，身体便整个倒在段虎的怀里。

    段虎忽然想起什么，忽然说道：“你的儿子……”

    吴娲儿脸色僵了一僵，转过身，抬头看着段虎坚毅的面容，伸手捂住了段虎的嘴巴，徽微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他去争夺什么山族族长之位了，只要他能够平安无事的度过一生就可以了。”

    段虎将她的手拿开，神色肃然的说道：“你不必这样，我已经决定帮你儿子夺取族长之位！

    你将会成为我的妻子，你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儿子，既然是我段虎的儿子，就只能是人上人。“

第三百四十八章

    这个时候中军大帐内都坐满了人，除了军中的各部将领以外，还有龙山族的族长和九族联盟的长老们，众人此刻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跪坐在段虎身边的吴娲儿，除了惊艳她的美貌，更多的是感觉到了段虎对她的眷爱，心中也明白段虎将会要插手冰原内的争斗了。

    “报大将军，山族少主奥休及其阁老博德在帐外求见。”这时帐篷外守护的捍死亲卫大声喊道。

    “让他们进来。”段虎面色如常的吩咐道，而吴娲儿还有一点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了丝丝红晕。

    随着段虎的话音落下，大帐帘布被掀开，奥休和蛮族老人博德两人走了进来，这时他们见到坐在段虎身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吴娲儿顿时愣了一愣，虽然他们清楚这一天一夜生了什么事情，但一时半会还是难以接受，特别是奥休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极为苍白。

    “二位来了，请在旁边坐下吧！”段虎指了指右侧位的座垫，说道：“等会儿我要宣布的事情也与你们有关。”

    博德见到段虎的样子，心中清楚他肯定是要介入山族的族长之争了，心中一阵欣喜，拉着奥休准备遵照段虎的吩咐做到座垫上，然而奥休却用力甩开博德的手，上前几步，冲着段虎冷言说道：“我山族内部的事情不必大将军费心了，还望大将军让我将母亲接回去。”

    “少主！”博德急忙上前想要劝解，但立刻被奥休拦住了。

    “哼！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番话，你能够照顾你的母亲吗？”段虎伸手按住想要站起来的吴娲儿，冷冷的看着奥休，轻蔑的说道：“你不过是个逃亡者。手上的兵力最多也就是现在这些人，即便你当上了山族族长，也不过是个荒野部落地头目，能够让你的母亲做到衣食无忧吗？我是大秦的大将军，手中重兵何止百万，此战过后，整个西北都将会落入我的手里，那里的土地比起这里肥沃千百倍。倒是我治下平民何止千万。我想我应该比你更何事照顾你的母亲。”

    段虎明摆着以势压人，奥休被压得半点反驳的话都没有，只能站在段虎面前，低着头。握紧自己的拳头，懊恼自己地无能。

    见到自己儿子地难堪。吴娲儿的母爱令她轻轻挣开段虎的手掌，站起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奥休的头，柔声说道：“奥休，你已经张大了，应该学会分清事情地大小，不能再凭着自己的喜好做事，我这个做母亲地也不能总是守候在你的身边，而且……”说着吴娲儿回头看了看段虎，充满幸福地说道：“而且母亲现在非常的幸福，也非常的高兴，难道你不想让母亲这样快乐吗？”

    奥休也听出母亲的话里并无被强迫的意思，而且母亲脸上也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表情，这是他懂事以来，从未在他母亲的脸上见到过的表情，此刻他忽然间似乎懂得了很多东西，不再反抗，在吴娲儿的引导下，坐在了座垫之上，而博德则感激的朝已经坐回到段虎身边的吴娲儿鞠了一躬。

    见众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段虎便举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沉声说道：“我今天召集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宣布一个决定，这个决定想必你们也清楚，我已经决定介入山族族长之争，帮助山族第二继承人奥休夺得山族族长之位。”

    虽然众人早就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出了惊叹的声音，这时被众人抬过来的田军老人示意身旁的人安静下来，然后出言问道：“大将军，做出这样的决定我等没有意见，但是大将军之前答应我们的事情怎么办呢？”

    “答应你们的事情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办理，”段虎看着一脸疑惑的众人，解释道：“我的意思就是我不会为了介入山族族长之争，而影响大军的行进计划，这次我只会率领两万骑兵帮助奥休争夺族长之位，其余八万大军按照原定计划启程，继续西进。”

    九族联盟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而博德反而紧张了起来，急忙说道：“大将军，两万人够吗？我们山族的总兵力有八万多人啊！”

    “八万人又怎样？且不说这八万人能不能敌得过我这两万人，就算他们能够敌得，他们总不可能一直都待在一起吧！”

    段虎不屑的摇了摇头，说道：“而且我有说过只有我的人马作战吗？”

    听到当归的翻译，龙山族的族长脸色微微一变，沉声说道：“大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们也参加战斗？”

    “我不会那么不懂人情，你们准备离开冰原的人没有必要参加这次战斗，但是留下来的必须参加，从青壮年里面抽调三千人出来作为辅攻队伍，”段虎神色淡然的说道：“不但要参加，那些留下来的人还必须选好自己站的队伍，到底是投靠山族还是寒水族？”

    “大将军，这是在帮山族拉人呀！”田军老人深意的看着段虎，沉声说道：“但如果我们留下来的人加入山族以后，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成为山族和寒水族战斗的牺牲品呢？据老朽所知，我们之前并入山族的部落在山族的地位可仅仅比奴隶强上一点。”

    “这个问我没有用。”段虎指了指奥休，说道：“未来的山族族长在这里，你直接问他。”

    博德知道这是个扩大族内势力的机会，伸手顶了顶奥休，奥休想了想说道：“各位请放心，我奥休只要成为了山族的族长，那么加入我山族的其他部落族群，气地位将会和山族本族人的地位一样，此外山族的九人长老会也会有三个固定席位留给其他族群的长老们。”

    听到奥休开出的条件，九族联盟的人全都怦然心动，就连有些准备离开的部落长老也开始有点犹豫起来，众人相互商量了起来，中军大帐顿时吵杂了起来。

    “全都闭嘴。”段虎大吼一声，大帐内立刻变得寂静无声，他转头看着九族联盟的人，继续缓缓的说道：“这是你们和山族之见的事情，你们可以回去商量，现在你们要听清楚了，山族和九族联盟的战士务必在明天上午到我的大营，接受整编和基本的战斗训练，如果人员不够，我会亲自派人去你们驻地拉壮丁。”说完也不管众人是否答应，一挥手，说道：“现在除了本军各部人马的统领，其他人全都离开。”

    见段虎已经下了逐客令，众人也没有多留的意思，纷纷起身朝段虎行了个礼，急步走出了帐外。经过段虎的同意，吴娲儿也走了出去送自己的儿子，同时也嘱咐他一些事情。

    当最后一个蛮族人离开之后，段虎看了看眼前正襟危坐的众将，面无表情的沉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有不少的疑惑，你们现在可以提出来。”

    众人全都没有说话，过了没多久，白山才转身朝段虎行礼，神色严肃的说道：“回禀大将军，我们是大将军庶下的战士，作为战士服从将令，冲锋杀敌是第一要则，至于其他什么事情不是我们应该管的，也不是我们应该知道的，只要大将军一声令下，即便是京师的崇明殿我们也敢打。”

    “我等愿奉大将军令行事，不问原由！”众将齐声说道。

    “哈哈！本将军只要有了你们，天下还有何人能与我为敌！”原本还以为会受到众将的一番责问，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段虎仰头大笑，心情立刻轻松下来，接着他从怀里取出那张冰原的地图，示意众人靠拢过来，指着山族范围内的三座城池，说道：“山族除了一些小的部落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这三座城池，靠近寒水族势力的是怒山城，靠近我们的是白虎城，位于中间的就是山族的中心圣山城。”接着段虎分别指出各自的兵力分布，道：“怒山城常驻三万人马负责地狱寒水族，它的兵力被寒水族牵制了，可以不去管它，另外白虎城是山族虎牙门的总部，这里有三千剑齿白虎骑兵和四千刀齿狼骑兵，战力十分强悍，剩下的两万多人就全部都在山族的圣山城。你们认为我们应该先对付那一座城池为好？”

    众人纷纷表自己的意见，其中认为先行攻打圣山城的占据多数人，主要是张动这些玄甲军，他们都认为只要攻下了圣山城，然后让奥休登上族长之位就可以了。然而以白山为的骑军则不这样看，他们认为攻打居中的圣山城必然会有一定难度，到时若是被另外两座城池的援兵夹击的话就完全陷入了被动，反而不妙，所以他们认为应该先攻打白虎城，破其势气，然后攻打圣山城，如果剩下的怒山城敢出兵的话，就来个围城打援，最后剩下圣山城这样一个孤城。

    段虎再三思量，后选择了白山等人的意见，先行攻打白虎城，虽然这样耗费的时日可能多那么几天，但是却没有多少危险，比起直接攻打圣山城要安全得多，更加主要的是他需要白虎城里面的那些剑齿白虎，来组成另外一支猛兽骑军。

    “大将军，这次那几位将领随您出征呢？”白山忽然问道。

    段虎想了想，又看了看众人，只见众人全都一副渴望战斗的样子，道：“这次随我出征的是贺军和雷猛，我不在的期间骑军由白山统领，步军有张动统领。”

第三百四十九章

    众将又商讨了一下进军细节之后，便纷纷离开，回到各自所属的人马，为随后几天的出征做准备，当众将全部离开之后，吴娲儿才迈着盈盈小步，走了进来。段虎伸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将她拉入怀中，问道：“你站在外面这么就为什么不进来？”

    吴媳儿没有反对，也没有回答，只是像个小猫似的蜷缩在段虎的怀里，汲取段虎身体的热气，长着一头银色长的头部轻轻的靠在段虎的肩膀上，什么也没有说。

    “你是怕我的将军们说闲话？”段虎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还是认为你会将我们商讨的出去，特别是你的儿子？”

    吴媳儿摇了摇头，深吸口气，嗅着段虎身上特殊的气味，说道：“我十四岁就嫁给了山族的族长，十六岁生下了奥休，成为山族的族母十八年，我深知在那些势力豪强的权利斗争中生存下来是多么的辛苦，我已经太累了，不想再卷进任何的权利斗争，我只想静静的陪在你身边，为你缝补衣服，擦拭铠甲，你累的时候可以帮你按摩肩膀，做一个平常主妇该做的事情。如果你让我参加这样的军事会议，势必将我推到权利争斗的漩涡里面，难道你愿意让我这样吗？”

    段虎没有再多说什么，将吴娲儿紧紧的搂入怀中，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和宁静，此刻他的心从未有过的平静，一种舒坦的感觉遍布全身，他的常五感像是加入了催化剂似地不断的向外扩张，将整个山谷全都覆盖了起来。不但如此，每个物体的感觉都非常清晰。就好像自己站在这些感知物体的身边似的，在雪地里面追逐这犀角兽，玩得不亦乐乎的虎王和乘风似乎也感应到了段虎的存在，不约而同的朝中军大帐出了一声长啸。

    常五感继续向外扩张，直到感应开始出现模糊之时，段虎才现自己地感知范围扩张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时他也感觉到了在离冰熊谷不远处地两座山谷里面分别有一支一千人左右的剑齿白虎骑军和一支四千人左右的刀齿狼骑军，而且旗帜各有不同。看样子是属于山族和寒水族的军队。然而当他再想要细看地时候。额头忽然一疼，外放的常五感急收敛，瞬间回到了他正常地感知范围，之后无论他想什么办法。都无法再向外扩张一点。

    “悟！”段虎忽然朝身边叫了一声，吴娲儿不解的抬头看着段虎。这时悟像是变法术似地突然出现在段虎的身前。吴娲儿为之一惊，她没有想到帐篷里面除了他们两个以外还有其他人。连忙从段虎的怀里坐了起来，快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红着脸跪坐在了段虎身边。

    段虎没有多说什么，他指了指吴娲儿说道：“今后除了我以外，你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她的安全。”

    “是。”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随后段虎将冰原的地图摊在地上，指着已经标明位置的冰熊谷附近两处空白，也就是他感知到的两个山谷的位置，说道：“你现在立刻去这两个地方，察探一下，快去快回。”

    悟也不问原因，只是低头又看了看地图，便转身走出了大帐之外。当悟离开后，吴娲儿这才羞红着脸颊，开口询问道：“他一直都在帐篷里面吗？那我们……不是都被他看到了！”

    “放心，他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段虎侧头看着吴娲儿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她膝盖上的小手，说道：“有他保护你，胜过千军万马，我也好安心出征。”

    “你不准备带我出征？”吴娲儿愣了愣，说道：“你是认为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随你出阵会给你带来麻烦？你可别忘了，我的祖先可是和大将军你师出一处，我的身手即便在族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否则又怎么可能带着奥休，逃过那么多次追杀呢？”

    说着，吴娲儿站起身来，从大帐内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把战刀，就在段虎面前舞了起来。只见她的刀法快若惊鸿，势若雷霆，运刀如江水赴海，连绵不绝，其刀法的修为的确已经深得其中三味，而且绝不在贺军、白山他们之下，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孟九那种层次。

    “不错！身手过人，看来你已经将师门的武功练得差不多了，要不是师门很多武功不适合女人修炼，或许你现在已经到了我师父的那个级别。”段虎赞赏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停下，说道：“好了！我同意你随我出征，就担任我的随身亲兵吧！”

    听到段虎的话，吴娲儿得意的笑了笑，动作潇洒的将刀收入刀鞘，走到段虎身旁，笑着跟他说起自己小时候练功的事情，那种样子就像是个天真的小孩子一样，。

    “大将军，孟将军求见！”就当吴娲儿说得兴起的时候，门外亲卫忽然叫道。

    段虎微微皱了皱眉头，转头吩咐道：“让他进来。”

    “末将见过大将军。”孟九进来后，朝段虎跪拜行礼后，又站了起来，朝吴娲儿抱了抱拳，说道：“见过吴夫人！”

    “见过将军。”吴娲儿也起身回礼，而后转头朝段虎说道：“我现在回去取我的盔甲兵器和一些衣物可以吗？”

    “让黑熊派几个人跟你一块去吧！”段虎淡然的吩咐了一声，等吴娲儿走了以后，才转头看着脸色极差的孟九，问道：“你来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孟九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说道：“末将觉得伊妮的身份有问题！”

    孟九的话令到段虎略微感到有些诧异，他先是愣了愣，而后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日前，在营外的空地上，伊妮说自己身体不适，可是末将自幼随师父学武，也略通一点医术，看得出她的脸色绝不是生病的样子，所以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孟九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说出自己的疑惑，道：“而后大将军派那个叫做当归的蛮族人来了以后，伊妮、莎朗和那个当归的脸色都非常的不对劲，事后属下曾经询问了黑统领找来的一个懂得中原话的蛮族向导，知道了伊妮所在的熊族早就已经并入了寒水族，而属下再联系伊妮之前的举动觉得实在有太多的可疑之处，所以才会来禀告大将军，由大将军来定夺此事。”

    “你既然已经现了我也不再瞒你了！”段虎注视了孟九一会儿，缓缓的将他和众将对伊妮的怀疑和黑熊这段时间所打探到的消息全部告诉了孟九听，而后看着脸色变得异常苍白的孟九，说道：“现在你知道了所有的情况，你准备怎么办？”

    孟九现在可以说是完全六神无主了，整个头脑里面一片空白，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喜欢的人竟然是另怀目的而接近他的，心中一阵阵从未感受过的剧烈刺痛，令他有种立刻死掉反而会舒服点的错觉。一时之间，心血沸腾，气脉紊乱，舌尖一甜，一口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撒在了段虎的身上，整个人也像是失去了支柱似的坐在了地上。

    段虎没想到孟九竟然被刺激得吐血，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身体，看着眼前已经神智模糊的爱将，心中一阵烦乱，朝帐外亲卫大声的吩咐把随军医师叫来。中军大帐有如此大的动静，立刻把在大帐附近的白山等人也惊动了，他们纷纷跑过来，察看情况，见到孟九嘴角残留着鲜血、陷入昏迷的样子，全都感到不知所措，在听了段虎说起的事情经过后，全都义愤填膺，纷纷请命，要求将那些熊族人全部抓起来。

    “不要，”或许是因为大帐内嘈杂的声响，孟九猛然醒了过来，出言制止白山等人，随后伸手一把抓住段虎的手臂，真切的恳求道：“大将军，可否让末将来处理此事。”

    看着眼前已经痛彻心肺的孟九，段虎长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交给你可以，但我不希望你为了这件事情耗费太多的心神，我可不想还没有到北疆，就有一员大将折损在这里。”

    “末将知道。”孟九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答应道。

    之后随军医师过来为孟九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得出了一个气血逆行，心神大损的结论，虽然服用了上好的药物，但是却无法挽回他的武学修为，此刻他又回到了突破之前的原点，甚至比之前还要差，可能跟雷猛打个平手。看着孟九离开中军大帐的悲伤背影，段虎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没想到还没有打一仗，自己麾下就损失了一员大将。一个勇贯三军的大将对于一支军队的作用如何重大，这点段虎非常清楚，孟九的心神受伤，对于整体的骑军来说，无异于是个沉重的打击，吃了暗亏的段虎不禁想要找个泄的对象，而隐藏在那两个山谷的军队就成了他最好的靶子。

第三百五十章

    郎司非常讨厌冰原风暴，因为每次刮起冰原风暴的时候，他都会被派出来放哨站岗，谁让他是白虎攻击队里面最弱的一个，每次都只能充当驾虎者，而不能做一次虎战士。他转头看看山谷入口其他的一些隐隐可见的哨岗，那里还有一些和他一样的倒霉蛋，他们也都是每个剑齿白虎兵的驾虎者，他们唯一比自己强的地方就是他们不必直接面对冰原风暴强烈的寒风，而可以躲在天然掩体里面躲避这刀割般的寒风。其实他认为完全没有必要设置这样的岗哨，且不说敌人会不会在这种阴沉沉的暴风雪之夜袭击山谷，即便袭击那么他们这些驾虎者也不可能及时回到山谷里面，那么没有他们这些驾虎者驾驭剑齿白虎，那些虎战士就根本不可能骑着剑齿白虎战斗，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虎牙将那样的实力。

    就当郎司一边紧裹住身上的兽皮，抵挡寒风，一边无所事事的胡思乱想时，忽然在他身旁传来了一声清脆的踩雪声，而他本能的转头察看，便见到银光一扇，然后脖子感觉到一阵凉意，呼吸也跟不上来，眼前只见到一片血雾从他的脖子喷了出来，最好天就黑了。

    “怎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解决一个岗哨，实在太慢了。”黑熊借着风雪的阻挡，仿佛游蛇一般快的爬过一段毫无遮掩的雪地，对着面前的捍死亲卫小声的责问道：“大将军现在正在后面等着我们的信号进攻，你总不会想要等大将军他们都变成冰柱子以后，才把这些人解决掉吧！”

    “黑头，这怎么能怪我，是这小子太机警了，一双贼眼没事到处乱瞟。好几次都差点被他现了。”那名亲卫将刀子在尸体上擦了擦，极为委屈的说道：“而且我们人手也太少了，只有你我两个，其他的都分到另一支队伍去了，大将军这样分配实在有点不合理。”

    “放你娘地狗臭屁，大将军的安排是你能说的吗？少说话，多做事！”黑熊狠狠的敲了敲属下的头，冷哼一声。便转身继续向下一个岗哨潜行过去。那名亲卫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快步跟了上去。

    晚间时刻，当悟把两个山谷的确切位置和兵力的部署全部探察清楚以后，段虎便将军队召集起来。挑选其中精锐分成两部人马，趁着雪夜分别突袭两个山谷。跟随段虎袭击那一千骑剑齿白虎骑军地主要是五千名新组成地刀齿狼狼骑兵。另外还有一千多名山族的狼骑兵从旁配合，而另一队人马则由白山率领的两万捍死异骑和九族联盟的两千狼骑兵组成。捍死玄甲军则留守山谷。

    段虎迎风站立，面无表情地看着山谷的方向，身上地火鳞甲散这一股热气，令到雪花飘到他周围就立刻融化了，他**的虎王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不时的回头看向段虎，像是在询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进攻似的，而乘风则站立在他伸直的手臂上随时准备升空。吴娲儿也骑着一头刀齿狼静立在段虎身旁，迷离的双眼仰视着眼前一身戎装的威武将军，眼神中充满了爱慕之色。她身上也穿着一件特制的皮甲，虽然外面披上一件绒袍，但是凸凹有致的身材还是无法遮掩，在她出现在大军前面站到段虎身边的时候，所有人呼吸全都停止了，所有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众人除了用冰雪女神来形容她的倾世容貌和高贵气质以外，再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汇了。

    段虎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铁血之师一个个全都是变得呆傻白痴的模样，不禁长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些连死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战士没有败在敌人的刀剑之下，反而败在了自己女人的美貌之下。弄得段虎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还好吴娲儿很快就将披风斗篷将全身盖住，否则今天能不能出还是个未知之数。

    此刻在段虎身后，周义臣和雷猛分别率领了两千五百名狼骑兵矗立在左右两侧，而吴娲儿的儿子奥休则带领了山族的一千名狼骑兵抽刀备战。这一刻很容易就看出了两队人马的优劣强弱，段虎麾下的狼骑兵在下令停军之后，就没有在动弹一下，也没有人相互说话，整齐的排列成战斗的锋矢冲阵，全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隐隐透漏出火光的山谷。而山族的狼骑兵则像是出来郊游似的相互交谈，全都散乱的站立，像是一盘散沙，更有甚至还不时的舞动着手中的刀子，像是深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军队似的，若不是空中没有月色，刀子无法反光，或许他们的位置已经被这种愚蠢的行径给暴露了。

    看着身后杂乱的狼骑兵，吴娲儿不禁叹了口气，摇摇头，朝奥休吩咐了几声，似乎想要让这些狼骑兵也像段虎的军队那样规矩些，然而却没有太大用处，就连她的儿子都认为这样并无多大关系，只要战力不减就可以了。

    吴娲儿走到段虎身边，叹息道：“唉！真不知道你是怎样训练军队的，要是我有这样一支军队的话，早就已经一统冰原了！”

    “你想要知道原因，”段虎转过头淡然的看着吴娲儿，他们的谈话把奥休也吸引了过来，当见到吴娲儿好奇的点了点头后，笑着说道：“很简单，就是一个字，杀！不听将令者，杀！

    不守规矩者，杀！临阵脱逃者，杀！“

    虽然段虎是笑着说出这句话，其中蕴含的杀意却已经令到吴娲儿母子两人感到了一股寒意从头到脚贯通而下，和这股寒意相比起来，冰原上的风暴就算不得什么了。而最接近段虎的吴娲儿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段虎眼中的杀意，虽然只是对着身后的那些狼骑兵，但是她还是为之惊悚，她可以感觉到如果再让这些狼骑兵胡闹下去，段虎会在开战之前先把这些山族的狼骑兵给杀了。

    就当吴娲儿犹豫是不是该杀几个为的狼骑兵给她儿子的这些军队一个警告的时候，在山谷方向传过来黑熊的信号，段虎收回看向身后山族狼骑兵的目光，大声吩咐道：“周义臣率左军袭击谷口左侧的敌军营帐，雷猛进攻右侧的猛兽围栏，不能让一个人骑上剑齿白虎，山族狼骑兵负责封锁谷口，不准放走一名敌人。”

    “是。”众人齐声应道，山族人在奥休的翻译后，而散散落落的答应了一声。

    段虎将手臂一抖，让乘风驾驭着寒风飞上高空，然后抽出兵器指向山谷，沉声下令道：“出！”

    虎王早就在等段虎的命令了，箭一般的冲了出去，吴媳儿也抽出腰间的弯刀，驱赶**刀齿狼，飞的跟了上去，两旁的狼骑兵在周义臣和雷猛的带领下，整齐划一的追赶过去，落在最后面的奥休顿时感到面无无光，大声的斥责着部下，催促着一千狼骑兵紧跟其后，朝山谷冲了过去。

    由于段虎刻意放慢度，先行冲入山谷的是周义臣的两千五百名狼骑兵，山谷的通道虽然有些狭窄，但并不能减慢他们的度，当冲过通道之后，黑熊已经将守在防护栅栏上的两个蛮族人给解决掉，并且打开了大门。周义臣进入山谷之后，领着部下直扑左侧的敌军宿营，在最外围的十几名蛮族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提起兵器从营帐内冲了出来，然而刚刚冲出营帐，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便是一片片雪亮的钢刀，十几个人倒下的时候，每个人身上至少有二三十个伤口，可以说是血肉模糊。

    被同伴的惨叫声惊醒过来的蛮族战士顾不上穿上盔甲，提起弯刀就冲了出去，然而他们的下场和他们的同伴完全一样，身手好的还能够挡上一两招，而身手不好的则被七八把钢刀劈成了数段。一部分相对聪明的蛮族战士从营帐的背面开了一道口子，钻了出来，很快聚集在了一起，一边抵挡狼骑兵的攻击，一边向他们对面的养着剑齿白虎的围栏移动过去。还有一部分蛮族战士则躲在营帐里面，想等狼骑兵走了之后再出来，然而他们的愿望虽然美好的，但现实永远是残酷的，周义臣一声令下，空出手来的狼骑兵一人手持一支火把烧营，蛮族战士的宿营地顿时成了一片火海。

    段虎和吴娲儿是第二批冲入山谷的人，这时周义臣的部队已经攻入了敌军的宿营地，而正对着山谷入口的中军大帐也被震天的厮杀声给惊动了起来，在中云营帐周围的护卫队训练有素穿上了盔甲，当段虎冲到营帐附近的时候，他们已经组成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形。这一千剑齿白虎兵的虎牙将也从营帐内冲了出来，大声叫喊着，组织面前的百余名蛮族护卫向右侧的猛兽围栏移动过去，试图骑上剑齿白虎突围出去。

第三百五十一章

    虽然虎牙将麾下的护卫军防守得有板有眼，但是这对于段虎来说，就跟纸糊的没有两样。虎王驮着段虎入谷之后，便直接冲入中军营地，将虎牙将和他的护卫拦截在半路上。虎王这只人间凶兽面对劈砍过来的刀剑，连一丝躲避的念头都没有，就这样低着头冲入了敌阵之中，头部巨大的尖角将挡住他去路的敌人捅得是肠穿肚烂。同时段虎手中战戟寒刀完全是以力杀敌，没有用到任何招式，只是运力劈砍挑刺，在刀戟的攻击范围之内，只留下了一片碎尸残肢，一些蛮族人试图用手中的弯刀来阻挡段虎的神兵，但只是在一道寒光闪过后，他们的身体就和他们的兵器一样变成了数段。

    紧随段虎身后的吴娲儿也毫不示弱，脱下碍事的长袍，抽出腰间的精钢弯刀，冲入敌阵之中，银色的长犹如风暴中的至美精灵，手中弯刀化作了一轮圆月，在众人惊叹她的倾世之美的同时，锋利的刀刃已经划开了他们的咽喉，致死都保持着一种惊叹的表情。

    当那名虎牙将见到吴娲儿的时候，立刻认出了她的身份，脸色也随之变得愈的苍白，急忙用蛮族语言大声的下着命令。听到命令后，他的护卫阵形突变，全都朝段虎涌了过去，而他自己领着四五个人，手持大刀，朝吴娲儿攻了过来，想要将其至于死地。面对虎牙将的攻击，吴娲儿的身手显然要强上很多，不但轻松的挡下了虎牙将的大刀，还顺势将两个想要偷袭的蛮族护卫开了咽喉，段虎见吴娲儿并无危险，便专著地击杀周围的敌人。

    雷猛紧跟在段虎身后进入山谷。以手中的宣花大斧开道，身后紧随着两千五百名狼骑兵，直冲右侧驻扎了将近一千名蛮族普通战士和驾虎者的营地。此刻那些普通战士已经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大部分都是拿着兵器就冲了出来，还有一些驾虎者则被从左侧军营逃出来的虎战士拉着骑上了剑齿白虎。

    “落马！”雷猛一斧头劈开了挡在身前的两名蛮族战士，看着那几个已经坐上剑齿白虎的人就要从围栏里出来了，连忙大声的下命令道。

    雷猛很清楚段虎对这一千只剑齿白虎是志在必得，他决不允许哪怕一只白虎受损。所以他不得不放弃自己最喜爱地冲杀方式。改用最快捷地杀敌手段。听到雷猛的命令，前捍死铁骑的战士立刻抽出腰间的短矛认准目标用力投掷过去，另外一部分由玄甲军转换过来地骑兵虽然没有捍死铁骑那样的准头，但依然抽出落马。用力投向面前聚成一团地敌人。一轮短矛攻击过后，那些骑上剑齿白虎的虎战士身上各自都插着至少七八只短矛。而那些试图阻挡雷猛地蛮族战士则变得七零八落了。在围栏里面的剑齿白虎被这股冲天的杀气和血腥气给激起了兽性，不但将虎战士给撕成了碎片。还扑向了十几名一直饲养它们的蛮族人。

    段虎的出其不意、蛮族人的措手不及令到战局一面倒的向着段虎这边，在最后面的一千山族狼骑兵甚至不需要出现，战局就已经完全稳定下来。虽然山谷里面的蛮族人只有三千多人，真正能够战斗的也不过是两千人左右，而段虎出动的兵力却足足有五千人，并且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实在有点以大欺小。但是对于段虎来说，对付任何敌人都犹如狮子搏兔般拼尽全力，能够用绝对优势吃掉你，又何必费神和你干耗呢？很快两侧的军营的战局已经完全结束，周义臣和雷猛分别派人收拾战场，除了歼敌一千多名以外，两边都有百余名蛮族人投降，周义臣这边大部分都是驾虎者，而雷猛那边就全都是负责饲养剑齿白虎的非战人员。除此之外，在战斗中能够获得的其他物资却也少得，大部分的兵器和皮甲就连段虎麾下的普通士兵也不一定看得上，更别提这些装备精良的精锐战士了，唯一能够算得上有价值的东西就是一对外形极为华美的锋利弯刀。

    段虎将最后一个试图逃走的敌人挑飞起来，虎王随即跃起，将那人在半空中撕成两半，落地之后便喘了口粗气，似乎意犹未尽的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有点失望的抖动了一下身子，将落在身上的雪花给抖开，在段虎驱使下朝吴媪儿那边的战场走了过去。

    吴娲儿此刻也已经将那几名蛮族护卫给收拾了，现在正专注的对付那名虎牙将，虽然虎牙将的身手比起吴娲儿弱一些，但是他的力量却很大，而且使用的都是大开大合、以命相搏的招式，所以吴娲儿一时半会还只能跟他游斗。

    随着周围战斗的结束，那名虎牙将也越来越慌张，招式的破绽也越来越多，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气力下降得很厉害，先前吴娲儿只能躲避的劈砍招式现在也能够轻松接下来了。虎牙将感到手开始有点酸麻，气力似乎也无法传到手臂上面，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半点胜算了，于是他准备舍身拼死一击，将吴娲儿从刀齿狼身上击落来，然后骑上刀齿狼看能不能杀出山谷，虽然出去之后，要面对九死一生的冰原风暴，但是总比在这里十死无生要好。

    当虎牙将用尽全力举刀朝吴娲儿力劈过去的时候，吴娲儿似乎就等着他施展这一薄命招式，手中弯刀快的在对手的刀路上交叉格挡，然后随时一绞，将大刀从对方手里给绞脱了手，跟着刀刃翻飞划出，直奔已经充满绝望之色的虎牙将咽喉。

    “不要杀他！留着他有用。”段虎见刀刃已经快要贴在虎牙将的咽喉上了，连忙高声说道。

    吴娲儿也算了得，听到了段虎的话，连忙中途变招，刀刃贴着虎牙将的脖子划到他的身后，随后刀势一转，刀把朝下朝他的脖子上用力一击，这名虎牙将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将敌人打倒后，吴娲儿从怀里取出一块手帕，将刀刃上和身上的血迹擦拭了一下，还刀入鞘，转头不解的看着段虎，不明白段虎为什么要留下这样一个人。

    段虎没做解释，持戟将那名虎牙将挑了起来，看了看他的相貌，原来这人就是前几日在大军营地外那个近似白痴的的蛮族人。想到他当初在十万大军前傻冒似的挑衅行为，段虎脸上不禁轻蔑的笑了笑，随手将其扔给了跑来汇报军情的周义臣，驱兽朝雷满那边走了过去。

    由于偷袭得手，段虎这边除了十几名战士受了一点轻伤以外，再无其他伤亡，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山谷里面的蛮族已经全部清剿干净，未有一个走脱，俘虏了两百三十七名蛮族人，其中有一百一十三人是段虎现在最需要猛兽专业饲养人，另外还有一千零四十头剑齿白虎，至于那些皮甲武器段虎当作人情送给了奥休，虽然自己看不上眼，但别人却依然当它们是宝贝。

    在清点了山谷内的所有物品，没有任何遗漏之后，段虎裹挟这那些被俘虏的蛮族人驱赶着一千多头剑齿白虎往冰熊谷方向行进。在路上，他将得到的那把雕刻着精美纹饰、镶嵌了数十颗宝石的弯刀交给吴娲儿，这把弯刀虽然看起来像是装饰品，但却非常的锋利，刻意轻易的削断一把精钢厚背刀，算得上是件神兵，用来配合吴娲儿的刀法正好合适。

    在另一头山谷的战斗也很快结束了，在一百多名捍死亲卫的协助下，白山非常轻易的就拿下了那数千狼骑兵。四千多人还没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全部被白山手中的连弓弩给解决了，全军上下无一伤亡，四千多头刀齿狼也全部虏获，此外还得到了一份极为详细的寒水族势力地图和一头三角龙牛，唯一的麻烦就是回收弓弩箭矢花去了非常多的时间。

    趁着回收箭矢的时候，白山将从中军营帐内搜到的一些信件交给随军而来的当归翻译，虽然他已经猜到了这信件可能跟他们的大军有关，但是当归翻译出来后，还是让他为之一惊。

    原来信件上非常详细的写了段虎大军全军的人员配置、武器装备和行军模式等极为重要的军事机要，此外还有从寒水族的冰城过来的命令，似乎是要这四千人一直尾随他们，寻找机会引他们进入陷阱。虽然已经知道了寒水族要对他们下手，但可惜的是所有的信件中都没有提到那个所谓的陷阱是什么，就连进攻的计划也没有一封信上提到，实在让白山觉得有点可惜。

    与此同时，留守冰熊谷的孟九已经将军营内的所有熊族人全都抓了起来，连在外面接头的那个蛮族部落也都抓了起来，并且亲自审问伊妮，而那个熊族里面的蛮族老人则交给九族联盟来审讯。山谷之内的九族联盟此刻也开始分开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留下来加入山族，另外一部分则是想要离开冰原，而想要离开冰原的人又以青年人居多，他们都想着见识一下冰原外的世界，想要体验一下那传说中的温暖阳光。

第三百五十二章

    “你真的决定这样做！”在军中大帐内，段虎皱了皱眉头，看着跪附在地上的孟九，将手中的地图扔在矮桌上，沉声说道：“你就这么相信那个女人，相信她为了她的族人被迫充当内应？”

    孟九神色坚定的看着段虎，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末将相信她是真心为了她的族人！其实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为自己求过饶，一直都在替她的族人说话，希望我能够放过她的族人，能够在攻打寒水族的时候，将她的族人解救出来。”

    “攻打寒水族？解救她的族人？她想得还真是美，”段虎不屑的笑了笑，随后瞪着孟九说道：“这么说，你已经答应她了？”

    孟九摇了摇头，说道：“未得大将军军令，末将不会对任何人做出任何承诺，但是……”说着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有可能末将希望能够达成她的请求。”

    段虎注视着孟九良久，而后走到他的跟前，低头看着他说道：“我得到的消息是她已经有丈夫了，并且深爱着她的丈夫，之前对你的感情全都是骗你的，即便你饶了她，并且出手帮助她，她也不可能嫁给你！”

    孟九神色顿时变得黯然起来，想了很久，才缓缓说道：“这次的冰原之行对末将来说就是一个梦，现在梦已经醒过来了，末将只求在梦里得到一个心安，帮助一些能够帮助的人。”

    “你还真是个痴儿！”段虎长叹了口气，将孟九扶了起来，看着他略微有些苍白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可以答应你，放了那些熊族人，此外寒水族可能也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毕竟他们这样算计本将军，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本将军呕不下这口气。至于能不能解救出熊族，这不就不能答应你了！此外那个伊妮，我也放了她。算是给你个面子。虽然我不相信那个女人的话，但是我相信你。”

    孟九感激的看着段虎，一连磕了数个头后，站起来躬身敬道：“大将军对末将地厚爱。末将感激不尽，必肝脑涂地。以报大将军恩德！”

    “肝脑涂地到不必了，只要你以后能为我的霸业尽心尽力就足够了。”段虎微微一笑。转身坐了回去，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千多头剑齿白虎和近万头刀齿狼，我准备将其组建一支白虎骑军和狼骑亲兵，你就是这只虎骑兵的头领，而狼骑兵我决定交给义臣。等回到西北后，捍死异骑就会交给白山统领，贺军和雷猛会则统领新组建的捍死铁骑，你认为这样的安排如何？”

    “属下认为极为妥当。”孟九点了点头。

    段虎随即吩咐道：“既然这样你就下去将这个职位的安排跟白山他们说一下，此外吩咐各部人马加紧狼骑兵和虎骑兵的训练，务必在风暴停止之前，完成初步的军阵融合。”

    “末将告退！”孟九缓步躬身退出大帐。

    “看来你也不是一个嗜杀之人。”吴娲儿坐在帐篷一侧地火盆旁边，帮段虎缝补一件已经破损地长袍，神态娴淑，气质优雅，在这小小的帐篷里面不禁有了一种家的氛围。

    “你应该是想说我对孟九太过宽厚了吧！”段虎走到吴娲儿身旁躺下，将头枕在吴娲儿的腿上，微微闭上眼睛，静静地体会着这一丝难得的宁静，感受着很久未曾有过地家温暖，喃喃说道：“这个孟九性格和我很相似，他让我想起了从前的我，或许这就是我非常看重他地原因吧！”

    “你以前也像他那样痴情吗？”吴娲儿将缝补好的衣服放到一旁，轻轻的伸手梳理着段虎并不太长的头，笑着说道。

    段虎没有回答，他现在也有点搞不清自己的心理了，说痴情吧？自己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女人，说不痴情吧？自己现在依旧深爱着叶冰。这种复杂的感情问题已经完全过了段虎的思考能力，他只能转移话题道：“你觉得这场风暴还会持续多久？”

    见段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吴娲儿也不多问，将帐篷掀起了一点点，看了看外面，从漏洞里吹来的冷风令段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或许是感觉到了段虎身体的抖动，吴娲儿连忙把帐篷帆布放了下来，拿出一张薄毯帮段虎盖上，说道：“现在天色已经差不多放晴了，大概还有两天左右雪就会变小，到时也就可以出了。”

    “两天吗？”知道时间后，段虎不再多想，将头往吴娲儿身上靠了靠，慵懒的说道：“娲儿，帮我掏一下耳洞吧！”

    黑熊回到山谷之后，便接手了对那名混在熊族里面的寒水族老人和与其接头的那些人的拷问，他和亲卫里面的一些刑讯高手一起将所有的家伙全都拿了出来，可惜还没等他们过足瘾，还活着的那些人包括那个蛮族老人全都招供了。九族联盟的人也见识到了段虎对于那些敌人的残酷手段，大部分的人看到了一个开头就跑出了审讯室，当归因为要当作翻译不能离开，硬生生的被那种惨烈的拷问手段吓昏了三四次，直接导致了黑熊的凶名，在整个冰原部落流传开来，以致于他都变成了一些吓唬小孩子的大魔王。

    那个充当内应的寒水族老人在寒水族的辈份并不是很低，算起来类似与黑熊在段虎势力里面的地位和作用，掌管了寒水族所有的密探情报。这个位置显然比起那个寒水族狼骑兵的将领身份要高很多，他知道很多那个将领不知道的东西，例如寒水族准备在什么地方袭击段虎大军和整个偷袭计划的什么，更重要的是他供出了一大批躲藏在九族联盟里面的寒水族奸细。这也使得段虎有借口插手九族联盟内部的事务，从而扶植一些倾向自己的蛮族人来控制这股还算不小的冰原势力，他们离开冰原后的居住地段虎都帮他们想好了，就在冰原的西部入口处，这样方便帮他饲养那些冰原猛兽。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攻击计划和人员配置，如何应对这些事情段虎就全部交给白山和张动他们却制定完成，现在段虎只负责对付山族那边的人。山族在这次偷袭的表现实在太差了，虽然没有正式参加战斗，但他们的战力之低下、纪律之差，完全没有一点军队的样子，为此段虎通过吴娲儿插手这支军队的训练。他并不想将这支山族的狼骑兵训练的如何强大，但至少不要在战斗的时候拖他的后腿，此后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曾经担任过雄狮军教头的6万友，自己从旁督导，两天时间虽然不能令他们提升战力，但却让这些散兵游勇有了一点正规军人的样子。

    对那名山族的虎牙将的审讯异常的顺利，的确大部分的人见识过了黑熊的刑讯之后，他们都会变成世界上最诚实的人，已经被黑熊的手段吓得大小便失禁的虎牙将将他所知道的东西和盘托出，不敢有半点隐瞒。

    如今山族有六名虎牙将，各自统辖一千剑齿白虎兵，其中有两名虎牙将因为倾向于让奥休成为族长，被派到了怒山城指挥军队对抗寒水族，另外四名虎牙将有两名留在了圣山城，另外两名南下白虎城，负责追捕吴娲儿母子。他这次之所以会离开白虎城，主要是因为得到了吴娲儿母子的消息，为了抢功私自出击，而半现了段虎和寒水族狼骑兵争斗的痕迹，认出这个伤口是烈焰破天戟所造成的伤口，所以才会在十万大军军营外挑衅的那一幕。后来在知道自己无法对付段虎后，便打消了攻击段虎的念头，想要准备等段虎离开冰熊谷后，再袭击吴娲儿母子，谁曾想自己竟然被人一锅端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根据虎牙将的透漏，白虎城的守军除了一千剑齿白虎兵以外，还有一万狼骑兵，而圣山城有一支二十头长毛巨象和一万蛮族战士组成的攻击队伍，此外还有两千剑齿白虎兵和两万狼骑兵，剩下的人全都在怒山城对抗寒水族。

    虽然山族的整体兵力要多于段虎调动的军队，但是打仗并不一定是人多就能取胜，且不说对方战士的实力强弱如何，只看他们狼骑兵的攻击方式段虎就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将他们完全绞杀干净。

    对于狼骑兵和虎骑兵的训练，段虎亲自上阵操刀，虎王乘风则专门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剑齿白虎和刀齿狼，通常一阵撕咬扑抓过后，这些剑齿白虎和刀齿狼立刻老实得跟小狗小猫使得，要它们往东，它们不敢往西，省下了段虎不少的麻烦。由于在第一次战斗中刀齿狼的作用并没有挥出来，都是依靠骑兵来解决战斗的，为此段虎和麾下的将领们专门训练了一些小队形的冲阵和有利于刀齿狼扑抓撕咬的攻击手法，以增强狼骑兵的攻击力量。虎骑兵的训练非常顺利，被挑选出来的玄甲军战士各个臂力惊人，完全不需要再另外增加一个驾虎者，便可以轻易的控制剑齿白虎进行战队阵形的编制。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多尼成为山族战士已经有七八年了，在四年前他成了奥休少主亲卫队的一员，两年前他成了亲卫队队长，他至今还记得族母亲自为他授予军印的情景，那一刻他见到了女神，那是只应该属于天上的女神，也是在那一刻他誓要保护族母和少主的安全，甚至不惜为此放弃生命。

    在一年多的逃亡里，多尼不止一次懊恼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族母和少主，让他们颠沛流离，过着连普通人都不如的生活。然而本应该最为懊恼和沮丧的族母却反过来安慰他们这些战士，不但如此，战士们身上的衣服和袍子大多数都是族母一针一线缝补起来的，面对这样一位集美貌和慈爱为一身的族母，他们又怎么能不誓死效命呢？

    对于族母从了那个冰原外来的人这件事，虽然大家都非常的失望和沮丧，但是大家对族母的决定还是表示赞同，毕竟那个人绝对是个能够配得上族母的盖世英雄。姑且不说那人一巴掌可以扇死一头成年犀角兽的恐怖力量，光他麾下那支十万人的大军就足以让人感到他的强大，那十万大军随便挑出一名最普通的战士，也不会比自己这个亲卫队长要差到哪里去。这样一支军队如果能够多给他们一点时间来熟悉冰原的环境、气候和冰原猛兽，那么这支大军可以轻易的扫平冰原上所有的势力，什么山族、寒水族、暴熊族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也难怪那人只不过带领两万人便扬言数日之内扫平山族。

    这次多尼带领他的亲卫队负责带领段虎的斥候队在前引路，以避开那些冰原上的陷阱和潜伏在冰雪中的猛兽，从冰熊谷出，上山下山。绕路穿林，一路走下来，就连他们这样在冰原出生和长大地冰原人也累得够呛，那些斥候兵却像是一点事都没有似的。此外他们身上还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包裹，从他们双脚陷入雪地里的深度，可以看出那个背包至少有五六十斤左右，实在想不佩服都不行。

    “让我们休息一下吧！”众人行到一处避风的杉木林，多尼看到手下一脸劳累的样子。清楚再这样走下去的话。可能还没有到白虎城的范围，他地人就累垮了，所以他指着杉木林，用从奥休那里学来地绕口中原话回头对身后默默跟随的捍死亲卫说道。

    与这队山族亲卫一起充当斥候的捍死亲卫是由亲卫队正牛奔统领的十人亲卫。牛奔出身于豫州地风水世家，武功中流偏下。在捍死亲卫里面很不起眼，但是他有一项本领段虎极为看重。并因此将他破格提拔为亲卫队正，这项本领就是勘查地形。他能够很轻易的在一段地界里面找到一个攻守兼备地好地形，并且能够察觉到任何一个与周围地形有所差异的地方，所以任何地暗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此外最重要的就是他可以看出任何一座城池的薄弱攻击点在哪里，这也是段虎派他先行察探白虎城地形的原因之一。

    “好的！”牛奔人有点冷，注视了一下杉木林，点了点头。

    见到牛奔答应，多尼朝周围的手下喊了一声，众人立刻松懈了下来，迈开大腿快步朝杉木林跑去，而牛奔却朝捍死亲卫，做了个手势，分别指了几个地方，捍死亲卫立刻四散开了，守住了牛奔指出来的几个要害，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边适当的调息修整，恢复体力。

    多尼靠坐在一棵杉木旁，取出一个陶制酒壶喝了一口药酒，暖暖身子，转头看到多尼只带了两个人走进杉木林，不禁疑惑的问道：“牛队正，为什么你不让你的队员休息呢？要知道我们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虽然你们的体力比我们要好很多，但适当的休息一下会更好些。”

    “他们现在也是在休息，而且还能够为我们放哨戒备，”

    牛奔淡然的看了看多尼，也坐在一棵杉木旁，说道：“我见过不少因为想要休息一下，最后却把自己的命给休没了的人，我不想成为其中一员。”

    虽然牛奔说话的时候带了一点家乡口音，但多尼依然明白他的意思，对于他的小心谨慎，多尼深感佩服，再加上他们之前的表现，于是好奇的问道：“牛队正，可以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训练的吗？”

    “是大将军亲自训练我们的。”牛奔很巧妙的回答，意思很明显，你想要知道，去问大将军吧！多尼也不是一个蠢人，细细想了一下，便清楚了牛奔话里的意思，尴尬的笑了笑，将手中的药酒壶递了过去，说道：“喝口药酒暖暖身子吧！”

    牛奔摇了摇头，没有接，反而神情极为严肃的说道：“药酒的气味太大，很远的地方就可以嗅到，你们这样做无异于把自己的位置暴露给了敌人，将自己推倒危险的境地，希望你们不要再喝药酒了。”

    多尼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换来的却是斥责之声，心中感到憋屈，脸面有点挂不住，但对方说的又是实情，无法反驳，只好将气撒在了他身后的同伴身上，用蛮族话叫嚷着让他们全部把酒收起来，然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自顾自的休息了起来。

    周围静悄悄的，也没有人再说话，大家都闭上眼睛放松休息，这样过了没多久，就听到在一处小山丘上扶着放哨的捍死亲卫吹响了一声低沉的哨声，随后便和其他听到哨声的亲卫一起往杉木林跑过来。

    “怎么回事？”刚刚有点睡意的多尼立刻被惊醒过来，惊声问道。

    坐在对面的牛奔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身上的行装，淡淡的说道：“有人正朝这边过来，看样子是敌人派出的斥候。”

    听到牛奔的话，多尼立刻将身旁的手下踢醒，快的躲到了杉木林的后面，牛奔也领着一半亲卫飞身跃上的高高的杉木之上，另外一半则躲到了牛奔指定的几棵杉木后面，小心戒备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四周还是静悄悄的，丝毫没有一点有人来了的迹象，就当多尼开始怀疑捍死亲卫是否错把一些冰原野兽当成敌人的时候，从一个山丘后面传来了一阵阵细微可闻的喧闹声。没过多久，就看到一行人从山丘后面走了出来，只见他们大概有五十多个人左右，为的是一名能够独自骑着剑齿白虎的棕青年，后面跟着四五名狼骑兵，人群里面还有几个衣着华贵的蛮族女子，看样子不太像是斥候兵。

    这一行人似乎也想要到杉木林休息，当他们走到了牛奔他们之前呆过的地方时，为的那名棕青年挥手示意众人停下来，眉头微微皱起，朝四周看了看。树上的牛奔和树下的多尼心中不约而同的感到不妙，虽然牛奔和多尼已经非常仔细的将雪得不露痕迹，但是雪地上浓浓的药酒气味却出卖了他们的行踪。

    看到棕青年耸动了一下鼻子，用力嗅闻周围的空气，牛奔不再迟疑，大叫一声“落马、月杀！”，随后紧握在手中的短矛用力朝那名青年投掷过去，而其他捍死亲卫的落马短矛也对准了其他几个狼骑兵。

    对于突如其来的袭击，那些蛮族人都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狼骑兵无一例外的全都身中四五根短矛，气绝落地，那名棕青年身手也算了得，竟然可以及时抽出佩刀，将牛奔投掷的落马短矛给挡了下来。随后牛奔等待在树上的亲卫从树上高高跃下，抽出身上的朴刀，如同落石般冲着棕青年杀了过去，而其他的捍死亲卫取出月杀，掷向其他一些看起来像是护卫的蛮族人。

    一阵银光闪过，无论那些蛮族人有没有抽出兵器阻挡，他们全都被锋利无比的月杀削成了数段，那些人中间的女子立刻被吓得惊声大叫起来。那名棕青年虽然身手了得，但绝对敌不过五名捍死亲卫联手，只能从剑齿白虎身上向后飞跃落地，而他的坐骑便成了他的替罪羔羊，连吼叫的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出，便被五把势大力沉的钢刀劈成了数截。

    当多尼等人提着兵器，从树林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捍死亲卫将剩下的十几人围在了雪地，那些蛮族护卫和所有的坐骑都被亲卫们绞杀干净，在场的除了那个身手了得的棕青年以外，就只剩下一些看起来像是仆役和贵小姐之类的人。

    那名棕青年似乎受过非常好的心志锻炼，举刀戒备，神色坚定，丝毫不为周围的劣势所动，他用蛮族语言大声的向牛奔他们喊话，看样子像是在通报姓名和家世之类的。这些蛮族话对于捍死亲卫来说，无异于对牛弹琴，然而听在多尼的耳里却为之震惊，连忙快步上前，看清那名棕青年和他身后的那几名女子的样子，立刻朝他们鞠躬行礼，那些蛮族人脸色也恢复过来，并且身体也放松下来。

    多尼刚想要转身朝牛奔介绍这名棕青年，而牛奔等亲卫此刻却已经动了，趁着对方的一丝松懈，冲入人群，下手狠辣，将那些蛮族人——敲昏。而那名棕青年虽然反应很快，但是却没有躲开牛奔的擒拿，双手被紧扣住，随后一名亲卫举起刀把狠狠的朝他的后颈砸了过去，他便软软的倒在了雪地上面，耳边只听见多尼在用中原话叫道：“牛队正，不要伤害修格斯大人。”

第三百五十四章

    段虎看着奥休的山族亲卫手忙脚乱的将绑缚在树上的那名棕的蛮族青年和几名蛮族女人解下来，侧头朝身旁骑着剑齿白虎的吴娲儿问道：“那个山族的青年是你们的盟友？”

    “是的！”吴媳儿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他的名字叫做修格斯，父亲是驻守在怒山城的两名虎牙将之一，家族势力在山族也算是蛮大的，九人长老会就占了两个席位，他本身的实力也不弱，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虎牙将的实力，若不是他的父亲还要让他在历练一下，或许他现在也是一名虎牙将了，当初也是他来报信，我们才能逃过圣山的。”说着，她也好奇的转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是我们盟友的？”

    “以牛奔的做事手法，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人，他一定不会留下任何活口，”段虎微笑着说道：“他能够活着就证明他很重要，我想在山族除了你的盟友，应该没有其他的什么人能够让牛奔留手。”

    段虎一天前冰原风暴刚刚弱下来的时候，就带领了两万人马从冰熊谷出，朝白虎城杀了过来，这次他亲统一千虎骑兵，另外还由周义臣统领五千狼骑兵和雷满统领一万五千名捍死异骑在后跟随，此外奥休的也带领了七千多狼骑兵配合作战。原本准备从九族联盟抽调三千战士一同参战，但考虑到他们往西行进，会受到寒水族的袭击，段虎的大军不可能负责保护九族联盟的人，所以他们可能更加危险，于是就让这三千人留下负责守卫九族联盟的安全。

    “大将军让我来为你介绍我的好友修格斯和他地女伴们，”见到了快一年没见的生死好友奥休显得非常高兴。也不看人家脸上的郁闷表情，冲上前去抱住他，然后牵着他的手，朝段虎走了过来，想要向段虎介绍他最好的朋友。随着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在心里认可了段虎这个继父的身份，而且段虎在训练虎骑兵的时候，曾一人空手将一千名虎骑兵制服。这等战神一般地身手让奥休崇拜不已。而且他更在段虎地指点下已经可以挥动吴松留下来的战戟了，这似的他愈的对这位继父信服。

    段虎淡然地看了看这个继子，有看了看他身旁一脸高傲的蛮族青年，不屑地笑了笑。举手一挥，大声吩咐道：“全军继续前进。争取天黑之前到达白虎城。”

    说完，虎王心领神会的飞跃而起。朝前军跑了过去，随着他地命令一万多人缓缓的向前对进着，身上的杀气虽然被收敛起来，但是却愈显得沉重，在从蛮族青年身边行过的时候，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神令他的寒毛都树了起来，在他身后的几名女伴也都被这股无形的气势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好狂的人，好强的军队！”当段虎的大军差不多全部离开后，修格斯才看着大军的背影，由衷的赞叹道：“这是我见过最强的军队和最好的士兵，”说着又看了看奥休身后的狼骑兵，笑着说道：“奥休你的军队跟他的大军相比就像个小孩子的玩具一样。”

    奥休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是事实，至少现在他的这支狼骑兵在经过6万友的操练后，也初具规模，比起以前要好上很多了。

    见到奥休没有反驳他的话，而且脸上还依旧带着微笑，这在熟悉奥休性格的修格斯看来，非常不可思议，他又惊讶的看了看前方的大军，微微皱了皱眉头，猜测道：“那些人的长相都不是冰原人的长相，而且他们骑乘的野兽应该就是冰原外那种叫做马的野兽，看来他们是冰原外的人。”忽然他脸上愣了一愣，转头看着奥休说道：“奥休，他们是前几日进入冰原的那些中原人，对吗？”

    吴娲儿轻笑着驱兽走了上来，说道：“修格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看来等奥休登上族长之位后，你的宰辅之位是跑不掉了！”

    修格斯见到女神一般美貌的吴媳儿眼睛为之一亮，刚才光顾着注意段虎和他的的大军去了，完全忽略了一直待在段虎身边的吴娲儿，他连忙上前行礼，恭敬的说道：“修格斯见过族母大人，愿族母的美貌如冰原的冰雪一般永恒不变化。”

    在他身后的几名女伴也连忙走过来行礼，对于吴娲儿这个人，整个圣山无论男女都非常崇敬，不单单是因为她的美貌，还因为她的慈爱，在圣山的山族人无论老幼，都会称呼她为族母，以示对她的尊敬。所以在事之后，现任族长法可的人将整个圣山完全围困的情况下，她和奥休还能从容离开，并且还能有这么多人誓死跟随。吴娲儿也算得上修格斯的师父，他很多用刀的技巧都是得自吴娲儿的传授，而且他从小失去了母亲，吴娲儿对他来说也相当于母亲。

    “你说话还是那么的讨人喜欢。”吴娲儿淡然一笑，翻身下地，将他们扶起来，说道：“修格斯，一年没见，你父亲可好？”

    “父亲身体还是那样，只是脾气越来越坏了，都是被法可那个臭小子给气愤的。”修格斯呵呵一笑，而后看到吴娲儿过往的愁眉已展，且面色红润，比起以前的清冷圣洁，现在看起来要艳丽不少，于是惊讶的说道：“看来族母是找到了一个好归宿，莫非就是刚才那个冰原外的将军？”

    “看来什么都蛮不过你，”吴娲儿一脸幸福的看着前方段虎的背影，说道：“我到了现在才真正知道什么是快乐和幸福。”

    “看来族母真的不同了。”修格斯看着眼前这位亦师亦母的女性，对她能够得到幸福，而真心祝福。

    奥休在一旁微微一笑，看着现在一脸幸福的母亲，又看着段虎的背影，说道：“刚才那人是冰原外大秦国的大将军，也是进入冰原的这十万大军的统帅，而且你可能想不到他也是你们虎牙将百年来做梦都希望击败的那个人。”

    “什么是他？”修格斯面露惊色，猛地转头朝段虎看过去，双手握向了腰间的双刀，说道：“我现在就去向他挑战。”

    奥休一把拉住好友，说道：“挑战？你能打得过他吗？你连人家的一个普通护卫都打不过，更别提能否打他了？你想要向他挑战，先空手打败一千名能够独自驾驭剑齿白虎的战士再说吧！”

    “什么？”听到奥休的话，修格斯这才现在段虎周围缓步行进的虎骑兵全部都是独力驾驭，没有配置一名驾虎者，惊叫道：“他们难道全部都是虎牙将？”

    通常在山族人眼里，成为虎牙将的标准就是能够独自驾驭这种凶猛无比的野兽，虽然奥休事后解释过这些人的武力并没有达到虎牙将那么强的程度，但是他依然对段虎能够拥有这么多可以独力驾驭剑齿白虎的战士而感到心惊不已。而后他又听到段虎能够以一人之力，对付一千名这样的虎骑兵，再联想到他麾下一个普通亲卫的身手，顿时心生敬意，再也没有一丝想要挑战他的念头了。

    大军在黄昏时刻便已经赶到了白虎城以南二十里处的一个山岗后面，随后段虎带领着麾下的将领潜行到白虎城附近的一处制高点，察看查看着白虎城内的防御工事和兵力部署。虽然众人早就已经从那名虎牙将的口中知道了白虎城的大致样貌，但是现身实地的去看却又是另外一副光景，看得众人是凉气倒吸。

    这白虎城地处险要建在一根万古不化的冰柱上面，周围都是深达千米的巨大冰沟，除了南北两面有一条可十马并行的冰桥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可以出入的通道了，想要从外面攻入城池完全不可能。此外城墙是用就地采集的冻土，然后浇水凝固后形成的，墙壁又厚又硬，即便是用投石车也不可能给它造成任何一点伤痕，即便是城墙垮了，修复起来也非常容易。城内的建筑全部都是用白虎城附近的杉木建造而成的，也非常坚固，而且经久耐用，据称白虎城内中间位置的议事大厅还是一千多年前建造的。

    白虎城因为是一个军事要塞式的城池，所以普通的山族人很少，大部分都是战士，除了那些剑齿白虎兵和刀齿狼骑兵以外，还有一部分是山族普通的战士，他们的家眷也都居住在这里。其实在白虎城周围还有一个小的山族人村庄，只不过因为冰原风暴的原因，都躲到了白虎城了避难去了，这也减少了段虎不少的麻烦，至少他不必为了隐藏行踪而下达屠村这类违反其心意的命令。

    在白虎城内，居民居住的区域和军事区域划分得很清楚，也很简单，从南方城门到中部的议事大厅，右侧是刀齿狼骑兵和普通战士的驻扎地，左侧是平民区域，而北面则分别是剑齿白虎兵的驻扎地、虎牙将的官邸和猛兽围栏。或许是从来没有想过城门会被攻破，在城内的各处要害部位，如猛兽围栏等等，竟然没有派遣兵力驻守，所有的兵力全都集中在了南北两个城门上，也就是说如果城门被攻破了，那么城内可以马平川。

第三百五十五章

    此刻在白虎城二十里外大军营地的中军大帐之内，虽然再过一两个时辰大战就要开始了，但营帐内的诸将显得非常轻松。众将围坐在一个简易的白虎城沙盘前，段虎手中握着一根树枝，指着城内的各处要害，并将各处攻击要点分配给各军统领和各营管带。

    “各位现在已经大致清楚了你们的任务，”段虎分配完最后一个任务后，神色严肃的朝诸将说道：“虽然我们攻打白虎城，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但敌人的实力也不差，各部人马都要小心行事，不要生了阴沟翻船这类糗事，而且一定要记住尽量减少伤亡，毕竟这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

    “末将等尊大将军令！”众将站起来齐声道。

    “好了！心里明白就可以了！”段虎示意众将坐下，然后指着白虎城道：“现在离开战还有一两个时辰，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就来看看这个白虎城，除了我们现在这个方法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攻打下来。”

    这次段虎所**的众将都是一些勇贯三军的猛将之辈，你出命令让他们去执行，他们可以执行的非常好，但是你让他们去想如何打仗，对他们来说，可比来一场生死大战要困难多了，所以一个个都面带难色，像是蔫了的柿子一样坐回到座垫上，缩着脑袋没有出声。对于自己的这般将领有什么样的能力，段虎非常清楚，所以他也不太抱什么希望，这些人能够想出什么好点子，这样做只是让他们多思考一下，免得他们以为武力第一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这时周义臣看着面前的白虎城沙盘。双手抱胸，沉声说道：“末将认为可以在白虎城东西两侧架设数台投石车，然后派遣大军将白虎城的两个出口给封堵住，然后往白虎城里投掷火油，实行火攻。白虎城内都是杉木房屋，杉木有树油极为容易点燃，而且燃烧持久，这样的话。白虎城除了投降以外。就再无其他活路了。”

    段虎没有说话，心想：“够可以地，这招真够毒辣的，只怕一场战斗下来。连白虎城都会没有了。”

    “我还有一招。”这时黑熊也上前凑热闹，指着两条冰桥说道：“我们可以把攻击目标放在冰桥上面。把冰桥弄垮，然后派两队人马监视对方的举动。不让对方将冰桥架设起来，这样白虎城里的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全都活活而死，到时我们在从容不迫的将冰桥架起来，白虎城就不攻自破。”

    听到黑熊的话之后，帐篷内的人全都惊讶的看着他，段虎也觉得自己太过小看黑熊地能力了，不说别地，就凭着这一个绝户计，他就足以担当镇守一方的大将。

    对白虎城的攻城讨论一直持续到了开战之前，或许是周义臣和黑熊两人的计谋太过出色了，诸将再也没有什么好地计谋和方法来破城，只是将这两个计谋给完善一下，不过即便这样倒是让段虎现了两个守城之才。

    时间已经渐入深夜，空中的微风在脸上轻轻滑过之后让人感觉像是被割了一刀似地，空气也变得极为干燥冰冷，随意的呼吸一下，就会感觉有两股冷气从鼻孔只冲双眼，然后顺着双眼刺入脑子里面，在那里来回搅动，产生一种疼痛且眩晕地感觉直袭全身。在这样寒冷的夜晚，大家都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面，没有人愿意出来，即便那些在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也都只是随意的察看一下，然后就躲在了城垛里面烤火去了，若是他们能够静下心来仔细的倾听一下，他们就会现有有许多脚步声从白虎城的南面传过来。

    全军在白虎城外五里处停下脚步，段虎看着前面的白虎城，用力的一挥手，只见身后的一千虎骑兵驱兽走了出来，每一头剑齿白虎上面都坐着两个人，而在剑齿白虎后面还跟着一千名战士。这三千人的队伍打扮全都是和那些蛮族战士一个模样，戴着怪异的野兽头骨，披着一件兽皮斗篷，只有盔甲和兵器因为有斗篷的遮掩没有更换，在队伍的最前列带路的人则是那名虎牙将，而黑熊和另外一名亲卫队正则左右夹住他，刀子始终比在了他的肚腹上面，以防不测。在答应那名虎牙将，奥休成为族长，他可以继续保留他的地位和财富以后，他同意帮助奥休骗开白虎城门，夺取白虎城。

    一行人按照蛮族的规矩排成阵形，缓缓的向前白虎城的南部城门推进，不到一会儿便已经走到了冰桥附近，在白虎城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显然也看到了这一行人马，刚想要吹响警哨，提醒全城戒备，却见到来人的大旗是属于私自出击的虎牙将，便又放松下来。一行人走到了城门下面，队伍拉得非常的长，黑熊也有点紧张，手中的短刃紧紧的贴在虎牙将的肚子上面，只要身后充当翻译的当归稍微听出虎牙将的话里有不对劲的地方，便立刻下手取其性命。

    城门上的守将只是例行的问了一些话，虎牙将回答的内容也中规中矩，并把头盔取下来露出自己的脸，随后又不耐烦的咒骂了几句，似乎想要对方快点开城门，好结束这段提心吊胆的行程，毕竟谁被刀子比在腰上都不会舒服的。守城将领仔细确认了一下，然后道了声歉，便下令开城，并且从城墙上跑下来，似乎想要亲自到虎牙将面前为刚才怠慢的行为道歉。

    当城门打开的时候，黑熊等人加快了脚步迅冲入城中，那些虎骑兵也都驱兽四散开来快的占据有利的位置，随时等待进攻的信号。那名守城将领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危险，虽然他见到那些虎骑兵四散开了有点不解，但是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止依然走到了虎牙将的跟前。然而他走到虎牙将跟前之后，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原来虎牙将所骑乘的那头剑齿白虎不是虎牙将的专用坐骑，而是普通剑齿白虎兵的战兽。

    虽然这个还算机警的蛮族守门将领察觉到了异样，但是他却没有人和办法说出来，因为在他身旁的那名亲卫队正见到他脸上露出异样的表情，便立刻出手，一刀割开了他的咽喉，只听到空中出滋滋的声响，半空中形成了一抹血雾。黑熊见已经手下动手，便不再迟疑，举手做了一个行动的手势，剑齿白虎背上那名多出来的人和队伍后面的那一千玄甲军战士迅冲向城门的驻防要害，只有一百多个人的城门军根本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来得及做出，便被淹没在玄甲军的军阵中。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白虎城的南门的南门城垛等要害部位全都被轻而易举的占领，在城垛里面休息的的一百守门军也都被其俘虏，城门两边的居民区和战士的休息区全都没有被惊动，一切都和原来一样安静，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似的，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和预料的一样。占领了城门之后，黑熊迅按照约定的信号，将城垛上的火把熄灭了四支，随后带领了一千虎骑兵直奔城北的猛兽围栏，剩下的两千人固守城门。

    “进攻！”见到信号之后，段虎高举手臂，用力向前一挥，喝道。

    听到段虎的命令，周义臣率领的狼骑兵迅冲了出去，雷猛的捍死异骑紧随其后，而奥休和他的好友修格斯则统领了那九千山族狼骑兵快跟进。城门已经被攻占，白虎城内部没有什么防御工事，所以现在可以说是大局以定，接下来就要看各部人马的统领能否在最小的伤亡情况下攻占城池，这样的战事段虎没有必要参加，他和吴媳儿一起领着捍死亲卫，慢悠悠的朝白虎城走去。

    虽然段虎等人非常轻松，但是城内的各部人马统领却显得极为紧张，在黑熊攻占猛兽围栏的时候，一名守卫因为偷懒躲到围栏旁边的草料屋睡觉，反而躲过了一劫，当他被外面的异响惊醒的时候，见到了黑熊等人杀入围栏的情景，他立刻跑到中部的议事大厅敲响了那里的警钟。

    一时间全城的军民全都被惊醒了，所有人纷纷拿起身边的武器冲了出来，然而警钟敲响得实在太晚了。当时周义臣的狼骑兵和雷猛的捍死异骑已经冲入了白虎城，和留守城门的玄甲军迅的围困了大门一侧的军营，并利用那名投降的虎牙将和吴娲儿母子在异族中的威信，离间劝降了很大一批蛮族战士，也造成剩下顽强抵抗的蛮族战士士气变得极其低落。

    随后周义臣极其聪明的没有和对方硬拚，而是将城门另一侧白虎城战士的家眷给抓了起来，并且放到了阵前，在他的威逼利诱的情况下，军营里面的蛮族战士，无一例外的全部投降，被随后而来的修格斯和吴娲儿收编。雷猛此刻也分出一支两千人的骑兵与黑熊分出了五百虎骑兵会合在一起直奔北城城门，一举将其拿下，至此白虎城内除了虎牙将的府邸和蛮族虎骑兵的驻地还没有被攻占以外，其余地方已经全部落入了段虎的手里。

第三百五十六章

    虽然段虎麾下的各部人马执行攻占白虎城防御要点的计划上，进行得非常顺利，但是奥休的狼骑兵却在攻打虎牙将府邸的时候，受到了非常大的阻碍。原本虎牙将的府邸段虎是准备让雷猛率领一支骑兵攻打的，但是奥休极力的向段虎请求让他来执行这项任务，一是为了让段虎看看他的能力，不想被段虎看扁了，二是为了报私仇。驻守白虎城的另外一名虎牙将是现任山族族长法可的死忠者，他也是追杀吴娲儿母子最凶的一个，一年里面杀了不少在他们母子逃亡中帮助过他们的山族人，所以奥休要亲手杀了这个仇敌。因为虎牙将的府邸并不是一处非常重要的防御要塞，也不是什么能够左右占据的地方，再加上吴娲儿从旁劝解，段虎于是便同意由他来对付那个虎牙将。

    那名虎牙将也不算是个弱角色，当他知道了那名跑到议事大厅里面去敲响警钟的蛮族战士是负责守卫猛兽围栏的时候，便知道自己的大势已去，连忙召集自己府内的所有战士和虎骑兵，向北门冲去，妄图从北门逃走。然而北门已经被黑熊和雷猛给攻占了，想要从他们手指缝里溜出去那是不可能的，最终他们还是被拦截了下来，不得不又退守虎牙将的府邸，拼死抵抗。

    或许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必死无疑的结局，那名虎牙将及其亲信丝毫没有投降的念头，拼死反抗，再加上他的府邸非常坚固，而且还有一种从未在冰原出现过的弓弩，使得奥休的九千多名狼骑兵，硬是没能攻破这个一千多人把守的官邸。反而损失了两百多人。

    “大将军，”这时黑熊急匆匆地骑着剑齿白虎从北门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弓弩，到了段虎面前也顾不上行礼，便神色焦急的将手中的弓弩递给段虎，说道：“这是奥休的狼骑兵攻打虎牙将府邸的时候缴获的一把弓弩！”

    段虎接过来一看，脸色骤然一惊，沉声说道：“神机弩！”

    只见这把弓弩的造型质地完全是神机弩的式样。唯一地不同之处就是他们所用地弓弦不是神机弩的钢弦。而是一般普通的兽筋，所以威力也减少了很多，更让段虎感到吃惊的是，在神机弩地后把上面用烙铁印有“大秦官造”的字样。

    “地确是神机弩。”黑熊点点头，说道：“属下仔细的查验过。上面地官印是真的，而且这批神机弩去年与南齐开战之时朝廷赶造的那一批。因为今年造的神机弩上面有很多零件那上面都没有。”

    段虎又看了看手中的神机弩，果然如黑熊所言在弓弩上面缺少了不少今年才加上去的零件，头沉声问道：“你认为这是哪一方面的人私自和蛮族人进行武器交易呢？有没有可能是长乐长公主？”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黑熊摇了摇头，想了想说道：“这批神机弩由于战争原因流散得非常广，很多民间的商队都有这种神机弩，即便去年朝廷收缴了一大批的神机弩，但是依然还有不少的留在了民间。若是按照冰原的地理来看，能够与冰原做交易的只有三个势力，长乐长公主、洪峰和九戎国，不过依照属下来看，九戎国的嫌疑最大，洪峰的嫌疑最小。”

    “九戎国吗？”段虎有点微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仔细一想也觉得九戎国的嫌疑最大，毕竟九戎国与冰原相交数十年，在这期间民间和冰原蛮族也有一些商品交易，如果凭借这些年建立的关系，用兵器交换一些冰原猛兽也不是不可能。特别是如今战火已经烧到了他们国内，他们手中积累的那些冰原猛兽如果运用得好的话，或许可以达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大将军能够给我看一下吗？”吴娲儿领着一队刚刚收编的山族狼骑兵走了过来，看到段虎手中的弓弩，道。

    段虎递过去问道：“你知道这弓弩是什么人跟你们山族人交易的吗？”

    吴娲儿接过来看了看，这时在她身旁的那名狼骑兵队长则指着弓弩说了一连串的蛮族语言，听得吴娲儿不停的点头，而后吴娲儿向段虎翻译道：“他刚才说这种弓弩是克理在两个月前和冰原高墙外边的人用五百头刀齿狼交易得来的，总共有五千把，现在都放在了克理的官邸里面，原本准备在六月后回圣山以后作为贺礼献给法可。”接着看到段虎不解的样子，继续解释道：“克理就是现在奥休正在攻打的那个虎牙将。”

    段虎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将弓弩取过来扔给黑熊，吩咐道：“等那个虎牙将的官邸打下来之后，立刻将所有的弓弩全部收集起来，统一销毁，不能遗漏一把！”

    这时那名狼骑兵队长一脸渴望的看着那把神机弩，朝吴娲儿说了几句话，吴媳儿则摇了摇头，也回答了几句话，段虎见到后，不禁感到了语言不通的麻烦，双眉微锁，朝吴娲儿问道：“他刚才说什么？”

    吴娲儿微笑着说道：“他说可不可以把那把弓弩留给他，我告诉他不可以。”

    段虎转头冷冷的看了那名狼骑兵队长一眼，看得他心里悚，缓缓的说道：“那么你再告诉他，该留下的东西我一定会留下来给你们，若是不该留下的东西，你们留下了，那对你们是个祸害。”

    吴娲儿脸上愣了一愣，随后如实的跟那名狼骑兵队长说了几句，那名狼骑兵队长一脸惋惜的点了点头，躬身退下。吴娲儿转过头，脸色平静的看着城的另一边，依旧喧闹的战斗声，侧头看着段虎道：“你不派兵去支援一下奥休吗？”

    “九千人对抗一千人，而且对方的士气还低落到了极点，可以说是困兽，”段虎转过头轻蔑的看着吴娲儿，说道：“如果连这样的敌人都消灭不了，他怎么成为山族的族长？他又怎么有资格成为我段虎的继子？若他真的连这点事情都干不了的话，”说着，段虎指了指正骑着剑齿白虎走过来的修格斯，说道：“倒不如让他来做这个冰原山族的族长反而合适，免得到时死于非命。”

    吴娲儿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段虎对奥休能力的极度不满，也非常恼怒奥休在周围其他人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以后，还不能结束战斗，而且他还是率领了九千名狼骑兵，对于这个继子他是失望到了极点。吴娲儿此刻也不好说什么，转头朝修格斯吩咐了几声，然后让其带领麾下新收编的人马，前去支援奥休，而自己则跟在段虎身后朝白虎城中间的议事大厅走去。

    战斗一直持续到天色渐亮才结束，那个虎牙将及其他麾下的一千多人全部战死，无一活口，无一投降，那名虎牙将身中二十几刀才倒下，而奥休这边也死伤了三千多人，大约有一千多人是死在了神机弩之下，战况之惨烈让前去收缴神机弩的黑熊也不禁感到咋舌。其实段虎也有点错怪了奥休，并非他没有能力，而是敌人太强了，那一千多人全部都是身手最好的虎战士，而且全部都抛开了生死，再加上他们第一次遇上这么强劲的神机弩，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伤亡，这样的战斗即便是黑熊等人亲自领兵，伤亡也不会太小。事后，段虎也没有过多的责备奥休，只是让奥休加快收编白虎城的山族战士，而且之后对圣山的战斗不要参加了，就待在白虎城等待他的消息。

    这次战斗除了奥休的山族狼骑兵以外，其他的战斗都算得上是大获全胜，段虎麾下的人马只不过伤了七十多人，其中二十多人是天太黑摔倒后，被同伴踩伤害的，其次是在和那一千想要逃跑的蛮族人战斗时受伤的。整个攻占计划唯一一次可以算得上的战斗，就是在北门和那个虎牙将的阻击战，那一战以敌人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而结束战斗。

    战后黑熊将清点后的战利品清单交给了段虎，由于白虎城是山族剑齿白虎的供应地，这里除了有三千头已经驯服的剑齿白虎以外，还有六千头左右的野生剑齿白虎。段虎毫不客气的将那些驯服后的剑齿白虎全部收入囊中，并且从自己的狼骑兵中间挑选精锐补充三千满员，而狼骑兵则由捍死异骑里的一部分中原战士暂时代替，由于这些战士全都接收过骑乘这些冰原猛兽的训练，所以上手很快，半日的时间便已经可以组阵攻击了。

    此外吴娲儿也收编了一千名山族的狼骑兵充当自己的护卫军，奥休和修格斯两人将白虎城的战士全部瓜分，而那名投降的虎牙将则象征性的给他安排了一千名山族战士，名为听其调遣，实则监视看管。看到白虎城的事务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段虎随即下令全军休息半日，然后连夜出，偷袭山族本营圣山。

第三百五十七章

    站在离圣山城不远处的杉木林里，段虎双眉微微皱起，目光深远，心里似乎怀有不少的心事，在他身手的身下将领们对他站在这里半个时辰有所疑问，但却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静静的陪着他。

    由于吴娲儿坚决不同意沿途屠村，以换取行军消息不走漏的决定，山族圣山城已经从那些村落里的密探知道了他们向圣山城推进的消息和大致的行军路线，于是山族族长法可在必经之路上派遣大队人马中途设伏，期望将段虎的大军击溃。然而事与愿违，对方埋伏地被乘风现了，段虎利用敌人大意，偷袭得手，斩杀敌军一名虎牙将和一万多蛮族战士，收服七百多头剑齿白虎和两千多头刀齿狼，随军而来的那个蛮族青年也在吴娲儿的示意下收服了一万多蛮族战士和十三头长毛巨象，可以说是将圣山城主体的军事力量完全摧毁了。

    不过段虎对这次战斗并不满意，他麾下军队的伤亡在进入冰原后次达到了三位数，四百多名捍死异骑的伤亡令到他有点陷入自责，若不是他最终同意不屠村，或许就不会生这次战斗，而攻打圣山城也会简单得多，不会像现在这样无从下手。

    段虎看着眼前的圣山，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乌龟壳，整座山虽然不太大，整个山四周被人可以用水塑造成了冰壁，只有一条陡峭的山路可以直通上山，在山路两边有不下十个关口，每个关口上面都可以看到有大批的人在守卫。

    这样的山城根本不可能强攻，即便自己十万大军来了也不可能攻上去，如果能够有一些攻城器械的话。倒是有可能攻上去，但这样的话，必然是伤亡惨重。

    虽然段虎还有很多方法可以依靠捍死亲卫和自己地力量拿下圣山城，但是他此刻却没有再继续攻打下去的意思，除了因为惧怕自己的大军伤亡过大以外，其他更多的考虑是拿下圣山城值不值得，统一山族。在到达圣山城之前，乘风从白山那边将军情战报传了过来。白山现在统领的人马已经和寒水族遭遇。并且在寒水族的雪湖城重创了两万寒水族大军，不但拿下了雪湖城，还收缴了三万头刀齿狼和三头适宜在冰原外生存的三角龙牛，而随军带路的那名叫做博德地山族长老也适时地收编了寒水族的一万残兵和孟九刚刚解救出来的熊族等冰原部族。

    眼下无论山族圣山城和寒水族都遭到了重创。两族上下可动用的总兵力最多也就在六万左右，而且大多数还是新兵。所以已经不足为惧。眼下奥休已经获得了白虎城、怒山城和雪湖城三座城池，可动用地兵力也在五六万之间。若是再加上冰原南部冰熊谷的九族联盟地话，他可动用的兵力便已经过了两族现在地总兵力，如此一来，若将圣山城打了下来，统一了山族，想必过不了多久，即便段虎已经离开了冰原，那么奥休也有足够的兵力统一冰原，这样一个统一的冰原绝非段虎所希望的。

    对于统一山族不单单是段虎不愿意，奥休内部的势力也有不少保持反对意见，其中又以修格斯的父亲虎牙将卡罗和吴娲儿都保持反对。对于一直极力主张统一山族的吴娲儿为何会突然对反对统一山族，大概是因为段虎这几天的表现使得她清楚的认识到段虎不希望统一山族，而她也推测到一个统一的山族或者是统一的冰原，对于冰原来说绝对是个灾难。以吴娲儿这些天对段虎的了解，依照段虎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允许第二个异族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面，他会将其扑灭在襁褓里面，会不惜任何代价毁灭冰原上的一切。

    而另外一个异族人卡罗也非常清楚一个统一的山族对于他们这些统兵一方的大将来说，坏处远远大于好处，其一就是他们这些山族的老将肯定会被一个个年轻将领所替代，山族军队将会换一次血，换成全部效忠奥休的青年将领，而他们这些老人最多会给个长老这类的荣誉位置，这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还望族母可以劝谏少主，不要再攻打圣山城了。”在接到自己儿子修格斯派人传过来的战报后，卡罗连夜从怒山城了过来，劝说吴娲儿不要攻打圣山城。

    吴娲儿当然清楚卡罗的心中打算，也明白他的顾虑，但是她并没有将段虎的心思告诉他，而是对他说道：“卡罗将军，你认为眼下是否攻打圣山城还是由我们母子做主吗？你也是当年十万大军的遗族，外面那杆大旗上面的中原字你也应该能够读懂，如果你读不懂，我念给你听，上面写的是大秦虎贲大将军段！”

    “这个末将知道，”卡罗点点头，而后又说道：“不过听小儿说那位段大将军非常宠信族母，族母是否可以……”

    “宠信我？”吴娲儿苦苦一笑，摇着头说道：“他现在还在因为听了我的话，没有屠村，以至伤亡一千多战士，而懊恼不已，对我也是冷眼无视，现在别说是宠信我了，这些天就连话也没有跟我多说一句。”

    卡罗看得出吴娲儿不是作假，眉头微锁，喃喃说道：“若不能劝阻，那可就糟了，如今绝非攻打圣山城的最好时机，应该缓图渐进，逐一分化圣山城的内部势力，将他们从法可手里吸收过来，这样方为上策，若是这样打下去的话，最终受伤害的始终都是我们山族的平民，到时要恢复起来就很难了。”

    见到卡罗竟然可以将自己的私心说得这么的冠冕堂皇，吴娲儿不禁有种想要大笑的感觉，这时已经察探过圣山城防务的段虎掀开帐帘，走了进来，见到营帐内有个陌生的访客，不禁愣了一下，转头向吴媳儿投过去询问的目光。

    “他就是修格斯的父亲，我山族的虎牙将之一卡罗将军。”吴娲儿连忙起身，一边帮着段虎取下身上的斗篷，一边为段虎介绍卡罗的身份。她将斗篷放到一边，回身拍去段虎身上的雪花，并将手中的暖炉放到段虎的手里，伺候他坐下，为其盖上捂热的绒毯，那神态和动作就像个小媳妇似的，看得一旁的卡罗既羡慕又嫉妒，毕竟吴娲儿是山族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或许是为了证实吴媳儿刚刚说过的话，段虎只是朝卡罗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向吴娲儿投去了询问的目光，这种对于段虎来说极为正常的表现在卡罗看来却非常无礼，这也令他对吴娲儿的话深信不移。随后吴娲儿将卡罗的来意说明了一下，段虎则有点不解的看了看吴娲儿，心想自己的心意她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要说出那样的话呢？而吴娲儿则背着卡罗，朝段虎使了个眼色，并快的在段虎的手心里写下了猛兽二字，段虎的脸上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接着段虎脸色依旧淡漠如常，转头看着卡罗，怒目而视，说道：“现在圣山城已经近在眼前，对方的战力被我大军重创，只有招架之功，而无换手之力，此时你竟然来跟本将军说，现在不要攻打圣山城，莫非你是圣山城的奸细不成。”

    “大将军误会了，卡罗对族母和少主的忠心，整个山族无人可及，”卡罗连忙一脸惶恐，用着并不熟练的中原语言说道：“其实末将这样认为是有原因的。”

    接下来卡罗将自己想好的一套说辞，说给段虎听，在这套说辞里面无非就是两点，第一点就是此刻攻城伤亡会很大，第二点就是虽然这次冰原风暴停止了，但是按照以往的惯例，再过六七天左右又会有一次新的冰原风暴形成，若是因为此事花去了过多的时间的话，必然会影响到大军的行程。

    “你这样说也没错！”段虎其实已经从吴娲儿口中知道了数日后还会有冰原风暴，所以他才会在第一次冰原风暴还没有完全停止之前，行军赶路，为的就是赶这个时间。他装作一脸为难说道：“如果耽误了我的大军行程实非我愿，但是现在成功在即，只需一击便可统一山族，若就这样放弃的话，实在可惜，而且这也对不起我那些死在冰原上的子弟兵，而且我听娲儿说过圣山城有不少冰原上的珍稀宝物，我也想攻下圣山城取几件宝物回去，献给我大秦的皇上。”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卡罗当然也听出了段虎的话中之意，眉头微微一皱，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而后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猛的抬起头，问道：“大将军要如何才会放弃攻打圣山城，如果条件不是很苛刻的话，我愿意一力承担！”

    段虎就等着卡罗说这句话，接着他面带微笑的说道：“我所需也不多，现在我正在准备组建一支完整的猛兽军队，还需要七千头刀齿狼和两千头剑齿白虎才能成军，另外还需要一些刀齿狼和剑齿白虎的母兽以便将来配种。”

    “七千头刀齿狼、两千头剑齿白虎！”听到段虎的报价，卡罗愣了一愣，心想你还真不客气，这么多的刀齿狼和剑齿白虎只怕十年内的都难以恢复过来！不过眼下段虎以势压人，不由得你不服，卡罗最终只好点头答应，并且许诺两天后便将将他所需要的猛兽，驱赶到雪湖城。

第三百五十八章

    既然已经决定退军，那些琐碎的事情就全部交给卡罗父子来处理，段虎带领这麾下大军和一大批的战利品回到了白虎城修整。卡罗父子则派驻重兵在圣山城附近的村落要塞，并且将圣山城附近的村落全部强行迁移到白虎城附近，由于吴媳儿和奥休在山族普通民众眼中有着极高的声望，所以迁徙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此外一些圣山城内倾向奥休的势力也在他们父子的鼓动下，连夜从圣山城中逃了出来，投奔白虎城的奥休，以至于圣山城的势力又下降了一大节。

    段虎在白虎城只不过修整了一晚，便领军往雪湖城而去，这一晚吴娲儿和奥休交谈了一夜，她似乎想要将自己所有的经验全部教授给自己的儿子，因为她清楚自己离开冰原之后，也许就没有什么机会能够再回到冰原了，她只能尽可能的让奥休变得成熟世故起来。或许奥休也知道他母亲的心思，竭力记住他母亲所说的每一句话，只不过再一夜之间，他整个人都显得成熟了起来。段虎也在临走之前，将师门的烈焰破天戟心法交给了奥休，由于吴松只不过将师门最低层次的心法传过来，所以他的后人才无法使用那杆战戟，而这套对于段虎来说没有太大用处的心法却足以帮助奥休从新达到他先祖那样的境界。

    从白虎城到雪湖城段虎花了将近两天的时间才赶到，这时候卡罗已经按照约定指派怒山城的人将他所需要的猛兽全部赶到了雪湖城，此刻段虎已经拥有了六千头左右的剑齿白虎、五万头左右的刀齿狼，四千多头已经用药物控制地犀角兽和四头三角龙牛，可以说已经形成了一支数量庞大的猛兽军队团。

    为此段虎对各部人马再次做出了调整，将所有捍死异骑转变成了狼骑兵。这队人马暂时由五名小将分别统领，另外六千虎骑兵也有段虎自己直接统领。至于剩下的那些巨型猛兽，特别是足足有四人高的那四头三角龙牛全部交给玄甲军使用，而且段虎也勒令各军统领务必找出合理利用这些冰原猛兽战力的方法。

    雪湖城位于冰原中部和冰原西部偏南的交界处，从这里出大约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便可以进入冰原西部，然而冰原西部远远比中部冰原和东部冰原要危险很多，冰原的天然陷阱和潜伏在冰雪下面伺机而动地冰原猛兽层出不穷，称之为冰原地狱也不为过。而更主要地就是杜坦祖先的地理志中并没有关于西部冰原的所有信息。如果没有熟悉西部冰原的人带路地话。

    只怕单凭段虎的人探路伤亡会很大，而且行程也会减慢很多。

    在雪湖城西边靠近一个小冰湖地官邸里面，各部人马的统领全部被段虎集中在了一个小屋子里面召开重要地军事会议，此外被段虎破格邀请参加这类会议的还有吴媳儿、蛮族老人博德、田军老人和九族联盟的族长和长老等蛮族要人。这次会议主要是为了能够顺利通过西部冰原和通过冰原后的后续人员安排才召开的。毫不夸张的说要是有人能够一把火把这个官邸给烧了的话，那么现在冰原上最强大的军事势力就会立刻土崩瓦解。

    众人低头看着博德这几天精心绘制的西部冰原地图。然后听着他一一指出行军路线和各个险要地段的位置，并且将他所说的一些特别要紧的注意事项牢牢记住。就连段虎也表现得非常的严肃专心，毕竟这是事关生死的大事。

    “你是说所有的平原和洼地都不要走，尽量走那些难行的山路，”雷猛疑惑的看着博德，问道：“为什么？那样不是要绕很多弯路吗？”

    “绕弯路总比死要好。”博德白了雷猛一眼，沉声说道：“在西部冰原生长了三种巨兽，它们的力量都可以轻易的将一头成年的三角龙牛拖入雪地里面，这些巨兽平常都生活在西部冰原的平原和洼地里面，只要有人或者野兽从那里通过，它们便会窜出来一眨眼就能你生吞活剥，所以一定不要走那些我指出来的危险地方。”

    “博德长老的话，你们全都记住了吗？”段虎双目扫过众人，见众人纷纷点头，沉声说道：“这次任何人都不许擅自修改行军路线，定下的行军规矩便是军法，任何人若是胆敢不遵守这些行军规矩那就是触犯军法，你们都听到了没有？”

    “末将觐遵大将军将令！”众将齐声说道。

    “现在你们退下去将这次会议上所记载的东西传给各部人马的管带、队正，一定要让所有的战士都知道这些行军规则。”段虎吩咐了一声，示意众将离开，然后转头看着剩下的在座诸人，说道：“今天让诸位来主要就是为了跟各位谈谈离开冰原后，对九族联盟的一些安排。”

    “大将军，难道我们不是跟你一起离开冰原吗？”龙山族脸色一惊，急忙问道。

    “对你们是跟我离开冰原，”听到吴娲儿的翻译后，段虎点点头，说道：“但是离开冰原的这些人中间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能跟我一起进入中原，其余的人则必须在北疆大草原和冰原之间定居下来，接受朝廷，也可以说是我的督编。”

    众人听到段虎的话后都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揩，在他们心中都非常想要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繁华景象，然而段虎的话却像是将他们的幻想给撕裂了似的，一个个脸上都充满了不满之色，但是却有没有人敢提出质疑。这时为这些九族联盟的人充当翻译的当归代替他的长辈们，极为不解的问道：“大将军为什么我们不能全部进入中原？”

    “这里面的原因我想田老应给很清楚。”段虎淡然一笑，看着田军老人说道。

    田军知道段虎是想要借着他地威望，将九族联盟的不满压下去，于是非常配合的说道：“我想应该是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才会迫使大将军做出这个决定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众人全都不解的看着当归。而等当归翻译过后，全都愣住了，他们这些冰原人虽然都有部落族群的观念，但却没有种族的观念。他们不明白什么叫做种族等级，在他们看来自己的族群投入强大的族群没有什么好奇怪地，反而强大地族群不接受他们的投靠，却令他们极为不解。

    “你们九族联盟男女老幼加起来足足有十万多人，这样一大批人进入中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便是北疆异族也只是在西北定居。”段虎耐心的解释着。其实以他今时今日地能力和地位，要让十万蛮族人进入中原那是易如反掌，但是他并不想这样，因为他想要让这些九族联盟的人待在冰原边缘地带。为他圈养猛兽。

    九族联盟其中一位长老问道：“那么大将军之前，答应给我们铁器地话是否还算数呢？”

    “当然算数。”段虎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而且我还可以保证你们在北疆和冰原交界处定居地土地。要比你们在冰原的土地肥沃得多，而且还不会有冰原风暴和冰原猛兽的袭击。

    此外一切耕具、种子和建造房子所需要的材料全部由我负责，你们可以通过种粮食或者养殖一些刀齿狼或剑齿白虎之类的猛兽，跟我交换你们所需要的铁器等物品，我也会定期招收一些九族联盟的人进入中原做事。“

    随着段虎将一副幸福美好的蓝图在众人的脑海里面勾画出来，众人对段虎的不满也都烟消云散，一张张脸上全都洋溢着对幸福的憧憬。这时博德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问道：“大将军，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用那些冰原猛兽换取铁器呢？”

    “可以！”段虎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疑惑的问道：“但是你们隔着一个西部冰原，运送这些猛兽不会有麻烦吗？”

    “没关系！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会出问题。”博德极为自信的说道。

    段虎转头看了博德良久，看得他心里毛，直到他不得不低下头，才说道：“我可以跟你们交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们所有的猛兽都必须和我交易，不许再与其他人交易，若是让我直到其他人从你们这里获得了冰原猛兽的话，我会变得很生气，我一生起气来，会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博德连连点头道。

    “现在你们全都下去吧！准备一下行军的事宜，明日辰时我们便出西进。”段虎一摆手，吩咐他们离开，当所有人离开之后，段虎脸色突变，怒冲冠，猛的一拍面前的石桌，整张石桌全都被这一掌所蕴含的三层力道给碾碎，同时怒声喝道：“这个混蛋欺人太甚！”

    吴娲儿脸色一愣，不解的看着段虎，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啦？为什么这么大的火？”

    “以你的聪明才智，难道看不出你们的那个博德长老，其实隐瞒了一条更为安全的西进道路吗？”段虎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吴娲儿，说道：“若不是这样，他怎么可能这么自信能够成功的运送那些冰原猛兽？”

    吴娲儿秀眉微微一皱，仔细的想了想，也觉得段虎的话有道理，于是正色道：“那么我去问一下他……”

    “你去问一下他？你以什么身份去问？山族的族母？还是我段虎的女人？你认为以你现在的身份，他会告诉你吗？”段虎平静下来，坐在椅子上面，双眉微皱，沉声道：“你让这样一个人当雪湖城的城主绝对是个祸害，你还是告诉你儿子，将他尽早除掉，或者调回白虎城留在身边为好，否则到了不可收拾的时候，我可不一定有时间来帮他收拾残局。”

    “知道啦！”吴娲儿见段虎气消了，将段虎的头靠在自己身上，轻柔的为段虎按摩着头皮，而她的眼睛却看向了门外，目光中的一丝杀意似乎穿过黑暗投射在了博德的身上一般令他不自然的生起一股寒意。

第三百五十九章

    第二天二十多万人开始了浩浩荡荡的西进之行，寒水族这个时候没有出来捣乱，他们既不敢也不能出来捣乱，刚刚被奥休任命为武夫长的卡罗已经回到了怒山城，并且派驻重兵在两族边境，对其周边进行威逼，令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吴娲儿让乘风连夜送信给奥休，将对博德忠心的一些怀疑写在了上面，建议派人将博德换掉，但是奥休的回信中没有同意她的建议，而是说会派遣另外一个人过来掌管雪湖城的军务，让吴娲儿不用再操心冰原上的事务了。见到这封措辞稍显淡漠的回信，吴娲儿没有生气，反而满怀安慰的说道：“他已经张大了！”

    对于博德会不会被换掉段虎丝毫不感兴趣，他所关心的是能否顺利通过冰原，至于手里这份博德画出来的地图他相信是真的，因为他可以从博德指出地图上要点时的心跳，判断他没有说谎。正是如此他才没有使用自己的手段逼迫博德说出另外一条更加安全的道路，因为他可以猜到另外一条道路肯定是从暴熊族的驻地通过。

    对于暴熊族这个蛮族部落，段虎是从心底里赶到憎恶，从这几天吴娲儿跟他介绍了一点西部冰原的情况，也介绍了一下这个赫赫有名的暴熊族。这个冰原部落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不但以人为食，认为可以从人的肉里面获取那个人的力量，还自认为自己是冰原猛兽的化身，每个成年的男子和女子除了他们的伴侣之外，还会寻找一只雄性或者是雌性地冰原猛兽，结成兽亲。对于这些已经称不上人的怪物们。段虎如果不是因为要急着赶往北疆，或许会亲自领兵，将其屠尽杀光，以免其遗祸人间。

    大军进入冰原之后，便放慢了行军度，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路径前行，由捍死亲卫带领九族联盟里面一些熟悉冰原的人在前面带路，随后便是五小将的狼骑兵大军开路。中间段虎的虎骑兵和九族联盟的护卫保护着这些九族联盟紧随其后。最后是捍死玄甲军和那些冰原巨兽在后压阵。整个大军拿开得很长，前军已经到了一座冰山的山脚下，后军还在后面一座山地山腰间，这使得段虎不得不领着虎骑兵来回巡视。以防有人掉队或者走失。

    自从进入冰原地那一刻，段虎就感觉到了有不少人在尾随和监视他们。从常五感来开那些相貌丑恶的人应该就是暴熊族。对于这些人渣，段虎没有出手的意思。如果他们跟得太近了，或者是想要浑水摸鱼偷袭队伍，段虎会命令乘风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通常已经变得极为凶猛的乘风会将他们全部爪死，然后吃掉他们地心，扔下一堆尸体让他们自行处理。

    段虎知道他们处理同伴尸体的方法，就是将尸体吃掉，就这样来了两三回之后，他们也变老实了很多，远远地躲着，不去触及段虎的底线，通常见到乘风升空，就会立刻往附近地冰洞里面躲。虽然乘风已经成了他们心目中可比冰原猛兽的强大存在，但是段虎可以从他们的视线中，感觉到他们依然没有打算放弃袭击这一大队人马，因为这些人对他们来个无可抗拒的诱惑。

    段虎他们已经在西部冰原行进了有两天时间，然而他们所走的距离还不到一半，由于有不少的地方需要绕路而行，明明就在眼前只需要走上一刻钟就能到达的地方，硬生生的绕了两座山才绕过去。如果不没有受到一次冰原猛兽的攻击，段虎或许会怀疑博德是不是故意设计这样一条路来整他。

    “队伍实在拉得太开了，让大军推进的度再快一点。”

    段虎抬头看了看山壁蜿蜒向下的一条只能五人并行的道路，不禁皱了皱眉头，只见行军队伍已经拉成了一条细线，前军部队已经在山脚下集结进，而后军的部队还在山的另外一面没有上山。

    吴娲儿此刻也站在段虎的身旁，皱着眉头，焦急的说道：“山道太滑了，再快会出事的。”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再快会出事？只是若再这样拖延下去的话，对我们极为不利，后军如果这个时候遇袭击，那就糟了！”段虎面无表情的看着山上缓慢行走的人们，又看了看山下一侧极为平静的雪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能走这片雪地的话就好了！”

    这时，山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不少的人在往前面酒，看样子像是后面有什么怪物在追击他们的样子，而前面的人也感觉到了后面传过来的紧张，加快脚步往前面挤，一些老人被这样挤下了悬崖活活摔死，一时间还在山上的整个九族联盟的队伍变得极为慌乱。

    “这是怎么回事？”段虎惊讶的看着这一切，急忙转头朝身边几名同样惊讶的九族联盟长老，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维持秩序。”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尖哨声从山的另一头传了过来，一个后尾冒着黑烟的弩箭直直冲入云端。段虎脸色为之一变，怒道：“龙军的警哨？该死有人袭击后军。”他立刻回头朝身边的虎骑兵和亲卫吩咐道：“立刻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说着，段虎便准备驱使虎王赶往后军，而吴娲儿则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急声问道：“山道已经被堵住了，你准备从哪里过去？”

    段虎看着一脸关切的吴娲儿，自信的笑了笑，运劲震开了吴娲儿的手，淡然的说道：“平原雪地。”

    话音刚刚落下，虎王便冲了出去，而一直扣在段虎手臂上的乘风也展翅飞了起来，吴娲儿见到段虎冲入了雪地里面，脸色立刻变得煞白无色，准备也驱赶座下的剑齿白虎，追赶上去。

    这时黑熊急忙上前一把拉住缰绳，摇头说道：“吴夫人，请不要离开这里，你上去只会妨碍到大将军。”

    段虎忽然冲入雪地的举动，不但令他麾下的战士感到惊讶，就连其他一些九族联盟的百姓也都惊呆了，特别是那些也对西部冰原有些了解的蛮族人，他们都知道在西部冰原平整的雪地就代表着死亡，一时间山的小道上不约而同响起了惊呼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睛集中在了段虎身上。

    虎王在雪地里疾的奔跑着，坐在它身上的段虎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其实他清楚现在负责坐镇后军的四万多玄甲军装备精良，战力惊人，绝对不是这些冰原蛮族所能抵挡的。他之所以这么焦急的赶过去，更多的是一种内心的愧疚，在攻打圣山城的途中牺牲的那数百名狼骑兵，大多数都是出自玄甲军，这对段虎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痛。

    他们的死责任完全都在段虎身上，先他不应该对捍死异骑的战士心存猜忌，转而让不善骑乘的玄甲军战士来充当狼骑兵，其次他不该放弃屠村的举动，以至于行踪走漏，与对方打了一场毫无异议的战斗。虽然段虎和玄甲军也清楚战争肯定要死人，当初进入冰原的时候，就没有人想过要活着回去，但是死在了这种无意义的战斗上面无论是段自己虎还是玄甲军战士都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段虎才会将玄甲军安排在后面压阵，以求他们离开冰原前不再有过大伤亡，可没想到最终还是出事了。

    鞍座之上的段虎一边感受着犹如刀割一般的刮面寒风，一边将自身的常五感放开，仔细感受这周围的一切动静，务求做到在危险来临之前，能够提前做出准备。虽然他自信自己的身手足以应付一切危险，但是他也曾见识过那些奇形怪状的冰原猛兽，不但齿利皮厚，力大无穷，还极为善于偷袭，往往在你最不容易防备的时候动攻击，刚刚进入冰原的时候，就有数十名战士死在了这种偷袭上面。

    对于未知危险，虎王和段虎一样自信，自从进入冰原以来，他专门以那些最为凶猛的冰原猛兽为食，而且捕捉时，不允许段虎出手相助，所以身上也多出了一些伤痕，特别是右边眼睛被一头身体已经变成赤色的剑齿白虎王给抓出了四道口子，而且那头剑齿白虎王则被了疯的虎王撕成了碎片。在冰原上的不断战斗使得它和乘风一起又成长了不少，体形不但增大了一分，而且更加的结实，力量也变得更加大了，到了现在可以轻易的撕开一头犀角兽的兽皮，寻常的兵器攻击在它身上就像是砍在了一块硬铁上似的，以至于白山等五名小将同时出手也敌不过它。

    进入冰原后，乘风的成长更为迅，此刻它已经完全成熟，巨大的身体直立起来都快到段虎的肩部了，双翅展开的话，可以足足有数丈宽，扇动翅膀所引起的狂风中寻常人根本站立不了。它的一对利爪和鹰嘴绝不比虎王的利齿和兽爪差，但是它更喜欢将猎物快的爪上高空，然后将其摔死，之前便曾试过将一头两个**重的犀角兽抓起来飞上高空，这使得段虎在想等回到中原后是不是可以在它的身上装个鞍座，这样自己就可以做到御风而行，瞬息千里。

第三百六十章

    就当段虎和虎王跑过一个稍微突出的山体边缘时，在山上的九族联盟的人忽然出一声惊呼，同时段虎的常五感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左侧的雪地里面往上冲，转头一看，左侧大约四里地的雪地上不知何时隆起了一个小山丘。随后在段虎的常五感监视下和所有人的视线中，那个深藏雪地之内的怪兽从雪地里面高高的窜了出来，以极快的度朝段虎冲了过来。

    段虎定眼一看，原来这是一头巨型龙蜥，身体不但比大沼泽龙蜥大上数十倍，就连一头成年的犀角兽也不及它一半大，而且它比大沼泽龙蜥更加显得面目狰狞，身上的厚皮菱角分明，嘴里的利齿都交错参差，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就在第一头龙蜥冲出来之后，紧接着又有六七头龙蜥紧随其后，也从雪地里冲了出来，挡在了段虎的周围，体形也与其差不多，看样子像是一家子，段虎这个时候忽然有了一个古怪的想法，要是自己死在了这里，那么这些巨型龙蜥该怎么分食他呢？

    想归想，段虎却丝毫没有尝试的意思，当那头龙蜥朝段虎狠狠的咬了过来的时候，挂在虎王鞍座上的两把神兵利器同时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同时他侧身将战戟寒刀朝龙蜥的上下颚用力一刺，顶住了龙蜥的上下颚骨，令它的嘴巴大大的张开不能动弹。然而令到段虎没想到的就是，从嘴巴传出来的剧痛却令到这头龙蜥的喉咙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一口腥臭的浓痰飞溅出来，正好吐在了他地身上。

    “该死的，你竟敢往本将军身上吐痰，找死！”看到从身上传出来的作呕腥臭。段虎此刻已经气得火冒三丈，两把神兵用力左右一撑，只听见咔吧一声，这头龙蜥的嘴巴被完全分开。

    随后他又用力将巨型龙蜥架起来，回身一甩，硬生生的将两头冲过来的龙蜥撞飞出去，那头朝他吐口水的龙蜥也被甩在了半空中。而虎王在段虎的示意下，驮着他冲到了那龙蜥地身下。他手中地冷月雁翎刀化作一道光芒。久未施展的刀气将雪花卷动形成巨大的刀刃，随着他的刀势朝巨型龙蜥地身体劈了过去。

    血流，身断，巨型龙蜥的皮甲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一丝作用。身体被段虎地冷月雁翎刀给轻易的劈成两段，刀身地劲力将分开的身体左右震开。砰的一声落在了段虎的两侧。如此情景令到所有九族联盟的人都惊呆了，巨型龙蜥在冰原上面绝对是以顶层的捕食者存在。向来只有它捕食其他猛兽和人类，它身上的皮甲甚至足以抵挡任何的攻击，就连几种与它同在一个层次的捕食者也不能奈何它，没想到这样强大的猛兽竟然敌不过别人的一刀。

    不少九族联盟的人都听闻过段虎那犹如战神一般的身手，但是真正看过的却并不多，所以有不少人都对段虎的强大保持了一丝怀疑。然则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敢怀疑段虎的强大了，身穿火鳞甲、脚跨从云兽的战神形象已经深深的印入了众人的脑海里，令他们不由自主的下跪礼拜，以表示他们对段虎的崇敬之情。

    当段虎解决了第一头龙蜥，其他的几头龙蜥也已经冲了过来，他们纷纷朝段虎咬了过来，然而段虎却凭借虎王的度和敏捷，迅的躲开了那一张张腥臭的大嘴，从两条龙蜥的夹缝中冲了过去。同时他将烈焰破天戟和冷月雁翎刀左右一分，刺入龙蜥的体内，随着虎王的奔跑，将两条龙蜥的身体拉开一道致命的口子，兽肉里面的骨头全都被两把神兵绞碎，口子大大的张开着，龙蜥的内脏全部流了出来。

    此刻三头巨型龙蜥的尸体显然比段虎要有吸引力得多，那些原本咬向段虎的巨型龙蜥则纷纷开始了对同伴尸体的争夺，段虎也得以轻易冲出了龙蜥群。就当段虎冲出龙蜥群的时候，一头被同伴身体挡在了最外边的巨型龙蜥见无法挤进去，便将目标又对准了段虎，猛的回身一口，想要将段虎咬住。虽然这一口来得突然，但是虎王却非常灵活的急停侧跃，轻易的躲开了这一咬，随后驮着段虎冲到了这头龙蜥的尾部，而段虎则将手中的战戟挂在了得胜钩上，左手一把扣住龙蜥的尾巴，将这头龙蜥拖着往前冲去。

    这头被段虎拖住的龙蜥只觉得尾巴上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它拉扯着快的向后倒退，肚皮贴着雪地滑行，四肢无论怎样抓扣着雪地都无法阻挡从尾部传过来的强横力量。看着逐渐远离的同伴，野兽的本能感觉到身后的危险，它出了极为凄厉的嘶叫，向它的同伴求救，然而它的同伴们正被嘴里的美食所吸引，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其他的事情。于是所有的人就看到了极为怪异的一幕场景，一个细小的身影后面拖着一个比他大上数十倍的怪物，快的消失在山体的另一面。

    虽然段虎手中脱着一头巨型龙蜥，但是虎王的度并没有减慢下来，很快便饶过了山体，冲到了另外一面，这时段虎已经非常清晰的看到了正在激战的玄甲军和那些暴熊族的战士。

    只见一支大概有一万多人的蛮族军队手里拿着一些锈迹斑斑的铁器和石斧，疯狂的攻打着玄甲军的守护阵地，同时有着接近六七千头左右的冰原猛兽也在配合着蛮族人的攻击。

    虽然对方的攻击猛烈，但捍死玄甲军应付得也游刃有余，所有战士全都换上了精致钢甲，蛇龙二军竖起了盾牌，形成了一道结实的防线。他们手中的精钢长矛迅猛烈的从盾牌的间隙突刺出去，无比精准的刺穿了敌人的身体，那些窜进来的冰原猛兽则无一例外的死在了护在同伴身边的玄甲战士手中，其余各部人马则井然有序的只会这九族联盟的人快撤离。

    战事现在一面倒的向着玄甲军这边，那些暴熊族的蛮族战士只能苦苦的招架，在地上堆积了不少的尸体，全部都是蛮族的尸体。不过令到段虎感到奇怪的是，地上竟然没有玄甲军战士的尸体，段虎还没有自大到认为玄甲军在这样的攻势之下，能够做到没有半点伤亡，更让段虎感到不解的就是各部人马里面竟然没有看到虎军的旗帜。

    以虎王的度不过眨眼之间，段虎就已经冲到了双方交战之处，所有的人全都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一头如此巨大的龙蜥竟然被一个人这样倒拖这走，而且毫无反抗的能力，所有的蛮族人无论是暴熊族还是九族联盟全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大将军威武！”捍死玄甲军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士气立刻高涨，大声的叫道。

    随着玄甲军的喊声，那些暴熊族人立刻惊醒过来，他们虽然听不懂玄甲军的语言，但是可以从来人的衣甲看出这人绝对不是自己这边的，脸上的疯狂之色顿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慌之色。不知是谁出一声怪叫，所有的暴熊族人立刻疯狂的先后逃窜，一个个争先恐后，恨不得多长出一条腿来，那些凶猛的冰原猛兽也像是一条夹着尾巴的狗四处乱窜，慌做了一团。

    然而他们逃得再快也不可能比得过虎王的度，虎王一转身追上了最前面的蛮族人，随后段虎手臂聚力，猛的抓住巨型龙蜥一甩，巨型龙蜥立刻感受了一次它从未感受过的腾空体验，然后狠狠的砸在了暴熊族人中间。身上的剧痛和被人**的羞辱令到这头龙蜥狂似的攻击起来，四周的蛮族人成了他最好的泄对象，巨大无比的嘴巴、锋利的爪子和强健的尾巴都成了它的攻击武器，随意的一击就会有十几个人倒地不起，而他们的攻击对于龙蜥来说不过是挠痒似的丝毫不起作用。

    在暴熊族人身手的玄甲军战士立刻在两军统领的命令下持盾推进，一点一点的将那些慌乱失去斗志的蛮族人消灭蚕食，并且一点点的压缩着暴熊族的生存空间，不需要多长时间暴熊族的人就会全军覆没。

    见已经将敌人拦截，段虎驱兽冲入了玄甲军的军阵之中，接过龙军统领崔岩递过来的斗篷，擦拭了身上腥臭的龙蜥口水，转头询问道：“伤亡多少？”

    “在敌人最开始攻击的时候，没来得及做出应对，伤亡了三百多名兄弟，后面又伤亡了一百多名兄弟。”崔岩神色黯然的说道：“如果不是那三百多后军兄弟拼死抵挡暴熊族人的偷袭，给予我们充足的时间结阵抵挡，或许伤亡会更大。”

    “伤亡了四百多人？”段虎双眉微微一皱，看了看四周，而后立刻问道：“那些伤亡战士的尸体呢？还有虎军哪里去了？”

    崔岩一脸悲愤的说道：“兄弟们的尸体全都被那些暴熊族人抢走了，张动和6万友已经骑着犀角兽和三角龙牛，带领了虎军兄弟追上去了。”

    “什么？暴熊族人抢走了尸体！”段虎脸色一愣，随后想到暴熊族有吃敌人尸体的习惯，脸色立刻变得阴沉可怕，转身冲着暴熊族人怒吼道：“你们这帮杂种，老子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第三百六十一章

    随着段虎的怒吼，他体内的血腥杀气骤然爆出来，迅的将整个战场包围在其中，一双充血的眼睛爆处前所未有的怒火，战戟、火甲和寒刀像是与这股杀气相互呼应似的，隐隐的绽放出异样的光彩，虎王出震天长啸，飞身而起冲入敌阵之中。

    即便凶残如暴熊族人也没有感受过这么血腥的杀气，一下子被其震慑住了，而那些冰原猛兽也本能的出了恐惧的呻吟声，就在这一错愕之间，段虎杀入如了敌阵之中，手中战戟寒刀劈砍开那些丑恶的身体，一个个狰狞的头颅飞上了空中，从颈部喷射出来的鲜血冒着一团团热气，在周围形成了一片血雾。

    见到段虎已经冲入敌阵，龙蛇二军的统领立刻下令改变阵形，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锋矢阵形，相互配合着冲入了敌阵之中。而牛马二军也在将九族联盟的人护卫上山之后，立刻冲了上来在后面集结成一排排的方阵，手中的短矛朝着蛮族的后军一排排的投掷出去，形成密集的矛雨，将那些蛮族人死死的钉在了地上，配合龙蛇二军围剿这批蛮族人。

    段虎此刻已经冲过了敌阵，无人能够在他的刀戟之下幸存，身后留下了一条六人宽的血路，升腾着一股股蕴含着蛮族人最后一点生命的血色热气笼罩住整个血路上，其中弥漫的杀气令到那些更加接近野兽的暴熊族人本能的不敢靠近，一个完成的队伍被一分为二。后军以绝对优势清剿着这些蛮族人，段虎决定不再插手，转而寻找虎军的踪迹，在乘风的帮助下，段虎很快便找到了虎军追击地方向。而且他也从乘风急促的鸣叫中，感到了虎军的处境并不妙，于是驱兽快的朝虎军离开的方向追击过去。

    那头正杀得兴起的巨型龙蜥这时见到之前那个提着他尾巴的强大人类浑身冒着连它也感到胆寒的杀气，朝它冲了过来，也顾不得再去吞噬那些蛮族人，立刻扭身回头，朝雪地里面跑去，准备钻入雪地里面等他过去后再出来。想法虽然很好。但是它地动作显然没有虎王快。在它冲入雪地的同时虎王刚好从它的尾巴后经过，段虎再次将战戟挂在了得胜钩上，一把抓住龙蜥的尾巴，只听见那头龙蜥出了一声极为凄厉地惨叫声。便快的被段虎倒拖着消失在了众人地视野里面，只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证明过它曾经挣扎过的抓痕。

    段虎沿着虎军走过地道追击下去。手中那头巨型龙蜥或许也明白继续挣扎已经毫无疑义，干脆抬起四肢用肚皮顺着段虎的拖力在雪地上滑行。虎王奔出没有多远的路程。路上开始出现不少蛮族人的尸体，尸体上面插着落马短矛，看样子是虎军已经追上暴熊族人，而且展开了激战并将其消灭。看到现场段虎疑惑了，看现场的样子虎军应该是一面倒的强于那些蛮族人呀！为什么乘风依旧出危机的鸣叫呢？

    当段虎从一个大雪丘绕了过去后，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那些蛮族人知道已经逃不了了，就拿玄甲军战士的尸体做为诱饵，将虎军引入了冰原巨兽捕食的雪地里面，想要跟虎军同归于尽。现在虎军已经被一群犹如蚯蚓一般的巨大虫子围住，他们不得不结成防御盾阵全力抵抗虫子的攻击，幸好外围有服用了药物变得极为暴躁的犀角兽和三角龙牛可以与这些虫子对抗，再加上虎军的长矛弓弩，一时间那些虫子还没有办法伤到虎军。

    这种虫子的身子大概有六人合抱粗细，头部长满了触须，一张和身体一样大小的嘴巴里面长满了牙齿，任何猎物只要被它们咬住，就会立刻被那些镰刀一般的牙齿撕成碎片。这些虫子在雪地里面来回穿梭着伺机偷袭那些犀角兽和三角龙牛，它们还会合作进攻，一条虫子吸引猎物的注意力，另一条虫子则猛的从雪地里钻出来咬住猎物的身体，随着犀角兽的减少虎军也抵挡不了多久了。

    段虎没有丝毫由于拖着龙蜥直直的朝着虎军冲了过来，这时虎军也看到了段虎身上特有的火红盔甲，原本稍显低落的士气立刻升腾了起来，并且出了高亢的欢呼声，乘风此刻也俯冲而下攻击着这些虫子的头部。

    龙蜥再一次被冲到了雪地边缘的段虎当做武器来使，巨大的身体狠狠的砸在了几条虫子的身上，随后龙蜥毫不客气的一口咬住这些虫子，身体快的翻滚了一圈，将这些虫子咬成了两段，随后将头一仰，一口将其吞下，可谓是威风八面。其中数条虫子非常聪明的绕过它们的天地龙蜥，朝弧身一人的段虎冲了过来，然而它们又怎么会知道它们惹上了一个连龙蜥也要惧怕的怪物。

    虎王极其巧妙的躲开了虫子的攻击，飞跃到了这些虫子的身侧，段虎毫不迟疑手中战戟寒刀，相继挥出，不是将这些虫子的身体绞碎，就是将其劈成两半，那些被绞入他刀戟攻击范围之内的虫子都出了充满恐惧的尖利嘶叫。他身上爆的杀气仿佛一个危险的信号灯似的，令到那些虫子本能的退缩了，纷纷深深钻入雪地里面，不敢再出来，而那头龙蜥也乘着段虎对付虫子的时候，撒开四肢快的逃离了他的身边，朝他居住雪地的方向冲了过去。

    见到虫子的攻击犹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虎军连忙将那些犀角兽和三角龙牛用锁链套住，快的将同伴尸体放在了犀角兽的身上，将其拖回到雪地外面。这时虎军统领张动和6万友走到段虎面前，恭敬的行礼道：“末将参见大将军。”

    “张动、6万友你们可曾知罪！”段虎转头冷冷的看着玄甲军最强的两名统领，沉声说道。

    “末将知罪！”两人同时低头承认，随后张动神色严肃的说道：“属下等不该擅自率军离开行军路线，将这数千兄弟带入险境之中，差点让我虎军将士全军覆没，末将二人实在罪责难逃，望大将军惩处。”

    周围虎军各营管带队正听到二人的话后，连忙上前为其求情，道：“大将军，此事也与我等有关，我等愿意分担两位统领之罪责，望大将军法外开恩。”

    段虎见到众人能够团结一心，脸上闪过一丝欣慰之色，随后又变得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张动、6万友擅自带兵离阵追击敌军，以至将大军带入险境，依军法当处斩刑，”

    听到段虎的话，众人全都抬起头，想要为二人再次求情，而张动和6万友令人却跪附地上，点头大声说愿意伏法。段虎摆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又说道：“然则你二人能够带领人马抢下我捍死战士的遗体，让其能够不受辱于蛮夷之口，此乃大功一件，如今功过相抵，不予追究你们所犯军法。”说着段虎翻身落地，上前将两人扶起来，同时朝他们躬身抱拳行礼道：“我段虎在这里代那些死去的兄弟们谢谢二位了！”

    “大将军！”众人齐声敬道，纷纷躬身还礼。

    当段虎和虎军回到路上的时候，那里的战斗已经结束，牛马二军正在收拾战场，清点伤亡，龙蛇二军则原地修整恢复气力。由于这次暴熊族人抓住的时机非常巧妙，正好是玄甲军阵列最为松散的时候，所以偷袭得手，使得三百多名虎军战士为了给后军争取给后军列阵时间壮烈牺牲，其后的战斗中虽然玄甲军占据了装备之利，也被这些蛮族人的拼死一击杀伤了近五百人，总体伤亡达到了八百人左右。而暴熊族人可以军覆没，除了一万三千多名战士以外，还有大概一万多头可能是他们兽亲的冰原猛兽，经此一役只怕暴熊族人需要很久才能恢复元气。

    虽然战果可谓辉煌，但是段虎却没有多少高兴的神色，因为这一战是玄甲军建军以来，第一次在人数占优、武器占优和战术占优的情况下，出现了这么大的伤亡。为此段虎将龙虎蛇牛马五军统领召集起来，只是指着那些整齐摆放的尸体，对他们说了一句话，他们死得不值，其实这句话又何尝不是他对自己说的。

    当段虎从雪地上回到前军的时候，那些龙蜥的尸体已经被同类给分食了，就连骨头也没有一点遗留，只是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摊结成冰块的鲜血，那些龙蜥在感觉到段虎特有的气息后，都钻入更深的雪里面不敢出来。只有那头被段虎当武器使的龙蜥爬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头比它稍大一点的龙蜥，缓缓爬到段虎旁边，丝毫敌意都没有的叫唤了一声，然后趴在雪动不动的看着段虎，那种样子似乎再说想要跟随段虎。

    由于有虎王和乘风的经验，段虎很轻易的便了解了龙蜥的意思，他看了这两只龙蜥良久，也不管它们是不是能够听懂，说道：“我可以喂养你们，但是如果你们胆敢没有我的命令随意攻击人，我会立刻杀了你们。”

    也不知道这两只龙蜥是不是听懂了段虎的话，只是当段虎话音刚落之时，它们不约而同的齐声大叫，巨大的头颅像人一样上下摆动。

第三百六十二章

    冰原上的任何生物都是以强者为尊，即便是站在冰原捕食者最顶端的巨型龙蜥也不例外，通常龙蜥群都会有一头最强大的龙蜥做为领，直到这头龙蜥老死过去，再选出新的领。

    当初朝段虎吐口水的巨型龙蜥就是这个龙蜥群的领，或许是段虎当时表现得相当强势，也或许是追随他的这两头巨型龙蜥非常聪明，它们没有参与几乎可以灭绝整个龙蜥群的领争夺，转而投靠了段虎这个看上去非常弱小的人类，将他当做了领，甚至比领更加高。

    由于有乘风和虎王的经验，段虎可以利用自己特有的常五感让这两头龙蜥能够理解自己的话，而且效果非常显著，在随后几天安营扎寨之后，这两头龙蜥都会听从段虎的命令，守卫在营地的一侧不敢乱来，在段虎面前的那种样子就像是两头驯服的小狗似的。在经过几天的考验过后，段虎正式决定收留它们，那头被他抓过尾巴的雄性龙蜥由于在眼睛的地方有一块非常明显的黑斑，所以段虎就干脆给它起名为黑斑，而另外一头看上去像是它伴侣的雌性龙蜥在它的鼻子旁有两条又粗又长的红色触须，于是段虎就称呼它为赤须。

    这两头巨型龙蜥只听段虎的话，其他任何人试图接近它们都会被它们警告，毕竟身为冰原上的至尊猛兽其尊严令其只会对强者低头，这点跟虎王和乘风非常相似，毕竟它们都是拥有天下最强称号的猛兽。正因为龙蜥不准其他人接近，所以给其喂食这项任务就落在了段虎身上，龙蜥虽然体形巨大，但是它的吃食很少。两头成年的犀角兽就足够它们维持七天所需，所以它们几乎不用为食物愁。

    在冰原什么猛兽都可以缺少，但就是不能缺少犀角兽，犀角兽足以称为冰原上最有价值的冰原野兽。在一年内犀角兽又两个繁殖周期，通常一头犀角兽一年能够生出三十多头幼兽，而且幼兽一出生就长有坚韧的外皮，成活率极高。此外犀角兽地食物很杂，几乎可以说是什么都吃。就连那坚硬如铁的杉木也能被它们当做食物。所以大多数犀角兽都能够长成年，也正是因为这种几乎不可能灭绝的冰原野兽，那些冰原上的肉食猛兽才能够存活下来。

    冰原的蛮族人也有圈养犀角兽的习惯，在他们看来犀角兽全身都是宝贝。犀角兽皮可以用来制作皮甲，角可以用来磨制成角刀。肉可以食用，内脏通常都会当做诱饵捕抓用来刀齿狼。

    至于它的粪，干燥后便是世上最好的燃料。九族联盟地人也圈养了一大批地犀角兽，大概有将近一万头左右，其中四千多头是成年兽，其中有一千多头在离开西部冰原的冰桥上被段虎的龙蜥吓了一跳，慌乱之中掉落了大冰沟里面，可谓是损失惨重。虽然损失极为惨重，但是九族联盟的人并不太在意，一千多头犀角兽大概花上半年地时间就能够补充回来了。

    由于有了两头巨型龙蜥从旁护卫，不少潜伏在雪地里面的猛兽在它们地压迫下，不敢冒出头来，大军的行军度也加快了不少，用了两天左右地时间便走出了西部冰原，正式的进入了北疆和冰原的交界处。虽然这里还是白茫茫的一大片雪地，但是已经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温已经没有那么寒冷了，而且刮起的冰原风暴也没有那么强烈了，基本上让犀角兽围上一圈，中间生个火堆就可以抗过去，更主要的是可以在冰原风暴中继续行军。那些冰原猛兽对于气候温度的变化非常敏感，所有的冰原野兽都显得懒洋洋的不愿走路，不过犀角兽、刀齿狼和剑齿白虎很快就恢复过来，只有黑斑和赤须还是那样懒洋洋的，使得段虎不得不拖着它们的尾巴往前走。

    从大冰沟往西又走了三天多的时间，大军便正式进入了北疆和冰原的真正交界处。这里的积雪大部分已经融化了，露出了长满绿草的土地，由西面吹过来的春风温暖而湿润，一片茂盛的杉木林几乎望不到边际，一直向西延伸过去，段虎试着让乘风抓住他的双肩带他飞到空中，即便这样也需要飞到很高的地方才能够看到一点点的边缘景象。除了一些草原上特有的动物以外，在这里还生长着一大群野生的犀角兽，另外段虎还从大勒氏的木华那里听说了有几群刀齿狼在杉木林里面生活，他们导族人也正是因为这些刀齿狼而不敢进入冰原的。

    在段虎的建议下，九族联盟决定在这里安营扎寨，来建造他们的新的家园。其实这里对于他们来说非常合适，气候适宜，食物充足，而且没有什么太强大的猛兽可以危及他们的生命，可以说是完美的居住地。虽然有几群刀齿狼在这里作乱，但是对于这些熟悉冰原猛兽习性的冰原人来说，这些刀齿狼不过是些跳梁小丑，可能是想要给这里的原主人一个下马威，九族联盟的人当晚就用犀角兽的内脏设下陷阱，捕抓了七百多头刀齿狼，使得刀齿狼不敢再靠近这附近。

    虽然时间紧迫，段虎还是下令在原地修整四天时间，这里除了为九族联盟的人修建房屋和城寨等原因以外，他还想要等外出探路的黑熊等捍死亲卫回来，其中黑斑和赤须还未能适应新环境也是原因之一。

    异族在北疆上面总共有三座城市，其中克巴城和朗巴城都是固定的，很容易找到，而龙庭则截然相反，它是游离不定的，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龙庭所在。在北疆有一条暗河，异族人称其为圣河，每年的冬天它会从地下冒出来，然后一日之内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天然湖，一直到夏天才慢慢的退下去，到了冬天又会从另外一个地方冒出来，而龙庭就是依湖而建造的一个临时城寨，也是北疆异族的牧民们在寒冷冬日的避难所。正是由于这种飘忽不定的居住方式，使得异族龙庭在北疆，乃至中原都是一个神秘的所在。虽然那个湖水形成的位置每年都不一样，但是喇嘛教似乎寻找到了一个规律，可以通过特殊的算法提前获知湖水形成的地点，也正是这个特殊的算法使得喇嘛教大祭司在异族人的心目中如同神之所在，杜坦的先祖曾经有人游历到了北疆，后来被王族的贵族抓住，做了十七年的奴隶，在这十七年里面他都生活在龙庭里，对于这种忽隐忽现的湖水他非常好奇，所以将这十七年里面龙庭的位置所在都铭记于心。后来他成功的逃离了北疆，回到了中原，接着他花了一生的时间来研究湖水出现的规律，结果在临死前找到了线索，并且详细的将其记载在了他的北疆游记上面。杜坦归于段虎麾下之后，便将这本游记找了出来，并根据上面的算法，将今年龙庭所在给找了出来。

    龙庭不单单是一个冬季避难所，更主要的是这里是北疆异族人的精神所在，这里不但有喇嘛教的总教，而且还有大量的异族战士家眷和异族贵族，其中后勤粮草和异族所有的财富也都屯积在此处。如果龙庭被灭，那就代表了整个异族将会陷入灭亡边缘，北疆也将会回到千年前那个部落厮杀的混乱时代，异族人也知道龙庭的重要性，所以每次出征之前都会留守五万最为精锐的龙庭战士在龙庭留守，而且还会在克巴城和朗巴城留守共计十万人的各族混合军队以做增援。

    在北疆异族狼骑号称最凶猛的骑兵，而龙庭战士则被称为最强的战士，但这些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威名了，现在的龙庭战士更像是一个贵族公子哥的聚集地，那里面聚集了异族所有的贵族后裔，龙庭战士已经成了一个徽章式的名号，否则当年陈俊也不会只带领了数千骑兵，便可以在北疆来去自如。

    即便龙庭战士还如一百多年前那样威猛，此刻的段虎也丝毫不会将这些异族战士放在眼中，且不说他现在的兽骑兵的强悍战力，就算是以前的捍死军，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将其击溃，更何况现在的异族人更没有一百多年前那样团结。

    段虎之所以派遣捍死亲卫前去探路，先是为了熟悉三城周边的地形，以便布置战斗，其实是要确定龙庭是否在杜坦所计算的位置上，毕竟杜坦的祖先虽然找到了规律，但并没有确认过自己的现是否正确，而最重要的是黑熊必须联系到三城里面的内应，以备攻城之时，可以配合作战。

    月族的董斌、吐谷的木华和已经同意归降的王族阿里海牙等人在异族内部都有这自己的亲信在里面，这次段虎出之前，他们便将自己的亲笔信和印鉴交给段虎，以便段虎可以更加轻易的取得北征胜利，同时也可以让自己的族人和势力免于受难。

第三百六十三章

    短短的四天时间，在靠近冰原的杉木森林一侧一座有着相当规模的大城镇像是从地下冒出来似的，就这样忽然耸立在了这一片坚硬的冻土之上，一间间房含整齐的排列着，一圈密集的木桩将城镇围了起来，上面还架设了类似城垛的战道，各类防御工事修葺的中规中矩。在城镇外面有一大群圈养的犀角兽非常悠闲的咀嚼着地上鲜嫩的青草，同样一群野生的犀角兽好奇的靠过来混合在了一起，另外一处空地围着十几个围栏，里面全部关着冰原猛兽，在围栏外面有着两只更为凶猛的巨型龙蜥守卫着，令到那块地方变得异常的安静。

    段虎大军的军营安设在城镇外面，十万大军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最后的训练，而各部人马的统领则集中在了中军营帐内，仔细分析了三城的地形，商讨着进攻的策略。黑熊已经在昨日赶了回来，随后根据他的情报，段虎麾下的将领们花了一夜时间赶制了一个简陋的三城地形沙盘。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主要的攻击点！”黑熊跪坐在克巴城的沙盘旁边，指着城墙周围的几处地方，介绍情况道：“这几处地方是异族人的屯兵所在，到了我们共计的时候，内应会尽可能的让异族兵力转移到城外，交由我们来对付，至于城内则由他来控制。”

    “哼！这家伙想得到好，一分力不出，就控制了一座城！”贺军脸色一冷，不满的哼哼道。

    刚刚经历了一段打击，还在恢复的孟九脸色有些显得苍白，虽然神态已经回复到了以前的冷漠。但是总是能够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那么一丝疲惫和忧伤。他坐直了身子，然后身手俯身下去，指着离克巴城和朗巴城不远处的两条要道，淡淡地说道：“其实我们是否能够攻占城池倒是其次，最主要的就是不能让那些南侵的异族人过早知道这里的情况，所以我们必须扼守住他们的要道咽喉，不让任何一个异族人离开。这才是重中之重。”

    “嗯！孟九哥说得很对。”周义臣搓了搓下巴上刚刚长出来的胡子，缓缓的说道：“我们的确不能让那些南侵地异族人知道龙庭已经覆灭，让他们有机会回军施救，近百万异族大军不是我们所能单独抵挡地。我们要做的就是攻占了三城之后。

    长途奔袭攻破敌方后军，然后夺回玉门关。将敌军主力困死在并州，然后借由龙庭覆灭的消息。分割蚕食异族大军。“

    段虎略微有点讶异的看了看周义臣，他地想法竟然和自己跟丁喜他们制定的战略有大多数地方不谋而合，不禁对他有些另眼相看。随后他微微点点头，不置可否，侧头看着黑熊，问道：“朗巴城地内应要怎么协助我们攻城？”

    “朗巴城的内应是木华在吐谷地势力，他们不像董斌在克巴城的势力那样掌握了一定的兵权，”黑熊挪移了两步，指着朗巴城的东侧城门说道：“他们会接到我们的信号后，便从里面强攻东城门，协助我们将东城门打开。”说着，顿了顿又神色严肃的说道：“属下，这次打探消息，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铁勒在四天前突然命令王族的右贤王统领异族五万大军和五万西域人军团回军龙庭，看样子是对我们的行动有所察觉。”

    段虎眉头微微一皱，喃喃说道：“有这样的事吗？难道洪峰还在异族大军里面？”

    “大将军，不必担心！”张动抬手行礼，娓娓分析道：“依末将看，这一定是长乐长公主故意将我们进入冰原的事情说了出去，才引起了铁勒的不安，所以才会派遣他的心腹右贤王回援龙庭。不过从他派遣的兵力也可以看出他并不认为我们能够通过冰原，否则就不是十万混合了西域人的异族大军了，而是十万异族精锐，他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安心罢了。”

    “末将等也赞同张统领的看法。”6万友等玄甲军众将也附和道。

    “嗯！”段虎脸色缓和，随后闭目沉思，众人都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没有人再出声，静静的坐着，不敢打扰，片刻过后，他才睁开眼睛，看了看众人，说道：“白山、周义臣和孟九，你们带领庄下兵马配合牛马二军攻打朗巴城，贺军、雷猛你们则配合龙虎二军攻打克巴城，蛇军负责扼守东去的草原要道，务必拦截任何一个东去的北疆异族人，”说着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说道：“无论老幼妇孺，只要是想要往东去的异族人，格杀勿论！”

    “末将遵命！”众将起身行礼应道。

    黑熊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惊道：“大将军，你准备就带领了六千人，攻打有十五万大军驻守的龙庭？”

    “不错！”段虎淡然一笑，点头承认。

    “大将军万万不可！”众将一惊，纷纷上前劝阻，白山急声说道：“大将军虽然天下无敌，而您率领的虎骑兵也是以一敌十、改百的精锐，但故人毕竟有十五万大军……”

    “你等不必再说！”段虎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脸上极为自信的说道：“本将军自然有办法在不损我大军的情况下，将那些守卫龙庭的异族人全都消灭。”

    这时，帐外守候的亲卫朝帐内大声喊道：“禀大将军，田老和诸位族长在帐外求见。”

    段虎稍微愣了愣，随后向麾下将领吩咐道：“你们下去准备出征吧！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出，务必在后日辰时拿下克巴城和朗巴城。”等诸将躬身退下后，他才整理了一下衣着，将沙盘盖上，吩咐道：“请田老和各位族长进来。”

    帐帘掀开，行动不方便的田军被人抬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九族联盟的族长们，而这些族长们的身后则跟随着一个蛮族青年。这名蛮族青年段虎也认识，他是蛮族自建护卫军团的统领，很有领导才能，身手也不错，在从冰原出来的这段路程中，他帮了不少的忙，而且他极为崇拜段虎的身手，每天都会向当归学习中原话，似乎想要成为段虎第一批带入中原的蛮族人。

    “不知各位来找本将军有何事？”段虎微微一笑，看着众人问道。

    “我等听说大将军明日就要离开了，是想要前来拜见大将军，以示感激之情。”田七代表九族联盟的人，神色诚恳的说道：“感谢大将军，将他们带到这片乐土，让他们能够得以安全的生活繁衍，不会在残酷的冰原上被灭族。”

    众人纷纷下跪，朝段虎行了他们最大的跪拜礼节。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诸位不必放在心上。”段虎淡然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来，说道：“而且你们能够生活在这里，对我也有好处，你们将会成为我与冰原联系的一个纽带，在我将来的计划里面你们担当了很重要的角色，所以我们只是互利互惠的同伴关系，同伴之间不必行此大礼。”

    “大将军果然是个爽快人，我服你！”龙山族族长大声的笑道。

    “此外还有一件事，大将军要出征，我们也没什么力量帮助大将军，所以就组建了一支由族里青壮组成的队伍，以供大将军驱使。”田军回身示意那名青年人过来，然后朝段虎说道：“老朽前几日曾经听大将军赞扬过奥德修的能力，所以就让他担当了这支队伍的统领，希望大将军不必见怪。”

    奥德修上前之后，连忙朝段虎磕头见礼，用着半生不熟的中原话，大声的说道：“奥德修参见大将军，愿为大将军誓死效命。”

    自从段虎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了一次降伏龙蜥之后，九族联盟所有的人都把段虎当做了神一般的人物，每次段虎出现的时候，都会朝他行跪拜礼，以示对他的崇敬之情，其中又以九族内的年轻人更为突出。他们对段虎的崇拜狂热到就连最为崇拜段虎的雷猛也自叹不如，可以肯定的是即便段虎让这些年轻人去死，这些年轻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虽然听起来有点惊世骇俗，但这在崇拜强者的蛮族里面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多谢诸位的好意，不过我不能接受。”段虎摇了摇头，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先我麾下的军队是经过了千锤百炼训练出来的，所有的战术战法都彼此配合得天衣无缝，若是让你们的人**进来，只会令我们战力下降。其次你们这里的城寨才刚刚建立起来，正是需要用到青壮之人的时候，若是将这里的青壮全部调走的话，对城寨没有什么好处。

    最后我在这次大战过后，肯定需要补充大量的刀齿狼和剑齿白虎，所以你们必须这几天就派人回冰原帮我购买这些冰原猛兽，以备我不时之需，用来交易的铁器，我会在三天后派人送给来给你们。“

    众人见段虎心意已决，也不敢多说什么，纷纷点头答应一定为段虎办理好此事，而奥德修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第三百六十四章

    吐吐哈是铁赞少有的勇士，当年的凭借着自己过人的身手成为铁赞一族的万夫长，如果不是他不善领兵，而且性格过于偏执的话，或许他现在已经是领兵数万的大将也说不定，也不会只是当一个小小朗巴城的守城将军。他虽然没有参加过太多的战斗，但是每次战斗他都是身先士卒，每一次战斗他都表现得勇猛无比，族人都送他一个称号，称呼他为不会退却的勇士，然而今天他退却了，因为他感到了从所未有的恐惧。

    今日亥时，当时他还在城内守城将军府处理前方催粮的事务，没多久就听见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厮杀声和喧闹声，等他披挂好了，正要领着人出去的时候，一名他委派把守东门的亲信将领浑身是血的冲了进来，只说了怪物两个字便倒地身亡。他立刻召集附近所有的守备人马冲到东门，然而冲到这里后，眼前的一幕让他感到震惊，坚固的城门被大大的打开着，地上躺着无数的尸体，从其他城门支援过来的军队按照原路疯似的逃窜着，在他们身后追着一头头体形犹如小房子一般大小的怪物，而在那些怪物身后，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全部都是身穿中原士兵盔甲的战士。

    这时他听到了城门那边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转头一看，只见一名见过几面的吐谷将领正在指着他，跟一名身穿将领盔甲的人说话，而令人惊骇的是那名将领坐着一头体形巨大，且类似狼一样的怪物身上。那个将领立刻指着他大声的吼叫令，那个方向立刻传来一阵狼嚎，随后无数与他骑着同样怪物的骑兵，从他身后地黑暗中窜出来。如同落雨一般落到了他的前军队伍中。那些前军队伍根本无法阻挡这么强悍的骑兵，所有的刀枪劈刺在那个怪物的身上只留下了一点点伤痕，而换来的是更为凶横的攻击，比起怪物，怪物身上的骑兵更加利害，手中地马刀可以轻易地劈开自己那些精锐的盔甲，夺取其性命。

    一轮攻击下来，前军的数千人只剩下寥寥数人还能站起来。至于对方却毫无伤。并且加快度朝他冲了过来。他面对冲过来得怪物骑兵，可以感觉到那些骑兵冰冷的眼神和冒着寒光地刀锋，面对那类似狼的怪物，他可以感觉到那些怪物尖锐地刀齿和狰狞张开的狼嘴。这一刻他畏惧了，一种自心底地恐惧驱使他做出了以前他从未想过要做的动作。调转马头朝西门逃去。

    吐吐哈可以感觉到身后射过来无数鄙视、震惊和疑惑的视线，它们汇集在一起化作一根根锋利的芒针狠狠的刺在他身上。刺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有种羞愧得想要立刻死去的冲动。

    随后身后传过来他手下凄厉的惨叫声，但是他却不敢回头，因为他害怕，他害怕回过头以后面对他的强势一张充满腥味的血盆大口。

    战马在皮鞭的催促下，一路疾驰，驮着吐吐哈冲过了西门，虽然他明白危险已经暂时过去了，但是不知为什么他依然感觉到那怪物的就在他身边，在追赶他。他没有停下来告诉那些一脸茫然的异族战士在他身后有什么危险，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逃，逃回龙庭就安全了。看到了那些凶猛的怪物和强悍的敌军后，他清楚朗巴城已经完了，以朗巴城内各自为政的混合守军根本无法抵挡敌军的攻击，而且他也清楚朗巴城受到了攻击，那么与之相互呼应的克巴城也一定会受到攻击，除了龙庭以外，再也没有地方可以让他感觉到安全。

    或许是潜意识作祟，为了不把龙庭的位置暴露出来，他自以为是的绕了一个远路，然后朝北疆的西南侧疾驰而去。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他快马过了一个叫做伏龙谷的山谷，进入了龙庭的控制范围，这时他只顾着疯狂的逃命，丝毫没有看到在山谷的一侧山丘上面正有几个人站在上面看着他。

    “诱饵已经放出来了！”段虎冷冷的看着下面的异族骑士，看着他消失在草原的黑幕之中，不屑的笑了笑说道：“现在就看对方会不会按照我们的想法行动了！”

    “大将军好计谋！”这时站在他身边一个中原书生模样的中年人轻轻的拍了拍手掌，脸上露出恭敬之色，说道：“用一招援兵计，将王族右贤王和他麾下的精兵调离龙庭，然后在外设伏围而歼之，最后我们再里应外合将兵力空虚的龙庭拿下，在下实在佩服。”

    站在他旁边的一个西域人似乎对自己的同伴没有什么好感，用鼻子哼哼了声，反驳道：“哼！你怎么知道那个右贤王会按照段大将军的意思派兵出援？要是他不救援那两座城池呢？”

    站在段虎身边的这两人就是阿海里牙的所提供的龙庭内应，那个男人叫张翰，是阿术的老师，阿术母亲从小就青梅竹马的恋人，也是大秦的探花郎。在国仇家恨之下，他对异族的憎恶绝对胜过所有人，但是因为阿术母亲、阿术和时机的问题，他一直隐忍着，现在他掌握了阿术在龙庭里面所有的军队，全都是阿术的嫡系军队，对阿术忠心不二，虽然人数只有一万多人，但是能够起到的作用却不小，而段虎的出现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最好的时机，对其非常了解的阿海里牙所以才推荐他。

    另外一个西域人名叫克里木，是阿术在西征西域七国的时候，救下来的一个奴隶，他帮助阿术组建了强悍的西域龙枪军，协助阿术夺取了西域七国的统治权，是阿术麾下的一员大将。

    不过他训练的西域龙枪军全都在北疆大沼泽被段虎一把火给烧成了灰烬，说起来他应该更加痛恨段虎，然而因为段虎的战功和武力，他对段虎只有崇敬之情，反而他却更加痛恨逼迫他调兵前往虎跳涧的张翰。

    面对同僚的挑衅，张翰脸上露出自信一笑，说道：“右贤王虽然勇猛过人，但是为人刚愎自用，目中无人，而且他对铁勒极为忠心，称其为异族第一忠狗也不为过。克巴城和朗巴城地处龙庭与玉门关中间的要害部位，任何后勤辎重的运送都必须从这两城经过，铁勒南侵军的粮草已经告急，今日右贤王便已经准备好了粮草，准备明日押送过去。当他知道这两座城池被攻破了，依照他的性格和现在的形势，必然会率领最精锐的战士，将两城夺取回来，否则的话，他就不是那头人人称道的忠狗了！”

    “段大将军，”克里木狠狠的瞪了张翰一眼，转头朝段虎说道：“虽然久闻将军乃是以一敌万的天下第一猛将，但若右贤王真的出击的话，必然是带领了所有的龙庭精锐，若是算上他本部的五万人马的话，会有将近十万大军。虽然没有见到大将军的军队，但是想必并不会很多，而我因为可以策反那五万西域大军，兵力还算富余，大将军是否需要我先行将龙庭里面的本部人马调派一些出来，以为增援呢？”

    段虎皱了皱眉头，侧头看了克里木一眼，感到他只是单纯的担心自己的兵力不足，并无其他轻蔑的神色，于是微微一笑，俯身拍了拍虎王的脖子。虎王心领神会朝着山坡下不远处的一个漆黑的森林里面，出一声沉闷的吼叫声，似乎像是在出某种命令，张翰和克里木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当虎王的吼声落下之后，只听见丛林里面出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随后一个个全身披甲、身形威猛的战士，骑着一头长着短剑一般牙齿的白虎，缓缓的走了出来，而森林的另外一边则有一队身披鳞甲、头戴兽骨的战士，骑着体形巨大的狼，在一个同样骑着剑齿白虎、相貌绝美的银女子带领下走了出来。两队人马会合在一起，浩浩荡荡的向这边开来，虽然人数并不是太多，但是督个军队的素质和威势却足以令任何人感到胆寒，而吴娲儿的惊世美貌更是足以令到天地变色，就连大军的铁血气势都无法将其掩盖，别说是克里木了，就连一向认为自己永远深爱阿术母亲的张翰也被其迷住了。

    当他们还沉醉在那名银女子的绝世美貌之中的同时，忽然感觉到身侧传过来一阵腥臭的气味，而且还伴随这一股极度的危险感觉，当他们侧头一看之时，眼前的情景把他们都惊呆了，两头身形巨大无比的龙蜥不知何时趴在了他们身旁。只见这两头龙蜥都长满了人头大小、比重甲还厚的鳞片，微微抬头就会看到一个散着冰冷视线的眼睛，那张长满利齿的大嘴不时的张开，两人可以清晰的看到夹在牙齿缝隙上的肉块，几乎不用去量，光用眼睛看，他们二人就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连人带马，还不够这两头巨兽一口吞的。

    张翰的心志还算坚定，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深吸几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慌乱，转头看着段虎，依旧颤声问道：“大将军，这些都是您的军队？”

    “应该还能入尊驾法眼吧！”段虎自傲的笑了笑，说道。

    张翰翻身下马，走到段虎面前，极为恭敬的行礼说道：“我大秦有大将军在，天下可定矣！”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你说什么？”右贤王猛的一拍面前的文案，怒声吼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跪在大帐中间的吐吐哈把头微微一缩，脸色苍白，肌肉由于紧张和恐惧不停的抖动着，颤声说道：“末……末将说，朗巴城已经陷……陷落，请右贤王派人驰援！”

    右贤王听后，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酒碗，朝吐吐哈砸了过去，怒声吼道：“你这个混蛋，我圣族大军气势正旺，你竟敢前来造谣乱我军心。”

    “大王息怒，还请让老朽问一下！”这时一直坐在右贤王身侧的龙庭守将脱铎站起来朝右贤王行了个礼，转身走到跪附在地上、头上被砸出血的吐吐哈，低头问道：吐吐哈我问你，对方的军队是秦国的那一部人马？有多少人？是如何攻入朗巴城的？“

    “不知道！我全都不知道！”吐吐哈已经被白山的狼骑兵给下破了胆，再加担惊受怕，导致心力交瘁，有点神志不清，眼中充满了惊恐之色，喃喃的说道：“他们全都是怪物，他们全都是怪物！”忽然他从起来，抓住脱锋的手臂，疯似的大声叫喊道：“他们全都是怪物！他们全都是怪物！”

    由于事突然，旁边的侍卫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吐吐哈已经紧紧的抓住了脱锋的手臂，疯狂的摇着，他们立刻纵身跃出，一人抓住他的一只手臂，用力一扭，将其反扭到身后。然后一脚将其死死的踩在地上，而吐吐哈还在疯狂的嘶叫着。右贤王也被眼前地异变给吓了一跳，上前一看脱锋的手臂已经被抓得浮现出紫黑色的淤青，可见吐吐哈的抓力有多大，顿时感到异常愤怒大声吼道：“铁勒万夫长吐吐哈，身为朗巴城守将，遇敌不思抵挡，反而借由求援为名。临阵脱逃。论罪当诛！来人将他拖下去砍了！”

    随着右贤王的话音落下，上来两名凶神恶煞的侍卫将吐吐哈接手过来，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见咔吧一声。手臂软软的滩在了地上，而吐吐哈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似地。

    依旧大声地叫喊着“他们都是怪物！”

    随后吐吐哈像只死狗异样被拖了出去，只听见一声斩字。

    整个营帐顿时清静了下来，随后侍卫将吐吐哈的人头放在木板上，送了进来，放在右贤王的桌子上。

    右贤王低头看了看眼前的人头，心中不禁生出了一股寒意，恐惧、惊慌、绝望无数地负面情感全都布满了吐吐哈的脸，令他地脸扭曲变形，从他的脸上右贤王仿佛看到了神话中地地狱。他连忙将头侧到一遍，朝侍卫挥挥手，吩咐道：“拿下去，和尸体一起好生缝合在一起，通知他的家人来领尸。”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一个这么勇猛的汉子变得如此恐惧？”脱锋皱着眉头，轻轻的揉了揉手臂上的淤青，转头看着右贤王，说道：“克巴城和朗巴城肯定出事了！右贤王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打算？”右贤王缓缓坐下，摸了摸脸上的大胡子，沉声说道：“如果克巴城和朗巴城失陷，那么本王自然要带领龙庭的大军前往解救，否则龙庭的粮食便不能够运送到前军，若是那样大可汗就危险了！”

    脱锋摇头反对，道：“我不太赞成贸然出兵，毕竟对方是谁，有多少兵力还不知道？而且北疆一直是我圣族掌握，这支军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大草原上的，是怎么出现的，这些都有太多的疑点了！”

    “难道就要任由敌军截断我们的粮道，让本王眼睁睁的看着大可汗，因为无粮而败退回来？”右贤王用力一拍文案，站起来直视脱铎，冷声说道：“我知道你们狼族始终都认为我们王族应该退位，将圣族大权交给你们，这样说起来，本王倒是有点怀疑，是不是你们狼族故意派人占据两城，想要截断粮道，好看着大可汗的南征失败，然后借机夺权。”

    “你血口喷人！”听到右贤王的话，脱铎脸色涨红，长长的白须气得不停的抖动。

    “二位息怒，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圣族应该团结一致，又岂能因为互相猜忌，而坏了大事呢？”这时萨满教的大祭司站了出来当和事佬，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喃喃的说道：“各位可曾记得几天前，秦国那边传来消息，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献身的北疆虎贲大将军原来是率兵进入了冰原，希望横穿冰原，偷袭我们龙庭，二位依你们之见，这支神秘的人马有没有可能是他呢？”

    听到大祭司的这个猜测，所有人都沉默了，段虎带给这些异族人的压力绝对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毕竟不时每个人都可以在如此小的伤亡下，消灭对手近三十万大军，而且那支军队在异族里面也算是顶尖的强兵。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右贤王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的说道：“姑且不说他是否能够通过那如同地狱一般可怕的冰原，就算他通过了冰原，那么他的军队还能剩下多少呢？各位别忘了，就连当年强如无敌大将军这样的神话般人物也落得个全军覆没而回，难道各位认为这个段虎能够强过无敌大将军张霸吗？”

    “我也认为不可能是他，”脱锋想了想，附和说道：“我龙庭地处隐秘，且飘忽不定，即便是圣族人，也不一定能够知道其所在，只有高层将领才能够知道准确位置，他一个外族人又岂能这么肯定的说找得到龙庭呢？依我所见，他这是疑兵之策，想要转移我们的视线，然后潜伏起来，寻找我圣族大军的破绽，同时也能缓解我军对并靖两州的攻势。”

    “听你之言倒像是这么回事！”大祭司微微的点了点头。座异族众将都点头附和。

    “比起这个段虎，我倒是更加怀疑这队人马是那个月族地木博严，也就是连城寨城主董斌。”脱铎脸上闪过一丝得色，随后见到一脸阴沉的大祭司，想起了董斌与其萨满教的恩怨，便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得意，继续说道：“那董斌在月族里面声望极高，这段时间秦国的守军利用他策反了近十万月族将士。

    可以说因为此人。我圣族大军才会这么久还无法攻破并靖防线。此外驻守在北疆大沼泽的军队也是以月族为主，他完全可以借此秘密潜入北疆，以他对北疆的熟悉，可以轻易的躲过我们地斥候骑兵。而且克巴城地主要将领中间也有与其交好的月族人，所以如果是他攻打克巴城和朗巴城。就占了绝大的优势，这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克巴城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求援地人过来，因为他们全军覆没了！“

    “脱铎将军所言极是！”众将纷纷附和，仿佛他们所真正的事实就是如此一般。

    在龙庭之内这些桀骜自大地异族将领们一个个自以为是的编造着各种答案，若是这些答案让段虎听到了必然仰天大笑，正是因为他们地自以为是，将他们带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好了！”见到脱锋出风头，右贤王有点不悦，举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猜到了敌人是谁，那么我们就要对其做出有利的反击，我将会亲自统领本部兵马，另外再从龙庭内圣族的青壮之中抽调五万人马，凑齐十万大军，解救克巴城和朗巴城之危，其余留守人马务必就粮队准备妥当，等克巴城和朗巴城夺取下来之后，立刻往并州运粮。”

    “等等！大王，为何只是照顾你的本部兵马，难道我们五万龙庭战士就是摆设吗？”这时在异族众将中，一个身材高瘦，衣甲华美的青年将军站了出来，傲慢的抬头，看着右贤王，说道：“原本圣族大军南征，乃是我圣族战士立功的大好时机，但是大可汗说我们这些龙庭战士的责任是守卫龙庭，要我们留在龙庭，这个原因倒也说得过去，所以我们不敢反对。

    不过现在敌人都开始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龙庭战士若不能出击，给予敌人沉重一击，那些人还以为我们这些龙庭战士只不过是些靠着祖荫庇佑的纨绔子弟，所以本将军请求右贤王允许我们随军出征。“

    看到这些整天游手好闲的贵族少爷们，右贤王不禁感到了一阵头痛，心中骂道这帮混小子不是来瞎捣乱吗？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他却不敢表示出来，因为他清楚这些贵族少爷每个人借背后都有一个部落势力，虽然单个他不怕，但是联合起来即便是铁勒也妥协。于是他干脆将这件事推倒铁勒身上，一脸微笑的说道：“这个本王作不了主，你们的防卫人物是大可汗亲自下令的，任何调动都必须由大可汗批准。”

    “少来这一套，右贤王！”那青年将领毫不领情，脸色阴沉的说道：“凭什么你们在外面建功立业，而我们就要待在龙庭，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答应我们出击的要求，否则即便是大可汗保你，我们也有办法让你变得一文不名。”

    右贤王当然知道这些贵族少爷的能力，转头朝脱铎和大祭司求助，然而他们全都像是丢了东西似的把头低下，不管不顾。右贤王见到了心中一气，干脆拖他们下水，道：“只要脱锋将军和大祭司同意，我便带你们出征，但是只能带五千人。”

    “可以！”那名青年将领转头朝怒视右贤王的脱锋和大祭司，说道：“二位大人，你们怎么认为呢？”

第三百六十六章

    段虎负手站在山坡之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斗篷，将身上的火鳞甲盖住，双眼静静的看着龙庭的方向，这时吴娲儿缓步走了上来，握住段虎的手放入自己的怀里，感受这手上传过来的冰凉感觉，然后紧紧的抱住他的身子，悠悠的说道：“要是战斗能够立刻停止就好了，我已经等不及想要见见你说的那些中原美景了。”

    “很快你就会见到的！”段虎享受着指尖传过来的柔软感觉，目光深远的看着眼前漆黑的草原，淡然的笑道：“等北疆平定之后，应该可以安静好一会儿。”而后又突然脸色一变，冷冷的说道：“但前提是没有人再出来找我的麻烦，否则可能我会一直这样杀下去，”说着低头看着怀中的绝世美人，问道：“你会永远陪着我走下去吗？”

    “无论生死，与君共舞！”吴娲儿没有丝毫犹豫，悠悠的说道。

    段虎紧紧的将吴娲儿搂在怀里，静静的享受着这大战前的片刻宁静，忽然有种疲惫的感觉从心底涌出，然而这种感觉还没来得及渗透到全身，便立刻被更为高昂的斗志所取而代之。

    人人都说，温柔乡，英雄冢，而段虎却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一个男人若是将自己的软弱无能怪罪到女人身上，还算什么男人。

    这时，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体形硕大的乘风扇动着翅膀从天而降，落地之后，立刻蹦跳到段虎身边，朝段虎身上靠了靠，然后头朝着龙庭方向，出了一声低鸣。似乎是在告诉段虎，敌人已经出了，正朝这边过来。

    “干得好！”段虎和吴娲儿分开，拍了拍乘风的头，随后又转身朝吴娲儿吩咐道：“你也下去准备吧！等会儿杀敌之时，小心一点，这些人不会比你的一千山族亲卫若多少。”

    吴娲儿随段虎出来之时，也**来了一千多山族亲卫。他们全都是一百多年前那十万大军的异族。当初那十万大军大部分都死在了冰原风暴上面。但是还有一部分被冰原的一些部落救了下来，后来吴松在山族安顿下来之后，便派人寻找他们，然后尽可能地将他们收入麾下。

    听候调遣。经过了一百多年的变迁，最后能够还能保持中原血脉的也不过只有一千多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想要依照祖训回到中原，他们大部分也都将一些祖先传下来的中原武功继承下来。虽然这些武功只不过是一些战场拼杀之道。但是配合这些人的体格，再加上他们的勤奋，使得他们的身手在那些蛮族中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

    自从他们这些亲卫向段虎表明身份，提出要追随吴娲儿一起回中原地请求后，段虎点头答应，并在训练虎骑兵地同时，开始着手对这些人的训练。段虎并没有教他们拳脚功夫，因为他们的武功已经定型短时间很难更改，但这并不是说这些混血狼骑兵的武功不好，恰恰相反他们地祖先，能够在冰原风暴中活下来，就证明其身手和意志的出类拔萃，特别是大周朝地军中武学更讲究相互配合，比起大秦那极力体现个人英雄的军中武学，要更加适合军队。

    吴娲儿地祖先吴松都致力于收集那些散落在冰原民间的大周军中武学，并将其编撰成册，准备给他们的后代子孙做参考，以此训练出一队强悍的士兵，然而吴娲儿的历代祖先都都只是把这本册子看成是祖先遗物，放在神龛里供着，没有让其挥作用，最终还是便宜了段虎。

    这本册子里面除了一些高等级的大周武学能够与大秦现今的绝顶武学相媲美以外，其余武学看起来都非常弱，从段虎自己麾下任意一个玄甲兵都能够对付三四个混血狼骑兵就可以看出来，然而这些看起来很弱的武学，如果配合一些阵形的话，其威力便会倍增，就算是同等数量的玄甲兵也不能够说是稳赢。

    所以这段时间，段虎将从他师父雷满那里继承来的一些大周朝军阵，特别是最具威力的九人靖蟹阵，都传授给这些混血狼骑兵。随着对这些阵形的日益掌握和他们武学相互配合，段虎自己的那些狼骑兵，在人数对等的情况下，已经不能有十足的把握稳赢这支军队了。这次段虎带领他们一同出征北疆，也就是为了看看这些古军阵和古武学的配合是否能够在实战中挥威力，如果威力强大的话，段虎会将其在自己军中推广，毕竟这些武学和军阵训练所花费的时间，要比自己现在训练一支强兵花费的时间要短很多。

    “嗯！”听到段虎的提醒，吴娲儿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你不准备亲自出战？”

    段虎摇了摇头，转头看着山坡下的混血狼骑兵和虎骑兵，解释道：“我想要看看在实战中，这些兽骑兵使用的阵法到底是大秦强一些，还是大周的强一些？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我一同参战，定然会陷入忘我的厮杀，不可能清楚的看到两队人马的实战效果。”

    吴娲儿知道段虎对这些兽骑兵寄予了厚望，没再多问下去，翻身跃上虎背，驱兽冲到山下，吩咐麾下狼骑兵准备战斗，与虎骑兵一起隐匿与山谷出口两旁的山林之内。段虎转身走到虎王身旁，将它身上沉重的盔甲和鞍座卸下来，随后拍了拍它的脖子，吩咐道：“下去玩吧！

    帮我好好的保护她的安全。“

    虎王出一丝低吼，而后转身纵身而起，几个飞跃便落入了树林之中，见到虎王兴奋的背影，乘风似乎也想要参战，跳到段虎身边，不时用头顶了顶段虎，撒娇似的出低沉的鸣叫。

    “你不能参战。”段虎抚摸着乘风的羽毛，微笑着说道：“我另外又任务要你去完成。”

    说完，他便转头看向龙庭的方向，等待这对方的援军出现。没有等多久，便看见远方的黑暗之中出现了一点星星火光，随后火光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一条火龙，快的向这边推进过来。当骑兵进入段虎的感知范围的时候，段虎毫无顾忌的放出自己的常五感，感觉着对方大军的一举一动。

    忽然段虎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并且浮现出了些许疑惑之色，在他的感知中，援军和他猜想得一样，大约十万人左右，除了走在最前面的五万人马训练过行军阵形以外，后面的五万人稍显混乱了一些，各走各的丝毫没有相互配合现象，看样子是临时征召的军队，而真正让段虎感到疑惑的是最后面的那数千骑军。这支骑兵个个都装备了一身华丽却显得笨重的西域盔甲，战马也披上了用无数鳞片组成的甲胄，显得既威武又华丽，而他们骑马时背部挺直、昂挺胸的姿势，显得他们更像是外出郊游狩猎，而不是去驰援杀敌。

    段虎此刻可以肯定这队格格不入的骑兵就是龙庭那些号称异族最强的少爷兵，而真正让他感到为难的是他并不准备杀死这些少爷兵。这些少爷兵的背后都有一些北疆异族根深地固的土司贵族在里面，他征服北疆之后，还想要利用这个对北疆相对了解的土司贵族控制北疆的牧民，抵制董斌对北疆的野心，所以这队人马出现在这里，却让段虎有了丝毫的为难之色。但是段虎却没有下去告诉山林里准备好的军队放那些少爷兵一条生路，毕竟在战场上留情，就等于找死，在段虎心中，比起自己麾下士兵的生命，那些少爷兵的性命就算不了什么了！

    见到敌人已经出现，段虎将手缓缓的平举，乘风非常听话的振翅飞跃到段虎的手臂上。随后段虎从怀里取出一个塞了信件的铜箍，口子乘风那如同精钢的利爪上，抚摸了一下乘风的肚腹，吩咐道：“立刻将这封信件送到并州的中军大帐内，交给黄烈。”

    乘风明白段虎的意思，出一身短鸣，展开翅膀，扇动了两下，然后硕大的身体就像是失去了重量似的，浮了起来，此时从山谷底部刮起了一阵强风，它便乘着这股强风快的飞到了空中，认准方向之后，便化身成了一道闪电，飞快的消失在段虎的视野和感知范围之内。

    段虎看着乘风消失在夜空之中，打开背在身手的箭匣，取下挂在箭匣上面的天诛弓，随意的拉了拉，然后调整了一下弓弦的拉力。当一切准备好了以后，他却转头看向了克巴城和朗巴城的方向，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看透了草原上的黑幕一般，看到了他麾下军队的胜利，脸上露出了丝丝微笑。而或许是冥冥中的一丝巧合，当段虎转头朝这个方向看的时候，与段虎像个了近百里地的两座城池几乎同时结束了战斗，他们都是以极其微小的伤亡取得了最终的胜利，段虎的黑虎白底旗同时高高的悬挂在四个城门和中间高耸的旗杆上，既预示这异族的没落，也预示这片辽阔的北疆草原将来的主人是姓段。

第三百六十七章

    虽然右贤王嘴上信誓旦旦说那些攻陷克巴城和朗巴城的神秘军队不值一提，自己麾下的精锐足以将其扑灭，然而他心中始终有那么一点担心，认为这队人马绝不简单。虽然两城的军队组成士兵都是各族本部人马挑剩下的，但他们毕竟还是非常出色的战士，而在吐吐哈的口中守城军面对这些军队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更加让右贤王不解的是，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一向以勇猛著称的吐吐哈，吓得失魂落魄的，他口中的怪物到底是什么？这种种的疑问令右贤王感到困惑不解的同时，也令他的警觉性提高了不少，虽然距离两城还很远，但是他已经早早的将手下最精锐的斥候，派遣出去，以备不测。

    右贤王抬头看了看山谷两旁的山坡，眉头微微皱了皱，虽然这个山谷并不狭窄，也不险要，但就地势而言，也算得处伏兵要害，若不是时间紧急，加上斥候查验过山谷内没有伏兵，或许他会绕开这个山谷，从旁边走。不过进入这个山谷之后，他感觉非常不好，一种对危险的天生直觉让他觉得会有什么事情生，然而当他的前军已经通过山谷而他的中军也已经过了一般的时候，还是没有什么事情生，周围依旧是一片寂静。

    “寂静？”右贤王忽然想到了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猛的回头看向山谷内和山谷外的小树林。在草原上的树林里面栖息着一种鸟类，它们昼伏夜出，到了晚上就特别的精神，总是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让人感觉烦躁不安，所以草原上的人都把这种鸟叫做鼓噪鸟。然而现在山谷内外这么茂密地树林里面。

    竟然连一点声音也没有，那就表示有什么东西将这里的鼓噪鸟惊走了，想到这里，右贤王脸色骤变，急忙在马上直立起身子，使出全身力气，大声的吼道：“全军戒备，有敌偷袭。”

    当他的命令声刚刚传开。而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

    一声震天兽吼从山谷外的树林里面传了出来，紧接着山谷出口的中军部队便感到一阵地动山摇，紧接着近百名堆挤在一起的士兵被两个突然鼓起来地山丘顶飞了出去，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山丘里面便陡然冲出了两头巨型地怪物，朝众人冲了过来。

    去过北疆大沼泽的士兵一眼就认住了这两头巨兽是大沼泽的一霸龙蜥。然而它们比龙蜥要大太多了，将近十丈的庞大身躯。一身刀枪不入地鳞片，再加上一张可以随意连人带马吞下三名骑兵的大嘴，其威势绝对不是那大沼泽龙蜥所能媲美地，所有的士兵全都被这两头从未见过地巨兽吓得失去战意，四处逃窜。

    两头龙蜥的进攻绝对可以用所向披靡来形容，它们的度一点都不慢，巨大的身体仿佛一辆巨型战车一般从众人身上碾过，无人可以阻挡，随意的扫尾一击便有十几人像是被重锤击打过一样粉身碎骨，一张大口张合一次，便有几名精锐战士成为其果腹之食，异族中军的数万人马轻易的被它们截成两段。

    就当所有人都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怪物惊呆了的同时，忽然从山谷外两旁的密林里面飞射出如雨一般的箭矢，箭矢之强劲就如同守城弓弩一般瞬间穿透了前军外围部队的防御盾牌，令到无数异族战士倒在了这密集的箭雨之下。

    当数轮箭雨过后，前军防御部队已经全军覆没，所有人的心神都还沉浸在刚才那阵箭雨的攻击之中时，两队骑着怪兽的骑兵忽然从山谷外两旁的密林中冲了出来，手中握着雪亮的钢刀，朝前军直冲过来。这两队人马分别骑着了生有两根长长利齿的巨狼和白虎，其度令他们化成了两只利箭穿入前军阵营之中，攻势之猛，战力之强，无人能挡，那些试图想要还击的异族战士立刻淹没在对方如潮一般的攻势上。

    那队虎骑兵在一头从云巨兽的带领下，在敌阵中来回穿插，寻找破绽，先弱后强，虎背上骑兵锋利的刀刃和猛虎的利爪钢牙无情而且快的收割着敌人的生命，很快便将一个完整的前军阵形冲击得支离破碎。虽然从表面上看来，那些异族前军的人马要远远多于这队虎骑兵，然而因为他们不能组成有效的攻势，阻挡这队骑兵的冲击，而且这队虎骑兵比他们更加能够利用阵形的变化，让所有的战士分担周围的攻击，这就造成了一个表面上以少击多，实际上以多击少的怪异现象。

    而另外一队抬着兽骨头盔的狼骑兵，则由一名长着银的倾世世佳人带领着，朝杀入了被分割成两半的中军。虽然这是在战场上，那名女子的身份是敌人，而周围充满了凶残的怪兽，死亡的恐惧塞满了他们本就不太大的心，然而当那名女子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被她的倾世容貌所打动。特别是当月光照射在她那一头雪亮的银上之时，她的身上便会散出一种淡淡的光芒，看在众人眼里就犹如女神一般神圣，不少人即便是看到了她劈砍过来的刀剑，都不愿做出抵挡的动作，似乎在他们看来能够死在这名拥有女神气质的女子件非常荣幸的事情，脸上全都戴着幸福的笑容，然而从他们咽喉喷洒出来的鲜血却让这一幕显得非常诡异。

    虽然不少人没其美貌所迷倒，但还是有不少人很快恢复正常，纷纷持刀抡枪，朝那女子袭杀过来。他们一个个全都认为那名女子只是靠自己倾世美貌迷惑敌人，才能偷袭得手，身手并不一定很好，不过很快他们便觉自己错了，那女子手中镶满钻石的华丽弯刀，仿佛大黑天的勾魂长刀一般，轻易的穿过他们攻击中的破绽，划开他们的咽喉，汲取着他们的生命，而他们的攻击对于那女子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此外那女子身后的狼骑兵运用了一种极为怪异的阵形，将自己的力量分散开来，并且非常完美的挥出所有人的战力，紧随女子身后，无情的收割着他们周围的生命。

    说是迟，那时快，那女子已经冲到了右贤王的面前，右贤王也已经从对女子美貌的震惊中清醒过来，随手去过亲卫手中的蛇矛朝那女子疾刺过去，动作之快可以挥出了他的全部实力。然而面对攻来的矛尖，那女子没有一丝惊慌之色，手中弯刀无比精准的劈砍在矛身的薄弱点上，将长矛荡开，然后其配合剑齿白虎的冲势，刀刃顺着矛杆，只削右贤王的手指而去。只听到一声惨叫声，再加上一声长矛落地之声，右贤王的手指全都被削了下来，手中的剧痛令他不由自主的翻身落马，却堪堪好令他的脖子躲过了随后而来的第二把弯刀。

    一切生的非常突然，也非常的快，周围的亲卫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们只能将右贤王拖着尽快远离敌人的攻击范围，随着他们抬头的一瞬间，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跟着他们的脖子便和中军王旗一起断成了两截。那女子一击得手并不停留，带领着自己麾下的狼骑兵，凭着**猛兽的敏捷和度，飞快的躲开了混战中的龙蜥巨兽，杀入了山谷，将敌阵的后军拦截下来。

    此刻站在山坡之上的段虎静静的看着山坡下的战场，倾听着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兽吼声和惨叫声，战局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已经完全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虎骑兵阵形配合虽然还有些迟疑，但是挥出来的威力却已经出了段虎的预料，特别是在虎王那强悍无比的冲击力之下，更是所向披靡，眼下他们已经将异族数万前军完全压制住了，只消片刻便能将其消灭干净。

    异族的中军现在已经慌乱成了一团，比起前军还不如些，右贤王的受伤、王旗的倒下，使得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开战到现在都没有组织好有效的防御阵形，全都犹如一盘散沙似的慌乱不堪。由于右贤王为人刚愎自用，喜欢独揽大权，从而使得其麾下的将领养成了听命行事的习惯，而现在右贤王因为伤势而昏迷不醒，这数万大军则群龙无，变得跟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如果没有人能够出来主持大局的话，全军覆灭那是迟早的事情。

    其实在右贤王受伤昏迷之前，他指定了几名亲信将领来主持大局，然而那些将领刚刚冒头，整束军队便立刻死在了段虎的天诛弓之下。段虎一直在山坡上观察下面战场的情况，又怎么会允许有人出来捣乱呢？他总会在中军队伍之中找出那些异族将领，然后搭弓上箭，取其性命，而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有一支强劲的箭矢扎入他的脑子里面，当他倒下之时，头上的箭矢还在因为箭身上的霸道力量而颤抖着，随着箭矢的颤抖，所有人的心也因为恐惧而颤抖着。

第三百六十八章

    战场上面的形势一边倒的朝向段虎的人马，这除了两队兽骑兵的战力极为强悍以外，更主要的原因就是黑斑和赤须两头巨型龙蜥挥出了远段虎预料之外的强横力量。或许是段虎太过强横了，那两头龙蜥根本无法在他手上讨到便宜，再加上对段虎强势的天生恐惧，即便有十成力量也最多挥出了六成，然而眼下这样的混战去能够更好的将十成力量挥出了十二成，这才将冰原最高捕食猛兽的威力表现出来。“两头龙蜥离开冰原之后，曾经有一段时间未能适应新的环境变得有点萎靡，每天都懒洋洋的趴在那里，就连食物也不愿意吃，身上的鳞片和鳞片缝隙间的角质锋刺也产生了变化，变得越来越厚，也越来越硬。虽然龙蜥后来恢复了一点点精神，但是依然没有进食，身体也像是缩水似的变小了一点，后来使得段虎不得不亲自出手，将两头吃了大量药物的犀角兽塞进它们的嘴里，情况才恢复正常。不过因祸得福的是这两头巨型龙蜥体形虽然缩小了，但是攻击和防御的力量却增长了不少，似乎也开了一些灵智，能够听懂段虎一些复杂的命令，也使得段虎能够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面，教会它们一些简单的战斗配合。

    段虎让这两头龙蜥参战，原本是想要利用它们将近十丈长的庞大身躯，将敌军的军阵搅混，让其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攻势，然而它们挥的作用远远过了段虎的预料。异族战士的攻击对于它们来说连搔痒都算不上，四处逃窜地人也使得异族战士不能组成有效的攻击，而龙蜥看似庞大的身体却显得非常灵活。以极快的度冲入敌阵之中，浑身长满了角质尖刺的身体，无论是擦了、还是碰了，全都非死即伤，无数的人在它们强横无比的冲击力量之下，飞了出去，失去了再战能力。

    它们浑身上下的攻击武器之中，最为强悍地是那条占据了三分之一长地大尾巴。由于大尾巴上面长满了比身体密集得多的角质尖刺。随意的一扫，那些异族战士便像是被巨型的狼牙棒砸到了似地浑身骨骼断裂不说，还会多出一身的血洞。黑斑和赤须地出现不但令到那些异族战士们全都失去了战意，士气降至极点。还大规模的杀伤了那些异族精锐，不过是片刻时间。被其拦截下来地中军后部便全部葬身在它们的攻击之下，而它们也开始将目标对准了后军。

    吴娲儿所统领的混血狼骑兵也过了段虎对他们的要求。

    虽然在阵形的配合上面还有点生疏，但是他们从小就练习的祖传武功却能够配合得极为默契，攻守兼备，威力绝非一加一这么简单，再加上刀齿狼的配合，简直可以说是如虎添翼。不过唯一令段虎感到不满的就是，他们下手攻击的部位实在太过凌乱，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一刀杀敌，手中利刃攻击的大多数地方都算不上要害，最多让敌人暂时失去战斗力量，比起虎骑兵的刀刀毙命来看，要差了很多。

    即便混血狼骑兵的攻击如何糟糕，但是对付这些失去战意的异族战士却已经算得上是绰绰有余了，很快他们便已经在吴娲儿的带领下冲过了中军，尾随龙蜥身后，朝后军冲去。右贤王安排在后军保护那些龙庭战士的军队，非常轻易的便被两头巨型龙蜥击溃，已经结好的防御阵形在黑斑和赤须的强横攻击之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吴娲儿的混血狼骑兵从那个口子鱼贯而入，直接的冲入了后面那些贵族少爷所组成的龙庭战士方阵内。

    虽然吴娲儿已经经过了连番的战斗，但是她身上丝毫看不到一点战斗过的凌乱和疲惫，一头银色的长在春风的吹拂下随风飘舞，碧绿色的眼眸散着令人迷醉冰冷眼神，绝美的容貌和娇柔的身姿使得她化身成为了黑夜的精灵，就连那喷洒在盔甲和衣服上的斑斑血迹，也使得她看上去有了一种异样的妖娆。如前军的那些异族战士一样，当吴娲儿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这些龙庭战士们瞬间忘记了眼前危险，纷纷停了下来，两眼痴迷的看着吴娲儿，然而这些痴迷的眼神并没有救下他们的性命，迎接他们的是吴娲儿的冰冷刀锋和她身后的一千多名浑身冒着杀气的狼骑兵。

    “黑斑、赤须！”两头巨型龙蜥很快便已经消灭了后军的那些异族战士，正准备冲入龙庭战士里面大肆厮杀一番，而山坡之上的段虎纵观全局，知道龙庭战士根本无法抵挡吴娲儿率领的混血狼骑兵，不需要任何帮忙也能够很快的将其覆灭。相较这里的轻松，谷口处的战斗反而有些激烈，那些异族战士拼命了的想要冲出谷口，但被虎骑兵阻挡住了，于是段虎在山坡之上大声叫喊了一声，然后朝谷口指了过去。

    两头巨型龙蜥此刻正杀得起兴，那冰原霸主的原始兽性也爆出来，但是听到了段虎的声音还是令到两头巨型龙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并且按照段虎指示的方向冲杀过去。龙蜥那犹如巨型战车一般的猛烈的撞击，轻易的令到那些为了逃命而聚集在一起的异族战士又重新溃散开来，虎骑兵顺势分散开来，结成小锋矢冲阵，四处冲杀那些异族战士。

    此刻战局已经失去了任何的悬念，从开战到现在不过是两柱香的时间，从山谷传出来的惨叫声和厮杀声越来越小，段虎已经将天诛弓重新扣在了身后的箭匣上，缓步朝山下走去。龙庭战士已经被吴娲儿率领狼骑兵全部消灭干净了，那些少爷兵虽然做出了一些抵抗，但是却没有丝毫的作用，异族其他的各部人马已经被虎骑兵和巨型龙蜥，联合消灭干净，就连那几名逃跑的异族战士也被虎王追上后咬死当场，异族的十万大军在山谷全军覆没。

    这次战斗大部分的异族战士都是死在了龙蜥的攻击之下，其次便是利用连弓弩消灭了前军的虎骑兵，吴娲儿和混血狼骑兵毕竟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战斗，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到位，虽然杀伤的人很多，但是真正死在他们手上的人却并不多。

    消灭十万大军，己方只不过死伤十几名狼骑兵，而虎骑兵只不过受了一点轻伤，取得如此重大的战果，除了因为这些冰原猛兽和连弓弩这样的杀人利器以外，更重要的是段虎的战术安排。先是驱使巨型龙蜥令对方混乱，战意全校，然后利用连弓弩大范围的破坏敌军前阵的防御，最后利用兽骑兵和巨型龙蜥的配合冲散敌军的阵列，令他们不能组成有效的攻势，而吴娲儿将右贤王劈伤，并斩下将旗则是其中关键。

    直到此刻段虎已经将从雷满和曾辉身上学到的阵形、战术和攻击手法等等知识运用得炉火纯青，并且还有所越，衍生出适合自己指挥的一套战术安排，也是此刻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实至名归的战术大师，在大秦、乃至天下能与其比肩的不在五数之内。

    由于两百多年前，大周朝一本名为兵韬的兵书兴起，使得所有的将领都开始转而重视大局观念，而局部的得失变得不再重要，战略变成了主宰战局的关键所在，而战术则变成了战略的附属品，或者说是陪衬，例如蒙武和洪峰就是纵观全局的战略大师，在秦齐之战中便可看出。与别人相反，虽然段虎也看重战略的谋划，但是他却更加看重战术的应用，在他看来寸土必争的战术如果运用得当的话，往往可以起到一战定乾坤的作用，绝非其他将领所认为的那样不堪，与他亦友亦敌的陈俊也算得上是跟他意见相同的人。

    “回禀大将军，敌军已经全部歼灭。”暂时待在虎骑兵中的黑熊见到段虎从山坡上走下来，连忙驱兽迎了上去，在段虎不远处翻身跃下虎背，三步并做两步急行到段虎跟前，躬身行礼，然后向段虎汇报情况。

    段虎战斗看了看谷内，吴娲儿的战斗已经结束正朝这边过来，随后问道：“异族的右贤王抓到了吗？”

    “禀大将军已将抓到了！”黑熊转身朝不远处的虎骑兵挥了挥手，跟着两名虎骑兵便夹着一个脸色苍白、浑身凌乱的异族人走了上来，此刻他还在昏迷之中，而且看他身上的伤大多数应该是被自己人踩伤。

    见到异族右贤王的样子，段虎不禁有些感触，成王败寇果然说得一点都没错，不久之前又有谁能够想得到这样一个在异族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王爷，最后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段虎挥手示意将其拖下去，然后转头朝黑熊问道：“制作一张人皮面具需要多长时间？”

    “大概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黑熊想了想，沉声说道。

    “接下来在龙庭战斗你不要参加了，带着异族的右贤王去朗巴城制作人皮面具，一天之内你必须将人皮面具制作出来。”段虎朝黑熊摆了摆手，示意其离开，随后转头朝所有的兽骑兵，大声吩咐道：“所有人立刻在尸体的脖子上补一刀，不许留下任何的活口。”

第三百六十九章

    脱铎虽然没有参加过什么大的战争，但是每次带兵打仗都务实稳重而著称于异族，压后拒敌等任务一般也会交给他，在异族内部立下了不小的赫赫战功，也因此他现在即便是在狼族中受到了很大的排挤，也依然能够成为龙庭守军的统帅。龙庭守军的统帅听起来非常的威风，但龙庭守军是由各个部落的留守人马组成，而他们直接听命于各部指定的统领，绝对不会听命于所有的龙庭守军统帅，所以脱铎他根本不用做事，每年都分战利品就可以了。这个职位也就成了异族内部第一肥缺，而霸占这个位置长达十年之久的脱铎也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直接导致了他除了本部的数千人马以外，再也无法调动任何一兵一卒。

    此刻脱铎无比憎恶自己的身份，他苦笑的看了看身旁数千一脸恐惧的士兵，虽然手中紧握长矛，但却无法节制的颤抖，眼前的防御围栏却丝毫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一点的安全感。他已经派遣传令兵已经在半个时辰之前将紧急军令，传到了后面数里以外的龙庭大营，命令龙庭所有战士立刻组织起来，赶赴前军御敌，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后面的龙庭大营却没派出任何一人来支援前军，也没有在大营周围建立防御工事，丝毫没有将他的军令当成一回事。

    纵然脱铎现在非常气恼那些族内头人们的愚蠢，但他也必须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必须请自率领着麾下这数千吓破了胆子的战士，来抵御前方不远处的恐怖军队。前方的恐怖军队在半个时辰以前出现的，他们出现得很突然就像是从地下冒出来似地，数千支火把在他们前方数里的平地瞬间被点燃。火光立刻将天空烧得通红，在火光之中所有龙庭前军的战士都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是一群由怪兽所组成的军队。且不说那些有着长长牙齿、比狼要巨大几倍的怪兽，就凭大军两侧那两头犹如异动城墙的巨型怪兽，就足以轻易的摧毁他们身前这些本就不太牢靠地防御工事了。

    看着眼前地的这支排列整齐、杀气腾腾的恐怖军队，脱铎不禁生出了一丝无力感，但他并不是因为那些怪兽而感觉到了恐惧，而是因为那中间大旗上的字。自幼便喜欢冒险地脱锋，在年青的时候就曾经试图穿越冰原。但只不过在冰原最外围走了一圈就逃了回来。虽然只是在最外围，没有深入，但他要比其他人更加懂得冰原，那个巨狼一般地怪兽他就记得是冰原特有的怪兽。

    冰原特有地怪兽会出现在自己眼前。而眼前的那杆大旗又书写着虎贲大将军段六个大字，那也就是说那个犹如神魔一般强大的段虎就如传言那样进入了冰原。而且完成了千百年没有人能够完成的壮举，安全的穿过了那宛如地狱一般的冰原。并且还虏获了一群怪兽成为坐骑。

    那些怪兽能够有多强脱锋非常清楚，即便是当初年轻力壮的时候，他也最多只能够抵挡三头巨狼怪兽的进攻，而让他疑惑不解的是为什么对方拥有这么强大的军队，并在龙庭前军集结了半个时辰，却只是静静的站着，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就当脱锋心中猜想段虎这样反常举动的用意之时，他身旁的亲卫却指着身后，一脸惊喜，情不自禁的大声叫道。

    随着亲卫的喊声，周围所有的异族战士全都高举兵器出了震天般的欢呼声，似乎想要将心中的那股恐惧从口中宣泄出来。脱铎回头一看，只见一支骑兵快的从龙庭大营朝这边冲了过来，长长的军阵犹如长蛇一般蜿蜒而行，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一万多人左右。随着军阵的接近，脱锋逐渐看清了军阵旗帜上书写的数个大字龙庭右先锋察汗，当了解到这支军队是那些龙庭战士后，眉头不禁微微皱了一皱，眼中充满了失望之色。

    虽然有点失望来支援的军队是督个异族最无能的军队，但是对于脱铎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他清楚如果没有这支援军赶过来，可能再过一会儿他们的军队中，就会出现逃兵。于是他收起了眼中的失望之情，赶忙带领了护卫亲兵，迎了上去，走到领头的将领马前，拱手说道：“多谢右先锋，驰援之恩，老夫没齿难忘！”“脱锋老将军，多礼了！”长相颇为威武的察汗翻身下马，上前将脱锋扶起来，说道：“接到老将军的军令，我就带领这手下人马和部族里面的一些人赶了过来，希望能够对老将军有所帮助。”说着他朝后挥了挥手，示意各部人马分散到防御工事之内，随后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只有我一人愿意驰援，其他的部族头人们都认为龙庭的位置不可能暴露，就算是当年的陈俊也只是在十多里外晃悠，根本找不到龙庭的确切位置，他们猜想是老将军在假借军令，图谋不轨，毕竟您的儿子赤察儿是阿术可汗的头号大将，他们认为你这是想要报复您儿子和阿术可汗，被铁勒当做诱饵的这件事情，想要借机造饭。”

    “哈哈！”听到察汗的话后，脱铎仰头苦笑，一把拉着察汗来到阵前，指着前方段虎的军队说道：“这难道也是我故意安排的不成，我脱锋虽然是憎恨铁勒，但我也分得清轻重缓急，这些畜生难道一定要等老夫战死，他们被人俘虏才愿意相信老夫吗？”看到段虎的猛兽军团，察汗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又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喃喃说道：“我们这点兵力能够抵挡住对方吗？”“不能！”脱锋摇了摇头，也看了看周围脸色苍白的战士，肯定的说道：“我们最多只能抵挡对方两轮攻击，便会全军覆没，希望我们的战斗能够让龙庭大营警觉起来，调集在龙庭内所有部落的青壮之人，或许能够击退敌军。”忽然察汗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说道：“既然我龙庭最擅长防守的老将军也不能抵挡，那么老将军何不投降，以免我圣族被段大将军所灭呢？”“察汗你说什么？”脱铎震惊的看着察汗，一脸激动的喝道。

    “呵呵！脱铎老将军怎么这个时候会耳背呢？”察汗面带微笑，说道：“自从铁勒登上汗位之后，大肆征战，弄得我圣族民不聊生，人人皆有反意，只不过是没人带头罢了！眼下从秦国西北传过来的消息，阿术可汗、您的儿子赤察儿、阿里海牙、连城寨城主木博严、吐谷木华等等圣族英雄，还有整个荆州圣族全都投靠到了段大将军的麾下，并且为段大将军抵御我圣族大军，这难道不是顺应天命吗？您的投降必然能够减少杀戮，令我圣族不必因此而灭亡。”“你这个逆贼，老夫岂能容你在这儿胡言乱语！”脱锋怒声大吼，抽出腰间弯刀指着察汗，高声吩咐道：“来人啦！将察汗拿下！”然而随着脱锋的话音落下，四周依然静悄悄的，无人响应，脱锋察觉不对，转头一看，只见自己麾下所有的士兵全都被察汗所谓的援军给扣住，脖子上分别架着两三把钢刀。看到眼前的情景，脱铎心中明白已经大势已去，转头看着察汗，尽最后一分力，劝说说道：“察汗，你铁赞一族是由王族分化出去的，和王族情若兄弟，你这样做对的起你铁赞一族的列祖列宗吗？”

    “当然对得起！”察汗脸上浮现出阴沉之色，说道：“王族他们有把我们铁赞一族当兄弟吗？他们只不过当我们是奴隶，呼来唤去，在他们眼里我们北疆铁赞一族就连狗也算不上，如果我不趁此机会摆脱王族的控制，那我北疆铁赞一族又如何有出头之日！”见到察汗逐渐狰狞的面容，脱铎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语气转而变硬，脸色逐渐凝重道：“即便你现在将段虎的军队引入龙庭又怎么样？

    现在我龙庭之内有数百万人，虽然大多都是老弱病残，但能够组成的青壮战士至少也有二十万，虽然不能击败段虎的大军，但是守个一时半刻应该不成问题，只要等到右贤王回军……“”右贤王！“察汗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说道：”他还有可能回来吗？而且你认为现在龙庭内的反军只有我一支吗？老实告诉你吧！现在龙庭已经完全掌握在我们的手里，阿术可汗的老师已经带领着人马控制了各部头人，而另外一支西域人大军也已经将所有的青壮战士看押了起来，现在的龙庭能够运作的军队只有你这一支人马呢？“

    “什么？”脱铎脸色一惊，随后心中一个激灵，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指着察汗说道：“原来让右贤王和龙庭左先锋带兵出征都是你们的主意，就是为了方便你们夺取龙庭，你们好深的心机呀！好高明的计谋呀！”

    “哈哈！老将军过讲了！”察汗一脸得意的说道：“如果不把右贤王和龙庭左先锋的亲信人马调离龙庭，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容易的就控制了整个龙庭，计谋虽然很好，但我们只是实行者，真正的谋划者是外面那位。”说着，他见脱铎已经毫无反抗之色，便用着无比崇敬的语气，高声下令道：“打开大门，迎接天下间最强大的战士，伟大的战神段虎！”

第三百七十章

    黄金大帐，九兽盘龙椅这两件从千余年前就代表着异族至高王权的宝物，一直都是历代异族各部可汗和那些意图征服中原的霸主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东西。曾经在这个帐篷内有六十七位大汗坐在这张椅子上，他们全都是来自北疆七族，但是却没有一个外族人能够坐上这张椅子。然而今天这个千余年的传统已经被完全打破了，一个来自中原的大将军坐上了这张椅子，坐上了代表北疆王权的椅子，不过他似乎并不怎么高兴，眉头微微皱起，令到营帐内那些刚刚投降的异族人心中为之紧张。

    “怎么啦？为什么皱着眉头？”吴娲儿原本不愿意参加这类政事军议，以免卷入权力漩涡，但是在段虎的再三要求之下，她还是参加了，但应其要求，并不是以大将军夫人的身份来参加会议，而是以一名侍妾的身份参加会议，如此以来便很好的避免了将来的权力斗争。

    段虎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些被吴娲儿的美貌迷得心醉魂迷的异族人和西域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沉声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椅子太硬，坐起来不舒服！”说着，站了起来，让开身子，指着九兽盘龙椅说道：“不知你们其中那位有意的话，也上来坐坐！”段虎冷到让人心颤的话，令到众人惊醒过来，虽然一个个眼中全都露出了渴求之色，但是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他们心里全都清楚，除了段虎以外，无论谁坐上这张椅子都是死路一条，而且还是全家死光的那种。个个脸上皆露出惶恐的样子。纷纷匍伏在地，齐声道：“大将军天威璨古硕今，我等不及，还请大将军入座。”“既然诸位都是这个意思，那么本将军也就不再推辞了！”段虎微微一笑，随后转身坐回到椅子上面，也不叫跪在地上的人起来，便说道：“张翰、克里木、察汗三人上前一步！”“末将在！”三人没有起身。就这样跪拜上前。齐声道。

    段虎想了想说道：“现本将军暂时任命张翰为龙庭左先锋，克里木为龙庭右先锋，张翰为龙庭中军统帅，所统人马由各部自行组建。”“末将遵命！”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微笑，齐声应道。

    段虎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现在虽然龙庭已经掌握在我等之手，但铁勒的势力毕竟已经根深蒂固。肯定在那些俘虏里面还有他不少地死忠者，所以你们务必要将这些死忠者找出来将其诛灭，免除后患。”说着吩咐道：“张翰、克里木负责找出龙庭之内那些铁勒的死忠者，察汗负责检察并执行死刑，所有忠于铁勒之人，无论是贵族头人，还是平民百姓，全部满门抄斩，不许放走一个。”又朝跪附在地上那些被段虎杀意吓得浑身颤抖的异族头人们，说道：“你们负责协组三人，听其命令，助其找出那些祸害。但是有一点你们要知道，我不希望放走一个对我有害的人，可也不希望有些人利用这次机会，铲除异己，制造无辜，若是让我知道了有这种事，那么灭满门的祸事可能就会落在你们头上，听明白了吗？”“我等必将尊崇大将军之令，绝不放过一个祸害，也不冤枉一个好人。”众人诚惶诚恐的齐声道。

    “很好你们下去吧！我希望明天清晨就能看到结果。”段虎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转而朝萨满教的大祭司吩咐道：“大祭司你留下来。”听到段虎的话，众人皆送了口气，纷纷地躬身退下，同时用着一种近似可怜地眼神看着萨满教大祭司，而大祭司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趴在地上不敢作声。

    段虎接过吴娲儿泡好的茶，喝了一口，随后朝大祭司问道：“忽巴亥大祭司想必阁下应该认识吧？”“认识，认识！”大祭司连忙点头应道：“老朽与忽巴亥大祭司相识数十年，当年他被赶出总教，并非老朽的主意，实际上是……”“好了！你不必解释！过去的恩怨本将军不想过问，也不想知道！相信忽巴亥大祭司也不会介意。”段虎将茶放到一旁，沉声说道：“不过我和忽巴亥大祭司算得上是朋友，他受此委屈我应该为其出出气，所以我原本准备将龙庭拿下之后，就将所有萨满教地祭司全部杀光，但是忽巴亥大祭司却劝阻我这样做，在本将军看来像这样一位以德报怨的大德之士不能成为萨满教地总教大祭司是件多么可惜的事情，你说呢？大祭司！”“是地！是的！”总教大祭司的身心已经完全被段虎的高涨的气焰给压制住了，浑身冷汗直冒，连连点头。

    “既然大祭司也这样认为那就好！”段虎拍了拍手掌，说道：“我知道在我进入龙庭之前，有不少死忠铁勒的人逃到了萨满教里面，我希望你能够将他们全部交给察汗，其次在萨满教里面还有一些死硬派和那些反对忽巴亥大祭司成为萨满教总教大祭司的人，我不希望再见到他们，希望大祭司可以妥善将其处理干净，需要的人手可以向克里木去要，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我需要在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看到足够让我满意的人头。”段虎的话令到总教大祭司为之剧颤，在段虎的强权之下，他不得不点头答应道：“老朽这就去办，但还望大将军能够宽限的时间！”

    “最迟明日午时！你现在可以退下了！”段虎挥手示意总教大祭司退下，当他如释重负的走到帐门的时候，段虎又叫住他，说道：“还有一点本将军想要体形大祭司一声，不要试图找些阿猫阿狗的人头来代替，那样我会很生气，我一生气的话，会做出什么事情就很难控制了！”“老朽明白！老朽明白！”被道破心机的总教大祭司身子不禁一颤，整个人都垮了下来，神色有些恍惚的点头应道，走出金帐之内。

    金帐之内就只剩下段虎、吴娲儿和黑熊三人，段虎想了想转头朝黑熊吩咐道：“你立刻派人传信给朗巴城和克巴城，让全军就地抓紧时间修整，等玉门关的催粮金令一到，便立刻出征玉门关。”随后他又吩咐道：“另外派人去冰原，让所有能够用到的冰原猛兽全部调过来，特别是犀角兽，至于交易的物品就用这次从龙庭收缴的武器去换吧！一定要找个会谈生意的亲卫负责此事，我可不想成为冤大头！”“末将这就派人去办理这几件事情！”黑熊点点头，躬身退下。

    金帐内只剩下段虎和吴娲儿两个人之时，吴娲儿坐在了他的身边，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他微微皱起的额头，轻声的说道：“现在大局已定，为何还这样愁眉苦脸的？”“大局以定？”

    段虎露出一丝少有的苦笑，将吴娲儿搂在怀里，说道：“现在远远还没有到大局以定的时候，现在并州还有异族百万大军，眼下的形势只不过是微微朝我们这边偏移了一点点，成败得失还要等与异族百万大军决战过后才能知晓。”龙庭千古未遇的一次血腥屠杀整整持续了一夜，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帐篷内惶恐不安的渡过了一夜，外面的厮杀声、惨叫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响彻了一晚上，知道清晨太阳升起之时，才逐渐低下来。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外面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们却可以猜到一个大概，那就是现在龙庭已经换主人了，而且换了一个比以前任何一代都要残忍和血腥的主人。

    当最后一声惨叫声缓缓消失在虚空之中后，一些好奇的异族人将头伸出帐外，惊恐且好奇的查看着外面的情况。先映入他们眼中的就是那原本挂着部落族旗的旗杆上面，现在挂着一面从来没有见过的旗帜，那是一面方旗，有着九根旗带，旗子整体是白色的，一个黑色方框将旗子周围框起来，中间绣着一头黑色的下山猛虎，其凶狠之势跃然旗上。一些认识中原文字的异族人立刻从旗帜下面的字幅明白了龙庭现在的新主人是谁，是一个在他们看来绝对不会出现在龙庭、乃至北疆大草原的人，响彻草原，响彻天下的秦国虎贲大将军、天下第一猛将段虎。

    一时间惊恐之心从这些异族普通牧民心中油然而生，所有人都显得既惶恐又茫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局面，毕竟千余年来，就没有一个外族人能够统治龙庭，统治大草原。然而当他们看到每个部落中央那堆挤如山的尸体，看到那些曾经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头人老爷们的尸体，看到从头人老爷那里查抄并分到他们手中的财物和牛羊，以及奴户文书之后，所有人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反抗之意，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段虎的无限敬畏，各个部落新的秩序也在井然有序的规划起来。最底层的平民百姓要求得就是这样简单，谁能够让他们吃饱饭，谁能够让他们穿上衣服，谁能够让他们得到财富，他们就会听谁的话，至少表面上面会很听话，不管那人是不是自己的族人，也不管他是不是一个屠夫。

第三百七十一章

    就在段虎在大草原紧锣密鼓的布置着最后一招绝命棋之时，远在并州三关大秦北征大军军营之内的中军大帐中气氛却显得格外的沉重。黄烈、丁喜和贾渊三人当坐正中，李信、时进等谋臣坐在右边丁喜一侧，而蒙横、林重康等武将则坐在贾渊这边，此外并州太守张孝则和新归顺段虎的白甲军统领文霖和忠义军统领戚军也位列在席上。

    “眼下异族大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了，据我所得到的情报，应该是因为断粮的原因，才会如此的。”丁喜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卷密信，交给身边的侍从命其传递下去，随后继续说道：“眼下我们这边有三关为基，足以抵挡异族三十万大军的猛攻，不过严勇、赵炎那边就有点抵挡不了了，虽然董斌、木华和靖州铁赞一族的人吸收了不少的异族战士，但那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眼下我已经派遣了武安新训练的三万捍死异骑前往靖州希望能够缓解一下形势。”“眼下不单单是靖州的问题，我们这边也有很大的麻烦，”贾渊也沉声说道：“昨曰异族五万人马试图绕开我们的防线，跨越小巴山脉，直接进攻豫州腹地，幸好现得早，黄将军才带兵干过去将其击退，否则若是让这样一支异族精兵进入腹地，后果不堪设想。”“这正好表明了异族大军已经陷入了危机之中，”张孝则非常冷静的分析道：“他们进入并州已经将近一个月了，然而他们却一直被规限在并州这块贫瘠的土地上，既无粮食牛羊，又无金银财帛，眼下想必铁勒的压力要比我们强得多。开战至今已经半年了，他还没有从我们手里得到一分好处，如果不是因为有他攻破玉门关所造成的声望支撑着，恐怕他早已被那些异族各部的头人们给推翻了。不过从他冒险派兵去豫州来看，他一定是受到了那些异族贵族头人们地警告，否则他不会做出这样铤而走险的决定。”“既然敌军军心已乱，我们不如开始总攻吧！”蒙横直言说道：“我们现在的兵力和异族大军的兵力相差无几，而且士气正旺。此消彼长之下。我们占据了不少的优势，正好与之决战。”李信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不可！

    现在大将军还没有给进攻的军令，谁也不许擅自动进攻。“”大将军的军令？“蒙横冷哼一声。说道：”也不知道大将军现在还能不能出军令？错过了这个时机，等异族补充完军粮。一切就晚了！“”蒙横，你胡言乱语些什么？“黄烈怒声喝斥道：”大将军岂是你能随意说的！“”难道我有说错吗？“蒙横视线朝身边地文武扫了一扫。

    将众人想说却不敢说地话直言说道：“大将军现在去的是什么地方？是号称人间地狱的北部冰原，有史以来，历朝历代的史书之上就没有记载过有人能够通过冰原，当年无敌大将军张霸不也是带领了十万大军进入冰原，最终落得个全军覆没，孤身逃回。你又怎么可以肯定大将军一定能够通过冰原呢？要是大将军和那十万大军身死……”“住口！”黄烈怒目圆睁，手中风嘴刀快若闪电极劈而出，蒙横甚至连躲避都没有来得及，便被其锋利地刀刃架在了脖子上，而黄烈冰冷刺骨的声音则悠悠地灌入他的耳中，说道：“蒙横，我知道你伯父蒙武老将军已经传信给你，让你回去担任要职，你想要往高处走我也不会拦你，但是你只要一天在我手下听命，你就要一天遵守我军地军法，你刚才已经犯了下攻上之罪，李大人，按照我军军法该当何罪？”“妄议大将军，按罪当诛！”李信冷冷的说道。

    李信此言一出，众人皆一片哗然，虽然他们也猜到蒙横会被责罚，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是死罪，就连蒙横也愣住了，他只是口直心快，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等等！”贾渊见帐内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连忙起身拦在黄烈身前，说道：“还请黄将军不要如此认真，毕竟蒙将军只不过是说出了一个众人都知道的猜测罢了，并无辱上之意，而且大将军不也是在军议的时候，说过言者无罪这样的话吗？”“哼！”黄烈冷哼一声，收刀身侧，扫看众人道：“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虽然大将军曾经说过言者无罪，但是如果诸位将大将军的体恤之情，当成是免死金牌的话，就不要怪黄某无情了。”这时一直愁眉的丁喜起身拍了拍黄烈的肩膀，然后走到蒙横身边，朝他行了个礼，沉声说道：“还望蒙将军不要将刚才之事放在心上，帐内诸位都是为了大将军的大业着想，才会如此激动。其实蒙将军对大将军的忠心我等是知道的，否则当初接到蒙老的信件后，蒙将军就不会将信件交给我等，并派人回绝蒙老的召令。”“知我者右军师也！”蒙横连忙起身回礼，神色激动的道。

    众人的神色皆恢复正常，只有时进和张孝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深意的笑容，而张孝则站出来，朝丁喜、黄烈和贾渊拱手行礼，神色严肃的说道：“虽然此话有点大不敬，但张某还是要接着蒙将军的话挑明了说！如果大将军真的在冰原出事了，那么我们这支已经被烙上段家军烙印的军队该怎么办呢？”张孝则的话音落下，众人皆安静了下来，帐内的气氛骤然变得紧绷，所有人的脸色都显得异常严肃。丁喜看了看众人，朝侍从示意了一下，让其从一个匣子内取出一份密信。递给蒙武等人传阅，道：“昨日我等已经收到了京师大将军府的信件，柳夫人和林夫人都有了两个月身孕，我想要是大将军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该效忠谁，该如何做应该不用我再声明了吧！”“两位夫人都有了身孕？”众人皆争相传阅，他们脸色也为之轻松了一点，只要段虎地血脉不绝。那么他们心中就有了一个依靠。队伍也有了一个中心，那么以这个中心而组成的势力集团就不会散掉，当然前提是要丁喜、贾渊、黄烈、吕梁、严勇和赵炎这六名在段虎势力中掌握大权的人支持这两个还在腹中的婴儿。

    这时李信看了看手中的密信，皱了皱眉头。说道：“早没有现，晚没有现。现在却突然诊断出有了身孕，三位这其中会不会……”“李大人。是想说这腹中婴儿是捏造的，还是想说这不是大将军的血脉？”丁喜轻抚长须，淡然说道：“两位夫人的品性如何想必各位都清楚吧！你们认为两位夫人会为了做出那样败德之事吗？而且两位夫人怀有身孕之事，她们两位到现在可能还不知道，这件喜事是前几曰她们两位突然生病，无意中被田大人地门徒诊断出来地，我已经派田大人和所有的捍死亲卫回京了，以保大将军血脉之安全。”“没想到大将军这样强悍！”时进忽然笑着说道：“竟然能够一箭双雕，让两位夫人同时怀上，看来朝野传闻大将军是天下最强的男人，并不完全是在说大将军的武功身手！”听到时间地笑言，众人皆仰头大笑了起来，因为有了依靠，身心就放松了下来。

    “怪鸟！有怪鸟！”就当众人正准备继续商议如何应付异族大军的攻击之时，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混乱地惊叫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众人面面相觑，在黄烈地带领下，提着各自的兵器走出帐外，只见中军各部的人马纷纷手持弓箭和强弩，对准了高空之上一只体形巨大的巨鹰激射过去，而那些足以穿甲碎石的弩箭竟然丝毫没有给它带来任何的伤害，反而在它翅膀的扇动下，回落下来的利箭射伤了不少的人。

    “全都住手！这是乘风！这是大将军带往冰原的乌风神鹰乘风！”丁喜抬头看着天上的巨鹰，看着它脖子上那一搓特有的白色羽毛，脸上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从众人的保护冲了出来，像个小孩子似的拍手大笑，并大声的下令停止攻击。这时黄烈等将领也一边忙着吩咐众人停止进攻，一边面露幸喜的抬头看着天上巨大的乌风神鹰，因为他们非常清楚乘风如果出现在这里，那么就代表段虎已经回来了，也就是说他已经完成了别人数千年没有完成的壮举，带领十万大军通过了地狱一般的冰原。

    随着士兵停止攻击，乘风缓缓盘旋而下，直到落到众人面前，他们才现原来这只乌风鹰有这么大，足足有一人多高，身材并不算太高的贾渊和时进在乘风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孩子似的。由于段虎之前曾让乘风送过一封信件给丁喜，曾让它看过丁喜的画像，所以它很快就认出了丁喜，蹦跳着来到丁喜面前，抬了抬绑着铜箍的鹰爪。丁喜立刻明白过来俯身将铜箍取了下来，乘风见段虎吩咐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便用力扇动翅膀飞翔起来，快的钻入云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或许是故意为之，它扇动翅膀所引起的大风将周围的帐篷全都掀了起来，贾渊等文官也被大风吹倒在地，若不是中军大帐是钉在地上的话，只怕也会遭此厄运。

    不知是不是乘风手下留情，离它最近的丁喜反而没有一点事情，他微微一笑，从铜箍之中取出信件，仔细的看了一遍，将其递给黄烈等人，并喜不自禁的说道：“大将军令，按照原定计划动总攻！”

第三百七十二章

    接到段虎的总攻军令后，如果说丁喜的心情可以用幸喜来形容的话，那么严勇和赵炎两人则只能用狂喜来形容了。虽然严勇和赵炎两人指挥各部人马将异族大军挡在了并靖边境上面，但是其中的艰辛绝非常人所能理解，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来自敌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大到几乎已经承受不住的地步。各部人马损失都非常严重，即便是董斌的月族甲士也战死了大半，一个月的连番战斗弄得所有的人马都非常疲惫，昨天差点被异族大军攻破了北定左右营所组成的防线，幸好严勇和李昊及时带兵出击，并且丁喜新派遣过来的那队捍死异骑及时加入攻击，才将异族大军打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今日接到并州中军大营的信隼传书之后，严勇和赵炎都高兴非常，他们知道只要并州动总攻，异族大军必然会被吸引过去，到时这边的压力会变得小很多。虽然这边的总军力即便是现在这样损失惨重，也要比并州方面多出十多万来，但是这边大军的人员太杂，各部人马的战力参差不齐，除了玄甲军和陈俊的龙武军接受过非常正规的军事训练以外，其它的人马全都只能算得上是散兵游勇。

    靖州守军以严勇、赵炎为，下属的各部人马虽然将领颇多，但却极为混杂，如拈八鲁、铁战等将领皆是异族出身，胡小年、云天壮等皆为马贼出身，还有木华这样既是马贼又是异族人出身的，此外还有董斌、纪维谦和关山月这些听调不听命的军队，再加上那些新归降过来的阿术可汗等人。他们二人带领着这样一支军队，竟然可以将敌人硬生生的挡在靖州境外一个月。不得不说他们二人的统帅能力和组织能力之强，特别是赵炎，其攻守才能挥到了极至，已经同张孝则和关山月等人并称为段虎麾下地三关，因此他也获得了不少将领的尊重。

    “为什么吴兴武和张年还没有到？”当接到并州的中军将令之后，严勇和赵炎立刻召集了庶下所有的将领前来议事，由于他们下达的是段虎的金令，即便如纪维谦和关山月这样与严勇等人平级的将领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放下手中事务急忙赶了过来。然而靖州守军的各部将领都在规定时辰赶到之时，吴兴武和张年却迟迟未来。

    吴兴武和张年地恩怨现在靖州守军已经是人尽皆知地事了，他们二人也因此在战场上和战场下都相互争斗了多次，特别是段虎离开的这短短一个月内。他们二人之间就生了十多次争斗，最严重的一次竟然鼓动军队相互对攻。原本严勇要将二人立斩当场。以正军法，后来丁喜等人闻讯谴使前来求情。

    才放过他们二人，但却将他二人军队分割开来，以免再起冲突，这才平静了数天。

    负责配合并监管吴兴武的高巍站出来回话道：“回禀严将军，今晨异族大军前来袭营，吴兴武将军领兵出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而同样负责张年地杨贤也站了出来，说道：“张年将军也是一样。”听到这两人的话，严勇脸色为之一沉，侧头看了看同样脸色肃然地赵炎，这时帐内一些聪明点的将领都感觉到了其中地蹊跷，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幸灾乐祸的有之，为此担心的亦有之。

    严勇决定不等他们直接吩咐将令和各部人马的任务，当他刚要开口的时候，帐外突然走进来一名护卫亲兵，神色焦急，行至严勇跟前，行礼说道：“禀将军，吴兴武将军和张年将军的军营遣使来报，今晨出击之后，遇到敌军埋伏，张年将军不幸受伤身亡，吴兴武将军也伤势严重，准备等伤势稍好之后，便来请罪。”“什么？”听到张年身死，帐内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严勇和赵炎二人更是有点目瞪口呆，开战到如今，段虎麾下还未曾有一员大将战死，而现在竟然在他二人的手中死了一个正四品的宣节将军，又怎能不让他二人感到震惊。当他们平静下来后，便立刻感到了事情的蹊跷，赵炎口直心快，急忙问道：“他们二人的军队死伤如何？”“死伤并不严重，只有少部亲兵战死。”严勇的护卫亲兵直言道。

    此话一出，在大部分人都推测出了其中蹊跷，吴兴武和张年两人哪里是去什么追击敌军，分明是领兵外出私斗取了，最后弄得个一死一伤。帐内诸将的目光一时间全都集中在了赵炎和严勇的身上，他们纷纷猜测他们二人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而赵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刚想要站起来说些什么的时候，被严勇给拉住了，而严勇随后则一脸平静的吩咐亲兵，让其传令下去，让吴兴武收编张年所领人马，在后军养伤不必参加这次战斗。

    随后，严勇将并州中军出的将令念给众人听，并且一一分配好预定的任务，并下令全军动员，所有靖州大军务必一天之内集结完毕，可是在宣读将令的同时，他却隐去了段虎已经通过冰原的事情，即便有人问起，也只是含糊带过。

    “严将军，”当帐内诸将全部离开之后，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赵炎站起来，沉声问道：“刚才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责罚吴兴武？大战之前便自相残杀，令大将军的军队损失一员大将，这等重罪若不惩戒，将来人人效仿，那我军……”“赵将军的意思我明白。”严勇脸色平静，说道：“吴兴武的所作所为的确该死，但是你认为杀得了他吗？他是最早追随大将军的人之一，与丁喜、吕梁和李昊等人颇有交情，你要杀他，这些人必然会出面阻止，到头来还不是让他继续逍遥，而且眼下大军就要动总攻了，一员大将身陨已经令到士气跌落，若是在杀一员大将，并且将他们私斗的事情公诸于众，那样我军有可能会未战先溃。现在绝对不是惩罚吴兴武的好时机，我们也不是惩罚吴兴武的好人选，这件事情最好还是等大战过后，由大将军请自处理才是，我等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配合大将军的计划实行总攻，若不能歼灭异族，一切都只是空谈罢了！”赵炎仔细的想了想严勇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脸色也稍微好了一些，提起精神，与严勇商量起总攻时各部人马的配合问题。

    就当靖州守军拿到了总攻将令的同时，与其相隔数百里的风岩三城的异族中军金帐内，铁勒一脸铁青的扔着手边所有可以扔的东西，一句句恶毒的诅咒从他的嘴里蹦出来。就在刚才异族大军的各部头人和万夫长全都集中在了金帐之内，纷纷要求铁勒立刻补充各部人员的粮草，并且预付一部分铁勒事先答应他们的财物和牛羊，否则便要撤军，从这场如同泥沼一般的战斗中脱离出去，回到大草原。

    面对来自大军各部的指责，即便如铁勒这样强势的人也无法反驳这些人的话，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大战开始半年多，虽然攻破了玉门关，占领了一部分秦国的土地，但是实际握在各部头人手中的利益却丝毫没有，那些事先承诺的金银财宝，成群的牛羊马匹更是连影子也没有看到。铁勒非常清楚若是不能给各部头人的一些实际利益的话，他们很可能就会立刻推翻他这个王族的大可汗，为了他心目中的霸业，他不得不承诺将让右贤王在运送粮草的同时，也带上一部分王族历年来收集的财宝分给各部头人，就连他最心爱的一名妃子他也答应送给狼族族长，殊不知现在这名妃子已经被段虎赐给了察汗。

    “大汗，还请息怒。”这时坐在铁勒帐篷一侧的异族老人沉声说道：“眼下大汗最重要的不是如何咒骂那些头人，而是仔细想想如何突破对方的防线，获得最终的胜利。只要大汗能够拥有历代大汗都不能达到的丰功伟业，那到时收拾那些不识抬举的部落头人，不过是一句话的问题。”铁勒看着眼前这个侍奉了他家三代可汗的老臣，心中的闷气不禁因老人的话而平复下来，他坐回到位子上，沉声说道：“我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建立功业，但是您老也都看见了，现在靖州的秦国守军就像是个狡猾的狐狸，从不与你正面交战，总是用一些偷袭断粮的手法滋扰我军，虽然已经夺取了襄城和狩城两座城池，但我们想要取胜还需要不少时日。”“大汗为何这样执着攻打靖州呢？”这个异族老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笑容，说道：“老奴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洪峰会执意怂恿大汗攻打靖州？要知道靖州并不是什么富足的地方，只不过稍微比并州要好一点点，而且即便攻下了靖州，秦国也有小巴山脉和云雾山脉为屏障，阻挡我大军的去路，让我军无法在继续进攻下去，所以攻打靖州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老奴就想以洪峰此人的心智绝对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当老奴看了秦国的地图之后，便现我等都上了洪峰的大当。”“此话怎讲？”铁勒脸色一遍，沉声问道。

第三百七十三章

    洪峰在北疆的时候，得罪的人非常多，且不说那些异族的头人和将领们，就连铁勒身边的亲信也得罪了不少，这名异族老人名叫兀台，原本是铁勒祖父的奴隶，后来受宠还给了他自由身。他侍奉了王族三代大汗，别的本事没有，最会溜须拍马、察言观色，生了一个体察上心的七窍玲珑心肝，所以一直都是位高权重，可以说是恩宠有加。而洪峰来了之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本事，于是规劝铁勒疏远他，使得他的权势一落千丈，所以他暗中使坏，动各部头人抵制洪峰这件事情也是他从中策划。

    当成功将洪峰赶走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铁勒的亲信之中，但是他的权势已经大不如前，所以他要想办法重新获得铁勒的信任，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铁勒认为他的智慧胜过备受铁勒推崇的南齐洪峰。于是他想尽办法寻找洪峰一系列谋略战策里面的漏洞，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一处可以让他自圆其说，又能打击洪峰的漏洞。

    听到铁勒的问话，看着铁勒的脸色，兀台清楚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时机了，于是他缓缓的从怀里取出一张行军图，摊在铁勒面前，指着地图说道：“大汗请看，眼下我们的大军全都集中在了靖州边境和风岩三城，然而我们实际控制的并州中部的九座城池却没有多少兵力，而且攻打并州三关的军力也过于稀薄。在攻打并州三关之时，我圣族大军显然处于劣势，有几次甚至被对方主帅攻入了本营，然而对方似乎只是将我们击败便立刻退了回去，丝毫没有在意并州城池的得失。与之相反，靖州守军在源源不断的兵力补充之下是寸土必争，这就让老奴百思不得其解了，为什么同样的守军，两者差别会那么大呢？”铁勒并不是愚钝之人，在兀台的诱导之下，脸上一片恍然，说道：“你是说秦国地兵力已经全部转移到了靖州边境。

    而并州三关其实是非常空虚。没有多少兵力，所以他们才会在胜局在握之下，反常的退兵回去。“”不错，老奴就是这个意思！这么明显的兵力部署就连老奴这样的愚钝之人也能够看清楚。洪峰那样的高才名士难道就看不到吗？然而他却执意要大汗攻打靖州，其行为是否太过奇怪了？“兀台看着铁勒的脸色随着自己的话语变得越来越阴沉。心中嘿嘿一笑，随后又火上浇油。指着行军图上并州三关之后的地方，说道：”大汗，请看这里，是否现什么不对地地方？“”不对地地方？“铁勒面无表情的看了看，皱眉说道：”并州三关后边不就是豫、荆、并、定四州交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大汗，既然没有现，那么就由老奴指出来吧！“兀台手指在四州交界处画了一画，说道：”并州三关之后，就是四州交界之地，这里也是云雾山脉、小巴山脉和大巴山脉的交界点，但是据老奴所知，三大山脉并没有完全接触在一起，在山脉地中央是一片**原，直接通到豫荆大平原，可以马平川，非常有利于我圣族骑军作战。然而洪峰却没有选择攻打并州三关，反而选择了攻打靖州，依照老奴的猜想，可能是怕我圣族大军倾泻南下，到时危及到了以平原地形为主地齐国，所以就借由秦国的军力来消耗我圣族大军地兵力，到时即便我军占领了靖州，现了问题，也没有兵力继续南下，最终使得我军消耗如此军力财力，只得到了半个并州和半个靖州。“”洪峰，你这个混蛋，安敢欺我！“铁勒越想越觉得兀台的话在理，他心中的怒火骤然爆，噌的一下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文案，抽出身侧的战刀，将一侧洪峰送给他的战甲劈成了两半。

    “大王请息怒，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兀台见计谋已经成功，连忙上前劝谏道：“依老奴之见，何不将计就计，继续装作攻打靖州的样子，然后秘密调兵南下，直逼并州三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攻下并州三关，到时号称荆州足、天下足的荆州财富足以堵上圣族内所有人的嘴巴，大汗再借势将族长会取消，那时圣族便完全握在大汗的手里了。”兀台顺着铁勒的心意，为其编撰了一个看似美好的宏伟蓝图，说得铁勒热血沸腾，连一丝对战局仅有的判断力都丧失殆尽，丝毫没有想到并州三关也是天下雄关之一，也没有考虑到眼下异族战士厌战情绪，整个人浑然已经陷入了未来美好的幻想之中，陷入了对绝对权力的**之中。他一把抓住兀台的手，一脸欣赏的看着他，说道：“你不愧是侍奉了我家三代的老臣，深明我的心意，看来以前是我太看低了你。”兀台装作一脸欣慰的样子，卷起袖子哽咽道：“只要大汗能够建立丰功伟业，老奴便已经心满意足，即便是在地下见到了老可汗也可以安心了！”兀台的精妙伪装令到铁勒极为感动，他心中对其的信任达到了顶点，想了想吩咐道：“我今晚就亲自带兵南下，靖州边境的军队和中军风岩三城的大军就就全部交给你和右贤王掌握，”说着，制止兀台跪拜谢恩的动作，神色严肃的说道：“走之前我会再一道催粮令箭，让右贤王尽快回来，等粮草到了的时候，你就负责押运粮草南下，有几点你一定要记住，对靖州的攻打绝对不能停止，无论兵力如何紧缺，都不能调动我设在玉门关的军队。”“老奴明白，请大汗放心！”兀台现在已经沉浸在大权在握的喜悦中，虽然看上去是非常仔细的在听，实际上却丝毫没有将铁勒的话放在心上。

    段虎失踪的这一个月，西北战事处于胶着不利的状态，这种种事情让很多心怀鬼胎的人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虎贲大将军府。长乐长公主攻占了陵关之后，原本军队势如破竹，但突然在一次败仗之后，便全军停止进攻，并且未得朝廷允许，和九戎国签订了停战协议，协议将九戎国国主的三个女儿，分别嫁给南燕王、北燕王和薛玄，以为人质。这一举动实在大逆不道，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久安帝只不过是下旨谴责了一番，便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惩罚措施了，这使得不少的人开始清楚的认识到现在的大秦国的中心已经不再是京师了。

    和九戎国停战之后，长乐长公主一方面将幽州的人马派驻到靖州边境，准备伺机攻占东靖州，使得关山月不得不将自己的龙城铁骑调回东靖州，自己则率领靖州原先的守军和龙城铁骑的预备役，继续支援并靖边境。另一方面，长乐长公主完全不顾朝廷律法，亲自领兵挥军南下，不过十天便攻占了益州大半地域，并且不断想南边推延，朝雍州靠了过来，直到曾辉带兵驰援益州，而吕梁派遣自己的水师副都督、海贼出身的甘池率领水师进入东海，一举击败了长乐长公主辛苦建立的水师舰队，这才令长乐长公主停下了大军的脚步。虽然武攻停止，但是文攻还在继续，而位于两股势力之间的琼州则是她极力争取的对象。

    “父亲，长乐长公主又派人送来了一份请帖，”在琼州节度使府第内，陈统勋的二儿子陈衍手中拿着一封精美的请帖，走入了他父亲的书房，并将请帖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而桌子上面已经有了三份请帖。他笑着说道：“看来长公主对父亲极为看重，一连来了四份请帖，邀请父亲参加南北燕王和薛玄的喜事，看来她是对我们志在必得。”陈统勋脸色平静，写完最后一笔字，然后放下笔，一边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一边仔细的欣赏着自己的字，过了好一会儿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从陈衍手中接过请帖，稍微看了看，淡然一笑，说道：“世伯？看来这个长乐长公主为了拉拢势力，连自己的一点皇家威严也不要了！”“她的皇家威严早就已经没有了！前不久，她不是还认了那些薛玄为干弟弟吗？”陈衍一脸不屑的说道：“那个薛玄还真是有够可以的，临阵脱逃，令到玉门关丢失，还有脸冒出来，要是我，早就找根腰带悬梁自尽算了。”“放屁！你懂什么！”陈统勋神色严肃的瞪着自己的儿子，沉声说道：“薛玄这人不简单，他能够和你大哥齐名，就足以看出他不是泛泛之辈。当时玉门关被攻破是迟早的事情，他却能够不顾个人的名声，将万骑军完整带回幽州，令到幽州的军力大增，可见他是个着眼大局的枭雄之才。”说着又对陈衍说道：“你去参加喜宴如果遇到了他，绝对要以兄长之礼待他，绝对不可对其无礼。”“父亲，你是让我去参加喜宴？”陈衍沉声问道。

    “不错！如果我去的话，身份过于尴尬，但你去就没有那么多顾及，也算是给长乐长公主一个面子。”陈统勋转身看着挂在墙壁上的行军图，说道：“虽然现在看起来无论是西北，还是东面，段虎的势力都处在下风，但是这些只是表面现象，只要段虎一现身，可能局势就会扭转过来，我们最好是静观其变。”

第三百七十四章

    入夜，虽然天气逐渐转暖，但是晚上依然很冷，在虎贲大将军的后花园中，林湄娘在一群丫鬟的陪同下，缓缓的在新建的百花园中散者步，欣赏着周围盛开的鲜花。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林湄娘消瘦了很多，个子也长高了一点，但却显得她的身体愈的淡薄，加上眼中那一抹淡淡的忧愁，使人忍不住有种怜爱之情。她现在已经没有了成亲前那种天真幼稚的气息，看上去成熟了不少，举止也非常得体，显现出了一种极为高贵的气质，或许这就是林家女人的特有气质吧！“小姐，您还是披上袅皮披风吧！”林湄娘的陪嫁丫鬟拿着一件披风快步走到林湄娘身旁，说道：“要是您再着凉，柳夫人又要骂我了！”林湄娘悠悠的摇了摇头，一双秋波似水的眼眸看着北方，缓缓的说道：“我不想披，将军现在正在冰原上生死未卜，我却在这里无所事事，连一点忙都帮不上，还……”“胡说！”这时，眼睛被纱布包住的柳含嫣在净月的搀扶下，缓步走进了花园，来到林湄娘身边，伸手抓住林湄娘的手，感到她的手异常冰冷，皱了皱眉头，朝林湄娘身边的丫鬟，斥责道：“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没看到你们的主子已经受凉了吗？还不给你们主子将披风披上！净月，快去把我的八珍火炉拿过来，放些驱寒熏片。”柳含嫣现在位高权重，手中执掌大将军府的大权，天下学子也大部分以她马是瞻，身上自然而然的有了一股不输给男子的威仪。在她的吩咐下，这些大将军府的丫鬟们手忙脚乱地取来了各类取暖的用品。将垫着厚厚绒毯的大椅子呃拿了出来，放在花园的正中央，摆上一些果品，伺候着两位主子坐下。

    “柳姐姐，你不要责怪她们了，是我想要感受一下大将军现在正在感受的冷，才不披上披风的。”柳含嫣的话，林湄娘也不敢忤逆。乖乖的披上披风。和她一起坐下，腿上盖上绒毯，伸手接过净月取来地八珍火炉，闻到火炉里面飘出来地熏片香气。身上打了两个激灵，连连打了四个喷嚏。

    “看吧！已经受凉了！先喝口热茶！”柳含嫣将净月刚刚泡好的一杯热茶。递给林湄娘，神色略带责备和怜爱的说道：“将军现在正在外面打仗。我们这些妻子们更加应该保重身体，要是将军获胜之后，高高兴兴的回来却看到我们一个个病怏怏地，你说大将军的心情会怎么样呢？”“柳姐姐，我知错了！”林湄娘喝了一杯热茶，感受着其中充满关怀地暖意，点点头，而后又问道：“柳姐姐，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够治好呀？”“听田大人说，只要再过半个月就能够拆开纱布了！”柳含嫣脸色平静地说道：“不过还不知道是否有用，毕竟已经瞎了这么多年，能够治好的话，那就是老天垂青了！”田七祖辈有一人善于治眼，田七在他的手稿中找到了一例病例跟柳含嫣非常相似都是被毒瞎的，后来用了一个方子熬制成膏药，每日敷眼，清毒活血，最终使其双眼能够重新视物。

    这个方子所需药物繁多，其中不乏世所罕见的珍贵药物，段虎北征以来一直都在督促田七寻找药方中的药物，直到前一段时间田七收集完成，并且熬制成了药膏。

    虽然柳含嫣嘴上说得那样平静，但实际上她又怎么不会为之所动，自从知道有了这种药物后，她每天做梦都都在想自己见到了光明，见到了段虎的样子。在她身旁的林湄娘也能够体察到她的心意，安慰道：“柳姐姐，开设了那么多粥场和学堂，还帮助了那么多的穷人流民，好心有好报，你的眼睛一定能够治好的。”柳含嫣紧紧的握了握林湄娘的手，微笑着说道：“但愿如你所言。”“啊！两位夫人都在这里呀！真是让属下好找呀！”田七领着两名弟子快步走了过来，上官宏也跟在身旁，而那两名弟子手中还拿着一个药瓶。她们二人走到两名大将军府的女主人面前行礼说道：“参见两位夫人。”“二位请起，”柳含嫣举止威仪的抬了抬手，说道：“这是后府闲居，田大人和老师都不必拘礼了。”田七没有多说什么，从弟子手中接过药瓶，将里面的药汁分别倒入身旁女官拿过来的两个翠玉碗里，说道：“两位夫人的服药时间到了。”柳含嫣摇摇头说道：“先不忙！湄娘刚才受了一点寒，田大人帮忙号号脉，看看严不严重？”“什么！”田七一惊，连忙放下药瓶，上前一步，将手搭在林湄娘的脉搏上，表情严肃的仔细诊查起来。

    田七的紧张令到在场之人皆感惊讶，林湄娘也不好意思的说道：“田大人不必过于紧张，柳姐姐是在夸大其词，我没事！”田七没有理会林湄娘的话，依然我行我素，喃喃说道：“小心为上，小心为上！”趁着田七为林湄娘诊病的空档，柳含嫣侧头朝上官宏问道：“老师过来可是为那个立书辱骂大将军的雍州腐儒求情？”“不错！”上官宏神色平静的说道：“我与赵千山相交多年，此人学识渊博，心智过人，其才能更是在我之上，虽然个性过于迂腐，偶尔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但是却罪不至死，还望柳夫人能够看在老夫的薄面上，饶他一命。”“原本老师求情，我必然应准，”柳含嫣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可是此人不但立书辱骂大将军，还纠集一批雍州文人上书朝廷要求临阵换帅。此事已经闹得朝野皆知，若不是我知道得早，将其及时收押，这事还指不定闹到什么地步呢？现在朝廷里面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我，就看我怎么处理这件事，如果我心慈手软的话，无疑会让那些朝廷里面的不轨之人以为我们已经没落，到时有可能会生出更多变数。”“你之所言虽然不错。但……”

    上官宏也清楚现在绝对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时候。但他还是想要救一救这位多年的好友。

    “老师不必再说了！一切以大局为重。”柳含嫣摆手打断上官宏接下来求情地话，上官宏也知道柳含嫣心意已决，长叹一声，侧立身旁。随后柳含嫣转过头。朝田七问道：“田大人，湄娘怎么样呢？没有什么大碍吧！”“还好。还好！只是稍微染上了点风寒，只需要服用一副散寒药就好了！”田七神色放松下来。转身将林湄娘的碗中药物倒掉，说道：“这药林夫人现在不能再服了，要等风寒散尽，才能继续服用。”柳含嫣闻了闻玉碗里的药物，面带疑惑的问道：“田大人，我们日前所患之病应该都已经好了，为何这些天你还会熬制这样的药物给我们喝呢？”“原来二位夫人还不知道呀？”田七脸色稍微露出了一丝惊讶，又笑着自言自语的说道：“是我糊涂，是我糊涂！右军师让我回来确诊之后，便告诉二位夫人，是我忘记了！”说着他非常正式的走到两人面前，拱手贺道：“恭喜二位夫人怀上了大将军的骨血！我虎贲大将军府快要有小主人了！”“啊！”两人都面露惊喜之色，一脸难以置信地捂着嘴巴，急声问道：“田大人所言是否属实？”“当然属实，属下又岂敢在这上面胡言乱语。”田七笑着说道：“属下这么匆忙地赶回京师，就是右军师让属下回来照顾两位夫人的饮食起居，就是为了给两位夫人安胎，同时右军师还将中军的所有捍死亲卫调回京师，也就是为了保护两位夫人的安全。”“让右军师费心了！”柳含嫣极力让自己显得平静，而林湄娘已经开心得哭了起来，周围地女官丫鬟们纷纷上前道贺。

    上官宏也为这个消息而感到高兴，正准备道贺之时，身形顿了一顿，脸上神情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又恢复正常，走到两人身前躬身贺道：“老夫恭喜两位夫人喜获虎子！大将军之天威血脉必将世代相传，千古不息！”“承老师吉言了！”林湄娘还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不能自拔，而柳含嫣已经恢复了平静，虽面带喜色，然语气行为却非常得体。

    “老夫认为这件事是我大将军府的一件大喜事，也是我大秦地一件大喜事，应该大肆宣扬，大肆操办一番！”上官宏神色平静的继续说道：“这不但可以提升前方将士地士气，还能够让我大将军府的朝野势力更加稳固！此外还可以多建粥场，多做善事，最好能够赦免一些颇有名望的重犯，以显示我大将军府的宽大之心，为我大将军府积累人望，也为两位夫人腹中骨血行善积德。”柳含嫣深深的看了上官宏一眼，淡然一笑说道：“老师真是好口才，这样都能让您绕过来。”“柳姐姐，上官大人虽然扯得有点不着边际，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赞同的，”林湄娘也明白上官宏的这番话所为何人，原本从不过问政事的她也为腹中胎儿求情道：“为了我们两人的孩子就饶那些人一次吧！”柳含嫣看了看林湄娘，叹了口气说道：“也罢！饶了他们便是。”说着朝上官宏吩咐道：“那些造谣之人全部免除死罪，重打三十大板，便放其回家，至于那个带头的赵千山虽然免其死罪，但却须带枷配并州，其全家也必须一同前往，终生不得出并州半步！”上官宏还想要再次求情，但立刻又被机敏的柳含嫣打断道：“老师，不必再说了！这已经是我最大限度的让步了，否则按照我的做法，任何辱及大将军之人，全部都应该处死。”上官宏也明白多说无意，叹了口气，点头说道：“老夫这就去办！”

第三百七十五章

    秦国朝野生的事情，现在段虎不可能知道，即便有办法知道，他也不想知道，现在他所有的经历全都放在了这最后一战上面，虽然事情的展比他预计的要好得多，但是他却没有丝毫松懈的意思，因为他清楚只要有丝毫的差错，那么所有的优势可能就会瞬间丧失殆尽。

    在段虎攻下龙庭的第三天临晨寅时，已经将大军开拔到了克巴城的段虎拦截到了从异族中军派遣过来的催粮信使，而且从信使的身上，他得到了一个令他感到非常高兴的消息，那就是铁勒已经带兵南下。对于铁勒的南下，段虎略微感到意外，原本在他的计划里面也是有铁勒南下这一环节，然而那是要等到黄烈攻打并州中部九城之时，他被迫南下驰援，现在他忽然主动南下虽然有点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对于段虎来说这却是个好消息。

    从这名信使的口中得知，眼下异族的中军大营已经粮草殆尽，而且大部分的厌战士兵全都留在了中军大营，而靖州一侧的异族军队也因为连续战斗显得有些疲惫了，所以现在坐镇中军的那个叫做兀台的异族老臣需要用大量的粮食和财宝来激励士气。眼下唯一对段虎造成障碍的就是扼守大沼泽要道的七万异族混合军队和扼守玉门关的七万铁勒亲军，不过这两支军队都在段虎的设计之中，不足为惧，就连段虎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胜利天平已经完全向自己这边倾斜，感觉就好像老天在冥冥之中帮助他似的。

    段虎将自己麾下所有的军队全部都带了出来，龙庭和两城全都没有派驻人马，龙庭交给了察汗、克里木和张翰三人驻守。而两城分别驻守着木华和董斌在异族的人马。他们所有人都无法回头了，特别是龙庭的察汗，在执行段虎命令地时候，挑动了不少对异族贵族和头人不满的异族牧民，将王族和狼族的大部分头人贵族全部处死，并且以段虎的名义将这些人家中的财产分给了一些平苦的牧民，这直接导致了段虎的威望在龙庭直线上升，而他也从而笼络了不少的部落人马。

    异族是个强者为尊地族群。除了那些贵族头人们对血统非常看重以外。普通地牧民大部分都不注重血统，甚至不关心是谁统治了他们，他们需要积德仅仅就是能够很好的活下去，所以能够通过冰原攻破龙庭的段虎并没有受到他所预想的抵触。

    在千余年前。异族还有六十九个族群，经过千余年地战争演变。最终剩下了这七大族群，再加上不断从北疆大草原各国劫掠来的奴隶后代。所以可以这样说他们中间没有几个是所谓地纯种异族人，全都是混血异族人，其中不乏有着中原血统的异族人。

    这些有着各国血统地异族人在各自的族群里面都是备受岐视，绝大部分都是农奴的身份，然而段虎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翻身的机会。在段虎的一道征兵令下，大部分的混血异族人都自愿投到了段虎的庄下，人数之多远段虎想象，使得他不得不将行军计划推迟了一天，从中挑选出最为精锐的一万人马，编入大军编制，然而再将其中绝大部分的兵力，转而分给了相对信任的木华的亲弟弟现任朗巴城城主的木黎、察汗和张翰。

    在段虎临行之前，察汗专门来拜见了段虎一次，他向段虎提出了希望能够带领族内所有想要离开北疆的人投身段虎的麾下，成为段虎的直属人马。段虎非常清楚，他做出这样的决定除了对自己极为崇拜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在北疆待不下去了，他将大批的异族贵族头人杀死，其中不乏阿术、赤察儿和董斌的亲族，无论将来北疆的局势是如何，异族的残余势力绝对不会让他活下去，所以只有投靠已经被龙庭牧民尊为圣天可汗的段虎才是唯一的生路。

    “娲儿，你说我答应察汗的归降是否有点太过草率？”在前往玉门关的路上，十万大军犹如洪水一般向前快的蔓延着，在前军阵列中的段虎侧头朝吴娲儿问道：“毕竟按照稳定北疆的计划，将察汗交给阿术和董斌他们泄愤可能会好些。”吴娲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掩嘴轻笑，反问道：“以将军的性格，难道想要北疆稳定吗？”“哈哈！知我者，莫过你也！”段虎仰头大笑，随后转身，朝身后的大军，抬手一挥，大声吩咐道：“急行三百里，务必在天黑之前到达玉门关。”段虎和虎狼骑军是过了午时才从克巴城出的，在拦截了铁勒的信使之后，一部分伪装成异族人的玄甲军和已经投身段虎麾下的异族骑兵押运着粮草，先行一步，其后跟随的是剩余的玄甲军和一千头犀角兽。段虎统领虎狼骑军一路行来，不断的接到了前方大军行军战报，在行军的过程中，他们总共遇到了三次异族巡逻兵和十七处洪峰以前设立的烽火台，不过在右贤王的大旗掩饰下，这些障碍收拾得非常容易。

    傍晚时分，段虎已经追上了前军，并在离开玉门关大约十里处的一处树林后面停了下来，随后他带领了麾下将领前往玉门关勘查地形，当他看到眼前的千古雄关的时候，和其他大部分没有见过玉门关的人一样，倒吸了一口凉气。比起玉门关来，陵关、虎跳涧的关墙就像是一些小孩子玩具似的根本没法比，无论是关墙的厚度、高度，还是关门的大小，都远远过其他关口，只需看它那坑洼不平却依然巍峨屹立的关墙就足以感受到它的强大，难怪这么久远的时间里面，从来没有人能够从外面攻破玉门关。

    段虎站在树林后面，常五感肆意张开，细徊的体会和这里曾经生过的一切，感受着周围浓郁的血腥杀气，感受着关墙上那厚重的历史，在那一瞬间他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玉门关似乎变成了一个活物，像个老人似的在向自己缓缓的述说着这里曾进生过的事情。

    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四周已经开始看不清东西，段虎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城墙，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动一下，在其身后的将领们都不敢上去打搅他，也静静的站在他身后。这时一名虎骑兵从大军集结处跑了过来，下马之后，向已经迎了上去的黑熊，小声的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而黑熊则缓步走到段虎身侧，朝段虎行礼且小声的说道：“禀大将军，人马已经准备妥当，现在虎军统领张动和龙军统领崔岩就等着您的指示，便要出了！”段虎收回视线，转头朝大军集结处看了看，说道：“传我将令，张动和崔岩各率其部众立刻出，其余部众做好进攻接应准备。”随后顿了顿，又说道：“让张动他们小心一点。”“属下立刻去传令！”黑熊躬身退下，跨上一旁的剑齿白虎朝大军奔驰过去。

    随着段虎命令的传达，一队三万人左右的大军缓缓的从树林后面开了出来，他们全部都是伪装成异族战士的玄甲军，其中只有不到五百人是真正的异族人。大军的前军是一万人的骑军方阵，后面是两万人的辎重大军，押运着一车车的粮草，上面还有不少的酒水，右贤王那些非常醒目的旗帜就插在了那些马车上面，只有在前军还树着一杆右贤王的将旗，而一名带着右贤王人皮面具的捍死亲卫在大军的簇拥下，走在了最前头。

    这名捍死亲卫名叫刘安，乃是荆州一个戏班出生，在秦齐大战之时，他们这些普通百姓被战火殃及，戏班也被冲散了，他一人流落到了武安，后见到段虎的城守府招聘榜，想要到城守府混口饭吃，没想到被段虎看重，编入捍死亲卫之中，直属与段虎麾下。段虎之所以看重他，并不是因为他的武功身手，他的武功身手在捍死亲卫中排名倒数第一，甚至连普通的捍死玄甲军战士都比不上，段虎看重他的是他另外两种才能，那就是他懂得七十多种地方方言和四十多种异国语言，而且能够惟妙惟肖的模仿任何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和说话的语气，所以他伪装成的右贤王几乎可以说是以假乱真。

    就在这队人马走了没多久，另外又从树林后面走出了一队人马，这队人马有两万人，异族骑兵和玄甲军各占一半，领军将领就是龙军统领崔岩，在他手里拿着由捍死亲卫中几名伪造专家按照铁勒笔迹和口吻所写的一封调兵令和从那名催粮信使身上搜出的金帐令箭，而他们的目标则是大沼泽西部出口的那数万异族混合大军。

第三百七十六章

    段虎此刻将所有的目光全都关注在玉门关，虽然他的脸色依然保持平静，但心中的紧张绝对不会比别人低。北疆大沼泽那边即便失败了，对大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大不了到时领兵强攻就是了，但是如果玉门关就不同了，如果不能拿下玉门关，那么关内的那些异族大军就不可能尽，轻则各部精锐人马逃离段虎的阻击，重则整个异族大军全数逃入北疆大草原，那样的话，段虎的整个北征计划就可以说是功亏一篑，所作的一切都成了一个笑柄。

    被段虎寄予厚望的这三万人马同样感到了莫名的紧张，他们大部分人倒不是知道这玉门关的得失关系到全局计划，而是玉门关本身的雄关气势给了他们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感。随着逐渐靠近玉门关，原本轻松的气氛逐渐被一种严肃紧张的表情所取代，所有人都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兵器，不时有人在衣服上擦拭了手中的汗水。

    如果说张动不紧张那是假的，他手中握着三支捍死玄甲军的性命，稍有不慎，就很可能会令到大部分的兄弟死在了这玉门关下，而即便他心情如何紧张，但是他还是保持着一脸平静，尽量让自己轻松下来，以影响其他的战士。

    “刘安，你有把握吗？”张动策马上前，朝右贤王王旗之下的假右贤王刘安问道。

    刘安此刻带着人皮面具，看不到丝毫表情，只是用非常平淡的语气说道：“我说有把握你相信吗？事在人为，我们的胜败在此一举，我们绝对不能失败。”这时关墙之上的异族守军已经现了这支军队，只听见一阵凌乱的步伐在关墙之上响起。随后一张张弓箭从墙垛上伸了出来，箭尖直指关墙下的三万大军。

    “右贤王到！守关将领还不开门！”在刘安身侧地一员归降段虎的异族将领按照刘安的吩咐，用无比嚣张的口气大声嚷道。

    此刻一个异族守军的将领从墙头伸出脑袋朝外看了过来，他将眼睛眯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关墙之下，依稀见到军阵中间的那杆大旗是右贤王的王旗，而后面一辆辆马车上面插着似乎也是右贤王地旗帜。只不过火光下地右贤王样貌有点模糊不清，看不真切。再加上他只见过右贤王两面。使他有点不敢肯定。

    于是这名异族将领壮着胆子，朝下面喊话道：“敢问下面是右贤王吗？”“你他娘的，本王不是右贤王，难道你是吗？”刘安伪装成右贤王的嗓子和语气。粗鄙的大声叫骂道：“是哪个混蛋问地刚才那句话？等本王进来，要你好看！还不给本王开门！”异族将领被骂得无比郁闷。他想不到自己尽忠职守，还会有这样的无妄之灾。整个异族都清楚右贤王地脾气暴躁无比，动不动就会拿马鞭抽人，现在他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这回难免要遭受一次皮肉之苦了。

    纵然如此，但这个异族将领也还算是尽责，他依旧没有开关门，而是命人放下一个篮子，朝下喊道：“既然是右贤王，那么就请大王将您的王令和大汗地通关金令放在篮子里等末将确认过后，便立刻开关。”“娘的，你这个混蛋还敢刁难本王，”刘安似乎右贤王上身似的，举起马鞭指着那名异族将领，怒声骂道：“本王要是不拔了你一层皮，本王的王位就让你来做！你个……”随着刘安一连串的骂声脱口而出，听得同样懂得异族语言的张动也不禁瞠目结舌，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张动也清楚，捍死亲卫中龙蛇混杂，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只要有一技之长的人都能有机会加入其中，但像是这样的一骂才似乎还是第一次现，张动开始怀疑段虎欣赏刘安的才能，并不是什么易容伪装，而是他的骂才。到了最后，就连张动也听不下去了，连忙上前，小声的朝刘安说道：“见好就收，该停了，我们还有正事！”听到张动的话，刘安这才停了下来，叹了口气，那样子似乎还没有过足瘾，当他的话音落下之时，不但关墙上的异族守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关墙下的人同样长舒了一口气，每人心中皆生起一个念头，好利害的音波功呀！刘安没有立刻周围众人对他的看法，从怀里取出王令和铁勒的通关金令，交给张动，张动策马行到关下，将两块令牌放在了篮子里面，然后退了回去，心情紧张的看着关墙之上，等待着最终结果。

    随着篮子被拉扯上来，守关将领取过两块令牌，仔细的查验了一下，然后莫明其妙的朝身旁的士兵说道：“这令牌要是假的就好了！”在他身旁的士兵则幸灾乐祸的看着身旁的守军将领，心中清楚他肯定有苦头吃了，但又立刻收起那副欠揍的表情，非常严肃的说道：“那将军的意思是开关门，还是不开关门呀？”“废话！当然是开关门。”守关将领狠狠的瞪了士兵一眼，转身朝关内负责关门的士兵大声叫道：“右贤王到，开关门！”随着守关将领的大声下令，厚重的关门缓缓的被铁链提了上去，刘安和张动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同时在里玉门关数里之外的树林里面，段虎一直毫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控制的笑容，周围其他人虽然看不到玉门关前的情况，但是见到段虎的表情，心知已经成功骗开了关门，都纷纷朝段虎道贺。

    段虎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脸上还是难以掩饰一丝笑意，说道：“现在道贺太早了，才完成第一步，接下来就看他们这三万人能不能拿下玉门关的北关门了？”就在段虎说话的这阵空档，张动和刘安已经带兵走入了玉门关内，看着四周错落有致的防御工事，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都不禁暗道：“侥幸，侥幸！”此时那名守军将领已经诚惶诚恐的从关墙上跑了下来，可到了大军旁边有不敢接近过来，正在那里进退维谷之时，刘安又扯开他那伪装的嗓子大声的喊道：“刚才是哪个混蛋在关楼上问话？还不给本王站出来。”那名守军将领听到刘安凶神恶煞的声音，不禁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用力挤出一丝诌媚的笑容，说道：“刚才大王话的就是末将，末将是王族……”还没等他说出自己的来历，刘安就打断了他的话，用马鞭指着他大声吼道：“来人啦！把这个不懂尊卑的狗东西给我拿下。”守军将领还没反应过来，就有几名伪装成右贤王亲卫的捍死亲卫从队伍里冲出来，一把扣住守军将领的要害，当他还想说写什么的时候，则已经被打昏了过去。所有的异族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但没有人干上前阻拦，只求这位暴躁王爷的怒火不要波及到自己身上。

    刘安见到守军将领被顺利解决了，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问道：“他的副将是谁呀？

    给本王站出来。“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干瘦萎缩的异族人慢慢的走了出来，身子像是中风似的不停的抖动，紧张的举起手说道：”小人就是守军副将。“刘安冷冷的看了看他，派头十足的说道：”本王现在任命你为守军将领，接替你上司的职位、“那名异族将领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升职，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变成惊喜，连忙跪下磕头谢恩，殊不知这项任命却使得他送了性命。

    刘安接下来又吩咐道：“立刻把你们北关门的所有士兵将领都召集到这里来，本王有事要说！”那名异族将领点头哈腰道：“是，是，属下就去办理。”看着那名异族将领大声叫嚣着集中队伍，张动朝身旁的各部将领使了个眼色，随后玄甲军逐渐散开，若有若无的占据了关内的各处要害，连手弩也从身后的行囊中取了出来，眼中散着淡淡的杀机。队伍集结花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看着眼前的异族守军，刘安和张动不禁面带疑惑，这里的人怎么算都只有三千多，这难道就是玉门关北关门异族守军的全部人马？刘安皱了皱眉头，冷冷的问道：“本王让你将北关门所有的人马集结起来，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人？大汗当初不是留下了七万亲军吗？”“回禀大王，这里的人马的确是北关门所有的人马。”那名异族将领见到刘安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双眼却满含杀意，连忙上前解释道：“昨天以前这里的确是驻扎了大汗的七万精兵，但是昨天晚上靖州边境的那些秦**队突然动猛攻，我军损失严重，而大汗又带领大军南下，中军兀台头人只能将中军的兵力全部支援靖州方面，之后又不得不用大汗金令将空闲在玉门关的七万精兵调往风岩三城的中军大营。眼下守卫整个玉门关的就只有七千多人，南北两个关门个三千多人，不过幸好这里没有开启战事，否则这三千多人还真是不太够，恐怕连城墙上都站不满。”“原来如此！”刘安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看张动，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而后忽然没有一丝先兆的大声用中原话下令道：“杀！”

第三百七十七章

    那名异族将领听到从他眼前的右贤王口中蹦出一声中原话，脸上的惊讶之色还未褪去，数股巨力便冲击着他的身体，一根根强劲的弩箭将他射倒在地，在他身后那些被他集结在一起的异族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出一声惨叫，就被无数根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弩箭传身而过。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关墙和营房内的这块平地之上，便再也没有一个站立起来的异族战士，一具具插满了箭矢的身体上，全都是一张张迷茫的表情，他们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的同伴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停！”张动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停止了攻击，随后他又吩咐道：“牛马二军搜索是否还有其他敌人，并清理尸体，虎军占据关墙要害，给大将军信号！”随着张动的命令，三军统领和副统领分头行事，牛军冲入了关内的营房中，仔细搜索着每一个角落，马军收拾尸体，并且在所有的尸体脖子上都补上一刀，以防有人诈死。虎军则兵分两路，一千多人冲到北关墙上，打开关门，并按照约定的方式，只在关墙上插上三根火把，给段虎成功诈关的信号，而另外一只数千人的虎军则会合不忿牛军将士，向南面推进，不动声色的解决了几小队人马，一连攻占了玉门关内关的三座关门，只留下了第四座关门和南关门给那三千异族军队。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不能将这三千多人尽，或许他们已经攻下的了整个玉门关，从而造就了一个近乎神话般的战绩。

    看到关墙上面点燃的三把火炬，所有人都欣喜若狂，他们没有想到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玉门关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攻破了。除了天命所归这个词以外，实在无法再找出什么其他的词来形容这件事情了。当众人幸喜得几乎失去了控制之时，段虎反而变得异常地冷静，他的常五感很清楚的把握住了关内生的一切，他清楚如果不是事先有了非常周详的计划，有了极为妥善的安排，而对方又这样配合他的计划，这种神话般的事情可能不会这么轻易地达到。

    段虎神色平淡。转身朝身后地大军将领吩咐道：“已经高兴够了的话。就传令下去，各部人马快进驻玉门关！”“末将遵命。”众将见到段虎的表情，了解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连忙躬身退下。集结各部人马，以度朝玉门关行军前进。

    吴娲儿这时驱兽走到段虎身旁。看着段虎地表情，不解的问道：“这样雄伟地一座关卡被你这么轻易的攻破了。你为什么还一脸冷淡地样子？你难道不高兴吗？”“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呢？”段虎淡然一笑，伸手握了握吴媳儿的手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只不过现在还有点难以置信，我竟然可以这样轻易的夺回玉门关，要知道我已经想好了十几个夺取玉门关的计划和失败后的计划，现在一个都没有用上，感到有点茫然。而且现在可以说战局已经完全掌握在我的手里，获胜只是一个时间和伤亡多少的问题，现在我在想获胜以后的事情，因为如果北疆被我收入囊中后，这座玉门关就会成为一个鸡肋一般的防御工事，丢之可惜，食之无味！”“你想得太多了！”吴媳儿笑了笑说道：“这么大一座雄关怎么可能是鸡肋呢？等战事过了之后，你就是北疆这片广阔大草原的新主人，你统治着玉门关南北两片的大片土地，既然如此你何不将玉门关扩建成一座城市，并且将其设为你的府，这难道不好吗？”段虎听后愣了一愣，仰头哈哈一笑，赞道：“好！好！你果然比我细心多了！就这样做，我要让玉门关变成一座天下间最大的城市，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段虎的丰功伟绩！”在段虎的大笑声中，对玉门关的最后攻防战也已经开始，刘安和张动又用了同样的计策，诈开了剩下的第四道关门，并迅的将关内的守军围剿，唯一一个逃出玉门关的异族守军副统领也死在了乘风的利爪之下，当段虎带兵进关的时候，关内的防御要害已经完全掌握在了玄甲军的手中。

    段虎进入玉门关的时候，生了一件事情，就是黑斑和赤须这两头巨型龙蜥的体形太过庞大了，从两边的侧门都不能进入，后来不得不打开最大的正门，并且将正门内一些多于的防御木桩拆卸掉，才让两个庞然大物走了进来。它们进来之后，段虎又让它们自己在营帐中间和关内并不狭窄的街道上面开一条能够让它们通过的路，同时将关内的各个关门也拆卸了不少的东西后，才让它们勉强能够通过玉门关。段虎之所以花费这么大的力气让两头巨型龙蜥通过玉门关，就是因为他看到了龙蜥在混战中挥的巨大作用，使得他想要让两头龙蜥成为和异族最后一战的最强力量。

    另一边的北疆大沼泽，龙军统领崔岩和异族骑军对所用的调兵计也挥了效用，所有人都对那道伪造的军令深信不疑，很轻易的就将驻守营地的控制权交给了崔岩，所有人马也都回到了营帐里面休息，准备明日便返回关内。异族大军攻下玉门关后，从上到下，都被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全部都以为随时都能将秦国拿下，警觉性也变得极低。此外做为异族的头号大敌的段虎也失踪了一个月，很多人都谣传段虎已经死在了冰原上，这使得这支防守大沼泽的异族混合大军仅有的一点警觉性也消失殆尽，满脑子全都是进入关内，享受关内那还没见到影子的锦衣玉食。

    在那些异族人和西域人熟睡之后，崔岩打开寨门，将早已按照段虎的计划，守候在大沼泽一天一夜的雄狮军和韩定军麾下的护卫军迎接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大营里面的异族人和西域人全部俘虏。虽然中间生了一些小的战斗，但很快便平息下来，那些西域人本就是被迫参战，战意皆无，在韩定军的劝说下，全数归降其麾下，而大军中的那些奴隶则无一例外的被雄狮军收编，只有那两万异族人被押解着，和大军一同前往玉门关，大沼泽只留下了一座空的营寨。

    ，崔岩将大军通过冰原的经历告诉了帝克罗和韩定军二人，听得他们心惊肉跳，原本他们还以为那些冰原猛兽，最多只不过像是老虎一样大小，然而当他们进入了玉门关，看到那些犀角兽和那三头三角龙牛都惊呆了，最后看到十丈左右的巨型龙蜥他们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特别是当崔岩说到段虎曾经单枪匹马，干掉了一群这样的巨型龙蜥，并且令到这些巨型龙蜥感到恐惧之后，全都再此对段虎的强横武力而感到崇敬。

    正在整顿关内军队的6万友准备将他们二人带到段虎那里，现在段虎正在关内的一座小山坡下，这座小山坡现在已经成了乱葬岗，一个月前那些守关将士的遗骸全都扔在了这里。

    入关之后，段虎立刻命人将这里的尸体清理出来了一部分，并且找到了玉门关行军总管韩涛、天雄军统领连成和昭义军统领郭信的遗骸，虽然这些人都可以算得上是段虎的政敌，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几人的尊敬。其实段虎从逃出来的士兵那里得知，这三人都曾有过可以逃走的机会，但是他们全都放弃了，宁愿与敌共亡，也不愿苟活于世。这种赴死精神在某些认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人眼中，看起来非常愚蠢，但在段虎眼中这些人可以堪称英雄，他心中在想若当时他也遇到了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做？此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也会和这些人一样，宁愿站着死，不愿躺着活。

    在这个充满尸臭气的乱葬岗前，段虎站了很久，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吴娲儿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白山等没有事情的将领也站在了他的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眼前的尸体，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些充满了各种伤痕的尸体，神色极其凝重。他们似乎进入了当时的战斗，随这些死难的将士一起战斗，虽然段虎没有说什么激励的话语，但是此刻他们心中的战意已经提升到了顶点。

    “我们应该记住他们！他们是英雄！”这是段虎从去往乱葬岗，到离开那里，所说的唯一一句话。

    段虎和很多人都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一句话，段虎获得了这些死难者亲属家眷的民心，也获得了那些死难将领家族的忠心，也就是因为这一句话，令到段虎屠夫的血腥形象瞬间转变成了充满悲情的英雄形象，无数对段虎怀着无比崇敬的百姓，来到战后满目疮痪的并州，成为了段虎霸业中最为稳固和坚实的基石。

第三百七十八章

    帝克罗和韩定军快步走到段虎面前，恭敬的下跪行礼道：“末将参见大将军，大将军天威如海，万物臣服！”“哈哈！看来你们两个让吴兴武那帮家伙给带坏了，连这种恭维话也说得似模似样。”段虎满面笑容的上前将两人扶起来，打趣道：“韩老，你原本是个蛮耿直的人，怎么也学了吴兴武这一套呢？”“末将这是有感而，而且说得也是事实，并不违背末将做人的原则。”韩定军极为恭敬的对段虎说到：“大将军此番横穿冰原，攻占龙庭，踏破北疆，创下了千古第一奇功，大将军的军势之强，天下间还有谁可阻挡，即便大将军称王称帝也……”“好了！你说得有点过头了！”段虎打断了韩定军兴奋的话语，随后又极为平静的问道：“如今西北形势如何？”韩定军将现在西北的局面大致的汇报了一遍，而听了韩定军的话后，段虎稍微的思考了一下眼前的局势。虽然现在胜负已经分明，但段虎并不想用太大的损失来换取最后的胜利，特别是现在长乐长公主到处与人结盟，而且其兵势似乎有南侵之意。段虎非常清楚自己的弱点，虽然现在他的兵势强劲，兵力可以说是天下无人能及，但是这么强势的兵力到现在还是一个无根浮萍，唯一有用的根基就只有武安这一小块地方。

    眼下他所有的军粮绝大多数都是从荆雍两州征集而来的，如果这两州出了什么问题，不用一个月的时间，军队的战力便会下降到五成左右，长乐长公主似乎也看到了这个破绽，丝毫不顾西北大局。将兵力直压雍州，实在有点出乎段虎的预料之内。而段虎如今唯一能够做地就是尽量在减少伤亡的情况下，尽快结束西北战斗，借由平定北疆的兵势，逼其退兵。

    现在段虎在靖州边境的人马稍微占据上风，在原本兵力就已经高达四十万的时候，严勇又用段虎的军令，将关山月调回东靖州的龙城铁骑全部掉了回来。放任幽州节度使薛瑞对靖州的威胁。将靖州兵力增加到了拥有绝对胜算地五十万之巨，全力攻打靖州边境只有三十万混合兵力地异族大军。另一头并州三关的兵力却显然没有靖州那样的优势，虽然总兵力也高达了四十万，而且麾下更是有七支捍死玄甲军、赤斧军、蒙家军等等强兵。但是面对异族大军高达五十万的精兵，这点兵力实在有点淡薄了。

    段虎稍事思考了片刻。分析了一下形势，伸手招来飞翔在高空之上地乘风。将自己的想法写了下来，用铜箍扣在了乘风地鹰爪之下，赏了它一块服用了药物的犀角兽兽肉，便吩咐其飞往并州大营。

    自从现那些猛兽食用了那些服药犀角兽兽肉之后会变得更加凶猛，段虎便试着喂食虎王和乘风这些兽肉，所得到地效果是出乎意料的显著。经过一段时间后，虎王和乘风依旧如以前一样凶猛，但是体形却愈的成熟了，虎王的身体足足大了一圈，力量也增加了不少，竟然可以轻易的将进入冰原时咬不动的犀角兽撕成碎片，而且奔跑度也快的跟风一样。至于乘风的战力也是成倍增长，越来越大不说，身上的铁翎羽毛也变得跟钢甲似的，即便是近距离用弩箭射它腹部防御力最弱的软毛，也无法对其造成伤害，难怪世人都说成熟的乌风神鹰鹰羽如甲，万物不侵。

    看着乘风扇动几下翅膀便飞上高空，消失在天际之间，段虎转身朝身旁的两人吩咐道：“你们二人立刻整顿兵马，韩定军驻守玉门关，帝克罗持我将令去往异族龙庭收编那里的狮族人，异族俘虏暂时由韩定军看管。”“末将遵令！”二人躬身齐道。

    “大将军，”韩定军见段虎吩咐完事情后，准备离开，便上前一步，卖了个关子，微微一笑道：“还有一件事情末将要恭喜您了！”段虎停下脚步，疑惑的看了看他，问道：“何事恭喜我？”韩定军笑着说道：“柳夫人和林夫人都怀上大将军的骨肉了，难道这不值得恭喜吗？”“你说什么？”段虎一时间愣住了，感到自己忽然间进入了梦里幻境似的，又问了一遍，道：“你是说含嫣和湄娘都怀孕了？”韩定军点点头，一脸笑意的说道：“前几日天右军师才知道的，现在已经派田大人回京为两位夫人安胎。”此刻段虎的内心激动异常，手足失措的来回走动着，一会儿挠头搔痒，一会儿握拳跺脚，要不就是仰头大吼，显得有点怪异无比，弄得韩定军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些正在整顿军队的将领们也都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向段虎道贺。段虎现在犹自沉浸在自己内心的悲喜之中，又有谁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当年他抱着自己儿子的尸体之时，是何其的悲痛，而现在自己的血脉又能够得以延续，其中复杂的情绪无法用语言来解释，脸上时悲时喜的表情，令到众人开始以为段虎因为这个意外的喜讯而走火入魔了。

    当众人全都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正在召集庶下狼骑兵的吴娲儿问讯赶了过来，缓步走到段虎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丝毫没有半点礼教约束，轻轻的从背后搂抱住段虎，用轻柔的语气抚慰着段虎此刻混乱的内心，令到他逐渐平静下来。

    “刚才我有点过于激动了！让诸位担心，十分抱歉！”段虎恢复到常态，回身朝众人淡然一笑，自我调侃的说道：“这大概就是情不自禁一词的由来吧！”众将皆放松下来，附和大笑，韩定军和帝克罗看向段虎身旁的吴娲儿，他们也从崔岩的口中听闻了吴娲儿的事情和她的倾世容貌，本来也不太在意，但是真正见到吴娲儿的容貌之时，两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明白了崔岩对吴娲儿容貌的赞美一点都不夸张，甚至感觉起来还有点贬低了她。这一刻两人产生了一种错觉，天上所有的星光和月光都集中在了吴娲儿的身上，令到她像是女神一般散着清冷而高贵的光芒。

    见到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所有人都明白他们为何是这样的，但没有人会笑话二人，他们第一次见到吴娲儿也是同样的状态，即便现在已经开始习惯了吴娲儿的倾世容貌，也不敢将视线多放在吴娲儿身上一下，因为他们多看两眼便又会陷了进入。还算厚道的崔岩上前推了推二人，韩定军毕竟要老成得多，很快清醒了过来，连忙拉扯着还一脸痴迷的帝克罗躬身跪下，朝段虎和吴娲儿行礼道：“末将等见过吴夫人，还望大将军原谅我等无礼亵渎之罪！”

    段虎微微一笑，上前将两人扶起来说道：“什么无礼亵渎之罪？你们也太迂腐了，我不是那种别人多看了自己女人几眼就会迁怒于对方的人，那样没有气量的事情我还做不出来。”吴娲儿也站在段虎身侧欠身回礼，道：“段门吴氏见过二位将军。”两人又连忙还礼，全都低着头不敢再多看其一眼，段虎笑着摇了摇头，转头朝众人询问道：“各部人马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吗？”众人皆点头称是，只有张动摇了摇头，说和韩定军的人马交接玉门关的防务还没有完成，段虎想了想便吩咐所有人马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便出风岩三城的异族中军大营，并同时派出捍死亲卫，先行出，探察风岩三城的周围环境地势。

    就在段虎正在下达命令的同时，远在并州中部的垓阳城外，并州方面的守军和异族大军展开了第一次的正面交锋，蒙横和文霖受命统帅各自兵马经由豫州边境的小巴山脉绕过异族在旺中、苍陇等靠近并州三关所设立的防线，直接攻击异族大军移动到垓阳城外的后军辎重。

    虽然偷袭做得非常完美，没有让异族人事先有半点察觉，可由于异族人的粮草紧缺，所以在后勤辎重派遣大军护卫，原本一次成功的偷袭，最后变成了正面的攻坚战。双方投入的兵力都有十万多，蒙横和文霖两人所率部众偷袭得手，虽然在开战初始占尽了上风，但是当异族大军缓过神来，加上护卫大军又是在异族内唯一一个以防守著称的部落大军契林重甲兵，优势逐渐被消磨殆尽，最后不得不放弃进攻由原路败退回并州三关。

    这次交锋时间很短不到半个时辰，在垓阳的异族守军驰援之前，便草草结束，双方皆损失了两万多人马，算是打了一个平手，而蒙横和文霖的主要烧粮任务没有完成，但却意外的将异族大军准备多时的攻城器械给破坏了，降低了异族大军的攻关力量，这次偷袭基本上也算是有所得。黄烈也感觉到了异族大军此刻士气旺盛，兵力强劲，与丁喜和贾渊商量过后，决定放弃段虎之前制定的对攻策略，转而加固三关城防，准备利用三关的防御来消磨异族大军的锐气，然后再行攻伐。

第三百七十九章

    比较起并州三关的攻防形势，在靖州边境战斗则调转了过来，原来的攻方变成了守方，原来的守方变成了攻方，或许是为了泄这一个月来被动挨打的怨气，以严勇为段虎庶下的骑军对异族各部阵营展开了极其激烈的猛攻。其中又以严勇、纪维谦、拈八鲁和新任的捍死异骑统领铁战四人最为强劲，配合赵炎的步军一天之内便夺回了襄城和狩城两座城池，随后有马踏连营，一连攻破异族大军设在华兴道、五连道、关峡、狮驼岭和金山等并靖要害的十几处城寨，斩杀异族将领十余人，将异族大军彻底的赶到了并州。

    若不是异族中军及时派兵驰援，再加上董斌和阿术贪功贸进攻，他们收编异族战俘又乘机造反，使得两路辅军大败而退，使得其他各部军队也不得不后撤回了靖州，或许靖州边境的异族大军已经被击溃了也说不定。虽然此战未能尽到全功其主要责任是董斌和阿术二人收俘管束不利，但严勇等骑军攻势太快，而且没有顾及到后军的跟进，从而造成大军脱节，才使得大军在攻势最猛的时候，出现了状况，幸好有关山月和李昊这两个防守大师在大军后撤之时断后，才使得敌人的反扑没有成功，否则可能战局又会退回到原点。

    眼下在段虎麾下的数员统兵大将之中，黄烈善于统兵，观大局，吕梁善于奇袭，找漏洞，赵炎领兵沉稳，善于布阵攻防。李昊、关山月虽是防守大师，但进攻并不弱于人，其他诸将也各有优点，但如果轮到领兵正面攻击的将领中谁最强悍，那推严勇。在这一个月的靖州攻防战中，在每次异族大军的攻势最为猛烈的时候，严勇便会亲自带兵冲杀破阵，战功累积下来是全军最高之人。斩杀敌将二十余人。破敌大军十二万左右，俘虏敌军三万多，其麾下骑军之经过短短一个月的磨合，战力便足以和捍死铁骑相抗衡。天下人现在都知道段虎麾下还有这么一员猛将。见其厮杀时喜欢穿赤袍，而且骑一匹枣红战马。便送他一个外号叫做赤龙，而他麾下人马则称为赤龙战骑。

    虽然异族大军在严勇等人马地攻势之下。死伤众多，但是由于后部援军的加入，再加上从董斌和阿术等人那里叛逃回来的战士，总兵力靖州方面相差并不太大。异族大军中的西域人在并靖边境的各处通道要害，布置了一排他们最为擅长的矮墙防线，通过一道道的矮墙阻挡靖州骑军的冲势，而西域人地龙枪方阵在矮墙之后，其作用成倍地挥了出来，严勇曾派木华试着突袭一下，看看对方的防御能力，最后结果是对方无一死伤，而木华麾下骑军则伤亡四百余名。

    同时不知道是不是铁勒做出了什么承诺，原先阿术、董斌和木华等人对异族大军各部人马，特别是西域人的拉拢、招安都失去了效用，而且在对方的拉拢之下，本来投降过来地人也开始出现了松动的现象，使得严勇不得不将他们压后监防，以防其人马再次叛变。

    此刻严勇虽然不知道段虎已经拿下了玉门关，但是他却知道，这里地战斗不能久拖，于是他命工部总管郭媛的丈夫厄琉司带领手下地能工巧匠和西域降军连夜将虎跳涧的投石车拆卸下来，转而运送到并靖边境，安成了一排投石方阵，并且将所有进攻部队都调集起来，准备明日清晨便动总攻。

    在并靖边境，严勇正监督着西域人在夜幕掩盖下快的架设着一座座投石车的同时，段虎已经带领着大军赶到了风岩三城。风岩三城实际上是三座城池，只不过它们建造时是紧紧贴在一起的，所以就干脆以第一座城池的名字来称呼它们，而最靠近玉门关的这座城池就是风岩城，也是异族大军的中军大营。眼下称风岩城为城已经有点言过其实了，经过异族铁骑的屠城破坏，经过张孝则的火油焚城，眼下这座土城已经看不到城的影子了。

    一眼望过去，在最外围是一圈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土墙，四处都有坍塌的裂口，从裂口往里看，便会现异族人用木桩在那些裂口的地方设置了一道道的围栏，而且段虎更加清楚的感觉到围栏后面还有不少的捕兽陷阱。再往里面去就是城中心了，这里的房屋都已经烧毁了，四周还可以看到大火焚城的痕迹，而那些异族人正好利用所有房屋的基座来架帐篷，一个个大帐篷布满了整个城池，不断的巡逻兵从帐篷周围走过，而段虎和其他人都清楚现在城池里面的帐篷大部分都是空的。

    段虎原本还想要继续使用伪装右贤王那一招，但仔细想想又放弃了，主要是因为现在驻防在这里的是铁勒的亲兵，他们必然熟悉对右贤王极为熟悉，稍有不慎便会露出马脚，那样可能就会枉送了麾下玄甲军战士的性命。

    面对这座千疮百孔的城池，段虎决定使用犀角兽做为主攻力量，经过多日的摸索，段虎掌握了犀角兽的控制方法，即便是它们狂暴异常的时候，也能够对其控制自如，其诀窍在就犀角兽下巴的一块肉上。犀角兽全身上下都被一层坚韧的厚皮覆盖，只有下巴的部位有块肉的防御非常薄弱，这就是它的要害，一般它们行走的时候，都是低着头，很难触及到这里，所以才会花了这么长时间才现了这处要害。段虎只是在这块肉上打了两个孔，然后套上铁环，这样就可以通过铁环上的缰绳来控制犀角兽的左右移动，甚至原地停止。

    段虎将这里主攻的任务交给了白山和张动，自己则率领着麾下的虎骑兵和吴媳儿的狼骑兵，再加上两头巨型龙蜥，绕开风岩三城，守候在了从风岩三城逃往靖州边境的道路上，等待对方自投罗网。就像是不能让玉门关的异族守军逃走一样，段虎也不想让风岩三城的异族中军逃走，要是让靖州并靖的异族大军知道了玉门关和中军被破，他们全部转移到并州三关，那样再想要将他们完全收拾就麻烦多了。

    到达地点之后，段虎布置好了各处攻击地点，于是吩咐身边的亲卫射出哨箭，下令进攻。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哨划破寂静的虚空，张动立刻下令一千头犀角兽组成的冲击方阵开始进攻，白山等人的狼骑兵方阵则紧随其后，五支玄甲军则分散开来，扼守风岩三城的各个逃离路线，唯独空出了段虎所在的方向。

    犀角兽上面共有两人一名是驾驭犀角兽的蛮族人，另外一名则是负责保护蛮族人的玄甲兵，由于没有时间准备，犀角兽身上并没有披上类似菱刺之类的攻击甲胄，不过幸好它的冲击力非常强劲，足以弥补这方面的缺失。一千头犀角兽同时奔跑所出的声音，犹如轰雷一般，地面也开始出现了微微的振动，风岩城内的异族战士全都被惊醒了过来，快的穿上盔甲，冲出了营帐，然而映入他们眼中的则是负责守卫的异族巡逻兵在疯狂的逃命，城寨木桩被撞得粉碎，一头头从未见过的狰狞巨兽朝他们冲了过来。

    离寨门最近的帐篷迅被犀角兽群踏平，那些挡在住去路的异族战士不是被犀角兽头上的尖角顶穿了身体，就是被他们踩成了一摊血肉烂泥。冲入城寨之内以后，负责指挥犀角兽的6万友立刻下令犀角兽全部散开，排成四排方阵，快的向前推进着，其势犹如滔天洪水一般无法阻挡，那些设在营帐周围的陷阱几乎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轻易的便被这些冰原巨兽给破坏了。

    那些及时逃出犀角兽攻击范围的异族战士还惊魂未定之时，更大的恐怖随之袭来，从犀角兽破开的缺口处，一头头只是出现在他们神话中的巨狼犹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的冲了进来，每一头巨狼的身上都坐着一个全身披甲的威武骑士。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巨狼腥臭的大嘴就已经咬在了他们的脖子上面，即便逃开了巨狼的攻击，也无法逃开狼背上的骑士手中的战刀。

    一瞬间原本安静平和的大营变成了人间地狱，所有被人称赞为精锐的异族战士在面对这些怪兽的时候，全都变成了世界上最胆小的人，丢盔卸甲四处逃窜，即便有人试图反抗也轻易的便被已经布满了整个城池的狼骑兵给扑灭。然而那些逃出风岩城的人只不过是从一个地狱，逃到了另一个地狱，密集的箭雨在夜空中无声无息的落下，无情的刺穿了所有自认为逃过一劫的异族人身体，即便是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庆幸逃过一劫的笑容。

    鲜血染红再一次染红了这座被诅咒的城池，凄厉且绝望的惨叫充斥了整个残城，他们似乎再用临死之前最后一口气，向世人宣告杀神段虎和他的人马已经从地狱里回来了！

第三百八十章

    在异族大营的前营陷入血海之中的同时，一队两万人的骑军却快的脱离战场，快马加鞭的从风岩城的东门冲了出去。

    在骑军考前部位的中军大旗之下，一个衣衫不整的异族老人在一群全副武装的骑兵中间显得非常突出，他似乎并不擅长骑马，被两名骑兵夹在中间才能鞍座马背，此人便是段虎能够如此顺利的拿下玉门关和异族中军大营的最大功臣，铁勒的头号宠臣兀台。

    “这支军队、这些怪物是哪里来的？难道是靖州那边的防线出事了？”兀台一边在护卫的照顾下，骑马疾驰，一边转头向后，看着那不时传出凄惨叫声且火光冲天的中军大营，口中喃喃自语，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而不停的频抖。刚才他从大帐跑出来的时候，便遇上了雷猛带队的狼骑兵，若不是他身边的亲卫小队拼死保护，再加上他周围的这支骑军及时赶到将其救走，或许现在他已经长眠在了身后那个地狱之中。

    “兀台大人，如果是靖州方面出事了，你认为我们还能从东门逃离吗？”在兀台不远处一名万夫长没好气的怒声说道：“那些人全部都是从西门冲进来的，西门是玉门关的方向，你我都清楚只怕现在玉门关已经……”兀台眼中闪过一丝惊色，忽然想起了铁勒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准他动玉门关的一兵一卒，没想到才把玉门关的守军调出来，这边就出事了。一想到铁勒的惩罚，他心中就不禁胆寒，连连摇头，狡辩道：“不可能！玉门关外全部都是我们的人。北疆大沼泽又驻守了数万大军！即便有人攻打，也不可能没有一人逃出来报信！”

    “兀台大人，请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也清楚现在玉门关肯定失守了！”这支骑军的另外一个万夫长转过头怒目瞪着兀台，扭身指着身后渐行远去地风岩城，大声说道：“你难道没看到那些怪物背上的骑兵都插着一杆书写着段字标记的白地黑虎旗吗？你难道认为除了那个冰原地狱以外，还有其它的地方有可能会生这么多可怕的怪物吗？难道你忘了那个进入冰原，失踪了一个月的杀神段虎吗？我可以肯定的说，他已经回来了！”这名万夫长的话令到周围所有地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段虎地凶名早已在异族中间传扬开来。特别是被异族视为新战神的阿术败在了他手里，被俘归降以后，他在异族中的各种声望便节节升高，在某些方面已经远远过了铁勒和其他的异族将领。这使得段虎在失去踪影地前段时间里。他们也不敢全力攻打靖州，生怕段虎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即便是在关外也留有了大批的军队，以防段虎从大沼泽偷袭过来。这种情况直到段虎率军进入冰原地消息传开后，才得以改变。

    在此之前，没有人认为段虎能够道过冰原，即便段虎有着无敌天下的称号，也不可能完成这件千百年没有人能够做到地壮举，很多人猜想他会落得和他师祖一个下场，全军覆没，而后只身逃回。可是现在见到了那些从未见过的怪物之后，已经没有人再敢质疑段虎是否通过了冰原，在他们的脑子里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段虎从冰原里面带回来了多少的地狱怪物。

    兀台的想法也和其他人一样，但他还想要做出反驳，急声狡辩道：“这不可能，千百年来没有人能够通过冰原，再过千百年也不可能有人能够通过冰原，即便那个段虎也一样！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即便他们通过了冰原，也一定是损失惨重，我们在北疆还有二十多万人马、数百汪人口，难道……”说着兀台的话忽然顿了顿，语气也显得那么的不自信的喃喃说道：“难道北疆已经全面失守了？”兀台的话一说出来，所有人全都愣住了，一股寒意从所有人心中升起，灌遍全身。他们越想越觉得兀台的话可能是真的，士气立刻降到了极点，所有人眼中全都是彷徨不安之色，也没有人再说话，纷纷快马加鞭的往并靖边境的异族大营赶。

    只有到了那里，到了自己人的营地，才能让他们感觉到一丝丝安全。

    一行人马度极快，不过片刻时间便已经看不见风岩三城，只要再转过一片小树林，就是一片平地，直通并靖边境。

    然而当他们绕过小树林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马匹，因为在他们前面突然多出了两座小山丘，而在中间有一队人马拦在那里。这队人马人数并不是很多，也只有几个人手里握着火把，但是却足以令这些惊慌失措的异族战士们清楚的看到对面骑兵身下坐着的怪兽正是那些巨狼。

    此刻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当他们的视线集中到中央那杆大旗之上的时候，见到了那个足以令到任何异族勇士胆寒的名字虎贲大将军段。在那面旗帜下面，一名体形威武的战将头戴朱雀盔，身穿火鳞甲，手握烈焰冷月两神兵，脚跨从云兽，如同战神一般气势不凡，从头盔里面犹如寒星一般的虎目射出来的冰冷视线，足以令到所有人都为之胆寒，天下间有如此气势的人，不是段虎又能是谁。

    这时段虎的气势在这些异族战士的心中无限放大，即便是吴娲儿那倾世容貌也无法吸引到他们半点注意，当段虎驱兽上前几步的时候，他们也被其势所逼，两万余人都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你们也还算不错！竟然能够从本将军的狼骑兵手中逃脱出来。”段虎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们，冷冷的说道：“丢下兵器投降，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由于段虎用的是异族语言，虽然有点不太纯熟，但所有人都听得懂，内心也都为之一动，随后那个只会溜须拍马、见风使舵的兀台抢先翻身下马，把腰间做为装饰的牛角弯刀扔到了地上，并且大声说道：“我愿意投降，我愿意投降！”然而兀台的软弱，却令到所有的异族战士感到羞愤，一名万夫长突然策马上前，还没等兀台反应过来便抽刀将兀台当场斩。随后他调转马头看着身后的异族战士们，高举起手中的马刀，高声说道：“虽然前面是令我们为之胆寒的恶魔，但是我们也是圣族的勇士，圣族的英灵在天上看着我们，即便是死也要站着死！”“站着死！”在万夫长的鼓动下，所有人怒吼起来，借着这股羞愤之情，将心中对段虎的恐惧强压下来，纷纷抽出自己的马刀，随着他们头领的命令，策马朝段虎直冲过去。

    “不知死活！”段虎冷冷的看着这些迫使自己陷入疯狂的异族骑兵，脸上充满了轻蔑的笑意，随后大声的喝道：“黑斑、赤须！”随着段虎的喝斥声音，在队伍两侧的小山丘陡然移动了起来，宛如两台活过来的巨型战车一般，瞬间便冲到了段虎的面前，朝前方的异族大军冲了过去，而段虎则率领着吴娲儿及其麾下的狼骑兵尾随其后，冲杀上去。在异族大军身后的小树林里面，黑熊听到了段虎的进攻命令，也不再迟疑，率领着五千凶猛异常、蓄势待的虎骑兵从树林里面冲了出来，朝异族大军的尾部袭杀上去。

    异族大军刚刚被鼓起的士气，立刻又被眼前的一切给打压了下去，体形巨大无比的龙蜥已经出了他们所能想象的范围，手脚也随之失去了控制。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为那名鼓动士气的万夫长便连同他身边的几名异族战士，和马匹一起被黑斑一口吞到了肚子里面，而另一边的赤须也凭借它比黑斑还要庞大的身躯，在异族骑阵中横冲直闯，瞬间将对方的骑阵冲散开来。

    尾随其后的段虎等人已经冲入了异族的敌阵中间，段虎比后面的骑军先行一步，手中的神兵瞬间将还在惊恐之中的两名异族骑兵腰斩两段，随后利刃翻飞，那些为了躲避龙蜥冲击的异族骑兵成了他最好的牺牲品。残肢碎肉散落一地，喷涌而出的血雾瞬间染红了夜幕中的星空，看着十余名同伴在段虎的神兵挥动两下之后，便身异处，无数的异族战士心中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们宁愿去面对那两头巨型怪物也不愿面对段虎。

    于是这些异族骑兵纷纷向其他的地方挤了过去，然而当他们刚刚逃离了段虎的攻击范围，迎接他们的则是一头头巨狼和那冒着寒气的利刃。一千多名狼骑兵在吴娲儿的带领下，紧随段虎身后，杀入敌阵，他们几乎不需要特意的去寻找猎物，只不过稍微挥动一下手臂，便有一两个人死在他们的倒下，前军瞬间崩溃，战斗人员四处逃窜，胜负已经分明。

第三百八十一章

    在整个攻击过程中，显然位于后军的黑熊要轻松很多，当敌方被那两头巨型龙蜥攻击的时候，已经丧失斗志的异族战士刚刚想要回身逃离，然后尾随其后的虎骑兵丝毫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一轮二十根箭矢的连强弩像是一张大网，将异族大军给完全包裹了起来，强劲的箭矢扎在敌人身上，尾部不停的颤抖着，并且出了嗡嗡的声音，整个后军的万人在这轮箭矢之中，死伤无数，紧接着的虎骑兵冲阵更是将他们带入了绝望的深渊。

    异族骑军已经完全失去了胜算，他们的头领一个个全都死在了段虎的兵刃之下，他们则像是一个个无头苍蝇一般无法组成任何一次有效的突围攻击。段虎在战斗的同时，分析了一下战局形势，立刻下令吴娲儿和黑熊带领狼骑兵和虎骑兵分散开来，追杀那些试图逃跑的异族战士，而自己则与巨型龙蜥一起成了战场上最具杀伤力的杀神。黑斑和赤须在段虎的指挥下，非常巧妙的形成了一个尾呼应的圆环，将周围的异族战士不断的往中间驱赶，而段虎则在中间大肆杀戮，死在他手中的异族战士远远的过了两头龙蜥巨兽，鲜血已经将段虎全部染红了，仿佛化身成了从血海地狱冲出来的魔神，就连冷月雁翎刀也散出一股暗红色的幽光，令人不禁心中悚。

    整个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结束了，当段虎斩杀了最后一名向他求饶的异族战士后，周围由刚刚不绝于耳的凄厉惨叫声，瞬间变得寂静无声起来，巨大的反差使得一部分人心中有点不舒服。地面的泥土已经被染红了，那些没有完全渗透下去的血池踩上去，啪叽作响。

    似乎还没过足厮杀瘾地虎王仰头出了一声震天怒吼，同时剑齿白虎、刀齿狼和龙蜥也不约而同的吼叫了起来，而随着这边的兽吼扩散开来，位于风岩城内正在收拾战场的狼骑兵坐骑，也兴奋的竖起了鬃毛，朝东方长啸。顿时风岩城这片**原充满了各种兽吼。似乎它们与虎王的吼声交相辉映，直冲天际。

    段虎在清理过战场之后，便率众人回到了风岩城，这时白山和张动已经带领这玄甲军和狼骑兵收拾好了战场。没有俘虏，没有逃走的人。七万多异族精兵全军覆没，可以说是完胜。而唯一的瑕疵就是玄甲军在逃兵地拼死冲击之下，伤亡了两百多人，狼骑兵则死得更多，死了一千四百多人。伤亡如此之大冲淡了不少段虎胜利后地喜悦，死的这一千狼骑兵全部都是捍死异骑中的异族人，他们全部都是因为面对同族之人一时手软，被敌人趁机刺杀身亡，历经一个月的磨难最终这样死去，实在死得不值，庆幸地是刀齿狼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狼骑兵很快可以从玄甲军中补充满员。

    这一战胜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容易，并不是因为这些异族精兵不强，只看他们三千多人拼死一击便杀伤了全副武装的玄甲军两百多人，便足以了解他们身为异族最为精悍地军队的战力之强，并非浪得虚名。如果不是犀角兽地战术非常成功，如果不是他们未曾有过这种对阵冰原巨兽的经验，如果不是一开始便对异族将领进行追杀，或许战局不会如此顺利，或许伤亡不会只是单单一千多人。

    对于这次战斗的过程和结果，段虎并不怎么满意，于是他放弃了连夜进攻并靖边境异族大军的计划，下令全军原地修整，同时调遣玄甲军，补充狼骑兵的损耗，并且将各部将领召集到了还未破坏的中军金帐内，狠狠的将他们训斥了一顿，然后让他们自己待在金帐之内反省。

    直到清晨太阳第一缕阳光从东投射在了风岩城的时候，段虎才回到了金帐之内，帐内的各部将领们依然笔挺的站在那里，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段虎也没有询问他们反省得怎么样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全军出，直击并靖边境后，所有将领依旧精神抖擞的大声应是，冲出了金帐之内，回到各部集结人马。

    看着温暖阳光中大声喝斥着手下、召集军队的爱将们，段虎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欣慰笑容，这时同样一身血渍的吴娲儿走过来，身手擦了擦段虎脸上几点还未擦拭干净的血滴，担心道：“你罚了他们一晚上，接下来又是一场恶战，他们的身体能够受得了吗？”“呵呵！”

    段虎轻轻一笑，转身握住吴娲儿的手，说道：“你以为这帮小子没有休息吗？他们可没有那么傻，我是要他们反省，并没有一定要他们站着反省，躺着一样可以反省，他们只不过是趁我走过去的时候，起身站好罢了！”说着，看了看已经集结好的军队，和吴娲儿翻身骑上各自的坐骑，举手一挥，下令道：“出，并靖边境！”就在段虎吩咐全军出，大军离开风岩城没有多久，严勇也下令展开了对并靖边境上的异族大军展开总攻的命令，连夜架起来的投石车将一个个装满火油的坛子远远的扔到了最前面西域人的壕沟防线中间部位。四散的火油遍布了整个防线，数万驻守在那里的西域龙枪兵还没有来得及撤退离开，火油便被随之而来的火箭瞬间点燃，飞的蔓延开来，一群群浑身是火、痛苦尖叫的西域人疯狂的朝异族大军的中军冲去，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和混乱。

    面对这种局面对方的将领非常果断的下令射杀这些浑身是火、向他们求助的西域人，而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壕沟防线的两侧的西域人不满，士气一落千丈，然而他们面对同伴的痛苦给予的帮助，也只能是让他们尽快的死去，因为所有试图上去救人的西域人全都一起葬身火海。

    当严勇下令投石车的进攻方向转向两侧的时候，西域人的龙枪方阵便在没有得到中军进攻命令，也没有得到中军骑兵配合的情况下，被迫离开了他们的防御阵地，动主攻。这类被迫的主攻丝毫没有威力可言，他们没有时间集结成正式的龙枪方阵，只能三五成群的结成一个个小方阵，冲向靖州守军。然而这样的龙枪方阵在两侧负责辅助进攻的董斌和阿术丝毫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在严勇的令旗指挥下，以逸待劳的他们迅率军将这些西域人瞬间吞没，他们似乎是准备泄前两天兵败并州的郁闷，这次两边都非常有默契的都做出了不要俘虏的决定，任由那些已经被杀得失去斗志的西域人如何求饶，回答他们的都是一柄雪亮的钢刀。

    “拈八鲁、铁战、木华准备出击，”严勇看着眼前的形势，朝身旁的各个骑军统领吩咐了一声，随后有转头看向身旁这个受命跟了自己一个多月的异族小将巴图，说道：“你也带领你麾下的五千骑兵，一起出击吧！”“是，将军！”早就跃跃欲试的巴图连忙点头，领兵走到了出击人马的一侧。

    赵炎策马行到严勇的身旁，笑着说道：“这小子看来成熟了不少！当初大将军将他派遣给你的时候，还是个傻头傻脑的大个子，现在也有点军人的样子了！”“说别人小子的时候，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岁数，不一样是个小子嘛！”严勇侧头看了看赵炎，随后正色道：“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没问题！”赵炎自信的笑了笑，举手向后面的步军阵营挥了挥手，大声的下令道：“一路步军出击！”随着赵炎的下令，军阵中的步军每个人身上都扛着一块木板或者木桩，兵分两路，冲到了两边的壕沟防线边上，丝毫没有理会离他们不远处的激烈战斗，极为熟练的将木桩架在沟道上面，然后铺上木板，将沟道建议的填补上了。

    随着靖州步兵快的向前推进，需要填补的沟道也越来越少，异族将领立刻下令契林的步兵迅出击阻止靖州步兵继续填补沟道。契林重甲步兵的加入战场，一时间的确令到沟道的填补度停止了下来，靖州步兵也被迫缓缓的后撤，而且也有不少的木架过道也被对方投掷的火油给烧毁了。然而赵炎似乎并不着急，他极为冷静的看着对方源源不断的将契林步兵派往两侧阻杀自己的军队，当对方将契林的重甲步兵全部投入战场，而自己的人马快要退出壕沟的时候，赵炎立刻挥动手中的令旗，两侧的投石车立刻朝壕沟里面投掷火油，同时靖州步兵也快的退出了壕沟防线。

    当异族将领和契林重甲步兵的统帅意识到自己冲过头的时候，一切已经太晚了，最后进入战场的重甲步兵逃过了一劫，而那些进入壕沟，特别是中间的那些契林人则陷入了火海，几乎遍布整个壕沟的木桩和木架早已被赵炎事先，涂满了火油，火势之旺，比起中间有过之而无不及。两场大火之后，靖州守军只不过损失了六千多人，便令敌军一半的西域龙枪兵和整个契林重甲军将近七万多人，全部葬身火海，战争的天平朝靖州守军倾斜过来。

第三百八十二章

    “二、三、四路步军，开始总攻！”赵炎见已经行军的障碍已经清扫干净，而此刻中部壕沟的火势已经逐渐减弱，于是高举手臂下令总攻。

    在他身后立刻冲出了三路大军，其中一路大军快的冲入壕沟之内，而另外两路大军则守护在两旁，利用手中射程最远的神机弩为同伴做掩护。与此同时异族大军也很想要用火油同样对付靖州守军，然而他们军阵之中所有的投石车都已经被抽调南下了，面对眼前从容不迫的搭建着道路的靖州守军，他们一个个都恨得牙痒痒的，但他们却有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中间也动过一段箭矢对射，可还是无法减慢对方的架设度，而且比较起赵炎精心训练的箭阵，异族的散射显然很难对其造成威胁，最终他们不得不后撤出神机弩的攻击范围，同时重新整束队伍做好应付靖州守军总攻的准备。

    由于没有异族大军的滋扰，赵炎的步军搭建壕沟过道的度越来越快，最终花了三炷香的时间，令到原本坑洼难行的壕沟防线，变成了一条笔直平整的大道。赵炎此刻挥动手中的令旗，过道中的士兵和两旁负责掩护的军队快的后撤回来，与此同时严勇也挥动手中的令旗，下令先锋骑军动总攻。

    “兄弟们！轮到我们了，是孬种的滚一边去，不怕死的跟我冲！”早已按耐不住的木华高举起手中的马刀，大声的鼓动道。

    随后木华和拈八鲁使用了药物的骑军，先冲上了壕沟过道，虽然过道有点摇晃，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地行进度，紧随其后的铁战和巴图各自率领着五千重甲骑兵。投入了战场，这一万重甲骑兵是曾辉和严勇精心操练的人马，只看他们奔跑的度那样快，但阵形却丝毫没有混乱的迹象，便足以让人认识到他们是多么的优秀。

    就在前部人马快要冲出壕沟过道的时候，异族大军动了进攻，仅存的数万西域龙枪兵混合着大量地奴隶兵，并且以月族甲士做为中心。对过道上地骑军进行一阵强劲的箭矢进攻。

    一同响起的弓弦。箭矢穿梭时的嗖嗖声，像是一声声警讯一般提醒着木华和拈八鲁地军队，他们全都举起了背在身后的方盾倾斜挡在头顶，静静地等待未知命运的到来。

    只听到一阵重锤敲击木板地声音。那些未曾做好准备的人被箭矢上面强劲的箭力给荡开了手臂，随后而来的箭矢毫不留情的将其射成了刺猬。另外被穿过防御空隙的箭矢射伤落马。

    或是被受伤的马匹甩下了马，没等这些人站起来。就立刻死在了自己的同伴的马蹄之下，过道的木板顷刻间便被鲜血染成了艳丽的红色。

    即便对方的箭雨攻击非常利害，令到最前面的木华和拈八鲁损失了不少的人马，但是因为他们都使用了药物，无论人或是马匹在身受致命之伤后，依旧能够向前冲刺，度依旧非常之快，不过两轮箭矢的时间，两人的骑军便已经冲到了异族大军的防御方阵前面。面对眼前一根根斜上高举的龙枪，最前面的骑兵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全都冲了上去，那一刻时间仿佛停顿了下来，最前排的靖州骑军脸上悍不畏死的面容和最前排的异族守军一脸震惊的表情都深深映射在了彼此的脑海里面，成为了他们最后的记忆。

    一根根锋利的龙枪和长矛瞬间刺穿了骑兵们的身体，而骑兵们强横的冲力却将对方的防御方阵撕开了一道口子，位于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哀悼死去的同伴战友，踏着他们的尸体和鲜血，在敌军在此形成防御阵形之前，策马刺入了敌阵之中。无数的骑兵化身成了洪流涌灌入了敌阵之中，木华和拈八鲁的大军虽然没有什么攻击阵形可言，但却因为使用了药物显得十分勇猛，即便身上有无数伤口都能奋勇杀敌，甚至还有战士在肚子被划开肠子流出来的同时，依旧可以斩杀敌人，如此凶猛一场的战士不但令到敌军为之尊敬，也更令到他们为之恐惧。

    铁战和巴图的一万重甲骑兵后来居上，以无比蛮横的冲阵从两侧杀入敌阵，其势头无人能挡，挥刀劈砍成了他们唯一的动作，借由冲势的力量他们可以轻松的劈开对方的盔甲和身体，横飞的血肉成了这里唯一的画面。另一方面两部人马身上的坚硬盔甲轻易的挡住了敌人的攻击，扣在马鞍上的锁链令到敌军无法轻易的将他们拉下马来，但是当他们连人带马给拉倒在地的时候，他们便成了一个待宰的羔羊。然而这一点小小的伤害还无法阻挡他们的冲阵，他们凭借着自己重骑的优势，很快就在木华和拈八鲁两队人马还陷在对方防御泥沼的时候，穿过异族的防御阵形朝异族中军本阵人马冲了过去。

    “该死，这两个小子冲得太过了！”严勇见到两队重骑兵穿过了敌阵，眉头微微一皱，立刻挥动手中令旗，调动董斌、阿术、高巍、杨贤、彭忠、燕行、鲁大壮、胡小娘、云天壮等诸将出击，就连原来不准备动用的吴兴武也一同派遣上去，十员大将共计近三十万人马蜂拥而上，力求将敌军彻底打散。

    然而在严勇调兵遣将的同时，异族大军也开始了他的反击，铁赞、吐谷、契林、月族、大勒氏和西域人的**名万夫长率领着各自最为精锐的骑军，总计二十万人马，迅迎上了铁战和巴图的重骑兵，一眨眼便将其淹没在了骑军的洪流之中。同时他们还冲向已将敌军防御方阵给刺穿的拈八鲁和木华的骑军，而靖州后部的十将援军也冲入了敌阵之中，大战已经展开。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双方七十多万人马在这块狭窄的小盆地里面混战厮杀着，他们由最开始有序的骑军冲阵，演变成了其后的混乱厮杀，挥动战刀成了彼此战士唯一的动作。飞舞的血肉、混乱的头脑将他们的视线给遮挡住了，不少人都误伤或者误杀了同伴，然而战场上的危险令到他们来不及生起一丝哀伤的情绪，有立刻投入了下一次的厮杀。此刻赵炎也已经亲自带领的他的步兵冲入了敌阵之中，战局陷入了拉锯状态。

    看着眼前的战局严勇心中生起了一丝不安的情绪，双方现在都还有十多万左右的精锐没有动用，靖州这边除了严勇自己的数万重骑以外，还有关山月和纪维谦的数万人马，而对方还有王族和狼族的骑兵没有动用。这些人马都是双方最后的人马，现在就要看谁能够坚持最后投入这一奠定胜局的人马，谁就获得最后的胜利，而真正让严勇感到不安的时，胜利的天平正在向着异族的一方倾斜过去。

    随着战局的胶着，靖州守军的弊端开始显现，由于靖州守军的组**员大部分都是马贼、靖州异族和一些降兵，其忠心与否倒还在其次，真正的问题就是他们全部都是临时组建的人马。这些人马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和培养，使得他们的战力极为分散，根本无法与久经战火的异族大军相比，在战局倾向自己的时候，他们能够越战越勇，然而当战局不利于或者是僵持不下的时候，他们的士气和战意便会减弱乃至崩溃。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靖州人马开始抵挡不住对方的进攻，同时也开始出现了逃兵，情况极为严重。

    “严将军，现在不能再等了，”纪维谦也认识到了现在情况的严重性，上前劝说道：“如果现在还不投入进攻的话，等全军溃败就晚了！”关山月此刻也上前说道：“严将军，进攻吧！虽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我也知道现在情况的严重性，”严勇脸色极其严肃，看着两名年青将领说道：“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投入了这最后一点力量，到最后我们却全军溃败，而敌军却趁势侵入靖州，那么我们该怎么向大将军交代！你们应该很清楚，现在靖州的兵力已经完全抽调出来了，根本无力抵挡异族的进攻，如果虎跳涧失守的话，那么大将军就等于白白夺取了一个玉门关。即便他们不进攻虎跳涧，如果他们直接向东，最后和长乐长公主结成了联盟，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将是一个更大的危害。”两人全都沉默了，他们也很清楚现在严勇的眼界已经不再着眼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面向整个天下大局，他们现在很清楚，如果没有必胜的大局，他们这十多万最后的力量是不可能投入主战场的。因为即便这一战输了，凭借这十多万人马，他们依然可以将异族大军挡在并州，可是如果没有了这十多万人马，那么就有可能破坏段虎整个北征计划的布置，这个责任谁也担当不起。

第三百八十三章

    战局的优势逐渐的向着异族大军倾斜，胡小娘、云天壮、拈八鲁、木华和燕行等五支人马相继因为损失惨重而脱离战场，向后撤退，其余的人马也折损十分严重，只能稍微尽力阻挡敌军的攻势。唯一还活跃在战场上的反而是早前被敌军骑阵淹没的铁战和巴图两支重骑，他们来回冲杀，势不可挡，将重骑的优势挥到了极至。

    “既然无法取胜，就鸣金收兵吧！”关山月脸色焦急的看着战场上的形势，急声建议道：“越是往后拖延，我们的损失就越大，不能再等了！”关山月的建议也是严勇心中所想，他点了点头，举起手中令旗，正准备鸣金收兵，然而对面异族中军本阵的后面却忽然出现了一股不小的骚动，随着骚动的扩大，一声震天兽吼平地升起，紧接着其他各种各样的兽吼与之相互呼应，迅的扩散开来。一时间战斗双方的马匹全都变得惊慌失措，失去了控制，严重的干脆软倒在地上，所有人皆愣了一愣，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异族大军更多的是不解和彷徨，而靖州守军则是幸喜激动。

    “是虎王的兽吼！是虎王的兽吼！大将军回来了！”纪维谦双眼直直的看着对面的异族大军，视线像是已经穿透了军队，看到了后面的情景，他此刻的心情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激动，一股昂然的战意从他的身体里面悠然升起，令到身下的坐骑也不安的跺着步子，而在他身侧的关山月和严勇两人也是同样地。

    紧接着原本士气低落的靖州大军士气陡然上涨，纷纷大呼段虎之名，疲惫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似的。令到所有的战士变得异常勇猛，不但抵挡住了敌军的攻势，甚至还压了他们一头，此外退出战场的五名将领也率领这他们地残兵重新投入了战场地厮杀。

    “敲响战鼓！全军总攻！”严勇此刻已经不再有所顾及，上阵杀敌的**已经充满了整个身心，大声的下令道。

    “快看那是什么？”这时在他身旁的关山月忽然指着异族大军急声呼道。

    顺着关山月地手指看了过去，只见在异族大军的本阵两边出现了两头从未见过地巨型怪兽，轻易的将异族大军冲散。给异族大军带了了从所未有地恐慌。而在两头巨兽的中间，千头左右房子大小的大型猛兽在异族快奔跑着，势无可档的来回冲杀。当这些怪物冲过了敌阵之后，便立刻分开两边回杀过去。同时在这群怪兽身后更加多的巨狼和巨虎展现出来，巨狼组成的军队分出三队人马。冲向了前军的混战区中，而巨虎组成的军队则转向又杀入了敌阵。

    那为的则是一员身穿火鳞甲、胯坐从云兽的战将，在他身后一杆大旗竖立起来，上书虎贲大将军段的字样。

    纪维谦呆滞的看着前方，喃喃的自言道：“这是大将军从冰原**来的军队？”看到这一切的严勇等人全都是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他们此刻的心情已经无以言表，严勇还算稳重深吸口气，眼神激动的看着对面厮杀的段虎，大声下令道：“击鼓！随大将军杀敌破阵！”随着严勇的大吼之声，众人从震惊中惊醒过来，后军的鼓手不再迟疑，使尽浑身力气敲响起面前的战鼓，隆隆的鼓声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为那些誓死厮杀的战士们注入了一股活力。严勇在下令之后，抢身冲出，领着麾下的大军，如狼似虎的冲向了敌阵之中，纪维谦和关山月对看一眼，一脸兴奋的紧随其后，冲了过去。

    拈八鲁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他感到了从所未有的疲惫，浑身上下十几道伤口不停的向外冒着热血，眼睛已经有点模糊了，但是他依旧奋力的挥动着手中的兵器，他知道当他停止挥动兵器，也就是他战死的时候。原本他已经脱离了战场，原本他已经不需要在战斗下去，可以回到后军养伤修整，但是当他听到了那熟悉的虎王兽吼之后，他忘却了生死和疲倦，重新投入战场，为的就是报答段虎对其的重用之恩。他由一个只有几千人的部落万夫长，变成为段虎麾下一员统兵最高达到十万的骁将，可以步登天，更重要的是令到他可以所有所用，扬名天下，所以他的内心对段虎的感激绝对不会比严勇等人少，而士为知己者死则是他唯一能够做到的。

    铁战此刻也看到了他师父的异常，连忙带领这手下的捍死异骑朝他师父身边驰援过来，以求能够帮助他师父后撤出战场，包扎伤口。

    一员异族将领显然看出了拈八鲁的异常，联合几名武将一同朝拈八鲁砍杀过来，而拈八鲁抬手将敌人的第一轮攻击荡开，同时手中的兵器无力再握住，掉落在地上，身体也无力在行抵挡敌人接下来的攻击。当看到敌人劈砍过来的战刀时，拈八鲁忽然感觉到时间像是停止了似的，所有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他看到了铁战悲愤大叫的脸庞，看到了四周极力想要上前救援的部下，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莫名的微笑，眼睛微微闭上，心中无不遗憾的说道：“拈八鲁不能在随大将军征战了，愿来世还能投身大将军麾下！”随后的事情令拈八鲁感到非常意外，预料之内的砍杀没有出现，反而死后听到了一些异族人的惨叫声。当他不解的睁开眼睛之时，一员沾着星星血迹的银甲骁将出现在他的严重，只见这名骁将手持一杆玄铁盘龙枪，**骑着一头从未见过的巨虎，脸上带着令人感到温暖的微笑，在他的周围四名异族武将倒在地上，咽喉处全都有一道致命伤口，而在他的身后则跟着一群跨骑巨狼的兽骑军。

    “周将军是你！”拈八鲁面带惊喜的叫道。

    此人正是段虎麾下直属五小将之一的周义臣，他跟拈八鲁也算是颇有交情，算得上是个朋友，只见他示意拈八鲁不要多言，转头看向已经驰援过来的铁战，冷静的吩咐道：“铁战，你立刻将你的师父护送撤退回去，让军医为他包扎好伤口。”“是，周将军！”铁战点点头，又感激的说道：“谢谢，将军的救援之恩！”“等等！”拈八鲁似乎不愿意就此撤除战场，急忙说道：“我还能战斗下去！周将军，就让我战斗到最后的胜利吧！”“拈八鲁将军，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周义臣极其严肃的说道：“大将军不会希望在这样一场战斗中，损失他的一员骁将，希望拈八鲁将军能够为大将军着想。”既然事情已经牵扯到段虎身上了，拈八鲁也没有办法在争取什么，只能在铁战的护送下撤出战场，而周义臣则带领着麾下狼骑兵向另一处危及的敌方驰援过去。

    在段虎加入的战场的那一刻，战局天平的一头像是被压上了无法在扭转的砝码似的，异族大军不过瞬间便由天堂落入了地狱。段虎最开始一轮用玄甲军的连弓弩组成了箭阵，不但大规模的杀伤了敌军，还令到敌军不得不聚集到一起，借用彼此的盾牌掩护，来抵挡如此密集的箭雨，而后黑斑和赤须这两头巨型龙蜥在两旁的冲击，再一次将两侧的敌军汇聚到中间。

    最后的杀招犀角兽冲阵组成犹如了山洪一般猛烈攻击，顷刻间便席卷了整个异族中军，犹如小房子一般的巨型身体，配合那无可匹敌的冲击力量，一千头犀角兽从这些异族骑军的身体上面碾压过去，留在身后的只有一些残肢断臂，能够逃过这灾难一般攻击的人少之又少。那名可以与严勇匹敌的异族统帅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露面，就已经死在了犀角兽的脚下，只有在战后的清理中，才从盔甲的造型上面辨认出他的身份。

    当异族大军被穿透的时候，段虎当机立断，下令周义成、贺军和雷猛率领本部人马，驰援不远处混战的靖州大军，而他则和各部人马分散开来，大肆的追杀那些异族将领。

    异族中军将旗倒下的那一刻，异族大军已经进入了崩溃的边缘，而贺军和严勇等人马加入战场，则是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西域人和那些奴隶兵先开始溃逃，并且出现了大规模的投降，同时异族大军的战力也变得极其的弱小，几乎无法将其与刚才的战士相提并论。

    而当严勇带兵冲到异族中军阵营，与段虎会合的时候，段虎的兽骑兵已经将异族的将领杀灭了大半，只见段虎一刀将一名异族将领劈成两段，转身看了看疾驰过来的严勇等人，示意他们不必行礼，转身看了看战场，高举手中的烈焰破天戟，大声吼道：“降者免杀！”听到段虎的话，严勇等人感觉到这与段虎以往赶尽杀绝的做法很不一样，不禁愣了一愣，随后也不再多想，立刻高举兵器，大声应和的叫道：“降者免杀！”一时间战场上全都响起了降者免杀的喊声，用中原话、用异族语言、用西域语言，各种声音响遍了整个战场，离段虎最近的中军异族战士立刻放弃了战斗，扔下了兵器，跪附在地上，头全都朝着段虎。随着中军大规模的战士投降，混战中的异族战士也纷纷弃兵投降，一时间靖州大军对于这突入起来的胜利感到茫然，当最后一名异族战士放弃战斗之后，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小盆地，而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段虎身上的时候，他的目光则转向了并州中部的盆地。

第三百八十四章

    “末将等叩见大将军！”营帐内诸将除了阿术只是躬身行礼以外，其余众人皆下跪敬道。

    由于大战才刚刚结束，严勇这些人只不过是随意的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污，受伤的人也只不过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最严重的如拈八鲁等人更是抬在担架上赶过来，让段虎对他们的这次正常拜见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微微抬手，说道：“各位全都起来吧！”“谢大将军！”

    诸将纷纷起身，脸上全都挂着难以掩饰的笑容，看向段虎的眼睛也充满了敬仰之情，只有董斌、阿术和木华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毕竟他们死伤的都是他们的族人，想要露出笑脸实在有点困难。

    “严勇，把敌我大军的伤亡报一下。”段虎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笑容，反而看到身上裹满纱布的拈八鲁等人，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严勇感觉到了段虎的异样情绪，朝他微微行了个礼，走到段虎前边转身看向诸将，从身上拿出折子，仔细的汇报着每一项的得失，众人听着严勇的汇报，看着段虎越来越阴沉的脸，所有人都收敛起脸上的兴奋，缓缓的低下了头，看上去就像是他们打了一场败仗似的。

    这次战斗双方伤亡的总人数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巨大，一场小范围的战斗伤亡多达四十多万人，这除了说明战斗的激烈程度以外，根本就不能证明什么军队的强弱，将领的优劣。如果这样的伤亡数字是经过一个漫长的战斗过程而积累地话，段虎倒是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是只是在一场战斗中就伤亡这么多人。无论段虎现在如何的兵势强劲，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异族大军在这次战斗中，伤亡二十三万多人，其中契林、月族和狼族三部人马存活不到一千人，其余各部人马伤亡也很惨重，最后投降的二十四万异族大军中将近一大半的人都是西域人和他们的昆仑奴。对这些战俘的处理办法段虎事先也已经安排好了，西域人在战后必然会以缴纳赎金地方式放他们回国，否则地广人稀地西域七国必然无法经受这么大的打击而灭亡。这就会对段虎在西域的统治非常不利。而那些昆仑奴也必然会按照事先约定的那样，将他们编入狮族人地体系，也就终的战俘也不过是十万左右。

    这让原本准备借用绝对优势逼降异族大军段虎非常不满，他爱清楚自己的地根基薄弱之后。就想着借用异族大军的战俘来重建战后的并州，然而现在原本可以收降大批战俘的战斗竟然变成这样。又怎会让段虎高兴起来。

    这次战斗中己方伤亡也高达二十万之巨，其中拈八鲁、胡小娘、云天壮、高巍、杨贤、燕行五部人马损失惨重。可以说是被打残了，木华、董斌、阿术三人的异族军也损失近半，唯一还能成军的就只有严勇、纪维谦、关山月、吴兴武和赵炎等人的人马，可谓是惨胜。若说战俘过于稀少还只不过是令段虎感到不高兴，而自己人伤亡如此惨重，则令到他感到异常愤怒。

    段虎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着面前一个个低着头的将领，过了良久时间，他才缓缓的朝为赵炎和严勇，面无表情的问道：“为什么你们要将李昊和陈俊的人马调往并州？为什么连我留给你们使用的三部玄甲军也被调往并州？为什么你们要将那些还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人马派上战场？为什么你们要这么着急与敌决战？”一连串的为什么问得两人哑口无言，他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心中也清楚如果有了李昊、陈俊和那三部玄甲军的加入，这场战斗的伤亡可能不会这么大，但是做出这样的兵力调动也是有原因的，他们二人都不愿意用这个当借口来推卸自己本身的责任，所以二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起跪下，痛声请罪。

    “大将军，请莫要责怪两位将军，他们这样安排也是有原因的。”从安城快马赶过来的安城守备石涛见到段虎面色不善，连忙上前道出了原因。

    听到石涛的话，段虎脸色变得愈的难看，他没想到自己在前方这么拼死战斗，后方的人竟然连连拖他的后腿。原来前两日益州节度使突然反叛，派兵配合长乐长公主的大军偷袭驻守在益州的曾辉所率人马，幸好曾辉察觉得早，付出了少量人马的损失后，退回到了雍州，而长乐长公主顺势侵入雍州，并且向京师逼近，迫使吕梁将原本准备派遣前往并州的四部玄甲军调给雍州曾辉指挥。同时南齐洪峰忽然兵扬州似乎准备渡江北攻，使得吕梁只能率领水师不分昼夜的巡视天江，以防不测。

    然而在京师，对于长乐长公主突然逼近京师的举动，京师方面显得有些准备不足，急忙中派遣蒙武率大军前往京师和益州交接处，阻挡长乐长公主的人马。然而太子和赵王乘着京师空虚之际，带领了他们的残部忽然攻打皇城，起了一次极为重大的反叛，与他一起反叛的还有龙牙将安生、安海两兄弟和一些敌视段虎的老臣。这场反叛虽然很快就结束了，赵王和太子相继身陨，所有反叛人员也都自尽身亡，但是久安帝却在反叛中身受重伤，生死未卜，蒙武远离京师，朝中无人坐镇。

    由于段虎的大将军府跟太子府也算是远亲之一，而且柳含嫣也在段虎的授意之下收留了太子妃和太子世子，所以受到了牵连，被忠于久安帝的北衙禁军围困软禁起来，柳含嫣和上官宏这两个朝中席大臣也不能离开府门一步。此外北衙禁军还逼迫柳含嫣交出太子妃和太子世子，若不是有捍死亲卫在周边守卫，再加上朝中仅有的一名监国大臣张融和御林甲士统领称心出面，这些了疯的北衙禁军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不过现在京师可以片混乱，除了虎贲大将军府和皇宫以外，便再也找不到什么可以算得上是安全的敌方了，而且随着久安帝持续的昏迷不醒，不但北衙禁军依然无序作乱，就连南衙禁军也参与了进来，各部人马抢掠**，混乱从最开始的贫民区和流民区，扩散到了京中的大臣家中，可以说现在的京师已经变成了战乱之地。不知道是不是长乐长公主有意为之，她不但丝毫没有撤军让蒙武回军京师坐镇的意思，反而向九戎国借调大军，继续压迫蒙武，令到蒙武无法分身照顾京师事态。

    面对这种混乱的情况，并州三关的黄烈等人本来应付异族大军的兵力就不足够，根本无法派兵前往京师驰援，不得已之下严勇和赵炎只要将自己的优势兵力抽调出来，陈俊派往京师平息混乱，而李昊则派往雍州，对抗长乐长公主。同时他们也做出了对自己极为不利的进攻命令，以求尽快结束战争，让段虎可以抽身出来应付这些突入起来的事情。

    眼下京师的所有消息都已经被丁喜等人下令封锁了，除了军中少数几个高层将领和幕僚知道以外，其他的人全都不知道，就连段虎也隐瞒了起来，以免在这个北征关键时候，他会因此而分心。

    听到了石涛的话后，营帐内所有的将领全都一脸惊讶，他们没想到自己在前方拼死战斗的同时，后方竟然会陷入了这样混乱的局面，特别是从长乐长公主大肆扩张的时间来看，若说她与京师的叛乱没有关系，谁都不会相信。在诸将之中以关山月的脸色最为焦急，因为薛瑞现在就陈兵靖州边境，如果说现在长乐长公主开始出手了，那么也就是说现在薛瑞也开始对靖州展开入侵，以现在东靖州的兵力绝对无法抵挡太长时间。

    关山月的表情段虎看在眼中，也明白他心中所想，于是想了想，沉声问道：“眼下靖州大军可以动用的可战兵力还有多少？”赵炎稍微算了一下，说道：“骑兵大概有十五万左右，步兵大概有十七万左右。”段虎又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向关山月，吩咐道：“关山月，你和董斌、吴兴武一起驰援东靖州，如果薛瑞没有进攻的话，你们就抢先进攻，不要有任何顾及！

    另外军中所有的神机弩优先装备你们，一定要给本将军狠狠的杀，不准有任何俘虏。“”是，末将遵命。“关山月等人愣了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狠色，立刻躬身接令道。

    段虎转头向石涛说道：“现在北征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已经不需要在隐瞒本将军的行踪了，你将本将军的行踪大肆宣扬出去，一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本将军已经穿过了冰原，征服了北疆，回到了中原。”“属下遵命。”石涛点头应道。

    “严勇，赵炎！命你们二人立刻召集军中所有可战人员，组成三支大军，由你二人、纪维谦三人统领，”说着，段虎站了起来，走到挂在营帐内的行军图前，指着并州中部的盆地，说道：“随本将军一起歼灭异族残部！”

第三百八十五章

    对于大秦国的百姓来说，这两年是个多事之年，最开始是秦齐战争，双方动员兵力多大百万，死伤枕藉，称其血流成河也一点都不为国，双方将士的尸体都堆积在天江之上，甚至需要双方协议停战方能将天江上漂浮的尸体清理干净。其后瘟疫大行其道，从荆州、雍州两州起，很快扩散到了周边州县，幸好救治及时才未引起太大波动。然而祸不单行，大秦国人口最为密集的荆州在最后变成了住战场，那里的平民百姓不得不迁离家园，逃难四方，庞大的流民潮给周边各个州郡的经济民生带来了非常大的冲击，一时间盗匪四起，民不聊生，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随处可见，这种情况直到武安城代城守段虎先开始号召各个州郡收留流民才有所好转。

    当秦齐大战结束以后，朝野内外原曾想民生会得到一段时间的休养，然而天公不作美，大秦西北告急，异族大军忽然压境，直逼玉门关。朝廷派遣大秦精锐前往救援，谁曾想后来异族大军竟然会借着地龙翻身之际，横穿了一线天，进入大秦境内，数日之后，便传来了并州失守，风岩三城被屠城的消息，一时间大秦第二股流民朝爆出来，这一次主要的并州流民都涌向了定州和荆州两地。幸好荆州方面有所准备这才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而进入定州的流民则没有那么好运了，定州乃是一个土豪林立、盗匪四起之地，而且大秦有将近一般的少数民族都集中在了这里，最准这些流民不是成为了土豪盗匪的农奴，就是误闯那些少数民族的领地而丧命，并州人口为之一空。

    由于并州局势极为混乱使得朝廷不得不派遣。在秦齐之战一战成名，后来又以铁血无情著称的武安城代城守段虎来担任西北统帅，带领大军，驰援西北。段虎果然是大秦第一猛将，一去到西北便清剿了为祸靖州多年的马贼，并且将连城寨、并靖异族这些不安因素全都收服，并州地伪王军和侵入并州的异族大军也被其消灭，就连异族的左贤王这样的人物也被其抓回京师问斩。的确起到了彰显国威。鼓舞士气的作用。然而就在段虎在虎跳涧大破敌军之时，玉门关守军竟然在拖后腿，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玉门关竟然全线失守，异族百万大军倾泻而下。若不是段虎魔下大军将其阻挡在并州，让其不能寸进。这才保得大秦的一时平安。

    玉门关失守之后，已经成了大秦救星地段虎突然失踪。而失踪之前便下令水师都督吕梁领兵攻伐南齐，就当众人感到莫明其妙地时候，忽然又有消息传出，说段虎竟然效仿百余年前的无敌大将军张霸，率领十万大军，进入北部冰原，希望穿越北部冰原直击北疆异族龙庭。没有人认为段虎能够做到这件事情，他们全都将段虎堪称了一个疯子，而他麾下的大军也因为没有段虎坐镇，一改其攻击性转而以防守为主。虽然对抗异族的大军没有乱，但是大秦国内却乱了起来，先是长乐长公主擅自与九戎国签订停战协议，然后率领其大军骤然南下西进，攻占益州，兵势直逼京师、雍州和靖州三地。这还不算什么，最为严重地就是太子和赵王突然动叛乱，久安帝遇刺身受重伤，京师禁军因为失去了管束成了兵痞，作乱京师，而各地州郡也开始出现了独立一地的敌方豪强，大秦国骤然间变得支离破碎。

    这些事情对于大秦国地百姓来说，的确是灾难一般地祸事，毕竟只有国家安定才能百姓富足，然而对于那些世家大族来说，大秦国变得如此混乱却是一个令他们重新崛起的契机。

    在过去半年多的时间里，不少的世家都被段虎打压过，特别是在荆、豫、雍三州之地的世家几乎已经可以说是绝迹了，剩下的全都是忠心于段虎的势力，而其他的州郡也开始纷纷效仿段虎，打压世家的势力，使得大秦世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在一段时间里面世家子弟的身影几乎从大秦国朝廷官员里面消失。

    然而此刻对于段虎的失踪，国家的内乱，世家又重新获得了他们应有的荣誉，被段虎驱赶出荆州的世家豪族们在燕州受到了长乐长公主的重视，世家子弟几乎都被吸收进入了长乐长公主的势力之内。此外琼州和益州两地的世家也开始重新抬头，并且进入了两地官府的权力机构，最为意外的就是益州节度使原如意的原家背弃了和段虎事先定下的约定，转而投靠了更为重视原家的长乐长公主，并且协助长乐长公主攻伐雍州。而京师内的世家豪族也因为京师的混乱纷纷打算迁移到东北长乐长公主的势力之中，而段虎现在所掌握的地盘中，那些曾经被其打压的世家也开始逐渐冒头，准备重新夺权。

    就当所有人不看好段虎，所有势力蠢蠢欲动，国家动乱不休的时候，从大秦西北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这个消息令到天下为之震惊，所有混乱、所有鼓噪声都为之一清，天下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西北。因为那个失踪后被称为疯子的段虎回来了，他率领着他的精兵横穿了千古未曾有人穿越的冰原回到了中原，回到了大秦国，而伴随他而来的是一连串惊人的胜利，北疆异族龙庭被攻破，北疆全境被收为囊下，玉门关被收服，异族中军被全数歼灭等等消息。就当众人还未从这些惊人消息里面回过神来的时候，又有战报从并州传了出来，异族大汗铁勒被段虎和其麾下大将黄烈所领大军夹击于并州三关，异族大军伤亡过半，残兵退守垓阳、南镇两城，被段虎的六十万大军重重围困，西北平定指日可待。

    可以夜之间，段虎的名声从一个狂妄嗜杀的疯子瞬间转变成了一个战神，成了大秦的救世主，段虎的事迹成了大秦百姓茶余饭后最喜欢谈论的事情，只要一走进那些茶馆酒家之中，便随时可以听到众人谈论段虎的事情。那些原本对段虎行为有所抵触的世家豪族和文人名士也开始对段虎另眼相看，他们纷纷开始和京师的虎贲大将军府接触，希望可以在其麾下任事。

    借着这股势头，段虎麾下势力开始清扫地盘之下最后一点反对势力，而段虎的将军们也开始和那些准备在段虎最为困难的时候浑水摸鱼的人算总帐了。先就是擅自侵入东靖州的幽州节度使薛瑞被段虎麾下将领关山月、董斌和吴兴武夹击，大败于靖州七星岭，其左手臂被段虎麾下大将吴兴武斩断。若不是其子率领万骑军救援及时，可能命都会丧在那里，而那七万被俘虏的幽州兵全数被斩，后来还是薛玄率领以万骑军为主的幽州兵，在幽州的泗水镇大败关山月等人的联军，这才将段虎的大军逼回了靖州。一战过后，幽靖边境二十几个村落小镇，全部被屠，幽州直接损失的兵力人力多达二十万，幽州可以说和段虎结下了死仇。

    相对于北边冲突的激烈南边就显得温和很多，段虎麾下大将曾辉和李昊面对长乐长公主和原如意的联手，采用逐步蚕食的手段，将敌方入侵雍州的兵力分散开来，然后各个击破，在俘虏了三四万东北兵之后，长乐长公主收缩兵力，和原如意一起在益州构筑防线，阻挡了两人的进攻。和北部的斩尽杀绝不同，南边的两人在对待这些俘虏的意见是一致的，能够收编的就收编，不能够收编的就充当农奴，负责开垦雍州的军田。此外水师都督吕梁面对南齐洪峰的压境也显得非常有大将之风，处理得不温不火，借用大秦水师的便利优势，不时偷袭南齐大军粮仓，使得洪峰不可能跨越天江一步。

    相对于段虎的强势，那些对段虎还保持了敌意的世家豪族和高官贵胄们可高兴不起来，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段虎的势力再次壮大，然而他们却无能为例。军中势力就不必说了，那些南衙禁军和北衙禁军的将领们纷纷向虎贲大将军府示好，以弥补前不久因为太子妃和太子世子的事情而造成的不快，而其他的各地驻军也对段虎的好感急升，就连长乐长公主的东北军也不能避免，各级将领纷纷要求长乐长公主放弃与段虎的内战。此刻朝中的各级官员大部分都已经完全忠心于段虎，在崇明殿失去了作用的时候，虎贲大将军府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小朝廷，所有的政令全都由此出，而柳含嫣也开始遵照段虎以前的指示，将太子世子推上崇明殿的宝座之上。

第三百八十六章

    在京师东面的狮麟关内的京师十三军中军大营中，蒙武独自坐在中军大帐之内，反反复复的看着文案前的战报，眼中除了激动之外更多的是担忧。这些战报全部都是蒙家收集过来的段虎战报，其中大部分都是通过段虎的同意，由蒙横提供的，里面详细的记载了段虎对抗北疆异族的战略和战术，其中破龙庭、骗玉门等战绩也有提到，虽然内容和详尽，但却隐去了如何通过冰原的细节，只是一笔带过，纵然如此也看得人惊心动魄。

    以蒙武的多年经验，段虎的整个对抗北疆的战略思路就是一个冒险，完全不可取，其中有太多太多的不安定因素，只要一环出了差错，就可能会满盘皆输，如果他事先知道段虎是这样一个想法的话，肯定不会举荐他来成为这个西北的统帅。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他看起来漏洞百出的战略，却能够在段虎的操作下，顺利完成，令段虎立下了不世奇功，这又使得蒙武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太老了，老到连战争的本质不是计划战略而是人这一点也忘记了。

    虽然困扰中原千余年的北疆再过几日就要平定了，而那辽阔的西北大草原也将会并入大秦版图，但是蒙武却丝毫都高兴不起来，这也是因为段虎这个人，这个为大秦、为所有中原人立下了盖世功绩的人。段虎此刻在朝野的声望勿庸置疑，已经达到了人臣的极致，别说他这个三朝老臣了，就连当今大秦皇帝久安帝也无法与之匹敌，在朝中，那些已经投靠大将军府的大臣和那些保持中立的大臣全都因为长乐长公主、太子和赵王等人的事情。对朝廷皇族失去了信心，在这些人地口中开始出现了禅让一词，而且要求久安帝将皇位禅让给段虎的声音越来越响，也越来越广，朝野全都开始以此议论了起来。

    然而处于所有事情焦点的虎贲大将军府却显得格外平静，他们既没有对禅让一事表示赞同，也没有对其表示反对，只不过是以文渊仪同柳含嫣和三司仪同上官宏的名义。联合提交了一份奏章折子给朝廷。折子的内容主要就是要求朝廷立三岁的太子世子萧毅为皇太子，继承大秦皇位。

    这一提议一出，天下一片哗然，对于虎贲大将军府的举动所有人都搞不清楚什么意思。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段虎已经被归降的北疆异族尊称为圣天可汗。身份几乎等同于久安帝，而以他现在在朝野崇高地声望和手中强横地兵力。完全可以问鼎大秦皇位，在众人皆想他继承大秦皇位的时候。他的京师代言人竟然推出这么一个奏章，实在有点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于这本奏章的讨论出现了两级分化，对段虎保持敌意地人则认为段虎这样做不过是掩耳盗铃之举而已，他推太子的孤儿寡母出来就是为了便于他们地控制，而为将来段虎登基做好铺垫，也可以因此获得不少忠于大秦势力的好感，可谓是一举多得。而另外一些对段虎有好感地人则认为，段虎这样做是忠君忠国的表现，放弃已经垂手可得的龙椅，转而自愿投身一名小娃娃的麾下，足见其忠义之情。

    蒙武也对段虎这一出人意料的举动而感到意外，他也在猜测段虎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当他冥思苦想的时候，他的亲随幕僚掀开帐帘走了进来，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叹了口气说道：“蒙公还在为段大将军的事情烦心？”“对呀！”蒙武也跟着叹了口气，抬头看着自己的幕僚，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嘛？”幕僚摇了摇头，说道：“眼下朝野一片禅让之声，民心所向势不可挡，即便蒙公能够强压下名义，但若是段大将军也想要登上这崇明殿上的宝座，蒙公你认为以我军现在的势力能够阻挡段大将军的得胜之师吗？”“不能！”蒙武有点颓然的摇了一下头，随后又立刻说道：“但是老夫会竭尽所能，阻止这种的事情生，即便拼上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幕僚看着为了大秦国事已经心力憔悴的蒙武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敬意，也生起了一丝哀伤，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因为他清楚以段虎现在的战力，即便是蒙武拼了这条命怕是也无法起到任何的阻止作用。

    就在中军大帐内的气氛开始凝固、消沉的时候，忽然一名御林甲士从帐外走了进来，拿着一道皇旨，也不多说，也不要蒙武下跪，展开皇旨，宣读道：“圣旨，着令蒙武大将军即刻入京面圣，不得有误，钦此！”“臣接旨。”蒙武连忙叩头接旨。

    就在蒙武接旨没有多久，在狮麟关外西北燕州军的中军大帐之中，长乐长公主也同样接到了这道圣旨。当御林甲士离开之后，她便将前大秦丞相孙文经找来询问对策，因为她实在有点不明白久安帝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孙文经仔细的看了看圣旨，将其放到一边，躬身贺喜道：“恭喜长公主殿下，贺喜长公主殿下！”“孙老，不要取笑长乐了，我现在是在一个四困之地，只要等段虎收拾完北疆异族，就会来对付我，而且现在我的军心也极为不稳，这两头都开始出现逃兵了，”长乐长公主神色有些颓废，瘫坐在椅子上，长叹口气说道：“我现在已经是身心疲惫，喜从何来呀？”孙文经轻抚胡须笑道：“以长公主殿下的才智难道没有看出这道旨意的内涵吗？”“内涵？”

    长乐长公主急忙拿起来文案上的圣旨，仔细的又看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就是一句让我即刻入京的话，没有其他的意思呀？”“看来长公主殿下是已经当局者迷了！”孙文经轻轻一笑，看着长乐长公主的焦急脸色，缓缓问道：“敢问长公主殿下，我们现在在和谁打仗呀？”“和蒙武……不应该是和京师在打仗！”长乐长公主似乎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又展开愁眉，一脸恍然说道：“你是想说父皇他想……”长乐长公主虽然没有讲话全部说出来，但是孙文经已经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走到行军图边上，说道：“眼下段虎已经完全占据了雍、并、靖、荆、豫五洲，京师以西几乎已经完全落入了他的手里，此外北疆大草原，西域七国只怕也已经落入了他的囊中，其势力之广、之大，远大秦国力，虽然不能说是天下无敌，但也相差无几，所以朝野之中才会出现要求皇上禅让之声。

    而皇上为了避免大秦落入段虎之手，眼下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联合所有的势力，以对抗段虎的强势兵力。“”父皇现在才开始提防段虎，是否也太小看他了？“长乐长公主皱了皱眉头，神情有些恼怒和埋怨，沉声说道：”眼下他能够联络到的势力又能有那些，无非就是我、薛瑞、蒙武这些人，还有就是一个意向不明的陈统勋，难道你认为所有的势力加了起来就能够与段虎那些打败北疆异族的强兵对抗吗？“”谁都不会认为这样就能够对抗段虎的强兵？“

    孙文经摇了摇头，自信的说道：“而且皇上也没有心存对抗段虎强兵的意思，他只是借用我们的力量，逼迫段虎答应他的一些要求，而且段虎也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他虽然如此强势，却暗藏了几个致命的弱点，这些弱点我能够看到，相必皇上也能够看到。”“弱点？”长乐长公主脸色一惊，问道：“段虎还有弱点吗？”孙文经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胡须，面带微笑，故作高深状。

    此刻远在琼州的节度使府内，陈统勋左手握着这份圣旨，右手握着段虎的西北战报，双眉紧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衍在静立在他的身边没有出声。过了好一阵时间，他才转头朝陈衍，缓缓的问道：“你大哥已经回到京师了？”陈衍对于其父这种莫明其妙的提问感到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具京师传过来的消息，大哥已经回到了京师，并且受命整顿南衙禁军和北衙禁军。”“南衙禁军和北衙禁军？”陈统勋缓缓的自言自语道：“两军现在的兵力虽然有所折损，但总兵力也还在四十万左右，若经过你大哥之手稍加训练，也算得支强军。”说着他又停了下来，莫明其妙的转头朝陈衍问道：“你想要当东王世子吗？”“父亲你说什么？”陈衍不解的看着陈统勋，问道。

    “哈哈！没想到老夫等了这么久的转机，现在才等到。”陈统勋用力一拍桌子，下令道：“立刻通知各部琼州各部人马严守州郡防要，封锁天江水道，即便是大秦水师也不能通过，立刻备马，老夫要入京面圣。”

第三百八十七章

    就在大秦国内暗潮汹涌的同时，远在并州的段虎大军却显得异常平静，现在大军已经将二十多万异族残兵围困在了垓阳和南镇两座小城里面，而却断水断粮，要将其彻底拿下那是指日可待。对于眼前垂手可得的胜利段虎并不着急，他只是吩咐各部人马严守两城出口，设置壕沟拒马，每日白天轮班用投石车攻打城池，即便城墙垮了也不要攻城，到了晚上轮流敲锣打鼓，并配以火箭攻击，惊扰异族大军。眼下的这支异族残军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他们失去了任何一丝斗志，就像是一个不堪重负的老人一样，只需要稍微用力推上一推，他们便会轰然倒下，现在段虎所做得就是将这些异族战士的骨子里那些千余年的骄傲消磨干净，以便于将来对其的通知。

    前两日，对异族最后一支大军的战斗出奇的顺利，不单单是因为段虎强悍无比的兽骑兵，更主要的是黄烈在丁喜和贾渊的计谋协助下，竟然可以用弱势兵力大败异族大军。在两名军师的指点之下，黄烈借着异族大军粮草不济，急于破关的心理，派人出去与敌详战，然后借败之机，让敌军偷袭三关得手，将敌军引入三关之后的林荫道之中，将准备在那里火油点燃，火烧已经攻入关内的异族二十万大军。与此同时早已埋伏在三关附近五重山内的黄烈和蒙横等人，趁着异族大军施救之时，带兵从山林杀出，与敌展开殊死之战。

    虽然丁喜等人的这招山火绝户计成功了，但是他们却低估了铁勒对胜利的渴望和异族精兵的素质，他们很快的便从惊慌中恢复过来。舍弃那已经陷入火海的二十万异族大军，全力围杀黄烈地大军，最后若不是段虎及时带兵出现，或许黄烈的赤斧军和蒙横的蒙家军此刻已经被打残了。之后，在段虎的连番追击围歼之下，铁勒带领着十九万残兵逃入了垓阳和南镇二城，王族和狼族各占一城，用他们最后一丝力量。苟延残喘。

    或许他们心中还在希望所谓的长生天来搭救他们。

    虽然丁喜等人用计烧死了大量的敌军，但段虎却并不怎么高兴，主要是位于并、荆、定、豫四州交界处的大面积森林全部被烧，这里的木材可是重建并州不可缺少地建筑材料。若不是最后连续下了三天大雨才将火扑灭地话。还指不定这场大火会烧到什么时候，最后计算了一下损失。被烧的森林木材足以重建三次并州九城了。这还不算完，几天的大雨虽然浇灭了山火。但是也引了极大的山洪，由于没有了森林地束缚，大面积的森林泥土被山洪带走，形成了在大秦北方极为罕见地泥石流，顺着山道倾泻南下。

    一夜之间便将紧靠在附近的几个郡城全部淹没，总计十四万地并州流民和这几个郡城的居民全部受灾，驻扎在后军的一个三万人的新军也全军覆没，这么多人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却死在了自己人的计谋之下，实在很让段虎感到郁闷，又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这招山火绝户计除了大面积的烧伤敌我的军力财力同时，也给段虎带来了唯一的一个好处，那就是以后不需要再为无田可耕而愁了，泥石流带来的不单单是死亡和灾难，也带来了肥沃的土地。

    对于丁喜等人计谋所带来的灾难，段虎并没有过多的责备他们，毕竟军人的第一天职就是杀敌，能够减少己方士兵的伤亡同时，大量的杀伤敌军，即便是段虎处在他们当时的情况，也一定会用，毕竟此计一出，便将敌军五十万稽兵杀得只剩下二十多万。现在对于段虎来说已经不再是如何杀敌的问题了，而是在思考如何让这二十万的精兵，为他所用，或是成为奴隶，或是加入麾下军团，反正这些异族精兵段虎是不准备放走或是分配给任何人。

    “你在想些什么呀？”吴娲儿站在段虎身旁，为他披上一件披风，搂着他的手，和他一起静静的看着山坡不远处漆黑无声有如鬼蜮的垓阳城，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前两天不是还着急回秦国京师吗？为什么现在部级了？”段虎侧低头淡淡的看着吴娲儿一眼，微笑道：“我强势回归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所有人现在都要看我的脸色行事，而且陈俊也已经赶回京师稳定局势，时局已经与当日截然不同，所以……”说着他看到吴娲儿并没有专心在听，立刻一脸恍然，轻轻的刮了刮她挺直俏丽的小鼻子，笑着说道：“你这鬼精灵，又何必明知顾问，以你的聪明才智怎会看不出其中的时局？你是怕我嫌弃你太聪明了吗？我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不会看不得女人比自己聪明，因为我很清楚在很多方面女人的确要比男人强上很多，所以你不必在我面前太过局促了。”吴娲儿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福的微笑，她此刻是真心为自己遇上了这样一个奇男子而感到高兴，转身抱紧段虎，然后抬起头来亲吻了段虎厚厚的下嘴唇，贝齿轻轻的在上面咬了咬，然后温柔的靠在他的怀里，悠悠的说道：“知道归知道，可我就是想要听你说。”对于段虎和吴娲儿的亲热动作，在常人眼中有点惊世骇俗，在段虎身后的诸将，纷纷将头测向一边，黄烈等未婚之人则一脸通红的转过身去，而丁喜、贾渊和李信相互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和其他人一样当他们这些段虎的幕僚将领们第一眼见到了这位从冰原而来的吴夫人后，全都是惊为天人，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女神仙女的样子，但是那一刻所有人都认为吴娲儿就应该是那个女神、那个坠落凡尘的仙女。

    和其他武将们单纯的想法不同，丁喜等谋士在惊艳过后，则更多的是考虑之后的事情，他们熟读史书，知道很多时候后宫争斗是一个势力衰败的起因。就现在而言，柳含嫣的行事手段和智慧才能已经折服了他们，心中也已经有了辅助柳氏之子成为段虎世子的想法，然而这个已经深获宠爱的吴夫人若是凭借段虎，异军突起，那么势必引起段虎内部的势力纷争，这也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然而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们几人都感到自己是多事了，吴娲儿虽然很受宠爱，也经会对段虎做些常有些不合礼数的亲密事情，但总的来说，她是个极为知道进退得失的女人。她从来都不参与任何一个军议或者政议，即便参加也从不表自己的意见，永远都安静的坐着，或是像个导常妻妾一般缝补段虎破损的衣裳，而且她也从不结交黄烈和丁喜这些手握重权的人，完完全全只是将心放在了段虎身上，也正是如此吴娲儿在短短的数日时间里，便已经得到了丁喜等人的尊重。

    “咳咳！”丁喜看到眼前的两人还紧紧的抱在一起，有点没完没了的趋势，连忙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将眼前安静祥和的场景给打破。段虎也清楚自己和吴娲儿的举动在世人眼中的确有点违反礼教，长叹了一口气，松开双手，转过身，没好气的瞪了丁喜一眼，沉声问道：“右军师是否不舒服，要不要找个随军医师来看看？”“属下身壮如牛，不需要找什么医师！”

    丁喜摇了摇头，而后脸色严肃，上前两步，从怀中取出两封密信，双手递给段虎，说道：“这是刚才送过来的密信，是皇城里面的那两位派人送来的，请大将军亲启！”“称心？赤云真人？”段虎心中一怔，接过密信，打开一看，赤云真人写得很简单只有两个词，起疑和提防，而称心则将卧榻不起的久安帝召集朝野重臣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边，看得段虎眉头微微一锁，脸上不屑的笑了笑，将信递给丁喜，让他看后传下去。

    李昊看后，冷笑道：“这个久安帝现在才想着要对付我们是不是太晚了？”纪维谦皱了皱眉头，疑惑道：“我军现在士气锋头正盛，这个时候久安帝想要与我军为敌，不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阴谋吧？”就当诸人全都认为久安帝得了失心疯的时候，这时贾渊却长舒一口气，叹道：“好个久安帝！没想到他在药物的控制之下，还能够有如此艳丽，竟然将时机把握得这么的准确，看来我们有麻烦了。”贾渊的话令到所有的武将都感到了错愕，就连段虎也也一样，他知道自己虽然也伤亡很大，但是那些伤亡大部分都是新兵，真正的主力精锐伤亡并不太多，而熟知军务的贾渊却有如此悲观的想法，的确让段虎非常诧异。他脸色略微阴沉，不解的看着贾渊，问道：“左军师，你莫非认为我军无法应付那些乌合之众？”

第三百八十八章

    随着段虎的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贾渊身上，而当事人则不慌不忙的上前几步，朝段虎行了行礼，神色平静的说道：“属下并没有认为我军无法战胜那些人的联军，恰恰相反，我军现如今已经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强兵，若是开战的话，我军必胜无疑。但是兵力的强弱并不是战争胜利的唯一标准，想要赢得一场战争，所要顾及的东西会很多，而我军现在有三大败因。”“三大败因？”在场大部分的人都出了惊声，其它的也都是一脸的不解和惊讶，只有丁喜、黄烈和张孝则等少数人显得极为平静，并微微的点了点头。

    段虎看了看丁喜等人的表情，又转头朝贾渊，淡然的问道：“你，我有哪三大败因？”贾渊虽然还是一脸平静，但心中已经有点后悔刚才的多嘴，并小心的看了看段虎的脸色，见段虎没有生气，便缓缓说道：“大将军若与久安帝所组成的联军交战败因有三，先名不正言不顺，大将军对抗北疆异族，那是抵御外敌，而与久安帝开战那就是以下攻上，这样有违世人的礼教观念，必然会大大的影响到军心，其次大将军虽然所辖地域辽阔，但根基却非常不稳，且不说刚刚收归大将军囊中的北疆草原，就是并、靖、豫、雍四地也是多是刚刚依附未能治理，只凭一个荆州只怕很难支撑我等的大军。最后就是粮草，可能大将军还不知道，眼下我军粮草已经见底，平兴、兴隆、四宝三大粮仓都已经快空了，而我们所掌握的州郡又因为歉收。无法收购到足够的军粮，我军现在已经有点极盛转衰的迹象。”“另外我在补充两点，”丁喜这时也站出来，神色严肃的说道：“经过这两个月地连续战斗，虽然我军已经快要胜利，而却大军的士气也提升到了极点，但是军中厌战之心也开始有所萌芽，我军若继续和久安帝开战的话。士气并不会占优。另外南齐洪峰这条毒蛇可是一直都在看着我们，只要我们稍微有那么一丝败迹，他必然会毫不犹豫的给我军致命一击。最后属下想要提醒大将军的是，大将军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巩固战果。

    恢复各地州郡的人口和生产，而不是继续扩大地盘。征战厮杀。“丁喜最后说的那句话有点直接，也有点生硬。毫不留情地指出了段虎现在盲目地乐观情绪，听上去有点近乎指责。段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冷冷的看着丁喜和贾渊，周围的气氛立刻变得凝固起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他们既在为自己现在糟糕地处境而感到意外，也为眼前的直言地两人担心。

    段虎只是稍微看了两人一会儿，便又转过头去，看着眼前的垓阳城，沉声说道：“你们说地败因我也赞同，但是现在主动权并不在我的手里，如果久安帝执意要在他临死之前，与我一决生死呢？”“依属下之见，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久安帝很清楚即便是聚集了长乐长公主等等这些人的大军，他们也不可能是我军的对手。”丁喜摇了摇头，随后说出自己的判断，接着顿了顿，又说道：“如果久安帝执意要与大将军开战的话，我们还可以和南齐洪峰结盟御敌。”“什么？和洪峰结盟？”丁喜的话听到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他们都知道段虎的真正心腹大患是南齐洪峰，而不是久安帝，和洪峰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

    就在所有人都是一片反对声之时，贾渊则走到丁喜的身边，朝段虎说道：“属下也赞同右军师的意见，毕竟在共同的利益面前，即便是敌人也可以变成朋友。”这时黄烈、严勇、赵炎和李信等人也站出来支持丁喜的意见，毕竟如果跟久安帝开战落得个两败俱伤，最后让南齐得了便宜，倒不如和南齐联合平分天下。

    段虎没有多说什么静静的思考着丁喜的意见，他心中清楚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休养生息，同时整顿所辖地盘的军政，与久安帝开战也不是他所愿意，更何况现在柳含嫣和林湄娘怀孕了，并且还身处京师，若是开战的话，她们母子的安慰便堪忧，这是段虎最不愿意看到的窘境。想到这里，段虎回过头来，朝人群里面看了过去，出言问道：“时进何在？”丁喜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清楚段虎已经衡量了时局轻重，做出了最好的决定，这时时进那瘦小的身躯，从一群高大威猛的将军中间挤了进来，躬身跪在段虎面前，大声应道：“属下时进参见大将军！”“你之前在玉门关办理的那个差事，做得很出色，”段虎回身将其扶起来，拍拍他身上的泥土，说道：“你所交易的那批战马对于前期战局是个不小的助力。”“属下愧受大将军之赞！”时进谦虚道。

    段虎接下来神色严肃的沉声说道：“这次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出使南齐，与洪峰结盟。”

    “属下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时进毫不犹豫的接令，而后又问道：“不知属下与南齐谈判的底线是什么？”“底线吗？”段虎想了想，说道：“如果我与久安帝开战，他只须提供军粮，得胜之后，琼漳二州可以让与他。如果没有开战，我和他便签订一个互不攻伐的协议，在他的有生之年，我绝不与南齐动一兵一卒。”说着他凑到时进耳边，小声的提醒道：“此外你一定要记住，你此去不是和南齐谈判，而是和洪峰个人谈判，明白吗？”“属下明白！”时进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说道：“大将军请放心，属下一定会做得天衣无缝。”“好了！你下去准备吧！”段虎转头朝丁喜吩咐了一声，说道：“时进赴南齐谈判一事，一定要大张旗鼓，要弄得天下皆知，特别是京师皇城里面的那位。”丁喜面带笑容，说道：“属下知道怎么做呢？”丁喜说完，便和时进退了下去。段虎随后又吩咐诸将回营整顿军队。随时准备东进京师，以免下令出的时候手忙脚乱，就当诸将全都离开的时候，木华、阿术、赤察儿、阿里海牙等异族将领全都留了下来。这时几人相互看了看。视线全都集中到了能言善辩的阿里海牙身上，而阿里海牙则深吸了口气。走了上来，朝段虎行礼道：“伟大的圣天可汗。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有幸助可汗一臂之力，尽快结束眼下地这场战争？”段虎淡然的看了看眼前的数人说道：“对我不必这么拐弯抹角，你们想要干什么就直说！”段虎的直接反而让阿里海牙心中所想的很多话不得不烂在肚子里，他迟疑了一下，直言说道：“我们希望可以得到大可汗的恩准潜入垓阳和南镇两城，为大可汗策反两城圣族将士，以求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我没有意见！”段虎想都没有想就点头答应，当他们一脸喜色的时候，段虎接下来地话却令他们地笑容僵硬在脸上，道：“但即便你们能够劝降城内所有的大军投降，我也不会记你们任何功劳，因为他们投降是迟早的事情，另外所有攻打大秦的异族军队我全都不会放他们回草原，他们要不归于我地麾下，要不就成为奴隶，为我做工直到赎清他们犯下的杀孽。”段虎地理由实在让这些异族将领们感到哭笑不得，他们全都在想比起犯下的杀孽有谁能够过你段虎呀！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表现出来，段虎地能力已经让他们全都心悦诚服，不说别的光带兵通过冰原这一项，就足以让他们五体投地。原本被迫归降的阿术他们也逐渐融入了段虎麾下，虽然有时候还是有点异样，但已经没有了开始那种随时准备反叛的心肠，与敌对战也不再是出工不出力，在很多时候都起到了挽救战局的作用。

    阿术神色有点焦急，上前朝段虎行礼，说道：“大可汗，这些青年的战士们不单单是圣族的战力，更加是圣族生存下去的主要劳力，若没有了这些劳力，我们……”“你们依然可以生存下去！”段虎打断了阿术的话，沉声说道：“比起这些异族战士，你们还是好好想想你们在北疆的利益吧！等大战过后，北疆大草原我将会一分为五，克巴城以东所有草原将会由我直辖，而以西的大片草原包括西域七国的统辖权，将他们分给木华、董斌、阿术和拈八鲁四人，北疆七族也将会只剩下四族人马，分别是吐谷、铁赞、王族和月族，其余三族的人口也将会按照你们各族的人口多寡来进行分配。”“大可汗，我们狼族也……”赤察儿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说道。

    段虎淡然的看了看赤察儿，解释道：“你们狼族的名声太坏了，而且个性极为彪悍，如果留下来我怕那一天忍不住将其灭族，所以让狼族并入王族也是为了保留狼族的一丝血脉。”听到段虎的解释，赤察儿的脸色稍微缓和下来，这时阿里海牙出言问道：“大可汗，不知道我们在分得的土地上能够得到什么权力？”“你倒是个细心人，不过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些，你的职务我会另外安排。”段虎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阿术等人说道：“你们的权力和以前草原可汗所能行使的权力完全一样，我虽然会在你们四个领地里面设置一个都护府，但却不会插手你们的任何军政事务，除了每年你们都需要进贡一次以外，我不会对你们施加任何限制。”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喜，纷纷跪下，齐声道：“末将等必将誓死效死圣天大可汗！”

第三百八十九章

    里通外国，私结盟约，那是叛国重罪，即便是皇亲国戚，龙子龙孙，按律也是利斩不赦。半月前，长乐长公主未曾照会朝廷，便和九戎国停战结盟，并且还将九戎国的大军引入大秦，如此重罪无论如何都应当加以处理，然而久安帝却一手将此事压了下去，既不派兵讨伐，又不下旨责备，如此一来便使得朝廷威信大损，所以段虎这次派遣时进出使南齐，朝廷的态度则是不闻不问，只是某些人利用一些市井之人来造谣谴责。

    在段虎的指示之下，时进可谓是招摇现世，长幡开道，锣鼓齐鸣，沿途州郡城府，都需备齐人马五十里外相迎，再加上段虎专门调遣了两头三角龙牛配给时进拉车，沿途看热闹、看稀奇、看怪物的人从来没有断过。为了造势，时进从武安城过天江进入南齐的路线改为了横穿荆州十八郡、雍州十三城，硬是花了八天的时间走过了荆、雍州两州，才由雍州登上水师船只，渡到了对面的扬州，进入了南齐大军的中军大营范围之内。

    南齐对于段虎这次突入其来的派使南下感到非常意外，现在谁的势力最强大，无论谁都知道那是段虎，那支将异族大军击败的强兵已经成了天下公认的第一强兵，而且段虎的声望也不单单只是在江北流传，江南各地也有不少的人对其推崇备至，俨然忘了之前他们还骂过段虎是个屠夫。平定北疆异族，这不仅只是北秦的事情，与北秦同为一脉的南齐对于北疆异族的憎恨和恐惧也不会比北秦人要弱多少，所以能够平定北疆的段虎就已经不再是秦国的英雄，也是南齐地英雄。更加是全部中原人的英雄。

    然而段虎主动派遣使者来南齐，对于南齐来说除了意外以外，更多的是紧张和幸喜，紧张的是怕段虎打完了北疆又要打南齐，现在的南齐国力军力都无法对抗段虎的大军，幸喜的是段虎派遣使者的这件事定然没有和北秦朝廷商量过，也就是说他和北秦朝廷有了裂痕，南齐或许能够对此事加以利用。将现在地两强相争变成三足鼎立。于是乎。南齐皇帝便派遣了他身边最得宠地两个宠臣，前往迎接段虎的使者，而这两个宠臣就是前大都督杨彪之子杨敬业和前兵部员外郎、现任尚书令赵静。

    然而令到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段虎的使者没有见南齐皇帝派遣地谈判使臣。反而执意求见南齐大都督洪峰，要求与洪峰进行单独的密谈。洪峰乃是聪明绝顶之人。怎会不知道时进施展地这是离间计，所以他极为慎重的拒绝了时进地要求。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时进的这个举动却惹恼了杨敬业和赵静这两个在朝中地位和势力只会在他之上的大臣，紧接着一件出乎段虎乃至洪峰意料之外的事情生了。

    杨敬业和赵静对洪峰多是嫉妒，嫉妒他的聪明绝顶，嫉妒他在军中、在南齐民间的威望，当初大都督杨彪没有被段虎所杀之前，以杨彪在南齐军中的资历和威望还能压他一头，然而杨彪一死，南齐大军中的诸将便以洪峰一支独大。杨敬业曾经拼命的追赶着洪峰，然而看到的永远都是洪峰的背影，每当就要追上他的时候，他却以更加快的度增加着彼此的差距。虽然没有完全盖棺定论，但无论秦齐两国的朝廷还是民间，全都知道北秦这一连串的兵祸全都是出自洪峰之手，所以对于他的智慧在民间流传得已经近乎为妖，并且与段虎魔一般的战力并称于世，为天下两大战神之一。

    出于对洪峰的嫉妒和猜疑，再加上段虎的使者不合常理的做法，使得杨敬业和赵静浮想联翩，而且这些浮想更多的是主观思想，使得一些没有联系的事情也被他们理所当然的联系在了一起。先段虎刺杀杨彪之时，洪峰刚刚离开没有一天，而杨彪的死最大的得利之人就是洪峰，段虎也因为杨彪的人头备受蒙武重视，而后北秦被杨彪的计谋卷入战祸，段虎出来收拾残局，在段虎到达北疆之时，洪峰被招回南齐重掌大权，段虎也因为平定北疆成为一方诸侯，又是他们两人获利最多。

    杨敬业和赵静顺着这个思路，一直往下想了过去，越想越觉得段虎和洪峰两人是有所勾结的，然而他们完全忽略了，段虎杀杨彪的时候，不过是北秦的一介平民，怎么可能认识洪峰，而且段虎到达北疆之后，提出招洪峰回南齐的也是他们二人。不过他们现在的理智已经被心中的嫉妒完全掩盖，再加上段虎崛起和洪峰掌权等等事情有太多的巧合，双方几乎是同起同落，这样一来就造成了一个天大的误会，也得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那就是洪峰和段虎勾结准备吞并秦齐，均分天下。

    自以为是的杨敬业和赵静二人当天想到了这个惊世骇俗的答案后，就立刻派人快马送入南齐京师，交给南齐皇帝，第二天的下午，南齐皇帝的派人携圣旨来到了扬州的江南大营里面，当众宣读了他的决定，免去洪峰一切职务，重新配到京师近郊守皇陵，而段虎的使者则驱逐出境。杨赵二人虽然目的达到了，但是当他们看到洪峰和时进离开前的表情时，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洪峰是一脸高兴，而时进则是愁眉苦脸。

    原来洪峰在杨赵二人派人送信到京师之时，就已经猜到了南齐皇帝会如何对待他，他也清楚没有了自己的南齐大军绝对无法抵挡段虎的侵略，于是他就趁着圣旨还没有到来之际，秘密前往与时进商谈和段虎的结盟协议。时进也是一个聪明人，感觉到了南齐使臣和洪峰之间的矛盾，虽然没有洪峰看得那么透彻，但也猜到了洪峰会有麻烦，所以便和洪峰在条件上讨价还价了起来。

    最后在圣旨到来之前的五个时辰，两人最终敲定了协议的内容，那就是洪峰用南齐平江仓的一百四十万担粮食，换来了一个在他有生之年，段虎不会对南齐动一兵一卒的协议。然而当下午粮食全部由大秦水师运到武安城，接着洪峰被免去一切职务，罚守皇陵的时候，时进这才知道上了洪峰的大当，虽然段虎已经得了一百四十万担粮食，可如果没有洪峰的镇守，靠近天江的平江仓可以说是段虎的囊中之物，也就是说洪峰用几乎算是段虎的粮食，得到了一个对他、对南齐极为有利的承诺，可以说是占尽了便宜。当时进回到并州对段虎提及经过之后，在场诸人除了感叹洪峰的智慧以外，也叹息庆幸自己不用再为南齐之事愁了，而且丁喜也从这个经过看出了洪峰在南齐朝廷之中并无多少同伴，否则一个大都督的免职不会这样轻而易举的就通过了朝议，所以想要让洪峰死对于善于把握人心的丁喜来说，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在时进出前往南齐没几天，并州对异族残军的攻击便已经完全停止了，犹豫阿术等人的劝说，除了少量一些顽固分子，绝大部分的异族将领都同意投降。在一天夜里，他们打开垓阳和南镇的城门，引段虎大军入城，然后在前引路，将那些顽固的异族军队全部俘虏，铁勒虽然有亲兵护卫逃出了垓阳城，但是却在西逃，准备带领残余兵力进入大青山山脉的时候，被孟九和杨义臣二人拦截在入山入口之处，并生擒活捉。

    北疆战事到此就完结了，然而在经历了前期的艰苦抗战，到中期的相互对峙，再到后期的轻易取胜，众人总是有那么一点感觉不真实，特别是北疆战事的起者铁勒就这样被孟九生擒，总是让人感觉少了一点什么，甚至有人叫嚷着干脆让铁勒带领着那些被俘虏的异族战士，再来战一次。不过在叫得最起劲的雷猛、蒙横和彭忠三人被段虎责罚了以后，所有人再也不敢如此放言了，也老实了不少，一股刚刚生起的骄狂之气也被打散了。

    对于铁勒的处理，段虎可以说是废物利用，在丁喜的计谋之下，段虎故意让铁勒和他的亲卫逃脱关押，然后将他们引入那些投降的异族将领头人的宴会之上，借着铁勒的刀灭了段虎最后一点统治北疆的障碍，同时在异族大军之中还略微有些威望的铁勒也死在了他自己的同胞之手，可以箭双雕。段虎从归降的异族大军中抽调出一部分的精锐战士，交给小将铁战统领，让他组成一支有着完整五万编制的捍死异骑，其余的异族战士则充当奴隶重新修复各个千疮百孔的城池和关隘。之后他又将狼骑兵和各部玄甲军也补充满员，其余的军队除了一些必要的守备军队以外，全数悄悄的调集前往雍州和豫州两地，当时进回到并州的时候，段虎已经部署好了兵力，对京师形成夹击之势。

第三百九十章

    异族大军已经全数被灭，北疆已经彻底平定的消息，除了一部分并州的军队和将领知道以外，再也没有人知道，段虎将这个足以令到整个天下沸腾的消息完全的密封起来，在敌人还以为他正在专心最后一战的时候，他的大军已经悄悄的开始东进，占据了京师西南两侧的要害，而且琼州、益州、幽州也被囊括进了他的打击范围之内。对于段虎的兵力调动，京师中的人还被蒙在鼓里，他们此刻正在为段虎的事情而愁，他们所讨论的并不是如何杀灭段虎而是如何不让段虎的势力再进一步扩张。

    长乐长公主、薛玄、陈统勋、陈俊、蒙武、原如意等等手握重兵或是一方之雄的人物全都被久安帝的圣旨集中到了汴京皇城之内，虽然他们入京之时非常隐秘，但还是被不少有心之人看了出来。一时间在京师之内谣言四起，所有的人纷纷在猜测这些人被集中到京师到底是为了什么，很快有人便将其联系到了现已经占据了一半大秦的段虎身上，随之而来的就是久安帝召集这些人，是要出手压制段虎的上升势头。

    虽然不少人都对将要生的内战担忧，但所有人的想法却有完全一致，如果朝廷向段虎开战的话，得到胜利果实的最终将会是段虎，所以朝廷各级官员去往虎贲大将军府的人并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他们纷纷和大秦朝廷未来的掌权者柳含嫣打好关系，并且见了一下被虎贲大将军府力挺的大秦未来皇帝现任太子世子萧毅，而柳含嫣也不再理会皇城内的那位，擅自指定了几名朝廷颇有威望和学识的老臣成为了太子世子的老师，虽然对外说是老师，但实际上行使地则是太子太傅、少傅和太子少师等职权。同时太子妃也被柳含嫣推倒了台前。在虎贲大将军这个小朝廷内，共同执政，俨然已经将汴京皇城隔离在了朝政之外。

    这样胆大妄为的举动当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和愤怒，几乎天天都有大秦的忠臣贤子在虎贲大将军府前面撞石狮子，而已经成了虎贲大将军府的外事管家的李三则定下了一个规矩，你要撞石狮子可以，尸体给我留下，你家人拿重金来赎。而且还要画重金买下放尸体的棺木。

    否则尸体就这样**裸的敝在大街上丢人现眼。李三地这个歪主意地确奏效，在几个官员的家中被这堪称天价的赎金和棺材钱，弄得倾家荡产，最终不得卖儿卖女之后。没有人再敢来撞这个石狮子了，那些原本还想来撞的顽固之人也被他们家里人当成了疯子关了起来。京师顿时清静了不少。

    在皇城地禁宫偏殿之内，长乐长公主等人已经集中全都集中在了这里。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坐在座垫之上，一脸苍白呼吸微弱的久安帝躺在殿内地龙床之上，左右两边分别站着张融、赤云道人、称心和王搏四人。

    “难道诸位就要看着那个无君无父的贼寇这样嚣张下去，”原如意看着所有人一副老神在在地样子，气恼的说道：“如果再这样任其妄为下去，只怕不等我们做出准备，他那里已经开始扶那个三岁小儿登基为皇了！”“准备？”薛玄冷冷的看着原如意，一脸不屑的说道：“你认为凭我们的兵力有可能对付得了段虎的大军吗？你不过是文臣出身，没有领教过异族人的利害，你根本无法想象异族战士有多强，然而段虎能够如此轻易的将异族大军击败，那就证明他们比异族大军更强，即便我们的军队比他们多出数倍也没有取胜的可能。”原如意极其轻蔑的瞪着薛玄，阴阳怪气的说道：“哼！像你这样临阵脱逃之辈，即便有再多的兵力在你的手里，也没有可能答应段虎。”“你……”薛玄刚想要起身动手教训原如意，但立刻被身旁的长乐长公主按住，示意其做了下来，然后长乐长公主冷冷的看了看原如意，说道：“大家被父皇旨意集中到这里来，主要就是为了我大秦基业不落入他人之手，所以还请诸位不要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而影响到我们彼此的团结。”原如意冷哼一声，将头撇到了一边，不再多言，这里面真正忠君的蒙武和陈俊则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

    这时从殿外走进来一名御林甲士，他快步走上殿前高台，将手中的一封密信交给了久安帝身边的称心，而称心将密信揭开看了看之后，走到久安帝卧榻之旁，俯身在久安帝耳边轻轻的将信的了一边。久安帝听后没有反应，连眼睛也没有睁开一下，过了一会儿，则微微的抬起手朝蒙武等人挥了挥，示意称心将密信交给众人传阅。

    当蒙武等人看过密信的内容之后，各种脸色的都有，铁青，惊惧，疑惑等等，最特别的就是陈统勋则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的微笑。

    一脸铁青的原如意用力一拍桌子，怒声喝道：“太猖狂了！竟全然不顾朝廷律法擅自派遣使者去往敌国，想要与其结盟，我等应当将这件事公诸天下，让天下人全都知道这个窃国贼寇的真实嘴脸。”原如意此话一出，在殿内的诸人全都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高台之上的张融淡笑着提醒道：“原大人，现在段大将军派遣使者可是大张旗鼓的，他好像没有隐瞒世人的意思，即便你不公诸出来，只怕天下人也会知道的。”原如意被张融的话说的脸色通红，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殿内沉静了一会儿，蒙武突然开口问道：“不知我等兵力联合在一起能够有多少人？”长乐长公主看了看蒙武，心算了一下，徐徐说道：“本宫可以调集四十万大军、原大人大概可以召集十万人马，薛将军大概也可以召集三十万左右的人马，陈侯爷想必也有三十万人马左右，再加上京师的五十多万，我们可以说有一百五十多万人。”“什么？有这么多？”原如意惊声道。

    久安帝似乎也被这个数字惊醒过来，睁开了眼睛，看着长乐长公主，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然而薛玄不屑的瞥了原如意一眼，泼了泼冷水，淡淡的说道：“即便有一百五十万人也无法和段虎的百万大军相抗衡。”“不错！微臣曾经和段大将军的大军联合作战过一段时间。”

    陈俊站起身来，朝久安帝行了行礼，然后转头朝众人说道：“他们在靖州方面的军队组**员，主要马贼、并靖异族和昆仑奴也就是现在的狮族人，这些全都是极其彪悍之辈，马上马下皆能死战，而且不畏生死，几乎与微臣的龙武军相差无几。这还只是段虎军中最为底层的军队，其中如黄烈新组成的赤斧军、严勇的铁甲骑、赵炎的四部卫军、李昊的风驰军等等，还有吕梁、关山月、纪维谦等大将的军队无一不是极为强悍之辈，这还没有带上段虎亲统的捍死玄甲十二军、捍死铁骑和捍死异骑等捍死军。这样强悍的军队别说是我们这一百五十多万乌合之众了，就算全都是由龙武、万骑这样的军队组成，也不一定能够战胜对方的久战之师，更别提在这一百五十多万东拼西凑的大军中还有多少人愿意与段虎开战，有多少人会叛变投敌了！”陈俊的分析直接捅破了众人心中的幻想，众人脸色全都变得极其难看，久安帝也极为痛苦的捂住身上的伤口，似乎极为痛苦，赤云真人连忙上前，取出一枚丹药，喂久安帝服下，才令他的脸色稍微好转。

    久安帝长舒了一口气，看着赤云真人，感激道：“多谢真人，若不是有你的仙丹续命，朕或许早就已经死在了那两个畜生的手里了。”赤云真人一派道貌岸然的样子，打了个道辑，躬身说道：“陛下乃是九五至尊，自然有天地神明庇佑，贫道只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久安帝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看着赤云真人，淡然的问道：“真人法力通天，不知可否为朕算上一算，看看朕之困境是否还有生机？”众人全都惊讶的看着久安帝，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求神问卜，都在想久安帝是否已经伤糊涂了，而身为众人焦点的赤云真人还真煞有其事掐指算了起来。随着赤云真人的手指越动越快，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狰狞起来，身上的道袍也莫明其妙的浮起来，似乎想要强行运算天机一般，弄到最后连鼻血也流了出来，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双眼注视着赤云真人，眼中皆充满了惊疑之色。赤云真人的样子就连久安帝也被镇住了，他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赤云真人还真的算了起来，而且看样子似乎有些门道，看向赤云真人的眼睛也开始有了一丝期待。

第三百九十一章

    皇城崇明殿的偏殿之内众人全都将目光注视在装神弄鬼的赤云真人身上，只见他不停的跺步掐指，脸上面目极其狰狞，鼻血已经完全染红了他的衣襟，头上的头一根根的竖起来，一股子看上去像是仙气的东西升腾起来。就当众人全都以为赤云真人这是走火入魔的时候，忽然他大吼一声，右脚用力一踏高台，整个脸色瞬间恢复正常，只是头有点凌乱，然而他最后踏的那一脚却令到整块大青石搭建的高台开了一道四指宽的缝隙。众人见到这个情景皆愣住了，一脚将这么大一块大青石踩得裂开，这需要多强的功力呀！至少陈俊可以肯定，即便是两个他加起来都无法做到这样的事情。

    众人皆惊疑不定的时候，赤云真人转身朝久安帝行了个礼，神色庄重严肃的说道：“回禀陛下，贫道刚才推演天机，算得我大秦国运未衰，眼前之困局还有一线生机，而把握这生机之人就在殿内。”久安帝挣扎了坐起来，满含期待的看着赤云真人，急声问道：“敢问真人这握有我大秦一线生机之人是谁？”“这个贫道不知。”赤云真人满脸惭愧的摇了摇头，说道：“贫道耗费了二十年的道基只能算到这里，在算下去贫道怕是就要遭天遣了。”久安帝面露惋惜之色，说道：“真人已经尽力了，能够知道这些朕已经很欣慰了，还请真人下去休息。”“贫道遵旨。”赤云真人也不多言，在小黄门的带领下，转身朝后殿走去，经过王搏的身边之时。两人脸上全都露出了一丝极为隐秘的笑容。

    赤云真人为什么能够这么轻易的就将高台青石踩裂？那根本不是什么神功法力，而是事先和王搏一起做了手脚，用一种极为特殊的丹药涂抹在青石之上，令到硬如生铁地青石软化，到时只须在特定的位置用力踩地，便可轻易的形成一道看起来很惊人的裂痕，而再过一会儿，药效过去之后。青石便会恢复原状。找不出一点破绽来。如果紫霄真人还活着的话，赤云真人绝对不敢使用这招骗术，因为身为紫霄道的掌教真人必然也会这些东西，一眼就能看穿其中的门道。

    赤云真人之所以这样和王搏一起耗费精力。冒着被拆穿的危险布置这些神神道道地东西，就是为了给段虎在不久地将来停战而造势。虽然众人皆猜测段虎的兵力是如何如何的强盛。

    但是他们却因为对段虎的恐惧而忘记了最重要地一点，与异族大军战斗怎么可能不死人？已经获得段虎信任的赤云真人比起其他人要多知道一些机密消息。他很清楚段虎现在地军队是外强中干，两个月的激烈战斗不但令到战士疲惫，而且损员极大，严勇等人地军队基本上损失过半，真正的精英战士加起来不过四十万，其余的战士都是一些东拼西凑、没有经过训练的散兵游勇。此外总兵力也没有殿内众人算的一百万人左右，撑死了不过七十万，若是与久安帝开战的话，最后必然是两败俱伤，而真正让段虎担心的就是北疆初定，若不停战休养，花点时间将北疆整顿一下的话，它必然会趁着自己与久安帝开战之机趁机反叛，重新崛起，若是这样的话，段虎可就损失大了。

    在段虎和丁喜、黄烈等幕僚将官仔细商讨之后，决定强势压境，借由自己的强势兵力，压迫久安帝，以获得最大利益，从而停战休养，稳定地盘上面的局势。而同时在接到赤云真人的密报之后，得知久安帝已经伤及内腑，命不久矣，现在只是靠着赤云真人的丹药续命，丹药用完了，命也就没了，所以段虎必须在久安帝丧命之前，将大秦国的皇位按在太子世子萧毅那个幼儿身上，以免落入长乐长公主手中，自己会在以后做事情的时候，有个名份上的被动。

    段虎于是将丁喜想好的计策告诉赤云真人，让他假借天意之名，让久安帝的想法顺着他的意思，转向和谈，并且以极大利益来换取大秦国的苟延残喘，而之所以会说掌握一线生机的人在殿内，那是因为段虎很清楚殿内一个人的野心，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获得他梦寐以求的权力的机会。

    当赤云真人退下之后，殿内又恢复了平静，所有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想要知道那个掌握了大秦国一线生机的人到底是谁？久安帝又躺在了卧榻之上，看着高台下的这些所谓的忠臣良将，过了良久，才长叹一声，说道：“诸位爱卿，眼下我大秦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朕希望各位都能够为了大秦国的延续而出谋划策，无论你说得是对是错，朕都不会怪罪于你，还请诸位爱卿能够畅所欲言。”久安帝的话音落下之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久安帝身上，此刻的久安帝根本就不像是个叱诧风云的皇帝，反而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头苍白的头和苍白的脸，神色极其的沮丧，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其实他也清楚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不让大秦国最后败落在他的手里，让他到了九泉之下，见到大秦国的列祖列宗也能抬头挺胸的说自己在位之时所创下的丰功伟绩。

    见到久安帝这样，在座诸人的心里皆不是个滋味，曾几何时会料到那个杀戮成皇的久安帝会变得如此颓废，心中不禁有所感叹。而就当众人心生浮想的时候，坐在一旁的陈统勋则露出了一丝异样的微笑，他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大殿中央，朝久安帝行了行礼，说道：“微臣心中有些想法不知当不当说？”“爱卿直言无妨！”久安帝淡然的看着陈统勋。似乎已经将他的心思看穿了似的，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

    “微臣认为此刻地段虎绝对不会愿意与我等开战，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养生息。”陈统勋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一片，之后陈统勋将段虎的那几大败因跟众人说了一遍，众人这才若有所思的安静下来，而久安帝脸色依旧淡然，似乎他已经知道了段虎的这几大败因似的。

    这时原如意忽然站出来。叫嚣道：“既然段虎有这么多的败因。那么我们何不领军讨伐这个逆臣贼子呢？”众人皆像是看白痴一样看这原如意，对于原如意近乎白痴的军事才能，报以轻蔑一笑，而陈统勋淡淡地笑了笑。认真地回答道：“我们绝对不能朝段虎用兵，其因有三。先就是出兵无名。现在段虎在大秦国的声望即便你我数人加起来也比不上，而且他已经成了中原人的英雄。对一位民族英雄用兵，你认为有多少人会支持我们。其次段虎虽然败因颇多，但是这并不表示他的兵力就会弱小，他地战士依旧是那个击败异族大军的战士，而且以什么时候都要忠心于他，甚至为他去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最后就是若是把段虎逼急了，他跟南齐定下盟约，均分大秦，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而且他此刻也正在这么做。”“那么爱卿认为朕应该怎么做才能避免段虎作乱呢？”久安帝沉声问道。

    “最好地办法就是不给段虎开战的借口！”陈统勋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段虎地盖世功绩已经没有任何一个赏赐可以与其匹配，陛下最好就是重新启用开大秦开国之初的藩王制度，赐予段虎藩王之位，让其管辖其现在所掌握的地盘……”“不行！”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长乐长公主立刻站了起来反对道：“眼下段虎所掌握的地盘，占据了半个大秦，难道你是让父皇将半个大秦国割让给段虎吗？陈统勋，你向来跟虎贲大将军府走得很近，本宫现在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段虎的人？”“长公主殿下怎么可以血口喷人呢？下官只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陈统勋面不改色，淡淡的看着长乐长公主，然后转头一脸痛心疾的对久安帝，说道：“微臣对陛下、对大秦国的忠心，天地可表，若陛下认为微臣所言荒谬，便当微臣是胡说八道就是了！”长乐长公主怒视着陈统勋，喝道：“陈统勋，你……”“长乐，退下！”久安帝打断了长乐长公主的话，转头看着陈统勋说道：“爱卿，继续说下去。”“谢陛下！”

    陈统勋行了个礼，接着说道：“陛下可以不单单只是封赏段虎一人，还可以封赏他的部下们，最好能够将他的藩属之地全部封赏给他的部下，特别是北疆的土地，可以多封几个北疆王，让他们自己内部乱起来，同时再封几人为藩王，与段虎相制衡，这样一来便可压制住段虎的势头，而且至少在名义上他们还隶属于大秦。”陈统勋的最后一句话才是他来汴京的目的，而他的话一说出来，不单单只有他对这个藩王的位置有野心，就连原如意和薛玄等人眼中也绽放出野心的光芒，长乐长公主也看出了陈统勋等人的野心，没有在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只怕连薛玄也会反对她。

    久安帝冷冷的看了陈统勋良久，最后才缓缓说道：“此事干系重大，让朕考虑几天，”而后他又说道：“爱卿和段虎的府邸关系颇佳，你可以去走动一下，探探口风，看看段虎他是否真的没有开战之心。”“微臣遵旨！”陈统勋躬身应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第三百九十二章

    陈统勋对于这个藩王之位已经觊觎多年，他心中很清楚只要能够保持大秦国土的完整，即便只是名义上的完整，久安帝也必然会答应陈统勋的这个提议，而可以预见的是四大藩王之位肯定有一个是属于他的。现在决定他是否能够得到这个藩王之位的人，已经不再是久安帝了，而是虎贲大将军府的那一位，只要那位夫人能够点头答应，那么这个事情就已经差不多成功了九成。

    接下来的几日，陈统勋充分的挥了他做为一个说客的潜力，接二连三的向虎贲大将军府跑，运用他这三寸不烂之色，游说柳含嫣答应久安帝的条件。可是无论他怎么说，柳含嫣也没有露出半点口风出来，特别是段虎将兵力集中在了东部，是否真的要攻打京师，也没有给陈统勋一个准信。其实按照柳含嫣的想法，能够获得藩王之位对于段虎来说，是个非常有利的事情，毕竟这样一来治理这块偌大的地盘的名义就已经足够了，而且她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调派一些具有真才实料的饱学之事，前往西北为官，毕竟在这些读书人眼中，名义还是非常重要的，否则名不正，言不顺，那便会在西北政事的官员任免上有很大的难度。

    可是这件事情已经出了她所能决定的范围，她是个知进退、明深浅的人，知道自己能够决定什么，不能够决定什么，经过和上官宏的商讨之后，她决定先稳住陈统勋、稳住久安帝，同时派人快马将这个消息送到了已经秘密进入了豫州的段虎那里，让段虎自己决定。其实段虎已经在前一天便知道了久安帝有意立他为藩王。以此来堵住他攻打京师的借口，王搏、张融、称心和赤云真人都分别派出他们的亲信前来报信，可笑久安帝至今还不知道他最为亲信的几个人是段虎地手下。

    段虎召集了丁喜等人将这件事情公布出来，所有的武将都感到了由衷的高兴，段虎能够登上高位，那么他们手中的权力也就也越大，若是能够独立出来称皇称帝那就根好了，他们就能成为开国元勋。名留青史。可惜这只能是想想以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可能实现。比起武官的一致赞同段虎接受藩王之位，文官就显得理智多了，都对这个藩王之位没有太大的兴趣，反而劝谏段虎不要马上接受这个藩王之位。等出使南齐的时进有了确切地消息以后再做决定。

    比起武将们盲目地乐观，段虎更加愿意听从丁喜等幕僚的意见。毕竟丁喜等人的理由要充分得多。现在段虎对于这些地盘的掌握已经是无名有实，对于什么名义这类地段虎毫不在意。

    因为他相信在重金高官之下，没有多少人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而且从武安城赶过来地林重师也告诉了他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他快没钱了，这才是他没有立刻同意接受藩王之位地真正原因。

    虽然战斗不过两个月，但是所耗费的金钱就已经成了一个惊人数字，大秦朝廷到如今还只不过是出了很少一部分的军费，为了保持军队的战力，其余的粮饷、粮草和抚恤金等都是段虎垫付的，以前他搜刮过来的所有金钱差不多全都摊了进去。如果段虎接受了藩王之位，那也就是说大秦朝廷将不再负责出军费给他，那样的话段虎以前垫付的钱和战后的抚恤金全都必须由他个人来掏腰包，这样吃亏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

    最后丁喜提出的一点则更加坚定了段虎和久安帝慢慢磨的念头，那就是久安帝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皇位继承人的事情，这才是段虎最为关心的事情。第一是因为他想要完成对太子的承诺，虽然他和太子的同盟协议早就是一纸空文，但是不管别人怎么样，他承诺过的事情他一定会完成。第二则是因为大秦皇位若是落在了长乐长公主的手里，对于他来说是个不小的麻烦，毕竟控制一个孤儿寡母，比控制一个久经政事的对头要容易很多。

    于是在接到柳含嫣信件的当天，段虎便派人送回信给了柳含嫣，吩咐她将自己的的几个条件转达给陈统勋，想要他罢手，先把拖欠的军费补上，再就是让太子世子成为储君，最后就是不准插手他藩地内任何人事的任命，除了这三点之外，其余的事情全都交给柳含嫣决定。

    在回信之后，段虎便下令各部人马全都把旗帜打出来，造成了重兵压迫京师的假象，逼迫久安帝尽早做出决定。

    对于段虎的威势逼迫，久安帝反而显得极为平静，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反而是陈统勋急得上窜下跳的，在皇宫和虎贲大将军府来回奔走，为了达成此事可以说是不遗余力。长乐长公主等人已经清楚段虎是否接受藩王之位只是时间问题，再在京师待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段虎的军队已经开始对她的军队进行报复性的攻击，特别是在益州的军队在短短的数天之内，已经损失了近万人，让她感到庆幸的是这些损失的人中大部分都是从九戎国请来的军队。

    就当久安帝和虎贲大将军府还在为那三个条件讨价还价之时，从南齐传来了一个对久安帝极为不利的消息，段虎的使者已经和南齐达成了盟约，并且从南齐那里获得了百万担的粮食，如此一来，段虎的顾及就已经减小了很多，保持了进可攻，退可守的优势。为此久安帝也无法再坚持下去了，让陈统勋传了个信给柳含嫣，希望单独见柳含嫣一面，和她谈谈。

    在段虎和南齐结盟的消息传入京师的第二天，柳含嫣独自入宫，和久安帝在皇城一侧的大秦宗庙内谈判，他们谈的内容除了他们两人以外没有人知道，久安帝命称心领着御林甲士在宗庙周围四十丈内布防，别说是人了，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两人的谈话一直持续了一上午，当柳含嫣和久安帝走出宗庙的时候，柳含嫣像是知道了什么惊人的秘密一般脸色有点恍惚和苍白，而久安帝也变得愈的苍老。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柳含嫣在离开之前，竟然向久安帝行了个礼，这个礼并不是普通的礼节，而是一种特定的晚辈礼节，是大秦皇族向族中长辈施的一种极为特殊的礼节。

    在当天下午久安帝就颁下圣旨，封段虎为征西王，享藩王特权，并州、靖州、豫州、靖州、雍州、定州，北疆皆属其藩地，藩地之内的军政要务皆由他掌控。此外还封赏陈俊为镇东王，统辖益州和琼州两地，行藩王权，封赏薛玄为平北王，统辖幽州一地，行藩王权，封赏长乐长公主为御天公主，统辖燕、漳州两地，行藩王权，封赏蒙武为中平王，坐镇京师，统辖京师兵权。陈统勋这个一手促成了段虎和久安帝停战的大功臣，则被封为安逸公，软禁在京师，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原如意也被久安帝下令处死，理由是牵其残余了太子和赵王的谋逆案，而他们二人的地盘则在陈俊和长乐长公主的攻击之下，不费吹灰之力便收入囊中。

    此外久安帝从国库里面取出了一百万两银子补偿给了段虎，其余的银子则分成了三份，交给了蒙武、陈俊和长乐长公主三人。这一百万两银子比起段虎所付出的金银相差很远，所有人都认为虎贲大将军府不会接受，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柳含嫣竟然没有段虎同意的情况下，以虎贲大将军府女主人的身份接下了这笔银子。

    随后到了晚上久安帝又颁布下了一道召命，册立前太子世子萧毅为皇太孙，张融为太子太傅兼大秦丞相，与上官宏、蒙武、张策、苏钝、刘文瞻和柳含嫣为辅政七大臣，并下遗诏等他百年之后，皇后赵氏和太子妃林氏可垂帘听政，辅佐幼皇。

    这一连串的封赏、召命令到大秦天下所有的人都感到了极其意外，他们都差不多在想，久安帝是不是伤势过重糊涂了，他的这些安排根本就是将整个大秦给一分多份，现在的大秦除了一个名字以外，真正掌握在朝廷手里的就只有京师那一亩三分地。陈俊、薛玄和长乐长公主进驻各自藩地之后，便立刻不约而同的布了一个攻守同盟的公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公告完完针对段虎而来的。

    比起其他人成为藩王的热闹，段虎这边却显得极为平静，此刻他正在七星关外的大军中帐内，看着这份从虎贲大将军府送过来的圣旨，脸色极为的阴沉，帐内诸将虽然心里为段虎成为征西王而高兴，但是却没有人敢这个时候上前道喜，就连吴娲儿也紧张的坐在一边，一言不。

    “柳含嫣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段虎用力一拍桌子，拿起桌子上的圣旨撕成了粉碎，怒声吼道：“难道他不是知道我们为了这一仗花去了多少钱财吗？一百万两她也接，难道我虎责大将军府真成了要饭的不成？”

第三百九十三章

    在军帐之内的诸将幕僚全都清楚段虎这是真的火了，他从来没有像这样直呼过柳含嫣的名字，所有人全都不敢再多说话，全都低着头，沉默不语。不过想想，别说段虎了就连他们也感到非常的生气，一百万两银子虽然看起来很多，但是对于这近百万大军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且不说那十几万人未曾垫付的抚恤金，就算是成为藩地之后需要的大量修复资金也不是这一百万两可以解决的。

    现在段虎的情况虽然看上去很不错，但其实是外强中干，底子已经快被掏空了，现在支撑段虎大军的是之前他积攒下来的大量金钱和吕梁水师的走私，但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的话，恐怕用不了别人打自己就已经先垮了。这种糟糕的情况除了丁喜等亲信以外，段虎的家眷里面也就柳含嫣知道，林湄娘那里都没有告诉一点，然而她竟然在这种危机的时刻，给自己来这么一出，根本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面对自己妻子的出卖，他又怎么会不生气！“黑熊何在！”段虎脸色阴沉得有点黑，眼中杀气肆意，怒声喝道。

    “属下在！”黑熊快步走了出来，站到段虎面前，神色极其阴霾，因为他心中清楚叫他出列必然是为了柳含嫣的事情，可这种事情无论最后怎么处理，他里外都不是人，倒霉的也都会是他。

    段虎现在可没心情管黑熊的感受，从身上取过自己的随身金令，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冷冷的命令道：“本将军命你带领营中捍死亲卫，立刻回京。解除柳含嫣一切职务，将柳含嫣拿下，关入府内地牢之中。”说着，又顿了顿，眉头微微一皱，叹了口气，继续吩咐道：“但记住不要伤害她！”“大将军息怒！”众人见段虎都开始下令要拿柳含嫣下狱了，纷纷跪下替柳含嫣求情。他们可都不是悬钝之辈。利弊得失在心中分得非常清楚。

    现在段虎虽然要惩处柳含嫣，但无论怎么做他都不可能要了柳含嫣地性命，也不可能伤害到柳含嫣，毕竟柳含嫣肚子里面还有段虎的骨肉。最多也就是让柳含嫣不再理事。但是柳含嫣毕竟有个文渊仪同的官职和执政理政的能力在那里摆着，现在大部分投靠段虎的基层文官都是因为柳含嫣在文坛的声望所吸引。否则这些人谁愿意去那西北苦寒之地，长乐长公主那边不比他更好。这些文官中间有不少都是出自她所创立的那个学派，他们已经成了段虎未来展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基石。这些人地意见虽然在段虎地心中没有任何分量，但是已经成为了一方诸侯的他，却也不得不加以考虑一下，而且柳含嫣的腹中胎儿若是一个男婴，那么段虎征西王世子之位必然属于他的，那时即便柳含嫣不理政，也不参政，她地权力依然会是除段虎以外最大的一个，就凭这几点众人就不能对此袖手旁观。

    面对众人地劝谏，段虎又怎么不会明白他们的心思，但此刻段虎已经是怒火攻心，哪里还有心情理会这些人，双目冷冷地看着跪下的众人，冷然说道：“你们谁若再敢为柳含嫣求情，我立刻解除他的所有职务，打断他的四肢，我养他一辈子。”段虎此话一出，所有人全都闭嘴了，看段虎脸上那阴狠的脸色，他们清楚此刻的段虎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纷纷停止言语，只是静静的跪在地上。

    “哼！”段虎冷哼一声，取出旁边的金牌令箭，掷到严勇和纪维谦面前，继续吩咐道：“严勇、纪维谦，你二人立刻带领本部人马驰援关山月，进攻幽州，给我将幽州境内的富商地主全部都洗劫一遍，能够捞到多少算多少！娘的，总比一百万两银子要多吧！”严勇和纪维谦相互看了一眼，脸上全都带着一丝苦笑，心中不约而同的想这是让他们去做一回马贼，虽然觉得有些委屈自己现在的身份，但还是上前接令，道：“末将遵命！”随后段虎又取出两根金牌令箭，扔给赵炎和蒙横，吩咐道：“你们二人也率领本部人马，驰援曾辉，配合水师吕梁，进攻益州和琼州，这两地不是有几个流民营吗？将那里的流民全部都虏回来，我们的土地上面缺少的就是人手！”“末将遵命！”赵炎和蒙武也行礼接令，脸上同样带着苦笑。

    “你们都记住，这次主要的目的就是钱和人，不是要和薛玄、陈俊他们决战，没有必要往死里纠缠。”段虎又嘱咐了一句，而后摆摆手，朝所有人说道：“你们现在都退下吧！让我上胩人静静。

    说着又转头朝吴娲儿说道：“你也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待着。”见到段虎略显疲惫的神态，众人不再多言，纷纷躬身退出帐外，吴娲儿也站起身来，将一条薄毯盖在段虎腿上，缓步走出了营帐。段虎静静的坐在虎皮大椅上，双眼微微闭着，心中不断浮现出和柳含嫣认识的过程，他心中也明白自己能够取得如此胜利柳含嫣功不可没，如果没有她在后方稳定局势，如果没有她在后方掌握朝政，或许在他进入冰原的那一个月，朝廷就可能已经撤换了统兵将领，那样的话，他的北征计划可能就会满盘皆输。此外在战斗后期那三个支撑全军粮草的大粮仓，也是她争取过来的，光凭这两点来论功的话，她位居功也不为过。

    然而这件事情柳含嫣的确是做得太过分了，但真正令到段虎生气的事情并不是那一百万两银子，金钱段虎并不在意，他只需要用自己的声望压一两个月，渡过危险期，然后从别的地方抢，或者直接向鲜于家、林家或定州豪强借，便足以补上这个窟窿。然而令他这么大火的原因，是柳含嫣决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实现不和他商量一下，就连一封信也没有传过来，给他的感觉就是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无论是身为一个丈夫，还是身为一名将军，都无法人忍受这样的无视。

    就当段虎坐在这里生闷气的时候，黑熊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丁喜，两人进到帐内之后，站在段虎前面躬身行礼。

    “你们进来干什么？为柳含嫣求情吗？”段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沉声说道：“不要白费口舌了，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具体怎么处理等我回京审问过柳含嫣再说！”“属下不是来为柳夫人求情的，而是来复命的。”黑熊说着从身上取出随身金令放在桌子上，又将手中握着的一封密信放在旁边，说道：“刚刚收到了京师府邸传过来的消息，柳夫人自己辞去了辅政大臣、文渊仪同的职务，将府内的事情全部交给了上官老大人，自己把自己关进了地牢里面。”“什么？”段虎愣了一愣，猛的坐了起来，用力一拍桌子，怒声吼道：“她这是在干什么？向我示威吗？”看着眼前已经变了形的精钢打制的桌子，黑熊的喉咙干咽了一下，连忙抱拳行礼，说道：“这个属下不知，但依属下之见，柳夫人绝对没有半点示威的意思。”“若说柳夫人示威，倒不如说她在自罚。”丁喜一脸平静，弯腰拾起震到地上的金令，放在桌子上，说道：“还请大将军息怒，听属下一言，然后再行决定如何处理柳夫人，如何？”“你说吧！”段虎冷漠的看了看丁喜，说道。

    “属下也不说废话，柳夫人这次虽然犯下了重罪，但以她为大将军立下的功绩，绝对可以将功赎罪。虽说我们现在急需金钱，但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想要补上这笔钱，也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我想大将军之所以生这么大的气，主要还是因为柳夫人没有和你商量这件事，就擅自做出决定吧！”丁喜最为了解段虎的心思，他很轻易的就猜测到了段虎生气的原因，见到段虎没有反驳，他又接着说道：“柳夫人乃是属下所见过的人中最聪明的一个，她的智慧比起属下只高不低，身为一个女子，即便有大将军在背后支撑，却能够在短短的两个月里，赢得了天下学子之心，被尊为文渊夫人，就足见其智慧与能力之强，然而这次她却做出了这样一件错得离谱的事情，难道大将军就不觉得奇怪吗？”段虎双眼眯了一眯，冷言道：“丁喜，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面对段虎的怒气，丁喜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不知道大将军想不想知道柳夫人为什么会答应下这个看似对我们非常不利的条件的？特别是在知道大将军定然会为此事生气，会失去其所有一切的情况下，依旧做出这样的决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段虎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快说！”丁喜从怀里取出了数封密信，放在段虎面前的文案上，说道：“此事与前朝逆太子有关。”“什么？前朝逆太子？”段虎完全愣住了，心道怎么又会牵扯到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黑熊此刻知道这是段虎的家内事，虽然心中好奇，但是还是知趣的退出。

第三百九十四章

    前朝逆太子对于段虎来说，那是极为遥远的事情，唯一了解的就是久安帝是因为前朝逆太子一案，而登上大秦皇位的，如今柳含嫣的事情竟然牵扯到二十几年前的逆太子身上，实在令段虎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丁喜很清楚段虎现在心中的疑惑，但依旧用他那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属下以前一直觉得久安帝对柳夫人十分的好，当时属下认为那是久安帝给大将军的面子，才爱屋及乌，后来却又觉得久安帝这么器重大将军是因为柳夫人，所以在一个月前属下就委托称心调查柳夫人和久安帝的关系，”说着见到段虎脸色一阴，又解释道：“当时大将军忙着北征事宜，为了避免大将军分心，所以才未曾告诉大将军，还望大将军恕罪。”“没关系，我之前给予了你专察之权，这件事你并没有做错。”段虎脸色变得平静起来，摇了摇头，宽慰丁喜道。

    “谢大将军。”丁喜朝段虎行了个礼，接着说道：“经过这一个月的暗查，称心从皇城的起居录和御林甲士的调遣行文中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那就是久安帝以前不但多次暗中出宫看望当时还在吏部侍郎府的柳小姐，还在吏部侍郎犯了事之后，派出了御林甲士暗中保护柳夫人，直到柳夫人遇到了大将军为止。”段虎眉头皱了一皱，沉声说道：“难怪柳侍郎全家都出事了，就她一人没事，原来是久安帝在暗中保护她，看来这也就是她一直都能够以官奴的身份而依然能够保持清白的原因，可久安帝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丁喜上前一步。躬身平静的说道：“是因为前朝逆太子，因为柳夫人是前朝逆太子的遗腹女，是大秦皇室的公主。”

    “什么！”段虎被这个突入起来地消息给惊呆了，嘴巴长得大大的，双眼瞪着丁喜，一脸的茫然和不解。

    “这个事情属下也是最近两天才知道，恐怕柳夫人也是最近两天才知道的。”见到段虎的表情，丁喜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后又立刻收起笑容。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久安帝的父亲武成帝乃是大秦国有史以来最长寿的皇帝，也是在位时间最长地一任皇帝，他十三岁登基在位时间四十九年，几乎占据了大秦立国至今三分之一地时间。可以说是大秦国最有做为的皇帝。久安帝继位之后，年年征战。而大秦国的国力依然能够保持平稳，其中很大原因就是因为武成帝时期的休养生息。累积财富所致，正是有了武成帝遗留下来地这么一大笔财富，所以大秦国才经得起久安帝这样的折腾。

    虽然武成帝治国堪称天下皇帝地楷模，但是他在处理皇室内部的关系，或者说是处理皇位继承人地事情上面，却显得非常白痴。前逆太子从一岁就被他立为太子，一直当了四十二年的太子，头都已经开始斑白了，依然还是一个太子，更加让人不解的是前逆太子虽然是太子之身，却一直没有行过监国之权。不但如此，武成帝一方面放任其他皇子揽权夺势，另一方面却不准太子有半点接触朝政的行为，只要他有和朝廷上的人来往，武成帝就会毫不给他任何情面的当众辱骂他，还杖责他，其待遇比一个普通的宫中黄门都不如。如此一来，无形中就造成了前逆太子和诸位皇子之见的矛盾，以及前逆太子对武成帝的仇恨，最终引了逆太子的谋反一事。

    前逆太子虽然被武成帝禁锢起来，但是他并不是没有势力，其中蒙武、纪昭明等人全都是他的支持者，而且他文武双全，经常乔装出游，结交一些草莽英雄，所以在民间他的声望非常的高，同时也有不少的人对他的遭遇感到同情，逐渐的就形成了一股极为强大的民间势力。

    安平四年，也就是武成帝继位四十六年，武成帝出游巡视州郡，而让二皇子担任监国，而就当武成帝出巡到荆州的时候，前逆太子忽然高举反旗，并率领他所组建的民间大军攻入了皇城之内，将武成帝四十五个儿女杀得只剩下了七个，其中就包括了久安帝。原本前逆太子计划好好的，等攻入京师之后，让蒙武和纪昭明这两个在军中颇有威望的大将统帅京师大军，进攻荆州，抓住武成帝，然而蒙武和纪昭明却不愿参与他的叛乱，反而将自己关入了天牢之内。蒙武和纪昭明的举动彻底大乱了前逆太子的计划，使得他还未来得及选派领兵将领，就被荆州的武成帝领兵杀败，最后逃到了燕州。

    夺回京师之后，武成帝见到了摆在面前的三十八具尸体，还有两个被吓疯了的幼子，立刻吐血倒抵，晕了过去，没有来得及立刻派兵进攻燕州，三天后当他醒来的时候，逆太子已经在燕州站稳了脚跟。武成帝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再请自带兵攻打燕州，于是将清剿逆太子的任务交给了剩下的五个皇子，并许下诺言，谁若是能够击败前逆太子，谁就能够成为大秦皇位的继承人。五个皇子于是带领这大军前往燕州征讨，虽然前逆太子颇具领兵之才，但手下那些草莽之士毕竟不是久经沙场的大将之敌，很快便败下阵来，当他到了生死一刻的时候，他选择了让久安帝来击败他，并将自己的身后事交给了久安帝。

    前逆太子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久安帝呢？主要是久安帝是他和他一起长大、关系最好的兄弟。

    久安帝在武成帝的儿子中间，排行老三，而且出生极为不好，他的母亲是个洗衣房的宫女，在生下久安帝之后，就被武成帝暗中处死了，而久安帝则一直都是由贤德皇后，也就是前逆太子的母亲带大。武成帝的皇后乃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经常会用自己的私银做善事，民间都称其为仁心菩萨，和对前逆太子的态度不同，武成帝对贤德皇后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宠爱有加，虽然宫中嫔妃众多，但武成帝几乎每隔一天都会在皇后的房中渡过。

    贤德皇后收养了久安帝之后，可以说是视如己出，前逆太子也也是对这个弟弟喜爱有加，几乎这个弟弟想要什么他都会尽力帮其弄到手，有很多次都因此被武成帝责罚，但却从未将久安帝供出来，可以说久安帝一直都是在最温暖的亲情中渡过了前半生。然而太子谋反之后，却让他感受到了身为皇家的残酷，带兵清剿前逆太子更加违他所愿，所以他都是出工不出力，可惜前逆太子到了最后依然是没能扭转局势。

    前逆太子在得知武成帝许下谁能击败他，谁就能够成为大秦皇位继承人之后，便毅然决然的将自己的后事托付给久安帝，并且写了两封信分别给了蒙武和纪昭明，让他们支持久安帝登上皇位，然后独自一人到了久安帝的营前自刎当场，将这份功劳送给了久安帝。

    武成帝并不喜欢久安帝，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久安帝，虽然许下了诺言，册立久安帝为太子，但是他依旧想方设法的想要将久安帝废了，不过在蒙武、纪昭明以及朝中一些同情太子的官员辅助下，他最终还是登上了皇位，久安帝能够登上皇位可以说是前逆太子一手送给他的，所以前逆太子在久安帝的心中地位非常的重。不过让久安帝感到非常愧疚的是，他没有能够挽救前逆太子家人的性命，前逆太子的儿子、幼孙全都被武成帝所下的绝杀令给杀光，贤德皇后也在被武成帝打入冷宫的第二天悬梁自尽，前逆太子临死前的托付他完全没有做到，所以他因为愧疚而总是做恶梦，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他的样子变得比蒙武还老。

    在武成帝在位的最后一年，久安帝行使监国之权，他无意中从一个牵扯进前逆太子案中的官员口中，得知前逆太子世子在民间留有一个幼女，这名幼女是世子逃亡燕州的时候，和他的随身侍女所生，世子被斩的时候，那名侍女已经怀上了世子的孩子，并被一些草莽英雄暗中保护起来。久安帝在得知此事之后，立刻派人将这个幼女接入宫中，可当时的武成帝在快死之前，得知了此事，便立刻又对那些死忠于他的御林甲士下了一道绝杀令，即便他死了也要带着这个幼女一起死，最后不得已之下，久安帝用了一个调包计，用自己的一个幼女来替那名太子的遗孤去死，然后将其交给一个极为信任的大臣收养，一直照看其长大。因为害怕那些流落民间的御林甲士还记着武成帝的遗命，所以一直都不敢认这名女娃，但却派自己的亲信一直暗中保护她，直到现在，而这名女子就是柳含嫣。

    段虎听到丁喜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后，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脸色也逐渐缓和了下来，喃喃说道：“难怪她做起事来有那么一股子魄力，原来是天生遗传。”“大将军，听过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您还准备惩罚柳夫人吗？”丁喜淡然的说道。

    段虎脸色平静的说道：“我说过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对她的惩罚依然保持不变。”“啊！”

    这回轮到丁喜感到惊讶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丁喜对于段虎的回答感到非常的惊讶，心中也浮想联翩，以段虎对柳舍嫣的宠爱绝对不会死咬着这样一件并不是不能解决的事情不放，虽然柳含嫣做错了事情，但是也算是情有可原，如此这般难道是因为那个倾世佳人吴娲儿的出现。想到这里丁喜又摇了摇头，将其否定，心道段虎绝对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就在丁喜胡思乱想的时候，段虎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大秦行军图旁边，沉声说道：“丁喜，你来看看这里，”说着，他的手指沿着靖州边境一路画了下来，将大秦国一分两半，而土地颇大的这一边就是他现在的藩地。他指着这块藩地说道：“虽然说我不过是藩王，我们的土地还是归属大秦，但是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和所掌握的土地，让其成为国中国也不是什么难事。”“对呀！不知不觉我们的地盘就这么大了！”丁喜也走到段虎身边，神色略微有些激动的摸了摸段虎这一大片藩地，感慨道：“一年前属下不过是个隐世避祸的小人物，而大将军还是寄居山林的猎人，没想到一年的时间，就打下了这么大的一片基业，称其为奇迹也不为过。”段虎点点头，拍了拍丁喜的肩膀，说道：“不错！我们崛起的度的确可以称之为奇迹，这与你们的尽心辅佐分不开，否则以我一人之力，即便有天下无敌的身手最多也就是个阵前杀敌的猛将罢了！永远都不可能打下这么大一片基业。”说着，他躬身向丁喜行了个礼，同时感激道：“烦请右军师代表大家，请受段某一拜！”“大将军快快请起，使不得！”丁喜没想到段虎有这样的举动。连忙将其扶起来，说道：“君臣将佐，各有威仪，岂能以上拜下，大将军万勿再做此失礼之举！”虽然丁喜嘴上说段虎做得很失礼，但是心中却感到非常的舒畅，心道自己果然没有辅佐错人，就凭这一拜。便足以让他感觉到自己所做得事情是值得的。

    段虎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随性而来，顺势起身之后，又指着自己地藩地，神色严肃的说道：“我们虽然在短短的一年之内。创立了别人一辈子，乃至几辈子都没有立下的功绩。别人都看到了风光无限的一面，都认为我们已经真正的天下无敌了。可是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的看到这风光无限中间所隐藏的危机呢？”丁喜地脸色一正，随后肃然说道：“大将军所顾忌地可是董斌和阿术？”段虎摇了摇头，轻蔑一笑，说道：“他们二人都是野心勃勃的猛兽，只要将他们放归山林他们便会快的成长壮大，但即便他们再怎样壮大，都不过是两头猛兽罢了，不足为惧，而真正让我担心的是来自内部地分裂！”“内部的分裂？”丁喜一惊，看神色显然没有想到这方面来。

    段虎脸色变得极其严肃，缓缓地说道：“我以前都在想，是人难免会做错事，做错了你将功补过就可以了，所以我对你们这些将领和幕僚们都非常的放纵，可以说很少真正地处罚你们。可是现在我觉我的想法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没有人会对我的宽容而感恩戴德，反而认为这是我在庇护他们，不但对自己的行为不加收敛，反而越的猖狂。”看着段虎满含怒火的视线，虽然对段虎为什么突然火而感到不解，但还是连忙跪下，急声道：“大将军息怒！属下知错了！”“你起来吧！这些错事里没你的份，不要胡乱认。”段虎将丁喜扶起来，神色稍事缓和，说道：“吴兴武和张年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丁喜怔了一怔，连忙点头说道：“属下略知一二。”“你怎么看？张年是否如他所说的是因为遇到了异族人才力战而亡的？”段虎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丁喜，说道。

    丁喜心中一紧，脑子里快的转动了一下，立刻如实说道：“属下认为此事颇有蹊跷，可能……”说着顿了顿，道：“可能是吴兴武因为私怨，下手将其杀死的。”“因为私怨吗？难道除了私怨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吗？”段虎冷冷一笑，翻身回到大椅坐下，漠然的看着低着头的丁喜，说道：“丁喜，你可以说是我的左右手，我麾下所有的力量你几乎都可以调动，即便是我，对势力内部的权力关系也都没有你清楚，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两党三派之说？”

    听到段虎口中说出这样一个词，丁喜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连忙跪附在段虎面前，急声说道：“属下有罪，望大将军责罚！”“你没有罪，这不关你的事情，你又没有参合进去，何必把罪责揽在身士了！”段虎示意丁喜起身，说道：“你也应该清楚现在我的势力里面出了两党三派这样的小势力，虽然我对此事略知一二，但我还是想要听你说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喜不敢再有所隐瞒，如实的跟段虎汇报了此事，原来段虎势力中的党派争斗早在武安城时期就已经有了，不过当时都不敢过于放肆，而且党派之争的范围也很小，不过是一些捍死营的人和武安城的人之间的小争斗。后来随着段虎的势力迅扩大，各个党派的势力重新整合，最终在段虎进入冰原的那一个月的时间里，形成了两党三派的局面。两党很简单，就是柳党和林党，这两党的势力相差不大，柳党以京师各级官员和众多文人学子为主，而林党则以各州的世家为主，身为当事人的柳含嫣、上官宏、林湄娘和林重师等人虽然没有牵扯到其中，但是肯定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并且没有加以过多的制止举动，这也算是一种默许的行为。

    两党是文官地势力划分，而武将的势力划分就是三派，其中武安派以从武安城出来的武将为主，势力最大其中黄烈、吕梁、李昊、吴兴武等人无一不是可独当一面的大将，京师派则以段虎出了武安城所招降的武将为主，其势力也颇为庞大，严勇、赵炎、纪维谦、关山月等等。最后的异族派则顾名思义。

    以异族将领为主。和两党一样，这三派也都是下面的将领搞出来的，黄烈、吕梁、严勇和赵炎等人并没有牵扯其中，但也都略知一二。而异族派却是董斌主动组建起来地。

    吴兴武和张年地冲突表面上是因为以前的私仇，深究其主要原因却是因为武安派和京师派之间的势力冲突。黄烈等人也略知一二。但当时因为段虎在冰原，没有人可以压制住两股势力的争斗。再加上军心有点涣散，而这种冲突却能够令到大军更具战斗力，所以黄烈等掌兵大将才默许了吴张两人地争斗，谁曾想最后的争斗结果，竟然是一死一伤。

    听了丁喜地介绍以后，段虎忽然又沉声说道：“并靖边境的那一战，损失地战力主要是异族人，这一战的战果怕也是你们谋划出来的吧！”丁喜此刻脸色变得极其苍白，用力的点点头，说道：“这事的谋划主要是属下，与他人无关，只因异族在我军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们的兵力几乎已经占据了我们总兵力的一半，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属下才谋划了这个借刀杀人只计，削弱异族人在我军中间的兵力，令其没有作乱的本钱。属下擅自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望大将军惩处！”“惩处？你认为我能够惩处你吗？”段虎苦苦一笑，靠在虎皮大椅之上，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虽然我从来没有想过我麾下的文臣武将会是铁板一块，没有间隙，但怎么算也要等我们的势力稳定之后才出现，没想到竟然出现得这么快，而且这样猛烈。这些事情牵扯得不单单只有你一个人，几乎我麾下所有的人马全都牵扯到了其中，我只要处罚了你一个人，立刻会令到其他人感到不安，可以说是牵一而动全局，若是因为这样而令到全局动荡，却非我所愿，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重罚含嫣了吧！”丁喜稍微想了一下，说道：“大将军是想要借用柳夫人的事情来敲所有人的警钟？”段虎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含嫣擅自决定接受久安帝的条件，虽然我也很生气，但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伤害，既然我敢纵容自己的女人，我就有承担其后果的手段，你也清楚那些钱财方面的窟窿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再加上你说了含嫣的出身，所以我已经原谅了她。含嫣有着不输给任何男子的傲气，她有她为人处事的尊严，其实她也很清楚若是找我商量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可这样就会使得我显得公私不分，有损于我这个大将军的威仪，所以她甘愿一个人承担后果，也不愿意让我为难。”“柳夫人就是这样明事理，才会得到我等的尊敬。”丁喜神色十分恭敬的说道。

    段虎沉声说道：“这只是就我个人而言，身为她的丈夫，我可以原谅她，但是作为一个统帅万军的将军，我却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的，一定要严惩不贷方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她做出这样决定的时候，只怕也是知道了后果。”说着，不禁叹了口气说道：“这或许就是人们所说的身为上位者的无奈吧！”丁喜低下头说道：“属下不能为大将军分忧，反而累及柳夫人，实在属下的羞耻啊！”

第三百九十六章

    段虎又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丁喜，你老实告诉我，我这样惩处含嫣是否能够消除底下的党派之争？”丁喜神色肃然，躬身说道：“恕属下直言，党派之争只会减弱，不会消除。

    之所以会有党派之争，就是因为人们内心深处对权力的**所致，任何一个势力里面都会有党派之争。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底下的人相互争斗，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坏事，只需要将彼此的争斗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就行了，这样反而还有利于上位者的统治，历数所有的朝代更替，他们的灭亡都是因为上位者的无能，而非亡于党派之争，由此便可见一斑。“段虎微微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心中有了一丝明悟，脸色微微变了变，又恢复了正常，随后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入京，处理大将军府的搬迁事宜，另外府内还有一些朝廷官员之前签下的欠条，将欠条上面的款子全部收回来，最后通告京师里面的人我段虎两天后回京，至于对含嫣的处罚等我回京以后再行处理。“”属下遵命！“丁喜连忙躬身退下，出了营帐之后，便不由自主的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忽然感觉到全身一丝凉意，低头一看才现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此刻段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帐内，眼睛看和文案上面放着的京师密信，口中喃喃说道：“柳含嫣，你这样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对于京城的百姓来说今天可是个天大的日子，经过旷日持久的战斗之后，一直一来为祸中原的北疆异族竟然被铲平了，而平定他们地则是今日就要回京的虎贲大将军段虎。因为是处在京师重地。即便是三岁小儿也会知道不少朝廷里面的事情，最近传言段虎与朝廷闹得很不愉快，都快要到了动刀子的地步，就连朝廷封其为藩王，他也不接受，知道久安帝请柳含嫣入宫之后，才让虎贲大将军府象征性的接受了皇命。不过这点好像并没有经过这位天下第一猛将的同意，据闻身为女主人的柳含嫣在接了旨意的当天就下了大将军府地地牢了。而且还从外面传来。段虎派兵劫掠幽州、益州和琼州三地，掠劫财物人口无数。

    那些朝廷和段虎之间地争斗，在京师百姓看来非常遥远，根本不会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有的反而给他们增加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比如先行一步为段虎回京做准备地丁喜。这位在段虎势力里面的第二号大人物回来之后。也不干别地就顾着收债了，也不知道这位爷从哪里弄来了一大箱子的借条。几乎京师所有地官员都跑遍了，就连众所周知的亲段官员也一个都没放过，不少官员被这借条上的债务弄得不得不贱卖田产，这样一来使得不少京师的百姓受益。而那些官员虽然颇有怨言，但却没有一个敢反抗，谁让他们欠债的对象是段虎了。

    在清晨的时候，段虎便派出人通知虎贲大将军府，此刻他已经过了七星关，进入一马川，虽然通过一马川，到达京师北门还需要数个时辰的时间，但是虎贲大将军府已经率众赶到了北门外五里亭迎接。从虎贲大将军府出来的人就可以看出，之前传闻文渊仪同柳含嫣被关起来的消息的确是真的，因为带领虎贲大将军府的人马出迎的人是虎贲大将军另外一个妻子林夫人。与市井百姓对柳含嫣的崇敬有所不同，这位林夫人在他们眼中就跟非常亲近的邻家媳妇似的很是喜爱，林夫人虽然深入简出，出府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但每次出来都会给那些生活在底层的市井百姓真正的实息，所以这个总是带着开朗笑容的贵妇人在民间的声望一点都不比柳含嫣差。

    林湄娘站在队伍的最前列，在她周身一里的范围全都被虎贲大将军府的捍死亲卫给清空了，可能是由于怀有身孕，下人拿了一张椅子让她坐下，在她身侧分别站立了虎贲大将军府的两大掌权人物丁喜和上官宏，再后面则是虎贲大将军府的一些要人和朝中的各级官员，就连传闻已经和段虎决裂的另一位大将军蒙武也在其中。这些官员比早朝都要到得齐全，或许现在的场景只能在每十年一次的大秦宗庙祭典之上才能看到，今日的盛事已经足够京师的市井百姓谈了几年了。

    为了一见今日的盛事，在京师周边州郡的百姓也都赶了过来，他们和京师本地的百姓各自占了一边，被负责防卫的捍死亲卫拦在了要道两边，有条件的就租了一辆马车，在马车顶上搭上一个平台，全家老小都站在上面举目眺望，为的就是想要见上一眼中原百姓的民族英雄，其中还有不少的人是事先从南齐赶过来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从清晨等到了正午，一些体力差的官员和百姓都累倒了下去，幸好虎贲大将军府准备得当，有医师在旁看护，才没有出什么太大的事情，只不过人心有了一些浮动，场面显得没有开始那么平静。这时，一骑从一马川的方向疾驰而来，行到迎接队列前，在林湄娘面前躬身跪下，道：“启禀林夫人，大将军的军阵已经过了一马川，就要到北门了。”林湄娘面露欣喜，连忙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到了迎接队伍的最中央，后面的那些人听到段虎就要到了，连忙站整齐，收束衣冠，和那些市井百姓一起将视线投射到一马川的方向。

    没过多久，就听见一阵激烈的军鼓从一马川方向传了过来，随后映入众人眼帘的则是一队由庞大怪物所组成的军阵，这些怪物一个个都跟小房子似的，身上披着一层带刺的薄甲，向下低着地兽头上带着一个钢盔，从钢盔上的眼中穿出几个粗壮的长角。显得极为狰狞。在怪兽上面坐着两个人，一个驾者，一个是鼓手，随着那个头上带着野兽头骨的野蛮驾者施展灵活的操纵手法，那队怪兽随着鼓声整齐的踏着沉重的步伐，就连里他们还有数里远的地方都感觉得到地面地震动。

    “滋！”当那群怪物出现地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又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在场之人除了好奇以外更多的是惊恐。而蒙武等人则看到了这种怪兽地军事价值，脑子里不禁浮现出这些怪兽践踏敌人的身体，冲击敌人军阵地场景，心中立刻生起了一股无力感。

    段虎从冰原**了一队冰原荒兽兵团的消息。在中原人中间并不是什么太大地秘密，不过众人心中却都只是以为那些荒兽最多也就是跟马一样的大小。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巨大，巨大到出了常人所能想象的范围。

    接下来的事情更加让这些人感到了段虎军队的强大。当那群巨大的冰原荒兽行到众人面前向两边分开的时候，众人这才看清了在这么一大群冰原荒兽后面的情景，一大群的长刀一般牙齿的巨狼紧随其后。这些巨狼一个个都跟那些战马一样大小，黑压压的一大片几乎覆盖了整个北门前的平原田地，用漫山遍野来形容也不为过。那些巨狼身上也披着一身精钢鳞甲，而那些驾驭巨狼的骑士们却令人意外的穿着极为破烂的盔甲，上面有着不少的刀剑砍伤的痕迹，虽然这些盔甲显得非常破烂，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气势，反而令他们看上去显得更加壮烈，更加威武。

    这一整群狼骑兵分成五股人马，分别由五人统领，而这五人**都骑着一头巨型白虎，煞是威风，这五人的名声在市井百姓中间并不陌生，段虎座前亲随五小将随着段虎转战南北的故事早就被说书人编成了故事流传开来，中原的年青人都奉其为偶像，他们的师门也水涨船高成了江湖上几个大派之一。

    随着这支狼骑军分开两边，在场众人等待多时的人终于出现了，只见在一支骑着白虎、身穿白甲的骑军中间一个脚跨从云兽，身穿火鳞甲的高大身影显得非常的突出，一个人的出现便轻易的将整个军队的气势给压了下去，所有人全都不再多言，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已经在天下百姓心中变成了一个神话的强者。忽然一阵风莫明其妙的刮了起来，段虎身后如血一般的大披风随风飞扬起来，仿佛化成了一条血河，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到了在血河中似乎浮现出一张张痛苦的脸庞，他们哀嚎着却不出任何的声音，而在他们前面的高大身影却像是一个永远不会松动的封印一般将这些死在他手中的怨魂死死的禁锢起来，变成一块块踏脚石，被他永远的踩在脚下。

    这队人马行到了迎接队列的前面，所有人都被段虎的气势震慑住了，没有人知道该如何迎接这位战神一般的人物，这时林湄娘却没有受到段虎的气势影响，神色激动的上前了几步，似乎想要立刻扑到段虎的怀里，然而又立刻意识到这样做有失体统，只好进退两难的站在那里，显得可怜兮兮的。

    段虎翻身落地，将头盔取了下来，露出了他那个极为独特的寸头，已经蓄起的胡须显得他更加成熟，有些瘦削的脸庞令到他看上去更有威仪，脸颊上那头下山黑虎还依然是那么狰狞。

    只见他走到林湄娘的身前，脸上不可思议的露出一抹极为温柔的微笑，双眼也变得柔情似水一般，伸手摸了摸林湄娘的头，笑着说道：“怎么？小丫头，才两个月没见就不认识你丈夫了？”“相公！”林湄娘见到段虎这么温柔，听到那熟悉的语气，终于忍不住飞扑到段虎的怀里，不顾形象的大声哭了起来，一枚枚充满幸福的眼泪滴落在段虎的火鳞甲上。

    这一刻段虎的气势为之一收，所有人都像是脱去了束缚一般，轻松起来，见到以铁血无情的段虎有如此温柔的一面都为之感动，不知何人忽然开口欢呼，一声声大将军威武的口号，顿时响彻了整个汴京，传遍了整个汴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这时在皇城宫殿中的养心殿内，久安帝挣扎了坐起来，在小黄门的搀扶下，用尽全身力气走到了大殿门前，看着北门的方向，而在虎贲大将军府内的地牢之中，柳含嫣坐在铺了绒毯的石床上，看着地牢北面的小窗口，这时两人不约而同的都说道：“你回来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用万人空巷、十里长街来形容此刻的京师场景一点也不过分，从北门到虎贲大将军府有四条街，这条道路并不是很宽敝，然而就是这样的道路上却聚集了京师将近一半的人，另一半还在城外挤不进来。进城之后，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一大片，不但两旁的道路上堆积满了人，就连路旁酒家店铺也人满为患，那些位置好的民居更是狠狠的赚了一大笔，听闻一个可以看到整个街道的屋顶位置，足足叫价到了四两银子，要知道四两银子足够一户普通的人家吃上一个月了。

    段虎没有带兽骑兵进城，只是让他们在外面安营扎寨，而自己则孤身一人领着吴娲儿走入了可以说是被敌人所掌握的城池，在进城的时候，他看到了蒙武，但却没有任何上前打招呼的动作，而是像对待丁喜等人一样微微的点了点头，便昂挺胸的走入了汴京城。

    当段虎进入京师之后，白山便驱虎行到蒙武跟前，低头俯瞰着这位大秦最具威望的老将军，又轻蔑的看了看护卫在他周围的那些京师两部禁军的武官，说道：“蒙老将军，我家大将军要我转告您，让您吃好穿好，将身体养好，不要有什么灾病！大将军是你一手提拔的，他不会忘记你的恩情，所以只要有你一天坐镇京师，他就不会有第二个念头，大秦依旧是那个大秦。”听到白山的话，蒙武则愣愣的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伤痛，他清楚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青年英雄已经彻底和自己决裂了，他派人说的话，与其说是尊重。倒不如说是施含。当蒙武身后的手下们想要站出来，斥责白山地傲慢无礼之时，蒙武伸手阻止他们，他心中清楚现在的这队兽骑兵就等着机会闹事，只要一动手，只怕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全都活不了，自己辛苦召集的这批还算不错的将领们就这样浪费在这里了，所以他什么也没有说就带领着所有人转身离开。另外比起段虎手下将领的侮辱。真正令蒙武关心的反而是段虎所做出的承诺。有了这个承诺他就有了一个能够将大秦国脉延续下去的机会，虽然现在看来这个机会非常渺茫。

    在到达虎贲大将军府之前地这段道路，段虎一行人足足走了有半个时辰，段虎是所有人地焦点。这些京师百姓围上来只是为了见到心中英雄一面，而另一边吴妫儿充满异域风情的倾世容貌也引起了一股不小的骚动。若不是因为吴娲儿**那头狰狞白虎和周围的护卫，只怕早就有人涌上来了。

    回到府邸段虎感到了前所未有地轻松。吴娲儿也好奇的四处打量着，相比之下，站在段虎身旁地林湄娘却显得异常的劳累。这也难怪，因为柳含嫣地原因，本就不善政务的林湄娘不得不站出来抗住这虎贲大将军府这个金字牌匾，虽然只有几天时间，但繁重的政务却已经将她的精力完全耗尽，再加上筹备段虎回京的事宜，以及对段虎的思念却令到她根本就没有休息什么。当段虎回来之后，林湄娘紧绷的神经立刻松懈下来，积累的疲惫一股脑的侵袭上来，令她感到疲惫不堪，若不是段虎扶着或许她早就已经晕倒了。

    段虎也察觉倒了林湄娘的异常，连忙吩咐侍女上前将林湄娘扶下去休息，同时吩咐府内的女医前往照看，毕竟现在有两个人要照顾，出不得半点差错。当侍女扶着林湄娘准备进入后府的时候，林湄娘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段虎说道：“将军还是去看看柳姐姐吧！她已经在地牢待了几天了，现在地面湿气重，她又怀有身孕，很容易就风邪如体，要是在地牢里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你下去安心休息吧！我会去接她出来的。”段虎微微的点了点头，目送林湄娘走入后府，眉头微微皱了皱，转头朝吴娲儿说道：“娲儿，这些天的征战你也一定累了，让侍女带你下去休息一下吧！等晚上再让你们姐妹三人认识一下。”“好的！”吴娲儿点了点头，跟着侍女朝内府走去。

    段虎领着丁喜和上官宏走到虎踞堂内，示意两人坐下，想了一想，忽然问道：“上官先生，不知朝野是否已经做好新皇登基的准备？”上官宏显然有点愣住了，他没想到段虎竟然问他这样一个问题，随后他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心中清楚段虎是打算在离开京师之前，在京师里面再点上一把火，于是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说道：“虽然有点仓促，但是如果有大将军坐镇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嗯！很好！”段虎点点头，朝上官宏说道：“等京师的事情一了，您老就随我一起去并州，京师里面所有有能力，又愿意跟我去并州的人全都带上，人选方面这两天就麻烦您多费心了！”“臣觐遵征西王命！”上官宏非常识趣的使用了王臣之间的称谓，将自己的角色由大秦官员转变为征西王的官员，成了段虎第一个臣下。

    “臣？王！很不错的称谓！”段虎脸色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又转头朝丁喜问道：“宫里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呢？”丁喜迈步上前说道：“已经安排好了！后天就是林峰当值，内宫也都是我们的人，是动手的时候。”“嗯！”段虎微微的点了点头，朝门外吩咐了一声，道：“黑熊，去把我们未来的小皇帝和太后娘娘接过来。”段虎吩咐后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段虎听到了声音不禁皱了皱眉头，很显然这绝对不是两个人的脚步。

    只见黑熊将殿门推开，两女、两男和两个小孩走了进来，林清影牵着太子世子萧毅走在最前面。在她身后跟着两名太子府的幕僚，其中一个就是太子洗马武成义，而最令段虎感到不解的就是那个叫鱼清的女人和林湄娘地义女小铃铛也在其中，而且看样子那个鱼清似乎和武成义之间有那么一点暧昧关系。

    “参见征西王！”数人进来后，躬身齐道，就连太子妃林清影也不例外，太子世子萧毅显然有点惧怕段虎，畏畏缩缩的躲到了林清影的身后。而小铃铛则睁大眼睛看着穿着一身血红盔甲、威风凛凛的段虎。

    段虎没有理会其他人。反而朝小铃铛招了招手，笑着说道：“小铃铛，来到大叔这里来！”

    “大叔。”小铃铛听到段虎的叫她，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很稀奇的摸了摸火鳞甲，而后在段虎身上看了看。找了找，皱着小眉头坐在段虎身边。撅嘴问道：“大叔，大干娘说你到外面办事去了，回来会给铃铛带礼物过来，可礼物呢？”由于有了小铃铛，异常严肃的虎贲大将军府也显得欢快了不少，府内地人都很喜欢这个活泼地小女孩，段虎、柳含嫣和林湄娘也都视其为己出，对其宠爱有加，只不过令段虎感到郁闷的就是，她称呼柳含嫣和林湄娘为大干娘和二干娘，而称呼他则总是大叔。

    “大叔，当然不会忘记小铃铛的礼物。”段虎笑着刮了刮铃铛的鼻子，朝黑熊说道：“黑熊，把我准备地礼物拿进来。”随着话音落下，黑熊从殿外走进来，一张大手上有着一个小小的毛球，段虎将毛球取过来，放在小铃铛地面前，而小铃铛则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东西，并用手小心地捅了捅。只见小毛球似乎受到了一点惊吓，将蜷缩的身体张开，抬头朝空气嗅了嗅，并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原来这是一只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剑齿白虎幼崽。

    小铃铛稀奇的叫了一声，小心的从段虎手心中捧起了那只幼虎，放在眼前爱惜的抚摸着，而那头幼虎似乎也很喜欢这种抚摸，张开虎口出了稚嫩的叫声，而躲在林清影身后的太子世子萧毅也被铃铛手中的幼虎所吸引住了，想要上前看个究竟，却有被段虎的威势吓住。

    “小铃铛，带着你的这个小弟弟到一旁去玩吧！”段虎吩咐了一声，小铃铛点了点头，小心的走到萧毅的身旁，熟练的牵着萧毅的手，走到虎踞堂的一侧，而萧毅似乎也被小铃铛牵惯了，很自然的跟在了小铃铛的身后。这一切看在段虎的眼中，立刻肯定了段虎心中的想法，他转头看了看鱼清，又看了看林清影，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太子妃殿下，你们是不是准备让太子世子娶小铃铛？”林清影愣了一愣，没想到段虎将他们晾在一边，第一句竟然是这这件事，打乱了她的阵脚，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时站在她身侧的一名幕僚似乎想要替她回答，可在段虎一句“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之下，他不得不闭上嘴。

    “是的，本宫的确有这个意思。”林清影显然回答得有点勉强，还回头瞪了太子洗马武成义一眼，弄得武成义和他身旁鱼清脸色显得非常尴尬。

    段虎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说道：“小铃铛是我段虎的干女儿，自然不能落于人后，以后太子世子登基，我要你立刻宣布小铃铛就是正宫皇后。”林清影似乎听出了段虎的话中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低头想了想，又看了看段虎和鱼清，权衡利弊之下，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本宫答应征西王便是。”

第三百九十八章

    “既然小铃铛将会称为皇后，那么你我两家就已经是亲家了，”段虎冷冷的看着林清影，说道：“新皇登基之后，我必然会权力支持新皇执掌权力，希望到时你们不要拖新皇的后腿。”“大将军请放心，只要大将军能够支持世子，我等必然全力辅佐世子执掌朝权。”武成义很快明白了段虎的话中意思，却又不好向林清影说出来，只好自己站出来，躬身说道。

    “嗯！希望你们说得出、做得到！你们现在退下吧！”段虎完全是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号施令，林清影虽然感到不悦，却也不干反驳，躬身行礼后，便带着两个孩子和幕僚转身离开，而当他们离开之后，段虎则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沉声说道：“一群自不量力的蠢货、迟早会死在你们的自作聪明上！”丁喜看得更深一点，说道：“大将军是准备利用林清影在朝廷内与蒙武争夺全力，以此来打破东边三位藩王的结盟？”“是的！”段虎点点头，说道：“京师对我而言已经成了一个鸡肋，与其丢掉，倒不如施舍给别人，让他们狗咬狗。”说着他脸上冷冷一笑，朝上官宏说道：“上官先生这件事可能就要麻烦你了，等我们搬迁到了西北后，你还需要留下来，利用我们在京师的势力，协助林清影与蒙武争斗，尽可能的搅乱京师和东部联盟的局势。”“臣遵命！”上官宏点头应道。

    在京师内虎贲大将军府的地牢几乎和大将军府一样有名，跟刑部天牢、大理寺一同被称为三狱，不因为别的就光凭死在这地牢里面的三十六名各级官吏，就足以让其顶上这凶名。然而如今这本应该阴森寒冷地地牢却显得格外的温暖，所有的犯人全都被迁移到外府的地牢里面。牢房里面清理得干干净净，四周都被点上了薰香，使得原本腥臭的牢房变得清香扑鼻，为了消除地面湿气，田七派专人在地牢的四周围上了一圈火盆，并且将天窗重新修葺了一下，让其可以顺利通风，使得地牢更加清爽干净。

    令地牢生这样天翻地覆改变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虎贲大将军府实质上的女主人住进来了。对于柳含嫣地身份地位。虽然段虎没有明说，而柳含嫣也从来没有承认，但是以其掌握地虎贲大将军府在京师及其周边地区的势力来看，她怎么看都应该是段虎的正妻。因为柳含嫣在朝野所散的万丈光芒。使得段虎地另外一个妻子林湄娘被自动忽略了，这也使得当柳含嫣将自己所有职务卸下的时候。那些官员们竟然不知道林湄娘是谁。

    柳含嫣所处地房间在地牢的最内侧，这间牢房四周地墙壁和地面不但清扫干净。还用火烘烤干燥，冷硬的石床上扑了一层厚厚的貂皮绒毯，牢房内的摆设非常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一盏油灯，柳含嫣则可以借着微弱的灯光撰写她所创立的鬼机学派的大纲典籍。田七将自己最出色的女弟子安排在隔壁的房间负责照看柳含嫣，现在的柳含嫣虽然还未被段虎扶为正妻，但是府内上下男女无人不对其钦佩有加，认为她是大将军府实质上的女主人，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若是男孩必然是大将军府的继承人，所以将她照顾好已经成了田七的要任务。

    柳含嫣的眼睛上的纱布已经被拆去了，田七所配制的药物已经将眼睛里的余毒给清除干净，而且其温和药性也在清毒的同时令她眼睛中那些受伤和畏缩的肌体得到了恢复。当柳含嫣重新睁开眼睛能够看到光芒、看到物体的时候，她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虽然视线还有些模糊，但这只是因为她眼睛的肌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致，只需要稍加休养便可以了，所以当柳含嫣提出卸任职务进入地牢的时候，他没有反对，在他看来安静且光线昏暗的地牢非常适合柳含嫣休养眼睛。

    虽然自惩关入地牢才不过三四天的时候，但是柳含嫣整个人却显得清瘦了许多，这个地牢除了林湄娘来看她并请教问题以外，她便不准其他任何人进入地牢，即便是她的老师上官宏也不行。她这次非常清楚自己犯下的事情有多么严重，段虎即便再怎样场宠爱她，也不可能免去她的罪责，否则天下将领何人还会信服他，而柳含嫣这一刻唯一的护身符就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段虎的血脉骨肉。

    柳含嫣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笔，桌面的纸上没有写一个字，当她知道段虎今天回京的时候，她的情绪就久久不能平静，心中思绪显得杂乱不堪，不安中带着那幺丝兴奋，别说写字了，就连闭眼休息也不能。在桌子对面的墙上挂着一**湄娘为段虎画的工笔人像图，当初刚刚入京的时候，林湄娘正好向京师张派工笔的掌门人学习工笔画，而第一张成品就是段虎的画像，虽然林湄娘极力想要表现段虎身上那种独特的霸道气势，可最终不但气势没有表达出来，反而连相貌也画的模模糊糊的。但即便如此，段虎还是将它当成了名画一般，一边让书法名家题词，一边找最好的装裱工匠将其裱起来，好生收藏在自己的书房内，而这张画像也就成了柳含嫣的眼睛好了以后对段虎的第一印象。

    就在柳含嫣心中想着为何段虎还没有过来的时候，只听见地牢那扇朽木牢门嘎吱一下打开了，跟着就传来丫鬟净月的声音，道：“奴婢参大将军……呃，不……应该是征西王。”紧接着让柳含嫣非常熟悉的声音说道：“还是叫我大将军吧！什么征西王，听起来怪不舒服的！”然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逐渐清晰起来，同时还能听到盔甲的撞击摩擦声，刚才段虎的那句话令到柳含嫣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心中不断的猜想着，他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对她的不满，而不愿意接受这个王位，还是……就当柳含嫣胡思乱想的时候，脚步声已经停在了牢房的门口，一支火把将牢房照得通敞透亮，火光将段虎的影子投射到牢房里，将柳含嫣清瘦的身体完全包裹了起来，令柳含嫣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并且多出了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含嫣，我回来了！”段虎的声音从牢门口传入了柳含嫣的耳中道。

    柳含嫣转过头，满含期盼的朝牢门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披火甲，高大威武的将军站在牢门口，感觉极为怪异的寸头却显得他非常精神，一张刚毅瘦削的脸上文着一头下山黑虎，搭配薄薄的嘴唇上那两撇小胡子，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威严和稳重。此刻段虎的身影和柳含嫣心目中的身影重叠起来，合而为一，她竟然现段虎与她心目中的那个幻想出来的段虎极其相似，几乎完全一样，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她心中油然而生，令到她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柳含嫣站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走到了段虎的身前，伸手非常自然的朝他脸上的那个黑虎文身抚摸了过去，一股令她熟悉却从未有过的感觉传了过来。而令人奇怪的是段虎也没有闪开身子，反而静静的站在那里，因为柳含嫣的动作令他感到非常的熟悉，特别是当柳含嫣的手触摸到他脸上的文身之时，一种潜藏在心中很久的感觉瞬间扩散到全身。

    “你的伤好了吗？”在抚摸着段虎脸颊上的文身之时，柳含嫣忽然莫明其妙的说了一句话道。

    听到这句话，段虎如同遭到雷击一般，一连后退了几步，直到靠在地牢的墙壁上才止住退势，看向柳含嫣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鬼神一般瞪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疑惑和迷茫。

    这时柳含嫣显然也感觉倒了自己的动作似乎非常无礼，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有失礼节之事，连忙后腿几步，欠身施礼，低着头道：“妻身柳含嫣见过夫君！”“你们全都下去，”段虎双眼盯着柳含嫣看了良久，也没有上前搀扶她，反而朝地牢里面几个服侍她的人挥手示意离开，等这些闲杂人等全部离开之后，他才沉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这文身下面曾经有块伤疤？”段虎在没有在脸上文黑虎之前，脸上曾经有一块伤疤，那是叶冰出事之前不久，被两名服用了禁药的拳手夹击受伤的，虽然伤势很快就好了，但是脸颊上却留下了一块很难看的伤痕，所以段虎就背着叶冰去做了一个文身，将伤口掩盖住。除了叶冰以外，没有人知道在文身之下有这么一个伤疤，然而柳含嫣却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又怎么能让段虎不觉得惊讶！

第三百九十九章

    面对段虎的问话，柳含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如实的说道：“妾身并不知道夫君脸颊上的文身下面有一块伤疤，只是在妾身用手摸到大将军的文身时，委身就不由自主的说了这样一句话，还望将军恕含嫣的失礼之罪。”“夫妻之间，不必如此拘谨，你就是太在意所谓的礼数了。”段虎听出柳含嫣的话里不像是说谎，见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个所以然来，于是将这个疑问放到了一边，以后再细问。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上前将柳含嫣扶起来，并且习惯性的扶着柳含嫣走到床边坐下，看了看周围的摆设和布置，沉声问道：“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还好！清静了不少，可以让人想到以前想不到的事情。”段虎的话令到柳含嫣感到哭笑不得，照话里的意思难道还要让她一直留下这地牢里面。

    牢房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段虎又问道：“你的眼睛现在已经完全好了没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柳含嫣如实回答道：“田大夫说最好在黑暗中多待几天，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才算完全好！”“嗯！”段虎微微点了点头，跟着转身取过那张椅子，坐在了柳含嫣的对面，双眼盯着柳含嫣，神色严肃的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为什么要答应久安帝的条件？”柳含嫣看着段虎说道：“夫君不是已经调查清楚，妾身的身世了吗？为何还有此一问？妾身是因为……”“我想要听真正的答案！”段虎眉头微微一皱，打断柳含嫣的话，说道：“我不想听什么身世、怜悯之类的解释，原本我也以为你地出点是这里，但是后来我仔细想了一下。觉你是为了其他的目的，才这样做得。含嫣，现在我是以你柳含嫣的丈夫，你在世界上最亲近的人的身份问你，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柳含嫣深深地看着段虎，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最后还是蛮不过你。看来天下人都小瞧了夫君你地指挥！不错。我不是为了什么身世之类的原因才这样做的，对久安帝我只有恨，又岂会为了他而得罪你呢？我之所以答应下了那么苛刻的条件，主要还是为了我们势力内部地党派争斗。”“果然是这个原因！”段虎神色稍微放松一点。双眼淡然的看着柳含嫣，说道：“以我这样只是单单关注军务地。都已经注意到了势力里面的派系之争，你掌握了我庶下地大半情报网有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呢？你故意接受这样苛刻的条件。然后逼我对你处罚，借此警告势力里面的派系，对他们进行整顿，因为你清楚想要你腹中之子称为我段虎的继承人，并且将来能够执掌我的权柄，势力里面就不能有太强的派系，特别是军中那些对你执掌政事不满的那些人更是不能让其坐大，所以你要借我的手，将他们全部压下去，对吗？”柳含嫣露出了惊讶之色，她显然没有想到段虎会将事情看得如此透彻，看得如此深，见自己的计划已经被拆穿，她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承认道：“是的，这就是我的计划。”段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眼中满含伤心之色，问道：“你恨聪明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所有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我很想问一下，在你的计划里面，你想到了势力的团结，想到了如何应付突然起来的亲情，想到了将来你如何帮你的儿子得到权力，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深爱你的丈夫却要因势被迫出手处罚你，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柳含嫣被段虎的问话说得哑口无言，的确如他所说，在谋划所有的事情时，她从来没有想过段虎的感受，或许更应该说完全忽视了段虎对此事的感受和为她顶受军方压力时的心情，因为在她的心目中段虎是一个铁血无情之人，不会为了这点事情而有半点压力。她忽然清醒的认识到，自己能够如此快的掌握权力，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段虎为她抵挡了来自朝廷民间的压力，为她形成了一个保护伞，保护着她不受半点伤害，段虎为她付出这么多，而她自己却完全忽视了段虎的感受，想到这里她心中顿时升起了愧疚之情。

    段虎看到了柳含嫣流露出的愧疚神色，脸上浮现出极为难看的苦笑，他明白柳含嫣始终还是没有将他当成了丈夫。于是他长叹了口气，闪身让开柳含嫣摸向他脸颊的手，站起来走到牢门，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些天你暂时还是待在地牢里面吧！等我们的临时王城安排好了以后，我们再一起离开京师。

    等到了我们的王城之后，你也不必再参与政务了，你不是创立了一个学派吗？你就安心的在王城养胎做学问吧！另外你放心，你只要生下的是男孩，我一定会立他为世子。“说完，不再看柳含嫣一眼，转身朝地牢外走去，而柳含嫣急步追了上去，到了牢门却又停下脚步。她看着段虎逐渐远离的萧瑟背影，自己这次是真的将他的心给伤透了，她感觉到段虎的心似乎也在离她远去，此刻她的心顿时感到了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心中是如此深的爱着段虎，然而这一切都已经晚了，一股眩晕感侵袭她的脑部，令她再也无力支持柔弱的身体，坐到了地上。

    这些天大秦生了最热闹的有两件事，而这两件事情都跟虎贲大将军有关，第一件事情是虎贲大将军征西王段虎又了一次疯，他用将久安帝贴补给他的一百万两银子包下天下所有的酒楼大宴三天，其中也包括了南齐国的酒楼，庆祝平定为祸中原千余年的北疆异族。冲着段虎的这份豪气，有一大半地酒楼都没有收段虎的这份银子。自己贴钱为段虎宴客，一时间段虎之名传遍了大江南北，就连远在南疆羌族领都派出自己的亲儿子到京师为段虎道贺，见识这位天下第一的大英雄，而令人意外的是道贺的人中竟然还有洪峰的儿子。

    而第二件事情就是段虎的王城所定地位置，他没有如众人所料地那样选择靠近荆、靖、豫、定、北疆等地的苍陇，而是选择了玉门关。当所有人都疑惑玉门关怎么住人的时候，从玉门关那边传来消息。段虎已经调集了将近四十万由西域人、狮族人和异族人组成的工匠。将玉门关这座天下第一雄关分拆开来，并且让人将玉门关两边地山地挖平，看样子准备重新在原址上建造一座规模宏大的城池。

    这一次天下人不但见识了段虎地豪气，更加见识到了段虎的疯狂。一时间段虎成了天下茶馆酒楼最热门地话题任务，他的豪气、他的勇武、他的霸道、他的疯狂成了天下青年俊杰争相模仿的对象。另外随着段虎的名声广播天下。他对有才之士的提拔也成了众人的焦点，丁喜、李信、吕梁、黄烈、严勇等等这些人在一年前又有几人知道。然而现在他们已经成了天下名将、天下名臣，而令他们有施展自己才华机会的人是谁，就是段虎，这个曾被称为屠夫、莽夫的人。

    随着段虎的一道招贤令传开来，南齐北秦各地州郡的有才之士纷纷赶往京师或者玉门关，为的就是能够在段虎魔下效命，为的就是能够趁着段虎现在继续人才的时候，获得一个施展自己才华的机会。随着涌入段虎藩地的才能之士越来越多，使得南齐和大秦的东部联盟感到了危机，他们强行派兵封锁边境，不准任何人再进入段虎的藩地，这才止住了这股疯狂的投效浪潮之势头，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短短的数天时间，段虎已经得到了他组建自己的行政班底所需要的所有人才，他的行政吉期已经开始顺利的运转了起来。

    就当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西北，投向虎贲大将军府的时候，大秦京师皇城显得格外的冷清，偌大的一个皇城漆黑一片，只有几个宫殿依稀有着一点点的灯光，那些宫女黄门们站在皇城的高墙之上无不羡慕的看着高墙外花团锦簇的繁华景象，再回头看着那有如死城一般的皇宫内院，不禁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更像是囚徒，一个被华丽外衣包裹的囚徒。

    就当所有人都被京师繁华的夜市所吸引的时候，一辆马车快的从天宁街驶过，绕开朱雀门，朝白虎门驶去，当马车行驶到了白虎门之时，马车被拦了下来，白虎门城门令林峰带领着自己的亲信走了上来。林峰就是那个被段虎看重和李三一起调遣到京师的那个商队护卫，也是韩定军的亲传弟子，他在柳含嫣的安排下，编入了皇城禁军的编制，成为了皇城四门的城门令之一。

    林峰上前看到了挂在马车上的丞相令牌，于是凑到马车旁的窗口边上，轻声说道：“回禀大将军，皇城里面已经安排好了。”“嗯！”车内回应了—声。

    随后林峰转过身，高声下令道：“开城门！”“且慢！”这时北衙禁军派驻在此地的将领走了过来，拦住马车，质问林峰道：“蒙大将军曾吩咐过，没有他的将令任何人都不准擅入皇城，你怎敢违令开门？”“哼！”林峰冷哼一声，淡然的说道：“动手！”只见那名将领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在他身边的两名左右亲随就已经将刀子斜斜捅入了他的身体里面。

    他在临死之前惊讶的看着昨天还和他把酒言欢的同僚，眼中充满了疑惑，一名同僚则叹了口气，为其解惑道：“你千不该、万不该和大将军作对，抱歉了！”那名将领立刻明白驶入皇城的马车内坐着什么人，也感悟到那人要做什么时，可惜他已经无法在出任何一声警告了，无力的倒在地上，身体逐渐僵硬起来。

第四百章

    驶入皇城的马车在御林甲士的引导下，朝皇宫内院驶去，马车碾压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所出的声音，在空旷的皇城内不断的回响着，显得格外的苍凉。

    张融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这座屹立了将近千年的皇城，曾经有六个朝代的皇帝都居住在此，皇城的建筑风格也集中了六个朝代的所有风格，既显示出了一种大气，但又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了苍老之色。他叹了口气，感叹道：“想当年久安帝登基之时，此地是何等的光彩照人，又有几人能够想到如今竟然会变成这样。”

    身穿便装的段虎坐在张融对面，双手抱胸，透过对面的窗户看着外面的情景，淡然的说道：“道家不是讲究天道吗？朝代的更替就是天道循环，一个朝代有它盛极之时，也有它衰败之日，今日皇宫之景象或许就是我来日结局也说不定！”

    “主公，为何有如此悲观的想法？”丁喜愣了一愣，不解道。

    “没什么？只是心有所感罢了！”段虎淡然一笑，而后转移话题，道：“等此间事了，你准备怎么办？是继续留在京师，还是和我一起去并州？现在并州、靖州都百废待兴，你是个实政人才，正好和重师搭配，帮我处理政事，毕竟我们在武安城合作得恨不错。”

    段虎的提议非常吸引张融。他清楚只要自己去到并州，就一定被段虎重用，能够施展自己地抱负和毕生所学，但是很快他又犹豫了，摇了摇头，说道：“属下还是留在京师好了，毕竟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我们只见的关系，而且我还是大秦的丞相。利用这个身份，我应该更能够帮助主公的霸业。”

    段虎看了张融良久，脸色变得阴沉起来，随后又恢复正常，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没想到连你也看出来了？你之所以不答应我去并州。恐怕是你不愿意卷入那些混蛋杂碎的派系之争吧？”

    张融知道瞒不过段虎，没有否认，他稍事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虽然主要原因是不愿意卷入主公势力里面的派系之争，但也还有其他原因。请恕属下直言，主公势力内的派系已经形成，而且主公似乎也准备对其打压，但属下认为主公最好还是不要插手为妙。”

    “为何？”段虎不解的问道。

    “任何一个势力派系地形成必然有很多原因，其中最大的原因必然是权力，”张融仔细的分析道：“如今主公对各个派系之间的权力划分非常均衡。若是强行打压，必然要以一方做为典型。这样一来就会有失公允，令到主公的形象受损。而如果主公所有派系全部打压的话，他们自然不敢对主公不满，最终会把这股气撒在了其他派系身上，令到局势变得越来越乱。更为重要地一点，现在主公绝大部分的高层将领和幕僚都没有参与派系争斗，所有的事情都是下面人在胡闹，若是主公大张旗鼓的进行打压的话，那就显得有些小题大做了。倒不如对各个派系推举出来的头目进行警告一番。这样他们就一定会收敛起来的，而且也是在暗示丁喜他们。你很不喜欢这样的事情，他门也必然不会参与其中，这些派系没有高层将领和幕僚的支持，最终也就是一些跳梁小丑，起不了什么大风浪。”

    “嗯！”听到张融的话，段虎微微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不是我不愿强人所难，就是绑我也一定把你绑到并州去。”

    张融笑了笑，说道：“呵呵！主公太抬爱张融了，其实这样的事情丁喜和贾渊他们也未尝看不透，只不过他们身在局里，被蒙蔽了眼睛罢了！属下只不过是占了旁观者清地便宜。”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称心那非常独特的阴柔声音，从车外传了进来，道：“奴婢称心恭迎大将军虎驾！”

    段虎掀开车帘走了出去，只见称心此刻一身戎装，身上穿着一声漆黑如墨地铠甲，在他身后跪着一群和他同样装束的御林甲士，另一旁则站立了数十个老黄门，为的则是王搏和赤云真人，这些老黄门虽然长得有点阴阳怪气的，但是段虎可以从他们的呼吸中听出来，他们全都是高手，至少不会弱于白山等人。

    王搏和赤云道人见段虎走下了马车，也领着人上前几步，见礼道：“参见大将军。”

    “各位都请起来吧！”段虎微微抬了抬手，随后他转头看了看眼前的宫殿，若不是宫殿上面有着养心殿的宫名，或许他会认为自己来到了某个道观。这时他感觉到在殿内有一个非常微弱的呼吸声，于是转头朝赤云真人问道：“久安帝在殿内吗？”

    赤云真人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久安帝已经离死不远了，若不是贫道地丹药，或许他早就已经归西了！”

    “很好！你们做得很好！”段虎拍了拍几人的肩膀，一边向上走，一边说道：“等此间事了，你们就随我一起去并州吧！”

    “是，大将军！”三人面露喜色躬身应道。

    段虎和张融走到殿前，王搏等人紧随其后，殿门外地御林甲士连忙为其打开殿门，只见在幽暗的大殿之内除了一个丹炉以外，再也没有任何摆设，显得非常空旷，丹炉里面似乎正在烧着一种薰香，闻了以后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在大殿一侧的房间内一道昏暗的灯光从里面射了出来，段虎感应到的微弱呼吸就在那个那里面，赤云真人提着长明灯在前面引路，带领这段虎来到偏殿。

    漫着一阵很浓的药味，几乎已经覆盖了这个不太大的房间每一个角落，在房间的东面有一张龙床，久安帝躺在上面，还在睡梦之中，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已经有人进来了。段虎迈步走上前，站在了床边，张融轻轻将一旁的椅子搬过来放在段虎身后，等段虎坐下后，便站立在其身侧。

    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两人仔细的看着现在已经离死不远的久安帝，他的脸色极其苍白，头有些凌乱，脸部的轮廓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几乎看不到半点的肉，沉重的呼吸令到胸口有着明显的起伏，胸侧的伤口还在渗透着鲜血。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浮现出一丝怜悯，谁曾想那个叱诧风云的久安帝最终竟然会落得凄惨的样子，他的儿女们死的死、离的离，就算是快死了身边都没有一个亲人，唯一与其相伴的只有头上的这盏孤灯。

    “呃！”久安帝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身子非常艰难的动了一动，随后他察觉到房间内有人，但他以为是赤云真人，所以并没有张开眼睛，只是说道：“真人，给朕拿点水来。”

    话音落下良久，床边之人似乎没有移动，久安帝皱了皱眉头，张开眼睛一看，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惊骇之色，随后又立刻恢复了常色。看着段虎说道：“你来了！看来朕地死期已经到了！”段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久安帝，而久安帝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朕虽然千百次的猜想你怎样进入皇宫，取朕性命？但万万没想到赤云、称心和王搏都是你的人，还有张融，朕待你不薄，为何你要背叛朕？”

    张融收起了那一丝怜悯，眼中充满恨意的说道：“皇上。虽然你待我不薄，但又岂能抵消我数千行舟学派师生的性命，仇深似海，不得不报！”

    “朕是该有一死啊！看来朕始终无法学到先皇的绝情绝义。”久安帝苦涩的笑了笑，又转头看向段虎，说道：“段虎。看在朕一直都很赏识你地份上，求你答应朕一件事。”

    段虎淡然的说道：“你”

    “希望将来你征讨天下的时候，能够为我萧家留下一条根！”久安帝此刻像个无助的老人，乞求道。

    段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道：“要别人做任何事情都必须付出相应的价钱，你要用什么来交换萧家的这一点血脉。”

    “呵呵！你真是一个疯子，连垂死地老人你也要榨出一点油水来！”久安帝露出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挣扎着从身侧取出了一个锦囊，放在床边，这一点点动作几乎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喘了两口气，恢复了一点力气。指着锦囊说道：“锦囊里面有两张地图，地图上面记载了两个金矿的位置。朕想用两座金矿应该足够换萧家的这一点血脉了吧！”

    段虎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看到这个早就准备好了的锦囊，他明白过来久安帝之所以会不想补偿他所耗费的财物，并不是为了限制他的展，而是想让他缺钱，然后真正的后招就在这里等着。其实段虎现在也不是太缺钱，虽然没有能够从幽州抢夺来多少财物，也没能从京师的官员身上榨取多少油水。但是以北疆异族集中在龙庭地财宝就足以弥补上这个窟窿还绰绰有余。但如此一来，段虎心目中那个举世瞩目的王城就可能会胎死腹中。因为那些财宝全部都是用来建造那座王城地，久安帝的这一击正好击在了段虎地软肋上，令他没有半点理由拒绝。

    “好！成交。”段虎想了一想，点头答应，随后立刻伸手取过锦囊，打开一看，只见锦囊里面没有什么地图，只有两把钥匙，段虎立刻抬头怒视着久安帝。

    “去城西清水河的武安桥下，从东边数起第七个桥墩，向下挖三尺，可以找到两个箱子，地图就在箱子里面。”见到段虎被耍弄的样子，久安帝得意的笑了笑，而后又变得极其严肃的说道：“段虎，朕希望你说话算话，否则朕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段虎将锦囊收入怀中，站起身来，看了久安帝最后一眼，转身朝屋外走去，同时说道：“我段虎一诺千金，绝不食言，只要有我段虎一天活在这个世上，就保你萧家能够留下一脉骨血！”

    听到段虎的话，久安帝缓缓的闭上眼睛，而张融则从怀里取出了一把匕，当段虎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一个举刀下刺地影子被灯光投射到了养心殿的墙壁上，同时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哼，紧接着匕落地地声音和张融不知是喜是哀的哭声从屋内传了出来。

    段虎没有回头，看了看周围的人，淡然的说道：“皇上架崩，诸位准备迎接新皇登基吧！”

上部后记

    傍晚时分，在并州段虎的临时王城苍陇的征西王府内，上至管家，下至奴仆，三百多号人从早上开始就忙到了现在，凡属身在并州的各级官吏全都赶到了苍陇，佛门、道门、喇嘛教等等宗派全都派出了最好的真人、上师和高僧将王府团团围住，不断的颂念经文，大家这么紧张不为了别的，全都是因为柳含嫣要生子了。

    原本女人生孩子的事情完全不需要这么夸张，当初林湄娘生九灵郡主的时候，也就是只有苍陇城内的一些官员到场，哪里有这么夸张找了数千号道士和高僧在这里祈福，主要是因为柳含嫣怀着的这个孩子太怪异了。别人坏孩子都是十月怀胎，再不济跟林湄娘一样怀上了十一个月才生出来，可柳含嫣怀的这个孩子竟然坏了十七个月。这么长的孕期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段虎也前所未闻，弄得他以为柳含嫣肚子里面是个死胎，可后来田七仔细检查过后，告诉段虎这绝对是个活胎，而且别所有的胎儿都健康得多。

    因为这个胎儿所引起的骚动不单单只是段虎的藩地，整个天下全都被影响到了，在各个宗教神话中的一些大德之士身上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神迹出现，其中最为统一的则是所有的大德之士都是晚生，其中最为著名的儒家至圣先师和道家至上混元真人出生都是十七个月。如此一来，所有的宗教大儒们都认定段虎的这个孩子定然也是一个大德之士，于是在段虎的这个孩子还没有出生之前，便派人到苍陇叩见段虎，请求能够让这个孩子成为他们的护法长老。而那些对段虎保有敌意的人则称段虎的这个孩子是个为祸天下的怪物，不过这样的声音就像是大海中的小浪花一样，很快就沉寂了下去，毕竟段虎在民间的声望绝不是这样一点谣言就可以伤害的。

    一年前，久安帝虽然死得突然，但是因为事先有了遗诏，再加上有段虎和蒙武两位大秦仅存的大将军背后支持，新皇登基非常顺利，只在短短的四天时间就完成了权力的交接，新皇年号为承德，宗号孝成，史称孝成帝，是为哀宗。

    新皇登基之后，朝中权力开始变更，形成了两大势力集团，其中蒙武和上官宏及其麾下各级官吏，相互对峙，而张融对外始终保持中立，而垂帘听政的皇太后和太皇太后则只是一个空壳子。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太后安排了两名前太子府的幕僚入朝为官，一个是前太子洗马武成义，另外一个就是名叫韩擎的人，两人都不过是担当吏部侍郎和员外郎之类的小官。

    随着新皇登基，柳含嫣辞去了顾命大臣一职，朝中不少的官员全都辞去了身上的职务，随着段虎的搬迁大军前往并州，这些官员的官职并不是很大，但都很务实，都是些上来就能做事的官员，如此一来段虎的各级官吏就已经完全补充到位了。另外最令所有人敢到震惊的就是皇宫内，除了少数宫女和宦官以外，其他人全都擅自离开了皇城，追随段虎前往并州，其中就包括了称心所统领的御林甲士和王搏所统领的供奉楼。这种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在京师却丝毫没有引起半点骚动，只有东部联盟的御天公主通告斥责段虎，并且以此为由怀疑久安帝的死，只不过现在人心思安，没有人理会御天公主的叫嚣，蒙武也把整件事情给压了下去，唯一令到蒙武不满的就是随着这些内宫之人的离开，他们也搬走了整个皇城的藏书阁。

    段虎离开京师之后，天下局势已经逐渐稳定了下来，与北秦一样，南齐也保持着四分五裂的状态，只有一些小规模的冲突，天下开始进入了难得的安定期。

    在并州，段虎大封功臣，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丁喜和贾渊，虽然依旧还是军师之职，但地位却凌驾于众文臣至上，与三司仪同李信、尚书令林重师并称为四大臣，执掌段虎政务，而武将方面，黄烈、吕梁、严勇、赵炎被封为四大将军。前将军黄烈坐镇雍州，麾下有着镇东将军李昊、安东将军文霖和虎威将军高巍等三员大将，右将军吕梁坐镇荆州，麾下有曾辉、甘池、吴兴武和杨贤等将领。后将军严勇坐镇北疆克巴城，麾下有着韩定军、彭忠、铁战等将领，再加上他握有雄狮军等异族军队，他的实力是段虎麾下最强大的，而左将军赵炎坐镇豫州，麾下有着戚军、燕行、鲁大壮、胡小娘和云天壮等将领，虽然将领众多，但整体实力却最弱。

    此外在段虎藩地内还有一个地方最为特殊，那就是靖州，这里属于龙蛇混杂之地，段虎干脆把它一分为三，其中纪维谦坐镇连城寨，掌管了整个并靖边境的七座城池，乐山坐镇西靖州大草原，而关山月则坐镇东靖州。从表面上看关山月似乎什么都没有赏赐，但实际上段虎给予了关山月一个承诺，那就是关山月的东靖州拥有高度自治权，除了每年缴纳一点赋税以外，其它的段虎一概都不过问，而且还允许关山月无限扩张，也就是说他打下来的地盘都可以并入他的自治范围，可以说是潜力无限。

    除了段虎直辖的克巴城以东，包括冰原入口在内的所外，克巴城以西被一分为四，其中拈八鲁被封为铁赞王，执掌了北疆铁赞一族，坐镇朗巴城，木华被封为吐谷王，执掌吐谷一族，坐镇龙庭，薰斌被封为了月王，执掌月族、坐镇朗巴城以西靠近南部吠陀国的大片草原，而阿术则被封为了异疆王，统领王族，坐镇剩余的北疆草原和整个西域七国。就如同段虎事先说的那样，整个北疆七族被一分为四，契林、狼族和大勒氏被灭族，其人口分别被北疆四王给瓜分干净，四王中木华的实力最弱，但是因为他和拈八鲁相互配合，所以也不比另外两王差多少。

    虽然段虎封赏的这些功臣一个个权力都很大，但真正掌握最大权力的还是两个人，一个是黑熊，另一个则是称心。黑熊表面上依旧是段虎的亲卫统领，但是其手下握有捍死亲卫、六扇门、四方车行和狗帮等隐势力，形成了一个只对段虎负责的密探网，权力之大已经达到了顶点。而称心则被段虎封为了骠骑将军，手中握有御林甲士、供奉楼和整个大秦国在南齐建立的密探网，其职权也只是对段虎负责，其权力和实力仅次于黑熊。

    段虎在封赏了所有的功臣之后，便将政事全部撒手给了丁喜他们，他则专心组建他的兽骑军、捍死铁骑军和捍死玄甲军三军，经过一年的磨合，三军已经形成了一定规模，他的直属军队也达到了三十万的顶点，而他的各部人马所有的兵力加起来已经过了百万。之后在丁喜的建议下，他下令停止扩军，各部人马就地施行军屯，精总兵力精简到了九十万上下，才稳定下来。

    在这一年中间他和吴娲儿又去了冰原两次，并且在他的强势调解之下，冰原上的两族达成了和解，冰原也经入了和平时期。为了避免御天公主从冰原得到那些狼骑兵，段虎下令将连接东侧的冰桥毁掉，永除后患，而当他从冰原回来的时候，他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孩子九灵郡主。段虎的这个女儿生来就与众不同，她不但长相清新可爱，浑身灵气逼人，而且拥有一种极为奇特的能力，那就是降兽，不但很少与人接近的虎王和乘风对她极为清静，就连最为凶残的黑斑和赤须在她面前也和小猫一样乖巧，更别提那些剑齿白虎和刀齿狼了。也正因为她的存在才使得柳含嫣腹中胎儿包裹上了一丝神秘的色彩，十一个月才出生的孩子就已经这样神奇了，那十七个月出生的孩子又会怎么样呢？

    “你别着急柳姐姐一定会没事的。”林娘抱着九灵站在段虎身旁安慰着，而九灵也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弟弟就要出生了，既不哭也不闹，骨碌碌的黑眼睛直直的盯着前面拿了不停进出侍女的房间大门。

    听着房间里面柳含嫣痛苦的呻吟声，段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不受控制的来回走动着，双眉紧锁，表情极其的严肃，弄得身后的那些臣下们也都紧张了起来。这时黑熊从门外快步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大盒子，到了段虎身边，将盒子举起道：“禀大将军，黄将军派人将千年人参送过来了。”

    “快快命人熬出成药，送进去！”段虎急忙吩咐道。

    “慢！大将军，柳夫人经过一天的折腾，体虚难补，这样一株人参灌服下去，只怕会适得其反。”听到段虎的吩咐，田七急忙上前制止，然后将盒子打开，仔细的看了看人参，从身上取出一把玉刀，将人参根部药性最为温和和有用的地方切了下来，并削成了片，交给身旁的女弟子，吩咐道：“快将此药送进去，让柳夫人含在口中。”

    那名女弟子将药物送进去之后，又等了一会儿，只听见屋内传来了一声柳含嫣的惨叫，跟着众人就闻到了一股极为奇异的清香气味，气味遇风不散蔓延，瞬间便覆盖了全城，紧接着就听见房屋内传来了一声震天的婴儿哭声，同时在城外的那些野兽全都不约而同的出了最大的吼叫，似乎在欢迎王者的到来。

    “生了！生了！”段虎像个小孩子使得跳了起来，一把搂着林湄娘，高兴的转起圈来。

    随后，吴娲儿抱着一个孩子从屋内走了出来，而那股异香则是从那些婴儿身上传出来的，她走到了段虎身边，一脸微笑的说道：“恭喜夫君，柳妹妹不但母子平安，还给大将军生了一个儿子！”

    “儿子？哈哈！儿子！”段虎先是一惊，随后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喜色，连忙将孩子抱了过来，看着怀中这个分量十足的婴儿，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股热泪莫明其妙的流了出来，忽然他转身朝丁喜说道：“立刻诏告天下，我段虎的继承人出世了！”

    丁喜听到段虎的话，先是一惊，然后和身旁的其他官员互看了一眼，全都跪了下来，齐声贺道：“我等恭喜王爷喜得贵子，必誓死效忠王爷，效忠世子。”

第四百零一章

    v从并州云县通往定州金城的山间道路上，三名身着劲装的中原人骑着三匹快马朝金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为的那名中年人一脸焦急的样子似乎恨不能立马就飞到金城似的，而且他还不时的向后张望，看上去就像是有什么人在追赶他似的。在他身后的一男一女则一脸愤恨，似乎对中年人非常不满，嘴里总是嘟囓些什么。

    三人在行过一个弯道后，停了下来，因为在前方的路边有一个小湖，而就在湖边空地上停着两辆马车和十几匹马，有十几个人在空地上忙碌着，看他们整理空地、架起火堆的样子似乎是一家人在踏青郊游，其中还有两个小孩子在追逐玩耍。

    “爹，已经跑了一天，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当那名中年人还在犹豫是否该上前打个招呼的时候，在他身侧的那名青年男子则建议道：“若再这样跑下去，不但人受不了，就连马儿也会累趴下的，到时碰到了那人派出的手下，我们连抵挡逃走的力气都会没有。”

    另外一个青年女子也一脸疲惫的应和道：“是呀！爹，我们还是到前面讨口水喝，然后休息一下再上路吧！”

    那名中年人看着儿子和儿媳沾满尘土的脸上尽是疲惫之色，再看看**的马匹，已经累得似乎有点站不稳了，心知再这样赶下去，马匹肯定会完蛋，马匹要是晚了，凭他们两条腿绝对跑不过后面的追兵。可是他又不干轻易的上前，因为这里离有人烟的大城实在太远了，可以说是荒郊野外，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踏青赏景，本身就是非常可疑的事情，在他的心底觉得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前面的那些人似乎已经现了他们三人，并且走出了一名女子，行到他们前面不远处，朝三人高声呼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前路漫漫，到金城至少还有两天的路程，看三位一身风尘的样子，想必已经非常疲惫了吧！何不在此歇息一下，再行赶路呢？”

    听到那银铃般的声音后，三人都朝那女子看了过去，又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立刻明白什么是人间绝色，那女子并不是很大，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身材娇翘，容貌抚媚动人，成熟中略带着一丝天真，让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对她心生好感。

    见到对方已经邀请，中年人转头看了看身边两个还在惊讶于女子美貌的后辈，叹了口气，对两人的定力非常失望，策马上前，抱拳行礼道：“既然主人相邀，我等自当聪明，叨扰了！”

    说着，翻身下马，在那女子的引领下走到了空地中，而他的儿子和儿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下马，牵着缰绳，赶了上去。当他们三人到了空地之时，从旁边走上来几名侍从模样的人将他们的马匹前牵过去，喂草料，洗刷身上的灰尘。

    看着从自己手中接过缰绳的侍从，那名中年人心中很是一惊，原来他现那名侍从是一名宦官。六年前，才刚被任命为征西王的段虎从京师回到并州的时候，就曾几乎将整个大秦皇宫里的宦官宫女带到了并州，由于他用不了这么多宦官宫女，于是他便将自己用不上的这些人，分配到了西北各个官员的家中，充当他府内的管家和仆役。由于这种皇家专用的奴仆做事非常得体，而且也非常会伺候人，很让这些官员满意，从来没有生过将宦官退回去的事情，所以在并州能够用得上宦官的人也只有那些追随段虎南征北讨的功臣。

    随着那个女子走到空地的火堆旁，这里已经有一名身材清瘦的女子坐在火堆旁铺的绒毯上，形态有些慵懒，手中握着一卷书籍，当见到有客到，便站起身来，朝三人微微欠身，然后朝三人打量了一下，便又坐到了地上，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刚刚才惊讶过一次的三人又不约而同的出了惊叹声，原来这名拿书的女子比刚才那位更加美丽，若说刚才那女子是个在红尘中打滚的精灵的话，这名女子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清秀素雅的外形中蕴含着一种极为特殊的气质，让她显得高高在上，令他们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两名年青人只是看到了那女子的容貌和气质，但是中年人却看得更多，他看得出那女子绝非常人，光她只是略微朝三人施一下礼，就已经令他赶到有些受宠若惊，更别提那似乎可以看透人心的目光，更让中年人觉得自己身上的所有秘密都被那女子看透了似的。

    “三位请坐！”引路的那名女子指着一旁的绒毯，示意三人坐下，然后转头

    的宦官吩咐道：“来福，去打点水来，让三位客人洗另外端点茶水过来，吩咐那些厨子们快一点做，我们这里有客人了。”

    “是，二夫人！”身旁的那名侍从躬身退下吩咐事情去了。

    这时在一旁玩耍的小男孩忽然哭哭啼啼的跑到那个二夫人身旁，说道：“二娘，姐姐欺负我，她拿毛虫吓我，”说着很夸张的把手张开，说道：“那条毛虫有这么多大！”

    这个男孩长得着实可爱，肥嘟嘟的脸蛋，圆溜溜的眼睛显得特别有趣，特别是说话的时候，那种嫩嫩的声音听起来就让人有种想要将他搂在怀里，好生疼爱一番的冲动。那名二夫人擦了擦小男孩的眼泪，哄了两声，转头朝另外一名同样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叫道：“九灵，你在干什么？又从那里找来的长虫，还不把它扔人！”

    众人转头看了过去，立刻双目圆睁，原来那名叫做九灵的小女孩身上盘着一条婴儿手臂般粗细的大蛇，更令人惊讶的是这条蛇似乎没有半点伤害这小女孩的意思，那中年人眼中除了惊讶以外，更多的是惊骇，因为他认出那条蛇是非常有名的毒蛇名叫金银三环，被它咬了以后，只须三刻钟就必然丧命，可谓是剧毒无比，只见那名女孩听到了训斥之后，撅了撅小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蛇放到了地上，而更惊奇的是那条从来不会亲近人的金银三环却像是恋恋不舍似的，将头在小女孩腿上磨蹭了几下后，才慢慢离开。

    看到这一切三人都感到惊讶非常，反而这里的其他人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一般，已经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没有理会这里。

    “冰儿，不许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难道你爹没有交过你吗？今天罚你抄写军心册三遍，明天为娘要考你。”就在众人刚刚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手中握书的那名女子将视线从书上移开，瞪着那个小男生，在她的身上很自然的散出一种威势，不但令到那名小男生止住了哭声，更加令到身旁的三人屏住了呼吸，身子也不敢动弹。

    “柳姐姐，冰儿年纪还小，哭哭闹闹也是难免的，何必责罚他呢？”搂着小男孩的女子开口求情道：“而且这件事也是九灵不对，你就不要责罚冰儿了，如果你硬要责罚冰儿的话，就连九灵也一起责罚吧！”

    “娘，你怎么能这样啊！”那名叫九灵的小女孩撅着嘴，看着她的母亲，不悦道：“我可是你女儿呀！”

    “冰儿，还是你弟弟呢？你不照样欺负他！”那名二夫人转头瞪了小女孩一眼，说道。

    “也好！既然娘妹妹开了口，那就一起责罚。”只听见那名柳姓女子淡然一笑，说道：“今晚九灵和冰儿每人抄三遍军心册，明日我要考你们，没有通过的话，就抄十遍。”

    “娘！”“大娘！”那两个小孩全都变成了苦瓜脸，祈求的看着柳姓女子，而那名柳姓女子却丝毫不为所动，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书。那两个小孩似乎都很怕柳姓女子，见她主意已定，也不敢再多言，转头彼此瞪了一眼，又赌气似的转过头去。

    那名二夫人见到柳姓女子心意已决，也不敢再劝说，朝两个小孩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三人说道：“家中闹剧让三位见笑了。”

    “没有，没有！”见到二夫人如此客气，三人连忙摇头摆手道。

    “不知三位是……啊！夫君回来了！”就当那名二夫人准备询问三人来历的时候，从空地旁边的森林里面，忽然传来了一阵牛角号的声音，她和那名柳姓女子立刻站了起来，和其他人一起朝牛角号响起的地方看了过去。

    没多久就看到一行人从树林里面走了出来，而那三人再一次感到了震惊，只见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男一女，那名女子是他们有生一来见过最美丽的女子，一头银色的长长卷披在身上，倾国倾城的绝美容貌，配上凹凸有致的高挺身材，堪称完美无暇，特别是她身上那种高贵无比的气质，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位只能抬头仰视的女神一般。而和她并排走的那个男子，身材极为高大，样貌却很一般，但菱角分明，配上脸上两撇小胡子，显得极为威严，但是那男人身上的那股气势却是这里所有人都无法与之匹敌的，若说对那名女子是仰视般的尊敬，那么对那名男子三人却想要匍伏在他脚下。

第四百零二章

    就当三人还处在震惊之中的时候，那两个小孩却已经飞似的跑了过去，飞身扑到了那名高大男子的怀里，非常亲昵的叫道：“爹！”

    “你们两个小鬼头，这么亲昵的叫爹，肯定没有好事！”那男子将两个小孩抱在怀里，微笑着看了看他们，说道：“又有什么事情惹得你们的娘亲不高兴了？”

    “没有！冰儿和九灵最乖了，我们怎么会惹娘亲不高兴呢？”两个小孩偷偷的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用力的摇着头，不约而同的狡辩道。

    “我看未必！”这时从高大男人身后走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脸坏笑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两个肯定又被嫂嫂们责罚了，要不一上来怎么不扑到你们最喜欢三娘的身上，反而扑到大哥的身上呢？”

    两个小孩转头怒瞪着那名少年，朝他做了个鬼脸，奶声奶气的说道：“三叔最坏了！就知道挑拨是非。”

    众人见到两个小孩的可爱模样全都笑了起来，弄得两个小孩都不好意思起来，钻到了高大男人的怀里不肯出来。众人嘻嘻笑笑的走到了火堆旁边，那高大男人将两个小孩放在他们二娘的身边，然后吩咐手下将他们抓到的猎物清理干净，最后坐到了那名柳姓女子的旁边，询问刚才生了什么事情。

    走到了近处三人这才看清高大男人的样貌，只见那名高大男人留着一头短短的寸，脸颊上文着一头下山黑虎，面容威严，坐姿显得慵懒随意，却又极其怪异的有着一股气势。这男子的穿着打扮和并州大多数人都一样，由于征西王提倡尚武精神，所以并州的男女大多数都穿着一身短打劲装，也都会一点拳脚功夫。特别是征西王段虎收服北疆成了中原人的民族英雄之后，便有无数人效仿他的样子，将头剪断，然后在文上黑虎文身，再加上段虎为了方便战斗，下令所有军人都必须剪短头，所以像这样的寸在并州等地并不少见，也很平常，从而使得这名中年人认为眼前这人定然是段虎麾下的一员将领。可他又怎会知道，眼前这人根本就是段虎本人，而三名女子分别是正妃柳含嫣、玉妃林湄娘和天妃吴娲儿，而那两个小孩则是段九灵和段冰姐弟。

    段虎这一行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主要是段虎准备带领着一家人赶往定州的天渊十八弯，参加他师父雷满的百岁寿辰。六年前，段虎成了征西王，成了大秦西北的实质统治者后，需要巨大的财力支撑他庞大的军费和战死者的抚恤金，而且并州靖州两地的重建也需要不少金钱，可他却不能动用从龙庭获得的财富，因为这些钱财需要用来建造段虎理想中的完美王城。

    这样一来就需要非常多的金钱才能支撑其段虎的整个权力机构，为此段虎不得不接受久安帝的条件，以换取他最需要的金钱，然而当他从久安帝指示的地方取出两个金矿的确实埋藏地点时，立刻知道自己还是被久安帝算计了一把。久安帝做为条件的两个金矿一个在并豫边境的小巴山脉中，另外一个则在定州靠近中部的云岭，也就是说段虎现在只有一个金矿到手。想要取得另外一个金矿的所有权，就必须打下控制了整个云岭的九黎族，然而想要从并州到云岭，只有两条道路，一条是靠近西边大雪山的山沟栈道，绝对不适合大军行进，另外一条则必须通过天渊十八弯，虽然有着雷满的关系在那里，但是天渊十八弯的主人刘景岩又岂会让一支随着可以灭掉他的军队由此通过。

    眼下定州虽然名义上是段虎的领地，但实际上却没有受到段虎的控制，这里存在了三股势力，分别是刘景岩的天渊十八弯、云岭的九黎族和横跨秦齐两地的白苗族。段虎不是没有想过收服定州，但最终还是没有动手，先是因为雷满的原因，其次是定州多山，地形复杂，不利于大军作战，最后则是大战之后，人心思定，并州等地还需要时日休养生息，恢复生产，这才没有理会定州这个在他势力范围内的特殊存在。

    虽然如此，但段虎却无时无刻不想着收服定州，所以他一方面派遣杜坦等人进入定州熟悉各地地形地貌，再就是以豫州群山为假象，训练捍死玄甲军等本部兵马随时准备攻打定州。在经过六年的训练，玄甲军等直属军和少量的其他部队都已经熟悉了山地作战，做为练习今年年初段虎下令玄甲军

    于靖州群山之中的连山族。战斗只不过用了六天时I全族一半的人口，换得了一个逃走的机会，由于没有知会关山月配合进攻，所以造成了未能尽全功，有一半的连山族人逃入了幽州。虽然结果不完美，但是对于段虎来说已经是够好了，各部人马在山里的战力一点都不输给平地。于是他决定来年就对定州下手，而他这次就是想要亲自看看定州的各个势力里面是否有什么漏洞，可以让他利用。

    丁喜等人对段虎决定这么快攻打定州都有点反对，因为段虎麾下的地盘虽然经过了六年的休养生息，各行各业都恢复了元气，但是就农业和军粮屯积来说，还远远没有达到应付一场战争的地步。经过六年的积累段虎新建的七个粮仓只不过满了三个，然而去年荆州和雍州生了大干旱，远离天江等地的农民颗粒无收，段虎不得不开仓放粮，使得原本积累起来的粮仓又减少了一个，所以众人才会一致反对。可是段虎说明了原因之后，众人又不得不接受段虎的决定，因为段虎现在的府库里快没钱了。

    段虎虽然从久安帝那里获得了金矿，但是位于小巴山脉的金矿储藏量并不大，经过六年的挖掘，已经差不多快要挖空了，做为段虎资金主要来源的金矿一空，段虎从南北贸易获得的利润与各个州郡获得的微薄税收根本无法支撑段虎庞大的权力机构。其中军队各部人马的武器更换、各地州郡府城的军校私塾所需费用和段虎已经与国无异的完善权力机构所需官饷，全部都是烧钱大户，另外还有因为去年覆盖了荆、雍、益、琼和漳州的大干旱，使得不少的难民在今年年初都涌入了段虎的藩地之内，在为段虎的治下注入了一股新鲜的活力时，也给段虎的财政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最让丁喜等人恨得牙痒痒的就是段虎执意要建造的王城，他们也不知道段虎从哪里找来的西方建筑师和中原工匠，两帮人马硬是把一个王城的建造拖了六年才堪堪完成了主体的建筑，还需要一年左右才能完成整个城市。那笔足以丁喜他们狂的异族财富被他们花去了一半有余，林重师为此都被气得吐了两次血，私下里骂段虎是全天下最大的败家子。

    虽然他们都对段虎建造一个如此烧钱的城市感到不满，但是他们看到了城市的基本架构之后，却不得不感叹这座城市可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城。原本的玉门关被完全拆卸了下来，两边的山体被挖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城市就位于山体中央。

    这座城市将东西方的文化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西式宽敞的石头大道、完善的下水道、精美的公众广场和位于城市周围的十座英魂石碑都充分表现出了西方人的思想，那从横断山脉山顶上接下来的水道从高悬在半空中如同蜘蛛网一半的沟渠，灌入了城内每一户人家，就凭这点他们就觉得这些钱花得值。

    另外覆盖整个内城的王府花园和外城的四个公众园林，堪称中原建筑的经典，特别是王府花园聚集了东西方建筑的巅峰之作，任何一个看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段虎，心中暗道，你太腐朽了！

    整座城市最让众人疑惑的是除了做为王府的内城拥有城墙以外，外城别说城墙了，就连一个稍微高一点的了望塔也没有。当丁喜等人为此询问段虎原因的时候，段虎则淡淡的告诉他们，我段虎的宗旨是进攻、进攻、再进攻，要城墙何用？后来不知道是谁将这句话传扬了出去，天下人全都被话中那种雄视天下的气势所折服，从而使得段虎的声望又上涨了不少，也令到不少家财万贯商人和世家争先恐后的联系负责王城接造的林重师，希望花巨资来购买段虎王城附近的房舍。不过在段虎的建议下，林重师没有接受这笔让他垂涎的资金，而是想要等到王城彻底完工，让这些有钱人前去参观之后，在谈购买事宜，相信他们到时付出的会更多。

    虽然这座城市堪称完美，建成之后，也会给段虎的财政上带来一笔巨大的收入，但是就现在而言，段虎已经接近枯竭的府库急需要一笔资金的注入，所以在段虎的提议之下，那已经六年没有运动、足以震慑天下的战争机器又开始运转了起来。

第四百零三章

    与段虎偶遇的三人在段虎的询问下，并没有做太多的隐瞒，立刻将自己的身份和经历如实说了出来，只因他们都错误认为眼前这人是段虎麾下的一员大将，或许能够帮助他们解决眼下的困难，殊不知他就是那个震慑天下的征西王。

    原来这三人之一的中年人乃是垓阳第一大武馆振威武馆的馆主，姓薰，名重，字安康，武林中人称九环破山刀，手中的九环刀堪称当世一绝，身手武功都可位列天下高手之一。他原本是琼州的一名江湖豪客，后来听说段虎立下了新的武举制度，再加上段虎推行尚武之风，从而使得各种武馆在他麾下的藩地中有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董重也乘着这股子风，来到了并州垓阳开设武馆。

    由于段虎立下了开设武馆的规矩，任何武馆的馆主和他麾下最出色的弟子每年都必须参加一次考核，如果考核不通过，那么就取消其武馆资格。不像其他州郡，段虎麾下藩地的武馆可以说是最为赚钱的行当之一，因为进入将官军校唯一的途径就是通过各个武馆的考核，才有资格参加军校的考核，每个武馆每年有三个名额，就因为这三个名额使得不少人都削尖脑袋想往里钻的同时，也给武馆带来了不少的受益。

    这个武馆的规矩是段虎和武林中各个门派的掌门人协商后的决定，这些门派将会充当自己的耳目见识所有一切与段虎为敌的人和势力，而段虎则给予他们一个能够进入官场的机会，而且许诺只要不再他的藩地内犯事，他绝不打压。也正是因为这个协议，使得整个大秦的武林门派似乎都集中到了段虎藩地里，他们分别派出最好的弟子开设武馆，以求晋升官场高位。

    以前就曾和段虎合作过的武林门派，如雷刀堂、铁枪门、禅宗和魔门贞女道等等在这方面要领先他人一步，第一年就为段虎的将官军校输送了七名资质不错的将才，而其他一些没有进入将官军校的武馆成员也进入了普通军校，同时使得这些门派的江湖地位提升了不少，特别是魔门贞女道和佛家禅宗更是成了各自教派的脑。正因为这些门派的刺激，才使得大秦西北的武馆热潮一直持续了六年依旧没有停息的迹象，只是可惜能够通过捍死三军测试的人却并不是很多，所以段虎藩地的武馆始终都是维持在十五间以内。

    薰重单凭个人力量每年都能通过测试，从众多门派中脱颖而出，占据十五间武馆之一，就足以说明其实力之强不可小窥。六年来他将全部的心血全都投入在武馆之中，可以说是尽心竭力，因为其武馆每年都会有人通过测试选入将官军校或是普通军校，使得他在垓阳也有了一定的名望。

    这样一个颇有声望的人物，如今却有如丧家之犬般四处逃亡，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只是知道跟他的家传玉带有关。因为当日趁夜偷袭武馆的人指明要他的家传玉带，他更是对方缠斗时现对方的武功很高，而且路数不像是中原路数，幸好当时武馆是一年一度的休息月，武馆内的弟子全都回家休假去了，所有没有太大的损失，董重见不能抵挡，就拿着家传玉带和儿子儿媳逃了出来，一直往南，希望可以进入定州金城，找他的师弟帮忙。

    “阳振威武馆？董重？”段虎听后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两个名字有点熟悉，但又记不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这时侍立在他身后的供奉楼楼主老宦官安腾似乎想起了什么，凑到段虎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薰青君”之后，段虎立刻露出了一脸恍然之色。

    “薰馆主，不知道三年前以头名通过将官军校测试、一年前高中武举状元的董青君与你是什么关系？”段虎浅笑着问道。

    “啊！那是小……小儿！”董重说话中停顿了一下，但是段虎等人却都露出了会心一笑。

    吴娲儿笑着说道：“董馆主不必忌讳，在这大秦西北男女都是一样的，征西王麾下的云天壮将军不也是个女子吗？而且我们也和青君妹妹也算是相识一场，说起来青君妹妹能够以女儿之身夺得武状元之位，被王爷爱将贺军选中加入捍死兽骑军，可以说是为我等女儿争光了！”

    “惭愧！惭愧！”董重客气的拱了拱手，对于这个女儿他是又爱又很，当年他虽然知道自己女儿的武功学识是如何出色，但是碍于数千年的礼教，他没有让他女儿参加将官军校的测试，后来他女儿偷了他的名额单子擅自参加了测试，结果以头名身份进入了将官军校。随后经过将官军校内的捍死亲卫两年的操练，她参加了一年前的武举，结果获得了头名状元，被贺军选中成了他麾下狼骑军的一

    以说是一步登天。而她即便是进入了狼骑军后，也I.的，短短的一年时间便成为了贺军麾下狼骑军的十管带之一，既使后来知道了她是女儿身，也只不过是让贺军稍微的责罚了一下，并未免去她的职务。

    “你既然是薰青君的父亲，那么你也算是我西北军的军属，而且你每年都为我军中供应优秀的将官人才，当地的官府应该也被打过招呼照应你们呀？”段虎上下打量了一下董重他们，看到他们身上包扎的伤口，眉头微微一皱，脸色阴沉下来，冷言道：“何人会如此大胆竟然敢在并州闹事？”

    薰重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并未结什么仇家，而且和并州境内其他武馆的关系也相处得不错，而且知道我拥有百余年前北疆忽烈大可汗随身玉带的人很少，应该……”

    “忽烈大可汗的随身玉带？”段虎脸色一惊，靠在柳含嫣身边的身子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双眼圆瞪，惊讶的看着董重，脸上的表情使得董家三人又紧张了起来。

    六年前，段虎因为资金问题就试图寻找那个号称有着整个西方财富的忽烈大可汗宝藏，他从乐山和阿术手中取得了割龙刀和斩凤刀，并且在刀身的花纹中找到了一份地图。于是他派杜坦带领了一部分人去寻找这个虚无缥缈了百余年的巨大宝藏，然而六年过去了，杜坦寻着忽烈大可汗西征的路线，几乎走遍了整个安息国，都没有现任何宝藏的踪影，直到两个月前才现从刀身纹路得到的宝藏地图并不完整，还缺少一部分标出启示地点的地图，而且杜坦估计那份缺失的地图应该在忽烈大可汗的随身玉佩之上。

    忽烈大可汗喜爱玉砌那是有名的，他曾经说过无玉不欢这句话，他其实是把玉看成了他自身的**，没有了**他就不会感到快了，从他登上北疆异族的大汗位的时候，他每攻陷一个地方，就会在身上挂上一块玉，并且他还在喝醉酒的时候，曾经对一名亲信提及过，他身上的玉中含有一个大秘密。听到了杜坦的判断，段虎当即下令黑熊和称心分头彻查此事，并且无论什么手段都必须将此玉弄到手，所以段虎听到了董重身上有忽烈大可汗的玉带脸上的表情是那样怪异。

    “不应该呀？”段虎忽然又皱了皱眉头，脸色变得疑惑不解，喃喃无声自语，心中想道：“像董重这样的人家应该必须经过我批准才能黑熊他们才能够动手呀？”

    想着，段虎抬头看了看身后的供奉楼楼主安腾，安腾明白段虎的意思，连忙摇头，示意称心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而后段虎又看了看另外一边的捍死亲卫副统领曹，曹也摇了摇头表示黑熊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段虎忽然想起薰重刚才曾提起过，那些袭击他们的人所用招式并不是中原招式，也就是说那些人并不是中原人，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是故意不用自己擅长的招式，但是与董重这样的高手搏斗还想隐瞒招式，这点就连已经达到决定之境的黄烈等人也不可能做到。

    “难道是杜坦在寻找宝藏的时候漏了风？”段虎心中连连猜测，他转头看了看略微有些紧张的董家三人，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说道：“不知道董馆主可否借玉带一观？”

    “这……”薰重皱了皱眉头，一脸难色的看着段虎，不知道是否应该答应他的要求，主要是因为段虎到现在还没有表露他的身份，使得他有点心中没底。

    “哼！我家主人看你的玉带是看得起你，你这样藏着掖着，莫非是认为我等想要抢你的玉带，”在段虎身后的安腾以前在皇宫的时候，即便是一品大员见到他都要礼遇有加，如今即便投靠了段虎，也不容有人如此看不起自己的主人，脸色变得极为阴沉，冷哼道：“你且看看周围，我们这里那一个的身手不是在你之上，若是要动手抢夺的话，早就抢了，何必与你废话！”

    虽然安腾说得有点难听，但是却是事实，董重看了看周围，心中立刻明白自己是多虑了，于是含糊的笑了笑，朝段虎说道：“是老朽糊涂了，这位大人莫怪！”

    说着，薰重从儿子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一个长匣子，双手递给段虎，而段虎接过之后立刻迫不及待的将其打开观看。段虎在下令寻找忽烈大可汗的随身玉器后，经过两个月的时间他找到了一百多件玉器，但是没有一件玉器上面有所谓的地图，如今又意外的遇到了一件玉器，而且是最为大的玉带，所以他此刻的紧张心情溢于言表。

第四百零四章

    段虎在匣子打开的那一瞬间，脑子里面浮现出很多玉带的形状，而当打开之后，脸上却显现出一丝失望之情，原来眼前的玉带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纹路。整条玉带是由金丝混杂了其他金属丝编织而成的，在当中位置镶嵌了四块美玉，每一块美玉都如若油脂、洁白无暇，且不说它的历史价值，光凭这四块美玉和腰带的编织手法就足以堪称珍宝。

    美则美矣，可惜段虎需要的并非是这种洁白无暇的美玉，当他极为失望的准备将玉带交还给董重的时候，在一旁被林湄娘抱在怀里的段冰却大声的嚷道：“爹，这玉上面怎么有图案呀？”

    段虎脸色一惊，看了看段冰，又仔细看了看玉带，但却丝毫没有现玉带上的图案，于是皱了皱眉头，慎重的问道：“冰儿，你看得到玉上面的图案？”

    “嗯！”段冰用力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周围茫然的众人，说道：“你们难道看不到吗？”

    柳含嫣很清楚段虎想要从玉上找什么东西，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坐了起来从段虎手中拿过匣子，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玉带，皱了皱眉头说道：“这玉上面的确是有些像是图案的纹路，但是我却看不太清楚，不敢肯定。”

    “真的有纹路！”段虎很清楚柳含嫣是个不屑撒谎的人，又从柳含嫣的手里取过玉带，仔细的看了看，还是没有看到柳含嫣和段冰所说的类似图案的纹路。于是段虎将周围的人召集过来，一个个都看上一看，结果在场的二十几个人中，除了柳含嫣和段冰母子以外，再也无人能够看出这块洁白无暇的玉上面有什么纹路。虽然如此，但段虎却不认为柳含嫣母子所看到的是幻觉，因为他直到柳含嫣在失明的时候，有着一种体察人心的奇异能力，只是当她眼睛恢复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提及过这种能力。

    但是段虎还是从她在苍陇旁的玄机精舍内为玄机学派的学生讲学立说之时，依稀感觉到柳含嫣的那种能力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不少，或许也也正是有这种能力的辅佐，她才能在短短的六年时间内，将她的玄机学派传遍了整个大江南北，成为了当世最具影响力的鸿学大儒之一。而段冰似乎也继承了他母亲的这种能力，总是先你一步猜测出你的想法，然后做出讨你欢心的事情，所以段冰也就成了众人手中的香饽饽，比他姐姐要更加受人喜欢，可能是同类相斥，柳含嫣并不太喜欢机灵活泼的段冰，反而更加喜欢性格与段虎很相似的段九灵。

    段虎的这对儿女很是让他头疼不已，女儿段九灵明明是个女儿身，无论性格还是做事的方法完全是个男人，和段虎一样，你不服我就打得你服。她从小不但有着驯服百兽的天赋，而且继承了段虎的天生神力，才不过五岁多竟然已经可以将烈焰破天戟拿起来了，并且她学什么武功都很快，被众人视为武学天才。为此已经成忽巴亥完全架空、并成为了萨满教大祭司的长空婉如还为此专门回了一趟魔门总坛，从魔门数千年的典籍中找到了一种是个女子修炼的霸道武学，送给段九灵修炼，吴娲儿也亲自教授她自己的双刀绝学。

    比起段九灵的武学天赋，十七个月出生的段冰则更显得突出一些，他不太喜欢武学，也没有继承段虎的体质，反而更加像他的母亲柳含嫣一般，有着一个聪明到近乎夸张的脑子。一岁就已经能言会写，三岁之时就用自己的问题问倒了佛道儒三家专门派来教授他的博学之士、有道真人和大德高僧，从此再无一人敢称其师，到了现在他已经将段虎从汴京皇城抢来的藏书看了有一大半，若非段虎规定他每天看书的时间多少，或许他已经将所有藏书都看完了。

    学以致用是他才能的另外一个体现，因为并州地处西北，虽然被众多雪山环绕，但是水资源也并不是太多，土地有些贫瘠，今年年初段冰就从一本西域传来的书籍中找到了一种用于沙漠的古代灌溉法。于是他领着府里的一帮子宦官将这种灌溉法改良了一下，并且在王府的庄园里推行了下去，效果很不错。

    后来这件事立刻被林重师给知道了，连忙跑过来将所有相关的资料全都拿走，三天后这种新的灌溉法被林重师强行的推广了下去，而且从并州本地百姓那里回馈的消息是非常正面的，可以预计今年的收成是去年的三倍不止，就此一事段冰在并州百姓和麾下文官心目中的地位水涨船高，远远过了他的姐姐。但是段冰的出名反而更令柳含嫣不悦，她认为太早出名反而无益于孩子将来的展，所以就向段虎要求亲自严格的教导两个小

    段虎也认为柳含嫣所虑之势有道理，于是便将两个小柳含嫣，这也就是两个小孩都很畏惧柳含嫣的主要原因之一。

    段虎看着因为不服段冰能够看见图案，正鼓着眼睛瞪着玉佩的段九灵，不禁轻轻一笑，从她的小手中取过匣子，拍了拍她的头，转身将匣子交给身旁的柳含嫣，吩咐她和段冰就在这里将图案画出来。柳含嫣吩咐净月将笔墨纸砚取过来，然后一旁的侍女又搬过来一张矮桌，放在柳含嫣身前，柳含嫣提起笔，看了一眼玉带，动笔在纸上画了起来，段冰也跪坐到了柳含嫣的身旁，仔细的看着他母亲作画，当画到不对的地方他就指出来，很快就画好了一张图，将其交给段虎，再接下去画第二张图。

    薰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玉带竟然会引起众人如此关注，而且他把玩了这条玉带也已经有三四十年了，也从未见到过这白玉上有什么图，于是和他的儿女凑了上去好奇的看着段虎平摊在地上的那张墨迹未干的图。只见白纸上不过是来回勾画几笔之后，一个有着河流、高山和森林的精细地图就已经跃然纸上，而且在纸上还有几个要点被文字标注了出来，那文字也不像是中原文字。虽然董重看到了这张图后，是一脸的不解，但是他却知道段虎已经看懂了这张图，因为段虎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段虎此刻的心情可以用激动来形容，现在在他手中的地图就是那张缺失的地图，他曾经为此专门学习过西域安息国的文字，地图上面标注的文字，正是安息国的几个地名之一。正当他想要细看的时候，忽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并且抬起头，朝董重等人的来路上看了过去，似乎看穿了山体一般，因为他的常五感感觉到了有十几个人正骑着快马，接近这里。由于他不愿打扰着难得的平静，所以决定不让这些人靠近过来，于是转头朝一旁的安腾和曹施了个眼色。

    安腾和曹等人也曾远处惊起的飞鸟感觉到了有人靠近，见到段虎示意的眼神，立刻点了点头，挥手各自召了两名手下，快步走入了森林之内。进入森林之后，六人施展身形的在茂密的林中穿梭着，曹等亲卫有如灵猿一般在每棵树上翻滚跳跃，而安腾等供奉楼的老宦官则化身成了林中的鬼魅，度一点也不比捍死亲卫慢。

    不过片刻时间，他们便已经绕过了山体，而此时在山间的小路上，十几骑黑衣蒙面人在驱马疾驰，眼看就要到他们这里了。安腾和曹相互看了一眼，领着手下纵身跃出树林，站在了路中央，负手而立。那一行黑衣人见到路边上忽然冲出六人，也不勒马急停，反而直直的朝六人冲了上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杂家让你们这帮兔崽子知道死字怎么写！”安腾一脸怒火，清喝一声，纵身跃起，身体似乎失去了重量一般飞跃到了最前面的黑衣人前面，出手犹若闪电一般，狠狠的击在了那人的胸口，只听见嘎崩一声，那人胸口凹陷下去，眼中尽是惊疑之色，不甘的倒了下去。见到安腾已经动手其他几人也不客气，纵身而上，拳脚相施，丝毫没有留力的意思。

    那些黑衣蒙面人显然被这六名身手堪称绝顶的高手给打蒙了，在他们愣神的一瞬间已经有六七个同伴落马身死，然而当他们反应过来，抽出兵器反击，面对远远出他们身手的安腾等人他们也只是死路一条。这一群人很快便死在了安腾等六人的手里，整个过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唯一一个身手只稍弱安腾一筹的蒙面人领，也只不过和安腾对攻了三招，便被一旁冲出的曹一刀削去了头颅。

    安腾虽然是个宦官，但内心深处显然还有一点武者的道德在里面，希望自己能够正面战胜敌人，所以对于曹突然出手偷袭他的对手，很是不悦。然而曹面对安腾的不悦目光也不向多做解释，在他看来段虎为捍死亲卫定下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宗旨，就是金科玉律，不需要做任何解释。

    曹俯身下去，将蒙面人的面罩揭开，只见这是一张西域人的脸，高挺的鼻梁和白皙的皮肤，而再揭开另外几个人的面罩，则现这些蒙面人不但有西域人，还有皮肤黝黑、满头卷的吠陀人。

    “安息拜火教！”这时正在搜索那名蒙面高手尸体的安腾搜出了一块令牌，看到令牌上一个火焰的图案，脸色一惊，曹也走了过来，看了看令牌，然后与安腾对视了一眼，觉得事情可能会很麻烦

第四百零五章

    安息拜火教乃是安息第一大教派，其地位再安息就如同喇嘛教在北疆异族的地位一样，或许更大，因为安息拜火教教宗的权力可以直接影响到世俗界，安息王看上去只是个傀儡，他随时都有被拜火教宗罢免的可能。更具西域商人和杜坦的调查得知，安息拜火教的教廷内部等级森严，他们的教义很有意思，就是所有的教众无论贵贱，全都在一个等级，即便是安息王也一样，正因为这种平等学说才使得拜火教在安息深得民心。

    另外在拜火教中掌握了实权的人共有十二人，他们分别是十大明王、影子教母和光明教宗，这十二人分别驻扎在拜火教设立在安息十一个大城市里的大光明教坛里，手中掌握了数十万教众的生死，可谓是权力巨大。死在安腾等高手手里的这名拜火教高手，从他身上的令牌可以看出，他就是驻扎在靠近北疆的安息巴罗德行省教坛的琉璃明王。

    曹看着尸体，唏嘘不已道：“没想到这样一个在安息为高权重的人物竟然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但不可否认此人的身手的确了得，如果不是你突然偷袭的话，很可能他就已经逃走了，”安腾转头横了曹一眼，冷冷说道：“以他这样的身手在大秦民间几乎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即便是王爷麾下，能够有十成把握制其于死地的人，也只有几位统领和将军，这也难怪他会这么嚣张的独自潜入并州犯案。”

    另外一边曹的手下很快就将那些吠陀人的身份查清楚了，他们全都是吠陀一个奇异教派的教徒，这个教派信奉苦行，认为身体是个囚笼，真我被囚禁在这个囚笼里面，他们想要通过不断折磨虐待自己的身体，是体内的真我得到最终的解脱，还而言之，这些人全都是一群疯子。

    弄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之后，六人将尸体拖到路边，处理掩埋，并拿走了证明他们的东西，然后牵着十几匹马回到了驻扎营地。此刻，柳含嫣已经将所有从玉中看到的图案给画了出来，众人全都围了上去仔细的看着这几张图，其中除了第一张是地图以外，另外三张都是景致的描写，一张是一个猛兽形的山体上面有着一座空凿的城堡，第二章则是一面布满花纹的墙壁和一个兽头装饰，最后一张则是一张非常大的大门。

    当曹他们牵着马走了过来时，马蹄声惊扰了专心讨论四张图纸含义的众人，特别是董家三人猛的一回头，看到那十几批马匹、马鞍上那熟悉的兵刃标记和马身上还未干的血迹，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些人的厉害，但是董家三人却对这些人的实力非常清楚，他们知道若不是当天正好邀请了垓阳城内的武林同道前来吃饭，或许他们三人已经死在了这些人的手里，即便如此，那些人在四十多名武林同道的围攻下依然无一伤亡，还轻易的闯出了垓阳城守军的围困，由此足见其强悍。然而看样子这些极其强悍的人无声无息的死在了这六人的手里，那这六人的身手只怕是到了绝顶境界，而能够支配这些绝顶高手的人其身份就远远不是他们预想的那样简单。

    其实薰重猜想得没错，段虎这次祝寿带领的人并不是很多，但却都是捍死亲卫和供奉楼中的精英，且不说供奉楼那些嗜武成痴的老怪物们，就算是那些捍死亲卫也都是纵横武林多年的大魔头，任何一人站出来都能让整个武林震三震，其中几个人在定州还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些桀骜不逊的老怪物和老魔头们除了因为段虎的功勋和地位投靠他以外，更主要的是段虎的身手令到他们全都真心拜服，虽然近六年来段虎出手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是他们都清楚段虎的身手比起六年前要更加强悍，六年前就已经很少有人是他的十合之敌了，如今供奉楼和亲卫中最强的人联手也敌不过段虎的三招。

    安腾将手中缰绳交给手下，快步走到段虎身旁，躬身行礼，俯身凑到段虎头边，说道：“主人，来人已经解决了，”说着，从怀中取出那块令牌，交给段虎道：“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他们似乎是安息拜火教和吠陀苦行教的人，其中一个还是拜火教的琉璃明王。”

    “拜火教？苦行教？琉璃明王？”众人听了这些名字以后，都感到了非常惊讶，他们都清楚安腾话中所指的是什么人，其中最为惊讶的就是薰重三人，他们没想到这条玉带竟然牵扯到了这么多的势力。

    段虎脸色显得有些阴沉，眉头微微一皱

    要说什么，便被身旁的柳含嫣按住，而柳含嫣则向身咐道：“你们带三位客人下去梳洗一番，让医师重新给三位换药，”又朝贴身侍女吩咐道：“净月，你带九灵和冰儿下去。”

    薰重等人知道段虎他们的谈话不方便让自己听到，于是也不取回玉带，很自觉的随着领路的侍女朝不远处的帐篷走了过去，而两个小孩则很不情愿的被净月牵着手，带下去，走时还不忘回头朝柳含嫣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引得林湄娘忍不住笑了两声。林湄娘的举动让柳含嫣知道了身后的事情，她也不回头，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十遍军心册”，两个小孩的脸立刻变成了苦瓜脸，这样有趣的表情不但令林湄娘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就连一旁段虎的义弟张诩也捧腹笑起来。

    段虎转头看了看两个小孩子，又看了看柳含嫣，说道：“他们还是孩子，你管他们管得太严厉了一点，有时候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

    柳含嫣摇了摇头，正色道：“如果他们生在普通人家，妾身一定不会这样严厉，可他们使你段虎的儿女，将来就是这大片领地的主人。虽然他们天赋异禀，但若是因此放松对他们的管教，他们必然会因此骄纵张狂，将来又怎么能够压服你手下的那些威名赫赫的大将呢？”

    “你到底是当世大儒，我说不过你！”段虎虽然不喜欢柳含嫣这样严格的管教小孩，但是他也很清楚柳含嫣的决定是对的，自己的那些大将们他们能够全心全意的臣服自己，那是自己的实力令他们臣服，将来自己的儿子若是个草包的话，他们这些桀骜不逊的人就不一定能像对自己一样心存敬畏了。此外从六年前，段虎下令柳含嫣不准插手政事以来，她便再也没有插手过一点政事，即便是段虎向她请教政事上的问题，她也只是让他询问另外一个能够解答他问题的大臣，柳含嫣将自己心中的希望和抱负全都寄托在两个孩子身上，段虎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从来没有多说什么。

    柳含嫣知道段虎心中所想，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但又立刻恢复常态，转头看了看段虎手中的地图，问道：“这些地图你准备怎样处理？”

    段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地图，皱了皱眉头，心中思考了片刻，随后将地图卷起来，放入一个皮囊里，将其递给曹，并吩咐道：“立刻派人将此图交给尚书令林大人，并且跟黑熊说，让他立刻派人去安息接应杜坦回并州，寻宝计划暂时停止，另外命他和称心将军派人彻查何人泄漏了这个寻宝计划的。”

    “是！”曹小心的接过地图，转身安排人去了。

    “你认为这是有人走漏了消息？”柳含嫣秀眉微微轻锁，想了想说道：“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吗？”

    “我也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吴娲儿也皱眉说道：“特别是安息人和吠陀人这两个世仇民族，竟然会走到一起合身就令人感到怪异！”

    段虎并不是愚蠢之辈，经过两人的提醒，他立刻把握到了要害，双眉锁得更紧了，沉声说道：“你们想说的是有人暗中拉拢两方合作，图谋忽烈的宝藏？”

    “不错！”柳含嫣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夫君难道忘了，除了我们知道这个宝藏的秘密以外，还有三股人知道这个秘密，一个是乐山、还有一个是王族的阿术，最后一个则是月族的董斌。这三人对宝藏最不感兴趣的就是乐山，他基本上可以排除在外，至于阿术和董斌两个人都有可能，因为他们都是有野心的人，一大笔的财富就意味着他们可以扩充更多的军队，而且他们都和吠陀、安息接壤。不过这两个人一起合作的可能很小，比起阿术来，我认为同时跟安息与吠陀接壤的董斌嫌疑更大一些，而且那个琉璃明王所处的巴罗德行省正好在董斌领地附近。”

    段虎听后，沉默了片刻，转头朝柳含嫣说道：“虽然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我却不能单凭片面之词和猜疑，而制他们的罪，这些事情只能等到有确实证据后才能解决，不过小心防备总不是坏处，我会让严勇、木华和拈八鲁他们小心提防二人的。”说着，脸上又忽然冒出一股冷笑，像是自言自语道：“看来我这六年来，做事太温和了，让这些家伙忘了我是怎样打下这片天地的，看来是时候该活动一下了。”

第四百零六章

    段虎一行人修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继续前往定州金城，董家三口则因为追杀他们的人已经死了，便准备回并州垓阳，他知道那条玉带是个祸根，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于是顺水推舟将其送给了段虎。而段虎也明白他的心思，接受之后，命安腾修书一封，盖上自己的王印，让阳当地的官府托为照顾董家，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董重从始至终都认为段虎是某个镇守一方的大将，因为眼下靖幽边境和雍益边境正在打仗，他主观的认为段虎此刻应该坐镇苍陇，绝不会不远千里跑到定州这穷山恶水之地，然而他又怎么明白那两地的战斗纯粹就是段虎每年的例行练兵计划的一部分，通过小规模的战斗训练新兵，根本算不得什么。

    定州乃是多山地区，道路崎岖，多是险要之地，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名，定州在大周朝之时就已经是一个盗匪横行的三不管地带，到了秦国时期，虽然大秦历代帝王也曾派兵试图收服定州，但每次都是铩羽而归，最后还是只能让它成了一个国中国。

    定州本地的人口由于都是盗匪之后，人性极为彪悍，即便从外面过来想要在定州立足的那些人也是在外有着赫赫名声的悍匪，所以定州也是天下武夫最为集中的地区，定州一百多万人口几乎各个都能舞刀论剑，处世方针全都用拳头说话，而且特别崇拜英雄。段虎由于自编家门乃是定州的盗匪，所以当他功成名就之后，他无形中成了定州最有威望的人之一，有不少的帮派和地方势力都暗中联系狗帮的人示意愿意投靠段虎，这也是他这么有信心拿下定州的原因之一。

    大秦的荆州和南齐的扬州被称呼为天下最为富足之地，但谁都明白真正的富足之地是定州，定州本地矿产丰富，盐、铁、铜、银等等，每年这次东西的利润就足以让控制定州的几大势力富可敌国里。此外大秦和南齐有将近一半的蔗糖和黄金都来自边境小国吴哥国，而控制吴哥国商品贸易的则是定州的豪强们，光此一项收入就足以令人垂涎不已了，至少段虎是已经忍不住要将它一口吞下了。

    由于都是一些坑洼的林间小道，段虎一行人走得并不是很快，再加上和薰重分开的第二天又下了一场山林大雨，使得道路更加泥泞。而柳含嫣和林湄娘都因为生产段冰和段九灵时落下了病根，一直没有调理好，不巧又正好淋雨受了寒，起烧来，使得行程被拖慢了不少，原本两天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四天，才刚刚进入了金城的境内。

    “嗯！你们两人的烧都退了！”段虎伸手摸了摸柳林二人的额头，略微紧张的脸色放松了下来，这些天一直紧绷的心逐渐落了下来。他伸手紧握着两个妻子的纤纤玉手，语气关切中带着点责备，道：“你们两个真是令人不放心，明明知道自己的身子骨一直不好，还执意要跟我出来，现在倒好无缘无故的病了一场，等到了金城之后，我就让黑熊派人过来，接你们回去。”

    “不要！”林娘用了的摇着头，习惯性的撅着嘴，像个小女孩似的娇声说道：“不过是生了一场病，有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玩够，绝不回去。再说为什么吴姐姐就能够跟你出来我和柳姐姐就不能呀？你分明是偏心！”

    “喂！娘妹妹，你和夫君吵架怎么把我也扯进来了？”吴娲儿笑了笑，捏了一下林湄娘的鼻子，说道。

    “我可没有偏心，”段虎淡然一笑，说道：“娲儿，她是练武之人，体质比你们要好很多，而且她是从冰原上出来的，淋上一点雨没什么大碍，所以我才决定带她取的，如果这也算是偏心的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其实我和娘执意要跟过来，主要是因为今年是雷老的百岁寿诞，”柳含嫣坐了起来，搂住段虎的手臂，头轻轻靠着他的肩膀，说道：“你是雷老的弟子，而且雷老在当年那样不遗余力的帮你，于情于理，我们这些做晚辈的都应该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唉！你这样一说，我还有什么理由让你回去呢？”段虎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道。

    几人看到段虎表情和动作，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相互看了一眼，一起将段虎扑倒在马车内的地毯上，然后不约而同的将自己柔软的身体压在了段虎身上，静静的感受着彼此身体的温暖，听着车外细雨敲打着车蓬的声音，彼此的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

    “要是能够永远这么躺着就好了！”柳含嫣极为大胆的伸头咬了咬段虎的耳垂，悠悠的说道。

    “是呀！”段虎也转过头去，与柳含嫣四目而对，伸头过去温柔的亲吻着柳含嫣那散着诱人香气的朱唇，段虎和柳含嫣的动作

    娲儿和林湄娘体温噌噌的往上涨，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身体上各个敏感的部位，不断的磨蹭这段虎坚实的身躯，三个女人的手都不约而同的摸向了段虎那硬挺的分身。

    “啊！”三女在摸到段虎那令她们迷醉的分身同时，也摸到了彼此的玉手，脸上立刻因为羞涩变得滚烫起来，但却又都不愿意放手，段虎的身体也因为三女的合力挑逗变得极具**起来。段虎夫妻四人虽然已经在一起有六年了，但从来都是分开睡，从来没有试过什么大被同眠，然而今日无意中的挑逗，竟然让彼此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就连一向最为冷静、最注重夫妻伦常的柳含嫣也变得热情似火起来，和段虎热吻着不愿分开。

    就当四人的热情达到极点准备爆的时候，在马车外忽然响起了极不和谐的锣鼓声，紧接着又传来了一阵吆喝声，听到一人，大声的叫道：“此山是我开……”

    “该死的！”段虎此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恼怒，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原来这一通杂声将刚刚培养的气氛全都弄没了，三女立刻都从**中清醒过来，看到彼此一脸**的样子顿时感到了一阵羞涩，全都从段虎身上爬了起来，整理身上的衣物，不敢相互看一眼。段虎现在最为倒霉，挑逗起来的分身还直直的挺在那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面，忽然转头厚颜对三女说道：“外面那些鼠辈安腾和曹可以应付，我们还是继续吧！”

    “你要死了！这话也说得出来！”柳含嫣一脸羞涩的往外推着段虎，并说道：“你先出去，让我们姐妹在这里待一会儿。”

    说着，在柳含嫣的眼色之下，另外两个女子伸手将段虎向车外又推又挤，段虎当然不愿意离开，连忙找借口道：“外面还下着雨，你们总不会让我到外面淋雨吧！”

    “没关系！你一个大男人，淋一点雨不会有事的，好歹你也是从冰原过来的。”吴娲儿立刻将刚才说她的那句话，还给了段虎。

    在三女的推搡之下，段虎终于被挤出了令他向往的温暖马车，而三女在段虎被推出去之后，相互看了一眼，想起了彼此刚才的淫浪行为，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又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在车外的段虎听到车内那银铃般的笑声，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冰冷细雨，看着站在道路中央一群穷凶极恶的山贼，心中那一股子欲火立刻转化为怒火，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狰狞了起来。

    “王爷，您怎么出来了？”安腾见到段虎出来，急忙从行礼里面取出一件防雨的貂皮斗篷，为段虎披上，说道：“这些人都是附近玉鼎山的山贼，平时劫道杀人，无恶不作，但都是一些小毛贼，不值得王爷您动手，还是让奴婢们为您解决他们吧！”

    “不必了！孤王要亲自解决他们这些为祸一方的贼寇！吩咐下面的人全都不要动手。”段虎摆手拒绝了安腾的好意，若不趁机泄一下，这一肚子的邪火要怎么消呀！

    “是！奴婢遵命！”安腾感到有点不解，但很识趣的没有多问，转身将段虎的命令吩咐下去。

    旁边的侍从为段虎换上靴子后，段虎飞身跃下马车，踩着泥泞的道路向站在最前面那个满脸横肉的山贼领走去。那名山贼领见衣着华贵的段虎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知道段虎就是管事的，于是将手中的狼牙棒耍弄了一下，指着段虎说道：“你就是这些人的头吗？本大爷乃是……”

    那名山贼领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完，段虎便忽然从他的面前消失不见，一眨眼他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飞腾了起来，腹部传来一阵揪心的剧痛令他瞬间昏死过去。而段虎击打在他身上的三层拳劲，接连爆，将他的内脏碾成了浆糊，骨骼也被击成了碎块，就这样从众多山贼头顶飞过的山贼领人还没有落地，就在昏迷中丧失了性命。

    “啪！”的一声，山贼领的尸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令所有人感到诡异无比的是尸体的身体完全凹陷了下去，就像是只有一层皮似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但是段虎却没有给他们缓过神来的意思，段虎已经将天诛弓放在手中，一支支拥有无以伦比穿透力的利箭瞬间夺取了大半人的生命。而当他们反应过来逃入山林里面的时候，却现一头体形巨大的从云神兽正在静静的等着他们，同时他们的头顶上一道闪电横空穿过，在闪电的光芒之下一只巨大的乌风鹰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他们已经感受到了两头野兽射在他们身上的冷酷目光，他们此刻才清楚通往地狱之门才刚刚为他们打开。

第四百零七章

    段虎的车马赶到金城的时候已经入夜了，除了那个打扰了段虎美事的山贼以外，这一路上也还算平顺，他们缴纳了一点银子便进入了城内，然后在城内的德顺客栈落脚。德顺客栈是天下最大的客栈，几乎在秦齐每一个城市都拥有店铺，其经营范围包括了酒楼、青楼，客栈和车行等等，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一般将整个天下全都网入其中。表面上这股庞大的势力是荆州一个世家名下的产业，实际上这股势力归属于捍死亲卫，直接由黑熊统辖，是黑熊将六扇门隐部、狗帮和四方车行结合在一起之后的产物，原本德顺客栈明面上的大掌柜是狗帮帮主焦渡，不过这家伙似乎心怀二心，立刻被黑熊解决了，现在的大掌柜就是段虎的义弟张，二掌柜则是四方车行的李老汉。

    金城是外界从6路进入定州必经的第一站，无论你是从云县走山中小道进入定州，还是走古战道进入定州，最后的目的地都是金城，除非是翻越连云山直接进入定州腹地的天渊十八弯。虽然金城地处要道，但从外表看上去似乎并不受重视，低矮的城墙、慵懒的守城兵，凌乱的的劫道，古旧的建筑，无一不展现出它的破败，感觉上就连段虎麾下的一个县城都比它强。

    然而段虎却很清楚这只是表面现象，根据他得到的情报，虽然现在定州各个势力都看重更为快捷的河道运输，但每年从金城所得到的利润却依然很客观，所有就有三股势力还在这里争夺金城的控制权。这三股势力都不隶属于定州三大势力的任何一方，是在定州随处可见的小势力。

    其中孙家乃是金城的老牌势力了，其家主孙劲风，就是董重的师弟，一把九纹刀使得比董重要强上很多，年青时他曾经凭着自己过人的身手单刀赴会，扫平了金城附近十三股山贼势力，令到定州山贼十余年不敢靠近金城一步，其被人尊称为定州用刀第一人。此人也备受吕梁推崇，吕梁就曾因为一个结义山寨的事情而找孙劲风决斗过，拼了四百多招后，以一招险败在其刀下，虽然当初的吕梁不可能和现在同日而语，但可以从侧面看出其刀法之强并非虚传。也正因为有吕梁这一条线，所以段虎在暗中布置对付定州的计划时，第一个接触的就是孙劲风，而孙劲风并没有立刻就答应了段虎的要求，意向也表示得含糊不清，但在段虎的情报网进入定州等事情上面，他提供了很多方便和帮助，与段虎的关系相处得不错。

    金城的另外两股势力分别来自白苗族的辖地和九黎族的辖地，有人说这两股势力和这两族有关系，但是孙劲风却知道这两股势力都是独立的，若一定要说有关系的话，也只是有仇。枭堂原本是云岭一带仅次于九黎族的强大势力，控制了云岭天江一带的两个重要的港口城市，但两年前却因为枭堂的前堂主得罪了九黎族的少主，而被其全力打压，最终丧失了所有的地盘势力，残余势力也被赶到了定州北部。现任枭堂堂主希望借用金城的地利之便，让枭堂重新崛起，中间也曾接触过狗帮，但因为不愿意归属段虎麾下，而拒绝了狗帮的援助，但对段虎的势力还是保有一定程度的友好态度，算一个可以拉拢的对象之一。

    最后一股势力也是金城现在最大的势力，叫做仇帮，六年前从并州逃入定州的部分官军和难民，为了不受当地帮派的欺压，联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帮派，并且以仇来命名，以明其志。由于官军和难民的人数众多，逐渐的他们消灭了金城大部分的帮派势力，成了一家独大局面，可后来段虎击败异族大军、并收服并州的消息传过来之后，绝大部分的仇帮帮众都选择了脱离仇帮，回到并州。这样以来就使得仇帮的势力一落千丈，未能消灭孙家控制整个金城，而两年前枭堂来到金城之后，吞并了不少仇帮的地盘，使得仇帮损失颇大，虽然它依旧还是金城的第一大势力，但却已经无法再像六年前那样在金城横着走了，所以它对直接导致其衰落的段虎只能用仇恨来形容。

    虽然三股势力都在暗中较着劲，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联通外界要道的监视，段虎一行人一进入金城的范围，三股势力的领们就都已经知道了，由于段虎刻意掩饰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枭堂和仇帮都以为他只不过是个过路的商人。而孙劲风事先已经被德

    知会了一声，当看到这一行人进入金城的消息后，他能够让整个定州震动不已的大人物已经到了，连忙命人备马，赶往德顺客栈。

    因为知道段虎要来，所以德顺客栈这两天都没有开门纳客，并且将客栈内最好的一个院落收拾整理了一下，换上全新的家具和被榻，务求让段虎在金城的这一晚住得舒心。就在侍从们将马车上的一些用具搬下来，并且按照他们各自主子的习惯布置房间时，客栈的掌柜躬身走了进来，进入院落的外堂，行到段虎面前，恭敬的说道：“启禀王爷，孙劲风在客栈外求见。”

    “让他进来！”段虎喝了口茶，微微点了点头，吩咐道。

    “既然你要会客，那么我们姐妹就先进去了！”柳含嫣很得体的起身牵着两个小孩的手，和林湄娘、吴娲儿走入了院落后面的房间。

    看着柳含嫣离开，段虎皱了皱眉头，既像是询问身边的安腾和曹，又像是自言自语道：“我对含嫣是不是太苛刻了？”

    而安腾和曹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多嘴，装作没有听到，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没过多就，就听到院落外面传来了蹬蹬的脚步声，从其脚步声来看，此人的功力已近上乘，而且所怀武学走的是刚猛路线。很快一个个子不太高，但却很粗壮的中年人健步走入了外堂之内，当他见到了段虎，急忙快步上前，跪倒在段虎面前，恭敬的说道：“孙劲风叩见征西王。”

    “孙家主，不必行此大礼。”段虎连忙上前伸手将孙劲风扶起来道。

    孙劲风站起来后，又抱了抱拳，说道：“王爷平定北疆，收服异族，为我中原百姓解决了千年之忧，当得起在下的大礼。”

    “孙家主过奖了！”段虎淡然一笑说道。

    “日前，听闻王爷准备收服定州，”孙劲风性格豪爽，想到什么说什么，直言道：“在下深表赞同，并愿意举家之力，助王爷完成大爷，我孙劲风也愿意成为王爷的马前卒，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听到孙劲风这样一说，段虎倒是愣了一下，他专门在金城停留一下，就是为了说服孙劲风归顺于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孙劲风就已经跳了出来，表示愿意归顺于他，使得他路上和柳含嫣想好的很多说辞都失去了作用，令他有种全力一拳打到了空气的感觉，很是难受。

    看到段虎的脸色，孙劲风皱了皱眉头，疑惑的说道：“难道王爷不愿意接纳孙某？”

    “哈哈！孙家主，你误会了！”段虎自嘲的哈哈一笑，上前握住孙劲风的肩膀，说道：“能够得到金城孙家，我段虎无异于如虎添翼，收服定州已经成了大半。”

    “能够得到王爷这样的英雄如此看重，属下虽死无憾。”孙劲风很快就进入了自己的角色里面，开始以属下自称。

    虽然段虎的话有那么一点夸张，但是却也离事实不愿，若是能够在孙家的协助下入主金城，就等于在定州这个坚硬的龟壳上面开了一道口子，将来派兵南下，无论是进攻天渊十八弯，还是攻打九黎族，段虎都占据了主导地位，也就是说他能够掌握整个战争的节奏。

    其实孙劲风会归顺段虎也是必然的，毕竟每个人都有嫉妒之心，特别是对于那种自己看不上眼的人陡然爬到了比自己高得多的地位时，那种强烈的嫉妒往往会驱使很多人做出他们以前不敢想象的事情来，就如同孙劲风对吕梁的态度。

    吕梁这个曾经败在他手上的小小山贼，如今却成为了名震天下的一方大将，手中所握兵权高达二十万，对于孙劲风来说无疑是一种另类的打击，所以当段虎派人联系他，想要让他归顺的时候，他的内心便已经决定答应段虎的条件了。但为了把自己卖一个好价钱，孙劲风还是强忍着冲动，等待一个与段虎直接见面的时机，以此来提高他在段虎心中的地位，从而在将来段虎收服定州后，他能够得到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权力。显然他的这个决定是很正确的，若是当初他答应了段虎的要求，只会让段虎认为他不过是个下属的势力，而此刻他的确在段虎心中留下了一些印象，也令到他有了更多爬上高位的机会。

第四百零八章

    在内院中，段虎又向孙劲风询问了一些金城和附近其他地方的地形及势力等情况，之后又将他需要做的事情大致跟他说了一遍，就当孙劲风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从外院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声音。没一会儿，掌柜的就从外院跑了进来，向段虎说明外面的情况，原来是一群准备前往天渊十八弯为雷满祝寿的旅人前来投店，而因为段虎的原因伙计不让入住，所以起了一点争执。

    金城虽然地处定州北面，但是占据了定州的要道部位，很多道路都要通过金城。位于定州极西之地的九黎族最近正在和靠近他们的白苗族生冲突，那些九黎族的祝寿队伍不愿意冒险通过白苗族的势力范围，只好结伴在一起绕远路，避开白苗族的地盘，走盗匪横行的崎岖山路，进入定州北部，前往天渊十八弯。

    这些人走到金城之前，有不少都受到过山贼强盗的袭击，也有一些人员的伤亡，身心也非常疲惫，一身被雨水淋湿，又冷又饿，本想着可以在金城好生休息一下，可惜金城内前往天渊十八弯祝寿的人很多，其余的小客栈早已客满，而德顺客栈这个金城最大的客栈却又说不能住店，才使得这些人起火来。

    “哼！这些人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实在不把我孙某放在眼里。”孙劲风觉得这是一个表忠心的机会，冷哼一声，转身朝段虎行礼，说道：“王爷，就让属下去处理此事，把他们打了。”

    “等等！不用如此。”段虎很清楚孙劲风的心思，淡然一笑，转头朝客栈掌柜的问道：“外面都有哪些九黎族的人？为何知道这里是孙家的地盘，还敢闹事？”

    “回禀王爷，”客栈掌柜连忙说道：“外面那些人是九黎族盐帮的人，因为就枭堂的堂主坐陪，所以他们才会……”

    “盐帮？”段虎和孙劲风都愣了一愣，相互看了一眼。

    原本是云岭第二大势力枭堂在被九黎族打压的同时，也给九黎族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而在九黎族中对族长不满的一部分势力，则在枭堂的帮助下迅成长，成为了牵制九黎族族长一系人马的力量。盐帮就是通过接收枭堂在云岭的几个盐矿之后茁壮涨大的九黎帮派，它也是在九黎族和堂关系最好的帮派，若是没有盐帮的暗中帮助，或许枭堂早已经灭亡了，也不就会有现在的金城枭堂。

    “哈哈！真是有趣！没想到一间小小的客栈竟然能够集结这么多的势力，”段虎仰头一笑，说道：“要是连仇帮也派人过来的话，那么对金城有影响的势力就全都到齐了！”

    或许是为了响应段虎这位伟大英雄的号召，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声浑厚爽朗的笑声从客栈的外院传了进来，随后只听到这个声音说道：“我听手下人说，今天这德顺客栈可是不平常，不但聚集了枭堂堂主和盐帮的千金大小姐，就连一向不在人前出现的孙家主也跑来了，所以专程来”

    “怎么孙家主也在德顺客栈吗？”一个听起来极为怪异的沙哑声音疑惑的说道。

    “原来宫堂主不知道孙家主在德顺客栈呀！”那个爽朗声音故作惊讶的说道：“孙家主是在这里见一位刚从并州来的客人，孙家主别一个人把客人藏起来，**来让我等见识一下，也好联络一下感情。”

    听到这人所说的话句句带刺，段虎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见到段虎不悦孙劲风连忙上前说道：“此人就是仇帮帮主仇天原本他是并州三关领兵，后来并州被异族侵入，他弃守三关逃到了金城，成立了仇帮。”

    “哼！贪生怕死之辈，也敢如此嚣张，真实不知死活！孙家主，和我一起出去见识见识这条丧家之犬。”段虎脸上阴阴一笑，站起身来，朝身旁的曹施了个眼色，曹立刻明白了过来，带着几个人转身离开，而段虎则带领着供奉楼的人，由孙劲风和客栈掌柜在前引路，朝外院走去。

    像仇帮这样的跳梁小丑段虎又岂能没有办法对付，他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经暗中联络到了仇帮中第二号人物，并且将其收为麾下，若不是怕引起定州其他势力的关注，或许在去年就已经将这个仇天解决了，但是从今日看来放任这样的人在这里胡言乱语反而是一种麻烦。

    几人从内院走了出来，只见在客栈大堂内已经挤了一大堆的人，客栈内的伙计不得不将一些桌椅搬开，才使得所有人都站了进来。这些人大部分的穿着看上去都有点怪异，脖子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饰品。只有为的几人打扮还算清素，特别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浑身素白的九黎族女子，不但

    秀，就连气质也特别的出尘，站在一群花花绿绿的人显得更加突出。难怪总说红花还需绿叶配，若是没有她周围的这些人，这名女子显然就没有现在看上去的那样耀眼夺目。

    在那名女子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瘦的女子，两人举止极为亲昵，虽然是女子但却做着男儿打扮，俏丽的脸庞菱角分明，看上去多出了很多男子气概，而且其身形步伐极为稳健，一看便知有着一身不弱的武功修为，其看似瘦削的身体所蕴含的力量远远出常人的想象。这名女子无论气质和举止都非常像男儿，若不是段虎非常清晰的看到她没有喉结，或许也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女子，而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子时，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动物，一头健壮的豹子。

    “嘿嘿！孙家主，你总算出现了！像我们这些人想要见上你一面还真是很难呀！”当孙劲风走出来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阴阳怪气说道。

    段虎侧目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材不高，穿着一件短衫的健壮汉子坐在大堂的椅子上，阴笑的盯着孙劲风，一对三角眼让人不禁想到了毒蛇，其身上外鼓的肌肉似乎像是向人证明他有着一身很好的外家功夫。当段虎走出来的时候，那人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又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似乎在反驳自己的想法，脸色又变成开始的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

    段虎不屑的笑了笑，从刚才的表情，就已经知道这个仇帮主已经认出了自己，但是他又很快反对了自己的正确答案，显然他和所有人都一样认为段虎这个时候不可能离开并州，更不可能只身来到定州。其实在定州知道段虎是雷满徒弟的人没有几个，而知道雷满是无敌大将军张霸传人的人也没有几个，所有人都只是知道天渊十八弯有一位雷老爷子地位很高，就连雷满的名字也很少有人知道，正是这个认知的误区才使得段虎能够在进入定州这么多天，没有人注意他，连仇天也只是认为段虎不过是前来拉拢孙劲风的人。

    面对仇天的挑衅，孙劲风冷冷一笑，反驳道：“仇天，孙某干什么还轮不到你过问！”

    “不错，你孙家主干什么的确与我无关？”仇天懒洋洋的坐了起来，双眼闪过一道寒光，说道：“但是如果与金城的局势有关，想必我就有资格问了吧！”说着上前一步，站到那个男儿装的女子身旁，指着孙劲风身后的段虎，说道：“现在枭堂的宫堂主也在这里，你如果是个人物的话，就当着我们这些金城的头面人物为什么独自来德顺客栈见段虎的使者？”

    那名男儿装的女子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非常的惊讶，她双目圆睁瞪着孙劲风，眉毛微微一皱，冷言说道：“孙家主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说好了，任何有关金城的事务都要一起商讨吗？你这样破坏规矩，看样子是没有将我枭堂放在眼里！”

    听到这名女子口中出的沙哑声音，段虎为之一愣，而后又一脸恍然，心中暗道：“难怪传过来的消息都说枭堂的堂主是个美貌的男人，想来无论谁听到了这样的声音，都不会认为她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决心还真是有够坚韧，不但将自己打扮成男子，还将自己的喉咙毒沙哑，以求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是个男人，看来这定州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呀！一个小小的女子也能有如此心性，想必这十万大山里面还指不定有多少奇人异士，看来我要小心行事，可别生阴沟里翻船之类的事情。”

    孙劲风听到仇天将话挑到了明处，让他一时间下不了台，在段虎面前丢了脸，下了面子，脸色噌的一下变得通红，眼中冒着怒火，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仇天，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和我之间早有恩怨，何必将宫堂主牵扯进来，江湖上的事江湖上解决，有胆子我们就到外面比划比划是你的混天棍厉害，还是我的九纹刀强！”

    孙劲风也算是心思细腻，即便是怒极之时，也不忘用狠话将注意力从段虎身上扯开，把事情最终定义为个人恩怨。然而仇天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冷笑道：“你我二人想要比划比划随时都可以，但今天你先要将为何独自到这里来见段虎使者的原因将清楚，否则这就不单单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想必宫堂主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堂堂主宫云显然也不太喜欢仇天说话的语气，但是事关自己枭堂的利益，她却不得不随之点头，客栈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第四百零九章

    客栈内的紧张程度可以说是一触即，孙劲风留在客栈外的人也已经走入了客栈，仇天的人将他围在了中间，而宫云和盐帮的大小姐则被盐帮帮众保护起来，所有人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摸在了腰间的兵器上面。

    在金城这三家的关系都不算太好，特别是孙家和仇帮在当年还生过不少次的械斗，双方损失都很大，孙家不少的店铺被毁，地盘也缩水了不少，而仇帮也损失了不少的精英，这也间接使得枭堂顺利进入了金城，造成了眼下这种三足鼎立的现象。

    这两家生的冲突很多，而枭堂却也乐于见到这种现象，始终保持在一种看似中立的状态，有时候也会做些煽风点火的事情，使得两股势力的仇怨越来越深。但堂堂主宫云却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她从来不会趁两股势力衰弱的时候，大规模的侵蚀两家的地盘，因为她清楚即便两家势力衰弱，他们合作的话依然可以将枭堂覆灭，所以她的做法就是暗中缓慢的一点点侵蚀在两家势力眼不起的地盘。在两年的展下，她已经逐渐的变成了金城最大的势力，然而孙家和仇帮都还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将枭堂看成是金城三大势力中的老幺，这也是宫云乐于见到的结果。

    其实比起收服孙劲风，段虎更乐于将宫云纳入麾下，从收集的情报来看，这个宫云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枭堂从云岭出来时，不过一百多人，然而不过两年的时间，宫云却一手将枭堂扩张成有着三十多处产业、大量田地以及三千多名帮众的大势力，足见其能力之强，就连丁喜也对她赞不绝口。只可惜她太看中堂这点基业了，眼光因此被局限了起来，显得有些短视，没有同意段虎的条件，只是愿意和并州方面保持良好的关系。

    宫云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机会让孙家和仇帮械斗，即便是今天这种情况也是她利用的机会，从刚才故意说出看似中立、听起来却像是支持仇天的话，到现在开始暗中施眼色，想要盐帮的人耍手段，制造纷争。

    这一切举动都被段虎看在眼里，他不禁对这名毒哑自己并伪装成男子的女人感到了一种莫名的钦佩，但钦佩归钦佩，他可不愿意看到这些人在客栈内火拼，如果他们在这里生了冲突，那么之后自己的计划肯定会有一点麻烦。于是段虎一脸微笑，在众人的视线下阔步走上前，来到了盐帮这群人跟前，透过紧张的帮众，朝宫云说道：“久闻宫堂主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这位大人过奖了！”宫云显然没有想到段虎竟然先找到了她，神色略微有些迟疑，但又立刻恢复过来，抱拳问道：“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我姓段，你就叫我段将军吧！”段虎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姓氏，反而如实相告，这样一来却使得仇天和宫云愈相信眼前这人不是段虎，毕竟按照他们的理念绝不会有人自贬身价，不做王爷做将军，可他们又怎么能够了解，段虎此刻更希望自己是个冲锋陷阵的将军。

    宫云看了看段虎，沉声质问道：“久闻贵主段王爷是一名一诺千金的大英雄，为何今次他却不守诺言，派出你们擅自接触孙家？”

    “宫堂主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何时单独接触孙家了？”段虎睁大眼睛，说着瞎话道：“我之前已经派人给你们三家都送过信函了，可是就只有孙家主一个人到，又怎能说我擅自接触孙家呢？”

    听到段虎的话，宫云和仇天两人脸上全都是茫然之色，显然他们都不清楚段虎所说之话是真是假，但看段虎的严肃表情却又让人很难怀疑他的话，一时间紧张的气氛也都缓和下来。

    段虎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说道：“既然金城里面的三家都在这里，正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就是在之前开出的条件不知道各位接受吗？”

    “绝不可能！”仇天立刻就回绝道：“段将军，你们之前开出的条件分明是想要让我们将金城拱手送给你，别说我们不同意，就算是在定州的其他势力，也不会同意我们这样做的，数百年来，还从来没有一个官家的能够进入定州，过去不行，现在也不行！”

    “我也不赞同。”宫云迟疑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说道：“虽然你们开出的条件非常好，但是如果答应了你们，那么我就要得罪定州其他的势力，这样一来，反而得不偿失。”

    “段将军，抱歉了！”在段虎的暗示下，孙劲风也站出来，反对道：“我们孙家也不赞同此事！”

    “

    此，那就当我没有问过好了！”段虎淡然一笑，接着这次我会来定州，主要是为了天渊十八弯的雷老爷子百岁寿诞而来，今次请各位过来，也不过是为了询问一下各位的意向，是否有意一同前往？”

    “不必了！我仇帮会自己派人前往的。”仇天见事情已经缓和下来，自己也闹腾不了什么，便起身随意的朝众人抱了抱拳，转身离开。

    而宫云则思考了片刻，又看了看身边的盐帮大小姐，然后朝段虎点点头说道：“如此正好！我们也要去天渊十八弯祝寿，一同前往显得大气一些。”

    “哈哈！能够与堂堂主和盐帮大小姐同行是我的荣幸！”段虎仰头一笑，拱了拱手，随后说道：“既然我们同行，诸位也不必再找地方夜宿了，虽然我包下了整间德顺客栈，但还有两个院子没有人住，不如各位就住在那里吧！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那就多谢段将军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盐帮大小姐点头赞同，那夹杂了方言的官话听起来还真有点别扭。

    段虎让客栈里的人帮助盐帮搬运行礼，然后转身朝孙劲风施了个眼色，孙劲风立刻会意的告辞离开，今天他来客栈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当段虎带领手下准备回到院落的时候，盐帮的大小姐忽然好奇的问道：“请问段将军，为什么你们中原很多人都学段王爷的样子，剪短头，并且文上文身呢？”

    段虎转头笑了笑，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九黎族不也是喜欢将自己崇拜的神，文在自己身上吗？”

    “那么你是说你们的段王爷是神咯？”盐帮大小姐眉头微微一皱，显然不太喜欢拿她们九黎族的神说事。

    “从某一方面来说的话，可能他也算是吧！”段虎含糊其词的敷衍回答了一下，便转身离开，只留下宫云和盐帮大小姐站在原地一脸深思。

    回到院落内，安腾示意几名供奉守在院落周围，然后行到段虎身边，不解的询问道：“王爷，奴婢不明白，明明以我们的力量可以轻易的辗死这些人，为什么您还要纡尊降贵的与她们结交呢？”

    “唉！你们供奉楼的人不要老是将时间花在练武上面，有时候武力并不代表一切。”段虎叹了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安腾，随后又解释道：“的确，仇帮、枭堂和孙家这些在金城称王称霸的势力，若是放在外面我根本就不用理会他们，他们的势力在孤王眼里不过是蝼蚁一般，只需要派出十几名供奉楼的人就可以轻易的灭掉他们。但这里是定州，若是我们贸然灭掉了这些势力，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让他们心生警觉，到时便会给我收服定州制造阻碍。”

    “奴婢实在愚钝！”安腾点点头，而后又为段虎不值道：“可是这也太委屈王爷了，王爷身份尊贵，竟然与这等人结交，实在是太抬举他们了！”

    “哈哈！你们做宦官的这张嘴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还真是舒心。”段虎笑了笑，随后又极为严肃的说道：“定州虽然不大，但是要将其收服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一年来我翻阅了历代朝廷对定州用兵的记录，现定州的各方势力组成的战力的确非常惊人，很多次都是在敌方多于自己十倍有余的时候，将敌击败，而且每次都是大规模的杀伤敌人，给当时朝廷所带来的损失也是难以计数的。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分化敌人的势力，拉拢所有可以拉拢的人，等我攻打定州的时候，就能够将伤亡减少到我可不愿意在定州这个小地方生损兵折将之类的事情！此外你以为我结交这三个势力只是因为金城一地吗？”

    “难道王爷不是为了金城吗？”安腾显然还没有完全摸清自己主子的想法，惊讶的看着段虎。

    “金城虽然地处战略要地，但还不值得我花费这么大的功夫来应付它，”段虎走入屋内，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手脸，继续说道：“要知道仇帮、孙家和枭堂他们能够在金城这个地方立足并不只是因为他们本身的实力，他们的背后都有一个或者数个定州的大势力在暗中支持着，如孙家就和天渊十八弯的九连环、白苗的玉山寨等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枭堂自然是九黎族的盐帮、定北十三盗等势力，而仇帮根据消息应该和白苗族有着一点联系，这些背后的势力才是我真正要拉拢的对象！”

第四百一十章

    “可恶！孙劲风想要攀上段虎这条腿，老子偏生要将他破坏了！”仇天气冲冲的回到了金城城南的仇帮总坛，用力将桌子上他最喜欢的玉狮子扔到了墙上，双眼凶光毕露，咬牙说道：“他段虎想要顺顺利利的进入定州，别做梦了！老子辛辛苦苦拼下来的基业绝不能被你收了！”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亲信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随后恢复常色，朝身边其他人挥了挥手，吩咐他们全都下道：“帮主，现在段虎实力强悍，占据了大半个大秦国，整个北疆都被他纳入囊中，手下猛将如云，谋臣如海，且不说我们这样的一地小帮，就算是天渊十八弯那样的大势力见到他也要退避三舍，你今天这样的顶撞他们，似乎并不妥当吧！”

    “哼！你懂什么？段虎的确非常强悍，也无愧于其战神之名，但他想要入住定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仇天冷哼一声，转头冷眼看着自己的亲信，说道：“不说别的，光定州这些势力的头头们又岂是好相与之人，定州除了地形多变，不利于大军行进以外，这些土生土长的定州人也极为强悍，他们怎么也不会让一股外来的势力主导他们。他们必然会全力抵制段虎，即便段虎有着千军万马，也要不可能轻易拿下定州，到时再跟大秦的东部联盟配合一下，只怕强如段虎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那名亲信又接着问道：“帮主，若是在定州内有势力希望段虎入住其中呢？”

    “这不可能！绝对不会……应该不会生这样的事情吧？”仇天开始的时候，语气还非常坚定，但随后他却产生了怀疑，低着头，习惯性的咬着手指，想了半天，才抬起头，对亲信表情严肃的说道：“你现在立刻派人将段虎准备入主定州的消息散播出去，并且让全定州都知道段虎绝不允许任何一个独立的势力存在于定州。”

    “这件事恐怕属下不能做！”那名亲信忽然反常的回绝道：“因为有人命令属下不得做出反对段王爷的事情来！”

    “你说什么？谁下的命令？”仇天脸色一惊，双眼圆睁，怒视着手下的这名亲信，恶狠狠的吼道。

    “是我！”这时从门外有一名中年人推开门走进来，在他身后跟着几名锦衣人，脸上全都充满了不屑的笑容。

    “钱军，是你！”仇天的三角眼微微一眯，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语气冰冷到极点，说道：“钱军，你有什么资格可以命令我的人？”

    钱军非常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还没有喝过的茶喝了一口，神色像是丝毫没有将仇天放在眼中似的，说道：“帮主，你不要忘了！我钱军好歹也是仇帮的副帮主，想必指挥几个人应该没有问题吧！”

    “副帮主？钱军，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仇天一脸凶相，走到钱军面前，指着钱军的鼻子说道：“当初你不过只是出了一点钱，我们这帮兄弟看得起你这个商人才会让你做这么副帮主的位子，你以为你是什么，在老子眼里，你不过是一条狗，一条随时让老子宰的狗！现在你还敢插手老子的帮务，纯粹是找死，来人啦！把这个想要造反的家伙给我拖下去打！”

    仇天大吼着下达命令，可令人诧异的是站在仇天身边的人全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屋外的人也没有一个人动手，而钱军脸色依然平静，看向仇天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屑。仇天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心中顿时有了一种明悟，猛的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心腹手下们，脸色阴沉的说道：“原来你们全都被钱军收买了！他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背叛我？”

    “帮主，副帮主没有出一个铜板，全都是兄弟们自愿投靠副帮主的。”那名贴身亲信脸上闪过一丝愧色，随后又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这些兄弟这些年更着帮主你出生入死，可以说是效尽了犬马之劳，可是帮主如何对待我们这些兄弟们呢？天风堂堂主就因为对帮主的小妾插手帮务不满，就被你打断了一双腿，一身的功夫全都废了，最后自绝于家中，王师爷追随帮主最久，为帮主出谋划策立下了汗马功劳，就因为知道了帮主跟帮中几个头领的妻子有染，你就将其灭口，这些事情实在让兄弟们寒心。我们都不愿意成为下一个被杀的人，所以才会投靠副帮主，至少这样我们能够保住一条性命。”

    “哈哈！好，很好！”仇天脸色变得狰狞可怕，额头上青筋浮现，说道：“你们

    了我就能够将仇帮掌握宰手中吗？地动堂堂主是我的他手中握有全帮最强的人马，我死了的话，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直站在钱军身后的几名锦衣人冷冷一笑，中间一人走了出来，站在了灯光之下，仇天这才看清他的样貌，此人正是捍死亲卫副统领曹，而在他手中提着一个正在滴血的包袱，这个包袱里面的东西让仇天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见曹将包袱扔在了地上，包袱散开之后，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仇天立刻一脸悲痛，大吼一声，道：“小弟！”叫着，突然间双手朝曹胸口狠狠的拍了上去，口中怒吼道：“老子要你陪命！”

    仇天自幼修炼铁砂掌，掌上的功夫堪称一绝，当他全力击向曹的时候，曹似乎也不愿意与其硬拚，身形飘忽横移，闪身避开，而仇天脸上却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本是天性薄凉之人，即便他的亲兄弟死在面前，也不会让他有丝毫的波动，之所以做出一副拼命的样子就是为了将挡住他逃路的曹避开，当他见到计策得逞的时候，脚下的步伐也不停留，一张将屋门击碎，整个人瞬间冲了出去。

    然而就当他认为自己已经逃脱成功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体后背传来一丝凉意，随后便看到一片薄薄的银色光环从他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身体瞬间失去了直觉。当光环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弧线飞回来削下他的头颅时，他只是艰难的吐出了四个字“捍死月杀！”。

    “你如果跟我拼命的话，反而不好对付，可你光想着逃走，战意已失，杀你有如屠狗一般易如反掌！”曹看着仇天的尸体，一脸冷笑，和他身边的亲卫伸手将飞回来的月杀接住，随后用布将其擦拭干净，收入囊中，转身朝钱军看了过道：“现在你的障碍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看你用什么手段来整合仇帮了，希望你不会让王爷失望。”

    “这个请副统领放心，属下早有准备。”在曹面前，钱军可不敢坐着，走到曹身边拍了拍手掌，没多久就见到两个和仇天兄弟两人长相很相似的人走了进来，朝钱军和曹躬身行礼，看样子是想要让这两个人暂时冒充仇天兄弟两人，然后逐步控制整个仇帮。钱军指着这两个人，试探性的询问曹道：“不知道副统领对这两人还满意吗？”

    “嗯！不错，除了武功修为相距太远以外，其它的都差不多一摸一样！”曹微微的点了点头，而后转头朝钱军严肃的说道：“钱副帮主，你能否控制整个仇帮关系到王爷的定州大计，希望你能够顺利完成！若是做得好的话，将来你封妻荫子也不再话下。”

    “这还需要曹副统领在王爷面前为我等美言几句了！”说着钱军从怀里抽出一张大面额的交钞，递给曹。

    对于底下人的利益交换，段虎从来都是保持了非常宽容的态度，只要对整体有利或者不危害到整体的利益，你收钱办事就是了，但是你收到的钱有一半上缴，对于这种变相的受贿李信很是反对，但是因为段虎势力的财政实在很糟糕，这样做也是变相的补充了一部分府库的赤字。由于有段虎的同意，曹也不推托，将交钞收入怀中，然后又问道：“另外王爷吩咐你联系白苗族内的势力一事，你办得怎么样呢？”

    “这个属下还在办理！”钱军朝手下招了招手，取出一个匣子，将匣子里面十几封效忠文书递给曹，说道：“这些效忠的人虽然势力在白苗族周边并不算太大的，但也有一定的影响里，其中还有几个和白苗族的长老关系不错，可以牵线搭桥。此外属下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听说白苗族最近因为跟九黎族冲突的事情，产生了矛盾，听说南苗和北苗的头人为了此事闹得很不愉快，似乎有分裂的迹象，这次北苗头人亲自去天渊十八弯为雷老爷子祝寿，王爷可以与他走动一下，或许能够有一些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嗯！此事我会跟王爷提起的，如果能够成事，必将算你大功一件！”曹点了点头，然后吩咐了一些联络的细节，便领着手下快步离开了仇帮的总坛，而钱军则毕恭毕敬的送他们出去，回到内堂，吩咐手下将尸体处理干净，然后尽量让自己兴奋的心情平静下来，思考如何解决帮中的不利因素、最终掌握仇帮。

第四百一十一章

    这几天段虎的心情的确不错，深感决定来定州祝寿非常正确，现在金城除了枭堂以外，其余的势力已经差不多全部被他收入囊中，即便是堂与他的关系也算不错。距离雷满的寿宴还有十天左右，段虎没有立刻起身前往天渊十八弯，而是继续在金城停留了两日，让枭堂堂主宫云坐陪，领着盐帮大小姐和自己的家人在金城附近游玩一遍，而他自己则带领了捍死亲卫赶往金城周边的各个山贼城寨，将其一一收降。

    在金城周边除了玉鼎山这类不入流的小毛贼以外，还有七个势力稍弱于金城三大势力的城寨，这些城寨分别扼守了金城通往其他地方的七条要道上面，算得上是七个颇有威慑力的拦路虎。因为德顺客栈事先与他们有过接触，所以段虎只是稍微施加了运用了一些威压手段，便很轻易的就将其中五个城寨收为麾下。然而另外两个城寨由于背后的支持势力是天渊十八弯和白苗族，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使得段虎不得不放弃将其收服的想法。此外这些城寨相互之间都不知道对方已经投靠了段虎，全都以为只有自己是段虎在金城拉拢的唯一势力，这也正是段虎想要达到的效果。

    当这里的事情大部分都解决了之后，段虎决定明天继续上路，其实按照他的意思还准备多留两天，可那个盐帮大小姐已经有点心急了。从金城到天渊十八弯的天锋山凌云城还需要经过两座小城，算上一路要用到的时间也需要六七天，她这一趟去天渊十八弯也并不完全是为了祝寿，更主要的就是想要联络一些外来的势力，打通水上盐运的通道。

    盐帮由于崛起得太过引起了位于九黎、白苗中间另外一个势力颇大的江湖门派大江盟的注意，在九黎族族长的刻意阻挠下，大江盟与盐帮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很多九黎族族长一系人马做的坏事都算在了盐帮的头上，而大江盟又控制了整个定州境内的天江水域，所以盐帮的盐一直都是从6上运往定州唯一的对外港口泥水沪。这样一来，所需要的运输和人力的成本就远远比从水路运输要大得多，而且这些成本还不能摊到盐里面去，否则盐帮就竞争不过白苗族三祖洞的盐了，所以这一年多以来盐帮全都是在赔钱赚吆喝。由于这一次大江盟的总瓢把子也会去给雷满祝寿，所以盐帮才会派出他们的大小姐，前往天渊十八弯。

    对于这些定州境内的事情，段虎心中非常清楚，这六年来，吕梁虽然日渐位高权重，但他还是亲自主持着定州的盐运等走私活动，他也曾和一些定州的势力有过接触，大江盟是他最先接触的势力之一。此外他还与大江盟的总瓢把子关系极好，当其还是定州一带的贼寇之时，曾经无意中帮过一次落难的总瓢把子，救了他一命，两人也算是患难之交，所以吕梁的水师舰队一直都没有进入过大江盟控制的水域，以示尊重，大江盟上下对段虎的态度也非常的钦佩，或许它会成为第一个被段虎收入囊中的定州大势力。

    晚上，段虎没有按照规矩要吴娲儿侍寝，而是睡到了柳含嫣的房间。对于自己的三个妻子，段虎的感觉各不相同，林湄娘能够令他充满活力，吴娲儿能够让他充满**，而柳含嫣却能够让他变得非常冷静，并且柳含嫣的智慧往往能够让他想到很多以前想不到的地方，柳含嫣的智慧也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

    段虎与柳含嫣的情感非常微妙，两人似乎都想要在彼此之间筑上一堵墙，但是却又都在墙壁上面修了一道门，而且彼此之间都握有一把钥匙，需要的时候就只需要将门打开就是了。段虎已经不再为当年的事情生气了，柳含嫣对他的感情更像是报恩，也像是弱者对强者的依靠，但绝对不是男女之情，经过六年的相处他们之间已经很难再出现那种男女之间的**了，然而他们却也都知道彼此永远也离不开对方，因为他们都已经变成了对方生命中的一部分，想要将其分离只有死亡。这也使得段虎时常在想，或许这就是夫妻之间最真实的感情吧！

    “现在定州北部已经差不多完全收服了，”段虎脱去锦衣躺在床上，朝正在指挥侍女摆放薰香的柳含嫣问到：“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下令让并州一部分人马先行进入定州做准备呢？”

    “最好不要，”柳含嫣轻轻解罗衫，躺在段虎的旁边，将身子紧贴在段虎身上，说道：“王爷你进入定州后就事事顺利，现在已经有点轻敌之心了，定州能够数百年始终保持了国中国的状态，自然有它的生存之道，我们要做的是尽可能的从内部

    他们的生存之道，而不是从外部去激怒他们。若是I的话，已经有人开始注意我们了，这两天始终有三四队名为祝寿的人马和我们一样驻留在这里，而且还不时的在我们周围出现，看样子是在监视我们，虽然不知道那一方势力的人马，但我们行事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嗯！”段虎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确是有一点轻敌了，不过定州的各方势力的确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团结，有时候更可以说是一团散沙，实在很难让人不轻敌。”

    “曾经和你有着一样想法的将军有很多，可是他们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柳含嫣微微闭上眼睛，淡然的说道：“我也看过历代朝廷对定州用兵的记录，你有没有现一点，大部分战事进行到最后，主导胜利因素的总是白苗族和九黎族，而战事最开始之时，起到团结作用的始终都是居住在定州的中原人，所以就目前情况来看，你的布局还远远没有达到稳胜的地步，你只不过解开了这股力量的一层表皮，离看清这股力量全貌还很远。”

    虽然段虎也知道柳含嫣所说的话全都是逆耳忠言，但是还是有点让段虎听起来不舒服，只见他皱了皱眉头，又微微舒展开，转移话题道：“这两天你们和枭堂堂主、盐帮大小姐相处得怎么样呢？”

    “相处得还不错。”柳含嫣生有一副七窍玲珑心，很轻易的就从段虎细微的动作知道了他的心思，于是也顺着段虎的话，说道：“由于吕将军和盐帮有过接触，而且还曾经出手帮过盐帮，从盐帮那里买盐的价格也比其他来定州的走私商人要公道很多，所以盐帮对我们的印象一直不错。听说前两年盐帮的帮主还准备让这位大小姐嫁给吕将军，不过最后因为两个人都不同意，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将那个大小姐嫁给吕梁？”段虎显然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疑惑的看着柳含嫣，问道：“为什么吕梁不同意？这位大小姐不是很漂亮吗？我记得吕梁现在的妻子，可没有她这样漂亮。”

    “感情这事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呢？”柳含嫣深深的看了段虎一眼，叹了口气，说道：“虽然吕夫人的相貌很平常，但是吕梁却非常的爱她，更何况人家盐帮大小姐早已有了心上人，吕梁这人又怎会做那棒打鸳鸯之类的事情呢？”

    “盐帮大小姐已经有了心上人？是谁呀？”段虎好奇的问道。

    柳含嫣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道：“从这两天盐帮大小姐的举止来看，这人应该是枭堂堂主宫云。”

    “原来是堂堂主。”段虎一时间还没有回味过来，可喃喃自语一遍后，便已经缓过神来，一脸惊讶的看着柳含嫣，声音也高了八度，说道：“枭堂堂主宫云！她不是个女的吗？那她们两个这是……”

    看到段虎的惊讶表情，柳含嫣也忍不住掩嘴笑了笑，随后点了点头，说道：“正因为世俗难容，所以盐帮帮主才准备将其嫁给大出二十多岁的吕将军。”

    段虎到了这里之后，也曾看过养娈童，也曾听说过在一些学堂士子中间有断袖分桃之事，但像这类磨镜之事还是第一次听说，难免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自言自语的说道：“难怪她们之间的举止会那么亲密，还真他娘的邪门！”说着转头表情严肃的朝柳含嫣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都不许再和这宫云接触了，这女人太邪门了，谁知道会不会对你们心怀鬼胎？”

    “人家宫堂主可没有你想得那样龌龊！”柳含嫣微微一锁柳眉，随后又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她对盐帮大小姐可是一心一意，这可不像某人！”

    “咳咳！”段虎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使出他最擅长的一招，转移话题道：“你认为我们接下来该拉拢那几个势力呢？”

    柳含嫣想了想，说道：“王爷现在最好不要再联络那些地方上的小势力了，因为这样看上去感觉动作很大，很容易让定州的一些势力警觉，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收服大江盟、盐帮和北苗三股势力，收服了盐帮和大江盟就相当于掌握了定州的6路和水路，进攻退守都能自如运作，而主要由中原人和苗人混血而成的北苗则可以用来抗衡九黎族对中原人最抵制的族长一系，这样的话整个定州大局就掌握得差不多了。”段虎点了点头，赞同道：“嗯！就照你的意思办理！”

第四百一十二章

    在听了柳含嫣的一席话之后，段虎的目标开始明确了起来，和盐帮以及一些定州其他的地方小势力组成的祝寿队伍一起往天渊十八弯的凌云城赶去。路上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即便有停留，他也是让曹带人联系当地的势力，取得对方的效忠书。虽然这样的做法，使得原本不少准备投靠的势力感到不满，但因为前期的拉拢工作做的很好，所以段虎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取得了不少人的效忠，安顺、休官两城的主要势力也都表示愿意在段虎入主定州之事，助其一臂之力。

    在这一路上有着不少的山贼城寨，但因为段虎这边的人数众多，又挂着九黎盐帮的旗子，再加上天渊十八弯给各方下了通告，希望天渊十八弯周边的山贼势力在雷满寿辰之日不要对来往祝寿之人行劫，所以才使得定州山贼最多的一片地区内，出现了难得的安定景象，也从另一方面看出天渊十八弯在定州影响力。

    另外段虎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就是九黎盐帮大小姐齐清丽和枭堂堂主宫云在离开休官进入天渊十八弯势力范围之前，曾专门找过段虎，向他求援，希望能够得到段虎的帮助，顺利和大江盟达成开通水运的协议，作为报答就是归顺段虎麾下，可以在段虎入主定州之时，作为内应，为其夺得九黎之地十三城。原来盐帮现在的处境比其段虎所得情报中描写的处境还要糟糕，盐帮内部现在已经有所分裂，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与其这样衰败下去，倒不如投靠九黎族长一系，以获得生存机会，而盐帮帮主也迫于各方压力，同意如果这一次没有和大江盟达成水运协议的话，就让九黎族长一系的人马入主盐帮。

    在知道盐帮现在的真实情况之后，段虎仔细思量了一下得失，认为现在盐帮帮主已经和九黎族长势成水火，与其让一个极为排外的九黎族长一统九黎，倒不如将其分裂，让其内斗，反而对己有利。于是段虎答应了齐清丽和宫云的要求，同意尽量协助她们得到大江盟的水运协议，但是得到协议之后，他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由盐帮帮主齐寒江请自将效忠书交给自己。

    “你认为齐清丽所说让整个盐帮归顺你，以换取你的帮助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柳含嫣坐在火堆旁边，秀眉微皱，轻声问道。

    离开休官后，车队已经走了一天，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天渊十八弯的入口小城寨。由于此时已经入夜，小城寨也已经闭关，不少没来得及入关的人不得不在小城寨外宿营一夜，等明日开关之后，再行入内。因此段虎一行人就在一处地势稍高、但却平坦的小山丘上用马车组成了车垒，然后围上的木栅栏，做成简易的营地，等明天天一亮便进入天渊十八弯。

    段虎将白天齐清丽找他时说过的话，答应过的要求，又跟众人说了一遍，而后又将自己的推断告诉众人，说道：“依我所见齐清丽做出这样的决定，肯定是受到了宫云的提醒，为了盐帮能够生存下去自做主张，做出了这个归顺于我的决定，否则以她一个盐帮大小姐的身份又怎么可能有权力决定整个盐帮的走向。”

    一旁照顾两个小家伙的林湄娘问道：“那么你准备怎么办？不帮她们吗？”

    “帮！怎么会不帮呢？”段虎笑了笑说道：“盐帮能够归顺我当然更好，即便不能归顺我，能够让其欠下我一个人情也是好得，此外若是盐帮与大江盟达成了协议，而我又能够说服大江盟归顺于我，这样我不就是掌握了整个盐帮的命脉了吗？到时我要它生则生，要它死则死。而且与这样一来，我们必然与盐帮接触频繁，以我们的力量，想要打入盐帮内部也不是一件什么难事，到时如果盐帮帮主不识抬举的话，将其撤换下来，又有何难？”

    吴娲儿切下一块兽肉，放在段虎的碗里，语气略微惊讶的说道：“没想到那个齐清丽才跟你说这件事，你就已经将全盘计划想好了，看来你越来越适合做一个上位掌权者了！”

    林娘和柳含嫣也面露惊讶之色，看向段虎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些异样的神采。

    “哈哈！你们该不会真的认为这是我想到的吧？”看到自己妻子的表情，段虎仰头一笑，说道：“其实这个计划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实行，再加上还不能确定大江盟是否会归顺于我，计划就

    了起来，而正好今天齐清丽自己将这个机会放在了我才让我想起来。”

    “但是你确定大江盟会归顺于你？”柳含嫣感到自己被段虎耍了，急于想扳回一城，说道。

    对于柳含嫣的问题，段虎不置可否，只是在脸上浮现出让人想要抽他一下的笑容，这时宫云和齐清丽她们从山下的营地走了上来，朝段虎行了行礼，说道：“段将军，今天是五月节，下面的营地会有个篝火会，你们也一起来参加吧！”

    “篝火会？好玩吗？”林湄娘虽然已经当上了母亲，但还是始终保持了一个玩心，听到有得玩，整个人立刻精神起来，眼中的好奇视线和那两个小家伙一模一样。

    “娘？”柳含嫣显然认为林湄娘这样的举止有失体统，轻声叫了一声，林湄娘则缩了缩脑袋，吐了吐舌头，同时将两个小家伙抱在了身前当挡箭牌，引得众人不禁笑了起来。

    “当然好玩！”齐清丽毫不掩饰的笑了笑，说道：“山下的营地虽然没有完全囊括定州十八族的人，但是七八族的人还是有的，每一族都会把自己族内的绝技和歌舞亮出来，就像是比武一样，最后的胜者将会得到我们每一族人向五月神所进献的礼物。”

    “呵呵！的确有趣！那么我们要参加的话，也要拿出一件礼物喽？”段虎笑了笑，见齐清丽点点头，便在周身找了一下，最后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递给了齐清丽，说道：“就用这个当我们的礼物吧！”

    齐清丽看到其他人都是满脸的惊讶，便感觉到这块令牌不简单，接过来一看，只见在令牌正面篆刻着几行上古的中原文字，而背面铸造了一只乌风鹰和从云兽的样子，拿在手上的感觉非常沉重，像是用传说中的玄铁打造。齐清丽突然意识到这块令牌是什么，一脸震惊的看着段虎，语气中甚至带着颤音，说道：“这是征西王令？”

    只见段虎微微的点了点头，齐清丽和宫云乃至身后的族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征西王段虎的崛起在这片大地上已经成了一个神话，而他的权势和力量也是有目共睹的，若是能够让这样一个人物为你办事，那不单单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情，更加能够令其一夜之间美梦成真，而这块征西王令就是能够让段虎为其办事的一个契机。

    当年南齐药商荆家因为献给段虎一株千年人参，得以让柳含嫣平安生下了征西王世子段冰，所以段虎就送给了荆家一块征西王令，并答应他在不危害自身安全和利益的情况下，帮他完成一件事情。就在段虎赐给荆家征西王令的一年后，荆家因为被人陷害，家产全部赔光了，而落魄的荆家拿着征西王令找到了段虎，希望段虎能够帮助荆家重新崛起。时至今日，荆家已经成为了征西王的官方商队，而且获得了冰原外围的采药权，成为了段虎势力里面颇有权力的一个世家，比起在南齐要好上千万倍。至于那个陷害荆家的官员则被段虎派人灭了三族，其中一族还是在南齐权势滔天的杨继业的妻族，而杨继业事后一点怒气也没敢，据传段虎派人追杀他妻族之时，每天在他的床头都会莫明其妙的多出来一封书信，以示警告。

    虽然这样的征西王令只不过出去了一块，但是其名声早已传遍了整个天下，谁都知道只要有了这块征西王令，那么权势、金钱等等就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及，任何势力或任何人都会为此狂，因为他们都清楚只要得到段虎的帮助，世间又有什么事情不能够完成了！

    宫云和齐清丽都非常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她们的气息也变粗了不少，只见宫云的喉咙干咽了一下，再次向段虎问道：“段将军，真的准备用这块征西王令当做礼物？”

    “既然拿出来了，我当然不会反悔！”段虎微微一笑，说道。

    宫云两人相互对看了一眼，朝段虎行了个礼，齐声说道：“那我们就在下面恭迎将军了！”

    说完，齐清丽紧握着征西王令，在宫云的护送下，和族人一起走下了小山丘，没一会儿就听见了小山丘下的大营地里面传出了一连串的惊呼声音，跟着下面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第四百一十三章

    看到山下面的营地内，气氛逐渐紧张起来，段虎的常五感甚至感觉到了里面的气氛还夹杂了不少的杀气，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爹爹，你真的坏透了！”段冰突然伸出肥嫩嫩的小手，指着段虎，奶声奶气的说道。

    “冰儿，有你这么跟爹爹说话的吗？”柳含嫣皱了皱眉头，严声斥责了一下，段冰则立刻畏缩缩的躲到了林湄娘身后，使得段九灵也跟着躲了起来。

    段虎毫不介怀，朝自己儿子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过来，等他绕开柳含嫣，走到自己身边时，便将他抱在自己怀里，笑着问道：“冰儿，告诉爹爹，为什么你要说爹爹坏透了？”

    段冰咬着手指头，怯生生的看了看柳含嫣，然后小声的说道：“你刚才不是故意丢了一块骨头让那群狗去抢吗？等他们抢得遍体鳞伤的事后，你在出来把他们一把收拾了！这还不够坏吗？”

    听到段冰的话，段虎毫不介怀，仰头大笑了起来，并且高高举起段冰，高兴的说道：“好！好！不愧是我段虎的儿子，不愧是我的继承人！”

    见到段冰被高高举起，他姐姐九灵似乎觉得很好玩，于是也跑上前来，抓住段虎的衣襟，闹着要段虎也将她举起来，在一旁柳含嫣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而旁边明白段虎意图的人不但对段虎的心机感到了钦佩，更对段冰这么小就能够看透段虎想法的心智感到震惊。

    众人之中只有林娘还没有明白段虎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于是疑惑的看着段冰，问道：“冰儿，你说的是什么狗啊？骨头啊？这和你爹爹用征西王令做礼物有什么联系吗？”

    见到段冰和段九灵正在跟段虎嬉闹，根本没有时间回答林湄娘的提问，坐在她身边的吴娲儿则笑了笑解释道：“其实冰儿这样说只不过是一种比喻，大将军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利用这块征西王令将整个定州的水搅浑了！征西王令其实根本就没有外界传闻的那样厉害，说什么只要得到了征西王令就能够得到最大的权势，成为天下最富有的人，这些传闻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其实他们都过于神话征西王令的效果了，而这种神话般的效果会让所有人变得贪婪自私起来，最终他们会为了这块令牌自相残栅，这就跟武林中人争夺一本绝世秘芨一样。”

    “噢！原来如此！”林湄娘恍然的点了点头，又担心的说道：“要是有人看破了这个计谋呢？那不是……”

    “看破了又怎么样？这样的**就像是一股洪流，即便一两个人有能力从洪流里面挣脱出来，但他们也无法加以阻止。”柳含嫣看着段虎，心中不禁为段虎突然做出的决定而出由衷的叹服，她缓缓的解释道：“其实这个计谋看上去非常简单，而且一定有不少人能够一眼就看破它，可是却没有人能够阻止它！因为此刻征西王令代表的就是权力和金钱，它很轻易的就挑起了人们的**，上位者或许可以压抑住这股**，但是下面的人却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而那些看透计划的人唯一阻止这个计谋的办法，就是将征西王令握在自己手里，然后拿到苍陇来将其用了。可这样一来就有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当那个上位者握有征西王令的事后，所有的人都会在想，这样一个势力的上位者得到了征西王令后，会不会要求征西王帮助他统一整个定州呢？如此一来，事情就会无限的扩大，由小帮派的争斗，变成了大势力之间的对决，整个定州都将会陷入战火的泥沼内，无法自拔。当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之后，我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轻易的将整个定州收入囊中。”

    听完了柳含嫣的解释，林湄娘也不禁大吸了一口凉气，双眼惊讶的瞪着段虎，忍不住说道：“王爷，冰儿说得真没错，你实在坏透了！”

    段虎其实也对自己的突奇想而感到自得，听到林湄娘也这样说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子，朝着林湄娘傻笑了两下。柳含嫣见到他这样子不禁掩嘴轻笑了两声，随后稍事收敛了一下笑容，伸手将一旁打闹的段九灵抱入怀中，朝段虎正色道：“你有没有现你的计谋里面还有一个漏洞需要填补一下？”

    “你是想说不能让征西王令离开定州？”段虎朝柳含嫣看了过去，见她点了点头，又说道：“这个没关系，我会想办法让它永远留在定州的。”

    这时一名负责周边警卫的捍死亲卫快步走到曹身边，小声的对他说了几句话，随后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移到段虎身侧，小声说道：“王爷，我们的人现有一队三千人组成的骑兵正朝这边靠过来，似乎来意不善！”

    段虎听后愣了一愣，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转头朝

    道：“天渊十八弯不是要求各方势力不准在寿宴期间怎么还有人……”说着段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怪异的看着山下的营地，喃喃自语道：“那队人马难道是九黎族的人？”

    “是的！”曹点了点头。

    “娘的，难怪齐清丽这么着急要赶到天渊十八弯，原来她早就知道有追兵了！”段虎眼睛微微一眯，看向下面营地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寒光，脸上冷冷一笑，说道：“也好，你拿我们当挡箭牌，孤王就让你家后院着大火。”说着，段虎猛的转过头，问道：“这次我们来的人有多少？”

    曹立刻回答道：“捍死亲卫来了一百三十人，都不分都在林子里面警戒，供奉楼来了二十三人，都在营地里面。”

    段虎低头想了想说道：“安腾，你带领所有的供奉楼高手，负责护卫王妃她们下去参加篝火会。”

    “奴婢遵命！”安腾躬身应道。

    “你们带着孩子们去下面的营地，我去解决了那些人后，马上就过去，”段虎将坐在绒毯上的妻子们扶起来，同时吩咐道：“如果齐清丽问起我的下落，你就想个理由推托一下。”

    “好久都没有活动一下身手了，让我跟你一起”吴娲儿将弯刀挂在腰间，说道。

    段虎看了看吴娲儿，点了点头，而林湄娘见此，也嚷着要跟着去，于是段虎笑着说道：“你如果打赢了九灵，我就让你去。”

    林娘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整个征西王府谁不知道段九灵是个练武奇才，而且只要是比武，就算是亲娘老子也不放水，就凭林湄娘那三脚猫的功夫，就算段九灵不用她的天生神力，也可以轻易的打败她的娘亲。

    随后段虎又指了指一旁被林湄娘的表情逗得捧腹大笑的义弟张诩，说道：“三弟，你也我一起上阵杀敌，想要成为一名将军，不亲手杀敌怎么行？”

    “是！”张诩立刻兴奋的回答道。

    于是段虎和柳含嫣分别带人离开了他们的宿营地，虽然知道凭段虎的能力要对付那三千多人，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但柳林二人还是嘱咐段虎小心一些。段虎看着妻儿进入了山丘下的大营地后，便转身进入山道两侧的树林内，此时捍死亲卫已经被曹集结在一起。看了看自己最为精锐的手下，段虎微微一笑，说道：“今天这些人不过三千多，算不得什么大敌，你们只需要守住山道两侧用连弓弩射杀对方就可以了，不需要近身搏斗。”

    “是，属下遵命！”众亲卫齐声应道。

    “曹，你就跟在我身边，有件事情要你配合一下。”段虎转头在曹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后，见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便笑着挥手下令道：“出。”

    段虎等人快的从树林里横穿而过，绕过了眼前的这座高山，赶在那队人马通过山间小道之前，拦在了他们前面。捍死亲卫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提纵之术自然了得，吴娲儿也擅长腾跃身法，而张诩在段虎手下的亲卫精心教导之下，武功进步神，也算个准一流的高手了，穿越树林自然不在话下。一行人并没有花上太多的时间，已经抢在那队人马到来之前，赶到了一处非常适合埋伏的山道前面，捍死亲卫则分散开来个子扼守有利的位置，连弓弩也全部准备妥当，而段虎、吴娲儿、张诩和曹等四人则站在了路中央。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山道前面传来了一阵清晰的马蹄声，接着便看到了一队人马手中高举着火把，有如蜿蜒的盘龙一般向这边冲了过来，段虎依稀在火光里面看到了九黎族族长的旗帜，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们难道不是准备偷袭吗？怎么这么明目张胆的呀？”张诩惊讶的看着这队气势汹汹的人马，喃喃说道。

    段虎微微一笑，说道：“很简单，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走小城寨外的任何一人，而且照情况看来，不但这队祝寿人马里面有他们的人，那个小城寨的守将只怕也被他收买了，否则他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违抗天渊十八弯的通告。”

    “看来天渊十八弯内部也不是很安稳！”吴娲儿冷笑道。

    段虎脸上也露出了深意的笑容，说道：“现在看来定州的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那队有着九黎族旗帜的人马在休官通往天渊十八弯的山间小道上疾驰着，很快就已经到了四人的身前。当见到拦路的四人之时，他们也不做停留，似乎把段虎他们当成了一帮饿得饥不择食的山贼，而在那个领头的人眼中他们就有如草芥一般，觉得让千匹战马从眼前四人身上踩踏过去，反而是对他们的一种仁慈。然而当他策马行近后，看到站在段虎身边的吴娲儿，立刻一脸惊艳之情，心中瞬间生起了无数个念头，眼中闪烁着可以称之为**的视线，也不顾的什么行军规则，强行勒马急停。

    为之人停下来，站稳了，可他身后的人就遭殃了，突然的急停使得这队人马没有来得及做好准备，前面的停下来，后面的却狠狠的撞在了他们的身上，一时间三千多人挤压成堆，人仰马翻，数百人在撞击中受伤，马匹也死伤很多。然而那个造成这一惨况的为之人好像还未自觉，完全陷入了吴娲儿的倾世容貌之中，翻身下马朝吴娲儿走去，张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惜还没等这队人马的领来得及向吴娲儿吐露心声，吴娲儿便已经冲了上去，手中的弯刀化作一道寒光，从眼前人的脖子上划过，头飞、血喷，美人在笑，一面极为诡异的风景瞬间展现的所有人的面前，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还每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到曹举手用力一挥，从两边的树林里面顷刻间射出了无数强劲的箭矢，打得这队人马一个措手不及，当这队人马从震惊中惊醒过来，试图组织防御的时候，已经有近千人被如此强劲的箭矢夺去了生命。

    “别后退，往前冲！”在混乱的人群中一名头目见到在队伍后面的箭雨特别的密集，而前面的箭雨就少了很多，自以为看出了破绽，于是大声下令道。

    可惜他即便是死也不明白这只是段虎故意露出的一点破绽，而在一片绝望惨叫的人群中，他们除了惊慌不知道该做什么，忽然有人能够冷静的下命令，无论此人是否够资格，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那名下命令的头目，一马当先，朝吴娲儿冲了过来，因为刚才吴娲儿露出的那一手刀法，使得他不敢有半点轻视，挺矛直刺过去，然而吴娲儿似乎没有出手的打算，侧身轻轻一跃，从将其让过。就当这名头目庆幸自己已经逃出了箭雨之时，一杆盘蛇烂银枪有如一条毒蛇一般直刺他的咽喉，瞬间刺穿了他的脖子，锋利的枪尖**一缕血花的同时，枪身已经快的收回张诩身侧。

    六年来，张诩除了随捍死亲卫学习实用的武学招式以外，因为他喜欢用枪，所以段虎就安排他拜入周义臣的师门荆州铁枪门，学习马上步下的枪法。张诩也的确没有辜负段虎义弟这个名号，铁枪门的门主就曾经对段虎说过，若不是他已经过了学习内功的最佳年龄，否则他的枪法造诣绝对不再段虎爱将杨义臣之下。杨义臣学的是大开大合的龙腾枪，对内力要求甚高，而张诩则是学的出招诡异的盘蛇枪，这样的枪法对内力的要求更少一些，练到了极致也未尝不可和杨义臣一敌。

    “大哥，你看我的枪法如何？”张诩随手舞动两个枪花，挑开冲过来的九黎人，得意的朝段虎说道。

    “马马虎虎！”这样的枪法看在段虎眼里的确算不上什么。

    听到段虎的评价，张诩实在有点郁闷和沮丧，手中的枪法也开始有点乱了，这时一个九黎人欺身上前，高举手中大斧，一斧劈向张诩枪身的死角，将张诩的盘蛇枪高高荡开，同时在其身侧的数名同伴则飞身上前，纷纷将手中的兵器朝张诩的身上招呼过去，而张诩似乎很难防住这么多的兵器。就当张诩要挂彩的时候，忽然一个黑影朝那几名九黎人的身上撞了过去，黑影的劲力很轻易的就将这几人的身形撞开，随后便看到虚空中一道银丝一闪而抹，在张诩周围的几名九黎人全都化作了雕像一般一动不动，随着一阵春风吹过，那几名九黎人全都断成了数节滑落在地上。

    “曹大哥，谢谢了！”张诩喘了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慌，朝黑影道谢道。

    “诩少爷，不必客气！”曹非常隐密的将自己的武器一根带有锯齿的银丝收入衣袖中，脸上微微一笑，毫不理会身旁被吓得不敢动手的那些九黎人，朝张诩说道：“其实你也不必太过在意主子的话，能够得到一个马马虎虎的评价已经很不错了，想当初我的那手功夫在主子的眼里也就是垃

    字！”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段虎也从跃出树林的虎王身上取下了自己现在暂时使用的兵器，一个有着半人高的巨大月杀。段虎这六年来已经很少动手了，冷月雁翎刀和烈焰破天戟都因为很久没有沾血而变得黯淡无光，为此段虎将冷月雁翎刀赐给了黄烈，而烈焰破天戟则因为性质独特而一直留在了他的身边。

    直到他师父雷满写了一封信函给他，让他来祝寿之时，也将烈焰破天戟带过来，送给他的师侄天渊十八弯的少主。段虎很清楚他师父的意思，雷满这个活了这么长时间的老怪物，自然将段虎的一些举动看得很清楚，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两个徒弟段虎和天渊十八弯之主刘景岩之间难免一战，所以他为了段虎没有心理负担，让段虎通过送烈焰破天戟给刘的同时，将刘景岩六年前帮过他的人情给还了。

    因为随自己征战的两把神兵都要离开了，段虎不得不重新寻找合适自己的兵器，不过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找到，为此他不得不暂时让工匠们打造一面半人高的月杀，以充当他的临时兵器。

    只见段虎高喊一声“让开！”，在前面拒敌的三人连忙闪身后撤，而对方想要乘机冲过四人阻拦的时候，那面半人高的月杀被段虎用力的抛射了出去。由于段虎刻意在月杀的周围打磨了非常细小的锯齿，再加上段虎那无可抵挡的神力，这面特殊的月杀化成了人间最为强大的凶器，月杀表面特殊的孔洞出如同厉鬼一般的尖啸，瞬间将挡住它去路的所有物体全都锯成了两半。

    当月杀呼啸着钻入黑暗中的时候，四人眼前密集的人群已经被从中分开，留在中间的只有一些残肢断体，所有人都被这么大杀伤力的兵器给震住了。可他们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同时，那令他们身心颤抖的恐怖声音又从他们后面传了过来，只见那面月杀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又以同样的度和力量飞了回来，已经失去了斗志的九黎人惊慌失措的四处逃散，还有人朝段虎这边跑过来，而那几个人刚刚跑到段虎身前，身体便随着一阵充满寒意的剧痛，失去了知觉。

    不但九黎人为杀伤力这么大的兵器而感到震惊，就连第一次见到段虎使用月杀的张诩也被惊呆了，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处在月杀的飞行轨迹上面，而当他意识到的时候，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这时一只可以让任何人感到安全的手臂快的伸了过来，钳子一般的手指看似轻松的紧紧夹住月杀的刃面之上，手臂似乎化成了坚硬的岩石一般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受到月杀上所蕴含的力道冲击，而月杀表面的一阵极震动将月杀上面的力道隔空激射了出去，化成了一道无形的锋刃从张诩的身体表面划过。只见张诩胸口的衣服被整齐的划开，露出了里面有着一道细微伤痕的银甲，低垂胸口的头被齐根切断，手臂上没有盔甲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伤痕。

    “难道你的师父们没有告诉你战斗的时候，不能分神吗？”段虎转头皱着眉头，看了看张诩，沉声说道：“看来应该多让你在战场上历练一番，否则等以后大战开始之时，你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于段虎的责备，张诩不敢回嘴，只能低着头暗自懊恼，吴娲儿则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一群已经失去了斗志的人就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在林中的捍死亲卫准备射出第三轮箭矢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倒下了，只有一个身体颇为强壮的头目身上插着四五根箭矢，却依然站立在道路中央。他凭着自己的毅力挺直了身子，怒视着段虎他们，不甘的问道：“你们绝对不是一般的山贼！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难道你们就不怕我们九黎族报复吗？”

    曹用一种非常怪异的语调说道：“我们白苗杀你们九黎人难道还需要理由吗？而且你们竟然和天渊十八弯的人勾结，妄想将盐帮的祝寿队伍消灭，使得他们无法见到大江盟的总瓢把子，这样就无法和大江盟达成水运协议，你们就可以吞并盐帮，可惜你们想得很好，却不知道盐帮是我们白苗的人！”

    “什么？盐帮是你们白苗的人？”那人显然对曹的话感到了万分惊讶，他却没有注意到最暗处的段虎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第四百一十五章

    将定州搅乱是段虎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天渊十八弯势力比较稳固，虽然它最开始是由十八个城寨联合而成的一个势力，但是经过这么多年刘景岩的打拼，再加上刘景岩的强悍武功和多年声望，天渊十八弯虽然不能说是铁板一块，但也相差无几，想要让其乱起来并非难事，但是想要动摇其根本却并不可能。白苗族虽然分为南北苗，而且彼此都有仇怨，但毕竟是同一族，从没有生过大的冲突，有外敌入侵他们还会齐起攻之，所以想要令其自相残杀非常困难。然而九黎族原本也是很团结的，但是自从现任族长继位以来，不断的在族内排除异己，枭堂和盐帮就是他一手造成的，而且因为他那个嚣张跋扈的宝贝儿子使得九黎族内的人怨声载道，所以从九黎族下手是最合适不过了。

    段虎非常清楚眼前这个将死之人是在套话，他的常五感可以感觉到在几个尸堆里面有着几个非常清晰的心跳声，他们这几个活着的人最终会成为九黎族内部分裂的导火索。为了让戏演得更真一些，段虎故意冷哼一声，仿佛在责怪曹太过多嘴了，而曹为了配合段虎，于是装模作样的向段虎陪罪，并且亲手将眼前这人的头颅砍了下来。

    该演的戏已经演完了，段虎挥手示意众人退入树林里面，此刻山间的道路又回复到了之前的寂静，只有树林里面还不时传来急声难听的鸟叫声，而道路上堆积起来的尸体在月光的照射下愈显得阴森可怖。过了一刻多钟后，几个尸体堆开始动了一下，然后从下而上的力量将几具尸体给顶开，四五个人浑身是血的钻了出来。

    他们身上没有受伤，惊恐的目光扫看着周围的情景，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其中一个人走到那名被曹砍下头颅的头目身边，双膝跪下，紧紧的保住那颗头颅，失声痛哭，喉咙似乎是在为能够出最恶毒的诅咒而嘶叫着。这时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的幸存者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用衣服将头颅包裹起来，然后便拉着他跃上了一匹战马，和其他几人一同从来路往回疾驰而去。

    当他们离开之后，段虎等人从树林里面走了出来，井然有序的清理着战场，将那些人身上的弩箭给拔了出来，收入囊中，而段虎则将手中的月杀放回虎王身侧的兵囊之内，然后拍拍虎王的头，让它自己回山里去。虎王和乘风几乎已经成了段虎的一种标志，天下间有谁不知道段虎养了一只乌风鹰和一头从云兽，所以段虎一般外出的时候，都会让虎王自己在丛林里面待着，而乌风鹰也停留在高空之上，以免暴露了身份。

    “王爷，看来我们的计策已经成功了，”曹上前躬身说道：“这下子盐帮只怕有难了！”

    “不会的！”段虎淡然一笑，摇摇头说道：“盐帮不会出事的，毕竟它在九黎族的势力根深蒂固，九黎族长想要将其铲除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我这样做只不过是让他们之间的矛盾从暗地里，摆在明面上来，而且将其激化到不能逆转的地步。”

    说着段虎用力打了一个呼哨，没多久乘风从高空滑翔而下，非常轻盈的落在了段虎的身前，展开足足有近两丈宽的巨大翅膀竟然没有将地上的灰尘惊起一丝，由此可见这六年来乘风不单单只是在长身体，它对自己翅膀的力道控制也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乘风见到段虎有事情吩咐它去做，高兴的跳到段虎身边，用已经不比段虎矮多少的巨大身体非常亲昵在段虎身上靠了靠，不时出一两声响亮的鹰鸣。

    段虎随手撕下一块布来，在地上沾上点血迹，便写了一封书信给吕梁，让其和大江盟的总瓢把子联系一下，告诉他自己会去大江盟设在天渊十八弯凌云城的总坛去拜见一下这位定州的第四号实权人物，并且让他暗中准备人马随时从水路攻打九黎族。

    当乘风带着书信迅的飞上高空，朝荆州武安城飞去之时，捍死亲卫已经将尸体上的箭矢全部收回，并且将会暴露他们身份的痕迹也清理干净，段虎扫看了一下周围见再无遗漏，便下令收兵回小城寨关外。

    由于要掩藏痕迹，众人往回走的度要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当回到小城寨外的时候，篝火会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正如段虎所料的那样，在场的人都被段虎的那块征西王令所吸引，原本应该非常欢快的五月节最终演变成了全武行，在场的各个族群势力排除他们的好手比武争夺这块征西王令，所用招式也看不到一点比武的影子，什么招式狠毒有效就用什么招式，最终在死了二十多个定州的高手之后，征西王令被一个位于九黎族附近的小部族给得到了。

    当那个小部族得到了那块征西王令之后，又怎会想到他

    到的是一面阎王令，而他们察觉到自己正被一群充满神所包围时，他们清楚的认识到此地不宜久留。于是这个小部落的人在篝火会刚刚结束之后，便连祝寿礼物都不要了，将行装减轻连夜快马离开了小城寨外，而其他几股祝寿的人马也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将多于的行礼全部丢掉，劲装轻骑，追赶了过去。在段虎的示意下，曹带领了一部分捍死亲卫也跟了过去，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让令牌始终留在定州境内，直到整个定州被这块令牌搅乱为止。

    宫云站在山丘中部的营地，看着一批批杀气腾腾的人马快的离开，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她能够在前任枭堂堂主去世之后，凭着一己之力重新让枭堂站了起来，并且让其在强敌环绕的金城站稳脚跟，不能不承认她的确很有才能，所以她虽然没有完全看透段虎的计谋，但她却已经感觉到了这块令牌会给持有人带来灾难，所以她才会建议齐清丽不要派人争夺令牌。当现在她看到那些已经被巨大利益蒙蔽双眼的人后，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无法安心睡下的地步。

    半夜后，宫云坐了起来，将身上的毯子盖在睡在身旁的齐清丽身上，亲昵的吻了吻自己心中最爱之人的脸颊，然后披上衣服，钻出了帐篷，身体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似的，不由自主的朝山丘上面走了过去。

    当她行到山丘上的营地外之时，见到段虎披着一件白色兽皮披风，静静的站在山丘旁一处稍高的山崖之上，向不远处的小城寨望了过去。那一刻她产生了一种幻觉，段虎的身形似乎变得无限巨大，巨大到可以将整个山丘，整个城寨，整个山脉给包容起来似的。

    当宫云不由自主的抬脚想要走过去之时，便感觉到喉咙上不知何时竟然贴上了一片薄如蝉翼的利刃，而她顺着利刃向上看了过去，只见站在她身旁的是一名一直跟随在段虎身侧的宦官。虽然之前她从那些宦官的身形步伐可以看出这些宦官都是一些身怀绝技的人，但却没有料到他们的身手竟然会如此强悍，可以无声无息的就贴在自己的身旁，而自己油不自知，即便自己刚才只不过失神一会儿，可以自己在定州排得上位的身手也不可能如此不堪呀！

    “供奉楼！”此刻宫云脑海浬忽然想起了一个名字，在全天下能够有如此恐怖身手的宦官，只有段虎的亲随宦官组织供奉楼中才能见到。大秦的供奉楼原本是一个极其隐密的皇家暗杀组织，但自从整个供奉楼随着御林甲士归顺了段虎之后，段虎便将供奉楼的高手摆在了明面上，而真正让供奉楼名扬天下的一战则是歼灭幽州头号马贼马大胡子，当时段虎只不过派出了两名供奉楼的宦官，包括幽州头号马贼马大胡子在内全帮上下四百多名高手一夜之间，全部身异处。从此一来，再也没有那个山贼或者马贼势力敢跑到段虎的地盘上闹事，供奉楼也因此和段虎的捍死亲卫齐名于世。

    “让宫堂主过来！”段虎头也没回，朗声吩咐道。

    “是，主子！”那名宦官声音沙哑但神态恭敬的回应了一声，然后撤回小刀，朝宫云抱了抱拳，说道：“宫堂主，对不起了！奴婢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恕罪！”

    “职责所在，宫云并不介怀！”宫云不干托大，连忙还礼，而后又好奇的问道：“不知三年前绞杀幽州马贼之马大胡子的那一战是否有老丈呢？”

    “些微小事，不足挂齿！”那名宦官淡然的回答，随后缓步退入了黑暗之中。

    宫云此刻已经完全清楚了段虎的身份，连忙深吸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激动，但手还依然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她将身上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随后快步走到段虎身后，恭敬的下拜道：“草民宫云叩见征西王殿下！祝殿下万福金安！”

    “宫堂主，起来吧！孤王不喜欢这套虚礼！”段虎也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抬手虚托，示意宫云站起来，然后说道：“孤王希望宫堂主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孤王的身份，你可明白？”

    “宫云明白！”宫云连忙点头应道。

    段虎转头有看向小城寨，询问道：“长夜漫漫，不知道宫堂主为何回游到此地？”

    “草民只是心中有所疑惑想不通，心中想不通所以才会无心睡眠，起身在外游荡！”宫云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心中似乎想问，却又迫于段虎的威势而不干问，可一想到定州此后的局势，还是一咬牙急声问道：“不知道王爷为何会亲自到定州来？”段虎淡然一笑，如实说道：“我是来祝寿！”

第四百一十六章

    段虎的这个答案显然让宫云非常不满意，她愣了愣，眉头微微一皱，深吸口气，鼓足勇气继续说道：“王爷既然不愿意直言相告，就说不便告知就可以了，何必随便找个理由来诓骗草民呢？”说着她又看了看段虎的脸色，见他并未怪罪，继续道：“王爷一到定州，就已经将金城收归囊中，如今又想要凭借一块小小的征西王令将这个本就不平静的定州搅乱，现在王爷竟然说只是来祝寿，未免太过可笑了！”

    “很可笑吗？”段虎转过身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宫云，身上的暴戾杀气瞬间将她拢入其中。

    直到这一刻宫云才明白段虎为什么会被称为杀神，因为当她陷入杀气之中的时候，她仿佛听到了无数哀怨凄惨的叫声，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身上似乎像是被无数钢针刺体一般痛苦非常。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用词上的错误，眼前之人既不是她的竞争对手，也不是她的手下，而她却不知高低的在最后用那种嘲讽的语气跟眼前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人说话，也难怪他会有所生气。

    “草民无意中言语顶撞王爷，望王爷恕罪！”宫云显然是个知进退的人，连忙躬身说道。

    “你起来吧！”段虎收回杀气，伸手将宫云扶起来，脸上浮现出淡然笑容，说道：“虽然就孤王个人而言，不太在意这种语气，但处在孤王现在这个位置却也不得不维护这个位置的尊严，希望宫堂主不要介怀！”

    宫云恭敬的侍立一旁，应道“宫云无礼才是！王爷太客气了！”

    “其实我也算是定州人，所以我们暂时抛开身份，就以定州同乡的身份来说话吧！”段虎极为亲和的笑了笑，宫云不敢有违只能点头答应，随后段虎脸色一正说道：“我刚才说是来祝寿的确没有骗你！宫小姐或许还不知道，这次天渊十八弯的寿星雷老爷子其实大秦前镇北大将军雷满，也就是我段虎的师父。”

    “啊！”这个消息显然让宫云有点措手不及，露出一脸的惊讶，此刻她忽然想起天渊十八弯之主刘景岩也是雷老爷子的徒弟，于是乎她的脑子里迅浮现出段虎和天渊十八弯联手，扫平定州的情景，脸上的表情多出了一丝骇然。

    段虎从宫云的表情可以很清楚的猜到她现在心中所想，于是呵呵一笑，宽慰道：“你不必如此惊骇，我并没有和天渊十八弯联手的意思，而且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师兄也不太可能将自己父辈闯下的基业拱手让出，这样一来，我若想要收服定州便与其难免一战。此外你想想，如果天渊十八弯真的归降于我的话，我又何必耍弄这些阴谋诡计呢？直接派兵杀过来岂不更好！”

    宫云又问道：“王爷这样愚弄定州群豪，难道就不怕他们在王爷收服定州之时群起反抗吗？”

    “那又如何？当我攻打定州之时，定州这些所谓的群豪彼此之间已经结下了血海深仇，即便联合起来，我又何惧一盘散沙呢？”段虎一脸轻蔑的看了看小城寨，而后又以极为诡异的目光看向宫云，笑着说道：“而且有人反抗我的同时，不也会有人愿意效忠于我，为我出力吗？比如九黎族的盐帮和你宫大小姐的枭堂！”

    宫云脸色微微一变，听出段虎话中有着招揽的意思，心中对能够被段虎如此看重也感到自豪，但还是极为巧妙的拒绝道：“虽然得蒙王爷厚爱，但宫云还是希望能够秉持家父的教导，保持中立。”

    “你还能够中立得了吗？”段虎仰头一笑，指着山丘下面那几批人没有来得及带走的东西，说道：“你可别忘了！是谁将我的那块征西王令拿出来充当奖品的？是你枭堂堂主和盐帮大小姐。不需要多久，整个定州都会知道今晚的事情，到时候即便你有一百张嘴也无法解释清楚，无论谁都会认为你们是我段虎的人，你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我的受益之下进行的。”

    “好毒的计策！”听到段虎的话，宫云的脸色骤变，被怒火涨得通红，咬牙说道：“王爷，好深沉的心机啊！宫云佩服。”

    段虎淡然的看了看宫云，说道：“宫堂主过奖了！”

    宫云气急而笑道：“名震天下的段王爷用这样龌龊的办法来对付两个弱女子，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你以为我想用这些狗屁阴谋诡计吗？定州不过是弹丸之地，我有的是办法攻下它！若不是因为有人在外面拖我的后腿，我早就派兵攻打定州了！”段虎冷哼一声，脸色略微不悦，随后又轻蔑的看着宫云，说道：“而且你以为像你枭堂

    小势力也值得我花这么大的力气拉拢吗？若非南疆最盟是你堂的外围帮派，我根本连拉拢你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派人将你灭了，然后扶植一个傀儡岂不更好！”

    宫云惊骇非常的看着段虎，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原来王爷攻打定州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南疆！”随后脸色一阴，说道：“莫非王爷忘记了，当初和南齐洪峰定下的盟约，在他有生之年绝不攻打南齐？”

    段虎想起这个盟约就深感懊恼，这可能是他毕生签订的最差盟约，脸色也变得有点难看起来，沉声说道：“我并没有违反盟约的意思，而且南疆也并不属于南齐，南疆效忠的对象是南齐的前镇边王，现在的吴国文德帝，所以我要攻打南疆的话，并不违反盟约。”

    在六年前，南齐镇边王沈冲趁着段虎威压南齐之时，以脱离南齐自立为条件，借兵给南齐抵抗段虎，然而当时的南齐皇帝并不知道洪峰已经开始准备和段虎签订互不侵犯的盟约，于是便答应了镇边王的条件，从而使得镇边王控制的两州之地脱离南齐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国家。

    “王爷真是煞费苦心呀！”宫云冷冷一笑，说道：“虽然不知道王爷是从何处得知越盟是我枭堂的外围帮派，但我想说的就是王爷似乎太看得起我宫云了，要知道虽然越盟依然奉我枭堂为总坛，但是十几年来，他们与我已经没有什么联系了，只有每次总祭之时才会象征性的帖邀请。”

    “即便名义上的也足够了！只要你枭堂归顺于我，其它的事情我自然有办法解决。”段虎笑了笑，跟着他看似随意的说道：“听说宫小姐和盐帮的齐大小姐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已经到了非君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了！而且我还听说只要这次宫小姐能够助盐帮和大江盟签订水运协议，那么宫小姐就会得到一个梦寐以求的东西，不知道我听到的是否正确？”

    “王爷若是想要以这事来要挟宫云或者清丽，只怕要失望了！”宫云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我和她既然敢这样做，就不怕人说。”

    “我想宫堂主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其实我对你们两人的事情并不反感，也不会觉得什么有违礼教，反而我还有点佩服你们二人能够在诸多压力之下继续走下去。”段虎微微一笑，毫不介怀宫云的无礼，说道：“我会帮助你让大江盟和盐帮签订水运协议，作为条件……”看着宫云略微紧张的表情，笑笑道：“我希望你们二人大婚之日能够得到一张上宾席位的请柬。”

    宫云显然没有想到段虎所谓的条件竟然是上宾请柬，愣了一愣，又充满疑惑的看了看段虎，皱眉说道：“难道王爷不想趁机要求让我枭堂归顺你麾下？”

    “呵呵！你堂以及盐帮迟早会归顺于我，我又何必妄做小人呢？”段虎转身朝营地走去，同时头也不回的说道：“宫堂主，孤王现在也不逼你，等你想通了自然会归顺于我，今晚之话，孤王希望宫堂主将其烂在肚子里面，不要外传一句，否则不单单是你枭堂有麻烦，就连盐帮也躲不掉！”

    看着段虎逐渐消失在黑暗的身影，宫云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她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定州大战中置身事外了，因为她已经知道了段虎太多的秘密，或许应该说段虎让她知道了太多的秘密。

    宫云转头看着小城寨，长叹一声说道：“看来以后像这样平静的夜晚已经没有多少了？”

    第二日辰时，小城寨开关之时，天渊十八弯的守关将领见到了城寨前面凌乱的营地，不禁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和惊讶的神情，轻蔑是因为他自以为他知道昨晚生了什么事情，惊讶则是因为他以为九黎族的战力竟然可以不动声色的解决整个营地的人。当这名守关将领准备命人将营地内的财物收缴归私之时，从山丘上走下来的段虎和宫云等一行人却令他惊骇万分，显然他没有弄清楚为什么这次九黎族主要要对付的目标反而没事。

    显然现在已经不是思考其他事情的时候了，他上前装模作样的接待了两队祝寿人马，并且不动声色的询问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当他听说昨晚在他的治下有一块征西王令之时，整个人完全呆滞住了，就连脖子上被人用毛针刺了一下也没有察觉到，在段虎等人走后的当天晚上他就暴毙身亡，身边则放着九黎族送给他的几箱银子。

第四百一十七章

    过了小城寨，就正式进入天渊十八弯的势力范围之内，而且车辆行人显然比之前要多很多，即便是相对偏僻的山道，也可以看见不少来回穿梭的马车和步履艰难的旅人。由于山路狭窄，有几处弯道不时生堵车的现象，浪费了不少的时间，直到过了这片山区，进入天渊十八弯的平原地带，道路才相对宽阔了起来。

    天渊十八弯靠近荆州，中间被云雾山脉格开，由于它周围被群山所笼，气候非常温暖，几乎是四季入春，而且此地土地肥沃，水源充足，这小小的弹丸之地竟然有三条河流从此流过，所以此地盛产稻米，每年产出的稻米不但足够供应整个定州地区所需，还能够销往外地。而这种稻米也就是外界所说如金似玉一般的极香米，这种米蒸出来的米饭香飘百里，味道甘甜爽口，可以说是稻米中的极品，一斗米价值七钱银子，七钱银子足够普通五口人家八天所需用度，足够买二十斗普通稻米，所以这也是个源源不绝的金矿。

    正因为如此以前这里才会被称为定州最混乱的地区，三十多年前这里曾经有着十八座城寨争夺控制权，后来刘景岩的父亲过来建立了天渊十八弯，凭借他的过人头脑和雷满的强武功，很快就在此地打下了一片天地，十八座城寨也共推他为盟主。

    没过多久，刘景岩的父亲去世，刘景岩继位，十八城寨曾经动过一次叛乱，但很快就被刘景岩平息下来，为之人全都被杀。之后他有运用极为高的手段将十八城寨完全收服，并且在十八城寨的旧址上面兴建起了十八座城池，众星拱月一般将凌云城护卫在中间，到了现在除了老一辈的人口中还会不时提起十八城寨以外，其他人都只知道定州有个天渊十八弯。

    两队人马进入了天渊十八弯的平原地带以后，度快了不少，由于还有两天时间就到雷满的寿诞之日，他们并没有在其他城池停留，顺着大道直接前往凌云城，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和枭堂、盐帮关系好颇好的一些祝寿帮派，所以队伍也越积越大，人员也越来越多。当他们听说段虎这队人马是征西王的祝寿人马后，他们对段虎的态度就一分不差的写在了彼此的行为和表情上面，对段虎等人恭敬有加的有，敬而远之的也有，保持中立观望的更是站多数，毕竟他们都清楚定州也在段虎的辖区之内，这里迟早会有一场大战。

    对于段虎会派人来给一个地方势力的长老祝寿，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段虎在试探定州群豪的心意，而宫云这个知情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对段虎的态度极为恭敬引得众人怀疑枭堂已经投靠了段虎，更有人在猜想与枭堂关系极好的盐帮只怕也投入了段虎的麾下。一时间谣言四起，各个定州豪强纷纷对身边的势力产生了怀疑，特别是那些曾经单独接触过段虎这队人马的势力更是众豪怀疑的对象，这些势力都被称作了叛徒，迫于这种压力以前段虎曾派人暗中接触过的势力和一些被怀疑的势力也纷纷明目张胆派人送来效忠书，希望得到段虎的庇护，同时也狐假虎威的警告了众豪一下。

    可偏生有人不信这个邪，借着酒劲，出言调戏柳含嫣等女，借此试探段虎这队人马的实力，可还没等他酒醒过来，他和他的祝寿人马已经被供奉楼的那些宦官们全部处死。在见识到了那群嗜武成痴的老怪物们的身手之后，所有的人都不敢在小看这队人马了，因为他们清楚就凭这几个宦官的身手，杀死在场所有人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所以这些祝寿人马直到凌云城都没敢在有半点挑衅动作。除此之外这一举动还意外的使得不少靠近段虎控制地区的山贼势力纷纷向其效忠。因为在他们看来段虎并不是外人，他也是定州的山贼，而且是个备受他们崇拜的大山贼。

    在雷满寿宴的前一天，段虎的车马已经赶到了凌云城，因为段虎会来给雷满祝寿这件事情，他早已派人知会了雷满和刘景岩一声，所以刘景岩时刻都在关注段虎的行踪，从他进入定州开始就一直有人跟着他，直到凌云城为止。虽然有人跟踪但那些跟踪的人显然并不专业，丝毫没有看出段虎这一路上已经差不多将八成以上的定州北方势力收入囊中，他们所知道的效忠势力只有进入天

    弯后那些明摆出来的势力。因为这些势力都是一些I看不上眼的小势力，所以刘景岩一直没有站出来表态，这样一来却使得一些人认为刘景岩这样是底气不足，从而开始转变对段虎入主定州的一些看法，最终影响到了整个定州的战局。

    在知道了段虎已经来到了凌云城，刘景岩因为要接待一些和他关系密切的友好势力，也因为他对段虎的到来有点抵触，所以他只是派了他的总管来接待段虎，并传话希望可以在入夜之后，与他见一次面。对于刘景岩的这种心思，段虎非常了解，其实他跟希望刘景岩对他这样的无视下去，那样的话他就能够多的是机会来搅乱定州。不过他也清楚现在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完全在刘景岩的掌握之中，做太多的动作反而不好，所以将人马安置在德顺客栈以后，他便再也没有见任何一个人，即便是有势力想要来投靠他，也让随行的侍从告诉他们过了这两天再说。

    离入夜还有一段时间，段虎带着几名供奉楼的高手和众妻子、孩子一起从德顺客栈的后门离开，游览这座赫赫有名的凌云城。凌云城和南齐都城建安都是同一个人设计并建造的，这人就是大周朝的最后一个皇子李冰，此人才能出众，书画双绝，不但留下了百雀图等名画，还建造了让大秦受益百年的李冰渠，令大秦的北方农田能够有水灌溉。凌云城和建安城都是他的杰作之一，还有一座万安城也是出自他的手笔，但这座城最后毁在了大秦武成帝的手里，只因当时武成帝起灭佛，而万安城中的万安寺又是佛家圣地，所以就连同整个万安城一起烧毁了。

    凌云城也分内外两城，内城成方形是由一座颇高的小山建造而成，城寨与山体浑然一体，具备很高的防御力，连城寨也就是按照这座城池的式样建造的。外城成圆形，天江支流涟水河由南往北从城内流过，李冰建造河渠将涟水引到内城周围形成护城河，并且利用小河渠将城市进行非常完美的规划，而且还在河渠的两边种上大量的柳树。如此一来，不但使得整个城市显得整齐有序，还令到城市绿树成荫，风景伊人，一条条小河渠就有如城内的街道一般，特别制作的小船领着游人来往城之南北，所以凌云城既有桥城之称，又有船城之称。

    在凌云城的东南面有着一个人工挖掘的大湖泊，这里鲜花绿树、亭台楼阁样样原本这里是供给凌云城当权者专用的纳凉之地，而后竟然被刘景岩开放给凌云城的公众，并且将其建造成了几乎遇龙泊湾齐名的烟花之地，现在已经成了林重师妻子的韩昭云便是出自此地。

    其实凌云城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九宫城，从凌云城一侧天锋山山顶往下俯瞰全城之时，就会现整个凌云城被各个河渠划分成了九宫图样，而且外圆内方，有着天圆地方，一体同在的意思。

    虽然凌云城天人合一的建造格局堪称天下诸城之，但是却没有人认为这座城池适合拿来做都城，只因为李冰建造这座城池的时候，大周朝已经灭亡。他由一个皇子忽然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之人，当时的心情就可想而知，所以他在建造这座城池的时候，刻意将自己心中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加入了进去，其中包括自己的理想抱负和对宁静生活的向往。

    这样一来就使得这个小小的城池所要表达的东西太多了，七拼八凑之下，从整体看上去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而且在他刻意建造的优美景色之中，仿佛蕴含了某种魔力一般让人忍不住有种想要沉醉在其中。这样的气氛对于一般的游人和寻欢客来说非常的美妙，但是对于一个雄心万丈的人来说无疑会消磨掉他的斗志，所以即便是凌云城现在的主人刘景岩也很少住在凌云城里面，而是将其交给雷满打理，自己则带领着他的儿子和手下居住在天锋山城寨里面。如今的凌云城借着天渊十八弯的便利水道和其强大的势力，已经在雷满的打理下，变成了一个类似于武安城一样的集商贸、运输、游玩为一体的名城，城内的各项收入绝不会比武安城差多少，这也让段虎对其垂涎不已。

第四百一十八章

    “想不到这个小小的凌云城也有一个和龙泊湾不相上下的地方！”一身男装打扮的林湄娘拉着段冰和段九灵的手，跑到湖泊旁的小贩那里，一人买了一个冰糖葫芦吃了起来，变回到以前的那种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段九灵的母亲，反而像是她的姐姐。

    走在段虎身边的柳含嫣不禁皱了皱没有，朝段虎责备道：“夫君，来这烟花之地就算了，为何要把冰儿和九灵也带过来呢？他们可都还是孩子呀！”

    “没关系！这里虽是烟花勾栏之地，但也和龙泊湾一样不全是那淫秽不堪的场所，有不少的戏园和茶馆，等一会儿我们就去找家戏园子坐会儿听听戏。”段虎淡然一笑，拍了拍柳含嫣的手，然后看了看已经把脸蒙上的柳含嫣和吴娲儿说道：“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为何一定要把脸蒙上呢？”

    柳含嫣横了段虎一眼，而吴娲儿则伸手用力掐了掐段虎，羞恼道：“我们不把脸蒙上，难道你还想让我们给周围这些登徒子们的狗眼随意亵渎吗？”

    “呵呵！”段虎干笑了两声，其实他对于这些所谓的为妇之道很不感冒，什么成亲之后新娘就不能再让外人见到一下脸等等在他眼里全都是狗屁，所以柳含嫣等三人嫁给他后，他也极力的让她们和以前一样生活，这点林湄娘做得很好，而柳含嫣和吴娲儿却很是不习惯。自从前两日，有人见到柳含嫣等人的容貌，借故调戏之后，她们便始终将脸蒙上，无论怎么样都不取下来，而林湄娘也是换上男装后才取下面纱。

    一行人从镜湖南侧一路顺着人群慢慢的向北游玩过去，段虎从几个地摊上面买了几个样式古朴的玉钗和手镯送给了柳含嫣等人，让她们很是喜欢的，而林湄娘则领着两个小孩一路放开肚子吃，每个人手中始终都会有一两个当地的小吃，嘴巴则没有半刻停下来的迹象。安腾等供奉楼高手则紧张的护卫在他们周围，凭借自己的高明手法，不动声色的将靠上来的行人推开，尽量不让人接近段虎等人，还有不少的捍死亲卫乔装打扮混在人群里面提神戒备。

    这镜湖不像龙泊湾，龙泊湾白天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而镜湖即便实在这正午刚过也是人山人海的，看上去很是反常。这时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镜湖的正西面，只见在他们的前面不远处建了一间非常大的戏园子，在戏园子前面挤满了人，而且还有不少的人在往里挤，似乎里面有什么热闹瞧似的，引得段虎也好奇的向那里看了过去。

    林娘看到有热闹瞧，便牵着两个小家伙准备也挤过但立刻被柳含嫣给拉住了。柳含嫣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令到三人不禁打了个冷颤，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然后转头朝安腾吩咐道：“安总管，你派个人过去打听一下什么事情，立刻回报！”

    “是，奴婢遵命。”安腾躬身回应，立刻吩咐了一名手下前往打听，没多久那名手下便跑了回来，说道：“回禀各位主子，那里挤满了人，是因为定州的一些文人才子们正在选花魁。”

    定州虽然是盗匪横行之地，但并不代表它粗俗落后，恰恰相反，定州的群豪对文人的态度令人惊讶的好，很少有人会去抢掠文人，只要有文人愿意在其麾下效力，那必然是备受重用和尊敬，而且在群豪看来，一方豪杰如果大字不识，那是一个极为丢脸的事情，也不会被他们认同。这个知文重才的习俗已经延续了一百多年，起因也和李冰有关，而李冰在定州人的心目中地位极高，就从他们在凌云城内用老山白玉石修建的李冰祠便可看出其尊重程度。

    在镜湖由文人来选花魁已经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年负责整个镜湖的总管事都会邀请定州，乃至其他州郡的有名文人，来此选花魁，这也算是凌云城的一大盛事之一。一般来说选花魁都会在九月下旬，那时秋高气爽很适合游玩，今年之所以定在这个时候选花魁，主要是因为明天是雷满的寿诞，今日将花魁选出，明日则可让花魁在雷满寿诞上面表演。

    看到林娘和两个小家伙一脸好奇却又因为柳含嫣而不敢多言的样子，段虎不禁笑了笑，然后看了看那间戏园子，饶有兴趣的说道：“既然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当然要安腾在前引路！”

    见到段虎已经开口了，柳含嫣也不便再多说什么，跟着段虎一起走了过去，由于有安腾等高手引路，眼前这些凑热闹的人像是

    般被他们挤到两边，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戏园子前面|要进去的时候，却被戏园子的护院给拦住了，原来要进去看选花魁必须要有请柬，而这请柬只有那些有名的饱学之士和一些大势力的脑才有资格拿到。除此之外其他人想要进园子就需要通过一场文试，文试包括了对对子，接诗句和小曲填词，只要通过了文试，那人不但可以挟伴进入，而且还能得到园子里一个单独的厢房。

    听到这个，段虎等人全都将目光集中到了柳含嫣身上，因为在这方圆数百里之内，要以文论高低的话，只怕没有人能够比得过已经是一派宗师的柳含嫣了。看到周围大大小小的祈求目光，柳含嫣顿时感到有点哭笑不得，只能没好气的狠狠瞪了段虎一眼，责怪他带头作怪，然后极不情愿的走了上去，同时嘟囓道：“明明是你们要进去看热闹，却把我推出来，这实在是没道理。”

    虽然柳含嫣很不情愿，但看到了眼前的试题之后，还是认真了一点，这几个试题看上去都很难，但那只是对一般的文人学子而言，像柳含嫣这样已经成了一派文坛宗师的人来说，只能算是举手之劳。很快她便将题目给一一解答了出来，而且解答的天衣无缝，看得一旁的几名老学究是目瞪口呆，特别是那百花娇的词牌更是填得让人拍案叫绝，文试毫无疑问的顺利通过。

    周围的众人看到这个难住他们半天的试题竟然被一名女子给轻易的答出来，纷纷出惊叹之声，纷纷猜测柳含嫣的身份，毕竟被困在外面的人不乏饱学之士，可依然被这三道试题给难住了，所以也有不少人怀疑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对于周围的人有什么看法，段虎可管不了这么多，牵过柳含嫣的手，毫不吝啬的赞美了一番后，便从戏园子的总管手中接过一块厢房牌子，准备进去。就在这时，忽然从后来传来一声高呼，叫道：“张兄等等！张兄等等！”

    段虎原本以为是叫被人，并未在意继续向里走去，可紧接着便听到身后却传来供奉的斥责声，回头一看只见一名书生模样的人被供奉挡在段虎身后，而那人则一边叫段虎为张兄，一边要段虎将其一同带进去。对于这种想要随便认亲、蒙混进场的手法，段虎小时候在家乡也曾用过，那还是露天电影院的时候，为了看一场电影，段虎守在门口，当开门的时候，随便牵着一个大人的衣服，装作他的小孩混进场。

    “让他过来！”这人的举动勾起了段虎对往事的回忆，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段虎挥手吩咐道。

    “张兄，你的家人可真难对付呀！我使出吃奶的劲了，都挤不进来。”那人进来之后，嬉皮笑脸的向段虎打着招呼，还背着那几个疑惑的戏园护院朝段虎挤眉弄眼。

    刚开始段虎只想要戏弄一下这个趣人，可是当这人走近的时候，段虎脸色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又转头看了看吴娲儿，现吴娲儿眼中的神色也和自己一样惊讶，便明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又转过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这人长相可以算得上是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只不过是举止有点轻浮，而真正让段虎感到惊讶的并不他的长相，而是他身上微微散的气息，这种气息非常独特，只有修练过无敌大将军张霸的武学后，才会有这种奇特的气息。

    段虎从情报上得知刘景岩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刘破军成熟稳重，做事决断有度，是刘景岩的左右手。在四年前出师游历定州之时，曾单枪匹马连挑天渊十八弯周边与之为敌的七座城寨，七座城寨的寨主无一人是他十合之敌，也因此他有了破军星的外号，被定州人认为将来一定是他继承刘景岩的位子。另外刘景岩还有一个庶出的小儿子刘贪狼，他则与他哥哥截然相反，从小不学无术，留恋烟花之地，他父亲的武学学了不到三成，是个典型的败家子，所以认识他的人都会将他的名字减去一字，叫他刘狼。

    在整个凌云城内能够学到张霸武学的人，只有雷满、段虎、刘景岩父子等五人，眼前这人从岁数来看定然是刘景岩的儿子，但是让段虎感到疑惑的就是，这人的行为像是那个败家子刘贪狼，但是他的武功修为却非常高深，几乎快要赶上五小将中的孟九了，跟传闻中的刘破军却非常相似。

第四百一十九章

    就当段虎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身穿锦衣的大胖子从戏园子里跑了出来，见到那人脸色变得记起难看，语气近乎哀求道：“我说刘二公子，麻烦您老人家不要在骚扰我的客人了，并不是我不让您进去，而是刘盟主不让我放你进去，他老人家说了，谁要是胆敢放你进去就打断谁的腿！我就是有着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他老人家的命令呀！”

    刘贪狼一听到戏园园主提起他的父亲，脸色就变得很是难看，拿着手中的折扇戳了戳园主胸口的肥肉，说道：“你这家伙还真是翻脸不认人，想我刘贪狼过去几年花了多少钱在你的戏园子，光一个零头就足够将你的戏园子给买下了，你戏园子里的那些戏子那一个不是被刘爷我捧红，你的得胜班现在红了火了，就把刘爷我一脚踢开了，你还真够义气的！”

    一听到眼前这人是刘贪狼，段虎的脸色不禁微微一愣，同时他又仔细的看了看眼前这个师侄，然后仔细的比照了一下传闻，心中不禁对他能够将自己的身手隐藏得如此之深而感到惊讶。他看了看刘贪狼故作颓废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然后走上前去，朝那名戏园园主问道：“敢问园主如果我要带刘二公子进去，不知是否可以？”

    “这……当然可以！”戏园园主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然后又劝道：“我奉劝这位客人还是不要这样的好，免得得罪了刘盟主，他老人家怪罪下来，让您面子上不好看。”

    “不碍事的，刘景岩本事虽大，可还管不到我的头上。”段虎微微一笑，转头朝刘贪狼说道：“刘二公子一起来吧！”

    说完，段虎便领着妻儿和护卫们一起走了进去，刘贪狼听到段虎说出这样一番话，皱了皱眉头，而后又恢复常态，整理了一下衣冠，朝戏园园主昂了昂头，冷哼一声，示威一般迈着方步走了进去，而那名戏园园主则急忙拉过身边的一名小护院，吩咐了几句，让其快马去内城刘府送信。

    戏园子从外面看就非常大了，走进去也显得很宽敞，里面的家具陈设和建造格局都和四宝楼船极其相似，也不知道是四宝楼船借鉴了它，还是它借鉴了四宝楼船。站在园子门口的侍女从段虎手中接过牌子，然后领着段虎等人到了响应的厢房内，里面的摆设也算是得体，瓜果食物已经摆放在桌子上面了，在正对舞台的那一扇墙被凿开了一个大洞，然后装饰上了一个古朴的大窗，令到屋内的人可以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清晰的看到舞台上生的一切。

    段虎等人各自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舞台上来自镜湖各个秦楼画舫的头牌们施展自己的拿手绝技，给台下的那些有名的文人们品评一二，最终谁能够得到花魁之名，就要看那些文人的投选和在场其他人所买香帕的多少而定了。

    供奉楼的高手们分别站在段虎等人的周围警惕的看着四周，这时刘贪狼已经来到了厢房外，当他想要进来时，却被供奉楼的高手给拦住，只见他朝段虎挥手叫唤，却又尴尬得不知道段虎叫什么。

    “让他进来吧！”段虎转头看了看刘贪狼，淡然一笑，吩咐道。

    护卫听后不再阻拦，刘贪狼笑嘻嘻的快步上前，走到段虎身边，拱手行礼，谢道：“刘贪狼多谢兄台义手相援，否则门外那个狗东西是说什么都不会让我进来的。”

    “不过举手之劳，刘二公子不必介意。”段虎招手吩咐安腾搬张椅子过来，抬手说道：“请坐！”

    刘贪狼也不见外，坐了下来，这时他才看清楚了柳含嫣等人的样貌，由于已经取下了面纱，这一张张倾世佼容，使得刘贪狼这种见惯的人也不禁为之惊叹。不过他的定力远远好于常人，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朝柳含嫣等人赞道：“没想到兄台的几位夫人竟然有如此倾国倾城的容貌，今日刘某是开了眼了！”

    柳含嫣显然不喜欢这种轻浮的语气，皱了皱眉头，也不理会，重新将面纱挂上，而吴娲儿虽然没有什么反感，但也挂上了面纱。见到两人的举动，刘贪狼知道自己实在太过孟浪了，尴尬的笑了笑，转头朝段虎问道：“对了，在下还不知道兄台的名号，不知可否告知？”

    “你不是叫我张兄吗？现在怎么反而问起我的名字来了？”段虎笑着看了看刘贪狼，调侃道。

    刘贪狼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说道。“兄台，莫要调侃在下了，你也知道在下那时为了进来才胡言乱语的。”

    段虎淡然的说道：“名字只不过是一个象征罢了，

    名字都无所谓，你既然已经叫我做张兄了，就继续这”

    刘贪狼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碰了一个软钉子，脸上稍微有点不悦，但很快恢复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段虎，笑着说道：“听兄台的口音有那么一点并州口音，不知道兄台是不是并州人？”

    段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应该算是！”

    刘贪狼接着问道：“看兄台的打扮，你也是征西王段虎的崇拜者，而且一定见过那征西王，否则不可能装扮得这么惟妙惟肖，特别是那个下山黑虎的文身跟传言的样子几乎完全一致，不知道在下的猜测是否正确呢？”

    “完全正确！”段虎笑着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几乎每天都会见到他！”

    听到段虎的回答周围众人全都暗自笑起来，其实段虎也没说错，他当然每天都会见到自己，只不过听到了刘贪狼的耳中就不那么回事了。他在想还有什么人会每天都会见到段虎，于是他一边分析，一边自言自语的猜测道：“今日正午有人传言征西王的祝寿人马已经到了凌云城，这队人马为之人是一男三女，还有两个小孩，想必就是兄台吧！兄台既然能够每天见到段虎，而且传闻兄台的手下全部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能够有这么多绝顶高手听其命令的人在征西王麾下只有一个那就是捍死亲卫统领黑熊，黑熊统领我没有猜错吧？”

    此言一处，立刻引得周围之人捧腹大笑，就连两个小家伙也放下手中的小吃，大笑了起来，弄得刘贪狼好不尴尬。段虎也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当做是黑熊那个皮肤黑得堪比狮族人的大个子，伸手拍了拍刘贪狼的肩膀，说道：“我们还是看选花魁吧！我是谁并不重要，明天你自然会知道的。”

    “晋大家！晋大家！”

    这时在台下忽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欢呼声，不少的人都站了起来，刘贪狼也走到窗前，只见一名体若柳絮、面似桃花的绝色佳人盈盈的走上台去，一颦一笑，一个欠身做福也都引得台下之人惊呼不已。

    刘贪狼也兴奋非常，连忙取下挂在窗边的一块小木牌，写上了几个字，连同一张大额交钞放入窗边的一个小篮子里面，然后将篮子的挂钩挂在外窗沿的细绳子上，让篮子顺着绳子话下去。在绳子尾端有一名戏园子的外事总管，只见他从篮子里取出那块牌子和交钞后，脸色一惊，朝上看了看，见到刘贪狼在瞪着他，不禁缩了缩脖子，一咬牙大声的叫了出来道：“品花公子刘贪狼买下一百条香帕送与晋大家。”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一片哗然，一条香帕一百两银子，刘贪狼这一下子就花去了一万两银子，只是为了捧一个花魁，实在让人感到刘贪狼无愧于这个败家子的名号，那些之前只得到了十几块香帕的头牌们纷纷嫉妒的看着那个晋大家，无不羡慕她有个这样肯花钱的郎君。而另外一个受人瞩目的人就是戏园子的园主，众人皆惊讶他竟然敢违抗刘景岩的禁令放刘贪狼进来，那一个个惊讶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死定了似的，弄得站在后面的园主好不尴尬。

    那名晋大家朝刘贪狼瞟了一眼，随后朝他含情一笑，那种媚态不但让刘贪狼浑身苏，其他人也不禁沉醉了进去，就连段冰这个不懂男女之事的小家伙也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她，引得柳含嫣不悦的冷哼一声，将其惊醒过来。

    安腾见到后皱了皱眉头，俯身下来，凑到段虎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主子，这女人的天欲魔身已经大成了！”

    段虎听后脸色微微一愣，他记起长空婉如曾经提起过，魔宗六道有两个全都是女子的宗派，其中一个是贞女道，另外一个是天欲宗，这两派势成水火，每一代的传人都会是死敌。这次长空婉如凭借段虎的帮助，再加上得到了忽巴亥这一系萨满大祭司的数代精髓，很轻易的就统一了魔宗六道，然而天欲宗并不服气，认为若非段虎，单凭长空婉如绝对无法统一魔宗，所以她们在长空婉如腾出手来整顿魔宗事务之前，就暗中悄悄的退出了魔宗，进入了没有在段虎控制范围之内的南疆。

    “有趣！有趣！连天欲宗也跳来了！”段虎喃喃自语，随后吩咐道：“这次定州之行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四百二十章

    就在段虎思考天欲宗派出这样一个魔身大成的弟子跑到定州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的时候，戏园子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只见晋大家接过侍女的过来的琵琶，坐在软椅之上，琵琶身恰好挡在了她的胸口，将她露出的一抹雪白酥胸稍微的遮掩了一下，让人觉得含而不露，想入非非。随后她的玉指轻弹，一连串美妙的音符从她的指尖流了出去，涌入了众人的耳朵之中，跟着那如同黄莺一般的嗓子，轻轻吟唱出一曲绝词。

    听到从晋大家口中唱出的词牌，段虎等人全都愣了一愣，原来这词牌正好是柳含嫣刚才在戏园子外所填写的词牌百花娇，而柳含嫣脸色阴沉了下来，她想到自己所填写的词牌竟然会从一名秦楼头牌口中唱出，实在让她难以接受。又想到硬推自己上去文试的段虎，心中气就不打一出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学着吴娲儿的手法在段虎的腰上掐了一掐，然而段虎则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心中暗恨这个戏园子的园主。

    “好好！人好、曲好、词更好！”晋大家刚刚唱完，就见一名鹤老翁站了起来，连连击掌，赞不绝口。

    晋大家起身朝那名鹤老翁欠身施礼，说道：“多谢！朱圣君的妙赞，茵茵愧不敢当！”

    那名鹤老翁狂态尽显道：“如无意外，今年这花魁必然落在晋大家的囊中，老夫先行道贺了！”

    园子里其他的人也纷纷表示赞同，一时间对晋大家的赞美之词那是不绝于耳。

    “哼！好个狂妄的老不修！”柳含嫣听到那名鹤老翁名叫朱圣君后，脸色愈的难看了，极为轻蔑的说道。

    “含嫣！该不会这个朱圣君就是南齐的那个……”段虎看到柳含嫣的表情，知道能够将她气成这样的老头子，整个天下只有一人，那就是南齐的文坛之，理学大家圣君先生朱嘉。

    自从柳含嫣立宗开派、传教授徒之后，声望日益高涨，在北秦能够与之论教匹敌的人少之又少，逐渐成了北秦文坛之，而且她的学生也极为出色，不但在北秦各地开设学馆，还将鬼机学派流传到了南齐。不过由于鬼机学派崇尚自由思考，怀疑一切经典文集，所以虽然在民间流传很广，却受到了南齐上层的抵制，特别是南齐的理学更是视其为洪水猛兽，而代表人物则是南齐理学大家朱嘉。他曾经在友人的文集中写过一篇序文，其中就将柳含嫣的鬼机学派贬得一文不值，并且说柳含嫣只适合在家相夫教子。

    柳含嫣看到这片序文后，便立刻花了三天时间将朱嘉所有的理学著作全部驳斥了一遍，而且所有的驳斥都是有理有据，找不到半点漏洞，最后更是将朱嘉在七十多岁的时候娶了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这件事拿出来说，并直言他是个为老不尊的老不修，使得朱嘉看到后当场吐血昏了过去。这一下南北文坛就以他二人的事情为导火索，引爆了一场极大的文学争辩，就连一些归隐山林的隐士大儒们也被吸引出来了，虽然到现在，这件事情还没有一个结果，但却让段家在茶余饭后多了一个打趣的话题。

    那个晋大家在众人的赞扬声中，缓步退场，刘贪狼也意犹未尽的坐回到了椅子上面，喝了口茶，润了润刚才喊得有些嘶哑的喉咙，段虎等他从兴奋中退出来之后，便问道：“刘二公子，不知道这个晋大家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呀？”

    “啊！莫非兄台也对此女有兴趣？”有点口不择言的刘贪狼看了看段虎的妻子们，笑了笑说道：“兄台妻子的样貌气质比那晋大家只好不差，兄台又何必……”

    “既然刘二公子不想说就算了！”段虎实在有点受不了刘贪狼这张大嘴巴，免得他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惹怒了柳含嫣她们，到时吃亏的还是自己。

    “兄台何必生气呢？”刘贪狼嘻嘻一笑，便将那个晋大家的来历说了一遍。

    原来这位晋大家出身的秦楼并非定州本地之人所开设，而是由一个南疆人过来开的，名叫茗香楼，楼内的姑娘大部分都是南齐的女子，由于有别于江北的女子豪放娇俏，江南女子的似水柔情更加吸引这些定州豪杰，使得茗香楼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变成了凌云第一楼。而这位晋大家名叫晋袭玉，花名娇娘，传言乃是南齐一官宦之女，因为其父犯了事，被抄家问斩，她也就被送入了南齐的官奴教坊内，之后茗香楼的主人风四娘见其娇媚便将她买下，并让她学习琴棋书画，去年她挂牌以后，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就成了镜湖最吃香的头牌花魁。

    听刘贪狼的叙述，段虎撇开那些虚假的东西，最终只得到了两个信息，一个就是茗香楼肯定和魔宗的天欲宗有关，另外一个就是这个晋

    天欲宗的辛苦训练出来的高手。段虎看了看一脸痴I心中忽然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于是问道：“刘二公子如此讨好晋大家，想来必然已经得到了晋大家的欢心了！”

    “唉！要是这样就好了！”刘贪狼脸色立刻变得沮丧起来，说道：“想我品花公子号称花中圣手，没想到竟会在晋大家这里败下阵来。”

    见到刘贪狼这副模样，段虎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是否自己猜测错了，而刘贪狼这时又说道：“晋大家早已心有所许，”说着指了指，对面挂着一面青龙旗的厢房，说道：“那才是她心仪的人，吴国武成王沈靖。”

    “沈靖？”段虎听到这个名字后微微一愣，对于这个沈靖，也些微的了解一点，他是现在吴国文德帝的长子，也是已经死去的吴国孝贤皇后的儿子，由于其生得相貌奇特，所以并不受到文德帝的喜欢，即便是文德帝立太子也是立了林沐娥之子为太子。虽然他并未获得文德帝的欢心，但是他却又很受文德帝的重用，只因他颇具勇武，而且用兵独到，当年立国之后，南齐曾派杨继业前往讨伐，他在文德帝御驾亲征前往抵挡之时，率领本部五千兵马，直捣建安，迫使已经成功在即的杨继业受旨班师，挽救了新生的吴国。其后他又被文德帝任命为骁骑大将军，掌管吴国的兵马大权，为吴国东征西讨扩大版图，据称最后南疆会愿意臣服吴国也是与他有关。

    此刻段虎已经开始了解天欲宗的目的何在了，她们看中了沈靖，想要将他扶植称为另外一个征西王。她们这些自大的女人以为段虎是受到了长空婉如的扶持才能成功的，所以她们也想要扶植一个与现在一统魔宗的贞女道对抗，可她们又怎会明白她们视为劲敌的人竟然只不过是段虎众多手下之一。虽然段虎对这些无知的女人不屑一顾，但她们的做法却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大局，不得不对其加以防备。

    在听过了晋袭玉所唱的词牌之后，接下来其他人的表演就显得单调无趣了，看来这个花魁已经归属晋袭玉无疑。就当段虎准备起身离开之时，忽然厢房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接下来又有一阵动静并不太大的打斗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段虎的常五感很快就知道了外面生的事情，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原来是守在门口的两名供奉高手正在合力对抗一名青年人，而在那名青年人身后则坐着两名侍卫模样的人，看样子是被两名供奉打伤的，而让段虎惊讶的是这名威武青年竟然能够抵挡两名供奉的夹击，而且还占据了上风。虽然这两名供奉的武功在供奉楼里并不是最好的，但他们极为擅长合击之术，两人同时出手所挥的威力，就连安腾这样的供奉楼主也不一定能够抵挡。

    感觉到这名青年人所施展的武功路数，再看看脸庞已经变得苍白无色的刘贪狼，心中立刻明白这人的身份，于是转头朝始终站立在黑暗之中的供奉楼第一高手荆十三吩咐道：“去外面把那个人带进来。”

    这个荆十三就是当日在小山丘无声无息欺进宫云身边的那个供奉楼高手，也是在段虎麾下少数几个能够经受得住其全力十招的人，安腾等供奉楼高手见到段虎竟然要动用荆十三，不禁感到一愣，心中逐渐对门外之人感到好奇。

    荆十三并不知道什么好奇，他只明白执行段虎的命令，当他推门走出来之后，也不管什么江湖规矩，在已经有两名供奉夹击的同时，忽然出剑，从双方招式的缝隙里穿插进来，直奔那人的咽喉。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人运劲震开两名供奉的纠缠，全力一掌朝细长的利剑拍了过去，然而当他拍到剑身的时候，心中立刻暗道不好，原来剑身上面毫无任何力道，使得那人全力出手却打在空气中，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还没等他从那种难受感觉中回过神来，荆十三已经松开了利剑，欺身上前，手中冒出一片短刃贴在了那人的喉咙上，另外一只手则紧紧扣住他的锁骨，让他动弹不得。

    “我家主子想要见你！”荆十三没有多说一句话，也不关对方是否愿意，押着他走进了厢房内，而那两名供奉则立刻将门关上，并挡住了想要靠过来的那人手下。

    在荆十三将那人押到段虎身后时，那人见到了坐在了段虎旁边的刘贪狼，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使得他不禁将脖子缩了一缩。

    “哈哈！”段虎仰头一笑，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人，并上下打量了一下，说道：“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大名鼎鼎的破军星，实在很让我意外。”

第四百二十一章

    刘破军这段时间可是郁闷极了，因为他师公的百岁寿宴，来到凌云城的各方豪杰多如牛毛，他既要妥善安排好这些人的饮食起居，又要加派重兵维持凌云城的秩序，每天二十多起冲突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就是这样一个急需有人帮忙的时候，他的父亲却以要陪师公的为由当上了甩手掌柜，而他的弟弟则不是在这里帮倒忙，就是在镜湖惹是生非，最后弄得他不得不请出他父亲，下令不准镜湖的任何一家秦楼画舫接待他弟弟，这才让他老实了几天。

    今日刘破军接到了探子的回报，知道段虎的祝寿人马已经来到了凌云城，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父亲之后，他父亲脸色立刻骤变，让他立刻放下手中繁杂的事务，亲自领着他前往那人下榻的客栈拜访，然而却扑了一个空，那人带着家人外出游玩去了。即便那人不在，他父亲也依然要他一起在这里等，丝毫不理会他还有多少事情要处理，就当他心急如焚，并且对这名让他父亲如此紧张的人感到好奇的时候，有人来报他那个弟弟又惹事了，不但违抗禁令跑去看花魁，还花了一万两银子的巨款捧那个花魁，让他父亲感到惊怒不已，于是勒令他将其弟弟押到德顺客栈来。

    刘破军本想着将他弟弟抓回去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小小的戏园子里遇见了高手，而且还不止一个，自己的亲卫根本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就被击倒了，而他自己也被另外一个突然出现的高手一招制住。他自从学武一来从来就没有被人一招拿下过，如今武功大成之后，他更是认为整个天下能够完全胜过他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没想到今日竟然尝到了被人一招制住的耻辱，着实让他觉得羞愧不已，而且这种尴尬事情更是生在一直让他看不起的弟弟面前，更加使得他抬不起头来。

    见到一脸羞愤的刘破军，段虎清楚他此刻的心情，于是吩咐荆十三放手，微笑着说道：“你其实不必过于否定你的实力，十三他能够在一招之内制住你，很大原因是取巧，若不是有另外两个人缠住了你，以他现在的修为至少要在四十招开外才能将你擒杀，一百招以后才能将你制住。”

    “阁下的好意刘某心领了，但败就是败，无所谓什么取巧与否。”刘破军很快就从沮丧的心情挣脱出来，朝段虎拱了拱手，神色淡然的说道：“以往我太过目中无人，总认为天下英雄不过如此，今日之败让我知道我以前是多么的无知，说起来我还要谢谢阁下的教训。”

    “哈哈！不愧是无敌大将军张霸的传人，能够越挫越勇，看来我刚才也有点小看你了！”段虎见刘破军不但武功高深而且心志也极为坚定，心中对他的评价不禁有提升了一个等级，而对武功并不比其兄长弱多少的刘贪狼，却能够将自己的实力隐藏得如此之深，就连其父其兄也没有察觉到，更是让人对其深沉的心机而感到惊讶。

    “无敌大将军张霸？”刘破军显然不知道自己武功的来历，雷满和刘景岩也没有告诉二人，所以对段虎的话感到了一丝不解，而刘破军眼中却闪过了一抹神采，然后也装着一副不解的表情，不过他不知道他的表情已经落在了细心的柳含嫣眼中。

    段虎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也不做过多的解释，而是转移话题道：“不知道刘大公子可否全力与我对攻一拳？”

    “对攻一拳？”刘破军愣了一愣，随后看了看恭敬的侍立在段虎身边的众多高手，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阁下也是个武学大家，那么切磋一下……”

    话还没有说完，刘破军便全力朝段虎心口击出一拳，看样子是受到了荆十三的刺激，想要将这招攻其不备现学现卖的还给段虎，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招都没有用处，段虎脸上冷冷一笑，左拳犹若流星一般轰开空气的阻碍，一拳迎上了刘破军的拳面。刘破军只觉得对方的拳头不但坚硬如铁，还蕴含着一股无以匹敌的恐怖力量，将他拳头上的劲力全数抵挡回去，并且令到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飞撞了过去，硬木制成的门一触即碎，走廊一侧的青石墙壁也在撞击下凹陷龟裂。

    “哥！”刘贪狼一脸震惊，紧张的跑到刘破军身边扶住他堪堪预坠的身体，双目怒视着段虎，而刘破军则深吸口气，挺了挺胸膛，一脸疑惑，看到门外的那些想要冲入屋内的亲卫，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并吩咐他们不准乱动，然后和其弟弟一起走到段虎面前，抱拳行礼道：“阁下武功堪称绝顶，用力巧妙独到，竟然让如此强悍的劲力攻入在下的身体而不令在下手上，实在是让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见到其兄长没有受伤，刘贪

    恢复之前的不羁，随后又回头看了看碎裂的木门和那全凹陷龟裂的青石，不禁吐了吐舌头，惊叹道：“好强的力量啊！”

    段虎之所以要和刘破军对攻一拳，主要是为了看看他的实力如何，是否有资格得到那柄烈焰破天戟，不过竟然意外的看出了刘贪狼的兄弟之情。此时楼上的打斗已经惊动了不少人，一些人听说有人向刘破军动手都好奇的聚集过来看热闹，段虎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也不再多说什么，和柳含嫣等人起身离开，从刘破军身边走过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深意的一笑。

    当他们走下楼梯口之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轰雷一般的声音在向刘破军打招呼，段虎转头一到刘破军身边站着一名赤碧眼的高大汉子，他的脑海里立刻想起了一个人沈靖。在见到沈靖之前也曾想过其外面到底如何奇特，但是见到沈靖之后，段虎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前镇边王妃偷人，而且还是西域人，显然现在的文德帝也是同样的想法。在沈靖身边站着那名准花魁晋袭玉，看她小鸟依人似的依靠在沈靖身边的样子，让人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而就当段虎看向晋袭玉的时候，晋袭玉也看到了段虎，然而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种震惊和疑惑之色，显然她已经认出了段虎的身份。

    段虎一行人从戏园子离开以后，继续前往凌云城其他地方游玩，虽然他们在戏园子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但是那些事情都没有流传出来，所以他们游玩得依然非常轻松，只不过总是有人在身后跟着他们，看样子是刘破军派出来的。对于这些多出来的尾巴段虎丝毫没有在意，他在意的是那个茗香楼，所以他在离开戏园子之后，便让几名捍死亲卫去联系狗帮在凌云城的密探，密切监视茗香楼。

    凌云城好玩的地方还有很多，段虎等人只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游览了几个极富盛名的地点，之后便回到了德顺客栈，刚刚到客栈的门口，一名负责留守客栈的亲卫管带便快步走到段虎面前，行礼说道：“禀王爷，天渊十八弯的盟主刘景岩在里面已经等候多时了！”

    “好得，我知道了！”段虎点点头，转头吩咐柳含嫣等人从客栈侧门回房，而他则在亲卫的带领下，走入了客栈。

    进入客栈之后，便见到了刘破军两兄弟恭敬的侍立在一名两鬓斑白的中年人身边，只见那名中年人双目有神，长须垂胸，呼吸悠长，身穿一件紫云金龙袍，坐似铜钟，仪态非常，自有一方霸主的气势。

    当段虎走进客栈之后，刘破军则一脸惊讶，而刘贪狼则大笑着走了过来，伸手想要拍段虎的肩膀，并语气亲热说道：“兄台让我父子三人好等呀！早知道家父在此等你，当时就把你拖回来了，免得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午。”

    “放肆！”刘景岩怒喝一声，惊得刘贪狼连忙将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并不解的看着他父亲，而刘景岩则站了起来，龙行虎步，来到段虎跟前，在段虎上下打量他的同时，也仔细的看了看段虎，眼中尽是钦佩之色，合手行礼，说道：“大秦征西王段虎！”

    “天渊十八弯盟主刘景岩！”段虎也不在意刘景岩直呼其名，淡然一笑，还礼说道。

    刘破军两兄弟听到段虎之名全都是一脸震惊，他们虽然下午也曾猜想过这名征西王派来祝寿的人到底是谁，可无论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到段虎这个天下第一霸主身上。不过此刻他们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应该早就知道这人是段虎，世上有谁能够有如此才貌双全的妻子，世上又有谁能够一招将刘破军这样的强者击退，除了段虎以外，再无他人，可笑刘贪狼还曾猜测段虎是黑熊，此刻他的脸色变得羞红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接下来刘景岩和段虎相互之见的称呼更是让两兄弟为之惊讶，只见刘景岩又退一步，抱拳道：“师弟！”

    段虎笑了笑，也抱了抱拳，说道：“师兄！”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随后都豪爽的仰头大笑了起来，此刻在客栈的前堂中间，除了两个对视而笑的一方霸主以外，还有两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青年人，他们显然还没有从这个极具冲击力的消息中缓过神来。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的身体最近可还好？”段虎抬手请刘景岩坐下，随后接过茶杯稍许的喝了一口，询问道。

    “还好！”刘景岩坐在段虎身边微微一笑，说道：“师父近些年已经不再管事了，他每天都在和一些奇人隐士潜修道法，过得也算是逍遥，只是他时常在念叨着师弟你，若非是怕打搅师弟你处理国事，再加上路途遥远，他老人家一定会去往并州看望师弟你的。”

    刚才在楼下段虎和刘景岩虚以委蛇一番后，便领着他来到了自己下榻的房间内，刘破军两兄弟还在震惊之中没有缓过神来，被留在了门外，安腾将茶水端上来之后，也转身出去，眼下房间内就只剩下师兄弟两人。

    刘景岩比段虎早了二三十年就拜在了雷满的门下，并非刘景岩的资质有多好，而是其父是雷满的好友，当时雷满还是大秦的镇北大将军，他幼时便一直追随雷满征战异族，担任雷满的外务詹事一职，帮助雷满和朝廷交涉，所以他才能就是在那时才逐渐培养起来的。之后雷满因为前太子一案遭到牵连，再加上他很不讨久安帝的喜欢，所以就被罢免了所有职务，为了偿还他在刘景岩父亲临死之前所欠下的赌约，他继续辅佐刘景岩，助其在定州打天下，最终打下了天渊十八弯这么一块地盘。

    刘景岩虽然组织、外交、理政等等才能都非常出色，但是他的武功并不太好，就连段虎麾下一名最弱的捍死亲卫也能够将其击败，所以雷满一直没有将烈焰破天戟传给他。之后雷满在荆州遇到了段虎，段虎并且拜其为师，虽然他没有学习张霸那种独特的霸道内功，但是却能够凭借自己的手法施展出破天戟法，而且威力更强，更主要的是烈焰破天戟内那些杀气怨气似乎被段虎完全压制住，丝毫没有一丝反抗段虎控制的意思，所以才会将烈焰破天戟传给段虎。

    这次雷满让段虎趁着这次祝寿之机，将烈焰破天戟送给刘破军，除了是让段虎还了早先刘景岩利用四宝楼船给其提供帮助的恩情以外，也是见刘破军这些年已经将其师门的武学练得大成，将破天戟传给刘破军，也是为了完成最后的赌约和为师门找一个正式的传人。

    刘景岩是个真正的霸主，他也很清楚雷满寿宴之后，段虎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弟将会和他最终走向对立。对于段虎，刘景岩是佩服无比，他本认为自己能够花十多年的时间，从一无所有，打下了天渊十八弯这么大的一片基业已经算是极为出色了，没想到段虎竟然只不过花了一年的时间就建立了远远过他的攻击，败南齐、掌朝权、平北疆、立藩王等等，这种堪称奇迹的崛起让人不得不为之叹服。

    刘景岩扪心自问，自己如果处在段虎这个位置，绝对无法做到这种地步，他也清楚自己和段虎之间无论是个人和整体都相差太大了，这六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害怕听到段虎大军进入定州的消息。直到雷满向他提出要举办百岁寿宴，并且告诉他段虎会亲自过来祝寿，还会把烈焰破天戟这件已经名扬天下的神兵送给他的大儿子后，他明白他所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了。

    他在这几天想过不少办法来对付段虎，甚至想过凭借人数将段虎留在定州，但是最后却一一被其否决了，因为他清楚以段虎的身手，如果他想要离开的话，天下没有人能够拦住他。虽然不少人认为段虎以一敌万那是夸张的传言，但他却知道那是真的，他无数次从密探口中知道段虎纵横沙场的情景，他无数次的从密探脸上看到什么是自内心的恐惧，这已经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即便此刻他和段虎见面，内心也是非常紧张的，虽然他的外表看上去非常的镇定。

    刘景岩虽然非常成功的掩饰了他内心的惊慌，让他无论表情和眼神都显得非常自信和霸气，但他的心跳却将他此刻的紧张心情卖得一干二净。段虎在心中淡然一笑，稍微跟刘景岩客气了几句后，便直接步入正题，说道：“久闻定州天渊十八弯乃是一个世外桃源，今日一见果然不错，在师兄的治理之下，这里不但人口众多，而且物产丰厚，比起定州其他的地方的确有很大的不同啊！”

    “师弟谬赞了！比起师弟来说，师兄这点基业实在不值一提，”刘景岩这样的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段虎的话中所指，连忙转移话题道：“师弟打下整个北疆，如今大秦一大半的国土都在师弟的治下，而师弟竟然能够在短短的六年里让这些久经战火之地恢复元气

    令人佩服。”

    “唉！虽然小弟能够打下偌大的地盘，治理起来却非常吃力，就比如定州来”段虎可没有和他继续绕弯子的意思，冷冷一笑，说道：“定州虽然归属大秦，但一直以来都是独立自处，小弟将定州从大秦朝廷接手过来后，原本也想要维持原状，所以六年来一直对定州的事务不闻不问，可显然我的这个决定是非常错误的。这次我来定州祝寿，一路上经过了三座城池，每座城池内的居民都面黄肌瘦，衣不裹体，城池破败不堪，就连我并州一个战后的小县城也比不上，而且来的这一路上盗匪很行，不少恶徒在苍天白日之下持械行凶，简直嚣张至极。虽然我只是代朝廷掌管定州，但是定州也算是我大秦的子民，岂能过着如此生活，小弟在这里恳请师兄能够施以援手，助小弟一臂之力，将这定州治理**间乐园。”

    刘景岩被段虎的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谁让人家说的都是事实呢？其实他又何尝不想将定州好生治理一番，但是定州的其他势力已经限制了他所有的动作，他不敢越雷池一步，否则必然会被群起攻之。段虎的这番话说出了他早年的抱负，他很想就此点头答应，然而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因为他清楚的认识到即便自己舍弃这片基业答应归顺段虎，并且协助他拿下定州，那么他也绝对不会得到他想要的官位，因为他已经将定州群豪全部得罪光了，成了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又怎么会有人能够听命于他呢？

    刘景岩深吸口气，说道：“师弟你实在太过看中师兄了，以师兄的才能又怎么可能对你的大业有所帮助呢？其实依照师兄的愚见，定州如今的体制已经施行数百年了，虽然有那么一点瑕疵，但毕竟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问题，与其对其大动干戈，倒不如……”

    “倒不如听其任意展！”段虎接过刘景岩的话，毫不掩饰眼中的不屑之色，冷冷的说道：“师兄这话果然是愚见，如果按照师兄的话做，那又置我定州百姓、大秦子民于何地？若其他州郡也有样学样，那我这个征西王也没有必要当了。”

    “既然师弟不愿听我之言，我也无话好说。”刘景岩神色尴尬的笑了笑，站起身来，从衣袖里取出一封请柬，说道：“这封请柬是今晚城内的多宝斋竞买大会的请柬，若师弟有兴趣的话，不妨师兄先行告辞了，明天在内城恭候大驾！”

    说完，刘景岩将请柬放在桌子上，转身朝门口走去，当他将门拉开的时候，段虎又说道：“师兄，若是我以大秦西北督护使之位换取你的支持，不知道你是否能够答应？”

    说实在的段虎并不想和刘景岩决裂，他也挺感激刘景岩在武安城那样帮助自己，虽然说当时四宝楼船占据了不少的利益，但是最终这些利益也都是回到了段虎的囊中，若没有这些金钱的支持，段虎就不可能训练出捍死玄甲军，不可能有那么强势的入京，也不可能最终受到久安帝的重用。所以段虎试着最后挽救一次彼此的关系，西北督护使的官职虽然只有正三品，但是却握有实权，可以督管整个北疆事务，算得上是一个肥缺，现在兼职督护使的是严勇。

    “多谢了！师弟。”刘景岩身形顿了顿，长叹了口气，便领着两个一脸茫然的儿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栈。

    “唉！看来大战在所难免！”段虎也不禁长叹一声，转身从一旁的文案上取下一个长匣子，将其打开，把里面放着的那柄跟他征战西北的烈焰破天戟拿出来，一手拿着鹿皮仔细的擦拭起来。

    “既然不舍就不要送出去好了，”柳含嫣推门走进来，刚想要询问段虎和刘景岩谈得如何，见到段虎如此专心擦拭烈焰破天戟的样子，不禁有种心酸的感觉，说道：“我征西王府的珍宝不计其数，将其全部送给刘景岩，难道还不能偿还欠下的刘家恩情吗？”

    “含嫣，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意气用事了？你应该知道那批珍宝是用来干什么的。”段虎淡然一笑，将手中的烈焰破天戟小心的放在匣子里面，又仔细的抚摸了一遍，说道：“其实我之所以答应师父将烈焰破天戟送给刘破军，并不完全是为了偿还恩情！”说着段虎脸上露出一种极为古怪的诡异笑容，说道：“就连师父也想不到将烈焰破天戟送给刘破军其实是害了他，他会因此戟而死。”

第四百二十三章

    显然对于段虎的话，柳含嫣不是很明白，疑惑的问道：“为什么？难道这烈焰破天戟里面有什么秘密吗？”

    段虎深意一笑，没有多做解释，将匣子合上，后看了看柳含嫣，见她手里拿着一叠密信，疑惑的说道：“你这么急着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刚才乘风送来的各地战报，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柳含嫣将手中的密信交给段虎，说道：“这些事情生得都太巧合了，好像是早有预谋似的。”

    段虎从柳含嫣手里接过密信，仔细的看了看，的确如柳含嫣所言的那样事情都生得太突然、太巧合了，如果不是有御风千里的乘风送信的话，只怕这战报要等到七八天以后才能晓得。在两天前，幽州的薛玄、益州琼州的陈俊和后方支援的御天公主、京师的蒙武全都重兵压境，与段虎麾下的大军真刀真枪的干了几场，互有死伤，靖州的纪维谦、韩定军、乐山等人分别派兵援助，而远在西域的安息和吠陀两国竟然也在这个时候派兵攻打阿术和董斌，若说其中没有鬼的话，实在很难让人相信。

    “你觉得他们这时在干什么？”段虎皱了皱眉头，将密信放在一边，说道：“他们应该都很清楚，以他们的实力即便是联合起来，也不可能对我有太大的伤害。难道他们是想要将我的力量一点点的消耗尽，可这样无意义的大规模进攻我消耗不起，他们更加消耗不起呀？怎么看都像是有点吃力不讨好的感觉？”

    柳含嫣没有回答他，只是又拿起密信仔细的看了看，除了一大堆的战报以外，还有两条信息引起了柳含嫣的注意，其一就是九黎族内讧，九黎族长一系人马攻打盐帮，而白苗族的北苗竟然派兵协助，其二则是段虎的那块征西王令的确引起了不小的争斗，很多定州的势力都参与了争夺，然后这个争斗显然要比预计的小很多，而且这些参与其中的势力全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山寨，那些大的势力全都没有动。

    “你怎么看？”柳含嫣指着这两条信息问道。

    段虎摇摇头，眼神有点迷茫，说道：“感觉有点怪异，但又说不出来是那个地方怪异！”

    “我倒是有那么一点头绪，但……”柳含嫣顿了顿，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了一下，神色严肃的问道：“这六年来你每年都会接到老爷子的请柬，为什么今年你会决定前来祝寿呢？”

    段虎想了想，说道：“先是因为今年是师父的百岁寿诞，所以才想来见见他老人家，另外就是因为九黎族和白苗族的纷争……”段虎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呆滞的坐了一会儿，似乎忽然想通了什么一般猛的站了起来，双眼惊疑的看着柳含嫣，说道：“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目的就是想要引我来定州。”

    柳含嫣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为段虎分析道：“虽然老爷子是在过百岁寿诞，但实际上老爷子只有九十岁，像这样虚长十岁，来过百岁寿诞的习俗只有南方才有这种习俗。另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冰儿和九灵都死在了定州，那么你的势力会怎么样？”对于柳含嫣的问话，段虎没有回答，只是脸色略微有点苍白的坐回到了椅子上面，而柳含嫣还是直言说道：“我可以很肯定他们会立刻分裂。”

    “若按照你的意思来看的话，这件事一定也有师父参与，可他这样做根本没有理由呀！”段虎显然不愿意做出这么无意义的猜想，说道：“算起来我是师父最出色的弟子，他又为何要联合其他人来害我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柳含嫣也疑惑的摇了摇头，而后又说道：“但是我却知道你的身份并不如你所想的那样保密，至少除了老爷子和你师兄以外，还有其他人也知道你的身份。”

    跟着柳含嫣将下午在戏园子里看到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随后说出对刘贪狼的怀疑，段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这时安腾急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向段虎躬身行礼道：“王爷，大江盟的总瓢把子派人秘密的送来两封信。”随后他又说道：“另外曹派人送口信过来，说白苗和九黎族都有大军集结的现象。还有就是监视茗香楼的亲卫回报，茗香楼内不论管事茶壶，还是客人**，全部都是高手，其中有不少秦齐两国的成名高手，极为怪异。再就是那个吴国武成王沈靖曾经三次派人出城，地点都是凌云城五里外的忘忧谷，谷内似乎隐藏了不少的兵马。”

    “什么？”安腾的话着实让段虎大为震惊，和柳含嫣对视一眼，两人双眉全都紧锁，

    片刻，对柳含嫣缓缓的说道：“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一脸苦笑的说道：“想不到我自以为处处掌握先机，人人都在我的算计里，最终其实我一直在他人的瓮中！”

    柳含嫣很快恢复冷静，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段虎也很快就恢复常色，没有立刻回答柳含嫣，而是撕开大江盟送来的两封信的蜡封，只见其中一封是吕梁的信，上面是说他已经派了水师副都督甘池率水师舰队，在涟水的入江口接应，并且提到大江盟总瓢把子尉迟封已经同意在段虎麾下任事，其为人绝对可信。另外一封信则是尉迟封提醒段虎说他们大江盟的船前不久曾运过一批吴国的兵马到天渊十八弯，他觉得这件事有蹊跷，所以来信提醒，并且希望能够和段虎见上一面，地点就在多宝斋大会上面，并附上请柬一张。

    看了两封信后，段虎将信交给柳含嫣，坐在椅子上仔细的想了想，随后向安腾问道：“你知道大江盟的船只停泊在哪里吗？”

    安腾回答道：“回王爷，听说正在凌云城的城内港卸货。”

    段虎沉声吩咐道：“你立刻秘密的让手下人收拾东西，并通知王妃和世子他们今晚坐大江盟的船离开定州，另外用德顺客栈的信隼传信给并州，让白山立刻进驻定州金城，按照原定计划攻占定州北面，四方召讨使张孝则领本部人马驰援九黎盐帮。”说完从桌子上拿起跟盐帮有关的战报交给安腾，道：“将这个交给盐帮大小姐齐清丽和枭堂堂主宫云。”

    安腾接过来，躬身应道：“是。”

    在安腾退下之后，柳含嫣站在段虎面前，直视着他，神色极其严肃的说道：“你也会和我们一起离开对吗？”

    “你这是明知故问！”段虎有点不敢直视柳含嫣的视线，将头撇到一边，说道：“如果我也离开了，那么岂不是告诉他们，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阴谋了，到时反而麻烦，而且他们既然精心准备了这一切，我作为主角好歹也要玩上一玩。”说着顿了一顿，看向高耸的凌云城内城，说道：“另外我还想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你怎么这么傻？你这人就是太重情意了、太重诺言了！”柳含嫣语气满含责备的说道：“当初我替你接受久安帝那样苛刻的条件，难道真的就是为了我那个未曾谋面的皇家父亲和两座金矿吗？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你能够利用这个协议，就可以让天下人知道大秦朝廷是如何的**，就连为国浴血征战的子弟兵死后他们的亲人都会无依无靠，到时你就能够很轻易的得到整个大秦的军心，推翻大秦，自立为王，也并非难事，什么薛玄、御天、陈俊这些麻烦，全都不存在，可惜你最后却选择了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如今你又这样，为了一个可能已经出卖你的师父，而留在这个四危之地，你这样任性而为，只怕你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会……”

    “含嫣！”段虎沉声一吼，看着柳含嫣，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知道很多事情你都是为我着想，而且你决定的很多事情也都是很正确的，但我不是你柳含嫣，我是段虎，我有我做人的原则和方法，即便是错的，那又如何？我不希望别人随便评述我的处世手法，更加不希望我的妻子这样对我指责。”

    柳含嫣看得出段虎已经不会再改变主意，叹了口气，说道：“你既然要留下来，就让安腾他们留下来协助……”

    “不必了！”段虎摇头拒绝，神色充满了战意，道：“他们留下来反而会让我分心，再说由他们保护你们离开，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能够有个照应。”说着他站起来，拿着两张请柬，收入怀中，转身朝柳含嫣说道：“离开的原因，不要跟湄娘和娲儿她们说，免得她们担心。”

    吩咐完，便转身准备去多宝斋大会，柳含嫣从旁边取下一件披风，为他披上，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近乎哀求的说道：“答应我，万事小心，不要逞强好胜！”

    “嗯！我会小心的，不过天下能够拦住我的人，还没有出现。”段虎拍了拍柳含嫣的手，然后从怀里取出，他的征西王金印放在柳含嫣的手里，说道：“我没有回来之前，地方上的政务全都由你掌管，军务方面有丁喜、贾渊和李信三人分管。”

    柳含嫣也不推托，接过金印道：“你放心，在你回来之前，你的土地不会少一分一寸。”

第四百二十四章

    段虎静静的坐在德顺客栈的院子里面，看着来往的小厮认真的打扫着庭院，隐藏在马车里混入城的虎王披上了特制的全身甲和鞍座，躺在段虎的身边，眼睛虽然看上去昏昏欲睡，但却时不时的露出一丝凶光。原本客栈的人段虎准备将他们全都撤走，可后来一想认为还是将他们留下为好，毕竟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和德顺客栈的关系，如果德顺客栈的人也一同消失的话，那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毕竟已经遍布天下的德顺客栈是段虎主要的情报来源之一。

    柳含嫣等人在昨晚段虎借着去多宝斋之机将大部分的人引开之后，就离开了德顺客栈，那些剩下的监视者以安腾等供奉楼和荆十三等亲卫的能力足以让他们无声无息的消失。征用大江盟的船并未知会大江盟的总瓢把子尉迟封，虽然吕梁说这个尉迟封可以信任，但段虎不可能将自己的家人的安危托付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所以只能用胁迫船员驾驶船只离开凌云城这一下策了。

    只要柳含嫣他们离开了凌云城，顺着水道行入天江，她们就完全安全了，一路上段虎并不担心有敌人拦截，因为沿途有黑斑赤须两头龙蜥在保护着她们。黑斑和赤须是段虎早先安排的一式后招，因为大秦北面并没有何时它们栖息的地方，而且冰原外的夏天对它们来说又是致命的，所以段虎才会将它们安排在天江内，称为天江水师的一部分。这次进入定州，段虎已经事先将两头龙蜥安排在了凌云城附近的水域之中，只要柳含嫣的船只一离开凌云城，然后在船身周围撒上一点特殊的药物，两头龙蜥就会一直沿途保护着有药物的船只，直到武安为止。

    因为直到自己的妻儿不会再有危险，段虎感到很轻松，而且是一种很久都没有的轻松感觉，特别是在这种强敌环绕的地方，这种轻松的感觉反而更加能够让他放开手脚。昨日在多宝斋的时候，段虎见到了大江盟的总瓢把子尉迟封，这个人一看就知道那种水上人家，黝黑亮的皮肤、不修边幅的面容、粗旷豪爽的性格等等，让这个人显得特别有魅力，难怪吕梁会说这人可以信任，也难怪这人能够纵横定州一线的江面上。对于段虎提出的让甘池的水师进驻定州，并封锁定州一线的水面和他们大江盟驰援盐帮这两件事情，尉迟封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但要求就是希望他的人马在编入天江水师之后，那些为了大江盟而致残的老伙计也要一并的接收过去。

    能够收编大江盟对于段虎来说是个不小的收获，毕竟大江盟在定州天江一带纵横了十几年，他们对天江南北之间的势力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而且大江盟的归顺也像是一把利刃一般，将定州和吴国、南疆之间的不清不楚的关系给拦腰切断，令定州就像是个无根浮萍一般，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王爷，刘景岩派人来请您了！”巳时一刻，德顺客栈的掌柜缓步走了进来绕开虎王，恭敬的在段虎身边说道。

    “他倒是已经等不及了！等会儿如果有人搜店的话，就让他们搜。”段虎冷冷一笑，转头吩咐了掌柜的一声，然后站了起来，身上散出一股惊天气势，并沉声说道：“披甲，赴会！”

    在凌云城内城，前来祝寿的人群骆绎不绝，来自定州各方的大小势力全都云集于此，关系好得亲自过来，关系不好的也会派人过来，在这些山贼帮派心中对辈份的尊敬就和义气一样重要。绝大部分的山贼头目和代表全都安排在了外殿，很多人对这一安排感到了不解，毕竟别人来祝寿，你连寿星也不让别人看，还将祝寿的人很不礼貌的安排在了外殿，这显得极为反常，有些头脑灵活的人将今日的封城令和此事结合起来，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于是悄悄的起身离开。

    除了外殿的势力以外，内殿还有不少从昨晚就已经守候在这里的人，能够进入内殿的只有少数一些知情的势力，如北苗头人、武成王沈靖、天渊十八弯的七位城主、茗香楼的众高手等等。相比起外面的热闹放松，内殿的气氛就显得要紧张安静得多了，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而暗中逃走了？”茗香楼的楼主、天欲宗的长老边山显然定性不太够，神色略微有些焦急的说道。

    刘景岩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的，自从昨晚段虎从多宝斋离开之后，就回到了德顺客栈，之后

    有离开，在德顺客栈周围还有四百多名高手负责监视段虎，也插翅难飞。”

    “诸位可不要小看了段虎这人，在他身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生，而且诸位别忘了，段虎还有一只乌风神鹰，想必凭借这只乌风鹰要将段虎从空中**城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这时从众人身后走出了一个人提醒了他们一下，这人长须凤眼、仪表非凡，正是被久安帝封为安逸公，并软禁在京师的陈统勋，众人显然对他的出现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太多惊讶之色。陈统勋走到前面来，看了看刘景岩冷冷一笑，说道：“昨晚刘盟主麾下有四十多名监视德顺客栈的人被杀，而且没过多久，还没有卸完货的大江盟船只就连夜闯关出城，想必那船上定然是段虎的家眷，不知道刘盟主可曾派人追赶？”

    刘景岩很不喜欢陈统勋的语气，皱了皱眉头，说道：“本座做事还轮不到你安逸公来管，早在昨晚本座就已经派凌云城的船只沿江追赶过去了，而且还派人通知沿江的各个城主负责拦截，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有消息了！”

    陈统勋阴阳怪气的说道：“只怕倒是会是坏消息，至少据我所指，段虎在天江放养了两头巨型妖物，要是那条船只有这两头巨型妖物保驾护航的话，想必你刘盟主麾下那些拦江船只也是形同虚设。”

    刘贪狼先受不了陈统勋的语气，用力一拍桌子，喝道：“陈统勋，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些人都是受邀帮你和你身后的人对付段虎，你却在这个紧要关头对本座冷嘲热讽，到底是何居心？”

    “各位冷静点，敌人还未出现，你们怎么自己就斗起来了！”白苗族北苗的头人扎桑站了起来，规劝道。

    “帮我们对付段虎？说得好听，难道段虎对你们就没有威胁吗？相比之下，我们可是要安全得多。”陈统勋不屑的笑了笑，转头视线扫过众人，说道：“本公之所以说这些就是想要让大家明白千万不要轻视段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刘破军神色平淡的说道：“安逸公请放心，我们绝对没有看轻段虎的意思，且不说这内殿的四千多名各部势力的高手，就是在外城我们也布置了五万人马，而且每人手中都握有足以穿甲裂石的神机弩，此外在城外我们还在每个城门安排了三万骑兵，专门负责堵截段虎，想来这张大网应该已经够结实了吧！”

    “是否结实那要看最终能否抓住段虎这条大鱼？”陈统勋显然还感觉到有点不满意道。

    这时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武成王拍了拍身上媚女晋袭玉的丰臀，示意其起来，然后冷冷的看着陈统勋，说道：“安逸公只知道在这里挑我等的毛病，但我等也想知道安逸公可曾将答应我等的东西带过来？”

    对于这个高深莫测的吴国武成王，陈统勋也不敢怠慢，朝他施了个礼后，说道：“请武成王放心，东西已经在本公的身上。”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几张杏黄绢纸，展开其中一张，给众人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在段虎死后将其藩地的并州乃至整个北疆划归给定州天渊十八弯所有，旁边盖上了大秦皇帝的玉玺，另外几张也是同样的内容，只是划分地盘不同罢了。

    “你和你背后的那人胆子还真大，竟然用大秦的国土来做交易，难道他就不怕背上千古骂名吗？”沈靖看清楚了协议书，放下心来，说道。

    “大秦的国土？现在那里还是我大秦的国土吗？那里的土地都是姓段的。”陈统勋将绢纸重新收入怀中，随后举起酒杯，朝众人说道：“各位能否不受段虎的威胁，能否功成名就，就在今日一举！我等痛饮此杯，以壮此行！干！”

    众人全都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高声道：“干！”

    然而就当众人相互壮胆，准备借酒力提升士气的时候，在外殿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紧跟着便听到迎宾侍从高声宣叫道：“大秦征西王虎贲大将军段虎前来给雷老爷子贺寿啦！”

    众人全都举着酒杯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内殿变得静悄悄的，忽然听见当啷一声响，众人转头看了过去，只见北苗头人扎桑身后的一个侍卫的酒杯落在了地上，而那名侍卫的眼中尽是惊慌之色，不单单是他，其他很多人都是如此，紧张的气氛立刻凝结到了极点。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一身耀眼的火鳞甲，一头骇人的从云兽，脸上那栩栩如生的下山黑虎，在加上从云兽背上那人不时散出来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此明显的标记，在天下间除了那个杀神段虎以外，再无其他人有如此威势。

    当段虎骑着从云神兽一路走来，即便是再桀骜不逊的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虽然对他的出现感到惊讶，但还是纷纷自觉的让开一条直接通往山城的道路，而他们则站在两边像是迎接皇者的仪仗似的恭敬的行礼。他来到了内城，将手中的请柬递给门口那名已经目瞪口呆的侍从，而当侍从报出他的名号之后，一时间城内外殿的喧闹声瞬间消失，那些对刘家父子的安排一点都不知情的定州豪杰们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大门口。

    段虎脸上闪过一丝冷漠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虎王的颈脖，也不下兽，骑着虎王就往里面走去，虽然这样的行为既无礼又嚣张，但是没有人认为他不够资格这样做。在缓步走过外殿的中间过道时，两旁那些跪天跪地不跪人的豪客们感觉到身体似乎被一股巨大无比的铁块压住了似的，这种压力令到肺部无法正常工作，呼吸极为困难，为了缓解这种压力不少人都不约而同的扒了下来，只有极少的几人还在坚持着，并怒目瞪着段虎。当段虎走到内殿门口之时，朝那几人看了看，那种冷漠且充满杀意的眼神仿佛一柄巨锤一般狠狠的砸在了他们几人的心口，令他们舌尖一甜，一口心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好霸道的气势！”一直脸色平静的武成王沈靖双眼惊骇的看着外殿的方向，而其他人的喉咙也不由自主的干咽了一下，点了点头，陈统勋的脸色则变得极为苍白，握着酒杯的手不停的抖动了起来，迫使他立刻将杯中烈酒一口饮尽，借着这股酒劲身体才稍微平静了下来。

    段虎走入内殿之后，在外殿的那些地方豪杰如释重负一般纷纷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现在还不明白段虎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他们却清楚这里已经成了是非之地，绝对不宜久留，纷纷起身准备离开。然而当他们朝外走去的时候，外殿的大门陡然关上，而内殿的大门也同时闭合，在内外殿之间的围墙楼阁之上，不知何时冒出的刘家飞甲兵纷纷手持弓箭对准了中间那些醒目的靶子。

    “诸位对不起了！为了我大哥，不得不送各位上路！”这时刘景岩的死忠者十八弯山岩城城主弓站在一扇城墙的高台之上，看着下面茫然不知所措的人，冷冷的说道：“动手！”

    随着他的命令，无数箭矢射向了下面几乎无处可躲的定州豪杰们，可怜这些豪杰们空有一身本事却连一个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用最恶毒的语言漫骂和诅咒这件事的主脑十八弯盟主刘景岩。

    听着外殿传过来的惨叫声和咒骂声，已经走过一进内殿的段虎忍不住回了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钦佩的神采，随后嘴角微微上翘，却又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继续驱兽朝走入内殿第二进。段虎此刻很佩服想出这个一网打尽的计策的人，借着刘景岩这数十年来累积起来的威望和侠义之名，让那些割据定州各处的豪杰毫无防备的过来，然后将其全数歼灭，这样一来便可让定州的三大势力毫无顾忌的将那些群龙无的势力全数吞并，以完成定州最终的三足鼎立态势。

    虽然段虎佩服这个想出计策的人，但也对刘景岩的决定感到不屑，因为他很清楚或许定州会因此轻易的三分，但最终受害的不单单是这些定州豪强，还有已经名声丧尽的刘景岩、白苗族和九黎族。无论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这定州的三股势力都不会再有任何的展可能，而且他们还要承受来自那些豪杰的家人铺天盖地的刺杀，这个计策可以说是一食二鸟。

    那些被围杀的豪强里面大部分都是一家之主，其他的即便不是领，但在其势力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另外还有一部分向段虎递交过效忠书的地方豪强也在其中。段虎丝毫没有想过出手救他们，那些真正效忠自己、对自己有利的定州势力如大江盟、盐帮和枭堂等，已经在段虎亲卫的通知下，昨晚连夜离开了定州，剩下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墙头草没有什么用处，既然有人出手解决他们，反而对段虎有利，至少他不用自毁名声来清除他们。

    然而在内殿的众人显然对外殿的情况感到不知所措，特别是刘景岩一脸震惊的看着外面，面对来自北苗头人扎桑等人充满诧异和不信任的目光，他转身朝负责外殿布防的二儿子刘贪狼怒吼道：“孽畜，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爹！不是你让我将外殿那些人解？”刘贪狼一脸迷惑的看着刘景岩说道。

    刘景岩愣了一愣，立刻回过神来，怒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将……”

    “好了！刘盟主，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再后悔了，我们还是专心对付眼前的事吧！”陈统勋这时站了出来，拦在了刘景岩的面前，然后指了指已经从第二进殿堂走出来的段虎，说道：“他才是我们这次要对付的人。”

    所有人都放下了心中的其他的事情，站了起来，视线全都集中在了正在缓缓走进来的段虎身上，殿内立刻变得静悄悄的。

    “师弟，你来了！”刘景岩后撤一步，躲在了护卫身后，脸上露出了极其虚伪的笑容，说道。

    已经走到殿中央的段虎没有理会他，而是环顾了一下周围，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陈统勋的身上，先是闪过一丝迷惑，随后又立刻恍然明白过来，冷笑着说道：“安逸公，近年来可好？”

    “劳烦大将军关心了，本公过得很好，只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大将军！”陈统勋一想到自己当年一番努力，最终给别人做了嫁衣，心中就感到了极度的懊恼，狠狠的瞪着段虎，故意不称呼他现在的王爷名号。

    段虎不屑的一笑，随后说道：“你家主子好心机，竟然能够让他想到这么一个一箭多雕的计策，不但可以将定州一网打尽，还能够令到刘景岩、白苗族和九黎族这些白痴从此名声败落，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想出的这个毒计？”

    听到段虎的话，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陈统勋，而陈统勋则自信的笑了笑，转移目标道：“段虎！你不要在这里花言巧语，挑拨离间了，今天你既然来了，就不要妄想活着出去！”

    “就凭你们这些人也妄想对抗孤王！”段虎轻蔑的看着逐渐聚集在第三进内殿的这数千高手，而后转头看向刘景岩，并从长匣子里取出烈焰破天戟，狠狠的**身旁的青石地砖上，然后驱兽上前极不，傲然说道：“刘景岩，我奉师父的命令将烈焰破天戟送过来，你要是自信能够驾驭这柄神兵的话，就过来拿吧！你我之间的情义到此一笔勾销！但是在这之前，你带我去见师父，我有事情想要问他老人家。”

    “当然可以！”刘景岩冷冷一笑，朝身边的侍卫施了个眼色，朝殿内的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全都让开了一条道，看着那名侍卫领着段虎朝侧门走过去，他们的神色都非常紧张，握住兵器的手也直冒汗，直到段虎的身影消失为止。

    在众人放松下来的这一会儿，刘破军上前朝烈焰破天戟抓了过去，然而当他的手碰到了烈焰破天戟后，忽然感觉到从戟身传过来一股无以伦比的血腥杀气，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反抗的同时，钻入了他的体内，瞬间流便了他的全身，令到他的内息功力迅猛涨。

    “啊！”只听见他暴呵一声，手臂提聚功力，用力一撩，烈焰破天戟随时挑起，戟尖的劲力顺着挑起的方向延伸过去，将青石地面划出一道深达半尺的裂痕，而一名正好站在了前面的殿内高手毫无抵抗的被这股霸道劲力分成了两半。

    “好霸道的力量！”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刘景岩也是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以他对刘破军的了解，绝对无法使出这样霸道的力量，于是问道：“军儿，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就是那段虎为何能够以一敌万的原因？”刘破军眼中失去了往日的镇静，反而透露出一丝狂意，看也没看刘景岩一眼，抚摸这烈焰破天戟的戟身，说道：“这烈焰破天戟能够让持有者提升十倍功力不止，我现在的功力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就算是在场所有的人全部与我为敌，我也自信能够将其全部杀死。”

    “哈哈！太好了！我儿能够得此神兵，必然是天助我刘家，段虎定然死在我儿手里！”刘景岩幸喜若狂，丝毫忘记了这烈焰破天戟是段虎放下的，若是真的有此神效，那他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周围的人无不羡慕的看着刘破军手中的烈焰破天戟，如天渊十八弯的各个城主和北苗头人扎桑等势力领更是眼中充满了贪婪之色，数千人中只有三个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一个是深知段虎势力的陈统勋，另外一个是高深莫测的沈靖，最后一个则是一直深藏不露的刘贪狼。

    而正通过长廊，向内院走去的段虎在听到刘破军那一声充满狂妄杀意的暴呵之后，脸上则露出了一丝莫名的微笑，嘴里自言自语的说道：“找死！”

第四百二十六章

    那名侍卫领着段虎来到了一个小院子，打开门让段虎独自进去，然后飞快的转身离开。段虎可以感觉到，刚才来的那条路上此刻已经布置了不少的高手和凌云城的士兵，同时他又感觉到在院子内的那间小屋内，有着一个非常微弱的呼吸。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心中知道以雷满六年前的身手，即便是衰退也不可能衰退到如此地步，屋内之人的呼吸微弱得像是一个垂死的人一般。

    段虎从虎王背上翻身下来，阔步朝小屋走了过去，在他看来，刘景岩即便在这里设置了什么阴谋陷阱，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应付自如。他微微用力推开门，屋子有点昏暗，而且弥漫着非常浓郁的药香，摆设也很简单，只有几张椅子和木桌，靠近东侧墙角有着一张简易的木床，那个微弱的呼吸就是从床上传出来的。他缓步走到床边，掀开床帘，向内看了看，神色立刻呆住了，一股热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原来在床上的人正是雷满，只不过现在的他显得苍老了很多，脸上的皱纹都已经叠加在一起了，头上的头也差不多掉光了，整个人萎靡不堪，而他那一身惊人的修为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近百年的功力似乎从来没有在他体内存在过一般，这恐怕也是导致他极衰老的原因之一。看到雷满这样段虎感到了从所未有的愤怒、懊恼和哀伤，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一股血腥杀气随着心脏的跳动而膨胀收缩。

    或许是感受到了那一股熟悉的杀气，雷满猛的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床边满脸悲愤的段虎，一脸惊讶和担忧，像是提聚浑身的力气似的将想说的话从喉咙里挤压出来，含糊的说道：“你怎么过来了？难道你不知道刘景岩要对你不利吗？”

    段虎没有回答他，而是坐在床边，含泪说道：“师父，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是不是刘景岩？”

    “这是我欠他们刘家的。”雷满微微的摇了摇头，喘了两口气，脸色出现了一种异样的红晕，精神似乎也好了很多，说道：“你现在为了我一个糟老头子只身犯险，这实在不是身为一个上位者该有的决断。”

    “你不是我的师父吗？徒弟来给师父祝寿难道不应该吗？”段虎看到雷满逐渐恢复正常的脸色，心知这并不是一种好现象，很可能是回光返照。

    “来就来吧！我雷满的徒弟天下去得。”雷满见段虎眼神丝毫不见慌张，知道他有能力脱身，也不在多说，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转而问道：“我在定州就听说了你那两个小家伙天赋过人，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看到他们，可能以后见不到他们了，你说点他们的事情给我听听吧！”

    “师父，您老人家多心了，这次我一定会带您去并州看那两个小家伙。”段虎坐在雷满的床边，紧紧握住雷满干瘦如柴的手臂，一点点的将段冰和段九灵的一些生活小事从出生开始一直到现在说给雷满听，雷满的脸上始终都是充满了欣慰的笑容，而脸色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苍白，到了最后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呼吸极为微弱，就连心跳也几乎快感觉不到了。

    “我雷满能够收你段虎为徒，是我一生最大的成就。”雷满已经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伸手过去紧紧握着段虎的手，说道：“谢谢你，让我觉得没有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师父！”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一直在段虎眼中翻滚的眼泪终于填满了他眼中的空隙，溢了出来，撒在了他的火鳞甲上。

    雷满神色越来越散，心跳、呼吸已经全部停止，而他用尽最后力气，提醒段虎道：“小心沈靖！”

    说完这一句话后，雷满闭上了眼睛，身上最后一丝生机全部消失，而他的脸上却始终露出一种莫名的笑容。

    看着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雷满，段虎脸上的悲哀、愤怒全都消失不见，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的杀意可以毫无遗漏的表达出他此刻的心情，而那些泪水也被充满全身的怒火全部烧干了，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将雷满的尸体抱起来，走出来小屋。此刻小院子的周围全部都是士兵，所有的人手中都拿着一张神机弩，当段虎走出来时，全都对准了他。

    段虎视周围的威胁为无物，走到已经战意昂然的虎王身边，将雷满的尸体放在鞍座上绑好，说道：“师父，徒弟我带你会苍陇，看你的徒孙。”

    说完，飞快的从虎王的鞍座旁边取出那个特制的月杀，猛力的甩了出去，只见那些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这种诡异的武器削去了几个反应过来的士兵连忙从墙上翻落下来，然而还没

    们站起身来，迎接他们的便是虎王那遍布尖锥的大头

    段虎将手一伸接住飞回来的月杀，上前两步，浑身的杀气不可抑制全部放开，瞬间遍布整个山城，并且大声的暴呵道：“刘景岩你这个狗杂种，老子今天不杀你誓不为人！”

    那笼罩全身的暴戾杀气让所有人都不禁心生颤抖，段虎的暴呵更是将刘景岩惊得坐在了地上，一口心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所有人在惊骇之余，更是从心底里对这次围杀失去了信心。不少的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异彩，随后受段虎杀气影响最小的刘破军站了出来，沉声说道：“来人！带我父亲离开内城，段虎由我们来对付。”

    几名早已被段虎杀气吓坏了的侍从连忙将精神萎靡的刘景岩扶起来，快步朝外面走去，忽然异变陡生，一支利箭从穿过大殿的墙壁，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飞的朝刘景岩的后背射了去，刘破军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这时沈靖忽然动了，身形闪到了刘景岩的身后一把朝利箭抓了过去，然而他虽然抓住了利箭，但是剑身蕴藏的庞大力量瞬间将他的手震开，毫无阻碍的射入了刘景岩的后脑勺，并穿脑而过，钉在了前面的青石地板中，没入箭羽。

    “父亲！”看到刘景岩就这样莫明其妙的死在了自己面前，对刚刚才认为已经无敌的刘破军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打击，他怒吼着朝后院冲去，在他身后则跟着五、六名十八弯的城主。

    沈靖则难以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看到手中的烧伤印记，眼中闪过一丝惊骇，神色凝重的说道：“好霸道的箭！好霸道的人！”

    就在此时，十余支箭矢穿墙而过，目标分别是各个势力的领，不少人还沉浸在刘景岩忽然中箭身死的震惊中，丝毫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这无比霸道的箭矢穿心而过，不但他们中箭身死就连他们身后的那些手下也顺带遭殃，一下子就有六七十名高手死在了这样的箭矢之下。

    已经知道了这箭威力的沈靖一把拉住刘贪狼和晋袭玉，大声吼道：“退！”

    说完，便快的向外殿纵身退了过去，早就已经被这霸道箭矢吓破胆的其他人见有人带头退却，连忙争先恐后的向殿外退却。然而内殿的门只有那么大，有数千人在向后退，自然堆挤在一起，对从后面射过来的箭矢更加无从抵挡，不少人竟然为了能够逃离内殿竟然自己动起手来，一时间混乱不堪，等他们逃出内殿后，竟然将近四百多名高手身死这一段不长的路上，还有五百多人或多或少的受伤，大部分都是死伤在了自己人手里。就连刘景岩的尸体也没有逃过厄运，谁让他挡住了别人的去路，被数千人踩得面目全非，可笑他前一刻还雄心壮志，后一刻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可叹可悲。

    “好厉害的手段，从一开始就用气势将我们压制住，然后用这样霸道却又神出鬼没的箭术制造恐慌，看来我们还是太小看段虎这人了！”沈靖见没有箭矢在射下来，转头看向位于山顶的内院，叹道：“恐怕让刘景岩死在门口，令他被众人践踏也在他的算计之内吧！”

    “看来我们这次围杀有点玄，”陈统勋握了握刚才为了拨开箭矢而被震伤的手，又看了看周围士气有些低沉的高手们，说道：“若再不想点办法的话，只怕……”

    “这里的高手由你来指挥，我去指挥外城的军队，如果不能对付就放他出内城，用军队来对付他。”被沈靖救出来的刘贪狼似乎并没有为他父亲的死而感到半点哀伤，神色冷静的转身朝外城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说道：“如果我哥能够活着下来，就帮我照顾一下。”

    “没问题！”沈靖点头应下，而后看着士气低落的定州高手们，用嘲讽的语气大声激道：“这难道就是名震天下的定州豪杰吗？竟然连敌人的面还没有见到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实在可笑！你们全都是一群娘们！”

    “你说什么？我们定州人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南蛮教训！”

    “娘的，老子要是再退一步，就是狗养的！”

    “格老子，今天陪上这条命又如何，就算是死老子也是站着死！”

    沈靖的话立刻极其了定州这些人的血性，他们全都是亡命徒出身，过的都是朝不保夕的日子，他们的心中都有一个标准那就是面子比命重要，命没有没关系，面子名声丢了，那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一瞬间刚刚低落的士气立刻提升了起来，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了疯狂之色。

第四百二十七章

    “哼！便宜了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了！”

    站在高墙之上的段虎冷哼一声，常五感感觉到那些人已经退出了内殿，而且已经稳住了阵脚，再射下去也是无用功，便将手中的天诛弓卡在身后的箭匣上，提起放在一旁的月杀，飞身跃起。他跳到另外一边的屋顶上面，手中月杀一分为二，左右相持，从月杀中间连着一根细线扣在了段虎的护臂上，双臂运力将其朝跃上房顶的那些士兵甩射过去。月杀的威力轻易的将一些来不及躲开的士兵击杀当场，即便那些及时躲开的人也没有来得及庆幸，便被月杀后面的那根细丝围住了身体，随后细丝被段虎猛力的运劲一拉，那些士兵立刻感到被细丝勒住的部位一热，跟着便感觉到一阵剧痛，断裂的身体从屋顶落到了地上，失去了生机。

    “好歹毒的兵器！”这时一名厚背刀的高手跃上了屋顶，随后又有六七名高手跟在他身后跃上了屋顶，将段虎围在中间。其中双眼通红、充满愤恨的刘破军手持烈焰破天戟指着段虎说道：“段虎，你还我父亲性命来！”

    “我师雷满为助你刘家可谓是鞠躬尽瘁，而你们竟然将他害成那样，废了他老人家百年功力！”段虎一脸狰狞，怒视着他，喝道：“你们一家欺师灭祖，世人皆可杀！”

    说完，段虎也不多言，纵身跃起，手中月杀聚力甩出，由于刚才已经知道了月杀的威力，刘破军虽然此刻仇恨充满了心中，但还是知道进退，连忙闪身退开，退出了月杀的飞行轨迹上。此刻在他身侧的两名城主闪身而上，手中兵器纷纷朝段虎招呼过去，而刘破军也转身跟在他们身后运起无敌大将军的戟法朝段虎刺了过去，其余的城主也飞身跃起，封住了段虎周身的要害，还有一名使用铁爪的城主一把抓住连接月杀的细线，试图阻止段虎对月杀的控制。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段虎毫不在意，特别是那些在他身后，攻击他后背的那几名城主，更是连理会的一丝都没有，他趁着正面攻过来兵器还没有接近的时候，飞起两脚的踢在了那两个城主的手腕上面。虽然那两面城主堪称高手，但是和段虎比起来就相差太大了，他们几乎毫无察觉的就被段虎踢中了双手，只听见咔吧一声，两人的手臂不规则的扭曲过来，兵器哐啷一声落在地上。

    三名城主的兵器此刻也攻击到了段虎的身后，然而当兵器接触到了段虎的火鳞甲后，便立刻被弹开，丝毫没有给段虎带来任何一点伤害，而段虎则向后用力跃出躲开了刘破军的戟刺，并且双肘向后一顶，身体向后猛力一靠，撞在了三名城主身上。从段虎身上传过去的巨力，瞬间将三人撞飞了出去，被段虎的手肘轰击的两人胸口凹陷了下去，当即毙命，另外一人只是撞得跌落地上，然而当他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忽然身后传过来一阵腥风，还没有来得及等他回头，刚刚解决了地面杂兵的虎王便一口将其脖子咬断。

    当段虎飞退顶肘的同时，手中控制月杀的细线也被用力回拉，那细线的锯齿瞬间切断了握住它的铁手，在那名城主疼得忍不住尖叫的时候，两片月杀几乎同时飞回来将他切成了三段，与此同时另外两名也在它飞行轨迹上的城主刚刚想要躲避便被削下了半个头颅。

    当段虎伸手轻松的接下了月杀之后，周围能够站起来的人除了他以外，只有目瞪口呆的刘破军了。只不过是一瞬间，六名定州排得上字号的高手就这样死在了这里，刘破军虽然认为自己也能够胜过六人，但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胜出，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想岔了，以段虎的实力即便没有烈焰破天戟，他依然是那个万人莫敌的杀神段虎。

    看着段虎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他心中涌起了一股极度的恐惧，与此同时烈焰破天戟也传出了一股血腥杀气，蔓延到他全身，瞬间冲散了恐惧，令他感觉到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了。随着自身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让他完全接纳那股杀气，那么他将会强大得能够战胜段虎，面对段虎所带来的死亡的压力，他选择了听从，他放开自己的身心臣服在烈焰破天戟的杀气之下，战戟中所蕴藏的滔天杀气瞬间迷失了他的心智，将其完全控制，令其称为一个只懂得杀戮的人形兵器。

    刘破军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无数的

    现外鼓出来，遍布他的脸上，而他的头和眉毛却一下来，眼球变成了血红色，喉咙像是野兽一般，不断的出低沉的嘶叫。段虎冷冷的站在一旁看着刘破军快的变化，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他从一开始就直到这柄烈焰破天戟中蕴含的杀气有着古怪，雷满当时拥有这柄烈焰破天戟的时候，戟身所蕴含的杀气处在低潮中，即便这样雷满也不敢长时间持有，而段虎握着战戟征战，靠的便是比戟身杀气更霸道、更血腥的气势令其臣服。随着这些年段虎用不少生性凶残的冰原猛兽来孕养戟身中的杀气，所以烈焰破天戟中的血腥杀气变得更加的暴戾血腥，它已经不能称之为神兵，叫它凶器更加合适一些。

    这柄战戟已经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触了，即便是修为已经过了当年纪昭明的长空婉如也不敢触碰这柄战戟，如果不能驾驭它的话，它就会让人沉迷在它所带来的威力之中，让人不能自拔，最终控制持有者，如刘破军这样。

    刘破军变成了一头人形兵器后，并没有攻击段虎，而是依照战戟内的血腥杀气本能的对拥有同样且更为强大的杀气的段虎臣服，就连对接触战戟时间最长的虎王也产生了一种亲密感觉。虎王也很奇怪的看着这个让它感觉到熟悉，外形却又极为陌生的物体，忍不住上前嗅了嗅，而刘破军也没有反抗或者攻击虎王，蹲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段虎。

    “哈哈！可笑，实在可笑！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段虎仰头一笑，疯狂的看着刘破军，说道：“也好！我就当养了一条狗，以后就叫你狗奴吧！”

    说完，段虎将那六名城主的头颅提了起来，双足运力，飞身跃起，朝外殿飞驰而去，虎王和狗奴紧跟在段虎身后追了上去。

    那几名城主的惨叫声从山顶内院传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山顶，晋袭玉也收起了脸上的轻松，朝身边的沈靖，极为严肃的说道：“看来那几人凶多吉少！”

    “嗯！段虎的实力远朝我的预料，你立刻让你的人准备一下，等会儿一有机会就全力进攻。”沈靖从麾下的亲兵高手手中接过一对半人高的大铜锤，掂量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最后的攻击无用的话，你就立刻带着你的人撤离，明白吗？”

    “那你呢？”晋袭玉皱了皱眉头，问道。

    “我会和贪狼一起离开的。”沈靖朝脸色阴沉的陈统勋看了道：“等会儿一定要盯住陈统勋，不要让他先溜了！”

    “嗯！”晋袭玉点了点头，朝手下人吩咐了一声，随后几个茗香楼的人不动神色的缓步走到了陈统勋身后的不远处盯着他，然而他们却没有觉到陈统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放箭！”忽然站在外殿城墙上的弓忽然大声下令道。

    只见无数的箭矢有如飞蝗一般从城墙上朝一个从内殿屋顶上飞跃到半空的身影激射过去，那个身影似乎并没有被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放在眼中，将手中六个冬瓜似的的东西扔出，随后一扯身后的披风在身前极旋转，将一支支神机弩射出的箭矢弹开。当他快要落地的时候，将隐藏在披风后面的月杀聚力甩出，外殿高墙上的箭阵立刻被破坏，不少的神机弩被月杀毁坏。

    “啊！是六位城主！”这时在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叫，有人认出了被段虎扔下的那几个人头的身份。

    “段虎！你还我六位哥哥的性命来！”从人群中一个手持大刀的锦衣人飞身跃起，朝段虎急劈砍过来，而段虎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似的一动不懂。就当刀锋快要劈在段虎头顶的时候，忽然一个血红色的身影陨石一般落了下来，手中战戟迅猛无比的刺入了那锦衣人的身体里面，随后顺着血影翻滚的身形，像是一个大锤一样在空中轮了一圈，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被那股巨力砸得粉身碎骨，戟尖去势不止，在地面划开一道痕迹，直冲人群。沈靖见到立刻将手中一柄大锤扔出，砸在戟尖去势前面，只听见两股力量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最前面的几人七窍流血，当场毙命，其它的人也感到一阵眩晕。

    “九弟！”站在外殿城墙上的弓见到自己的结义兄弟，竟然死无全尸，惊声叫道。

第四百二十八章

    在这个偌大的内城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高手帮助段虎，这让众人感到非常诧异，而且他那一式戟法的威力也让众人惊骇。同时有一部分人其中包括沈靖都觉得这一式非常像是刘破军在内殿里耍弄的那一招，但沈靖更加明白这个一身肌肉膨胀、青筋好似藤蔓一般将其密密参绕的怪人要比刘破军厉害多了，他想若是刘破军来施展的话，这一招只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而这人招式的余力却和已经提升功力的自己全力甩出的铜锤斗得旗鼓相当。

    就在众人对这个突然出手帮助段虎的怪物高手而感到疑惑、心生戒备的时候，始终半蹲在地上的狗奴闻到到了地上的血腥味，感到了兴奋不已，像个猴子一样不停的跳跃着，并且出各种刺耳的尖叫，还不时的向后看着段虎，希望允许攻击。

    段虎伸手接过飞回来的月杀，将其一分为二，也不多言，纵身朝人群之中冲了过去，在经过狗奴身边的时候，冷然说道：“杀！”

    感觉到了段虎的杀意，狗奴以比段虎更快的度冲入了人群，手中的战戟聚力划出，轻易的将最前面的几人组成防御阵法给破开，战戟毫无阻碍的劈开他们的身体，霸道无比的招式将任何靠近他的人全都卷入一片刀光剑影之中。随着被杀的高手越来越多，战戟上面似乎多出了一层妖艳的红光，而狗奴的面容也变得更加狰狞，鲜血令他的杀气战意提升到了极限。

    然而在狗奴被战戟的血腥杀气所控制的时候，周围的高手也受到了影响，所有接近狗奴的高手全都变得非常疯狂，原本蕴含在这群地方豪强体内的亡命气息变得强大无比，从而使得他们全都奋不顾身的攻击狗奴，甚至不惜以命换取能够砍狗奴一刀。可他们却没现狗奴身上的怪异，那就是他所受的任何伤势都能快的愈合，此外任何被战戟所伤的人似乎生命被战戟抽取了似的，会变得更加衰老，神色也会更加的萎靡，这一切的异样都落在了两个人的眼中，一个了解这一变化的段虎，另一个就是沈靖。

    从刚才开战之后，沈靖便带领着麾下的高手和天欲宗的高手回撤到战圈以外，仔细的观察着段虎和狗奴的招式，寻找他们的破绽，相比起段虎的劈、砍、踢、顶等等无迹可循的招式，狗奴的招式就显得有规律一些。很快沈靖脸上就露出了惊骇之色，因为他现狗奴的招式除了更为霸道以外，几乎更刘破军的招式一摸一样，就连一些习惯性的破绽也完全一样。

    “他是刘破军！那个怪物是刘破军！”沈靖自言自语似的惊声道。

    “什么？”站在他身侧的晋袭玉微微一皱眉头，说道：“你会不会看错了？刘破军为什么要帮助段虎？而且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一副怪物模样？”

    “我曾多次与刘破军比试武艺，对他的招式了如指掌，怎么可能看错！依我看只怕他的这番变异是来自他手中的那柄烈焰破天戟，我曾听家中长辈提起过，烈焰破天戟乃是天下第一妖物，如非大能力者，不可轻易持有，今天看来长辈们所说的就是这个原因。”沈靖皱了皱眉头，随后又看到一些没有受到烈焰破天戟影响的定州高手似乎因为狗奴的血腥厮杀而有点心生退却，便侧头向晋袭玉吩咐道：“等会儿看准了机会就立刻下手，我会配合你的。”

    说完，下令手下的高手立刻围攻段虎，而他则提着两柄大锤，冲入了狗奴的战圈之中，双锤翻滚，挡住了狗奴的烈焰破天戟，同时吩咐所有人都去围攻段虎，这边由他来抵挡。吩咐完，沈靖便聚力将手中数百斤的铜锤朝狗奴甩了过去，逼得狗奴不得不回戟格挡，让人惊讶的是铜锤上的力量就连狗奴也无法承受，被撞飞开来，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稳稳的落在地上，而沈靖则将铜锤上的锁链往回一扯，将铜锤重新握在手中，举锤对准狗奴，说道：“破军兄，来战吧！”

    旁边生的一切都落在了段虎眼里，虽然段虎一攻人群，就被这些定州高手给围了起来，但是他并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中，面对对方铺天盖地的攻击，他甚至连躲避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完全是用你砍我一下、我就收你一命的搏命打法。然而这所谓的搏命打法，只不过是这些定州高手们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以他们的力量和

    强度根本无法破开段虎身上的火鳞甲，即便有人无意火鳞甲上的一线破绽，砍在了段虎的身上，也不可能破开那一身绝不输给火鳞甲的横练硬气功，无法伤到段虎分毫。

    段虎手中的月杀是特制的，比普通月杀要厚很多，而且所用金属更是一块价值千金的陨铁，再经过段虎麾下的兵器工匠细心打造，其锋利和坚硬的程度绝不弱于任何神兵利器。段虎的招式毫无定法，再加上月杀的诡异攻击方式和那一条锯齿状的细丝，使得段虎周围成了一个随时能够无限吞噬生命的炼狱，除了十几名如北苗头人扎桑这样的高手相互配合才能够稍微抵挡段虎的攻击以外，其他的人只要近身就必死无疑。

    回身一记穿心脚，将一名不弱于扎桑的定州高手击杀之后，段虎朝狗奴那边看了一眼，那边的战局似乎并不理想，沈靖显然已经完全压制住了狗奴的攻击，那对大锤握在他的手里似乎失去了重量一般，所用的招式快无比，一锤接一锤的连番轰击，令到狗奴的招式根本没有机会施展出来。

    段虎见此情景知道再不伸手援助一把，狗奴就有可能落在沈靖的手中，虽然不知道沈靖是否有能力医治好神智已失的狗奴，但已经决定让刘破军当一辈子狗的段虎绝对不愿意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杀！”段虎不再留力，暴呵一声，手中月杀聚力甩出，十余个来不及躲避的高手拦腰斩断，随后段虎双腿飞踢出十余脚，目标全都是周围高手身上的一些不易察觉的要害部位，一轮过后，那周围的七八名高手除了扎桑及时避开只是被踢碎肩骨以外，其余的人全都毙命当场。

    随后段虎接过从另一面飞回来的月杀，不知为何忽然向一处每人的空地狂奔而去，然而当他们察觉到自己被月杀上的细丝绕了一圈后，一切都已经晚了，一股无以抵抗的强横力量将细丝猛地扯回，只听见叮的一声，月杀中的细丝带着血腥味全都缩回到暗藏的机关里面。然而近两百名高手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这根用特殊材质做成的细丝切成了两段，断裂的上半身滑落到地上，鲜血从尸体的断口上流出，形成了一个血池，不少人还没有立刻死去，在血池中爬行着，惨叫着，再加上地面上一千多具定州高手的尸体组成了一个地狱般的景象，令到所有人都丧失了斗志。

    “逃！”不知道是谁突然喊出了这样一句，大部分的定州高手都认同的向后退却，这时在外殿的高墙之上，弓已经重新将箭阵组织好了，见到那些以前受过刘景岩恩惠的定州高手们竟然想要逃离，立刻恶向胆边生，将箭尖指向了那些试图逃走的人。一轮箭雨之后，数百名没有防备的定州高手全都中箭身亡，一时间这块内外殿交接的平地上面气氛变得极为诡异起来，原本那些攻击段虎的人逐渐将矛头指向了弓。

    段虎此刻可没有心情理睬他们这些人的内斗，纵身而起，冲向了一旁还在交缠对攻的沈靖和狗奴，由于雷满临死前曾经要他小心沈靖，再加上经过刚才的观察他感觉这个沈靖的修为更在麾下第一高手黄烈之上，所以他准备全力出手，联合狗奴将其击杀当场。可他刚冲出几步，便察觉到身后冲过来一个危险，他立刻回头一看，只见一名和晋袭玉在一起的天欲宗高手朝他冲了过来，双眼通红，脸上青筋浮现，身上传出一股段虎从未遭遇过的强横气势，感觉就像是十个纪昭明合在一起向他攻过来。

    面对已经近在咫尺的双掌，段虎没做半点迟疑，提聚全身劲力，沉腰坐马，双拳猛力轰出，力道之强、度之快令到一般的人也可以清晰的看到拳头轰开空气所造成的无形波纹。两股强劲的力量撞击在一起，根本没有丝毫的异响，然而两人脚下的地面方圆五丈之内忽然下沉了半尺，而那名天欲宗的高手也瞬间被这股强劲的力道轰得粉碎。他碎裂的身体化成无数的利箭一般射在了段虎的身上，虽然没有攻破段虎的横练硬气功，血箭中所蕴含的劲力却配合着对方早先攻入段虎身体内的奇异内力，轰击着段虎的内腑，令到他心口一痛，一口鲜血没有忍住喷了出来。

第四百二十九章

    这六年来，段虎是第一次受伤，也是第一次被人轰得吐血，不过这种伤痛显然对他的影响不打，不但没有令他感到惊慌和虚弱，反而让他的战意杀气更加高涨。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狰狞一笑，冲着天欲宗的人说道：“好厉害的天地一击！看来今天我要替长空收拾一下她魔宗的残局了！”

    说完，段虎不在理会身后的沈靖，而是朝天欲宗的人冲了过去，先将他们解决了再说。

    伤到段虎的这股强横的内力根本就不是人所能拥有的内力，它是通过魔门天欲宗的一种名为天地一击的秘法，让一个人承受多名修炼同样功法的高手的毕生修为，令他在短时间内一跃成为那无人能敌的绝世强者。然而这种秘法的后遗症，就是送出毕生修为的人从此将会成为一个废人，而那个承受多人修为的高手则会在数息之后被体内的强劲内力绞杀毙命。

    晋袭玉看着坐在地上的二十名已经是废人的宗门高手，又看到段虎承受了这样一击后，竟然只不过是吐了一口血，然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朝自己冲杀过来，她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一咬牙转头娇声喊道：“罗长老！”

    只见在晋袭玉身侧最后二十七名长老级高手立刻将毕生的修为一次性渡入为的那一名天欲宗长老体内，那名长老身体立刻膨胀起来，脸也变得通红，鲜血从七窍流出，脸上青筋浮现，大吼着挡在了晋袭玉的身前，双掌朝段虎聚力拍出。然而段虎此刻的战意已经提升到了顶点，不闪不避，双拳聚力迎上，在他的拳面上立刻响起了轰雷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全力轰出蕴含了九层劲力的三皇炮捶。

    比起刚才的无声无息，此刻两股力量的撞击声响彻天地，地面仿佛变成了水波一般拱起来向四周扩散，撞击在城墙上，城墙立刻摇晃不已，像是要坍塌了似的，而木制的内殿房屋上则毫无抵抗的被这股天地间最强的力量震塌下来。周围功力薄弱的人和太过靠近的人全都内腑震碎而亡，而天欲宗魔功已经大成的晋袭玉则被震的横飞出去摔在了地上。

    就当晋袭玉摔在地上的同时，那名天欲宗的长老承受不了体内的强横内力，和之前的那人一样爆裂成了碎片，同时被段虎的九层三皇炮捶的拳劲轰了出去。这些蕴含了二十八人毕生修为和段虎九层拳劲的血骨残肉比起神机弩的箭矢要更加强悍，那些定州豪杰们根本连阻挡的能力都没有便被这些血箭射得千疮百孔，其力道还在那用青石建造的外殿城墙上留下了无数的深洞。

    段虎虽然硬拚下了这一惊天一击，但他也绝不好受，在将对方的强横力量反推回去的时候，他的内腑也同样收了不小的伤害，蹬蹬后腿几步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六年前他被纪昭明和元微真人打伤之后，他就清楚的认识到横练功夫的破绽，为了弥补这种破绽，他这六年来一直不断的让麾下的内家高手为其排打周身，锤炼内腑，再加上田七和那个毒宗的老头子合力配制的密药，将内腑练得如铁似钢。只不过他一直都没有机会来尝试六年来修炼的成果，而刚在他之所以两次正面迎击如此强劲的力量，就是为了试验内腑的强度。现在所得到的结果很令他满意，若是六年前的话，这样强横的攻击只需要一记就足以让他倒地不起，而现在两击过来他只不过内腑受伤，但并没有失去战斗的能力。

    就当段虎想要从怀里取出田七为他准备的疗伤奇药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气劲从头上压了下来，即便他不抬头也能够知道，在场的人中还有能力战斗的只有沈靖一人。原来在段虎被逼退的时候，沈靖也一连三锤将狗奴击伤，令其失去了战力，随后纵身跃起，双锤灌顶，直奔段虎的头顶而来，其锤力灌注了全身的力量，好像不将段虎拿下誓不罢休似的。

    现在段虎最好的选择就是躲避开来，然后联合狗奴一同对付沈靖，然而他是段虎，他是天下第一强者段虎，天下只有别人躲他的份，没有他躲别人的道理。段虎身形一动不动，就当铜锤快要砸到段虎头颅的时候，段虎忽然转身向上，双拳以肉眼无法看清的度，轰出了三十多拳，每一拳都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那半人高的铜锤上面。

    此刻段虎才明白为什么雷满要自己小心沈靖，原来沈靖也是一个天生神力者，而且他似乎也同样的修炼了一种外家的霸道武学。其力量

    以比得上七年前他刚刚来到这里时的力量，也就是比高一点的力量，雷满对段虎的力量认知完全是停留在六年前，所以才会认为沈靖乃是段虎的大敌。虽然沈靖神力惊人，但此刻的段虎并不惧怕他，因为段虎的身体似乎生了某种变异，其力量一直都在不断的增长壮大，身体也在不断的变得更加结实，即便是六年前刚刚大战过后的段虎也能够轻易的将沈靖解决，更何况现在的段虎了。

    来自上面的压力将段虎的双脚砸得陷入了地下，受伤的内腑再次遭到了冲击，段虎忍不住又喷出了两口鲜血。而沈靖也不轻松，几乎同时轰击在铜锤上面的三十多道强横的拳力瞬间将他的手臂震麻，虎口震裂，一对一千多斤的铜锤被轰得脱手飞出掉落在地上，整个人也被轰击得向后飞了出去，落地后踉跄的退了几步才站稳身形。

    “糟糕！”内腑的再次受伤，令段虎的力量有所下降，原本可以将沈靖手臂轰碎的拳力却只是将其击退，于是他向上一挣，抽出了陷入地下的双腿，朝刚刚稳住身形的沈靖冲了过去。沈靖虽然没有兵器在手，但是其拳脚功夫也不含糊，立刻迎上段虎，看准了一线破绽一拳朝其心口轰了过去。段虎似乎没有躲避的意思，当拳头快要撞到心口的时候，忽然仰身向后，双手快若闪电，一把扣住沈靖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同时双足用力向后一蹬，牵着沈靖往前一走。

    沈靖见自己的手臂被段虎扣住，感觉到段虎还有后招，连忙运劲想要将段虎的手掌震开。然而段虎的双手又岂是常人所能震开的，只见他借着沈靖的拳势翻身跃起，双腿绞住沈靖的脖子借着全身的扭转力量将其摔在了地上，随后身形一滚扣住的手臂顺势向后反剪，而沈靖的脖子则被夹在了他的右腿之间，这一招正是段虎自创的大擒拿术锁龙口。

    从小就习武的沈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近乎无赖但却又威力惊人的招式，身体被段虎压在下面，各处关节全部因为反向扭曲使不上劲来，在加上脖子被段虎的大小腿死死的夹住，呼吸越来越困难，此刻被段虎完全压制住的沈靖感觉到了死亡。

    可能是沈靖命不该绝，当段虎想在加把劲，将沈靖的脖子扭断的时候，忽然从那群被血箭杀绝的定州高手的尸体中，冲出一个纤瘦的身影，双掌聚力直接拍在了专心对付沈靖的段虎身上。这一掌虽然没有多大的力量，但却让段虎堪堪压制伤势的内腑再次震动，段虎吐出了今天的第四口血，同时身形被掌力撞得向前翻滚了几圈。

    “啊！”就在段虎被一掌打出去的时候，沈靖突然惨叫了一声，原来段虎在翻滚出去的时候，顺势将他的手臂硬生生的折断了。

    “王爷！”那个纤瘦的身影惊声叫道。

    此刻段虎深吸口气，再次压下伤势，站了起来，转头朝那纤瘦的身影看了过去，原来这人是刚才被震飞出去的晋袭玉，也正是因为她躺在了地上，所以才没有被血箭伤到，但即便如此她也是身受重伤，刚才那一掌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功力。从地上爬起来的沈靖也看出了晋袭玉体内的糟糕情况，见到段虎面色如常的站在那里，心中不在存有与其相抗之念，道了一声“走”之后，便抽身后撤，和晋袭玉朝外城疾步退走。

    虽然沈靖退走了，但段虎的危机并没有解除，站在外殿高墙之上的弓一脸狞笑的指着他说道：“段虎，你这个天下第一强者的命归我弓了！给我……”

    弓似乎看出了段虎此刻虚有其表，刚刚准备要下令放箭，忽然从他头顶传来一声震天兽吼，城墙上的人抬头一看，只见一只体形巨大的飞禽抓着一只从云兽，从天而降，朝他们冲了过来。那只身上披着盔甲的从云兽连扑带咬，肆无忌惮的攻击着城墙上的弓箭兵，无数弓箭兵不是死在了它的利爪尖牙之下，就是被它盔甲上的尖锥利刺给活活钉死。另外放下虎王的乘风则飞扑想弓，丝毫不惧弓劈砍在它身上的刀子，一把扣住了弓的肩膀和头颅，将其带到了半空中，飞到了外城，在外城那些五万弩兵头顶，将其扔了下去，然后无比嚣张的从这些弩兵的头顶上滑翔而过，丝毫不惧他们射出的弩箭，出一声清傲的长鸣。

第四百三十章

    看到虎王和乘风的出现，段虎松了一口气，瘫软的坐到了地上，体内的伤势已经不容他多想，连忙从怀里取出一瓶丹药，倒出几枚后，送入口中。虽然这种丹药闻起来清香扑鼻，但放入口中却觉得奇苦无比，即便段虎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连声咒骂，赌咒誓回去后一定要田七将这种药丸改良一下。良药苦口用来形容这种药丸最为合适不过了，当药力在腹部孕开后，一股清凉的感觉想全身扩散开来，内腑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随后舌尖一甜，一口淤血被药力逼了上来，吐在了地上。

    “哈哈！段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不到最后那个渔翁竟然是我。”这时在那群数千死尸里面忽然传来一阵笑声，随后便见到一身毫无伤的陈统勋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一脚挑起地上的一柄钢刀，握在手中，朝段虎走了过来。

    “安逸公就那么自信能够杀死孤王！”段虎虽然因为药力在全身行走，使得他不能动弹，但脸上平静依旧，冷漠的看着陈统勋说道：“别忘了以孤王的实力，即便坐在地上，也能够将你击杀！”

    “这一套虚张声势，我也会！”陈统勋显然不为所动，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很久，他对段虎的嫉妒愤恨是别人无法想象的，当别人大权在握的时候，他只不过是个没有半点实权的安逸公，他当年的算计变成了一个大笑话，这六年来他受尽了别人的嘲讽，所以心中对段虎的恨意每日愈增。原本定州的事情不需要他亲自过来的，但他还是要求过来，就是想要亲眼看到段虎死。

    陈统勋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不到万全之时他不会动手，虽然他此刻认为段虎已经没有战力了，但是他还是小心的向前一动着，而且注意力大部分放在了一旁被沈靖的铜锤砸昏的狗奴身上。然而当他再次确定已经再无危险的时候，他便聚力提刀朝段虎冲了过来，可惜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段虎的兵器。刚才因为那股融合了段虎和二十几名天欲宗高手的强横力量将段虎的月杀击飞出去，插在了一旁的城墙之上，而陈统勋冲向段虎的时候刚好跨在了那根连接段虎手腕的细丝中间。

    段虎就等着这一刻，狰狞一笑，汇聚全身的力量用力将细线一扯，只见那根垂在地上的细线瞬间被绷直，无比锋利的细线锯齿瞬间从陈统勋的**将其劈开，直到胸部细线绷直为止。

    “为什么会这样？”陈统勋看着从**破口处流淌在地上的内脏和鲜血，口中吐着鲜血，眼神逐渐涣散，最终失去了神采，挂在了细线上面。

    陈统勋其才智绝对不下于任何一个当世豪强，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和地盘，他或许就能展成足以对抗段虎的力量，可惜他的运气实在太差了，虽然机关算尽，但是却始终都是为他人做嫁衣，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实在是个讽刺。

    段虎没有多少时间感叹，此刻他的常五感已经听到了城外刘贪狼下令那五万弩兵入城，同时他也感应到一个令他觉得非常熟悉的人正骑着马，从身后的内殿疾驰而来，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刚才段虎的常五感覆盖整个内城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各样一个人。

    由于不知道是敌是友，段虎勉强的站了起来的活动了一下手脚，化开所有的药力，实力恢复到了五成左右，虎王和乘风已经将城墙上的敌人收拾干净，跃下了城墙，狗奴也清醒过来，摇着还有点眩晕的脑袋，爬了起来，此刻有它们相助，段虎有信心即便是五万弩兵他也能轻易的闯过去。段虎一拉细线将月杀从墙壁上收回，将其放入虎王的兵器匣子里面，而后走到沈靖遗留下来的那对大铜锤旁边，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份量，舞动了几下很是趁手。

    这对铜锤虽然看上去像是用铜做的，但是实际上它却比铜要硬得多，也重得多，单个铜锤的重量绝对不下于七百斤，而且刚才和烈焰破天戟比拼之后，表面上竟然没有半点伤痕。当看到铜锤那天衣无缝的握柄和表面精美的花纹时，段虎便觉得这对铜锤还真不错，此刻烈焰破天戟已经交给狗奴使用，自己还没有趁手的兵器，这对铜锤无论是重量还是硬度都非常合适，而且段虎以前确确实实苦练过锤法，只不过那是流星锤，但是对于古锤法中的三锤盖顶和霸王锤也都有所涉及，应该很容易上手。

    段虎将两对大锤握柄上的锁链，扣在了火鳞甲上的腰部活扣上，然后提着双锤静静的站立在广场中央，等待着敌人过来。乘风飞翔在高空之上，来回盘旋着，随时准备俯冲攻击，虎王静静的靠在段虎身旁，喉咙不时出低沉的声音，而

    老实了很多，紧紧的蹲在段虎身边。

    没多久，段虎便见到无数的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外殿，刘贪狼则身穿盔甲坐在马上，立于中间，而在身后的内殿中，马蹄声已经清晰可闻，回头一看，只见一名女子身穿火鳞甲式样的盔甲，手中握着一柄烈焰破天戟式样的兵器，**一匹朱龙马，冲了过来。

    这名女子似乎并没有想要和段虎作对的意思，反而从正准备给她来个致命一击的段虎身边冲过，笔直的冲到了外殿的城门前，在刘贪狼的惊呼声中，手中战戟刺出将一处暗藏的插销顶开，就听见轰隆一声，外殿进入内殿的城门被一枚巨大的石头从上而下给堵上了。

    “你就是段虎？”那名女人策马行到段虎面前，居高令下看着段虎，说道。

    “哼！”段虎很不喜欢这样抬着头跟人说话，冷哼一声，虎王立刻会意过来，一股走兽之王的气势随之散开，令到那名女子快下的朱龙马变得极为不安，最后还是顶受不住这股压力，跪了下来，躺在了地上。令那名女子不得不站在了地上。段虎看着眼前这名女子，她长得极为冷艳，配上矫健高挺的身材，令她很具魅力，可以想象不少的男子都会为博她一笑，而使尽全身解数。然而真正吸引段虎的原因是他感受到这名女子身上散出来的那股熟悉的气息，他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说道：“你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将我至尊门的武功传给你，并且将自己的百年功力送给你？”

    那名女子被迫站到地上，知道这是段虎捣的鬼，朝他不悦的瞪了一眼，然后转头看了看放在虎王背上的雷满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又立刻回复到清冷之色，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叫展轻灵，是你师父的妻子。”

    “啊！”段虎脸色一愣，看了看展轻灵，又看了看虎王背上的雷满，脸色立刻变得极为阴沉，说道：“你敢糊弄孤王！找死！”

    说着，段虎右手放开铜锤，身形一闪，在铜锤落地的同时，冲到了展轻灵的面前，伸手直奔展轻灵的咽喉要害。展轻灵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其一把扣住了咽喉，虽然咽喉被人扣住，但是这个展轻灵却丝毫没有一点惊慌，脸上始终都是清冷如冰，淡淡的看着段虎，眼神中尽是不屑和蔑视，即使是段虎手指用力收拢，她也没有吭一声。

    “哼！好一个硬气的女子。”段虎冷冷一笑，逐渐松开了右手，后退几步，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脖子上留下了一圈青紫色手印的展轻灵连抚摸一下脖子伤势的动作都没有，淡漠的看着段虎，声音因为脖子的伤势而有点沙哑，说道：“我说过了我是你师父的妻子，这一身功力是他硬塞给我的。”说着，将朱龙马拉了起来，翻身上马，不屑的看着段虎说道：“你要么就逞匹夫之勇，闯那五万人的军阵，然后在通过一万多精兵放手的城门，然后击溃城外那数万吴国骑兵，要么你就跟着我，我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她也不管段虎是否答应，骑着朱龙马朝内城山顶上跑去，而段虎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的傲慢态度，也怀疑她的身份，但他却知道要是真的有秘道能够离开的话，对自己是最合适不过了。闯五万人的军阵、冲击万人把手的城门，击溃吴国的骑兵，这些常人看起来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对段虎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若是在六年前他必然会不顾一切大肆厮杀一番。可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六年前那个大秦第一猛将了，他现在是征西王，虽然雄心霸气依旧，但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这样做的话，他固然也能够走脱，但必然会再次伤上加上，而且离开这里之后，也必然会遭受到天渊十八弯的各城驻军追杀，那样反而会显得非常狼狈。

    “你留在这里，跟踪晋袭玉，找出天欲宗的总坛。”段虎稍微思考了一下，忽然莫明其妙的自言自语，然后快步朝展轻灵追了上去，而他说完之后，在他身边的空气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段虎刚才之所以会丝毫不惧陈统勋，就是因为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神出鬼没的悟，这六年来悟的潜行术已经近乎完美，就连段虎也不清楚他到底在什么位置，只是极为微妙的感觉到他似乎就在身边。这次让悟找出天欲宗的总坛，为的就是将其歼灭，因为天欲宗的天地一击实在太危险了，若今日还有两队人马能够施展这种秘术的话，可能今天他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所以天欲宗绝对不能再存在下去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离凌云血屠已经过去了快十天时间，定州大部分的势力领和江湖豪杰都死在了那里，没有人会相信这些人都是段虎杀得这类鬼话，谁都清楚一个人再怎么杀也不可能连将这些人全部杀死，中间总会有活命的。但是这一次定州的大小势力领和一些成名高手及其他们的子侄随从等人组成的一万多人竟然无一人生还，为此那些人的家人和手下们纷纷责问刘家最后的生还者刘贪狼，要向他讨还个公道，然而现在的刘贪狼根本就没有心思和兴趣理会这些人。

    天渊十八弯在这次事件中伤亡最大，刘家父子两人和周边关系最好的十名城主全部丧生与此，然而最后得益的却也是刘家，刘贪狼在事情出的第二天就迅的接收了凌云城的兵马，其后掌管周边的十个城池兵马的将领立刻宣誓效忠于他。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天渊十八弯另外八座城池的城主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感觉就像是事先排演好的戏剧似的，此刻的刘贪狼俨然成了全定州个人持有兵力最多的人，高达二十六万人。

    随后刘贪狼又做出了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举动，那就是布告天下，他刘贪狼归顺吴国武成王沈靖，并在段虎大军还未打过来之前，带领着所有的军队和一部分愿意跟随他的十八弯百姓迅南下，登上早已等候在定州中部的港口城市江口的吴国船只，逃入了吴国境内。

    由于刘贪狼的突然离开，使得天渊十八弯出现了从所未有的权力真空，剩下负责把手各处6路关隘的八名城主不知如何是好，不少对天渊十八弯内十一城的繁华垂涎三尺的盗匪山贼，见到刘贪狼将兵力全部抽调走了，于是借着向刘家讨公道的名义，妄图洗劫天渊十八弯。然而令这些人意想不到的是天渊十八弯的境内忽然出现了一支十万人的骑军，一天之内席卷了天渊十八弯处于真空状态的十一座城池，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山贼盗匪被其毫不留情的全部杀灭，所有人的头颅全都挂在了城墙之上，而这队人马所打的旗号则是大秦征西王下右将军吕。

    原来天渊十八弯另外一个港口小城下水的驻守将领在大江盟的劝说下，归顺了段虎，使得段虎天江水师的大型运兵船得以靠岸，吕梁麾下的骑军源源不断的汇聚到定州。由于雍州战事吃紧，再加上荆州还必须驻防一部分兵力以防万一，吕梁这次只不过带领了他的十万亲兵攻伐定州，而曾辉等人则带领了其他的兵力支援黄烈去了。

    在接到了一路上有惊无险的柳含嫣一行人后，吕梁便准备亲自带兵攻伐天渊十八弯，然而乘风带来的一纸军令却将大军行进的时间向后推迟了。因为一直在监视刘贪狼的段虎在得知了吕梁现在的兵力只不过是十万人之后，便决定让他等刘贪狼领兵撤出十八弯后，再行出兵，这样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而得到十八弯内部最为繁华的十一座城池。

    在吕梁完成了一天之内攻陷十一座城池的壮举后，段虎又派乘风送来第二道军令，命令他不要管那剩下的八座城池，专心治理现在的十一座城，并且要求他在十天之内，歼灭天渊十八弯周边的所有盗匪。

    于是乎吕梁只在扼守其他八座城池入出咽喉的三座城池里面布防了少量的兵力，其他的城池内部治安也由随军而来的六扇门和位于暗处的狗帮掌管。随后吕梁颁布的一纸禁武令传遍的整个定州，禁令规定任何山贼盗匪和地方豪强必须在禁令出后一天内归降，否则便视为谋逆，诛九族，任何百姓不得私藏兵器，违令者斩。

    在禁令出之后的第二天，入主定州的这支段虎的大军就不断的派兵围剿那些山贼和地方豪强，无一不是大兵力的绞杀。天渊十八弯是定州唯一的一块平原，对于骑军来说极为有利，再加上所有山贼的防御套路在极为熟悉它们的吕梁面前丝毫没有作用。吕梁兵锋所指之地无处不破、无人能挡，在短短的三天时间内便已经将天渊十八弯内部的豪强和山贼全数清剿干净，所得赃物无数，一些处在外围的山贼也因为其势，加上领已经死在了凌云城内，所以纷纷投降。

    又过了两天时间，定荆一带山脉的大大小小四百多个山贼势力被清剿干净，收降人员达到了十九万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山贼的家眷，吕梁将其中三万青壮的山贼加以收编，交给吴兴武统领，其余的人则分散十一城的周边村落里面。吕梁这次的清剿山贼看上去有点像是大炮打蚊子，可是所挥出来的功效却常的好，让人感觉极为震撼，虽然没有特别针对那八名还未归降的城主，但是已经开始让他们坐不住了。

    “禀将军，险山城主送来降表，请大将军派兵接

    城！”凌云城外大军营帐，一名亲兵快步走入中军大恭毕敬的将手中降表放在桌子上，说道。

    吕梁接过降表稍微看了看，筒中的令牌，看了看营帐内的在座诸将，道：“吴时上前接令！”

    “末将在！”一名留着山羊胡的精瘦将领出列道。

    吕梁将令牌扔给吴时，吩咐道：“命你立刻带领，五千我本部的山岩兵前往险山城收降。”

    吴时接令道：“末将接令！”

    “此外你前往险山城还有一个任务，”吕梁神色严肃的说道：“你必须尽可能的收编险山兵，险山兵乃是定州最为有名的山战兵，你也是我麾下最擅长山战的将军，我派你过去你应该明白原因了吧？”

    吴时眼睛一亮，猜测道：“右将军的意思是让末将随时准备攻打白苗？”

    “不错！”吕梁点了点头，说道：“此刻天渊十八弯已经尽数收服，攻打白苗势在必行，你乃是我的先头兵，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坠了我军的名声！”

    “末将定然不负将军所望！”吴时神色坚定的应道。

    在吴时离开之后，在左手边吕梁的亲弟弟吕强询问道：“将军，眼下我军已经完全控制了十八弯，是否应该集结兵力立刻攻打白苗？”

    “当然应该！”还没等吕梁开口说话，右侧位的吴兴武就已经抢先说道：“我们现在士气正旺，正好一鼓作气将整个定州拿下。”

    “吴将军，说得对！就这几天的情况来看，这定州有没有那么难打嘛！”在吴兴武下手的一名将军得意洋洋的说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这几日吕梁连下十九城，攻占了整个天渊十八弯，使得麾下的将领生出了骄狂之气，全都有了一种能够很简单的攻占定州的错觉。

    “啪！”吕梁用力一拍惊堂木，刚刚有些喧闹的军帐内立刻变得寂静了起来，众人看着脸色有些阴沉的吕梁，有点不知所措。吕梁冷冷的看了看周围的众人，说道：“你们难道就真的以为定州这么好打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我们可是很轻易的就拿下了天渊十八弯呀！所有人眼中全都露出了这种眼神，但却没有说出来。

    吕梁也清楚麾下将领们的想法，沉声问道：“既然你们认为定州这么好对付，那么你们就告诉我，为什么到如今四方召讨使张孝则和王爷的捍死玄甲军到现在都还在定州北部山区僵持着，没有能够真正的进入九黎族和白苗的腹地？”

    面对吕梁的问题，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中间没有人会狂妄到去说什么那些军队不如自己强大这类的蠢话，从武安出来的捍死玄甲军有多强，他们这些武安出身的将领全都清楚，而张孝则这一支游走四方、以战养军的奇兵战力之强绝不比玄甲军弱多少。这两支军队无论是那一支站出来，都可以轻易的将他们打趴下，而为什么十天过去了，这两支军队在当地山贼势力的帮助下，依然还只是在外围徘徊，没有攻到白苗和九黎两族的要害部位？对于这个问题他们也很疑惑。

    “你们没有到过定州，所以才会如此轻敌，”吕梁看着沉默下来的众人，缓缓的说道：“天渊十八弯岂是是定州最容易攻占的地方，历朝历代都有军队攻下过天渊十八弯这块平原，在这里的十九座城池，全部都是外来军队建造的。我们这次能够如此顺利的入主天渊十八弯，主要是因为王爷的策略操作得当，使得我们没有和当地大的势力生一点冲突就攻占了天渊十八弯。但是白苗和九黎两族则不同了，他们占据了定州三分之二的土地，几乎全部都是先要的山区，再加上山中多有瘴气、毒虫等毒物，所以他们那里又有小南疆之称。这两族的战士极为擅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作战，而我们的大军却又不能在这样的山地中展开，并且挥优势，所以才会如此行进得如此艰难，那些试图入主定州的大军也都是败在这两族大军之下。”

    “右将军，那我们应该做什么准备呢？”一名将领出言问道。

    “等！我们所能做到的就只有等，等两族内部自乱，等大将军的进攻指令。”吕梁看了看那名将领，手指敲打着桌面，说道：“眼下我军水师和大江盟已经完全封锁了整个天江水道，任何人都不可能从天江上通过，北苗无法得到南苗的支援必然会乱，而九黎内部也应为盐帮的事情抽调不出多于的兵力布防北部山区，所以我们就只能等机会，相信王爷现在也正在白苗和九黎的山区里面寻找机会吧！”

第四百三十二章

    十天的时间里，就连段虎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他总是不时的通过乘风传递一些军令，以此来告诉所有人他段虎还活得好好的。就如同吕梁所猜测的那样，段虎现在的确实在白苗北部的山区内，此地瘴气弥漫，毒虫四走，若不是自己麾下的老头子给了他不少避毒驱虫的药的话，即便是段虎这样强壮的人，也不敢轻易的到这里来，更别说身后还带着一个冰山一样的女人了。

    十天前，段虎在那个展轻灵的引导下，从山顶的秘道离开了凌云城，这一条秘道是修建着用来逃生的秘道，只要将在内城每一扇城墙断龙石放下，那么内城的主人就可以非常从容的逃离凌云城。刘家父子只是知道内城有断龙石一物，却不知道内城还有一条通往城外的秘道，这条秘道也是雷满无意中从一本师门的古籍上得知的。

    段虎从秘道中走出以后，便随展轻灵来到了一个离凌云城并不太远的小山岗后面，在这里有一座非常传统的定州洞屋，展轻灵从洞屋里面取出雷满准备好了的遗书给他看。遗书中只是稍微交代了一点后事，也交代了一下展轻灵的身份，但对是他如何被打伤并被软禁等事情却丝毫没有提到一句，更多的内容是告诉段虎如何攻取定州。

    在这里面提到了一条隐密的定州古道，是古代定州人运盐的道路，由于现在的盐大多数是水运，或者走新盐路到并州，这条路已经荒废了。不过从雷满所知的消息，如今还有很少一些九黎族当地的私盐贩子会走这条古道横穿白苗和九黎的地域，并绕开布防在周边山区里面的两族军队和那里面一些不为人知的陷阱，将私盐运往外敌。他的建议是攻打九黎和白苗两地的时候，可以让那些知道这条古道的人，由他们带路，领兵直接攻打两地的中心，在最后则提到了一个受过他的恩惠、并且知道古道位置的九黎人，并写下了他现在的大概住址。

    看到了这封遗书，段虎更是百感交集，悲痛莫名，就连展轻灵将雷满的尸体从虎王的背上取下来都没有察觉到，直到展轻灵将其抱入洞屋里，才惊醒过来，上前一把扯住展轻灵，怒声道：“你想要干什么？为何要动我师父的尸体？”

    展轻灵冷冷的看着段虎，语气不带一点感情的说道：“当然是按照他的遗愿把他埋在这里！”

    说完，运劲震开段虎的钳制，走到洞外，也不管段虎是不是已经走出来了，一把拉下洞门的机关，整个洞屋立刻塌陷了下来，弄得匆忙走出洞屋的段虎一身灰头土脸的样子，毫不狼狈。段虎曾几何时这样被戏弄过，刚想要火，就见到展轻灵跪在了已经完全掩盖住的洞口，将头盔取下，露出一头火红色的头，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着佛家的往生咒，清冷的脸上露出了哀伤的表情，这一刻段虎的火气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和沈靖是什么关系？”段虎忽然看到展轻灵的眼眸也是碧绿色的，忽然想起有着同样色和眼睛的吴国武成王沈靖，转身又掂量了一下她放在一边的战戟，觉这柄战戟不会不烈焰破天戟轻多少，于是心中顿时生起了一种大胆的想法，问道。

    展轻灵站了起来，脸色回复到了之前的清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头盔重新带上，说道：“我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她似乎不愿意多提这件事情，说道：“你准备去哪里？”

    “我还会待在这里。”段虎也站在雷满的坟前，静静的哀思了一下，然后转头朝跨上朱龙马的展轻灵道：“你呢？”

    展轻灵皱了皱眉头，看着段虎，说道：“你没有看你师父交代的后事吗？”

    段虎微微一愣，连忙将雷满的遗书重新拿出来仔细的看了看前面的后事交代，眉头立刻皱了皱，看了看眼前的坟墓，口中喃喃说道：“师父你老人家到底在想什么呀？竟然让她跟着我。”随后叹了口气，转头朝展轻灵说道：“你跟着我可以，但我不会叫你师母的。”

    “你心里清楚就可以了，叫不叫出来都无所谓。”展轻灵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随后又恢复到了冰山表情，说道。

    其后的几天段虎一直都在凌云城附近，看着刘贪狼收编十座城池的兵力，看着他带兵离开凌云城，逃往吴国，由于他事先已经猜到了刘贪狼必然不能再在这个众矢之地待下去，所以

    风传令给吕梁让他不必马上进攻，等兵力全部调走以收这里就可以了。同时他还传令苍陇，让老头子带领亲卫里面所有会用毒的高手，前往金城驰援张孝则和白山，虽然他没有正式见到过白苗和九黎两部蛮军的利害，但是雷满遗书中曾提到这两部人马在定州这一亩三分地上是无敌的，正式雷满对他们的重视，而让段虎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并心生警惕。

    可惜段虎的警惕还是晚了，相比起吕梁入主天渊十八弯的顺利，张孝则和白山两部人马进攻九黎和白苗两族就显得举步为艰了。白山所统领的本部狼骑兵和猪狗羊三部玄甲军在攻打下白苗族外围的一个城寨后，继续向白苗内部挺进，由于没有道路他们不得不临时在山里开辟一条路出来，然而在开路的时候，他们不断受到了白苗族的蛮兵攻击，毒箭、毒蜂等等毒物全都往他们身上招呼，而这些蛮兵出击一次不论有没有用都会立刻远遁，不会给玄甲军一丝反击的机会。幸好玄甲军事先做了很充足的准备，每个人的行囊里都有解毒药，所以人员的伤亡不是很大，但是让白山感到心痛的是有两头玄甲军的犀角兽死在了毒箭之下，还有三四头失去了战斗能力，面对如此困局白山不得不下令停止开路，退出白苗族的北部山区。

    比较起白山的伤亡，张孝则的伤亡就大得多，而且军心也动摇了。开始的时候进攻还算顺利，由于有枭堂的协助，一连拔下了四个九黎族外围的山寨，而进入山区之后，麻烦就来了，不少士兵被一些九黎族刻意放养在山区里面的毒虫叮咬之后，出现了呕吐、腹泻等症状，很快就在前军蔓延。短短的两天时间前军四千多名精兵全部身亡，这种毒虫就连堂的人也不清楚，因为关于九黎族周边山区的部队直接隶属于长老，所以军队的攻击手法和毒物的知识都是秘密，即便族内的人想要从这里过去，都必须由驻防蛮兵带领着才能通过，否则必死无疑。

    直到老头子从苍陇赶过来之后，这种大规模伤亡的瘟疫才没有继续扩散，但是军中出现的恐慌情绪却不可抑制的蔓延开来，使得军中战意和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张孝则这六年来，带兵南征北战，已经成了段虎麾下最出色的将领之一，但从来没有打这样窝囊的一场仗，敌人还没有见到麾下磨练了六年的的精兵就死了四千多，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记沉重的打击。

    由于老头子对定州这片山区的毒物也不是很了解，再加上由于下了几场大雨，随后又出现了两天大热天，在定州北部的这片山区里面升起了一层厚厚的瘴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张孝则不得不和白山一样退出了定州北部的山区，等待段虎的进一步指示。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定州战事，等着看段虎的笑话时，远在北疆西部月王董斌的领地之内，多匹快马分别朝异疆王领地、安息国、吠陀国方向疾驰而出，晚间董斌的亲兵闯入了段虎监政官的官邸，将其一家，当场处死。第二日，也就是承德七年，五月一十三日，董斌在其领地府银盔城的中心广场宣布独立，建立属于月族人的国家大月国。

    几乎是与此同时，异疆王阿术也派兵处死了段虎的监政官，并在前西域七国的楼兰城宣布脱离大秦，脱离段虎的控制，建立上疆国。就在两国宣布独立的时候，与两地相交的安息、吠陀分别派出使者参加两地的开国典礼，并递交国书，宣布承认两国的合法性。而就在阿术宣布立国的时候，阿术的好友兼军师阿里海牙逃离了楼兰城，进入了吐谷王木华的领地境内，在龙庭面见木华，将两地反叛的消息告诉给了他。当天晚上，便从克巴城的严勇那里传来军令，下令北疆进入戒严，全军备战。

    第二日薰斌亲自带兵试图偷袭朗巴城的拈八鲁，但是由于拈八鲁早有准备，铁赞精骑和月族甲骑次交锋，双方互有死伤，在两地边境上面对峙不下。另一方面阿术也派兵向木华的龙庭推进，双方小规模的交锋了几次后，胜负各半，最终相互退兵二十里。就在北疆开始战乱之时，安息和吠陀这两个对北疆垂涎不止的异域大国也公开宣布准备派兵支援阿术和董斌，一时间北疆风起云涌，段虎是南北受敌。

第四百三十三章

    北疆、东部联盟和定州全都展开了针对段虎的进攻，南齐并不是不想也插一手，但他其实真的是有心无力。六年前南部的叛乱到现在还没有平息，吴国的边境有必须屯积大量兵力，使得他实在没有多于的兵力能够派出，再加上南齐上下全都是一些偏安一隅的人，认为既然已经跟段虎签订了互不侵犯的盟约就不应该再继续向段虎开战，所以南齐才会如此平静。

    面对这样四面受敌的局势，段虎内部的上下官员和将领却显得很平静，百姓也没有多大的恐慌，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唯一让人感到战争气氛的就是，这六年来各地驻军的预备役战士已经集结起来，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在所有的战事中，唯一有点麻烦的就只有东面雍州边境上的战斗，由于御天公主和陈俊联手，再加上有九戎国在背后支撑，使得刚开始的战局对段虎并不是很有利。不过作为段虎麾下第一虎将的黄烈应付这样的战局还算游刃有余，由他亲自对抗陈俊，而李昊、文霖、高巍三人则应付御天公主，同时曾辉也领兵加入进来，使得战局的天平正维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

    在北面关山月因为董斌忽然宣布独立，而一度影响到了军心，使得薛玄乘机攻占了一部分靖州领地，随后关驰为了表明忠心，解除东靖州的危机自愿赴苍陇为质。之后在苍陇由柳含嫣、丁喜、贾渊、林重师、李信、时进和郭媛组成的临时军机处，下令纪维谦和韩定军立刻驰援关山月，封关山月为临时的东征大将军，负责征讨薛玄。

    在众多势力环绕的大秦京师汴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进攻，但却牵制了段虎在豫州的兵力，掌握整个京师兵力的蒙武不顾朝中诸城的反对，一意孤行将兵力派往在豫州和京师交接的武城关内驻扎，令到左将军赵炎也不得不将麾下兵力布防在这里。赵炎之所以不敢动弹，就是因为蒙武确确实实想要攻下豫州，消息来自已经成了蒙武心腹大将的林峰。

    这几年来，林峰一直都在隐藏自己和段虎势力的关系，并刻意制造自己不畏强权的形象，任职京机卫的时候，杖毙纵马官道的上官宏府上的管家，在朝野的正气声望一时无二，同时他还凭着自己学自韩定军的练兵法，加上自己苦练的武艺在军中展露头角。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他由一个城门将军升至大秦三品安远将军，掌握了京师四分之一的兵力，成为了蒙武的左右手，和另一员年青将领蒙武的孙子、四方游击使蒙横的侄儿蒙毅并称为蒙武双臂。对于林峰冒险送出的情报，赵炎不得不重视，所以他便亲自领兵坐镇武城关外，其实他也曾想过干脆以林峰为内应，加上蒙横的游骑兵也正在豫州修整，干脆将京师拿下算了，但又想到段虎曾经以军令的形式传告各部，只要蒙武一天还在，他就不会动京师一草一木。赵炎知道自己虽然很受段虎重用，但却还没有达到刻意任意妄为，不听军令的地步，所以最终只能和蒙武在这里干耗着。

    入夜，在定州白苗领地外围的九真山一带，一团火光很突兀的出现在一片荒芜人烟的山区里面，靠近一点就会现火光来自一个山洞里面，在山洞外面一只体形硕大、身披盔甲的从云神兽和一个衣衫褴褛、手握战戟的类人怪物在分食着眼前的黑熊尸体，它们正是虎王和狗奴。在山洞内，段虎坐在火堆旁边，仔细的看着乘风从各地带过来的战报，在他身边展轻灵一如既往的冷若冰山，唯一露出的一丝温柔也只是对卧在她身边的那匹朱龙马，而另一边比展轻灵都要高上少许的乘风则孤傲的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那匹朱龙马，并将翅膀打开，烘烤上面的水珠。

    “好个薰斌、阿术！你们两个还真的会找时机！”段虎冷冷一笑，无不嘲讽的自言自语。对于薰斌和阿术的反叛他并不在意，他很清楚这两人绝对不会是那种甘于屈居人下之人，反叛只是迟早的事情，所以这六年来他一直让严勇保持了最强的兵力部署，就是为了防范他们这一手。在这里面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吠陀和安息竟然胆敢直接派兵插手北疆事务，这样一来北疆局势就有点显得不太明朗了，虽然不至于出段虎的掌握，但是伤亡和收复失地必然比之前预计的要难得多。

    比起眼下这个混乱的局势，段虎此刻更关

    谁是这场混乱的起人，定州豪强针对自己的阴谋、定州事务、东部联盟群起牵制他的兵力、北疆两部人马叛乱立国等等这些。虽然从表面看上去没有太大的关连，一切都像是巧合，也可以说是段虎自己挑起来的，但是往里深纠就会现其中必然有一个牵头人，必然有一个策划者。此人无论心智和口才都无以伦比，可以将段虎的心态算计得一清二楚，可以说动分散四地的各方势力统一行动，他唯一算漏了一点就是段虎的兵力。

    段虎六年来虽然表面上不断的裁军缩减军费，但实际上兵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比六年前多出了一倍有余，达到了令人恐怖的一百二十多万。其中除了常备的六十多万正规军以外，还有六十万半农半兵的预备役军队。这些预备役军战力绝对不会比正规军差多少，各级将官全都是从正规军退下来的优秀军人，而且他们也全都上过一次或多次战场，可以做到随时参加战斗，也正式这样一支隐藏起来的大军所需要的庞大军费才使得段虎在短短的六年里面消耗光了一个小金矿。

    “你也跟我师父五年了，应该从他身上学了一些本领，”段虎将手中的战报，递给展轻灵，道：“你看过之后你的看法。”

    展轻灵也不推托，接过战报仔细的看了起来，段虎拨弄了一下火堆，又往里添加了一块枯木，转头朝洞外的狗奴看了过去。狗奴随着持有烈焰破天戟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本性已经完全失去了，现在他更像是一头野兽，身上的肌肉莫名奇妙的膨胀了几倍，一根根青筋仿佛树根一样缠绕在他的身体周围，表面的皮肤上面生出了一层紧密的细毛，使得他像是多出了一件保暖衣似的不惧任何寒冷。不但外形和力量变化了，就连他的本能招式也变得更加强横，或许是烈焰破天戟记下了历代持有者使用的招式和方法，并将其融入到了狗奴的脑子里化成了他的本能，以狗奴现在的力量和用戟手法，定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沈靖三两锤就打昏过不定还会比沈靖更胜一筹。

    “你被人算计了！”展轻灵看完了整个战报之后，将其递还给段虎说道。

    “你竟然这么快就看出来了，不愧是我师父看上的女人！”段虎接过战报扔入火里，转头又朝展轻灵，问道：“那么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展轻灵稍微想了想，面无表情的说道：“派人找出这个算计你的人，杀掉。重兵先行平定定州，然后以此对付北疆叛乱、东部战事和吴国南疆。”

    段虎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有点惊讶，展轻灵的决定竟然和他的想法一模一样，于是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先平定州，然后是北疆，再就是东部联盟，最后是吴国南疆呢？可以告诉我你这样安排的原因吗？”

    展轻灵白了段虎一眼，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说道：“定州战事已经开启，你必须将这场战斗继续下去，既不能半途而废，又也不能以失败告终，否则必然会令你麾下的大军士气低落，领地内的人心惶恐不安。其次北疆多以异族为主，战事不宜拖久，需尽快将其解决，以免更多的异族生反叛。至于东部联盟，对于你来说是一根刺，既然内部的事情已经平息了，那么拔掉这根刺定然是你最需要做的事情，而吴国南疆则是最不需要担心的，吴国文德帝对武成王猜忌多时，武成王这次进入定州对付你必然没有经过文德帝的允许，所以吴国将会生起内乱，或许会因此分裂，开战也说不定，所以等吴国势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只须派出少量兵力便可收拾残局。另外北疆战乱，想必也是你刻意安排的吧？将整个北疆异族里面对你不服、心有反意的人，全部赶到那两个地方去，然后利用他们的野心使其叛乱，全而歼之，这样你就可以彻底的控制北疆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

    听完展轻灵的话后，段虎也不置可否，微微一笑，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到洞外从虎王背后的匣子里取出一面厚帆布，从火堆中拨弄出一块木炭，然后在布上写道：“任，严勇为北疆行军大总管，总理北疆军务，阿里海牙为北疆军师，辅佐严勇。任黄烈为东部行军大总管，总理所有所有东部战事。任命吕梁为南部行军大总管，即日征讨南吴上江、回曲两座城港。任命柳含嫣、丁喜、贾渊、林重师、李信、时进、郭媛为军机七大臣，设立军机处，任命丁喜、贾渊为军机辅大臣，总理军务，任柳含嫣为尚书总管，总理政务。”

    段虎写完了一连串的任命后，又写了一封军令，其中有对孟九、雷猛、周义臣、贺军、称心等五名直属大军的行军指示，以及对留在并州的九部玄甲军的兵力调派。随后他将这两封信用油纸包好，塞在乘风爪子上的钢箍中，拍了拍乘风的鹰头，说道：“走并州苍陇，把它交给丁喜。”

    看着乘风消失在黑夜的阴雨之中，段虎回到了山洞之内，躺下闭目养神，而一旁的展轻灵看了看外面的细雨，又看了看身上破损严重的衣服，眉头微微一皱，将一只爬上她肩膀的虫子拂开，然后朝段虎说道：“我们进入九真山已经三天了，周围大部分的山道我们也都查看了一边，并没有人走过的痕迹，你还要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吗？”说着她拨弄了一下火堆，继续说道：“照我看，你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与其去找这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九黎人，倒不如回金城以正规兵势攻打白苗和九黎！别忘了，你师父可是有很多年都没有见到过这个九黎人了，而且那条河道也不知道适不适合大军行进？”

    段虎睁开眼睛，转头看了看形象有点灰头土脸的展轻灵，心中立刻明白她的想法，于是坐了起来，朝洞外环顾了一下，指着不远处前方的一座高峰，说道：“明天你留在这里，我到那个山顶去看一下，如果还没有找到那个隐居的九黎人，就回去金城，反正从一开始我就是准备正面进攻。”说着，又朝正在走入洞内的狗奴吩咐道：“明日，你好生在这里守着。”

    狗奴朝段虎点点头，喉咙又出一小声嘶叫，跳到了一旁相对干燥的地上躺下，身体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一起，酣然入睡。

    由于狗奴的形象已经大变，曾经在凌云内城担任女官的展轻灵并没有认出他的身份，转头朝段虎好奇的问道：“这几日我看这个狗奴的身手堪称绝顶，而且对你是唯命是从，你是从那里找来的这样一个……”

    “难道我师父没有告诉你，不该问的东西不要多嘴吗？”段虎不愿意提起狗奴的身份，重新躺在地上，冷冷的说道：“你最好还是好生休息，明日无论有没有找到那个九黎人，我们都会要连夜赶路回金城，如果你半路体力不济的话，我可不会停下来等你。”

    说完，便自顾自的沉入了梦乡，而展轻灵则冷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言，盘腿静坐，调息内气，吸收雷满传给她的百年功力。张霸的徒孙、也就是雷满的师父曾经救过一个魔宗的人，这人为了答谢他，将魔宗的一种传功秘法传给了他，后来他加以改进形成的合适其内力的传功方法。然而由于张霸一门的内息极为霸道，所谓传功不亚于一次炼狱之行，熬得住就成功，熬不住就两个人一起死，雷满的师父和师兄就是承受不了这种折磨，自断心脉而死。

    展轻灵能够承受雷满的霸道功力实属侥幸，若非她天生异禀，经脉异于常人，或许她也不能成功。虽然雷满的功力已经传给了她，但是她想要彻底的运用的话，还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吸收，才能彻底将丹田内的百年功力化为己有，所以她一有时间就调息修炼，十天来其功力增长之快令人咋舌。由于雷满传功的决定做得突然，所以事先并没有传授她多少运用的招式，段虎这些天只好代师传授张霸一门的武学招式。虽然这种招式以霸道为主，但因为展轻灵天生神力，而雷满的功力又是刚猛无比，这种招式就好像天生就是为她而设的异样，不过短短十余天的时间，她的实力便已经提升到了五小将的那个高度，相信当她将雷满的功力全部吸收之后，她将是继黄烈之后，又一个武功堪称宗师的悍将。

    第二日的清晨，段虎醒来之后，

    灵还在修炼之中，也不打搅她，吩咐狗奴在旁护卫，上虎王，驱兽朝昨晚看到的那个山顶上奔驰过去。在密林之中，虎王的身形极为矫健，任何茂密的丛林形同虚设，那庞大的身躯丝毫不受一点树枝藤蔓的影响，自如的穿梭其中，而且凭借它如铁似钢的利爪和无比强健的四肢，攀登几乎垂直的山壁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没过过长时间，它便已经驮着段虎登上了山顶。

    段虎拍了拍虎王的头颅，示意其站在一处裸露的岩石上面，然后张目向四周眺望开来，只见清晨的群山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云层压得很低，似乎快要将群山的顶部彻底包裹住似的。段虎的视力虽然凡，但是也看不透这么厚的云层，于是他将常五感全部放开，有如一圈圈的波纹似的向四面扩散开来，周围的一切动静都掌握在其中。随着常五感的扩张，他很快就现了目标，在离此西面的一个山谷内，有人居住在其中，这是他进入九真山后现到的第一个人。

    本来段虎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急忙下山，叫醒展轻灵，收拾了一下行装，朝那处山谷赶了过去。所谓望山跑死马，更别说是在这样茂密的丛林里面了，由于朱龙马的原因，段虎的行进度并不是很快，一直到了正午时分才来到了那个山谷之内。

    “请问里面有人吗？”段虎来到了一处火堆旁边，朝不远处的山洞打招呼，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洞内有一个人。

    随着段虎的声音，没一会儿就有一老人探头探脑的向段虎他们看了过来，只见这老人长相奇特，个子矮小，体形干瘦，很像小孩，脸上五官全都挤在了一起，而且裸露在兽皮衣服外的黝黑皮肤上面文满了各种怪异图腾的文身。或许是太长时间没有见到生人了，他显得有些害怕和紧张，看到趴在一旁的虎王时，脸色一惊，似乎已经将这个走兽之王给认出来了，不禁对能够降伏如此神兽的段虎多看了两眼。而后他又扫看了一下段虎身后的展轻灵和狗奴，脸色立刻变得激动起来，枯木一般的手指，指向狗奴手中的战戟，喉咙极为艰难的挤出两个字，道：“勒……莫！”

    随着这名老人因为长期没有说话，现在突然说话听起来有点含糊，但是从他的表情和手势，段虎可以判断出他的意思，上前一步，抱拳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家师提到的九黎奇人多老人吧！我名叫段虎，雷满是我的师父。”

    老人虽然说话含糊不清，但却听得懂段虎的话，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段虎的手臂，急声说道：“勒……莫，死……了！”

    段虎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家师已于十几天前过世了！”

    老人听后，呆若木鸡，而后一**坐在了地上，毫不掩饰的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声中充满了悲凉之色，段虎并没有打搅老人的情感宣泄，而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段虎从雷满的信知道，这个多以前乃是九黎族的长老，而且在九黎族的威望也很高，不过他当时为人很贪财，暗中贩卖九黎盐矿的私盐，损害了九黎族的利益，在被另外一个敌对长老揭穿后，遭受九黎族人追杀。后来他遇到了带兵平定天渊十八弯周边山寨的雷满，被其所救，之后为了避免继续再被九黎族人追杀，就独自隐居在九真山中，一隐就隐了十三年之久。

    这个多之所以这么受到段虎的重视，并不单单只是因为他可能知道一条偷袭白苗和九黎的秘道，更主要的是他在九黎族的身份。虽然他被族人驱逐、追杀，但这并不表示他以前在九黎族里面的势力就因此消亡了，只要处理得当，让他重新掌握九黎族的实权也未尝不是一件难事，而段虎则能够通过一个傀儡最终控制九黎族。对于九黎、白苗这些不服王化的蛮族，段虎麾下的军师幕僚们都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以夷制夷，利用他们的自己人来控制他们，而且若是能够控制得当的话，将来攻打吴国南疆他们这些人必将是一大助力。所以段虎才会极力的拉拢九黎盐帮，希望扶植盐帮这个傀儡，但是现在有了多老人这样一个曾经在九黎族声望颇高的人物，显然他更加合适丁喜和贾渊所定下的计划。

第四百三十五章

    “什么？这就是那条河道？”段虎站在山崖边山看着低下的古河道，不禁双眉微锁道。

    “不错！”经过数个时辰的边走边说，多老人的说话能力逐渐恢复了过来，很清晰的回答道。

    看到这条古河道，段虎这才想起多当时听了段虎想要带兵绕开白苗和九黎两族防线，直接进攻两族内部时是那样一种怪异笑容。眼前虽然是一条干枯的河道，但由于位于山缝峡谷之内，过于狭窄，并不适宜大军行进。见到眼前情形段虎转头朝多问道：“你在一开始就知道这条古河道并不适合大军行走？看来我师父当年也没有实地查验过。”

    多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当年我只不过略微的提了一下私盐贩子通过古河道将盐运出定州，没想到雷满会认为古河道会和现在的大江河道一样宽阔，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一个偷袭计谋，殊不知所谓古河道，只有这样一条缝隙，而且数年前，一场地龙滚将将河道的中间给堵死了。”

    “既然无法取巧，”段虎眉头微微一皱，说道：“看来我只有强攻白苗、九黎了！”

    说着，他便准备回身下山，这时多站在悬崖边上，忽然回头朝段虎叫道：“王爷，且慢行！老朽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一下王爷，不知王爷是否愿意回答？”

    “你问吧！”段虎回过身看向多老人，说道。

    多老人想了想问道：“不知道王爷准备怎样对付白苗、九黎两族的防守？”

    “很简单，”段虎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说道：“孤王会先试一下如何才能让那些瘴气、毒物伤害不到我的士兵，然后用投石车投掷火油罐烧山，大军走到那里，就烧到那里，直到将两族整个防线烧光为止。”

    “好毒的绝户计呀！”多老人听到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长叹道：“难道王爷不怕这么做了以后，会伤天和、遭天遣吗？”

    “伤天和、遭天遣？”段虎哈哈一笑，无比霸气的说道：“什么天和、天遣、因果报应，都不过是那些弱者用来了以自慰的幻想，我不信这一套，只要我兵势够强，与天斗又有何妨！”

    多老人见到段虎这样子，心中不禁感到一阵胆寒，虽然已经十多年没有离开过九真山了，但是对外面局势的了解，他却可以通过留在族内的亲信以信隼传递消息，而知道得一清二楚，对于段虎平定北疆之事，自然也是多老人关注的重点之一。当得知段虎被封为征西王，管辖北疆、靖州、雍州、荆州、并州定州和北疆之后，他就清楚的感觉到了定州平静的日子已经没有多少了。眼下定州、特别是白苗和九黎两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如果按照段虎的方法去做的话，白苗的北苗和九黎族定然会在不久之后，全族灭亡，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就在多老人在计算得失的时候，段虎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虽然他刚才说了一个绝户计，但是那种计策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使用。毕竟若真的这样做了的话，他虽然可以得到一个定州，但最后却会失去这六年来辛苦建立起来的段家威望和民心，更加会让天下文人所不齿，从而将柳含嫣这六年来的辛苦全部付诸东流，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将来攻打南疆之时，必然会遭受到对方的死命反击，自己的伤亡也将会无以计数。他之所以对多老人一开口就是这种绝户计，为的就是逼迫对白苗、九黎、定州乃是整个南疆都了如指掌的多老人出山帮助自己，以最小的伤亡统一定州。

    多老人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又岂会猜测不到段虎的心思，虽然他觉得段虎的话中包含了更多的唬人因素在里面，但他却不敢跟段虎赌，因为光从段虎带兵通过冰原这一疯狂计划来看，就足以明白段虎绝对不能用常理来分析。于是多老人上前几步，朝段虎躬身抱拳，神色严肃的问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道王爷对白苗和九黎两族了解多少？比如白苗和九黎两族总共有多少人？”

    段虎摇了摇头，说道：“白苗和九黎两族极为神秘，从来没有外人进入过两族的领地，即便是九黎枭堂、九黎盐帮和北苗日月堂这样的外围帮派势力，也不能够进入两族的山区，所以不单单是我，即便是世人也对其知之甚少。不过孤王的军师和幕僚们通过以往历代朝廷对白苗和九黎的战事分析，得出了白苗族可能有五十

    ，而九黎族可能有七十万人口这样的数字，不知道是”

    多老人仰头长笑，说道：“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如果我告诉你两族的总人口从来就没过四十万，总兵力从来就没过十万人，不知道王爷你会怎么想？”

    “什么？这不可能？”段虎虽然也知道丁喜他们估计出来的数字肯定是有所差距的，但却没想到差距这么大，要知道当初大秦开国神武帝就曾派遣三十万大军攻打定州，然而三十万大军最后逃回来的只有三千多人，其余的人全部葬身定州山区。由于逃回来的人全都说他们是在和两族的军队正面交锋过后败下阵来的，所以丁喜等人对他们这些人所提到的两族兵力描述极为重视，然后通过甄别分析才得出的这样一个数字。可听多老人这样一说，当年歼灭大秦开国神武帝三十万最为精锐的大军，所用的兵力不足十万，不知道那位因为损失三十万兵力而使得大秦从此不能统一天下的神武帝会不会从地下跳起来！

    “看来你们全都上了我九黎先祖的当，”多老人无不得意的说道：“当年九黎和白苗从南疆大猛族分离出来，渡江来到与南疆及其相似的定州定居下来之后，两族族长就定下了不准任何外人进入两族领地，不许任何族人擅自离开了两族领地的决定。在这两百多年来，就从来没有一个外族人进入过两族领地，枭堂、盐帮和日月堂的人主要都是外族人，所以他们也没有进入过两族的领地。之后两族还故意在世人面前表示他们是宿仇，从而使人对其掉以轻心，而在对抗外敌之时，他们又会合兵一处对抗敌人，凭借山中瘴气和毒物的作用，在加上集中兵力做造成的强大进攻能力，从而就造成了两族人口过百万的假象，也使得周边势力不敢侵入两族山区一步，让两族得以平安的生存数百年。”

    “那照你这么说，加上我军之前的战况，现在白苗和九黎两族的兵力就应该全都在定州北部山区里，”段虎疑惑的说道：“但为什么盐帮在应付九黎本族的攻击时，还处在下风呢？盐帮这几日已经丢了两个掌握在他们手中的城镇了，对方的攻势和兵力都很强呀？”

    “你确定那些是九黎和白苗的联军？”多老人笑着说道：“你何不跳出定州这个圈圈来看整个战事呢？”

    经过多老人的提醒，段虎立刻一脸恍然的说道：“难道那些全都不是九黎和白苗的人？若是如此的话，只有两个地方的人会对定州九黎和白苗提供兵力帮助，一个就是武成王沈靖，另外一个就是处在天江另一边的南苗。”

    “看来王爷已经想通了！”多老人摸了摸他的山羊胡子，微笑着说道。

    段虎脸色急变，低头沉思了片刻，而后自言自语说道：“如此算起来，那南苗必然已经成了兵力空虚状态，那我岂不是可以派兵一举攻占南苗，将其变成我们入主南疆的跳板！”说着，段虎忽然抬头朝多老人，拱手说道：“多长老乃是大才，片刻便可解我茅塞，段虎在此希望长老能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完成统一定州的大业。”

    多老人就等着段虎开口请他出山了，也没有故作姿态，连忙回礼道：“多谢王爷赏识！老朽必当竭尽全力，助王爷成就大业！”

    见多老人已经答应下来，段虎微笑着上前将其扶起来，而后说道：“不知道长老有和妙计解开我定州大军此刻之困？”

    多老人想了想，极为自信的说道：“依老朽之见，王爷可以兵分三路，由于此刻白苗族的南苗兵力全都北上了，王爷可以让驻扎在天渊十八弯的吕将军调集数万兵马攻打南苗，不但可以一举拿下南苗，还能使得南苗的军队无心在定州作战，从而使得盐帮可以稳住阵脚。其次古河道虽然已经从中堵塞，但是它依然可以绕开两族的防线，进入白苗领地之内，而且白苗和九黎族并未像传说中那样中间隔着一层山脉。王爷一边可以继续让大军强攻两族山区，将两族所有兵力全都集中在北部山区里面，另一边则可命麾下一员大将，带领少量兵马从古河道直扑白苗领地之内，这样一来不需七天时日，便可将定州彻底平定。”

    “好！好！”段虎高兴莫名，大声笑道：“能得长老相助，定州可破矣！”

第四百三十六章

    刘阳打了个冷颤的伸手将爬到身上的一只毒虫拂开，看着掉在巴掌大的毒虫，感到一阵恶心，用力的一脚将其踩死，然后碾了辗，仿佛这样才能将他心中的那些不舒服的感觉驱散掉。刘阳加入段虎的军队已经有五年了，他以前曾是平北王薛玄麾下的一名边防队正，后来在遭遇了张孝则的四方游骑后，全军被俘，随后便被收编入张孝则的四方征讨军，到了近年他已经功至管带，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军官。

    这次攻打定州，原本以为凭借四方征讨军的强势兵力能够顺利将其拿下，谁曾想竟会铩羽而归，连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折损了数千精锐。他当时也因为中了瘴气，而一病不起，若不是征西王段虎的捍死亲卫及时赶到，为那些中了瘴气和蛊的士兵，及时的解毒除蛊，或许他也会和那数千兄弟一样死在了定州的山里。

    前几天忽然传出征西王已经回到了定州北部军中，而且还带来了能够轻易的攻下白苗和九黎两族领地的方法，当时有些低落的士气立刻恢复了过来。第二天，上面便传下军令，从狼骑兵和四方征讨军中各挑选八千名精锐勇士，组成两支小部军队，由征西王段虎和白山分别率领，执行一项神秘的任务，而剩下的大军则由张孝则统一指挥调度，继续攻打两族的北部防线。

    算起来刘阳也是张孝则麾下精锐之一，他当然不让的入选了八千精锐，随后几天他们这一万六千人，在一个全身文满了各种诡异花纹的九黎老人的带领下，进入了远离白苗和九黎领地的东侧九真山内，在一个狭长的古河道里面走了大约两天多的时间才走出来。这两天虽然说不上是辛苦，但精神却非常的疲惫，想想看一路上，每时每刻都会遭受一些从未见过的怪异毒虫袭击，小到指甲缝大小的小虫子，大到可以轻易的吞噬一个人的巨蟒，若不是身上准备了不少的药物，或许这一路上的袭击就不是死十几个人所能解决的了。

    从古河道走出来之后，所有人从斥候的口中得知前方有一座白苗村落，一时间他们全都明白过来，他们已经绕过了白苗和九黎两族的防线，进入了两族的内部。所有人的士气都为之一振，虽然所有人都非常兴奋，但精神却显得非常疲惫，征西王段虎知道现在绝不是进攻的好时机，于是便下令大军原地修整，等再行偷袭。刘阳作为四方征讨军的斥候管带和狼骑兵的斥候小队一起在大军周边巡视，以防白苗的平民无意中闯到了大军附近，泄漏了大军的行踪。

    刘阳和一名狼骑兵的斥候队正各自率领了本部的人马站在一处小山岗的密林之内，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其他挤出制高点也分别驻扎了部分斥候。对于已经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狼骑兵，刘阳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不得不承认，撇开那头巨狼，任何一名狼骑兵的战士无论从气势还是做事的手法上都远远强于他们这些普通战士，难怪这些狼骑兵前生的捍死军系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强兵。

    “想要摸摸吗？”那名狼骑兵队正见到刘阳老是用眼睛羡慕的瞟着自己的坐骑，立刻明白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说道。

    “他不会咬我吧？”刘阳的语气虽然担心，但手已经迫不及待的伸了过去。

    “没事的！”狼骑兵队正摇摇头，牵过缰绳，伸手抚摸着刀齿狼的皮毛。

    当刘阳的手刚刚碰到刀齿狼的身体时，刀齿狼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微微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看向刘阳，吓得刘阳不禁冒出一声冷汗，身体停在那里不敢有一丝动弹，随后在狼主人的抚慰下，刀齿狼逐渐的放松了下来，刘阳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嗯！有人过来了！”这时那名狼骑兵队正忽然警觉的说道。

    刘阳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顺着狼骑兵队正的视线向山岗下的丛林看了过去，但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的地方，不禁充满不解的看了看身旁的狼骑兵队正。只见那名狼骑兵队正指着几处高地中间的那一片密林，说道：“你只要仔细的观察一下就会看到有二十五人正在快的朝这边过来，看他们的身形个个都算得上是高手。”

    虽然对方已经指出来了，但刘阳还是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异样的地方，纵然如此他还是选择相信狼骑兵队正的眼里，于是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那名狼骑兵队正朝几处高地看了看，

    妙的说道：“看来我的同僚们先我一步了，”说着，刀齿狼，朝身旁的刘阳吩咐道：“你在这里继续警戒，我去把那几个人活捉回来。”

    说完，便领着其麾下的十名狼骑兵飞快的冲入了密林之中，朝中间的丛林冲了过去。

    王岩算得上是段虎麾下的老兵了，从段虎在武安城崛起，招兵买马开始就追随他，先是入选了捍死玄甲军，之后又随段虎入冰原，并被编入狼骑兵里面，六年前他被划分到了段虎亲随五小将之的白山麾下，成为了一名斥候队正。这几年由于没有打什么仗，在近年对付边山族时，他们狼骑兵虽然也参战了，但作用并不是太大，所以也没有什么功绩，这次征西王下令收服定州之时，而且指定白山为主攻军，大伙儿可是卯足了劲想要积攒点功绩，所以一看到猎物就像是见了血的蚊子一样迫不及待的围了上去。

    王岩算是最后一个出，但是他并不着急，先那一队人离他很近，而且是冲着他们过来的，很快他就来到了一个很好的埋伏点，于是朝身后的手下一挥手，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陷阱，然后隐藏起来守株待兔。

    没过多久，果然有一队人快的来到了王岩布置的陷阱前，只见那二十五个人全都身穿九黎族的传统服饰，打着赤足，身上密密麻麻的文上了一些文身。位于中间的一个人身形稍微胖了点，头上的布包比其他人多出了几根羽毛，王岩从这人的身形步伐可以看出，这人的身手最好，而且是几人的领。

    当在前面带路的一人正准备向前迈步，但那名领模样的人却立刻叫住了他，然后仔细的看了看地下，眉头微微一皱，立刻朝四周抱了抱拳，用一种王岩从来没有听过的土语，说了一些话。

    王岩可以从对方的表情清楚的知道，自己人布置的陷阱已经被人家给看出来了，虽然如此，但他并不觉得沮丧，这些简陋的陷阱本来就是要绊住他们前进脚步的，好等其他的狼骑兵斥候赶过来，根本就没考虑过会有什么大的收效。

    那名九黎族的领见周围没有人回答，不禁皱了皱眉头，以为这只是白苗山民捕捉野兽的陷阱，于是随手捡起几块石头，将陷阱给破坏了，准备带领他的人继续上路。当那名领走到王岩的埋伏的一块山岩前，感觉到同伴已经集中过来的王岩不再客气，驱兽纵身从石后跃出，朝抽出弯刀朝那名领攻击了过去，而其他的狼骑兵斥候则各自找到一名手下纠缠了上

    那二十四名看起来像是手下的九黎人虽然没有防备，但是他们的身手也非常不错，随身一滚，避开了狼骑兵的第一轮攻击，随后抽出腰间的南刀，身体像是装上了弹簧似的朝狼骑兵冲了上去。虽然这些九黎人身手不错，但是他们遇上了狼骑兵，这些段虎的精锐部队每个人精通如何对付这类高手，只见狼骑兵随手从腰间取过一团东西朝那些九黎高手扔了过去，当九黎高手想要用刀将其挑开的时候，那团东西猛然散开，变成了一张大网将他网住。就当他们正在和这张网纠缠不清的时候，另外一队狼骑兵则将一杆杆已经组合好的长枪顶在了他们的咽喉处，令他们不敢再动弹半点。

    王岩偷袭的那名领显然身手要强于其他的九黎高手，可惜他遇上的是王岩，在五部狼骑兵的斥候队中，王岩的身手是唯一一个可以跟捍死亲卫较量的人。在借着刀齿狼的冲力一刀将对方的南刀劈开后，王岩随手一把扣住对方的颈部要害，用力一甩，将其摔在地上，随后刀齿巨狼配合默契的双脚踩在那人的肩膀上，血盆大口已经张开，对准了对方的咽喉，随时准备一口咬下去。

    在这生死一刻，那名九黎族的领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当见到对方座下的刀齿狼后，立刻用并不纯熟的中原话大声的说道：“且慢，我是你们王爷的朋友！”

    “王爷的朋友？”王岩愣了一愣，沉思了片刻，朝其他人吩咐道：“把他们身上的家伙全都搜出来，带会营地去，由王爷落！”

第四百三十七章

    在白苗北部山脉边缘的一个小山坳中，狼骑兵和四方征讨军在这里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营地，位于营地中心的大帐内，坐着五个人，他们分别是征西王段虎、中卫将军白山、四方征讨军副统帅廖兵、九黎前长老多以及新任命的红颜将军展轻灵。

    段虎将头盔取下放于一旁，转头看向多，问道：“长老，如今我们已经进入了白苗境内，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走呢？”

    多此刻已经不像是山里那样衣不裹体，现在穿着一身华丽的九黎服饰，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神，对于段虎的提问，他想了想，然后蹲在地上捡起石头，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指着地图的一侧说道：“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在我们前面就是白苗的一个大村落名叫井窝子，一般来说这里会有一千多守军，不过因为北部打仗，他们必然已经被派往了北方，所以要拿下这里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说着，他又指了指划出的两道痕迹，说道：“从井窝子出有两条路，一条可以直接通往白苗和九黎中间的军事咽喉重镇封岗，此地不但是两族军队的粮草供应地，也是两族军队进入北部山区的必经之地，另外一条路则会经过平章、白石两个城镇，直抵白苗中心曲靖，如今战事及其激烈，九黎南部也被盐帮封锁了，眼下唯一能够南渡的地方就是南北苗架设在刀劈峡上的铁锁天桥，按照以往的惯例白苗和九黎的那些头人和长老们都会集中到这里来，一有不对劲就会立刻逃到南方去。”

    四方征讨军副统帅廖兵皱了皱眉头，说道：“长老的意思是让我们兵分两路，将这两个地方同时拿下？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本就不多的兵力就显得更加淡薄，并不一定能够对付得了他们！”

    “末将也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兵力的确不宜分兵，”白山也附和道：“不如集中优势兵力攻打封岗，断了他们大军的退路和支援，然后与张将军南北夹击将其大军灭在北部山区，如此一来，九黎、白苗便再无抵抗之力，尽数握于我们手中。”

    “可是这样一来两族的那些族长、长老和头人们不也都跑了吗？”展轻灵这是第二次参加类似的军议，但她很快就融入了这种自由的讨论之道：“你们太低估这些人的能力了，如果不能将他们彻底消灭，以他们在两族里面的威望，想要制造点事端那是易如反掌之事，这样的话即便我们已经取得了整个定州，那也会是永无宁日！”

    段虎没有加入讨论，微微闭上眼睛，摸着头上新剪的寸，忽然睁眼看向多，问道：“长老可知道这两处地方驻守了多少人马？”

    “这个老朽并不清楚。”多摇了摇头，而后有说道：“不过我已经传信给我的一个亲信，他在族里面是担任的职位是仅次于族长的大土司，手下掌管了七个头人，以他的地位相信会很清楚两族的兵力布防。”

    段虎皱了皱眉头，说道：“此人可信吗？”

    “绝对可信，”多连忙说道：“此人乃是我一故友之子，是我从小将其养大，当年老朽贩卖族内私盐，后来东窗事，若非有他拼死相救，只怕已经步入黄泉了。”

    “如此最好！”段虎点点头，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微皱，说道：“糟糕，外围已经派出了斥候，希望他们遇到了来人不会下杀手！”

    就当段虎准备吩咐麾下亲卫去前方传信的时候，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守卫在门口的捍死亲卫朝帐内说道：“禀大将军，我们前方的斥候捉住了几名九黎族人，其中有一人声称是王爷的朋友，斥候队也不知如何分辨，所以押解过来，听后大将军的落。”

    段虎愣了一愣，而后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我们的客人可是遭了不少罪啊！”然后在众人齐笑声中，吩咐道：“去把为的那人请进来，其他的就地安置。”

    “是。”捍死亲卫回话道。

    没多久，就有人在捍死亲卫的带领下，掀开帐帘，走了进来，只见来人穿着一件九黎族的传统服饰，唯一与普通的九黎人不同的地方就是在他的头巾上插了几根羽毛，而脖子上多出了一块金牌。

    那人进来之后，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当看到安坐在段虎身旁的多后，连忙上前恭敬的行礼道：“达理见过大长老！”

    “哈哈！这么多年没见，你小子倒也壮实了不少！”多抚须大笑，然后拉了达理一下，介绍道：“这位就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征西王段虎段王爷，还不赶快上前见礼！”

    达理脸色

    连忙走到段虎跟前，毕恭毕敬的行礼道：“九黎达理天下的征西王殿下，愿殿下万福金安。”

    “达理土司快快请起！”段虎起身上前，亲自将其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笑着说道：“由于手下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才会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说着，段虎准备躬身赔礼，达理又岂敢受这一礼，连忙托住段虎的身子，说道：“王爷言重了！以前早就听闻王爷麾下的军队乃是天下第一强兵，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达理的武学虽然在族里算不上顶尖的，但至少也在前二十以内，没想到今日竟然两招之内败在了一个斥候队正的手里，实在惭愧。王爷能够拥有如此强兵，必然能够轻易的收服定州，扫平南疆，一统天下。”

    “达理土司你太过奖了！”段虎淡然一笑，转身让达理坐在一张新拿来的椅子上，然后回到位子上，问道：“眼下我军虽然已经绕开了两族的防线，进入了两族的境内，但是我等对两族现在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还望达理土司能够尽数告知。”

    达理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由于王爷的攻势及其猛烈，而且手下又有高人破了一部分毒阵，所以两族的北部军队都一致认为不一定能够守住北部山区，眼下南苗和南疆大猛族派遣了四万联合军队，驻扎在封岗，随时准备驰援北部山区。另一方面九黎和白苗的头人们也全都集中在了曲靖，商量是否应该去往南苗暂避锋头，曲靖现在驻防了个个头人混合在一起的私人军队，大概有四千左右。此外我出来的时候，曲靖又接到了南苗的战报，说王爷麾下的水师已经攻占了天江上游南岸的两个港口，如今王爷的右将军吕梁正率领六万精骑攻打南苗的官山，相信不日即会告破，所以有不少的人认为应该在吕梁攻取南苗之前，暂时放弃定州基业，全部撤回南苗，保存实力，再行展。”

    “撤回南苗，大概是南苗和大猛族的人提出来的吧？”段虎看了看达理，见他点头称是，于是又问道：“那么你们九黎和北苗的人怎么看呢？”

    “我们当然不会同意，毕竟我们已经在这定州定居了数百年，”达理摇了摇头，说道：“如果退回到南苗，那么九黎和北苗两族数百年的耕全都化为了乌有，以后再想回到定州就很难了，而且如果真的退了回去，那么九黎和北苗的这些掌权者必然会失去他们的权力，这也是提出反对的最大原因。另外还有一点是南苗现在的领地，不同于北苗被群山环绕，易守难攻，只要官山失守，那么接下来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绝对无法抵挡王爷纵横北疆的铁蹄，所以大多数人都认为应该全力在北部抵御王爷的大军，不应该轻易放弃如此险要之地，而跑回到一个可以被人轻易攻陷的地方去。”

    段虎没想到吕梁的手脚这么快，才刚刚将军令下达没几日，他就已经攻到了人家的家门口了，实在让段虎很是欣慰。段虎只是稍微想了想，又对达理说道：“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是回南苗，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当然是留在定州！我们这两族人来定州已经过了数百年，早已在定州这块土地上面扎了根，再退回去当然不行。”达理神色严肃，起身朝段虎行礼道：“一直以来我和白苗的箭部头人左清都认为两族不应该再这样固步自封下去了，应该和周围的人，和大秦人多多接触，靠着山里的那点盐矿始终不是长远之计，总有一天盐矿也会枯竭的，到时再想和外面接触就太晚了。眼下王爷强兵压境，对定州是势在必得，我等如果反抗太过激烈，必然会招来灭顶之灾，所以我和左清都商量着找个时机联系王爷的军队，为两族寻找一条出路，没想到老天安排，让王爷和大长老结识，让达理有了这次面见王爷的机会，说出我们的想法，我等愿誓死效忠王爷，助一臂之力。”

    “哈哈！很好，真是天祝我也！”段虎听后，上前拍了拍达理的肩膀，让其退到一边，随后将头盔重新带上，下令道：“白山，你率六千狼骑，由多长老和达理土司带路，奔袭曲靖，务必将其拿下，不准放走一个头人、长老。如有反抗、格杀无论，”而后又转头朝廖兵和展轻灵吩咐道：“你二人带领八千四方征讨军和两千狼骑，随我攻打封岗，”说着抽出腰间短刃用力往地上一扔，将那块代表封岗的石头劈成两半，道：“孤王要将这北部的十几万军队一锅端。”

第四百三十八章

    经过一番修整后的狼骑兵和四方征讨军拿下井窝子这样一个山间小镇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再加上是夜晚偷袭，全镇两千多口人全被抓住，没有一个逃走。可怜的是这些人被抓之后，还不知道是谁抓了他们，更加不知道现在正在他们正在跟外面打仗，数百年的封闭让他们的思想始终停留在愚昧的状态，他们唯一明白的事情就是眼前这些身穿厚甲和跨骑怪兽的人能够决定他们的生死。

    对于这两千多人，按照廖兵和白山的意见，未免泄漏行踪，应该将他们全部处死，然而多和达理则提出了反对意见，并认为如果段虎大军一进入两族领地就大开杀戒，必然会对今后的统治不利，倒不如收服这个小镇的小头人，利用他来控制这些村民。

    最终段虎采纳了双方的意见，杀了小镇里面一些并不受欢迎的人后，让这个小镇的小头人当着众人的面一个最毒的誓，宣誓效忠于己，便放了所有的人，不再理会这个小镇。之后天色刚亮，大军兵分两路，分别朝着曲靖和封岗进，或许是昨日段虎下令杀的那些人真的很不得民心，小镇里面的人竟然主动提出给段虎他们带路，为此段虎还怀疑了很久，以为是什么陷阱，后来反复问了他们几遍是否自愿带路，倾听他们的心跳并无异常，便放下心来。

    虽然从井窝子到封岗比从井窝子到曲靖的距离要远很多，但是因为有井窝子的村民带路，路上又没有其他的险阻之地，所以只画了两天不到的时间段虎的一万人马，便已经进入了封岗的警戒之地。

    段虎将麾下大军安置在密林里面，由廖兵和展轻灵各领一军警戒布防，随后骑着虎王秘密的潜入到了封岗附近察探虚实。封岗城寨依山而建，两边分别为绵延千里的高山峻岭，前方为一密林小道，南来北往的军队都必须从这条小道通过封岗，想要从两边山崖绕过封岗显然极为困难，所以封岗的位置可以说是要害中的要害。然而就这样一个重要的地方，用来建造要塞城寨的材料竟然还是木头，而且以段虎的常五感的现来看，这些木头只怕大部分都是数十年的朽木，这或许与两族领地内数百年没有经历过一次战火有关，在他们看来只需要有山区的防线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一些防御工事纯粹多于。

    如达理土司所说的那样封岗果然集结了不少的军队，一个小小的封岗城寨都已经装不下了，不少原本堆放粮草的地方都被腾了出来住人，而那些粮草则随意的堆放在城寨门口。而更让段虎赶到不可思议的是两扇寨门已经被一些驻扎在城寨外面的军队拆了当柴火烧了，不少人似乎都没有弄清楚自己现在实在前线战场边缘，随时都会有战事生，不但喝酒嬉闹，还在篝火旁边载歌载舞。

    见到这样的一副景象，段虎彻底的无语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军队竟然会被这样一支毫无半点军事纪律和常识的军队给挡住了脚步，不能前进一步，也对以前折损在这些人手里的那些军队而感到悲哀。其实段虎完全误会了这些人的举动，封岗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南疆大猛族和南苗的人，对于他们来说上战场无异于一次生死考验，或许明天就有人会死在战场上，所以在上战场的前一天他们会狂欢一次。原本按照他们在南疆的做法是要安排一部分人负责警戒，但这里不是南疆，而是数百年没有经历过战火的两族领地，那种虚假的安全感令他们放得更开，变得更加狂放。

    段虎可没有心情去研究南疆蛮族的习俗，他驱兽快的回到了大军前，下令大军集结，将前面的情况说了一边，然后说道：“眼下是最好的进攻时机，展轻灵你随我一起率领两千狼骑兵先行突袭封岗，廖兵你率领本部八千四方征讨军随后跟来，记住这一战是全歼敌军，不得放走一个。”

    “遵命！”众将士齐声道。

    段虎点了点头，忽然打了个呼哨，朝封岗方向指了指，只见在夜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圆月前面滑过，朝封岗方向飞去，而后他高举手臂，用力朝前一挥，两千狼骑兵无声无息的在密林中穿梭着，想封岗挺进过去。

    木虎大王是大猛族的十五峒主之一，其人武艺高强，作战勇猛，一直是南疆蛮主麾下的一员猛将，可是因为他性格极为嚣张跋扈，所以得罪了不少人，在十五个峒主里面他始终排名末尾，他的平山峒也是十五中势力最小的一个。

    这次南疆蛮主准备和南苗联合派兵驰援定州，他便主动提出

    援由他主持，而之所以这样积极，先便是为了积攒于南疆蛮主已经同意归于吴国武成王麾下，所以南疆暂时不会有什么机会捞军功了，其次九黎和白苗可是富得流油的的地方，随便捞一下都足够他花销几年的了。对于木虎大王的想法，南疆蛮主又其会不知，由于是自己的心腹爱将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将这个驰援的任务交给了他，让他可以凭借军功提升几级，从而巩固自己在南疆内部的地位。

    对于驰援定州，木虎大王并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白苗和九黎数百年来一直牢不可破的防线，即便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猛将的段虎也不可能攻破，他认为这次到北边来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捞钱的。于是乎，他便在正式出征定州北部山区的前一天，下令全军狂欢，没有按照惯例派人布防，丝毫没有认为会有人攻打过来。

    在封岗城寨外面的一堆大篝火旁，一个大猛族的小头领端着一杯酒，谄媚的说道：“大王，小的再敬您一杯，祝您明日将那段虎打得屁滚尿流，让这些北方蛮子知道我们南疆勇士的厉害。”

    “哈哈！好好！”木虎大王仰头大笑，那得意的样子仿佛他已经将段虎打败了似的，接过酒杯一口饮下，然后紧搂住身边的营妓，在她的胸脯上猛啃了几口，啃得那营妓放浪的呻吟起来，引起了篝火周围的那些人一阵**。

    木虎大王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模仿那些传说故事里面的名将，做什么与兵同乐，所以他没有待在城寨里面反而坐在外面，殊不知自己已经离死不远，还一脸扬扬得意。

    酒过三巡后，喝得最多的木虎大王也有点受不了了，站了起来，在身后亲卫的搀扶下，踉跄的走到了旁边的树林外，身旁的营妓俯身解开他的裤带，掏出他的家伙，伺候他放水。然而当撒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他听到了漆黑的树林里传来了一些异样的动静，原本身手就不弱的他立刻变得警觉起来，可还没等他将脑子里的那股子醉意驱散掉，一个巨大的重物就卷起了一股旋风，从林子里面冲出，狠狠的朝他砸了过来。

    面对这种生死关头，他本能一把将两名亲卫挡在重物前面，然后提起身下的那名营妓护在身前，身形极后退，然后还没等他退上两步，就听见两声惨叫和一连串咔吧的骨碎声，紧接着身前营妓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身上，并且传过来一股子无可抗拒的蛮横力道。木虎大王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已经撞碎了，内腑被这股力量绞得粉碎，脊椎也断裂开来，一口夹在了碎肉的鲜血从口中喷出，已经血肉模糊的四人叠加在一起，平平的抛到了空中，重重的落在篝火旁，落在了刚才木虎大王坐的地方。

    这一切生得太突然了，所有人都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唯一看清的就是一个半人高的巨大铜锤被一根锁链拉扯进了密林之中，而当他们明白过来，准备高声示警的时候，从密林之中射出了无数支强劲的箭矢，瞬间将他们的生命夺走。那些在城寨外的人根本没想过会有人袭击他们，不但没有穿盔甲，还没有拿兵器，一个个都成了活靶子，不少人想要逃到旁边树林里暂时躲避，可惜很多都在最后一步时被利箭死死的钉在了树干上。

    无数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封岗城寨，在城寨里的人立刻敲响警钟，一些人试图跑出去营救同伴，然而最后也是上去送死，另外一些人则聪明很多，开始将大量的运粮车堵在了城寨门口，充当临时寨门。然而当他们刚刚将寨门堵住的时候，就见到一个黑影从密林中冲了出来，手里提着两个半人高的铜锤，狠狠的砸在了寨门口，一连三锤，将刚刚架起来的临时寨门给砸开了一个大洞，那些飞散的木屑蕴含了一股强横的力量仿佛化成了无数的利箭，狠狠的刺入了周围众多士兵的身体里面。

    寨门被打开，那黑影并没有马上进攻，而是犹如信步踏青似的放慢了脚步，往城寨内行走，而无数从密林中窜出的身影整齐的排列在他的身后，身上散这一股浓浓的杀意，缓步向前推进着，而在那些黑影身后背着的长幡上面则清晰的用金线绣着一个醒目的段字。

    “段虎！他是段虎！”借着火光和月色城寨内的大猛族士兵看清来人身穿火鳞甲，跨骑从云兽，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一阵莫名的恐慌从他们心中油然而生。

第四百三十九章

    就在狼骑兵冲出密林的同时，八千名四方征讨军在廖兵的率领下也同时冲出，虽然人数上城寨外的士兵占据优势，但是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而且很多人都没有盔甲和武器，对于那些已经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战士来说，这些人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战事一边的倒的靠向了段虎。

    廖兵的身手并不是顶好，也就比普通的玄甲兵强那么一些，但是他有一项能力，就是知道如何在战场上把握最佳的进攻时机和地点。在他的指挥下，四方征讨军立刻分成了三支人马，他们分别占据了那些南疆士兵的退路，而后迅的靠拢围杀，依靠小阵形将他们堵杀在中间，这些南蛮士兵除了逃入山岭和等死以外，再也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了。

    另一方面在城寨内，段虎没有给他们这些已经被自己威名惊呆了的南疆士兵半点机会，一声充满血腥气味的“杀”字说出后，一马当先，冲入了敌群之中，手中两颗铁锤翻飞舞动，可以说是擦着即伤碰了即死。紧随在他身后的就是一直躲在密林之中的狗奴，他的神智已经全都被烈焰破天戟这一凶器给控制了，充满杀气的血腥味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补品，那些士兵临死前的惨叫声则成了最吸引他的音乐，手中战戟横扫直挑，纵横无敌，丝毫不必段虎差多少。展轻灵率领了狼骑兵随后冲入敌阵之中，她的戟法已经运用圆熟，加上雷满的百年功力和她自身的天生神力，便和段虎、狗奴形成了一个足以撕裂天地的三叉戟，将敌人刚刚集结的军阵撕裂开来。

    狼骑兵在一接触敌军便立刻分散看开来，组成数百个攻守兼备的小阵，手中的战刀包含着无尽的杀意，来回劈砍着身边从身边经过的任何一个站立在地面上的人，他们**的刀齿狼也恢复了凶残的本性，而敌人的咽喉则成了它们最好的攻击目标。

    一般的兵法来说，面对走向绝路的敌军，都要围三缺一，以避免敌军拼死反扑，但是在绝对实力面前，这些所谓的兵法完全没有用。四万失去战意、兵甲不整的军队对于段虎的虎狼之师来说，要将其拿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在经过一番围杀之后，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两万多人死在了这不到一刻钟的突袭中，一万多名手无寸铁、身无寸甲的南蛮战士投降被俘，缴获军粮无数，算得上是意外之财的则是白苗和九黎支付给南疆的一笔钱款，足足有豫州一年的税收那么多，难怪人常道：荆州之富如积水，定州之富如流油。

    此刻封岗城寨内外的篝火还旺盛的燃烧着，地面上的血迹反射着跳动的火光，散出一种妖艳的红色，周围的密林里面不时传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和求饶声，这是狼骑兵的清扫兵在追杀那些逃入密林里面的人，以刀齿狼那敏锐的嗅觉没有人能够逃过这些清扫兵的追杀。

    在战斗中还有数十人骑着马，逃出了段虎大军的围杀，朝封岗以南的龙江逃去，妄图从水路逃回白苗的回水寨，然而在他们脱离战场的时候，只顾着逃命的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的头上高悬着一个死神，而这个死神的利爪和铁嘴可以轻易的撕铁断钢，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王爷，这些投降的人怎么办？”将战场的清理任务分配好的廖兵快步走到段虎身边，躬身询问道。

    段虎看了看城寨外双眼迷茫惊恐的战俘们，又转头将视线停留在北方，缓缓的说道：“应该明天出的援军没有到达，北方很快就会知道封岗出事了，他们一定会全军出动夺回封岗，到时我军就可能要一万对抗对方的十万人，虽然我并不认为我们会输，但我不想出什么纰漏，所以……”

    “末将明白了！”廖兵眼中精光一闪，浑身散了一股杀气，躬身退下。

    “你要将他们全部杀了！”展轻灵显然不喜欢段虎的这个决定，秀眉微微一锁，说道：“难道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杀俘，没有人再敢投靠你了吗？要知道杀俘不祥啊！”

    段虎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展轻灵，淡然的说道：“展轻灵，你现在是我麾下的一名将军，希望你能够懂得一点规矩，以后在军中说话的时候，不要这么随便，因为我很不喜欢，明白吗？”

    对于这个便宜师娘，段虎并不怎么乐意接受，但让她追随自己是雷满生前的遗愿，而且雷满也像是

    段虎的心情，所以才会将毕生功力传给了展轻灵，让如何都舍不得放弃这样一员战将。

    “明白了……王爷。”展轻灵被段虎的气势所压，不得不低下头，说道。

    段虎看着展轻灵的模样，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在战争中人命就是这样不值钱，有时候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即便是几万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也要下手屠杀，希望你能够尽快习惯这样的生活，因为将来会有更多这样的事情需要你来抉择，到时你最好能够变得像廖兵一样心狠。”

    “是，王爷。”也不知道展轻灵是否真的接受，只是见她微微点了点头道。

    这时从俘虏群里传来了绝望的凄厉惨叫声，一千多名四方征讨军士兵手持三丈长矛，狠狠的刺入了那些南疆人的身体里面，那些南疆人除了惨叫求饶以外，竟然无一人想过要拼死反抗。展轻灵不忍再看，低着头，捂住了耳朵，而狗奴却变得一连兴奋，无不渴望的看向段虎，喉咙里出类似讨好的低鸣声，直到段虎微微的点头，便怪叫一声冲入了战俘群中，大肆杀戮起来。

    “等会儿立刻伐木加固城防，并且派出斥候，搜索方圆五十里之内是否还有其他城镇……”段虎将事情一件件安排下去，这时乘风从南面飞了回来，落在了他的面前，只见在乘风的铁嘴上都还留有血迹，而利爪下还有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就在段虎已经掌握了封岗的同时，白山率领的狼骑兵已经无声无息的来到了曲靖附近的密林之中，或许是这里聚集了太多的两族掌权者的原因，周边的防御也比之前他遇到的那两个城镇要严密很多，而且城墙也是少有的石制墙壁。另外在高墙之上人员来往频繁，白山粗略的算了一下，这里的守军至少有一万人左右，绝非达理所说的那样只有数千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人员会增加那么多？大概是又有什么人来了吧？”见到白山怀疑的目光，达理连忙解释道。

    多老人忽然指着插在城墙上的一面旗帜说道：“那个旗帜的图腾很像南齐的军旗，莫非就是那吴国的旗帜？”

    白山顺着多老人的手指看了过去，眼睛微微一眯，看清了那面旗帜，怀疑的神色缓和下来，而一直观察白山表情的达理和多也不禁松了口气。这一路下来，他们都见识到了白山的对敌手段，让他们感到了一种莫名胆寒，特别是当白山下令屠村时的那种眼神，硬生生的让他们二人将到了嘴边的求情话给咽了下去。

    白山和贺军他们追随段虎之时才不过十六岁左右，平北疆之时他才十七岁，因为比贺军小一岁，在五小将中排行老二，但是他在军中担任的职位却一开始便在五小将中占据位，很受段虎器重，刻意的带在身边培养。他不同于其他四小将的将才，他是个天生的统帅，观大局，知进退，明得失，唯一的缺点就是心肠不够狠。不过这个缺点已经在这六年里面完全改了过来，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时候该痛下杀手，如之前经过的那两个小城镇便是如此。为了避免自己大军的行踪泄漏，白山不顾多老人和达理土司的反对，执意屠村，不到一天时间，便有五千多名平民死在了他的手里，而看着那些充满绝望眼神的老人和小孩他竟然没有半点愧疚。因为他很清楚这次突袭不单单事关自己的生死，还关系到段虎是否能够尽早结束定州之战，所以不容有失。

    段虎事先似乎已经知道了白山会如何决定，所以他在和白山分兵之前，便跟白山说了四个字“便宜行事”，将对两族内部的进攻完全交给了他。白山他也明白自己这一次不单单只是攻到曲靖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滋扰整个两族领地，好让他们无法抽出空来，插手段虎对北方近十万两族军队的侵吞。此外这一战也是段虎对他的一个考验，考验他是否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若他这次对两族领地的滋扰很成功的话，那么他必然就能够得到段虎的允许自成一军。

    看着眼前的通明的蛮族城镇，看着那看似守卫森严，但却极为松散的城防，白山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高举手臂，用力一挥，下令道：“进攻！”

第四百四十章

    白山一声令下，挥军直指曲靖之时，再往南下天江南岸的官山外，吕梁将三架投石车架设在城外的三处高地之上，每日不定时的轮番轰击城墙。然而令人奇怪的就是即便官山城的城墙被轰垮了，吕梁的数万大军也没有半点进攻的意思，反而一直整军驻扎在三处高地之上，一动不动。更令人奇怪的就是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围城的打算，只对官山城的东门进行攻击，而其他三个城门却根本不管不顾，从其他门逃离的人也不去理睬，给人感觉上就像是吕梁跟这个官山城东门有世仇似的，不将这个城门砸城碎片他是誓不罢休。

    此刻在官山城内的南苗城主结巴朗站在离东城门不远处的一座塔楼上，双眉紧锁，看着城外投石车起的新一轮攻击，口中喃喃说道：“这吕梁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他这样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呀？”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幕僚上前道：“依属下之见，这吕梁可能是想要围点打援。您看看吕梁刚开始来的时候，大军粗略估计大约有十万之众，可是到了现在他的军队只有数万人了，我们每派出一队求援人马，他的军队就少一点，有此可见他定然是在打那些援军的主意，城主最好再派一队人马去提醒赶过来的援军。”

    “围点打援？”结巴朗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吕梁毕竟是段虎麾下的四大将之一，也是和南齐洪峰正面交锋，但却能全身而退的人，记得王爷曾经说过段虎麾下四员大将最需要主意的只有两人，一个就是四将之的黄烈，另外一个就是老成深谋的吕梁。你想想看，六年前他受段虎之命，单凭一己之力就将整个南齐搅得天翻地覆，逼得洪峰不得不在北疆异族攻打北秦最紧要的关头吼道南齐，就凭这点他就足以称得上是当世名将，这样一个名将会将自己的意图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属下也认为吕梁所想不是那么简单，”另外一员幕僚见到自己同僚的意见受到反驳，连忙顺着结巴朗的话，建议道：“其实以属下之见，无论这吕梁是不是围点打援，我们都不需要理会，我们只需要将城守好就可以了。至于驰援官山的三路人马的将领也都不是易于之辈，扼守刀劈峡天桥的飞石三结将军与城主齐名，自然不用多说了，后方平四仓的守将左天君被族长称为吾之右臂，自然也骁勇善战，而吴国方面的越城守将海明也是一员沙场老将，想必他们三人一路上自然会小心谨慎，不会给对方半点打援的机会。”

    “嗯！”结巴朗也觉得有道理，微微的点了点头，吩咐下面的人尽快修复破损城墙，严防死守。

    在城外，一架投石车投出一方巨石狠狠的砸在了刚刚修补好的城墙上，有将其砸开一个大洞，而后城内的人立刻上前修补，而投石车也很默契的停止攻击。吕强站在他的兄长身后见到这种情况，不禁皱了皱眉头，上前小声的问道：“哥，你老是这样进攻也不是个办法，再等下去只怕他们的援军就到了，我们还是……”

    吕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兄长冰冷的眼神给堵在了嘴里，吕梁看了看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真的有点后悔将他安排到军中来，但是不将他安排到身边，又担心他在地方上仗势欺人。虽然段虎势力内部表面上看一团和气，可实际上他们这些人都知道武将和文官永远都对不上号，文官们无时无刻不想着削弱武将手中的兵权，而武将们则需要尽量自纪自律让文官们挑不出半点毛病。在文官里面，执掌刑律、被人称为铁面官的李信尤其爱抓武将的把柄，数月前他的好友赵炎还因为自己手下将领霸占百姓田产，逼人致死一案，被关入了刑部大牢，最后罚了一年的俸禄、打了四十板子才放出来。

    吕梁并不怕挨打，但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被打，那实在是太冤枉，太丢面子了，所以在赵炎被关起来后，他立刻将他那个在荆州嚣张跋扈的弟弟调入军中，在他手下当一员将领，管束起来，并将段虎亲自撰写的行军律让所有人都背下来，严令不得违抗半点。

    这次攻打南苗吕梁原本不准备带着吕强，没想到出的前一天，吕强竟然跑到战俘营的女眷所里面，**了刘破军的一名侍妾。**女战俘，这可是个杀头的重罪，所以他立刻将吕强抓到了身边，随其南下，同时连夜写了一封信件给丁喜，声称这名侍妾原本就和他弟弟要好，希望可以成全他们，从而将**变成了通奸。昨天，丁喜就派人快马将他的亲笔信送到了吕梁的手里，信中言明已经替他将事情解决，柳含嫣已下了王妃令，将那名侍妾赐予吕强，让他安心打仗，但是后面也警告他这样的事可一不可再，若是再生这样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处决他的弟弟，然后负荆苍陇，向段虎请罪。

    看了这封信，吕梁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却对他的弟弟更加恼火，若不是吕强是他的亲兄弟，而且

    入捍死营之后，一直都担起了照顾老母、嫂子和侄儿他早就把吕强绑入苍陇了。吕强也不是个蠢人，他知道自己贪财好色的缺点，也明白吕梁为他做了很多，所以他对吕梁的怒气向来是逆来顺受，只要是能够继续享受权势和财富，让吕梁瞪两眼、吼几句没关系，所以在吕梁瞪他的时候，他便立刻退了下去，离吕梁远远的。

    吕梁深吸几口气，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这时忽然从天上传下来一声长鸣，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有三支信隼从天俯冲而下，当快要落地之时，将翅一展，然后用力一振，下落身势陡然放缓，稳稳的落在了吕梁身后三名训鹰人的手臂上面。训鹰人从袋子里掏出一只死田鼠，喂食信隼后，从信隼爪子下的取出了一张纸片，躬身递给了吕梁。吕梁连忙展开一看，脸上露出了幸喜的笑容，而后没多久，就见到一辆辆插着火把的马车犹如长蛇一般从官山的南、北和东南面驶了过来，若是借着那火把的光芒仔细看就会现插在那些马车上面的旗帜乃是段虎的下山黑虎旗。

    在官山城守军惊骇的目光中，三队马车绕城行了一圈后，停在了吕梁的阵前，为的三名偏将纵身下马，来到了吕梁的面前，躬身行礼，一脸兴奋的说道：“禀右将军，曾、吴、杨三位将军幸不辱命，已经分别将刀劈峡、平四仓和越城三地守军全部斩杀于中途，三地守将左天君、飞石三结和海明都身死阵前，现在三位将军正带人攻打刀劈峡、平四仓和越城三地，相信过不了多久，右将军大人就可以听到捷报了！”

    “哈哈！我已经收到捷报了！”吕梁高兴得扬了扬手中的前方战报，然后上前将三人扶起来，拉着三人回到军帐之内，让三人座下，迫不及待的问道：“快快告诉我三位将军的战斗经过！”

    一名中年将领朝吕梁拱了拱手，而后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稳重，缓缓说道：“自从右将军将曾辉将军派出截杀越城援军之后，曾辉将军便在对方的毕竟之路羊水沟设伏，对方援军果如右将军所说的那样行军小心谨慎，生怕有埋伏，从而使得我们得以从容的在羊水沟的两处高地架设投石车。等对方援军到来之后，曾将军便派出死士，伪装成越城守军的模样，以越城被破为借口，接近对方援军守将海明，当场将海明刺死，随后我军趁乱动进攻，借用投石车将敌阵三万人马打乱，然后用飞蝗弩大范围的杀伤敌人，将三万敌军尽数歼灭于羊水沟。之后，曾将军亲率五千精兵换上越城援军的衣物，前往越城诈城，再后来的事情末将就不清楚了。”

    在曾辉的将领说完之后，杨贤和吴兴武的偏将也将他们截杀援军的经过说了一遍，全都大相径庭，几乎都是派死士刺杀主将，然后趁乱进攻，在换装诈城，感觉就像是他们早就商量过了似的，吕梁只能笑称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

    “我需要的东西都已经运过来了吗？”众人大笑过后，吕梁收敛了笑容，神色严肃的说道。

    “都带过来了，全都在车上！”三人齐声道。

    “很好！”吕梁狰狞一笑，站起来向左右说道：“把东西都放到投石车上，我们今晚给官山城里面的守军加餐！”

    吕梁一声令下，全军开始运作起来，麾下士兵将一车车的东西扔在了投石车上，然后由投石车一次次的投入官山城内，而那些东西像是一些碎石块，在半空中就散开了，分别砸在了城内民居的屋顶之内。

    站在塔楼上面的结巴朗看到如此情景感到了一丝不解，而且从刚才马车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他更是感到了不安，现在这股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这时只听见塔楼下面有人踏着急促的脚步跑了上来，他转头一看原来是麾下的守门将军，只见他和他的两名亲兵手中分别捧着一个人头，声音急促颤抖的说道：“禀告城主，我们求援的三股援军全军覆没，这是飞石三结、左天君和海明三位将军的人头，而且敌军还不断的将人头扔进来，我军士兵……”

    “不要说了！”当时结巴朗见到三颗人头时，便感到了一阵天旋地转，若非及时扶住窗沿，或许他早就倒下了，此刻他失去了任何信心，他仰头哭嚎了三声，朝周围的人抱了抱拳，道：“诸位保重了！”

    说完，便转身扶拦，跃下了塔楼，在塔楼里面的人全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人来得及上前阻止，知道听到重物落地声后，才恍然清醒，一部分人赶忙跑到下面去，而那名守门将军则茫然的看着这一切，喃喃说道：“城主死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时站在窗边下望的一名幕僚冷淡的说道：“还能怎么办，开城请降！”

第四百四十一章

    曲靖的战斗并未持续多长时间，虽然对方的兵力有一万人左右，但是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加上全城军民丝毫没有会被攻打的觉悟，面对段虎最为精锐的狼骑兵一切抵抗都是徒劳的。白山知道自己麾下这六千狼骑兵的实力有多么强大，他根本不屑去用什么计谋诈城，强攻是他认为最合适的手段，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

    在狼骑兵的进攻下，对方守城军在城门好不容易集结的军阵很快便被绞碎，白山当机立断，将狼骑兵兵分三路，两路负责绞杀这一万守军，剩下的一路则则由自己率领直扑城中心的白苗宗祠。按照达理的指点，所有到曲靖城来议事的人全都会集中住在白描宗祠附近的矮楼里，而且北苗的长老在新头人没有选出之前，也都居住在这里，主理北苗事务，只要拿下了白苗宗祠一切也就等于说是拿下了整个两族领地。

    在前往宗祠的小道上面，不时会冲出来一些北苗将领，然而对于势如破绣的白山来说，这些人只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他的一对镏金锏威力惊人，所过之处无人不头裂胸碎。虽然白山在五小将中担任的是指挥之责，并没有多少机会出手，但是其武功也绝不差于其他四人，其他四人没有谁敢说能够稳胜这对镏金锏。

    就这样白山率领这麾下狼骑，夹杂这洪滔之势，一路斩杀十余名北苗将领、三千多名杂兵，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来到了白苗宗祠前。说来也巧，当白山赶到宗祠之后，那些九黎、南北白苗和吴国的人接到了城门战报，正准备逃离此地，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白山竟然来得这么快，还有很多人都没有来得及逃走，正好被白山被抓了个正着。

    所有人都惊骇的看着眼前这名身穿白甲、跨坐白虎的俊秀将军，看到他两手分别握着一根血淋淋的镏金锏，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脖子后面直灌后背，身体不禁打了个冷颤。与此同时在他身后的狼骑兵迅将这些南北苗苗、九黎、大猛和吴国的头人使者们围在了中间，一些人见到形式不妙，想要退回到祠堂里面，固守一阵，再想应对之策。

    “白将军，不要让他们退回到祠堂之内，那里有秘道！”这是一直紧跟在白山身后的达理冲了上来急声提醒道。

    “弩射！”白山没想到自己想抓的人会这么自觉的聚集到一起，他当然不会让眼前的大好形式就此消失，所以一听到达理的提醒，便立刻下令道。

    离宗祠大门最近的十几名狼骑兵立刻取出已经被郭媛命名为飞蝗弩的连弓弩，一阵散射将那几名试图逃入宗祠的人给钉在了墙上，随后冲上前去挡住了宗祠正门。

    “我乃征西王座下中卫将军白山，受吾主之命征讨尔等不臣逆贼，”白山策虎上前两步，右手持锏指向面前众人，说道：“尔等是想死、还是想降？”说着，指向一边的空地说道：“想降着退到一侧！”

    在白山喊话之后，除了少数几个中原人打扮的人动容变色以外，其他的人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这时达理土司则上前几步，站到白山身旁，又用九黎话和白苗话重复叙述了一边，眼前的这些人这才变得惶恐起来。

    “达理，你这个逆祖逆族的叛徒，竟然不顾两族利益出卖我们！”这时一个身材肥胖、皮肤黝黑的九黎人站了出来，用并不纯熟的中原话，怒声指责达理道：“你这样的行为必将遭到九黎先祖的天遣，让你受那万虫噬心之苦。”

    这个九黎人的话让达理不禁打了个冷颤，似乎真的被诅咒了似的说不出话来，也无法反驳他的指责，而这时多从后面缓步走出来，朝那名九黎人嘿嘿冷笑一声，说道：“金结族长，用你的那只万古金蚕盅来压族人，让族人不能说话，未免有点以大欺小了，你不如和我的这只九阴盅来比比谁的盅更厉害。”

    见到从阴影走出来的多，九黎族族长金结顿时失色，脸上黝黑的皮肤竟然显出了一丝苍白，他指着多难以置信的说道：“多，你……你这个老怪物，怎么可能还活着？”

    多一走出来不单单只有金结为之色变，就连其他的一些年纪稍大的九黎人和白苗人脸色也变了，那样子似乎看到了什么怪物似的，白山不禁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多，而多似乎也察觉到了白山的视线，淡然一笑，解释道：“当年我逃亡的时候，杀了几批追杀我的杀手，那些杀手可都是两族里面数一数二的高手。”随后他有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金结，说道：“眼下征西王兵势强劲，收服定州势在必行，不要说两族现有的战力，就算是搭上了整个吴国和南疆大猛族也没有获胜的可能，你身为九黎族长难道想要族人陪着你一起死吗？”

    “哼！多，你不要危言耸听了。”站在金结身旁的一名白苗老人站出来道：

    苗和九黎两族在此定居数百年，还从未有人能够……

    “你是想说从未有人攻入两族内地是吗？塔思族长。”多冷冷一笑，指着周围手握强弩的狼骑兵，说道：“那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些征西王的狼骑兵呢？老实告诉你们吧！征西王殿下这次亲自征讨定州，现在封岗只怕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大猛族和南苗的数万援军只怕也全军覆没，而北部山区里面的那近十万两族精锐现在也被困在那里。若你们不早作决定，他们一无粮草，二无援军，那么被歼灭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只怕我九黎和白苗两族也会就此灭族。”

    “什么？”多的话令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全都知道那近十万两族精锐都是两族的青壮，若是这十万人全军覆没，那么两族真的有可能就此灭亡。一时间两族的这些头人土司等上位者眼神全都变得飘忽不定，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特别是他们被一支支弩箭指着，使得他们更加没有办法思考了。

    这时在包围圈外侧，传来了一阵狼哮，随后白山的两名副将各自率领了两千散着血腥气味的狼骑兵赶了过来，而且每人手中提着一两颗人头，并狠狠的甩入了包围圈之中，落在了两族上位者的脚下。那些养尊处优的头人土司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立刻崩溃，也不等他们的族长做出任何反应，便一股脑的涌入了白山指定的归降空地，一时间包围圈内变得混乱不堪。

    站在数十名后侧一直没有出声的大猛族、北苗和吴国的使者忽然动手，将九黎和白苗两族族长架入他们中间，随后不顾周围弩箭的危险，纵身后退，朝宗祠内冲去。虽然事突然，但狼骑兵的反应也不慢，立刻将手中弩箭朝他们射出，而这数十人中忽然闪出八个浑身被黑巾包围的人，挡在了这些人周围，任由弩箭射入他们的身体里面。然而意外的事情生了，这些弩箭将那八个黑衣人射成了刺猬似的，但那八人非但没有倒下反而变得愈凶猛，带着浑身的箭矢朝挡在宗祠正门的那十几名狼骑兵冲去。

    见到如此情景，白山的表情是愕然，而多的表情则是骇然，连忙大声吼叫道：“快退开，不要和那些黑衣人接触！”

    多的警告刚刚喊出，狼骑兵已经跟那些黑衣人闪身而过，而狼骑兵的弯刀轻而易举的将那八人的头颅砍了下来，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头上喷出的血液飞溅到狼骑兵身上，十几名狼骑兵连同坐骑立刻摔倒在地上，身体不停的颤抖，沾了血液的皮肤迅腐烂，并且扩散很快便夺取了这十几名狼骑兵的生命。几乎就在狼骑兵倒下的同时，又有一个又高又瘦的黑衣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丝毫不惧那些毒血和周围激射过来的箭矢，一把抓起那些无头黑衣人向后抛掷到了包围圈里，那些黑衣人的身体立刻爆开无数毒血犹如骤雨一般落下，粘在了那些来不及躲避的人身上，那些沾上毒血的人无一例外的迅死去。

    “该死！”见到十几名狼骑兵就这样死去，白山变得愤怒异常，刚想要策虎追上去，立刻被多拉住，他急声说道：“白将军，想要找死吗？这种毒血无论人畜，沾即死。”

    多的话令到白山迅的冷静下来，他看着那数十个从容朝白苗宗祠退走的人，一咬牙，说道：“想要从我手上抢人，做梦！”

    说着，他放下双肩，从后背抽出两片月杀，提聚全身功力，看似漫无目的的用力朝那群人甩出。只见黑夜中寒光一闪，月杀旋转飞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冲入了人群之中，月杀中所蕴含的力道和诡异的攻击路线令到对方防不胜防，在倒下了数人之后才察觉过来。这时那名高瘦的黑衣人有出现在月杀的飞行轨道上，并且想要用手去抓，然而号称段虎捍死一系最强武器的月杀又其实常人所能抓住的，更别提是白山这样的高手甩出的月杀了。两片月杀毫无阻碍的穿过了那名黑衣人手掌，分别从白苗和九黎两族族长的颈部划过，两道血雾立刻喷洒出来，飞溅到四周，两人的尸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快走。”那名黑衣人一声痛哼，纵身冲入了白苗宗祠之内，而其他人也惊惶失措的紧随其后，隐入了宗祠之中。

第四百四十二章

    飞回来的月杀，白山没有用手去接，而是将金锏微微一挑，击打在了月杀的后侧要害上面，令其跌落到地上。看着地上逐渐腐烂的尸体，白山眼中除了惊骇以外，还多出了一种凝重，他皱了皱眉头，转头朝多拱手谢道：“多谢长老提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多谦虚的还礼，而后从身上取出一个玉瓶和银勺，上前几步来到尸体旁边，蹲下身来用银勺取了一些毒血放入瓶中，而后将瓶口对准九黎族族长的尸体，口里出了一种怪异的低嘶声。没多久，只见从九黎族长颈部的伤口处闪过一道金光，随后这道金光冲入了玉瓶内，多连忙用一种草药制成的木塞子塞住了瓶口，而九黎族长的尸体此刻也像其他的尸体一样迅腐烂。

    白山见到如此怪异的现象，不禁问道：“不知长老这是……”

    “自从见到王爷之后，一直没有一件像样的礼物送给王爷，而今天机缘巧合遇到了这万古金蚕蛊，正好送于王爷。”多恭敬的将手中玉瓶递给白山，解释道：“这万古金蚕蛊乃是九黎族历代族长的本命蛊，它可避万毒，驱万虫，是一件难得的宝物，如今老朽又用这大猛族的血煞养着，等三日之后，再让王爷将此蛊收入体内，温养七七四十九日，到时王爷就多出了一项千里杀敌的异能。”

    由于此神物是送给段虎的，白山也不好推辞，连忙接过好生收入怀中，而后他又指着地上的这些尸体，问道：“敢问长老，不知道这些尸体该如何处理？”

    多回答道：“烧！用火油将其焚烧一天，然后再覆盖一层厚土，上面种植一些荆棘木就行了！”

    白山将方法记下，吩咐麾下狼骑兵分头行事，一部分去寻找火油，另外一部分则负责把守城门、巡逻全城及收编俘虏，将事情一一安排过后，他策虎走到了最后存活下来的十几名九黎和白苗的头人面前，淡然的看了看他们，说道：“诸位刚才那一幕，想必你们都看清楚了，那些南边的人都没有将诸位当人看，只想让你们做他们的挡箭牌，现在你们两族的形式也是如此，被吴国和南疆当成了对抗我军的挡箭牌，该如何自处想必你们也都有了一个决定了！”

    “我箭部头人左清愿意归顺征西王。”这时达理朝一个相貌忠厚的白苗人施了个眼色，那名白苗人立刻站出来朝白山躬身行礼道。

    现在有人带头早已经因为种种事情吓破胆子的那些头人争先恐后的来到白山的白虎前，表示愿意效忠段虎，白山微微点了点头，吩咐剩下的狼骑兵带领这些头人下去，安抚曲靖城内的平民，只留下了多、达理和左清等人。

    白山看着手下将火油撒在尸体上面，然后点上火，看着烈火慢慢的将尸体吞噬，并逐渐扩散到了整个宗祠大庙，忽然回头看向多，表情严肃的问道：“敢问长老，可知道那个利用毒血杀我狼骑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多想了想，说道：“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的话，那八个打不死的黑衣人应该就是南疆毒宗宗主所炼制的毒人，而以血煞阻挡我们，杀伤白苗、九黎两族头人的那个黑衣人应该就是毒宗的宗主，否则他决不可能引动那八个毒人身体里面的血煞毒。”

    “毒宗？”听到这个名字白山不禁皱了皱眉头，在他身后一些江湖出身的狼骑兵也不禁感到一丝骇然。

    在江湖上，佛家八宗，魔门六道及道家三十六门全部都是一些赫赫有名的大门派，其中还有一些不显山不露水，但势力也极为强劲的门派，比如贺军所在的关东雷刀堂和荆州铁枪门就是这样一些江湖门派，这些门派中又以两个门派最为强悍，第一就是训练出悟这样杀手的隐堂，另外一个就是南疆的毒宗。这两个门派都曾经在江湖上卷起过一阵腥风血雨，而毒宗的战绩则是曾用三十六名高手一夜之间将江湖第一世家百剑山庄灭门，其后毒宗宗主有以一己之力对抗道家三十六门的高手，从容退回南疆，其实力之强让人不敢小窥，特别是用毒之巧妙让人防不胜防。

    白山等也算是半个江湖人，自然知道毒宗的厉害，虽然行军打仗不同于江湖争斗，但若是毒宗协助吴国炼制一些毒药来对付普通的士兵，那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而且这类血煞毒要是被用来暗杀段虎或势力内的高层将领和官员的话，比如会令整个地区人心惶惶。

    多似乎看出了白山的顾忌，搓了搓下巴的山羊胡，说道：“白将军其实不必过于担心，像这样的血煞毒人极为难炼，不但需要一些筋骨奇佳的童男

    还需要各种非常稀有的毒物。依老朽之见，这八个I已经是毒宗仅有的八尊毒人了，这次毒宗宗主将这八尊毒人全部用在了逃命上，必定心痛得要死，想必在那群人里面定然有什么重要人物，否则依照毒宗宗主的性格不会舍下这样珍贵的毒人的。”

    “有重要人物吗？如果他们从秘道里逃出来了，必然会从刀劈峡的铁锁天桥回到南苗。”白山微微思考了一下，转头朝身边的亲兵，吩咐道：“立刻将这个消息传给攻打南苗的右将军吕大人，请他帮忙堵截这一队人马，并将这里的情况告知右将军，让他多加小心！”吩咐后，他又朝多拱手道：“长老对毒宗如此了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今后王爷若是平定南疆的话，还要依靠您老的协助。”

    “白将军过奖了！”多谦虚的拱了拱手，又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你们不是有更好的人选来对付毒宗吗？就是那个现在段王爷麾下担任捍死亲卫的那个毒宗长老！”

    “您是说老头子？”白山疑惑的问道：“他是毒宗长老吗？”

    “这个只是老朽的猜测，”多想了想说道：“从那人配制毒虫瘴气解药的高明手法，在老朽的记忆里除了毒宗以外，想不出还有其他宗派的用毒手法能够做到如此高明，而且你们随身携带那种解药无论从色泽、气味还是药性来看，都和毒宗的解毒圣药万灵丹相似，若不是因为血煞毒作太快了，或许这种药物也能接触这种奇毒。”

    白山点了点头，默默的将多的话记下，之后又转头朝达理和左清问道：“敢问而为是否知道现在在北部山区统领两族军队的将领是何人？”

    左清抢先说道：“是九黎燕山洞的峒主塔查奴，此人骁勇善战，性格却小心谨慎，而且对北部山区一带了如执掌，非常善于山战。”

    “看来这也是个人才！”白山点了点头，又严肃的说道：“王爷这次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定州完全收服，所以容不得半点差错，对北部山区的那十万人如不能收降，就只有全部歼灭，如此一来，你们九黎和白苗两族可能会就此灭绝，如果让你二位去劝降这塔查奴，挽救两族命运，不知道二位可有把握？”

    达理和左清两人相互看了声道：“我们愿意一试，为王爷收降这十万人马！”

    “如此最好！两位若能立下此等功勋，将来必然能够得到我家王爷重用。”白山微微一笑，随后吩咐副将率领一队人马护送两人离开曲靖，连夜赶往封岗，而他自己则让几名归降的头人带路，连夜攻打另外几个白苗重镇，准备一举将白苗彻底拿下。

    与此同时，远在北疆的大草原上一队人马正在快的向前异族龙庭接近，这队人马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行踪的意思，高高举起火把，形成了一片火海，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从队伍里面传了出来，无数庞然大物混杂在队伍里面，缓缓的向前推进着。队伍共分五支，每列军阵的最前面则高举着一面旗帜，上面分别用金银丝线绣着虎、龙、蛇、猴、鼠五个中原生肖的图案。

    这时另外一队人马则从龙庭方向疾驰过来，行到这队军阵前，高声喝道：“此地乃是吐谷王木华可汗的领地，你们是什么人的军队？来此有何有何贵干？”

    “我等是征西王麾下直属捍死玄甲军，奉征西王军令，驰援北疆。”虎军统领张动上前一步朝那为之人拱了拱手，吩咐手下将军令、文牒递过去，而后有抱歉道：“由于行军匆忙，还未派出使者通知各位，还望见谅！”

    为那人接过军令、文牒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又上前几步，借着火光看了看张动，立刻下马，上前几步，朝张动行礼道：“帝克罗不知张统领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而后又朝6万友躬身拱手道：“徒弟见过师父，六年不见，不知师父身体可安好？”

    “好！好！”6万友哈哈一笑，下马将帝克罗搀扶起来，说道：“你现在已经是一方统帅，而且中原话也学得很不错，不枉我当初教导一番。”

    “好了！你们师徒俩想要叙旧，就等到龙庭营地再叙旧吧！”张动笑着指了指身后的那些士兵门，说道：“你们总不会让大家伙陪着你们站在这里吧！”

    “哈哈！是我失礼了！”帝克罗憨笑着挠了挠头，朝6万友说道：“师父等回到营地我们好好喝上一杯！”说着，翻身跃上马背，说道：“各位随我来！”

第四百四十三章

    段虎攻下封岗第二天的清晨时分，封岗的城寨已经加固，而且通往北部山区的那一条路上布置了陷阱，就等着那两族的十万精锐上钩。此刻九黎的达理土司和白苗的左清头人都在狼骑兵的护送下赶到了封岗，这两人是准备在大战开始之前，前往北部山区劝降统兵十万的燕山洞峒主塔查奴，所以他们倒了之后，便直接向段虎说明了来意，然而段虎拒绝了。

    “为什么？难道王爷真的想要将我定州白苗、九黎二族赶尽杀绝吗？”见到段虎反对，左清不顾礼仪，纵身上前，跪在段虎身前，焦急的说道：“王爷您兵雄将威，眼下要收取定州也是易如反掌之事，又何必打开杀戒呢？这十万人乃是我白苗、九黎二族的根本，还望王爷能够放他们一马！”

    说完，左清便在地上连连磕头，达理见此情况也跪在了左清身旁，与他一同为那十万青众求情。

    “二位都是一方部落之主，岂可轻易下跪，而且将来二位也要代孤王管理这块地方，又岂能这样膝软！”段虎淡然一笑，上前将二人扶起，示意他们二人坐下，解释道：“其实你们二人的心意孤王都明白，可是你们有没有替孤王想过，的确以现在的形式，你二人前去劝降，那十万人自然会弃械投降，然而以后呢？难道以后他们这些数百年从来没有吃过败仗的军队会安安稳稳的待在定州，不出来闹事吗？如果你们二人能够以身家性命担保，他们归降之后，不会反叛的话，我就让你们二人现在去劝降，怎么样？”

    “这……”达理和左清两人面露难色，他们相互看了一眼，谁都不愿意做出这样一个承诺，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的这些族人是个什么心性，或许现在迫于形式他们会投降，但是之后必定会反叛，所以他们全都哑了，不愿站出来作保。

    段虎见二人全都一脸踌躇的样子，笑着说道：“看来你们也很清楚你们族人的性格，不敢做出这样的承诺！孤王再问你们，如果是你们的话，你们认为用什么方法才会使得他们这些人归降之后，不会再起反心呢？”

    左清想了想，沉声说道：“恩威并用，软硬皆施。”

    达理则说得更为清楚一些，道：“先用强势兵力将其彻底打败，然后在政事上屡施德政，让他们感觉到在王爷的统治下，比以前生活得更好，然后促进白苗和九黎两族与外族通婚，冲淡血脉意识，如此一来王爷就可以完全控制九黎和白苗两族了！”

    听了达理的详细解释，段虎不禁愣了一愣，并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他，因为他说出来治理定州少数民族的方针计划，与丁喜和林重师等人商量出来的计划几乎完全吻合，这就使得段虎不得不重新重视这个九黎土司了。其实段虎对于达理的印象一开始只不过是将其当成一个攻占定州的棋子罢了，如今看来段虎觉得自己有点小看这人了，能够说出这样一番卓尔不凡的政见，足见他是个治理地方的人才。

    段虎默默将达理记在心里，等彻底收服定州后，再考察一下他的心性，便委以他重任，而作为当事人的达理却不曾想到，自己只不过为了救自己的同胞说出的一番建议，竟然使得他将来登上了定州太守的位置。

    “既然你们二人已经都清楚了原因，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段虎微微一笑，说道：“你二人暂且退下，在营内安置下来，等我和那十万大军打过一场后，你二人再出来劝降。”

    “属下，遵命！”二人也知多说无异，行礼之后，躬身退下。

    这时站在段虎身旁的展轻灵将刚才他还未看完的各地战报送到了他手里，段虎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每一个细节，其中最引他注意的就只有两处地方，一处就是董斌、阿术的北疆叛乱，另外一处就是幽州的战事，这两处地方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段虎对这两处地方的战事激烈程度估计不足。北疆方面他派出了五部捍死玄甲军作为援军，加上严勇、木华和拈八鲁的兵力，即便不可能将叛乱消灭，也应该可以将其压制住才是，可没想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对峙局面，而靖幽战事也差不多，显然薛玄这些年的军力展非常迅猛，关山月、纪维谦和韩定军三人的兵力加起来，竟然也只能和薛玄打个平手。

    面对这种情况，段虎很清楚再这样下去，将对自己极为不利，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解决一股反抗势力，给那些反对他的人以沉重一击。于是乎，段虎思考了片刻，看了看营房旁边的地图，将手指点到了幽州，说道：“传我王令，左将军赵

    方游击使蒙横领兵协助关山月攻打幽州，靖州铁赞一集十万众随军出。”

    听到这个调兵王令，站在一旁的廖兵深感不妥，急声说道：“王爷，你这样做不是将整个豫州的兵力全部调走了吗？如果蒙武此刻攻打豫州那不是……”

    “孤王就是想要将豫州空出来蒙武到底有没有胆子来拿！”段虎极为霸气的说道：“幽州我是一定要拿下的，若是蒙武敢插手豫州的话，我正好有借口进攻汴京，趁机将汴京也一起拿下。若是蒙武出兵拿下了豫州的话，定然会直接攻打并州，我在并州留下了四部玄甲军，加上骠骑将军称心麾下的五万御林甲士和十万王城常备军，应付蒙武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再不济就将驻扎在定州金城的三部玄甲军撤回定州，何况我还在蒙武那里有安排，只要蒙武离开京师，那么他是必败无疑。”

    廖兵见段虎想得非常周到，便不再多言，皆下来段虎又向严勇、黄烈、吕梁分别下了一道军令，对严勇和黄烈都只有一个字“拖”，而吕梁则有两个字“攻守”。就在一只只信隼从封岗朝四面八方飞出的时候，离封岗一百里开外的定州北部山区内，在瘴气笼罩之下，一个城寨极为碍眼的建在了一个小山谷，城寨内人来人往，全都是白苗和九黎两族的士兵。这时一个九黎族的士兵从茂密的丛林里面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高喊前方紧急战报，而他跑到门口之时，则脱力倒在了地上。

    守门的两族战士立刻将他扶起来，送往后营医治，其手中战报则由其他人送入中军营房内。此刻在中军营房内，两族战士的统帅塔查奴和副统帅芒突刺正坐在这里商量如何击退在山区外围的外族部队，当士兵将战报送进来的时候，两人同时起身凑到一起仔细的看了一遍，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只见战报上面寥寥两句，靖山寨遇袭、全军覆没。

    “什么？靖山寨不是有两千精兵吗？而且旁边还有不少陷阱，就算是遇袭也不可能全军覆没呀？”芒突刺惊声嚷道。

    塔查奴狠狠的瞪了芒突刺一眼，埋怨他声音太大了，示意他闭嘴，然后吩咐士兵退下，再仔细的看了看战报，当看到右下角被火烧过，便淡然的说道：“只怕对方是使用火攻，将那两千人全都烧死在了城寨里。”

    芒突刺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说道：“那……那些数百年一直保护我们的陷阱呢？难道全部失灵了，随意的让人到我们城寨旁边防火？”

    塔查奴长叹了一口气，不禁摇摇头说道：“我早就说过不要太相信那些陷阱，即便是再好的陷阱用了几百年，总会有破解的方法，而且对方军中似乎有不少高人相助，我们的毒和蛊都已经失去了作用，只怕之后的战斗会越来越难打。”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芒突刺是白苗的少族主，之所以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积攒一点军功，等将来称为白苗族长之后，能够有一定的声望，但他从来没有打过仗，而且他从一开始就非常笃信那些陷阱毒物，眼下他的倚仗全部失效了，从而令他感觉到惶恐不已。

    塔查奴看着这个惊惶失措的年青人，他很清楚此人来这里的目的，也从未对他抱有任何一点期望，但见到骁勇善战的白苗战士未来的族长竟然是这样一种人，还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安抚道：“其实你不用担心，靖山寨是北部山区比较外围的城寨，而且对方也只是攻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才会伤亡如此多人。而经此一役，我们会更加小心提防的，对方虽然攻势强劲，且有高人相助，但想要攻入北部山区，也是很困难的，而且我军善于山林战，只要他们入了山林，就是待宰的羔羊。比起北部山区的敌军，我更加担心的是南部的封岗城寨！”

    “此话怎讲？”芒突刺不解的问道。

    塔查奴皱了皱眉头说道：“前几日封岗说会有几万南苗、大猛族和吴国的联合援兵会支援我们，到今日还没有见到人影，而且早就应该在昨晚就送过来的粮草也没有送来，现在我军的粮草只剩下不到一天的口粮了，我已经派人去封岗察探……”

    塔查奴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自己派往封岗的将领未经通报便闯了进来，一脸惊慌的朝塔查奴说道：“统领，封岗被段虎的军队攻占了！”

    “什么？”塔查奴猛地站了起来，而芒突刺则坐在了地上，两人脸色同样的苍白

第四百四十四章

    就在段虎出军令的当天下午，和定州盐帮及水师步军对抗的吴国与南苗的军队陡然撤走，由一路西进北上，由与定州接壤的吴哥国撤回了南疆，而另外一方面盐帮顺势北上，加上他在九黎族的声望，很快就控制了九黎领地以南的大部分城寨部落。在白苗的领地内，由于白苗所有的力量都被段虎挡在了北部山区里面，各部头人大多数都死在了曲靖城内，整个白苗领地没有一处像样的抵抗，使得白山只不过凭借六千人，便在短短的两天时间之内攻陷了整个白苗领地，让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听了觉得这是一个奇迹。

    白山攻陷了整个白苗领地之后，立刻将所有不服段虎统治的人全部杀死，同时他又开仓放粮，将那些被其所杀之人的财产分给两族的百姓，从而使得他有了一个慈心魔的外号，同时他还将一部分对白苗上层权力者感到痛恨的白苗青壮组成了一个衙尉军，负责白苗治安。然而他的这种擅开杀戒、开仓放粮、私建军队的行为并没有事先告知段虎，也没有得到段虎的授权，更没有在事后递交奏折到军机处，这样一来他便违反了军法。

    就在白山已经收服白苗消息传过来的当天，在苍陇，御史台便在李信的主持下弹劾白山，罪名就是妄自尊大，以公物而立私名，其心可异，当天军机处就派李信为使臣前往定州，将白山押解会苍陇，而与李信同行的人，还有贾渊，而贾渊则是去见段虎，为了另外一件事情。在李信弹劾白山之前，柳含嫣便将这件事告知了段虎，询问他的意见，而段虎的回信非常简单，四个字“照规矩来”。

    在得知白山的这一系列动作后，段虎真的很想抽白山一顿，他很清楚白山这样做都是为了稳定现有战果，没有一样事情是做错的，唯一的错误就是被两天攻占白苗的奇迹战果冲昏了头脑，开始不懂得什么叫规矩了。段虎本意是想要让白山在这次战斗中捞取战功，然后让其独立带兵出去，可没想到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很清楚现在麾下的那些将军们全都在看着自己是如何处理白山的，一个没弄好这件事就有可能变成一个祸胎，唯一的方法就是让白山当典型，紧紧所有人脖子上的绳索。

    李信的使团来到了定州白苗后，和从南苗调过来暂代白山职位的杨贤会合在一起，当来到曲靖之时，白山还浑然未觉自己大祸临头，依然志得意满的坐在曲靖城最大的宅院里面处理白苗的各类公务。然而当李信将军机处的召令宣读出来后，白山整个人都傻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大的罪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交出了兵权印信，上了囚车。一行人走出曲靖时，展轻灵携段虎军令赶到了这里，将曲靖城内那些茫然不知所措的狼骑兵全数调回封岗，随后她又追上了李信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段虎的头盔交给了白山。

    聪明人不需要多说什么，李信见到如此情景也不再多言，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而白山则紧紧抱着段虎的头盔痛哭不已。回到京师之后，经过三堂会审，白山被最终定罪为越制，于是撤销了中卫将军一职，收回赏赐的食邑，软禁在苍陇，至此以后白山便再也没有离开过段虎的王城，三年后他身染重病，并一病不起，最终郁郁而终，享年二十六岁。后世人都称这是段虎故意要逼死白山，因为以段虎当时的独裁身份，只需要一句话便可赦免其所有罪过，然而段虎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为白山开脱的话，最终使得一名忠心于他、有着大好前途的青年将领，死在了病床上。

    然而所有人都在责备段虎时，又由谁能明白段虎要亲手断送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心腹爱将的前程之时，那种充满自责的心情是如何的难受，然而当时唯一在他身边的只有展轻灵，这也是展轻灵第一次见到这个冷血男人的软弱一面。白山被抓的那一天，他没有按照计划好的那样偷袭已经在封岗城下安营扎寨的十万敌军，而是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没过多久就交给展轻灵一份军令和他的头盔，命其赶往曲靖。

    独自一人坐在营房之内的段虎长叹了口气，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是完全正确的，但是

    道这个决定是最为痛苦的。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I的事情是越制，他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做了本来只有段虎才能够做的事情，擅自杀俘、开仓放粮、公产私用以及擅组军队，其中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死十次。现在段虎麾下三分之二的兵权全都下放给了自己的将领，若是人人都和白山一样做事的话，段虎建立起来的这个极权势力，就有可能会瞬间崩溃，其中的危害性很多人都认识到了，所以柳含嫣才会专门写了一封长信将此事的危害一一向段虎阐述，就是希望段虎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

    柳含嫣的这封信很成功，原本准备赦免白山的段虎最终没有出手施救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这一封信，也就是白山的这件事使得段虎第一次对权力感到了厌倦，并生出了归隐的念头，直到贾渊赶到封岗面见他之后，他才恢复过来，至少表面上是恢复过来了。

    白山事件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件大事，然而也有不少人不以为然，至少贾渊是这样认为的，在他看来另外一件事是比白山事件更加紧急，没有处理好的话，随时会让段虎现在这种大好局面顷刻丧失。

    数日前，段虎对各处兵马的调动军令，递交到了军机处，然而所有人都习惯性的照办执行之时，只有五个人看出了其中潜藏的危机，这五个人分别就是柳含嫣、丁喜、贾渊、林重师和已经开始随柳含嫣处理政务的段冰，而真正重视此事的只有林重师、贾渊和段冰三人。

    怀胎十七月才生下来的段冰从小就聪慧无比，很多事都会举一反三，而且为人谦恭有礼，做事老成持重，看上去就像个小大人似的。或许是同类相斥，柳含嫣这样一个聪明人生下段冰之后就不太喜欢他，反而喜欢活泼好动的段九灵，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而且也是段虎未来的继承人，所以柳含嫣就一直带着段冰，亲自教导他学问。

    虽然段冰年仅六岁，但他已经阅卷千册，经史子集倒背如流，说他饱读诗书也不为过，而且在苍陇书院的时候，他就在书院里面担任奉侍，管理书院杂务，这也是柳含嫣刻意锻炼他的行政能力。从定州回到苍陇之后，柳含嫣在段虎的授意下重新执掌政权，与丁喜、贾渊、李信、林重师四名段虎政权中的大老平起平坐，自从她入主军机处之后，便一直将段冰带在身边处理军政，而军机处其他人也清楚这是段虎未来的继承人，所以毫不吝啬的教授其所学所知，这一个月内段冰的成长可谓是显而易见。

    在段虎的调派军令副本送到了军机处备案之时，或许是没有那一分敬畏之情，段冰很快就从他父亲的一系列的兵力调动中现了一个危机，随后他立刻将此危机说给了军机处的众人听，并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虽然见解还显得过于幼稚，但已经令到丁喜等人感到目瞪口呆，惊为天人，连称天幸得此幼主，霸业可成矣。其实柳含嫣等人都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危害，然而因为段虎对定州和南苗的攻势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而各地的战事也都在掌握之中，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忽略这个危机，即便现在段冰提出来了，也没有得到柳含嫣和丁喜这两个军机处实权人物的重视。

    之后紧接着又生了白山事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而集中到了那上面，更加没有人理会段冰的提议，而林重师则在军机处做出对白山的召令前一天，和贾渊交谈了一次，并将自己的看法告诉给了贾渊听，希望他能够前往定州一趟，当面和段虎谈谈。若是段虎听了以后，也不重视此事，那就是天意，他们也算是尽到了一个臣下的职责了，所以才有了贾渊的孤身入封岗一事。

第四百四十五章

    “贾大人，您怎么到封岗来了？”负责防卫的廖兵刚刚在前面指挥布防完，走到后军便看到被展轻灵拦住的贾渊，疾步上前躬身行礼道。

    “廖将军，总算来了！否则我这个王爷治下的左军师兼兵部尚书，可能连军营也进不了！”贾渊搓了搓长须，微笑着调侃道：“想必这位就是展轻灵姑娘吧？果然是个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能够执法严厉，绝不徇私，看来王爷这次又得一员大将！”

    虽然贾渊位高权重，但是展轻灵的地位也不低，至少无论从实际还是名义上，她都是段虎的“师娘”，断没有向贾渊行大礼的可能，只是坐在朱龙马上抱了抱拳，神色淡然的说道：“左军师过奖了！”

    见到展轻灵如此托大，无论朝野都备受尊重的贾渊不禁皱了皱眉头，随后又恢复常色，不再与其纠缠这些繁枝末节，转头朝廖兵问道：“廖将军，王爷何在？”

    廖兵面露难色，无不担心的说道：“王爷自从直到中卫将军犯了事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已经一天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一天了？”贾渊愣了愣，而后恼怒的说道：“你们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去将王爷叫出来，难道你们不知道现在有很多事情都等着王爷处理吗？你们这样任由王爷关在屋子里是渎职，知道吗？”

    “哼！”面对贾渊的指责，廖兵不敢反驳，而展轻灵可没有那个顾忌，冷哼一声道：“又不是我们要把他关在屋子里面的，是他自己干的，而且还下了军令不许任何人靠近，你要我们怎么办？你既然这么理直气壮的指责我们，那你去把他劝出来呀！”

    贾渊没和展轻灵做过多计较，朝廖兵吩咐道：“在前带路，我要见王爷。”

    廖兵赶忙转身在前领路，朝封岗城寨的军营内部走去，贾渊也带着两名亲卫紧随其后，而展轻灵则抖了抖手中长戟，策马跟了上去。

    在军营正中间的营房之外，十几名捍死亲卫护卫在周围，长相几乎和怪物无异的狗奴将烈焰破天戟扛在肩上，蹲在营房门口，虎王和乘风分别立在两侧。贾渊缓步上前靠近营房，周围的亲卫都认识这位重臣，虽然不解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没有阻拦，当道的狗奴也被展轻灵一戟打开，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蹲在了虎王的身后。

    贾渊一直走到门口停下了，躬身朝门口施礼，道：“贾渊参见王爷。”

    门内过了好一会儿才传出段虎的声音道：“贾渊你不再苍陇主持大局，反而跑到定州来所为何事？”

    贾渊站直身子，朝门抱了抱拳，神色严肃的说道：“贾渊是来向王爷辞行的！”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全都愣住了，原曾想贾渊是来劝解段虎的，没想到他竟然忽然演了这样一出，实在出乎了大多数人的预料。

    段虎在屋内也愣住了，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你要走？走到哪里去？”

    贾渊神色如常，回答道：“去荆州云雾山中，做一闲云野鹤的隐士！”

    “哼！你倒是很会说，做闲云野鹤的隐士，”段虎冷冷一笑，无不轻蔑的说道：“像你这样重视权势的人，现在更是大权在握、意气奋之时，你舍得放下权力，做个风餐露宿、衣食不定的隐士吗？”

    贾渊没有反驳，如实说道：“舍不得！王爷赐予我贾渊的权力，别说是我贾渊这样一个俗人，就算是圣人也不一定能够说放下就放下。”说着，话锋一转，道：“但是再大的权力也要有命去用，若没有了性命，一切都是白搭！”

    在屋内，段虎双眉锁得更紧了，站起来，走到门口，和贾渊仅一门之隔，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想要杀你吗？”

    贾渊摇了摇头，语气淡然的说道：“王爷想岔了，并非有人想要杀贾渊，实乃贾渊不想和王爷的大业一起死！”

    听到贾渊的话，周围的人此刻更加愕然了，他们没想到贾渊竟然会在段虎快要收服定州的时候，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但是他们随后也清楚接下来的话不是他们能够听的，于是全都远远的退开，而虎王则一口叼着狗奴的肩膀，缓步走开，只留下了乘风站在门口。

    “你说什么？”段虎也对贾渊说出这样一番话而感到诧异，随后他脸色阴沉下来，将门打开，瞪着贾渊，冷言道：“眼下我军将要收服数百年他朝未曾收服的定州，建下不世功业，你竟然说我段虎的大业要完了！贾渊，你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想必妖言惑众、扰乱军心是什么罪你应该很清楚吧！”

    “臣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就不怕责罚。”

    毫不畏段虎的视线，挺起胸膛，直视道：“臣这样说因，先王爷已经不是七年前的王爷了，当年王爷为了让臣归顺于你，不择手段，威逼利诱，何等的霸道，而后又单骑扫靖州，率军过冰原，那是何等的锐气，而现在呢？王爷竟然单单为了一员爱将，便不顾天下大业，而做这女儿态，实在很难让渊看到当年的虎煞威风。”

    听到贾渊的话，段虎脸色缓和了下来，转身走入屋内，说道：“进来，把门关上。”

    “是！”贾渊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走入屋内，重新关上屋门。

    段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坐下说话！”

    贾渊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跟着转头，朝段虎继续说道：“其次就是王爷麾下将领军士皆是天下少有的强兵，一路都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然而久而久之，便心生骄狂，忘乎所以，认为天下无人是敌手，现在更是使得这股骄狂之气蔓延到了全军上下，岂不知骄兵必败之理！白山将军一事虽然生得突然，但之前并非无迹可寻，只不过众人全都认为这只不过是小节问题，无关紧要，而渊则认为此乃破灭大患，白山将军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事情有那么严重吗？”段虎眼睛微微一眯，想了想，抬头问道：“你认为应该怎么解决？”

    贾渊搓了搓胡须，说道：“王爷可曾记得司马靖这人？”

    段虎皱了皱眉头，在脑子里想了想，说道：“你说的可是重师为他儿子林仲文请的西席老师？我记得他好像去年被重师的举荐，现在在并州汉县任职县令。”

    “正是此人。”贾渊点点头，继续说道：“因为他一无功绩，二无政绩，所以林大人不好将其提拔到高位，一直让他在汉县当个县令，等来年官员大考之后，再行提拔。臣观此人有大才，极善治军练兵，曾著有治军七策等书，两个月前他曾上了一本奏折给兵部，其中便列举了我军一些弊端以及改正的方法，所以依臣之见，可将整顿军纪之事，交给司马靖、李信大人和前将军黄烈大人三人共同主理，只须一月便可扫除忧患。”

    “让一县令插手军务，亏你想得出来！”段虎稍微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就将此人提拔为兵部员外郎，主理军纪。”

    “为臣代替司马靖谢过王爷了！”贾渊躬身道。

    “好了！少来这套俗礼。”段虎的神色已经完全缓和了下来，一脸虚心受教的朝贾渊问道：“已经说了两个原因了，还有一个原因呢？”

    “最后一个原因也至关重要，稍微处理不好，便有可能使得我军一溃千里，大好基业一朝尽丧。”贾渊双眼极为严肃的看着段虎，沉声说道：“那就是王爷您各处兵力调动和战略部署是错的。”

    “什么？”段虎神色愣了一愣，脸色阴沉，说道：“此次兵力调动是经过了我的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各个方面我都想到了，还有何重大错误？”

    “不错！王爷对敌所用的兵力调动的确堪称完美，没有一丝破绽，但这只是针对小范围的战斗，”贾渊毫不留情的指责道：“而恕臣直言，就天下大局来看，王爷的兵力调动和战略部署却显得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段虎神色凝重，沉声说道：“说说你的看法！”

    贾渊神色平静的反问道：“王爷是不是准备在北面给东部联盟以沉重一击的同时，夹收服定州之势，和右将军吕梁一起进攻吴国南疆，将南疆一举拿下？”

    “的确是这样的，”段虎点头说道：“我军现在士气正旺，吕梁前两天已经攻下了南苗七城，而且我们也控制了天江天险，进可攻，退可守，要拿下南疆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不错，王爷的想法的确很好！”贾渊冷然一笑，说道：“可是王爷真的认为南疆好拿下来吗？王爷若是以定州战事来对比攻打南疆的话，贾渊可以肯定的告诉王爷，你必败无疑！”顿了顿，他看了看段虎的表情，又接着说道：“王爷这次能够一举拿下定州，更多的是运气，如果定州群豪不是在凌云城死伤过半，如果不是有以为多长老带王爷偷袭两族领地，如果不是两族领地内数百年没有战事，空虚无防，想来王爷要拿下定州应该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吧！然而王爷刚刚平定定州，就要征伐南疆，届时王爷必然会被拖入南疆战事泥沼之内，难道王爷就不怕这个时候南齐皇帝重新启用洪峰，攻我荆州吗？”

第四百四十六章

    听到贾渊的话，段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眼睛微微一眯，说道：“南齐洪峰的因素我也考虑过了，只是现在南齐正在和应付南方的叛乱，而且现在在南齐朝廷掌权的人是杨敬业和赵静二人，他们最为顾忌洪峰，绝对不会让他重掌兵权的。”

    “的确，按照一般的条件来推演的话，他们的确不会让洪峰掌权。”贾渊冷冷一笑，说道：“但是王爷您低估了您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比起洪峰掌权、南边叛乱来，你这位江北霸主才是他们真正的心腹之患，只要你一露出半点破绽，他们必然会不顾一切的攻击你，直到你倒下为止。如果王爷你攻打南疆的话，也就是等于你露出了破绽，他们只需要联合吴国南疆，借机拖住你和吕将军的大军，然后再让南齐重新启用洪峰，由洪峰带领大军攻打兵力空虚的荆州。以南齐洪峰的能力，短时间攻下荆州不是什么难事，接下来他再调转枪头，攻打雍州，而蒙武此刻若是也从青云关南下攻打雍州，那黄将军便会四面受敌，全军覆没。当打下了雍州之后，蒙武、洪峰、御天、陈俊四股兵力不管其他的军队，直接攻打定州，和吴国配合，将王爷困于南疆，到了那时，王爷的基业便会瞬间崩溃，皮毛不存。”

    听到了贾渊的分析，段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站起身来，面向贾渊，躬身一拜，语气恭敬道：“我段虎无才无德，为人更是鲁莽意气，一直以来能够得到左军师这样的大才辅佐，实在是我段虎之幸，请受我段虎一拜！”

    贾渊没想到段虎竟然会施如此重礼，脸色一惊，在贾渊这样的人心中与其赏赐万千金银，倒不如上位者的一声敬语来得喜欢，段虎正好击中了他的软肋，使得他慌了手脚，连忙上前将段虎扶起来，说道：“王爷乃是万金之躯，岂可轻易跪拜，渊受不起呀！”

    “受得起！左军师能够直言提醒，救我于此危难之际，当然受得起段虎的这一拜。”段虎没有理会贾渊的阻挡，将这一拜行了全礼，而后让贾渊回到座位上，虚心受教的问道：“不知道左军师认为该如何处理现在的局面合适些？”

    “嗯！”贾渊想了想，缓缓说道：“从东部联盟与我等开战，到吴国武成王进入定州和定州的地方势力袭击王爷，再到董斌、阿术突然叛变，现在江南那边更是在吕将军的攻击下，南苗各部节节败退，而吴国和南疆大猛族到现在还有没派遣大军应对，所以在微臣看来，这是有人施展了一个连环套，想要将王爷套往南疆。此人心思慎密，而且心狠手辣，不惜用十几万人和定州南苗的土地，换取一个机会，足见其心智堪称可怕，既然他想要我们进入南疆，我们就偏偏反其道而行，将吕梁将军调回荆州，留下曾辉和吴兴武两位将军暂时守卫现有的南苗土地，同时立刻派人前往吴国，面见吴主文德帝，与其谈判。”

    “这样又用吗？”段虎疑惑的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有人设套吗？若设套的人也有文德帝呢？”

    “绝不可能，”贾渊斩钉截铁的说道：“若是真的有文德帝参与此事的话，绝对不会让武成王沈靖也参与进来，因为据传武成王沈靖并非文德帝所出，他对武成王极为厌恶，不惜将其调到南疆守边，若真的有文德帝参与，他又如何放心将这样一件重要事情，交给自己极为厌恶的人呢？所以微臣怀疑武成王这些日子的做法，一定是瞒着文德帝做的，我们只需要派遣吏部尚书时进前往吴都便可令吴国不战自乱，让文德帝和武成王自相猜疑，相互攻伐。”

    “甚好！”段虎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应允了，随后他又说道：“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停止对幽州的攻伐，转而将兵力南调呢？”

    “渊认为没有必要，眼下我们真正需要对付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北疆的叛乱和西方诸国。”贾渊摇了摇头，走到一旁的军用地图前，指了指北疆，随后又指了指幽州，说道：“但是我们在对付北疆之前，先要给予东部联盟有力一击，令他们不敢在我们西征之时出来捣乱，幽州薛玄则是最好的目标，我们非但不要撤兵，而且还要王爷亲自上阵，带兵拿下幽州，最好能将薛玄生擒活捉，以振声威，然后再夹大胜余势，西征薰斌、阿术、安息、吠陀，必可一蹴而成。当平定西方之后，我们便可攻打残存的东部联盟，进而一统北秦，这时便是攻打吴国南疆的最好时机。”

    听了贾渊的话后，段虎微

    点头，也对此表示赞同，随后又问道：“那么定州呢怎么治理？”

    贾渊摇摇头，歉意的说道：“请王爷恕罪，地方治理并非渊之所长！不过我曾听右军师说过，王爷对定州的治理办法十分正确，必须恩威并用，必须让定州两族的青壮对我军心生畏惧，然后任命一名本地人为太守，再任命一员稳重的将军为定州指挥使掌握军权，通过通婚礼教之法，将其融入中原大族之内，便可令定州长治久安。”

    “嗯！”段虎想了想，决定道：“如此的话，你立刻回去苍陇，草拟一份奏章，交与军机处通过，我这就命吕梁回防定州，而我处理好了定州事务之后，便立刻领兵北上。”说着从怀中取出金印，草拟了一份任命令，盖上金印，交给贾渊，说道：“你回去之后，立刻让时进组团出，前往吴国谈判，我会让水师在天江一带布防，以壮威势。”

    “臣领命！”贾渊知道事情紧急也不矫情，接过任命令，收入怀里便要离开。

    段虎这时候忽然笑着朝贾渊问道：“我的左军师你现在还想要归隐吗？”

    “归隐？”贾渊故作糊涂的说道：“臣说过这样的话吗？”

    两人对视一眼，不禁大笑了起来，弄得屋外那些人感到莫明其妙，又有谁能清楚就是贾渊在屋内的这一番话，最终确立了段虎未来数年的战略方针，也从而使得段虎麾下的军队得以重新整顿，掐断了刚刚冒起的兵乱之险，为段虎的势力奠定了最为坚固的基石，后世人称在这小屋内的一番建言，为封岗对答。

    而也就在贾渊在为段虎的势力加固基石，规划蓝图的时候，大秦京师汴京的皇城崇明殿内却又另外一番争论，由头依然还是段虎。这些年来，这个空有大秦政权府之名的汴京非但没有衰败，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加繁华了，只因这里虽然地处四战之地，但却没有沾上半点战火，而从西北运过来的各种西域饰品，如今都是通过京师才卖到东部四州的，所以汴京就由一个政治中心，变成了一个商业中心。

    不少清楚知道大秦实质已经灭亡的大秦官员全都过着一种纸醉金迷的颓废生活，每日上朝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但还有不少对大秦死忠的官员依然幻想着大秦能够再次崛起，今日带头抵制上官宏的便是这样一群人。

    如今大秦朝廷分为三股势力，最大的便是上官宏为的亲段派，其次便是以已经升任吏部尚书的武成义和太尉韩擎为的太后派，而最小的则是以靖安老将军宇文烈为的忠皇派，这三股人马在朝廷中相互攻击着，为的就是让支持彼此的势力多一个不会令人反感的名义。

    自从段虎已经攻占定州，并拿下南苗的消息传到了京师之后，可谓是朝野震动，他们全都没有想到，平静了六年的凶兽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动作，不少人纷纷猜测段虎是否要将吴国南疆拿下，从而将其领地扩张成一个比当年大周朝还要大的领地。朝野会如何猜测段虎下一步的行动，不关上官宏的事情，他现在只想借用这个消息，让段虎从中得到最大的利益，于是第二天他便和一小部分朝中官员联名上表，递交了一份奏章，而也就是这份奏章使得大秦朝堂震动不已。

    上官宏以段虎为大秦收服定州，令大秦得以领土完整为名，表奏段虎晋升为正王，加封九锡，建宗庙，立社稷。此议一出，宇文烈立刻站出来反对，甚至毫无顾忌的称段虎为窃国奸贼，更不惜领着他们一系的人马戴孝上朝，以明心智。

    谁都知道若是同意了这份奏章的话，那么就等于是让段虎立国了。段虎现在所占领的地盘虽然已经不再听从大秦朝廷号令，但名义上还是大秦的国土，若是晋升段虎的藩王为正王，那么他便可以名震言顺的立国称王，而大秦朝廷与他的关系也就从上下级，变成了宗主国和从属国，这是这些忠于大秦的官员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然而现在上官宏提出的这份奏章即便是在亲段派里面的官员也觉得有点过头了，认为这无疑是将段虎放在火炉上烘烤，所以就没有和以往一样站在了上官宏一边，而是无言侍立，不闻不问，这就使得上官宏在大秦朝廷的支持和那些忠皇派相差无几，而最终能够左右这份奏章的人就变成了太后派之韩擎的身上。

第四百四十七章

    入夜之后，一行人马在四马街疾驰而过，停在了太尉府的后门口，在前掌灯之人上前敲打了一下后门的门环，屋内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随后一名太尉府的奴仆将门打开，伸出脑袋来看了看外面，见到一行人穿着普通，不禁狗眼看人低的说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刁民？竟然跑到太尉府来……”

    还没等他将话说完，那个掌灯之人便取出一块令牌放在他眼前，令牌上面清清楚楚的印有秉笔黄门令崔的字样。能够当上太尉府的奴仆自然也沾过一点墨水，所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多多少少的知道现在皇宫里做主的不是皇上，而是太后，而秉笔黄门就是专门为太后起草懿旨的宦官，眼下宫中四名秉笔黄门中只有太后的亲信崔国姓崔，当下他心里便清楚了门外之人是谁，不禁打了个冷颤，连连道歉的将门打开。

    秉笔黄门崔国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朝太尉府的内院走去，在其身后的那些人经过看门仆人的时候，那名看门仆人将眼皮上翻，偷偷的看了看来人，只见在一群高大男人中间一名带着斗笠的黑衣女子显得非常突兀，然而在那名仆人的视线集中在她身上时，她似乎感受到了这股视线，将头转了过来，惊的那仆人赶忙将头低得更下。

    在秉笔黄门崔国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的就来到了内院的书房之内，而对于廊道交错的太尉内府崔国没有走错一步，那些太尉府的仆人见到他们也没有太多惊讶，依旧忙碌着自己的事情，看样子就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到了门口后，崔国想要推门而入，而那名黑衣女子则拉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出声，静静的站在外面，听着屋内两人说话。

    “上官宏，为了让段虎称王立国，已经卯足了力气，”在屋内，大秦朝廷的吏部尚书武成义冷冷的说道：“我来之前，从手下人那里知道他亲自前往了亲段派里不赞成让段虎受正王之位的那些官员家中当说客，听闻已经有不少人同意在明日的朝会上支持上官宏的奏本，这样一来上官宏的势头就能够压过宇文烈一头，明日的朝会上只怕又会有一场龙争虎斗。”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并不是上官宏想要让段虎称王立国，在上官宏背后的柳含嫣才是主导人。”韩擎安然跪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柳含嫣六年没有过问段虎的政事，如今她重新执掌政权必然要立下一个威风，让段虎得到正王之位自然是最好的证明。”

    “师兄，我们明日该怎么做呢？还是坐看他们争斗吗？”武成义询问道。

    韩擎无意中在火光跳动的时候，看到有人影印在窗子上，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又一脸释然，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淡然说道：“此事不是我们能够决定得了的，要看太后的意思。”

    武成义显然没有察觉到屋外有人，加上韩擎一向说话喜欢说一半藏一半，以为他老毛病又犯了，于是继续逼问道：“太后的意思固然重要，但我还是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韩擎看了看屋外，思考了片刻，说道：“我认为应该同意上官宏让段虎受正王之位的奏本。”

    “为什么？”这个答案显然已经出了武成义的预料，急声问道。

    韩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茗着手中的清茶，而站在门外的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陪他在这里磨功夫，立刻推门而入，急声问道：“哀家也想知道爱卿为何会有如此想法，认为我们应该支持段虎称王立国？”

    “微臣参见太后！”两人见到来人，连忙站起来躬身行礼，而武成义的脸上是惊讶，韩擎的脸上则没有任何表情。

    “两位爱卿平身。”那女人解下斗笠，露出大秦太后的本来面目后，摆手示意崔国将门关上，然后走到韩擎旁边的矮床边上坐下，朝侍立在旁的韩擎问道：“韩爱卿，现在应该可以说了吧！”

    虽然这些年来韩擎和太后的关系依然还维持了一丝情意，但是已经大不如以前了，特别是黄门令钱攸将相貌清秀俊美的张易和张难两兄弟伪装成阉宦，送入内宫之后，太后林清影整日和张氏兄弟淫欢做乐，对他变得冷淡了不少，信任感也大不如以前了，否则也就不会有刚才偷听一幕了。

    韩擎是个知道进退的人，明白什么时候应该见好就收，见到太后开口想问，也就不再矫情，说道：“想必太后已经清楚段虎现在的处境吧！属下这几日又接到战报，段虎正在将豫州的兵力调往

    幽州边境，准备一举拿下幽州，而且他还和我预料的四大将军之一的吕梁进兵吴国南疆，准备称胜追击，一举将吴国南疆拿下，这叫做什么，这叫做贪心不足蛇吞象！眼下段虎的每个决定都在微臣的预料之内，太后应该也知道微臣的计划吧！以现在的事态展，段虎已经一步一步按照我们给他铺好的道路往死里走了过去，若是他得到了正王之位，那就可以加强他的骄狂之气，让他更加无法察觉我们的意图，最后只会死得”

    太后低头想了想，又看向武成义问道：“武爱卿，你认为呢？”

    “微臣还是认为，不应该施行韩太尉的那个计划，更加不应该赞同让段虎获得正王之位。”武成义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的说道：“先那个计划实在太过冒险了，并且需要引外敌进来。若是按照太尉大人说的那样，到时将定州和荆州当做谢礼割让出去的话，我们必然会得到千古骂名，而且我们也失去了天江天险，在未来的战事之中会变得极为被动。其次段虎并不像大家想的那样好大喜功、鲁莽好斗，若是这样一个人的话，绝对不可能拥有现在的地位，然而要是段虎看透了太尉大人的计划，转而改变用兵方向呢？最后不知道太后和太尉有没有想过当段虎兵败身亡之后，他所建立起来的事业会不会跨下来？别忘了，段虎现在已经有了后裔，而且即便黄烈吕梁两股人马被灭，他麾下还有数十万精兵，更别提段虎还是一名万人莫敌的猛将，想要逃过追杀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总之这个计划实在太冒险了！”

    听到武成义的话，太后林清影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计划已经施行了，哀家不希望武爱卿再围绕这件事情上说叨罗嗦，哀家只想问武爱卿是否认为我们应该支持段虎得到正王之位。”

    武成义很清楚韩擎所想计划的弊端，知道现在收手还不晚，要是等蒙武领兵出了京师那就太晚了，然而太后已经被这个计划实施后，所能得到的巨大利益给冲昏了头脑，听不进自己的半点建议。但是为了答谢太子的知遇之恩，他还是尽最后一丝努力，劝解道：“微臣绝不赞成让段虎获得正王之位，就像微臣也不赞成施行韩太尉的计划一样。”

    林清影在太子府的时候就很讨厌这个武成义，然而她成了太后之后手里面却又没有多少可用之人，加上武成义的确是个有才之人，于是便继续启用他。可启用他并不代表自己就喜欢这样一个人，武成义这人的性格过于刚直，总是毫不留半点情面的直言犯上，而且还总是在她耳边说什么前太子怎样怎样，让她厌恶透顶，所以对于他的意见林清影干脆全部过虑掉。

    在武成义说出自己的看法之后，太后林清影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头朝韩擎说道：“既然韩爱卿有这么大的把握，那么哀家也同意你的意见，明日早朝和韩爱卿一同支持上官宏的奏本。”随后话锋又一转，说道：“但爱卿你要知道，若是你的计划失败了，即便哀家想保你的，只怕也很难做到了，你要好自为之！”

    说完，她便推门而出，领着一行人朝太尉府外走去。

    武成义长叹一声，摇头说道：“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若是计划失败了，哪里还轮得到你来做主。”说着转头看向韩擎，说道：“她不是你最爱的人吗？为什么你要这样陷害她？你应该知道若是明日在朝堂之上，她赞同了那个奏本，那么以蒙武、宇文烈为的大秦死忠派便会恨她入骨，无论最后你的计划是否能够成功，她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你不也是对她没有好感吗？”韩擎冷冷一笑，说道：“否则又怎么会故意说那番逆耳忠言，利用她对你的抵触之心，从而使得她不加思索的赞同我的意见！”

    “我是看不惯她身为太后**宫闱！”武成义脸色肃然道。

    韩擎端过一旁的酒壶，倒满一茶杯酒，仰头饮尽，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寒光，说道：“我是爱之深，恨之切！”

第四百四十八章

    承德七年，六月六日，皇天后土旦，后世不少史学家记住这一年、这一天，主要是因为他们认为在中原大路上存在了一百五十四年的大秦正式灭亡应该从这天算起。这天，大秦的三司仪同上官宏上朝之后，再次提出昨日早朝未决的段虎封正王一事，如他所料代替领兵在外的蒙武、成为在朝保皇派之的宇文烈站了出来反对，然而这一次赞成的人比前一天多得多，形式对保皇派来说不容乐观。

    虽然如此，但由于保皇派里面全都是一些老臣，而亲段派里面全都是些年青官员，而且其中还有不少人是保皇派的门生后辈，所以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然而时间过了没多久，以太尉韩擎为的太后派忽然站出来表示支持让段虎成为正王，还没等保皇派的官员反应过来，监国的太后林和太皇太后赵氏便令才只有十岁的幼皇帝孝成帝颁布圣旨，册封段虎为汉王，封九锡，建宗庙、立社稷。

    当保皇派反应过来的时候，颁旨钦差张融已经拿着圣旨走出了崇明殿，宇文烈当场昏厥过去，而其他的保皇派则全然不顾形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更有甚者跑到了大秦宗庙内哭旧主。虽然孝成帝才只有十岁，但是他已经非常懂事了，清楚这道圣旨送到并州苍陇以后，大秦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的眼睛中除了含有一股哀伤和屈辱之外，更多的是仇恨，这种仇恨的视线不单单是对着上官宏为的亲段派，还有他自己的母后林清影。

    不到半日段虎晋封汉王的消息立刻从汴京迅的扩散开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身在武城关的蒙武当场吐血倒地，昏迷不醒。汴京得到消息之后，太后不顾韩擎的反对执意派出自己的男宠现任建武中郎将的庞昭赶往武城关接替蒙武的职务，同时将蒙武解除兵权调回京师。这个庞昭也算有些手段，短短的一天之内掌握了除蒙家军以外的其他七万大军，随后便将蒙毅和林峰留在了武城关，而他则带兵莫明其妙的回撤到了七星关内。

    当时没有人知道庞昭带兵回七星关，有人猜测也许是为了巩固已经散的军心，也有人猜测这是太后受意为之，因为当庞昭退回七星关的时候，在关内京城里面除了南衙禁军掌握在上官宏的手里以外，其他的军队全都掌握在了太后的手里，她或许有些什么想法。然而也就是庞昭这一莫明其妙的决定，使得原本按照韩擎的计划攻打豫州的决定，不得不推迟了数天，从而令到贾渊的请君入瓮之计得以破产，变相的拯救了大秦这个名存实亡的北方王朝，让它再芶延残喘了几年。

    远在益州带兵与黄烈对峙的御天公主在得知这个情况后，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了一阵呆后，说了一声“蠢货”，便再也不需军中谈论此事。其实在御天公主的内心，又何尝不想得到建庙立国的资格，但她也知道只要她敢这样做，现在和她合作的陈俊便立刻会掉转枪头，转而对付起她来，所以她心中的郁闷之情绝对不会比聪明殿上那个幼皇帝差，至此以来中原大6进入了秦、吴、齐、汉四国时代，也被后世人称为两朝两国时代。

    就在天下对段虎封正王一事议论得沸沸腾腾的时候，身为当事人的段虎却在定州封岗旁边的回音山上，冷冷的看着鬼鬼樂樂的定州两族军队从山脚下走过，并向封岗的侧门偷袭过去。从贾渊离开之后，段虎便向十万两族联军动了进攻，经过两次正面交战，两族联军折损了九千多人，联军副统帅芒突刺被展轻灵挑落马下，生擒活捉。眼下只需要再抓住联军统帅塔查奴，那么定州的事情就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然而由于见识到了狼骑兵的威力，两族联军没有再出击，反而龟缩在封岗山道尾端的营寨之内，只要段虎以派人进攻，塔查奴便会命人，投石进攻，阻断他们对营寨的攻击。双方这样僵持了几天之后，段虎从左清的口中得知在封岗外侧的回音山中有一条山道，可以从封岗侧门出，绕开联军射在正道的营寨，从而偷袭封岗的后方。听到这个消息后，段虎当晚便领着展轻灵和狗奴，带着麾下八千狼骑兵，由左清带路，从侧门出，走小道，进入了定州的北部山区。

    然而走了没多久，乘风便在高空示警，段虎的常五感立刻扩散开来，只见在他们前面一队三万人左右的军队也走

    小道，朝他们推进过来，看样子是两族联军也知道了，想要借机偷袭。段虎立刻决定让展轻灵和他分别带领一只狼骑兵隐入回音山两侧茂密的森林里面，等他们从这里经过之后，便动偷袭，将这三万人就地吃掉。

    站在了山上的密林之中，段虎的常五感时刻都锁定在那支军队身上，很快他们就映入了眼帘，随着他们越来越近，借着一点星星的火光段虎看清了山下那队人马的旗帜和统领，算起来那名统领也算是个段虎稍微欣赏的人。在之前的两次交锋之中，虽然段虎没有派出所有的狼骑兵，也没有亲自出手，但是因为有一千狼骑兵和展轻灵、狗奴的加入，由廖兵指挥对两族联军的攻击并不是很差，而每次眼看这就要将对方击溃的时候，也就是山下那名统领率兵冲出，与展轻灵大战了十几个会合后，从容的领兵退入了他们的营寨之内。

    后来从左清的口中得知，这名统领乃是他们南苗的第一勇士名叫孟军，很小的时候就被其父**定州，便拜入一名中原奇人门下，学习武艺和兵法。他十八岁艺成归来之后，便凭着手中的一杆赤金镗打遍白苗无敌手，后来他更是凭借所学组建了六千火熊兵，称为了两族对抗外敌的重要兵力。而那六千火熊兵则是在前两次战场上，都成功的将狼骑兵逼退，令两族联军能够安然退入城寨之中，而这六千火熊兵也在这两次战斗中损失过半。

    “王爷，可否放他们一马？不要将他们全部歼灭！”左清看着山下的联军一步一步的走入段虎设下的陷阱，急声问道。

    段虎转过头，淡然的看了看左清，说道：“两军交战不可容情，我只能答应你，留下那个孟军一条性命。”

    左清也知道段虎绝对是要将这三万人吃干净，不会留下的任何活口，妨碍他下一步攻打联军本营的行动，于是叹了口气，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两族联军一步步的走入段虎的埋伏之地，段虎从身后的箭匣上取下了天诛弓，然后抽出一支带着响哨的利箭搭在弦上，随后他将天诛弓拉成半月，对准最前面握着火把的一名白苗人。紧接着只听见一声尖利的哨音破空而出，最前面那名持有火把的人被一支利箭穿脑而过，再由他身旁同伴的肋下穿过，狠狠的扎在了心脏之上，箭尖所蕴藏的霸道的力量立刻将那颗心脏绞成了碎肉。一箭射出之后，段虎立刻将天诛弓卡在了后背的箭匣之上，示意左清留在山里，而他自己则提着两支半人高的大铜锤，策兽飞驰，奔下山去。

    随后从回音山两侧的山林里面不断的射出强劲箭矢，目标除了那些士兵以外，更为主要的是那些手持火把的人，一时间三万人中七百多个手持火把之人的身上全部插了四五支箭矢，联军队伍立刻陷入了黑暗之中。忽然遇袭，又陷入黑暗的联军士兵变得惊慌失措起来，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情况，不知道该往哪里躲避，然而就当他们犹豫不决的那一刻，一支支箭矢如雨一般落下，射在了他们的身上。狼骑兵做为段虎麾下最为精锐的大军之一，加入的要求自然非常严格，否则也不会到现在都还只有十万的编制，而夜射也是狼骑兵必须掌握的技能之一。

    面对不知来自何妨的攻击，两族联军疯似的向两旁的树林里躲避，那些来不及奔跑的战士被他们的同僚踩在了脚下，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出遍死在了自己人的脚下。而那些逃入树林、避开箭矢的战士还没有来得及庆幸自己的幸运，等待他们的则是一片片锋利的刀刃。在展轻灵和狗奴的带领下，四千名狼骑兵早已等候再树林边缘，等待着猎物的到来，一柄柄千锤百炼的战刀饥渴的饮用着敌人的鲜血，并在黑暗的密林中散出点点妖艳的光芒，仿佛地狱中的恶鬼一般，肆意的捕杀着任何一个进入树林的蛮族人，因为段虎射出的那一支响箭又名绝杀箭。

第四百四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袭击令到孟军为之一怔，随后他立刻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已经遇伏了，紧接着身后手持火把的那些士兵全都被骤雨般的箭矢射杀，四周陷入了黑暗之中，充满了惊慌恐惧的叫喊声不绝于耳，孟军很清楚现在唯一的活命方法就是逃。位于军列中部的他没有丝毫犹豫，掉转马头，领着一百多名骑着战马的火熊兵向后飞奔疾驰，那些挡住他去路的人也被他毫不留情的斩杀。

    一路踏着部下的尸体，孟军很快的就逃出了伏击地点，领着残余的九十多名火熊兵，从原路朝营地疾驰而去，然而在转过一个小山岗后，他拉住了缰绳，连同残部一起停下了脚步。原来在路中央挡着一个人，只见那人身穿一件火红色的盔甲，双手握着一对半人高的大锤，**一匹和战马差不多大笑的从云神兽，令人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这人一头短短的寸和脸上文的那只下山黑虎。

    “段虎？”虽然很清楚眼前之人是谁，但是孟军还是心存侥幸的问了一句。

    “尔等山野蛮民，也知道孤王之名，”段虎冷冷的看了看孟军，右手提起手中的铜锤，直指孟军道：“既然知道孤王之名，还不下马投降。”

    在白苗的人里面，孟军算是与外解除频繁的人了，他从那些北苗来往的商户口中知道了中原生的大事，对于段虎这个人他是钦佩不已，虽然在定州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但是但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够立下这等功勋，他自问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纵然他心生钦佩，可这并不代表他害怕段虎，对于段虎所谓的万人莫敌之名，他更是嗤之以鼻，在他看来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抵挡万人，这传言和名号本身就参杂了不小的水分，就像他在北苗便被称为无敌神将一样。昨天他就清楚的认识到至少有个红女将的武功修为在他之上，若不是他让火熊兵使用毒烟将她和那些凶猛的狼骑兵逼退，可能再过数十个会合，他就会败下阵来。

    面对段虎充满轻蔑的眼神，孟军心生悲愤，一想到三万大军折损在自己手里，即便能够回营只怕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现在将孤身一人的段虎截杀，将功补过。心中有了定计之后，他高举手中赤金镗，喝斥道：“段虎你不过是个无耻屠夫罢了，想要我孟军归降于你那是做梦。”说完，下令道：“杀！”

    随着孟军的一声令下，那些根本没有听过段虎名声的火熊兵策马奔杀过来，而孟军则紧跟在手下身后，紧握赤金镗，想要趁着段虎应付火熊兵的同时，寻机偷袭。如此心思段虎又岂能不知，他嘴角微微一翘，轻蔑之色溢于言表，策兽冲入人群之中，手中双锤力贯千钧，一锤击打在最前面的两骑身上，两骑人马立刻被锤上的力量，砸成了肉酱，朝两侧同伴撞了上去，一连撞翻了十几骑才止住驱使，随后段虎更是双锤急挥，左右冲杀，无人能挡，任何人挨上一击，没有受伤，只有身死。

    眼看着自己的火熊兵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就死了一半，孟军心中焦急，急忙喊道：“放毒烟！”

    那些只能等死的火熊兵连忙从腰间取出一个竹筒，口朝段虎，拔去塞子，只见里面喷出一股浓烟，瞬间逼向段虎。若是几天前，段虎或许还会对这种毒烟感到有些顾忌，但是如今他已经将那只万年金蚕蛊给吞服了，万毒不惧。只见当毒烟靠近的时候，一直被段虎压制在心口的金蚕盅剧烈的震动着，随后那些毒烟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似的，一股脑的往段虎的鼻子里面灌，最终融入了金蚕蛊的体内。

    就在对方施浓烟的同时，段虎也没有坐等对方出手，一对铜锤以铁链为牵引，化作能伸能缩的流星，驱使若臂，朝四周冲杀过去。这些被段虎距离甩出的流星锤，比握在手中时所施展的威力还要巨大，一锤飞出，撞碎十几人的胸口，冲到了对方骑阵的外围，随后他再顺势一甩，连接铜锤的铁链将那些剩下的火熊兵拦腰勒住，而铁链上被段虎刻意加上的锯齿刀片在他巧妙的施力手法之下，轻易的将那些火熊兵锯成了两截，一个会合下来，场上再无一人能够站立起来。

    那些死在段虎手中的士兵一身的精血喷到了空中，他们的灵魂也仿佛随着鲜血和浓烟融合到了一起，被段虎吸入了体内，他的内心瞬间感到一种从未经历国的极度满足感，而他脸颊上的下山黑虎文身则多出了一丝妖异的红色。

    “嗯！”一声痛苦的呻吟打断了段虎对这种莫名满足感的探索，他朝出呻吟的人看了过来，只见孟军躺在的地上，头上带着的虎头盔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而双臂瘫软在身体两侧，手中的赤金镗跌落在了一旁，

    则的弯曲变形。刚才段虎在甩出铜锤之时便是冲着▋|则的弯曲变形。刚才段虎在甩出铜锤之时便是冲着▋|则的弯曲变形。刚才段虎在甩出铜锤之时便是冲着▋|则的弯曲变形。刚才段虎在甩出铜锤之时便是冲着▋|则的弯曲变形。刚才段虎在甩出铜锤之时便是冲着▋|则的弯曲变形。刚才段虎在甩出铜锤之时便是冲着▋不过在他前面已经有了十几个人挡住了铜锤去势，用自己的身体缓解了锤上一半的力道，这才使得他只不过是受伤倒地，而不是身死当场，不过即便是一半力道，也不是孟军所能承受的，一击之下，虎口裂开，浑身瘫散。

    段虎驱使虎王走上前去，不屑的看着孟军说道：“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孤王会被称为屠夫了，感觉怎么样？”

    孟军的确硬气，挣扎着将头抬了起来，咬牙说道：“要杀就杀，不必废话，我孟军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

    “哈哈！你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生死，你的命是我的，只有我段虎才能够决定你的身死。”段虎将手中铜锤挂在得胜钩上，俯身将孟军从地上捞起，放在鞍座前面，冷冷的说道。

    这时那三万两族联军已经被狼骑兵收拾干净了，展轻灵和狗奴领着狼骑兵赶了过来，这一次伏击打得非常漂亮，三万人无一逃走，而狼骑兵只不过有百余人受了点伤，唯一的损失就是原本用来对付两族联军本营的飞蝗弩箭矢少了一半。若是有时间的话，段虎倒是想让狼骑兵将一部分箭矢收回来，逼近飞蝗弩的箭矢不能用普通箭矢代替，可惜现在是收拾两族联军的最好时机，乘胜追击，攻其不备，方为上策。

    于是段虎命令狼骑兵稍微包扎一下伤口，便下令上路，继续朝两族联军的本营挺进，这时左清策马赶了上来，走到段虎身边说道：“王爷，武功盖世，兵强将猛，乃是无敌之师，如今我两族青壮已经伤亡将近一半，王爷可否怜悯我等，在等会儿攻打本营的时候，不要在做过多杀戮？”

    “左清？”被钳制在段虎鞍座前的孟军抬头见到左清脸上露出了惊讶之情，在白苗内他与左清是至交好友，那个教其武艺的中原奇人也是左清父亲的一个朋友，两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彼此性格也都一清二楚，他非常清楚左清绝对不是那种会投降叛敌的人，所以感到非常惊讶。

    见到好友如此模样，左清不禁叹了口气，说道：“你不必如此惊讶，我的确是归顺王爷了，眼下整个两族领地，除了你们这数万人马以外，再无一人不是姓段，眼下我白苗三十七名头人，只剩下不到六名……”随后他将这些头人如何身死的事情说了一边，说道：“南苗和吴国他们分明就是要拿我等当靶子，吸引王爷的大军，然后他们在从中牟利，在我看来与其与吴国合作，倒不如归降王爷，至少王爷无论于公于私都不会亏待我九黎和白苗两族。”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投降呀！想我两族数百年来抵御外敌，从未……”孟军还是不理解左清的想法，沉声说道。

    左清冷冷一笑，反驳道：“正因为数百年来，我们一直都是成功的抵御了外族的入侵，才使得我们没有半点和外界交流的意思，你也是离开族内领地的人，你应该清楚族内人民的生活和外面之间的差距，那些头人们只会限制族人的行动，让所有的族人始终都是愚昧不堪，然后借机敛财，自己则使用这些本来应该属于族人的财富在外大肆挥霍，你知道明康头人在凌云城一天花销多少银子吗？七万两，足足七万两呀！这七万两银子可以让一个部落的人舒舒服服的过上一个冬天，不必去扒树皮，吃野草。”

    看着神色悲痛的左清，孟军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他还是坚持道：“你既然要归降，难道就只能归降段虎吗？你可知道他的名声有多血腥吗？”

    “那又如何？王爷那些名声都是对敌人而言，而对他的臣民他却是个仁君，”左清崇敬的朝段虎抱了抱拳，说道：“至少我所知道的，王爷治下官员清廉，百姓安居，去年为了就灾不惜动用私库，开启军仓，救治灾民，一个破败的并州在短短的六年时间里变成了人间乐土，如此仁君，我相信族人在王爷的治理之下，只会比现在好，不会比现在坏！”

    左清的一番话，驳得孟军哑口无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左清也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够了，接下来就要他自己去想了。于是左清转头又朝段虎，询问道：“不知王爷可否答应左清的无礼要求？”

    段虎仔细的看了看左清，觉得这人也是个人才，心生爱才之心，于是笑了笑，说道：“你都已经给我按上了一个仁君的头衔了，我怎么可能还大开杀戒呢？说到底，这些人也都是我的臣民，我会尽量在减少伤亡的情况下，让这些人投降的。”

第四百五十章

    塔查奴现在感觉到有点心神不灵，自从知道封岗被攻占以后，他就一直感觉到事情不妙，数百年来从来没有一个外族人和外族的军队到过两族领地之内，拒敌以外是九黎和白苗唯一的战略方向，而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敌人若是攻入了内部该怎么办？塔查奴虽然是两族联军统帅的不二人选，但是他本身在族里面的地位并不高，燕山洞只不过是九黎的一个非常小的部落，总人口不到两千人，纵然他现了问题也作不了任何事情，若是胡乱开口的话，最终或许会落得忤逆祖先的罪名。

    眼下距离他知道封岗被攻占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五天，他很清楚两族领地内的抵抗兵力加起来不到一万人，所以即便现在他夺回了封岗，只怕两族领地之内也没有他们半点容身之地。他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投降算了，可他毕竟是个武人，若一战不打就这样投降了，实在说不过去，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和段虎干上几仗，借此让段虎知道他们九黎白苗人不是软柿子，任由人捏。

    想法虽然好，但是实力却远远不能与之成正比，失去了丛林、陷阱和毒物优势的两族联军就像是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娘们，再加上身上的盔甲全部都是兽皮活着竹甲，根本无法抵挡狼骑兵的利刃。才一交战，大军便被对方的一千多狼骑兵冲开了一道口子，随后副统帅芒突刺被一名女将抓走，仔细想要派人去救，立刻中了对方的陷阱，九千多名子弟兵全数死在了封岗城门前。知道这一刻塔查奴才明白自己军队的真实实力和对方差距多么大，之后他利用天险和落石暂时阻挡了对方的进攻，但他很清楚，这样的防守绝对不可能维持多少时间，所以当孟军提出来利用一条小道偷袭封岗之时，他便一口同意了，可是当孟军带领着三万人离开营寨之后，他又感到后悔了，觉得太冒险了。

    现在塔查奴只能坐在营寨里等待着封岗的消息，心中默默向祖先祈祷着，希望祖先能够保佑成功，有三股探子在封岗附近察探情况，而且营寨内有仅有的五万多人已经全部聚集在了南门，就等封岗一乱便能够马上出击。

    塔查奴的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紧张，这时他的亲兵突然推门而入，将他惊了起来，并急声问道：“封岗那里消息了吗？”

    “没有！还没有消息。”那名亲兵愣了一愣，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盆子抬了抬，说道：“头人，你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最好吃点，等会儿开战的话，你会连拿刀的力气也没有的。”

    这名亲兵是塔查奴的族人，很小的时候就随塔查奴征战沙场，对塔查奴非常崇拜，而且与他的感情非常好，一般不是重要场合，都会称呼他为头人。

    塔查奴现在可没有胃口吃东西，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摇了摇头，转而问道：“其他人都吃了吗？”

    这名亲兵显然不是一个说谎的人，听到了问话，只是稍微的愣了愣，低着头，没有说话。

    “唉！”塔查奴苦苦一笑，摸了摸追随他征战了二十多年的佩刀，说道：“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败局已定，却还坚持攻打封岗，为了我一个人的面子，却使得两族子弟兵跟我受苦，我实在罪孽深重啊！”

    见到塔查奴如此沮丧，这名亲兵不知道该如何劝解，毫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道：“头人，我们追随你都是自愿的。”

    “就是因为你们都是自愿的，我才难辞其究。”塔查奴摆手示意亲兵不必多言，说道：“今晚一过，无论是否成功夺回封岗，明天我都会前往封岗弃械归降。”

    “头人……”那名亲兵还想说什么，这时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声音，紧接着厮杀声、狼嚎声穿过了营房的木头。

    “糟糕！袭营。”塔查奴脸色一变，立刻带上头盔提起战刀，准备开门出去，当他刚刚站起来的时候，营房门被打开了，一名九黎族的战士冲了进来，惊慌失措的用土语，大声的叫喊着“他们已经攻进来了！那些恶魔都已经攻进来了！”

    可还没等他说上两句，在他身后的那扇木门突然被一股力量撞成了碎片，接着那股力量狠狠的撞击在那名九黎族战士的后背。这名战士还没有来得及感觉到痛楚，从他的整个身体便像是那张门一样四分五裂，散射开来，位于那名九黎战士正前方的

    这才看清了原来那股力量是一个半人高的大铜锤。I将那名战士辗碎之后，去势还不停止，在半空中旋转着卷起一股强劲的旋风，而且依然夹杂了那股恐怖的强横力量朝塔查奴冲了过来。

    此刻的塔查奴根本连抵抗的能力都失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霸道的攻击，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无论如何抵挡最后都是逃不开一个死，于是他放弃了任何抵抗，看着铜锤朝自己砸了过来，在他身旁的亲兵此刻尖叫着，扑了上来，想要为他挡住这一击。

    然而奇怪的是铜锤冲撞到他的面前，极旋转的铜锤所刮出的风压将他脸上的肉全都吹得凹陷了下去，锤体几乎已经贴在他的身上时，突然止住了去势，跟着被一根拉得笔直的铁链快的扯了回去。死里逃生的塔查奴呆呆的看着前方，若不是那个被铜锤撞开的巨大洞口，若不是散落在地上和身上的那些血肉，他或许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在梦里，忽然他感觉到鼻子失去了知觉，接着一股腥咸的液体流入了口中，直到这时才感觉到面部的剧痛。

    “啪啪！”在门外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掌声，接着便传来一个人用中原话，说道：“不愧是两族联军的统帅，竟然能够做到如此镇静，佩服！佩服！”

    “什么人？出来！”那名亲兵连忙抽出腰刀，护在塔查奴的身前，用生硬的中原话喊道。

    “好个忠勇的亲兵！”这时，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身影走了上来，缓缓的走入了房子内，只见这人身穿一件火鳞甲，**骑着一头从云兽，浑身上下散着一股子霸气，脸上一个下山黑虎的文身显得特别狰狞，刚才那个大铜锤挂在了鞍座上，而且另外一边还有一个同样大小的铜锤。

    “啊！孟军将军！”那名亲兵眼力还不错，接着一点点火光，看到了在鞍座前面架着的那个身穿盔甲的人，惊声一叫。

    眼前之人一出现，塔查奴就觉察到不妙，当亲兵指着鞍座前的那人叫出孟军之名后，脸色变得愈苍白。他伸手将身前的亲兵拨开，上前两步，语气严肃的问道：“征西王段虎？”

    段虎倨傲的俯瞰着眼前的中年人，想到就是此人在北部山区让张孝则吃了亏，不禁又多看了两眼，而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又将鞍座前的孟军提起来扔在了塔查奴的面前，然后大拇指指了指身后，说道：“你派出偷袭封岗的三万人已经全军覆没了，你派出的那些监视封岗的斥候兵也全都被我消灭了，现在你的五万大军也已经被我军围住了，逃都没有办法逃，再过半柱香，我的四方征讨军就要过来了，你们没有任何胜利的机会！孤王觉得再打下去没意思，你投降吧！”

    段虎此刻的语气傲慢到了极点，语气中的不屑浓郁得就连聋子都听得见，然而即便如此塔查奴却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他即便站在屋子里面也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军队此刻正处在极端的被动。但面对如此强势的段虎他不知道该如何做，不知道自己投降之后，那些族人们会不会安全，因为段虎话里的意思很简单，你投降就是了，其余的事情你没有资格管。

    就当塔查奴心有踌躇的时候，左清缓步从屋外走了进来，朝塔查奴抱了抱拳，说道：“塔查奴头人战争该结束了，让我们两族人重新回到和平吧！”

    “左清头人！”塔查奴见到左清也是惊讶非常，随后他便明白了怎么回事，长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战刀平举，高过头顶，双膝跪下，语气悲痛道：“塔查奴愿降！”

    承德七年，六月六日晚，刚刚被大秦朝廷册封为汉王的段虎击败了定州九黎和白苗两族最后的军力，接受了联军统帅塔查奴的投降，至此大秦正式的完成了一统，同时它也完全的分裂开来。

第四百五十一章

    定州虽然已经完全收归段虎麾下，然而后续的事情却也很麻烦，最主要的就是各地官员的分配问题，其次就是定州一直以来都是独立的存在，内部没有郡县之类的划分，使得官员指派有了一点困难。不过对于大权独揽的段虎来说这倒不是什么麻烦事，大笔一挥，将天渊十八弯分为四个郡，以金城为中心将定州北部又划为一个郡，九黎和白苗两族领地各为一郡，而两族南部与天江接壤的两小块土地被划分为独立县。

    随后段虎又任命九黎土司达理为定州太守，陪戎右将军杨贤为定州兵马指挥使，九黎头人塔查奴为九黎郡郡守，白苗头人为白苗郡郡守，盐帮帮主为九黎南县的县令，而枭堂堂主则为北郡郡守，至于其他的郡县则转由苍陇调人过来打理。在从荆州抽调了一部分预备兵力补充给定州之后，段虎便带兵离开了定州直接由天渊十八弯北上金城，回到并州，这个时候已被任命为礼部尚书的时进南下进入了吴国都城灞下，而右将军吕梁也已经秘密的回到了荆州。

    这次随段虎一同回到苍陇的人，除了段虎的本部兵马以外，还有九黎长老多、蛮族将军孟军两人。之所以会带他们二人回来，主要是因为多精通南疆蛊术，可以和老头子、田七一起钻研如何克制南疆的各类密术，而带孟军回来最主要的就是看中了孟军训练的火熊军，能够借用毒烟的掩护将狼骑兵逼退，就足以说明这火熊军的战力，若非火熊军本身的战士过于差劲，或许段虎的狼骑兵伤亡会在百人以上。

    段虎回到苍陇之后，便立刻任命孟军为昭武将军，并重新组建火熊兵，而后又命张孝则带领四方征讨军进驻荆州，协助吕梁收荆州，七部玄甲军立刻北上靖州，随军携带的东西还有工部尚书郭媛设计攻城器械。就当段虎将兵力往靖幽边境调派的同时，薛玄也感到了事情有点不妙，便立刻向御天公主求援，然而这六年来，他和御天公主的关系相处得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最终御天公主没有派遣一兵一卒驰援幽州，反而与只有少许与幽州接壤的九戎国却派出了一队人马支援薛玄。

    就在段虎紧锣密鼓的布置着对幽州的绞杀行动之时，林重师和丁喜给他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那就是军粮不足了。攻占定州虽然从那些被杀的头人那里得到了大量的金钱，而且还得到了两处金矿、四个铁矿和一个盐矿，就军政费用来说即便用上四五十年都足够了，然而由于去年的旱灾，加上近年各处都有战事，使得军粮耗费眼中，四个军仓现在只剩下一个了，若再不想办法就前方就可能要断粮了。

    为此段虎联合和柳含嫣、丁喜他们商量对策，最终先决定从民间筹集军粮，再让北疆、雍州等地的战事全部转而以守待攻，将剩余的一个军仓粮草全数供应幽州战事，同时命令吕梁派兵压迫吴国，让其尽快服软，用粮草换土地。由于这一系列解决办法施行得及时，从民间收集到的余粮足以供应北疆和雍州的士兵一年所需，但前提是不能进攻，其次时进和吕梁配合对吴国软硬皆施，使得吴国以开平仓、正平仓两座军仓的粮食换取了南苗的土地，使得困扰段虎的粮草问题暂时得以解决。

    对于柳含嫣来说，比起这些军事上的问题，更加令她感兴趣的是段虎晋升正王这件事情，在张融还没到来之前，她便已经和鬼机学派的学生们，开始制定开国法典和汉国新官制。同时她还让郭媛在短短的数天时间内在玉门建了一个简单的宗庙和社稷，并且她邀请了各地大儒前往玉门还未建成的新城观礼，试图将奉诏成王立国一事办得极为隆重。

    柳含嫣千算万算想要将这次典礼办得前所未有的洪大，事实证明她将受诏典礼放在玉门举行的确没错，所有人都被这座宏大精美的城市而感到震惊的同时，也被段虎那句“我的王城不需要设防”这句豪言而感到折服，然而她又怎么知道自己算计千万，却唯独算漏了一个人，那就是段虎。

    典礼的前面进行得非常顺利，祭天、开宗庙、立社稷等等典礼都非常顺畅，然而当张融取出诏书宣读大秦皇帝册封段虎为汉王的时候，意外生了，段虎二话没说就接过了圣旨，然后在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的同时，宣布攻打幽州的决定。所有人

    哗然，他们并不是因为段虎宣布攻打幽州的决定而感明眼人从段虎的调兵就很清楚段虎会攻打幽州，然而令他们惊讶的是段虎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就拿了封王圣旨。

    按照中原的传统礼仪，像封正王这样的大事，即便是皇亲贵族也不能立刻接旨答应，必须谦让三次，方才能够接旨。虽然这只是一种形式上的礼仪，但中原的士族百姓却都很信奉这种礼仪，然而这种小孩子都知道的礼仪，段虎却一点都不清楚，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所以才会让本来非常隆重的仪式变成了一场笑话。一时之间对段虎的流言蜚语传遍了整个大江南北，而流传最广的谣言就是说，段虎早就已经想要篡秦自立，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这些谣言的直接后果就是使得一些意志力并不坚定的下层官员纷纷辞官离开，而且不少士族文人还立传来评击段虎，使得段虎的名声在民间受损了不少。有弊自然就有利，最大的好处就是黑熊和称心联手，查处了一大批潜藏在段虎领地之内、对段虎不满的官员和士族大家，使得新成立的汉国朝廷的凝聚力得以巩固，也使得鬼机学派这一自由开放、忠心段虎的学派得以登上汉国的政治舞台。

    柳含嫣不是没有想过补救段虎的形象，然而当她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之后再找段虎，已经看不到他的人了，因为他将圣旨扔给丁喜之后，便立刻带领着自己麾下的一万白虎军和孟军新组建的五万火熊军，与吴娲儿、展轻灵和孟军等人一起赶往幽州，将柳含嫣留了下来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

    在送走了各地的观礼来宾之后，柳含嫣当天晚上就病倒了，她曾几何时又受过这样的窝囊，明明知道这些人眼中全部都是轻蔑和不屑之色，自己还要笑脸将他们送走，受了这样的恶气，想不病倒都很难。虽然如此，第二日她还是参加了汉国立国以后第一次朝会，虽然段虎已经受王立国，但他还是归属于大秦朝之下，并不能有年号，可他能够重新建立新的官员制度。

    于是柳含嫣就将大秦那繁琐重复的官员制度简化，建立了三公六部制度，其中三公为主政的尚书令、主军的太尉，代替汉王签政令的中书令，这三个职务主要是给丁喜、贾渊和柳含嫣的，而丁喜、贾渊也终于有了一个正式的官品职务，不再是左右军师那种不知品级的官职。剩下的兵、刑、工、吏、礼、户六部基本维持不变，但大理寺和御史台并入了刑部之内，属于刑部独立机构，而国子监、翰林院和集贤殿三部并入了吏部，其中林重师为吏部尚书，贾渊举荐的司马靖被段虎破格提拔为兵部尚书，李信为刑部尚书、郭媛为工部尚书、时进为礼部尚书、被段虎强行留下的张融被任命为户部尚书。

    这些只是汉国朝廷的变动，而地方上的变动则是取消了大都督、节度使这样执掌军政的地方官职，转而将军政分开。地方最高的官职文官则是太守，武官内侍指挥使，太守之下则是郡守、城守和县令，而指挥使之下则都尉、牙门将军和典军。由于那些对段虎在典礼表现不满的官员大部分都是自动离职，新的官员空缺弥补又及时，所以并没有造成了太大的混乱。此外军方的官职没有太大的变动，依然是由四员大将分统四部兵马，同时暂领行军大总管一职，原本按照柳含嫣、丁喜和贾渊他们的意思，应该在各个军队中设置监军一职，但是段虎坚决反对，在他看来，如果你不信任自己的手下，就干脆把他灭了，没有必要**这些虚的。

    在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汉国的朝廷制度已经变更重组完毕，而且对于金矿、铁矿和盐矿的开采也已经步入正规，新的权力机构开始运转起来。与此同时，段虎的汉国朝野也开始逐渐形成了五大势力，其中以柳含嫣的鬼机学派为的文官势力，再就是林重师的林家，已经登上郭家家主之位的郭家，在荆州根深蒂固的鲜于家和雍州士族的上官家。由于段虎刻意放手政权，这五大势力的子弟在段虎的朝廷里面占据了三分之二的文官职位，而武官方面除了关家握有少量兵力以外，其他的军队都掌握在段虎手里，这也是段虎能够放手权力的原因之一。

第四百五十二章

    经过贾渊的开导，段虎明白自己不是一个擅长政务和军务细节的人，于是他将那些繁杂的政务和军务上粮草配给、军力调派配置等事情全都交给了柳含嫣、丁喜和贾渊等人，自己则制定大的战略目标，专心在外带兵打仗。段虎这次出征只带领了三十多个供奉楼的高手，捍死亲卫一个都没有带，主要是因为曹通过那块金牌，将定州中部和北部那些山区里面的山贼盗匪搅得一团糟，而且掌握了定州所有山贼的具体城寨位置，为此段虎特命黑熊带领左右的捍死亲卫配合杨贤的军队清剿定州所有山贼，无比将其一网打尽。

    此外在段虎受封汉王的前一天，悟带着一身的伤从南疆回来，只是对段虎平淡的说了一句“懂那种武功的人全都死了”之后，便晕倒在地，经过田七的查看，悟只不过是受了一些皮外上，加上脱力才会如此。随后长空婉如留在段虎身边的魔宗高手，跑来告诉段虎，在并州现了天欲宗的门人，于是段虎吩咐魔宗立刻将所有留在并州的天欲宗门人全部杀尽，同时命自己暗中控制的一些门派对天欲宗下了绝杀令，无比让其带在南疆哪里也去不了，等其他事情了结了以后，慢慢的连同南疆一起收拾。

    果然如贾渊所料的那样，吴国武成王沈靖围杀段虎的行为，并没有告知文德帝，文德帝懊恼非常，立刻下令抓捕武成王。然而武成王已经从自己一些内应口中得知了情况，连夜到了南疆，被南疆霸主大猛族保护了起来，而与其一同离开的还有二十几万亲信部队，这样以来就是的文德帝清理朝野中的不安分子容易很多。从此吴国分裂成了两个部分，一个是武成王和大猛族族长为的南疆，另外一个则是文德帝控制的十一郡吴国。

    现在的天下局势变得极为诡异，可以说是豪强并起，天江南北总共形成了十三股势力，江北七股段汉、萧秦、陈俊、御天公主、薛玄、董斌和阿术，而南齐则六股豪强势力，分别为吴国、南疆大猛、南疆三苗、南疆六大寨、两州霸主天一道、南齐。那些希望建功立业的学子名士以及武人豪杰纷纷寻找自己心中的明主投靠，而也有不少的人甘愿隐居起来，不想参合进这个乱世之中。由于段汉无论兵力、地盘和人口都是十三股势力最强的，而且段虎更是提出了唯才是举的口号，不以出身论英雄，所以吸引了大部分的人才前来投靠，虽然大部分的人都认为段虎这人粗鄙至极，根本没有任何一丝明主的样子，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为段汉谋事。

    虽然有人为了一展所学，为了权势投靠段汉朝廷，但也有不少人才也是被某些人的个人魅力所吸引，其中就以陈俊、御天公主和天一道掌教真人为最。陈俊的形象是忠诚正直，御天公主的形象是公平亲和，而天一道掌教则是神秘敬畏，这三股势力也是这六年来展最快的势力，麾下谋臣武将繁多，若三股势力合作的话，不会比段汉的势力弱多少。

    除了这两类以外，还有些人完全是冲着暂时的利益，或者是借用其他势力做为跳板，谋求一个好名声，再转投他人麾下，现任七星关关守，大秦建武中郎将的庞昭便是这样一个人。这个庞昭乃是豫州士族庞家的旁系子弟，从小便聪慧过人，而且练得一身好武艺，可其品性不太好，借着生了一副好皮囊，四处偷香窃玉，骗人钱财。后来段虎接管豫州之后，整肃豫州风气，使得庞昭无法再在豫州待下去了，只好跑到京师去，之后他被太后林清影收为男宠，并且破格将他提升到了建武中郎将的高位。

    庞昭是个聪明人，甚至比很多人都聪明，虽然他在汴京颇有权势，但是他并不看好大秦国运，按照他的估计大秦国运也没有几年了，所以借着自己的权势在京师大揽钱财，准备捞够了就离开这里。这次会被任命为七星关守将纯熟意外，因为在太后的男宠里面，除了他以外，再无一人懂得军务，这才将他推了出来，赶鸭子上架似的将他赶到了七星关，就连留在京师府邸后院这些年收敛的钱财都还没有来得及取出来。

    他虽然知道自己有些才能，但也清楚自己或者大秦无论如何都无法跟段虎的那些沙场老将对抗，所以当他无意中听到病重的蒙武要武城关另外两名将军蒙毅和林

    攻打豫州之后，感到大惊失色。他立刻借由太后懿I的兵力带走一半，随后等蒙武和林峰赶来七星关与其理论的时候，又用太后懿旨，以整顿军务为名，将他们软禁起来，以求不让他们到豫州去惹是生非。当太后林清影听到这个消息，认为庞昭破坏了她的计划，准备将其撤换之时，从南齐和荆州传来了消息，吕梁回到了荆州，南齐大都督杨继业不允许洪峰领兵，太后这才认识到自己差点中了请君入瓮的计策，这样以来挽救了大秦的庞昭更加受太后信任，而太后的前第一谋事韩擎和武成义从此不再受到信任。

    天底下很多事情偏偏是事与愿违的，庞昭明明很不喜欢成为七星关守，但是他的歪打正着却让他只能在七星关继续待下去，而当他日夜祈求平安无事之时，老天却偏生不让他安稳。这一天，庞昭和往常一样在七星关内的一间茶馆内喝茶听书，这时候茶馆外变得极为嘈杂，茶馆内的人向外张望，只见七星关内的那些居民们全都朝西面关墙跑了过去，他刚要起身拉住一人询问缘由，这时他的亲兵就跑了过来，急声说道：“禀告将军，汉王段虎带兵行至关前，蒙毅和林峰两位将军已经带兵出关迎上去了！”

    “什么？”庞昭脸色一惊，脚下一软，一**坐在了地上，嘴巴长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得下馒头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刻爬起来，大声吼道：“这两个混蛋擅自领兵出关，本将军一定要奏请太后将他们革职查办。”说着便向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吩咐手下赶快回营备马，他要去关前查看，当他跑出茶馆看到拴在茶馆门桩上的一头毛驴后，想到现在回营备马再去关前，他们一定打起来了，于是他便二话没说，翻身骑上这头小毛驴，往西侧关墙跑去。

    段虎现在不是应该在靖幽边境吗？怎么会跑到七星关来呢？这就要从蒙武说起，蒙武在得知朝廷封段虎为汉王、赐九锡、建宗庙、立社稷后，便吐血昏迷，送回汴京之后，一直没有好转，直到太皇太后拿出她私藏的千年人参才保住了性命，但是因为心气郁结，病情一直都时好时坏。经历了雷满的去世，段虎不愿意在同一年再听到蒙武的噩耗，毕竟在这个世上真正只得他尊重的也只有蒙武一手提拔他的这个大秦中流砥柱了，于公于私他都要去看望一下，所以才会在幽州会合了孟九等人的狼骑军，改道从豫州过七星关，入汴京。同时他也想通过带兵进入汴京这件事，对益州的御天和陈俊的联军形成压力，让他们不敢过于插手幽州的战事，若是有机会的话，段虎也可以从汴京北部的天门关直接攻打幽州。

    眼下靖州有四股人马分头并进攻打幽州，其中纪维谦带领本部人马和靖州铁赞组建的骑军从北部章郡出，经由东郡、开城，绕过幽州州府武阳，直接攻打武都，以切断九戎国的支援。韩定军则率领本部兵马和七部玄甲军由中部章郡出，过山阳、宁县，以强势兵力直逼武阳。另外关山月则率领他靖州的本部人马也从章郡出，过了山阳之后，转而南下攻打幽州粮仓重地大谷仓，最后一路最为强势的兵力，赵炎的平山军和蒙横的游骑兵则由幽州偏南的射、安、津三郡通过，直抵幽燕益边境扼制御天公主和陈俊对幽州的驰援。这些攻击路线是经过兵部的谋臣们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至于先后循序，则是由纪维谦和赵炎先行攻击，堵住薛玄的退路和援军，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这四股兵马任何一股兵马都不会弱于薛玄的幽州万骑军，特别是主攻的玄甲军更是带来郭媛专门制造的新式投石车、攻城塔车和穿山弩，为的就是要彻底将薛玄这个眼中钉给吃掉。到时候，便可以对陈俊、御天公主和汴京形成夹击之势，特别是御天公主躲在陈俊和薛玄背后的逍遥日子也就到头了。这样调动了将近六十万精兵攻打一个州府，给人的感觉就是以大欺小，而段虎就是想要让别人有这种感觉，他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我段虎什么都不多，就是能够为我杀敌的士兵多，同时也是给薰斌和阿术一个信号，收拾完了这里，就来收拾你们。

第四百五十三章

    庞昭骑着小毛驴来到七星关的关前，这时蒙毅和林峰已经将他们所统帅的一部分守关兵力带了出去，现在只有少量的士兵守在了关门前不准从东侧关墙的军营中跑过来支援的蒙家嫡系军队出关，原本来看热闹的七星关百姓见到守关将领竟然带兵出关，便觉得事情不妙，纷纷跑回家中躲藏一起，胆大的则继续带在这里观察情况。

    听到高墙外传来一声声嘶喊声和兵器交击的声音，庞昭不禁皱了皱眉头，因为这种声音很想是两个人的打斗声，而不是两军交战的声音，他稍微思考了一下，脸上便露出了恍然之色。这时他派到这里来监视蒙毅和林峰的一员将领跑了过来，想庞昭躬身行礼，道：“末将无能，不能阻挡蒙林二人带兵出关，还望庞将军责罚。”

    “算了！起来，你也已经尽力了！他二人就连我的话都不听，又怎么会听你的话呢！”庞昭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买人心，急忙跳下毛驴，上前将那员将领扶起来，拍了怕他身上的灰尘，示意他不必自责，而后淡然的说道：“打开关门，让我出去！”

    那名将领脸色立刻一变，急声道：“将军你怎么可以涉险呢？要是你也出关，那这七星关内就没有一个能够主事的人了！”

    庞昭哈哈一笑，拍了拍那员将领的肩膀，神色肯定的说道：“放心，汉王段虎绝对不是要攻打汴京。”

    说完，便朝关门走去，那员将领没有办法，只好打开关门，同时派遣一队精兵陪同庞昭出关，好保护他的安全。

    庞昭出关之后的走过一段相对狭窄的山道，来到了关前唯一的一块平地。此刻蒙毅和林峰的人马在山道的出口整齐列阵，视线全都集中在了场地中央，当见到庞昭来了，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和不屑，但还是自觉的让了一条道路。

    庞昭一行人来到了阵前，只见林峰整装戴甲的策马站立在阵前，手中紧握一杆长枪，双眼只不过稍微瞟了走到身边的庞昭一下，便有神色凝重的看向了平地中央。只见在平地上面两个人正在来往厮杀，一身黑甲、手握蛇矛的蒙毅庞昭是认识的，而与蒙毅对阵的那个人却令到庞昭大惊失色。只见那人唇红齿白，脸蛋滚圆，头上梳着一对小羊角辫，身上穿着一件七彩甲，双手紧握一对小流星锤，这哪里是什么战将，分明是个还未长成的小丫头嘛！

    虽然和蒙毅对敌的是一个小丫头，但是她的身手却丝毫不弱，一对流星锤在她的小手里玩得如臂使腕，由于有链条控制这对流星锤便可远攻近防，加上小丫头凭借自己灵活的身体自由的在蒙毅的马腹下穿梭偷袭，使得蒙毅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只见那个小女孩闪身躲开蒙毅的一记蛇矛，嗖的一声，钻入马腹下面，而蒙毅则习惯性的扭着持矛向另一侧回挡，然而他却没有看到那小女孩粉嫩嫩的小脸蛋上却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小女孩冲入马腹之后，并没有和之前一样由另一侧出来偷袭，反而回身撤兵，又从马腹下退了回来，纵身而起，舞动一对流星锤就狠狠的朝蒙毅的胸口砸了过去。蒙毅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这么狡猾，故意利用单调的攻击让他产生错觉，然而现在要撤矛回挡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只能手臂护胸，硬生生的用手臂承受了这一记重锤。

    那个小女孩的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一记重锤连人带马轰得侧行了几步，蒙毅的手臂也差点被打断了，而他的右手再也抓不住的蛇矛，只能转而交到左手对敌。然而还没等他从刚才那一记恢复过来，便听到那个小女孩吹了一声口哨，而他的战马却莫名奇妙的坐在了地上，当他看向那小女孩之时，只见到一个脑袋大笑的小花锤朝他的头部砸了过来。正当他以为自己完了的时候，从敌方阵营突射过来一柄半人高的大锤，堪堪挡住了那个小花锤，随后大锤又瞬间飞了回去，握在了对面一个身穿火甲、脚跨巨兽的高大男子手中。

    那名留着一个寸头、脸上有着一只下山黑虎文身的高大男子将大锤挂在坐骑的得胜钩上，朝那名小女孩皱了皱眉头，说道：“灵儿，你忘了这只是比武切磋吗？点到为止即可，为什么要下杀手致人于死地？”

    “谁让这家伙刚才辱骂爹爹，”那小女孩收回小花锤，提了提脚下的碎石头，撅嘴说道：“自己没本事又喜欢骂人，一锤敲碎他的狗头算是便宜他了！”说着又拍了怕腰上的一对小弯刀

    ：“要是依了女儿的脾气，就把这家伙的脑袋砍下来爹当球踢。”

    听到那对父女的对话，再加上刚才的比试，庞昭便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小女孩是谁了，天下间能够有如此武艺和神力、又可以控制动物的小女孩，独此一家，就只有汉王段虎家的宝贝千金段九灵。对于这个比起普通王族公主都要精贵的小女孩，天下对她的奇异早有传言，什么天生神力、什么驱使百兽等等，而对她的武艺也有传闻，曾经当过她武功教习的流星门门主公孙正，就曾经说过这位九灵公主五十招内能够和他打个平手，五十招之外他必死无疑。当时听了这话，还以为公孙正只不过是迫于段虎的权势，而说得违心之言，现在看来这位九灵公主的身手之强还在公孙正的传言之上。

    在听到段九灵的冷嘲热讽之后，蒙毅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憋屈，他原曾想和段虎比试一番，以壮蒙家声威，即便输了也不要紧，至少没有人会因为败给段虎而感到羞耻，没想到他现在竟然会败给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女孩。这时他似乎感觉到身后自己麾下将士们投射过来的目光全都是一些不屑和鄙视的目光，心中顿时生起了给蒙家丢脸、不改再活下去的死意，随手将蛇矛一扔，抽出腰间佩剑，就要往脖子上去抹。

    忽然从蒙毅的身后冲出一杆长枪，擦着他的脸颊，突刺到剑柄之上，一股强悍的螺旋力将他手中的佩剑撞飞出去，随后只觉得一股旋风从他身旁刮过，同时“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只见林峰手握长枪，策马立在他的面前，冷冷的看着蒙毅，斥责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难道蒙公没有教过你吗？”

    “不错！胜败乃兵家常事，今天输了，明天再赢回来就是了，何必像个娘们一样寻死觅活呢？”不知何事，段虎已经策兽来到了蒙毅的身前，劝慰道：“蒙公当年也未曾没有失败过，若他每次失败之后，都和你一样寻死觅活的，就算有九条命也活不到现在。”

    “爹爹，你怎么帮着别人说话呀？”段九灵跑过来，朝段虎不满的皱了皱鼻子，而后飞身坐在了段虎的鞍前，朝蒙毅说道：“黑小子，现在你输了，该按照约定给我们让路了吧！”

    “大秦安远将军林峰参见汉王殿下，因为职责在身未能及时给汉王见礼，还望汉王不要见怪。”林峰见段虎走到身旁，连忙下马，躬身行礼，道：“汉王要入关，末将不能做主，”说着，指了指庞昭，说道：“此事需经过建武中郎将庞将军的允许才能开关放行。”

    听到林峰的话，庞昭直翻白眼，心中怨恨道：“什么话嘛？别的时候不想起我，现在这个时候倒是将我推出来做挡箭牌了。”埋怨归埋怨，但是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庞昭连忙跑了过来，向段虎行礼过来，说道：“大秦建武中郎将庞昭参见汉王殿下。”

    “庞将军请起，”段虎神色淡然的看了看庞昭，他也从手下的探子听说过这个太后的男宠，当时只是认为他不过是个靠下半身吃饭的家伙，而丁喜却说这个人不简单，算个人才，其眼光独到，懂得如何趋吉避凶，所以现在见到这人不禁多看了两眼。见庞昭起来之后，又立刻问道：“劳烦庞将军打开关门，让孤王入京。”

    “呃！不知道汉王入京所为何事？”庞昭受不了段虎坐下虎王的威势，后退了几步，稳定心神，说道：“要知道按照大秦律法，外藩入京，必须有皇上的圣旨才行，不知道汉王可否将圣旨交与末将”

    “小子，少拿这套官腔来跟孤王说话，老实告诉你，孤王这次如今只不过是临时其意，一是想要来叩谢皇恩，赐予孤王正王爵位，二是想要去拜见一下蒙公，并没有什么圣旨这类的东西。”段虎显然对庞昭的这套官腔很不喜欢，皱了皱眉头，冷言说道：“你最好下令将关门开开，否则你就是再挑起秦汉两国之战，你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见到段虎威吓庞昭，蒙毅刚想要站出来抵抗段虎，却被林峰拉到了一边，示意他不要多言。

    庞昭本就是个习惯趋吉避凶的人，又哪里承受得了段虎身上的这种威势，双脚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再看看段虎身后那十几万杀气腾腾的军队，喉咙干咽了一下，大声下令道：“开关放行！”

第四百五十四章

    “林峰，你为什么不让我阻止段虎入关？”蒙毅走入关内的议事堂中，用力将头盔砸在地上，转身一把揪住跟在他身后的林峰衣襟，怒声说道：“你没看到段虎所带的十几万军队全部都是精锐之士吗？让他就这样带兵入京，要是他忽然袭击京师，以京城里的那些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你太紧张了！”林峰掰开蒙毅的手，走到一旁坐下，悠闲的喝了口茶水，说道：“汉王是个信守诺言的人，他曾经答应过蒙公，只要蒙公在世一天，便不会对京师有任何举动，所以这次带兵入京，他绝对不是为了对付我们，恐怕他的目标是东部三王的势力，而我们只不过是个跳板罢了。此外你说要阻止段虎过关，难道你认为以你现在的兵力和战力阻止得了吗？我可是清楚的看到我们的士兵看到段虎的虎狼军就已经吓得兵器都拿不住，掉在了地上，你让这样的士兵和段虎的虎狼军对抗，完全是让他们送死。”

    “哼！”蒙毅对林峰贬低自己亲手训练的士兵感到不满，随后又想他所说不过事实，脸色又缓和下来，坐到林峰身旁，叹了口气说道：“今日真是丢人现眼，竟然败给了一个七岁小儿，实在……”

    “你能够败上一次也未尝不好，至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免得你老是认为自己天下无敌。”林峰开解他道：“再说败给九灵公主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要知道这位九灵公主可不同常人，从小就天生神力，而且从小到大都有高人以内力为其洗经伐髓，再加上神医田七的药汤，早就长成了一身铜皮铁骨，一身武功修为不比常人差，听说就连曾经和你交过手的怀化左将军燕行也曾败在她的手里，所以你输得并不冤枉。”

    “唉！败就败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想到和自己在伯仲之间的燕行也败了，蒙毅叹了口气，心情恢复了少许，转而问道：“我们现在该做什么？要通知朝廷吗？”

    “当然要通知朝廷，”林峰邪邪一笑，说道：“不但要通知朝廷，还要将今日之事大书特书，特别是里奋力抵抗段虎入关和庞昭却什么事都没做就放段虎入关这两件事都要写在奏章里。”

    “难道你想……”蒙毅眼光一闪，惊讶的看着林峰。

    林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以为我将开关的决定推给庞昭，只是单纯的让汉王找庞昭的麻烦吗？他现在是七星关的守将，我们是他的下属，他私放外藩入京，而我们则尽力抵挡外藩的兵马，只要奏章上稍微加重点笔墨，那么他必然就会被召回京师，到时七星关的兵马就能够由你我二人掌管，不会像现在这样受人制肘。”

    “哈哈！原来你一开始让我带兵出关抗击段虎，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呀！”蒙武哈哈一笑，指着林峰，说道：“你可真够阴险的，这回庞昭被召回京城，看来不死也会脱层皮。”

    “绝对不会的。”林峰摇摇头，非常肯定的说道：“若我猜得没错的话，只怕庞昭现在也已经在写一封罪己奏本，一方面夸大段虎的强势兵力，一方面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这样以来，他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至少朝野都会认为他这个人敢于担当，只怕回京述职之后，便又会调派到其他关口执掌兵权，毕竟太后手中能够掌兵的人只有这么一个。”

    “会这样吗？”并不善于朝争的蒙毅皱了皱眉头，不解的看着林峰。

    林峰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并将茶叶倒入口中嚼了起来。

    入夜后的七星关显得格外寂静，平素会有很多换岗之后去坐上一坐的酒楼也没有什么人，这里的居民似乎一夜之间都有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然而只有庞昭拨给汉王段虎的营房依然通明，四周有精锐卫士巡逻戒备。曾经有人劝庞昭派人监视段虎的营地，以防他突然难，攻打七星关，不过这一番话立刻被庞昭一巴掌给扇了回去，他曾经给太后林清影分析各地送来的情报，自然知道供奉楼的存在，自己的人派出去完全是肉包子打狗，只怕到时还会给段虎借口难。于是他大笔一挥，所有守关将领士兵，全部放假一晚，两扇关门全部打开，任何人都不许擅自外出，就像是对段虎说，你要七星关就自己拿。

    黑夜中一个身影小心的靠近这段虎的营房，快要走到正辕门的时候，又转向从一条小巷，朝侧门走去，当接近侧门的时候，忽然从两侧的房顶飞跃下来两名脸色苍白的老宦官。他们的身形轻飘飘的落在身影前面，同时不带一丝情感的说道：“立刻离开，否则死！”

    这两人的功力已经进入了化境，飞跃落地不

    声响和威风，就像是空气似的，那身影后退几步，而礼道：“麻烦二位通知一下汉王殿下，林峰求见！”

    那两人听到林峰的话，眉头微微一皱，其中一名宦官身形不动，飞快的向后退去，很快就进入了军营之中，守在军营辕门的数名士兵似乎已经看多了这种事情，没有一丝异样的表情。没过多久，那名宦官又以同样的姿势飞跃过来，冷冷的说道：“王爷命你进去。”

    “多谢。”在这夏日夜晚，林峰站在这两人面前竟然感到了一丝冬季的冷意，连忙向两人行礼后，快步向辕门走去。而刚走出两步，他又回头在一看，脸色一愣，那两个宦官已经不见了身影，感觉就像是两个根本不存在的鬼魂似的，令到他不禁打了个冷颤，心中对被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的供奉楼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末将林峰叩见王爷。”在士兵的引领下，林峰来到了一个营房，推门走入后，见到了段虎坐在正位，吴娲儿和另外一个红女子在一旁跟段九灵玩耍，连忙快步上前，俯身下跪，恭敬的行礼道。

    “快快起来，一家人不必如此拘束！”段虎走上前，将林峰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我当初从靖州**来的那个愣头青，能够在短短的数年之间达到如此高度，看来你也废了不少心思，这些年来你在京师辛苦了！”

    段虎的这番对家人似的说话，令到林峰感动不已，连忙说道：“林峰不苦，能够受到王爷赏识，为王爷做事，是林峰的福份。”

    “来这里坐！”段虎将林峰拉到自己身旁的座位坐下，转头朝段九灵说道：“灵儿，过来见过你林大哥，他可是你韩爷爷的高徒呀！”

    “灵儿见过林大哥。”段九灵蹦蹦跳跳的走到林峰面前，行了个礼，当看清了林峰的样子后，惊讶的说道：“爹爹，这不是今天关外的那个将军哥哥吗？”

    “对呀！林峰拜见九灵公主。”林峰点点头，朝段九灵回了个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递给段九灵，说道：“林峰也没有什么好的见面礼，听闻公主喜欢用刀，所以特地找到了一本无双月的双刀刀谱，希望公主能够喜欢。”

    “谢谢，林大哥。”段九灵也不客气，一把接过刀谱。

    看着这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儿，段虎无奈的笑了笑，挥手示意吴娲儿和展轻灵将她**去，而后转头朝林峰说道：“今年你母亲去世，未能去拜祭一下，实在抱歉。”

    “王爷能够这份心，林峰就心满意足了！”说到林母，林峰眼中闪过一丝哀伤，说道：“家母临终前，曾要林峰感谢王爷，若是没有王爷，只怕她晚年不会过得这样舒坦。”

    段虎点了点头，转入正题道：“眼下京师内的形式如何？”

    “大致情况和王爷所掌握的情报一致。”林峰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不过这几天太后和太尉韩擎、吏部尚书武成义关系闹得比较僵硬，她似乎另外派人架空了这两人的权力，而且她也正在插手兵权，不但派从未领过兵的陈衍带兵驻防京师和益州边境的雍关，还派黄门令崔国驻防京师和雍州交界的丘平关，若不是眼下驻守幽州边境的镇远关是被蒙公其中的宇文家小将宇文卓君领兵驻防，可能也换上了她的人。”

    “京师呢？京师内部的南北衙禁军呢？”段虎不屑的笑了笑，又问道。

    林峰想了想回答道：“眼下南衙禁军分为两股人马，一股是韩擎的亲信白义统领，一股就是上官大人的侄子上官仪统领，至于北衙禁军一直都握在蒙公的手里，统领是蒙横将军的弟弟蒙行。”

    段虎摸了摸身侧虎王的皮毛问道：“蒙行和上官仪这两个人的能力我倒是知道点，那么白义呢？他为什么能够执掌一军？”

    林峰顿了顿，说道：“王爷可曾记得三年前镇东将军李昊以捉拿山贼为名，进犯丘平关，后来折损了一余万人，从丘平关铩羽而归。”

    “记得！”段虎点点头，说道：“那是李昊败得最惨的一次，明明兵力战力占优却败了，后来我问过他，他只是告诉我，他前面一直都胜，可是到了快要将蒙行的军队击溃的时候，忽然不知从哪里冲出一支骑兵，直击本阵，使得本阵溃败，最后全军败退，莫非统领那支骑兵的人是这个白义？”

    林峰摇了摇头，说道：“统领那支骑军的是我和蒙毅，而谋划整个对敌战术的就是这个白义。”

第四百五十五章

    段虎坐在虎王的背上，身体随着虎王的行走，而前后摇晃着，眼睛虽然一直看着前方，但是心里却想着昨晚和林峰的话，他没想到一向被他瞧不起的京师军系，还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将才。于是他动了想要将其受入麾下的念头，听林峰说此人并不排斥段虎，而且为人极为高傲，并不怎么讨人喜欢，曾经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顶撞各个官员，更有辱秽大秦朝廷的言论，就连韩擎也被他骂过了几次，有好几回韩擎都快要下令出斩此人，所以他的官职一直都升不上去，到现在都还是南衙禁军的副统领。

    一个如此性格突出的人的确很难被世人所理解，但是这样的人对于段虎来说却很合口味，而且段虎看中的是他的才能，一个挖人计划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面。

    段虎此次进京除了拜访蒙武以外，还想拜访两个人，一个是武成义，而另外一个则是韩擎。他已经从京城内的探子那里知道了那个针对自己的连环计，出自这两人的手笔，若不是贾渊赶往定州全力劝说，或许现在他还陷在南疆的泥潭里。对于武成义和韩擎二人，段虎并不怨恨，虽然说雷满是间接的死在了他们的手里，但即便没有他们的连环计，雷满只怕也逃不了刘景岩父子的毒手，对这两个人，段虎更多的是欣赏，贾渊也对这二人推崇备至。眼下韩擎和武成义似乎和太后林清影闹翻了，他或许可以趁虚而入，拉拢一下，即便只能拉拢一人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段虎的大军正在这里悠闲的向前推进着，而朝中一部分大臣却已经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惊慌失措，宇文烈带病上朝，和他的一帮大臣们弹劾段虎身为藩王，未得圣旨便擅自入京，实为大逆不道，请求兵讨伐。虽然这个奏章的提议非常诱人，但谁都知道兵讨伐段虎那是找死，且不说段虎麾下那十万狼骑军和两万白虎军是何等的强悍，就算是段虎新成立的火熊军也没有人敢这十几万的精锐兵力即便是将四关的守军回调，再加上京师的军队在一马川这样的平原上，也不一定能够打赢它们。

    对于这本弹劾奏章，上官宏出奇的没有抵制，而是派了两个小官吏稍微说了两句反对的话，如今这本奏章是否通过的决定权就全都交在了太后手里。然而太后林清影若说争权夺利，她还算在行，但论到分析局势和战争这样的事情，她就拍马也及不上下面的这些老狐狸们了，面对这种让她犹豫不决的事情，她习惯性的将视线放在了韩擎和武成义的身上，可他们二人却都两眼直视，像个木头人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其实武成义他们二人都在考虑赞成这本弹劾奏章的得失，昨日段虎进入七星关的消息就已经送到了他们的手里，当时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手下几名亲信官吏，白义也在其中。在看了快马送来的情报后，众人都大惊失色，不明白为什么段虎会选择这个时候入京，而只有白义明白了段虎入京的意图是主要为了压制御天和陈俊，当即他就说出了一个在一马川外侧的拐子山伏击段虎的想法，就是利用京师现有兵力在拐子山拖出段虎，然后调益州陈俊的兵力入京围杀段虎。

    虽然白义的这个想法很诱人，但见识过段虎强兵的武成义和韩擎二人都清楚以京师现在的兵马绝对无法拦住段虎的大军，更何况在京师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大小将领是段虎的人，只要自己这边一难，就有可能会全军覆没，京师沦陷，所以当时韩擎二人就反对了这个提议。如今宇文烈又在奏章中提出了伏击段虎的想法，而且这个想法根本就是白义昨晚所提出的那个想法，这不禁让韩擎和武成义怀疑白义是不是倒向了保皇派的一边，正因为心中想着这件事，所以才会对太后的眼神视而不见。

    太后见韩擎二人没有一丝反应，心中不禁暗自怨恨，认为定然是因为这些天自己削弱他们手中的权力，而对她进行抵制，这样一来，林清影则更加不信任韩擎二人，心中也起了将二人投闲置散的想法。

    就当太后正为这本弹劾奏章而头痛的时候，蒙武派遣家将带来了他的口信，口信中说段虎这次进京是不过是为了叩谢皇恩和看望他自己，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希望朝廷不要擅动兵戈。蒙武虽然病重，但是因为成了一个旁观者，却将整个局势看得很透彻，心中清楚段虎这次入京绝对不是为了汴京这个一亩三分地，而且他既然敢来，自然有完全之策，所以

    戈最终吃亏的只会是大秦朝廷，这样一来正好给段虎侧的口号，将汴京纳入了他的版图之中。当他收服了幽州之后，便可以将汴京设为过道，和南边的雍州连成一线，如此一来段虎的东部攻防战线就会变得极为稳固。在经过一夜的利弊权衡之后，蒙武放弃了伏击段虎的这个诱人想法，改而劝告朝廷不要妄动。

    因为有蒙武站出来阻挠，白义的这个伏击计划最终胎死腹中，又有谁知道白义说出这个计划实际上是在赌博。先是赌大秦朝廷是否还有救，因为在他看来与其这样缩头缩脚，倒不如拼死一搏，赢了大秦朝廷就能重新掌权，段虎势力四分五裂，而输了也不过是输了一个傀儡政权罢了。其次是赌人是否有人真的能够赏识自己的才能，因为这六年他入京以来，一直都得不到重用，若不是三年前自己的设伏计谋成功的击败了段虎的大将之一李昊，他也不可能得到这个南衙禁军副统领一职。

    然而朝议的最终结果却令白义失望透顶，没有一个人能够明白自己的想法，也没有一个人有创新和冒险精神，他感到了自己很孤独，逐渐有了归隐之心，当日他刚刚过了二十五岁，

    朝廷既然驳回了弹劾奏章，那么就表示段虎这次入京是合法的，朝廷也就要按照礼仪派官员，在五十里外出迎段虎的大军，而出迎的人员又成了一个麻烦事。宇文烈为的保皇派自然不会去迎接段虎这个在他们看来非常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上官宏也明白段虎最不喜欢这些繁便和手下一起同时称病，最终这个迎接的差事落在了已经失宠的韩擎和武成义的身上。段虎也意外的成为了外藩入京迎接官员最少的一名藩王，这件事情被记入了大秦的史册之内，从而也给后世留下了一个段虎在当时很不得人心的所谓证据。

    “韩叔，那个段虎真的是身高十丈、青面獠牙吗？”在五十里亭内，韩擎和武成义两人各自斟酒小酌，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在他们身旁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好奇的朝西面的一马川眺望着，同时问道。

    朝廷将迎接段虎的事情全部交给了韩擎和武成义，而这两个人也丝毫没有一点尽职尽责的意思，两人一人拿着一壶酒，就来到了五十里亭，那些所谓的朝廷仪仗全都没有用，存心跟太后林清影呕气，因为今日朝堂之上林清影撤销了他们现在的职务，转而任命为吏部尚书和侍郎。

    韩擎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十丈身高，青面獠牙？你听谁说得，这根本就是在说一个山精怪物，那是实在说段虎呀！”

    “小少爷，”武成义显然不满韩擎的动作，白了他一眼，对这个小男孩极为恭敬的说道：“其实段王爷外表威武，仪表堂堂，身材虽然高大，但却没有十丈，而且他在你小的时候，还曾经抱过你。记得当初你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还是段王爷将你亲手抱上去的。”

    “可惜我却一点都不记得了！”小男孩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皆着神色严肃的朝二人问道：“两位叔叔，我认识的人全都说段虎乃是乱臣贼子，乃是大秦的祸胎，我想要听听两位的想法，告诉我段虎到底是不是我大秦的心腹之患？”

    韩擎和武成义愣了一愣，相互看了一眼，韩擎此刻也神色严肃起来，说道：“没有哪个人一开始就想当乱臣贼子，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若不往前走的话，后面的人就不定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捅你一刀。虽然我与段虎为敌，但却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段虎没有称帝的打算，即便是称王也不是他的主意，另外若大秦没有段虎的坐镇，或许再在七年前就被北疆异族杀得四分五裂了，那样的话不知有几人称王，几人称帝！”

    那个小男孩又看了看武成义，而武成义也对韩擎的话表示赞同，微微的点了点头。小男孩想了想又问道：“那这样算的话，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设法打击段虎呀？”

    “有时我也对这个感到糊涂，打击段虎势力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可若是段虎的势力分裂了，得到最大好处的绝对不是我们，我们只不过得到了一个重新崛起的机会罢了。”武成义叹了口气，这时从一马川方向隐隐听到兽吼，便站了起来，想远处眺望过去，并说道：“段虎来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面对站在五十里亭的两大一小三个人，段虎为止一愣，随后有种想要大笑的感觉，而站在段虎身后的周义臣等诸将却感到异常愤怒，虽然自己的主公是不告而来，但无论如何也算是藩王，竟然只派出三人迎接，而且这三人还一身酒气，看来刚才一定喝了不少。这样的情景让周义臣等人感到非常气恼，全都上前请命，领兵攻打汴京，教训一下朝廷的那些人。

    段虎摆手示意众人退回去，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三人，武成义现在虽然两鬓有点斑白，但是样貌依然没变，一眼就认出来了，在他身边那个打扮随便，像个山野隐士的人应该就是韩擎。而在两人中间那个小男孩的样子让段虎觉得似曾相识，另外让段虎感到有趣的是那个男孩在看到了段虎的军队后，眼中便快的闪过嫉妒、羡慕、渴望和沮丧等等眼神，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化，一个小孩子竟然有如此复杂的情感实在很让人惊讶。

    “爹爹，那个小家伙好像娘亲呀！”这时段九灵骑着小白虎，指着那个比她要矮上一节的小男孩，奶声奶气的说道。

    段九灵一语惊醒梦中人，段虎很快便清楚了眼前这人是谁，翻身落地，迈步走上前去，丝毫不理会上前行礼的韩武二人，双眼始终放在小男孩身上，那名小男孩也算硬气，在段虎的气势所逼下，丝毫没有半点畏惧之色。

    “没想到，竟然由你亲自来接我，我段虎的面子可真大呀！”段虎赞赏的点了点头，放开压在小男孩身上的威势，蹲下身子和小男孩直视道：“你应该是私自出来的，应该没有和你母亲说过，否则以她的性格绝对不敢让你出来见我。”

    “汉王很了解家母，她的确管我管得很严。”小男孩苦苦一笑，随后又好奇的看着段虎，问道：“汉王怎么认出我的？武叔说汉王曾经抱过我是真的吗？”

    “不错，不但我抱过你，我的家人也差不多都抱过你。”段虎微微一笑，转身朝段九灵招了招手，说道：“九灵，过来！来见过你的表哥。”

    段虎此话一出，身后诸将立刻明白了这个小男孩的身份，看他的眼神也多出了一丝异样，这个小男孩正式当今大秦皇帝孝成帝萧毅。段九灵翻身从白虎背上跃下，走上前，看了看比她矮了两个头的萧毅，撇了撇嘴说道：“他的个子比我矮多了，就连弟弟也比不上，怎么会是我的表哥呢？”

    段九灵毫无忌讳的话，听得萧毅脸色通红，段虎哈哈一笑，敲了敲段九灵的头，说道：“难道个子高的辈份就一定大吗？你外公比爹矮多了，不也一样是爹的长辈吗？”

    “也对！”段九灵想了想，一副小大人似的皱着眉头点点头，随后向萧毅伸过手道：“你好，表哥！我叫段九灵。”

    萧毅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握手礼，见到段九灵伸过来的手不知所措，而段九灵则有点不耐烦的一把拉过萧毅的手，握住甩了两下，便转身回去了，留下萧毅愣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一脸茫然。

    “哈哈！这小丫头学了西域人那套握手礼，见了谁都是这样，没有别的意思。”段虎知道中原的礼教有男女授受不亲一项，见到萧毅这样子必然也知道这一礼教，于是解释一下。说着，便站了起来，神色淡然的朝韩武二人抱了抱拳，转身回到虎王背上，说道，“二位大人请前面领路，我们入京吧！”

    这是段虎第三次入京，第一次入京他成了北行道行军大总管，第二次入京他成了征西王，不知道这第三次入京他又会得到一些什么呢？有不少的大秦官员都在瞎猜胡想，对于段虎入京这件事他们是唯恐避之不急，也不希望看到他被京师民众欢迎的样子。于是乎他们刻意的将这件事情压下去，不让京师民众知道，并且封锁了汴京以西包括一马川的官道，所以段虎的大军走得很顺畅也很冷清。

    来到汴京城外，段虎的大军驻扎在蒙家十三军的空营房里面，韩武二人和小皇帝跟段虎寒暄了几句后便离开了，而段虎及其家人则在供奉楼的护卫下进入了汴京城。七年的时间，汴京城的变化非常大，城墙又向外扩张了十里地，原来的平民窟现在都变成了商户区，盖上了两三层的高楼，路面也比以前平坦多了，每个人都一脸油光，富态逼人，连一个叫化子也没有。

    这七年里，大秦内部战事频频，特别是曾经的繁华之地现在更是战火不断，唯一安全的几处地方就只有御天公主的领地、段虎的西北诸地和大秦京师汴京。御天公主由于展太快，人口和住房跟不上来，导致其领地内盗匪横行，很不安全，而段虎的领地虽然安全，但却属于苦寒之地，很多人不愿意终这些人全都流向了京师。京师眼下的人口就有七百多万，足足是段虎靖、豫、荆三州人口的总和，密度之大，令人咋舌，由此足见京师官员的能力。

    其实并不习惯插手政治的段虎并不知道，汴京会变得如此之大，也跟他有关。七年前，段虎的朝政刚刚建立，很多制度和权力架构都不完善，所以柳含嫣给当时执政的丁喜出了一个主

    他将段虎麾下各个学院培养的学士们派往汴京，由上安排到汴京的各个衙门学习处理具体事务。虽然大秦的权力已经差不多架空了，但是构建权力的各个机构和衙门却还完善，里面的一些操作规则和办事方法非常成熟，柳含嫣的这招借尸还魂，使得大秦汴京变成了段虎的官员实习基地，段虎大部分的中下级官吏都在汴京培训过。

    由于段虎在各地设立的学院学风极其自由，使得他们这些学子们有着非常开明的思想，从而令他们的治理方法新颖独到，变相的让这个快要死去的城市焕出了第二春。正因如此，虽然那些京城官吏们知道这些官员最终会流入段虎麾下，但也情愿装作不知道。虽然这样的做法对段虎利大于弊，但是其中也有不少的事情让丁喜和柳含嫣感到懊恼不已，比如某些学子的思想太开明了，开明到敌我不分的地步。

    其中就有一人曾向蒙武进言，让他将京城内的那些无业游民、地痞无赖和叫化子全都集中起来，编入军队，这一举措使得汴京的治安大大的好转，也使得汴京的兵力大大的增加，经济军事全都上了一个层次，而那个进言的学子回到并州之后，便被丁喜罚到玉门去修王城了，做了一年的苦工，才调回苍陇编入户部资政院。

    由于段虎将虎王留在了营房里，没有佩戴兵器，穿着了一身便装，除了手持烈焰破天戟的狗奴显得有些怪模怪样以外，其他人并没有显得有什么特别之处。段虎脸颊上的黑虎文身已经成了时下江湖人的一种特征，不少的江湖人士脸上全都文着这样一个文身，所以他走在大街上也不引人瞩目，而大秦朝廷则干脆无视段虎的到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连密探也没有派一个，因为他们全都清楚天下间最好的密探都握在段虎手里，他们的那些二流密探监视一下平民百姓还行，监视段虎那跟送死无异。

    回到京师段虎还是住在以前的虎贲大将军府里，虽然他已经是汉王了，但大秦虎贲大将军一职他始终都没有卸任，所以在府邸牌匾上还是七年前那块虎贲大将军府的牌匾，只不过上面的金漆已经掉落，显得有些陈旧。段虎离开汴京之时，留下了一些人打理这座府邸，担任主管的是王府总管余伯的儿子余化元，由于其为人处事都非常稳重，对事务考虑周全，所以他也是段虎在京师的密探头子。

    吴娲儿等人安置好了以后，段虎独自一人来到了虎踞堂，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之内，回想起当年这类文武群集，众人出谋划策的情景，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淡淡的哀伤。现在势力扩大了，原来的将军谋臣们全都成了镇守一方的大员，一年都难得见上一次面，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还是不见他们的好，因为想要在苍陇见到这些驻守一方的大员，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死了，另外一种就是他们犯事了，任何一种都不是段虎乐意见到的，他不希望白山的事情再次重演。

    “化元！你觉得我是不是有点老了？”见到余化元拿着一本京师的密报走进来，段虎靠在椅子上，神色淡然的问道：“最近不知怎么的老是有点多愁善感了！”

    “那是因为王爷更像一个人了。”余化元也是最早跟随段虎的人，所以说话并不拐弯抹角，说道：“以前王爷需要自己亲自搏杀，为了生存，所以要让自己像一个魔，现在王爷有了偌大的基业，很多事情都不必亲历亲为，使得王爷更加清闲，从而像人一样有了胡思乱想的时间。”

    “你是想说孤王心肠软了！”段虎示意余化元将册子放在一旁，双眼闪过一道寒光，说道。

    “王爷自己认为呢？”余化元并不为其所动，淡淡的说道。

    段虎微微一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可能吧！”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七年前大秦被分为东西两股势力之后，两边所有的通商来往道路都封闭了，商人和平民唯一能够进入对方势力的通道，就只有汴京这一条路了。此外两边势力对对方密探的追查极其严格，几乎可以说很难在彼此的势力中立足，所以两边的情报也就只能从那些普通的商人和平民处得知。

    每个月，余化元都会从各个商人和平民那里听来的消息编辑成册，送到苍陇的监天衙门由黑熊及其手下进行分析，从中挑出重要的信息，一般要是遇到了重要的信息也会当天快马送往西北。这些事情可以说是个公开的秘密，双方势力都在京师驻扎了人马，明争暗斗，互有胜负，不过最近段虎要对东部用兵，所以黑熊提前派遣来了数十名武林高手，前来辅佐余化元，成功的将对方的密报拦截了一个月，以至幽州方面不能掌握段虎派往东靖州的实际人马是多少。

    这本密报册子不单单收集各地的军政情报，还收集各地官员的情况是否能够从中找出可以拉拢的官员或将领，同时也看看那些官员和将领的能力突出需要注意，若是对段汉政权的影响很大，那黑熊便会派出监天衙门的高手施行暗杀，将其彻底抹掉。

    在虎贲大将军府的虎踞堂内，段虎取过密报册子仔细翻看了一下，只见上面的内容全部都是用密语暗话所写，具体都有各地的天气变化、农业收成和、人口增长和民众对当地官府是否有好感等等看似无用的东西。当他翻到了最后一页后，这里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人名，特别需要关注的就会用红笔写上，其中在右下角最后一个红笔名字旁边余化元很突兀的写了一句建言。

    段虎密报册子摊开，指着这句建言问道：“化元，你为什么会认为现在是拉拢白义的最好时机？”

    “很简单，因为大秦朝廷对此人虽然赏识，但却不能重用。”余化元没有思考一下，便很快回答道：“白义是燕州定山人，自幼父母双亡，后随定山的兵家大师常君侯学习兵家之术，八年前常君侯死后，他便在常君侯的好友定山县令那里当一名捕快。之后御天公主执掌燕州和漳州，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和王爷一样唯才是举，启用平民，白义也就是在当时被御天公主任命为定山都尉掌管定山县的军务。虽然这也算是执掌一方军务，但是其并不受到重用，御天公主表面上是启用平民，但实际上还是以士族豪门为主，无论是后来的北伐九戎，还是之后的东西对峙，都没有用到白义，对他的意见更是没有半点听从的意思。在六年前，定山县令死后，他便辞官离开，转而南下，臣侍陈俊。”

    段虎听到陈俊之名后，眉头皱了皱，说道：“据我所知，陈俊向来喜欢启用平民才干，应该会重用白义，为什么他又会来到京师呢？”

    “不错，陈俊此人非常有魅力，虽然他势力架构的组成主要是东南士族豪强，但是在他的官员和将领中，却有将近一半是平民，身为大秦百年士族的家主却能够重用平民，从这点来看陈俊此人的确有其过人的才识和远见。”余化元极为赞赏陈俊这些年来对益州和琼州的治理，但很快又话锋一转说道：“按照白义此人的才能的确能够在陈俊的麾下受到重视，但是陈俊的为人毕竟过于正直，而白义此人又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兵家传人，他会按照兵家的天地人三和之说，不惜一切只为达到胜利，这样以来他的谋略就有很多地方与陈俊的道德相违背，所以他在陈俊那里虽然担当了琼州太守这一重要职位，但他还是没有上战场的机会，所以待得也不开心。”

    “那后来他也是辞官来到汴京吗？”段虎疑惑的想了想，说道：“不应该呀？按照你说的，以他的性格更应该会投靠孤王，毕竟在汴京掌权的完全是世家豪族，讲究的是礼义廉耻，根本就不会给他半点机会，为什么会转而到汴京来为官呢？”

    “这是因为韩擎的插手才使得他来到了汴京，”余化元继续说道：“三年前，李昊将军找了一个借口举兵攻打丘平关，希望能够将丘平关拿下，为以后能够入主汴京做准备。当时李昊将军可以说是势如破竹，一连拿下了丘平关前七座城寨中的四座，汴京大为震惊，一方面派遣蒙武统领十三军南下，一方面让韩擎处事琼州向陈俊求援，也就是在那时韩

    了白义。韩擎在和白义经过一番交谈之后，觉得白I于是向陈俊要了此人，陈俊也因为一直未能启用白义而赶到抱歉，加上韩擎当时又很受太后宠信，做事手法和白义很相似，想来不会埋没他，最终也就答应了韩擎的要求，这才有了李昊将军的丘平关之败。”

    段虎见余化元说了很久，想来已经口干舌燥，于是端起一杯茶递给他，余化元赶忙躬身接过，仰头一口饮尽，长舒了一口气，放下茶杯，又接着说道：“原本照道理，白义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应该会受到重用，但汴京掌权的毕竟是那些世家大族，即便是太后本人也不敢完全忤逆他们的意思，更别提一个太后的宠臣了。于是原本应该归属于白义的功劳被分成了几份，给了其他一些在汴京为官的世家子弟，同时白义也被任命为南衙禁军副统领一职，投闲置散，因为大秦朝廷的主要国策就是居安一隅。这三年来白义一直闲置在南衙禁军副统领一职上面未受重用，心中堆积了不少的怨气，加上其为人个性高傲，且不善与人沟通，给韩擎闯了不少的祸事，现在已经成了韩擎的一个大包袱，所以属下才认为现在是拉拢白义的最好时机。”

    段虎稍微想了想，问道：“你认为我怎样才能拉拢到这人呢？”

    “属下认为王爷应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余化元想都没想，便直言道。

    段虎坐直了身子，说道：“怎样一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白义此人虽然个性并不合群，但他却有一个优点，就是极重感情，”余化元娓娓说道：“当年白义之所以会侍官定山，主要就是因为定山县令，所以定山县令去世以后，他便立刻辞官离开了燕州，如今白义的妻子孙氏便是那定山县令的女儿。孙氏从小体弱多病，据闻是一种从娘胎里就**来的怪病，需要麒麟草为药引，而像麒麟草这样的珍贵药材又岂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即便如王爷府库好像也只有三株，要是王爷能够送他一株麒麟草的话，白义自然会对王爷感激不尽。其次，王爷的段汉政权重用寒门、唯才是举那是众所周知的，而白义现在正好是怀才不遇，只要王爷能够答应重用他，让其有地方能够挥所学，想必要将其拉入麾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看来你对白义这人注意了很久，”段虎含有深意的看了看余化元，而后闭眼稍事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虽然麒麟草非常珍贵，但是若能够用一株麒麟草换一员大将，也算是物有所知。化元，你马上传信给苍陇，让他们即刻派人将麒麟草送来，不得有误。至于白山那里，你这些天派人密切关注他的举动，我随时都会去见他。”

    这时，在前府的一名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站在虎踞堂的外面朝段虎行礼，说道：“禀告王爷，上官老大人求见。”

    “噢！这位老大人倒是很心急呀！我还没有叫他，他倒已经来了，让他进来吧！”等下人退下之后，段虎挥手示意余化元下去，并吩咐道：“立刻给武成义、韩擎、蒙武和皇宫内投四份名刺，就称我会过去拜访他们，希望他们不要避开我。”

    “属下遵命。”余化元躬身退下，出门之时，正好遇上了上官宏，只见他朝上官宏躬身行礼，而上官宏则冷哼一声，甩头不见，并将身子一让，避开余化元的行礼，阔步走入了殿内。

    “老臣上官宏叩见汉王！”上官宏走到段虎面前，躬身跪附于地，呼道。

    “上官先生请起，你是含嫣的老是，也就是我的老师，我可经不起你这一拜呀！”段虎微微一笑，上前将上官宏扶起来，然后亲自取过一个座垫，放在上官宏身下，示意其坐下，然后回坐说道：“原本准备收拾停当便去拜见您老人家，没曾向您倒是自己先来了。”

    “汉王乃老臣主上，老臣又岂能让汉王来见老臣。”上官宏坐直身子，说道。

    “上官先生实在太过拘礼了！”段虎微微一笑，随后问道：“上官先生似乎与化元有过节？刚才……”

    “哼！”上官宏冷哼一声，神色肃然的说道：“老臣只不过羞于与此等小人为伍！”

第四百五十八章

    段虎从刚才的情况猜到上官宏肯定与余化元有过节，只不过未曾想过节会如此之大。上官宏乃是段虎安排在汴京的明子，为的就是吸引京师百官的注意力，其次上官宏也为段汉政权输送了不少的行政人才，为这些年段汉政权的稳固起到了坚石的作用。余化元则是段虎安排在京师的一个暗子，虽然他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做事却非常老到，而且心思慎密，观察入微，收集到的各地情报也非常有用，而且他还暗中控制了一些商队，对东方联盟的官员进行收买，对段虎掌握敌方情报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这两个人一明一暗，所办理的事情又都各部相同，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们产生过节呀？”段虎心中充满疑惑，非常不解的看着上官宏，微微一笑，嘴上却打圆场道：“化元，这小子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上官先生，我让这小子出来给您陪罪？”

    “汉王不必如此，”上官宏摇摇头，严肃的说道：“老臣并不是为了我的事情而生气，而是为汉王不值，想想汉王在外一世威名，竟然被这小人败坏损毁，老臣实在感到痛心疾。”

    “莫非是化元这小子在京师借用我的名声干坏事？”段虎愣了愣，说道：“不会呀！这小子虽然做事有点不择手段，但他还不至于有胆坏我的名声呀！”

    “做都做了！还什么不会！”上官宏见段虎不信他的话，便坐上前来，急声说道：“想必汉王也听说过汴京第一才女沐清吧？”

    “沐清？”段虎一脸茫然，皱眉想了想，回想到了此人的身份，说道：“莫非上官老先生说的是写了治国九问和九问注解的玉莲居士沐易安？”

    “正是此女。”上官宏横眉一皱，怒声说道：“此女之父与我相交多年，我从小便看着此女长大，三年前她从南齐游学回来，便撰写了治国九问一书，可以说是才惊天下，实乃一个难得的人才，由于汉王用人不拘一格，不问男女，所以我准备将其举荐给汉王任用。可不知怎么的，易安在外游玩之时，被余化元这小人看上了，竟然借用王爷的名义对其父施压，并且派人将其掳入大将军府内软禁起来，如此做法令到京师朝野震怒，很多文人学子因为这大将军府是汉王的敌方，不敢乱来，都联名到我府里告状。老臣也来找过这小人，可是他竟然故意躲开，避而不见，还派人传信给老臣，不让老臣再管此事，实在是欺人太甚，若是汉王不到京师来的话，老臣今日就会写个折子，送去苍陇，告他一状。”

    段虎调笑道：“看来上官先生今天过来不是为了看孤王，而是为了这个沐易安。”

    “既能够看望汉王，又能够解决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上官宏说道。

    “岂是您错怪化元了！”上官宏说起此女之时，段虎就想起了前事，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说给了一脸不解的上官宏听。原来沐易安的治国九问不单单只是在汴京一代流传，也流传到了并州，一名鬼机学派出身的官吏看了以后，惊为天人，其中不少内容是针对西北的治理，和柳含嫣等人的决定不谋而合，还有很多内容也可用在段汉政权之内。于是乎他认为写下这书之人定然是个博学务实之人，便将此书呈上给柳含嫣品读，并建言一定要将此人收入麾下，否则即便是将其杀了也不要让其落入他人之手。

    柳含嫣也极为忠实这名官吏的建言，仔细的看了一下这当夜便写信给正在定州打仗的段虎极力举荐此人。当时段虎正在定州的北部大山里找那个神龙见不见尾的九黎长老多，哪里有空理会这些事情，便随意的下了一道命令，让京师的余化元不论用任何手段都要将此人弄到手，没想到竟然最后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引起了京师的两个明暗脑人物结怨。

    上官宏听后也哑然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总不能说自己的老板抢掠人才有错吧？但是这种行为的确和他的道德观有点违背，所以干脆闭眼无语。段虎自然不会让上官宏难做，他朝始终守候在门外的余化元，吩咐道：“化元，还不去把沐小姐请出来，难道还要上官先生亲自来求你吗？”

    “属下遵命。”余化元淡然一笑，行礼退了下去。

    “多谢，王爷。”上官宏跪附在地，感谢道。

    “不必在意，希望孤王的鲁莽举动不会让沐小姐有所误会，此外也希望上官先生能够为我段汉招募此人。”段虎神色肃然

    ：“虽然我能够就此放了他，但别人也会因为惧怕她其他势力所用，而将她的存在抹去，我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生。”

    “老臣明白。”上官宏听出段虎的意思，躬身点头，随后他又说道：“老臣今日来，还想向王爷举荐一人，此人乃是现任南衙禁军副统领白义。”

    段虎听后愣了一愣，虽然他也很关注这个白义，但没想到这样一个人竟然会让京师的明暗两大脑依次推荐，于是饶有兴趣的问道：“上官先生为什么要举荐此人呢？”

    “因为此人的武略可比前朝的6长空，甚至犹有过之。”上官宏一脸正色，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绢，递给段虎，说道：“这就是他日前写给宇文烈的伏击奏本，我让宇文烈府内的人抄了一份，王爷只须看了这个奏本之后，便明白老臣为何会举荐此人了！”

    段虎取过薄绢，展开一看，里面的内容的确让段虎感到了惊讶，其实整个伏击非常简单，就是在拐子山伏击段虎，之所以让段虎感到震惊是因为他竟然可以算到段虎在遇到伏击所做的一些后续决定，而且可以逐步的用一些办法让段虎所做的决定为之转变，并将有利的局面倒向他们这一边。无可否认，如果真的遇到了伏击段虎定然会按照这个白义所猜测的那样做出那些决定，唯一他估计错误的地方就是段虎及其虎狼军和新的火熊军的战力，虽然已经将战力估计得很高了，但还是有所差距，大秦朝廷很幸运的没有执行这个伏击计划，否则必然以惨败收场，而段虎也就有借口攻占汴京。

    段虎长舒了一口气，将薄绢放在桌子上，说道：“看来这个白义非常喜欢玩胜算险中求这一套，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有足够情报获悉我军实际战力，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否则这个计划真的有可能令我段汉就此破灭，即便是有所缺陷，但也有三成机会可能成功，看来我实在有必要好好见见这个白义。”

    “这也正是老臣举荐此人的原因。”上官宏微微一笑说道。

    这时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到了殿外就听见余化元站在门口说道：“回禀王爷，沐小姐已经带到。”

    “让她进来。”段虎吩咐道。

    余化元将门打开，让身放沐清进来，当段虎第一眼看到了沐清之时，他不禁愣了一愣，因为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第二个柳含嫣，虽然两者的样貌各有不同，但是那种气质却极为相似，同样的高雅博学，同样的孤傲不凡，唯一的不同就是柳含嫣的气质里面有着一股上位者的摄人威势，而沐清则更显得清素淡雅一些。

    在段虎在打量着沐清的同时，沐清也在打量着这个震惊天下的西方霸主，段虎的传奇崛起，他的战事经历，早已被说书人编成了一个个段子流传天下。八年前段虎刚刚在武安崛起之时，她刚刚在南齐游学，因为战事原因未能回到北秦，之后一年里面段虎迅崛起成了一方诸侯，当时她在南齐月山书院里面听到得最多的名字就是段虎，众人对他褒贬不一，崇拜他的人认为他是当世无二的英雄，而仇视他的人则认为他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屠夫。最为引人争议的就是段虎提出的唯才是举制度，完全依靠实政科举来选拔人才，将很多的士族都推给了他的敌人，同时也带走了很大一笔财富和人才，有人认为这个制度很愚蠢，但是沐清却认为这个制度非常的实用，从长远来看，会让段汉的实力更加稳固和强盛，而她也通过段虎政权的架构体系写出了治国九问一书。

    虽然沐清无数次猜想过段虎的样貌，但她还是感到了一丝失望，因为段虎绝对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手握羽扇的儒将样子，高大的身体、短短的寸和脸上狰狞的文身使得他更像是个刚刚被逐出师门的酒肉和尚。

    沐清收起自己的私人感情，面无表情的上前欠身行礼，道：“民女沐清见过汉王千岁！”

    “沐小姐请起。”沐清的眼神又怎么可能逃过段虎的眼睛，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说道：“化元会将沐小姐掳到大将军府只是一个误会，希望沐小姐能够原谅，此外孤王对沐小姐的才情十分欣赏，所以希望沐小姐能够来我并州任职做事。”

    “汉王千岁太看中沐清了，沐清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又岂能入汉王法眼。”沐清婉言拒绝道。

第四百五十九章

    对于沐清的拒绝，段虎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意外，毕竟有谁会答应一个刚刚派人绑架自己的人，去他那里做事，那不是从狼窝跳到虎坑吗？所以段虎只不过微微一笑，说道：“沐小姐，想必是这些天受惊了，还没想好，你可以和上官先生回去好好想想，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除了我段虎能够让你的才能得以挥以外，其他的势力绝对不会让一个女人担当高位，更何况是个寒门女子。”

    沐清显然从段虎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威逼的意思，她秀眉一锁，正准备严词拒绝，上官宏连忙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必要多言，随后朝段虎躬身说道：“既然见汉王千岁的目的已经达到，老臣先行告退。”

    段虎也清楚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点点头，吩咐道：“化元，送上官先生和沐小姐离开。”

    听完吩咐后，上官宏拉着沐清向外走去，而快要走到殿外的时候，沐清忽然将手从上官宏手中抽出，转身走回到段虎面前，像个文人士子一样跪坐在段虎面前，神色严肃的问道：“沐清有几个疑问不知道是否当问？”

    “但说无妨！”段虎横眉微挑，笑道。

    沐清深吸口气，问道：“敢问汉王千岁准备用何法治国？”

    段虎愣了一愣，没想到沐清竟然问他这样一个正式的问题，要是问他如何将然打倒，他倒是知道，治国之类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懂，于是如实说道：“不知道！”见到沐清的惊讶表情，解释道：“我是个粗人，只知道打仗杀人，治国之类的事情我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沐清的眼睛闪过一丝极度的失望，又问道：“那么敢问汉王千岁，如果小女子前往并州任事，不知能够给小女子一个什么样的官职？”

    段虎想都没想，说道：“一县之长！”

    显然段虎的这个答案又出了沐清的预计，她自认才华不比当今任何一员名士差多少，预想能够的官职怎么都比段虎所说的这个县令职位要高得多，她立刻认为段虎实在戏弄自己，也不再问下去了，脸色冰冷，起身向外走去。

    “沐小姐，请听孤王一言。”段虎很清楚沐清所想，冷冷一笑，说道：“孤王虽然是个粗人不会治国，跟别提什么治国之术了，但孤王会用人，知道什么人该用在什么地方，治国有治国的人，治军有治军的人，物尽其用，是我所能够做到的，如果你想让孤王向那些所谓的文武全才那样，说得一套套的，抱歉孤王没有那个闲工夫考虑这些。此外在我看来县令乃是国之根本，国之地基，县令的人选乃是选择官员的重中之重，若是这个职位的人选没有选好，那就是动摇国之根本的大事，请不要轻视县令这一官职，再说如果连一个县都无法治理好的话，你还有何资格坐上那百官之的高位。”

    今天段虎给沐清的意外实在太多了，她没想到一个看似非常粗鲁的人竟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精辟的言论，而且是前所未闻的言论。历代权力者都是将权力紧紧握在自己手里，事事必亲历亲为，而段虎倒好将别人求之不得的权力全部分开下放给所有的官员，说得好听是信任臣下，难听一点就是当甩手掌柜。至于县令这一官职，在历朝历代都是最低一级的地方官员，稍微有一点骨气的士族子弟和名士学子都不会想担当这样一个职务，一般县令一职，都是由当地的士绅担当。如段虎所说县令乃国之根是不可思议，因为在书上说得很清楚所谓国之根本应该是普通的平民，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的也是平民，怎么到了他这里倒变成了县令，实在弄得沐清很糊涂。

    虽然段虎的话令到沐清感到有些无法接受，但她却不能不承认段虎所说的话，感觉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道理。段虎见到矗立在门口的身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要让她自己去想了。如果想通了的话，既证明了这个才女沐清是个附和自己要求的人才，同时她也会答应自己的请求，去并州当一小小的县令。

    “沐小姐不用急着回答孤王，你慢慢的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去并州就是了。”段虎嘴角微微一翘，邪笑道。

    上官宏也曾有过类似经历，当年柳含嫣派人去往雍州请他时，就曾带去了几个离经叛道，却又很有道理的想法，弄得他茶饭不思，最后坐不住只能来到汴京归于段虎麾下，亲自实施这

    是否可行。如今见他的侄女也中招了，不禁I一边摇头一边伸手朝段虎点了点，便转身牵着还在沉思中的沐清向外走去。

    “哈哈！”见到沐清的恍惚样子，余化元不禁大笑了起来。

    段虎收敛笑容，朝余化元狠狠的瞪了一眼，沉声说道：“你小子还敢笑，我让你拉拢人，你倒好将她给绑回来，搞得这个上官老头冲着我嚷嚷，幸好我把话兜回来了，并让那个丫头自己跑到套子里去，否则含嫣要是知道她想要得到的人才，是因为你才失去的，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王爷，这怎么怪我！不是您说不择手段也要将她弄到手吗？”余化元一脸委屈的说道：“而且这丫头住在这里也没吃亏，每天山珍海味伺候着，都是属下自己掏钱，吃饱了以后还要听她不带一个脏字的骂言……”

    “滚一边去！”段虎朝他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利用那些商队赚了多少钱，那丫头肚子再大也吃不穷你。”

    “嘿嘿！就知道蛮不住王爷。”余化元挠着脑袋，尴尬的说道。

    段虎正准备出府，前往皇宫按照礼节拜见一下那个大秦太后，门房下人快步跑了过来，通报道：“禀王爷，贺、孟、周，雷四位将军在外殿求见。”

    “唉！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段虎脸色阴沉了下来，眉头皱了皱，说道：“让他们到虎踞堂来。”

    “王爷不想见他们，就让属下去回了四位将军吧！”余化元见到段虎难看的脸色，说道。

    “不必了！你下去办事吧！”段虎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虎踞堂内。

    没多久，贺军等四人一身戎装走了进来，脸色都有点憔悴，见到正坐当中的段虎，连忙上前跪附在地道：“末将等叩见汉王千岁！”

    “起来吧！”段虎长叹一声，苦笑道：“其实我更喜欢听你们称我为大将军。”

    虽然听到了段虎的话，但贺军他们还是不敢逾越，孟九站出来，抱拳说道：“王爷，我们……”

    段虎摆手打断了孟九的话，示意他不必多言，神色严肃的说道：“你们可是为了白山的事情，来求我开恩，让他重新任事，戴罪立功。”

    其余三人皆上前一步，四人站成一排，一起跪附在地上，痛声恳求道：“末将等愿意以性命担保，白山绝无逾越之心，求汉王千岁法外开恩！”

    “真难为你们到现在才来求我。”段虎苦苦一笑，说道：“你们全都起来吧！事已至此，三司会审，已成定论，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王爷开恩！”五小将情同手足，对彼此的了解比自己都多，他们四人都一致认为白山是他们五人中间最出色的一个，自然不愿见到白山就如此被埋没，极力恳求道。

    周义臣跪附着上前几步，急声说道：“王爷，这些年来一直都不遗余力的培养我们，难道王爷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心血这样毁于一旦吗？”

    “谁说我忍心？”段虎怒声喝斥，用力一拍桌子，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你们又知不知道白山出事真正痛心的是我！这跟我自己砍掉自己的一条臂膀有什么区别？”说着段虎一脸哀伤，泪水在眼眶中翻滚，道：“我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将你们带在身边，培养你们，训练你们，就是为了你们将来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而你们一个个全都是将才，只有白山才有帅才。原本我准备让他在定州之战累积军功，然后封他成为一方大吏。而他呢？他却在最后关头得意忘形，犯下了私自建军、擅自开仓等等大罪，每一条罪责都够他死上十次了，你们让我怎么开恩，我不但不能开恩，还只能拿刀将自己这条培养多年、寄予希望的臂膀给砍断，你们又怎么会明白我心中的痛？八年呀！你们每个人耗费了我八年的心血，白山的事情就是在我的心上挖了一块肉呀！”

    看到段虎痛心疾的样子，四人全都愣住了，他们全都一心想着为白山求情，却没有想过其实白山被软禁，最为痛苦的应该是段虎这个一手培养他的人。四人全都心生惭愧，周义臣用力在地上叩头，痛哭道：“末将不能体察王爷痛心，还来挖王爷伤口，实在罪该万死。”“末将罪该万死！”其余三人也都痛声哭道。

第四百六十章

    白山的出事对于其他四小将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段虎和他们交谈了很久才安抚下他们的情绪，自己和四小将的关系也在交谈中变得更加巩固。四人在临走之前希望段虎如果将来能够用得上白山的时候，能够重新启用他，虽然他们也都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军机处，只要柳含嫣、丁喜和贾渊等人一天掌权，他们这些同样忠于段虎的人就不会容忍任何一个破坏规矩的人重新任职，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想为自己的兄弟做最后一次努力。

    看着四双期待的眼神，段虎实在没有办法拒绝，只能做下承诺，若是敌军打到了段汉王城的话，他便会重新启用白山，四人这才躬身离开。其实他们全都知道，段虎这句话与其说是给他们一个承诺，倒不如说是给他们一个希望，要是真的敌军能够打到王城来的话，那就表示段汉差不多已经完了，能否启用白山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你真的准备不再启用那个白山了？”在后院，展轻灵缓步迎上段虎问道：“那个白山可是一员镇守一方的帅才，到哪里都会备受重用，不用岂不浪费了！”

    “我不想在说这件事情，这件事情也不是你应该问的。”段虎神色淡漠，双眼微微一眯，寒冷的视线直射展轻灵，道：“另外如果你下次再听孤王和人说事，那么孤王就对你不客气了，希望你以后能够多学点规矩，这里不是定州，更不是南蛮，容不得你妄为。”

    面对段虎的叱责，展轻灵撇了撇嘴，跟在段虎身后朝后院吴娲儿的房间走去。

    段虎觉得自己这次不带捍死亲卫来汴京是个很大的失误，捍死亲卫的整体武功虽然比起供奉楼略差一些，但他们做事却要严谨很多，供奉楼的高手全部都是宦官出身，天性里面就有主仆之别。就如展轻灵偷听一事，虽然她并无恶意，但如果是捍死亲卫把守周边的话，必然会将其拦住，而供奉高手们却因为展轻灵算是段虎师娘这一层关系，将其划为主子一类，对她的行为未加阻拦，这并不是说这些供奉高手就是失职，更多的原因是性格使然。

    来到吴娲儿居住的房间，女儿段九灵正好也在，于是段虎便吩咐吴娲儿收拾打扮一下，将从苍陇带过来的血参找个精美的匣子放好，连同随军医师一同前往蒙府拜见大秦柱国蒙武。出了大将军府后，一行人沿着内城河道一直往东，走到汴京官居区域，虽然段虎的人数并不多，但却特别引人瞩目，且不说身材魁硕、外形独特的段虎，赤碧眼的展轻灵和粉雕玉琢的段九灵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已经蒙上面纱的吴娲儿则是所有人的焦点，即便她蒙上了面纱，但还是难以掩饰其女神一般高贵脱俗的气质。虽然他们如此引人瞩目，不少人更加对吴娲儿的样貌感到好奇，但是却没有人敢上前招惹他们，在前开路的那几名虎贲大将军府家丁足以威慑住所有的人。

    一行人来到了蒙府的正门前，领路的大将军府家丁上前，搭话道：“麻烦这位老哥通报一声，我家汉王亲自上门求见蒙公。”

    “汉王？”那名行伍出身的老家丁轻蔑的看了看段虎的一行人，冷道：“抱歉，我并不知道大秦什么时候多出一个汉王，老将军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见的！”

    老家丁说话如此难听，使得段虎等人皆不禁皱了皱眉头，很难想象以段虎今时今日的地位，竟然还会受到一个老门房的欺辱。

    “放肆！”一直侍立在段虎身边的供奉楼楼主安腾听到这名老家丁的话，立刻怒声喝斥，脸色阴沉的说道：“你一个小小的门房竟然敢如此侮辱我家汉王千岁，今日若不将你教训一下……”

    “慢！”这时从府内的假山屏风后面走出一名工匠打扮的中年人，他一脸诚惶诚恐的快步走到段虎跟前，躬身行礼，说道：“家中老奴不知汉王千岁驾到，方才有此误会，还望汉王海涵，莫要见怪！”

    段虎淡然一笑，伸手将那名中年人扶起来，说道：“仲颖兄，实在太拘礼了！我段虎虽然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辈，但是也不会因为下人的三言两语，而生气责罚。”

    这名中年人正是蒙武的大儿子蒙佐，由于他是个早产儿，从小体弱多病，不能习武，但是学文他又资质平庸，而蒙武不愿意用关系来扶其上位，所以他一直都待在家中，无所事事。在蒙武眼里，他对蒙家唯一的贡献就是为蒙武生了一个好孙子，很难想象蒙毅那样一个勇猛的武将，竟然会是这样一个软弱之人的儿子。

    蒙佐正准备请众人入内，但又被那名老家丁给拦住

    冷言说道：“大少爷，若无老爷的将令，你是不能带的。”

    “你……”蒙佐没想到老家丁竟然会如此驳他的面子，脸色胀得通红，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在蒙府里面没有半点地位，但是他毕竟是蒙府的大少爷，老家丁这样做无疑是在外人面前狠狠的打了他一个巴掌，令他羞愤难当。可是蒙佐又不敢叱责这名老家丁，整个蒙府出了蒙武意外，就数这个老家丁的身份最高了，因为他曾经在战场上多次救过蒙武的命，是他从死人堆里将蒙武拖出来，方才有了蒙武的今天，所以对于蒙家上下来说，这名老家丁是恩人，而非仆人。

    对于这个家丁的刁难，段虎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制止其他人上前，拍了拍蒙佐的肩膀，示意自己明白他的难处，而后向那名老家丁说道：“既然老人家不知道汉王，那么就请你通报一声，就说大秦虎贲大将军段虎求见蒙公。”

    这名老家丁听了段虎的话后，脸上露出了深意的笑容，躬身行礼，敬道：“老奴参见段大将军，蒙公早已在内府等着您。”说完便转身大声叫道：“大秦虎贲大将军求见。”

    老家丁的话被一声声传了下去，一直传到了内府之中，硬撑着病体披挂戴甲的蒙武坐在了内府正堂，挺了挺胸膛，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说道：“见！”

    蒙武的见字一声声的又传了出来，老家丁这才让开身子，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蒙武的这种毫无意义的下马威让段虎觉得实在是可笑，他认为这样做完全就只是为大秦争得了一点面子，没有其他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第四百六十一章

    对于段虎提出的邀请，蒙佐一直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神色有些恍惚的领着段虎来到正堂，便转身回他的院落去了，段虎没有紧逼追问，因为他很清楚蒙佐此刻矛盾的心情。蒙佐他虽然在政治上资质平庸，但并不代表他看不清时局，他很清楚段虎如今已经和大秦势成水火，而他蒙家又是以大秦柱国而自居，如果想要在段虎麾下效力的话，就必须如他二弟蒙横那样卸下蒙家的身份才行。蒙横当年毅然带兵投入段虎麾下任事，蒙武就为此事气得差点闭过气去，当夜就召集满朝文武大臣对外宣布与蒙横断绝父子关系，这也正是令他犹豫的原因。

    蒙佐的才能段虎以前并不知道，知道离开苍陇之前，他提到要到汴京看望蒙武，郭媛才找到他说，让他留意一下蒙佐，并称赞其才能出众，最好能够收归己用，所以段虎在看过天动仪之后，便立刻做出决定，许以高位拉拢。他认识蒙佐有七年了，知道他至今过得很窝囊，他和他的妻子在蒙家可以说是地位低下，若不是因为还有一个蒙毅可以为他们撑场面，可能他们夫妻的地位会变得连奴仆也不如，所以对于段虎提出的条件，他们夫妇绝对难以拒绝，因为段虎给他们的才能予以前所未有的肯定和尊重。

    段虎将蒙佐的事情放在一边，这件事情急不来的，等蒙佐想通了自然会归附于他。他站在正堂门口，整理了一下衣着，领着让展轻灵拿着装有血参的匣子，吩咐供奉高手在门外守候，然后领着两大一小三名女子走入堂内，见到蒙武面无表情，一身戎装的坐在堂前，便上前微笑着说道：“怀远拜见蒙公，蒙公最近身体可曾安好？”

    “哼！”蒙武冷哼一声，说道：“老夫还死不了，让汉王千岁失望了吧！”

    对于蒙武的冷嘲热讽，段虎不以为意，转身朝身后三人说道：“你们都来见过蒙公。”

    “妾身见过蒙公！”吴展二女上前，欠身行礼，蒙武见到躲在段虎身后，好奇看着自己的段九灵后，便露出了笑容，朝段九灵招了招手，说道：“这就是九灵吧！来到干爷爷这里来。”

    在段九灵满月的时候，大秦汴京曾派使臣前往苍陇与段虎商谈西域的奢侈品和北疆的药材通商问题，而当时汴京朝廷实在没有一个可以撑场面的大将，最后只好派蒙武这个国之立柱来充当护卫将军。蒙武参加了段九灵的满月酒宴，对这个从小就天生神力、可以驾驭百兽的小女孩可以说是一见如故，当下就将自己随身多年的一对充当暗器的小花锤送给了段九灵，并认了干孙女。

    虽然蒙武的这个举动在很多人眼中像是在替大秦朝廷拉拢段虎，**政治手段，然而又有几人明白以蒙武的耿直正气和段虎的霸道傲气，又其会用一个小女孩来耍弄政治。接下来几年蒙武虽然没有再到苍陇来，但每个月都会写信关心段九灵的饮食起居，特别是知道段九灵乃是一个武学奇才后，利用他在朝野的声望，找到了不少的绝本兵器谱，就连段虎也沾了不少女儿的光，如他现在所用的锤法，就是得自蒙武送来的一本名为盖世锤的兵器谱。

    “九灵，给干爷爷请安，祝干爷爷身体健康，福寿延年！”段九灵很是乖巧的充当了段虎和蒙武的缓和剂，上前几步给蒙武叩头行礼，然后从吴娲儿手中结果装着血参的匣子，迈着小步跑到蒙武的身前，坐到蒙武的怀里，奶声奶气的说道：“九灵知道干爷爷病了，所以特地带了一株千年血参给干爷爷补身子。”

    蒙武皱了皱眉头，眼睛瞥了瞥段虎，怀疑道：“这真的是九灵为干爷爷准备的吗？”

    “当然是九灵准备的，”段九灵眼睛睁得大大的，拿出哄骗林湄娘的那一套，来哄骗蒙武道：“这血参可是小风，在九灵六岁那年从很高很高的山顶里面叼来送给九灵的，听田大叔说这血参能够让人吃了起死回生，延寿十年。”

    段虎的两头贴身神兽从云兽和乌风鹰早已为世人所知，从云兽从来没有离开过段虎的身边，忠实的充当着段虎的坐骑，而乌风鹰则要野性得多，很多时候它都会不见踪影，而每次重新出现又会带回来一些常人千年难得一见的药材，如有着天下第一奇药之称的麒麟草便是它叼回来给段虎的。段九灵的这番话虽然没有让蒙武尽释心疑，但已经不反对接受这件礼物了。

    他接过匣子赞扬了段九灵几句，而后转头看了看段虎身后的吴展两名女子，他和吴娲儿有过一面之缘，却没有见过展轻灵，特别是见到展轻灵的一头赤和一双碧眼，不禁皱了皱眉头，

    轻灵，问道：“她是你的新妻子？”

    段虎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吴娲儿也掩面轻笑，被蒙武指着的展轻灵则一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的。正当蒙武感到莫明其妙的时候，段九灵为其释疑道：“展姨是爹爹的师娘，九灵的师奶奶，不是九灵的四娘。”

    “你爹爹的师娘？”显然段九灵的这个答案更加让蒙武感到糊涂不解。

    段虎收敛了笑意，解释道：“展姑娘虽然年青，但却是师父在定州的红颜知己，辈份与您老无二。”

    听到段虎的话，蒙武忍不住啐了一口，嘟囓着说道：“这个老不休的到老还玩这一手，也不怕丢人现眼。”说着又朝段虎问道：“那你师父呢？”

    段虎神色变得黯然哀伤起来，沉身答道：“师父已经在月前，于定州凌云城去世了，现葬在凌云城郊外的一座山岗里面！”

    “什么？这个老家伙已经死了！”听闻噩耗，蒙武的手不禁一抖，手中的血参匣子掉落在地上，两行老泪翻涌而出，很快就浸湿了他的胡须和衣襟。

    雷满比蒙武大了差不多二十岁，当年蒙武刚刚入大秦军的时候，雷满便已经是大秦镇守一方的猛将了，在武举中获得武解元头衔的他被分到了雷满的麾下任职，充当雷满的亲兵队正。可以这样说，蒙武之所以能够在有今日的成就，与雷满的言传身教分不开，他们二人的感情可以说是亦师亦友，蒙武对雷满的崇敬爱戴之情比起段虎远十倍。雷满的死讯令到蒙武心口剧痛，一口哀伤之气度在胸口上不来，加上先前的伤势未好，脸色立刻变得铁青，气息也转而变得微弱起来，侍立在他旁边的老仆见此情况，立刻明白事情不妙，于是准备外出叫医师进来。

    “还等你把医师叫过来，那一切就太晚了！”段虎没想到蒙武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连忙制止老仆的动作，将蒙武抱起平放在地上，从怀中取过一把玉刀，将匣子内的血参切下一小片来，捏开蒙武紧闭的嘴巴，塞在舌头下面。

    蒙武含了一会儿血参，脸色逐渐恢复正常，那股哀伤之气也被一股药力顶了上来，“啊！”的一声喷出来，跟着蒙武便像个小孩子似的放声大哭了起来，段虎见此情景，便吩咐除他以外的众人全都出去，并将门关上。

    蒙武痛哭过之后，神色逐渐冷静下来，在段虎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并抓住段虎的肩膀说道：“你师父他一世威名，不应该就这样草草的安葬在一个荒山野岭里面，你应该将他风光大葬啊！”

    段虎长叹了口气，道：“可这是师父的遗愿，他想这样平平淡淡的安息，他不希望自己的坟墓被人挖开，自己的尸骨被人乱扔。”

    “唉！”蒙武长叹一声，脸色恢复平静，说道：“你师父他悟了！”而后又苦苦一笑，说道：“可怜我等还在这红尘中打滚，当年一起说出那些豪言壮语的老伙计们现在只剩下我和孙文经了。”

    “蒙公如果想要隐居的话，怀远随时欢迎。”段虎后退一步，说道。

    “哼！”蒙武冷哼一声，将脸上的泪迹一擦，挺了挺胸膛，恢复了他大秦柱国的威仪，说道：“段虎你想要让老夫归顺于你出否海水干枯、日从西出！只要有老夫在世一天，就绝不容许有人颠覆大秦江山。”

    段虎微微一笑，说道：“蒙公的话，怀远当然会铭记在心，但蒙公也要清楚，怀远做出的承诺是只要大秦不自找麻烦，蒙公在世一日，怀远便不会动大秦的一草一木。”

    “不会动大秦一草一木？”蒙武脸色冰冷，说道：“你现在重兵威压幽州，据传已经有两路兵马已经攻入了幽州境内，这就是你所说的不动大秦的一草一木！”

    “蒙公好像有点误会，幽州现在还算是大秦的吗？大秦朝廷的政令有可能在幽州执行吗？”段虎冷冷一笑，指着东方，说道：“并非是我想要妄动干戈，是东边那三只苍蝇在那里捣乱，我现在就是要拍死一只早就让我生厌的苍蝇，给另外两只苍蝇一个警告。如果他们不知道收敛一点，我不介意把他们一同拍死，虽然这会花去我一点时间。”

    蒙武脸色愈铁青难道：“你现在四面受敌，难道你就不怕……”

    “蒙公是想说西边的董斌和阿术的叛乱吧！”段虎不屑的说道：“在我治下人口足有四千多万，随时可以足见三百万精兵，那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何足道哉！”

第四百六十二章

    虽然段虎最后和蒙武闹得不欢而散，但是他来看望蒙武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少蒙武会为了汴京不被段虎的铁蹄踏破，必然会将身体养好，再加上那株血参的功效，想必活个十年八年的没有问题。自从雷满死了以后，蒙武就是最后一个能够让他自内心尊敬的长辈，虽然彼此有着不可缓和的关系，但这并不影响段虎对蒙武的敬意，一个活着的蒙武对于段汉政权来说并没有多少好处，但对于段虎个人来说却无疑是个让他不会被过于强大的权力而腐蚀掉头脑的屏障，避免自己成为一个丧心病狂的独裁者。

    带一行人离开蒙府的人又是蒙佐，段虎在离开之前，又一次提出招揽他们夫妇的想法，蒙佐并没有立刻拒绝，说了一些感激段虎赏识他们的才能之类的话。就当段虎以为蒙佐不愿意到自己麾下任事，一脸露出失望的时候，蒙佐却说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考虑，希望段虎能够宽限几天，段虎立刻答应下来，并再次表示自己对其才能的欣赏。

    段虎之所以如此看中蒙佐，主要是因为郭媛提过蒙佐夫妇对于这类机关设计和天时研究等领域极为过人，称之为惊世奇才也不为过，自己的连弓弩也有一部分是看了他们夫妇的齿轮机关后，才突灵感制作而成的。更加重要的原因就是蒙佐夫妇知道一种提炼火油的方法，他们可以将火油提炼得更加精纯，燃烧的火焰更大，而且不易扑灭。段虎大部分的攻城方略和方式都需要用到火油，虽然现在这些军用的火油也都经过了二次提炼，但是纯度依然不够，很容易扑灭而且不易点燃，若是能够有更加精纯的火油那么以段虎强悍的攻城机关和火油的威力，必然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见到蒙佐已经有意归于自己麾下，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犹豫不决，段虎也知道这事急不来，于是从身上取出一块金令交给蒙佐，告诉他什么时候拿定主意了，什么时候就拿着这块金令直接去苍陇，那里会有专人安排他们的。

    离开蒙府之后，段虎吩咐吴娲儿等人自行在汴京游玩，让供奉高手们从旁护卫，而他自己则独自前往韩擎和武成义的府邸。在入京之前，段虎得知韩擎和武成义两人与太后林清影闹翻了，认为自己有机可乘，可以借机拉拢此二人，然而当见到了孝成帝萧毅之后，段虎明白自己这次可能要白跑一趟了。

    从和孝成帝的交谈中，段虎感觉到这个才十岁的小孩子显得格外的老成持重，而且待人接物、处事原则都非常的老到，算得上是个少年老成的才智之辈，无论是在乱世、还是在盛世都是值得辅佐的明君。同时萧毅对韩武二人非常依赖，大部分的事情都会咨询韩武二人，若是等到孝成帝十二岁正式掌权之时，他二人必然是当朝魁，以韩武二人那宁为鸡头、不做牛尾的性格，必然不会答应自己的招揽，去苍陇为官。

    事情果然没有出乎段虎的预料，韩擎和武成义都不在府内，而是到皇宫教授孝成帝平常政务去了。虽然段虎吃了一个不小不大的钉子，但他并没有就此灰心，韩武二人虽然用一种婉转的方式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但这并不表示别人也相信他们拒绝了自己。段虎从蒙府出来后，便感觉到有人在监视自己，在偌大个汴京城内，有胆量和有能力这样做的人，除了太后林清影那个疯女人以外，段虎想不到其他人了，由此可见韩武二人和太后林清影这个权力铁三角出现裂痕，并不是空**来风。

    段虎虽然并不了解女人，但也知道善妒和多疑是女人的天性，无论你有没有做一件事，她都会自以为是的认为你做了，所以段虎在离开两人府邸之前，故意留下了一个空白的信签，为的就是加重林清影的疑心。果不其然，在段虎离开了两人府邸没有多久，就有人持太后的手将那两封信签索要了过去，至于太后看到那个空白信签之后，会如何想、会怎么做就不是段虎所能猜想到的了，但至少不会和自己的料想偏差多远。

    汴京这七年来变化非常之大，除了城墙向外扩张了以外，最大的变化还是原本处在皇宫之内的莫愁湖竟然被划出了皇室花园，变成了一个对百姓开放的公园，而出这个主意的人则是太后的宠臣张易和张难两兄弟。

    三年前汴京军队大胜李昊的新军，杀敌一万余，一些官员被这种毫无价值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认为段虎的实力不过如此，

    的军队已经已经强大到了可以和段虎相互抗衡的地步却从未想过他们是以强势兵力和地利优势，战胜了人物比他们少的敌军，而且敌军的主要组**员还是以新军为主，至于李昊这样掌握兵权的将领在段虎麾下还有十几员，根本连段虎的一点皮毛都没有伤到，唯一伤到的就是李昊的名声。

    那些昏了头的官员们想要借此机会将大权独揽的太后林清影罢免掉，推举孝成帝亲政，这样既可以整合保皇和太后两派的官员，与亲段派的官员相抗衡，也可以让他们这些人凭借推举之功坐上高位。然而这些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如白义、韩擎和武成义等人全都知道这样的胜利根本就不能代表什么，让已经大权在握的林清影让出权力那是不现实的事情，于是他们就全部称病不出，不愿参合进去，而蒙武又被调派到了七星关，使得京城内上演了一场场权力争夺的闹剧，最终以这些官员妄议皇权、意图谋反为由将其抄家，并夷其三族。

    虽然这些官员想要将太后落下马不对，但你身为一国之母应该显得更加仁慈才是，将他们贬官抄家就已经足够了，干嘛还将他们的三族给灭了。林清影的这一决定使得整个汴京为之哗然，保皇派和太后派的战略合作关系也彻底的决裂开来，上官宏为的亲段派便变成了汴京朝廷最大的势力，在朝堂动荡不安的同时，汴京的百姓也变得诚惶诚恐，深怕某日醒来，那刑部的铡刀就会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太后的声望一落千丈。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为了挽回太后的声誉，做为林清影宠臣的张氏兄弟出了一个在当时备受争议、在现在看起来却明智无比的主意。那就是将皇家园林划出一部分来，交给公众使用，并且在划出的这一部分定期开设粥场，拉拢汴京民心，另一方面则开设贤文官和论武台，召集文武人才，增加太后势力的深度。张氏兄弟的想法从说出到施行，虽然阻碍颇多，但最终还是成功了，而且他们的这个办法也的确为太后拉拢了不少的人才，使得太后的位置更加稳固，也就是从那一年起，韩擎和武成义便开始受到了冷落，林清影也逐渐信任张氏兄弟。

    段虎来到了一间名为聚宝楼的酒楼，听说这是张氏兄弟开的酒楼，也是汴京最好的酒楼，整个酒楼呈塔楼状，共分九层，每层竖着九根立柱，并且每层房檐都雕刻了一条绕楼巨龙，而且顶层几乎与皇宫崇明殿齐高。这很明显是违制的，若酒楼不是背后有人撑腰的话，开酒楼的人早就被抄家灭族十几次了。

    虽然酒楼建造得有点大逆不道，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来这里吃饭，一到三层普通百姓只要有钱都能够进入，但是三层以上则会按照官职大小和财富多少来决定，至于第九层能够上去的只有林清影一人，以凸显她的尊贵，据传在第九层能够看到整个汴京的全境，让人有种权掌天下的感觉。这间酒楼吸引人的不单单是酒楼的设计，更主要的就是能够让平民百姓、寒门学子一跃龙门的贤文馆和论武台，也设在第三层楼里面，而这里也就成了那些文人学子、豪侠壮士一显身手的地方。

    段虎之所以会来这里吃饭，除了想看看这个所谓的贤文馆和论武台以外，更主要的是冲着这里的名菜八珍龙而来，因为段虎王府内的膳食总管每次和段虎喝酒聊天的时候都会提起这道菜肴，所以让段虎感到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菜肴让一个对食物挑剔到近乎怪异的名厨这样推崇备至？

    来到聚宝楼后，段虎并没有表明身份，而是以平民的打扮缓步走上了三楼，虽然段虎是寸头，脸上有文身，但现在段虎的这个造型已经成了一种时尚流行，有不少的武夫争相模仿，从而让聚宝楼内的伙计见怪不怪。

第四百六十三章

    聚宝楼第三层并不太宽敞，被分为左右两个隔间，右侧的隔间内准备了一些笔墨纸砚，而在隔间的高墙之上则摆放了一些问策，也就是询问治国之法，而在正位上则坐着三个老文人，他们全都是没有随柳含嫣去并州的翰林学士。这些问策都非常实在也并不太难，但是要回答好，却又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由于张氏兄弟定下规矩，只要是在贤文馆回答了问策上的问题，无论是否能够让三位翰林学士满意，那些寒门学子都能够得到三餐温饱，这一举措也使得太后林清影在汴京的寒门学子中间声望高涨，一时无二，几乎可以与上官宏这位博学大儒相媲美。

    其次论武台也不单单只是比试武功身手，更主要的是一些文试，这些文试题目全都是以前经历过的一些经典战例，由应试者和考官各选一方，相互按照当时的兵力部属进行兵势推演。虽然这种推演看上去能够选出一些擅长战术的人才，不过看在蒙武等老将宿将眼中这些人只不过是些纸上谈兵之辈，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一个决定可能会影响很多方面，从而扭转全局，这些结果又岂是这样坐在酒楼内推演所能得出。虽然那些经历过战火的将领对此嗤之以鼻，但林清影却深信这个测试能够让她得到一些难得的将才，令她的权力可以伸展到军方之中，这些年她也是朝着这个方向实行着，只不过那些被任命到各部军队的所谓将才能否经得起战火的考验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吃一道菜，我还要通过考试？”段虎上楼之后，找了一处靠窗的座位坐下，一边看着两个隔间内那些所谓文士将才，为了一日三餐而绞尽脑汁，一边向前来招呼的店小二点了八珍龙这道菜，没想到竟然会得出这样一个结果。

    显然段虎不是第一个这样惊讶的人了，那名店小二微笑着回答道：“这是老板定下的规矩，无论谁要点八珍龙这道菜都需通过测试！无论文武只要一样通过，再付八百两银子便可。”

    “我出两千两银子点这道菜，但不过文武试，可以吗？”段虎眉头微微一皱，从身上取出交钞，放在桌子上，同时又取出一张一百两的交钞，放在店小二的手里，说道：“事情办成的话，这张就是你的了！”

    令段虎感到意外的是，那名店小二将交钞还给了段虎，然后一脸歉意的说道：“抱歉！这事老板定下的规矩，我们这些店小二不可能修改，而且我们也不会收客人的贿赂，还望客人见谅！”

    虽然段虎不耻张氏兄弟靠女人吃饭，但是却也不得不佩服这兄弟俩是一个做生意的奇才，而且对手下的管理也非常的出色，至少富贵不移这点很多人都难以办到，难怪太后林清影在和韩擎、武成义有了间隙之后，她的势力依然能够飞壮大，这恐怕和这两兄弟分不开。

    就当段虎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名衣着朴素、相貌很像耕田农民的中年人缓步走了上来，跟段虎搭讪道：“这位兄弟你将这两千两银子给我，我帮你通过测试让你吃到这道八珍龙。”

    段虎当然不会认为这人真的是个农民，从这人的行步规律和悠长气息来看，此人定然是一名武将，而且身手也非常不错，更何况他这种直接了当开出条件的说话方式，一般只有常年带兵的军人才会这样说话。见到这样一个军人突然和自己搭讪，段虎反而愣了一愣，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人，看到了这人脚底下的金边蟒皮靴，心中明白此人官职至少在五品以上，而且还是一员领兵将军。

    段虎不禁一脸疑惑的想道：“难道汴京的武官都开始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弄钱，才能养活自己吗？不会呀！以汴京五品官员的月俸加上武官的补金一个月也有个一千多两银子，比起并州的官吏月俸高了将近三成，不至于这样落魄呀！”

    在段虎怀疑这名武官借机搭讪的目的时，在他身侧的武官却以为段虎在犹豫自己要价太高，于是连忙减价道：“如果兄弟嫌两千多了的话，一千也行，要知道这八珍龙在别的地方可吃不到啊！”

    见到这名武官在骚扰酒楼的客人，那名店小二忍不住站出来，说道：“白副统领，您老总是跑到我们酒楼来变着法子弄钱，让我们这些做小厮的很难做，要是老板知道了，又要怪我们了！”

    那个白姓武官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粗声粗气的说道：“如果他生气就让他来找我，本将军一个月也就是来一两次，而且每次来都是正当交易，又没有影响到你们聚宝楼的生意，要是他敢在本将军面前唧唧歪歪的，本将军就让他变成真宦官，省得多件东西麻烦！”

    听到这名武官的话，那个店小二脸色变得很是苍白，不再敢跟他理论，向段虎到了声歉，抽身退下，而段虎则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这名武官。在段虎的记忆里，在汴京姓白的副统领，而且又是这么口没遮拦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最想要拉拢自麾下的奇才白义。

    “这位兄弟请坐，”段虎面带笑容，朝身旁的椅子指了指，说道：“相逢不如偶遇，你我两人今日能够在此交谈想来有缘，何不坐下喝杯水酒聊上一聊，或许我能够助兄弟解决心中困难，也说不定。”

    白义仔细的看了看段虎，眉头微微一皱，想了想，用力点点头，坐下说道：“也好！那就叨扰兄弟了！”

    见白义坐下，段虎吩咐小二再送上一套餐具，然后为其斟酒，直言介绍道：“我名叫段虎，还未请教兄弟姓名！”

    听到段虎的自我介绍，白义愣住了，酒杯端在嘴唇上停住不动，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段虎，然后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脑海中那个在他看来荒谬的想法甩出来似的，跟着说道：“在下姓白名义，字伯正，乃是南衙禁军副统领。”

    “噢！原来是白将军。”段虎点了点头，询问道：“据我所知，大秦汴京的官吏月俸要比其他地方的官吏多得多，应该不存在生活方面的问题，为何白将军要用这样的一种方式来敛财呢？”

    段虎似乎问到了白义的痛处，白义面露难色，似乎不愿多言，但是他看到了放在桌面上的两千两交钞，却又不想离开，于是一把抓过一壶酒猛灌入口，接着长舒一口气，才缓缓说道：“想我白义自负通经略、晓天地，学识随不敢说盖天，但却也能辅佐一方明主成就霸业，然而今日却在这里用如此方法收敛钱财实属无奈。我自幼乃是孤儿，得恩师教诲成才，后被定山县令赏识委以重任，并将独女孙氏下嫁于我，可惜白义福薄，至今未能医治好妻顽疾，而每月都需用百年老参养体滋神。可惜我在汴京并不受重用，每月俸银不过四百两，根本无力购买百年老参，所以才不得不想到用此办法来收敛钱财为妻治病，没想这竟成了朝野百官的笑柄，更加投闲置散。”

    “原来如此，看来白将军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段虎听了以后，微微点了点头，将自己面前的交钞推倒了白义面前，说道：“就冲这白将军对嫂夫人的这份情义，这两千两银子就送与白将军了。”说着，又为白义斟上了一杯酒，说道：“不知白将军以后有什么打算，难道还要继续这样过下去吗？”

    “唉！”白义也不客气，将银票收入怀中，然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又叹了口气，说道：“不这样过下去还能怎样过下去？白某只能祈求当今圣上能够知道白某的才能，让白某才能得以挥，辅佐圣上成就中兴霸业。”

    “白将军，难道认为大秦还有中兴的可能吗？”段虎微微一笑，直言说道。

    白义眉头紧锁，站了起来，沉声说道：“段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紧张，坐下慢慢说。”段虎淡然一笑，示意其坐下，说道：“想来嫂夫人多年顽疾已经不是一两株百年老参可以压住病势了，若再这样下去，嫂夫人只怕很难熬过今年了，我手中有几株麒麟草，而且手下也有不少当世名医，想必要治愈嫂夫人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白将军能够在我麾下任事，那么……”

    “麒麟草？”还没等段虎的话说完，白义脸色就已经变了，他指着段虎，说道：“当世能够自称有几株麒麟草的人只有一个，你到底是谁？”

    段虎双眼直视白义说道：“我一开始就说过我叫段虎，难道白将军忘了！”

    “你……你是汉王段虎！”白义一脸难以置信的颤声说道。

    段虎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只是凑到白义耳边小声说道：“白将军你的才能我很清楚，甚至可以这样说，整个天下敢用你的人只有我，如果你认为天下间还能找到一个像我这样的主子，那我无话可说。若是白将军有意在我麾下任事，那么就请在我离开汴京之时，辞去官职，与我一同前往幽州，至于嫂夫人我会派人将她接到并州的。”

    说完，段虎也不等白义有什么反应，跟店小二结帐离开，在他下楼的的时候，刚才还一脸呆意的白义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而他却背对着楼梯，没有看到段虎此刻也满含深意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身体，直接看到了他脸上得意的笑容。

第四百六十四章

    c在未曾见到白义之前，段虎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的白义形象是怀才不遇、重情重义、富于冒险等等，当他被这些吸引过来拉拢白义之时，他明白了为什么御天、陈俊和韩擎这三人都非常赞赏他的才能，但却从来不会重用他的原因。因为他们全都是善于观人的上位者，他们全都看清了白义的内在，那是一颗渴求权力的**之心。

    段虎之所以会怀疑白义，主要是因为白义跟他搭讪的时候，心跳得非常快，呼吸和脸色虽然做了掩饰，但还不到位。这表明他此刻的心情非常激动，然而没有人会为了见一个陌生人而激动，只有见到一个多年想见却又未曾见到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表现，所以说白义从一开始就认出了段虎，之前的表现全都是作假的。

    若进一步推测的话，段虎在聚宝楼的这一幕，根本就是白义精心设下的一个套，为的就是套住段虎这条大鱼。段虎在天下间除了屠夫、莽汉等等带有贬义色彩的名声以外，还有不少的好名声，比如他爱护尊敬女性，是第一个敢于任用女子担任实政官员的人，另外他求才若渴，对于真正有才的人他都会委以重任，而且从他的一些军事行动来看，他也非常富有冒险精神。从这些名声中，天下人会很容易的了解段虎的性格，从而可以设下一些所谓的圈套，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白义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白义从最开始献计击败段虎大将李昊以后，让世人了解到了在汴京有这么一号人物，随后他被任命为了南衙禁军副统领，看似高官厚禄，其实只掌握了那么一丁点的兵权，算得上是个闲职。虽然他对现状非常不满，但是他没有做过多的动作，反而抛光隐晦，让自己在汴京这个大染缸里显得不露声色。之后他刻意的借用一些事情，将自己爱护重病妻子的形象流传开来，同时又利用一些机会提出向朝廷提出一些难以接受却很实用的见解，从而使得他怀才不遇的名声，随着那些在汴京实习的段汉官员流传到了段虎的领地之内，最后流传到了段虎最为信任的几个实权大臣耳里，从而影响到了段虎。

    段虎甚至怀疑那个针对他的连环计也有一些是出自白义的手笔，他之所以会到汴京来也正是因为那个连环计。而且那个在凌云城围杀他的计谋和在汴京城外伏击他的想法是何其相似，全都是那么冒险但却又有成功的可能，唯一的不同可能是第一个计谋是试探段虎的能力，第二个则是想要引起段虎的注意，增加段虎对他的印象。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有太多的巧合了，然而太多的巧合加在一起那就不再是巧合了，这也难怪韩擎等人会将他投闲置散，想来这样一个时刻在算计主子、且权欲极重的人，即便他再有才也没有胆量去起用他，而段虎之所以夸口说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敢重用他，也就是这个原因。

    韩擎他们不喜欢白义这样的人，惧怕他得势之后会反咬其一口，然而段虎和韩擎他们不同，因为他看到了白义的本质。白义虽然是个权力**非常重的人，但他也是个甘于安于现状的人，从他在御天、陈俊和韩擎三人手中任事的经历就刻意看出，他若不是真的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他绝对不会主动离开。其次他对于自己所效忠的对象，在未曾改投他家之前，会不遗余力的出谋划策，忠心辅佐，至于能不能把握其中的机会就不是他所能把握的了。

    再者他为人的确是重情重义，这并非装出来的，段虎来汴京之前，曾多次派人去燕州和琼州调查过他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样爱护妻子，得出的结果是肯定的。最后让段虎可以放心启用他的原因是，他虽然是个军事上的天才，但却也是个政治上的蠢才，他不少的战略计划都没有考虑到周边的民生经济，即便成功了，也是惨胜，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做为他的后盾的话，他就算用一辈子的功夫也绝难成功。

    另外在他的性格方面，他也不是一个可以成大事的枭雄，他的性格太孤僻了，在这些年的时间里，无论是在燕州、琼州，还是在汴京，他都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甚至连谈得上话的手下都没有一个，这样一个人是不可能成大事的。然而对于这样一个性格才能极为矛盾的人，要如何安排他的职位却也是令段虎感到头痛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唯一检验真理的办法就是实践，所以他才会想让白义和自己一起征伐幽州，想从他的实际指挥来最终决定其官职。

    义和蒙佐两人都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心情自然也轻松了起来。随后几天他便陪着妻女在汴京城四处游玩，似乎连按照礼仪要入宫去见林清影这件事都忘记了，弄得林清影以为段虎这是刻意的藐视自己，脾气这些天也变得暴躁了不少，对宫人的责罚也多了起来，那些宦官宫女们全都叫苦不已。

    在这中间段虎有再次去拜访了一下武成义，这一次他并不是去拉拢人，而是想要见一下自己的干女儿铃铛，然而还是扑了一个空。在七年前，孝成帝萧毅刚刚登基没有多久，武成义便迎娶了铃铛的母亲鱼清，而铃铛也被指为皇后，可以说是鱼跃龙门，虽然当时很多大臣全都反对，但是在段虎的强势逼压之下，那些反对的声音很快就销声匿迹。由于孝成帝还未成年，所以铃铛虽然被指为皇后，但并没有住在皇宫里，只不过每个月都有几天必须到皇宫中学习礼仪和辅佐太皇太后处理内宫事务，而段虎来汴京的同一天，铃铛便已经被林清影接入宫中，学习宫廷礼仪去了，想来林清影也是想用这种方法让段虎入宫见她一面。

    阅读从幽州传过来的战报，成了段虎这两天闲暇之余所要做的主要事情，从战报上面的战况来看，他感觉到是时候领兵出了，所以在入京后的第四天，他便下令全军整备，吴娲儿等人也离开京师回到军中，而自己则入宫一趟，见见这个已经掌握实权的太后。

    幽州的战事有喜也有忧，在四天前，幽州战事便爆了，纪维谦的北路军和赵炎的南路军，都进展顺利，而处于中部的韩定军和关山月的军队却遇到了一点麻烦。如今位于幽州北边的纪维谦已经攻占了章郡和东郡，现在正在围攻开城的守军，只要拿下了开城，便可北上，兵势直逼幽州重镇武都，到时只须在武都布置少许兵力，便可将陵关完全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令到九戎国无法再插手中原战事。

    此刻南路的赵炎和蒙横也进展非常顺利，一连攻下了射郡和安郡两个幽州最大的郡，并且派遣麾下大将胡小娘和云天壮夫妇两人驻防在安郡和汴京北部接壤的镇远关，以防镇远关守将宇文卓君忽然兵截断粮道。赵炎的平山军和蒙横的游骑兵此刻正在扫荡与燕益两州接壤津郡，赵炎麾下大将戚军在宛城击败御天长公主的援军，并将御天公主的北部大将刘向斩杀阵前，逼得御天公主不得不从幽州撤军，退守燕州栖霞关，蒙横也在津郡的平城击败了陈俊麾下的大将冯奕，令到陈俊也不得不撤兵退出幽州，段虎对幽州的包围圈已经初步形成了。

    虽然这两路兵马进展非常顺利，但是中路的两部人马却遇到了一些麻烦，韩定军和关山月从章郡出，攻陷幽州山阳之后，两分分兵两处，关山月带领他的龙城铁骑转而南下，攻打南部的大谷仓，而韩定军则继续东进，攻打幽州宁县，兵势直逼幽州府武阳。当韩定军率军抵达宁县的时候，遭到了薛瑞的幽州重兵和司马琅的边山军阻击，同时还有不少的普通幽州百姓也参与了偷袭，大军被阻在了宁县以西的汤池城内，韩定军更是被一个前一天在战火中救出的幽州小孩刺成重伤，而且刺他的刀上有着剧毒，至今昏迷不醒，无人出来主持大局，其麾下军队和七部玄甲军只能各自为战，转攻为守。

    另一边关山月攻打大谷仓也遭到了薛玄的万骑军的袭击，由于当年薛玄带领万骑军在玉门关不战而逃的事情，令到关山月在最开始的时候过于轻敌，被薛玄抓住了一个破绽，打得关山月节节败退，手下两员大将被薛玄斩于马下，他也被薛玄砍伤了上臂，不得不退回到了山阳重整旗鼓。而薛玄趁着关山月在山阳收束军队的空档，兵势转而北上，切断了韩定军的粮道，和其父薛瑞、司马琅一起将韩定军围困在汤池城内。幸好有七部玄甲军在汤池坐镇，而且还有不少的攻城利器，补助守城，所以薛玄对韩定军的绞杀计谋才没有得逞。可以想象若是计谋成功了，那么薛玄在将兵力合并一处，西进攻下整个东靖州，切断段虎军队的退路，九戎国、汴京、陈俊和御天公主这个时候再同时力的话，那么段虎一半的强兵将有可能陷落在幽州，薛玄的这个计谋不可谓不毒辣！

第四百六十五章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薛玄的计谋非常的可行，但是他却算漏了三个地方，最终使得他自己自投罗网，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留下。先薛玄低估了段虎捍死玄甲兵的强大，其实他已经将捍死玄甲军做为重中之重的强敌来对待了，不惜将整个幽州的兵力全都集中在其父的手里，同时将善于攻守城池、作战勇猛的边山族战士也布防在宁县，可显然玄甲军的力量比起他的估计还要高得多，最终加上他的万骑军依然未能动摇七部玄甲军所驻防的汤池城。

    段虎的捍死玄甲军是段虎最基础的亲军，早在七年前就已经被称为可以一敌十的天下第一强兵了，虽然现在这个称号要转给两部兽骑兵，但是这十二部玄甲军依然是天下间最为强悍的军队之一。这七年来，段虎没有增加玄甲军的兵力，每一部玄甲军的兵力始终保持一万人，每年因为战力下降而被淘汰的玄甲兵都在三千人左右，从而使得段虎麾下各部人马的单兵战力之最始终是捍死玄甲军。此外郭媛所管辖的工部和军器监每年所制造的机关利器，第一个使用的始终是捍死玄甲军，将近七成的新式兵器也都装备在玄甲军身上，这样被段虎重金全力打造的军队又岂能这么容易被打败，何况他们手中还有不少最新的攻城利器，别说是薛玄的这六十万大军了，就算再加六十万大军只要粮草不断的话，这七部捍死玄甲军也能够支撑两三个月以上。

    深知自己捍死玄甲军强弱的段虎看战报之时，并不认为是薛玄父子围困住了韩定军的军队，反而是韩定军的军队将薛玄的大军拖在了宁县。现在薛玄如果放弃韩定军的大军，转而集中兵力攻打山阳、津郡和东靖州，那样的话他就有可能遭到关山月父子和韩定军的兵力夹击，从而全军覆没。如果他转而领兵南下去保住大谷仓，那么韩定军就有可能在重整旗鼓的关山月帮助下脱困，并全歼薛瑞和司马琅的联军。最后他若是撤兵回到州府武阳，那么他之前的谋划不但全部作废，而且自己之后所能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等死。现在真正为战局为难是薛玄，而不是段虎，这点段虎清楚，薛玄更加清楚，所以他一定要在关山月的军队重新整顿之前，将汤池城拿下，并歼灭城内韩定军的大军和七部玄甲军。

    此外薛玄在想这个计谋的时候，还高估了御天公主和陈俊对他这个盟友的重视，如果想要支援这个计划的话，那么御天公主将要把她所有的军队投入进去，而陈俊也要放弃琼、益两州，趁着黄烈接管两州的空档，转而率军北上。

    可是这七年来，一心展幽州军力的他没有参加任何一次联军攻打雍州的行动，御天和陈俊两人早已对他心存怨恨，同盟身份也已经是名存实亡，而且陈俊的益州和琼州也都是大秦最后的希望，如果大秦真的灭亡的话，大秦皇室还可以从琼州出海，在海岛立国，等之后有机会再回来图谋复国，这样一个重要的地方陈俊又岂能轻易放弃。所以说薛玄在最开始想要御天和陈俊两人，出兵协助其计划的想法就是错误的，这七年的大权独揽让他对一切事情都是想当然。

    最后薛玄并没有将段虎亲自统领的白虎军、狼骑军和火熊军三部人马算进去，因为当段虎从苍陇出的时候，段虎就已经对整个东部联盟封锁了全部消息，就连段虎率军入京，汴京的人也是等他到了七星关之后才知晓的，乘风在封锁消息这件事上当计功。这些年来，由于段虎经常给乘风喂食田七精炼的丹药，又不时的和乘风真刀真枪的打斗，使得乘风要比普通的乌风鹰强悍十余倍，在段虎的刻意指挥下，乘风很快就成了北部恒连山脉的鹰王。这次围剿幽州的战斗开始之前，段虎就要乘风带领的它的鹰族，将最容易用信隼通信的幽州、益州、燕州和汴京的边境线全部封锁起来，从而使得整个幽州的信息闭塞。薛玄到现在还以为段虎还在筹备攻打南疆，更加不知道段虎已经领兵到了汴京，并用自己十余万的兵力，将汴京数十万大军死死的压在汴京这一亩三分地上，不能动弹。

    虽然战局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但形式却一面倒的向着自己，段虎此刻要做的就是去见过林清影之后，便带领军队从北部镇远关进入幽州，给予薛玄最后一击。段虎准备入宫见林清影的决定做得突然，当他到玄武门的时候，早朝还没有结束，段虎可不是一个愿意等人的主，在表明身份之后，便往崇明殿内走去。负责守卫宫门的将领跟段虎算起来

    人，乃是当年段虎从武安城救出的那些守军中的将领来他一直都在京师任职，后来凭借资历坐上了玄武门守将这个位置。他本身是个圆滑的人又怎么敢阻拦段虎这位天下最强的诸侯王，所以在段虎象征性的表明身份之后，便放其入内，同时让手下高声宣布段虎的到来，可以说是面面俱到，没有得罪任何一方。

    今日朝堂之上，众臣已经接到了幽州的求援信，在了解到段虎的大军竟然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便已经攻占了幽州将近七成的土地后，汴京的文武百官都大惊失色，只有上官宏和他这一系的官员始终保持了微笑。接下来，百官就为是否派兵前往幽州而展开激烈的讨论，对出兵幽州表现得最为积极的便是以宇文烈为的保皇派，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就是病愈复出的蒙武却没有一言，同时位置有点尴尬的韩擎和武成义也都没有说话，林清影至今只是说了一句众卿各抒己见后便不再多一言，反而站在太后的张氏兄弟却时不时的插上几句，以凸显自己的存在。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老臣便是倾尽所有也会助陛下败此逆贼！”宇文烈老脸涨红，怒瞪着上官宏，走出臣列，躬身请旨道。

    “败此逆贼？”上官宏轻蔑的看着宇文烈，冷嘲热讽道：“宇文大人所说的逆贼难道是我大秦的汉王吗？你这样枉自给诸侯王加上罪名，可是重罪呀！”见到宇文烈要反驳，他又快的将宇文烈的话顶回去道：“且不说这些，就算你带兵去幽州，你能够击败强兵悍将如雨如林的汉王军吗？我想还没等你召集好军队，在汴京城外的那十几万兽骑兵就已经攻陷了汴京，你这样做是不是想要陷皇上于危难之中呢？”

    “我……”宇文烈是个直来直去的武将，论战又怎么可能是上官宏这样老成世故的文人的对手，被上官宏说得不知如何应对。

    见到宇文烈尴尬的样子本应该很高兴的张氏兄弟却极为反常的为其辩解，站在幕帘一侧长相清秀的张难站出来，说道：“上官大人言重了，奴婢想宇文老将军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他老人家不过是报国心切罢了！”

    “哼！”上官宏显然不屑与张氏兄弟这样的男宠谈话，冷哼一声退入臣列之中。

    “大秦汉王兼虎贲大将军入殿见驾。”这时只听见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司礼黄门的宣叫声，众臣皆惊，他们没想到段虎竟然如此霸道，孝成帝未曾宣旨召见，便这样擅自入宫，而且似乎一行根本连一丝阻碍也没有，所谓北衙禁军形同虚设，若是段虎此刻是带兵入宫的话，后果只能是整个大秦的京官就此一网打尽。

    宇文烈显然受不了段虎这种霸道做法，还没等他在前门殿现身就准备开骂道：“段虎这个逆臣贼子竟然敢如此……”

    然而一直没有出声的太后和蒙武不约而同的说道：“宇文将军退下。”

    太后林清影的话，宇文列或许不会听从，但是蒙武的话他却不得不听，毕竟蒙武不但是他的上司，更加是他最为敬佩的结义兄长，纵然蒙武今日表现得很反常，可他还是认为应该相信听从蒙武的话。

    殿内此刻一改刚才的喧闹，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前门殿上，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只听见最后一个司礼黄门宣叫了段虎的尊号后，众臣便听到了一阵沉重却非常稳健的脚步声从前门殿传了过来，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他身穿火鳞甲，头戴朱雀盔，肩上披着一件血红色的披风，龙行虎步，威风凛凛。段虎人还为至，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已经冲入了殿内，令到众臣有一种想要跪拜的冲动，有些心志不坚的官员已经跪附在了地上，其中还包括不少刚才还叫嚣着段虎是逆臣贼子的保皇派官员。

    正坐当中的孝成帝次体验到了段虎的威势，之前在汴京城外五十里亭，段虎身上的威压只是自然散，而现在是刻意施为，强度不可同日而语，一时间他便有种眩晕感，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一股尿意从他小腹传来。蒙武看到孝成帝脸色苍白，欲哭无泪的样子，心知不妙，也不管什么礼法祖制，阔步上前，走上高台，站在了孝成帝的身边，将段虎的威势全数挡了下来，孝成帝也逐渐恢复过来，感激的看了看犹如高山一般威严不屈的蒙武。

第四百六十六章

    段虎健步步入崇明殿，这是七年来他第一次走入崇明殿，当他走进来的时候，在殿内群臣感觉到了一丝莫名寒意，不禁缩了缩脖子，而当他视线扫过众人之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入殿之后，他并未做过多停留，缓步走到高台之前，身躯挺立，双手抱拳，朝孝成帝说道：“汉王段怀远见过皇上。”

    虽然对段虎赏赐的九锡里面包含了上朝不礼、带履上殿等等优厚的待遇，段虎这样的举止并没有出九锡赏赐范围，但是无论怎么看段虎的这些举动都嚣张无比。站在孝成帝身边的蒙武横眉一挑，气息粗了不少，上跨一步，将段虎的威势给顶了回去，似乎在和段虎较劲一般，而同时在他身后的小皇帝和帘布后面的太后全都不由松了口气。

    “汉王请起！”由于有蒙武在身边直接，自己不是直接面对段虎，孝成帝又恢复了数日前第一次见到段虎时的从容，朝身边的小黄门吩咐道：“来人，赐座！”

    “不必了！”段虎显然没有跟殿内之人闲磨蹭的打算，摆手拒绝，神色倨傲的说道：“本王出征幽州在即，此次进宫只不过是想要见一下昭荣皇后，还望陛下成全。”

    听到段虎的话，孝成帝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他生怕段虎这次入宫会有其他的事情，比如要挟汴京出兵幽州之类的，现在听到他只不过是想要见一下皇后，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只不过昭荣皇后鱼铃现在并不是归属他管辖，而是隶属于太皇太后和太后两人之下，加上外臣藩王主动提出见内宫之人于礼不合，答应或者不答应都对他自己没有半点好处。于是他将这个包袱转而丢给太后，故作为难的说道：“皇后现在在跟随太皇太后和太后学习宫廷礼仪，不归朕管，汉王既然要见皇后，只须太后同意便可，朕没有什么意见！”

    独揽大权的太后林清影在皇宫掌权这么久已经变得更加老成世故，怎么可能听不出孝成帝话中的意思，但是她又拿自己的这个儿子没有办法，同意的话必然会引起朝臣诽议，认为她不通礼法，不同意便会让段虎不满，指不定他会在这崇明殿大大出手。在权衡利弊过后，林清影最终点头，说道：“昭荣皇后乃是汉王的义女，两人七年没见，若是不允就太不近人情了。张难，带汉王去太皇太后的长青殿见皇后。”

    “奴婢遵旨。”张难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定了定心神，尖着嗓子应道。

    张难快步走下高台，准备在前领路，带段虎去往后宫，而孝成帝、太后和大部分的大臣也全都松了一口气，全都不约而同的想等段虎离开之后，就立刻散了早朝，这里的气氛实在是太难受了。就当众人松了一口气，庆幸没有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有人偏偏不想顺顺当当的让段虎离开，站了出来，沉声说道：“老臣有一疑问，想要问一下汉王千岁？”

    刷的一下，众人的目光全都停留在那个站出臣列的朝臣，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耿直莽撞的宇文烈。见此情景蒙武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在他看来段虎入殿之时的表现已经够强悍了，此次朝议过后，自己这边和太后这边可能会有不少人会去拜访上官宏，若是再让段虎开口，出什么惊人之言，只怕到最后朝廷里面会变成亲段派当政的局面，所以他频频向宇文烈施眼色示意其退下，然而宇文烈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不为所动。

    显然对于这点不单单只有蒙武意识到了，上官宏、武成义和韩擎等人也全都意识到了，孝成帝和太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上官宏则轻抚长须，不动声色，韩擎虽然脸色凝重但却也没有出声，只有武成义似乎坐不住了，站出来说道：“汉王千岁军务繁忙，岂有时间回答你等问题，宇文大人还是退下为好！”

    宇文烈没有理会武成义，双眼始终盯着段虎，而段虎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段虎当初在朝的时候，宇文烈因为得罪了久安帝被勒令闭门三年，所以并没有见到过这个人，之后也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迹，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向他难的人竟然是他。段虎微微一笑，转身上前，面对着宇文烈说道：“不知宇文大人有何疑难，需要本王解答？”

    见到段虎搭话，众人都不禁生起了狠狠的在宇文烈脸上抽一个耳光的冲动，而身为当事人的

    却没有半点自觉性，现在他的眼中只有段虎这个大秦到段虎迈步上前，便立刻瞪着他问道：“汉王和平北王全都是我大秦藩王，为何汉王要擅起兵戈，攻伐幽州，做出这同室操戈的恶事？汉王将我大秦国威至于何地？”

    “大秦国威？”段虎极为不屑的冷冷一笑，沉声说道：“大秦此刻还有国威吗？”

    “你……”宇文烈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竟然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之言？”

    众人显然也没有料到段虎会如此嚣张跋扈，一脸震惊，只有上官宏脸上始终保持微笑，而蒙武等人却已察觉到了不对头，因为所有的人都被段虎的这一句话勾住了心神，只怕事情会向着他们预料的坏方向行进，然而他们却又不能阻止，只能瞪着这个坏事的宇文烈，心中满是埋怨。

    段虎冷冷的看着宇文烈，高声说道：“这七年来，我段虎专心治理藩地，从未对其他人动过兵戈，然而有些人却认为我段虎好欺负，总是不断的滋扰我藩地边境，不但杀死我镇边士兵，还掳劫我藩地百姓，抢掠我藩地财富，虽名为藩王，行的却是马贼之事，平北王薛玄便是其中之一。各位想必也知道如今北疆战火又起，据我所知，岂是是有些人不顾天下大局，怂恿两名北疆王自立造反，更是帮助其拉拢外族军队，想要引他国大军入中原，名义上虽然是大秦忠臣，但实质上却是民族罪人。”

    段虎此话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他们很多人都以为北疆王造反只是单纯的造反，没想到其中还有人牵线搭桥，而那些知道实情的大臣们脸色也变得有点难看起来。

    段虎看了看周围，接着说道：“再过几日我将会率领大军第二次北征，但在这之前我要将一些总是在我耳边滋扰的苍蝇灭掉，以免我领兵北征之时，他们这些不顾大局的人有跑出来作乱，为那些外族军队牵制我中原大军，想必我这样做不过分吧！”

    将一个个势力强大的诸侯王比喻成苍蝇，除了段虎以外天下间还有何人能够有此气魄，而且从他的话里，众人都听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将会在几日后彻底消灭薛玄。薛玄如何强大那些文官并不清楚，但是时刻注意着诸侯王动静的保皇派却对此了解得一清二楚，由于薛玄这七年来没有参与过益州和琼州的战事，加上他们父子二人在幽州数十年的耕，以及薛瑞隐藏的那些兵力，他的战力绝对排在四大诸侯王的第二位。这样一个强悍的兵力，段虎说要在一个月内将其彻底消灭，如果这不是夸海口的话，那就是说段虎的兵力远远过常人的估计。

    从道理上段虎已经站在了民族大义之上，无论宇文烈说什么理由，都无法和民族大义相提并论，如此一来，宇文烈便在第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见群臣的心神已经被段虎所夺，保皇派中间也有不少人的眼神飘忽不定，武成义觉得现在应该站出来说一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上前问道：“汉王举大义之旗北征外族，我等自然支持，若汉王有所需要，请尽管提出。此外下官也想提议一点，北征之事乃是天下大事，汉王应该以天下大事为重，不宜将战力浪费在其他地方，所以汉王在清剿了平北王之后，便立刻北上方为上策，下官愿为汉王使臣出使其他藩王，平息这些干戈战火。”

    武成义的确很聪明接着段虎所说的民族大义来堵住段虎的嘴，让他无法再对御天公主和陈俊用兵，保住这两股势力。然而武成义心中打的小算盘，段虎又其会不知，可惜他不吃武成义这一套，脸上阴沉一笑，说道：“武大人似乎多言了，如何对北方用兵乃是本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等议论，但若武大人真的愿意在本王麾下任事的话，本王举双手欢迎，若是没有这个心思，那武大人刚才所言就是在戏弄本王，所以武大人以后说话还是小心一点为妙，否则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至于本王是否会在灭了薛玄之后继续向东边用兵，这就要看东边的两位藩王知不知趣呢？若是他们继续在本王面前肆意妄为的话，本王不介意就此将其一同灭掉，到时说不定也要邀请皇上、太后及诸位大臣去本王的苍陇住上一阵子！”

第四百六十七章

    段虎的话像是导火线似的将整个朝堂的气氛彻底引爆，那话中的威胁之意即便是最耳背的人也可以听得出来，那些死硬的保皇派不顾场合的蹦出来大声的情旨严惩段虎，而太后派也开始有点躁动。令人奇怪的就是当亲段派的大臣们将视线投降上官宏的时候，上官宏却满脸微笑，眼睛始终盯着另一边的政敌，朝众人做了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手势。

    武成义和韩擎听了段虎的这话，显然也觉得说得有点太过了，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可是当他们看到那些死硬的保皇派跳出来要求严惩段虎之时，他们开始明白段虎的用意了。此刻朝堂上的众臣们因为各自的表现，被分成了三个集团，最大声的就是死硬的保皇派和一些死硬的太后派，他们组成的人员大部分都是来自曾经被段虎杀戮过的世家豪门，这些人可以说对段虎恨之入骨，被重新启用之后，便极力的为打击段虎而出谋划策。另外人数最多的是一些犹豫不定的大臣，他们大部分都是这七年来到汴京避难的士族外员，跟段虎并无太大私仇，只不过是因为段虎的山贼出身和支持寒门的政策令他们反感，才使得他们来到了依然重用士族、并渴求人才的汴京，而最后剩下的则是上官宏一系人马。

    如此一来，段虎只不过凭借一句略带威胁性的话语，便将敌对势力中的那些游离分子给暴露出来。这些游离分子的子弟大部分在汴京三十万大军中担任中下级武官，可以说他们实质掌握了六成的兵力，加上自己世家的私兵其力量不可小窥，虽然在段虎眼中这样的势力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但是在某些饥渴的人眼中，却足以令他们垂涎三尺。之后会生什么事情就可想而知了，太后和孝成帝必然会在上官宏出手拉拢这些朝臣的同时也极力的拉拢这些臣下，此时的他们将会没有心思管其他的事情。

    显然看出了朝堂上众臣变化的人不单单只有韩擎等人，坐在高台之上的太后和孝成帝也都看见了，然而他们此刻却不能开口，否则事情会越来越糟，现在唯一能够压住局面的只有蒙武一人。

    蒙武最开始听到段虎的话也觉得实在太过分了，双目怒瞪段虎，须皆张，双拳紧握，似乎随时都会扑向段虎与之搏杀似的。然而当他看到朝堂上众臣的表现时，感觉到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为了避免事情再继续恶化，他不等孝成帝示意，便上前一步，高声喝斥道：“够了！你们闹得也够了！这里是大秦的崇明殿，不是东街的菜市场，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大臣的样子，全都各归各位！”

    蒙武毕竟是大秦朝现在仅有的老臣，不论是军队，还是朝堂，他的威望始终无人可比，所以当他的斥责声传开的时候，朝臣们全都闭上了嘴巴，连闹得最凶的宇文烈也不敢忤逆，退回到了臣列之中。

    见到朝堂之上已经安定下来，蒙武又转头瞪了瞪张难，斥道：“张难，太后不是让你领汉王入内宫看望皇后吗？为何还站在这里，难道你想抗旨吗？”

    面对蒙武的指责，张难别提多委屈了，但他却又不敢这个时候公然顶撞蒙武，只能强硬的挤出一点笑容，说道：“奴婢遵命！”随后有用近乎乞求的口吻，朝段虎说道：“汉王千岁请随奴婢来。”

    段虎见目的已经达到，再呆下去也没有意思，眼睛轻蔑的扫视了一下众臣，无比嚣张的仰头大笑，并跟在张难身后朝通往内宫的侧门走去。然而当走到侧门的时候，他又突然停住，猛地一转身，朝太后派的朝臣里面吼道：“白义，你还要考虑吗？”

    众臣全都愣住了，只见一直紧闭双目的南衙禁军副统领白义在段虎的吼声中睁开眼睛，缓步走出了臣列，高举朝板，向孝成帝鞠了一躬，神色淡然的说道：“微臣南衙禁军副统领白义向陛下辞官！”

    接下来会生什么段虎已经没有心思再看下去，随着张难走入了内宫，此刻他的心情极为轻松。原本太后林清影将鱼铃接入宫中，可能就是想要向他示软，希望得到他的援助，因为韩擎和武成义投入孝成帝麾下，对她或多或少有些打击，会令她势力有所损失，若是能够得到段虎的支持，那么韩武两人的离开就可以忽略不计了。可惜她没想到段虎有自己的打算，以强势姿态入朝，几句话便将看似铁板一块的朝臣势力分裂开来，特别是最后让白义当众辞官，更是一记重拳打得在场所有人晕头转向。可想而知，太后林清影此刻的脸色是何其的难看，只怕出这

    唆使她结盟段虎的张氏兄弟今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失察觉到局势不对的张难一路上不断的向段虎示好，那种奴才的嘴脸看得段虎几乎想吐。

    到达长春宫后，段虎吩咐张难退下，转而在宫女的带领下走入了宫内，径直朝内殿走去。太皇太后赵氏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才能几何，她的心愿就是安享富贵，所以名义上是两宫听政，但实际上她很少上朝，大部分都是在长春宫主事。本来以太皇太后已经衰落的本家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入主长春宫的，但是她还顶着一个柳含嫣义母的名义，无论公私，都没有人敢轻视她，更加不敢待慢她。

    “老身见过汉王。”虽然赵氏无论从辈份来说，还是从地位来说，都要高于段虎，但她明白自己能够舒舒服服的过完余生，全都要靠眼前这个看似粗俗的汉子，所以当段虎走入内殿之后，她不等传旨召见，便主动走出来向段虎见礼。

    虽然以前段虎和赵氏有过一点冲突，而且段虎也不太喜欢这个为了自己连丈夫也算计的女人，但既然人家如此给他面子，于清于理他都没有不还礼的道理。是以他上前抱拳，半躬身回礼道：“太皇太后实在太多礼了，孤王承受不起。”

    随后段虎和赵氏寒喧了几句后，赵氏便吩咐宫女如内室将皇后请出来，没多久只见先是一只剑齿白虎缓步从内室侧门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头戴凤冠，身穿羽袍，面容娇美，体态纤细，走路犹如风吹柳絮一般，飘然而至，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与这华贵的皇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虽然七年来鱼铃的变化很大，但从眉宇间还依稀能够见到当年那个哭着叫大叔的小女孩。

    小孩子的记忆很快就会消失，鱼铃也不例外，加上每天都要在宫廷内学习那些繁琐礼仪，她的脑海里已经记不太清，当年那个身材高大的大叔长得什么样子了。但是当她见到段虎那高大挺拔犹如大山一般可以依靠的身躯之时，以前的记忆忽然如同潮水一边涌出来，她记起了在四方车行第一次见到段虎的情景，记起来在军机衙门再次遇到段虎时的样子等等。

    鱼铃面露喜色，快步上前，准备还和小时候那样飞扑到段虎身上，然而走上两步之后，她又停了下来，七年来的礼仪教导在她的意识里制止了她的这种出格行为，那些从宫女宦官口中，从百姓口中听到的那种被形容成恶魔一般可怕的段虎形象令她产生了胆怯之心。她深吸口气，压下复杂的心情，缓步走到段虎身前，欠身行礼道：“大秦皇后见过汉王。”

    鱼铃的表现清楚的看在段虎眼里，他明白当年那个叫着大叔，飞扑到自己怀里的小铃铛已经不再了，现在的这个只不过是个影子罢了，心中不禁有种黯然伤感之情。纵然如此，他还是习惯性的按照以前和小铃铛打招呼的方式，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伸手捏了捏鱼铃的鼻子，笑道：“我家的小铃铛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不要叫什么汉王，和以前一样叫大叔吧！”

    对于段虎的动作，鱼清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愣，而后心中便升起一股这些年来很少再有的亲情温暖，脸上绽开了笑容，忍不住开口，叫道：“大叔！”

    宫内的气氛缓和下来，由于段虎和鱼铃两人毫无礼数的交谈，使得宫内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温暖，赵氏虽然对这种毫无礼数的行为颇有意见，但是她见到如真的孙女般疼爱的鱼铃脸上的真挚笑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眼前情同父女的两人。

    这时一名赵氏的心腹宦官快步从殿外走入，似乎有事禀告，上前见礼过后，便说道：“禀太皇太后，皇上已经在崇明殿上委任张易、武成义和上官宏为使节分别出使燕州、琼州和并州，以缔结盟约，平息大秦地面上的干戈战火。”

第四百六十八章

    在距离镇远关以南五十里的官道上面，一直十几万人的大军在官道上快的向北方行进着，那支大军绝大部分都是兽骑兵，**骑乘着无数的刀齿狼和剑齿白虎，另外一些士兵则骑着马紧随其后。位于大军中列竖立起了一杆书写有段汉二字的黑虎白底旗，在大旗下面一个身穿火鳞甲、脚跨从云兽的威猛将军，领军前行着，虽然他的视线始终看着前方，但实际上他的心还停留在皇宫里面。

    大秦皇后鱼铃在段虎的心目中就犹如亲生儿女一般，他很喜欢这个活泼天真的小女孩，当初将她许配给孝成帝本就是因为她母亲鱼清要嫁给武成义的关系，其实在他心中更希望将鱼铃嫁给自己当时未出世的儿子。虽然两者的岁数几乎相差了一轮，但在女性寿命远远高于男性的情况下，这样的岁数搭配反而会合适段虎这样的王权家庭。不过幸好鱼铃的生活还算舒心，虽然她和孝成帝的感情并没有那种男女之情，更多的是姐弟之情，但相信不久的将来这种感情会变化的。

    在段虎离开崇明殿之后，除了白义辞去了官职以外，紧接着蒙武之子蒙佐也辞去了工部的职务，还有几名在工部、军器监任职的下级官员也都随蒙佐辞去官职，他们将来要追随的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白义归附段虎，引起的骚动远远小于蒙佐归附段虎所引起的骚动，向来以大秦柱国闻名的蒙家此刻已经有了两个人投入段虎麾下，这无疑是对蒙武声望的一个沉重打击，蒙武当即与蒙佐断绝了父子关系，并且主动辞去了枢密院中丞的职务。

    虽然蒙武及时做出了应对之策，但段虎从侧面对朝中大臣的影响力已经形成，若是让这种事态展下去，必然会对孝成帝和太后不利。于是稍微商量过后，孝成帝第一次以自己的单独名义出圣旨，着令张易、武成义和上官宏三人前往段虎、陈俊和御天公主三人领地，劝解三方势力结束战斗，相互结盟。其实这道圣旨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将亲段派的上官宏支离京师，好让他和太后有时间将那些开始动摇的朝臣稳定下来，从而将损失减小到最少。

    汴京朝廷的势力变化该如何应付段虎没有想过插手太深，他所做的只不过是将这一池子水搅浑了，至于能够捞到多少鱼，那就已经不是他的事情了，他相信以上官宏的能力不会让他失望的。此外和御天公主和陈俊停战结盟这件事，段虎个人认为应该可行，至于具体如何执行就看并州方面了，段虎在之后见到太后林清影和孝成帝时，也没有表态，只是拉家常似的告诉孝成帝希望他好好对待鱼铃。

    段虎在皇宫里呆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才离开，在回到已经整装待的大军之中时，白义、蒙佐夫妇以及那些精于制造、但不受重用的官员都已经来到了军中。段虎吩咐孟军派遣一小队火熊兵护送蒙佐夫妇和那些官员回并州苍陇，而白义则让他跟随在身边，出征幽州，以测验他是否真的有才能独自领兵，还是只会纸上谈兵、出谋划策。

    “伯正，你现在幽州的局面我们该如何应付？”段虎在出之前，便已经将幽州的战报交到了白义的手中，眼见快到镇远关了，他开口朝身边的白义问道。

    虽然白义是武将，但是身手并不是很好，也没有这样长距离的骑过马，而且他**的战马是经过特殊加工的草料喂养，马性凶猛，不畏狼虎，所以才能如此靠近段虎的从云兽，可也因此难以驾驭，几次都差点将白义甩下马来。白义小心的调整了一下坐姿，避开大腿内侧的伤口于马鞍接触，然后高声回答段虎的问话道：“末将认为此刻幽州战局已经生了一点变化，大军现在的攻幽战略应该修改一下。”

    “你”段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依照末将愚见，”白义强忍着大腿内侧的痛处，沉声说道：“此刻我军对薛玄的包围已经初步形成，而薛玄的又被韩定军将军和关山月将军拖在了宁县，如无意外的话，薛玄大军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全军覆没。既然薛玄的败局已定，王爷现在就不应该执着于寸土之争，跟不必着眼于那些小县城的抵抗厢军，应该命令纪维谦、赵炎和蒙横三位将军，率领各自军队往回收小包围圈，同时命令关驰老将军领东靖州守军固守各处关卡以防薛玄向西逃逸。当收拾了薛玄之后，王爷只需要派出一只普通的军队，去往各处州县

    便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整个幽州。”

    “嗯！”段虎微微的点了点头，再次赞赏的看了看白义，他此刻所说的应对方法正是贾渊他们当初商量的攻幽策略，唯一的不同就是没有关驰的加入，因为当时谁都没有想过韩定军和玄甲军竟然会是薛玄主要招呼的对象，而关山月的龙城铁骑也会被薛玄的万骑军这么快的击败，以至于西边的防线出现了一丝空缺。这个空缺用关驰的军队来防范是最好不过了，毕竟论到东靖州厢军的防御战力绝对不会比边山族弱多少，毕竟这七年来他们一直在和幽州的薛玄战斗，没有让薛玄吃到任何一点好处，想必这一点并州方面也看到了。

    白义见段虎对他的意见表示赞同，信心也逐渐大了起来，继续说道：“此外末将看了王爷的幕僚所设定的整个战略部属，现了两处不合适的地方。”

    “两处不适合的地方？”段虎愣了一愣，转头看着白义，沉声问道：“说来听听！”

    白义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第一处地方就是对待大谷仓的攻击方略上面，末将认为绝不能将大谷仓烧毁掉。由于去年大旱、瘟疫等灾害，使得南部各地的粮食收成几乎没有，王爷心存仁慈，将军仓的粮食拿出来赈济灾民，这样一来我军现在粮草就显得不太充足了。现在离开收成之日还有数个月，而再过不久王爷又要领兵北伐西征，如此算起来以王爷现在的军仓存粮来计算，很难支撑一个月。虽然王爷收服定州能够获得一定存粮，但那也不可能解决燃眉之急，若等到收成之日过后，再行兵，那么董斌和阿术两人便有可能站稳脚跟，再想消灭他们就要花费更大的力气，所以大谷仓一定要拿下来，只要拿下了大谷仓，我军的军粮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在苍陇的时候，也的确有人说过类似的话，”段虎皱了皱眉头，揉了揉额头，沉声说道：“你可知道现在镇守大谷仓的人是谁吗？他就是薛玄麾下第一猛将华擒，据传此人极为硬气，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根据我军的密探回报，此人在大谷仓里各处地方全都下了火种，只要大谷仓的城墙一被攻破，那么他便会立刻下令放火。虽然我军现在的军粮的确不够，但是如果因为军粮，而让士兵强行攻城，最终大谷仓还是烧了，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倒不如这把火由我们来放反而划算一些。”

    “末将以为不然，”白义建言道：“据末将所知，华擒虽然是薛玄麾下第一猛将，但是他并不是幽州本地人，而是七年前和薛玄一起叛逃到幽州的万骑军将领。这七年来，因为华擒不是幽州本地人的关系，所以并不受薛玄的重用，没有参与过一次正规战斗，最后更是让他这样一员先锋战将把守大谷仓，而且把守大谷仓的那些军士也都不是幽州本地人，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机可乘。末将以前在燕州担任都尉的时候，曾经和华擒有过数次把酒之缘，如果王爷信得过白义，就请王爷调派一万精兵给白义，白义愿意为王爷将这大谷仓完好无损的拿下，以做报效之礼。”

    段虎想了想点头答应道：“既然伯正有如此信心，本王又何惧一试，镇远关外现在镇守了两万大军，分别由胡小娘和云天壮两位大将统领，等进入幽州之后，我便让他们随你行事，希望你到时能够将大谷仓拿下。”说完，不等白义道谢，他又问道：“还有一处不对的地方呢？”

    “还有一处就是王爷对战后幽州军民的处理政策太过宽松，”白义脸色严肃，毫不留情的指责道：“末将认为王爷对待幽州百姓太过仁慈，什么减轻赋税、什么减轻徭役、什么战俘无罪等等，有点近乎妇人之仁，实不可取！若是按照王爷的政策实行的话，幽州必然战祸连连，纷争不断。”

    “白义，你放肆！”一直在段虎身侧护卫的周义臣怒声喝斥道。

    段虎摆摆手，示意周义臣不要多言，转而正色问道：“为何伯正会出此言？莫非本王的政策有误？”

    “王爷指定的政策没有过错，有过错的是政策实行的地方不对！”白义已经感觉到段虎开始信任自己，放言道：“幽州的百姓士族、归降军士没有人会感激王爷的好心，因为在他们心目中王爷是个不折不扣的侵略者！”

第四百六十九章

    a虽然段虎当时见到了朝臣拟定的这个安幽策后，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并没有白义说的那样严重。听到白义的话后，他觉得白义似乎有点危言耸听，想要借此凸显自己，眉头微微皱了皱，可看到白义严肃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笑，于是他抱拳问道：“伯正，请明言详说！”

    “王爷可知道幽州史这”白义立刻还礼，见段虎没有回答，便继续说道：“幽州史乃是一名隐居幽州的史家编撰，他讲述了幽州的风土人情和历次在幽州生的大事件，在这本书的末章中有一句话，‘是以幽州只知薛家，不知有天下！’。”

    “有这样一真是好大胆的反言！”段虎冷冷一笑，又皱了皱眉头，仔细的想了想说道：“本王这些年不断派人收集天下书籍，不应该会漏掉这样一本书呀？”

    “这并不奇怪，”白义淡然的说道：“那名史家当年只不过将这本书编印了十几册，送给自己的一些亲朋好友。后来此书被薛家父子现，他父子二人觉得此书暴露了他们薛家在幽州的实际情况，所以便派人将这名史家杀害，并连那些拥有此书的人也一并灭口。我也是无意中救了一名被薛玄追杀的人后，得到了此书，这才现薛家在幽州真正的势力。”

    说着，白义从怀里取出一本泛黄的书册，递给段虎，同时段虎也示意放慢行军，自己则稍微的翻看了几页，看到了写在末尾的那句话后，便将书放在一旁，看着白义等他继续说下去。

    白义接着说道：“据我们所知薛家只是薛氏父子二人在幽州为官之时，其势力才在幽州展起来的，殊不知薛家早在薛玄的上四代便已经在幽州落地生根。那时的薛家并不姓薛，乃是姓钱，他们乃是幽州的豪强之一，后来通过联姻吞并等手段成为了幽州第一大豪强。之后，他们从幽州的祖族分出几支族人来，向其他州郡展，最终能够成功的也就只有薛玄这一支改了姓的族人。后来薛瑞被任命为幽州太守治理幽州，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逐渐将本族吞并，融入薛家，对外谎称歼灭了幽州的钱姓豪强，当时的久安帝龙心大悦，封赏薛瑞为靖国侯兼幽州节度使，治理幽州，所以外界都以为薛家对幽州的掌握只不过是两代人罢了！”

    听到白义的话后，段虎双眉锁得更紧了，他脸色凝重的说道：“你是想要告诉我，薛家对幽州的掌握远远出我们的想象？”

    “不错！”白义点头继续道：“幽州百姓多是以他国战俘、罪犯、流民和退役老兵为主，他们除了彪悍好斗以外，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对大秦朝廷没有半点好感。薛家父子这些年来对幽州的治理，使得幽州百姓丰衣足食，十余年为受战火波及，其次对于那些世家豪强们，薛家父子更是施展恩威并用和联姻结亲等拉拢手段，令各方世家豪强紧紧的围绕在他周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幽州各方势力和百姓都视薛家为龙头，视其为皇帝。王爷攻打幽州或许能够用强势兵力将薛家扫平，但是如果按照王爷的政策，来安抚幽州百姓的话，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不断的会有人借用薛家的名义造反作乱，到时幽州就会成为阻挡王爷霸业的一个麻烦阻碍。”

    “难怪战报上说大军一路上会受到幽州百姓的攻击，原来薛家在幽州竟然有如此高的声望，能够让人誓死为其效忠。”段虎又取出书来看了看末章的那一行字，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转头朝白义问道：“伯正，你认为本王拿下幽州之后，应该如何治理幽州呢？”

    “其实王爷也已经想到了，治理幽州唯一的办法就是杀！”白义面无表情，双眼冷漠的看着幽州方向，说道：“拿下幽州之后，所有战俘和参与过薛家军队的人全部处死，在幽州安顿了五年以上的世家豪强满门抄斩，任何家中有三人以上参加过薛家军队的百姓夷三族、连坐九户！”

    “照你这么杀法，幽州还有活人吗？”周义臣显然不太喜欢阴沉沉的白义，出言讥讽道：“若是我们这样做的话，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们，以后我们攻打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定然会因为幽州的先例，而对我们拼死反抗。这样做只会使我们得到幽州，却丢失天下，最终得不偿失。”

    白义

    意周义臣对自己的态度，淡然的说道：“周将军多虑只是最为快捷控制幽州的办法，还有一个办法也可以控制幽州，不过实行起来非常繁琐，更需要一点时间，涉及的人手也很多，但如果成功的话，”

    段虎虽然心里有点赞同他那个快捷的方法，但是也清楚这样做弊大于利，于是让周义臣不要多言，并示意白义继续说下去。

    白义得到段虎指示后，继续说道：“对待那些世家豪强的方法不变，因为幽州所有的豪强几乎都和薛家来往甚密，之间或多或少有些血缘关系，所以对于幽州的世家豪强一定要坚决处死。至于战俘可以将队正以上的武官全部处死，剩下的普通士兵脱籍为奴，配到并州充当开垦荒田，建筑城市，由于这些战俘多少都受过薛家的恩惠，所以他们定然会感念薛家的好处，从而做出某些反抗的举动，所以王爷一定要派驻强兵看守这批奴隶，任何参与造反的人一律处死。最后那些幽州百姓则以县为基础，每个县挑出两户人家，组成新的村落迁往他处，如急需人手的定州等等，但每个州府接纳人数不得过五村人，将所有幽州百姓全部迁离幽州为止，之后再调集其他州郡的无田住户来幽州安家，并许诺分田租牛给他们，如此一来幽州可定矣！”

    “嗯！”段虎觉得白义提出的新办法也不错，但想了想，又说道：“办法虽好，但实行起来麻烦颇多，而且涉及所有的州郡，军政两方都需协调处理，否则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想必王爷也想到了其中的弊端，”白义微笑着说道：“那些配为奴的战俘随时都有可能在别人的鼓动下造反，而那些分迁往其他地方的幽州百姓也会在其他州郡生事，虽然这些麻烦并不会影响大局，但是如果王爷领地里面不断的传出有人造反的消息，那样必然会使别人误会王爷的地方治理一团糟，从而不利于王爷势力的整体展。”

    “的确有点麻烦！现在说这些都没有太大用处，而且如何治理幽州这类事情并非本王的强项，本王只管攻下幽州，至于如何治理这个地方，就让含嫣和重师他们去琢磨吧！”段虎支起手，摸了摸下巴，稍微思考了一下，转而吩咐道：“伯正，今晚你便将你的两套安幽册写下来，并要详细的写明原因，明日一早我便会让乘风连同幽州史一同送往苍陇，那些文官大臣们来决定最终如何治理幽州！”

    “谨尊王爷吩咐。”白义点头应下。

    之后，段虎又问了白义几个攻打幽州的具体实行办法，其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全都是从镇远关出去后，直接北上攻打宁县，将薛玄的军队逼入幽州府武阳城。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白义认为应该围三缺一，避免敌军做困兽斗，逼迫敌军离开城墙保护自投罗网，白义之所以会这样想主要是因为他没有见到过段虎的攻城器械，若是他见过了段虎的攻城器械的话，他就会和段虎一样，将武阳团团围住不给他们意思逃离的希望。

    随着和白义的深谈，段虎逐渐接纳了白义这样一个刚刚投入麾下的人才，这不单单是因为两人的想法有很多地方不谋而合，而是白义这个人的确是个难得的帅才。他做事果敢严谨，没有什么妇人之仁，而且对于胜负非常执着，往往对于一个目的他会拟定十几套应对方法，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唯一的缺点就是他的性格非常孤僻，对什么人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连周义臣这样好结交朋友的人都有点厌恶他。而对于段虎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毛病，若是将其任命为一方统帅的话，只需要找一个性情温和且包容心很大的官员，与其搭配就成了。

    一行人马很快就来到了镇远关的军事势力范围，这时段虎依稀听到了前方有很大的喧嚣声，于是将常五感放开一观，便感觉到先锋狼骑整军在镇远关前，而关前的空地上雷满正在和一员手持烂银枪的清秀将领来往打斗。于是段虎立刻下令全军整军慢行，并派出中军传令兵先行一步，查明其中是何原故，因为雷满手中握有大秦朝廷的通关不应该会和守关将领生争斗，其中定然有些缘由。

第四百七十章

    负责把守镇远关的守关将领是宇文卓君，其父就是保皇派的第二号人物宇文烈，据闻其人幼时曾随纪昭明习武数年，后又拜在了大秦的枪法名家韩进的门下学习枪法。韩进死后，他便被人称为京师第一枪，若是光考校枪法的话，就连纪维谦也比不上他，可不知为什么他后来忽然沉寂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三年前他回到了京师，被蒙武提拔为镇远关守将这才有人记起了这个曾经名扬京师的枪法名家。

    段虎派出的传令兵很快就跑了回来，将前方的消息告诉给了段虎听，原来雷猛在到了镇远关之后，便立刻出示了通关然而对方在得知雷猛是段虎麾下五名先锋小将之后，便提出要和雷猛单挑独斗、比试武功的要求。雷猛本身就是个好勇斗狠的角色，加上对方语言轻佻，举止轻蔑，自然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乎两人便在关前打了起来。

    “雷猛这个臭小子，这么不让我省心！”段虎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让他当个先锋官，他倒好，跑去跟人比武决斗！”

    见到段虎面色不悦，以为他要问罪雷猛，周义臣和从后部中军赶上来的贺军纷纷上前求情，为雷猛开脱罪责。段虎也没有要真罚雷猛，见到众人求情也就借坡下驴，转而吩咐麾下大军急行军的想镇远关推进。

    在镇远关前，雷猛打得有点恼火，这七年来他和其他小将请自接受段虎的操练，每年还会被派出参对东部联盟的战斗，不但武功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就连实战经验也绝对不会比一名宿将差多少。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身手和兵势担任先锋官应该会无往不利，没想到还没进入幽州，就卡在了镇远关，与人在阵前单挑独斗竟然在数十个回合下来没有将其拿住，而且若不是因为自己还有剑齿白虎兽相助，或许已经被其挑落马下了。

    雷猛虽然惊讶于对方的身手，但却也没有太过沮丧，心中的战意反而更加昂然，手中的宣花大斧妙招频出，逐渐将对方的银枪压了下来，占据了些许的上风。以雷猛今时今日的武功修为已经很难找到一个可以和他匹配的敌手了，那些武功高过他一头的如黄烈、纪维谦、严勇等人全都有军务在身，不可能与其对练，段虎的武功高出他太多，通常三招不到便被擒拿活捉，而自己的其他兄弟则对自己的招式了如指掌，比拼之时总是能够找到其弱点将其压制，所以打得也非常郁闷。眼下有个人武功修为虽然要比他高上一筹，但却又不能立刻将其压制、击败，你来我往，招式连出，打得是畅快淋漓，如此打斗正好让他能够将全身的本事施展开来，又怎能不让其大呼痛快。

    相比起雷猛的惊讶和兴奋，宇文卓君更加感到意外，他实在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先锋官就能够与他斗得旗鼓相当，数十个回合下来，依然脸不红、气不喘。当年才十八岁的他秘密约斗纪昭明，十余招后被其击败，深感自己的枪法还没有练到极致，加上纪昭明将自己的祖传枪法传授给他，他便独自离开京师的繁华之地，隐身于深山老林之中，不问外事，苦练枪法，直到几年前自认为已经枪法大成，才出山回京。

    没想到回京之后，天下局势竟然已经变了，原来那个一统北方的大秦如今已经分裂开来，南齐的局势也和大秦相差不大，而纪昭明也早已死了，以前被世人称道的几名绝顶高手也全都去世，现在公认的天下第一人竟然是一个名叫段虎的窃国贼寇，而更让他意外的是，纪昭明之孙纪维谦竟然也投入此人麾下，担任一名统兵大将。

    原本宇文卓君准备前往苍陇，一是找段虎比试一番，印证自己毕生所学，二是也想见识一下段虎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三头六臂，竟然能够在短短的一年里面，由一个普通的百姓称为分割一方的诸侯王，平定了为祸千年的北疆异族，立下不世奇功，并将整个天下搅成了一锅粥。然而他的打算立刻被蒙武知晓，蒙武请自上门劝说他不要这样做，并且以国无人才之由将其留在了汴京，并委以重任，其实蒙武很清楚，如果让他去到了苍陇，绝对就没有回来的可能，平白的送给段虎一员大将，自己的儿子蒙横不也就是这样送给段虎的。

    虽然蒙武一开始就将其调往镇远关，不让他跟段虎的军队过多的接触，但是后来因为段虎大将李昊奇袭丘

    使得他南调过来，与汴京其他将领抵挡李昊的攻击。I识到了段虎的兵势之强，且不说那些即便败了还能够撤退得井然有序的士兵，那个指挥若定的李昊也足以令其惊叹，一人独斗蒙行和蒙毅父子，却丝毫没有半点败迹。其后前来接应的段虎四大镇将之一黄烈更是了得，只用了三刀便将蒙行父子和大将林峰给逼退，弄得他心痒不已，可惜战事结束得太快，自己也没有出击军令，最终与段虎麾下第一高手失之交臂。

    其后几年，宇文卓君努力改进自己的马上枪法，并且化繁为简，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独特招式，虽然武功修为的提升不能说一日千里，但也比起出山之时又上了一个台阶。同时他还刻意的收集了段虎及其麾下将领的信息，力求做到知己知彼，段虎直属的五名小将也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所以当他一见到那队传说中的狼骑兵和领兵的先锋官，就清楚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便提出了决斗比武的要求，而让他料想不到的就是自己已经大成的枪法竟然拿不住这个与其岁数相当的先锋官。

    宇文卓君架开雷猛的宣花斧，回身一枪，枪身狠狠的抽打在剑齿白虎的脸上，令其后退几步，随后立刻拨马回撤，似乎准备撤离决斗场地。然而雷满见到自己的坐骑吃了亏，又怎会轻易放过宇文卓君，立刻驱兽追了上去。当快要追上宇文卓君的时候，雷猛高举宣花大斧，怒吼一声，狠狠的朝宇文卓君的马匹劈砍下去，似乎不将其劈成两半就誓不罢休似的。

    可是当雷满的斧势才劈到一半的时候，宇文卓君却陡然回身，挺枪疾刺，一式回马枪，朝他的咽喉冲了过来。雷满见势不妙，连忙变招，撤斧回挡，手中的斧杆堪堪挡住了宇文卓君的枪尖。虽然斧杆是用百炼精钢所制，即便是神兵利器也很难将其砍断，但这并不能阻挡宇文卓君的枪势力道，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从斧杆传到了雷满的手上，瞬间又传到了他的身上，他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身体就已经从白虎背上击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宇文卓君则趁机飞跃而起，躲开剑齿白虎的扑杀，飞身直落，枪尖刺向雷满的咽喉，而雷满此刻根本无法抵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刺过来的枪尖。

    然而就当枪尖快要刺到雷满咽喉的时候，忽然从决斗空地的一侧闪出一个白影，不偏不倚的撞击在银枪的枪杆上，其力道不仅仅抵消了宇文卓君全力突刺的力量，余力更是将宇文卓君逼得倒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然而当他稳住身形，抬头想对方阵营看过去的时候，原来那个白影落在了一个跨骑从云兽的威猛将军手中，而他这时才看清那个白影原来是一片看起来非常薄的弯月刀片。

    “月杀、段虎？”当宇文卓君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和其手中的兵器后，脑海里立刻响起了这两个闻名天下的名字。从云兽、火鳞甲和下山黑虎文身早已是段虎的标志，月杀更是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凶器，这两个特征集中在一起，即便是白痴也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镇远关守将宇文卓君见过汉王千岁！”宇文卓君并不因为自己家族对段虎的不满，而对段虎感到厌恶，反而他极为敬重这名为中原百姓解决了千年大患的民族英雄，上前抱拳行礼，语气神态显得非常恭敬。

    这种表现很快就得到了段虎的好感，因为刚才宇文卓君对雷猛下杀手的事情而引起的不满也淡薄了不少，于是驱兽上前，一边将月杀收到身后的箭匣上，一边淡然的问道：“我也是久仰宇文将军的大名，京城第一枪果然名不虚传，”说着，吩咐雷猛退回到阵列中，又沉声道：“敢问，宇文将军为何要阻拦我军去路，难道将军没有看到本王的通关文书吗？”

    宇文卓君并没有在意段虎的责问，据理答道：“虽然末将是个守关将军，但也是一个好武之人，见到贵属身手不凡想要比试一下，所以才会与其在此比武，并非有意阻拦汉王大军。”

    “比武？”段虎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既然是比武为何要下如此杀手，若非本王及时赶到，只怕我的将军已经命丧你手，你这哪是比武，分明是借着比武之名，想要杀我大将！”

    随着段虎的此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立刻变得紧张了起来，兽骑兵依次排开，变化成了冲击阵形，随时等待段虎下令进攻。

第四百七十一章

    此刻镇远关的气氛显得非常凝重，可以说是剑拔弩张，面对杀气腾腾的兽骑兵，那些从未战斗过的镇远关守军一个个都吓得腿脚反软，手中的兵器都拿不住，靠近关门的士兵已经偷偷的移入了关内，随时准备将关门关闭，至于他们的将军和同僚的死活先放在一旁，等安全了再说。

    面对段虎的责问，宇文卓君显得特别的冷静，他收枪背后，昂挺胸的说道：“并非末将下杀手，而是贵属的武学修为与末将只在伯仲之间，如果末将不全力施为的话，很难取胜。想必武人争胜这一习武之人的本性，汉王也应该知晓吧！”

    “你的口才倒也算不错！”段虎神色缓和淡然一笑道：“既然你们胜负已分，那就立刻开关，让我大军过去，若是误了本王的军期，你可担待不起。”

    宇文卓君似乎并没有开关放行的意思，而是双眼紧盯着段虎，说道：“末将听闻汉王被世人称为万人莫敌，又被尊为天下第一人，在末将担任镇远关守将之前，就曾想过要去苍陇与汉王比试一下武学，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汉王尊驾到此，实在是末将的荣幸，所以末将想和汉王比试一下，以验证末将的实力。”

    段虎听后不禁仰头哈哈大笑，他刚才看到宇文卓君和雷猛的比试，就曾想过要收服这人，顶替白山的位置，统领那两万狼骑，所以他询问了白义如何收服此人，白义很好的把握了宇文卓君的嗜武之心，劝段虎以退为进，让他自己落入圈套之内。然而宇文卓君果然如白义猜测的那样，主动提出了比武，段虎心中也不禁将白义又看高了几分。

    “和本王比武？”段虎故作惊讶，随后又露出极为明显的轻蔑笑容，语气极为不屑的说道：“你一个小小的守关将军够格和本王比武吗？”

    段虎的轻蔑态度显然激怒了宇文卓君，他撤步挺枪，直指段虎，神色冷漠的看着段虎，说道：“是否够格比过不就知道了？不知道万人莫敌的汉王千岁是否有胆量接下末将的战书呢？”

    “你还真是个不知死活的武痴！”段虎见宇文卓君已经上钩了，冷冷一笑，说道：“本王这些年已经很少出手了，既然你要和本王比武，本王见你又是一名嗜武之人，本王应下就是了，但本王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宇文卓君见段虎答应与他比武，神色变得有那么一丝兴奋，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急声问道。

    段虎微笑着说道：“本王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给这次比武增加一点限制和彩头！我们以一招为限，如果一招之内，我没有击败你的话，就算我输了。如果我输给你了，那么我可以无偿送给你两万头训练好的刀齿狼，你可以随时组成一直狼骑兵。”

    段虎的话令到宇文卓君的心是怦然心动，他早就听闻了段虎麾下兽骑兵的强大，也曾幻想过自己也能带领这样一支兽骑兵陷阵杀敌。当亲眼见到雷满统帅的一万狼骑兵后，这种愿望就更加强烈了，所以段虎提出的这个彩头正好击在了他的软肋上面，让他恨不得马上答应下来。然而武者的尊严和为将的警觉，却阻止了他的冲动，让他迅冷静下来，沉声说道：“汉王似乎太小看末将了，竟然夸口一招之内就击败末将，姑且不论汉王对末将的轻视，末将想知道的是如果末将输了的话，不知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如果本王的限制伤了宇文将军的自尊的话，本王对此道歉，不如将限制增加一招。”段虎继续用极为轻蔑的眼神看了看宇文卓君，冷然道：“如果两招之内你宇文将军败给了本王，那你就归顺本王，成为本王的请随将领之一，不知宇文将军是否有胆量一赌？”

    这时任何人都听出了段虎的心思，宇文卓君的副将连忙策马上前，劝解道：“宇文将军，我们还是放汉王他们过关吧！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然而贺军等人顺着段虎的心思，对宇文卓君冷嘲热讽，似乎想要激怒宇文卓君，让其在冲动之下答应段虎的提议，而刚刚败在宇文卓君手里的雷猛则是四员小将中最卖力的一个。

    “难道我真的连段虎两招也接不下吗？”宇文卓君听到贺军等人冷嘲热讽脸色有点阴沉，有种想要立刻答应下来的冲动，但是听到副将紧张的劝解和看到段虎自信的神色，他的心又变得不安起来，心中的各种情绪绞缠争斗，外人看到他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

    最终武者的尊严占据了上风。他摆手示意副将后退I段虎说道：“既然汉王将条件定得如此之低，本将军又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如果两招之内汉王千岁能够击败在下，那么我宇文卓君愿意归顺汉王麾下。”

    段虎清楚如果宇文卓君真的是一个武痴的话，就一定会答应这个赌约，否则若他这个时候退却了，他的武学修为必然会停滞不前，终身再无寸进的机会。于是他拍手大笑道：“好！很好！不知宇文将军是想要在马上比武，还是想要在马下比武呢？”

    此次比武不比刚才，干系到宇文卓君自身的归属，他绝对不能托大，于是他做出了一个看似对自己有利的选择，说道：“末将的战马刚才被白虎抓伤了，已经不能骑乘，我们还是在马下比武吧！”

    段虎也不多言翻身落地，拍了拍虎王的身子，让其自行离开，并且手中没有一把兵器，就这样挺立在宇文卓君的面前。宇文卓君脸色阴了一阴，说道：“汉王为何不用兵器？若凭空手就想两招之内击败我，是否有点太过托大了？”

    段虎不屑的一笑，将两手摊开，举止随意，并冷冷的说道：“凭你还想让本王用兵器，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出招吧！”

    “还是汉王先出招好些！”宇文卓君并没有被段虎激怒，其心神已经进入了一种武者的微妙状态，提枪戒备道。

    “不知死活！”段虎冷哼一声，身形一矮，沉腰坐马，右拳急收，猛地朝宇文卓君前面的空气就是一拳。不少人以为段虎是想要故意让宇文卓君一招，然而当他这一拳击出之后，所有的人都可以清晰的看见段虎的拳套上面竟然冒出了火花，而且拳头周围的空气似乎荡起了一层层水波般的形状，跟着地面的土地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凹陷下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么多的异象同时在宇文卓君面前出现，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拳法击出后会出现这样的一种状况，当他提聚力量全身戒备之时，就感觉到从段虎拳头的方向，迎面冲过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所有的防备全部瞬间击溃。整个人瞬间被这股力量击飞到了空中，向后飞出了四五丈，正好跌落在他的副将马前，而他的烂银枪则已经被这股强横的力量弹飞出去，钉在了镇远关的城墙之上。

    宇文卓君摔倒在地上之后，很想立刻爬起来，但是他的眼前立刻感到了一阵天旋地转，此外虽然能够感觉到手臂和身体，但却不能加以控制，很快他又感觉到浑身骨骼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滚石碾压过似的疼痛难忍。现在他别说反击段虎了，就连站起来也做不到，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沮丧之情，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完全是白过了。

    这也就是五小将不喜欢和段虎对打的原因，因为跟段虎比武完全不能称做比武，只能称之为挨打，通常一招不到就被大趴到地下了，最多的时候也只不过用了三招，所以跟段虎比武根本就是一种打击自信心的自我折磨，唯一的好处就是让你的羞耻感变成零。

    段虎的这一拳可以说是使出了全力，这七年来段虎的力量增长到了什么地步，就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当日在定州凌云城的时候，他也只是使用了五成的力量，之后便被自己横练硬气功的克星内家掌力给击伤，未能挥出全力来。今天这一记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力量底线是多少，七年前他的拳头就已经可以击破音障了，而现在全力一击的威力不但比七年前要强伍倍以上，而且度也比七年前快了数倍，此外刚才他的那一拳中只是用了三皇炮捶的三股劲力，若是用了全部的九股劲力，只怕现在宇文卓君已经被碾成了碎肉。

    段虎缓步走到宇文卓君的跟前，周围的人还在为段虎刚才那犹如神魔的一招拳势而赶到震惊，无人敢上前阻拦。只见段虎蹲下身子，看着一脸沮丧的宇文卓君因为拳劲造成的脑震荡，而不能动弹，不禁笑了笑，说道：“宇文将军你已经输了！希望你愿赌服输。”

    这时，站在另外一侧的段汉将士们全都高举起手中的兵器，全都无不敬意的大声疾呼道：“汉王威武！汉王威武！”

    一时间，段汉将士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镇远关，而镇远关的守军将士全都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应对。

第四百七十二章

    宇文卓君并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而且对于大秦朝廷他也没有过多的留恋，至于宇文家他更是没有半点顾忌。宇文烈是个多妻多产的男人，他有妻妾三十多人，未有名份的情人十余人，这么多年来这些妻妾情人给他生养了将近一百个儿女，占据了整个宇文家族总人口的七成，他最终能够在四十岁的时候，以庶出的身份成为宇文家家主，也未尝与此没有关系。

    宇文卓君的父亲是宇文烈那些无名份的情人所生的众多儿女之一，相比起那些嫡出庶出的儿女，他这类人的身份要低下得多，所以小时候的宇文卓君在偌大的宇文家族中并不显眼，并且过着跟下人差不多的生活。有很多跟他类似状况的表兄弟最终屈服了命运，将自己也看做是一个下人，在宇文家的本家领一个办事的差事，就这样寄生在宇文家的府园里，然而他并不甘心这样活着，所以他凭借自己过人的天赋和辛勤的苦练，在京师闯荡出一个名声，挣脱开宇文家这个沉重的枷锁。

    在偌大个汴京他只对两个人心存感激，一个就是传给他纪家枪法的纪昭明，另一个就是没有岐视他，并为其介绍名师的蒙武，所以当他重新出山要去苍陇找段虎比武之时，宇文家任何人来劝解都无效，只有蒙武来了他才最终听从，窝在镇远关这个闲得让人慌地小地方。然而宇文卓君毕竟是一只应该翱翔在高空的雄鹰。一个安静无事的镇远关绝对无法容下他那颗为武为战而生的心，蒙武好心将其安排在这里守关，却未能真正了解他渴求战斗的心情，最终将这员可以成为他左膀右臂的战将推给了段虎。

    和宇文家一样，镇远关对于宇文卓君来说，无疑是另外一个枷锁，其实即便段虎没有来镇远关，宇文卓君也会离开这里。从他简单的行礼和早就准备好的信件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唯一不同地只是多出了一个挂印卸职的仪式罢了。

    在宇文卓君挂印之后，段虎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在镇远关停留一晚，而是急行军远离镇远关，为的就是避免蒙武赶过来将宇文卓君留下，因为段虎已经认定宇文卓君绝对是补上白山空位的最合适人选。白山是一名有着统帅思想的战将。他所有的作战都会在事先权衡利弊后，在做出合适地攻击策略，然而战场上的战斗机遇稍纵即逝，岂能容你左思右想，所以在五小将中虽然白山麾下的人马死伤最少，但立功也最少，显得非常平常，就功绩而言他就连雷猛也比不上。然而宇文卓君则是一名极为纯粹的战将，他不懂什么战略谋划这类的事情，在他心中带兵杀敌才是他应该做的。所以他一接手白山的那两万狼骑兵后，就很快掌握了狼骑兵简单多样的攻击方式。在行军的同时小规模的和其他小将配合阵形变化，感觉就像是合作多年地同伴似的。

    虽然众人对宇文卓君能够如此快地上手指挥狼骑兵感到非常满意。但这并不代表四员小将就接受了这个新人，在他们眼中宇文卓君是抢了白山的职务，将白山最后一丝重新被段虎启用地希望也给掐灭了。五小将之间的感情虽然没有明言，且外表看起来也很淡然，但他们心中都知道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已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之情，又岂能轻易接受一个突然**的外人，所以他们一路上故意变化多种行军阵形，想要让宇文卓君在段虎面前出糗。然而宇文卓君只不过在开始的几次阵形变化中慢了很多。但很快就适应了过来，已经能够跟其他小将配合默契了。

    一计不成。四员小将就再生一计，在大军行进到幽州葫芦山安下营寨之后，他们几人便借机邀约宇文卓君到一处空旷地方比武。宇文卓君本就是个聪明人，又岂会不明白四员小将的意思，不过比武战斗对于宇文卓君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他也早就想要试试段虎麾下最出色的战将武艺如何，于是很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四小将和宇文卓君之间地事情段虎非常清楚，虽然他知道只要自己出面四小将必然会接受宇文卓君，不再找他麻烦，但是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就会出现隔阂。对于嗜武之人来说，他们之间最好的磨合剂就是比武，只有通过比武他们之间才有可能建立起真正地尊重，毕竟文人相轻、武人相惜，这并不是一句空话，所以段虎非但没有去打扰他们，还派出随军医师从旁看护。

    由于有段虎的默许，五人立刻放开了手脚，雷猛认为自己白天是不小心败在宇文卓君的手上，所以他感到不服气，第一个上阵。然而他并不清楚自己的宣花大斧只利于马上战斗，而不利于步战，宇文卓君的烂银枪则正好相反，步战枪法是他最擅长的，再加上雷猛没有剑齿白虎兽的帮助，很快就败下阵来。之后其他小将纷纷和宇文卓君比试了一番，其中周义臣的玄铁盘龙抢与宇文卓君的烂银枪就枪法而言不相伯仲，之所以会败只是因为功力不足罢了，此外贺军的环奔雷刀刀法刚劲堪堪克制宇文卓君的烂银枪，与其打了个平手，唯一稳胜宇文卓君的人就只有武学已经大成的孟九。

    经过一番比武果然如段虎所料的那样，四小将与宇文卓君之前的隔阂已经淡了很多，已经不再将他视为外人了，相互之间也多出了一丝敬意，就连一向冷淡的孟九也会和他说上几句话，虽然都是说得武学，但毕竟是好的开始。就当他们五人准备离开回营的时候，随段虎出征幽州的段九灵却跑了过来，要和五人比武，话还没有说两句就提着一对弯刀，向最强的孟九和宇文卓君攻了上去，同时经被段虎任命为段九灵亲卫的狗奴也随着段九灵冲了上去，手中的烈焰破天戟将其余三人在了外面，不让其动手解围。

    早已领教过段九灵身手的孟九见段九灵提起她最擅长的双刀冲上来之时，不敢有丝毫怠慢，手中三尖两刃

    使出，而宇文卓君不明白段九灵的厉害，还在疑惑为要对一个小女孩下重手，而且这个小女孩还是段虎的宝贝女儿。不过很快他就后悔自己的轻视，虽然他们是以二敌一，但是却丝毫没有占到任何便宜，而且还被段九灵极为刁钻诡异的弯刀招式给压制得死死的。十余招过后，段九灵借着一式霸道刀劲将孟九逼退后，全力攻击宇文卓君，而还没使出全力的宇文卓君在三招之内便防御告破，被其用刀面狠狠的在脸上抽了一记。

    所谓打人不打脸，被人扇耳光可是及其受辱的事情，段九灵又其会不知，她只是气恼宇文卓君视她为小孩子，没有用全力进攻，所以她才用这个方法来激怒宇文卓君。果然不出她所料，宇文卓君果然恼羞成怒，手中烂银枪也用上了全力，与孟九配合着夹击段九灵，你来我往之间，三人战成了一个平手。然而当孟九和宇文卓君刚刚适应了段九灵的两把弯刀之时，段九灵却立刻将弯刀收入刀鞘，同时取下背上的两柄小花锤，以不逊其父的霸道招式，与两大高手以力搏力。

    如果说宇文卓君和孟九这样的人称之为武痴的话，那么段九灵就应该被称为武神，仿佛天下间所有的武学都是为了她才衍生出来似的，任何武学她是信手拈来。她天生神力，从小就有无数内家高手为其排打身体。锤炼经脉，再加上田七、田军和老头子等医家毒家高手秘制地药汤，令到她有着远常人的雄厚本钱，任何武学他她是一学就会，而且能够举一反三，虽然只有七岁，但在苍陇乃至整个段汉领地除了一部分宗师级别的绝顶高手以外，其他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五小将由于经常陪段九灵练武。所以对段九灵的恐怖实力是一清二楚，对其脾气也非常了解，所以孟九在全力出手的同时并不提醒宇文卓君，就是见其刚才连败他的几个兄弟，自己又不好过分刁难宇文卓君，于是就想要借段九灵的手教训宇文卓君一下。事情果然没有出乎他地预料。宇文卓君因为自己的消极怠工，以及极其明显的轻视，被段九灵扇了一个耳光。

    当段九灵更换兵器之后，孟九知道再打下去，就该轮到自己出糗了，当段九灵使用弯刀的时候，表示她还留了力，否则弯刀的诡异招式早就让他们毙命了，然而当段九灵换上小花锤后，这就表示段九灵要全力施为了。于是孟九抽身退出战圈。留下宇文卓君一人应付段九灵，果然没过多久。宇文卓君手中的烂银枪便被段九灵手中地小花锤震得脱手而出，他整个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了十余步。站定身子以后，便一脸惊讶的看着段九灵，神色里面多出了一点沮丧之色。

    败在段虎手里，宇文卓君并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毕竟段虎有着天下第一人的称号，但是败在一个七岁小女孩手里，对宇文卓君来说无疑是一记极为沉重的打击，一瞬间他几乎否定了他这二十几年来所有的努力。整个人陷入了沮丧的情绪当中，就连段九灵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清楚。这是一道修心的鸿沟。如果宇文卓君跨过了这道鸿沟，那么对于他的武学修为和以后地增长将有莫大的好处，若是没有跨过那么他地武功将会一落千丈，可能到了最后连雷猛也比不上。

    虽然四小将对宇文卓君还是有点隔阂，但他们心中也清楚宇文卓君对于段虎的重要性，于是便绝定上前帮助他一把。最靠近他地孟九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这么沮丧干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又何必为了一场失败而否定自己的所学呢？如果太执着于胜负的话，我们这些在王爷麾下任职的将军们早就已经变成废人了，毕竟在王爷麾下除了黑熊统领、黄烈大将军和称心将军这样武功达到宗师级别的高手以外，其他的人全都输给过九灵公主。”

    贺军他们也上前开解宇文卓君的心结，虽然他们地话浅白普通，但是却正好点中了要点，令到宇文卓君的郁闷心情，豁然开朗，武功修为似乎也上升了少许。之后他与孟九又比试了一场，这一次竟然和孟九打成了一个平手，更让人高兴地是宇文卓君在经过段九灵的蹂躏后，竟然会让四小将和他的关系变得更加融合，感觉就像是将他看成了患难兄弟似的，正式的对他有了认同感。

    大军在葫芦山休息了一晚，清晨拔营之时，接到镇远关副将奏报的蒙武已经连夜感到了段虎的军前。对于出阵迎接的段虎，蒙武当然没有好脸色给他看，连声斥责段虎竟然使计挖走他的将领，若不是他还有些许理智，或许早就脱下靴子狠狠的砸向段虎的脸上了。面对蒙武的指责，段虎还不能还口，只能微笑以对，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段虎都开始后悔将那株千年血参送给蒙武了，有这东西的辅助即便蒙武骂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有半点劳累。

    最终还是宇文卓君站了出来，向蒙武陪罪，并且说出了自己之所以会辞去镇远关守将职位，追随段虎的原因，说得蒙武无法反驳，只能叹息的摇了摇头，并让段虎好生照顾宇文卓君。见蒙武劝说失败，同蒙武一起过来的宇文家家主宇文烈想要凭借自己的身份，也来劝说一番，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宇文卓君便将长枪一刺，顶在了他的咽喉上面，让他涌到喉咙的话又咽了下去。

    一番杂事过后，段虎大军继续向北挺进，来到了幽州最南端的县城郊县，胡小娘和云天壮夫妇两人昨晚便已经接到了段虎的军令，早早的整军等候在这里。按照白义的计划，段虎命胡小娘和云天壮与其统帅的两万人马暂时听命于白义，分兵攻打大谷仓，而自己则带领大军快的沿着幽州的运兵驰道，北上宁县攻打薛玄的本阵人马。

第四百七十三章

    就在段虎的大军在郊县兵分两处奔袭宁县和大谷仓的同时，位于宁县的幽州大军现在却有点愁云惨淡，一支有备而来的六十万大军攻打一个只有十多万人的汤池城竟然过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攻下来，唯一的收获就是消磨了对方的军力，并将对方团团围住。然而消磨对方军力的同时，己方付出的代价是极其惨重的，边山族军队被打残了，本阵的步兵营伤亡了五万多人，而且更糟糕的就是昨晚对方派出一千死士偷袭攻城营寨，而且偷袭成功，烧毁了所有的攻城器械。

    眼下坏消息频频传到了幽州大军的中军营寨，昨晚回军武阳去取攻城器械的军队半路受阻，原因是最近的桥梁年久失修承受不了冲车等攻城器械的重量，他们不得不绕远路另外寻找一条道路过来。其次就是从山阳方面的斥候八百里加急传来消息，关山月已经重整了军队，已经向这边推移过来，而关驰的靖州厢军也进驻章郡布防，看样子是想要将幽州大军彻底的封锁在武阳宁县一带。

    薛玄将手中的战报扔在扔在一旁的火炉里面，看着营帐下面自己的族人正在为要不要惩罚攻城前营的主事将领而争吵，他们全然忘记了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拿下汤池城。看着这些大难领头还在为了自己利益争吵不休的族人们，薛玄不禁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地疲惫。

    虽然薛玄现在才三十多岁。但是他的头上已经有了一缕缕的白头，皱纹也过早的出现在了他的脸上，纵然他的外貌体形依然和以前一样威猛，可他的眼神不可避免的将他内心地疲态给泄漏出来，像是在向世人宣告他已经老了。就岁数而言，薛玄是薛家最年青的家主，他也是薛家百年来官职最高的人，百年薛家的荣耀像是一座大山一般沉重的压在了他的肩膀上面。若非为了薛家当年在并州地时候。或许他也会像玉门关行军总管韩涛、天雄军统帅连成和昭义军统帅郭信等人一样战死玉门关，这样他也就不会背负上逃兵的骂名，芶活在幽州，承受七年内心羞耻的煎熬，或许这个时候他的死敌段虎也会在玉门为他塑造一个两丈高的雕像。

    段虎为了纪念数千年来玉门关的战事，命郭媛的丈夫厄琉司召集其故国欧里斯最好的雕塑师。为历朝历代将近两百名玉门关守将制作雕像，每个雕像都是一丈高，用的是整块大青石原石，下面的底座刻上了守将地生平。或许是为了羞辱薛玄，在玉门关最后一战阵亡的韩涛等三名将领，段虎刻意塑造了一个两丈高地雕像，而且雕像的脸全部都是朝着幽州，似乎是一种无言地斥责。这近两百个雕像令到玉门这座城市还未建成便已经名扬天下，很多人不远千里想要来瞻仰一下已故的英雄将军们，然而全都被段虎以王城未曾建好为由给挡住了。这件事情令到段虎的声望大增。特别是那些玉门关守将的后人们对其更是感激淋涕，举家归附在段虎麾下任事。

    在段虎声望增加的同时。做为玉门关建立以来唯一一个逃跑的守将薛玄则备受指责，原本依附在他麾下的将领官员纷纷出走。改换门庭，整个幽州政体最终变成了一个家族式的政体，幽州地大小官员不是本族子弟，就是外戚世家子弟，显得这个政体非常畸形。然而薛玄根本不关心什么政体问题，他一心展军事，努力练兵，将原本只有二十多万的幽州军迅扩张到了七十多万常备兵力。比段虎足足多出了十多万，而整个幽州地人口才只有六百多万。不到十比一的比例，就和他的政体一样，他的疯狂扩军也显得非常的畸形。

    薛玄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他又怎会不知道用六百万人来养七十万军队的危害，但是他却不得不这样做，因为段虎就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黑影，将他笼罩在其中，让他无时无刻不生活在恐慌里面，为了逃出段虎的阴影他只能这样大规模的扩军。然而最终的结果是他无论怎么努力，他始终都无法逃脱出来，这次他没有选择更为安全的撤入御天公主和九戎国的领地，而是跟段虎的军队正面对抗，或许就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想要跟段虎做一个最终的了结。

    “你们全都闭嘴！”已经退下来的前族长薛瑞见到营帐内众人争吵不休、相互揭瓦的丑态，而薛玄却没有任何表态，不禁皱了皱眉头，高声叫道：“该如何处置他们二人应该由平北王来决定。”

    营帐内的薛氏家族和外戚家族的人见到老族长火了，全都不再多言，相互瞪了一眼，然后分立两边，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薛玄身上，等待薛玄做出最终决定。

    如何做出处罚决定是个很难的难题，眼下幽州大军除去万骑军和边山族军队以外，组成大军主体的人马分别是薛家本族和外戚，而且就人数而言外戚要比本族军队多出了一半，而进攻前营的两名将领分别是外戚子弟的冯继和薛家庶族子弟的薛刚。这次攻城器械被烧毁，两人都有很大的责任，冯继掌管前营防务，未能现敌军，此乃罪责之一，而薛刚却是掌管攻城器械，未能保护好器械则是他失职，按理说两个人都有罪，两个人都应该惩罚，但是如果这样做的话，对薛玄会很不利，失掉外戚和薛家庶族的支持。

    经过再三利弊权衡之后，薛玄最终决定主要处罚薛家庶族子弟薛刚，军杖四十，而冯继则罚俸半年。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因为冯继在外戚中的地位声望很高，必须笼络，而薛刚只不过是庶族最外围的一个穷小子，血缘关系极为淡薄，虽然有些才能，但毕竟没有什么过硬的后台，处罚之后，只需要稍微安抚一下庶族，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将薛刚拖出去杖责之后，薛玄神色一整，语气极为严肃的说道：“各位对攻城还有什么好办法没有？现在关山月已经整军二十万向这里开拔过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傍晚就会抵达这里，所以我们一定要在明天傍晚之前攻下汤池城。”

    “依我之见，不如将关山月的大军已经快到的消息传到汤池城的敌军那里，”一个薛玄叔父辈的将领站出来，行礼道：“然后我们兵分两路，一部分埋伏在山阳和宁县的山道两旁，令一部分全力拿下关山月的大军。如果汤池城内的守军出援的话，我们就

    埋伏起来的军队偷袭汤池城守军，然后全军掉头攻打

    “哼！若是按照你的计划，我们能够得到的唯一结果就是全军覆没。”一名同样辈份的外戚将领也站了出来责问道：“请问一下老将军，你准备派多少人埋伏山道，多少人阻击汤池援军呢？要知道关山月的龙城铁骑并不比王爷的万骑军差多少，而且若是兵力去少了，还指不定谁阻击谁，若是兵力去多了，到时从汤池城出来驰援的是段虎的玄甲军的话，又怎么可能阻挡他们？只怕最后我们会受到对方夹击，最终全军覆没。”

    “那按照你的意思该怎么办呢？”那名老将不屑的问道：“你既然说得头头是道，你也出个主意呀！”

    那名外戚老将也不客气，直言道：“眼下的形式对我军极为不利，我们绝对不能在汤池城拖延太久，而现在攻城器械又被毁了，新的攻城器械只怕一时半会不可能送过来，所以我认为大军现在应该尽快的赶制一批简易的攻城器械，同时派遣万骑军中途拦截关山月的大军，我们则连夜攻打汤池城。如果在明晚之前攻下了汤池城便好，若是没有攻下，我们必须想一条出路以避免我们全军覆没，最好是选择一处突围，离开幽州。”

    “什么？你想要我们放弃幽州百年的基业？”外戚老将地话一说出来。便引起了非常激烈的反应，不单单薛家本庶两族，就连外戚中间也有人反对。

    然而众人全都义愤填膺，严词反对的时候，薛玄却显得异常冷静，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沉声问道：“如果我们要选择一个方向突围的话，该选择哪一方向？”

    众人听到薛玄的话皆一脸愕然。帐内变得寂静起来，那名外戚老将走到行军图旁边，指着山阳说道：“依我之见，应该从山阳突围，集中兵力突破关驰的靖州军防御，然后大军攻入西靖州大草原。这个时候西靖州、豫州的兵力都已经调派到幽州来了。兵力空虚，而并州就只有五万御林甲士，他们必然会拱卫苍陇，所以我们不会受到任何阻挡，到时只需要一直向西挺进，进入北疆，跟董斌合作，夹击北疆的严勇，这样地话，我们非但不会输掉全部。或许还能转败为胜。”

    这名外戚老将的行军战略说出来之后，众人全都一改之前的反对。点头认为可行，薛玄则再三思考了其中的得失之后。点头同意道：“很好，我们就按这个计划执行，全军原地修整，今晚戌时攻城，万骑军由薛城统领前往白浊山阻挡关山月的大军，司马琅何在？”

    这时神色有些憔悴的司马琅走了出来，向关山月行礼道：“末将在。”

    “你地边山军还有多少人马？”关山月沉声问道。

    “还有七千多人。”司马琅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如实回答道。

    司马琅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沉痛来形容。原本生活在恒连山脉的他们被段虎派兵偷袭，差点灭了族。六十多万的族人被杀得只剩下二十多万人，老人、小孩以及妇女全都死在了段虎的手下。原本他们投靠薛玄是准备借着薛玄的力量来报仇，好不容易凑齐了五万人马，组成边山军，加入薛玄的幽州军与段虎作战。没想到，现在连段虎的人还没有见到，自己的五万族人就被别人当枪使，死得只剩下七千多人了，其中的痛楚又岂是外人所能体验。

    若是在平时薛玄必然能够从司马琅地脸上表情察觉到一点一样的神色，然而现在薛玄地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如何为薛家保留实力的事情上，又岂会有心来留意其他人，他地手指敲打了几下桌面，说道：“我再给你调派三千名士兵，给你补足一万人，你将他们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全力打造如云梯等简易的攻城器械，一部分就全力挖掘地道，两项任务务必在今晚之前完成，否则军法处置。”

    司马琅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又变为常色，说道：“末将遵命。”

    接着，薛玄又吩咐了几项细节，便让所有人下去，准备决战，而他自己和其父薛瑞则坐在营帐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司马琅在离开了中军大营之后，也不跟其他将领闲谈，径直走回了自己的边山军军营，回到军营后，便立刻叫来了自己的副官，并将薛玄的命令说了一遍，然后询问道：“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

    副将想了想回答道：“该怎么做我不清楚，但是我却知道，薛玄绝对打不过段虎，如果再这样下去的，只怕我们边山族就要灭族了。”

    司马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后走到营帐内的行军图前看了看，忽然吩咐道：“你立刻从我军的族人中间，挑选出五千最强壮地年青战士，去制作攻城器械。等幽州军全力攻城之时，你就带领这五千人，离开这里，走山路回到我们的村落，召集全族地人从山路进入益州，避开段虎的围剿。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再从益州，迁移到琼州，并渡过天江，进入南齐，依我所见，南齐在这些年之内不会有什么战事，足够我们族人休养生息了。”

    听了司马琅的主意，那名副将皱了皱眉头，急声问道：“司马将军，那你呢？你怎么办？你留下来，只会是死路一条，无论是薛玄、还是段虎都不会放过你的。”

    司马琅摇摇头，坐回到椅子上面，说道：“我不能离开，如果我离开了，薛玄必然会知道我们的逃跑计划，到时我们族人就一个也别想逃了。”说着他摆了摆手，吩咐道：“你现在就下去办理吧！不要再多说什么了，时间不等人。”

    副将见司马琅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恭敬的向他行了个礼之后，便转身走出了营帐，而营帐内的微弱烛火也因为从帐口忽然吹进来的一阵风而熄灭，营帐内陷入了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离幽州大军前营不远处的一个小树林内，一个高大身影杵着一根简易拐杖缓慢的向汤池城靠近着，而那个身影还不时的向幽州大军的中军营帐方向怨毒的看了过去，并喃喃自语道：“薛玄如此羞辱我薛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莫及！”

第四百七十四章

    （十二玄甲军从今天开始将用新的称呼，他们依次为鼠军号“无牙”、牛军号“破土”、虎军号“啸林”、兔军号“守月”、龙军号“游天”、蛇军号“吞象’、猪军号“黑面”、马军号“踏雪”、羊军号“巡山”、鸡军号“司晨”、猴军号“献果”、狗军号“迎客”）

    自从韩定军被一名幽州百姓的小孩用毒刃刺伤后，他麾下的五万大军就没有放过一个平民百姓，虽然这些做法七部捍死玄甲军并不赞同，但是将心比心之下，若是段虎也受伤了，他们说不定做得还要过分，所以也就听之任之。整个汤池城的幽州百姓在入城当天便被屠杀干净，所有的房屋全部被拆卸下来，变成了城防用的滚木雷石，七部玄甲军在全力抵挡薛玄的数十万大军，而那些城防辎重始终能够源源不断的供应，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汤池城的城防军驻营内，七部捍死玄甲军的统领和暂代韩定军军务的呼延正将军都齐聚在此，商议该如何应对此刻的战局，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身穿不一样盔甲的将领，显得非常突兀，此人正是薛刚。

    呼延正礼节性的说道：“薛将军能够最终选择归顺我军实乃我军之大兴，此外又将薛玄的兵力部属告知我们，我们实在感激不尽，若是能够就此打败薛玄，本将军一定会为薛将军表奏功。争取一个高位官职。”

    薛刚也没有将呼延正地话当真，同样随意的回礼道：“多谢呼延将军提拔，薛刚感激不尽。”

    之后呼延正又寒喧了几句，便吩咐亲卫送薛刚安置，并暗示亲卫对其严加看管，等薛刚离开了营房之内后，他又朝其他七位玄甲军统领，询问道：“这个薛刚在此时跑来投靠。实在有点蹊跷，在下实在无法判断其真伪，不知七位统领如何看待此事？”

    虽然捍死玄甲军的统领将军官衔和官职都比呼延正要小，但是呼延正却丝毫不敢对他们以上级相称，即便是韩定军在七名将军面前也要显得恭恭敬敬的，毕竟捍死玄甲军是直属段虎的个人军队。他们不单单只是战力第一，这也代表着一种荣誉，一种身份。

    捍死玄甲军的将军们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但他们并不因此而持宠生骄，反而在行为举止上更加内敛。做为十二军将领中的破土军统领，窦云素有沉着稳重之称，所以段虎在将捍死玄甲军分成上下两部地时候，便任命他为下部七军的统帅，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总管下部七军的军务。听到呼延正的问话。其它的将军们全都看着窦云，等他起个头。而窦云则闭目沉思了片刻，说道：“我并不认为这个薛刚来投效是假地。但是其中有没有薛玄的诈术就很难说了。”

    “你是想说薛玄用苦肉计，故意派人来泄漏军事部属，引我们出城决战。”能够当上十二玄甲军的统领自然不是什么愚钝之辈，守月军统领王离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

    最善察言观色的迎客军统领张显然也同意同僚的话，他的眼睛微微一眯，神色淡然的道：“我观那个薛刚说话时的举止，并不想是心中有鬼之人，但是事情又太过巧合。如果真的是用苦肉计的话，那么这个薛刚肯定就是一个不知情地诱饵。”

    “连自己人都骗这很附和薛玄的为人。”玄甲军二十四位正副统领中追随段虎时间最长地司晨军统领宋璋冷冷一笑。不屑的道：“薛玄这个人是个为达目地不择手段，当年他若不是以我军为诱饵吸引武安守军，他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便拿下了武安水寨。”

    巡山军统领郭璞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子说道：“嘿嘿！宋兄好像说着跑题了，我们还是应该注意眼前的局势，商量一下按照薛刚说得弱点，偷袭敌军是不是可行？”

    “我不同意出击，”宋璋摇了摇头，说道：“虽然以我军的兵力和战力，有七成机会胜过薛玄，但是战场之上变数太大，很多事情都不是用一些所谓的估计和计算就能够得出结果的。我们守在汤池城的意义对王爷围剿幽州的意义非比寻常，若是没有十成地胜算，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宋兄，虽然我也同意你的观点，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黑面军统领陈霸先抱胸而坐，冷然提醒道：“我们地军粮和伤药都不够了，最多只能再支持一天，而且飞蝗弩的箭矢也都快要消耗光了，再这样死守下去，我们的战斗有可能会变成短兵相接，那样的话，我们的获胜优势就更加小了。”

    虽然陈霸先的语气有点生硬，更带着一点讥讽的意味，但是宋璋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毕竟陈霸先不同于其他的玄甲军统领，差不多都是从捍死亲卫中提拔出来的，他是实实在在靠着一双拳头打拼上了这个位子，即便是身手最好的啸林军副统领6万友也没有信心能够在单挑的情况下稳赢他。在捍死玄甲军中还带着一丝草莽之气，你强我就尊敬你，你弱我就踩死你，弱肉强食是在捍死玄甲军中生存的基本要点，所以陈霸先远远比其他统领更能受玄甲军士的尊重。

    “我们不是还有援军吗？”二十四位正副统领中，年龄最小的王离并不因为自己年青而不敢言。

    “王老弟，你难道忘了王爷以前跟我们说的一句话吗？任何胜利都不要希望从别人的帮助中获得。”窦云不失时机的教育了一下玄甲军中的小弟级人物，而后继续说道：“虽然我们都清楚关山月的援军正朝这边来，但既然我们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么薛玄也一定会知道这个消息，他一定会派人过去阻挡关山月。”

    “关山月的龙城铁骑有着北地第一骑的名号，他在遭到薛玄的偷袭后，依然将军队完整的带回山阳便足见其军力之强，不可小窥。”一直没有出言的踏雪军统领李宗弼忽然站起来走到行军图旁，看着行军图说道：“薛玄既然知道龙城铁骑的厉害，自然不会让他加入汤池的战局来增加变数，他一定会派一支军队到宁县和山阳之间的山道阻击龙城铁骑，而最有可能派出的军队就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攻城的万骑军。若是这样的话，无论薛玄是否是设置的

    只要我们兵力集中，就有一战之力。”

    听到李宗弼的话后，所有的将领全都愣了一愣，窦云皱了皱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趁着对方兵力分散之机，将计就计，全军出击，与对方决一死战！那你怎么会觉得薛玄一定会派兵阻击龙城铁骑呢？”

    “从薛玄这个人的性格！”李宗弼极为自信的说道：“薛玄这人绝不是那种喜欢将自己困在绝地之中的人，他信奉的一句话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他一定会给自己找一条能够让他重新崛起的后路，而西进北疆则是最好的退路，所以他一定会听从其他将领的意见，预先阻击龙城铁骑，以免在他兵败逃亡的时候，龙城铁骑跑出来找麻烦。”

    众人听了李宗弼的话后，也都觉得有些道理，纷纷点头，于是名义上的大军统帅呼延正沉声问道：“既然李统领认为我们应该就计出击的话，那么攻击的重点应该是哪里呢？此外派出多少兵马合适呢？”

    “攻击地点嘛？就这里吧！”李宗弼抬手指着行军图的正下方薛玄大军先锋前阵，解释道：“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与其攻击对方不痛不痒的弱点，倒不如全力出击，攻击对方的要害，一击毙命。”而后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且按照我的意思，就是不要再守城了。全军出击。”

    虽然众人皆觉得李宗弼地话可行性很大，但是弃守汤池城这个决定兹事体大，不是他们能够做主的，呼延正让玄甲军统领在这里等一会儿，自己则快马赶往位于城中央的城守府中，让韩定军来决定这件事。

    在营房内，七人沉寂了一会儿，都用各自的方法扫视了一下周围。在确定没有其他人偷听之后，迎客军统领张先说道：“不知诸位对韩老将军遇刺这件事情怎么看？”

    “怎么？你也觉得其中有问题吗？”守月军王离惊讶的看向坐在身旁的同僚，说道：“在事情生的最开始，我就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总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不单只有你我二人觉得不对劲，只怕其他人也一样感觉到了。”张邯朝其他人抬了抬头。见到其他人也没有反对，便继续说道：“韩老将军做事向来稳重，可那日他突然一反常态地推翻了我们之前做出的所有军事部署，命令全军缓进，还莫名奇妙的接见了那一家幽州百姓，令到自己遇刺受伤。更为让人不解的就是撤退的时候，我们明明可以撤回山阳和关山月的大军汇合在一起，他却下令全军驻守在汤池这个小城里，让别人围困其中，而且我们用攻城车投掷火油明明可以重创敌军。他却又下令不准使用任何攻城利器，让我们凭人力来阻挡敌军进攻。这根本就是想要我们困死在汤池城。”

    “你们有没有察觉到韩老将军是什么时候突然转变态度地？”宋璋似乎有话不愿说，但想想之后。还是说出来道：“我有一个同乡在韩老将军麾下任职亲兵队正，据他所说，韩老将军忽然改变攻打幽州的军事部署之前，他曾经接到一封由苍陇送过来的信件。”

    “什么？”宋璋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都是一脸惊讶，显然宋璋的话出了他们的想象。按照李信定下的军法法规任何在京官员都不准擅自与外地统兵将领有任何的私人信件往来，来往信件都必须交由兵部同意出，收取信件的时候。也必须是所有将领在一起的时候统一收取，这样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杜绝了王城官员勾结外地将军的可能。不过韩定军接到地这封信件。显然是通过其他渠道送到他手中的，所以在座将领们全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封信件地存在。

    窦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认为韩老将军是那种会勾结王城官员叛上作乱的人，而且虽然他突然做出很多莫明其妙地决定，但是这种决定并没有损害到我军的根本，所以无论韩老将军基于什么原因做出这一系列的决定，他的本意绝对不是想要对我段汉国不利。”

    “我也认为韩老将军不是那样的人，”李宗弼也赞同窦云的话，说道：“从这几天的战局来看，韩老将军做出的那些决定好像是故意用我们做饵，将薛玄牵制在汤池城周围，让他动弹不得似地。”

    “莫非这就是韩老将军的本来意思，”李宗弼地话让郭璞脑中灵光一现，说道：“韩老将军是故意拿他自己和我们做为饵料，将薛玄反困在这里，这样的话纪将军、赵将军和蒙将军他们就可以从容的布置包围圈，让薛玄最终插翅难飞。”

    众人皆点头赞同，认为这是唯一可以解释韩定军突然转变军事部署的答案，然而陈霸先却依然皱着眉头，沉声说道：“比起韩老将军的困敌计，我更加好奇到底是谁指使韩老将军那样做的？要知道韩老将军对王爷的忠心绝对比前将军黄烈差，想要他违背王爷指定的军事部署，比登天而来，可偏偏有人只不过凭借一封信件便让韩老将军做出了这样的转变，难道诸位就不好奇吗？”

    “你这一说的话，倒是让我想到了我那位同乡说送信的那人是王府的女卫！”宋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莫非韩老将军那封信是那个人……”

    “够了！宋统领，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应该商讨的。”窦云大声打断了宋璋接下来要说的话，朝周围的同僚扫视了一下，说道：“朝廷上面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讨论的，王府里面的事情更加不是我们能够说的，虽然王爷很宠我们，但是各位也要知道分寸。”

    “可若是这里面隐含的事情会伤害到王爷呢？”王离急声道。

    “这些事情是归黑熊统领管，我们不要过多插手。”窦云狠狠的瞪了王离一眼，不容其他人再多言道：“诸位只要知道我们效忠的对象是王爷，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段虎就可以了，我们要做的就是为王爷打赢每一场战争，至于其他的事情，有别人去做了，我们不要过多的插手进入，明白吗？”“明白。”众人互看一眼，齐声道。

第四百七十五章

    呼延正这一段时间过得非常难受，自从韩定军指定他代为管理军队之后，他便没有睡过一天好觉，那种千斤重担压住肩膀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自己的才能有多少斤两，原本不过是个商队护卫头领，现在却能够成为统帅万军的将军，这已经是大大出了自己的能力。他清楚自己做个冲锋陷阵的闯将绝对没有问题，但是要做个出谋划策、制定战略的统帅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的，所以在每次军议中，他只会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至于所有的战事安排全都交给七位玄甲军统领谋划。谋划好了以后，他再去见韩定军，由韩定军决定是否可行，总的来说他就是一个传话筒和信差。

    城守府孤零零伫立在汤池城的残辕断瓦之中，显得非常显眼，呼延正在门前急拉缰绳，翻身落马，随手把缰绳扔给了迎上来的护卫，在亲卫的陪同下向里屋走去。

    “韩头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呼延正神色肃然，沉声询问道。

    “唉！听那个随军医师说，老将军的伤势似乎不容乐观。”那名亲卫队正叹了口气，摇摇头，小声的说道：“今天辰时又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据说现在手中的药物已经无法控制残毒，残毒已经深入肺腑，想要将毒彻底拔除，只怕很难，即便将残毒清除干净了，也会落下一身的病痛。”

    呼延正倒吸了一口凉气，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想到韩头伤得这么重，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命来报答王爷的知遇之恩啊！”

    很快两人就已经来到了内院的一间房间前面，在房门外有几名随军医师在那里商量着如何用药，见呼延正来了便微微合行礼，呼延正也不敢对这些宠臣田七的门生们托大，抱拳还礼，然后上前询问道：“安大人，敢问老将军的身体是否合适见本将？”

    安辕从小就跟着田七学医，也是最早投靠段虎的一批人之一，算得上是一个老臣子了，之后他又被田七指派到老头子门下学习毒术，可以说是集了两家之长，现就任太医院掌院次席，也是继承田七衣钵的不二人选。然而现在他却对自己所学的东西感到了一丝怀疑，原本以为可以轻易解除的毒如今依然在韩定军的身上肆虐着，手中可以任他挥的药物却越来越少，到现在为止唯一知道的就是这种毒绝对不是北地之毒，极有可能出自南疆。

    听到呼延正的问话，安辕的脸上闪过一丝愧色，长叹了口气，说道：“韩老将军刚刚醒过来，已经用了药，需要静养，你去见他，最好不要说太多的话。”

    呼延正点头答应，随后亲卫将门打开放其入内，房屋里弥漫着一股子药香气，正堂分别烧着两口大锅，锅里面放着一些药物，推开侧门，走入卧室，韩定军便躺在床上，在床边则站立着他的侄子韩闯。韩定军一生无儿无女，只有一个年近三十的侄子陪伴身边，自己这个侄子的才能他是知道的，绝对是个孔武有力的草包，若是任其混迹官场的话，只怕死得连骨头都会找不到，所以即便韩定军让其为官，也只是让其担当自己的随身亲卫统领，以免遭遇不测。

    “末将呼延正参见抚北将军。”呼延正行到床前，躬身行礼道。

    “起来吧！我不是说过自家兄弟，不要用这一套俗礼嘛！”只听见床上传来极其微弱的声音，浅浅责备了呼延正一下，又朝韩闯吩咐一声道：“闯儿扶起我起来。”

    韩闯听到吩咐不敢怠慢，连忙弯腰，轻托着韩定军的身体，让其坐起来。从韩定军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以前那个北方的刚毅老人了，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个行将就木的半死之人，面容苦味，如荒草，双眼凹陷下去，眼神极其涣散，呼吸几乎听不到半点声音，就像是随时都会中断似的，让人见了不禁担忧。

    韩定军抬起枯骨一般的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声音沙哑的说道：“坐下吧！在我这里不需要拘礼！”

    呼延正也不推却，坐了下来，而后神色肃然的将今天辰时现了投降的薛刚，然后得到薛玄的兵力部署，以及其他玄甲军统领商量的对策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韩定军听。还没等韩定军开口，扶着他身体的韩闯却极为不满的嚷嚷道：“他们这些人是不是想要害死我伯父呀！明明知道我伯父有这样的伤势，他们还要全军弃城出击，这分明是想要借机将我伯父害死在这里。”

    “闭嘴！”韩定军挣扎着坐了起来，给了韩闯一个耳光，怒声喝斥道：“这话是你能够说的吗？七部玄甲军统领都是王爷的直属亲信，你这样说他们，岂不是在说王爷的不是！你这个孽障，还不跪下认错！”

    见到韩定军怒目圆睁的样子，韩闯连忙跪了下来，磕头认错，而呼延正连忙起身坐到韩定军的身旁，扶着他的身子，抚摸其背，为其顺气，并劝解道：“

    小闯只不过是个性耿直了一点，有什么说什么，其实说错什么，若真的是全军出击的话，你必然也不可能独自留在城里，一定会随军出击，可你现在这样的身体又怎么可能受得了战场上的颠簸和厮杀呢？”

    “哼！做为一个战士马革尸裹本就是平常事，若是要我选择的话，我情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愿意死在病床上。”韩定军喘着粗气，脸上的血色迅退下，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当呼吸平稳之后，他抬起手指着韩闯，对呼延正说道：“呼延，你也知道我这侄儿是个憨子，为人莽莽撞撞，口没遮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得罪他不该得罪的人。我既不求他能够升官财，也不求他能够拜将封侯，只求他能够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为我韩家留下一支血脉。若是这一次我没有挺过去，我这侄儿就麻烦你代为照顾一下，也不枉我们这二十多年结交一场。”

    “韩头，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挺不过？这可不像是你的为人，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呼延正明白韩定军的心中肯定已经同意了这个全军出击的作战策略，他也明白自己若是随军出击的话，定然不可能再活下去，所以他才会这样交代后事。

    “别骗我了！我的伤势如何，难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韩定军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吩咐韩闯从文案上取过统兵金印和绢帕，并研墨提笔，写下了准许二字，盖上金印之后，交给了呼延正，说道：“你将这东西交给窦云统领，然后下令所有的军队整装在南门集合，未时三刻，本将军要在南门亲自检阅大军，领兵出击。”

    “是。”呼延正将绢帕放入怀中，然后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便起身离开了城守府。

    在呼延正离开之后，韩定军又从枕头下面取出一张黄丝帕，交给韩闯，道：“闯儿，你立刻将此物拿去大堂火盆内烧掉，然后叫随军医师安辕大人进来。”

    “是，伯父！”韩闯不敢有违，接过黄丝帕后，便离开里屋，走到火盆旁边，正准备将丝帕烧掉，然而当他无意中看到了丝帕上面的字后，他的脸色顿时为之一变，心中犹豫了一下，转而将丝帕收入怀中，没有依照吩咐将其烧掉。

    韩闯像是做了什么很大的事情似的原地站立深深呼吸了一下，随后上前开门，朝守候在门口的安辕叫道：“安大人，我家伯父有请！”

    “嗯！”安辕微微点头，跟在韩闯身后，走入了里屋房间，静立在床边，抱拳行礼道：“不知道老将军召唤在下过来有何事吩咐？”

    “安大人，不知道你可否给我一剂雄狮军使用的那种药物？”韩定军脸色平静的说道：“我下午未时，要亲自领兵出阵。”

    “什么？这怎么可以？”安辕神色一愣，连连摇头反对，对于韩定军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别说是领兵出阵打仗，就算是让他从这里走到前军军营只怕也不可能。至于韩定军所说的那种药物，他也非常清楚其药效，虽然能够在短时间内激人体潜能，让人变得力大无穷，不畏生死，但是副作用也很大，如果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绝对无法承受这种药力带来的剧痛。这种药物就算是如韩闯这样的年青人也无法承受其药力，更别提向韩定军这样的身中剧毒、气弱体虚之人了。

    韩定军也知道安辕会有这样一种反应，所以他也不多做解释，取过统兵金印道：“安大人，老夫不是在求你，而是在命令你，只要你在老夫军中任职，就必须听老夫的号令。”

    “你……”安辕没想到一直对他好言好语的韩定军竟然会变得如此强硬，指着韩定军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过了良久才长叹一口气，道：“也罢，老将军既然一心寻死，本官也不好阻拦，不过身为医者我还是要尽点人事。在给老将军使用这种药物之前，我会用金针之法将老将军的痛觉封闭，并且锁住残毒，让其不会受到药物刺激而进一步扩散，但这只是暂时的，等金针效力过后，老将军体内的残毒就会在药力的刺激之下，以比现在更快的度蔓延至老将军的全身，到时如果没有相应的药物清除残毒的话，老将军将会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安辕的话并没有令到韩定军退缩，他摆手示意韩闯不必多言，躺在床上，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说道：“老夫能够活到今天已经是天幸，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安大人，你动手施为吧！”

第四百七十六章

    午时已过，未时刚至，汤池城外的幽州大军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大军，薛玄暗中将攻击点着重定在了南门和东门，至于其他两门只不过安置了两万多外戚军和一些穿上盔甲的木头架子做做样子。眼下实际掌握在薛玄手中的军队只有十八万人马，分别是由他亲自统辖的六万万骑军、其父掌握的八万幽州重甲军，其表弟薛正业统辖的四万撼山甲士，此外十五万上府兵则掌握在薛氏旁系的手里，剩下的大军人马则全都是外戚的私兵，虽然是私兵但战力也颇为强悍，丝毫不弱于边山族的军队。

    薛玄策马站立在汤池城外的小山上，身旁六千亲骑非别由六员猛将率领策立在其身后，周围的中军大阵主要人马是撼山甲士，前营人马乃是其父薛瑞亲统的幽州重甲兵和旁系的上府兵。他看着眼前并不算太大的城池，看着那并不算高但却很难攻上的土城墙，脸上不带半点表情，忽然向身边的副将询问道：“边山族负责打造的攻城器械完成得怎么样了？还有那条地道呢？”

    副将不敢怠慢，急忙回答道：“回禀王爷，眼下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已经造好了不少，应该可以供应大军一到两次攻击之用，此外地道也已经挖到了汤池城内，两千撼山甲士也都已经进入了地道之内，随时可以和五千边山军一同进攻。从里面为大军打开城门。”

    “很好！”薛玄微微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万骑军是否已经回营了？”

    副将回答道：“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到了阴山脚下，估计现在应该已经回营了。”

    薛玄转头看了看脸上有些疑惑之色的副将，说道：“你是不是很疑惑本王为什么要临时改变计划，将万骑军召会来？”

    “末将不敢妄加猜度王爷的决定。”那名副将恭敬的回答道。

    薛玄淡然一笑，转头继续看着汤池城，目光深邃的说道：“其实很简单。因为本王害怕了！”

    “啊！”那名副将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答案，很自然的就出了一声惊讶，然而当叫出来之后，他才意识到这样实在太无礼了，连忙说道：“末将适才太过莽撞，望王爷恕罪！”

    “没关系。你也是有感而罢了！任何人听了这个答案都会觉得非常惊讶的。”薛玄用马鞭轻轻点了点副将地肩膀，苦涩一笑，说道：“以前本王在京师的时候，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何物，可是遇到了段虎，本王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当时本王以为那不过是对其惊人武力的一种异样情绪，所以本王没有去理睬它，更没有因为这种害怕的情绪全力对付段虎，从而使得段虎做大，变成了今日的大患。本王第二次害怕是在七年前的玉门关。当时本王不再反抗这种害怕，反而顺着这种害怕地情绪做出的反应。如此一来，本王保留了万骑军。本王成为了一个大秦的四名藩王之一。现在本王又害怕了，而且比以往的两次更加强烈，似乎感觉到继续攻打汤池城是个很大的错误，但是本王的军令已经下达，全军也做好了准备，大战一触即，不容有半点反悔，所以本王才会将万骑军召回。以策万全。”

    “王爷实在太过忧心战局，所以才会有此心态。”那名副将躬身回答道：“还望王爷不要过多忧心，所谓胜败乃天定，我们只不过尽人事罢了！”

    “好一个胜败乃天定，你这一句话就将我数十万将士的辛苦给完全掩盖了。”薛玄很不喜欢副将的谬论，皱了皱眉头，冷冷的看着他，看得他冷汗直冒，心中深怨自己多嘴。这时，一骑快马从汤池东门方向奔驰而来，在经过前营护卫的盘查后，径直来到了薛玄地中军阵前，那马上骑士翻身下马，取下头盔，这才看清其面容，正是早些时候刚刚受到薄惩的前军主将冯继，照理说他应该在东门负责前军地攻城准备，不应该擅离职守，跑到中军来。

    就当众人疑惑冯继为何会来中军之时，冯继已经跪附在薛玄的跟前，急声报道：“禀告王爷，前军副统领薛刚今晨军议之后，便不知去向，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其人，末将怀疑他投敌了。”

    “你说什么？”薛玄听到冯继地话，先是一愣，随后惊声怒吼，翻身跃下马背，一把将跪附在地上的冯继给提了起来，问道：“统兵大将既然不见踪影，为何你到现在才来回报？”

    见到薛玄怒不可竭的样子，冯继心生恐惧，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颤声回答道：“末将本以为薛刚是受了点伤，到没人的地方自己给伤口上药去了，后来要布置大军攻打汤池城，这件事也就忘了，直到不久前才想起来。”

    “好！很好！”听到冯继的话，薛玄恨得牙痒痒的，咬牙切齿道：“连这样的大事你也可以忘掉，留你这个健忘地废物又有何用？”

    说完，不等冯继告饶，便随手一甩，将冯继朝身后的亲骑阵列扔了过去，只见一名肌肉虬结、身躯壮实地猛将从阵列中冲出，抽出一把九环刀，抬手用力一挥，将冯继悬空腰斩。

    “赫连勃勃，持我王令，前往东门前军接收其军队，如有违抗者，斩！”薛玄头也不回便取出一面金令，抬手说道。

    “末将遵命！”那名手持九环刀的大汉策马从薛玄身旁擦身而过，一把接过金令，也不下马，挥手一招自己的一千人马，便向东门冲了过去。

    随后，薛玄又急忙下令道：“立刻传令大军攻城，地道里面的军队立刻退出……”

    还没等薛玄将命令完全吩咐下去，就听见四周忽然传来一声极为沉闷的轰雷声，跟着地面仿佛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惊得战马不停的跺着步子，紧接着便看到从地道的入口处喷出一纵六七丈的巨大火苗。火苗迅点燃了那些还没有完全进入地道的撼山甲士和周围的一些易燃的木材，那些浑身是火的士兵们全都出最为凄厉的惨叫声，同时身体无意识的四处乱窜，希望同伴能够将他身上的火苗给扑灭，然而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却令到所有没有受伤的人全都却步。等他们反应过来要将火势控制住的时候，那些因为疼痛而疯狂乱窜的士兵已经将整个营

    了，同时东南风正带着火苗迅蔓延，其势很快就要的营寨了。

    就当薛玄准备下令后营扑灭火势的时候，那条辛苦挖掘的地道轰然垮塌下来，一直向汤池城延伸过去，地道的坍塌也影响到了汤池城的城墙，位于地道上方的城墙随之倒塌了下来，露出一个巨大而且无法弥补的缺口。离这个缺口最近的上府军不等薛玄下主攻命令，衡量利弊之后，便开始向那个缺口推进过去，准备攻占这处缺口。

    然而不等上府兵攻占汤池城，汤池城内的段汉大军就已经自己打开城门冲了出来，一队重甲骑军从南门奔涌而出，领头的是一名银甲将领，在他的旗帜上面，赫然绣着一个马头，上面书写了两个篆字“踏雪”，此军正是十二部捍死玄甲军唯一一部上马能骑、下马能战的强兵踏雪军。

    与此同时，在汤池城以南六十里开外的下三里村此刻已经没有人居住了，自从大战开始之后，村里面的人为了避难便全都转移到了山里，留在村里的只有一些已经没有力气再爬山越岭的老人，老汤头便是其中之一。不过他之所以留下并不是因为他没有力气爬山，而是因为他舍不得自己的那些家当，此外还贪图那四十多两银子。为了有人照顾那些留在家中无法行动的老人，村里人集体凑了四十多两银子做为酬劳。托人代为照顾其他地老人，每天为老人们提供三餐饮食，自愿留下的老汤头便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今天又和往常一样，老汤头将细粥分别送到了村内老人的家中，离开的时候，还不忘顺手牵羊取一些物件回来。特别是丁瘸子的那个青铜夜壶，以他的眼光一看便知那是个值钱的物件，少说值三百两银子。这可是让他垂涎很久地宝贝了，少不得等会儿将锅子放回家中，再回丁瘸子的家中找寻一番。

    和村里其他人不一样，曾经在军中做过几年主簿的老汤头知道下三里村的地理位置非常偏僻，而且不再州府的驰道上面，不可能会被敌军攻打。而且即便是敌军攻打过来，只要投降便不会有事，根本没有必要逃往山里躲避。

    就当老汤头心里不断想着如何从丁瘸子那里弄到那个青铜夜壶之时，忽然觉得颈部一疼，跟着一股子寒意迅的从颈部蔓延至全身，身子不听使唤地倒了下去，手中锅子也掉落在了地下，一口口的鲜血从他的嘴里不受控制的涌出来，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起来。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在村口，漫山遍野的铁甲战士骑着一头头凶猛的怪兽的向前推进着，而朝他射出弩箭的那名战士骑着一头有着长刀一般牙齿的巨狼。脸上带着一张铁制地狼头面具，并且在他背上背着一面长幡。上面书写着狼骑二字。

    大军前部很快就穿过了村子，村子里面的老人没有一个能够逃脱死亡地命运，那些狼骑兵们凭借有着敏锐嗅觉的刀齿狼指示方位，无比精纯将将手中地弩箭射穿了躲藏在屋内之人的咽喉要害。

    当中军进入村落的时候，一个骑着剑齿白虎、身穿黄金战甲的小女孩快的驱兽跑到老汤头的尸体旁边，翻身落地，上前几步，俯下身子。伸出小手，轻轻的帮他合上未曾瞑目的双眼。脸上闪过一丝哀伤，站起身转头向已经走到她身边地高大将军问道：“爹爹，难道除了杀戮以外，就没有其他解决纷争的方法吗？”

    这个女孩正是汉王地宝贝女儿九灵公主，或许是段虎故意想要锻炼她，在她提出要随军出征的时候，段虎没有反对，而且一直将其带在身边，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如何行杀伐大事。大军从郊县出，急行军一上午，赶到下三里村的时候，沿途已经经过了七个村落，然而段虎却丝毫没有避讳自己的女儿在身边，下令屠村灭族，七个村落将近一万三千名平民百姓被全部屠杀干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然而段九灵目睹了这一切，却一直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她所作的总是为在每个村子中遇见的第一个死人合上眼睛，而脸上的哀伤之色却越来越严重，而照顾段九灵的吴娲儿和展轻灵则告诉段虎很多遍段九灵，每经过一个村子就会哭一次。就在段虎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早让段九灵体验战场的残酷时候，段九灵终于忍不住向段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郁结。

    段虎驱使虎王走到段九灵的身前，拍了拍她的头，说道：“解决战争的方法很多，但是用杀戮来解决，却是最彻底的！人总是自私的，别人死，总好过自己死！为了自己、为了你们，即便是杀再多人，爹也觉得值得，如果有一天，要爹杀一百万人来换取你的性命，爹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手行杀戮之事。”

    说完，段虎伸手将段九灵提起来，放到虎背上，便淡然一笑，驱兽继续向前行进。

    “爹！”段九灵看着段虎雄壮高大的背影，除了拿浑身弥漫的森冷杀气以外，她还感觉到了一颗火热的心。这时吴娲儿和展轻灵正好来到了她的身边，她转头向吴娲儿问道：“三娘，你为什么会嫁给我爹的？”

    吴娲儿听到段九灵忽然问这样一个问题，先是愣了一愣，随后看着段虎的背影，语气略带迷醉的说道：“因为你爹非常霸道，三娘没有办法反抗。”

    听到这个答案，段九灵脸上的迷惑更加深了，她挠了挠头，又向展轻灵问道：“展姨，你也会嫁给我爹吗？”

    展轻灵听后，也是一愣，随后脸上泛起了羞红之色，敲了敲段九灵的头，没有回答她，只是看向段虎的眼神多出了一丝异样的神采，而在其身侧的吴娲儿则正好捕捉到了这一丝异色，嘴角立刻泛起了一抹冷笑。

第四百七十七章

    做为十二玄甲军最善骑射的一部人马，踏雪军现在的主要构**员是前捍死铁骑的人，也就是参加过七年前北疆战争的那一批人中的精英，论及马上战力，就算现在的捍死铁骑也无法与其对抗。当年段虎为捍死铁骑定下的几项测试如手掷短矛等等，对骑兵的要求太过苛刻，从而使得数年来能够真正达到捍死铁骑标准的人非常少，由于战事的伤亡和一部分人被编入了兽骑兵，使得捍死铁骑的十万编制一直都处于不满员状态。所以段虎干脆做一个大的调整，将那几项相对苛刻的测试取消，重新组建捍死铁骑，并将前捍死铁骑全部编入玄甲踏雪军和兽骑兵。这样一来，就使得捍死铁骑至今都还在编组状态，人员补充才刚刚达到了五万人，因此段虎才会让他们留守并州。

    原来的踏雪军统领楚连环七年前便已经调入了苍陇成了京兆尹，掌管临时王城苍陇的治安和四门守卫。现任踏雪军统领李宗弼原曾是北疆异族的一名战奴，其四分之一的血统是月族人，由来随龙庭统领脱铎一并归降段虎，并且在后来的战斗中表现极为英勇，段虎又见他精通骑射，善于练兵，且身手绝不比一般的玄甲军统领差，战斗方式又显得非常的狂野。于是段虎便破格将其编入捍死玄甲军的踏雪军中，担任楚连环的副手，而当楚连环调入京兆尹之后，他便转为正职，成了玄甲军中唯一的一个有着异族血统的统领。

    虽然李宗弼由于自己的身份和性格问题并不善于与其他人沟通，但这并不表示他在捍死玄甲军中受到了其他统领的抵制，而恰恰相反的是有才能的他获得的尊重一点也不必其他人少。自从他担任了踏雪军的统领以来，便大力推行骑军改革，将自己担当战奴时所想的一些增加军队战力的办法也付诸实施，从而使得战力一直在中游浮动的踏雪军，一下子成为了可以披靡啸林军、游天军和吞象军等玄甲军的强军。

    李宗弼很清楚骑军的战力就来自于战马的冲击力，战马跑起来之后绝对不能停止，所以他第一个冲出汤池城之后，并没有停下来等待后面的军队，而是直接冲向了幽州军的前锋营，由薛瑞统领的幽州重甲军。

    薛瑞虽然已经年老体虚，但这并不表示他就已经开始变糊涂，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用在他身上最好不过了。在偷袭的地道被现摧毁，大火开始吞噬后军营房的时候，他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将注意力转向后方，而是下令大军列阵，组成他最为擅长的重甲防御阵形方圆阵。当踏雪军那如同雪崩一般的铁骑向他冲过来的时候，位于防御方阵后半部的薛瑞显得从容，下令旗手挥动令旗，前部的重甲兵竖起盾牌，将手中的长矛平举对准敌军，后部的重甲兵则斜上飞射箭矢，抢先展开了第一轮攻击。

    虽然敌人的箭矢犹如雨点般落下，但是踏雪军却丝毫没有半点抵挡的意思，由精钢打造的盔甲既轻便，防御力有极为强悍，而且李宗弼对骑军的第一项改革覆盖整个头部、包括面部的头盔，令他们不惧怕任何箭矢，在箭雨中依旧急行如风。当骑军前行到一定距离之后，他们从背后取下了一根长矛，用力朝最前面的重甲步兵投掷过去。这就是李宗弼的第二项骑军改革将短矛换成了威力更加强大的长矛，因为在他看来骑军的战力并不是那些短矛兵器，而是它的冲击力，所以兵器的作用只是为了给骑军在对方完整的防御阵形上撕开一道口子。

    很显然在这方面李宗弼做得非常好，无数蕴含强劲穿透力的长矛斜下刺入敌军的阵营里面，那些重甲兵即便有盾牌的保护也无法阻挡死亡的来临。位于最前面的数千重甲兵几乎毫无抵抗的被长矛穿透了身体，完整的防御阵形被撕开了一道非常大的口子。李宗弼一马当先，抽出腰部的厚背弯刀，冲入了还未来得及做出防御反应的幽州重甲兵的阵营里面。那些重甲兵身上的盔甲根本不是踏雪军手中百炼弯刀的敌手，全都变成了一张张薄弱的纸片，被轻易的撕开了一道口子，并将里面薄弱的身体暴露在弯刀的锋利刀刃下面，喷涌的鲜血从盔甲破口处洒出来。同时战马那覆盖全身的马铠，更是被安上了一些菱形钢刺，猛烈冲撞之下，对敌人造成的伤害不会比马上的骑兵弱。

    纵然在交锋中敌人的重甲兵处于劣势，但是敌军并没有因此而沮丧，他们能够被称为幽州四大强军之一，绝不是什么夸夸其谈，其作战之凶猛，个性之彪悍，绝对在玄甲军之上。一个个身负重伤的重甲兵被极其了内心彪悍的血性，用尽力气纷纷跃起身子一把抱住踏雪军骑兵的身子，借用自身的重量想要将踏雪军战士拉下马来。然而由于踏雪军骑兵身上都用铁链将自身和马鞍紧紧扣在一起，所以使得不少重甲兵的拼死一击没能奏效，当他们还想在此用力的时候，他们的头颅已经被踏雪骑兵的弯刀砍了下来

    外那些被重甲兵连人带马拉倒地的骑兵则再没有爬起，他与其敌人一同被后面的战马踏成了肉酱。

    虽然和重甲兵厮杀使得战马的冲击力减弱了不少，但是骑军的战力却依然保持强劲，特别是以李宗弼为的锋尖骑阵非常轻易的便破开了敌军的阵形，李宗弼更是连续斩杀敌军数名大将，显得异常勇猛。

    “好强大的骑军！”即便是处于敌对一方，薛瑞还是不由自主的赞叹了一声，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兵马处于弱势而显得颓然，反而轻抚长须，飞快的思考了一下，说道：“可惜他和自己的后军拉开距离太大了，要是这个时候他能够有后军支援的话，或许我的重甲防御就会完全崩溃。”说着，他用手指了指玄甲军的后军，下令道：“玄黄二部人马，立刻从后部包抄这支骑军，老夫要在他们的援军来以前将这一部人马吃掉。”

    随着令旗的挥动位于幽州重甲军后部的玄黄二部人马，立刻快的从两旁冲上前，将踏雪军包围在其中，而在踏雪军后面的黑面玄甲军和守月玄甲军与其相差还很远，根本赶不及来救援。对于眼前的情况，段虎在最开始训练捍死铁骑的时候，就有过应对之策，而踏雪军也将这个应对之策一同继承过来，李宗弼一刀劈开周围数名敌人的身体，见到军队被围，立刻高声下令道：“刺芒！”

    随着李宗弼的命令，踏雪军快的以中军将旗为中心，组成了一个圆形方阵，同时最外围的三层骑军揭开活扣翻身下马，取下背着的另外一根长矛和安置在马臀上的方盾，组成了一个极为稳固的圆形龙枪方阵，而位于内侧的踏雪军骑兵则高坐马上，取出强弓，上箭激射，形成了一个攻防有序的完美守阵。虽然高坐在马上的骑兵不可避免的成了活靶子，但是覆盖全身的坚固盔甲和内侧夹层的锁甲却非常好的保护了骑兵的安全，纵然有那么一两支箭矢走狗运似的竟然能够穿过面甲上极为狭窄的缝隙，命中骑兵的头部要害，可那也只不过是极少数罢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见到原本已经成了囊中之物的敌军，现在竟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刺猬，与其说是四万幽州重甲兵将对方围困住，倒不如说是对方的两万人马将四万幽州重甲兵给牵制住了。此刻薛瑞心中不禁升起了极大的不安，他清楚现在就是和那部人马比消耗和耐心，自己的四万人马绝对不能放松攻击，否则因为减弱攻击而造成的破绽，有可能会被对方抓住猛打，最终致使全军溃败。于是为了不让其他玄甲军对包围圈里面的人马形成援助，薛瑞立刻亲自带领余下的宇宙洪荒等四万重甲军迎上冲过来的黑面、守月两部玄甲军，拼死将其挡在外面。

    薛玄看到其父麾下的幽州军已经开始和敌人绞杀在一起，也不再等待，立刻下令，让其表弟薛正业立刻率领四万撼山甲士，汇合从西门赶过来其叔父薛奎率领的左部五万上府兵，配合薛瑞抵挡已经冲杀过来的五部玄甲军，而他自己则统领已经召到身旁的六万万骑军，随时准备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位于东门的数十万上府兵和外戚军正在苦苦承受着破土军和韩定军的本部六万骑军的攻击，虽然薛玄那边已经吹响了集中兵力的号角，但是这边的几十万大军却丝毫没有半点驰援的可能，韩定军和窦云这八万人马的攻击力之强，令到他们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窦云所统领的一部玄甲军军号破土，又被人戏称为运粮，因为他掌管了下军七部玄甲军所有的粮草、物资供应，所以破土军的战力除了两万玄甲军战士以外，还有两千头负责运粮后勤的犀角兽和一百头三角龙牛。三千头使用了药物的犀角兽其战力本身就已经十分惊人了，再加上一百头体形更为庞大、个性更为凶猛的三角龙牛，其破坏力根本就是毁灭性的。

    开战伊始，破土军战士熟练的操纵着身披菱刺战甲、已经变得极为狂暴的犀角兽，冲入了敌阵中间，势不可挡的将敌军撕成碎片，犀角兽背上除了一名御者以外，还有两名玄甲军战士在用盾牌保护在御者，同时手持长矛攻击着躲入犀角兽夹缝的敌军。紧跟在犀角兽后面的是一百三角龙牛，和犀角兽相对散乱的阵形不同，三角龙牛排列得极为密集，仿佛一排排海浪一般，将战场再次扫过，那些才刚刚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敌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再次陷入地狱一般的攻击。

    能够逃过两轮攻击而活下来的敌军，已经不能用幸运来形容了，正确的说这些人是级幸运儿，然而福祸相依，他们的运气已经在刚才给用完了，紧跟在巨兽身后的破土军战士们手中的弯刀成了收割这些漏网之鱼最好的用具。一轮攻击下来位于前军的十万上府兵被杀得只剩下四万多人，他们不得不和一部分外戚军退守树林，想要借用密集的树林

    巨兽冲阵的攻击。

    韩定军所率领的六万骑军丝毫不比踏雪军的战力弱多少，只不过踏雪军注重的是短兵正面攻击，而韩定军的这六万骑军则注重的是游骑散射。在没有被段虎召回靖州参加幽州战事之前，韩定军一直都在严勇的麾下任职，由于其经常跟异族骑军交手比试，其六万直属骑军的骑射能力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已经和那些正规异骑相差无几。同时在韩定军的阵形配合之下，韩定军可以夸口，面对相同数量的异骑，他的直属骑军能够有十成把握将其吃掉，一倍异骑他能够与之抗衡，两倍以上他能够安身撤退。

    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已经用了药物的韩定军手提大刀，从两侧包抄敌军的外戚军，通过游射的方式将外戚军彻底的压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之内，走不能走，打不能打，精准的骑射轻易的可以命中躲在盾牌后面的外戚军，大范围的杀伤敌军。

    从南门赶过来准备接收前部两万上府兵的赫连勃勃连同他带来的一千薛玄的亲骑也被卷入了其中，赫连勃勃见领头的是一个面容枯萎的老将，以为可以捡个软柿子，策马欺身上前，提刀朝韩定军劈砍过去。然而又怎会直到眼前这个软柿子，是一只打盹的猛虎，被施了药物、恢复状态的韩定军见一员敌将冲杀过来，也不躲避，举刀和对方硬碰过去。当两刀相撞的时候，韩定军借对方刀力，扭身撤到，同时身子微微倾斜，正好躲开敌将的九环刀，同时两人擦身而过之机，他无比快的将刀交于左手，唰的一声，结合了两人之力的大刀瞬间从背后将赫连勃勃腰斩马下，只留下了半个身子坐在战马上跑出好远才翻身落马，而随他过来的亲骑也无一例外的死在了韩家军的倒钩箭之下。

    另外一边，逃入树林里面的上府兵和数万外戚军虽然借用了树林阻挡了巨兽冲阵的攻击，但是他们也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窦云显然已经预计到了这一点，立刻下令命犀角兽迅包围整个树林，同时犀角兽背上的玄甲军士兵也将密封在箱子里面的特制火油取出，在整个树林的外围各处地方，全都投掷了一枚，令到火油将整片树林彻底包围。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窦云便高举手臂，用力一挥，大声吼道：“火箭平射！”

    位于巨兽外侧的破土军士兵迅的射出近万支火箭，一瞬间便点燃了外围全部的火油，由于火油是经过特殊提炼过的，不但烧得持久，而且极易点燃，火势也非常的猛烈。不一会儿，刚刚在外围点燃的火圈便向里推进了十余米，那些来不及逃脱的上府兵和外戚军身上的衣物很快就被点燃，痛苦惊恐的惨叫声从树林里面传了出来，一个个火人从树林里面冲出来试图想要逃出这火焰地狱，然而他们刚刚跑出来便被守候在外面的破土军射死。那些临死前的惨叫声在提升己方的士气同时，也将另外一队外戚军士气打入了谷地，虽然他们的人数占优，但却丝毫没有反击的能力，被韩家军完全压制。

    窦云见这边的局势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便立刻命令所有巨兽赶往另外一边支援韩家军的对敌攻击，尽快结束这边的战斗，好支援南门那边的六部玄甲军。

    和东门这边的战斗一边倒想着段汉大军有所不同，南门的六部玄甲军打得非常艰苦，被围困住的踏雪军在伤亡达到了四千的时候，不得不放弃攻击阵势，组成圆形盾阵，将阵形彻底的变化为防御阵形。此刻统领四万幽州重甲军的薛瑞副将也叫苦不已，他没想到对方这么难以对付，自己伤亡了将近一千六千多人才彻底将对方压制住，但是这还只是暂时的，因为他现自己士兵已经露出了疲态，只要再过一会儿对方便会起反击，到时这四万人马可能就会瞬间被对方吞噬干净。

    另外五部玄甲军相互配合分别由黑面、迎客和司晨三军负责进攻，而守月和巡山二军则负责防守，将幽州方面的重甲、撼山和上府三部十三万人马完全压制，唯一的阻碍就是似乎因为使用了特殊药物而变得极为疯狂的撼山甲士。这些撼山甲士所有的攻击都是与敌同归于尽的打法，负责对付这四万人马的守月和司晨军伤亡惨重，虽然已经将撼山甲士杀得之剩下不到三千人，主将薛正业死在了守月军统领王离手中，十几名副将被司晨军统领宋璋斩于马下，但是两部玄甲军的伤亡加起来已经过万人，几乎全都是死在了同归于尽的攻击下。

    战场上面的局势在向着玄甲军这方靠拢，但是玄甲军方面现在已经没有生力军了，而幽州军方面还有六万算漏的万骑军，纵观全局的薛玄决定不再等待，开始将幽州军最后的战力投入战场，朝着那五部玄甲军一直，大声疾呼道：“儿郎们，随本王杀敌破阵。”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万骑军从建军以来一直都是大秦的主力军队之一，论其在这一百多年的战绩只能用辉煌来形容，即便是这十几年万骑军也是战功赫赫。然而百年名声一遭丧，自从从玉门关丢弃友军，败逃幽州之后，万骑军也就成了羞耻的代名字，大部分非幽州出身的军士们对薛玄极为不满，虽然不至于反叛薛玄，但对其命令却开始阳奉阴违。为了将万骑军在短时间内重新整合起来，薛玄采用了他父亲的建议，将所有心存不满的万骑军将士全都调往大谷仓冷藏起来，万骑军的缺额用不弱于他们的幽州铁骑来代替。

    虽然这样做使得万骑军在短短的三个月的时间内完成了改编，其全部战力并完全掌握在薛玄的手中，但是万骑军中那些身经百战的中下级将官却无法用这种方式来弥补，特别是其左右手华擒也因不满薛玄的安排，自愿调往大谷仓，更是对万骑军的一种变相打击。面对这支新的万骑军，薛玄的指挥虽然依旧能够做到如臂使腕，但是万骑军整体战力始终没法提升到以前那种高度，其中不少嫡系相传的战法和军阵也都随着那些将官的沉默而失传了，现在的万骑军整体实力最多也就只有前万骑军的八成。纵然万骑军如今的战力只有七年前的八成左右，但如果运用得当的话，依然可以做到千钧之力，特别是薛玄专门针对段虎十二部玄甲军的防御阵形，所设计的骑军冲阵和武器装备，对于玄甲军来说所要承受的不单单只是千钧之力。

    在薛玄下达了命令之后，一直静静站立在山岗上的万骑军在他的带领下，冲下了山坡，万马奔腾，势如洪涛。他们没有进攻被围困的踏雪军，而是绕到另外一边将防御相对薄弱的巡山军做为突破点。而巡山军的右军则是薛玄观察了很久才找到的一处破绽，因为他现在整个玄甲军的攻势上面巡山军的右军显得有点脱上去像是一支新军。

    万骑军以薛玄极其亲骑将士为锋芒，举起手中的类似西域龙枪一般的尖刺长枪，将枪身架在一个特殊的架子上面，与战马融为一体，借用强横的战马冲击力，一鼓作气，将巡山军右军防御破开，并且没做丝毫纠缠，将万骑军化成一支利箭横穿了五部玄甲军的军阵。跟薛玄猜测的没错，巡山军的右军的确是一直新军组成，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都还没有经历过大的战事，所以在开战之后，巡山军统领郭璞便将其安放在西侧，直接应付战力相对较弱的小股上府兵，没想到最终还是被眼光毒辣的薛玄看出了这一点破绽。

    这一次突如其来骑阵冲击，加上薛玄针对玄甲军设计的人马枪一体冲阵，玄甲军的伤亡极为惨重，总伤亡人数竟然达到了两万人，和万骑军的伤亡基本持平。其中巡山军的右军五千人全军覆没，巡山军的中军和左军损失过半，郭璞被薛玄的双斧斩伤，副将林进力战薛玄的三员亲骑猛将，斩杀两人后，身受重伤，失去了战力，而和巡山军靠得最近的迎客军由于已经察觉到了薛玄的攻势，做好了应对准备损失相对较小。司晨军统领宋璋战斗经验极为丰富，见到薛玄其势不可阻挡，而且骑军的龙枪是专门针对玄甲军的盾阵，杀伤力极大，正面对敌的话己方的弱势极为明显，所以立刻下令其余军队不要顾忌阵形，从中散开，任由万骑军在玄甲军阵中横穿而过。然而最后一部的守月军统领王离，则利用友军争取到的时间，在万骑军的冲击路线上安设了绊马索，并在绊马索配合下，大量杀伤万骑军士，而万骑军则有将近一大半的伤亡是损失在王离的手里。

    纵然王离将伤亡人数从对方的身上讨了回来，但是眼下巡山军已经完全失去了战力，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做为临时统帅的郭璞不得不下令其余四部玄甲军以巡山军为中心靠拢，将巡山军保护在中间组成一个纵深二十几层防御阵列的大盾阵，战局逐渐陷入了胶着状态。

    万骑军冲过玄甲军之后，在另一侧的小山坡上停顿了下来整束军队，薛玄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肩膀的伤口，想起了郭璞落马时回刺的一枪，不禁感到唏嘘不已，若不是刚好有名部下的战马忽然冲出撞了自己一下，或许自己已经被一枪贯喉。他看了看肩膀的伤口，一想到段虎麾下一部人马的将领竟然有如此强悍的身手，又看了看身后的三万多骑兵，再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寻找破绽，全力一击，最终的结果竟然只不过是打了个平手，早先心中的不安愈重了。

    “王爷，我们现在应该尽快将那一部孤身作战的玄甲军拿下，这样可以进一步打击对方的士气。”见到薛玄没有立刻下令继续进攻，在他身后硕果仅存的两名亲骑将领指着踏雪军，上前提醒道。

    听到部下的提醒，薛玄心中一惊，明白现在绝对不是想事情的时候，特别

    东门方向被大火烧红的天空以及到现在还没有一兵一援的东门上府、外戚两军，更是在提醒他事情不妙，应该尽快结束这边的战斗。于是他决定全力歼灭踏雪军，然后不管是否能够最终将其余的玄甲军消灭，也要在一柱香后，下令撤退，回武阳重整武阳的十万守备军和大谷仓的一万精兵。

    此刻薛玄明白自己无论怎样都已经输了，人马损失如此惨重，根本无法抵抗段虎其他军队的攻击。同时撤退路线也不能在往西了，这样的军马绝对无法通过关家父子组成的防线，唯一的撤退路线只有往东北关外的九戎国撤退，凭借自己的九戎国驸马的身份和手上残存的二十几万人马，想要在九戎国立足下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主意已定的薛玄不再多想，提起手中的双斧，看着的幽州儿郎们，正准备下令进攻，然而从身后数里外的树林里面传出的一声震天兽吼却将其打断，同时战场上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声兽吼给震住了，他们不由自主的转头向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段虎身穿火鳞甲、脚跨从云兽，双手提着一对半人高的大铜锤，缓缓的从林中走出，在他身后身穿红白二甲的展轻灵和吴娲儿，骑着各自的坐骑，紧紧跟随，而段九灵则带领这无数虎骑兵从树林里面鱼贯而出，同时其余各部狼骑兵也在各自统领的率领下，从周围的树林、山岗走了出来。虽然兽骑兵走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阵形可言，但是那气势却丝毫没有减弱，让人看了不禁有种漫山遍野全都是兽骑兵的感觉。

    为了预防战马受到段虎兽骑兵的影响，薛玄特别训练了一批被刺穿了耳膜的战马，所以在这一声兽吼之后，相对与人的惊讶，战马就显得平静多了。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野兽本能的直觉让它非常轻易的便感觉到了那铺天盖地的杀气，数万匹战马不安的跺着步子，不顾骑兵的拉扯向后退却着，想要远离它们心中的危险。

    段虎没有那种战前打招呼，说些场面话的习惯，特别是看到自己的人马死伤如此惨重，心中怒不可竭，大锤一挥，驱兽急冲，并大声下令道：“杀！”

    此刻十二万杀气腾腾的兽骑兵没有组成任何军阵，在各自统领的带领下，犹如大雪崩一般冲向不远处的敌军，只有刚刚被任命为两万狼骑军统领的宇文卓君由于还未能熟悉狼骑兵的战斗方式，起步慢了一点，被抛在了后面。

    段虎和虎王这对老搭档远远的将后面的军队抛开，一马当先，冲入了薛玄的万骑军中间，手中的大锤完全施展开来，无论是谁，碰到即伤，砸到便死，以极快的度将万骑军军阵破开，直直的朝薛玄冲去。

    在后面的吴娲儿、展轻灵和段九灵也不甘示弱，率领这白虎军，紧随段虎身后，冲入了万骑军之中。她们三人分别带领着一支人马分成三路攻入万骑军中，吴娲儿的弯刀、展轻灵的战戟和段九灵的小花锤在各自手中化成了当世无双的利器，无人是她们的一合之敌人，弯刀的清冷、战戟的美艳、小花锤的灵气令她们看起来更像是在跳舞，跳一种召唤死亡的舞蹈。三人中尤其以段九灵最为强悍，段虎的霸道手法在她施展出来更多了一份灵气，薛玄麾下三名万骑军统兵大将想要合力将其拿下，没曾想只不过在她的手里过了两招，便被砸于马下。

    弥漫在战场上的血腥气和杀气，将剑齿白虎的凶性完全激出来，远远比马匹要灵活的身子，令它驮着背上的战士轻易的避开了刺过来的龙枪长矛，尖利的长长剑齿轻易的划开了眼前战马的脖子，有力的下颚将战马撕成了碎片。由于剑齿白虎的凶悍，虎背上的战士得以轻易的将敌人斩杀当场，当最后一名虎骑兵冲入敌阵之时，薛玄的万骑军已经伤亡了一万余人，剩下的人马也完全被压制住了，丝毫无法组成任何一次有效攻击。

    另外十万狼骑兵眼见万骑军被白虎军完全压制住了，于是不约而同的绕开了万骑军，没有淌这趟浑水，而是直接冲向了幽州重骑、撼山甲士和上府兵军阵。在刚才听到熟悉的兽吼后，玄甲军便明白段虎的援军已经到了，于是全部由守转攻，奋力反击周围的军队，就连只剩下七千多人的巡山军也加入了反击之中。

    五部狼骑兵的攻势极为凶悍很快撼山甲士和上府兵就已经被全部消灭干净了，而剩下的幽州重甲兵也在狼骑兵的锋利战刀之下苦苦支撑着，全军覆没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做为幽州重甲兵统领的薛瑞毕竟是和纪昭明等人齐名的高手，不但是雄立幽州十余年的枭雄，更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将，他在雷猛、贺军和周义臣等三员小将的围攻之下，依然表现的不惊不乱、游刃有余，一把青龙戟舞得密不透风，将三人的兵器一一挡了会去

    “老匹夫看枪！”周义臣见久攻部下，一声怒吼，长枪一卷，划为穿云游龙，穿入薛瑞戟影中的一个破绽之中。

    “小子，论武功你还嫩了一点。”薛瑞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和轻蔑，战戟一收，扭身斜卧，堪堪夺过三人的合击，随后青龙戟向上一翻，月牙刃正好勾住了周义臣的长枪，跟着运劲一绞，将周义臣的盘龙枪绞脱来，最后乘着雷猛和贺军还没出手之机挺戟疾刺，想要将周义臣刺于马下。

    “老匹夫，你已经太老了！可以去死了！”周义臣丝毫没有慌张之色，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

    然而当薛瑞看到周义臣脸上不屑的笑容之时，心中闪过一丝不安，还没等他想好是否变招，周义臣竟然驱兽挺身而上，身子微微一闪，任由青龙戟刺入自己肩膀，随后运劲将青龙戟的戟尖夹在了肩膀上面，任凭薛瑞如何用力都无法拔出。

    在薛瑞两侧的雷猛和贺军见周义臣舍身夹住薛瑞的兵器，不等周义臣提醒，便不约而同的举起兵器，朝薛瑞劈砍过来，只不过一个是砍头，一个是砍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薛瑞的人头便被雷猛劈飞起来，并接在了他的手上，而身子也变成了两半，摔落在地上，可怜一代枭雄薛瑞无论武功还是经验都远眼前的三名小将，可最终却死在了这种近乎无赖的打法上面。

    战场局势变化之快，远远过了薛玄的预计，他没想到刚刚还微微向自己倾倒的战局，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优势，自己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下他能感觉到的只有绝望。

    “王爷，我们已经败了！”浑身是伤的副将策马上前，朝薛玄说道：“您还是快点带领亲骑撤吧！这里由我们挡着。”

    薛玄看着逐渐向自己逼近的白虎军，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倦意，并神色沮丧的说道：“撤？你认为本王还有地方撤吗？”

    “王爷，您在武阳还有十万守备军，”副将显然没有薛玄那么悲观，他急声说道：“只要您回到了武阳，重整军队，无论是投靠御天公主还是九戎国，您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啊！”

    “东山再起！你们是妄想！”这时段虎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紧跟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铜锤，无比蛮横的将薛玄前面数十名亲骑战士连人带马撞得粉碎，并且来势不减，朝薛玄冲撞过来。

    那名副官显然没有见到过段虎动手，自不量力的提起手中的大枪，想要将段虎的大锤挑飞，然而深知段虎实力的薛玄不愿见到自己的忠心部下就这样死去，连忙出言叫道：“撒手，退开！”

    可惜薛玄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晚了，段虎将三皇炮捶的拳劲用在了锤法上面，当铜锤飞出的时候，去势将会越来越强，锤劲和度也会成倍的增长。当薛玄刚刚开口的时候，段虎的铜锤便已经和那名副将的大枪撞击在了一起，那名副官的四两拨千斤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开来，那杆大枪便已经化成了碎片，四散开开，而那名副官也在那强劲无比的铜锤之下，经脉骨骼尽碎，化成了一摊烂泥，摔在了地上。

    面对已经飞到跟前的铜锤，薛玄提起双斧全力朝锤子砸了过去，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薛玄连人带马被震得后退了十几步，而他手中的双斧也已经脱手飞出，远远的落在了人群里面，双手的虎口被震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鲜血不停的往下流，而且两支手臂也像是碎了似的垂在了身体两侧。薛玄虽然清楚段虎的实力远远出自己，但是他没想到段虎的武力竟然恐怖到如此地步，比起七年前他至少强了两倍以上，只不过是出了一招，他的左手臂便已经被废了，而右手则还有一点知觉。

    然而段虎显然不愿意攻击就这样结束，他借用连接铜锤的锁链，施展巧力，令锁链卷动甩出，一下子将那两名来不及躲避的亲骑统领卷入了锁链，随后用力回扯。那两名亲骑统领毫无抵抗的被铁链上的锯齿刀片，切成了几段，铜锤受力回飞的同时，又将几名万骑军士兵给撞伤了。

    “薛玄，你已经完了！”段虎握住大铜锤，驱兽在刚刚开出的一条血路上缓缓向薛玄走了过去，站立在两旁的万骑军士兵已经被刚才那一击给惊呆了，丝毫没有阻挡的意思，只有他的亲骑侍卫提着兵器戒备在薛玄身前。

    “不错，我的确是输了！彻底的输了！”薛玄脸色苍白，面露苦笑道：“原本我以为最多不过是你的几名大将夹击我，可没想到你段虎竟然如此看得起我薛玄，不但调派了数十万精锐大军围剿我，还亲自带兵过来，就算是死，我薛玄也算是死得不冤。”

第四百七十九章

    段虎、薛玄两人从七年前第一次相遇之后，双方便没有半点好感，全都极为厌恶对方，而唯一的不同是在薛玄的眼中段虎是他的头号敌人，而在段虎眼中薛玄不过是一个让他不舒服的跳蚤罢了。

    对于薛玄的坦言失败，段虎反而有点惊讶，在他看来像薛玄这样一个高傲的人很难承认失败，即便是知道失败了也只会咬紧牙，默默的承受着失败的后果。虽然想归想但是段虎的动作依然不慢，他一锤扫开扑过来试图阻挡他前进的万骑军战士，驱使虎王，蛮横无比的将挡在前面的亲骑护卫全部撞开，而那些劈砍在自己身上的兵器丝毫则不能造成任何的伤害，一眨眼便已经冲到了薛玄的跟前。

    “你自尽吧！”段虎不屑的看了看周围对他来说不堪一击的万骑军战士，又极为冷淡的看着眼前手臂已经无法在提起兵器的薛玄，傲然说道：“我留你一个全尸！”

    “自尽？”薛玄苦涩一笑，看了看插在腰上的匕，这把匕就是他决定与段虎决战之时，插在腰间准备在战败后用来自尽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俘虏，他也知道如果战败了，段虎绝对不会让他继续活着，与其芶活于世，倒不如拼死一搏，只是没想到这自尽的要求最后还是由段虎提出来的，这无不对他是一种讽刺。

    虽然周围全都是薛玄地死士。但是他却感觉不到任何一点安全感，此刻段虎的杀意已经完全将其笼罩在其中，随时都可以给其雷霆一击。他仰头长叹一声，用还能活动的右手，从腰间拔出匕道：“所谓胜者为王败者寇，能够输在你段虎的手里我输得不冤，大丈夫马革尸裹。一死又有何惧……”

    “王爷！不要啊！”周围的死士们纷纷聚拢在薛玄的身前，急声说道。

    “你们不要多言！”薛玄狠狠的瞪了瞪周围靠拢过来的死士，而后神色肃然地朝段虎说道：“段虎，你要我自杀也可以！不过我希望我死后，你能够放过这些战士们，他们全都是无辜的。”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让你留个全尸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段虎冷冷的看着薛玄，提起手中的大锤，有点不耐烦似的说道：“若你不愿意的话，我帮你一把也未尝不可。”

    薛玄可以忍下任何一人地轻视，但唯独段虎这个一直被其视为草莽的人则不行。他和段虎对视着，抬起手将匕顶在心口，冷然说道：“段虎你今日这样嚣张猖狂，来日必然和我一样的下场，我在下面等着你。”

    说完，匕用力一刺。狠狠的扎入了心脏之中，他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身体摇晃了几下，便倒在了马背之上。他心中的皇朝霸业也随着他的呼吸声停止而终结。与此同时，薛玄之父薛瑞也被断头腰斩，这对在幽州纵横数十年的父子枭雄最终落得个同日同时死。

    “王爷！我等誓死追随王爷。”就在薛玄自尽之后，在他身旁的亲骑死士们，纷纷跃下战马，朝薛玄跪下抽刀自尽，看得段虎不禁感到了万分惊讶，心中不由自主的赞叹薛玄拉拢人心的手法实在高明。竟然可以让人舍生忘死地跟随。

    不过像这样死忠薛玄的人毕竟只是少数，不少地幽州重甲兵和万骑军见薛家父子已经身死。纷纷弃械投降，以求活命，然而段虎在出之前就已经下了死命令，不要任何活口，所以即便是弃械投降的士兵也免不了挨上一刀。当那些幽州军察觉到段虎大军地意图后，还想在举刀反抗，但已经失去斗志的他们很难再展开一次有效的攻击，更何况面对段虎最为精锐的虎狼军，他们拿着兵器和没拿兵器区别不大。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被段虎的虎狼军远远抛在后面的火熊军也赶到了汤池城外，另外一侧的战斗也很快结束了，破土军和韩家军大破幽州军，损失不过万余人。这次战斗整个幽州六十三万主力大军全军覆没，而段虎的大军这次死伤高达五万多，其中有一半多是玄甲军地伤亡，巡山军和踏雪军被彻底被打残了，巡山军的正副统领郭璞、林进、守月军地统领王离、踏雪军的统领李宗弼和黑面军统领陈霸先等五名大将身受重伤，至少需要静养一两个月以上。

    段虎并没有让大军原地修整，而是命令人员相对齐全的破土、司晨二军、未曾参加战斗的火熊军、还有十万狼骑军一起组成一支混合军，窦云为统帅、宋璋为副统帅，狼骑军为先锋军，火熊军为中军，携带一些简易的攻城器械，即刻进军武阳，相信凭借这二十几万大军想要攻破一个武阳城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到了傍晚时分，从大谷仓方面就传来了一个好消息，白义将大军伪装成汴京的援军，骗取了华擒的信任，得以未动一刀一枪而入大谷仓。随后他又借着庆祝之名用下了药的酒将华擒等上下十三名前万骑军将领灌醉，然后假借华擒的虎符印信将各个驻防点的敌军骗开，再借用优势兵力攻其不备，围而歼之，从而只不过伤亡百余人便将大谷仓彻底拿下，而且在经过白义的劝说之后，一直被薛玄冷藏的华擒等十几名将领全数同意归顺段虎。

    同捷报一起送过来的东西除了那些大谷仓内的粮食帐簿以外，还有一个消息，就是他们现了大量的边山族人在大谷仓附近出现，询问是否需要将其剿灭。段虎在稍微看过了这些东西之后，便对幽州做出了第一道人事任命，任命白义为武都指挥使，华擒为副指挥使，整备大谷仓守军，配合胡小娘和云天壮围剿边山族，务必将其彻底消灭。

    原本按照段虎的意思是准备请自带兵攻打武阳，然而韩定军的病情却令他不得不留了下来。在战斗过后，韩定军便毒倒地，两眼泛白、嘴唇乌青，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就不行了。幸好原本段虎准备送给白义妻子治病的一株麒麟草，还没送出去，放在亲随军医的药箱里，在使用小半株麒麟草后，

    体内的剧毒已经基本控制住了，而要彻底清除其毒素到段虎万年金蚕蛊，借用金蚕蛊的吸毒特性将其体内的毒素吸出来。

    可是韩定军体内的毒素已经深入内腑，利用金蚕蛊吸毒无异于刮骨削肉，在加上使用了那种激体力的药物，使得其身体极为敏感，其中的痛痒程度即便是一个铁打的硬汉也不一定能够承受，更何况是一个体虚气弱的老人。所以随军医师只能一边用药物调理韩定军的精气神，一边让段虎试着放出万年金蚕蛊慢慢的汲取残毒，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刚刚吸取另外将近一半的残毒，而韩定军也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王爷，我们胜了吗？”在汤池城的城守府内，韩定军醒过来第一句便向坐在身边紧握其手的段虎问道。

    段虎看着被剧毒折磨得不**形的韩定军，心中微微一酸，脸上却依然带着笑容，说道：“韩老将军请放心，我们已经胜了！眼下整个幽州除了武阳以外，其余地方都已经握在了我们的手里。”

    “那就好！那就好……”韩定军听到了胜利的消息，精神逐渐放松下来，身心的疲惫令他无法再保持清醒，沉沉睡了过去。

    “老将军受苦了！”段虎将韩定军的手放入被子里面，站了起来，朝身旁的随军医师安辕问道：“无论用什么药。都要将韩老将军地身体调理好，我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幽州就失去一员经验丰富的老将。”

    “请恕属下直言，”安辕并没有夸口答应，因为他清楚段虎不喜欢夸夸其谈的人，他想要听实情，于是便将段虎领到外屋，小声道：“韩老将军所中剧毒已经深入内腑，即便是用王爷的万年金蚕蛊也不一定能够将其根治。而且老将军还使用了那种药物，更加使得他身体的精气神虚耗过多，即便是治疗好了，也很难再活三年。”

    “什么？很难再活三年？”段虎脸色一惊，他原以为只要帮韩定军拔除毒素，再精心调理。就可以恢复过来，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种结果，他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如果使用麒麟草的话，那么老将军会不会好起来呢？”

    安辕摇了摇头，说道：“麒麟草虽然功效惊人，有着起死回生之力，更是养精蓄锐的不二药材，但是其药性太过猛烈，绝不能再给韩老将军服用。否则会虚不受补，唯一地办法就只有用些温和一点的药物慢慢的滋养其身体内腑。这样的话或许能够有点作用，延长一两年的寿命。”

    段虎深吸口气。皱了皱眉头，脸色有点苍白，说道：“该用什么药物，你就大胆的用，你也得到你师父地真传了，我相信你的医术。”

    说完段虎便挥手让安辕回去照顾韩定军，而自己则径直走出屋外，招手让两名守护在门口的捍死亲卫跟他来到另一个房间。

    段九灵白天厮杀了一天。无论精神体力都有点消耗过度了，天刚黑便入房休息去了。只留下了吴娲儿和展轻灵还在等他。见他走进来，展轻灵便抢着上前为段虎接下披肩，卸下盔甲，并端来一盆水给段虎梳洗，而吴娲儿的脸上则只是闪过一丝冷笑，泡上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上。

    段虎虽然有点奇怪展轻灵竟然抢着做吴娲儿原来做的事情，但也没有感到太多不适，梳洗过后他便吩咐两人去里屋，然后命令两名捍死亲卫进屋来，示意他们坐下。

    “在决定攻打幽州之前，我就是怕有人会对各路统领行刺杀之事，所以才会从捍死亲卫里面挑选一些高手负责保护这些将领的安全。”段虎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随后问道：“你们两个人是本王亲自从捍死亲卫里面精挑细选的高手，也曾多次随黑熊外出办事，可以说是经验丰富，本王很信任你们的能力，所以才会将韩老将军这样的老将交给你们保护，你们两人可否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韩老将军被刺杀，并中毒这样地事情呢？当时你们在哪里？”

    听到段虎的责问，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面有难色，最终和贺军同一师门地雷刀堂第一高手项青上前答道：“禀告王爷，韩老将军遇袭并非我等无能，而是韩老将军在当时故意将我二人调开，这才使得韩老将军身受重伤。”

    段虎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是想说韩老将军是故意想要受伤的？”

    另外一名亲卫高手乃是江湖上有名地魔头赤杀天君公羊津，他极为恭敬的上前抱拳行礼道：“属下的确有这种怀疑，而且……”

    公羊津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顿了下来，段虎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完，不要吞吞吐吐的。”

    公羊津见段虎脸色阴沉，又看了看身旁的项青，见其微微点头，便不再隐瞒，说道：“韩老将军一向行事谨慎、小心，对很多事情观察入微，就连属下也看出来了那名充当刺客的小孩不对劲，韩老将军不可能没有看到，而这一切都是韩老将军在看了由王府女卫送过来地一封信件后，才忽然生转变的。”

    “你说什么？有王府女卫敢离开王城，私自接触外军将领？”段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用力一拍桌子，责问道：“你们应该懂得内府之人不得擅自接触外军将领，你们为什么不阻止？”

    见到段虎怒火冲天，项青连忙便上前解释道：“属下地确是想要阻止，但是那名女卫持有军机令牌，还有大王妃、丁大人和贾大人三人的金印通关属下……”

    “好了！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错，”段虎摆手让其不要再说下来，连丁喜、贾渊和柳含嫣都参与了此事，看来要知道为什么韩定军会故意受伤，只能从那封信里找到答案，就在这时忽然门外的供奉楼高手尖着嗓子说道：“王爷，韩老将军的侄子召勇校尉韩闯求见。”

第四百八十章

    韩定军的侄儿韩闯这个人段虎是认识的，而且很早七年前单骑过靖州的时候，他就是那一队商队护卫之一，这人作战极其勇猛，但就是性格莽撞了一些，而且不太愿意动脑子，只能算是一员先锋猛将。段虎曾经想过将他调入苍陇，让他在京师当个守城门的将军，但韩定军知道自己这个侄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绝对不适合在苍陇王城那样的地方生存，于是便回绝了段虎的好意，将他带在身边当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召勇校尉。

    韩闯被供奉楼高手领了进来，段虎在吩咐堂内两名捍死亲卫下去之后，抬头看了看韩闯，虽然已经七年了，但是韩闯的样貌体形依然没变，脸上的皮肤依然是那么黝黑，这可能是因为他这七年跟着韩定军在北疆待着，就如同在靖州一样都是在草原上讨生活。

    “末将召勇校尉韩闯叩见汉王。”韩闯为人虽然憨直，但并不算是傻，进来之后，见到段虎，连忙下跪行礼。

    “召勇校尉，不必多礼！”段虎淡然一笑，起身上前，将其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说道：“你和我相识也有七年，算是一个老人，这样的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末将多谢王爷恩德。”韩闯也不推脱，抱拳道谢。

    段虎示意其坐下，而后做到他的旁边，关心的问道：“对了，你这些年在北疆还习惯吗？如果不习惯的话，就跟我说一声，我把你调到苍陇来，那里可比北疆繁华多了。”

    “不必了，王爷！伯父说我这个人太笨了，而且嘴上没把门，容易得罪人，不适合在苍陇王城任职。”韩闯直言不讳的说道：“而且末将在北疆也过得很好，跟靖州一样，每天就是骑马练兵，闲暇的时候还会和当地的异族牧民出去打猎，唯一的一点不好就是那里冬天的气候太冷了，那些牧民所穿的兽皮又重又不保暖，每年的冬天北疆各地都会冻死人，要是中原的棉花能够运点到北疆来，可能就会好多了。”

    段虎皱了皱眉头，虽然这样的政务他很少处理，全都交给了下面人，但是他依稀记得去年还有一份奏章里面说并州和靖州所产的棉花屯积过多，只能贱价卖出，现在听到最需要棉花的北疆竟然没有棉花买，于是好奇的问道：“怎么？北疆没有中原的棉花卖吗？”

    “有！但大部分都是一些黑市交易。”韩闯也没做多想，直言说道：“七年前，苍陇就颁下了北疆的商贸禁令，禁止一切商业贸易，一切民用物资都由中原配给。但是这些配给却又只能解决温饱，所以有不少的中原商贩偷入北疆，运送一些棉花、盐茶等民用物资到北疆来高价卖出。”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段虎皱了皱眉头，这条禁令他七年前的确是颁布过，当时是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来对北疆各地的牧民进行集体管制，但是因为种种原因第二年就废除了这项禁令，没想到这项禁令到现在还没有接触，而且其中似乎还有人利用这条禁令谋求私利，于是又问道：“你们既然知道有人私运民用物资到北疆高价售出牟利，为什么你们没有进行查处并报上来？”

    韩闯愣了一愣，不解的说道：“王爷为何这样问末将？对这些走私贩子，后将军曾经多次抓捕查处，并且写了几份奏章，将情况上报苍陇，只不过王爷一直没有答复，严将军还以为王爷是故意放这些走私贩子到苍陇来捣乱的。”

    “写了奏章，上报了苍陇？”段虎脸色微微一变，这七年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份奏章，按照道理来说身为四大将军之一的严勇有直奏之权，上奏章是直接交到自己手里。若是没有接到严勇的奏章，那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就是严勇没有写这份奏章，第二就是有人故意将严勇的奏章给扣下来了，严勇个性耿直，而且其忠心段虎从未怀疑，以其人品绝不会无中生有，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故意扣下了严勇的奏章，而且那人还扣下了自己接触禁令的并且以此牟利。

    这件事可大可小，其中是否还牵扯了其他的事务，就不得而知了，但段虎很清楚这件事情绝不是在这里可以说清楚的，于是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将心中的疑惑和怒火给强压下去，脸色恢复正常，转移话题问道：“韩闯，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情吗？”

    “啊！”韩闯愣了一下，又拍了拍脑袋，憨笑着说道：“您瞧我这脑子，说着说着话，就把原来的事情给忘了，幸好王爷你提醒。”说着他脸色变得极为严肃，起身到段虎面前，双膝跪下，说道：“王爷，我伯父不是故意受伤，延误战机的，而是有人要他这样做的，还请王爷明察。”

    段虎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低头看着韩闯，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在察韩老将军受伤一事？”

    “末将是从这上

    的。”韩闯从怀里取出事先韩定军要他烧毁的信件I上面说王爷结束幽州之战以后，必然会彻查伯父受伤一事，有可能会问责伯父，所以末将才会来见王爷。”

    段虎从韩闯手中接过信件，展开仔细的看了看，脸色随着上面所写得内容越来越阴沉，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当看完之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尽力让自己显得平静，转头向韩闯问道：“这封信件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韩闯从段虎的脸色上看出事情可能不像他所想的那样简单，心中不禁有点后悔将这封信件留下，但是段虎询问，他又不得不回答，于是将韩定军要他将这信件烧毁一事，说了出来，而后又说道：“王爷明鉴，伯父他对王爷忠心可表，绝无二心。”

    “你放心，韩老将军的忠心，本王很清楚。此外韩老将军在这件事情上是有大功之人，我非但不会责罚他，而且还要重赏他！”段虎上前将诚惶诚恐的韩闯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肃然说道：“你未将这封信件烧毁的事情，不准再向任何人提及，就连你伯父也不准说，明白吗？”

    “末将明白。”听到段虎宽慰的话，韩闯逐渐放心下来，他很清楚段虎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说有功，就一定有功。

    之后，段虎示意韩闯离开，当堂内再无其他人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怒火，用力的拍在大堂中央的桌子上面。整个桌子瞬间化成了碎片，而且那股强横的力道不但绞碎了桌子，还传到了地面上，令到地面随之下沉了一寸有余，房子也被地面的震动抖动了一下。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直待在偏屋的吴娲儿走了出来，见到段虎的阴沉脸色，不禁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询问道：“王爷为何这么大的火？莫非是那个韩闯惹你生气了。”

    段虎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吴娲儿，吴娲儿接过信件仔细的看了看，脸色也变得极为骇然。这信件上面主要说的是这次攻幽大计中的利弊，在弊端中不但提到了白义所说的薛玄可能西逃北疆以外，还举出了薛玄东边逃九戎国或者是御天公主这两股势力的种种弊端，在信件的最后写了一个方法，就是利用韩定军受伤和主攻大军失去了统帅为诱饵，将幽州大军拖在幽州中部的宁县以内。信件的内容并不是吴娲儿感到骇然的原因，真正让她感到骇然的是信件的字迹，这上面的字迹完全是段冰的字迹，而且在信件最后还有汉王世子的金印，也就是说不论有多少人参与此事，段冰是一定逃不掉的。

    吴娲儿在冰原之时曾经执掌过大权，深深明白上位者最为顾忌的是什么，段虎刚刚将一名越权的心腹爱将处理完了，现在他的儿子竟然也越权指挥外地将领作战，虽然这封信件中间大多数都是建议，没有一句确定的指挥作战的用词，但不可否认的是韩定军已经受到了这封信件的影响，并且遵照执行了。

    吴娲儿从冰原出来后，虽然备受段虎宠爱，但一直无子，所以她非常的疼爱段冰和段九灵两姐弟，可以说是视如己出，如今看到段虎因为这封段冰的信而气恼万分，连忙宽慰道：“王爷，虽然冰儿他有越权之罪，但我想他的本意还是为了幽州大局，而且这封信上面所说的几点弊端也都有可能生，如今能够一战之下消灭了整个幽州大军，冰儿的这封信也算是功不可没。”

    “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我不但不能责罚他，还有奖赏这个臭小子喽！”段虎转头瞪了瞪吴娲儿，那冰冷的视线令到吴娲儿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不敢在多说什么。

    段虎之所以会生这么大的气，并不是因为这封信件的本身，如果是平时，段冰向他提出这样的见解，段虎必然会觉得非常欣慰，也会很高兴。但是他非但隐瞒自己，还越权将信件交给外地将领，并且最终影响到了原先制定的用兵大计，还差点害死了自己的一员大将，更令到自己的玄甲军损失如此惨重，这才是他生气的主要原因之一。

    其实信件上提到的弊端，段虎早就从贾渊等人那里知道了，但是段虎故意露出这些弊端，为的就是想要吸引薛玄上钩。如果薛玄西进，那么关家父子的军队便可以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完全将其大军阻拦在东靖州境内，若是他往东投靠九戎国或者御天公主，那么段虎就有借口彻底消灭整个东部联盟，而不再像现在这样在边境上胶着。所以纪维谦、赵炎、蒙横和关山月等人马即便在得知韩定军被困汤池城，过了这么多天也没有派兵过来，即便段虎从白义那里听到了用兵建议，也没有通知其他军队围攻薛玄，为的就是想要让薛玄久攻不下之后，知难而退，或者御天公主和陈俊忍不住出手相助，从而将战火彻底蔓延开来。然

    计划只有贾渊、丁喜等很少几人知道，即便是纪维谦统兵大将们也不清楚整个计划的全貌。

    段虎之所以会让韩定军任主攻大将，并且派出七部玄甲军听其调派，就是因为韩定军是一员老成稳重的宿将，有着非常丰富的战斗经验，可以说是攻守兼备，即便黄烈他们在同等条件下，也不一定是韩定军的对手。他就是想要让韩定军利用自己的优势步步紧逼，将薛玄的大军压向东部联盟，然而这一切都被这封自作聪明的信件给毁了，如果不是韩定军身受重伤，不能理事，宁县战局不会变得这样艰难，薛玄也不会在宁县跟段虎的军队拼个你死我活。

    更加让段虎感到气愤的就是这封信根本就是想要将韩定军往死里逼，无论最后薛玄是否被全部歼灭，韩定军肯定要因为延误战机的罪名被责罚，如此一来，其罪即便不是死刑，只怕也会被剥夺所有职权。虽然在信件的最后曾提到让韩定军在战事结束之后，将这封信交给段虎，做出一副由他承担责任的样子，但能够看透战局利弊之人又怎么可能预计不到依照韩定军的性格会将此信毁掉，并独自承担责任，可见其心之深沉可以说是步步为营。若非韩闯因为怕其伯父受到责罚，将信私自留下，可能这件事到最后也不可能查出来，如果段虎预料得没错，只怕那名送信的女卫也有可能被灭口了。

    最终无论这个主意是谁出的，其中必然牵扯了段冰，而且段冰也必然会知道整个事情的后果，这样的话段冰这个六岁小儿心肠之狠辣就远远过了段虎的预计。

    “是该管教一下这个臭小子了！”段虎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丝寒光，转头朝吴娲儿吩咐道：“立刻准备纸笔，我说你写。”

    随后段虎将段冰的越权使兵之事与北疆商贸禁令之事让吴娲儿全部写在信上，跟着又想了想，说道：“着令黑熊、称心和李信三人彻查这两件事，无论涉及何人，都必须一查到底。彻查之后，命大理寺少卿公孙命、刑部员外郎汤固和御史连都为主审，审理此案。”

    吴娲儿听到这三人的名字不禁愣了一愣，她抬头惊讶的看着段虎，脸色苍白的说道：“王爷，为何用这三人审理此案？他们可是有名的酷吏呀！”

    “就因为他们全都是铁面无私的酷吏，所以我才会用他们。”段虎脸上冷冷一笑，转头看了看吴娲儿，警告道：“你知道这件事情就可以了，不要多嘴，明白吗？”

    吴娲儿见到段虎冷酷的眼神，知道段虎是铁了心的要那这两件事情开刀，好好的整顿一下段汉的吏治，这次整顿的对象只怕不单单只有那些官员们，那些重新在段汉崛起的世家大族只怕也会被卷入其中。

    信件写好以后，段虎连同那封段冰的亲笔信函也放在一起，用红蜡封好，随后朝屋外叫道：“荆十三。”

    供奉楼高手荆十三缓步走了进来，恭敬的行礼说道：“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段虎将手中的信件交给荆十三，又将自己的贴身金印交给他，然后吩咐道：“你立刻回苍陇，将这封信件交给黑熊，然后用我的金印调动供奉楼的高手，将世子段冰软禁在世子府中，不准他和任何人接触，一切饮食起居由你们伺候着，此外着令京兆尹楚连环封闭四门，无论官员还是百姓，如果没有黑熊、称心和李信三人共同签署解除通行禁令的公告，一律只准进不准出，任何意图闯城门的人格杀勿论。”

    “奴婢遵命。”荆十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他心中忠心的人只有段虎，其他人的死活与自己无关，接过禁令之后，便立刻躬身退出。

    段虎转身吩咐吴娲儿去休息，自己则独自坐在房间内想着事情，而今夜他注定无眠，没坐多久，就从武阳传来战报，武阳城亦然攻破，驻守武阳的十万守备军战死三万人，俘虏七万，平北王王妃也就是九戎国公主明石被俘，平北王世子薛长易被薛玄的亲卫拼死救出，现在正往御天公主的燕州逃去。此外大谷仓方面也传来消息，向益州逃窜的边山族也被白义派兵中途拦截，并将其全数俘虏，但没有找到边山族领司马琅的下落，听边山族的族人说，司马琅已经死在了那条挖入汤池城内的地道里面。

    至此幽州已经被彻底平定了，这次幽州大战双方动员的兵力高达一百多万，足以媲美八年前的秦齐之战。历时虽然只有短短的七八天，但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远过当年的秦齐之战，幽州方面的伤亡高达七十万左右，幽州的男丁几乎灭绝，而段虎也损失了十四万左右的精兵，其中玄甲军在一场战斗的死亡人数次突破了两万人。

第四百八十一章

    薛玄之子逃往燕州，正好给了段虎一个攻打御天公主的借口，于是段虎立刻传令赵炎、蒙横和纪维谦三人的大军前往燕州和幽州交界处的三界关驻扎，同时下令胡小娘和云天壮夫妇俩押运大谷仓的粮草送往三界关，随时准备攻打燕州。此外段虎还连夜下令，命早已等候在靖州的一大批地方官员与下级厢军按照预先安排，进驻幽州的各个州府县郡，同时任命靖州淀城城主赵士从为幽州太守，关山月为幽州指挥使。此外他还命韩家军的副统领呼延正带领一万韩家军分别到各地张贴束民榜文，下令幽州所有的百姓必须在十日之内到当地县衙注册户籍，否则便算是乱民，天下共杀之，同时还命其查抄所有和薛家有亲缘关系的幽州世家，无论老幼全部杀之。

    然而就当段虎将命令下达了几个时辰后，又有使者从最为靠近燕州的纪维谦那里赶了过来，来的人中间除了有纪维谦的人以外，还有御天公主和汴京的使节，而他们带过来的礼物则是已经逃入燕州的薛氏一族的人头，其中也包括了薛长易，幽州薛氏一族就此彻底灭亡。

    看着滩在地上的三十颗人头，段虎脸上的笑容由最开始的冷笑，变成了现在的仰头大笑，站在他面前的朝廷使节和御天公主的使节都肃然而立，大气也不敢出，特别是那名朝廷使臣不时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段虎忽然收敛笑容。看了看眼前的数人，转头朝那名御天公主的使者说道：“这些人头就是你家公主让你带过来的结盟礼物？”

    “当……当然不是！”那名使者打了一个哆嗦，转身朝大堂外的人招了招手，吩咐道：“还不把东西抬进来。”随着他的吩咐，那些使团的人将大小四十多个箱子抬了上来，并且取出一张单据道：“这次御天公主殿下命微臣带来地礼物，有各类海珠三千颗、精雕玉石翡翠九百套……”

    看着使者将箱子一个个打开，无数令人心动的珍宝展露出来。在火把的反光之下，将大堂照得通亮，而段虎脸上却始终都是保持一丝冷笑，当使者将单据报完了以后，他便说道：“这么多的财宝加起来怕是有近千万两银子吧！你家公主还真是有钱，竟然舍得用这么大的价钱。就为了一纸盟约。”

    那名使者谄媚的笑着说道：“我家公主将这些珍宝做为结盟礼物，再加上我家公主为了避免汉王千岁误会，特意将薛氏一族斩杀，足见我家公主和镇东王陈王爷是真心想与汉王结盟。特别是朝廷派出调解使臣以后，公主殿下和镇东王爷也便已经收束人马，先行退出了雍益边境有争议地地区，与汉王麾下黄将军停止了交战。”

    “你们的手脚倒是蛮快的。”段虎转头冷冷的看着朝廷使臣，说道：“我才从边境出来没一天，你们都已经和御天公主和镇东王商量好了，看来你们还真是准备充足啊！”

    那名使臣呵呵干笑了两声。恭敬的上前行礼道：“汉王勿怪，皇上这是为了早日平息干戈。才会这样迫切的希望汉王和两位殿下停止战斗，毕竟大家还是大秦一脉相传。又何必相煎太急呢？”

    段虎微微闭上眼睛，想了一想，说道：“既然朝廷从中调解，我也同意停火结盟，但是本王有一个条件。”

    “王爷请说。”那名使者松了一口气，心想既然段虎提出了条件，那就表示凡事有商量。在他来之前，御天公主曾亲自接见他。并且告诉他，让他无论如何要和段虎达成盟约。再不计也要达成一个停战协议。因为段虎攻下幽州之事给了她极大的震撼，她很清楚薛玄的数十万大军绝对比自己的军队只强不弱，如果段虎能够在数天之内攻下幽州，那么他也可能在数天之内让自己灭亡，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即便她再不愿意也必须与其停战，否则后果堪忧。

    对于段虎来说，虽然他很想按照原订计划，抓到一个借口便一举将御天公主和陈俊拿下，但是现在大秦朝廷已经出面调停，如果再继续攻伐燕州或者益州的话，必然也会将汴京拖下来，到时即便能够获胜，占领了大秦全境，那己方地损失也会非常大。此外占领全境之后，必然需要停止征伐，休养生息，并且安排各地官员，还有人口统计等等繁杂琐事，如果时间拖得太长的话，北疆董斌他们就有可能站稳脚跟，那样地话就有点得不偿失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心求和地御天公主和陈俊并不算太重要，而北疆的董斌和阿术有吠陀和安息两国的支持，再加上恢复北疆异族荣光的口号，他们要比东部联盟重要多了。

    虽然段虎这一刻也有了停战结盟的意思，但是这并不表示段虎就会轻易的放过御天公主和陈俊，毕竟狮子大开口人人都会，于是他微笑着朝那名使者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御天公主要将握在他手中的陵关交给我，另外镇东王必须无条件地退出现在雍州和益州的争议土地，并赔偿我军这些年征战不休所遭受地损失。”

    听到段虎这样一说，那名使者不禁愣住了，这哪里是什么狮子大开口呀！分明是准备在他们身上狠狠的切一块肉下来。如果御天公主交出陵关，那就是等于将南北燕王在陵关以北九戎国的封地全部割让给了段虎，加上薛玄的封地，那可是有六个郡相当于半个幽州的土地。其次退出雍州和益州现在的争议土地，那就等于放弃了在这块土地上的两个银矿，这两个银矿矿藏极为丰富，一直是大秦国的主力银矿，每年的产量高达一亿九千万两银子。至于赔偿损失，更加说不过去了，这些年大部分都是段虎这边在挑起战端，然后拿陈俊和御天公主的军队练兵，天江水师还时不时的越过防线从海上偷袭漳州，要说赔偿怎看都应该是段虎配上他们。

    名使者心中对段虎开出的条件颇有不满，但他却不敢，于是嘿嘿苦笑了两声，一脸难色的说道：“汉王殿下，您的条件是不是开得太大了？这……这实在很难让人接受。”

    “既然使者这样说，也就是你代表你家公主拒绝结盟咯！”段虎冷冷一笑，转头看向朝廷使臣，向他说道：“你也看到了，这并非我不愿停战结盟，而是他们丝毫没有一点诚意，看来朝廷的这个好意御天公主和镇东王怕是接受不了了。”

    听到段虎的话，那名朝廷使臣只翻白眼，这是什么话？怎么看都像是你段虎在有意刁难，大口一开就要别人卖血割肉，是人都很难接受，现在倒好一句话的功夫就把你不愿意停战结盟变成了对方的不适，这种颠倒黑白的功夫简直是炉火纯青。

    纵然朝廷使臣也对段虎的这种无赖行为表示不满，但还是劝解道：“汉王怕是领会错了，微臣想这位使者张大人可能是因为职权不够，无法做出决定才会这样说的，并不是不愿意停战结盟。”

    “是的！是的！”已经被惊得一身冷汗的使者连连顺着朝廷使臣的话往下说，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哼！这就是你家公主所为的诚意，竟然派个不能做主的人来跟本王谈停战结盟一事。”段虎冷哼一声，看了看脖子已经彻底缩入衣领地燕州使者。不再过多的刁难，神色肃然道：“既然你不能够做主，我也不为难你，你现在就回去，把本王的条件告诉给你家公主和镇东王，我给她三天的时间考虑，是战是和由他自己决定。”

    “是！是！”燕州使者连忙点头同意，躬身退下。连那些装满珍宝的箱子也不拿了，带着人快的离开了汤池。

    见燕州使者已经离开，那名朝廷使臣也起身告退道：“既然汉王已经和御天公主的人接触了，那么微臣的使命就已经完成了，微臣现在就回汴京回复皇命。”

    “也好！我这里刚刚大战过后，全都是残垣断壁。没有什么好招待地，正好你回京师的话，就麻烦你带一句话给蒙公，”段虎手指敲打着桌面，淡然的看着燕州使者，说道：“就告诉他，我段虎始终都是大秦的臣子，只要有些人不乱来，我是不会赶尽杀绝的。”

    朝廷使臣微微一愣，很快又回过神来。躬身说道：“微臣一定将王爷的话带到。”

    随后几天幽州相对平静了很多，段虎移师幽州州府武阳。那些地方官员也开始在各地州县任职办事，由于都有过了不少地方执政地经验。所以上手很快，不少的幽州百姓开始从山里面跑出来，登记户籍，当中也有不少忠于薛家的人想要制造混乱，但很快便被厢军镇压下去。做为幽州最高军政长官的赵士从和关山月上任后的第一件就以迁移幽州百姓，他们安置计划的那样将各地登记户籍的百姓，分批转移到了其他州郡，然后又将其他州郡的那些因为去年旱灾成为流民的百姓迁移到了幽州。虽然大多数幽州人不愿意离乡背土，但是经过几次血腥镇压之后。所有人不得不屈从听命。

    至于那些幽州的世家大族可没有那些幽州百姓们幸运，呼延正拿着幽州地户籍档案挨家挨户的查抄灭族，那些听到风声逃走地也会因为悬赏被那些贪图赏金者一个个的揪回幽州，将近四十多户外族世家被灭门，能够逃走地很少，那些逃走的人大部分都是从海上南下齐国。段虎对幽州的血洗屠杀令到天下震惊，沉寂了七年之久的虎煞杀神有一次举起了他的屠刀，然而这一次所杀的人高达两百余万，那些与薛家有关的世家大族就占了一百多万，其中大部分都是只有很少的一点血缘关系。整个幽州唯一一个姓薛，和薛家有着血缘关系，并且还活着地人就是第三号幽州掌兵人物幽州召讨使薛刚，也是对幽州世家大族进行屠杀的主要屠夫之一。

    对于这个薛刚，段虎麾下地将领官员们大部分都不愿意与其结交，认为他是个十足的小人，更加对段虎给予薛刚如此高位而感到极为诧异，其中最为诧异的就是孟九，他连同数万火熊兵一起被划分到了薛刚的麾下，自己则担当了他的副手。段虎并没有将原因完全说出来，只是笑着说薛刚有大才，命其全力辅佐。

    在整个幽州大战之中，第二个受到段虎重赏的人就是白义，就在白义被任命为武都指挥使后的第三日，段虎对他的正式任命就送到了他的手里，他被段虎任命为了安东游击使，继蒙横和张孝则以外第三个可以掌握独立用兵权的官员，而且他的统兵权也高达五万，麾下的华擒更是天下闻名的猛将。

    对于前两人竟然能够登上如此高位，众将皆感到诧异和不满，但是都没有说什么，至于第三个受到段虎封赏的人却是众人心悦诚服的人，那就是这次征战中出力最大的老将韩定军。段虎封其为章侯，将幽州最大的章郡封赏给他做为食邑，并且和四大镇将一样给予他直奏之权。韩定军是段虎麾下第一个被封侯的人，也是第一个拥有食邑的武将，然而正当众人因其羡慕的时候，韩定军极为意外的推却了所有的封赏，并且想段虎提出了告老还乡的要求。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他侄子没有将那封牵扯到世子越权的信件烧掉，还交给了段虎，而且此刻汉王世子段冰已经被供奉楼高手软禁在世子府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幽州。他感觉到苍陇必然会因为段虎的震怒而卷起一股风暴，自己做为这个风暴的起者之一，无论怎样都会被殃及，即便现在没有被殃及，只怕事后也会有人不会放过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辞官归隐。

第四百八十二章

    对于韩定军所顾忌的事情，段虎又何尝不知，也很清楚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见其去意已决，而且加上他又年老体虚，段虎不得不点头同意了他的辞呈。不过段虎只准许他辞去军职，至于攻打幽州得到的封赏，则依然照旧，并赏赐了大量的珠宝玉器。韩定军的提前离席，让段虎无疑感到非常难过，原本他将韩定军调派过来打幽州就是为了能够让韩定军凭借实打实的功绩，担任陵关行军总管负责征讨九戎国事宜，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最后被段冰的一封信给搅乱了，这又怎么让他不生气。

    韩定军的离开牵动了不少人的心，毕竟他手下掌握了六万精锐铁骑，这批人马无论放到哪里，那都是最为精锐的军队之一，足以让不少人对其垂涎三尺。在段虎同意韩定军的辞呈当天，关山月、赵炎、纪维谦等等大将们纷纷派人来对韩定军的离开表示一番虚情假意的遗憾，然后毫不掩饰的直奔主题，希望段虎能够将韩定军麾下的军队调派给自己指挥。韩定军的副手呼延正也跑了过来，跟段虎说自己没有能力可以完全指挥这支军队，希望段虎能够找一个合适的将领充当统领，他愿意继续充当副手从旁辅佐。

    经过北疆草原历练的骑兵的确堪称精锐，能够指挥这样一支军队是任何一个将领的梦想。而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为这支铁骑选择一个合适地统帅，那也是极费脑筋的事情，少有不慎，就可能会毁了这样一支精锐。段虎在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最终将这支军队分为两支，一支调派到了白义的手里。将其麾下战士扩充至五万，呼延正依旧担任副将，剩下的人则向南调派给了黄烈。将一部分铁骑调派给黄烈，自然没有人会有反对的意见，虽然黄烈没有能够攻占一城一地，但是他凭借一己之力便将御天公主和陈俊两大诸侯的兵力完全吸引到了自己那边。其能力之强无人能敌。

    然而突然窜起的白义却让很多人感到不满，从最开始白义被封为安东游击使，到现在将一队精锐铁骑划分在他麾下，其受宠之重让人嫉妒不已，幽州境内的大小武官也都开始对他产生了抵触心理。白义是个既聪明又务实地人，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却没有向段虎申诉，而是默默的训练着麾下的军队，以求尽快将其掌握，尽快建立与之相称的功勋。这样便能够将众人的嘴给彻底的堵上。

    幽州地人事安排好了以后，段虎给予御天公主的三天期限很快就临近了。虽然段虎提出的条件极为苛刻，但是以段虎如今的兵势他们却又不得不点头同意。之后。御天公主派出了一个段虎也算认识的人充当使者，来和段虎做最后的交涉，这人就是当年和文霖齐名的冲阵军统领刘若拙，也是御天公主麾下的第一猛将。

    在经过一番寒喧问候之后，刘若拙将御天公主最后的条件说了出来，陵关以及陵关以北的土地可以给段虎，陈俊也愿意为这些年地战斗纷争做出赔偿，但是雍州和益州之间那块有争议的土地却绝对不能交给段虎。因为在那块土地上地那两个银矿不但是支撑现在汴京朝廷的主要收入来源。也是陈俊和御天公主地主要收入来源之一，如果交给了段虎。那样这三股势力将会面临最为严重的财政危机，到时军队不出军饷，官员拿不到粮饷，地方建设开支得不到保证，最终可能会令到整个势力的崩溃。

    段虎虽然对这两个银矿极为垂涎，但也清楚自己除非动用武力，否则很难将这两个银矿拿到手，不过幸好段虎的财政现在还算充裕，要不要这两个银矿都无所谓。于是他接着这个由头，便将要求陈俊做出的战争赔偿，由金钱改为了现在极为需要的耕牛，而且数量是极为惊人的三万头。虽然段虎提出的这个赔偿依旧极为苛刻，但并非不能接受，为了避免段虎再提出更为苛刻地要求，刘若拙立马答应了下来，并立刻与段虎签订了停战盟度之快让段虎觉得自己好像吃了一个天大的亏一般。

    相比起幽州地平静无事，并州现在却闹得不可开交，一股针对各级官员的大清洗，以苍陇为中心，四周蔓延开来，段虎建立起来的庞大密探机构开始运转起来。从最开始的汉王世子段冰被软禁，到柳含嫣、丁喜、贾渊三位当朝最具权势的人被请入刑部问话，不过两天时间，原本在各个部门投闲置散的三名酷吏被段虎委以重任，审讯的权力覆盖了整个段汉的官员机构，上至王府王妃，下至普通的百姓。虽然各级官员并不清楚公孙命、汤固和连都三人到底在审讯写什么，但是从问询的范围来看，这件事情必然不小，而且这些年一直隐匿不出的黑熊也出现在了刑部，便足以说明问题。

    在段虎下令查办段冰越权一事的第四天，第一份从苍陇快马送来的刑案文书送到了段虎的手里，这上面简单的介绍了一些审讯的过程，并且写了最终的结论段冰越权、私通外将一案，主要是段冰、贾渊之子贾晋、林重师之子林凡和吕梁之子吕子烈四人所为，目的只不过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才能。

    看完这份结案文书之后，段虎很轻易的就现了其中有问题，主要是文书上面的印章只有李信一人，至于黑熊、称心等五人的印章并未在其上，这样的话，很有可能是李信已经现了什么，并想要保护那个现的东西，才会想要尽快结案。此外段虎也清楚段冰和他的一些伴读如贾晋、林凡和吕子烈等人的确很有才能，但他们都只是一些小孩，绝对不可能会有心机借用信件里面的闪烁言词来让韩定军顶罪，能够有这样心机的人只有可能是那些久经世故的成年人。更何况在这个结案文书里面，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交代，比如那个送信的

    在在哪里，为什么会有柳含嫣等三人金印的通行文书

    段虎将自己的一些疑问写在了结案文书后面，然后写上“再察”两个字，命人将文书原件送回，同时撤销了李信查办此案的权力，将主审之权交给了大理寺少卿公孙命。在结案文书送回苍陇的第三日，第二份段冰越权一案的结案文书又送到了段虎的手里，这一次的文书不但比前一起要多出许多内容，而且上面有了五个人的印章。

    这次的文书将整个案件原原本本的述说了一遍，原来柳含嫣让段冰跟在自己学习处理一些政务之时，段冰在查找旧档案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段虎和贾渊等军务谋臣们制定的一部分攻打幽州的战略战术，而且他很轻易的就现了其中的漏洞。在现了漏洞之后，他便和贾晋、林凡、吕子烈等人重新制定了一套战略战术，也就是那封信里面提到的战术，以韩定军为饵吸引薛玄的大军，彻底将薛玄的大军歼灭在幽州。

    当时段冰将这个重新制定的战略战术交给了柳含嫣和贾渊等人看，满以为他们一定会赞同自己的做法，然而事与愿违，柳含嫣等知道段虎的整个战略计划的人并没有给予段冰任何的支持，柳含嫣甚至因为段冰擅自查看军机文书一事，责罚了他，令到他在自己的伴读跟前面子大跌。之后。出现了一个人给段冰建议，让他越过兵部衙门，直接写信给主攻地韩定军，只要能够将韩定军劝说成功，那么段冰的整个计划就能够实现，而这个人并未段虎麾下的官员，乃是一名普通学子名叫许进三。

    段虎的官员主要来自各个学馆，但是在正式任免之前。他们还要经历一次实政考试，并且在最低级的县令村正等位置坐上两年，等完全熟悉了基层的实政运作之后，再行提拔到高位。这个举措虽然令到很多学子文人不满，但是对于段虎的政体却非常有力，所以不过短短的七年时间。段虎地政体就由最初的混乱不堪逐渐变成了一个结构紧凑的完整政体，各级官员既有才能又有才干，绝非其他势力的政体可比。

    虽然段虎的官员任免机制是非常好的，但却堵住了很多文人学子地为官之路，不少的文人学子都是读各种诗经出身，而段虎的实政考试根本不会考这些东西，此外那两年的县令村正的任期，也让不少自认为才比天高的文人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这样一来，在苍陇就聚集了一群对段虎不满、却又想要在段虎麾下任职的文人狂士，他们自称为市中狂生。总是聚集在一起评击当朝实政，其中各种学派的文人都有。最为著名的有六人，合称六学士。许进三正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为地则是上官宏的侄孙、鬼机学派中地常知派山主上官唯我。

    这些狂士们论到实政操作，没有一个在行，反而动嘴皮子挑毛病却无人能及，由于他们有时候也的确能够看到段汉朝廷所颁布地一些政令中的缺陷，加上因为上官唯我的这层关系，段虎对他们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段冰也因为上官唯我的关系经常出席市中狂生的聚会，听取他们对实政的见解。以及从柳含嫣、丁喜他们这些实政家身上听不到的诗词歌赋，其内心深处也极为羡慕这些狂生放荡不羁的生活。段虎和柳含嫣觉得自己有时候地确对段冰太过严格，让他参与这样的聚会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所以未加干涉。

    今年二月，段虎让段冰搬出王府，在王府旁边建了一个世子府，并允许段冰招募自己地幕僚，并将巴郡和南通两个并州最肥沃的土地划分给段冰治理，以锻炼他的理政能力。世子独自建府，公开招募世子府幕僚，这在当时的苍陇文人界是一件极为轰动的大事，汉王世子段冰的才识早已名扬天下，神童之名无人不知，能够辅佐这样一位明主是世上任何一个文人梦寐以求的心愿。另外只要能够成为世子府幕僚那就等于是成为了段汉未来掌权者的近臣，只要段冰从段虎手中接过权力，那么他们这些近臣想要鱼跃龙门一步登天也未尝不可能。

    这样一来就有不少人毛遂自荐，想要挤入世子府的这个门槛，然而段冰对世子幕僚的人选心中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在他的十二名幕僚里面，除了李信的亲传弟子包明是段虎指定的以外，其余十一人全都是选自市中狂生，六学士也名列其中。

    段冰在遭受柳含嫣的斥责之后，回到世子府内，便将此事告诉给了他的十二幕僚听，但是许进三就立刻出了越权用兵这样一个馊主意。然而精通熟悉段汉律法的包明非常清楚，如果这样做了会有什么后果，立刻坚决反对，并且大骂许进三的无知。可是论到口才，包明又怎么可能是许进三这样的市井狂生的对手，更何况在许进三的身后还有其它狂生幕僚的支持，很快包明就败下阵来。在剩下的十名幕僚里面除了上官唯我感觉事情可能没有许进三说的那样完美，而选择了沉默不语以外，其他的幕僚狂生都极力的吹捧段冰的战略战术，鼓吹许进三的奇思妙想，说得段冰心花怒放，最终点头答应下来。

    在具体操作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也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事情做得非常隐密，许进三更是在专门分析了韩定军的性格后，让段冰在信件的最后加上一句承担罪责的话，借此让韩定军代其受过，而盖有柳含嫣、贾渊和丁喜三人金印的通关文书则花了一番手脚。

    柳含嫣等三人的金印并不能直接掌握，他们只有在军机处和论政殿议事的时候才能使用，平素都会存放在吏部印库之内，由吏部掌印官将其封存，等要用的时候再取出来。在金印取出的时候，掌印官都会当着柳含嫣等人的面，揭开库房的蜡封将金印取出，并当场在纸张上印一

    ，然后比对封库之前的印章，确认无误之后，才能交等人使用，当柳含嫣等人用完后，再行封印时，又要在纸上印一下，比对取出之时的印信原样。

    之所以要使用这样繁琐的手续，主要是为了避免有人偷偷将印信换了，伪造施政同时也是对朝臣的一种权力限制。那些盖有金印的原样试纸在使用了过后，一般都是立刻烧毁，然而许进三等人正好是抓住了这个漏洞，重金收买了那些负责烧毁印章原样试纸的官员，偷偷保留了一份原样，然后通过一种特殊的手法，将纸张上面的印章转印在一张纸张上面，最后由其中一名善于模仿笔迹的狂生幕僚，比照丁喜的笔迹写了一封通关

    也正是认为这张盖有柳含嫣等人金印的通关使得韩定军误以为柳含嫣等人也对段冰的这个计划表示赞同，所以才会不惜承担一切罪责，坚决执行这个自作聪明的计划。至于那个送信的女卫，是柳含嫣指派伺候段冰的女卫之一，经常随段冰出入那些狂生聚会，不知不觉便爱上了那个风流潇洒、口才一流的许进三，在这件事情上她完全是个无辜的女子，被许进三骗着送了这封信，回来的时候，便被许进三毒死灭口，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由于这件事情许进三等人做得非常隐密。一切线索都遮掩地很好，所以公孙命等人查起来非常困难，李信无意中从包明的口中得知了他曾经跟许进三争执过这样一件事，便感觉到此事与许进三有关。于是他便直接找柳含嫣、丁喜和贾渊等人商量此事，因为这里面牵扯了苍陇的众多学子文人，而且还牵扯了柳含嫣的鬼机学派，就连段冰也牵扯进了这件事，最终四人商量最好将这件事大事化事化无。之后李信在刑部提出了柳含嫣等人的建议后，黑熊等人拒不执行，在他们看来他们效忠的对象是段虎，其他人没有资格指挥自己，于是便有了送到段虎手中的第一份只有一个印章的结案

    由于李信地反常举动，引起了黑熊等人的注意。于是黑熊便派出密探密切监视李信等人，最终柳含嫣为了保护段冰，决定牺牲那些段冰的幕僚，派出女卫截杀所有参与此事和知道此事的文人狂生，并且让人立刻将上官唯我押解到汴京，交给上官宏管束起来。那十个参与此事的狂生幕僚除了许进三被事先得到消息的段冰藏了起来，其余九人全部被柳含嫣地女卫给杀死，然而上官唯我却在逃往汴京的途中被黑熊给抓住了。经过公孙命等酷吏的严刑逼供之后，上官唯我终于说出了实情，黑熊和称心立刻派出手下人。搜捕许进三，同时那些文人狂士们也一个不落的全部被抓。一些和此事稍微沾了一点边的官员也全数被抓入了刑部大牢。

    至于主犯许进三的抓捕却是极具戏剧性的，段冰藏匿许进三的地方正好就是许进三埋藏那名女卫尸体的地方。在黑熊的捍死亲卫搜捕他地时候，有一名捍死亲卫的嗅觉极为灵敏，立刻就嗅到了一丝非常淡地尸体腐臭味，顺着这股味道便找到了许进三。在一系列证据和证词面前，加上段冰此刻自身难保，许进三只能承认罪责，在当晚许进三便服毒自尽。

    虽然一干主犯皆已经身死，但是段虎并不准备就此罢休。在看过了黑熊等人的结案文书之后，立刻下令许进三等九名主犯虽以身死。但其罪未减，盗用金印、唆使世子违逆国法等罪行世间难容，其心可诛，着令夷其三族，以儆效尤。其余参与此事地官员一律处死，其家人削民为奴，男子配玉门修建王城，女子则入官奴教坊，至于那些狂生文士削去一切公民，全部判处十年苦役，配往各地官田，开垦荒地。至于上官唯我则幸运很多，只不过是杖责三十，并继续在世子府留任，而包明则是整个事件中唯一受到奖赏的人，他被封为世子少傅，负责教导段冰段汉律法。

    此外那些妄议军务的大臣之子们也和段冰一样，罚其身着囚衣，住囚牢，吃囚食，扫苍陇街道三月，负责监督的就是公孙命等三名铁面酷吏。柳含嫣、丁喜、贾渊和李信四人意图隐密事实，全都官降一级，闭门思过一个月，而柳含嫣更是次尝到了段虎的家法，被鞭责三十，王府主事人改由林湄娘。

    在段虎将出决定出去之后的第二天，贾渊、吕梁和林重师也向段虎递交了罪己奏章，明言自己管教不严，以至于其子做出这等胆大妄为之事，自愿罚奉一年。

    段冰越权一案被世人称为段汉立国第一案，虽然其中牵扯的人并不是太多，总数加起来不到一千人，但是这里面牵扯之人权力之大，却是前所未有的。世子段冰、大王妃柳含嫣、权臣丁喜、贾渊、李信、林重师、吕梁等这七人，他们分别代表了段汉政权地几个最为重要的权力脑。段冰是未来地掌权者，柳含嫣是段汉文人的脑，丁喜是众臣之、权臣中的权臣，贾渊是军务文官之，林重师是政务文官之、李信是刑官之，吕梁是一方掌兵大员，这等豪华的阵容足以将此案载入史册。

    比起段冰越权一案，另外一个段虎下令同时审理的案件，北疆商贸谋利一案所涉及的官员品级就小的多了，但是此案涉及的人员之广却远远的过了段冰越权一案，不但囊括了豫州、并州、荆州和北疆的一部分官吏，更加涉及到了段汉政权里新崛起的四大世家，最终因此丧命的人数高达十余万，被祸及的官员有一千多人。

第四百八十三章

    北疆商贸谋利一案是段汉政权建立七年一来波及范围最广的案件，这个案件在某个程度上也使得段虎决定在各地建立有着正式执法权力的监察机，同时也对有着弹劾官员权力的御史台进一步扩大职权，并加以重视，而不像现在整个监察御史不到十人，几乎处于完全停滞状态。

    这个案子并不太复杂，在段虎将案件交给李信等人第三天就已经查出一个大概了，但是将整个案件所涉及的官员、世家、商户、百姓和一小部分下级军官完全清理出来，却让主要负责这个案件的称心、李信和连都三人废了老大的力气。

    段虎被任命为征西王之后，全面的接手了整个北疆，当时为了能够更好的处理好北疆的事务，段虎专门设立了一个协助自己或者苍陇政权处理北疆事务的机构名叫北疆协理衙门。在这个衙门任职的官员一共有六十七名，全部都是由从其他衙门抽调出来的熟悉北疆事务的官员组成，他们中间大部分都在北疆住过一段时间，也有一小部分人是北疆行商出身。这六十七人分成军、政、民三司，所有从北疆送过来的奏章都要经过他们的整理，然后再分批交给六部衙门处理，或者是直接交给军机处和段虎。他们这些人的官职并不算大，而且权力也没有多少，可以说毫不起眼，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北疆商贸谋利案一事。或许段虎根本就不会想起还设立了这样一个衙门。

    在北疆协理衙门中专门负责整理北疆政务和民事文书地六名总管，全都是走私行商出身，他们对于提到的不少涉及谋利之事的蛛丝马迹非常敏感。在段虎最初颁布北疆商贸禁令之时，他们便最先利用职权之便，以权谋私，从来往得出现在北疆最需要什么，然后再利用他们的商队将物资走私到北疆高价卖出，牟取暴利。

    在实施整个走私行动之前。他们曾经暗中派人接触过驻守连城寨和虎跳涧的纪维谦，想要按照北疆大战之前从大沼泽通过的走私老路来进行整个走私计划。然而纪维谦此刻可以说是位高权重，整个连城寨方圆两百余里的地方全都归他管辖，又其会愿意和这些鬼头鬼脑的走私行商合作，当时就将来人抓住，并送交刑部。但那个来见纪维谦地人也算是忠心。被送到刑部的当天晚上就在牢房里上吊自杀了，当时并州百废待兴，有很多事情要办理，很多官员是一兼数职，所以也没有人愿意专门为这样一个走私行商立案调查，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然而那北疆协理衙门的六名主管官员并未就此死心，他们再次派人前往玉门，重金贿赂了玉门守将狮族人雅布，从而打通了一条直接摆在明面上的北疆走私通道，之后他们又贿赂了玉门关监工主管欧里斯人萨克。使得这条通道极为稳固。随着他们的走私数量越来越大，一些有心人逐渐现了他们的谋利手段。最开始现他们地人正是林家旁系的子弟担任礼部员外郎的林安。当时他正好准备前往北疆协理衙门取一份无意中听到了他们六名主管分赃的话。回家之后他便将这件事告诉给了林家旁族的长辈，这样一本万利的买卖对财势单薄的林家旁族的吸引力无疑是难以抵抗的，在经过一系列的威逼理由之下，他们也搀合了进来分了一杯羹。

    由于林家地介入使得利益分薄了，使得他们不得不再次将走私的物资增大，一次次地走私成功使得他们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大量的收买各个相关衙门地下级官员，整个北疆协理衙门的官员全部被收买了。另外位于走私路线附近的一些小股护卫厢军也被收买，为其一路护航。林家旁族还拉拢了不少在官场上面不得意的世家子弟。其中就包括了上官家、鲜于家和郭家等其他三大家族，借此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官商勾结走私的网。

    到了段虎下令取消北疆商贸禁令之时，整个走私网已经完全形成，涉及的官员多达七百多人，世家大族除了四大世家以外，还有不少相对较小的世家豪族。由于有这么多地嘴在靠着这张走私网吃饭财，他们当然不愿意段虎凭一纸王令就将其解除，于是他们便财迷心窍的将这一纸王令给拦截下来，同时将来往北疆地部甄别一遍，凡属会危及他们走私网的部给拦截下来，一直这样做了六年事件，他们也在这六年里面获得了相当于一座金矿的巨额财富。

    其实在这六年里，严勇曾经多次写信给段虎请求段虎开放贸易禁令，然而他却没有一次使用自己的专奏之权，而是经过普通渠道送入苍陇。此外他的一名贴身文书被收买了，在信到苍陇之前，苍陇的各个官员就已经非常清楚这封信里面的内容，并将其拦截下来，如此就使得整个事情一直都被隐藏了起来。

    在察这个案子的时候，有着丰富查案经验的连都很快就找到了整个案子的关键北疆协理衙门，于是便由李信派遣一名非常老道的刑部官员试探性的前往北疆协理衙门询问了一下。虽然北疆协理衙门的官员当时有了一丝警觉，但因为那名刑部官员问的内容大多数都是跟段冰有关的，比如段冰是否在以前给身处北疆的韩定军写过信等等，由于段冰被软禁一事整个苍陇闹得很大，所以这些官员也没有过多的怀疑，被那名刑部官员套了不少的话，从而将自己暴露了出来。

    随后，称心派出狗帮的人密切监视这些官员所接触的每一个人，逐渐将他们在苍陇的权力网给摸了个透，跟着又在段冰越权一案的掩护之下，抓捕了一名经常与那些狂生厮混、又与那些官员有着联系的郭家子弟。在连都的逼问之下，那名郭家子弟很快便招供了他所知道的事情，并为了自保检举了一些人，随着抓捕的人越来越多，整个走私网逐渐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由于这张网涉及

    太大，而且涉及的人数也太多，已经不是李信、黑熊人可以决定处理得了的，于是他们一方面用被抓之人全都涉及了段冰越权一案为借口稳住那些走私网上的人，另一方面派出信使前往幽州面见段虎，询问处理办法，那名信使带回来的只有一个字“杀”。

    在段冰越权一案过去后第三天，正当所有人都认为一股风暴已经平息之时，他们没想到还有一股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当天正午，六扇门总管傅风带领所有六扇门的捕快，手持段虎的王令，闯入苍陇城内的各个衙门将六百多名还未曾明白是怎么会是的官员全数带走，捍死亲卫则闯入各个世家的家中将所有与走私案有关的人全数抓走，整个过程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此外五万御林甲士和五万捍死铁骑提前赶往了荆州、并州、靖州和北疆各地，在苍陇城动手的同时，他们也分批抓捕那些涉及走私的世家子弟、商队、各级官吏和一部分武将，而所有看了段虎王令之后还意图反抗的人全数格杀，不留半点情面，其中被无辜冤杀的人就有两三万。

    如此大的抓捕行动，事先没有半点风声，不但那些世家大族们感到茫然，就连丁喜他们这些权臣们也感到茫然不解，最开始想到的就是兵变，但又一想整个段汉政权谁都可能兵变，就只有黑熊绝对不会。由于黑熊和傅风抓捕地官员全部都是中下级官员。最高官职的就是礼部员外郎林安，所以段汉朝廷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大部分的事务都无法处理，这样一来原本应该闭门思过一个月的柳含嫣、丁喜和贾渊等人全都坐不住了，纷纷出来，找黑熊询问为何这样大肆抓捕朝廷官员。

    黑熊并没有做任何的解释，只是告诉他们无权过问此事，并且交给了柳含嫣一个名单。上面全部都是这次涉及走私案件的官员名单，虽然没有明说，但里面的意思就是让柳含嫣尽快将这些官职的空缺补上，这些人不可能再活着离开刑部天牢了。

    虽然从王城到外地地官吏空缺加起来有一千多个，但对于这些官吏的补充，并不是什么麻烦事情。王城朝廷的官吏只需将一部分已经有两年实政经验的外官调回王城，然后再从各地学院里面抽调一批通过实政考试的学子便可以了。至于外地的官员更加简单，从本地或附近郡县地官员那里抽调一些官员，补上那些重要位置的空缺，至于其他的官职则由学院抽调学子任职。毕竟段虎这七年来对于各级官吏的人才储备是其他势力所不能比的，各地的实政学院就建立了七十多个，大部分的学子都是贫苦出身，吃穿全在学院内，可以说这些实政人才全都是用钱烧出来的。

    纵然各级官吏的补充只花了不到两天就完成了，但段汉朝廷这个庞大的政治机器却依旧没有能够灵活地转动起来。各级官吏全都无心办事，人心惶惶。再加上没有人知道段虎为什么要命令抓捕这些官吏、世家子弟、商队和下级武将，所以谣言四起。似乎有着大乱之象。就在这时黑熊再段虎的授意下，将抓捕这些人地原因说了出来，并且公布了这些人的认罪书，同时联合各地驻军，展开了第二次清扫，查抄这些人地家产。

    或许是已经非常清楚的感觉到了远在幽州的段虎身上所冒出的杀气，柳含嫣、林重师、郭媛和黄烈分别去信给四大世家的家主们，警告他们不要有任何动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由于受到了事先警告，四大世家对于当地驻军查抄财产没有任何抵抗。在查抄走了那些走私所得的财物之后，便没有什么事情了，至于那些参与此事的世家子弟不论嫡系还是旁系的都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四大世家在朝中有人关照躲过了一劫，然而其他地一些世家则没有那么好运了，查抄他们多年来积蓄的大量金钱，无疑是割他们地肉，他们不是在驻军抄家的时候上前阻拦，武力相抗，就是在一旁辱骂段虎，面对这种情况，唯一的处理办法就是杀。那些世家大族的私军又岂是身经百战的驻军对手，大量的世家大族因此被灭族，原本在段汉政权内生存的世家大族有八十多个，等到了北疆商贸谋利一案最终结案的时候，整个段汉政权内有资格称作世家大族的只剩下了十三个。

    虽然段虎大肆杀戮、大肆清洗，但是真正涉及到百姓的杀戮并没有多少，大部分百姓的伤亡都是因为他们受到那些世家大族的蛊惑攻击段汉的地方驻军，从而连同世家大族一起被歼灭。在为期六天的抓捕到清剿行动中，真正有所动荡的就只有苍陇朝廷，纵观整个过程，段虎麾下的将领和官员办事能力的确非同一般，特别是对各个职位的人员补充，度之快令人咋舌。

    在一系列的风暴刮过之后，段汉政权内部也逐渐平静下来，年青务实的官僚机器快的运转着，修复着风暴刮出的伤痕，而同时段虎在幽州的人事安排和要做的事情也已经基本办完。

    两天前，他亲自前往三界关与御天公主、陈俊签署停战结盟的和约，七年来三人第一次见面，段虎和御天公主并没有变多少，而为大秦前途劳心劳力的陈俊却显得比段虎要老得多，头上已经多出了不少白，两鬓也已经花白了。回想起当年那个意气风的青年将军，如今却变得如此苍老，不禁让段虎感到唏嘘不已。

    或许是三人都不太想见到对方，签署盟约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御天公主和陈俊依照盟约条件当即就将陵关和那些耕牛交给了段虎，而段虎则立刻让白义的军队进驻陵关，而薛刚则驻守到关外，并且将俘虏到的薛玄正妃九戎国的公主，赐婚给薛刚，这一系列安排的深意就不言而喻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在北疆商贸谋利一案结束之后的第五日，段虎便带领这捍死玄甲军以及虎狼军离开幽州，回并州苍陇，而赵炎、纪维谦和蒙横等人也回到了各自的驻地。这次针对幽州的战争，虽然赵炎他们这三名辅攻大将没有受到什么头衔上的封赏，但是段虎却给了他们更为实际的东西，从幽州世家查抄出来的所有钱财的一半赏赐给了他们，这笔钱财的数量极为庞大，庞大到段虎在许下赏赐后看了最后的数字，都开始有点后悔之前做出的封赏了。

    与段虎一同回并州的还有那十几万俘虏和奴役，他们中间男的大部分都将会下放到各个州郡的苦役衙门，终身为段虎开垦荒地，剩下的则会编入玉门王城的修建大军，而女的则会将他们送入教坊内调教，然后分别赏赐给朝中的大臣们。此外大谷仓内的粮食除了幽州军民所需的粮食以外，大部分都已经运到了新风岩城，随时准备和段虎的大军一同北上平叛。

    段虎在启程回并州之前传了两道王令和一道政令，其中一道王令则是命上官、鲜于、郭和林四大世家的家主和大长老来苍陇，自己希望回到苍陇的时候能够见到他们。第二道王令则是着令柳含嫣等军机大臣会合黑熊、称心、公孙命、连都和汤固等人，构思建立一个针对在全国各地军政民、并直接向自己负责的监察机构，必须在他回来之前完成最初的架构大纲。而真正令天下震动的却是段虎下的那一道政令，全名叫做解除封江召纳流民均田明政令，史称纳民令。

    这道政令主要是针对段虎在七年前颁布的封江令，当年因为段虎刚刚被封为征西王，而麾下各个州郡的官府由于政体的动荡变得极为混乱，基本上处于瘫痪状态。然而段虎扫平北疆的声威，使得大量的流民涌入了段虎的领地，雍州、靖州、豫州及并州都变得人满为患，治安每旷日下。南齐此刻也内乱频频，和天一道及三苗的战火肆意蔓延，这样一来就使得大批南齐流民北上求生，为了避免自己新建立起来的政权被庞大的流民潮给拖垮，也为了这股流民不会涌入其他州郡，增强陈俊等人的势力，段虎便听从了丁喜的建议下令封江，不准让任何南齐流民北上。

    也正是段虎的这一纸封江令，竟然变相的引起了南齐第一次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从而使得南齐镇边王、三苗和天一道正式的脱离了南齐的控制，组成了一个独立的国度。当时聚集在天江南岸的流民高达六百多万，由于短衣少食、身心疲惫，再加上段虎封江令带来的绝望，不少人很快就病倒了，看上去像是出现了瘟疫，南齐朝廷为了避免这个所为的瘟疫蔓延开来，也不知道是听从了哪个白痴官员的建议，竟然调兵前往流民聚集的，想要将所有生病的人烧死或者活埋。

    这样灭人性的做法立刻引起了流民的反抗，当时在流民中间一个有着极高声望的江湖侠客名叫陈三开，他带领流民中的青壮击败了那些南齐地方上的厢军，并且产生了一个南齐军队不过如此的错觉，同时也想象段虎那样一朝崛起。于是他便借势登高一呼，挑起流民对朝廷的怨恨，以均田地、平富贵为号，自封为平天镇武大将军，下设八大流将，召编百万流民，开始了轰轰烈烈的造反。

    那时南齐朝廷的主要兵力杨继业的大军已经南调去镇压天一道的叛乱了，而洪峰则已经被软禁了起来，麾下的军队也被打散编制分成了两股兵力，一股是陈太素统领的南齐京师卫戎军，另外一股则是由洪峰大将吴哥率领的铁骑军，可惜卫戎军要拱卫京师不能调动，铁骑军镇压三苗叛乱去了也不可能立刻北上。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由于没有主力大军的支援，那些厢军根本无法抵挡百万流民大军，短短的二十天扬州等天江南岸几大州郡全数沦陷，声势一时无二。

    若这个时候，陈三开能够静下心来，遣使联系天一道、三苗，结成攻守同盟，借由那两地的军队拖住南齐的精锐大军，自己再将战果稳固一下，或许现在天下诸侯的位置他也能坐上一位。然而巨大的胜利和突如其来的权力，令到这个月前还颠沛流离的江湖人开始狂妄自大了起来，他认为天下所有的军队都和南齐厢军一样容易对付，一触即溃，于是乎他做出了一项决定，招惹了两个他不该招惹的人段虎和镇边王。

    陈三开一方面用数百条小舢板组成了一支简陋的水师，北上偷袭段虎的雍州，另一方面他竟然派兵攻打镇边王沈冲的怀州。其结果可想而知，那支简陋的水师才刚刚行到了天江中央，便被黑斑和赤须两头冰原巨兽给全部歼灭，舢板上的人也全都落水喂鱼，攻打怀州的大军也被沈靖领兵剿灭，可谓是损失惨重。此刻本应在泸州抗击三苗的吴哥领着三千铁骑北上平叛，他借着流民大军被重创之机，收束厢军，又接连剿灭了几股乱

    谓的八大流将也被其歼灭了四人，将陈三开的大军逼州。陈三开见大势已去，匆忙在扬州崔镇登基为皇，立国大夏，自称为夏太祖，并在做了三天皇帝之后，被攻破崔镇的吴哥绞杀于崔镇南山的半山腰上。

    吴哥在绞杀了陈三开之后，准备继续追杀流民大军的残余势力，然而段虎突然派遣文霖和戚军各自领兵十万南下扬州，围杀吴哥，而借口就是南齐不尊盟约，派兵北上偷袭雍州。文霖和戚军因为玉门关之事，对那个充当内应的吴哥和陈太素恨之入骨，陈太素在南齐京师建安暂时无法报仇，所以两人就全力在吴哥身上讨点利息，只用了不过半天的时间他们二人便攻破了吴哥的大营，合力将吴哥绞杀于阵前。

    此刻南齐可以说是焦头烂额，吴哥身死使得将三苗从云州击败的铁骑军不得不退出三苗的根据地泸州，杨继业的大军依旧被天一道拖在了南方，深知文霖和戚军两人实力的陈太素竟然上奏南齐朝廷准备辞官避战，而这个时候文霖和戚军两人则象南方步步紧逼，无人是他们二人的敌手。南齐皇帝显然不再愿意让洪峰重新出山，于是一方面便接受了镇边王沈冲的条件让其立国，借镇边王的大军阻挡文霖和戚军二人，另一方面则遣使北上面见段虎，道明事情原委，并愿意赔偿段虎损失，这才最终平息了北部的战祸。

    由于未能及时将流民大军的残余势力消灭，使得这些流民变成了流寇盗匪，他们在南齐各地纷纷据山为王，滋扰乡里，弄得民不聊生。南齐朝廷因为要抵挡天一道和三苗的蚕食，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围剿这些四散各地的流寇势力，只能将围剿流寇势力的任务下给那些重新组建的厢军和一些地方世家的私军武装。这样一来，就滋生了不少官匪勾结，用普通百姓的人头换取赏金和功劳的恶事，所以南齐南北两部一直处于混乱之中，大量的百姓在战火的夹缝中痛苦的生存着。

    在这些百姓中间有不少有能力的武人和文人偷渡到了北方，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了段汉政权的一员，其中担任官职最大的人就是尚书左仆射郑元龙，可以说是尚书令林重师的左右手。这次在段虎麾下站稳脚跟的人，依旧没有忘记他们还在南齐受苦的乡亲百姓，所以一有时间他们就会跟段虎本人或者段虎身边的重臣提及解除封江令的建议。然而段虎领地里的人口已经趋向饱和，各个州郡不能再承受更多的人口，靖州虽然地大人稀，但不适合农耕百姓居住，所以段虎一直没有答应解封。

    不过现在的形式不同了，段虎的领地多出了两块，定州治理虽然大部分都是自治，但天渊十八弯却是官治，那里有大量的肥沃土地，人口却极为稀疏，而幽州更不用说了，做为大秦最大的州郡它现在可以说是十室九空，极为需要补充人口。此外因为去年的大旱，本应该在大秦生的蝗灾，竟然转移到了南齐，铺天盖地的蝗虫将庄稼啃食得干干净净，使得南齐百姓几乎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所以现在绝对是解除封江令的最好时机。

    段虎下达这个政令非常突然，段汉朝廷根本没有做任何准备，不过幸好柳含嫣他们早已习惯了段虎这种没有任何计划、天马行空似的下令方式。在政令送到苍陇之时，他们很快便做出了反应，专门在雍州和荆州划出了一个郡县，将其建立成了临时的收容地，并且任命林重师的妻子韩昭云为钦差大臣，鬼机学派中同为南齐人的尚志信为副手，主管流民安置事宜。韩昭云是个才智绝不比柳含嫣弱的女人，她当然清楚段虎这个时候下达纳民令的用意是什么，所以她赶到两处流民驻地之后就立刻建立了四个临时办事衙门，分别为入籍司、授技司、治安司和临时总管府，对流民驻地进行初步的规划。

    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当封江令一解除，饱受南齐战乱之苦的流民百姓，争先恐后的涌入了雍州和荆州两地，两地的官府将这些流民全部送入流民驻地，对于那些不愿意进入流民驻地、想要趁乱溜到其他州郡的人便会以危害州郡治安的罪名全部编入苦役营，去开垦各地荒山。那些编入流民营的南齐百姓全部要根据他们在南齐的居住地登记入册，然后按照各自的原居住地入住不同的流民营，在经过入籍司和治安司的身份确认之后，便能够编入段汉籍贯，那些没有通过身份确认、又不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人，一律编入苦役营，敢于反抗的一律格杀，从而杜绝了南齐细作的混入。之后有了段汉百姓身份的流民们再经过授技司为期六天的短期技能训练，便可以分批送往定州和幽州安置。

    他们这些流民到达了安置地后，当地的官府便会安排他们入籍，并按照人头以每两人两亩肥田、一亩瘦田来计算，分田地，三百户为一村，每村耕牛百头，为村共有。此外所有的

    粟米和蔬菜的种子全都由官府提供，至于税收则由普十税一，下调到了十五税一，等这些人渡过了这个难关再调回来。

    由于韩昭云有着极为丰富的安置流民经验，事先也安排得当，再加上段虎下令各个州郡无论军政全部都要尽力协助，使得流民安置大计得以顺利执行，唯一的意外就是荆州的流民驻地生了一场小瘟疫，不过因为有段虎特派的官家医学院的太医们坐镇，很快就平息了下来，除了最开始得病的三十多人去世外，其他人的身体全都没有问题。

    从流民驻地接收第一个流民，到段虎离开中原北上平叛为止，不过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就有将近四百万南齐流民涌入了段虎的藩属领地，从流民驻地出来入籍各地的百姓就高达三百万左右。这么多的人口补充无疑进一步加强了段汉政权的实力，最多两年段汉的经济农业至少提升一倍，而且这些流民对段虎也是极为感激，视其为万家生佛、再生父母，其青壮也以能够接受当地军校预备役军训为荣，这令到御天公主和陈俊既羡慕嫉妒，却又不敢依样画葫芦。

    段虎解除封江令并不是单单只针对自己，而是将整条天江中下游的封江令全部解除，也没有禁止南齐流民进入琼州，或者渡海绕道漳州。可是最早接触流民的陈俊事先并没有做好准备，被突然涌入的流民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生了不少当地居民和流民冲突的事情，而且大量流民依城而居，白天入城乞讨，晚上则在当地世家大族的山里打猎补充所需，令到当地的世家大族极为不满。不得已之下，陈俊只好下令封锁边境，不准任何流民进入，已经进入其藩属领地的流民则分流一部分给御天公主安置起来，其余的则由陈俊出钱从世家大族手中购买土地交给流民耕种粮食，这才令到事件平息了下来。

    这次除了那些南齐流民以外，还有二十万多盘踞在南齐北地的流寇也派出使者前往苍陇，表示愿意尊段虎为主，听从其号令。对于这二十几万流寇的战力段虎不抱丝毫期望，但是这些流寇却也并非一无是处，他们能够这么多年依旧没有被南齐朝廷歼灭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处世良策，而且朝中也一定有不少的关系。段虎碍于七年前签订的盟约，一直不好向南齐动手，然而这些流寇则正好给了段虎这样一个机会。于是丁喜和贾渊便设计利用这些流寇，提供对方金钱和武器，一方面给南齐制造混乱，另一方面就是利用这些流寇的关系网，大量的收买南齐官员和一些不得志的中下级武将，特别是南齐北地云州、黄州和扬州等三大州郡的官府也是重点收买的对象。

    段虎从幽州领兵会并州，一路上走得很慢，他不但在经过靖州的时候，接见了一些东靖州的当地世家，还专门前往铁赞一族的保留地探视了一番。在乐山的治理下，铁赞一族展得很好，那些居住在靖州的异族人逐渐的被并入铁赞一族，使得铁赞一族的人口增加了不少，它也就成了段虎的外族骑军战士输出基地之一。由于铁赞一族已经被段虎定位为东靖州大草原的管理者，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这样一个重要的势力里面出现任何不和谐因素，早在数年前那几个所谓的长老就被段虎巧立名目给剪除了。另外乐山的妻子鲜于氏也在段虎的授意下从南边找来了不少的文人学士，在铁赞一族里面设立学堂，免费教授中原经学，并且先鼓励通婚，逐渐的将铁赞一族和其他加入其中的异族人同化。

    另外一个靖州重镇淀城也是段虎主要停留的地点之一，现在的淀城要比七年前更大，这里已经成了大秦北部最大的一个商贸娱乐之城。大量赌坊、异国妓院、自由街市是淀城的特色之一，特别是那传自极西之地的斗兽场更是吸引了不少的南北游人。斗兽场内每月一次人和人或者人和兽的血腥厮杀，令到不少恐惧死亡、又希望见证死亡的普通人为之痴迷，不少的人是专门从各地赶过来就是想要见识一下被世人称之为野蛮无比的表演，其中不乏那些批评者。

    由于淀城内的人员鱼龙混杂，使得治安极其差，再加上前淀城城主赵士从刻意制造一个这样的自由环境，使得大量的江湖人士、流寇罪犯和来自西方的冒险者充斥了淀城的每一个街道，从而也令到淀城有了一个罪恶之城的称号。虽然苍陇的朝野百官对淀城的坏名声，也颇有微词，屡次建议段虎将此城撤掉，但是淀城一个城池的税收就占据整个靖州税收的一半，却也是个不争的事实，这也成了段虎堵上那些朝臣之嘴的最好借口之一。

第四百八十五章

    段虎的人马在东靖州的淀城停留了下来，虽然这里可以说繁花似锦，即便是在夜里也有如白昼，喧嚣和玩乐始终没有断绝过，但段虎此刻却没有心思四处游玩。就连因他的到来，而在扩建后的淀城东侧斗兽场举行了非常盛大的欢迎庆典，段虎都只是让吴娲儿代表他，领着展轻灵和段九灵参加，而他自己则待在了淀城东侧一个西域式的小宫殿里，静静的等待着一个人，一个从北疆赶过来的人。

    段虎在几天前已经接到了来自北疆的战报，战况并不是太理想，由于薰斌对木华和拈八鲁的兵力战法极为熟悉，在几次遭遇战中，皆占上风，使得两人军队不得不退出龙庭与驻守朗巴城的严勇、五部玄甲军、雄狮军、西域龙枪军组成一道纵深防线，阻挡了董斌联军的攻势。在五部玄甲军、雄狮军和极为善于防守的西域龙枪军相互配合，正面阻挡董斌联军的同时，严勇亲自率领自己在北疆新组建的十五万赤甲铁骑和五千冰原蛮族的兽骑兵，绕过董斌军阵，偷袭董斌后军的粮仓。在一击得手之后，严勇迅回身冲击对自己军队不熟悉的安息军阵，并斩杀安息援军的主将于阵前，杀敌三万有余，而安息援军的惨败和粮草被烧，逼得薰斌联军不得不退回龙庭西侧，重新修整，等安息和吠陀的第二批援军一到，便再起新的一轮攻击。

    虽然薰斌一战击溃了安息援军，但是做为叛军主力的董斌和阿术却损失极少，相对于木华和拈八鲁的兵力损失，两者只不过打了一个平手，此外根据情报吠陀和安息两国的第二批援军将会是第一批援军的一倍有余，到时严勇的兵力将会处于劣势。严勇很清楚自己的危机所在，于是他再听到幽州已经平定之后，一方面请求调派熟悉北部草原之战的纪维谦北上驰援，另一方面则向段虎提出了希望能够在启用战时征兵令，扩充军队。其实按照段虎定下的规矩四名大将军都有启用战时征兵令的权力，黄烈、吕梁和赵炎三人也都使用过这项权力，而严勇是第一次使用所以显得小心谨慎很多，让人感觉他没有其他三名将军的豪爽，但也正式由于严勇的这种谨慎小心、步步为营的态度，才使得段虎放心将北疆这么大一块地方交给他。

    对于严勇提出的两项请求，段虎同意严勇实行征兵令扩充军队，但是对于他提出纪维谦进入北疆参战的要求却没有允许，而是张孝则及其四方征讨军调往北疆协同作战，其中的意思就是要严勇以后的战斗以防守为主。

    在这座小宫殿内，细细的听着斗兽场方向传过来的喧嚣声，下午开始的庆典随着黑夜的到来进入了**，现在在斗兽场内一次斗兽场有史以来最大的人兽斗已经开始，身在淀城的人都被狂热的叫喊声给吞没了，相对安静的淀城街道却给了一些偷鸡摸狗者极好的良机。

    “王爷，您尝尝这从西域运过来的金边苦叶茶，味道还不错。”现任淀城城主，已经更名为李常恭的李三极为恭敬的端了一杯茶走了进来，小心的放在段虎身旁的矮桌上。

    李三在段虎的王府之内当了六年的外府总管，由于其人能言善辩，办事稳妥，而且应对一些官场上的交流也显得八面玲珑，所以很得段虎信任，曾专门派他前往礼部历练了一番。在去年段虎便给他改了一个名字，并将他派往淀城担任赵士从的副手，就是想要锻炼其实政能力，也好将来将他提拔上去。

    赵士从在前些天被调往幽州，担任幽州太守，李常恭由副手转成了正职，淀城的上层权力变动很是突然，一部分淀城商户担心淀城的政策会有什么变动，以前赵士从做出的承诺也会失效，所以都变得有些不安，人心浮动。不过李常恭接手淀城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下了一个安民令，表示淀城的一切政策法规都是段虎定下来的，他无权更改，也不会更改，随后他又接见了淀城商会的一些头头们，用自己的手法将他们安抚下来，这才使得淀城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李常恭虽然办事能力出众，为人也极为谦恭，但他却有一个极为不好的毛病就是贪财，当他还是王府的外务总管时，他便有过收受贿赂的不良记录。不过他比起其他一些贪财的人要稍微好一点的就是他知道分寸，什么贿赂收了不会有事，什么贿赂收了会有很大的麻烦，这他分得很清楚，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值得一个什么价钱，绝不会试图去触及段虎对他的忍耐底线，所以尽管在他担任副手期间有不少的御史曾经弹劾过他，但段虎依然没有责罚他，也就是这个原因。

    段虎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茶叶，微微的喝了一口，而后看了看躬身侍立在身旁的李常恭，指着这个小宫殿，笑着说道：“你的日子过得也蛮滋润呀！就连小宫殿也盖起来了，听说还养了**个异国侍妾，

    你应该是我麾下文武百官中女人最多的一个！老实跟这一年来在淀城捞了多少油水？”

    听到段虎的话，李常恭不禁打了个冷颤，微微抬头，看了看段虎的脸色，见他并没有生气，便笑着说道：“回禀王爷，小三子这不还是沾了王爷您的光，那些个商会的头头们一听到小三子以前是王府的外务总管，一个个就屁掂屁掂的跑过来送钱、送礼。您也知道小三子的毛病，这些送上门的钱小三子总不好意思往外推吧！所以就全都收下了，总共是十三万八千六百两银子，其他的古玩珍宝二十七件，各色美女六人，另外这座小宫殿也是一个西域商人送的。”说着，又加了一句，道：“不过小三子收了这些东西后，并没有做出任何的承诺。”

    “嗯！”段虎点了点头，将茶放到一遍，说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也清楚你是从我府里出来的人，代表的也就是汉王府，为人处世要小心点，不要让人抓住太多的把柄。你来淀城才不过一年，而我这一年里面接到御史台弹劾你的奏章就不下三十本，这也算是百官之最呀！”

    李常恭连忙跪下，说道：“王爷明鉴，小三子是在这里衷心为王爷办事呀！”

    “起来，起来！我并没有责怪你。”段虎淡然一笑，伸手将其扶起来，看着一脸惶恐的李常恭，说道：“其实为人贪一点，并没有什么，但是你也别饥不择食，什么阿猫阿狗的钱全都收呀！那个号称淀城一霸的巴鲁不就是因为你收了他的钱，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还把对手的满门都灭了，要不是赵士从及时将他给解决处理掉，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事端来。因为这件事御史台三十二位御史联名告你贪赃枉法、纵人行凶，这可是我段汉建立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若不是我看在你上任一年来将淀城的税收提高了三成，帮你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否则你就算不死也要扒层皮。”

    “小三子，叩谢王爷照拂恩德！”李常恭又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诚惶诚恐的说道。

    “你是我身边出去的人，我自然会照拂的。”段虎示意李常恭起来，并指点说道：“你现在也是一城之主了，而且淀城又极为特殊，治理手法不能依照常规，如果你认为有什么办法能够更好的治理淀城，能够提高淀城的税收，你就放开手去做，后面有我给你撑腰。”

    李常恭站起来后，沉思了一下，说道：“王爷，小三子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您正好在这里，就帮小的拿一个主意，行吗？”

    见段虎点了点头，李常恭将他酝酿已久的想法说了出来。在淀城的税收里面主要的税收是来此布满淀城大街小巷的赌场妓院，占据整个淀城总税收的七成，而自由商贸区的税收只占一成半，另外一成半来自已经被段虎用私库买下的斗兽场。李常恭的想法就是在斗兽场的周围，建立几家官营的妓院和赌场，从中分一杯羹，但是这样的话必定会引起淀城内其他商户的不满，若是因此影响到了淀城的繁荣，反而得不偿失，所以李常恭一直都没有提出来。

    段虎想了想说道：“商人无非是利之所趋，他们也明白什么叫做民不与官斗，只要不是太过削弱他们的利益，他们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现在淀城赌场的税率是三税一，而妓院则是五税一，都算得上是高税率，你可以用调低税率来和那些商会头头们做笔交易，相信他们会答应下来的。至于调低多少，你最好按照你的想法直接给尚书令上本奏章，由他来决定。另外像官营妓院和赌场这种下九流的行业事情，朝廷不合适介入其中，你最好是以淀城城守府的名义自己参与其中。”

    李常恭侍立在一旁，仔细的记下段虎所说的每一句话，连连点头称是，这时供奉楼高手荆十三忽然轻轻敲门，说道：“王爷，您要见的人已经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嗯！你去把他带过来。”段虎吩咐了一声，又转头朝李常恭，说道：“这件事情就这样办吧！不过尺度要把握好，不要再让御史台找你的麻烦了。”说着顿了顿，又说道：“再过几天，就是含嫣的生日了，你也算是个大财主了，吐一点血出来吧！买个稀罕玩意，进一点孝心，让她开心一下，至少在政事方面她说的话要比我有力得多。”

    李常恭举止谦卑的说道：“王爷，请放心，小的给大王妃娘娘的礼物早就准备好了，一定会让娘娘满意的。”

    说完，李常恭又和段虎寒喧了几句后，便躬身离开了房间，而在他离开之时，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和他在门口擦身而过，他很清楚自己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躬着身子退出了房间，直到荆十三将房门关上才敢抬头，转身离开。

    “末将扎杰叩见王爷，愿长生天的光辉将永照王爷。”那名黑衣蒙面人将头上

    取下来，露出一张极为陌生的异族人脸庞，见到正坐虎，连忙上前行最重的五体投地大礼道。

    “你起来吧！”段虎连忙起身上前将扎杰扶起来，然后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示意他坐下，然后问道：“你家将军现在怎么样呢？”

    这个瘦小的异族汉子没有坐下，而是恭敬的站立在段虎的身旁，回答道：“我家将军现在很好，已经得到了阿术的信任，阿术做出的大部分军事决定都要询问我家将军的意见。另外末将来的时候，我家将军曾命末将向王爷解释，为了取信阿术，我家将军不得不将王爷派往身边的官员杀掉，还望王爷恕罪。”

    “嗯！没关系，你家将军所作的事情都是按照我的吩咐去做的，不关他的事。”段虎摆摆手，表示不会有问题，然后又神色肃然的问道：“我让你家将军办的几件事情，都办得怎么样呢？”

    “都已经办妥了！”扎杰连忙从怀里取出两份羊皮卷，摊在段虎旁边的桌上，说道：“这两张羊皮卷上面都是吠陀和安息两国的军事地图，上面详细的标明了吠陀和安息两国的所有军事要点和兵力部署。”说着，又取出了一封信件，交给段虎道：“此外董斌和阿术现在的兵力状况和安息吠陀援军的兵力形式也都写在了这上面，不过因为叛军的军事行动都是临时由董斌和阿术指定的，所以我家将军无法预先得知，还望王爷恕罪。”

    “没关系！如果我们能够预先直到董斌的军事行动反而不好，那样的话演的戏就不像了。”段虎取出信件稍微的看了看，自言自语道：“看来这次董斌学乖了，把后军粮仓放在了大后方，还派重兵把守。”

    扎杰笑着说道：“这次不乖不行，后将军把叛军的粮草烧了以后，薰斌和阿术不得不自毁承诺，向其治下的族人征收粮草，使得他们的声望一时间降到了谷地，而且他们还对那些吠陀和安息的士兵欺压我们族人的事情不闻不问，所以在他们治下领地内的族人都怨声载道，不少的头人和西域七国的贵族也都心生不满。”

    “心生不满是吗？”段虎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子，仔细的想了想，说道：“你觉得以董斌和阿术现在征收的粮草能够支撑到明年吗？”

    扎杰想了一下，回答道：“只怕很难！如果只是董斌现在的兵力，想要支撑到明年开春，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再过不久又会有将近三十万吠陀和安息的援军赶到北疆，以现在的粮草能够支撑到近冬就不错了！”

    “若是这样的话，他们肯定要想办法弄到粮食，以董斌和阿术的头脑他们绝对不会蠢到再次向百姓征收粮食，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会从吠陀和安息购买粮草。”段虎将那两卷羊皮摊开，看了看羊皮上面所绘制的精细地图，指着上面的几处险要，说道：“安息和北疆的西域七国有着茫茫的克泊木塔沙漠阻隔，到了秋冬季节正好是沙漠的风沙期，粮草绝对不适合在这种季节运送，那么他们就只能从吠陀运送粮草。”

    段虎想着想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有了什么主意似的，但他又没有说出来，而是将羊皮卷重新收起来，转移话题道：“阿术让你家将军派人过来淀城是有什么事情吗？”

    扎杰也是个识趣的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见段虎已经转移了话题，便随着他说道：“阿术派末将过来这边，主要是想要探听一下中原的局势，由于中原所有的消息已经对封锁，所以他们不清楚中原的战事到底展到什么地步了。”

    “看来阿术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段虎冷冷一笑，说道：“你回到北疆后，也不必隐瞒，将中原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阿术听，最好将消息完全传出去，让整个叛军全部听到。”

    “末将遵命。”扎杰连忙点头道：“末将一定会好好利用这次随末将来的那些人，相信过不了多久，王爷收服定州，平定幽州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北疆大草原。”

    之后，段虎又跟他说了一些需要带过去的话，这才让荆十三秘密的送他离开了小宫殿。在扎杰走了之后没多久，段虎又命令除了踏雪军和守月军以外，其他五部玄甲军立刻动身赶往北疆，听候严勇调遣，一只信隼也携带着张孝则的调令，飞往苍陇，一场针对董斌、阿术、吠陀和安息的巨型陷阱慢慢的铺设开来。

第四百八十六章

    就在段虎还在靖州优哉优哉的缓慢前行之时，苍陇城内的人就显得忙碌多了，段虎突入其来的一些王令使得苍陇的大小文武都忙得不亦乐乎。在文官方面各个州郡设立监察司本就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如此以外还需要就合理安置因纳民令而从江南涌入江北的流民一事反复规划，如配粮食、稻种和耕牛等杂事都必须由苍陇指定配额数量。此外最令人感到麻烦的就是那些涌入荆州和雍州、以及被安置到各个州郡的流民中间有不少的品性不端分子，使得各地的治安几天之内下降了许多，朝中的大臣们不得不连连下旨宽慰那些对此不满的民众和地方府衙，并且还颁布了一系列地方对流民安置的一些政令，其中最主要的两条就是聚众闹事者杀、游手好闲者役。

    在武官方面事情也是不少，段虎攻打幽州的各部人马损失不少，兵力损失数量已经传到了苍陇，各地常备军的兵力损失的补员必须由苍陇指定的地方预备役进行补充，而损失的将官则由苍陇的军校统一挑选任命。此外就是段虎两部玄甲军的损失只能由苍陇的玄甲军预备役进行补充，然而玄甲军预备役的兵力只有两万左右，根本不能补充满员，必须从地方上精选一部分精锐兵力补充进来，而且损失的大量中下级军官也只能从玄甲军设在各地的独立军校挑选。这样就使得各地为了这些士兵和将官名额展开了大练兵。江南那边视段虎为敌地诸侯势力们见段虎有这么大的动作，顿时人人自危，纷纷派出使者前往其他势力求和停战，这就使得纷争不休的江南地界进入了难得的和平状态。

    然而在苍陇真正最忙碌的就属被段虎召入苍陇的四大世家家主了，他们一接到段虎的召令便立刻动身快马赶到了苍陇，然而到了以后，却又不知道段虎将他们召来的具体想法是什么，心中坎坷不安。都忙着拜访各处官员，希望从他们地嘴里听到一些蛛丝马迹来。然而段虎刚刚处理完那么大的两个案子，受罚的人权力之大，人数之多，已经让苍陇的官员感到了胆颤心寒，现在又怎么可能有胆子见他们这些地方权贵呢？更别说他们这些世家也都牵扯进了两个大案。这一次在地方上前呼后拥的世家家主们一个个全都吃足了闭门羹。京师官员的态度使得这些世家家主地心始终悬在高空之上不能落下。

    “抱歉，国丈大人！”王府之外，内府官家余伯缓步走了出来，在林家家主、当朝国丈林博谦跟前停下来，恭敬行礼后，说道：“林妃娘娘说她现在不能见您，请您回驿馆安歇数天，不要四处走动，王爷就快回来了。”说着，又将手中的信签和玉佩递还给林博谦。道：“另外娘娘说不能收这些东西，原物奉回。您老的担心她很清楚，让您尽请放宽心。王爷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谢谢，娘娘关心了。”林博谦长叹了一口气，接过余伯手中的东西，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王府见女儿吃闭门羹了，不但见女儿吃闭门羹，就连见在京任职的儿子和侄子也是一样的结果，自从林博谦来到苍陇之后，林重师就躲进了军机衙门里面处理公务。家也不敢回，而林重康也躲进了军营里面就是怕见这位大伯。

    以前林博谦从心底里瞧不起段虎这个人。不单单是因为段虎编造的贼寇出身，更是因为他认为在这个世家当政的年代，即便你有再大的军功也不可能拥有绝对地权力和上层的地位。所以在他看来将女儿嫁给大秦太子、将侄女嫁给南齐镇边王是他一生地得意之作，自己的儿子林重师自投段虎麾下，女儿迫不及待地要嫁给段虎，这些都是他的耻辱，当年也差点就和林重师兄妹两断绝了关系。

    然而事事变化无常，段虎入京之后，不但挤走了显赫一时的长乐长公主，还执掌了大秦朝政，更加掌握了大秦的北部兵力，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后在短短的两个月里面，他立下了不世军功，将剪除了中原的千年隐患，成了中原人的民族英雄，声望一时无二，借着这股声望他逼迫久安帝立其为王，一夜之间，他便掌握了大秦出半数的土地，麾下将士多达百万，成了天下最为强大、最有权势地诸侯王。

    当段虎崛起的时候，林博谦自认为最得意地两桩婚姻，却丝毫没有让林家受益半分，大秦太子谋逆一案更是令到他吃了不少苦头，若非还有林重师和林湄娘这一层关系，或许林家当时就已经被殃及灭亡了。之后，虽然太子世子最终还是登上了大秦皇位，但谁都知道萧毅能够登上皇位主要还是段虎将他推上去的，萧毅不过是个傀儡皇帝罢了。另外一个侄女婿镇边王虽然最后也独立建国称帝，但是他也只能偏安一隅，而且在国内势力中还要与他的大儿子争权，实在称不上什么光荣，最终令到林家崛起成为天下第一大世家的人，还是他最为看不起的那个女婿。

    就如同林博谦看不起段虎一样，段虎也不喜欢这个老丈人，虽然因为亲戚关系，在平常也都会照顾他们一下，但是真正遇到了事情还是会公事公办，而且处罚的力度也绝对比其他人严厉很多。就以这次的北疆商贸谋利一案来说，涉及这个案件的分家三十七人、本家七人，全部处死，其中当官的就有十九人，占了林家在段虎麾下任职的官员一半有余，此外查抄的赃物也令到林家的分家濒临崩溃边缘。所以他在接到了段虎的召令之后，就马上赶到了苍陇，希望能够在见段虎之前，见见自己的女儿、儿子和侄子，了解一下现在的形式，好有个准备，但是事情的严重性远远出了他的想象，被波及的人多达十万，被殃及的官员近千人，在这个非常时期，林重师他们又怎么敢见他呢？

    再次被回绝的林博谦转身准备离开王府，这时另外一辆马车疾驰过来，在马车旁边的挂饰上面刻有其家徽，来人不是别人，正式在段虎领地之内，官场势力比起林家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上官家。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

    家现任家主、上官宏的亲弟弟上官伯玉从车内走出来准备上车的林博谦不禁愣了一愣。

    上官家原先的家主本来是上官宏的叔叔担任，后来上官宏收了柳含嫣为门生，随着其夫段虎的崛起，上官宏的影响力也水涨船高。之后柳含嫣更是创建了鬼机学派，并且将上官宏一系的族人召入麾下，安排在学院中教书或者在段虎领地内为官，当时段汉政权几乎有一半的官员出自鬼机学派，其中苍陇高官中上官家也占据了主要的官位，这样一来就使得上官家重新推举家主，在上官宏的有意推动下，其弟成为了上官家第十七任家主。

    与上官宏的性格不同，其弟上官伯玉要好斗得多，凡事都喜欢争强好胜，为了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世家的头衔，他和林家家主林博谦这些年斗了不知多少回。其实就官场的影响力来说，上官家和林家几乎不相伯仲。上官家有柳含嫣、上官宏这样的实权人物，而且段汉政权未来的继承人段冰也从小就随柳含嫣学习鬼机学派的经典，算得上是上官家的一员。至于林家有林重师这样的文官之坐镇，与掌兵大将吕梁的关系也非常之好，虽然林湄娘从不参与政治，但是所有的官员都清楚她对段虎的影响力绝不比柳含嫣差多少，更何况还有段九灵这个无论是在段虎还是在其麾下将领都很套人喜欢地可人儿。

    随然在官场上两个世家相差无几。但是在民间的影响力上官家就显然要比林家差很多了。毕竟林家世代为官，称其为高官世家也丝毫不过分，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其影响力不单单只在江北，江南也有着很大的人脉，而上官家虽然也是世代书香，但真正做上高官的也只有这一代的数人，往上算起最高的官职也不过是雍州刺史罢了。影响力几乎出不了雍州，远远无法和林家相提并论。

    在这些年上官伯玉无时无刻不想着让家势过林家，在各个方面都跟林家斗，例如林家兴建一座慈善堂，他就会立马兴建两座，林家开设一处粥场。他就会开设两处，斗到了最后都弄得柳含嫣和林湄娘不得不出面调停，才缓解下来。其实以上官宏和柳含嫣的见识，根本就不希望上官家成为什么所谓的第一大世家，毕竟太过出头只会召祸，这个道理他们非常明白，不过他们明白并不表示上官伯玉明白，纵然柳含嫣给了他一个警告，他有所收敛，但在暗地里依然是和林博谦较着劲。

    对于上官家和林家两位家主地矛盾。在段汉领地内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由于并没有祸及百姓。所以众人都将此事看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余伯身为王府的内府总管，当然也很清楚这两位家主的事情。见到两人神色尴尬相互瞪着对方，不禁有种想要大笑的感觉。笑归笑，他可不希望两位家主在门口打起来，于是便快步上前，朝上官伯玉行礼道：“见过上官家主，想必上官家主是来见大王妃娘娘的吧？”

    “余总管安好！”上官伯玉可不敢在余伯这个王府内府总管面前托大，连忙举手回礼道：“不知道娘娘是否已经回来了？”

    余伯摇了摇头，说道：“娘娘还在军机衙门。她托老朽给您带个口信，让您安心在驿馆待着。不要四处走动，更加不要去其他官员那里，一切等王爷回来定夺。”

    上官伯玉能够在上官宏地众多弟弟中脱颖而出，成为上官家家主，自然也不是什么糊涂人，听到了柳含嫣的口信，他很清楚的明白了其中的警告，走动太多是要有麻烦的。于是他连忙感谢道：“多谢余总管了。”

    说完，上官伯玉便转身回到车内，命令仆人立刻回驿馆，而林博谦也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余伯，见余伯朝他笑着点了点头，便也立刻上车，往驿馆方向驶去。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入了位于苍陇城以北的驿馆小院，下车之后，两人又相互瞪了一眼，并驾齐驱的走入了驿馆内堂。刚刚进入内堂，他们正好看见郭家家主郭义拉着鲜于家家主鲜于冲的手，邀请他去驿馆对面的酒楼德云楼喝酒解闷，见另外两大世家地家主也回来了，便也邀他们一起前往，于是乎四大家主云集在了德云楼的小厢房内。

    比起上官家和林家，鲜于家和郭家地势力就小得多了，但是也没有人敢小视这两个世家，且不说鲜于家和郭家平分了段汉军队的武器制造，即便是在段汉军政方面两家也是具有一定地影响力。鲜于家家主鲜于冲本身就是荆州太守，因为他是最早投靠段虎的世家，所以他也得到了段虎不少特赐的权力，被人戏称为第一封疆大吏，而鲜于冲的外甥便是段虎麾下第一爱将，四大统兵将领之的黄烈，其女婿更是靖州铁赞王乐山，其在军方的影响力不是其他世家所能披靡的。郭家虽然排名四大世家的末席，但这并不表示他就最弱，其女儿郭媛乃是工部尚书，军机七大臣之一，其女婿厄琉司是段虎西域龙枪兵团地统领，其侄儿郭璞是十二玄甲军之一巡山军的统领，无论怎么看都不比其他世家弱多少。

    比起其他两家旺盛地争斗心，鲜于家和郭家则平和得多，两家以前虽然因为生意上的问题是世仇，但自从全都归顺段虎麾下之后，彼此的仇怨减轻了不少。另外郭家的长孙郭绍再过一个月就要迎娶鲜于冲的三侄女鲜于青思，两家也会成为儿女亲家，算得上是化干戈为玉帛的一桩佳事，段虎在知道这件事后，还亲自挑选了一样礼物为其贺喜，毕竟这个郭绍也算是黄烈麾下的一员大将，爱屋及乌乃人之常情。

    “三位，我等四大世家的家主能够齐聚与此，也算是我等的一大幸事。”酒菜上来以后，郭义斥退左右，端起酒壶，为各自满上后，举杯说道：“小弟不才，在此做个东，敬各位一杯。”

    “郭兄礼重了！”其他三人也不敢怠慢，举起酒杯，撞杯而饮。

    “我是个直人，不喜欢说弯话，”郭义喝了这杯酒之后，直接了当的说道：“这次因北疆逆命

    事，汉王千岁召我来苍陇，我感到很忧心，来之前都了遗书……”

    上官伯玉皱了皱眉头，说道：“郭兄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虽然我等族中有人犯事，但并不表示我等就有罪呀！想必王爷召我等过来，最多也就是训斥两句罢了。”

    其他两人也深表赞同，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呵呵！训斥两句？”郭义苦涩一笑，说道：“想必诸位还不知道这次抄没的脏银是多少吧？”随后郭义说了一个数字，众人全都变得目瞪口呆，“这个数字是我来之前，一个在京师参与查办此事的朋友悄悄告诉我的。诸位想想，短短七年不到的时间，那些家伙就牟取了这么多的银子，若是放在你们身上，你们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可……可这也和我们无关呀！呃……不应该是跟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林博谦显然也被这个庞大的数字给惊呆了，有点语无伦次的说道。

    “这只是你们认为，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参与此事的世家子弟是利用谁的名义来打通各个走私北疆的关节？”郭义指了指自己和周围其他人，说道：“是用我们的名义，而且这些年来我们或多或少的也从中拿了不少的银子，这次如果不小心应付的话，只怕我们几个都脱不了干系。你们自己也应该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头了吧！原来那些见了我们巴结不已地官员一个个都像是见了鬼似的避而不见。就连亲生女儿、儿子也不例外，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上官伯玉和林博谦两人越听越觉得郭义分析得有理，但是他们也从柳含嫣和林湄娘那里得来了明确的暗示，让他们安心不会有事，一时间两人脑子乱成了一团，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

    这时鲜于冲开口说道：“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两人急忙问道。

    鲜于冲走到房门前，打开厢房门，看了看外面。然后关好门，小声的说道：“小弟来到苍陇后不久，我那侄儿黄烈忽然给我送来了一封信，上面说王爷在处理完两个大案之后，突然就颁布了纳民令和我们四大家主的召令，其中定然别有深意。让我将这几年买下的私田田契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会提醒我准备好田契？直到刚才听到郭兄说的脏银数量，我才明白其中含义。诸位想想看，在之前各位家中那些参与了这一大案的族人被抄家之时，和其他地小世家被抄家有什么区别。”

    上官伯玉和林博谦不解的相互看了看，而郭义则恍然大悟道：“鲜于兄想说的莫非是田产，其他小世家被查抄的时候，不但银两被抄没了，就连田产也尽数被抄，只有我们四大世家在查抄的时候。只是查抄了银两，而没有查抄田产。”

    “不错。”鲜于冲点点头。说道：“各位这些年购买的田产想必不在少数吧！当初王爷下令查抄各个世家地时候，显然没有想到颁布纳民令后。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江南流民涌入了江北，我听说幽州和定州两地的耕地已经快分配完了，再过不久就要开始分官家的公田。这个时候王爷急需要耕田，然而整个段汉的领地占据耕田最多的就是我们四大世家，而王爷紧接着又要对北疆用兵，定然也不会有多少余钱来从我们手上购买这些田产，所以……”

    “鲜于兄不要说了，我们都清楚王爷是什么意思。”林博谦出言打断了鲜于冲的话。坐着想了想，说道：“在下面见王爷之时。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就不打扰几位喝酒了。”

    说完林博谦便起身快步离开了厢房，而上官伯玉也告罪起身，紧随林博谦之后走了出去，跟着没多久，就听到对面驿馆之内，林博谦和上官伯玉让人快马将信件送往荆州和雍州的声音。

    “这两位还真是关心则乱，丝毫没有觉察到我们话里面的破绽。”这时在酒楼厢房之内，郭义不屑的冷笑了一下，自斟自饮地说道。

    “不要小看他们，他们现在都是被王爷的刻意安排，惊慌了神，”鲜于冲神色淡然地说道：“只要等此事一过，他们必然会转醒过来，想通其中关节，明白是我们两人在捣鬼，到时我们两家就成了他们敌视的对象。”

    “那又如何，只要这件事对王爷有利，别说是被他们敌视，就算是成为他们地仇敌，我郭义也义不容辞。”郭义神色肃然的朝幽州方向抱了抱拳，说道：“我郭家若非有王爷相助，早就已经家破人亡，王爷不但为我等正名，还屡次重用我郭家人，这次更是将我郭家的大仇人薛玄给剿灭，我郭家欠王爷的实在太多。现在王爷施行德政，而还缺少田地，我郭家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得罪一两个世家又算得了什么。不过让我奇怪的是鲜于老哥这样的无利不往的人竟然也会同意我的主意，莫非老哥转性了？”

    “你也不必损我，其实我地想法和你差不多，为了报答王爷的知遇之恩。”鲜于冲浅浅一笑，端起酒杯茗了一口，见到郭义一脸不信地样子，这才实话实说道：“看来知我者莫如郭义也，其实你说得没错我是无利不往，支持你算计上官家和林家也是为利所趋。郭兄弟，可知道王爷这次兵北疆，不但要平叛，还要将吠陀和安息两国拿下，开疆阔土，扬我国威。你想想看，国土如果扩张了那么多，自然需要有人前往管理，吠陀暂且不说，那个安息可是盛产精铁，派往安息的封疆大吏必然要熟悉炼制钢铁的人，整个段汉天下能够有这样才能的人除了你我两家，又能有谁呢？”

    郭义恍然大悟，指了指鲜于冲，说道：“你这个家伙是想赚取功劳，将来好……”

    “好了！好了！”鲜于冲笑着打断郭义的话，说道：“今日之言说于我口，传于你耳，不做第三人听到，就这样烂在肚子里。喝酒！喝酒！”

第四百八十七章

    已经进入并州境内的段虎看着手中的奏章，不禁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这时吴娲儿驱虎上前，见到段虎脸上的异样表情，于是问道：“王爷为何皱眉？莫非是北疆出了什么意外？”

    “不是北疆，而是荆州和雍州！也不是坏事，而是好事！”段虎将手中奏章递给吴娲儿道：“你当年也是执掌朝权，每天都要应付各种心思的臣下，想必这种猜测下臣心思你比我厉害些，帮我看看他们这老几位到底是玩的什么把戏？”

    吴娲儿接过奏章仔细的看了看，只见这本奏章是四人联名书写，内容虽然词藻华丽，但根本意思就是因为其族人参与了段汉两大案件之一深感痛心，认为这与自己家教不严有关，所以上奏折请罪，并捐出自己家族七成的田地，以示惩戒。看完之后，吴娲儿反而有些不解了，将奏折递还给段虎，说道：“这奏折上面不是说得很明显吗？就是想要用田地来抵罪。”

    段虎摇了摇头，将奏章交给紧跟身旁的荆十三收藏，又转头朝吴娲儿说道：“如果是在案之后，立刻上了这本奏折，那么就有可能向奏折上说的那样他们是想要用这些田地来抵罪，但是案件已经处理完结，对他们的处罚也已经执行了，他们在过了将近十天以后，才写这份请罪折子。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虽然这几大世家地老头子都快要进棺材了，但也不至于这样迟钝吧！”

    “喔！被九灵听到了，爹爹说外公是快要进棺材的死老头子。”这时段九灵骑着展轻灵的朱龙马从旁边窜出来，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回到苍陇后，九灵要告诉娘，让娘不准你进房间。”

    段九灵这段时间和展轻灵关系很好，先因为展轻灵武功高强，跟她对练起来不像是其他人一样三两下就完了。每次都要打到千招之后，才能获胜，而且两人的武功都在同时增长，始终都是棋逢对手。其次就是展轻灵和段虎的关系模模糊糊的，虽然说是师娘，但段虎对她却没有半点师娘的敬意。对于这位说不清道不楚地师奶，段九灵反而没有对其他长辈那样的敬意和畏惧，更像是朋友，其中当然也少不了展轻灵的刻意结好。

    面对女儿的威胁，段虎笑了笑，说道：“你如果敢跟你娘说，爹就让你跟你弟弟一起去你大娘那里学文，到时不知道是爹痛苦些，还是你痛苦些。”

    段九灵最怕的事情就是跟柳含嫣学文，虽然柳含嫣不懂一点武功。但是只要眼睛一瞪，她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一样。不敢有丝毫反抗，所以一听见段虎用这个来威胁自己。便连忙驾马跑开，并回头朝段虎做鬼脸道：“爹爹，最坏了！就知道欺负九灵。”

    “哈哈！”看到段九灵的鬼脸，段虎大笑了起来，段九灵在他眼里就是他地开心果，比起少年老成、智比天高的段冰，他反而更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因为她无论是在性格和天赋上都和自己很相似。

    “要是九灵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吴娲儿也很喜欢段九灵。所以想到段九灵的将来，不禁感叹道。

    段虎转头看了看吴娲儿。神色淡然的说道：“女孩子又怎么样？我既然能够让我的妻子执掌百官，就能够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女王。”

    “啊！”吴娲儿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会得到一个这样的回答，看着段虎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就这样说说算了。

    段虎没有想过做过多的解释，而是岔开话题道：“如今四大世家将他们手中七成地田地捐献出来，想来可以补充这次接纳江南流民所需要田地的空缺，不过这些田地全都是位于荆雍两地地肥田，如果就这样分给那些流民显然有点不合适。”

    “这很容易，王爷将那些军屯薄田分配给这些流民，然后减轻这些流民所需赋税，至于那些肥田就全部改为军屯，这样不但可以有利于军心，也可以解决流民安置问题。”吴娲儿想了想，建言道。

    “嗯！你说得有理，就按你的意思办理，你认为谁来负责这件事好些呢？”段虎点了点头，又问道。

    吴娲儿建议道：“办理这件事地人最好是跟四大世家都说得算话，并且跟军队的关系也不错的人。”

    “有这样的人吗？”段虎皱了皱眉头问道。

    吴娲儿笑了笑，点头说道：“说起来，还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就是现在担任吏部侍郎的石涛。”

    “嗯！石涛的确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才。”段虎搓了搓下巴，转头朝荆十三，说道：“你立刻草拟一份王令，任命吏部侍郎石涛为屯田将军，专门负责军屯改民屯事宜。”

    “是。”荆十三躬身退下。

    吴娲儿这时又问道：“王爷，娲儿有一事不明，就是王爷为何要将四大世家地家主召入京师？你不是最讨厌见这些所谓的世家家主吗？”

    “你也是执掌过大权地人，应该知道什么叫做身不由己！”段虎长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一直都不喜欢这些世家大族，这些年来也刻意的打击世家大族的势力，并且建立免费私塾、学院，全力提拔寒族，但是到了最近我才现在我麾下担任重要官职的官员有七成以上出自各个大小世家。我专门命人调查了一下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官员的选拔机制出了差错？一查才知道，并非是我指定的选拔机制出错，而是那些寒族的思想本身就有问题。他们这些寒族官员对那些世家身份都非常痴迷，认为一个没有世家身份的官员永远要比别人低一等，所以他们在当官之后，便迫不及待的与一些地方世家大族结亲，即便和一些世家大族沾上一丁点边也比纯寒门身份要好得多，在那七成的官员里面有将近一半在当官之前是寒门身份。”

    出身自冰原的吴娲儿显然也不知道一个世家身份竟然有如此魅力，眉头微微一锁，说道：“所以你

    借着这两个案子为由头，让小事化大借机整治一下这族。”

    “不错。”在妻子面前，段虎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说道：“那时我就是想要借着这两个案子，将朝中的官员和世家大族清理一遍，所以我杀了一大批官员，并且把那些世家大族杀得只剩下了十三家。但事后一想，我这样做可能是错了，因为这样做的话，反而会将世家的势力集中起来，而且我消灭了一些世家，必然又会有新的世家出现，杀之不尽、除之不绝。我仔细的想了一下，觉得这些世家大族就和洪水一样在淹没农田的同时，也带来了肥沃的土壤，令到来年的庄稼长得更好，与其堵，不如疏，所以我才会想将四大世家的家主们全部召集起来，想要制定一套规范世家大族的法则，尽量将世家的力量集中掌握在手中。”

    “原来如此。”吴娲儿笑了笑，说道：“看来那几位家主误会了王爷召集他们到苍陇的意思了。”

    “与其说误会，我倒是觉得有人在故意推波助澜，想要在纳民令上帮我一把，否则不会这么巧，前一天韩昭云传信给我担心田地不够，今天四大世家捐献田地的奏折就送过来了。”段虎摸了摸下巴，看了看苍陇的方向，道：“在苍陇我已经下令各级官员不得跟到京的四大世家家主有任何接触。想来经过之前地事件后，他们不会忤逆我的意思，这样一来那个暗中帮忙的人就一定是四大世家的家主之一。我那个老丈人一向看我不顺眼，一定不会帮我，上官伯玉喜欢和我老丈人攀比，只要我老丈人不出手他也不会出手的，如此人选就只剩下两个了。”

    吴娲儿协助段虎分析道：“想要林家和上官家主动献出这么多的田地，必然要用诡计来骗。要是诡计被拆穿了那么就有可能得罪这两个世家，以及两个世家身后的两位王妃。剩下的两个人中鲜于冲为人极为油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利人不利己地事情，而郭家自从七年前被你救下之后，又蒙你重用其家族中的人，对你感激不已。是四大世家中对你最忠心的人，看来做这件事情的人应该是郭家的郭义。”

    段虎摇了摇头，说道：“郭家忠心于我，并不是什么秘密，林家和上官家又岂会不知，所以要骗倒这两个占据捐田大头的家主，必然有一个两家都信任地人从中周旋，这样看来和两家关系都不错的鲜于冲也参与了其中。”

    “但这样一来，如果事鲜于冲不就得等于是罪了林家和上官家吗？”吴娲儿有点不同意段虎的看法道：“以鲜于冲的性格绝对不是那种人呀！”

    “其实你们都看错了鲜于冲，你们认为鲜于冲只不过是一介封疆大吏、一个世家家主。在我眼中他更像是一个商人。”段虎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伸手一把将吴娲儿的腰搂住。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的鞍前。两人共骑，不顾其反对，贴在她耳边说道：“商人的性格是什么？利之所趋。只要是有利益的事，他就会去做，当年他只不过听我说了三言两语就愿意效忠于我，也就是因为他在我身上看到了利益。这次我准备在北疆来一场大战，所以命鲜于家全力制造我所需要的兵器装备，鲜于冲必然从这些兵器装备地数量和构造上。看出了一些端倪，知道我一定会要拿下吠陀和安息两国。所以才会有事先捐田赚取功劳，将来再讨要封赏。”

    “莫非他想要以地换地，举家迁往西域？”吴娲儿被段虎点醒，猜测道：“所以他才会格外比别人不同，捐出名下了九成的土地。”

    段虎点点头，脸上赞赏地笑了笑说道：“其实他故意比别人多捐出土地，也同样是想要提醒我，这件事情他也有份！这个老小子果然不简单，竟然能够将局势看得如此透彻，想要来个破釜沉舟，举家迁徙！”

    吴娲儿显然不解鲜于冲的这一反常举动，问道：“鲜于大人不是在王爷麾下很受重用吗？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冒险地举动呢？”

    “很简单，因为他看到了鲜于家的未来，知道鲜于家再在中原待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展的可能。”段虎为吴娲儿解惑道：“鲜于冲这七年来一直都是担任荆州太守一职，除了他和黄烈以外，在其家族里没有一人官职过三品的，这说明什么？说明鲜于家的人没有从政从军的人才。随着我汉国强大，一统天下是必然的，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将会不断的有新地世家、新的势力崛起，汉国内部地权力斗争也会越来越激烈，直到统一天下的那一天才能最终的定下势力格局。一个缺乏人才的世家占据了一块巨大的利益，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嫉妒，所以鲜于世家绝对没有办法支撑到最后，鲜于冲必然会要谋求出路，而最好的出路莫过于离开中原，迁居西域。”

    “原来鲜于冲是这样想的。”吴娲儿面露恍然之色，跟着她又以古怪的目光转头看着身后的段虎，说道：“我今天才第一次现王爷竟然对时局政治看得如此清楚。”

    “哼！”段虎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些人总认为我很少插手政事，就是对政事一无所知，殊不知什么叫做旁观者清！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展看全局，反而能够现不少的事情。”说着，又停顿了一下，低头朝吴娲儿说道：“今日之话你听过就算了，不要再传于第三人之耳。”

    “娲儿明白。”吴娲儿忽然觉得自己开始看不透段虎了，之前看段虎似乎觉得他是个透明的，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而今天听了他的这番对时局世家的分析后，她觉得以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是段虎展示给所有人看的假象，他真正的心思却没有人能够清楚，这一刻她才明白过来天下人都小看了段虎。

第四百八十八章

    段虎已经领兵回到苍陇的消息令苍陇的官民显得非常惊讶，有谁能想到段虎的大军在拿下了幽州，围剿了另外一个诸侯王，建立了偌大的功勋之后，回到自己的王城竟然没有一点庆祝活动。非但如此段虎还下令不准任何人走漏行军进程，使得百官都不知道他什么事后回来，直到某天深夜子时，除了苍陇的守军以外，段虎的大军没有惊动任何苍陇的官员和百姓。在兽骑兵都归入军营后，柳含嫣才和几个军机大臣才闻讯姗姗来迟，而苍陇的百姓则是到第二天听到了从城外传来的一声声熟悉的兽吼才知道他们的王段虎已经回来了。

    第二天的早朝，历来负责主持朝议的柳含嫣很少有的没有上朝，这种情况苍陇的朝臣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每次段虎外出一段时间后，回来的当天必然会让柳含嫣侍寝，而第二天柳含嫣也必然很难起来主持朝政。

    “右军师大人，看来今日又要麻烦您老来主持朝政了。”站在丁喜下的一员大臣凑了上来，恭敬的朝他行礼后，一脸谄媚的笑着说道：“下官以前不是跟您老说过下官家乡盛产的一种云雾茶吗？这次下官家里来人，正好带了一点这种云雾茶，等今日下朝之后，还请您老赏光，前去品评一二。”

    对于大臣的巴结，丁喜没有回答，双手**袖子里面。立若苍松，脸上始终保持了一丝微笑，而站在他左手地三司仪同李信则皱了皱，很不屑这些拍马屁的大臣，转头狠狠的瞪了那个大臣一眼，冷然道：“王大人，在这朝堂之上，本官面前。竟然擅议私事，莫非王大人是想要让御史台来弹劾你一番，才舒服吗？”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那名大臣可开罪不起这位执掌刑律的大人物，连忙告罪，退回到了朝列之中。

    见到那名大臣吃憋。其他的朝臣也在李信严肃的表情和锐利的视线下闭上了嘴巴，人人静立无语。在段汉政权中，李信想来以生活严谨、铁面无私而著称，一手主持制定了段汉的基本律法，也就是现在地汉律，而且在其担任三司仪同的数年之内，因事被他弹劾罢官免职的官员就多达七十多人，其中最高官职的就是三年前已经坐上吏部尚书之位的石涛。

    当年弹劾石涛的这个案子令到天下为之瞩目，因为其中就涉及了三名段汉地高官权臣石涛的老师丁喜、尚书令林重师和掌兵大将吕梁。事情起因主要是石涛为人生活实在不太检点，竟然在段虎定下的平定北疆殉难将士追忆日领着初次来苍陇的吕梁之弟吕强和林重师的小弟林重业一起逛妓院。当晚他们的违制行径就被巡视街道的李信现。第二日御史台在李信的授意下弹劾了这三人，段虎将审理权交给了李信。而李信并没有花去太多的时间很快就定了他们的罪，由于证据确凿。丁喜等三人也没有敢上来求情地，段虎按照律法革去了他们的功名和官职，并且罚了重金，连带地也训斥了丁喜等三人一遍。直到过了一年，段虎才借了一个由头重新启用了石涛和吕强，而林重业则到现在还闲赋在家。也正是李信这种不畏强权的办案态度，使得他在民间地威望很高，同时也有了一个苍鹰的外号。

    有不少被李信弹劾的官员都想要找李信的毛病。把李信弄下去，可李信的生活极为简朴。从不接受礼物，也从不结交大臣，始终都是靠着自己的那点俸禄度日，原本按照建制他应该乘坐四马马车，而因为钱的问题他上朝始终都是坐的牛车。此外就连他当年娶妻，也没有邀请什么亲朋好友，只有几个门生来道了声贺便走了，比一般地普通人都不如。李信无论是个人行为，还是处世方式都让人无可挑剔，唯一的诟病可能就是他地出身，毕竟他曾经在南齐洪峰麾下任职。纵然如此，但却没有人敢用这个借口来弹劾他，因为在段虎麾下的大臣里面除了李信以外，在洪峰麾下任职的还有一人就是统兵大将赵炎，没有人会蠢到同时树立两个掌握最高军政权力的大臣。

    再朝会例行开始的时间过了没多久，众大臣就见到供奉楼总管安腾拿着段虎的王令从议政殿外走了进来，行到众臣之前，展开王令道：“汉王千岁有令，命右军师丁喜、左军师贾渊、三司仪同李信、尚书令林重师四人主持朝政。”

    “臣遵旨。”众臣躬身行礼，齐声道。

    丁喜立起身子，眉头有点微微皱起，以往历次朝会如果段虎不参加的话，都是自己和林重师交替主持的，而柳含嫣重新参政以后，就都由柳含嫣来主持，无论主持朝议的人怎么变动全都是指派一人，这样做能够更加快捷的处理事情，不会有所拖沓，然而今日竟然指派了四人主持朝会，显然有点不太寻常。于是丁喜上前一步，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安腾，抱了抱拳，说道：“安总管，请留步。”

    “丁大人，叫奴婢有何事？”安腾连忙还礼道。

    丁喜询问道：“敢问安总管，王爷除了传下这道令以外，还有什么别的话没有？”

    “没有了！王爷只是让奴婢传下这道王令，再无其他吩咐。”安腾摇摇头，回答道。

    丁喜又稍微想了想，问道：“那么敢问安总管，王爷是一起床就传下了这道令吗？”

    “不是，”安腾想了一下，说道：“王爷昨晚回到王府之后就一直没有休息，连夜查阅了最近的奏章，今日大王妃要上早朝之时，王爷就让大王妃不要上朝了，等会儿跟他一起去看望世子和其他极为大人的公子，然后在去接见四位世家家主之时，就交给奴婢这道王令。”

    丁喜听到安腾的话后，一脸恍然，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王爷是想要让我们做这件事情。”说着抬头朝安腾行礼道：“多谢安总管的提醒。”

    “丁大人，多礼了！”安腾笑了笑，不在多言，转身走出了议政殿。

    在安腾离开之后，身为百官之的林重师下令朝议开始，然后随便说

    悬而未决的议题，交给朝臣讨论，然后将李信、贾渊人到一边，小声的问道：“你们也应该感觉到了王爷指派我等四人主持朝政是别有深意的吧？”说着，又朝丁喜问道：“丁大人，看你刚才问过安腾后的表情，想来你已经知道了王爷的心思，快点说出来吧！免得我瞎猜。”

    丁喜和林重师两人一直都是好友，在武安的时候两人就一起合作辅佐段虎处理政事，这些年来也合作无间，两人之间说话也从来都是没大没小的，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仪客气。丁喜早已习惯了林重师这样的说话方式，微微一笑，看了看其他三人，不紧不慢的说道：“诸位认为现在王爷最关心什么事情？”

    贾渊眼睛眯了眯，不解为何丁喜有这样一问，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是北疆叛乱呀！”

    “最关心北疆叛乱的人应该是贾兄，而非王爷。”丁喜微微摇头道：“北疆叛乱有严将军坐镇，王爷更是调派了十部玄甲军和张孝则大人的直属骑军前往支援，而且幽州的军粮也6续送到了前方，无断粮之忧，即便董斌的联军再厉害也不可能攻破严将军把守的北疆防线。王爷想必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并且心中早有其他打算，所以他才会没有直接领兵前往北疆，而是回到了苍陇。”

    见丁喜分析得头头是道。众人也随之点头，表示赞同，这时林重师稍微想了一下，又说道：“莫非是王爷新颁布地纳民令？”

    “也不是。”丁喜还是摇头，说道：“尊夫人乃是安置流民的能手，王爷也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全权委托给尊夫人，并且下令各个州郡百官全都要听命于她。这就证明王爷非常放心尊夫人的能力，又岂会突然插手进去呢？难道你没有察觉朝堂之上除了大王妃以外，还有两个人也没有上朝吗？”

    “时进和郭媛！他们全都是大王妃的人。”李信最先反应过来，说道：“难道是建立地方督察司的事情？”

    “怎么可能？”贾渊先表示反对，说道：“地方督察司并不算什么大事，只需要……”

    “不。建立地方督察司是件大事。”林重师脸色凝重起来，说道：“如果不是大事的话，大王妃也就不会那么急切的想要在王爷回来苍陇之前定下督察司的人选了。”

    “想来各位这些天全都忙着北疆叛乱、平息那两件大案地余波和纳民令这些事情，没有仔细看过王爷下令建立地方督察司的旨意。你们都认为王爷只不过是因为那两件大案而一时兴起想要建立这样一个看上去和御史台、大理寺、刑部、六扇门等等衙门部分职权重复的地方监察机构，殊不知王爷想要借机生蛋，借着这两件案子的由头来建立这样一个看似多余的衙门。”丁喜轻轻抚摸着长须，说道：“对于这个新衙门的权力划分，在王令上只不过是稍微地一笔带过，不过若是仔细分析的话，就会现这个地方督察司的人员纵然官职低微。可权力却非常大，有着监控军、政、民各级人员的权力。虽然现在只不过是有监控之权。没有刑罚或决断之权，但仔细想想。即便这样它的权力也是极为大的，能起到的作用几乎是无可估量。”

    “原来如此。”贾渊这才明白过来，脸色稍微有点苍白，说道：“看来从始至终真正了解王爷的人、清楚王爷意图的人都是大王妃和丁兄，大王妃在接到王令之后，就不遗余力的联合时进和郭媛两人，想要将衙门人员地名单定下来，若非丁兄极力反对。使得七名军机大臣的意见不能达成一致，决议无法通过。只怕现在这个督察司地人全部都是大王妃的人了。”

    “贾兄过奖了，”丁喜苦苦一笑，说道：“其实我也没有看穿王爷地意图，我只是觉得大王妃在这件事情上这么使劲实在有点可疑，所以才会极力反对大王妃的提议，觉得还是等到王爷回来再把人员名单定下来为好，只能说是歪打正着。”说着脸色又凝重下来，说道：“大王妃的才智能力冠绝天下，若是一个男人只怕早就已经封侯拜相了，这些年来王爷变相的将其禁锢起来，让她的影响力始终都停留在民间文人和下级官员的范围，这次她被王爷解除了困笼，必然会要大展拳脚，如汴京一般执掌朝政。她来势汹汹，我等却只能被动防守，诸位以后做事只怕要愈小心了。”

    听到丁喜的话，众人脸色都变得极为凝重，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心头升起一股寒意。柳含嫣从段虎下令重新入朝参政，成为军机大臣，到现在不过两个月地时间，然而也就是这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在她周围边聚集了一批高官朝臣，同为军机大臣地郭媛和时进也归附其下，实质权力已经过了身为尚书令的林重师，几乎与丁喜齐平。

    林重师冷哼一声说道：“难道她还想象那个御天公主一样牝鸡司晨吗？”

    “林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词，不要太过逾越了！”李信皱了皱眉头，稍微警告了林重师一下，而后又朝丁喜问道：“既然王爷有心让我等制定督察司人员名单，我们是否要将名单的人全部修改了？”

    丁喜摇了摇头，说道：“全部改了的话，王爷不但不会同意，大王妃也会被得罪个干净。得罪了大王妃，以后我们做事就会被动很多，想必王爷也不希望我们军机处的大臣们有着严重分歧。王爷对朝政权力的态度是分权而治，他不想看到任何一家独大的现象，这才会不惜开杀戒，将一批人打压下去，所以我们不要犯同样的毛病，最好是将大王妃提出的名单中一半的人选换成我们各自阵营里面的人，将权力分散开来。”

    “就按照你的意思办！”三人皆点头同意道。

第四百八十九章

    清晨，苍陇驿馆的周围站了一圈人，中间有驿馆长、几名驿馆小吏和一些外地到京述职的官员，而占据最多人数的则是由捍死亲卫和供奉楼高手组成的护卫群。在驿馆内的小院中停着一辆八匹高大黑马拉的马车，在马车旁边趴着一头体形巨大的从云兽，而三名妇人正领着一个小女孩坐在驿馆内的小亭子里，用着早餐，旁边站着一个全身经脉外鼓的怪人和一个冷若冰山的高大汉子。

    在亭子中，一名年岁最小的妇人看了看从屋顶到地面被人重重保护的驿馆，感觉有点不解，转头想另外一个年长的妇人问道：“柳姐姐，王爷来见我爹爹他们为什么要搞得这样紧张呀？我爹爹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你不要太担心了，湄娘！”柳含嫣微微一笑，拍了拍林湄娘的脸颊，安慰说道：“王爷如果真的是想要对林家主他们不利的话，就不会来见林家主他们了，而会叫人直接将他们关起来。”

    “唉！”林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段时间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弄得整个苍陇的气氛紧张兮兮的，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来，王爷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呀？”

    柳含嫣没有立刻回答，稍微沉思了片刻，而后抬头向站在一旁护卫的黑熊问道：“黑统领，最近王爷给了你什么指令没有？”

    随着武功的增强，黑熊给人的感觉也越来越森冷，以前那种憨直的气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一种对任何生命的冷漠，唯一不变的则是她的忠心。对于柳含嫣的问话，黑熊没有想过隐瞒什么，直接回答道：“王爷并属下搜集一批出身寒族的下级官员和学院学子的资料，同时让属下、安腾总管和称心将军建立一个直属于王府的暗部，至于暗部的职权范围您请问王爷，属下不便直言。”

    虽然黑熊没有明言，但是柳含嫣却已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点端倪，感觉这个所谓的暗部是针对督察司衙门而设立的，既起着辅佐作用，又起着限制作用。

    就当柳含嫣正在猜测黑熊话中隐藏的意思，就只见那些站在屋顶之上的捍死亲卫和供奉楼高手纷纷飞身下来，和驿馆内其他的护卫一起退出了驿馆，而后段虎从驿馆内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跟着四大世家的家主。这四位家主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上官伯玉的表情是震惊般的呆滞，并且有点苍白，林博谦的表情和上官伯玉的差不多，鲜于冲的表情则显得有些喜忧参半，唯一表示为高兴的则是郭义的表情，似乎这次密谈唯一得意的就只有他。

    “外公！”众人走出来后，段九灵先从亭子里跑了过来，飞扑到林博谦的身上，亲昵的抓了抓他的胡须，而见到自己的外孙女，林博谦的脸色也好了很多，终于挤出了一点微笑，拍了拍段九灵的脸颊，疼爱的询问着一些生活琐事。

    “谈完了？”其他人也走了过来，吴娲儿一边将手中的斗篷披在段虎身上，一边明知故问道。

    段虎脸上的表情平淡，微微的点了点头，让黑熊将车子调转过来，示意柳含嫣他们回到车上去，准备离开。当见到三位妻子全部上车之后，他转身从林博谦怀中抱过段九灵，然后朝众人说道：“四位，今日之事只有四位知道，本王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今日会谈的内容，至于会谈中的承诺我一定会兑现的，你们也要在这七八天把事情办理好，知道吗？”

    “王爷请放心。”郭义先上前应答，其余三人也点头表示知道。

    段虎抱着段九灵上了马车，朝赶车的黑熊吩咐道：“冰儿今天要去城外五里坡开垦荒地，我们去城外的五里坡吧！”

    随着段虎的一声令下，狗奴和虎王护卫在车的两旁，所有的护卫们很自觉的分成了四队人马，从四面护住马车，幸好这条街道是官道，而且百官也已经上朝了，街道上没有什么人，所以这一百多人也就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动静。

    在马车内，柳含嫣和吴娲儿都没有说话，微微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打瞌睡，而林湄娘则似乎满怀心事一般，坐立不安，最终还是向段虎开口问道：“王爷，您跟我爹爹他们谈了些什么呀？为什么我爹爹他们……”

    “娘，”柳含嫣严声制止林湄娘继续问下道：“你现在是王府的主事人，难道忘了王府的规矩吗？不该问的不要问。”

    “好了！娘也是关心则乱。”见林娘被柳含嫣说得低下了头，段虎摆摆手让柳含嫣不要再说了，然后朝林湄娘说道：“湄娘，你还是不太适合做王府的主事人！其实含嫣和娲儿也都很想知道我和那些世家家主们说些什么，但她们却能够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始终都没有开口询问，这份隐忍力是一个主事人所不能缺少的。”

    “我也知道自己不合适主事王府，是你硬要我当的。”林湄娘被了一下，脸色不悦，一把从段虎怀中抱过段

    也不顾段九灵反对，将她的辫子散开，一边梳着头，说道：“既然你和我都认为我这个王府主事人当得不合格，那还是将这个位子还给柳姐姐好了！”

    “你……”段虎看着这个还像小女孩一样赌气的林湄娘，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意见，转头对柳含嫣说道：“既然娘不愿意当这个主事人，你还是勉为其难在辛苦一下吧！”

    “含嫣，明白。”柳含嫣微微一笑，点头应道。

    丢了权力的林娘并没有沮丧和不开心的神色，反而是一脸的轻松，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似的。王府主事人的这个职位虽然不入正式官职，但权力却是非常大的，还能够随意调用苍陇城外的一万精兵，直接影响整个并州的军政民，可以说是苍陇权力最大的人之一。此外王府主事人还掌握了一项极为重要的权力，那就是罢免权，身为王府主事人，她可以在一周之内，任意罢免三名京师两品一下的苍陇官员或者七名外地三品一下的地方官员。也就是这种权力，使得无论地方还是苍陇的官员都会极力讨好王府主事人，而每日应付这些阿谀奉承的官员，如果没有一个良好的心态，很难坚持下去，至少林湄娘已经不愿意在坚持下去了，干脆顺水推舟将这个职位还给柳含嫣。

    段虎进林娘没有任何不满，也就放下心来，从怀中取出一个大信封，递给林湄娘，说道：“这是我和四大世家签订的协议，你”

    林娘接过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牛皮大纸，摊开在车内的小桌面上，柳含嫣和吴娲儿也好气的凑了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吴娲儿和林湄娘的脸色都还正常，认为上面的内容对双方都有理，而柳含嫣却看到了这一纸协议背后的东西。

    这份协议的中心思想就只有一条，得到段虎的汉国正式承认的世家就只有林、上官、鲜于和郭家等四大世家，其余的世家全部都是结党违禁的地方势力，也就是要被打击的对象。在协议中，写了给四大世家的好处，其中就有封四大世家的家主为世袭公，给予四大世家每年十个名额的下级官吏资格证明，并且在一些民政方面的便利。

    虽然好处很多，但要付出的相应代价也不少，各个世家在朝中任职的官员被做了一个限制，三品一下中下级官吏任职人数不得过五十人，三品以上的官吏任职人数不得过五名。上官家和林家人才济济，在段虎麾下任职的官吏有一百多人，这样就需要让一部分下级官吏自动辞职，将在朝官吏限制在配额人数以内，对于这两家来说，实在太吃亏了。此外如果汉国内有其他的世家势力出现，那么四大世家有责任和义务负责将其清理掉，这就使得四大世家成了段汉朝廷对付其他世家的爪牙，并且也将其他世家的怨气集中在他们自己身上，为了让自己的家族安全生存下去，他们不得不始终和段汉政权保持一致，将自己和段汉政权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这一纸协议虽然表面上极为公平，可实际上却完全对段虎有理，有了这一纸协议段虎土地上的世家大族便会被完全限制起来，他们既不会消失，也不可能坐大，始终都保持在一个平衡点上，完全掌握在当朝权力者的手里。

    “这样苛刻的条件他们也愿意接受？”柳含嫣虽然觉得这样有点对不起一直支持自己的上官家，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将来能够顺利的接掌朝政，并且不会被世家所左右，愧疚之心也就没有多少了。

    “他们不能不答应。”段虎淡然一笑，从吴娲儿手中接过一个剥开蛋壳的鹌鹑蛋，一口吞下，边吃边说道：“因为在我的领地里面还有九个世家可以选择，而他们也都不想成为大秦开国的狄家。”

    在大秦开国之时，当时的开国神武帝得到了江南的狄家相助，没有了钱粮等后顾之忧，后来建国之后，他屡次封赏狄家，郑家也乘势而起，吞并了大量的世家大族，成为了天下第一大世家，进而几乎可以左右朝政。神武帝萧天成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势力存在，于是调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狄家的朝野势力彻底平复，和狄家沾亲带故的人也全部被杀，总人数有五十多万，各级官吏因此被杀的人将近两千，狄家从此灭族灭姓，天下再无一人姓狄。

    柳含嫣递给段虎一杯茶，说道：“原来王爷你早有预谋，难怪你事先让黑熊找出一批忠心的寒门子弟，原来是准备让他们来填补这个空缺呀！”

    “也不完全是。”段虎摇了摇头，深意的笑了笑，似乎还有一些事情他没有完全说出来。

    这时黑熊在车外说道：“王爷，林大人派人送各地督察司的任免官员名单过来给您过目，如果可行的话，他们就让吏部公函过去。”

    说着，黑熊掀起一点点车帘，将一卷文书递进来，吴娲儿将其取过来，交给段虎后，便走到林湄娘身旁和段九灵玩耍，她

    明人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够知道的。段虎没做多;_I[开，看着上面写着的一个个人命，和他们现在担任的官职，以及将来在督察司担任的官职，在稍微看过了一遍后，段虎将卷轴递给柳含嫣，让她看一下。比起段虎的草略，柳含嫣看得就要仔细很多，她现这次的名单有半数已经变成了刑部、吏部和兵部的人，她明白段虎让她今日跟在身边、并且将时进和郭媛调到玉门巡视玉门王城的工程进度，就是为了将这个名单最终确立下来，并且让未来的督察司做到分权各治。

    深知段虎心意的柳含嫣没有多说什么，从怀中取出了自己一枚文渊仪同的印信盖在了文书上面，将其递还给段虎。段虎也在上面盖了自己的王印后，转头朝脸色平静的柳含嫣问道：“现在督察司已经初步建立，但还差个主事的，你比我熟悉麾下官吏的能力，你推荐个人吧！”

    “含嫣认为这个督察司权力极大，有着监察百官的作用，主事之人必须要稳重老成，机敏多变、不畏权贵，而且熟知律法的人才能担当。”柳含嫣稍微想了想，说道：“若是按照含嫣的想法，三司仪同李信李大人最合适这个位子，但是苍陇的三司实在离不开李大人，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让李大人的亲传弟子包明来担任此职，最合适不过了。”

    “包明吗？”段虎的手指在车地板上敲打了几下，说道：“包明的确实除了李信以外最合适的人选，但是他还太过年青，处事手法有点偏激和刚硬，需要有人来辅佐他才能成事。”

    “既然如此，那么含嫣再推荐三位辅臣，他们就是这次审理两起大案的公孙命、汤固、连都三人，”柳含嫣又建议道：“这三人不但熟悉律法，对刑讯之事也非常了解，而且为人刚正不阿，很适合担任此职位。”

    段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从车内的小柜子里取出文房四宝来，将这几人的名字添加上去，这时柳含嫣却又问道：“王爷，这么大一个监察衙门，最终隶属谁来管理呢？”

    段虎停了停笔，看了一下柳含嫣，又露出了那种深意的笑容，然后在文书上的位写上了“段冰”两个字。

    “什么？是冰儿？”这个名字完全出人意料，柳含嫣忍不住惊声叫道。

    其他人也闻声看了过来，看到文书上写下的名字，都不禁露出了惊讶之色。她们都清楚段冰的确非同寻常，年纪虽小，但才智已经不是一般人可比，而且也随柳含嫣处理了不少的政事，可无论怎样他才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就让他掌管一个权力如此大的衙门，始终给人一种拔苗助长的感觉。

    “你们这么惊讶干什么？”段虎微微一笑，说道：“我不但将督察司直接交给冰儿，还会在冰儿的刑罚过后，便任命冰儿为直隶并州的大都督，将整个并州交给他处理。”

    “啊！”刚才还只不过是惊讶，段虎的这番话说出来之后，车内之人全都变成了震惊。

    柳含嫣皱了皱眉头，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虽然很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尽快继承王位，但现在实在太早了，段冰还没有完全适应官场上的斗争，她有点担心段虎这样做会毁了段冰。

    “王爷，这么快就让冰儿任事是不是太早了？还是等冰儿在大一些……”柳含嫣婉转的反对道。

    段虎摇了摇头，示意柳含嫣不必再说，并解释道：“冰儿现在虽然年岁还小，但才识远于我，唯一缺少的就只有一点经验，让他现在任事的确是早了一点，但有你从旁协助就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说实话，这一年来我觉得很累，已经没有了以前那股子冲劲，可能是人老了的缘故，所以我决定在这次平定北疆叛乱，扫平吠陀安息之后，就将王位传给冰儿，自己做个逍遥王爷。”

    众人没想到段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段虎拍了拍三位妻子的手，又说道：“其实这是早晚会生的事情，你们又何必如此呢？那个时候将王位传给冰儿，反而是最合适的，至少汉国还有我坐镇，不会出什么大乱子，若是等我老了，快死了，才把王位传下去，你们认为那时的冰儿能够镇住这些镇守一方的将军们吗？”

    听到段虎所说的理由，柳含嫣等人无话可说，她们很清楚段虎麾下的这些将军们，虽然差不多各个都对段虎忠心耿耿，但那只是针对段虎一人而言，其他人全都不会被他们放在眼中，若是没有在段虎坐镇的情况下，段冰登上汉王之位，的确会有些危险。

    见众人不再说话，段虎将文书折叠起来，放回到信封内，交给黑熊，吩咐捍死亲卫将文书交给林重师执行。这一天，在段虎的一手安排下，段汉的天逐渐开始变化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章

    幽州薛玄被灭，御天公主、陈俊被迫求和，段汉大军重新控制了陵关，东北九戎国此刻只能被动挨打，大秦朝廷被完全扼制在汴京的那一亩三分地上，江北局势日趋明朗，并且进入了短暂而又难得的和平期。就当所有人都认为江北已经日趋和平，段虎腾出手来，应该会北上北疆平叛的时候，段虎却出人意料的只是派兵前往北疆，而他本人却带领着他最为精锐的兽骑兵回到了苍陇。在苍陇他可以说是不务正业，即不参加每日的朝会，也不处理汉国内的政事，而是当了一个甩手掌柜，所有的政事都扔给了他的大王妃和朝臣们，他陪着他的儿子段冰扫大街。

    就在段虎陪儿子一起服为期一月的扫街刑时，天下生了几件大事，仿佛整个中原在平静了七年之久后，所有的大事都想要在这一年爆出来似的。在所生的大事中间，以大小而论的话，当其冲的就是九戎国向中原汉国递交国书，表示愿意称臣。

    当日段虎从御天公主手中抢去陵关的时候，在陵关以内其实还有将近三十万九戎国大军。在这七年中，这三十万九戎国大军已经被中原的繁华所吸引，也都娶妻生子，逐渐被中原文化所同化，不愿意再回到北方那苦寒之地，于是他们便奉娶了两名九戎公主的南北燕王为主，滞留在御天公主地领地里面。然而这三十万九戎大军是整个九戎国八成的兵力。之所以派往中原主要是想要拒敌境外，没想到最终偷鸡不成蚀把米。

    熟悉东部诸地形势的白义在接收了陵关之后，向段虎讨要了对东北的用兵权，并且希望薛刚暂时调入其麾下指挥。在段虎离开幽州后的第四天，白义不宣而战，命薛刚率领火熊兵袭击了九戎国的广宁城，只用了半日便将其拿下，随后三天大松江、长远、小松江、屯城相继投降。整个九戎锦州全部落入了段汉之手。九戎国被这一击给打蒙了，连忙将所有的兵力派往锦州，对抗来敌。然而九戎国的一切举动全都在白义地预料之内，极为熟悉九戎地形的他立刻放弃陵关，将率领所有新组建的军队沿着海岸小路，轻骑北上。直击九戎都城，就在九戎国的军队全部被诱往锦州的时候，数万大军已经兵临九戎都城之下。

    当时的九戎国主原想要借着九戎都城坚实地城墙和城内残余的兵力抵抗白义的大军，然而白义却没有立刻攻城，反而故意放走都城出来的求援信使，吸引九戎国的军队回援。之后白义命前万骑军大将华擒率领一万精骑，埋伏在九戎国回援军队的必经之路凌河，联合随后追击的火熊兵，一举将九戎国残存的兵力全数歼灭在凌河以南的小秋岭旁。当华擒拿着九戎国统兵大将的人头回到九戎都城外，九戎国主彻底地放弃了抵抗。开城投降，并递交国书表示愿意归顺段汉。

    真正令白义名扬天下的则是他利用了三十多个普通士兵和数百个草人。在陵关摆出了一个空城计，阻吓了御天公主派出了十万九戎大军。直到三天之后，他们才明白陵关已经是空城了。当他们接收陵关，正准备继续北上之时，便听到了九戎国主投降地消息，御天公主不做多想，立刻将陵关内的军队全数撤回，并且向赵士从和关山月派出使者，对其派兵进驻陵关地行为做出解释。最后在付出一点赔款之后，了结此事。

    一个诸侯国愿意向另外一个诸侯国称臣。这在以前的历史中是从未生过的事情，其轰动效应可以说是惊天动地，一时间谣言四起，最为激烈的就是认为段虎此刻必然会借势取秦代之，登基称帝。然而段虎却并未如其他人所想的那样做，他一方面将九戎国的国书派出使臣送到了汴京，表示他是替大秦接收九戎国的，至少是名义上的代替。另一方面则下令将九戎国主降为九戎公，其世袭领地便是九戎国都周围地直隶郡县，除了负责治安的五千常备军以外，不准组建任何军队。同时段虎还将九戎国土全部编入了锦州，组建了一个比幽州还要大很多地州郡，并且任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世子府洗马江成左，担任锦州太守，薛刚担任锦州指挥使，孟军为锦州安抚使。

    白义的这一战可以说是奇袭中的经典战例，整个战争前后用了不到七天的时间，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就连天时地利似乎也在其掌握之中，当他派华擒狙击九戎国回援都城的军队时，凌河周围忽然升起了一层浓厚的白雾，从而使得九戎援军落入了华擒的包围圈中，一战便击溃了整个九戎大军。

    虽然段虎非常肯定白义的才华，也认为他一定能够为自己平定东部，但如此快的拿下九戎国的确让段虎有点措手不及，机构对应付这类突事件非常老道，很快便拿出了一个施行方案，并且调集了一部分熟悉北方事务的官吏，先行派往锦州接手政权。而这一战的功之臣白义则被段虎任命为龙镶中郎将，职权地位与黄烈等四大将等同，其麾下的将领全部官升一级，并且授予其直属大军以万骑称号。白义由一个默默无闻的汴京南衙禁军副统领，在短短的一个月内，一跃成为了天底下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当汉国正忙着接手九戎国的时候，汉国领地内生了第二件大事，各大世家在段汉的官员纷纷递交了辞呈，辞去官职，大部分都进入了官办学院担任实政先生。此外段汉境内的九个世家纷纷表示和与段汉政权最为亲密的四大世家联姻，自愿并入四大世家。

    汉国领地内的世家这一突然举动，让不少外人认为这是对段虎之前借故扫荡世家大族的一种报复，认为段虎这次可能会要服软了。他们又怎曾想，在那些世家官员当天递交辞呈以后，他们的空缺便立刻被补上，权力交接之快、之平稳，令人感到不可思议。随后四大世家之一的郭家和鲜于家在段汉政权中的官员也

    去职务，并且很平静的跟前来顶替的官员交接手中事这才察觉到这一切都是段虎刻意安排的，为的就是控制世家，让寒门逐渐在政事上抬头。

    在这件事情上林家和上官家显然没有其他两大世家那样配合，他们在让一部分下级官员辞去官职之后，便停了下来，似乎还想要再和段虎讨点价钱一般两家家主破天荒的一同前往苍陇。然而走到半路上，他们便被捍死亲卫给拦下了，并且上官伯玉和林博谦两人立刻被捍死亲卫带往定州，将他们软禁在凌云城内，其余随行家中人员全部处死。随后林重师以家长嫡长子的身份将林家家主之位，交由其叔叔林风担任，上官宏也以族老身份下令由其幼弟上官乾接替担任族长一职，两家这才开始忠实的执行着段虎的削官令。

    在四大世家在朝官职达到了段虎限额的标准之时，段虎颁布了对四大世家的封赏令，封林风为世袭武安公，封上官乾为世袭江平公，封鲜于冲为世袭巴陵公，封郭义为世袭忠义公。段虎除了赐封他们公爵位以外，还每人封了一座城做为他们家族的食邑，上官家封的是雍州第一大大城江平，林家则将段虎的家之地武安封给了他们。而封给郭义和鲜于冲的食邑却极为奇怪，竟然是现在被阿术占领的西域诸国中最大的两座城国塔兰和上昌。更为奇怪地就是鲜于家和郭家竟然没有半点怨言，反而非常的高兴。

    当经过了这一系列军事和政事上的剧变之后，众人认为段虎总算该消停一会儿了，然而出人意料的事情又生了。段虎的儿子段冰和其他一些大臣子弟刑满释放了的当天，段虎次牵着段冰母子的手上议政殿处理政事，而且还在自己的王座旁边设立了两个座位，让他们母子受众臣朝拜。

    柳含嫣之前担任文渊仪同处理政事，都是以和丁喜等人平等身份上朝参政地。然而这次则是以主君身份入朝，情况便有所变化。众臣皆心道今日可能有事生，然而丁喜等重臣却对段虎此举没有半点惊讶，看上去就像是早就跟他们打过招呼似的。随后段虎颁布王令，汉国世子段冰以六岁幼龄入朝协理政事，大王妃柳含嫣担任辅政上君。其下设立辅政七大臣，分别为右军师丁喜、左军师贾渊、三司仪同李信、尚书令林重师、礼部尚书时进、工部尚书郭媛和督察司总管包明。七名辅政大臣的职权就是在段虎没有在朝的时候，协助段冰处理政事，任何一项未决政令除了必须有段冰和柳含嫣的印章以外，还必须有四名以上的辅政大臣地印章，才能通过政令决议，柳含嫣、丁喜等人的辅政职权都会在段冰十六岁主政之日取消。

    之后段虎又命督察司总管包明以后直接听命段冰，也就是将督察司交给段冰使用，同时他还将并州改名为直隶都护府，而任都护府任大都督便由段冰担任。除了苍陇以外，其他所有各地郡县一级的官吏全部都由段冰自行指派。

    最后段虎又对各部将军进行封赏。册封四大将军以镇国名号，并册封四人为关内候。各食五千户，封纪维谦、关山月、蒙横、张孝则四人以定国名号，册封通侯，食千户，提升小将张诩为忠国将军，可领兵五万，直接受段冰调遣。

    这一天，段虎所做出的一系列决策。给人一种感觉，像是要为将来段冰接替其王位做准备似的。汉国也是由这一天进入了两王一后七辅臣的执政时代。

    段汉的政局在有条不紊的变化着，而天下的政局也随之变化了起来。段虎颁布的纳民令可谓是威力惊人，短短一个月地时间便接纳了数以百万计的流民，而且流民潮还在不断地向江北涌来。大量的人口走失使得江南地各方诸侯势力察觉到了危险，他们的兵源已经快要枯竭了，士兵死一个便少一个，迫于形势江南吴国、南疆大猛、南疆三苗、南疆六大寨、两州霸主天一道和南齐等六方势力不得不坐下来和谈。

    和谈只不过进行了一天，六方势力便达成了协议，以现有地盘界线为基础，各方方兵力后退五十里，暂时停战，休养生息，任何一方如果擅自用兵则天下共讨之。如此一来，江南迫于段虎的压力，进入了难得的和平期。为了限制流民，各方势力一方面封锁边境，用武力遏止住了流民潮，另一方面在势力范围内颁布各种利民政策，以此拉拢民心。然而民心已乱，不是一两项政策可以收拢民心的，更何况在一些贪婪短视之辈的眼中，这些政策则正好是他们敛财的机会，非但没有将政策执行下去，反而虚报收束百姓的数量乘机向上面要更多地安民银子。

    虽然扼守要害的军队能够有效地阻拦住流民离开，但是他们的阻拦并不能彻底打消这些流民离开已经满目疮痍的江南，他们甚至不惜南下从危险无比的海路向北迁移，在短短的三个月内，从江南移居江北的百姓就已经近千万了，段虎的幽州和定州早已塞满了人，剩下的流民也开始向北方锦州输送，而御天公主和陈俊早已封锁了边境，不准流民进入。

    这个规模巨大的流民潮最终平息实在段虎颁布纳民令的五个月后，而当流民潮最终停滞之时，江南各个州郡真可谓是十室九空，即便是三苗、大猛等南疆少数民族政权也是一样。有将近一千三百万人涌入了江北，御天公主和陈俊接纳了大概三百万人左右，而剩下的一千万人全部被段虎收入囊中。虽然有一千多万人，能够成功的进入江北，并且安家乐业，但是在这整个迁徙过程中死亡在路上的人也多达百万，为此段虎专门在已经撤销的荆州流民安置营地内建造了一个无字碑，以纪念这次有史以来最大的流民潮，史上也称这次流民潮为纳民大迁徙，又名虎祸，意思就是段虎惹出的祸事。

第四百九十一章

    大量流民的涌入令到汉国内各地府衙承受了巨大压力，与流民一同而来的，还有治安、疾病等等问题，江南的一些世家和帮派也随着流民潮涌了进来。对于这些问题，段虎处理得很简单，普通流民全部由地方府衙来负责，而那些江湖帮派则交给黑熊处理，因为在黑熊的麾下有个专门管理江湖事务的衙门，最后那些江南的世家段虎决定亲自插手，由四大世家自行解决。

    在所有的应对策略上黑熊所用的手法最为激烈，在他的指挥下那些依附在段虎麾下的江湖门派们，使出了各种手段彻底剿灭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江湖帮派。其中亲自率领帮中精锐的江南淮帮掌舵人王檀下场最为凄惨，双脚刚刚踏上江北，便硬生生的被魔门和密宗掌门人联手袭杀，最后连尸体也没有留下，掉到江中喂鱼了。

    虽然流民带了不少的麻烦，变相的阻碍了段虎对北疆的驰援，但流民所带来的现实利益却是显而易见的。他们不但在短时间内提升了段汉的整体国力，而且还带来了不少的江南能工巧匠，更主要的就是不少曾经在南齐担任官职的武将也投靠了过来，在黑熊查验无误之后，便补充进了眼下人手最为短缺的厢军中，担任下级将领，更为厉害的将领则直接编入驻守各地的强兵之中。

    在所有从江南投靠到段虎麾下的能人之中，以江南名将世家的檀家最受段虎瞩目，檀家在南齐的地位就如同蒙家在大秦的地位一样，可以说是军中重臣，即便当年还未出名的洪峰也是拜在檀家上任老家主的门下才有今日的崭露头脚。然而也正是因为檀家与洪峰的关系密切，使得檀家也在七年前受到了南齐皇帝的猜忌，再加上这些年同为南齐名将世家的杨家打压，檀家可以说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这七年来，檀家的旁系家族纷纷脱离檀家，投靠到大权在握的杨敬业和赵静的麾下，而檀家嫡系也一再被打压削弱，檀家在南齐军中任职的子弟纷纷被杨敬业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赶出了军队，更有甚者他们还因为一句怨言而被南齐的密谈状告心有不轨、意图谋反。

    为了能够生存下去，檀家的家主檀湘不得不做出决定，离开南齐，转投他处。一开始他并没有投向江北，而是南下投靠了天一道，由于檀家在江南也颇有名望，天一道的掌教天师对檀家可以说是礼遇有加，送大宅、金银和婢女，将其安置在后方繁华的江南大镇顺德。然而在这一系列厚重的礼遇后，檀家看到的是深深的提防，天一道在提防他们伪降作乱，不但不安排檀家的人担任官职，还限制檀家人出行，不得擅自离开顺德，将其软禁在顺德城内。

    之后没多久，一个出身檀家，现在在天一道担任将领的人暗中报信，说现在天一道的掌教天师正在和杨敬业谈判，准备拿檀家跟南齐交还现在天一道紧缺的粮食，因此檀家不得不再次离开新主另投他处。之后的一年中，檀家分别投靠了三苗、六大寨和吴国，最终在吴国受到了重用，家中子弟也分别在吴国担任了各种官职。然而随着吕梁攻打南疆、武成王投靠大猛，与武成王关系尚好的檀家再次遭受猜忌，家中子弟纷纷被免职罢官，家人被全数软禁。就在这时，段虎颁下纳民令的消息流传到了吴国，檀家也曾屡次听闻段虎用人不拘一格、不限出身，再则经洪峰介绍、与檀家小姐有过婚约的李信和赵炎也都段虎麾下稳坐高位、执掌兵权，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契机，于是便连夜逃离了吴国，秘密渡江进入了荆州武安。

    对于檀家的举家投靠，段虎极为重视，以前他在收集洪峰资料时也曾听闻过檀家之名，虽然这一代檀家并没有多少出色的将领，但他们毕竟家势悠远，即便是吃老本，也足够他们享用不尽了。在经过黑熊查验无误之后，段虎又接到了李信和赵炎两人的保举奏折，再加上为了安定那些随着流民潮过来的江南将领们，他决定重用檀家。当即下旨，檀家家主檀湘任职世子府世子太傅教导世子军略，其三个儿子破格进入并州军校，并且许诺等其子通过军校考试之后，便让其组建檀家军，直接听命于段冰。之后，段虎又亲自主持了檀家小姐和李信、赵炎的婚事，从而彻底的将檀家打上了段汉的烙印，这一系列的举措也使得那些江南将领们安下心来，誓死为段虎效力。

    在段虎紧锣密鼓的安排段冰接掌朝权的同时，他也不忘北疆战事，随着吠陀和安息两国援军的到来，北疆战事越来越激烈了。已经完成整编的两部玄甲军也派往了北疆前线，随着他们一同北上的还有大量的军备物资，如粮草、军械和箭矢等等，而在所有的军械之中，由蒙佐和郭媛合力制造的火油车可以说是备受段虎的重视。这种可以喷出十余米火龙的军械绝对是能大范围杀敌的凶器，而且火油车还可以拆卸下来单独架设在犀角兽的身上，那样的话拥有庞大身躯

    兽便会化成一辆无往不利的战车，再配合玄甲军作战难想象有谁还能战胜他们。

    此外随他们一同前往北疆的还有八万未曾完全整编的捍死铁骑，段虎还专门将李昊从雍州调过来，连同他自己麾下的两万骑军，组成一支十万人的大军，驰援北疆。

    段虎之所以没有亲自前往北疆，主要是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就是由于涌入的流民远远过了原来的预计，致使原本相对宽裕的粮草又开始紧缺起来。虽然他从江南购买了一些粮草，加上从民间大族收集到了一些存粮，再加上颁布禁酒令后，从酒商中收了一批准备用来酿酒的存粮，但是所有的粮草加起来还只是刚刚够用，根本无法支撑段虎的大规模用兵计划，段虎只能继续等待，等到秋收以后，才能领军出击。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段虎需要等待杜坦寻找一条直接由并州、穿越恒连山脉进入吠陀的秘道。这条秘道在杜坦祖辈的书上有过记载，当时主要是由中原的走私商人将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等物品走私到吠陀而开辟出的一条道路。不过由于大雪山后来接连生了山崩，使得走私商人损失严重，那些经常走这条道路的引路人也死伤殆尽，活着的认为这条道路触怒了山神无论给多少钱都不愿意进山，最终这条道路就荒废了下来。

    杜坦在接到这项任务后，便立刻查访了所有在并州西部山区生活过的老人，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当年存活下来的引路人，不过由于他本人年龄已老，记忆有点模糊，再加上本能的畏惧那莫须有的山神，使得他说话显得有点颠三倒四的。不过即便如此，杜坦也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端倪，并且依照这么一条线索最终找到了那条道路的入口处，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将整条道路的详细地图绘制出来，交给段虎。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推迟了段虎对北疆的攻势，但却也未尝不是没有好处，由于严勇的坚守，使得董斌联军的锐气一挫再挫，始终无法穿越龙庭防线，在心浮气躁之下，其联军的矛盾开始逐渐浮上水面，显现出来。先波鲁士事件令到了薰斌和安息援军、董斌和自己麾下的军队出现了矛盾，波鲁士乃是安息国国王的二王子，也是这次安息援军的统帅，他之所以会领兵东来主要就是为了在富庶的中原捞上一笔，然后立下一些军功，好回到安息跟他的哥哥争夺皇位。由于波鲁士这人极为好色，在战争期间到处搜刮异族的美女，最后更加大胆的将董斌麾下大将博尔术的妻子掳入军营之中，行**之事。

    博尔术在得知情况之后，立刻带着自己的亲兵前往安息军营要人，然而博尔术拒不承认此事，反而怪罪博尔术无礼取闹，破坏联盟，再加上博尔术没有明确的证据标明自己的妻子在安息军营终使得赶来调停的董斌不得不斥退博尔术，并向波鲁士道歉，这一举动让异族人倍感屈辱。

    然而事情还没完结，当晚在离安息军营不远处的草地上异族的斥候兵现博尔术妻子的尸体，尸体**，有**的迹象，而且手中握有波鲁士的随身玉饰。在得到了妻子遇害的消息之后，博尔术立刻召集兵马准备为妻子报仇，而得到消息的董斌毫不犹豫的解除了博尔术的兵权，将其软禁在家中，可是当他第二天准备去劝慰博尔术的时候，博尔术已经在数个时辰前羞愤自尽。

    整个事件的矛头直接指向了董斌和波鲁士，在异族中间开始流传了薰斌利用自己麾下大将的妻子来讨好波鲁士的谣言，更有甚者谣传董斌的妻子关月经常出入波鲁士的军营，靠着美色诱使波鲁士支援董斌。一时间薰斌的声望跌落到了谷底，虽然还不至于影响到他的统治，但却已经使得他如同磐石一般的地基上面出现了裂痕，逼得董斌不得不接连动进攻，用战争来转移民众和军方的视线，平白在一次次无意义的战斗中消耗自身的战力。

    其实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不关波鲁士的事情，波鲁士虽然为人好色，但他也非常有政治和军事头脑，否则他也不可能单独统领数十万人马远征东方。做为联军统帅的一员，他很清楚联军的团结意味着什么，又怎么可能去做出这种危害联军团结的事情呢？更何况博尔术的妻子虽然漂亮，但波鲁士的随营侍妾中比她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当初之所以掳劫异族民女，主要是想要尝个鲜。

    然而也就是这种不端的行为给了段虎空子，段虎将暗中对付北疆叛军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已经是萨满教大祭司的长空婉如，让其随时注意异族联军的一举一动。萨满教经过长空婉如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荣光，而她更是被异族人视为了吉祥天女的化身，成为了异族人的精神领袖，其影响力不单单只是在民间，就连叛军的军队中也被渗透了进去。薰斌虽然知道长空婉如的存在，但也不敢轻易的抵触

    上长空婉如也从未表过任何不利于董斌的言论，从斌开始对长空婉如掉以轻心来。

    在长空婉如接到了段虎的王令之后，她便开始积极的破坏联军的合作，暗中指使信徒将安息、吠陀援军对地方民众的破坏，加以十倍百倍的放大，谣传出去，使得联军开始出现了不和的现象，至于波鲁士事件也只是长空婉如耍弄的手段之一。其实董斌很聪明，也很睿智，他一听事情经过就觉得此事应该与波鲁士无关，所以才会让博尔术退下，准备抽调人手彻查此事。然而事情展得太过当晚就现了博尔术妻子的尸体，博尔术开始调兵准备报仇，董斌又做出了一个明确的决定，撤销了博尔术的军权，并且准备第二天亲自劝说博尔术。然而长空婉如的手比他要快多了，当晚便亲自潜入了博尔术的家中，将博尔术击毙，并伪装成羞愤自尽的样子，令到事件扩大，然后故意散播谣言，令到董斌自乱阵脚，从而波及到了阿术那一边。

    虽然阿术这边的军队也因为波鲁士事件，开始对和自己搭配的吠陀援军有了抵触的心理，可是因为吠陀军纪律严明，作战勇猛，所以这种抵触心理并不算很大。吠陀军对于长空婉如来说，就像是一只大乌龟似的，实在无从下手。组成吠陀军的人主要是难驮，也就是僧兵，这些人全部都是吠陀国教婆门教中的最忠实教徒，他们有着坚实的信仰，坚修苦行，对于世俗的**和权力极为单薄，来北疆就是为了寻死。因为婆门教的大德圣主告诉他们这是一场圣战，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人将会削去所有业报，进入极乐境界，这也就是吠陀援军作战极为勇猛，悍不畏死的主要原因之一。

    虽然这样一个信仰坚定的军队使得长空婉如完全没有下手的可能，但是并不是所有人的信仰都是如此单纯而坚定，对于吠陀国内却有着不少漏洞可以钻。贾渊之子贾晋和林重师之子林凡以弱冠之龄通过了学院的考核，被段虎破格编入了谋臣之列，给了他们一个军机行走的差事，随他们的父亲处理政务，主要是负责在军机处整理吠陀的情报。在众多的情报中，他们二人现了一个非常细小的事情，吠陀国王最宠爱的王妃生下了一名男婴，取名帝因罗，意思为万王之王。

    若单单是吠陀王妃生了一个儿子，并没有什么，但是他亲自取得这个名字却极有蹊跷，因为在吠陀大王子领兵出征北疆的时候，吠陀国王许下诺言，只要王子得胜归来，便会将王位传于他。然而现在却有给一个新生婴儿取了一个万王之王的名字，而且这个婴儿的小舅又是当朝国相兼兵马总统帅，那么事情有不像是情报上说的那样简单了。于是乎贾晋和林凡两人自己想了一个离间计，越级上报给段虎，请求批准执行，段虎看过之后，没有修改一个字，便将其给了长空婉如，让其依照上面的计策执行。

    在短短的数天时间内，吠陀小王子的名字便传遍了整个北疆，长空婉如非常巧妙的没有制造任何谣言，而是用帝因罗这个名字的意思，勾起吠陀援军统帅的大王子无限遐想，最终迫使他不得不放下北疆的战事，回吠陀一趟。然而大王子的这一突然回国，正好给了吠陀国相一个借口，造谣说大王子想要趁着国内大军大部分都开往北疆之际，回来召集婆门教信徒造反。

    在吠陀，婆门教和吠陀王族之间的皇权和教权之争由来已久，谁都不服谁，而大王子却是一个教权皇权合而为一的契机，因为当时吠陀大王子出身的时候，婆门教大德圣主就说大王子是大威势神人降世，将来会成为婆门教的领袖，完成拯救世间的任务。这样一来就使得吠陀大王子从一开始便已经得到了婆门教的教权，然而婆门教不断的为大王子造势，使得他在民间的威望越来越高，通过民间舆论，逼迫吠陀国王将皇权传给大王子。即便是这次吠陀派兵出征北疆，也是受到了婆门教的推动，想要大王子在战争中，获得更高的军功，以得到吠陀各级将领的支持，从而让其顺利登上王位，完成最终的政教合一。

    婆门教的这些举动虽然做得非常隐密，但吠陀国王也并非不知，不过因为他也同样希望政教合一，同时也很喜欢这个大王子，所以就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这次大王子突然回国，而且回国之后没有立刻到都城来，反而去了婆门教的总部所在城市，再加上身旁有人刻意造谣，使得他愈的相信婆门教有什么阴谋。于是他立刻下令解除了大王子的兵权，并且派人快马前往北疆接管了吠陀援军，同时派出军队围住了婆门教所在的山城，将大王子抓了起来。这一举措，使得婆门教和吠陀王族之间积累了千百年的冲突开始爆出来，吠陀国内乱象也开始显现。

第四百九十二章

    穆巴古拉山是并州西部的一座大雪山，这里隶属于并州郡的管辖范围，佛家密宗的总部巴轮寺就建在了大雪山脚下。据说当年这里只不过是来往中原和吠陀的密宗僧人歇脚点，后来吠陀大举灭佛一小部分吠陀的密宗僧人逃到了这里，最终建造了这座寺院，随着时间的推移，寺院的规模越来越大，同时也逐渐受到了本土佛家的影响，开始广招门徒，最终形成现在的佛家八派之一的密宗。

    当代密宗宗主是一个有着大智慧的高人，在段虎还是武安临时城主的时候就慧眼识英，看出段虎前途无量，甘愿自损身价，将整个密宗归于其麾下。在密宗和禅宗的合力施为下，其他的佛家六派也都相继归入其麾下，原来的白莲宗被逼退隐，而密宗也就从此顶替上了白莲宗的位子。佛家八派的归附在某种程度上给予了段虎极大的帮助，不但为他制造了不少的有利舆论，还派出门下最为精锐的弟子加入捍死亲卫听其调遣，所以在段虎成为了一方诸侯之后，佛家八派就在段虎的有意扶持之下逐渐抬头，其民间威望与道家三十六门不相伯仲。

    当年派到段虎麾下担任捍死亲卫的密宗门人还剩下三人，虽然这三人在捍死亲卫中武功算不上是最好的，但他们都很精通密宗的那些奇门秘术，若是让他们施展开来地话。即便是黑熊也没有十成把握能够稳赢他们。

    在密宗众多的奇门秘术中有一项秘法是做为密宗根基**来修持的，名叫拙火心定。任何一个修持密宗的人只要经过了密宗上师开顶之后，都必须修持此法，而且无论你最后是修持大圆满法、还是乐乘双修**，都必须以此法为基础。据说当拙火心定修持到了最高境界，即便不修持大圆满法，也可领悟到至乐大乘境，最终完成密宗最高的修持仪轨虹化转世。

    对于修持拙火心定。每个密宗寺院都由不同的方法，但是任何一名拙火心定修持者，想要成为密宗上师，都必须通过同一个考验。在这个考验中，修持者必须在秋冬季节全身脱光，**裸进入穆巴古拉山。以自己本身的拙火修为，抵御秋冬季节穆巴古拉山的严寒，合格地时间为十天，之后时间越长，那么那名修持者的上师头衔就越高。

    赞是一名在县土生土长的密宗信徒，和大多数县人一样，他也是一个混血儿，身上有着四分之一的吠陀血统。在很小的时候，他就被巴轮寺的金刚上师贡巴活佛破格传授拙火心定。之后数十年。他每年都会在秋冬季节进入穆巴古拉山里行拙火苦修，但他从来都不参加巴轮寺举办地密宗上师考验。为了避免遇到其他参加上师考验的密宗修持者，他总是会比别人提前进入穆巴古拉山。而且是进入到大雪山深处的无人区，孤身一人享受着大雪山的清灵。

    今年赞跟以前一样，提前了十天进入穆巴古拉山，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粗布衣服，干粮也没带多少。进入山里后，他就静坐在穆巴古拉山中部山坳中的一个小湖边，用自己本身的拙火修为抵御大雪山的寒冷。随着时间的推移，漫天雪花逐渐将他完全覆盖住。形成了一个小洞**，而神奇的就是无论雪花如何堆积。始终无法靠近他周身半尺地距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噶赞第二次从拙火修持中醒过来，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些许的饥饿，于是他站起来，将头顶地雪堆顶开，纵身从雪地里飞跃而出。出来之后，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大概是辰时，又地上看了看树影，凭借经验，他知道自己已经在雪地里枯坐了一个月左右。这次的修持时间显然已经出了他地极限，挂在树上的干肉也被不知名的野兽给叼走了，他很清楚如果不能找到食物的话，可能就要提前结束这次苦修了。

    “看来这次不得不下湖一次了。”赞转头看了看眼前已经结下厚厚冰层的湖面，自言自语道。

    只见赞先是找来一些干柴，在一处避风的地方生上火堆，然后脱去身上的所有衣物，将其放在火堆旁边，走到湖面中心部位后，双手放在湖面的厚冰上，默默运起身上地拙火修为。那一瞬间噶赞身上似乎燃起了烈火般被一层散着热浪的红光包围住，同时在他脚下地冰面被快融化，散的热气瞬间变成了一层层厚重的浓雾，当浓雾散开之时，冰面上已经失去了噶赞的身影，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就当冰面的洞口就要被重新冰封上之时，噶赞从冰湖里钻了出来，手中分别握着两条银白色的大鱼。在他钻出湖面之后，便立刻走向了火堆，身上的冰水在到达火堆之时被其体内拙火给完全蒸了，身上的皮肤也由于瞬间的极冷和极热变得通红起来。

    就当赞弯下腰，拾起地上的衣服，准备穿上衣服把手里的两条鱼给处理掉之时，他的身体忽然像是被完全冻住了似的定在了火堆旁。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站直了身子，转头朝离开他不远处的一个树林里看了过去，严重看到的尽是惊恐之色。因为他从那个树林里面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杀气，并且他还觉得如果他再动弹一下的话，那股杀气就会化成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将其轻易的撕成了碎片。

    正当赞惊疑不定的时候，从他感觉到杀气的树林里面缓缓的走出了十来个兽骑兵，他们一个个身穿保暖用的兽皮，头戴野兽头骨制成的头盔，脚下跨坐这一头体形巨大的刀齿狼。为的那人体形格外威猛，身穿一身漆黑的玄铁甲，头戴狮咬盔，手握一柄宣花大斧，脚下跨坐一头剑齿白虎，在他身侧一名亲随骑兵后背，插着一杆长幡，上面书有，虎狼军先锋雷的字样，这人正是段虎亲随将领之一的雷猛。

    随着时间进入了秋季，段虎对北疆的平叛计划也开始施行起来，杜坦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找到了那条可以由并州直接穿过恒连山脉，进入吠陀的山间小道，并且绘制了详细的地图，标明了各处险要。同时杜坦也联系到了吠陀境内的萨满教和一部分对婆门教极为不满的佛家密宗，以为策应。

    在得到了秘道地图之后，段虎并没有立刻兵西进，而是

    一个月，其中除了要重新整编虎狼军，以及组建多达后勤辎重大军以外，他还要筹集能够支持大军第一轮进攻的粮草。由于有大量流民不断的涌入，再加上北疆用兵，原本充裕的粮草又显得紧缺了起来，使得他不得不高价从南疆购入粮草，幸好在收服了定州、幽州和九戎国之后，他所得钱财不计其数，那些购粮钱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段虎在秋收之前，便从荆州先行收割一批稻子，再加上苍陇附近的存粮，凑齐了可以支撑大军三十日所需的粮草后，便兵吠陀。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时机，除了想要赶在董斌来吠陀购粮之前，拿下吠陀，断了薰斌的粮源以外，更为主要的就是想要借用秋天成熟的稻子，以战养战，减轻汉国的粮食负担。

    大军进入穆巴古拉山后，一切都非常顺利，这次组建的大军除了檀家老将檀广明统领的十万后勤辎重大军以外，段虎的主攻大军只带领了十万虎狼军。其中五部狼骑兵总共七万五千人，分别有宇文卓君、贺军、孟九、周义臣、雷猛五人统领，而剩下的两万五千虎骑兵则由吴娲儿担任统领，展轻灵为副，段九灵担任偏将。

    雷猛在段虎的亲随将领中，虽然个性有点鲁莽，武功也不是最好的，但他却是一个充当斥候的好手，所以每次段虎出征之时。都是让他担任先锋斥候，这次段虎更是把整个虎狼军中最勇猛地斥候兵全都配给他统领，其中大部分都是来自雪原的蛮族。

    雷猛的先锋斥候大队其实早就已经通过了冰湖，继续向前，而雷猛却在走到这里的时候，凭借武者的知觉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劲，于是便带领一小部分人马停了下来，躲藏在树林后面。准备查看个究竟，所以赞从雪地里出来后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雷猛的眼中。雷猛在惊讶于这人不畏严寒地奇异功法同时，也不禁心生疑虑，特别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一个身怀奇功的高人出现在大军的毕竟之路上，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与刺客有关。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雷猛很是赞同这句话，于是他决定要将赶在段虎大军前行到此处的时候，将此人彻底抹杀掉，也就是这一丝杀念引起了噶赞的警觉，从而使得雷猛不得不带领手下现身出来。

    “你们不要插手。”雷猛轻轻吩咐了一声，驱兽上前，也不让噶赞多做解释，举起手中的宣花大斧指着噶赞放在一旁地衣服，说道：“把衣服穿起来，我留你一个全尸。”

    赞只不过是个山野小民。平时都生活在山里，农闲之时。也只知道修炼拙火心定，很少和别人接触。在他的认知中天下间最大的人就是巴轮寺的活佛，即便是他的父母官郡郡守也不知道其姓名，更别提远在苍陇的虎狼军了。虽然他不清楚雷猛说什么话，但他却知道雷猛的杀气是针对他的。于是为了活命，已经被雷猛浑身杀气所笼罩的他顾不上穿什么衣服，本能的施展出了练得滚瓜烂熟，却从未施展地密宗绝技拙火刀。随着拙火刀的心诀在体内运转，将近一尺长地刀芒从他的手中冒出。化作了两柄散着深红火光地无形刀，随着他飞纵而出的身形。从上而下，朝雷猛急劈过来，周围的空气立刻变得炙热无比。

    “拙火刀！”雷猛常年跟随在段虎左右，当然也很清楚段虎捍死亲卫中有三名密宗高手，而且他也曾和这三名高手交过手，当时令他印象最为深刻的密宗武学就是这套堪称神奇的拙火无形刀和十八式密宗大手印。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密宗总坛每年秋冬季节都要举办的一次上师考核，虽然这次考核已经因为段虎的军事行动而取消了，但是难免有些修行者会自的进入山区继续每年一度地苦行。

    虽然雷猛察觉到自己可能误会了，但现在既然已经动起手来，再多做解释也是无用，于是他长斧头向上一撩，使出一招断天式，斧刃疾劈赞两腿中间，按照其威势和度，只要噶赞不变招，他的斧头便能够再嘎瞻地拙火刀碰到自己之前将其劈成两半。

    不得已之下，赞只好变招，双手快合十，结印不动金刚，印尖直点斧刃，同时口中大声吼处一个“哄”字。雷猛只觉得从斧身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连人带兽压下了三寸，随后一股炙热的劲力在他斧头上爆开，令到他和他的坐骑向后滑行了丈许才停止。

    赞见雷猛被逼退，便乘胜追击，身形再次高高跃起，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全身拙火修为汇集成一柄浑厚无比的拙火刀，狠狠的朝雷猛劈了过去。然而赞又怎么明白，刚才那一击彻底激起了雷满的凶性，见到来势汹汹的拙火刀，雷猛将宣花大斧交与左手，右手则运起他前不久刚刚炼成的大奔雷手，迎了上去。

    雷猛的大奔雷手是根据道家三十六门之一雷霄派的秘法道术五雷手转化而来的，其修炼之法极为严酷，修炼中间还需要各种珍贵药物调理身体。虽然修炼方法很难，但是这种掌法其威力却极为巨大，每一掌都有五雷之力，开山碎石易如反掌，堪称天下第一掌。这套掌法乃是雷猛家祖传的掌法，但是因为所需药物太过珍稀贵重，所以一直没有人修炼，后来段虎知道了有这样一套威力强悍的掌法，便不惜使用各种珍贵药物，帮助雷猛炼成此套掌法。之后他又以自身的横练硬气功来尝试这套掌法的威力，在不反抗之下，硬生生受了其五掌之后，一身的横练硬气功差点被打散了，由此足见其威力之强悍。

    一个是佛家**、另一个是道家秘术，两者皆是至阳至刚的武学，交击之下，竟然出了金属一般的响声，爆开的气劲仿佛飓风一般象四周冲击开来。周围的狼骑兵皆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方才站稳身形，那些树木也因为这股气劲的冲击而不停的震动，雪花飞溅，迷住了人眼。他们只见到一个身影从气劲中心飞了出去，跌落在地上。再一看以雷猛为中心，雪地上凭空多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坑。

    雷猛像是受了一点内伤，脸色有点苍白，但气息依然平稳，而他的对手赞却摔落在一旁的雪地上，盘腿坐着，脸色通红，鼻子流出了两

    滴落在雪地上面，显得格外醒目。雷猛**的那头I是洪荒异种，而且经过这些年各种药物的精心培养，其筋骨纵然不是如铁似钢，但也相差无几。刚才从雷猛身上传过来的巨大压力，竟然没有把它压垮，反而被它传到了雪地上。当比拼过后，它只不过稍事站立了一会儿，便又能活动自如。

    剑齿白虎抖动了一下身子，将皮毛里的雪花抖落开来，然后在雷猛的指使下，缓步走出了大雪坑。一人一兽来到正在调息疗伤的噶赞面前，雷猛钦佩的看了看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看起来想是个农民的中年汉子，开始有点犹豫是不是要杀了他。

    从刚才的格斗过程中，雷猛很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人的内家修为绝对在他之上，之所以会输，主要是因为他没有任何一点格斗经验。如果换了周义臣等人，绝对不会跟他的大奔雷手硬碰硬，而会迂回攻击，以快制慢，所以即便雷猛拥有天下间最强的掌法，他依然不是其他亲随将领的对手。

    刚才在拙火刀和大奔雷手接触的同时，噶赞就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大奔雷手的威力，如果这个时候他撤力退出的话，或许只会受一点轻伤，然而赞非但不退反而加力对抗。殊不知雷猛的大奔雷手是遇强越强，遇弱通吃，这样一番正面冲击，噶赞的拙火之力硬生生地被大奔雷手掌力给逼了回去。现在赞拙火反噬，若不能平息这一身暴乱的拙火，那么他就有可能被自己的拙火活活烧死。

    “看来你已经不行了！我还是送你一程吧！”看着眼前一脸痛苦的赞，雷猛察觉到他现在可能是走火入魔了，于是心一横，提起手中大斧，朝他劈了下去。

    “雷将军，手下留人！拙！”就当雷满的斧刃快要劈到噶赞的头顶之时。忽然一个人影从旁边冲了出来，双手结印，暴呵一声，挡住了他的斧刃，在将斧刃的力道卸到地面地同时，也运用一股轻微的震力。将其震开。

    “不要乱动。”雷满摆手阻止因为担心而提起弓弩冲上来的手下们，转头看着眼前身穿白色裘袍的密宗喇嘛，皱了皱眉头说道：“多朗大师，你为何要阻挡我斩杀此人？”

    这人正是在段虎麾下担任捍死亲卫的三名密宗喇嘛之一，名叫多朗才杰日巴，多朗才杰是他的姓名，日巴是密宗对有着拙火大修为地上师的一种尊称，他和噶赞一样同样是主修拙火心定。光以武功修为而言，多朗要比另外两名密宗喇嘛强上不少，但若是以秘术而言。他却远远不如其他两人，三人若是相互配合。即便是捍死亲卫中排名前三名的高手长空婉如、黑熊、武痴凤三联手，只怕也很难对付他们。

    这次段虎出行吠陀。特意将这三人带在身边，除了他们本身的武功修为以外，跟是因为他们全都精通吠陀的各种语言，而且与吠陀本地的密宗有着联系，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佛家八派除了禅宗以外，其余门派的初始教义全都是来自吠陀，后来经过千年的演变才形成现在地中原佛家。而吠陀这边的佛家早就已经被婆门教所灭，只有少数地密宗还在吠陀东部的一些山区小城中布道。并且在当地逐渐形成了一股影响力。他们与位于吠陀北部地萨满教联合起来，一同对抗婆门教的侵蚀，而段虎就是要接住密宗在当地的影响力在吠陀站稳脚跟，然后进一步扩大战果，吞下整个吠陀。

    面对雷满的问话，多朗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站在噶赞的面前，双手结成甘露印，口中默念普天甘露真言，一指点在了噶赞的眉心。随着这一指点出，赞被拙火烧得通红的脸色立刻恢复了正常，他的鼻血也不再流出，呼吸逐渐变得正常了起来，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并且睁开眼睛。当看到多朗地时候，他立刻认出了这个经常跟随在密宗大活佛身边的拙火上师，连忙下跪行礼，站起来后，见到站在多朗身后地雷猛脸色立刻又变得严肃起来，不等多朗询问，便用当地的土话快的向多朗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多朗听了之后，立刻明白这不过是一个误会，于是转过身来，朝雷猛行礼说道：“雷将军，这人乃是我密宗信徒，并非刺客，之所以在这里也是在完成每年都要进行的苦修，不曾想竟然冒犯了雷将军，还望雷将军能够原谅这个。”

    “密宗信徒？”雷猛又皱了皱眉头，眼睛眯了一眯，看着噶赞，面无表情的说道：“此人身手极为高强，若非没有什么经验，或许本将军来拿他不下来。多朗大师竟然说这样一个精通密宗奇功拙火刀和十八手印的高手，不过是你们密宗的一个普通信徒，莫非以为雷某好欺！”

    多朗听出了雷猛话中的不悦，连忙解释道：“雷将军请息怒，此人的确是我密宗信徒，只不过他得我巴轮寺贡巴活佛收为记名弟子，才得以学习了拙火刀和密宗十八手印，并非在下有意欺瞒。”

    雷满见多朗神色极为诚恳，稍微想了想，也觉得再追究下去没意思，于是说道：“虽然多朗大师你说得句句在理，但此人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太过巧合，此人的生死不是我可以决定的，麻烦大师将此人押送到王爷那里，一切由王爷决定。”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多朗连忙点头，并且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递给雷猛，说道：“雷将军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要清除侵入体内的拙火也是极为麻烦，这枚药丸乃是我密宗精心炼制的甘露丹，不但可以清除拙火，还能滋养内腑，还请雷将军能够收下此药，尽释前嫌。”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雷猛不收也就太不给人家面子了，于是接过药丸，朝多朗道了一声谢，便带领这收下沿着冰湖，朝前军赶去。

    “穿上衣服，跟我来吧！”见雷满离开，多朗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还一身**且一脸疑惑的噶赞，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伸手一召，将其放在一旁的衣物收摄过来，递给噶赞，等他穿好之后，便领着他向中军方向走去。

第四百九十三章

    十六根婴儿臂粗细的绳索紧紧的将一个干字形的木架绑在四头身着厚重护甲的三角龙牛身上，在木架的尾端有一个活扣似的机关将它和一辆小房子大小的雪车死死连接在一起，雪车上分别站着八个蛮族御者，驾驭着这四头已经进入成熟期的三角龙牛。那辆雪车建造得十分简朴，除了车顶上的那杆大旗以外，没有过多的装饰，从外边看有点像是一个水滴状的大筒子。在雪车的周围拱卫着数千虎骑兵，组成了一个攻防兼备的方圆阵，与其左、右、后三个方向的虎骑兵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中军方阵。

    相比起外边的寒冷，雪车内却显得温暖很多，一个小小的火盆将严寒隔绝在了雪车外面。雪车内，坐着十个人，除了段虎和吴娲儿夫妇以外，还有展轻灵、随军医师安辕、三位密宗喇嘛、密宗信徒噶赞和两个低头看着地图的青年学子。

    这两个青年学子一个名叫周纯，另一个叫文正，他们是同乡兼同学，全都是南齐扬州曾县人氏，这次随家人一起从南齐流亡到了江北。在雍州的流民营内，他们参加了丁喜委托韩昭云举办的博学广闻科考，并且在科考中脱颖而出，引起了丁喜和林重师的注意，在身份确认无误之后，便将他们调入苍陇，破格举荐他们加入了特设的谋士机构论兵司。后来他们在了解到段虎准备用兵西部的时候，便以论兵司现有的资料，立刻合作写了近万字的定西军策，上呈给丁喜。丁喜看过之后，便向段虎举荐他们，担任这次西征大军的随军谋士。

    这两人所写的定西军策段虎也看过，写得非常实用，以天时地利人和为基础，对整个吠陀的攻击方式做了一个详细的阐述，令段虎等人看到了以前制定出来的攻击方案中的不足之处。然而这并不是段虎和丁喜等人真正看中他们二人的地方，真正让段虎欣赏的是他们思想上的务实。或许是他们在流亡的过程到了现实的残酷，深深体会到了以前所学不过是空中楼阁一般不切实际，所以在他们的都是务实之言，没有半点文人空谈之话。

    在定西军策中，他们极为详细的将现在吠陀的兵力分配罗列出来，并且制定了三条进攻路线，而每一条攻击路线都详细的阐述了他们推测出来的敌方军力动向以及吠陀平民的反应，并且一一给出了应对办法。虽然上面所写出的应对办法有点幼稚，但不可否认他们二人皆是可造之才，所以段虎才会答应将他们二人带在身边，让他们经历真正的战争，将他们二人训练成两名少有的儒将。

    周纯和文正两人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凭借一纸空文被破格提拔成为了段虎的亲随幕僚，随段虎亲征吠陀，虽然已经随军走了六七天，但整个人依然还是犹如在梦境一般浑浑噩噩的不知所措。

    在另外一边赞也显得有些拘谨，紧紧的靠在三名密宗喇嘛身旁，不敢有丝毫动弹。在那些苦行的密宗信徒中间，噶赞算是幸运的一个，在施展拙火刀的时候，被多朗感应到并及时救了下来，而其他不少擅自入山苦行的密宗信徒和喇嘛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救下噶赞之前，就已经有不少的人死在两翼护卫的周义臣和孟九手中，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避免大军行踪泄漏。

    救下来的赞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在经过盘问之后，段虎了解到赞在过去几年曾经多次经由这条大雪山的山道进入吠陀境内，学习吠陀密宗的**。也正是有了这个活向导，大军避开了不少杜坦未曾现的危险地带，行进的度也快了不少，只用了六天时间便已经进入了吠陀境内，再行进大概两天左右的路程，应该就能够穿越整个恒连山脉，进入吠陀平原。

    由于吠陀的海拔比中原要高出一千多米，一直生活在平原地带的展轻灵、周纯和文正三人出现了轻微的不适，段虎将随军医师安辕从后军调了过来，负责照看三人。或许是神经异于常人的原因，同样一直生活在平原的段九灵却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显得比平常更加活泼，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每天领着狗奴围着大军周围四处乱跑，祸害那些平静生活了千百年的雪山动物。

    “王爷，再过两天我们就正式进入吠陀了。”安静的雪车内，忽然响起了周纯那略带南言的话音，当段虎看过去的时候，他继续说道：“依照微臣之见，我们应该立刻向西北进，夺取卡不拉邦的重镇僧谛城。”

    段虎不置可否，取过火钳将一枚烧红的炭，放入怀炉之内，将其递入了用厚帘布隔开的小房间，由吴娲儿交给躺在软榻上的展轻灵，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推翻你在定西军策上面所写的要攻击城市，转而攻击卡不拉邦的僧谛城。”

    “王爷的疑问还是由微臣来解答吧！”文正放下手中有关吠陀的详细情报，神色肃然的说道：“微臣和淮安兄的定西军策都是依照王爷给出的吠陀军情而制定的用兵方略，然而当时所收集的军情并不详细，所以军策上面才会漏洞百出。之前我们都认为先应该攻击最

    卡多邦坎石城，因为那里屯积了吠陀王国用来控制整部的四万重兵，但根据现在的情报，微臣和淮安兄却觉得虽然这个坎石城是个军事重镇，但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理睬它。”

    周纯接过文正的话，继续解释道：“之前微臣和子敬兄都是以中原人的定居习惯来决定战略的，然而我们现在才现原来吠陀人的定居习惯完全与我们不同。吠陀王国所有的大城督府都设在了贯穿吠陀的两条大河旁边，然而军事重镇却因为非婆门教的异教徒关系，建在了远离大河的山区之中，如此一来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可以将其一击毙命的破绽。”说着他移到了段虎面前，将杜坦的地理司精心绘制的吠陀地图摊开放在段虎面前，指着地图上的僧谛城说道：“眼下控制僧谛城的虽然还是婆门教，但是因为吠陀多北疆用兵的关系，在僧谛城的婆门教徒大部分都已经抽调参军了，现在僧谛城内占据主导地位的是密宗信徒。我们如果对僧谛城用兵的话，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便可将此城拿下，并且在攻下僧谛城后，再由几位大师稍微鼓动一下，那么我们又可以轻易的足见一支僧兵。”

    文正也移了过来，继续道：“由于吠陀并不像我们中原一样有专用的信道，所以他们的消息传播的很慢，我们攻下僧谛城之后，再临邦的吠陀守军只怕还需过一段时间才能知晓。”说着他也指着地图上标明的吠陀江，说道：“我们这个时候可以留下一小部人马在僧谛城负责组建僧兵，大军则乘船顺着吠陀江南下的进入孟卡多邦、古德拉特邦和巴亚邦，攻下吠陀江两边的数个大城，特别是古德拉特邦加拉城和巴亚邦境内位于红河和吠陀江之间的洛加城。只要占据了这两座城池，我们便可完全控制整个吠陀王国的军事力量。到了那时，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从加拉城出，攻取婆门教总坛所在的圣城湿毗奴城，摧毁吠陀王国的精神象征，另一路则从红河北上，攻占吠陀和北疆交接处的寞特要塞，从而完全切断北疆和吠陀的联系。”

    “想法倒是不错，”仔细的听了两名青年幕僚的话后，段虎微微的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说道：“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这样大举进攻的时候，吠陀守军会有什么反应，比如吠陀王城孔雀城的十万常备军是否会在我军攻打湿毗奴城的时候，转而夺回加拉城，切断我军退路。”

    “我们可以试着劝降婆门教的上层，诱之以利，让他们自行组建军队，与孔雀王城军相互攻伐，但若是婆门教上层不降……”周纯和文正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阴狠之色，同时说道：“那么我们便可屠城，将湿毗奴城彻底毁灭，然后领兵南下直接攻打孔雀王城，若是孔雀王城军回援的话，我们可以在其回路上设伏，将其歼灭在此，然后在对孔雀王城进行威慑的同时，血洗整个古德拉特邦，逼其投降。”

    听到两人的回答，段虎先是愣了一愣，然后不禁仰头大笑了起来，神色极为高兴，而多朗等三名密宗喇嘛听到了周纯二人的绝户计后，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头，然后低头默念起众生普渡咒。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丁喜和贾渊会这么看中你们了？心肠够狠，且思想不拘泥于世俗之念，跟他们当年很相似。”段虎连连点头，到了两杯热酒，递给周纯和文正，说道：“虽然为了胜利可以以杀止战，但是做事也要有一个度，你们锐气有余，沉稳不足，还需历练。若是按照你们说的办法来做，血洗整个古德拉特邦，那么整个吠陀的人口就会减半，剩下的一半绝大多数也会与我们为敌，那时我们除了杀光所有的吠陀人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办法来控制吠陀，那样我们便会虽胜犹败。”

    周纯和文正接过酒杯，听到段虎的话，连忙将酒杯放在了地上，跪附在地上，毕恭毕敬的说道：“微臣愚钝，还望王爷可以指教一二。”

    “问我也白搭，我的想法跟你们差不多，也不怎么合适，这种情况应该不是单纯用兵所能解决的，应该还需要用到权谋之术！”段虎笑了笑，转头看着厚布帘，朝里面问道：“娲儿，你觉得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段虎问过后，厚布帘内沉寂了片刻，跟着吴娲儿出言说道：“依照现在吠陀的局势，应该不会出现王爷说的这种情况，现在吠陀王族和婆门教高层都巴不得对方遭殃，又岂会全力援救对方。依我之间，只要我们打出大王亲征的旗帜，虽然孔雀城会派出援军，但也不会派出太多兵力，他们最可能做的应该是向附近城邦求援，然后收束兵力固守孔雀城，等待北疆的吠陀军回援。所以对于吠陀城邦的收服可以放缓，等那些城邦的兵力全部收束到孔雀王城之内以后，在出兵攻伐，那样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拿下。至于婆门教最好以安抚为主，如果婆门教的上层不妥协的话，我们可以换一批听话的上层，然后由他们来处决这些不不听话的人，这样就不会对我们有太大的影响了。等我们控

    个吠陀之后，再将密宗和萨满教扶植起来，进行三教样便可做到定鼎吠陀。”

    吴娲儿的建言显然也出乎了段虎的预料，她不但给出了应对之策，还给出了将来治理吠陀的根本方法，周纯和文正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认为吴娲儿所说的方法绝对是最合适治理吠陀的方法。

    “王妃娘娘大才，我等受教了！”周纯和文正诚心叹服道。

    “二位过奖了！此谋并非是我所想，我不过是鹦鹉学舌罢了！”帘内吴娲儿银铃般的笑了几声，然后说道。

    段虎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掀起布帘一角，看着里面的吴娲儿，问道：“你这三教共治的政策可是冰儿所想？”见吴娲儿点头承认，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没好气的说道：“为何冰儿要通过你口传话，难道他不会亲自跟我说吗？”

    “唉！他不也是怕你又怪罪他擅自插手不该插手的地方吗？”吴娲儿叹了口气，说道：“所以他才会故意在我出之前，随口说起此策，就是想要借我之口，来转告于你。”

    “哼！这小子开始学会两面做人了！既然他这么想要接触军务，那么我就让他接触个够。”段虎神色稍缓，转头吩咐道：“立刻草拟一份王令，着令段冰在本王平定北疆叛乱之日，务必拿下江南吴国，在此期间，除了他的本部人马以外，镇国右将军吕梁可暂时听其调遣，如若没有完成任务，便撤去其世子之位。”

    “王爷，这也太过为难冰儿了。”吴娲儿觉得段虎这样做有点赌气的感觉，不禁提醒道：“你忘记了，吴国现在和我们有盟誓在身，若是妄动兵戈，只会背上毁盟之名，还望三思。”

    “盟约不过是一张纸上写得字罢了，并不是什么禁锢的囚笼，”段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既然盟约令我们不能主动派兵前往吴国，如果吴国主动请我们出兵的话，就不算是背弃盟约了。”

    吴娲儿有点不解的看着段虎，正想要再问清楚，这时车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兽吼声，似乎有猛兽在外面打斗，而且那一阵兽吼中还有虎王的声音。段虎的常五感迅的扩展开来，感应到了在中军方阵的旁边虎王正在和一只猛兽搏斗，而在它们不远处狗奴将段九灵护在身后，段九灵的坐骑剑齿白虎被咬死在他们前面。

    “咦！竟然还有猛兽能够和虎王相抗衡而不落下风。”段虎惊奇的自言自语道。

    听到段虎的自言自语，虽然众人没有亲眼见到，但也明白外面是什么情况。对于虎王的强悍程度，在座之人全都一清二楚，即便是黑熊和武痴凤三那样的高手，黑斑赤须那样的冰原凶兽也不是其对手，除了段虎以外，诺大个中原没有任何人兽能够降伏它。如此神兽在这大雪山上竟然遇到了可以与之抗衡的对手，的确让众人都为之惊讶。

    这时，一直坐着没有说话的噶赞忽然神色恭敬的说了一句土话，听到他这句话的三位密宗喇嘛全都露出了震惊之色，虽然也点了点头，似乎表示赞同。

    “多朗，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外面那头可以跟虎王对抗的野兽是什么？”段虎看着四人变化的表情，问道。

    多朗点点头，说道：“王爷，这头神兽可能就是我们密宗和吠陀婆门教的圣兽雪神兽。”

    随后多朗又将雪神兽的来历叙述了一遍，原来这种野兽也算是从云兽的近亲，但只是生活在恒连山脉的雪峰顶上，而且数量稀少的程度比起从云兽有过之而无不及，已经有三百年没有人亲眼见到这种神兽了。

    在婆门教教典里面，雪神兽是婆门教最高湿毗奴的女性体大雪山神女的兽化神身，其虽然地位只不过是一个护法圣兽，但是所拥有的信徒去只比至高神湿毗奴和大雪山女神少一点，跟红河女神齐平。而在佛家密宗的教义中，雪神兽是陪同佛主释迦氏一起入圣成道的唯一活物，后来它化身成为了大威德至圣佛，也就是密宗六大至高佛之一，在吠陀密宗的教义中间，它的地位还远远高于佛主释迦氏。

    这样一头被神话供奉的神兽忽然出现，又怎么能不让这些密宗信徒上师看到震惊，就连段虎听了这雪神兽的来历后，也觉得非常神奇，而周纯和文正的神色却是一脸欣喜，他们互看了一眼，上前对段虎说道：“恭喜王爷得天庇佑！”

    “何出此言？”段虎不解的问道。

    文正解释道：“王爷用兵吠陀，虽然我等占据了天时，地利也偏向我等，但最为重要的人和却处于劣势！如今老天将这样一只在吠陀拥有众多信徒的神兽送与王爷，不正是令王爷最终可以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吗？若是我等能够善加利用这头神兽，那么那些吠陀不过是易如反掌而已。”

    文正的话说得段虎眼睛一亮，他站了起来，朝车外走去，并吩咐道：“随本王一同前去捉拿此兽！”“是！”众人齐声道。

第四百九十四章

    因为突事故，大军早已停了下来，除了左侧的军阵有些散乱以外，其他人都原地戒备着，纪律非常严明。一行人从车上下来，穿着特制的兽皮雪鞋的走到了那两只神兽打斗的地方。只见在一片空旷的雪地中，因为打斗飞溅的雪花仿佛迷雾一般令众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而在外围狗奴手持着战戟想要插手进去，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在另一侧数十名虎骑兵护卫在段九灵的周围，段九灵则伤心的趴在才死没多久的坐骑上，抚摸着它的皮毛。

    “爹爹，大白为了救我被杀死了！”见到段虎走了过来，段九灵冲开众人，扑到段虎的怀的，放声哭道。

    “唉！”段虎不知道如何安慰段九灵，只能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她的坐骑大白对于她来说不单单是坐骑，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开始，这只和她几乎同时出生的剑齿白虎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并陪着她一同成长，她所有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情都会向大白说，大白也就成了她最好的聆听者。

    对于段九灵而言，大白更像是一个犹如分身的知己，如今大白突然死去，无异于忽然间将她的心割去了一部分，又怎么能不让她觉得痛心。然而这在段虎看来却并非没有半点意义，他之所以会带领段九灵出征就是想要她体验到战争的残酷和现实的生死，在幽州时由于战事进行得太快，她只不过体验到了杀戮的快感，而现在大白的突然死去却真真切切的让段九灵感觉到了生死无常，这才是段虎希望她体验到的人生经历。

    段虎稍微安慰了一下女儿的心情，然后询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原来在段九灵在中军方阵玩耍的时候，那只猛兽突然从雪地里冲了出来，扑向段九灵，由于事出突然，只有段九灵的坐骑大白做出了反应，挡在了段九灵的身前，然而它却被那只猛兽一口咬碎了喉咙，后来狗奴赶了过来将其逼退，一直跟在雪车旁边的虎王不知为何跑了过来将这只猛兽拦下，与其在雪地里打斗了起来。看样子这只猛兽应该是被段虎两翼的大军给惊扰，逃到了中间躲在了雪地里面，然而段九灵正好在不经意间，踏入了它的警戒范围，从而被它施为了入侵者，而加以袭击。

    这时，在两只猛兽打斗的雪雾中传出了虎王一声痛苦的嗷叫，然后只见一个白影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雪雾，撞在了一侧的雪堆上面，其劲力令到雪堆立刻四散开来。此刻雪雾逐渐散开，只见全副盔甲的虎王趴坐在地上，不停的舔着前肢的咬伤，看样子是因为不习惯在雪地上打斗，再加上有沉重盔甲的束缚，身子没有对方灵活，而被对方咬伤了。不过对方似乎也没吃到多少好处，被它的反击一脚给踢得不轻，从雪地里站起来的时候，还微微颤颤的摇晃着。

    “安辕，快些去给虎王擦点伤药！”段虎见到虎王受伤，不禁皱了皱眉头，急声吩咐身边的安辕一声，然后转头朝那只雪山猛兽看了过去。

    直到这时段虎等人才看清这头猛兽的样子，难怪这头猛兽是被尊为神一般的圣兽，如果说虎王是走兽之王的话，那么它就应该是走兽之神。只见在洁白的雪地里面站立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猛兽，它有着一颗与从云兽很相似的头颅上，头颅上似乎镶嵌了一对散着七彩光芒的眼睛，它的脖子比虎王要稍微长一点，并且始终高傲的抬起来。就体形而言，它的体积只比虎王略小了一点，算起来应该比普通的从云兽要大很多，虽然如此，但这并不表示它就比虎王弱，从它周身外鼓的肌肉来看，它绝对具有着虎王相媲美的力量，而且它那修长且完美的体形，可以令它在度上更胜一筹。

    不知为什么段虎他们从这头雪神兽的身上感觉到了那种被称为圣洁的气质，而且段虎更是从那头雪神兽看过来的七彩眼眸到了一丝不屑。被一头野兽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已经让段虎很不爽了，然而在他身边的多朗等四名人却又不合时宜的朝那头雪神兽行大礼拜礼，口中还念着令人心烦的大威德至圣咒，差点令到段虎下令把他们四人拖下去砍了。

    “你们几个照顾好公主。”段虎没好气的朝跪在地上的四人踢了一脚，打断了他们的诵咒，并且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将他们不解的目光给顶了回去，然后走到虎王身边，取下了虎王背上驮着的月杀，朝雪神兽径直走去。

    这时，一直舔拭伤口的虎王忽然抬头朝段虎嗷叫了一声，似乎在向段虎说写什么。这么多年和虎王相处，段虎早已和虎王达到了心意相同的境界，只需一个细微的动作便会知道对方的意思，凭着这声嗷叫段虎很清楚的感觉到虎王是在请求他不要伤害那只雪神兽。虽然不明白虎王为什么会这样，但段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虎王这才又低下头，并将伤

    让安辕擦药。

    在段虎朝雪神兽走过去的同时，雪神兽也缓缓的将头放平，身子也稍微矮了一下，浑身的肌肉运转起来，双眼死死的盯着段虎，喉咙出了充满了威胁意味的嘶吼声。然而段虎在走到离开雪神兽还有三四丈的地方后，停了下来，已经沉寂多时的血腥杀气陡然爆出来，瞬间将整块雪地全数笼罩在其中，周围所有的人不由自主的从坐骑上下来，跪在地上，而那些剑齿白虎和三角龙牛都恐惧的趴在了地上，不敢有半点动弹。

    段虎身上爆出来的血腥杀气，显然出乎雪神兽的预料，猝不及防之下，它的心神被血腥杀气破开，七彩眼眸之中露出了恐惧之色，而且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一边抵抗血腥杀气所带来的重压，一边随着段虎的靠近而缓缓后退。终于它再也受不了这种受制于人的气氛，整个身子像是装上了弹簧似的飞跃了起来，化作了一根银白色的利箭，朝西北方向急冲而去，试图逃离段虎那令人窒息的血腥杀气。

    虽然雪神兽的度很到几乎看不见影子，然而它再快也没有段虎手中的月杀快，随着雪神兽冲出的身影，段虎手中的月杀也随之飞旋而出，并且再段虎手中链锁的操纵下，用侧面狠狠的朝雪神兽撞击了过去。雪神兽也算机敏，身形急停，并且高高跃起，堪堪躲开了月杀的撞击，然而当它已经躲开攻击落下来的时候，段虎却用力一振连接月杀的链锁，强横的力道随着链身传了出去，令到链锁像是辫子一样狠狠的抽在了雪神兽的肚腹上面，抽得雪神兽忍不住出了痛苦的嗷叫声，整个身子又给甩了回来。

    雪神兽被段虎抽打显然并不只有它感觉到了疼痛，在段虎身后，虎王不顾安辕正在给它上药，站了起来，不满的朝段虎叫了一声，再后面一点，多朗等四人也面露沉痛，仿佛那一链鞭是抽在了他们身上似的，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哭丧脸。就连段九灵也在惊讶于雪神兽的神俊同时，忘记了雪神兽之前还杀死了她从小的玩伴大白，反而为雪神兽出了担心的叫声。

    段虎的这一链鞭正好抽打在雪神兽相对柔软的肚腹上面，虽然力道更多的是集中在抽而非打上，所受的伤不会过虎王的那一脚，但受到的痛却远远大于伤。被段虎打了以后，雪神兽没有立刻起来，反而趴在雪地上，用雪地的雪来镇住肚腹的疼痛，内心的仇恨从双眼射出钉在了段虎的身上。

    “啪”的一声，段虎接住被链锁扯回来的月杀，也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用着更加不屑的目光回敬着雪神兽，而且施展他的常五感，直接在雪神兽的脑海里留下了一个充满了轻蔑之意的信号。

    一向被视为神，并且在大雪山纵横无敌的雪神兽立刻被段虎的这种轻蔑给激怒了，一骨溜的站起来，浑身雪白的兽毛竖了起来，身子逐渐放低，双眼死死的盯着段虎，喉咙出充满威胁意味的咕噜声，嘴唇微微的裂开露出锋利的牙齿。说是迟，那时快，雪神兽嗖的一声便冲到了段虎的面前，身体直立飞扑，有力的大嘴张开，对准了段虎的咽喉，狠狠的咬了过去，前肢也伸出了利爪扣向段虎的双肩。

    面对雪神兽的攻击，段虎显得极为不屑，左手以极快的度朝雪神兽的脖子上抓了过去，而对于抓向自己双肩的兽爪根本不屑一顾。然而就当他的手就要扣住雪神兽的脖子时，雪神兽的后半截身子忽然变得像是蛇一般柔软，用力向上一甩，它的前半截身子也顺着向上甩出的力量，微微避开了段虎抓过来的手，同时它也顺势，在段虎的头顶上翻了一个跟头，转到了段虎的身后，兽嘴毫不停留的咬在了段虎的后颈上。

    若是寻常的高手遇见了这种情况或许已经被其咬死，然而段虎却在雪神兽避开自己的手时，感觉到了不妙，立刻运起了横练硬气功，当雪神兽咬住自己的后颈的时候，段虎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世界上最坚硬的物体，无论雪神兽如何用力，都无法伤到段虎分毫。

    段虎趁着雪神兽用力死咬自己的后劲之时，反手抓出，正好一把扣住了雪神兽脖子，随后用力一甩，将其兽嘴从自己的脖子上揪下来，并且抓到了身前，狠狠的砸在了雪地上。还没等雪神兽从这一猛烈撞击中清醒过来，一支兽头战靴便狠狠的踩在了它的头上，将它整个头踩进了雪地里，无论它如何用力撕抓，始终无法将那条有力的腿，从自己头上移开，一种窒息感逐渐侵入了它的脑子里，伴随着绝望它昏了过去。

    “拿最粗的绳索来，将这家伙的爪子和嘴巴给捆上。”

    雪神兽瘫软的倒在地上，段虎松开了踩在它头上的战靴，看了看被撕成了布条的裤管，不禁咒骂了一声，一把拿过士兵送过来的绳子，死死的将

    的四肢帮助，并且将它的嘴巴也一同绑住。在段虎I同时，虎王走了上来，非常怜惜的舔着雪神兽的脸，并且不满的朝段虎哼哼着，段虎这时才现这头雪神兽是一头母兽，也明白了为什么虎王会这么关心这头雪神兽。

    虎王早已经进入了成熟期，按照常理它到了寻找配偶的年纪了，然而因为段虎的关系，它从来都是紧跟在段虎身旁，又哪里来的时间出去找配偶，而且因为与人类过多的接触，它的身上已经沾满了人气，即便出去寻找也很难找到愿意与其交配的从云兽。如今忽然出现的雪神兽，虽然是只有一点血缘关系的远亲，但是也算是有这了繁衍后代的希望，虎王又怎么会不对其怜爱有加呢？

    “好个要色不要命的家伙，难怪你会这么快受伤，原来是有意放水！”段虎见到一脸色相的虎王，用力给了它一个爆栗，也不顾它的哀叫声，一把提起还在昏迷中的雪神兽，走到雪车后面扔在了雪车上突出的一块木板上面，然后用锁链将其脖子锁住，另一头扣在了雪车龙骨上面。虎王从始至终都紧紧的跟在了雪神兽旁边，在雪神兽被锁住之后，它也趴在了木板上，用头顶着雪神兽的身体，舔着雪神兽的皮毛。

    “王爷，不知这只雪神兽可否交由我等照顾？”多朗等四人走到段虎身边，神色虔诚，躬身乞求道。

    “照顾可以，但你们不能放跑它了，否则后果由你们密宗自行承担。”段虎看了看四人一眼，面色冷冷的点了点头，随后有充满杀气的警告了他们一下，使得他们心中刚刚升起的念头，立刻被打散开来。

    段虎说完之后，拉着段九灵的手，来到剑齿白虎大白的尸体前，说道：“九灵，大白是你从小的玩伴，也救了你一命，你给它磕个头，造个坟也是应该的。”

    “是的，爹爹！”看见大白的尸体，段九灵的神色又变得哀伤起来，点了点头，朝大白用力磕了一个头，然后接过一旁士兵递过来的小铲子，在不远处的稍微裸露出来的平地上，挖起了坟洞来。

    吴娲儿看着段九灵一脸哀伤的样子，不禁走到段虎身旁，担心道：“王爷，让九灵这么早体验这种感情，会不会太早……”

    段虎抬手示意其不必再说下去，神色淡然的说道：“让她早些做准备也好，免得到时来个措手不及，反而伤得更深。”

    段虎的话听起来有点莫明其妙，但却有像是含有某种深意似的，吴娲儿明白话中的意思，叹了口气，退回到了段虎身后，静静的看着段九灵那瘦小的身躯，一铲一铲的挖着坟，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悲哀。

    随后几天段虎的大军已经通过了恒连山脉的大雪山地带，进入了吠陀境内的丛林地带，这一路上没有再遇到太多的意外。唯一一次有着大威胁的意外，是在快要离开大雪山的时候，那时人很自然的放松下来，宇文卓君麾下的狼骑兵无意中引了一次雪崩，除了三头犀角兽和犀角兽背上的十几名辎重军士兵来不及躲避被大雪压住丧命以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什么损失，整体上来讲，还算是顺利。

    在这几天里面，段九灵的情绪逐渐恢复了过来，吴娲儿将自己的坐骑送给段九灵。由于这头剑齿白虎是大白的姐妹，也是从小和段九灵一同长大，很快它便和段九灵有了某种奇异的联系，变相的冲淡了段九灵的哀伤。

    展轻灵的高原病已经差不多好了，但是因为气温的急剧变化，她又得了一种风寒病，幸好这个时候一直在外面玩耍的乘风来了一趟，并且带领着它的那只空中大军带来了不少的药物，才使得安辕得以熬制药汤，治疗好这种中原罕见的风寒病。虽然病能够治好，但是苦也是要受的，因为没有带额外的侍女，段虎只好和吴娲儿分别照顾病重的展轻灵，而在某天晚上展轻灵高烧不退之时，负责照顾她的段虎则无意中听到了展轻灵的内心之言，清楚的感受到了展轻灵对他的感情。

    虽然段虎从展轻灵以前的一些言行和眼神中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并没有往那方面想，而如今听到了展轻灵的真心话，这的确让他吃惊不小，并且已经出了他的预料。虽然段虎不会在意她所谓的师娘身份，但对于这份对他来说突如其来的感情，他却显得有点无所适从。他虽然只有三十多岁，心却远远比常人要老很多，现在的三个妻子让他已经难以应付，他不想再增加更多的麻烦，所以他选择了避让。在之后的时间里，他将贺军麾下的女管带董青君调到这边来，负责照顾展轻灵，而他自己则和士兵一同在外行走，这一举动反而误打误撞间提升了不少的士气。

第四百九十五章

    剑毕离是吠陀境内最靠近东部圣母山的一座山城，这里曾经是吠陀古宗教八识宗的源地，佛主释迦氏当年也曾拜在八识宗门下，学习八识宗的教义，在释迦氏创立的佛家之中，有很多基本教义也是来自八识宗。后来吠陀佛家兴起，八识宗逐渐势弱，再加上婆门教联合吠陀贵族灭佛，八识宗也被当成了佛家分支而受到牵连，逐渐消亡下去，眼下在剑毕离安居的大部分都是佛家密宗的信徒，只有少量的八识宗信徒还在艰难的传承着他们的信仰。

    这座山城算得上是吠陀最传统的建筑，它依山而建，房屋顺着山道缓缓的蔓延到山顶，大量的塔楼状建筑将吠陀人的各个种姓隔离开来，同时在山城脚下两座占地颇大的密宗庙宇在这个人口不过一万多的小山城中显得格外突出。

    段虎离开了大雪山后，第一件事就是占据这座小山城，虽然这座小山城在吠陀境内属于偏远地区，但是对于段虎来说它的地理位置却极为重要。先它扼守在大雪山秘道出口，是一个军事要点，其次由于这里有大量的雨林阻碍大军行进，想要快拿下僧谛城，就必须借助经过此地的吠陀江支流，顺江而下，直扑僧谛城。

    二十几万精锐大军要拿下这样一个人口只有一万多的小城可以说是易如反掌，而且剑毕离的密宗宗派更是密宗中的出世派，基本教义就是因果业报，讲究的是苦行，一个个面黄肌瘦跟个难民似的，又怎么可能是如狼似虎的段汉大军的对手呢？

    接收剑毕离并没有多大的麻烦，段虎将所有的吠陀人都赶到了山顶上，将他们统一看押起来。城内少量的婆门教守军被清剿干净，然后他将大军一分为二，一部分负责侦察周边地形，了解现实地理情况，并且建立哨所，紧密防范军情泄漏，另一部分则一后勤辎重大军为主，就地伐木建船，务必在四天内建造好足够五万大军使用的船只。

    “你认为五万人马足够拿下僧谛城吗？”在剑毕离山城外的段汉大军中军营帐内，段虎看着挂在一旁的吠陀军事地图，皱着眉头向身后的周纯询问道。

    周纯看了看手中的军情资料，然后笃定的说道：“回禀王爷，眼下僧城的守军大约有十万左右，加上遇到紧急情况，能够组建起来的吠陀青壮，最多也就是十五万，不过这些守军大部分都是最底层的农民和作坊工人，没有受到过任何军事训练，战力低下至极。此外僧谛城内有三分之一的人口是密宗信徒，杜坦大人在吠陀的时候已经秘密的和僧谛城的大上师达成了协议，等我军攻城的时候，他们会做为内应来协助我们那些僧谛城。若非僧城一战，对于我军安定吠陀东部各个邦郡至关重要，以我军的实力只需派出一员猛将带兵一万便足以将其拿下，让王爷亲自领兵，实在有点大材小用了。”

    “只要王爷拿下了僧谛城，”一旁的文正也走上前来，指着地图上的东部各个城邦，说道：“立刻向东部的卡不拉邦、比哈尔邦、费力持邦和离车邦等四个城邦府下文劝降，这四个城邦的守军加起来不到十万，在得知僧谛城陷落后，一定会投降王爷，到时整个东部只有孟卡多邦的坎石城能够与我军对抗。王爷只需要派周义臣将军率领麾下狼骑和一万后军战士前往坎石城，如果在坎石城内的四万吠陀正规精兵敢出击的话，那么一万后军战士足以攻下此空城，而周将军也可同时率领麾下狼骑中途设伏将这四万大军给吃了，彻底拿下吠陀东部。如果吠陀大军没有出击，那么周将军可顺势南下攻打孟卡多邦的港口重镇菲舍城，彻底切断吠陀东部诸邦和吠陀中央的联系。”

    “如果坎石城的军队乘着我军攻打菲舍城的时候出兵剑毕离，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呀？”雷猛不解的看着文正，问道。

    “若是这样最好不过了，”文正笑了笑说道：“眼下是秋收季节，相对于吠陀军而言，他们是境内作战，所以他们一定不会带太多的后勤辎重。周将军可以一路南下的同时，将所经之地的粮食全部取走，无法取走的就地烧毁，只留下一小部分足够吠陀平民用一个月的口粮，如果吠陀大军出击的话，周将军只需回军掉头将坎石城拿下，就可彻底断绝吠陀四万大军的粮食，将这四万人轻易困死在他们的境内。”

    文正说得很详细，很直接，在座诸人都听得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段虎

    了看在座诸将，说道：“现在你们都清楚我们的前期？还有什么疑问吗？”问后，见没人回答，他便继续说道：“既然没有疑问，我就分配你们各自的任务了。这次攻打僧谛城由孟九和雷猛带领本部人马随我出征，义臣负责砍下孟卡多邦，周纯和文正两人暂时担任陪戎校尉一职，各领一万人马，从旁协助。”说着又指了指，与孟卡多邦一江相隔的巴亚邦说道：“贺军和宇文卓君带领本部大军和剩余的后军，在我和义臣离开剑毕离之后的第四天，留下五千人留守剑毕离，其余军队顺江而下，不必与我会合，直接攻打巴亚邦，尽可能的拿下洛加城，把吠陀的军事力量控制在吠陀南部。”

    “属下遵命。”众人站起来齐声道。

    这时，荆十三在帐外求见，段虎吩咐帐内诸将下去准备，然后让荆十三进来，并问道：“多朗他们已经出了吗？”

    “多朗大师已经出了！”荆十三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朝段虎行了个礼后，说道：“随他们一同出的还有供奉楼里十名刺杀能力最好的死士。”

    “嗯！希望不要用到这些死士，否则本王就不得不开杀戒了！”段虎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然后继续道：“等一下你召集这次随军出征的供奉楼高手和捍死亲卫，自成一军，由你带领，秘密潜入巴亚邦的洛加城，尽可能的破坏此城的军事力量。”

    “我等并非攻城陷阵的军事，如何破坏此城的军事力量呀？”荆十三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道：“请王爷明示！该如何操作？”

    “很简单，”段虎微微一笑，将身边的一卷情报递给荆十三，说道：“现在洛加城的主要军事力量分为三股，一股是倾向孔雀王城的吠陀贵族军，另外一股是婆门教的僧兵，最后一股则是洛加城当地陀难人组成的地方实力。贵族军和僧兵之间素有仇怨，只需稍加挑拨便可令其大打出手，而陀难人是吠陀最低层的种姓，乃是贫苦之人，只要稍微许之以利，便可将其拉拢。”

    “属下明白了！”荆十三点了点头，随后又将刚刚接到的北疆战报递给了段虎，然后退了出去。

    段虎揭开战报上的封蜡，仔细的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严勇已经按照计划的那样故意让董斌偷袭龙庭营地得手，并借机送给董斌一部分粮草，拖延他向吠陀调粮的时间。另外联军内部的内应借用战利品的分配问题，已经挑起了吠陀和安息之间的争斗，眼下联军之间的裂痕已经越来越大，局势正在一步步的向着预计的方向前进。

    早在七年前，段虎就在董斌和阿术身边留下了一些暗子，也就是因为这些暗子，董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他的视线，从董斌一开始谋划反叛之时，他便对其计划一清二楚。他故意放松对北疆的严查，并且刻意的将那些对自己统治北疆而不满的人一一赶到了董斌他们的领地里面，造成了两人领地里面出现了极为虚假的繁荣和强盛，可以说董斌和阿术说的叛变，是他一手策划的，为的就是想要将所有北疆的不安分子一举歼灭。在段虎的算计之中，唯一一个变数就是阿术的军师兼好友的阿海里牙竟然会反对阿术的反叛，并且在阿术决定反叛的当晚，被阿术领地内另一个掌权者赤察儿追杀，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好逃到了严勇那里，将董斌和阿术反叛的消息，告诉给了严勇。

    事后段虎曾经派人查过，精通军政之事的阿海里牙这些年功绩人望节节攀升，逐渐已经越了阿术和赤察儿，并且其部族已经从阿术的麾下分离出去，自成一脉，也因此遭到了阿术和赤察儿的猜忌。这次与阿海里牙结怨颇深的赤察儿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在阿术的默许之下，将阿海里牙的族人、妻子和才只有三岁大的儿子全部杀光，他的直属军队也被阿术给剪除了。在得知阿海里牙的确是很阿术和赤察儿结仇了以后，段虎便让阿海里牙担任严勇的军师参谋，为其出谋划策，这些日子董斌和阿术的联军一直未能前进一步，也正是有阿海里牙的缘故。

第四百九十六章

    段虎站在雨林里面的一处小山丘上，看着一个个易容成吠陀人模样的供奉楼高手和捍死亲卫在他面前离开，消失在丛林深处。他们这些人在半年前就开始接受伪装成吠陀人的训练，每天用特殊的液体洗刷身体，让自己的皮肤变黑，将头全部剔光，学习缠吠陀人特有的头巾，除此之外，他们无论是在坐卧行走，还是在衣食住行方面，都尽量学习吠陀人的习惯，使得他们得以轻易的混入吠陀的各个城市，进行破坏。

    “段虎！”在段虎身后，一个女人忽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在偌大的军营之中，会在无人之时，直接喊他名字的人只有一人，段虎头也不回的说道：“展姑娘，你的身体还没好，不应该这样到处行走！说来你也算是军中统领之一，总是病怏怏的只会影响到军中士气。”

    吠陀的气候与中原截然不同，现在中原已经进入了秋冬季节，天气开始转凉，空气也变得有点干燥，然而这里却依然保持了夏日的酷暑，而且极为潮湿。大军刚刚从冰雪寒冷的大雪山走下来之时，就像是一下子从严冬进入了夏伏，很多人都没能适应急剧变化的气候而病倒，不过因为药物准备充分，这些士兵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只有展轻灵是病上加病，一直没有好转。

    此刻地展轻灵身体虽然已经恢复了少许。高烧也已经逐渐退去，但脸色依然有点苍白和憔悴，一头鲜亮的红这时也显得黯淡无光，娇柔的身躯被裹在一件厚厚的裘袍里面，在如此酷热的天气，她竟然连一滴汗也没有冒出来。面对段虎的责备，展轻灵报以轻轻一笑，笑脸上带了一点不屑。紧了紧身上的袍子，走到段虎身旁，转身直视他道：“为什么你这些天要刻意躲着我？为什么你要换人来照顾我？”

    多年的上位生活使得段虎已经不太习惯这样被人直接质问，他皱了皱眉头，眼睛依然看着前方，语气冷淡地说道：“没有为什么！本王是军中统帅。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照顾病人之类的事情不应该由本王来做，即便你身份特殊也一样。”

    说完，段虎似乎不愿在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愿再单独跟展轻灵相处，转身向军营走去。然而展轻灵却不愿意就此放过他，快步上前，拦在了段虎面前，直直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段虎。你是个懦夫！”

    段虎停下脚步，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丝精光，冷言道：“展轻灵。你今天没有吃错药吧？竟然敢这样跟本王说话，光这条以下犯上之罪，就足以将你斩示众。”

    “那你就斩呀！”展轻灵似乎并没有对段虎的威胁有太过在意地表现，而是上前一步，挺胸抬头，露出雪白的脖子和前胸，直视道：“反正我这条命当年也是你给的，你今天取走就好了。省得我每天要忍受这种非人的煎熬。”

    段虎面对气势汹汹的展轻灵，表情依旧冷淡。沉声说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你这条命当年是我给的，我在去定州以前见过你吗？”

    “八年前，你在武安收束流民之时，又怎会记得那数十万流民之中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民丫头？”展轻灵苦涩一笑，极为深情的看着段虎，说道：“虽然你可能从未记得我，但是我却永远忘记不了你，忘记不了你在刑场之上为了我们这些战乱流民下令斩杀武安的世家大族时地身影。为了能够与你更加接近，我自愿到四宝楼船去当丫鬟，之后被雷爷看中收为侍女，带往了定州。”随后她又低下头，脸色又变得极为伤感，道：“雷爷是个好人，他为了我不被人欺负，给我安了一个侍妾的身份，即便是临死之前，也不忘为我找个依靠之人。”

    段虎皱了皱眉头，他从没有想过展轻灵地事情竟然这样复杂，想要伸手拍拍展轻灵的肩膀，加以安慰，但很快他便打消了这个糟糕地想法，依旧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按照师父的遗愿照顾你的。”

    “照顾我！难道给吃给喝就算是照顾吗？”展轻灵似乎准备在今晚将心中所有的话全部摊开来，直言道：“那晚你照顾我的时候，我说的话你应该全都听到了吧！所以你这些天才会故意躲着我，这就证明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否则你就会直言不讳地拒绝我，而不会这样闪烁其词了。难道要接受一个名义上的师娘也那么困难吗？难道你堂堂虎煞杀神也要遵从那些所谓地礼教，而不愿意面对真感情吗？”

    说着，她忽然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将身上的袍子揭开，露出了一个浑身**且堪称完美的娇体。相比起吴娲儿的风韵、林湄娘的娇俏和柳含嫣的清丽，展轻灵的**有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或许因为习武的原因，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结实却并不粗大的肌肉令她娇美的身躯多了一丝阳刚之美，坚挺的双峰更加给人一种想要将其完全掌握的冲动。如果说吴娲儿是一头体态优雅的雌虎的话，那么展轻灵就是一头矫健完美的母豹，特别是那脸上的病态非但没有减弱展轻灵的魅力，反而在羞涩的红晕配合之下，让她显得更加娇媚可人。

    显然展轻灵的举动完全出乎了段虎的预料，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场景，愣愣的看了好久，那一刻就连呼吸似乎也忘却了。直到从内心深处生出了一股想要将其推倒的**之时，他才清醒过来，连忙将身后的披风取下，将其身躯围上，皱眉怒道：“展轻灵，你疯了？”

    “不错，如果再这样下去，我的确会疯的。”展轻灵似乎没有了任何羞耻心，张臂一把将段虎抱住，浑圆的胸部紧紧的挤压在其身上，炙热的身躯在他怀里燃烧着，充满芳香气味的小嘴毫无顾忌的咬住了他的肩膀。

    以段虎的身手想要将其震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然而在那一刻怀

    的身躯和扑鼻的体香，令他心中的坚固防御瞬间土崩的内心因为真实的**而迷失了，那一刻他第一次对跟叶冰毫无关系的女人产生了**。在他的三个妻子之中，柳含嫣拥有叶冰的相貌，吴娲儿拥有叶冰的气质，林湄娘则更多的是怜惜，而无半点爱欲，然而现在他却实实在在的对怀中的女人产生了爱欲之情，纯粹的男女爱欲之情。

    叶冰是他刻骨铭心的爱，是他心防的一道坎，一道围墙，正因为这道围墙才使得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下面臣属以子嗣为名送来的各种美女，让他即便在那些人间绝色之中，也能心静如水。然而这一刻他的围墙竟然就这样莫明其妙的被打破了，一种陌生的**在一点点吞噬着刻有叶冰印记的心，同时产生了一种罪恶感，这种既期待又抵制的心情让段虎觉得很难受。然而当他想要将怀中的罪魁祸推开时，双手却不听使唤似的反而紧紧将其搂在怀里，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身体，并且一点点的朝她下身的隐密之处摸索了过去，沉重的呼吸声却在彼此的耳边响起，周围的气温又莫名的升高了几度。

    就在段虎想要将展轻灵就地解决的时候，在丛林一侧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体重压断树枝传出的啪啪声像是一股清泉似的，将段虎从**的迷乱之中惊醒过来。他立刻将展轻灵推开。并且一脚挑起了展轻灵掉落在地上地衣袍，为其穿上，转头朝声音来处看了过去。然而展轻灵没想到段虎竟然如此快的冷静下来，脸上的欲火之红还未消除，因为恼怒而泛起的红色又混合了进来，一种可以杀人的视线朝声音传出之地瞪了过去。

    只见随着脚步声的靠近，一身雪白装束的吴娲儿出现在两人面前，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眼前地两人。然后微微一笑，说道：“展姑娘原来在这里呀！我刚才还想找展姑娘聊聊天，却不见你的人，原来是在这里和王爷说悄悄话呀！”

    “我的确是有些话想要跟王爷说，而且王爷也很喜欢和我聊天！”面对吴娲儿的调侃，展轻灵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并且把身子朝段虎靠了靠，故意将胸前的坚挺挤压在他地手臂上，衣袍上显现出了一个明显的凹印。

    段虎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吴娲儿的调侃和展轻灵的轻浮举动很让他不自在，他皱了皱眉头，打断了两人的明争暗斗，朝吴娲儿问道：“娲儿，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吴娲儿拿出丝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说道：“后军的工匠已经将运兵船的草图画好了。正要呈给王爷您过目，我特地过来通报一下。只是没想到王爷竟然在这里暖玉温存、美人在怀，娲儿破坏了王爷的好事。实在是该死。”

    “什么暖玉温存？少胡说。”段虎眉头微微一皱，转身朝营房方向走去，在经过吴娲儿身边之时，吩咐道：“你将展姑娘送回营地之后，来我营帐一趟。”

    “是，王爷。”吴娲儿微微欠身，等段虎走远之后，便缓步走到展轻灵的身边。冷冷地看着展轻灵说道：“展姑娘好手段，竟然这样两下。就能让王爷对你产生**，”说着，鼻子朝展轻灵的身上嗅了嗅，冷哼道：“只怕这香，别有”

    展轻灵并没有一丝手法被拆穿地惊慌，神色显得异常平静，脸上的病态也因为刚才激荡起地**而消退了不少，嘴角微微上翘，挂起一点胜利的微笑，说道：“吴王妃，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呀！听你的话，好像我给王爷下媚药似的，别忘了，王爷身上拥有万古金蚕蛊，别说是一点媚药了，天下最毒的血尸毒也不可能伤到他分毫。”

    “不错！万古金蚕蛊的确能够让王爷避万毒，但是我也听老头子说起过，天下还有一种药物能够激起万古金蚕蛊产生一种**物。”吴娲儿双眼死死的盯着展轻灵，说道：“这种万古金蚕蛊一生只产生一次的药物并不是那种乱性之药，但它却能够潜移默化地转变人的心性，即便是枯坐禅房、心如坚铁地得道高僧也会因为此药变得如同常人一般容易为**所动。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现在身上的体香就是那种可以催动金蚕蛊的药物吧？”

    展轻灵的神色微微一愣，但又立刻变回原色，冷笑道：“我可不知道什么药物？你不过是不想王爷的后宫再多一个人罢了，何必找这样的借口来冤枉我呢？”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清楚？”吴娲儿面色如冰，说道：“如果我将这件事告诉给大王妃，你认为你会怎么样？”

    “你……”展轻灵的脸色终于变得苍白起来，对于手段高明、做事果断的柳含嫣，段虎身边的任何女人都有着本能畏惧，而且朝野内外全都知道柳含嫣对段虎的感情远远过她自己的估计，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段虎。如果这件事情被柳含嫣知晓的话，以柳含嫣的性格，无论是否属实，都会将她从段虎身边抹除掉，除非她永远都跟在段虎身边不离一步。

    吴娲儿看着展轻灵的惊慌之色，脸色忽然一变，掩面笑了起来，说道：“展姑娘不用害怕，我只不过是说笑罢了！且不说有没有这种药物，即便是你使用了这种药物，我们也会赞同的，毕竟这也是为了王爷好，能够让王爷享受符合他身份的鱼水之欢，你说是吗？”

    说着话，吴娲儿走到了展轻灵的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身子，将手深入她的衣袍之内，紧紧的握住她那一对坚挺的**，用力的挤压着、把玩着。胸口的涨痛令到展轻灵疼得忍不住轻声哼了出来，虽然她的武功比吴娲儿高出一筹，但是此刻她却无法使出半点力量，因为她本能的感觉到从身后搂住她身体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头已经露出尖利牙齿的雌虎。

    直到这一刻，展轻灵才明白所有人都看走了眼，一直紧贴在段虎身

    显山不露水的吴娲儿有着绝不输与柳含嫣的气魄。I将自己装扮成小猫的老虎一般，安静的带在段虎身边，平常给人以除了长相和身手以外一切平凡无奇的感觉，然而当有任何人试图危害段虎，或者从她身边夺走段虎的时候，她便会露出他锋利的牙齿，随时准备扑向对方。

    所有人都认为吴娲儿是段虎三个妻子中间实力最弱的一个，但是所有人都忽略了，吴娲儿在冰原的实力无人可及，她的儿子在段虎的帮助下已经是冰原之主，她在冰原的西部出口处拥有一支随时可以组成十万兽骑兵的蛮族部落，即便是在苍陇，为段虎，同时也为她效力的蛮族战士就多达五万人。如此实力，即便是柳含嫣也无法与之匹敌，若非她已经心系段虎，无意再争权夺利，自动的排在三位王妃的末席，当初立大王妃之位，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一滴滴冷汗开始在展轻灵的额头上冒出来，身体也逐渐僵硬，这时吴娲儿放开了紧握的双峰，将手从展轻灵的怀中抽出来，转到她的身前，一脸温柔的微笑着将她的衣袍整理了一下，然后取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展轻灵额头上的冷汗，说道：“展妹妹，姐姐给你一个忠告，以后做事都告诉姐姐一声，免得做错了事情都不知道，白白送了卿卿性命，明白吗？”

    听到吴娲儿对其称呼地转变。展轻灵明白自己已经得到了吴娲儿的认可，连忙欠身行礼，道：“妹妹今后一定听姐姐的话，绝不会再乱做事了。”

    “这样最好！”吴娲儿满含深意的点点头，轻轻将其扶起来，牵着她的手，一边宽慰她的心情，一边领着她朝营房走去。

    在大军营地段虎的军帐之内。段虎仔细的询问了一下后军地工匠总管欧里斯人里奥斯，临时运兵船的性能及其坚固程度之后，便点头吩咐他按照草图尽快建造一个样品出来。当工匠们走出了营帐之后，段虎坐在帐内的软榻之上，心神又回到了刚才生的事情上，自己感觉对展轻灵涌出的**有点异样。但又说不出是那里异样，而且奇怪的就是虽然他地神情已经平静，但是内心的那团欲火却没有半点熄灭的迹象。自己似乎回到了青年时代，那种没有尝过女人滋味的青涩年龄，任何女人似乎都能挑起他的**，就连刚才进来为段虎收拾帐篷的董青君，也让他有种想要将其搂在怀中好生把玩的冲动。

    一想到把玩，段虎看了看自己的手，回想到刚才摸在手中的结实翘臀，气息不禁粗了起来。吴娲儿这时走了进来。看到段虎的动作和充满欲火地神情，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走上前来，说道：“怎么？王爷刚才还没把玩够吗？要不我现在就去把展姑娘叫过来。让你好好的蹂躏一番。”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展轻灵对我地感情？”面对妻子的调笑，段虎深吸口气，压下心中地欲火，沉声问道。

    “不错！我的确早就知道了。”吴娲儿点点头，犹豫了一下，然后言不由衷的说道：“而且我认为与其让展妹妹这么年青就为了一个空虚的名份收活寡，倒不如由王爷将其收入房中，让我等增加一个姐妹。”

    “胡闹！”段虎用力一拍桌子。怒声说道：“展轻灵这个师娘的身份虽然只是在名义上的，但是如果我和她……。那些朝中大臣会怎么想？天下百姓会怎么想？”

    “难道王爷是那种顾忌天下口舌的那种人吗？”吴娲儿眼睛一转，心生一计，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说道：“而且我也没有让王爷正正式式地给其一个名份，只是让王爷能够薄施**，不让其守活寡。”

    “你是说让就让她无名无份的跟着我，”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吴娲儿地提议和展轻灵的身份使得段虎心中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然而与此同时在他心中叶冰的形象也越来越淡，这让他赶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他用了的甩了甩头，似乎想要将心中那种出礼教禁忌的想法和**甩出去，然后手中伸向脖子抓住叶冰家传玉佩上面，让叶冰的形象重新稳固在其内心深处，并且筑起一道城防，将那些杂念**挡在外面。

    对于段虎来说，内心对叶冰的感情就是他生命的根本，失去了对叶冰的感情，他就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面对人性本能的**，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这段感情周围筑起一道围墙，将其好好的保护起来。

    已经将内心重新调整的段虎不再抗拒自己的**，双眼冒火似的看着吴娲儿，沉声说道：“娲儿，将衣服脱了！”

    吴娲儿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这时段虎第一次用这样足以将其融化的目光看着自己，她一边掩饰内心的喜悦，一边深吸口气，将衣服一件件的从身上除去，露出丰韵但不失妖娆的完美身躯，雪白的身体上一抹**的红晕从脸颊沿着脖子一直延伸的胸部上，让人感觉像是多出了一件透明的抹胸似的。

    段虎解除身上的衣物，露出一身如钢似铁般的身体，走上前去，身手握在了吴娲儿硕大而又挺拔的酥胸上。那对从手指间外溢而出的胸部在段虎手掌中变化着各种形体，吴娲儿的呼吸也随着那炙热的手掌的**，变越来越急促，内心的欲火剧烈燃烧，身体微微泛起了一股香汗，而在其腋下却散出一股淡淡的异臭。这股异臭非但没有影响到段虎的情绪，反而在混合了体香的同时，起到了一种催情的作用，令到段虎迫不及待将眼前的可人儿抱起，冲入了内帐之中。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万古金蚕蛊因为某种药物所产生的分泌物似乎并不单单只是让人恢复对人性**的渴望，更多的是让人无论身心都恢复到青年全盛时代，其旺盛的精力达到了让人不禁咋舌的地步，就连吴娲儿也开始承受不了，准备寻找后援。在这几天内，段虎一反常态，亲自赤膊上阵，伐木造船，明着是与军队同甘共苦，实际上则是泄前一天晚上未能完全泄出来的精力。也正是由于他的加入，那些士兵们争相表现自己的能力，使得整体的造船进度加快的不少，同时士气与全军整体融合度也提高了不少。

    不过短短的三天时间，不但他们已经造好了足够前头部队用的简易船，就连贺军等后军的建船木材也已经准备与此同时，派出的斥候兵也已经将道路察探清楚，在大军所处的吠陀江支流，从剑毕离到吠陀江的入江口，都没有什么激流和瀑布，水势相对平缓。这和段虎预计的一样，他选择在相对干旱的秋冬季进攻的原因之一，也正是想要避开夏天雨季对大军的影响。

    以行船度而定，段虎亲率的大军只需要两天时间便可进入吠陀中部的大平原地带，到时船只将靠岸改为骑军行进，由吠陀的官道直接斜**僧谛城，而周义臣也可在四天时间内，走过这片东部雨林，抵达雨林外侧的要塞都市坎石城。此外段虎还从斥候们打探来的情报得知，僧城似乎正在准备一场盛大的婚事，周边城池也在为此庆祝，婚事的主角就是吠陀上位种姓帝刹的最大家族巴比司的小女儿优尼和婆门教大德圣主的继承人菲舍利。

    对于这个巴比司家族，杜坦所收集的地理情报中曾经重点提到过，这个家族的当代家主是个颇有雄心的人，趁着吠陀国王丧后之机，将自己的女儿推倒吠陀国王的怀里，使其成为了吠陀国王的宠妃，并且生下了那个将吠陀大王子拉下马的小儿子。如今吠陀境内以婆门教大德圣主为的僧侣种姓圣帕斯、以吠陀国王为的王族种姓坎婆罗，以巴比司家族为的贵族种姓帝刹，和以密宗及萨满教为的下层信徒僧兵种姓难驮并存于世上，谁也无法消灭对方。然而这次巴比司家族相继和吠陀王族与婆门教的最高层结亲，其剑锋所指就不言而喻了，他似乎想要借着跟婆门教结亲之机，将盘根在吠陀东部的密宗剪除，彻底的占有这块富饶的土地。

    “你们这次前往舍卫城面见吠陀密宗上层辛苦了！”段虎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结盟书，示意刚刚从吠陀密宗总坛舍卫城回来的多朗等人坐下，然后询问道：“吠陀密宗的金刚上师准备怎么协助我拿下吠陀东部的各个城邦？”

    多朗端坐身子，恭敬的说道：“金刚上师让属下等带话给王爷，只要王爷能够将僧谛城拿下，而王爷拿下僧谛城的消息就是信号，到时他便会让各个城邦的密宗信徒动起义，夺取整个吠陀东部的政教之权。”

    “那么他有没有提到过战利品的分配问题？”段虎紧接着又问道。

    “这个问题，金刚上师也提到过了，”多朗接着回答道：“他说吠陀密宗将会无条件的配合王爷的军事行动，而且不需要任何的世俗政权，唯一希望王爷能够答应他们的就是少杀戮，多善举，等王爷统一吠陀之后，可以让吠陀密宗能够在吠陀全境传教。”

    “条件不算苛刻，虽然有点干涉我用兵的嫌疑，但是也并非不能接受。”段虎点点头，转头又朝多朗问道：“你们这次有没有听到僧谛城举办婚事的消息？”

    多朗点点头，说道：“回来的时候我们也有所耳闻，不过因为要赶路没有仔细打听，唯一清楚的就是眼下僧谛城又增加了五万婆门教的精锐僧兵，似乎是大德圣主派来护卫那个婆门教继承人安全的护卫军。”

    “五万人？”段虎听后皱了皱眉头，挥手示意多朗等人退下，然后走到一侧的地图前，仔细的看着地图上标明的各处险要城池，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似的说道：“也就是说现在的僧谛城已经有十五万人，加上一些杂兵，就能够凑到二十万人。虽说这二十万人对我们而言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如果不能好好处理的话，即便拿下了僧谛城，我们也会有很大的损失。”

    “王爷，属下有一个想法。”这时坐在一旁的周纯起身行礼道。

    段虎看了看他，示意道：“”

    周纯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对自由的军议方式，很是轻松的走到地图旁边，抬手指着僧谛城相

    太远的一座城池，说道：“属下这几天都在熟读杜坦的吠陀地理志，虽然僧谛城乃是吠陀东部诸邦的第一大城，但是对于婆门教来说这座鸯伽城却要比僧谛城重要得多。这座鸯伽城是婆门教在东部的总坛所在，城内有将近九成九的人都是婆门教徒，我们可以以此城为诱饵，对其进行屠城，引得僧谛城的婆门教僧兵和那些难驮僧兵赶来救援，然后……”说着他又用力一指两城之间的洼地，说道：“我们就在这里设伏将其全部消灭，进而在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同时，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末将也认为此计可行。”一年说话加起来不到十句的孟九这个时候也开口道：“末将也看过关于鸯伽这座城池的情报，这座城池和吠陀绝大多数内6城池一样没有城墙，只有简易的护城河，而且城市是建在平原上，有利与兽骑兵的攻击方式，此外城市的房屋大部分都是木质结构，而且紧密相连，只需要稍微点上一把火，在这干燥的天气中，火势便会随风而长，轻易的覆盖全城。属下认为大军可以分成三队，一支大军由末将带领攻打鸯伽城，并对其屠城，雷猛可率领另外一支大军在中途设伏，阻击婆门教援军，而王爷这时可直接带领主力白虎军拿下僧城。”

    “不错，想法的确很不错，”宇文卓君点点头，而后似乎想道了什么，问道：“不过如果婆门教是带领所有的军队前往驰援呢？以雷猛的一万五千名狼骑兵可抵挡不了二十万大军呀！”

    “若是这样的话，那对我们更加有利，”孟九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说道：“雷猛可以尽量将婆门教大军牵制在伏击处，我可在接到消息之后，一个时辰以内前往驰援，而王爷也可将无人守备的僧谛城交给当地吠陀密宗和萨满教掌握，领军截断其退路，如此一来，这二十万大军便是我等囊中之物，要杀要剐，全都在王爷的一念之间。”

    “孟九，”在众人全都点头认同孟九的攻击方式之时，段虎却看着孟九的脸，莫明其妙的询问道：“你的冷心禅是不是又要突破了？”

    孟九愣了一愣，跟着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是的。”

    “你想要借着这次杀戮，来让你的冷心禅突破至大成境界，不过……”段虎目不转睛的盯着孟九，表情严肃的问道：“七年前留下的心魔已经完全克服了吗？若是在心存破绽之时，枉自用杀戮之法提升境界，其后果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王爷请放心，末将已经用七年的时间克服了心魔，不再会受感情的左右，一定能够突破至大成境界的。”孟九神色坚定的看着段虎说道。

    听到孟九斩钉截铁的回答，段虎微微的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不阻拦你，我会让多朗他们这些密宗高僧跟着你，如果你出事了，以他们的佛家修为应该可以帮你渡过难关。”说完，转头朝在座众人，说道：“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吗？如果没有，就立刻回去做好出前的准备，明日先头大军卯时造饭，辰时出。”

    “末将尊令。”众人起立齐声道。

    军帐内的诸将一个个走了出去，走在最末尾的贺军被段虎叫住，他对贺军说道：“贺军，也有八年了！我身边的五个亲随小将中除了孟九铁了心要带修行的僧人以外，就只有你还没有娶妻生子，这次大军出之前，我曾和你父亲贺门主谈过，问你有没有心仪的人儿，他说你在军中已经有了一个红粉知己。我这些天左想右想，既在军中任职、又符合你眼光的女将领们也就那么几个，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而能够与你亲近的就只有董青君董管带了，我猜得可有错误？”

    “王爷，你……你这些天还真是无聊呀！”脸皮薄的贺军听到段虎的话后，脸颊露出了罕有的羞涩红晕，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男子汉大丈夫，男欢女爱本就是天性，这有什么好害臊的。”段虎上前拍了拍贺军的肩膀，笑着说道：“展姑娘的病已经好了，我今天会将董青君调回你的麾下，等这次拿下吠陀之后，我便会为你做媒，让你可以抱得美人归。”

    贺军面露喜色，但又不好意思直言道谢，只能点点头后，急匆匆的走出了营帐，看着贺军的背影，段虎忍不住仰头大笑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八章

    伐蹉站在僧城外的山丘上，看着最后一名从湿毗奴城带过来的精锐僧兵走出僧谛城，然后爬上战象军团的王象背上，摆出一副自认为非常威武的姿势，朝身后站在高墙之上的下任大德圣主菲舍利挥了挥手，浑然不知道自己矮胖的身形在众人眼中是如何的可笑。他将所有的战士全都排列整齐，使他们看上去比实际上更加威武雄壮，最后扯开嗓门大声下令全军出，似乎想要让他那自信满满的声音传到城墙上似的。

    很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因为站在城墙上的菲舍利看着整齐雄壮的大军，迈着大步出之时，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并在身旁娇媚的新婚妻子一番美言中，不顾身旁众人的目光，得意的将手伸入了她的衣服里面，把玩着那两团柔软的玉兔，这一刻他似乎感觉到自己掌握了世界一般。

    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伐蹉还保持着年青人一般的精力和权力欲，曾几何时他也是统治一方的大邦总督，手中掌握着十几万大军，治下平民多达数百万，每天都喝着最美的酒，玩着最漂亮的女人。然而自从与吠陀只有一山之隔的中原秦国派出一批青年将领把肆虐吠陀近千年的北方异族打败且吞并之后，吠陀国内无论是王族、贵族，还是婆门教内部都开始年青化，一个个毛头小子逐渐受到赏识窃居高位，在大势所趋之下，他也因为一些小事被免去了职务，不得不把自己经营多年的地盘拱手让出。

    接手伐蹉地盘的人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青小子，据说他是大德圣主最宠爱的圣妃的内弟。在他上任之后，全盘否定了伐蹉与旁边另一个王族控制下的北部大邦的友好相处策略，转而对立攻伐，使得那个北部大邦的总督不得不将自己竭力挡在门外的异族萨满教引进来，并且在北部形成巨大的势力，与婆门教针锋相对。

    一想到自己的苦心经营就这样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败坏在了一个年青小子手里，坐在象背上的伐蹉就心痛得忍不住轻声咒骂，脸上的横肉也不停的颤抖。当初他被免职之后，便立刻菲舍利的门下，为的就是想要东山再起。然而事与愿违的就是，无论他如何表现这次出兵北疆的将领名单中也没有他的份，在错失了这么大一个可以捞取功绩的机会之后，他不得不另想他法。这次因为倾向婆门教的大王子被抓，婆门教在北疆的精锐僧兵被吠陀王族顺顺当当的接收过去，在常年的王权和教权之争中教权次被王权压制住，为了扭转劣势，大德圣主不得不与吠陀贵族的领巴比司结亲，以换取吠陀贵族的支持。

    这次联姻对于婆门教来说非常重要，只要能够达成，所获得的功绩不亚于打了一场大胜仗。然而那些毛头小子每天只想着上战场，极为不耻用这样的手法获得功绩，可伐蹉却不那样想，他可以说是散尽家财，最后用自己年轻美艳的妻子和掌管此事的祭司上床，才换取了这样一个迎亲副使的职位，所以说他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押在了这次联姻之行上。

    或许是这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他那老成且熟练的待人接物手法挥得淋漓尽致，让这位婆门教未来的掌权人体验到了另外一个灿烂的世界，短短的六天行程中，菲舍利从一个青涩的青年变成了一个能够熟练运用任何**手法的浪荡子。也正是这种充满**气味的奉承讨好，使得他在菲舍利的心目中从一个萎缩的老头子，变成了一个忘年的知己，从而也使得他又看到了重新得到权力的希望。然而在伐蹉得到了菲舍利赏识的同时，他也得罪了几个菲舍利身边的近臣，为了不竖立额外的敌人他在很多时候都表现得卑躬屈膝。

    昨天婚宴之上，鸯伽城派出的求援信使赶到了僧谛城，说鸯伽城被异教徒攻击，情况危机。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可能是吠陀东部的佛家密宗不愿吠陀贵族和婆门教结合，才使用这种手段来打断婚宴的进行，可紧接着僧谛城的佛家密宗活佛便亲自到场表示这件事与他们无关，婚宴上的人才松了一口气。毕竟在吠陀东部佛家密宗的信徒占据了优势，如果真的是他们出来搞事的话，这次联姻有可能真的被其破坏掉。众人认为既然此事与吠陀密宗无关，那么这些人充其量也就是一些缴不起地租的乱民，不值得什么大惊小怪的，于是只让菲舍利的几个年轻亲信和巴比司家的私兵将领带领五万人马前往鸯伽城平叛。

    虽然众人全都表示这只不过是一场吠陀常见的小叛乱，但是老成的伐蹉却感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特别是他无意中看到了那个吠陀密宗活佛在离开时露出的那一丝神秘微笑后，一种莫名的不安便笼罩在他的心头。纵然他深感不安，但还没有蠢到在众人全都为这次联姻感到高兴，菲舍利也正在自己那有着吠陀第一美人之称的新婚妻子的身上努力耕耘之时，站出来扫大家的兴。

    不安只不过过了一天便成为了现实，第二天清晨从僧谛城南部数个城市派出的信使相继抵达了僧谛城，从他们口中众人得知一股异教徒军队忽然袭击了南部几个城市外的村庄，并且在昨晚攻陷了另外一个婆门教小城，之后更是对其屠城，而现在这股军队又重新集结，开始向僧谛城推进过来。

    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

    就有了心理准备的伐蹉站了出来，表示愿意领兵出。这一刻，他在菲舍利心中的形象变得不那么萎缩了，颇为有种柱国重臣的样子，所以对于他提出要单独统领所有从湿毗奴城**的精锐僧兵时，菲舍利也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不过，若是菲舍利知道了伐蹉心中真实想法的话，说不定会当场将他劈成肉酱。

    伐蹉的心中其实是打算将这股精兵掌握在手中，然后避开那股来势汹汹的异教徒军队，让其攻打僧谛城，在一旁坐山观虎斗，等到了僧谛城守军和异教徒军队之间的战力消耗得差不多时，再出来收拾残局。到时他只需要稍微掩饰一下，就说自己一路上并没有遭遇上敌军，即便菲舍利有所怀疑，也不会过多的追究。所以，已经打定主意的伐蹉在大军脱离了菲舍利的视线之时，便将军队行进方向转向了东南方，想要避开敌军的进攻路线，同时他还小心的派出斥候，以免自己意外的与敌军相交。

    正午时分，太阳直射下来，落在下面缓慢前行的军队身上，幸好现在是秋冬季节，天气还算凉爽，不时有凉风从北面吹过来，令人感觉不到午时阳光的毒辣。不过这样凉爽的气候却在伐蹉身上失去了效果，胖人易热这句话一点都没错，身体肥胖的伐蹉虽然是坐在象背上的椅篮里面，还不时有人在旁边扇风，但依然满头大汗，看上去像是很热似的。

    “现在大军已经走到哪里呢？”伐蹉擦了擦额头上呃汗水，撩开胸口的衣服，想要让凉风吹进去，并且朝身边的副将询问道。

    “再往前走二十里左右，就到奢那城了。”那名副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道。

    “奢那城？”伐蹉脑子里稍微想了想，缓缓说道：“莫非是教中那个信仰雪神圣兽的奢那教派源地奢那城？”

    副将点点头应道：“是的，大人。”

    “我记得奢那城不是早在十几年前就因为地震给毁了，而且奢那城的原址是在东部的大雪山中，我小的时候还去朝拜过一次。”伐蹉诧异的问道：“怎么这里又有一座奢那城呀？”

    “大人是一直都在北方任职，对内地的情况并不了解，早在七年前全国的雪神圣兽信徒就在这里募款买了一块地，建造了这座新的奢那城，”副将如实解释道：“当时婆门教中还为了让谁担任这座奢那新城的城主而生过激烈争斗，最后还是让奢那教派的大祭司兼任奢那城城主。”

    伐蹉点了点头，想起自己也算是一个奢那教派的信徒，虽然很久未曾对雪神圣兽像礼拜过，但是既然有机会去到奢那教派的总部，去朝拜一下也未尝不可，于是他朝身边的副将吩咐道：“传令下去，大军急行，前往奢那城。到了以后，原地修整待命。”

    随着命令吩咐下去，这些婆门教的精锐僧兵们纷纷打起精神来，向前急行着，脸上一个个都显得极为兴奋。同大部分吠陀人一样，他们这些僧兵大部分在礼拜大神湿毗奴和大雪山女神同时，也都是都是雪神圣兽奢那的虔诚信徒，他们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在死后由家人将其埋葬在大雪山上，让他们的灵魂能够在奢那的庇护下进入永生永乐的国度，同大雪山女神在一起，不再品尝俗世浊流之苦。

    大军很快又行进了十里左右的路程，只要在翻过一个小山岗，就可以看到奢那城了，这个时候伐蹉忽然感觉到了一阵不安，并立刻在大军正准备进入前方的一片茂密丛林、穿越山岗时，下令大军停止前进，同时派出斥候往前方打探。

    然而他的预感是非常正确的，在一队斥候兵快要接近丛林的时候，从丛林里射出了一阵箭雨，将那些斥候兵全部笼罩在其中，一根根强劲的箭矢射入了他们的身体里面，连同**的坐骑都变成了刺猬一般。

    “敌袭！结阵！”突如其来的攻击并没有让这些训练有素的僧兵们感到惊慌，他们纷纷按照自己操练的阵势结成了防御阵形，一根根长矛向外伸展开来，后面的弓箭手紧张的将箭搭在弦上，同时处于内围的战象军团则在王象的带领下，随时准备冲出去给予敌人沉重的打击。

    “是异教徒吗？”伐蹉虽然上过几次战场，但是他始终都和第一次上战场一样小心谨慎，将一块块盾牌挡在了椅篮内侧，保护着自己的周全，然后才缓缓的伸出半个头颅，朝另一头战象上的副将询问道。

    那名副将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高高的站在象背上的椅篮上面，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片动攻击的丛林方向，过了良久，才指着那个方向，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调说道：“大人，袭击我们的不是异教徒，而是奢那教派的僧兵。”

    “什么？”伐蹉也被这个答案给惊呆了，他顺着副官所指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那片丛林里面缓缓的走出一支军队，那支军队除了装束的颜色以外，防具和武器都与自己的大军没什么两样，数量有两万多人，有一百多头战象，在军队的最前面有着奢那教派特有的雪神圣兽旗。

    就当伐蹉正准备派人过去交涉，询问为何攻击自己人的原因之时，自己麾下的五万多名精锐僧兵仿佛约定好了似的，不约而同的出了一声惊呼，而跟着伐蹉也忍不住惊声叫了出来。

    美的雪神圣兽在数千头通体雪白的白虎簇拥下，缓缓的从丛林里面走了出来。在那些巨大白虎身上全都坐着一个盔甲覆盖全身手持弯刀的战士，而那头雪神圣兽的背上则骑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小女孩身后竖立的一杆旗帜上面，画着一头下山黑虎，并且用中原文字书写了段汉二字。

    伐蹉在北方担任总督的时候，经常和中原的走私商有来往，也认识不少的中原文字，对于段汉这两个字和那些兽骑兵代表着什么，他当然也很清楚。然而令他骇然的却是这样一支令到任何人都为之胆寒的军队，却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的敌国腹地，而且来得无声无息，那么这就说明吠陀在北面的军事部署完全失去了效果，整个吠陀内6就可能像是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女人一般任人蹂躏。同时更加让他震惊的就是这个本身就已经极为恐怖的敌人，如今竟然拥有一头活生生的雪神圣兽，而雪神圣兽本身在吠陀就如同神灵一般被人狂热的信仰着，其所能起到的作用几乎无可估量。

    雪神圣兽最后一次出现在婆门教典籍里面是多久的时间了，那时还是佛家在吠陀兴旺的时候，第一代婆门教的大德圣主在一头雪神圣兽的辅佐之下，重新让婆门教获得了吠陀境内宗教领的地位。然而在第一代大德圣主开始剿灭吠陀佛家的时候，那头雪神圣兽在和他生下了第二代大德圣主，不忍见婆门教迫害吠陀佛家，亦然离开了第一代大德圣主，从而使得婆门教的声望急剧下降，未能最终将吠陀佛家完全消灭。为了维持自己的神权统治，历代大德圣主在派出大量人员进入雪山寻找雪神圣兽奢那的同时，还不忘时刻提醒信徒们，自己拥有雪神圣兽的血脉，由此可见雪神圣兽在吠陀诸多神灵中的地位有多高。

    “月护.婆罗！她是月护.婆罗！”不知是谁先开始叫喊出来这个神圣的名字，很快这个名字传遍了整个军队，不少的奢那信徒纷纷放下的手中的武器，朝那个骑着雪神圣兽的小女孩叩头参拜着，那虔诚的神情和痛哭流涕的表情像是在做他们有生以来最沉痛的忏悔。

    伐蹉在听到这个神圣的名字之后，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而那个画面很快又和前面那个小女孩重合在一起，在现脑海中的画面与眼前的情景极其相似之后，他的腿肚子不禁一软，跪了下去。

    月护.婆罗是婆门教最初教典中的一个类似于预言的神话，上面说大雪山女神会化成一个名叫月护神圣兽，来到凡间，成为吠陀唯一的政教之王。她能够令到吠陀得到两百年的安定，令到混乱的吠陀最终走向和谐，而且在她的统治期间任何有罪之人死后都将被其净化，前往永生永乐的国度。

    每个吠陀人都读过这个类似于救世主的神话，而且他们也都对此深信不疑，婆门教内部的各个教派都将这个记载在最初典籍中的神话供为了教派的根本教义，从而将月护心。

    眼下这个女孩的样子跟月护.婆罗的神话形象完全一样，加上从来没有人可以驾驭心性犹如神灵一般高傲的雪神圣兽，这就使得众人更加相信这个女孩就是传说中成为吠陀唯一王的那个月护

    伐蹉在定下心神之后，又朝四周看了看，他骇然现自己的军队已经被一支杀气腾腾的白虎兵给包围住了，而且从他们身上的血迹来看，他们应该就是那今晨传来屠城消息的异教徒。他见到在一杆巨大的段汉旗帜下面，一个头戴朱雀盔，身穿火鳞甲的威猛将军跨坐在一头体形巨大的黑色猛兽身上，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军队，而且他感觉到那名将军似乎现了自己正在看他似的，射过来一道犹如利箭般的视线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忽然，那名将军**的巨兽仰头出了震天吼声，那些白虎们也不甘示弱的长啸响应，而雪神圣兽此刻似乎也被带动着出极为清亮的啸声。随着雪神圣兽的啸声加入，那些白虎的长啸逐渐减弱，只剩下了那头黑色巨兽充满杀气的震天之吼还在与其相互辉映着。雪神圣兽的长啸充满了甘露般的清灵，似乎能够让人从心底里感受到神的慈爱，而黑色巨兽的吼叫充满了死亡气息，让人不禁感到了神灵的威严。在两头神兽的配合之下，非但那五万婆门教精锐僧兵，就连奢那教派的两万僧兵也忍不住跪了下来，诚心的向神灵出了心中的忏悔，而那些战象们也抵抗不了这两头兽中之神的威势，全都趴在了地上，庞大的身躯不住的颤抖起来。

    一方面是士气高涨，战意勃勃的强悍军队，另一方则是完全放弃了武器、战意全无的普通信徒，孰胜孰劣显而易见。伐蹉在快的对神灵忏悔了心中的罪过之后，立刻接下了身上的白色长袍，用一杆长枪高高顶起来，在半空中摇晃着，并且在对方还未下令进攻之前，大声的用自己那听起来有点别扭的中原话，叫道：“投降！投降！”

第四百九十九章

    雪神兽所能挥出来的作用显然已经远远出了段虎的预计，原曾想吠陀人即便信仰雪神兽也不过是类似于一般的图腾信仰，即便能够起到作用，那也只是在士气上压倒对方而已，然而事实上却截然不同。

    十月三日大军分别由水路和6路，向南北两侧进。由于是顺流而下，加上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险阻，段虎率领的主攻大军在十月二日的中午便已经走出了东部丛林，进入了开阔的平原地带。之后大军按照原先制定的方案兵分两路，由孟九和雷猛率领本部狼骑兵由中游的一个小渔村登岸，段虎则亲自率领三万白虎军由中下游的一个小港城跋登6，开始了对吠陀的正式进攻。

    原本想大军登6靠岸之时，会有一番激战，然而吠陀在跋的守军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拼死抵抗了一下，然而当他们见到段九灵骑着雪神兽出现之后，一个个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一起朝段九灵参拜，大声齐呼一个奇怪的名字。之后段虎在从投降守军将领的嘴里得知了那个吠陀婆门教流传千古的神话和月护狂热的宗教信仰能够给他的攻势带来多大的助力。

    于是乎段虎便刻意按照从古代流传下来关于月护扮段九灵，并且打起了月护成护卫军一同进。随后几日段虎的大军势如破竹，所过之处无一城不举城投降，纷纷表示愿意归顺在月护的一员。虽然在部分城市里面的有一些上位种姓圣帕斯和帝刹，因为权力被削弱，并且不满传说中的月护作。可是在段虎借用宗教的名义动了几次清洗之后，整个卡不拉邦南部地七个城市在短短的四天里面全部落入了段虎的手里。与僧谛城彻底的断绝了练习。

    其后在接到孟九和雷猛的信隼，得知他们已经按照原定计划，昼伏夜出，潜行到预定位置之时，段虎与其约定了一个时间，然后带领白虎军和少量吠陀人自组建的月护军。改变路线转而东进攻打东部拥有最多雪神兽信徒地城市奢那城。在攻打奢那城的同时，段虎将吠陀人新组建的五万月护军由当初第一个表示愿意归顺段虎的吠陀将领摩耶罗率领，缓慢的按照原定路线继续向北进，并且派出一名长空婉如派到卡不拉邦担任向导的吠陀萨满教信徒，前往僧谛城，伪装成乱民暴动，再将部分僧谛城守军吸引开来，同时也与僧谛城内的密宗活佛取得联系以为内应。

    就如同段虎所预料的那般，在吠陀人狂热的宗教信仰之下，奢那城内的婆门教僧兵只不过稍微抵抗了一下。便匍伏在段九灵这个传说中地救赎之王的脚下。对于奢那城内地奢那教派高层，段虎并未像其他城市内的婆门教教派那样进行打压。反而出手扶持，并且答应教派中地大祭司和长老等到他拿下整个吠陀之后。便让其脱离婆门教成为独立的教派取代婆门教在今时今日的地位。在世俗和宗教的权力诱惑之下，那些奢那教派的大祭司和长老们一致表示愿意辅佐段虎的大军，并且从宗教官方的层面上肯定了段九灵就是传说中的月护陀地侵略变得名正言顺起来。

    在拿下奢那城的第二天，前方传来战报，僧谛城已经中了自己地计策，再次派出援军，然而没过多久。又传来了消息，说援军并未跟段虎预计的那样前往僧谛城南方的那座城市。与摩耶罗的五万月护军交战，而是转而向东南步奢那城走了过来。在确认对方并非得知奢那城已经落入自己手里之后，段虎立刻决定中途拦截僧谛城派出的僧兵援军，将这股军事力量彻底吃掉。

    段虎从奢那城内的僧兵中，挑选出两万最为精锐且信仰最为坚定的僧兵组建成了月护僧兵，由奢那城内的一名叫做坚战的僧兵将领统帅，直接交给段九灵指挥，而展轻灵则从旁辅佐。

    坚战是段虎无意中现的一个吠陀人才，他并不聪明，可以算得上鲁钝，但是他的信仰却极为坚定，深深笃信段九灵就是神话传说中预言的那个救赎之王月护。可以这样说，如果段九灵此刻让他自杀，他绝对不会有半点犹豫，这种近乎病态的忠心是段虎选择他和摩耶罗担任两只月护军的统领最重要的条件。此外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他的身手很不错，他修炼的是婆门教的一种特有武功名叫大龙象力，这种武功被密宗吸收并演化成了佛家的龙象功。虽然不知道他修炼到什么程度了，但是从他能够跟没有留手的狗奴硬碰硬的对攻十余招而不落下风，便可看出其武功颇高，只不过他的武功和所用的兵器金刚杵更合适战场冲杀，而非个人决斗。

    段虎从这些婆门教徒口中得知，他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的拿下卡不拉邦的诸多城市，主要是婆门教中最为信仰雪神兽的教徒都集中在东部诸邦及其周边地带。所以大军越往西南方向走，奢那教派的信徒就越少，那时大军的阻力也就越大。

    原本想着这次中途拦截的僧谛城援军绝大部分都是来自湿毗奴城，对于奢那教派的信仰不会太高，可能会有一番激战。然而突如其来的攻势、雪神兽和段九灵出场的装扮、段虎麾下白虎军的威势以及统兵将领的无能，使得这五万来自湿毗奴城的精锐僧兵不战而降。除了在接收整编这五万精锐僧兵之时，有一小部分人想要反抗而被杀以外，其余僧兵可以说是完完整整的被编入了月护僧兵之中，原来的僧兵统领伐蹉也甘愿交出权力，转而投靠到段虎麾下当一名亲随谋士。

    由于有了这一支精锐僧兵的加入，月护军的实力大长

    耶罗会合后突破了十万，而且月护僧兵所掌握的战象三千头，于是便组建成一个由段九灵亲自统领的独立战象军团。

    由于段虎的刻意安排，本就极为聪慧的段九灵逐渐有了一丝领袖的气质，在段虎的默许之下，她在整编月护军的时候，亲自提拔了不少对自己这个做为的月护.婆罗忠心耿耿且又颇有能力的吠陀人，充当月护军的下级将领。之后她又向段虎提出她想要单独率月护军，由正面的南门进攻僧谛城，吸引城内守军，然后再由段虎汇合孟九和雷猛的狼骑兵从相对空虚的北门攻入城中，将其占领。

    段九灵所提出的这个构想同段虎之前谋划的计谋相差不远，虽然在细节上略感幼稚，但是做为一个七岁小孩能够自己想出如此声东击西之计着实让段虎高兴了一下。于是段虎在稍微修改了一些细节之后，便将那十二万月护军全部交给段九灵单独指挥，让其先行出攻打僧谛城，自己则随后缓行。

    对于自己这对儿女的才能倾向，段虎了解得非常透彻，段冰聪颖无双，其才能相对全面一些，从治国之术到用兵之法全都有所涉及，所以段虎便让丁喜、贾渊、林重师和李信四人分别担任他世子太傅，教授其所学。比起段冰，段九灵却有所偏好，她更像是段虎，喜欢段虎自己想出地那套分权而治、以武定国的治国之法。所以段虎才会经常将其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并且让黄烈他们这些大将们教授其排兵布阵之法。虽然段九灵年岁幼小，但是她用兵之老道，已经不是一般将领所能披靡，唯一欠缺的就是经验。

    “若是灵儿在刚才能够下决心不怕伤亡，派出战象军团直接冲击城门，僧谛城守军一定守不住，城门定然会被攻破。”段虎此刻站在僧谛城战场不远处的一处密林之中。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激烈战斗，自言自语道。

    先行出的段九灵在昨晚来到僧谛城后，便下令连夜攻城，想要借用优势兵力，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然而在段虎看来，段九灵的这个连夜攻城地决定却大错特错。她完全是从军事上来考虑对僧谛城的用兵，反而忽略了自己此刻的身份及其声望，最终会令到战事陷入胶着状态。虽然如此，段虎却没有对其决定进行干预，除了攻守双方全都是吠陀人以外，更主要的就是一次错误策略所带来的不利后果，能够让段九灵从中学到更多的东西。

    果然入段虎所料地那样，由于天黑的关系，即便有着火把的照映，对方也看不清段冰及其雪神兽的样子。以为进攻的军队是乱民军，所以拼死抵抗。从而使得她们没有挥半点宗教作用。再加上前期攻城用具的准备不足，使得月护军对僧谛城守军的冲击。未能达到绝对优势，好几次都在将要攻陷城门的时候，因为云梯不足的原因，未能及时做到重兵压上，被守军从城墙上给赶了下来。经过一万的交战，双方各自扔下了七千多兵力后，回到了最初地起点。之后的战事也因为下任大德圣主菲舍利及时将僧谛城内帝刹世家地私兵组建成城防军，而陷入了胶着状态。

    第二天。段九灵以月护.婆罗的身份出现在僧城守军地面前，虽然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己方的士气。并让僧谛城内的守军和百姓惊疑不定，可因为昨晚敌我双方已经杀红了眼，结下了仇怨，想要单凭一个神话传说而令其放下兵器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更何况在僧谛城内，还有一个自称是有着神之血脉的大德圣主继承人，其在婆门教内的份量不会比这个还未得到确认的月护城这样一个对婆门教至关重要的城市。

    看着段九灵亲自率领五千白虎军将一支出城偷袭地骑军吃掉后，段虎从昨晚一直阴沉的脸色逐渐有了一丝赞许，之后又看了看僧谛城地高墙之上林立的人头，常五感感觉到了僧谛城的守军已经大部分聚集在难么，于是朝身旁的斥候队正问道：“孟九和雷猛两位统领现在已经到哪里了？”

    “回王爷，刚才斥候来报，两位统领在伽塔剿灭了两支其他城市派往僧城的援军，”一旁的斥候毕恭毕敬的回答道：“算起来现在应该已经过了青竹林，再有一盏茶的功夫，王爷就能够看到二位统领了。”

    “嗯！”段虎微微点了点头，下令道：“全军向潜行，前往北门外的密林，等汇合狼骑军后，便立刻攻城。”

    在昨晚段九灵攻城之时，菲舍利和巴比奴家族本别派出了十余名信使，前往周边各地求援。除了想要横渡吠陀江，向临近的巴亚邦求援的信使被段虎派去的人员拦截了以外，其他的信使都没有拦截，段虎就是想要借此机会将卡不拉邦内的婆门教实力彻底清理一遍。

    在接到求援信件的时候，各个城邦的城主分别组建了救援军团，汇合成两股兵力向僧谛城开来。然而他们这些圣帕斯和帝刹种姓的人未曾想到的是，他们前脚派出援军，后脚自己的老窝便被他们一直看不起的密宗僧侣给攻占了下来。在段虎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便立刻让已经收拾完另外一支僧谛城援军的孟九和雷猛两人，一同出途拦截对方的援军。

    时间逐渐靠近正午，段九灵在南门的轮番攻势使得僧谛城的守军防守得越来越艰难。特别他们是看到段九灵那乎常人的神力、凡的武功及其驭兽天赋以后，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僧谛城守军相信眼前的这个骑着雪神兽的小女孩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月护个所谓神之血裔，她显得更像个半神。

第五百章

    在段九灵不惧伤亡的强悍攻势下，在已经接替城防的菲舍利不得不大肆抽调城内的青壮信徒，僧谛城北门的婆门教守军也被抽走了一大半，密宗派出协助城防的僧兵也逐渐掌握了优势。

    负责守卫北门的将领来自于僧谛城内另外一个倾向密宗的帝刹世家，名叫达毗茶，虽然才只有三十多岁，但是也参加了不少的战争，在战场上屡立战功，名声颇大。原本以他的功绩，他应该在孔雀王城担任类似京兆尹之类的城防将军，可惜因为宗教信仰问题，无意中说了一些批评婆门教借用各种名义大肆敛财之类的话，被一些有心人听到后，告了他一状，以至于他被罢官下狱，之后还是其家族重金贿赂，才将其赎救回来。

    虽然现在达毗茶是担任僧谛城北门的守城将军，但是平常的事务都是由另外一名婆门教派来的副将掌管，他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可惜这样一个人才，空有一腔雄心壮志及其过人身手，却不能一展所长，每日只能借酒消愁，自哀自怨。

    虽然南门战斗激烈伤亡惨重，但是达毗茶仿佛事不关己似的，依旧安坐在营帐内，喝着吠陀特有的麦酒，而他的嫡系人马却都身披战甲，焦急的坐在他的两旁，欲言又止，不时有南门的战报斥候走进来大声的汇报着南门的战况。

    “将军难道就准备坐在这里喝着买酒，眼睁睁的看着南门被那些乱民给攻破吗？”一个追随达毗茶多年的老将在听到南门的派出偷袭敌军的战象军团阵前投敌之后，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质问达毗茶，帐内其他将领也都没有人上前劝阻，眼睛全都集中在了达毗茶身上。

    听到部下的质问，达毗茶倒酒的手顿了一顿，然后继续倒满一碗酒，仰头饮尽，长长舒了一口气，才慢慢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我现在不过是个空顶着名号的傀儡，实际掌管权力的另有他人，只要我轻举妄动，即便最后能够协助守军打赢这场战争，我们也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达毗茶说得很直白，在座诸将也全都听得很清楚，一时间营帐内沉默了下来，只剩下达毗茶大口喝酒的声音。

    没过多久，一名在营帐外守卫的亲兵便走了进来，行礼道：“禀告将军，密宗的伽尸活佛在外求见。”

    “伽尸活佛？”达毗茶愣了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酒碗，整理了一下衣着，吩咐道：“快快请活佛进来。”

    小兵出去之后，在座其他嫡系将领也都站起来，随达毗茶迎接伽尸活佛。没多久，一个面容枯萎、穿着简单的老僧侣缓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随这一个相貌普通的吠陀人，达毗茶等人在那名僧侣进来之后，连忙上前行礼，将其迎至上位，令人奇怪的是随伽尸活佛进来的那个吠陀人也自顾自的坐在了伽尸活佛的身旁，显得很没有礼数。

    达毗茶见到这名吠陀人的行动，心中疑惑，但又没有直接说出来，挥手示意让同样对这名吠陀人不满的属下回到座位上，然后恭敬的询问道：“不知活佛在这个时候亲自来见我达毗茶，是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去做吗？”

    伽尸活佛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回礼道：“将军乃我密宗信徒，这些年之所以会被投闲置散，也是因为我佛家密宗和婆门教之间的教派之争，而被无辜殃及，这些年来我密宗一直对此深感不安。”

    “活佛言重了，”达毗茶飒然一笑，说道：“此事与密宗无关，我会有今日，只是因为我太过直言了！再说，活佛这些年不是经常让大慧寺出面为我在族内说话，才让我能够保住现在这个职位，说起来应该是我欠密宗的才是。”

    “若无前时之因，又何来今日之果。”伽尸活佛打了一个禅机，然后直言说道：“谁欠谁的已经不重要了，今日我来主要是来为将军送一场富贵，不知将军是否愿意接受？”

    达毗茶怔了一下，又看了看坐在伽尸活佛身旁，始终保持微笑的那个吠陀人，脑子里似乎想道了什么一般，转头看了看南边，又询问道：“是什么富贵？”

    “不知将军可曾听说过段虎之名？”伽尸活佛答非所问道。

    “早有耳闻！”达毗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钦佩之色，语气无不敬仰的说道：“他乃是东土秦国的一位诸侯王，据传其天神神力，身手无敌，能以一敌万，乃是一位盖世英雄。七年前他率领秦国大军讨伐北疆，并且一举将为祸北方上千年之久的异族狼军给击溃剿灭，将其国土收入囊中，实在让我好生钦佩。只可惜此等英雄一直未能见上一面，实在是人生的一大憾事。”

    听到达毗茶的一番话，坐在伽尸活佛身边的那名吠陀人忽然笑着说道：“没想到将军对汉王千岁有如此钦佩之情，看来伽尸活佛把将军举荐给我们，的确没有举荐错人。”

    “你是何人？”达毗茶皱了皱眉头，问道。

    “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将军不必知道我的姓名。”那名吠陀人淡

    ，站起来说道：“将军颇有才干，如今被窝在这里，一身本领实在可惜！如今吠陀王族和婆门教逆天行事，妄图以卵击石，与北疆异族叛逆董斌、阿术夺取汉王天下。如今汉王千岁举兵攻伐吠陀王族和婆门教，但不想多造杀孽，所以需要各位这种有志有才之人相助。”

    “什么？那个秦国的段虎已经领兵攻打到吠陀了？”达毗茶一脸惊讶，伸手指着南门方向，说道：“难道攻打南门的那些人是你说的那个汉王段虎？”

    “那些乌合之众又岂是汉王千岁的精兵猛将，”那名吠陀人微微一抬头，自傲的说道：“若是汉王千岁所率领的大军的话，此刻僧谛城的城门早已被攻破，守城军早已被剿灭，又其会象现在这样处于胶着状态，那些人不过是这些天有感汉王威势而效忠汉王的杂牌军。”

    “这不可能？北方布置了重兵，那个汉王段虎怎么可能这样无声无息的潜行到吠陀内部？如果说南门不是他的主力的话，那么也就是说他的主力在北门。”达毗茶脸色变得有点苍白，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其他的将领也纷纷站起来，叫嚷着那名吠陀人胡说八道。

    那名吠陀人忽然走到营帐门口，转身直立，看着营帐内的吠陀将领，说道：“信与不信都悉听尊便，但是我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跟各位解释，是否愿意归顺汉王千岁，请立刻给我一个答复？岂是按照我原来的意思，就是将你们全都杀了，然后由活佛出面组织僧兵，攻取僧谛城北门迎接汉王。不过伽尸活佛说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汉王千岁用得上，所以我才会来试着劝降一番，各位最好尽快给我一个答复，免得汉王千岁在城外久等。”

    “太嚣张了！”达毗茶麾下的一员猛将听到这种充满威胁意味的话后，忍不住跳出来，挥拳朝那名吠陀人攻了过去，在他的拳面上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力场，将那名吠陀人牢牢锁住，让其无法避开。这是密宗特有的一种绝学名叫宝瓶气，原本类似于拙火心定一般是密宗基础修持法门，而吠陀密宗参照中原密宗拙火心定的做法，将其宝瓶气提炼出来，重新加以完善，并演化出来这种宝瓶击吠陀武学。

    虽然对方来势汹汹，然而那名吠陀人却丝毫不惧，当拳头快要击打在身上的时候，他的手臂忽然一动，伸出一根大拇指抵在了对方的拳面上。拳面上集中起来的气劲顿时和那一指之力相互抵消，很快从指面上又传出来一股强悍的力道，顺着对方的拳头冲入了对方的体内，令到对方一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在达毗茶的协助下止住了退步。

    “萨满教的摩耶天指。”感受到属下身上的劲力，达毗茶脸色一惊，急声询问道：“难道吠陀的萨满教也已经投靠了汉王段虎？”

    那名吠陀人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这时营帐内的其他将领看到自己的同僚吃了亏，纷纷上前，准备教训一下这个吠陀人。这时，伽尸活佛忽然闭上眼睛，双手结成密宗的内缚狮子印，口中轻喝一声“哄”。虽然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停在营帐内众人的耳中，却仿佛犹如轰雷一般响亮，跟着身子便不听使唤的僵硬在那里，即便用再大的力气也不能动弹分毫。

    “缚身术！”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惊声叫道。

    这是密宗的一种秘术，施展之后，能够束缚人的行动，在吠陀密宗只有活佛级别的人才会使用这种秘术，然而在中原密宗只要又日巴这一上师称号的密宗修行者都能使用这种秘术。多朗的两个师兄就是精通这类秘术的高手，他们两人施展出来之后，即便是长空婉如那样的高手也会被限制片刻行动，虽然只有片刻行动，但是高手过招片刻之间便是生死关键，所以只要多朗和他的两位师兄联手，在所有的捍死亲卫中就找不到对手。

    身体被密宗秘术禁锢之后，达毗茶竭尽全力想要让身体动弹一下，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只有头能够左右摇摆。这时，只听到呛啷一声拔刀出鞘的声音，再一看便见到那名萨满教徒手中握着一把刚刚从面前将领身上抽出来的宝刀，眼神冷漠的看着帐内诸人，说道：“死还是降？”

    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意，达毗茶转头看了看一旁始终在闭眼诵经的伽尸活佛，长叹了一口气，点头说道：“降！”

    就在达毗茶点头同意归顺段虎之时，在僧谛城外的密林之中，孟九和雷猛二人已经率兵歼灭了周边各城赶往僧谛城的援军，并赶过来与段虎汇合一处。段虎转身看着站立在身后的孟雷二人，伸手擦拭了一下他们盔甲上的斑斑血迹，赞赏的点了点头，然而侧头看了看一头苍白长、神情略显憔悴的孟九，眉头不禁一皱，不无担心的询问道：“失败了？”

    孟九摇了摇头，说道：“成功了！只不过出了一小点偏差，伤了心脉，只要稍微调养一下就没事了。”

    孟九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冷淡，而且话里也没有用敬语，

    的精神已经进入了一种不悲不喜、不荣不辱的境界，外界事务的干扰。段虎并没有在意孟九的语气，他知道无论孟九的心态变得如何淡漠，但是他对自己的忠心是永远都无法撼动的。虽然孟九说他的心脉受伤了，但这并不妨碍到他整体修为的提升，段虎已经从他身上不经意散出来的气势可以判断，他现在的身手只怕就算是宇文卓君、贺军、周义臣和雷猛四人联手无法与其抗衡，他现在已经到达了黑熊等人的那个层次。

    “看来这最后一层的冷心禅果然能够令人有一个质的飞跃。”段虎稍微想了想，又看了看孟九，然后说道：“等会儿的战斗你没有必要参加了，在这里好生休养一下，由你的副将率领五千人从旁协助就可以了。”

    “是，王爷！”孟九也不逞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在前方监视僧谛城北门的士兵跑了过来，回报道：“禀王爷，僧谛城北门已经传来进攻信号。”

    “很好！”段虎领着诸将走到密林外侧，只见僧谛城北门的城墙上按照他们事先约定的那样燃起了三堆浓烟，在浓烟中依稀可以看到婆门教的僧兵和密宗的僧兵正在展开激战。北城门此刻也已经被打开了一道缝隙，他可以感觉到在门后双方僧兵正在为了争夺城门的控制权而誓死拼杀。

    “雷猛，入城之后，你立刻领兵占领僧谛城的上城区，王铭你领着孟九的五千狼骑转到西侧占领僧谛城的码头，不准任何一人离开，如有反抗，格杀勿论。”段虎吩咐过后，策兽走出了密林，身后紧紧跟随着他的白虎亲军。随着隐藏在密林中的大军逐渐露出身影，城墙之上传来了一阵惊呼之声，婆门教僧兵的士气立刻变得微弱不堪，此消彼长之下，密宗僧兵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对方的防御。

    段虎从虎王身侧取下两个巨大的铜锤直直的指向僧谛城，高声下令道：“杀！”

    随着段虎的一声杀令，虎王犹如利箭一般先冲了出去，随后吴娲儿带领着白虎军紧紧跟随，两侧的狼骑兵逐渐向中间靠拢过来。虎王的度很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冲到了城门前，可此刻城门还未完全打开，而段虎已经等不及门内密宗僧兵将门打开，于是举起手中大锤，聚力飞甩出去，铜锤上蕴含的霸道力量瞬间将城门辗碎，四溅飞散的碎木化成了一阵箭雨，不分敌我的激射出去。

    当其冲，被碎木射伤的人就是那些紧靠着城门的婆门教徒，最靠近城门的人身上的骨骼连同城门一样碎裂开来，而中间的则被激射的碎木打成了筛子，稍远一点的人则或多或少的被刺伤了身体，失去再战能力。密宗的僧兵也有不少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碎木箭雨射伤，而负责拿下城门的达毗茶则被那名萨满教徒及时拉开，未曾受伤。

    正当达毗茶想要查看生什么事的时候，两个大锤忽然卷起一阵旋风，从他的身旁擦过，直直的击打在数名想要乘机偷袭他的婆门教僧兵身上，其力道瞬间令他们的身体爆开。随后两柄大锤各自在一根粗链的操控下四处翻飞，所砸之人挨着就伤，碰了就死，特别是铁链上似乎隐藏了锋利的刀片，被它砸上了人无一不被切成了两半，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周围便再也没有一个身穿黑衣的婆门教徒还能站立起来。

    就在达毗茶还在为眼前之事感到震惊的同时，无数跨骑剑齿白虎、身披全身银甲的战士鱼贯而入，在一名蒙面的女将带领下朝南门方向冲了过去，而在他和那个萨满教徒的面前不知何事站了一个跨骑黑色巨兽的威猛将军，那对堪称凶器的大锤则握在了他的手里。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势仿佛化成了一座大山沉沉的压在了他的身上，令他有种胸闷、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而那头足足跟他肩膀一样高的巨兽则死死的盯着他，并且威胁般露了露牙齿，似乎只要他有半点不轨之心就会立刻一口将其头颅咬碎。

    “吠陀萨满教祭司费罗萨参见世上最伟大的君王。”萨满教徒见到段虎连忙躬身行礼，并用蹩脚的中原话道。

    虽然达毗茶不明白费罗萨说的是什么内容，但是见到他的表情和举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位钦佩已久的异邦将领，整个人都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站在那里。

    段虎看了看一脸呆相的达毗茶，没有多问什么，低头朝费罗萨吩咐道：“等会儿雷猛率领狼骑兵进来后，你就带领他攻占上城区，所有的人都必须待在家里或者寺庙里面，任何在外游荡之人格杀无论。”

    “遵命。”费罗萨连忙接令，但又忽然抬头问道：“如果是密宗的人在外……”

    段虎明白他的意思，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冷冷的说道：“一律格杀！”说完之后，他便策兽朝城南追了过去。

第五百零一章

    北门升起的浓烟在晴朗无云的白天显得格外醒目，位于南门的交战双方全都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异常现象。

    此时浓烟升起代表什么，位于南门外指挥战斗的段九灵和展轻灵很是清楚，而她们两人的表情各不一样。展轻灵只是微微一笑，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可段九灵似乎有点懊恼，一脸不服的撅了撅嘴。

    刚才段九灵在战斗中，凭借其装扮、雪神兽和天生的能力，再加上五千白虎军的配合，使得不少出击的敌军闻风而降，就连敌方最后的主要战力五百头战象军团也阵前叛变。但这个战场毕竟不是苍陇王府的后花园，展轻灵很是担心她受伤，于是在攻势进入正面攻城战的时候，展轻灵就将她换了下来，让她在后方待着，自己则担任前方指挥。

    对于展轻灵的这一决定，段九灵很是不满，在她看来这扇城墙只要再加一把力就能够将它彻底推倒，何必向现在这样跟他们慢慢的消磨，而且在她心里还有自己的一番打算。这次是段虎第一次让她独立带兵，虽然在中原的时候，也曾指挥人马战斗过，但那些人马最多也就是五百人，充其量就是护卫军，象现在这样整整十二万人马全都由她指挥，是她随段虎来吠陀之前，从未想过的。虽然段虎事先只是让她利用攻势拖住僧城内地守军。没有其他更为苛刻的目标，但是性格脾气与段虎极为相似的她又怎会甘心乖乖听命，其内心很想在这次战斗中好好表现一番给段虎好的表现莫过于在段虎出手之前拿下南门。

    眼见段虎已经按照计划进入了僧谛城，接下来段虎必然会里外夹击僧城位于南门的最后守军，给段九灵加强攻势拿下南门的时间不多了。段九灵转头看了看自己还未出动的五万月护僧兵和三千多战象军团，又看了看前方的战况，心地计算了一下得失。很快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之色，一咬牙朝一直护卫在身边的坚战简单下令道：“出击，城墙。”

    段九灵来吠陀之前曾学过一点吠陀语言，能够说出一些简单的进攻命令，一点不懂中原话的婆门教徒坚战在听了命令之后，根据段九灵的手势。明白她所要表达的意思，用力一点头，简单地说了一句是后，便指挥着自己麾下的五万僧兵攻了上去。

    南门的战况因为这五万僧兵的加入而向着段九灵这边倾斜过来，不少刚刚被推倒的云梯又很快架了起来，攻上城墙的月护军越来越多，城墙上的守军也越来越难以防御，然而与此相对应的则是月护军的伤亡也越来越多。

    “现在王爷差不多进城了，我们只需要拖住南门的兵力就可以了。”正当段九灵准备再将战象军团派上去之时，见到情况异常地展轻灵从前方战场扯下来。一边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滴，一边朝段九灵质问道：“九灵。现在大局以定，你应该下令减缓攻势。减少伤亡才对，为什么还要这样加强攻势，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我们地伤亡会很大吗？”

    “展姨，既然是战争又怎么会没有伤亡？”面对展轻灵的质问，段九灵很不服地反驳道：“只要能够获得胜利，就是再多的伤亡也没有关系。”

    “不错，为了胜利有所牺牲也未尝不可！”展轻灵又表情严肃的看着她，说道：“但是为了一个垂手可得的胜利。而白白牺牲人命，那就一点都不值得。”

    段九灵冷漠的看着前方激烈的厮杀。语气冰冷到了极点，说道：“非我族类，伤亡再多也没有关系。”

    听到段九灵的话，展轻灵愣住了，双眼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才七岁地小人儿，很难相信如此漠视人命的话是从她地嘴里说出来的。而同样一副惊讶表情的人还有一直侍立在她们身后的伐蹉，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神色变得更加恭敬，看向段九灵的眼神也多出了一丝敬畏。

    展轻灵回过神来，刚想要开口责备段九灵的这种思想，便被段九灵给打断了。这时，她的小脸露出了那种无害天真的笑容，伸手拉住展轻灵的手，撒娇道：“展姨，这次就让我单独指挥吧！您就别过问了！以后的战斗，我都听你的好吗？”说着见展轻灵的脸色依然没有缓解的意思，便嗲声嗲气的叫道：“四娘！你就让灵儿指挥吧！”

    这一声四娘正好集中了展轻灵的要害，她再也没有办法维持那种严肃的表情，长叹一口气，语气软化下来道：“也罢！反正离战斗结束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就由着你胡闹吧！”顿了顿又说道：“不过白虎军和战象军团不能动。”

    得到了展轻灵的肯，段九灵冲着她微微一笑，然后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伐蹉，沉声说道：“伐蹉将军，你应该懂得中原话吧！你现在就担任我的副将，传令下去，让坚战和摩耶罗加紧攻城，”说着提起小花锤指着站在城墙上指挥战斗的菲舍利说道：“谁若是能够抓到了那个菲舍利，我就让父王将菲舍利的老婆赏给他。”

    段九灵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吓得伐蹉冒出了一身冷汗，而她的第二句话却又让他感到了一阵惊喜，听到其命令，他连忙点头哈腰，不顾前方流矢的危险冲上前去，大声的宣布段九灵的承诺。

    菲舍利的妻子是谁？那是吠陀第一美女吉迦尹，她与她姐姐吠陀王大妃的美貌早已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了，据说她们两人是大雪山女神手中的两颗明珠所化，其光芒能令天下失色。当年吠陀王无意中看了现任大妃悉多纳吉一眼，便深深的被其迷住了，完全不顾王族和婆门教礼法，休掉了当时的大妃转而迎娶了悉多纳吉，不但将万千宠爱集于其一身，还不惜大费人力物力为其建造了一个单独的皇宫。与姐姐有着想通相貌，而且气质更胜一筹的吉迦尹又怎么可能不令这些吠陀人动心。

    这一下子月护军的士气又提升了一个层次，一个个变得不惧生死，拼了命的往上爬，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德圣主继承人则变成了一块群狼眼中的肥肉。攻上城墙的月护军争先恐后的朝菲舍利冲了过去，就连那些平时清心寡欲的僧兵们也变得如狼似虎起来。

    眼见情况不妙，加上北门似乎已经出事，巴比司家族派出协助守城的将领连忙将菲舍利从城墙上拖了下来，并且不惜重金奖赏，以激守军的士气，虽然作用不太大，但是总算起到了一点稳定战局的作用。此刻在城内能够动用的战力还有两万左右的杂牌军，他们大部分都是来自僧城当地帝刹家族的私兵，战力稍微比普通的城防军强上一点。

    兵力投入城墙的攻防战之时，巴比司的老将罗波那伸他，将其扯到一旁小声的说道：“现在这里的战况对我们很是不利，对方无论人数、士气还是战力都高出了我们一筹，而且北门似乎也出事了，我们可能没有办法打赢这场仗，必须放弃僧谛城。刚才老家长已经派人传令，让末将带领菲舍利少主直接赶往西部码头与其汇合，渡江避难。”

    “什么？”菲舍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如果就这样放弃僧谛城的话，那么他来此和巴比司家族的联姻就完全失去了它原来的作用，而且这次败退并且丢失僧谛城这样一座大城，必将成为他继位履历上的一个污点，他的那些兄弟们也会不遗余力的利用这点对其攻击，拉他下马。

    见到菲舍利脸色苍白，并且犹豫不决，老成的罗波那显然明白了他心中的顾忌，急忙劝解道：“恕我直言，一城一地的得失对于少主这样的人而言实在无关大局，我巴比司家族的产业大半都在中部和北部，只要少主能够得到我巴比司家族的辅佐，无论谁都无法撼动您这个继承人的位子，到时再重整兵马夺回僧谛城也未尝不是什么难事。”

    “好吧！就听你的。”菲舍利心中长叹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同意了罗波那的建议。随后罗波那立刻将剩余的兵力分成两股。派往城墙上战斗地是与巴比司家族关系不太好的当地家族的私兵，而巴比司家族的私兵却和菲舍利仅存的三十几个贴身侍卫，护送着两个指挥作战的主要将领朝城西赶了过去。

    当这一行数千人走过了一个街口，背后的战场激战声因为房屋的阻隔而渐渐变弱，就当众人全都已经暂时脱离了战场之时，意外生了。一个半人高地巨大铜锤仿佛被赋予了传说中那开天辟地的神力一般，将一座用灰岩建造的房屋给轻易的辗碎，并且来势不止。将这支队伍最前方的数十人卷了进去。他们的身体稍微接触到铜锤地表面，上面所蕴含的霸道力量便立刻钻入了他们体内，令他们像是一个个人肉炸弹一般爆裂开来，四散的碎肉血花将周围灰白色的地面染成了一片艳丽的夕阳红。

    “后退到广场，保护菲舍利少主！”罗波那先从震惊中走出来，立刻大声命令部下。与数千士兵一起将菲舍利护在了身后，撤退到街口的小广场中。

    随着那柄大锤被一根铁链扯回到那个弥漫着尘埃的乱石碎砾之中，从那个方向传来了一声从未听到过的沉闷兽吼。正当众人为此感到惊疑之时，一群群骑着剑齿白虎、身披全身鳞甲的战士犹如潮水一般从北边的各处街道涌了过来，很快便将这数千人死死为主。这些兽骑兵身上所散地肃杀气势和他们**那一头头凶猛无比的剑齿白虎，令到这数千人地士气瞬间跌落到了谷底，不少人就连拿兵器的力量都没有，双腿不听使唤地剧烈颤抖着，似乎随时都要垮了一般。

    细心的罗波那和菲舍利却不单单看到了这股兽骑兵的威势，更加吸引他们眼球的是一些兽骑兵身后插着的长幡。长幡上面有两个异邦文字，并且上面还有一个在他们眼中既熟悉又陌生的下山黑虎徽章。这些年来随着与北疆、中原的贸易接触频繁。这个徽章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他们整理地一些文书上面，它所代表的势力、所代表地人早已为吠陀上层所熟知。眼下这个徽章代表的人应该在千百里之外的北疆才对。现在却神秘的出现在一个被乱民叛军攻打的城池之中，罗波那和菲舍利两人不禁茫然的相互看了一眼，而且从彼此眼中，他们同样看到了震惊和绝望之色。

    正当这两人为这支天降神兵而感到不知所措之时，一个身姿婀娜的蒙面女将军骑着一头体形更为巨大且凶猛的剑齿白虎，缓缓的从兽骑兵中走了出来，而那些兽骑兵一个个都恭敬的让开一条道路。她走到了这数千吠陀私兵跟前，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看了看这数千人，用着不太熟练的吠陀语。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只不过是从前方逃出来的私兵罢了！”老成的波罗那伸手将菲舍利压在身后，故意露出身上的伤口，并且将自己的兵器扔在地上，说道：“我们不想打仗，愿意投降，请不要攻击我们。”

    “溃兵吗？”吴娲儿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吠陀老将，看着他并不纯熟的演技，视线仿佛射穿了他的身体，直接看到了他身后那个衣着华丽、与众不同的菲舍利。

    她刚想要立刻拆穿罗波那的谎言，然而就听到在一旁的房屋碎砾之中，传来了段虎的声音，道：“娲儿，你立刻去南门结束战斗！九灵好像在干傻事，竟然在这个时候不计伤亡的让全军压上，即便让她拿下了南门，伤亡也不会很轻。”

    “她这个小丫头肯定是想要借着这次机会，在你面前表现一番。”除了林娘以外，吴娲儿和段九灵相处的时间最长，感情也最好，一下子就猜出了段九灵的心思。见段虎语气中略带不悦，她也就不再多言，举手一挥，下令道：“杀，南门。”

    随着吴娲儿的一声令下，原本将周围街道塞得满满的兽骑兵犹如潮水一般，在片刻之间便消失不见，只听到一声声虎啸从南方传了出来。这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兽骑兵令到广场上这数千人有种身在梦幻的错觉，不少人都开始认为刚才那些露出锋利牙齿的猛兽都是一些幻觉，而周围民居的吠陀人也有不少试着将窗户打开一道缝隙，向外张望着，想要看一下危险是否已经过去。

    就在这一片反常的寂静中，那座刚刚被硕大铜锤辗碎的房屋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兽吼，随着灰尘的落下，一个犹如天神一般高大威猛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这人身材异常高大，披挂着一件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火鳞甲，手中提着一对半人高的实心大铜锤，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箭匣，上面挂着一张式样简单的强弓，一顶朱雀盔将他的头部团团护住，依稀可以从脸部的缝隙到一头下山黑虎文身和一双冷酷的眼睛。在他**骑着一头浑身漆黑的巨型猛兽，那种低沉且充满危险意味的兽吼就是自它的口中，猛兽身上披挂这一件闪烁着白色光芒的全身锁甲，头部戴着一顶布满尖刺的头盔，而那上面锋利的尖刺不时闪烁着渗人的寒光，从上面留下的斑斑血迹来看，这尖刺不单单只是摆设这么简单。

    随着这个天神般的人物靠近，一股与之相匹配的霸道气势将周围的空气彻底凝固，这些帝刹家族的私兵仿佛被困在了一个个无形的囚笼一般动弹不得。罗波那和菲舍利再次对视

    ，并且在他们心中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我是大秦汉王段虎。”虎王缓步走到了对方军阵的边缘，并停下脚步，安坐其上的段虎收回散出来的威势，用相对纯熟的吠陀语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又冷冷的说道：“放下兵器，跪在地上，象神一样参拜我，我可以绕你们不死。”

    这些帝刹家族的私兵虽然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士兵，但是他们绝对是一个忠心的信徒，向异教徒跪拜，行参神大礼，从根本上违背了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而且段虎的话还激起了他们一直被压制住的血气，战斗的气氛逐渐浓烈出来。

    位于军阵中央的罗波那和菲舍利在听到段虎的自我介绍后，都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当周围的战士因为段虎的一句傲慢话而变得有点士气之时，罗波那和菲舍利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利用周围私兵阻挡段虎，而自己能够乘机逃走的计划。虽然段虎的种种威名之先传到吠陀的是他那万人莫敌的战绩，但是吠陀的上层种姓全都认为这是夸大其词，他们也经常会用夸大的战绩来凸显出个人的威势，让人为之敬仰，所谓万人莫敌或许只不过是在千余人中来回厮杀而没有受伤罢了。

    白虎军已经走远。而眼前唯一地阻碍只有一个傲慢无比的人，罗波那和菲舍利交还了一个眼神，觉得现在是个可乘之机。于是罗波那大声的下令道：“谁能够将这个亵渎神灵的人拿下，就赏他一万枚金罗摩，并赐予帝刹姓氏。”

    罗波那做出的承诺在这些下层种姓的吠陀人心中足以让他们舍身忘死，他们毕生的追求就是能够成为上层种姓的一员，而机会就在眼前，他们又怎么能够不为之效死呢？

    “啊！”最靠近段虎地吠陀人大叫着鼓足勇气。举起吠陀特有的窄刃弯刀朝段虎冲了过去，随后其他的吠陀人也争先恐后的冲了上来，生怕别人抢走了功劳，然而他们却丝毫不知道，他们往前冲的地方是一个指向地狱的通道。

    面对一个个面目狰狞地人，段虎脸上露出了更为骇人的冷笑。一夹虎王腰腹，驱使虎王冲入了人群之中。跑在最前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瞬间便被虎王头盔上的尖刺穿透了身体，而其他靠近虎王的人也被其冲击力撞得粉身碎骨，他们的盔甲在其锋利的爪牙面前就像是纸张一般薄弱，连同它们要保护的脆弱**瞬间撕成了碎片。

    在虎王大神威的同时，段虎也甩出了手中的大锤，而锤身蛮横地力量将所有阻挡在它前面的敌人送入了血肉地狱，长长地铁链操控着这对大锤上下翻飞，左右横扫。这一刻它仿佛化作了段虎的手臂一般无限延伸着他地力量。

    沉重的大锤将人砸碎辗烂，暗藏刀刃的锁链瞬间将人切开。任何在段虎攻击范围之内的人都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在广场上逐渐堆积起来的血肉则像是一块块沉重的石块似的将段虎地威名越堆越高。数千人的攻击竟然被一个人完全压制住。而且不过片刻之间，己方地伤亡竟然已经过千，这种前所未闻的现象只有在神话中才能听到，一时间罗波那和菲舍利全都愣住了，忘记了逃跑的初衷。

    然而他们忘记了，菲舍利的那十几名侍卫并没有忘记，见到此刻情况紧急，这些侍卫们不由分说。架着二人便朝一旁的小巷子跑了过去，试图借着城内迷宫般的街道逃离这个恶魔般的杀神。

    不过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段虎的掌握之中。虽然段虎在敌群中大杀四方，可其注意力始终都在菲舍利身上。眼见他们快要冲进小巷子里了，段虎将手中的锤链运劲一扯，与之相连那柄大锤和铁链像是变成了一条舞动的黑色大蛇一般，朝这十几人狠狠的甩了过去。

    眼见大锤就要撞在自己身上，那些侍卫立刻分出大半人手，运转一种奇功，手臂延伸变长，肌肉膨胀外鼓，似乎力气也随之增长了似的，合力朝大锤击打过去，试图想要将其拦截下来。然而蕴藏了段虎霸道力量的铜锤又岂是这几人所能阻挡的，他们的拳头刚刚接触到锤面，就听到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然后身体立刻爆裂开来，一团团模糊的血肉夹杂了铜锤的威势，撞在了其他人的身上。最先接触的人不可避免的当场身死，而被众人保护的罗波那和菲舍利则很幸运的被撞到了一旁的民居墙壁上，撞出了一个裂纹后，软软的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段虎是刻意在锤身快要撞到菲舍利二人身上之时，将其收回，只是用了一点余力将其震伤，让其无法在动弹分毫。随着菲舍利和罗波那的倒下，最后支撑剩下的两千余人战斗的信念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在他们心中所剩下的只有对段虎的恐惧和畏怖。当段虎将那队凶器扯回到手里的时候，那些士兵再也站不住了，手中的兵器纷纷被扔到一旁，纷纷跪了下来，按照参拜神灵的礼节朝段虎行礼，口中大声的用各种敬语表达着自己内心的臣服，虽然词汇全都不同，但是那敬畏的语气却完全一样。

    这一刻，段虎仿佛感觉到自己真的成了神灵一般，而虎王也感受到了段虎内心的变化，出了冲天的兽吼，震撼着整个僧谛城。在南北两门战斗的双方听到了这声兽吼，不禁停止了战斗，而曾经耳闻过虎王兽吼的月护军则出了欢呼之声，而那些守城军则在白虎军的强势威逼之下放弃了抵抗，缴械投降。

    在上城区的那些被兽骑兵控制住的帝刹家族在听到了这声兽吼之后，不禁打了个冷颤，彼此眼中全都是对未来的迷茫，一些年幼的小孩被惊吓得哭了起来，老人们则转动着手中的念珠念诵着千古流传下来的经文。而在城西的港口码头，孟九的副将已经率领着五千狼骑兵将试图逃离僧谛城的巴比司家族给拦截了下来，地上全部都是巴比司家族的私兵尸体，巴比司家族的家长神色颓废的被围在了中间。在听到虎王的兽吼之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般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睛不经意的看了看一旁被薄纱层层围住的宫轿之内，似乎看到了自己女儿脸上那种忧郁的神情似的。

第五百零二章

    就在段虎将僧城拿下的同时，位于卡不拉邦以南的孟卡多邦坎石城郊外也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交战双方分别是周义臣率领的狼骑兵和坎石城那数万守军。周义臣跟段虎同时出，花了三天时间才走出丛林，随后他指挥军队连夜急行绕过了孟卡多邦的防御要塞坎石城，直接拿下了孟卡多邦的重要港口菲舍。坎石城方面在得知有未知军队攻占了菲舍之后，很是震惊，但是由于不知敌军深浅，所以未能立刻派兵夺回菲舍城，等过了几天，了解清楚了未知军队的多寡底细之后，他们才整军朝菲舍城开拔过来。

    然而坎石城的吠陀守军并不清楚他们所得到的敌军兵力，只不过是文正和周纯率领两万后勤大军伪装而成的，实际上担任主要战力的狼骑兵则在周义臣的率领下，早早的埋伏在坎石城的郊外。当坎石城四万兵力离开坚城之后，周义臣便动了突袭，一击之下便将敌军击溃，斩杀坎石城守城将领四名，一举将孟卡多邦唯一的军事力量给消灭掉，同卡不拉邦一样，相对较小的孟卡多邦也落入了段虎的手里。

    之后数天，周义臣并没有立刻接管孟卡多邦的其余城市，而是在当地密宗的配合下，组建了一支一万人左右的临时僧兵，分别驻守菲舍城和坎石城，负责守卫孟卡多邦。在密宗僧兵初步接替了两座孟卡多邦主要城市的防御工事之后，周义臣便向段虎了一封战报，然后率领麾下三万多人横渡吠陀江，进入了吠陀中部的第一大邦巴亚邦。

    就在周义臣按照事先拟定的计划那样，从吠陀江的中游进入了巴亚邦之时，贺军和宇文卓君已经在两天前，率领着十万大军，沿着段虎走过的河道顺流而下，在吠陀江的中上游登6巴亚邦，一举攻占了与僧谛城隔江相望的巴亚邦大城末罗纳迦。之后，他们把城防交给了段虎这两天才建立的婆门教分支教派奢那教掌管，自己则率领麾下军队联合密宗和奢那教各自刚刚组建的十万僧兵，组成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南推进。这样做是为了将巴亚邦中南部的注意力及其兵力部署全部吸引到北方来，为周义臣偷袭南方重镇洛加城制造机会。

    段虎拿下了僧城之后，繁琐的政务拖住了他的脚步，令他不能马上亲自带兵前往巴亚邦参战，不过幸好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同样熟悉政务的吴娲儿，很快各项政务就已经步入了正轨。

    这次攻打僧城，段虎麾下的白虎军只有数十人受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负责拦截伏击敌人援军的两支狼骑兵则伤亡了一百余人，所幸刀齿狼坐兽没有损伤，很快就从后勤大军中的兽骑兵预备队中补充了损失。另外已经被段虎调拨到段九灵麾下的月护军则损失相对惨重一些，有三万多人的伤亡，将近一半是死在了最后那一刻的疯狂攻城，而另外的一半则有大部分都是受伤后伤口感染，无药物治疗，6续都在第二天死去。

    对于段九灵最后那一刻极不理智的错误指挥，段虎没有叱责她，只是让她待在伤兵，照顾那些伤兵，直到最后一个伤兵脱离生命危险为止，才能离开。这项处罚最开始只是段虎针对段九灵在指挥战斗中，为了表现而漠视人命，不顾大局的错误行为，做出的一种心照不宣的家族内部处罚。然而在段九灵执行处罚的这几天中，处罚本身的意义生了转变，流传出去的说法变成了段九灵这个已经被肯定身份的救赎月护不辞辛苦，照顾伤员，并且用她的天赋能力那些的死去的人带入永生永乐的国度。

    随着谣言的快蔓延，段九灵各种版本的救赎神迹纷纷出炉，不少人煞有其事的描述着各种莫须有的神迹，就好像他们亲眼见到了一般。在段虎的刻意放纵下，很快在他控制区域的婆门教寺院便纷纷对段九灵的身份加以肯定，并且尊其为月护圣主，与婆门教的大德圣主分庭抗争。段九灵的名声也逐渐从卡不拉邦走了出去，位于吠陀中部、北部和西部的婆门教重要教派的寺院也受到了影响，纷纷派出自己的祭司，前往卡不拉邦，一是为了确认其身份，二是想要了解一下这股突然冒出来的势力是否能够夺取婆门教的教权。

    由于段九灵已经被认定为吠陀人数千年等待的月护少的吠陀人纷纷请求加入段九灵的月护军，为所谓的圣战尽一份力量，

    后能够被救赎到永生永乐的国度。攻下僧谛城后，I多帝刹家族私兵也在这种狂热信仰的驱使下，纷纷表示愿意归降，为段九灵夺取教权效命。

    段虎在攻下了僧城之后，所有人都认为他一定会拿吠陀第一帝刹家族巴比司开刀，以达到威慑的作用。然而意外的则是他并没有那样做，反而只是将巴比司家族软禁起来，将另外几个为巴比司与婆门教联姻牵线搭桥的帝刹家族给抄家灭族，其财产大部分赏赐给了这次作战有功之人。段虎的这一举动让巴比司家族的家长加摩看到了一丝希望，他试图想要跟段虎取得联系，向其示好，然而段虎却没有接见他们，而是继续将他们软禁在自己的府邸里面不闻不问，像是将他们遗忘了似的。

    段虎在稳定了僧城的局势之后，最先接见的人就是吠陀密宗的精神领袖大金刚上师伽婆多耶。他们两个人谈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一些什么，只是伽婆多耶离开段虎临时官邸的时候，表情似乎并不怎么高兴，回到密宗圣城舍卫城后，当晚就离奇死去，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转世信息。很快密宗高层就做出了决定，让另外一位从并州巴轮寺来的金刚上师才藏巴朗和僧谛城的伽尸活佛临时接管密宗事务，等找到了伽婆多耶的转世灵童之后，再还政于他。

    在两人接管密宗教权之后，在支持段虎攻占吠陀的行动中，一反伽婆多耶的畏头畏尾，变成公开的全力支持。他们只用了短短的两天时间，便组建了一支十万人的精锐僧兵，由达毗茶统领，交给段虎指挥，另外还有十万人马也会在五天之后，聚集起来听候段虎调遣。做为回报段虎当即下令，密宗教派将拥有与奢那教、萨满教同等的权力和地位，可以在不久的将来在整个吠陀传教，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单单局限在卡不拉邦的东北部三个邦郡。

    在段虎在接见了密宗领袖之后，又再次将婆门教奢那教派的高层祭司叫到了僧谛城，让他们连夜草拟一个宗教纲领，以记载着月护救赎世界的古籍为中心，婆门教奢那教派的寺庙信徒为基础，在一天一夜之间便建立起了一个新的教派奢那教。由于为了避免与婆门教其他教派生冲突，奢那教在建立起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还是以婆门教分支自居，直到婆门教逐渐示弱之后，它才独立出来。

    由于奢那教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参照婆门教，这一点在奢那教成立之初令吠陀人没有多大的抵触，另外奢那教派原来的信徒也非常多，虽然大部分都是下层难驮种姓，谈不上什么强大的力量。但是就是这样一些看似毫无威胁的忠实信徒，因为段九灵这个月护圣主的号召力而聚集在了僧城内，他们那种坚信为段九灵而战能够得到最终救赎的狂热信念，使得他们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炸裂开来的火油罐一般危险异常。

    幸好段虎对此早有准备，他及时的以奢那教名义，将这些下层信徒组建成了一支奢那教的僧军。其中的精锐被抽调到了月护军中，将月护军增加到了十五万人，而剩下的人则由摩耶罗率领，与达毗茶率领的密宗僧兵一同前往巴亚邦，听候贺军调遣，对巴亚邦的吠陀守军进行正面攻击。

    僧城乃至整个卡不拉邦及其周边邦郡的政务，段虎全都交给了当地倾向密宗或者奢那教的帝刹家族，而为了让段虎放心，这些家族自的将自己家中的一部分私兵连同直系的子孙一同交到段虎手里，听其调遣，总人数多大五万，涉及二十七个帝刹家族。与此同时，卡不拉邦、孟卡多邦等吠陀东部的五个邦郡、三十六个大小城市纷纷表示愿意臣服段虎的统治，并且递交了当地的军事防御图纸和地理图纸，直到这个时候这块异邦土地才正正式式的改换了门庭，转而姓段。

第五百零三章

    吴娲儿将面前几份需要各个邦郡执行的政令整理完整，交由密宗和奢那教派来的书记官将其翻译成中原文字，这些书记官大部分都是精通中原文字的商人，也曾到过并州，很容易与段虎等人沟通。

    段虎现在的临时官邸是一个帝刹家族的小别院，建筑样式很传统，灰岩打磨而成的砖块构筑了整座建筑，建筑的柱台屋檐全都雕刻了各种形状各异的怪兽神祈，极其精美。建筑内部铺设了经过加工的防潮木板，踩上去极为舒适，周围的墙壁和穹顶全都用天然植物制成的颜料画上了吠陀上古流传下来的各种神话故事，这些覆盖整个屋子的画卷既美观，又能够防虫，很是实用。在整个屋子中间还有一个小喷泉，周围种植了各色植物，看上去有种清新的感觉。

    这座小院的原主人是一个很有名的画家和建筑家，虽然有名，但是因为他属于难驮的下层种姓，所以社会地位并不高，被迫参与了这次城防战，后被流失射死。他没有妻儿，只有几个情妇和他住在一起，这几个情妇在段虎接受这座庭院之前，被当做战利品赏赐给了因为功绩和忠诚、而提拔上来的几名吠陀将领。

    段虎之所以推却了僧谛城官员为其准备的大气官邸，而选择了这间精美的小庭院，主要是因为有人密报，这个小庭院地主人其实是吠陀南部一个反抗组织的密探。在屋子里的密室里面收藏了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情报。

    吠陀南部不同于吠陀北部，北部各个邦郡大部分都确确实实的控制在坎婆罗种姓的王族、圣帕斯种姓的婆门教以及帝刹种姓的贵族手里，而南部则要复杂得多。南部地七个邦郡因为种族问题，有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反抗势力林立在此，其中最大的反抗势力便是修罗色那南部独立军，也就是这个屋主人所效力的反抗势力。

    修罗色那是被坎婆罗王族推翻的前一个王朝的名称，修罗色那南部独立军也就是这个王朝的残余势力，据称独立军领是修罗色那王族地后裔。而且手中掌握了整个王朝在毁灭前所埋藏的财宝，所以其势力在所有反抗势力中最为强大，曾经一度占领过南部的最大邦郡。一直以来，修罗色那王族就是坎婆罗王族最大的心腹之患，再加上南部的七个邦郡是吠陀最为主要的产粮地，有八成左右的粮食出自这里。所以坎婆罗王族才会将重兵放在南部，让婆门教在北部坐大。这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这次吠陀参与北疆之乱的军队组**员大部分都是以婆门教僧兵为主，即便是王族派出的军队其统领也是倾向于婆门教地大王子。

    对于吠陀南部七个邦郡段虎丝毫不感兴趣，他所需要的是孔雀王城以北地二十四个邦郡，所以就目前来说他和正处在生存边缘的修罗色那独立军并没有什么太大地利益冲突。既然没有利益冲突，那就表示有合作的可能，段虎想要与其联系，以助其复国为饵，让其在南部作乱，影响南部秋稻的收割和各个城邦的秩序。使得王族的南部重兵不能到北边来捣乱，而这个庭院正好是一个机会。

    庭院内的密室所在随着其主人的意外死亡而无人得知。对于段虎来说，要找到这间密室并不是很难。即便身边这方面的高手已经随着荆十三前往湿毗奴城从事破坏任务去了，但是段虎还有一项异能可以轻易地找出密室所在。万古金蚕蛊的作用不单单只是能够让段虎百毒不侵，它还能够让段虎拥有操控方圆十丈以内所有昆虫地能力，只不过利用金蚕蛊操控虫类的方法已经随着九黎族长的死而失传，现在段虎所用的方法是毒宗老头子自己想出来的替代方法。

    这个替代方法就是让已经和段虎融为一体的金蚕蛊离开段虎身体，直接用其本能来操控各种昆虫。不过段虎并不喜欢使用这种方法，毕竟没有人会喜欢看到一个大虫子从自己的身体里面钻出来，而且在金蚕蛊离开身体的时候。他还必须集中精神控制金蚕蛊的动作，以至于身体不能动弹。很是被动。

    在段虎入住这座临时官邸的当晚，他就找到了屋子里面的密室，在密室中存放了不少用吠陀文字书写的草皮文卷和几张绘制极为精美准确的吠陀地图，其中各个城邦和驻防军队的所在都准确的标明在上面。将这几张吠陀地图和杜坦所绘制的吠陀地图相互比照，并且加以补充他们所欠缺的，这样一来迄今为止最准确的吠陀地图就掌握在了段虎的手里。

    段虎按照文卷中提到的地址找到了位于自己势力范围内，其他修罗色那独立军的密探所在，不过似乎在寻找的时候，他们这些密探都已经收到了消息，因为不明段虎来意的善恶，而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这点也在段虎的预料之中，所以他在寻找那些密探住所的同时，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示同情现在修罗色那独立军的处境，并且暗示愿意对其支持，相信只要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修罗色那独立军会主动派人来联系段虎的。

    吴娲儿又将手中用吠陀文字重新抄写一遍的政令仔细看过之后，确认无误，便将其分门别类的放入匣子之中，领着侍女向内院房间走去，交给段虎盖章之后，便分到各个城邦交由当地官员执行。

    走过了一个狭窄的走廊，来到庭院内室，显然当初设计这座庭院的时候，屋主人并没有考虑到房间的采光问题，内室的房间显得极为昏暗，即便是在白天都要点上油灯才能看清屋内摆设。段虎坐在看上去很空虚的内室房间中，旁边有几名身着密宗服饰的吠陀僧侣正在那里紧张的翻译着眼前的对于吠陀语言和文字的掌握，段虎显然比不上吴娲儿和段九灵，就连展轻灵都比不上，他只能够简单的说一些早已经背好的话，并且稍微能够看懂一些吠陀文字。但要做到和身边三个女人一样，能够自如的和吠陀人交谈，段虎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够掌握。

    “王爷今天晚上还另外安排了事情吗？”吴娲儿吩咐侍女将一道道政令文书整齐的摆放在段虎面前的文案上，自己则坐在了段虎的身边，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柔声询问道。

    段虎放下手中刚刚翻译过来的密室情报，很自然的将吴娲儿搂在了怀中，亲吻她那丰厚性感的

    一双相对粗糙的大手伸入她的怀里把玩着她胸前那对的**。这种大胆的亲昵举动看在这些吠陀人的眼里很是骇人，虽然这些天他们经常看到自己的男女主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不少出格的事情，但是他们依然不怎么能够接受，所以当吴娲儿进来之后，周围那些密宗僧侣们便很自觉的退出了内室，只留下几名已婚的侍女从旁侍奉。

    在攻占僧城之后，吴娲儿入乡随俗，换上了在中原人看来极其放荡的吠陀传统服饰，其丰满匀称的完美身躯被这种传统服饰完全凸显出来，若非她还在外面罩着一层外衣，并且始终在外人面前蒙着脸，或许那吠陀第一美女的头衔要让给她了。吴娲儿本性中蕴含这蛮族人的豪放和热情，但是在那个礼教横行的中原她却要维持自己王妃的尊严，压抑住自己的本性。然而如今来到了吠陀这个异邦之地，其性格也随之解放，整个人显得魅力四射，再加上最近段虎那种年青人似的饥渴所求，使得她的魅力更加多出了一种未知的迷乱色彩。

    若是在以前，段虎如同铁石般的心性或许能够抵挡吴娲儿的魅力，但是因为万古金蚕蛊的关系，他变得像是一个刚刚品尝到房事之趣的青年人似的，无时无刻不顶着一个坚挺的硬物，任何有点姿色的女子都能够让他产生最原始地**。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吴娲儿便成了他最好的调剂品，而展轻灵也在攻下僧谛城的那天晚上成为了他的**之臣。然而刚刚破身的展轻灵不像是吴娲儿一般能够容纳段虎的无限**，在第二天便躲到了军营里面，同段九灵一同收束降军，以避开段虎那种霸道非常的床上攻势，让想要拉一个生力军进来相互帮助的吴娲儿愿望为之落空。

    段虎此刻地手掌仿佛蕴含了魔力一般，将吴娲儿早上那还未平复下来的**又挑逗起来，一抹红潮浮现在吴娲儿的面颊上。其双眼充满了诱人的波光，口吐兰香，娇媚可人，丰满的胸部在涌出一片淡淡的红色一直延伸到脖子上面。段虎地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不顾周围侍女的惊讶目光低头紧紧的贴在妻子的胸口，用力的嗅食着她的体香。牙齿轻轻的在那片**之地上留下一个个淡淡的痕迹，每一下都让怀中的可人儿出一声充满**的呻吟。

    “别闹了！我问你地话，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下身的肿胀向吴娲儿从段虎如海一般地**中拉扯出来，她向后仰了仰身子，将自己的一对丰满**从段虎地虎口中解脱出来，双手扶住段虎的脸颊，将其推开，双目含羞的娇声说道。

    虽然吴娲儿已经年过四十，但是有着无数珍贵药材为其保养身姿和容貌，岁月似乎在她的面前停下了脚步。相对而言。为段虎留下后裔的柳含嫣和林湄娘却因为生孩子时气血两亏，即便有各种奇药滋补身体。也无法让她们的容颜保持当初的光泽，三人如果站在一起的话。吴娲儿要显得年轻很多。

    段虎地手在吴娲儿的下身探察了一下，知道了她地难处，便将其放开，然后吩咐身旁的侍女取一些冰过来，让其在背上摩擦，强压下心中的**，闭上眼睛，静坐了片刻。脸色呼吸恢复常态后，说道：“事情倒是没有。就是去港口船坞看看大军南下的战舰准备得怎么样呢？”

    “王爷如果没事的话，正好参加一下这个宴会吧！”说着，吴娲儿朝身边的侍女招了招手，将一封精致的请柬放在了段虎的面前。

    段虎接过请柬看了看，只见请柬上写着巴比司家族的大名，于是他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吴娲儿，问道：“连你也开始帮他们说话了，看来他们用来贿赂你的东西不少吧！”

    “不多，不多！只有一箱子珠宝。”吴娲儿并不准备隐瞒巴比司家族贿赂她的事情，伸出手来，露出了一个制作精美的臂箍，在臂箍上面除了镶嵌了十几块极为珍贵的紫翡翠以外，还有一枚鹅卵大小的钻石。这件手饰不说别的，光这枚稀有钻石就价值连城，看来这次巴比司家族是下足了本钱。

    巴比司家族自从被俘之后，一直被段虎关押在了自己的家中，既没有对他们审问，又没有将他们放走，之后更是将菲舍利夫妇也关押在了他们家中，只不过没有人敢接近菲舍利及其妻子吉迦尹，就连刚刚和菲舍利成亲的巴比司家长加摩的小女儿优尼也被家族隔离起来。在这些日子里，他们利用各种方法向外求援，希望能够有人帮他们说说好话，然而当初那些竭力巴结他们的人全都消失了似的，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们说话，非但如此，落井下石的人反而不少，都是向段虎告状，请求处死巴比司家族全家。

    如何处理巴比司家族一事，段虎一直都在思考之中，也曾询问过不少人意见，密宗领袖伽尸活佛和奢那教任大祭司奢那婆罗给予的提议最为中肯，既拉拢，又提防，但绝不能杀。巴比司家族被称为帝刹第一家族自然有他的人脉，而且他在吠陀北方有不少的地方势力，如果现在杀了他们整个家族，或许会引起北方地方势力及其另外的帝刹家族激烈反弹，为段虎征服吠陀北方制造麻烦。

    段虎握着吴娲儿的手臂，仔细的看了看那件手饰，然后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冷然一笑，说道：“听说婆门教那个大德圣主派出谈判的使者已经到达僧谛城了，是吗？”

    “是的，昨天就已经过来了，急着想要见你。”吴娲儿淡然的说道：“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让他和菲舍利见上一面，两人谈话并不多。不过看样子，那个大德圣主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将这个儿子给救出去，即便放弃东部的邦郡。”

    “呃！看来传闻大德圣主的四个儿子中，只有这个大儿子才是他的亲身儿子果然有点依据。”段虎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说道：“既然那人这么想要见我，就让他也参加这次聚会吧！让他看场好戏。”

    吴娲儿有点不解的看着段虎，当看到段虎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后，不禁皱了皱眉头，每次段虎露出这样的表情都是他准备杀人的前兆。

第五百零四章

    巴比司庄园的主仆从来没有这么忙碌过，女主人们精心打扮着，画上浓墨的眼影，擦上艳丽的唇红，白皙的脸颊施以淡淡的腮红，令她们高挺的鼻子显得更加俏丽，连那些很久都未曾戴过的饰被一一取了出来。男主人们的打扮则简单很多只换上了一件华美的传统吠陀服饰，他们吩咐着家族的奴仆们将家中所有的食物全都用最精心完美的方式做成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同时那地窖中藏了多年的佳酿被一一搬上餐桌，力求将这次晚宴变成天下间最完美的晚宴。

    巴比司家族想来以节俭而闻名，即便前一段时间与吠陀教的大德圣主联姻，他们也没有举办过这样奢侈的筵席。但是当他们被段虎隔离了数天，叫天不应，入地无门之后，一直对他们不理不睬的段虎忽然同意参加他们的晚宴，这让陷入了绝望中的巴比司家族看到了一丝存活下去的希望，为了这一丝希望他们又怎么能不办好这次关系到他们巴比司家族未来命运的宴会。

    在吵杂的庄园之中，有一处地方显得格外安静，这是位于巴比司庄园东侧的一个独立小院，在院子门口守卫着数十名巴比司家族自己的护卫。在小院的围墙上分别站着不少的奢那教和密宗的高手，负责看守这个独立的小院，而在小院靠近庄园一侧的围墙之外则是负责监控巴比司家族地月护军驻军营地。不少下层难驮人的污言秽语透过厚厚的庄园外墙传了进来，大部分都于婆门教大德圣主的直系女性亲属的夜生活有关，这令墙内的人饱受煎熬。

    “够了！我再也受不了啦！”在小院的房屋之内，菲舍利将小院内最后一件能够摔碎的陶器狠狠地摔在地上。冲到小院的中间，举起拳头朝站在小院护墙上面的人叫喊道：“我堂堂吠陀第一神教的继承人凭什么要受到如此侮辱，我要求你们的主人给予符合我身份的待遇。”

    站在护墙上地密宗高手没有理会他，始终盘膝坐在上面，转动着手中的经轮。念诵着他们的真言密咒，而奢那教的高手正在背诵着新下来的奢那教轨仪经文，也没有理睬菲舍利。在叫嚷了一段时间后，菲舍利似乎牵扯到了身上的旧伤，咳嗽了几声，捂住胸口。脸色煞白的蹲在了地上，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很快就流满了他充满痛苦神情的脸颊。

    “摩巴哄！”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出了婆门教秘传地三字真言，同时一张温暖的大手抚摸在菲舍利地头上，一股婆门教的至纯真力化作了一股暖流从他地头顶灌入，冲刷着他的身体，那差点令他窒息的疼痛也似乎被这股暖流给冲散了。

    “巴米昂大师！”菲舍利从痛苦中缓解过来，抬头一看，便见到一个有着树皮一般脸孔、两道雪白长眉垂到肩部的老僧侣，不禁惊声叫道。

    在婆门教出了至高精神领袖大德圣主以外，还有三名有着大师称号的婆门教修持者负责协助大德圣主管理教中的日常事务。可以说是位高权重，而在这届的三名大师中。有一个异类，他不牵扯世俗事务、只研究教内经典。这人就是巴米昂大师。相比起其他两人而言，巴米昂并不算是一个纯婆门教徒，他没有那种狂热的信仰，认为婆门教经典说地东西都是对的，他更像是一个学者，钻研着各种上古流传下来地经典，经常会因为一些相互矛盾的经典而跑去跟大德圣主争吵。由于他地位特殊，而且无心世俗权势。所以大德圣主也就由着他这样胡闹。

    巴米昂不但研究婆门教经典，就连其他教派的经典都精心研读过。其中还包括在吠陀早已失传多年的佛家八识论，若非其中牵扯到了教派之争的问题，或许他早就已经公布出来了。在吠陀的宗教界，他算得上是一个比大德圣主更受尊重的人，不但婆门教教内的一些教派，就连佛家密宗和刚刚传入吠陀没多久的萨满教也都会在一些重要节日里面，邀请他去讲课授经。

    这次大德圣主的继承人菲舍利出事、在东部多出了一个奢那教等等大事生在短短的数天之内，大德圣主在担心他儿子的生死安慰同时，也向弄明白东部吠陀的邦郡到底生了什么事。于是乎他便快的组成了一个使团，出使僧谛城，在各个教派中有着崇高声望的巴米昂被他高高举起，担任使团的正使，吸引各方目光，而下面的使团成员则负责沿途收集资料，察探具体情况。

    使团到达僧城后，一直没有被段虎接见，其所有成员也被软禁了起来，有些人试图突破防线到外面打探消息，不过当送回来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之后，没有人再敢动其他心思了。唯一能够离开软禁营地的人只有婆门教大师巴米昂，这主要是因为伽尸活佛和奢那教的高层祭司在使团到达僧谛城的时候，曾慎重其事的介绍了巴米昂这个人，并请求段虎允许他参与编撰奢那教的本教经典，于是乎在一群忠心段虎和段九灵的奢那教徒中间，多出了一个例外。

    巴米昂在接受这个使节任务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想要见见那个骑着雪神圣兽的所谓救赎月护，对于这个预言式的经典他曾经无数次的研读过，也曾寻找过不同的版本加以考证，但这个预言在他脑海里一直都是一团迷雾，眼下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预言中的人物又怎么能不让他动心。

    来到僧城之后，巴米昂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见段九灵，而当他见到段九灵之后，也不由得相信了段九灵的身份，并且对自己的信仰教派产生了动摇。这一切并不单单只是源于段九灵的本身，有更大一部分源自被段虎派在段九灵身边贴身保护她的狗奴身上。巴米昂年轻的时候，曾经志立于查找这个月护的宗教废墟，在那个废墟里面看到了一个壁画，那副壁画可以说是月护优婆罗预言神话的最早出处。在那副壁画中间，有一处地方跟其他地方流传的传说都不一样，那就是多出了一个护法神，而那个的外形则正好与狗奴及其相似。

    若非巴米昂很肯定那个上古废墟早已坍塌毁灭，或许他会认为段虎看过这副壁画，故意找人装扮。太多的巧合加在了一起，令到巴米昂不得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就是传说中的救赎月护，所以他才会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下，协助修订了奢那教的基本教典，并且提议将段九灵尊为月护圣主。

    就当巴米昂全身心的投入到为实现预言中的救赎，铺设道路的同时，他也忘记了他来僧谛城的根本任务，直到段虎命人通知他参加巴比司家族的夜宴，才令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怀着愧疚的心情，他提前一步来到了巴比司

    并且在段虎的特许之下，进入了关押菲舍利一家三口，刚好见到了菲舍利疯狂叫嚷的一幕。

    菲舍利并不知道巴米昂此刻的心态变化，见到了熟悉的面孔，这段时间所受到的冷遇和委屈一股脑的宣泄出来，抱住了巴米昂的大腿，放声痛哭起来。

    “唉！”巴米昂叹了口气，心怀不安的摸了摸菲舍利的头，转头看了看周围高墙之上那些向他行礼的密宗和奢那教高手，朝他们还了个礼之后，便扶着菲舍利走入了屋内。

    屋内的陈设非常简单，出了几张地毯和一个矮桌以外，再无其他东西，看样子像是巴比司家族奴仆居住的房屋，而且屋内没有一个照顾他们起居的下人。那个有着吠陀第一美女之称的吉迦尹脸色平静的坐在屋内的地毯上，相对于菲舍利的焦躁，她要显得平静很多，那张被薄纱蒙住的完美脸颊上丝毫没有显示出任何一丝异样，犹如黑珍珠一般的明眸散着淡然的视线，仿佛整个事情与她无关似的。在她身旁，菲舍利另外一个妻子优尼就显得要不安得多，她刚刚经历了新婚之喜，嫁给了一个英俊且有着无限前途的丈夫，忽然间她便和她的丈夫变成了阶下囚，而且还被一直疼爱她的父亲给隔离了起来，这一切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噩梦之中，她只能惶恐的被动接受这一切。

    “殿下，不必太过忧心了！”巴比昂见菲舍利逐渐冷静下来，出言宽慰道：“事情并非没有转机，那个奢那教也算是我婆门教地分支，他们必然不敢太过分，加害殿下，而且我出来的时候，圣主已经要明言不惜一切代价将殿下救出。所以还请殿下宽心休养，不要让伤势恶化。”

    “对！有圣主为我做主，我不会有事的。”菲舍利坐回到地毯上，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眼中狠狠的瞪了一下窗外的密宗和奢那教的高手，不合时宜的说道：“等我回到湿毗奴城后。一定要向圣主请战，一报今日之耻。”

    巴比昂听到菲舍利的话，不禁摇了摇头，他此刻便看出眼前这个大德圣主继承人实在不堪重用，喜形于色，不知深浅，比起这个外表好看地竹花枕头菲舍利来，另外一个他见到的未来精神领袖却让他记忆忧新。虽然年岁幼小，但却出事老道，而且小小年纪便深懂权谋之道。知道如何拉拢人心，只看那些愿意为她去死的狂热月护军就足以证明其才能。

    “殿下。还是安下心来静养，一切事情有使团来交涉。不要再说这种过激的言词，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巴比昂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大德圣主继承人，但还是出言提醒道：“一切事情等殿下回到湿毗奴城再做决定。”

    “大师，教训得是，菲舍利还是太沉不住气了！”虽然有点不悦，但菲舍利还是虚心接受了巴米昂的建议，这时优尼将刚刚泡好地吠陀浓茶放到菲舍利面前，然后小心翼翼的跪附在她丈夫的身旁。菲舍利端起银制的茶碗喝了一口。随后看着低头跪附在身旁的优尼和始终保持冷淡神情的吉迦尹，神色有点愧疚的说道：“这些天苦了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的失态。”

    “唉！”巴比昂心中再次叹了口气，心中忍不住想道，如此儿女情长又岂是做大事之人该有的。

    虽然巴比昂看不上这种儿女情长，但是他的新婚妻子优尼却感动得一塌糊涂，泪流满面地说道：“您言重了，其实应该道歉的是我。殿下如此境遇，我地家族还落井下石，实在是太过分了。”

    反观菲舍利的正妻吉迦尹却没有优尼那种激动地情绪，她依然是一脸冷淡的说了一句“殿下言重了。”，便算是回应了菲舍利的道歉。

    看着对自己的妻子一如既往的冷淡，菲舍利不禁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恢复了常色，他也很清楚自己这位妻子的心性，没有太过纠缠，转头正准备询问巴比昂具体准备如何将他赎回去之时，一个让他很不想见的人从小院外走了进来，站到他面前。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您，我的岳丈！”菲舍利不无嘲讽地看着眼前之人，冷笑道。

    对于菲舍利那如同微风般的嘲讽，巴比司家族地家长加摩那稳重的体形丝毫没有晃动的迹象，他脸上始终保持着那看上去假得厉害的笑容，看了看屋内的人，视线只是稍微在优尼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手。只见一行三十多人的奴仆，手中捧着极为华丽的衣服和饰，走了进来在众人面前站成一排。

    “上面传下话来，让菲舍利殿下及其妻子参加宴会，”加摩指着那些华美的衣服，说道：“这些服饰都是为你们准备的，希望你们立刻就换上，以免那位大人来了之后，没有见到诸位，反而责难我们家族。”

    “你……”菲舍利怒目圆睁，瞪着加摩，手握拳头，似乎准备和这个前几天才把酒言欢的老丈人拼命。

    然而巴比昂则伸手摁住了菲舍利，转头平静的朝加摩说道：“菲舍利殿下会换上衣服，参加宴会的。”

    加摩不敢得罪眼前这个在各方面都很吃得开的婆门教大师，朝他恭敬的行了个礼后，退出了小院。

    就在巴比昂准备劝说菲舍利穿上华服参加宴会的时候，一直沉默寡言的吉迦尹却站起起来，走到了那些仆人面前，指着她所需要的服装和饰品，然后吩咐侍女随她入内室换衣，在走入内室的时候，则转头朝一脸愤慨的菲舍利说道：“殿下现在乃是囚徒，没有任何资格谈条件，与其对抗受苦，倒不如顺应其意，等待来日再报今日之辱，反而来得实在。”

    “吉迦尹殿下说得在理。”巴比昂点点头赞同道。

    “换衣！”菲舍利仰头痛哼一声，没想到出身高贵的他有一天还会做这种卖笑人前的事情，心中在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懊恼的同时，还将心中对俘虏他的那人的怨恨加上了一块极重的石块。

第五百零五章

    罗摩纳是僧城内众多乞丐孤儿中的一员，身材瘦小的他平常都会和伙伴们在下城区的街市上乞讨，至于上城区，那是贵族老爷们居住的地方，他从来没有进入过。数天前，攻城战的时候，他和一些机敏的伙伴们躲在了下层区的一些废弃房屋内，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那些走在大街上想要趁火打劫的乞丐流氓们则都被入城维持治安的月护军给当场斩杀。由于时局还未平定，僧城内颁布了禁行令，他们很难从那些大门紧闭的房屋里乞讨到食物，这些天他和他的伙伴们都是饿着肚子，所以当他们听说僧谛城最大的帝刹世家巴比司家族准备举办宴会的时候，他便决定带领伙伴们离开居住地，冒险到上城区来找吃的。

    在进入上城区的街道上，罗摩纳又遇到了几伙和他们打着同样主意的乞丐，几帮目的一致的乞丐团伙联合在了一起，形成了看上去声势颇大的乞丐大军浩浩荡荡的向上城区走途虽然遇到了几队巡逻兵，但从这些巡逻兵身上的穿着和装备来看，他们的出身似乎也不太好，所以在同病相怜的心情之下，罗摩纳他们没有受到过多盘查。

    乞丐们很快就找到了拥有僧谛城最大庄园的巴比司家族，他们并没有立刻上前乞讨，反而是躲在了暗处，看着一辆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将那些高贵地客人送入庄园内。一直等到巴比司家族按照吠陀习俗将大量的面饼米酒放在门口的神龛前。他们才一拥而上趁乱抢走那些食物。

    这些食物都是献给神灵的，按照下城区的规矩在献给神灵之后，食物便会分给乞丐，算是积累一份善德，然而上城区并没有乞丐，这些贵族老爷也不在乎这点善德，所以祭奠神灵之后的面饼美酒都会扔到吠陀江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乞丐大军，巴比司家族的管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当他反应过来叫护院时，食物早就被哄抢一空，看着逃入暗巷之内地乞丐们，他只能朝着他们的背影挥舞拳头，咒骂不已，气恼的吩咐下人重新准备敬神的祭品。

    罗摩纳和他的伙伴们都是还未成年的孤儿。加上连日来地饥饿，使得他们根本无法在那些成年乞丐中占到优势，哄抢到的食物根本不够他们分。看着集中在眼前的几张面饼和周围一双双饥饿的眼神，身为领的罗摩纳不禁犯难，并不太浓密的眉毛逐渐考虑，硬是在额头上挤出了几道皱纹。

    “怎么办？罗摩纳！”站在一旁的伙伴询问道：“这些面饼太少了，根本不够我们分。”

    “我知道。”罗摩纳转头瞪了瞪那名先行开口询问的乞丐，然后深吸口气，咬咬牙说道：“这些面饼先分给那些年纪小、生病的，至于没有分到的再想其他办法弄食物。”

    这个决定显然并不让人满意。但是出于对罗摩纳地信任，其他的小乞丐还是决定遵从。将食物交给了一些比他们年纪更小或生病地乞丐。看着那些拿到食物、正在狼吞虎咽的伙伴们，那些没有分到食物地小乞丐们都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罗摩纳艰难的将视线从那一张张咀嚼的嘴上移开。放到了巴比司家前的神龛上，看着那些重新准备好的面饼，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想着办法。可是无论是什么办法，都无法令他穿过那些身强体壮的护院私兵，拿走神龛上的面饼。

    正当罗摩纳神色变得有些沮丧地时候，从旁边的一条暗巷内走出了几个看上去很不起眼地乞丐。他们看到罗摩纳他们不禁眼睛一亮，似乎猜到了罗摩纳眼前的困境。快步上前，故作关切。问道：“你们是不是食物不够分呀？”

    看到有陌生人接近，罗摩纳和几个身体相对强壮的伙伴将其他人护在了中间，警惕的看着来人，并且问道：“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呵呵！”一个看上去像是领的人站了出来，干笑了两声，说道：“我也是上游白叶城的乞丐，原本想要趁着巴比司和大德圣主联姻来这里捞一点好处，可惜好处没有捞到，反而被滞留在了城内。今天出来打探消息有没有离开的可能，无意中看到你们没有吃的，想要帮你们一下，并没有其他意思。”

    “白叶城的乞丐？”罗摩纳不屑的看了看这几个人，虽然他的岁数不大，但是在僧谛城及其周边城邦也混了十多年，大部分的乞丐都认识，为了讨生活也练就了一套识人的本领。一看眼前这几人，听到他们说话，就知道这几个人肯定不是白叶人，听口音似乎来自南方，而且从他们的体形和气势来看，这几人也绝对不是什么乞丐。

    虽然明白眼前几人身份可疑，很有可能是间谍，但是罗摩纳很聪明，没有当场揭穿他们，因为要是在这里揭穿他们，很可能会被眼前这几人杀人灭口，更别提从他们手中弄到一些好处了。于是乎，心中已经有了定计的罗摩纳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问道：“你们准备怎么帮我们？我可事先声明，我们都是乞丐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放心，我不需要什么值钱的东西，”那名领微微一笑，转身接过一个包袱，将其打开，露出数十张散着诱人香气的面饼，说道：“你们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些面饼就属于你们了！”

    众多小乞丐同时吞咽了一下口水，视线全都集中在了眼前的面饼上，罗摩纳也不例外，不过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抬头看着那名领，说道：“你要问什么问题呀？太过深奥的问题我可不会！”

    “放心，不会是什么深奥的问题，就是一些平常小事。”那名领笑着将面饼推倒罗摩纳的怀里，表示诚意，然后连续问了几个很普通的问题，都是一些民生小事，如这些天月护军从城内住户收集的存粮都送到哪里去了等

    罗摩纳一边将手中的食物分给伙伴，一边回答眼前这人的问题，虽然他只是个乞丐，但他所知道的消息也不少，回答得很让这人满意。就当眼前这人的问题差不多快要问完的时候，从这条小巷的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兽吼声，并且伴随着整齐的行军脚步，看样子是一支不同于巡逻兵的正规军。

    这股人马似乎正在朝这边走来，那几个打探消息的人脸色变了变，也不多言的退入暗巷之内，向下城区的方向遁走。或许是受到了那几人的影响，罗摩纳也显得有点惊慌，连忙带领着伙伴退入暗巷之内，蹲在墙脚下，屏息向那条相对亮敞的巷子看了过去。

    没过多久，这队人马便映入了罗摩纳的眼帘，在前开路的是一小队六十人组成的重甲步兵。他们一个个体形威武，穿着闪亮精致的重甲，肩上披着一件血红斗篷，腰间挎着一把吠陀特有的弯刀，刀鞘有着精美纹饰，脸上全都戴着雪神圣兽的面具。看着这些人披风上用金线绣出的纹饰，罗摩纳可以肯定眼前这队开路的重甲步兵，应该是才成立没有多久的月护神军。

    月护神军是段九灵自己组建的一支精锐大军，人数限额在三万人，分成了步、骑、象三个兵种，其人员全都是由月护军中的精锐战士和密宗、奢那部僧兵组成。直接归段九灵指挥。这支大军可以说是段九灵地近卫军，再加上军队的武器装备绝对比其他各部月护军高上几个层次，所以月护军的战士也都以能够进入月护神军为荣。

    “月护神军在这里，那也就是说……”看着这队堪称天兵的月湖神军从面前经过，罗摩纳心中一个激灵，顿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时月护神军已经走了过去，跟在后面的是一群奢那教僧众，他们口中念诵着经文。并且由女僧将一些象征着洁净的花瓣洒在地上。随后两行穿着华丽的僧兵和一个巨大地华盖出现在众人眼帘，在华盖之下有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这两个人都骑乘着身披坚甲的巨兽，其中身材壮硕的一人，打着赤脚，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传统吠陀长裤，上身只是简单的披着一件长袍。在火光之下。裸露在长袍外面的坚实胸膛有着不少地伤痕，看上去很是吓人，配合这人壮硕的身躯、油光亮的光头、脸上那个下山黑虎的文身和**那头凶恶的黑色巨兽，他显得更像是神话传说中的恶神。

    相对于高大男人的凶恶外形，在他身旁那个骑着白色巨兽的小女孩就显得清丽脱俗，特别是那一身经过精心设计的服饰，使得她活脱脱的就是那个神话传说地月护

    “是雪神圣兽！”“她是月护圣主！”虽然这些小乞丐并不是虔诚的奢那教徒，但是从小听到地神话和从寺院中看到的壁画，使得他们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小女孩地身份，纷纷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惊声叫了出来，还有一些人朝小女孩跪了下来。口中念诵着敬神的祈祷文。

    这些小乞丐的惊叫声和祈祷声，并没有惊动眼前这队人马。他们好像早就知道了这里有一群人似的，只有那些护卫的僧兵稍微看了一下这边，而整个队伍并没有因此停下来，继续朝巴比司家走去。

    见到这队人马的反应，罗摩纳心中似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脸上露出了决绝之色，没等身边伙伴反应过来，便冲出了暗巷。冲到了队伍旁边，朝华盖下地人跪附下来。行最高的大礼拜礼节，口中大声地叫道：“罗摩纳拜见至高无上的月护圣主！”

    罗摩纳的突然冲出令到护卫的僧兵变得有点紧张，在护卫统领的示意下，从队伍中走出来两个僧兵将罗摩纳一把架起来，手则伸向了腰间的弯刀，似乎想要就地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解决掉。罗摩纳的同伴都被自己领的举动给吓傻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罗摩纳也不禁为自己的冲动和荒唐的想法感到后悔。

    “慢着！”这时一个听上去很是怪异的吠陀声音将感到绝望的罗摩纳救了下来，队伍在声音落下之时，也停了下来，紧接着那个声音又吩咐道：“把那个小子带过来。”

    被两名僧兵钳制住的罗摩纳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从队伍护卫让开的一条道路中，被架到了华盖前面，并扔到了地上。罗摩纳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跪附在地上，冒着冷汗的脸紧紧的贴在地上，不敢多看身前两人一眼。

    段虎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小乞丐，在从临时府邸到这里的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的乞丐，但是他们全都躲在了暗处或是惶恐的看着他们、或是朝段九灵行跪拜礼，从没有一人敢走出来。如今这个看上去岁数并不是很大的小乞丐竟然有胆量跑出来，不禁激起了段虎的兴趣。

    在段虎父女两人**的神兽这时也凑上前去，嗅了嗅小乞丐身上的气味，雪神兽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这人，嗅了一下便高傲的抬起了头，而虎王则像是将罗摩纳当成了玩偶一般，身处利爪将他的头拨弄了几下。两头神兽的举动令到罗摩纳惊惧非常，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恐惧重新占据了他的身体，一股子尿意从他的跨间传遍全身。

    “你叫什么名字？”自己父亲为什么会对一个小乞丐感兴趣，让段九灵很是不解，于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见到段虎并没有打算亲自开口询问后，这才问道。

    “禀告圣主，贱民叫罗摩纳！”听到问话，罗摩纳不禁松了一口气，连忙回答道。

    段九灵又问道：“你的胆子倒是挺大的，这样突然冒出来，难道不怕侍卫把你当成刺客给杀了吗？”

    “怕，当然怕！”罗摩纳想好了一番说辞，道：“但是贱民一想到，有人想要对圣主和救赎月护军不

    忍不住冲了出来，还望圣主恕贱民不敬之罪。”

    “有人想要对本尊主不利？”段九灵已经逐渐适应了自己这个月护圣主的身份，改用吠陀上位尊语，问道：“你说来听听，是谁想要对本尊主不利？”

    听到段九灵的问话，罗摩纳连忙将他所知道的一些对月护军不满的城内帝刹世家和盘托出，最后还将刚才那几个看似奸细的人也说了出来。

    “你知道得倒是很多！”虽然罗摩纳说得很快，但是对于已经基本掌握了吠陀语的段九灵来说，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困难，她还不时的将话翻译给对吠陀语并不在行的段虎听。

    听到段九灵的赞语，罗摩纳不敢居功，连忙说道：“大雪山女神庇佑，赐予了贱民一双明亮的眼睛和灵敏的耳朵，令贱民能够看穿那些圣主敌人的伪装。”

    “大雪山女神的光辉无处不在！”随行的奢那教大祭司毗耶沙恭敬的朝段虎行了个礼，然后低头看着罗摩纳，说道：“看来你的出现也是受到了那个雪山女神的指引，协助月护圣主完成大业。”

    对于毗耶沙的话，段虎很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虽然为了能够征服并统治吠陀，段虎需要这些宗教来拉拢吠陀百姓，但是他并不相信宗教这一套，奢那教和密宗的那些神灵在他看来全都是一些被他利用地傀儡罢了。很难起到敬畏之心。

    在听完罗摩纳的话后，段九灵抬头看了看段虎，似乎在询问段虎该如何处理这人，而段虎则想了想，从身上取出一袋钱币，扔到了罗摩纳面前，说道：“明天下午，到城外的月护军军营来。”

    说完之后。便挥手下令队伍继续前行，而罗摩纳则趴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起来。直到队伍完全过去好远，伙伴畏畏缩缩的从暗巷里走出来，查看他的情况，他这才坐了起来，捡起地上的钱袋。大声的笑了起来。

    “爹爹，你为什么要给那个小乞丐机会呀？”快要到巴比司家门口之时，段九灵忍不住用周围人全都听不懂的中原话，询问道：“其实那个小乞丐所说得事情我们全都知道，而且那几个人是谁派出来地我们也很清楚，他只不过说了一些我们知道的事情，对我们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这点爹当然知道。”段虎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段九灵的头，说道：“我之所以给这个小乞丐机会，只不过是因为他有胆识。而且他的能力也很不错，能够知道那么多对我们不利的帝刹家族。其中还包括周边的几个城邦，足见他有着自己地一套情报网络。”说着。他又冷冷的回头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罗摩纳和围在他周围的小乞丐，道：“在吠陀的下层平民中，乞丐占据了三成左右的人口，虽然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之人，但是他们分布很广，在各个城邦中都很不起眼，如果能够善加利用的话，应该能够起到不小作用的。你将来想要掌握吠陀。这样的人才不可或缺。”

    “既然这样，爹爹何不让九灵现在就将他收为麾下。何必等到明日？”段九灵也回头看了看已经坐起来并大笑不止的罗摩纳，说道：“而且爹爹你给他地那袋钱币，分明是想要陷害他，要是让人知道他身怀巨款，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在他人手里。”

    “一名将来或许能够掌握权力的属下，能力和忠心固然重要，但运气也很重要！”段虎冷酷地笑了笑，转头朝段九灵说道：“你等会儿将这小子身怀巨款，而且密告帝刹家族的事情传出去，如果他能够在明天下午还能活着到月护军军营地话，就表明他有气运，是条可以培养的狗，否则我们就要另选他人了。”

    “嗯！”段九灵并不习惯段虎这么冰冷的语气，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点了点头。

    就在段虎到巴比司家中赴宴的同时，远在东方的吴国却生了一件大事。两天前前吴国武成王沈靖借口清君侧，忽然领兵十万，从吴国南部的吴江县入侵吴国，随后大军势如破竹一连攻克了吴国七个郡城，吴国半壁江山顷刻落入沈靖之手，不少吴国将领也纷纷投降沈靖，此刻沈靖的兵力不减反增，达到了二十万之巨。

    眼看着吴国便要完全落入沈靖之手，这些年已经被酒色财气完全腐蚀的吴国文德帝沈冲不甘心自己地江山落入自己这个便宜儿子手中，在皇后林沐娥的怂恿之下，向段虎地汉国递交降表，甘愿归顺汉国，以保有自己的荣华富贵。

    一直关注吴国情况的段冰由于事先有段虎的授意，并且拥有吕梁、赵炎两部人马的调兵权，加上自己手中的世子亲军，在接到吴国的降表之后，便立刻下令吕梁率军进入吴国境内，借机插手吴国事务，将吴国纳入汉国的版图之内。赵炎的人马也开始南移，进入荆州，随时准备渡江，加入吴国的攻势。

    与此同时，一件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南齐皇帝忽然重新启用洪峰，并且让其率领三万人马进攻位于吴国南方的南疆三苗，似乎准备将三苗之地重新收归齐国，以此利用七年前的盟约扼制住汉国对江南的侵入。

第五百零六章

    巴比司家族的家长加摩虽然还不到五十岁，但是皱纹已经过早的爬上了他的额头，年轻时乌黑的卷变得异样的苍白，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可即便如此，在僧谛城、卡不拉邦乃至整个吠陀也没有一个帝刹家族敢小瞧他，因为他接掌巴比司家族将近三十年所立下的声威，给予了他骄傲的本钱。

    当年加摩接掌巴比司家族之时，巴比司家族只不过是帝刹家族中一个中下贵族世家。然而通过他努力的打拼，巴比司家族在短短的十几年中，逐渐进入了上层贵族世家的行列。随后他又借机将自己才刚刚成年的女儿送入孔雀王城，并利用吠陀王对女儿的宠爱，将家族势力迅扩张，一年内吞并了三个上层贵族世家，将巴比司家族的势力延伸到了整个吠陀北方，一跃称为吠陀第一帝刹家族。

    若非加摩的女儿去世得早，加上吠陀王喜新厌旧，又宠信了新选入宫的现任大妃悉多纳吉，并将悉多纳吉的家族提拔到了差不多等同于巴比司家族的高度，还将其任命为南部诸邦的总督，或许巴比司家族早就已经掌握了整个吠陀的帝刹势力。然而就算这样，巴比司家族在吠陀北方依旧有着绝对势力，不少城邦的城主跟他都有或多或少的联系，这也是段虎选择拿下僧谛城后没有处决任何一名巴比司家族成员最主要地原因之一。

    虽然所有的吠陀人。乃至自己家族内部成员也都认为自己家族跟孔雀王城和婆门教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然而加摩却很清楚，那只不过是利益结合罢了。就同这两股极权势力随时会翻脸一样，自己也会因为利益和时局，重新选择效忠对象，所以这些天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跟这股突然冒出来的强大军队的上层统领取得联系。然而事与愿违，以前所向披靡的金钱攻势失去了作用，在第一个下级军官因收受贿赂而被当众凌迟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自寻死路。

    巴比司家族将近九成的家族成员全都被困在巴比司庄园内，虽然庄园内有着充足的粮食，但是那种被完全隔离、且对未来感到茫然地恐惧一直都占据着家族成员的内心，就连久经风浪的加摩这些天也变得憔悴起来，唯一能作的就是将一封封请柬送到位于上城区边缘的月护王临时府邸。

    对于这个对外自称月护王的异邦人，加摩从第一眼见到他地亲随兽骑兵便依稀猜到了他的身份。唯一的疑问就是他们怎样从东方中原横过大雪山，进入吠陀境内的。对于这样一个差点将北方异族打得灭族的强势人物，加摩认为自己唯一的选择就是服软、低头，并且对其表示效忠，这也是加摩准备在这次宴会上无论如何都要达成的目的。

    加摩以及家族主要的成员都已经来到了内院花园搭起的临时帐篷内。帐篷席位地右侧松散的坐着这次受他邀请地僧谛帝刹家族，其中已经投效月护军、并改为信仰奢那教的帝刹家族和依然信仰婆门教地帝刹家族很自然的分成了两帮人，但从彼此的表情便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现在的处境有何不同。左侧则坐着巴比司家族的大部分成员，而也是巴比司家族成员之一的菲舍利则脸色极其阴沉坐在下手位置，显得格外突出。

    前几天还是众人宠儿的他，现在便已经被众人当成恶鬼一般敬而远之。其心情之差可想而知。虽然大德圣主派出的使团已经来到了僧城，但是他丝毫没有从使团之地巴米昂大师身上看到一丝能够谈判成功的可能。即便是自己地岳丈。也毫不掩饰的表示不会因为优尼的关系，为他说半句好话。

    就在宴会食物已经准备妥当。心情各异的来宾也已经基本到齐之时，一直在庄园门口负责接待的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朝加摩简单的行了个礼之后，便说道：“老爷，月护王陛下和月护圣主至尊都已经来了。”

    “把院内所有的灯都点上。”加摩连忙站起来，指着周围还没有点燃的琉璃油灯，连声吩咐。随后朝众人说道：“各位随我出去迎接月护王陛下和月护圣主至尊吧！”

    说完，他便率领着众多家小朝外院走去。而那些帝刹家族也起身外出迎接，只有菲舍利一家和一些死忠婆门教的帝刹家族没有起身。

    众人走到外院先看到的便是两队身披全身盔甲、脸带面具的月护神军分别站立在外院大厅的两旁，而一群奢那教的僧众则盘腿坐在两队神军的后面。中间的大厅则被铺上了一层花瓣，一顶巨大的华盖由八个身材壮硕、相貌丑恶的彪形大汉举起，在华盖之下的两个人则完全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坐在雪神圣兽背上、被用精心打扮的段九灵自然不必说，她学自长空婉如的魔门贞女道绝学，令她无时无刻不散着一种极其神秘的气息。在这个宗教信仰极其浓厚的国度中，这种让人自内心想要亲近、且甘愿对其顶礼膜拜的神秘气息在他们看来只有神才能拥有，这无疑让众人更加信服段九灵就是传说中的救赎月护。

    相对于段九灵那神一般的气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段虎给人的印象则截然相反。一身简单却又粗野的打扮，一身纵横交错的伤疤、一颗刚刚被剃得亮的光头，脸上那凶猛的下山黑虎，再加上跨坐下外形凶猛的虎王，使得这个在僧谛帝刹家族中非常神秘的月护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特别是从他身上散的血腥杀气，让众人即便在这充满念经声的房间内，也觉得是在地狱之中，这一刻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名字，毁灭之神巴龙。

    眼下段虎的身形和气势，或许只有那个在吠陀神话中，统治这无边地狱，曾三次杀死至高

    奴，足以毁灭世界的毁灭之神巴龙才能与之相配。

    “巴比司家长加摩率领全体家族叩见月护圣主至尊和月护王陛下！”老练的加摩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大声唤醒身边的家族成员，并带头向段虎父女行只对至高神才行的至高大礼拜礼，其他的帝刹家族也随着巴比司家族俯身行礼，并且用只对神灵采用的古代语向段虎两人颂赞。

    “诸位都起来吧！”在段虎的示意下，段九灵翻身跃下坐骑，上前代表性的将加摩扶起来，并向其示好道：“因为月护军的军务繁忙，未能及时前来拜见，加摩家主这些天辛苦了，本尊主深感抱歉。”

    “圣主能够来参加我的家宴就已经是我巴比司家族的莫大荣光了，我又怎么会对圣主有怨言呀！”加摩在段九灵的搀扶下顺势站起来，并且极为谦恭的半弯着腰，让自己显得比段九灵低一节，才开始回话。

    对于加摩这种舍弃身份从细节上表现谦恭的方式，以及他能屈能伸的处事之道，就连段虎也不禁对其刮目相看，觉得他的确是个人物。不过段九灵在接受了自己新身份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对于加摩的极度谦恭，她接受得理所当然，这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气质与她年龄产生的反差，再次让众人觉得段九灵深不可测。

    随后段九灵在加摩引领下。逐个地见过巴比司家族的成员和其他帝刹家族的人，让他们倍感荣幸的是段九灵可以很轻易的就说出这些帝刹贵族的辉煌历史，仿佛她早就认识了这些人似的。整个介绍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段九灵完全成了众人的中心，年纪幼小地她用老练的处事手法，将众人彻底征服，在大部分人心中刻下了臣服的印记。

    在整个过程中，段虎没有说一句话。他坐在虎王背上，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仿佛是一个旁观者一般，别人上前对他行礼，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是应答过了。段虎的这种态度使得众人无形中多了一丝担忧。不少人感到今晚绝对不是一个平静地夜晚。

    之后，加摩将段虎父女引入后院的花园之中，带到了举办宴会的帐篷内，其余众人都回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而菲舍利也在段虎父女踏入帐篷内的同时，充满仇恨的看着他们，但神色中也多出了一分惊讶和鄙夷，惊讶的是段九灵的幼小年龄，鄙夷的是段虎的粗俗打扮。

    在谁坐上座地问题上，加摩有点不知所措，然而段虎却看出了加摩的难处。拍了拍他地肩膀，走到上座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虎王则趴在了他地身后，充当靠背。段九灵明白段虎的意思。也没有表示什么微笑着盘膝坐在了上座的软垫上，雪神兽则趴在了她的身旁，用一种极为高傲的目光看着在座众人。月护神军在众人安坐之后，就接管了花园内的护卫工作，而不少身手高强的密宗和奢那教徒也站到了外围。

    宴会在加摩的一声吩咐后开始，一道道精美地吠陀美食被送了上来，巴比司家族自己的歌舞团在帐篷内地空地中演艺着吠陀传统的舞蹈和歌曲，其中最主要的歌曲就是来自月护神话的颂歌。在座众人从最开始的局促。逐渐在歌舞声中放松下来，加上段九灵亲近的态度和举止。使得他们暂时忘记了还有一个杀神段虎的存在，将这些天的心惊胆颤抛在脑后，尽情的享受着眼前的美食佳肴。

    相对于那些已经决定效忠月护军的帝刹家族，菲舍利和他的死忠者则显得格外阴沉，虽然眼前的美食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自己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但是出于尊严，他丝毫没有动眼前的食物一下。然而在他身后的两名妻子，却做出了两种截然相反的举动，新婚的妻子优尼恪守着吠陀的传统，在丈夫没有吃东西之前她也没有动眼前的食物一下。然而蒙上面纱却依然显得极为美艳的吉迦尹却毫无顾忌的食用着眼前的食物，即便面对自己丈夫的严厉目光，她也毫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

    吉迦尹那动作细微的用餐方式在喧闹的宴会上面，并不显眼，不过却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那人便是段虎。与段九灵游刃有余的应付这些帝刹家族成员不同，段虎让自己显得极为低调，他要尽可能的将段九灵的亲善形象凸显出来。他安静的坐在一旁，观察着周围所有人的举动，视线最终落在了有着吠陀第一美女的吉迦尹身上，一种原始的冲动从他的下身传了上来。

    段虎的视线也同样让吉迦尹感觉到了，她转头看了过去，目光显得极为平淡，似乎对这种视线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然而在段虎那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视线下，她还是很快就败下阵来，因为对人心极其敏锐的她感觉到段虎眼中还蕴含了一丝杀气，这丝杀气令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并觉得今晚的事情不会就这样平淡的过下去。

    在场地中央那处演艺月护神话的歌舞结束以后，一直坐在段九灵左侧甘愿充当侍从的加摩正准备站起来，吩咐管家进行接下来的节目，然而一声极为蹩脚的吠陀话令大帐篷内的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只见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段虎懒洋洋的坐了起来，看着加摩，冷言道：“本王这些天常常听说僧谛城内跳舞跳得最好的人是你的女儿优尼，他们都说优尼小姐跳的祈神舞就连天神也会忍不住下凡欣赏，本王今天想要看一下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么优美？”

    段虎的这个要求根本就是在众人面前用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抽了菲舍利的一巴掌，眼下谁都知道优尼是菲舍利的妻子，让一个有着如此身份的人像是下层舞姬一般在众人面前献舞，无疑是对其丈夫的一种极大侮辱。就连加摩也被段虎所提出的要求给惊

    一下，很快他便清楚的认识到这是段虎给他的一个机将会接收其投诚的机会，同时他也看到了段虎那冰冷的眼神中所隐藏的杀气，并知道这个机会是唯一的一个机会。

    然而加摩也知道若就这样屈从段虎的要求，即便是巴比司家族得到了安全的保障和未来的展机会，其家族声望也会一落千丈，绝对会被其他帝刹家族所不耻。就当加摩有所犹豫之时，段九灵主动给他解围，微笑着缓解帐篷内的气氛，道：“本尊主也听说过优尼姐姐的神奇舞姿，希望加摩家长能够让我开开眼界。”

    段九灵的话就像是一个台阶，让加摩能够顺着走下去，加摩连忙点头道：“圣主和王想要看小女的舞，自然是我巴比司家族的荣幸，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加摩转身朝坐在一旁的优尼母亲使了个眼色，一起走到了位于下的菲舍利席位上，准备劝说优尼。

    面对加摩不顾情面的做法，菲舍利气得脸色通红，青筋浮起，双眼充满愤怒和仇恨，瞪着走到身旁的加摩，拳头紧握，似乎准备趁着他从身边经过的时候，给他来一下。然而坐在他身旁的巴米昂大师却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一个温和的力量从他的肩膀传遍了他的全身，将他的戾气冲淡，同时在菲舍利不解的目光中，朝周围指了指。

    不知何时。护卫在帐篷外地几名密宗高手已经走到了帐篷里面，而且站在了菲舍利周身，眼睛虽然闭上，但精神却死死的锁定在了他的身上，只要他一有异动，便会被几名密宗高手合力围攻，即便身边有着巴米昂大师护卫，只怕也难逃被当场击杀的下场。

    在是否杀死大德圣主继承人菲舍利的问题上。段虎有点犹豫。杀菲舍利对于段虎来说就如同辗死一只蚂蚁，然而菲舍利若是死得不明不白，那么其后的麻烦也会让段虎有些头疼。其一菲舍利在吠陀北方的声望还不错，其二奢那教与婆门教暂时还是教派内部争斗，段虎可以借着这种关系大肆收拢婆门教的北方信徒。若是菲舍利死了，那么两教地关系就会变成了彻底的敌对关系。而且北方官民势力也会对奢那教产生敌对情绪，那么到时想要在北疆的吠陀大军反应过来回军吠陀之前，拿下北方几大邦郡，可能就会有些困难了，这是段虎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然而在段虎和文正等人商量的一系列进攻计划之中，却又一点那就是必须激怒婆门教，所以段虎在思考几天之后，决定那菲舍利开刀。要是菲舍利出手袭击加摩最好，到时便能以为救加摩而误杀菲舍利为借口，既激怒了婆门教的大德圣主。又不会让吠陀北方几个邦郡产生反感。

    然而巴米昂似乎看穿了段虎地用意，用自己苦修的祥和之气。将菲舍利心中的怨恨之心给压制下来，如此一来就使得段虎不得不另外想办法。

    不知加摩用了什么方法。连同优尼的母亲一起劝说动了优尼，优尼站了起来，从一直沉默不语的菲舍利身边走了过去，双眼哀怨的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脸上显露出了悲戚之色。跟着她朝段虎和段九灵行了个礼，便从舞娘手中接过四串铃铛，戴在了脚上，站在了场地中央。跳起了祈神舞。她没有要琴师伴奏，只随着手脚的舞蹈。那四串铃铛便演奏出极为优美的曲调，身曲合一，浑然天成，令人不禁感觉到了一股清新的气息，仿佛置身于圣洁地雪山之中。

    当这一舞曲演奏完后，众人都还沉浸在其优美的舞蹈和铃声之中，只有段九灵拍了拍她地小手，连声赞美。

    正当优尼朝段九灵行过礼，准备退回到座位上后，段虎却又出言道：“优尼小姐的舞姿果然非同反响，舞好人更好。这样好地人嫁给一个竹花草包实在可惜了，不如我做个媒，给你找个好人家吧！”

    由于段虎用得是中原话，众人并不明白什么意思，当段九灵翻译过来之后，在座中人全都一片哗然。虽然女人二嫁在吠陀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那毕竟是在前夫死了以后，才另行嫁娶。然而优尼的丈夫菲舍利现在还活生生的坐在这里，段虎却说出这样一番话，这样的羞辱别说是菲舍利，就连周围其他人也觉得非常过分。

    身为当事人的优尼一脸羞愤，正准备严词拒绝，然而她刚想开口，但现身体却不能动弹，就连嘴巴也像是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的说道：“听凭月护王陛下安排。”

    这一反常举动不但令到众人感到意外，就连准备冲出去痛骂段虎的菲舍利也呆住了，唯一看穿其中奥秘的只有巴米昂。他现在旁边有一名奢那教地苦行者正在施展婆门教的秘术控神术，控制了优尼地心神，使她说出了违心之言。这种控神术懂得的人很少，一般的普通人很容易受其控制，但是能够控制优尼这样有着坚定心志的施术者，却极为稀少，即便是巴米昂这样的大师人物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精通婆门教所有秘术的巴米昂虽然有办法破除这种秘术，但是他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在他身旁的那几名密宗高手已经将注意力从菲舍利身上转移了过来。

    在一片寂静之中，段虎拍了两下手掌，然而笑着说道：“很好！优尼小姐同意了，那加摩家长不知有没有意见呢？”

    同样感到意外的加摩很快清醒了过来，连忙点头道：“但凭月护王陛下做主。”

    “既然如此，”段虎想了想，看了看周围的帝刹家族，问道：“末叶刹家长来了没有？”

    听到段虎的问话，一个中年人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中间朝段虎行礼后，说道：“末叶刹见过月护王陛下。”

    段虎点了点头，说道：

    子达毗茶是月护密宗僧兵的统领，也算是我的得力手像还没有成亲是吧？”

    “回月护王陛下，小儿的确还是单身。”末叶刹心中一阵欣喜，他清楚段虎已经决定要启用巴比司家族，而自己的家族若是能够跟巴比司家族联姻无疑是利大于弊。

    “那好本王就给达毗茶做个媒，让优尼小姐嫁给你儿子。”段虎指着身不由己的优尼，说道：“虽然优尼小姐已经成过亲了，但是以她的才情和身份，想必不会辱没你的儿子吧？”

    “不会！不会！”在众人的羡慕中，末叶刹连连摇手点头，道：“小儿能够娶到优尼小姐，是小儿的福份！”

    加摩也觉得能够和这样一个有着兵权又受到段虎重用的家族联姻对自己家族非常有利，也点头同意道：“那里！那里！小女能够嫁给达毗茶将军才是我家的福份。”

    看着自己的妻子意外的背弃自己，并且当着自己的面，转嫁给了他人，这种羞辱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极度羞愤的心情加上连日来的担惊受怕，他的身心立刻被冲垮了下来，一口心血用上喉咙，喷涌出来，洒在了面前的桌案之上，整个人也瘫软了下来。

    巴米昂连忙扶住昏迷过去的菲舍利，双手连连拍打其心口，施展秘术护住他的心神。随后在菲舍利地伤势缓解了之后。便站了起来，走到中间，双手合十行礼道：“月护王陛下，不知我方请求赎回菲舍利殿下的要求，您是否答应？”

    巴米昂的直言不讳并没有让段虎感到意外，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倒在了虎王的背上，仰头看着帐篷顶。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开出的条件我很满意，但是我还要加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巴米昂现在只想将菲舍利送回湿毗奴城，若是在让他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迟早会被活活气死。

    段虎猛地坐了起来，看着巴米昂。说道：“很简单，那就是巴米昂大师你留下，为我做事。”

    巴米昂愣了一愣，他没想到段虎的附加条件是这个，虽然他对奢那教有着相当程度的好感，而且奢那教的教典也是他一手编撰地，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就能够放弃自己一生的信仰。

    就当巴米昂犹豫不决的时候，段九灵又加了一把劲，说道：“本尊主也希望巴米昂大师能够留下来，担任我的老师。”

    成为月护圣主的老师。这是何等的荣耀，即便心志有如磐石一般地巴米昂也不禁心动。他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菲舍利，深吸口气。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似的，点了点头，答应道：“好吧！我答应你的要求，留下来。”

    “巴米昂大师，你……”正在照顾菲舍利的几名死忠婆门教的帝刹家长惊讶的看着巴米昂。

    巴米昂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多言，脸色平静的说道：“你们现在就送菲舍利殿下去城外的使团营地，让他们立刻就回湿毗奴城。”说着。转头看着段虎道：“相信月护王陛下不会阻拦吧！”

    段虎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只要巴米昂大师能够遵守约定，本王也不会违约地。”说着，从身上取出一块金牌，将其交给自己下的奢那教大祭司毗耶沙，吩咐道：“就劳烦大师，带领几个人护送菲舍利殿下回使团营地吧！”

    “遵命！”毗耶沙接过金牌，然后叫上周围几个教内高手，跟在那几个搀扶着菲舍利地死忠帝刹家长身后，向外走去。

    “慢着！”就当几人正要离开营帐的时候，段虎忽然出言叫停，毗耶沙等人也将菲舍利等人围住，气氛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月护王陛下，难道想要反悔！”巴米昂皱了皱眉头，怒视着段虎道。

    “放心！巴米昂大师，我不会反悔地。”段虎站了起来，从巴米昂身边走过，并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到被毗耶沙围在中间的几人，无比霸道的一把将菲舍利的妻子吉迦尹抓出了人群，搂在了怀中，并说道：“菲舍利可以离开，但吉迦尹小姐要留下来。”

    刚刚才把菲舍利的一个妻子改嫁他人，现在似乎又要强行霸占他的另外一个妻子，无论周围众人如何看，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认为段虎这是要将菲舍利彻底地弄成吠陀上层社会的笑柄。

    巴米昂听到段虎地话，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无比愤慨的说道：“月护王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巴米昂大师，好像误会本王了！”段虎毫不顾忌将手**神情冷漠的吉迦尹衣服内，把玩这她胸口的那对酥胸，笑着说道：“你别忘了，你们使团所谈的条件从头到尾都是赎回你们的菲舍利殿下，根本没有提其他人一个字，所以我并没有违约。”

    段虎这近乎无赖的诡辩让巴米昂无言以对，他只能呆呆的看着昏迷中的菲舍利，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无比尴尬的气氛之下，一直没有说话的吉迦尹竟然用带着一点官腔的中原话，说道：“我愿意留下。”

第五百零七章

    站在船尾，看着逐渐远离的僧谛城，看着漆黑一片的僧谛城内那无比明显的上城区聚集之地，菲舍利似乎听到了还在举行的宴会之中传出的嘲笑声，心中的羞愤之情再次加剧，一口心血又忍不住喷了出来，并昏倒在甲板上。站在两旁的侍从见到菲舍利昏倒过来，连忙上前将其搀扶入船舱之内，随行医师也从药箱中取出密药点燃，在他的鼻子下过了两道，使团里的人纷纷围拢过来，关切的看着他。

    “呃！”随着密药被吸入体内，菲舍利的喉咙出一声沉闷的呻吟，无神的双眼缓缓睁开，当看到周围众人的目光时，他却将眼睛合上，挥了挥手，微微指着身旁一名身形瘦小的吠陀老人，道：“除了难住键大师以外，其他人出去。”

    周围的人对此有点不解，但还是遵照其指使走出了船舱，当所有人全都离开之后，菲舍利抬起手，捂住眼睛，一脸悲痛，忍不住哭出来，并且用哽咽的声音自言道：“耻辱呀！我堂堂大德圣主继承人，如此尊贵的身份，今日竟然受到这等羞辱，自己的妻子也不能保护，被人当着面赏给了一个下等帝刹贵族，这、这……这样的羞辱又有谁尝试过。今晚之事，不要两日，就会传遍整个吠陀，父亲到时必会责怪，我……“说着他猛然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身旁地难住键。叫嚷道：”大师，这次我完了！全完了！父亲一定会取消我的继承人资格，没有那个大德圣主能够被人如此羞辱，我的那些兄弟们也不会放过我，这次我真的完了！”

    菲舍利的叫嚷声越来越大，之前受到的羞辱，加上对未来的恐慌，使得其情绪起伏极大。真个人也变得有点歇斯底里起来。难住键看到自己学生双眼充满了血丝，脸上青筋浮起，精神变得越来越狂乱，心道不好，连忙伸手按住他的头顶，提聚全身修为。由心肺引气上冲，很自然地出一声“哄”。随后其手中似乎冒出了一股白色的光芒，看上去像是一朵莲花，很快光芒又收拢到手掌之内，其掌心同时传出一股温和浩大的神秘力量，由菲舍利头顶涌入其体内，如同甘泉一般冲刷着他损伤的气脉神识。那股白光也跟着冲入了他的体内，就像是在降伏一头凶狠的猛兽似地将其狂乱的心神纳入正轨，其各种负面的情绪也瞬间烟消云散，弱小的神识在白光的帮助下逐渐强大。同时他的脸色也变得非常平静，身心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见到菲舍利安静下来。难住键将手从他的头顶移开，这时他的外貌精神一瞬间产生了急剧的变化。原本干瘦地身体愈凹陷下去。感觉就像是一层皮包裹住一个骨架似的，头顶上毛纷纷脱落，双眼也失去了之前地神韵变得黯淡无光。他看了看自己枯骨一般的手，脸上没有其他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似地，在长叹一声后，便安静的站在已然入定的菲舍利身旁，等待他醒过来。

    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只听见船舱内响起了一声沉重悠长的呼气声，菲舍利似乎是想要将身体内的浊气给全部呼出来一般。跟着他张开了眼睛，之前眼神中那种狂乱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像是化成了湖水一般显得极为平静，因为情绪波动而损伤的心神气脉似乎修复完好，气息变得悠长沉稳，给人的感觉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菲舍利转头看向自己老师难住键，见到其外貌地变化，心中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眉头微微一皱，略微担忧的看着难住键，说道：“老师，在这个时候为我施展灌顶秘术，您地身体受的了吗？”

    “没关系！老僧的这把老骨头还经受得起。”难住键摇了摇头，接着又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殿下因为是带伤承受灌顶之力，老僧大部分的修为转而都修复殿下的心神气脉，未能尽到全功，实在可惜。”

    “没关系！若非老师及时相救，只怕我已经成了痴狂之人，其中得失自由因果，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菲舍利淡然一笑，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我现在感觉非常平静，晚上所受到的侮辱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整个人跟刚才想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说着看了看难住键问道：“老师，可知这时怎么回事？”

    难住键神秘一笑，挺了挺胸膛，无比自傲的说道：“殿下所守的灌顶秘术乃是我婆门教的至高秘术大梵天灌顶。这种灌顶秘术施展之后，受术者的气脉修为能够提升几个层次到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受术者的神识将能够提升到如同金刚般坚固的八叶识，若是在以后能够闭黑关苦修一番，达到婆门教至高的般若心也并非难事。佛家密宗的金刚上师灌顶其根源也是我婆门教的大梵天灌顶，但是论及神妙和效果，却远远不如。”说着他又极其欣慰的看着菲舍利说道：“虽然殿下你的气脉修为并未有所增长，但神识心志已经达到了连圣主陛下也未达到的八叶识境界，现在殿下已经心同金刚，不会在受到外界世俗情感的左右，实在可喜可贺。”

    听到难住键的话，菲舍利闭上眼睛再次感受了一下身心的变化，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微笑，随后他又看着难住键，不解的问道：“既然有如此神术，老师为何现在才为我施展？”

    “唉！老僧又何尝不想为殿下施展此等神术，但是知道这种至高秘术的人只有巴米昂大师一人，他或许是预感到了这次来来僧谛城便不可能离开，在途中将此神术传授给了我。”难住键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此外施展这种神术，施术者必须能够舍，受术者才能有所得，若非殿下情况危急，老僧也不会甘愿舍弃毕生修为，为殿下施展神术。”

    菲舍利脸色一惊，又仔细的看了看难住键，很快就看出他的神识修是已经完全失去，整个人也没有了那种高深莫

    秘气息。见到难住键竟然为他牺牲如此之大，菲舍I连忙以婆门教至高礼节，朝他拜了下去，并说道：“老师，为我牺牲如此之大，我……”

    难住键没有让菲舍利说下去，连忙让身还礼，说道：“殿下不必如此，这本是老僧该做的，若非殿下相救，老僧当年就已经死了，又岂能在刚才救殿下，这正是殿下当年种下的善因，才得出的这个善果。”说着他又极为严肃的说道：“殿下，此刻的危急还未解除，应该尽早想想之后的对策才是。”

    菲舍利伸手将难住键一同扶起来，让其坐下后，说道：“还请老师明示。”

    “殿下，之前所说的确没错，”难住键直言道：“你今晚所受的夺妻之耻要是传到了湿毗奴城，必然会受到其他殿下的口诛笔伐，毕竟自从婆门教立教以来，还从未受到过如此奇耻大辱。若老僧估计没错的话，到时即便圣主陛下如何宠爱殿下，也会迫于教内高层和信徒的压力，取消殿下的继承权，更有甚者会将殿下处死，用圣脉一系的血来洗刷耻辱，以此重新换取信徒的敬畏之心。”

    “老师既然能够将事情看得如此之透，必然有所对策。”听到难住键的分析，菲舍利只不过皱了皱眉头，并未显得过于惊慌。

    对于菲舍利的变化。难住键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想要无事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功补过。”说着，他起身从舱内的一个小柜子里取出了一份地图，摊在桌子上，说道：“使团这次来僧谛城，除了赎殿下以外，更重要的就是探听这个奢那教的底细。湿毗奴城已经将这个突然冒起来的新兴教派看成了头号大敌。毕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整个东部邦郡，并且得到佛家密宗地全力支持，其总兵力已经高达五十万，信徒也飞增加，无论怎么看都让人不敢小窥。”

    菲舍利也赞同的点点头，说道：“奢那教的实质统治者月护王和月护圣主。我之前见过了，的确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特别是那个还未成年的月护圣主，虽然年幼但是处事手法之老道，让人不禁心寒。另外那个月护王以及他麾下的兽骑兵，让我不禁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征服北疆地东方王者段虎，似乎全天下也只有他才拥有这样的军队。”

    说到这里，菲舍利回想起来段虎那冰冷的眼神，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就连坚如金刚的心志也不禁产生了一丝恐惧。

    “段虎？我也听过他的威名，能够征服北疆异族的人想必极为勇猛！”对于菲舍利的顾虑。从没见过段虎的难住键神色显得极为平静说道：“不过对于殿下来说，这个月护王的身份是谁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地是殿下必须将他和他的军队击败，这才能堵住湿毗奴城地那些人的嘴，保住殿下地圣主之位。”说着，伸手指着地图上巴亚邦中部一线的几座大的城邦，说道：“眼下奢那教的月护军已经攻占了巴亚邦北部的大部分城邦，其兵力增加到了四十万，大部分的婆门教信徒也都转而信仰奢那教，其声势之大前所未有。巴亚邦中部的总督名叫梨俱。为人贪婪无能，其麾下教徒僧兵现在只能暂时据城守卫。根本无法做出有利反击，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洛加城和古德拉特邦地加拉城内的那二十万精锐僧兵。”

    菲舍利并不太懂用兵之道，不解地问道：“只有二十万？可对方足足有四十多万呀？”

    “四十万只不过是个数字罢了！”难住键解释道：“这些天我们虽然没有能够进入僧谛城，但是从城外的平民口中也获得了不少的情报，对方军队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其兵力组成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难驮平民，真正能够战斗的人只有十多万人。而我军虽然兵力只有二十万，但全都是经历过战火的精锐僧兵，战力不可同日而语，若是再加上梨俱总督的兵力，绝对能够战胜对方的四十万大军。此外我们还从各种情报中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月护军的军粮已经严重不足，他们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说着他伸手指着位于巴亚邦西侧下部的一个城市说道：“在军粮耗尽之前，拿下吠陀王控制的拉各城。”

    “拉各城？”菲舍利眼睛一亮，说道：“他们想要屯积在拉各城里准备运往北疆的军粮！”

    “不错！”难住键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在这几天之内，月护军就会将战线西移，全力进攻巴亚邦西侧一线的城邦，这对殿下来说是个极好的机会。巴亚邦西侧是健步平原极利于骑兵和象兵作战，月护军主要的兵力是步兵，而加拉城和洛加城的僧兵则是以骑兵和象兵为主，到时只需要将战场设在平原上，那么我们就可以轻易的歼灭这支月护军队，殿下也可挽回损失的声望，而且还能得到教内僧兵的支持，殿下的继承权也会更加稳固。”

    听完了难住键的想法，菲舍利的内心是怦然心动，但是他的表情已然显得平静无波，在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后，皱眉说道：“这的确是我唯一的机会，而且成功的把握也非常大，但是我的身份只是继承人，根本无权调动洛加城和加拉城的军队……”

    “这个殿下不必担心，”难住键笑了笑说道：“殿下难道忘了，洛加城和加拉城两城的城主都是您的母族堂兄，与你可以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殿下若是失去了地位，他们失势的日子也不会太远。相信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殿下只要言明厉害，相信他们绝对会支持殿下出兵拉各城的。”

    菲舍利又想了想，一咬牙，站了起来道：“既然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只能全力一搏，”说着打开门，走出舱外，朝使团的人吩咐道：“加快船，我要在明日晚上到达加拉城。”

    “殿下，按照行程我们应该回湿毗奴……”

    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将其斩当场，双眼冷视周围诸人，说道：“谁还敢反对！”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他们感觉到菲舍利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比以前变得更加果断冷酷。于是乎，众人不再多言，全都默默的将船帆拉满，加快船。

    就在菲舍利决心全力一博的同时，在巴比司庄园最豪华、最舒适的客房外，巴比司的家长加摩以及他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兄弟在苦苦忍受着内心的原始**。在和他们仅一墙之隔的客房内，他们新效忠的主子正在用自己坚挺的下身疯狂的冲击着令任何人都垂涎三尺的吠陀第一美女。

    宴会结束之后，段虎并没有回府，而是住在了加摩为他精心准备的客房之内，身体的燥热已经令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征服怀中这个清冷的异邦美女。揭开面纱的吉迦尹露出了她那有如星夜一般的大眼睛，加上坚挺的鼻子、丰厚的嘴唇，一张堪称完美的脸呈现在段虎面前。相比起吴娲儿那张有如女神一般毫无瑕疵的容貌，她让段虎看到了另外一种美的极致，妖艳，那是一种可以勾出人类最深**的妖艳，偏偏这样一张妖艳到极致的脸竟然始终是一副清冷的表情，这种极大的反差恰好激起了段虎地征服欲。

    在微弱的火光之中。吉迦尹的**完美的展现在段虎面前。吴娲儿的身体富有肉感、丰满而不难看，展轻灵的身体瘦削结实，有着一种刚性美，而吉迦尹却与她们截然不同。她身体各部位的比例匀称完美，挺拔的双峰，纤细地腰肢，微微上翘的丰满臀部，丝毫没有一点多余。身上微微带点黑色的肌肤，在微弱的火光照射下，散出一道道迷人的光芒。

    征服她，这是段虎现在唯一的念头，他没有多言，脱去身上多余地衣物。露出自己同样完美的身躯，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令到吉迦尹为之一愣，但很快她的表情又回到了清冷的状态。此刻段虎知道为什么菲舍利会在迎娶了这位吠陀第一美女后，不到一个月便与她分房而寝。这样一个女人美则美矣，但却似乎是个石女，若是无法挑起她的**，那就跟和死尸同床一般索然无趣。

    对于这样一个女人，或许别人无从下手，但是对于段虎来说，要挑起她的**可以说是易如反掌。段虎的捍死亲卫之中。云集了江湖中三教九流高手，其中不乏精通挑情之术的**贼。更何况最擅长挑起女人**的魔门贞女道也在他地麾下，所以他也通晓了不少这些令江湖人深感不耻的手法。虽然段虎通晓这些手法。但是他和自己女人行房之时都是**交流，根本不需要用到，所以一直都没有试过这些手法，这次则正好那这个吠陀第一美女试手。

    被段虎搂在怀里地吉迦尹承受着段虎各种挑情手法的挑逗，从未从房事上感到快乐地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的冲动，一声声诱人的呻吟从鼻子出，仿佛化作了一根绳子将他和她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她的身体似乎失去了控制，四肢死死的搂住段虎的身体。丰厚的嘴唇贴在段虎地嘴上不愿分开，香舌化作了一条泥鳅。钻入段虎的口中上下搅拌、交缠着，直到两人最终结合地那一刻才与之分开，并且出了一声痛并快乐的叫声。

    随着段虎身体快的耸动，一声声充满了**、充满了愉悦的叫声从她口中喊出，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巴比司庄园，她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快乐。因为危急解除而放松下来的巴比司家族成员在对两人的持久而感到惊讶的同时，也被这种充满了挑逗性的叫声挑起了本身的**，纷纷找到一处幽静的地方，与自己的伴侣捉对厮杀，至于那些没有伴侣的人在苦苦忍受自己**的同时，还要想办法将眼下的情况合理的解释给家族中那些未成年的成员听。

    比起巴比司家族的其他成员，加摩等父子兄弟六人要痛苦得多，他们在宴会结束之后，便被段虎叫到了房门外说是有事吩咐。然而段虎进房之后，似乎忘记了他们的存在，反而毫无顾忌的跟吉迦尹交欢**。跪附在门外的六人既不敢离开，又不敢打扰段虎，他们只能默默承受着这种另类的折磨，定力最差的小儿子已经忍不住打了两个哆嗦了。

    屋内的激战在吉迦尹第七次出高昂的叫声后，停了下来，其紧绷的身体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冲极度的**中缓解过来，疲惫也满满的充满了其中，酸胀的躯体软软的瘫在了段虎的怀中，下身的充实并没有因为段虎的激射而减弱，那根坚挺的物件依然刚直如初。

    充满慵懒之意的呻吟声从吉迦尹的口中传出，充满了整个屋子，段虎粗糙的大手所施展的爱抚以及那极为柔和的轻吻，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很快就就进入了梦乡。

    段虎看着怀中呼吸已经变得平顺的异邦美女，脸上露出了一丝邪笑，他轻轻的将下身从吉迦尹体内退出，把她抱上床榻，盖上薄毯，自己则随手取过床边的一条薄潭围住裸露的下半身，披上长袍朝门外走去。

    打开门，见到加摩等六人依旧跪附在门前，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淡然的说道：“让诸位见笑了！抱歉！”

    加摩等人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连称没关系。

    “诸位还是起来王这样低着头说话不舒服！”段虎笑了笑将加摩扶起来，然后指着客房前面的小花园，道：“我们去那里坐一下王有事和各位商量。”

    虽然段虎的吠陀语有点蹩脚，但是从他的动作，加摩等人还是知道大概意思，于是紧跟在段虎身后，朝小花园走去。

第五百零八章

    段虎几人来到小花园后，加摩吩咐下人准备了一些酒菜点心，段虎也将自己的翻译叫来，众人坐定之后，段虎出人意料的为加摩等六人满上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说道：“这杯酒就为诸位能够活下来而干杯！”

    虽然段虎说话的时候始终都带着微笑，但是还是让加摩的父子兄弟感到了一阵寒意，他们从话里听出自己今日若是不归降的话，那么家族的命运只有一条，就是灭族。在这一刻，满满的一杯烈酒成了镇定心神的最好药剂，六人在将其一饮而尽后，酒力迅布满全身，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抖的身体总算平静了下来。

    这时奢那教大祭司毗耶沙从屋外走了进来，并恭敬的站在段虎身后，俯身说道：“回禀月护王陛下，湿毗奴城的使团在菲舍利回去以后，就立刻上船离开了僧谛城，他们的密探还有一小部分留在了城内，教中的体修高僧们已经暗中将其监控起来，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就可以将他们完全清除。”

    “不用监视这些婆门教的密探，他们还有利用价值。”段虎摇了摇头，之后又问道：“本王事先让你们散播出去的消息使团的人全都已经知道了吗？”

    “已经知道了！”毗耶沙恭敬的回答道：“现在使团的人已经知道我们军粮不足，而且也知道了我们大概地兵力。陛下让我们隐藏的东西都隐藏得很好。那些密探虽然也来探察过，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很好！”段虎点了点头，阴沉一笑，说道：“现在我们的局已经布置好了，就看对方会不会往里跳？不过无论他们是否上当，最后的赢家始终都会是我。”

    段虎和毗耶沙的对话让加摩等人听不明白，但是他们从其中的只字片语中，分析出其中必然隐藏了一个大计划。虽然他们很想知道这个计划是什么。可他们也很清楚，自己的忠心未得到确认之前，绝对不能知道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否则等待他们地或许就是就是一把断头刀。

    跟着段虎又在毗耶沙耳边小声的吩咐了几句，在一连串的中原话中，夹杂了如瓦力城、北部、健步平原等等词汇。而毗耶沙聚精会神的记住了他所说得每一句话，连连点头称是。在吩咐完后，毗耶沙便在段虎的示意下，躬身离开了小花园。

    在毗耶沙离开之后，段虎才端起身旁的酒杯，将注意力放在了加摩等人身上，在段虎地目光中，几人如坐针毡，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口。经过一段寂静后，段虎缓缓的说道：“巴比司家族是现在吠陀最大的帝刹家族。在吠陀北方的郡城都有非常稳固的关系，而且这些年你们又专门组织了商队。开通了和北疆及东部中原的贸易，拥有吠陀唯一的外邦贸易权。与之相应的代价。就是你们必须为吠陀王和大德圣主收集外邦的军政情报，想必这次吠陀出兵北疆你们也在中间出过力吧！至于我是谁，想来你们也很清楚，对吗？”

    加摩等人一脸骇然，慌忙起身跪附在段虎面前，连连告罪。

    “放心！既然来参加你巴比司家的宴会，住在你家地庄园里，就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若是我想要杀你们。就根本不会跟你们废话，直接像前几日那几个家族一样拖出去砍了。”段虎微微一笑。出言安慰，随后示意身旁侍从为几人将酒满上，摆在了他们地面前，等几人情绪镇定下来之后，便转头看向加摩的小儿子马哈兰，问道：“马哈兰少爷，你王是谁？”

    马哈兰不禁打了个哆嗦，怯生生地看了他父亲一眼，而加摩此刻不敢有任何小动作，目不斜视的看着段虎。在没有得到加摩指示的情况下，马哈兰深吸口气，小心翼翼的说道：“您是吠陀最伟大的王者月护王，救赎月护的父亲，神奇军队的统帅。”

    段虎似乎不准备就这样放过他，继续问道：“还有呢？”

    马哈兰迟疑了一下，眼睛又瞟了瞟自己的父亲，这才缓缓说道：“你还是天下最强大地战神，东方汉国、辽阔北疆以及神秘冰原的实质统治者。”

    “很好！很好！”段虎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仰身倒在了身后地靠枕上，看着东方的星空，似乎缅怀一般自言自语道：“不知不觉我已经拥有了这么大一片国土了！”

    似乎感觉到了段虎随意放松的心情，巴比司家的六名主事人一直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他们偷偷的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对段虎是敬畏有加。他们六人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曾经也都见过跟段虎一样身处权力顶端的人，但是那些人给他们的压力不及段虎的十分之一。段虎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能够吞噬世界的巨兽，他的心思始终隐藏在黑暗之中，你永远无法猜测他的心思以及下一步的行动，而且段虎下意识的语言和行为，给了他们一个信号，妄加猜测其心思的后果有可能就是死亡。

    “既然你们已经清楚的知道我的身份，那么我也不再瞒你们，”段虎收拾了一下心情，坐了起来，并开门见山的说道：“本王这次出兵吠陀主要目的为的就是解除北疆之危，至于奢那教、月护军、月护圣主、月护王这些东西都是意料之外的产物，在进入吠陀之前，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成立一个新的宗教。”

    段虎的话虽然直白简单，但是听在加摩等人的耳中却令他们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眼下奢那教已经席卷了整个东部和中部邦郡，大量的婆门教信徒改信了奢那教，即便是西部邦郡和北部邦郡也有不少的信徒自的组成了教团，在短短的十天时间里，奢那教已经无可争议的成为了足以与婆门教相抗衡的新宗教。然而这样一个庞大且具有无限潜力的教派，在段虎的口中竟然不过是个意外产物，其意义几乎等同于私生子。加摩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的

    不知道眼下正为奢那教愁的大德圣主和吠陀王听了，会是怎样一种表情。

    看到加摩等人的表情，段虎也不禁笑了笑，而后又表情严肃的说道：“这样一个意外虽然能够给我带来很大的帮助，但是其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我原本打算领兵由吠陀境内穿过，直接由内部拿下吠陀与北疆之间的唯一通道摩云关，切断吠陀与北疆的联系，组织吠陀往北疆运送粮草。不过因为本王要留在僧城建立奢那教和月护军的基本权力架构，原本早就应该拿下的洛加城，至今还没有拿下。日前我已经接到消息，洛加城已经组织了一个船队，今晚出，往北疆运送第一批粮草。若是这批粮草运到北疆的话，将会对我平定北疆叛乱极为不利，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将这批粮草拦截下来。”

    “我等愿意为陛下分忧解难！”加摩似乎听出了段虎言下之意，连忙躬身说道。

    段虎微微点点头，继续道：“船队从今晚出，沿红河北上，最早也要到两天后，才能进入北部的伊兰特邦，根据本王的人传过来的消息，船队在进入伊兰特邦之后，会在伊兰特邦最重要的港口城市巴提雅停留一天，以做修整……”

    “巴提雅？那是卡加执掌的城市？”加摩心中想了一下，说道：“陛下是想要我派人通知我掌管巴提雅城地那侄儿将这支船队拦截下来？”

    “不错！”段虎笑着为加摩将酒满上。说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吠陀中部邦郡和北部邦郡之间间隔了十万大山，想要率领军队横穿十万大山，极为困难，而拿下洛加城后再行追赶也晚了。本王知道巴提雅城一直都在你巴比司家族控制之下，城中军队官吏全都听命于你，所以我需要你用信隼传书过去，命你那侄儿卡加在船队到达之时，将其截下。并且烧毁所有船只和粮草。”

    “想要截下船队到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加摩话音回转，看了看段虎，见他没有异色，便放胆说道：“可是这样大的动作，必然会惊动伊兰特邦的守军。负责整个伊兰特邦防务的总督名叫跋，他是吠陀王的死忠者，如果他知道卡加烧毁了运往北疆的粮草的话，一定会……”

    “这个你不必在意，”段虎摆摆手，打断道：“只要你侄儿烧毁粮草后，立刻带领亲信躲入十万大山里面，不出半个月，他就可以重新当他的巴提雅城城主，而你们巴比司家族则可以拥有整个伊兰特邦。”

    段虎地话让加摩心中产生一阵惊喜。虽然现在看来用一个城换取一船粮食，这样的做法非常愚蠢。但是有了段虎的这个承诺后，那么他所得到的回报可以说是十倍有余。此外加摩也清楚这是段虎给他的一个考验。只要能够通过这个考验，那么就表示巴比司家族已经获得了信任，将来能够同密宗和奢那教一样进入统治高层也未尝不可。

    想通其中关节之后，加摩也没有多做犹豫，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陛下如此信任巴比司家，巴比司家也不会辜负陛下地这番信任，定然能够完美的将陛下所交代的这个任务完成。”说着又停了一下。心中似乎还有其他想法，继续道：“另外陛下或许还不知道。摩云关的大将军与我乃是生死至交，只要去信一封，陛下便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摩云关。”

    “很好！很好！”段虎没想到还有一个意外惊喜，连连点头称赞。之后他又与加摩等人商量了一下细节，并让加摩的三个儿子暂时担任僧城内的几个不大的官职，加摩兄弟三人则直接进入了架构未来政教一体国家的智囊团，且允许巴比司家族的成员在僧谛城内活动，预先给予了巴比司家族以信任。

    在处理了巴比司家族的事情后，段虎回到了客房内，吉迦尹似乎还未从酣睡中醒来。段虎除去身上衣物，**着身体躺在了她地旁边，伸手将其搂入怀中，让其面对面的趴在了自己身上，一双大手反复地揉捏着那两瓣结实的臀肉。

    段虎地动作令吉迦尹惊醒过来，刚刚睁开眼睛的她似乎还没有弄清情况，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反而以为段虎是一个胆大妄为的淫徒，用吠陀语大声的叱责，并全力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段虎的双臂。然而过了没多久，她的动作牵扯到了下身的疼痛，这才使得她清醒过来，明白了自己地处境，并且看到一脸邪笑的段虎，想起之前地疯狂，脸上莫名的泛起了一丝红晕。不过很快她的表情又回复到了之前的清冷，身体不再挣扎，而是像具死尸一样一动不动的趴在了段虎的身上。

    段虎并不在意吉迦尹的冷淡态度，飒然一笑，将嘴凑到她的耳边，问道：“本王很想知道以你这样一个吠陀的传统女子为什么会说这么流利的中原话？莫非你到过中原之地？”

    对于段虎的问话，吉迦尹似乎没有回答的打算，表情始终如一。段虎也不着急知道，双手对其上下把玩着，挑逗着她的**，坚挺的下身也随着蜜巢的湿润滑入其中。吉迦尹对段虎手法的抵抗力有所下降，很快便陷入了**之中，呼吸变得沉重且急促，心跳也加快了不少，身体的肌肤满满的渗出一些汗珠，从她的颈脖、腋下和肋下等处散出一丝微微体香，让刚才之顾着埋头泄的段虎好好的品位了一番。

    吉迦尹并不想就这样臣服于段虎，她苦苦忍受着段虎的把玩，并且将脸用力埋在段虎胸口，不愿让段虎看到她现在有如荡妇一般的表情。虽然她奋力抵抗段虎的控制，但段虎却将她的抵抗看做是一个游戏，一个可以让他有着征服欲的游戏。他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怀中的娇娃，反而非常出人意料的，在吉迦尹体液的帮助下，将中指钻入了她的菊**之内，并且在里面来回搅动，刺激着内壁的敏感点。

    段虎的这种动作除了让吉迦尹

    一种另类的快感外，给她带来更多的是羞辱，对其身人格的羞辱。她伸手用力按住段虎的手臂，想要将其推开，同时抬起头无比愤怒的瞪着段虎。然而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令段虎的手臂移动分毫，那根可恶的手指依旧我行我素的在她的私密处来回钻动，双眼的怒火在段虎眼中就和微风一样没有半点伤害。面对眼前这个无比霸道且邪恶的魔鬼，吉迦尹终于卸下了她冰冷的表情，充满羞愤的泪珠一滴滴的落在段虎的胸口，一个截然不同的吠陀第一美女呈现在段虎面前。

    面对眼前这个雨带梨花、楚楚可怜的美娇娘，段虎不但没有产生半点同情心，反而多出了一丝邪火，刚直的下身快且有力的耸动着，钻入密处的手指也变成了两根，而且搅动的力度越来越大。在这种充满羞辱的异样快感中，吉迦尹的身体和精神似乎被强行扯开，她一边放声痛哭着，用她所会的各种语言辱骂着段虎，而另一边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配合着段虎的动作，来回蠕动撞击，一次次的达到了最顶峰的**。

    在吉迦尹体力消耗到极点的时候，段虎放过了她，不再强忍着下身的快感，与其一同达到了最终的顶峰。房间内那娇柔的喘息声持续了很长时间才结束，见怀中的女人已经恢复了一丝体力，段虎再次问了刚才地那个问题。

    已经被段虎羞辱到极点的吉迦尹没有了之前的高傲。用着略带沙哑且哽咽的声音回答着段虎的问话。原来吉迦尹的家族并非帝刹种姓，而是相对富于的难驮种姓，她的家族世代都是坎婆罗王族地奴仆，组建商队为王族从世界各地带回各种稀罕的商品。吉迦尹等姐弟三人很小的时候，就随她的父亲在中原居住过一段时间，并且聘请了几名大秦官学的大学士教授其中原文化。

    她们姐弟三人也就是从中原的史学谋略中，找到让她们家族拜托奴仆地位地办法。通过其生姐姐悉多纳吉入宫诱惑吠陀王，她们家族被破格提升成了帝刹种姓。为了在王权和神权之间找到平衡点，吉迦尹嫁给了大德圣主的继承人菲舍利。通过一系列的办法她的弟弟成为了南部邦郡的总督，掌握了一部分的兵权和政权，她们的家族也成了继巴比司之后最大的帝刹世家。

    听完吉迦尹的家族史后，段虎的眼睛微微一眯，说道：“看来你并不满意你地婚姻。否则当我提出让你留下的时候，你也不会表示赞同了。”

    “如果我不同意留下来，难道你会放过我吗？”吉迦尹脸上红潮未退，语气却已恢复冰冷。

    “你知道吗？我很不喜欢你地这种语气，”段虎脸上的笑容内敛，眼神变得有如严冬一般寒冷，说道：“你最好知道你现在地身份，你不过是提供我泄欲的奴隶，不是什么吉迦尹殿下！虽然你的身体让我感到非常舒服，但是如果你不学会如何伺候我。如何用恰当的身份跟我说话，我不会介意将你赏赐给城外月护军营里面的那些贱民享用。要知道比起你来，你那个以美艳妖娆著称的大妃姐姐更加能够让我感兴趣。”

    吉迦尹内心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容貌会让段虎对其有所留恋。然而此刻她明白自己完全错了，段虎那坚如铁石的内心绝对不会为她开一丝缝隙。他那冰冷地眼神和无情的话语无一不在告诉她，自己在他地心中没有半点地位，而自己的地位高低则都取决于他的下半身，这一刻她的内心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感受到吉迦尹内心的恐惧，段虎丝毫没有安慰的动作，反而凑到吉迦尹耳边说道：“我听说婆门教中有一个教派叫做摩月派。这个教派的成员全部都是女人，而且都擅长一种非常好看的舞蹈。我想要看到你跳这种舞蹈，你同意吗？”

    段虎的话让吉迦尹害怕之余更加感到羞愤，摩月派是婆门教的诸多教派中最低贱的一个教派，信仰掌管快乐和生育的摩月女神，教派成员全部都是**，那种摩月舞是一种**才会跳的**舞。舞者不但要穿着极为暴露的衣服，还要在身上用一种密药纹上各种极为淫秽的图案。平常的时候，这种图案隐密不显，只有通过舞者跳摩月舞所做出的各种动作以及特殊的秘术，那些图案才会依次在身体的各个部位出现。在吠陀，一个女人只要学了这种舞蹈和文上这种图案，那么她就永远和低贱的身份分不开了。

    吉迦尹虽然个性孤傲，不愿低头，更加不愿变成那种低贱的女人，但是她已经从段虎的语气中听到了不容反对的声音，自己若是不答应的话，有可能今晚她就会被送入城外的月护军营之中。在权衡利弊之后，她不得不低下了自己那颗高傲的头颅，语气无比哀怨的说道：“吉迦尹愿意为陛下学舞。”

    “很好！”段虎的脸色缓和下来，然后用相对轻松的语气说道：“你和你的家族现在对我还有点用处，在不久的将来或许还能帮我一点忙，到时只要你们家族在适当的时机宣布效忠我的女儿，你们家族将来的地位只会比现在更高。”

    对于段虎的承诺，吉迦尹并不完全相信，她敷衍道：“我的家族一定会愿意与陛下合作的。”

    段虎也听出了她敷衍的语气，但没有在意，翻转了一个身子，将她压在身下，正对着她的脸说道：“现在你应该可以把修罗色那独立军在僧城内的据点告诉我了吧？吉迦尹。”

    吉迦尹的表情变得惊讶呆滞，她所以会留下来，是因为有人能够助其安全离开这里，而这些人正式修罗色那独立军。眼下唯一的希望被段虎打破，她的眼中流落出一丝恐惧，颤声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五百零九章

    段虎很喜欢看到吉迦尹这种表情，哈哈一笑，说道：“在来吠陀之前，我的人曾专门到吠陀收集了不少你们帝刹世家的情报，而做为吠陀最大帝刹家族的巴比司家族和你们的鸠摩萨家族则是重点收集对象。我的谋士们在仔细分析了吠陀的情报之后，得出了一个很有趣的结论，做为坎婆罗王族忠实护卫者的你们竟然和修罗色那独立军有着极为亲密的关系。”

    “不可能！这不可能！”吉迦尹惊疑万分，说道：“我们从来没有跟他们直接联系过，不可能留下任何把柄，让人察觉。”

    “不错！你们之间的关系藏得的确隐密，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段虎坐了起来，从床头取过一个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后，说道：“不过你们之间的关系隐藏得太完美了！做为一个南部邦郡的总督，竟然没有接触过一个与修罗色那有关的人，而其他邦郡的总督或多或少都曾与他们有过接触，如此清白记录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破绽。此外你那个弟弟的军队与修罗色那独立军总共展开过二十三次大小战斗，其中过千伤亡的战斗有七次，而这七次全都是生在联合其他总督进攻修罗色那独立军的战斗中，这样明显的战绩只要稍微有所注意便可以一清二楚。”

    吉迦尹听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们姐弟三人谋划地联盟计谋，竟然有如此多的破绽，着实令她大吃了一惊。不过她很快又冷静下来，这个秘密似乎只有段虎等人知道，坎婆罗王族并不知情，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段虎见吉迦尹没有反驳，便继续说道：“修罗色那独立军能够这么多年在吠陀南部纵横驰骋，的确有其出色之处。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开这么多密宗和奢那教高手的监视，和你互通消息，并且还能承诺将你救出去，这样的实力有资格成为我利用的对象。”

    吉迦尹不敢再顶撞段虎，语气稍微柔软地说道：“陛下既然现了我与修罗色那的人互通消息，为什么不跟踪与我接头的人。那样不也能知道他们的据点吗？”

    “你还抱着想要逃离我掌握的希望吗？”段虎冷冷一笑，拆穿道：“你应该也很清楚，跟你接头的那人不过是个引，即便跟踪那人也不可能找到真正地据点。若非战事紧急，我只需要逐个将僧谛城内的人彻底清理一遍，任何有疑问的人都抓起来，然后用一点密药，自然也能将这些人找到。而且我也并不一定完全要用到他们这些人才能成事，之所以向你问他们的据点，更主要的是想给你一个表示自己愿意归顺的机会！这种机会只有一次。是否放弃就看你自己了！”

    吉迦尹沉默了片刻，看着段虎充满了霸气和邪气的脸。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下城区北面的婆门教庙宇就是他们的据点。那里所有的僧侣都是修罗色那地人。”

    “很好！你的这个决定不但救了你自己，还救了你们家族。”段虎伸手拍了拍吉迦尹地脸颊，然后严肃的说道：“明天我会调派五十名密宗高手以及三百名弓箭手归你差遣，你去把修罗色那地人给我抓起来，同时……”说着从身旁的长袍里取出一张纸条，交给吉迦尹道：“同时把纸条上所写的那几个帝刹家族满门抄斩，这几个家族家长的人头全部都必须你亲自动手砍下来。”

    吉迦尹双眼直直的看着段虎，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似的。过了良久，才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个魔鬼！”

    奢那教的突然出现、月护军对吠陀东部邦郡地占领以及如今月护军声势浩大的攻势。在一定程度上对吠陀上层种姓产生了很大地冲击。短短的时间内在自己身边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潜力无限且兵力强劲的宗教组织，对于圣帕斯和坎婆罗两大顶层种姓的确产生了威胁。特别是奢那教中那个众生平等的教义和救赎之主月护难驮信徒加入奢那教，就连对婆门教权力结构不满的高僧祭司也都带着门徒往僧谛城赶过来，希望能够在这个新兴教派中获得应有的地位。

    虽然奢那教的建立以及扩张进行的轰轰烈烈，但是婆门教和孔雀王城的高层并未将其视为大敌。这除了奢那教一直都在宣称自己是婆门教的分支以外，更主要的就是投靠奢那教的那些帝刹和坎婆罗种姓的人全都是一些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对婆门教和吠陀王族现有的权力架构起不到任何冲击。此外月护军在中部邦郡巴亚邦的扩张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但是无论是大德圣主、还是吠陀王他们全都认为他们只需要聚集其他三方邦郡的王族教会军队便可以轻易的将月护军压制下去。

    然而他们的这种想法在月护军攻占僧谛城后的第十一天彻底的改变了，这一天段九灵第一次以月护一支犀角兽组成的兽骑兵，出现来云集僧谛城的四十万奢那教信徒面前。这种豪华阵势所起到的神话效应不言而喻，同时做为婆门教的第二号人物巴米昂大师更是当众宣布加入奢那教，并且担任段九灵的精神导师。

    这一消息在传播开后，婆门教立刻形成了一股无法抵挡的叛教浪潮，而这股浪潮对婆门教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巴米昂的身份不同于其他婆门教其他祭司、高僧，他在婆门教中有着知识之库、精神圣师的称号，其民间以及教会内部的忠实信徒绝对不会比大德圣主少。他的背叛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接将婆门教内部劈成了两半，整个婆门教高层也真正进入了恐慌。

    当巴米昂大师加入奢那教的消息传到了湿毗奴城之后，他在婆门教里面的大批高僧祭司门徒纷纷出走，一天之内便令到婆门教将近两成的权力机构处于瘫痪状.

    I|进入任何婆门教控制的地域，同时下令婆门教所有僧众祭司不得离开寺院，否则视为叛教之人，直接处死。虽然大德圣主已经想尽了办法，但依然无法阻止大批优秀的高僧祭司离开的脚步，他们一个个在信徒的帮助下，带领着大量叛逃僧兵赶往僧谛城追随他们的导师认定的真正信仰，吠陀史上称呼这次覆盖整个吠陀的宗教迁移为救赎之路。

    其后大德圣主见无法阻止这股势头，加上中部邦郡的战事失利，便在一部分权力之徒的怂恿下，做出了一个最为错误的决定，下令清教集权。原本已经逐渐稳定下来的婆门教内部立刻变得混乱不堪，大量心怀权欲的高僧和祭司彼此揭底，指责对方是奢那教的奸细间谍，大量的教会高层以及掌握兵权的僧兵统领因此被杀被捕，婆门教内变得人人自危，无心理事。

    同时一批批钻营拍马的无能之辈被已经老智昏庸的大德圣主提拔起来，窃居高位，使得婆门教内部变成了一个.满了权力、私欲以及迫害的熔炉。不说其他邦郡婆门教控制的城市，就是被称为圣城的湿毗奴城也充满了陷害和暗杀等黑暗之中，婆门教被自己的内部争斗逐渐拖入了地狱。这时已经执掌奢那教的段九灵只需要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直到其最虚弱的时候，上前推一把就能完成吠陀境内最伟大的宗教统一融合。

    相比起婆门教，吠陀王族的处境也非常尴尬，在巴米昂公告加入奢那教之后，做为吠陀第一帝刹家族的巴比司家族带领着四十九个帝刹家族当众宣誓效忠月护王和月护圣主。而身为吠陀王族外戚、吠陀第二大家族的此女以及婆门教继承人的妻子，未来的圣妃吉迦尹竟然当众宣布甘愿成为月护王地女奴，永远侍奉其左右，而做为效忠的礼物则是七个忠王派帝刹家族的所有人头。

    这两项效忠誓言在吠陀民间以及贵族中造成的轰动效应。直接导致了整个吠陀境内的权力开始走向两极分化，一方面是誓死效忠吠陀王的老帝刹贵族，另一方面则是认为新时代已经来临地新兴贵族。这两帮帝刹贵族控制着大半吠陀的邦郡城市，其中整个北部邦郡全都在这些帝刹贵族手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处于口诛笔伐的口水战，彼此还算克制。利用各自的信仰相互责骂。直到巴比司家族的卡加在自己控制的巴提雅城将吠陀王族的船队拦截下来，并将船只和船上运往北疆的粮草全部烧毁之后，双方开始转变成了武力争斗，而一个老牌帝刹世家的家长在回家地途中被一群乞丐刺杀一事，则成了双方斗争变得不可调解的最终导火索，吠陀北部和西部彻底乱了。

    湿毗奴城以北地地带变得混乱不堪，而湿毗奴城以南的城邦也不安稳。因为吉迦尹地缘故，她的弟弟坐镇南方的总督罗什曼那被召回了孔雀王城，接收调查，而她的姐姐大妃悉多纳吉也被软禁在王宫之内。暂时失去了吠陀王的宠幸。

    然而就在罗什曼那回到孔雀王城没几天，一直隐藏在南方邦郡小打小闹的修罗色那独立军忽然展开了声势浩大的叛乱。不知他们从那里获得了一批精良的兵器以及弓弩。短短地四天时间南部八个邦郡就有三个落入了他们的手里，而各支王族军队则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只有罗什曼那以前所统领地那支军队与叛乱军打成了平手。

    眼见投靠叛乱军的吠陀人越来越多，朝中之人认为只有罗什曼那才能阻挡住这股叛乱势头，再加上吠陀王未能抵挡他对悉多纳吉的痴爱之情，罗什曼那又重新被吠陀王启用，并且获得了更高的权力，被任命为南部八个邦郡的总督，统辖所有南部邦郡的军队。在吠陀王平息叛乱的同时，他还派人前往北疆。想要将北疆的军队调回，以缓解王城的兵力空虚。然而他所派出的人。全都被已经在北部邦郡有了一定势力的萨满教拦截下来，同时吠陀内部的混乱也被完全封锁在摩云关以内，眼下北疆的联军还在苦苦的等待从吠陀运来供他们过冬的军粮。

    在僧城举行的那个扭转整个吠陀局势的信仰集会中，另外一个重要的人物月护王始终没有露面，所有奢那教的信徒都在猜测这样一个神秘人物的外貌。然而他直到吠陀最终统一，也都没有出现在平民公众面前，只有那些奢那教、密宗以及月护王朝的高层才见过他，这样一来直接导致了后世来自吠陀平民的宗教学者认为月护王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只是奢那教的月护圣主为了增加神秘感才创造的这样一个神格人物。

    在信仰集会举行的当天，正在全力攻打巴亚邦中部主要城市的月护军忽然转移阵地，开始向巴亚邦西部推移，一天一夜之间攻下了两座巴亚邦的西部城邦，绕过了婆门教军队布置在中部的防线，进入了巴亚邦的健步平原，并以非常快的度向巴亚邦西南部的重城瓦力城进。只要月护军再攻下瓦力城，支持整个吠陀西部、北部、中部军粮的粮仓重镇拉各城便像是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弱女子一般，随时都有**的可能。

    面对如此紧急的情况，身为巴亚邦总督的梨俱却丝毫没有派兵驰援的想法，他反而将其居城周边的几个城邦守军集中起来，固守一地，并且大肆搜刮民间军粮和财物，弄得巴亚邦中部赤地千里、十室九空。然而他唯一作对的一件事，就是派出信使前往洛加城求援，不过派出的信使再到达洛加城时，洛加城内的精锐僧兵早已出了。

    掩面尽丧的菲舍利乘船沿线吠陀江一路南下，中途没有停留，终于预计的时间内赶到了巴亚邦和古德拉特邦交界处的大城加拉城。加拉城座落在吠陀江西岸，是吠陀江

    最为重要的港口城市之一，这里云集了大量的商人与僧，城墙因为大量的房屋和庙宇，而被拆除扩建了三次，其繁华程度比起僧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座城市不但是商业重镇，还是军事重镇，其精锐僧兵高达十万人，全部都是骑兵和象兵，守城常规军有五万，加上城内商户贵族的私兵随时可以组成一支高达二十万的军队。此外它还和古德拉特邦中部的湿毗奴城以及巴亚邦南部的洛加城形成了一个铁三角防御，三城之间建有三条可以跑五辆马车的军道，无论那个城市受到攻击，其他两座城市的军队都可以在半天之内开拔过来，如此防御体系从表面上看的确做到了万无一失。

    然而事事总有例外，菲舍利在加拉城停留了一晚上，在这一夜之间他说服了自己母族的堂兄，并且说服了很大一部分与之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帝刹贵族，在第二天清晨，他便与其堂兄率领着十万僧兵和五万帝刹贵族私兵向洛加城开拔过去。然而他万万没有想道，在他召集军队前往巴亚邦西部想要吃掉月护军同时，在加拉城外的密林之中，正有一群饿狼一般的战士同样准备将眼前的城市吃掉。

    位于巴亚邦中部的大战，双方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自己的战略战术，而在僧谛城内，身为最高权力者地月护王段虎竟然消失了。除了少数几个人直到他的去向以外，其他人全都以为他还在那个临时官邸内处理政事。此外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隐藏在僧谛城外的二十万大军，其中除了他的亲随兽骑兵以外，数万从中原**来的辎重大军，以及从婆门教叛逃过来的僧军。

    在段虎消失的当天夜里，有人看到吠陀江上出现了一支长达数十里地船队，那一艘艘大船造型怪异，宽阔的船身吃水很浅。这令到它可以在布满暗礁浅滩的吠陀江面上快行使。另外船上还布满了会喷火的怪物，任何想要靠近船队的人都被船上怪物喷出的烈火烧成了灰烬。然而这样一支庞大地船队，在天亮之后，再沿江去寻找，竟然找不到半点踪迹。于是乎便这支怪船队便被吠陀人当成了吠陀江女神的巡江船队，加上僧城传过来的月护+是吠陀江女神对其身份的承认，因为在吠陀的神话里吠陀江女神是以月护.婆罗守护神灵的身份出现的。

    段虎在离开僧城之后，手中的权力全都交到了吴娲儿和段九灵手里，吴娲儿主持政教一体国家的基本构架建设，密宗地伽尸活佛、奢那教大祭司毗耶沙和巴比司家长加摩都从旁协助。而段九灵则开始正式执掌奢那教及月护军的事务，巴米昂大师从旁辅佐，另外一个由乞丐组成地谍报机构也在吉迦尹的帮助下建立起来，机构地头目乞丐罗摩纳则直接听命于段九灵。

    段虎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吠陀现有战果稳定，并移交到段九灵的手里，最主要的原因是中原的战事生了未可预料的变化。在江南。吴国的战事最开始向着预计的方向进行着，前往驰援地吕梁所部攻势猛烈。只用了两天时间便将沈靖的大军赶回了大猛族境内，收服了吴国全境。与此同时。重新执掌兵权地洪峰只不过凭借三万东拼西凑的兵力竟然四败南疆三苗，除了黑苗一部逃到了六大寨以外，其他两苗全都投降了洪峰，洪峰的兵力不减反增，高达十万之巨，其中不乏久经战事的精锐。

    就在这时之前宣布归附汉国的文德帝忽然从段冰为其设在荆州的行宫失踪，之后出现在吴国境内，组织军队从吕梁手中夺回了吴国前都城。并拦截了吕梁的退路。在收到文德帝反叛的消息后，沈靖再次兵吴国。并与吕梁在边境对峙，而洪峰这时候也在吴国与三苗交界处集结兵力，随时准备出兵吴国。

    在这时候，一直关注江南战事，充当吕梁后援的赵炎立刻兵吴国，赶在沈冲与沈靖这对便宜父子夹击吕梁之前，不计损失强攻吴国前都城，一夜之间攻破城墙，吴国文德帝沈冲**于吴国皇宫。而与此同时，洪峰的军队开始进入吴国境内，并缓慢的向吕梁所部推进，做出了准备联合沈靖夹击吕梁的架势。由于在吴国都城下，赵炎伤亡过重，无法做出有效救援，吕梁不得不放弃已有战果，退回到吴国都城附近，将吴国一半的土地全部舍弃。

    在吕梁退走之时，洪峰突然亲自率领新归降的三苗士兵，以急行军方式斜穿三苗与大猛之间的群山，由后方截断了沈靖的粮道，偷袭沈靖大军的后部，并一举将其击溃。这一战，洪峰不但拿下了包括半壁吴国、白苗领地以及大猛北部在内的广大土地，就连沈靖被迫投降，其所率直属大军大半被洪峰收服，其余大猛散兵也不计其数。事后丁喜等人估计洪峰此刻的兵力达到了三十万以上，他成了这场展开不到十天的战事的最大受益者。此刻只要他想，随时都有北上可能，所幸位于南部的大猛、六大寨和天一道公开联盟，以抵御洪峰的压制，在一定程度上使得洪峰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收束兵力，整顿军务，再做图谋。

    由于局势变化太快，段冰等人无法想到合适的对策，只能下令吕梁和赵炎固守城池，并且向前吴国、即现在的吴州加派兵力，同时派人南下齐国都城重金收买南齐权臣赵静，准备对洪峰施展离间计。对于沈冲家人的处置，所有沈氏的族人全部斩杀，其中包括也了段冰的表兄、沈冲和林沐娥的儿子，至于其他的妻妾侍女则大部分都赏赐给了这次战事的有功之人，而林沐娥则被压回苍陇软禁起来。

第五百一十章

    对于洪峰的突然崛起，完全出乎段虎的预料，虽然他一直都将洪峰视为自己的毕生大敌，但还是未曾想道洪峰竟然会如此厉害，不过短短数天之间，便成了一个拥有数十万大军的强大势力。以洪峰谋定而动的性格，在没有十成把握之前，他绝对不会擅自用兵，何况此刻他麾下的军队才刚刚收服不久，未能做到如臂使腕，所以他的当务之急就是整肃军队，将这支人马牢牢的握在自己手里。

    段冰派人收买赵静，施展离间计的做法，在段虎看来的确可行，但是前提是洪峰是否继续如同以前那样愚忠于南齐朝廷。这种将命运掌握在他人之手的做法不太符合段虎的性格，段虎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应该尽快解决北疆叛乱，将大量精锐铁骑南调，借用强势兵力逼迫洪峰无法施展他所擅长的奇兵之策，只能在江南平原与之正面决战，此方为正策。

    正因如此，段虎此刻才会迫不及待的率领麾下虎骑兵连夜离开僧谛城赶往巴亚邦西部，参与至关重要的健步平原一战，至于雷猛和孟九等人的兽骑兵以及其余军队则乘段虎命奢那教秘密建造的船只，连同所有的攻城器械一同前往加拉城，协助周义臣攻取加拉城和洛加城。

    段虎渡江进入巴亚邦之后，同麾下直属白虎军连夜兼程，改走山路斜向直插健步平原。在第四日终于赶上了贺军、宇文卓君、摩耶罗、达毗茶等四人所率领地狼骑军和月护大军。

    健步平原位于巴亚邦的西部，吠陀中部群山之中唯一一个相对较大的平原。虽然是平原地带，但大部分的土地都不肥沃，不太适合农耕，只有拉各城到洛加城之间的平原地带，因为有红河上游带下来的肥沃土壤才适合耕种农作物，其余大部分都是荒无人烟的贫瘠土壤，不要说人。就连动物也很难看到一只。

    “末将等叩见月护王陛下！”在接到后军斥候传过来的消息之后，身为四人之地贺军连忙率领帐内诸将出营相迎，在称呼上贺军留了个心眼，用的是段虎在吠陀信徒中所使用的身份，而非中原汉王的身份。

    “诸位请起！这段日子连日作战，诸位辛苦了！诸位功劳暂且记下。等局势安定以后，再行封赏！”段虎跃下兽背，伸手将贺军等四人扶起来，其余的人则象征性的抬了抬手。在众人起身后，他又看了看眼前多出来地一些的月护军将领们，其中狼骑兵的统领和吠陀人的将领各占一半，对于大部分新晋级的吠陀将领他都不认识。

    之后在经过贺军介绍，才明白这些日子由于月护军势头猛烈，使得大部分在巴亚邦周边邦郡观望的寺院僧兵和信徒纷纷转而投靠月护军，一时间使得月护军的兵力空前膨胀。达到了六十万之巨。在经过贺军等四人的整编之后，其中的青壮精锐被分到了四人手里。其余兵力则由那些新加入月护军的将领统领，以此安定军心。

    在段虎观察众人地同时。那些未曾见过段虎模样的月护军将领也在观察着眼前地新主子。先从那些跨骑剑齿白虎的兽骑兵一出现在众人地眼帘时，他们便完全被这股强悍无比的军队给震撼住了。这支军队无论战士还是坐骑都被一层轻便的锁甲覆盖，一名普通小兵的装备之精良让不少吠陀将领为之垂涎，那整齐划一的行军方式所带来的压力让人为之颤栗，瞠目结舌、心怀惊惧者遍布全军。

    而当段虎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些未曾见过其真人的吠陀将领这才意识到那些对月护王的传闻没有半点夸张。他那异于常人地高大身躯、座下身披荆棘铁甲的虎王以及挂在虎王鞍座两侧得胜钩上地那对半人高铜锤等等一切，给诸将所带来的震撼绝不亚于整个白虎军。之后身穿火鳞甲、肩披血披风的段虎从众人身边走过时，从他身上散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威压。令到在场将领没有人再敢抬头盯着他看，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不少来自平民的将领则根本抵抗不了这种针对精神的压力，纷纷重新跪附在地上，心生敬畏之情。当段虎走入帐内坐下之后，在场诸将的心中再无半点疑虑，全都充满了对他的崇敬和畏惧。

    贺军在诸将全都入帐之后，上前一步，便将行军图摊在了段虎面前，仔细的介绍了连日来攻打巴亚邦诸城的过程，并且也毫无顾忌的将眼下的困难说给了段虎听。

    “粮草不必着急，只要拿下了加拉城，那里的粮草足够我们用一段时间！至于武器嘛？暂时先用长矛代替，等消灭了更多的敌军后，获得了兵器再给其装备上。”段虎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在意这两样干系着军队战力和军心的大事，随便的敷衍了一下后，便向宇文卓君询问道：“你是前军统领，掌管了前军斥候，我问你，现在菲舍利所率领的大军到达哪里呢？”

    宇文卓君起身回话道：“回陛下，昨晚菲舍利已经率领一小部援军进入了瓦力城，其余军队具探子回报，要到明日上午才能到达。”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攻城，”段虎摸了摸下巴稍微想了一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说道：“全军推进到瓦力城下，再行原地修整，各军把军中的粮食全都取出来，傍晚加餐一顿，今晚入夜攻打瓦力城。”

    说完，他站了起来，也不给坐下将领提意见的机会，开始分配各军任务。令人感到奇怪的就是，负责今晚主攻瓦力城的军队全部都是那些杂牌军，而贺军等四人的军队则是负责拦截明日到达瓦力城的婆门教援军。虽然攻城的军队有三十多万左右，但是他们组成的人员大部分都是没有经历过战事的普通吠陀人、一些山贼流寇和那些地方豪强，其战力绝对无法跟毗耶沙的僧兵及摩耶罗的信徒大军相提并论。所以在段虎分配完任务之后，就立刻有人提出了质疑，他认为军队在没有足够的攻城器械之下，进攻一座坚城，很难成功，最好是将城内军队引诱出来，与之在城外决战，借用优势兵力将其击溃，然后再行攻城或是劝降，成功的机会会增大不少。

    听到这名吠陀将领的建议后，段虎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他，然后说道：“瓦力城的得失本王完全不在乎，本王在这次战斗中主要想要对付的婆门教援军，只要将这股援军的击溃，那么整个巴亚邦就可以说是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至于你们攻打瓦力城，只不过是对你们能力的一个测试，能够将其拿下，那是最好，不能够拿下，那也起到了拖住瓦力城军队的作用，即便战败了，只需往北方我军占据的城市撤退，保持住大军实力，也算是功劳一件.

    ▊[.▊[.▊[.▊[军总兵力已经过了六十万，现有编制已经无法适应军中需要，所以本王决定在这次大战之后，就整编月护军，将现有月护军统帅的人数增加到四个人，而新增加的两个统帅就会从负责攻打瓦力城的诸位中选出，至于由谁来担任，就要看这次攻打瓦力城的表现了。”

    段虎此话一出，营帐内立刻像是炸开了锅一般，那些有机会成为大军统帅的将领们纷纷议论，大部分都感到难以置信。成为月护军统帅之一意味着什么，在座众人非常明白，除了能够统帅十几万大军以外，将来统一了吠陀后，有很大可能成为地方总督，掌管一方军政权力，正式进入了吠陀上层的权力层。这些权力是在座大部分难驮出身的将领梦寐以求想要获得的东西，眼下机会就摆在了他们的面前，至于能否把握得住就看他们自己的表现了。这一刻准备攻打瓦力城的诸将双眼充满了权欲，气势也变得有些不同，不少有点心计的人已经开始拉拢一些相对弱小的将领，以增加自己登上高位的机会。

    段虎很满意自己一番话所带来的效果，抬手敲打了一下面前的矮桌，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说道：“诸位想必也都明白了本王的用心，还有什么意见和问题的现在就提出来！”

    众人皆摇头表示没有问题。这时摩耶罗忽然建议道：“陛下，是否应该给进攻瓦力城地军队安设两个临时统帅，这样或许有利于进攻些？”

    “嗯！”段虎点了点头，看了看那一张张激动的脸，伸手指了指两个衣甲明显要优于其他人的将领，任命他们两人为临时统帅，各自率领十五万人的大军，然后摆摆手。不容其他人质疑决定，吩咐道：“贺军、宇文卓君、毗耶沙、摩耶罗四人留下，其余众人回各自军营准备，中午用过午饭后，分兵两处。”

    诸将见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处。于是纷纷躬身告退，各自心怀打算，回营做战前准备，而那两名被任命为临时统帅的将领脸上则多出了一丝得意之色，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众人的嫉妒眼神。

    在营帐内的闲杂人等全部退出离开后，段虎吩咐虎骑兵守卫在营帐周边五十丈的范围内，不准任何人靠近，之后转头朝宇文卓君问道：“现在婆门教援军是否已经全部进入瓦力城了？”

    “是地！”宇文卓君连忙回答道：“从昨晚菲舍利率领前部人马进入瓦力城之后，又有十三批援军分别秘密的潜入了瓦力城，绝大部分都是以骑兵和步兵为主。按照斥候的估计，人数大概有二十万。加上他们隐藏在城外的骑兵和战象兵团，总兵力应该在四十万人左右！末将估计菲舍利不但将洛加城和加拉城两座城池的兵力抽调一空。还把拉各城的军队也调出来了，看来他是准备和我们在健步平原上决一死战。”

    “哼！他以为这样本王就会错误估计他地兵力，可他又怎么可能猜得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的监视之下，在本王眼里他这样的人不过是被本王扯住线的木偶罢了！连和本王一战的地位都没有！”段虎很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转头朝担任后军统帅的贺军问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贺军起身回话道：“负责引路地人也已经准备就位，就等明日战事开启之后，他们自己钻入口袋里面！”

    “陛下，我们用三十多万人做饵。付出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这时，毗耶沙忽然皱了皱眉头说道。

    “三十多万战力低下地杂牌军换取四十万婆门教的精锐大军。想必你不会连这么简单地得失也不清楚吧！”段虎看了看毗耶沙，眼神淡然，语气略带教训道：“你现在已经是统兵十几万的将军了，不再是一个小城的守将，再用以前那种考虑事情的方法来决定事情，只会给自己和同僚带来麻烦！另外这次健步平原之战过后，你就回僧谛城吧！”

    毗耶沙脸色一惊，不曾想一时的不忍心竟然会被撤职，并调回僧谛城，于是赶忙上前跪附在地，告罪道：“末将已经知错，定然会加以改正，还望陛下恕罪，不要将末将调回僧谛城。”

    贺军等人听了段虎的话后，也觉得段虎的决定似乎有点过了，加上几人这些天来相处融洽，有了一些兄弟情义，于是也上前为其求情。

    段虎看着一脸紧张的众人，笑了笑说道：“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本王是那种因为属下顶撞一句，就会抹杀其所有功劳地人吗？”说着抬手示意众人起来，然后解释道：“本王让毗耶沙回僧谛城主要是为了他和巴比司家的幼女优尼之间地婚事。”

    众人一听纷纷放下心来，转头纷纷向毗耶沙道贺，而毗耶沙此刻也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段虎又转头朝摩耶罗问道：“摩耶罗，你确定这些天都会有大雾吗？要知道这几天的天气可事关本王大计成败，马虎不得！”

    摩耶罗正色道：“末将已经询问过一百多个当地居民，他们全都表示这一个月都会是大雾天气，知道正式入冬后，才会结束。”

    “很好！很好！”段虎连连点头，然后将各自明天的任务吩咐了下去。

    就当帐内军议快要结束的时候，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声音，跟着一名白虎军管带走进来，向段虎禀报有一名吠陀将领要见段虎。

    “让他进来。”段虎感到了一丝好奇，吩咐道。

    没多久，一名吠陀将领在白虎军士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段虎等人见到这名将领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要求见段虎的这名吠陀将领正是之前那个对段虎派杂牌军攻打瓦力城质疑的吠陀将领。

    “你有什么事情想要见本王？”段虎又上下大量了一下眼前的吠陀将领，只见他穿着普通，就只有一身简单的披甲，没有其他护具，腰间佩戴了一把吠陀弯刀，刀鞘和刀把上面有着非常精美的纹饰，但有些地方多出了一些坑洞，显然之前这些坑洞里面有着极为华丽的宝石。

    “末将希望能够随伟大的月护王陛下征讨婆门教援军。”这名吠陀将领没有丝毫犹豫，要求道。

    “为什么？你难道不希望成为一军统帅吗？”段虎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丝寒光，说道。

    这名吠陀将领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末将希望能够成为一军统帅，但末将更希望能够继续活着。”

    段虎面带笑容，继续问道：“为什么你认为自己会死？难道是有什么人想要刺杀你

    “并非有人想要刺杀末将，”吠陀将领摇摇头，跪附在地上，说道：“主要是因为末将知道，如果按照陛下的计划攻打瓦力城的话，末将以及末将的部下绝对逃不过覆灭的可能。”

    “大胆！你竟敢在这里扰乱军心。”吠陀将领的这番话一说出来，贺军等人全都脸色一惊，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叱责，并且都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兵器上，只要段虎一下令，就立刻将其斩杀当场……

    “不要紧张！”段虎摆手示意众人放松，然后起身走到那名吠陀将领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因为惧怕而不断颤抖的身体及双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叫哈奴曼。”那名吠陀将领连忙回答道。

    “姓什么？”段虎继续问道。

    那名吠陀将领没有立刻回答，稍微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比哈耶摩多那耶！”

    “比哈耶一旁的毗耶沙皱了皱眉头，低头质问道：“你是摩多那耶家的人。”

    “以前是，”哈奴曼低垂的头，脸上闪过一丝苦涩，说道：“现在我已经被剥夺了姓氏，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难驮平民。”

    “都已经是难驮平民了，竟然还有一千多人追随。看来你之前在摩多那耶家地地位应该不低呀！”一向仇视坎婆罗王族的摩耶罗冷言冷语的讥讽道。

    “全都闭嘴！”段虎瞪了瞪出言不逊的摩耶罗，淡淡的警告了他一下，然后朝哈奴曼低头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让你们攻城就是送死呢？”

    哈奴曼听出段虎语气中不含半点杀意，感到自己赌对了，于是不做隐瞒的解释道：“陛下以前的事迹我也曾听不少游吟诗人说过，能够将北疆异族彻底打败的战神自然也不会看不出瓦力城地重要。”说着他向后爬了几步，来到了地图之前，指着地图上几处重要位置说道：“眼下我军最重要的就是攻取拉各城。夺取城内的军粮，然后拿下加拉城和洛加城两座城池，彻底掌握聚集在湿毗奴城的婆门教大军北上的道路，所以处于我军咽喉要道的瓦力城非常重要，可以说是干系全局。然而这么重要地一座城池，陛下竟然只是派出三十几万装备不齐的杂牌军对其。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陛下根本没有将希望放在那三十几万杂牌军的身上，另外有计划拿下此城。因此无论怎样来看，这三十几万杂牌军只可能是陛下的饵料，注定要送给别人吃掉。”

    “啪啪！”段虎听了哈奴曼的话后，连连拍手，丝毫没有一丝计谋被拆穿的尴尬，反而笑着赞道：“你很不错！竟然只不过单凭本王的几道军令，就能看出这么多事情来，看来吠陀也不是没有人才啊！”

    “陛下过奖了！哈奴曼并非单单从陛下的军令才心生疑虑。而是加入月护军后，四位统帅的举动看出了些许端倪。”哈奴曼长舒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几日军中明明缺少粮食，但四位统帅却并不着急。而且召集来的军队，除了一些精锐地僧兵和青壮被整编收束了以外，其他的军队都让他们保持现有散乱编制，这一点极为反常。另外四位统帅明明知道婆门教援军到来，并且清楚他们地行军路线，按照四位统帅之前战事的用兵之法，应该会派兵中途滋扰，或者设伏大量削弱其军力。然而四位统帅却反常地下令减慢行军，感觉就像是故意让援军能够及时感到瓦力城似的。”

    “没想到计划施行起来破绽这么多。看来本王有点大意了！”段虎闭目自省，站在面前的四人则面带惭愧。过了没多久，段虎睁开眼睛，朝哈奴曼问道：“此事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哈奴曼知道干系自己前途生死的时刻到了，连忙说道：“回陛下，除了末将以外，再无其他人知道了！”

    “本王不相信。”段虎冷冷的说道：“原本你擅自揣测军情，应该是死罪，但是本王念你颇有才能，免除你的罪责，但条件是你自己亲手将所有你接触过的人灭口。”

    哈奴曼脸上变得苍白无色，抬头看着段虎，似乎想要求情，但是当看到段虎那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后，到了喉咙地话又咽了下去，舌头似乎不听使唤的说道：“末将遵命。”

    “卓君，你带人协助他做事。”段虎点了点头，吩咐了一声，然后朝哈奴曼冷漠地说道：“等此战过后，你就去僧谛城任职，直接听命于月护圣主，到时本王会给你一个适合你能力的职位。另外你以前的身份是什么？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地步？这些事情本王都不想知道，你也必须全部忘记，你今后将是整个月护王朝的一员，效忠的对象也只有一个，千万不要有其他心思，明白吗？”

    哈奴曼听出自己将会收到重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或许是想到等会将要生的事情，脸上却看不出任何高兴之色来，反而略显沮丧，低头恭敬的说道：“末将誓死效忠月护王陛下和月护圣主至尊，不敢有丝毫异心。”

    说完，便在段虎的示意下，被宇文卓君领了下去。

    两人离开之后，贺军不解的朝段虎问道：“陛下，末将认为以此人的心智，定然在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了陛下会让他杀人灭口，若这样看来此人心性就显得狡诈之极，而且无情无义，绝对不是可信之人！”

    毗耶沙和摩耶罗也纷纷上前表示自己的看法，与贺军的大同小异，都认为此人不是可以托付重任之人。

    段虎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们都看出这人的心性了，本王又何曾看不出来，不过此人对于情报收集和分析的确很有一套，而我军现在又急需这样的人才，所以本王才会留他一命，并且调派他回僧谛城委以重任。至于他的忠心问题，本王自然有手段让他不敢生出任何异心，这点你们不必操心。”说着段虎又转头朝毗耶沙吩咐道：“等宇文卓君完事以后，你就把那些尸体全部喂剑齿白虎，以增加这些战兽的血腥，如果其他人问起这些人的死因，就告诉他们这些人是婆门教派来的奸细。”

    毗耶沙在听到段虎让他将尸体喂食剑齿白虎时，脸上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但最终还是低头领命道：“末将明白！”

    在段虎挥手示意之下，帐内三人退出了营帐，段虎则靠在了软垫之上，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手指在无意识的轻轻敲打着桌面

第五百一十一章

    正午刚过，菲舍利站在城墙之上看着离城墙五十余丈外聚拢在一起的月护军，虽然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其实心中却早已露出了笑容。眼前战局的走势完全按照他所预计的那样向着自己胜利的方向推进着，自己的疑兵之策完全骗过了月护军那几个愚蠢的统帅，他们此刻正率领着将近一半的兵力跑到南方去寻找那支莫须有的援军，而自己所有的军队早已全数到达了瓦力城附近，随时都能将眼前的这支杂乱不堪的军队剿灭。

    “卢邸那将军，”菲舍利转头看着走过来的堂兄，问道：“我们的军队都准备好了没有？”

    “回殿下，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击。”卢邸那是洛加城的统帅，也是菲舍利母族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人，他的才能和地位使得他拥有了相当的傲气。以前他就对自己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表弟看不惯，认为那不过是血统优势罢了，论到才能菲舍利拍马也不及自己，之后跟因为和菲舍利争夺吉迦尹而彻底闹翻。比起自己那个为了家族荣辱而出兵的弟弟，卢邸那可没有那么伟大，这次自己之所以会出兵协助菲舍利，无非是菲舍利答应他，如果能够将月护军剿灭，并攻下僧谛城，那么菲舍利就将吉迦尹送给他。对于之前要依靠自己老婆才能离开敌营，现在又要依靠自己地老婆才能得到援助的菲舍利。他除了极度的鄙视以外，再无其他情感，即便是与之对话也充满了轻蔑。

    对于自己堂兄的明显不屑，菲舍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他一点都不在意，他眼睛始终都在看着城下的月护军，过了一会儿，便说道：“此刻敌军似乎还未形成统一阵势。而我军现在军力强劲，若此刻出击必能将敌军歼灭！”

    “不可！”菲舍利的话一说出来，不但卢邸那反对，站在他身边的难住键和他的堂弟加拉城城主多罗迦也同时出言反对。

    见到自己提议竟然被人全盘否决，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他就隐藏了自己地真实感情。朝难住键询问道：“老师，我的提议很差吗？为何你们都同时反对？”

    难住键看了看两名充满鄙夷之色的军队统帅，轻轻的叹了口气，解释道：“并非殿下的提议差，如果换在平时的话，这样也无可厚非！但是由于这次是殿下私自用兵，除了现有军队以外，不会再有其他援军，而敌军此刻士气正旺，如果正面对敌地话。即便胜了，伤亡也会很大。那样的话会对以后的战局非常不利，毕竟敌军的主力并没有在城下。”

    “那依老师之见该如何应对呢？”菲舍利知道自己对军事并不擅长。所以这方面他只能依靠难住键。

    难住键想了想说道：“依照老僧愚见，我们先应该引敌军攻城，借用瓦力城的坚固城墙以及我军的步兵，最大限度的削弱敌军的青壮兵力和高昂士气，然后趁敌军疲惫之机，联合城外大军一同出击，将敌军打散。之后我们的攻击再以驱赶追击为主，将士气溃散的敌军赶往健步平原北部外围地两座城市。一鼓作气将这两座城市拿下。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与瓦力城、拉各城和梨俱总督的巴亚邦中部防线形成一个包围圈，即便月护军地主力未受损伤。但他们的军粮也已经消耗殆尽，这样我们就可以将其困在这个包围圈里，无需太多兵力便可完全将其剿灭。只要这股兵力被歼灭，那么僧谛城地奢那教和佛家密宗的联军也就不足为惧了。”

    “好好！”卢邸那兄弟俩听了难住键的全盘进攻计划后，连连拍手，称赞道：“难住键大师不愧是当年领兵降伏西部摩多那耶土王的统帅，今日我兄弟二人受教了。”

    比起对菲舍利的不屑态度，难住键在卢邸那兄弟心目中要重要且尊敬得多，这一番恭敬之言听在菲舍利耳中无疑是非常刺耳的，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怨毒之色，其中不但包括了卢邸那兄弟，还包括了可以说是他恩人地难住键。

    “二位将军过奖了！当年之事实在不足挂齿！”难住键谦虚的摇了摇头，随后意识到不该将菲舍利晾在一边，便转身朝菲舍利躬身说道：“殿下以为如何？”

    “既然两位将军都认为可行，那就按照你地意思办吧！”菲舍利一边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一边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既然我们决定了进攻计划，那么要由谁出击由谁守城呢？”

    “哼！”卢邸那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就像是在说你这样的人也能带兵出击似的，随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弟弟，说道：“出城迎击敌军这么危险的事情，自然由我们兄弟二人来做，殿下身娇肉贵，是竟不起折腾的。”

    比起自己兄长极为明显的鄙视语气，多罗迦就显得含蓄很多，他双手合十行礼后，说道：“殿下身份不同于我们，不应该冲锋陷阵，如果战斗时有个好歹，那么我们这次私自出兵就显得没有半点意义了。”说着，他又朝难住键行礼道：“难住键大师，等我和大哥带兵出击之后，敌方的主力如果回军攻城，瓦力城的守卫就全靠大师了！”

    “二位将军请放心，城防之事老僧必然会尽心尽力。”难住键回礼答应道。

    三人几句话就将攻防调兵之事全部分配完了，丝毫没有请示菲舍利的意思，卢邸那兄弟是因为看不起菲舍利才故意忽略他，而难住键则是认为菲舍利已经将军事方面的决策交给了自己，所以才会不经意间，忘记了一点礼数。然而就是这一刻，使得菲舍利觉得自己受到了比逃出僧城还要大的侮辱，于是开始下定决心，事成之后，一定将这三人全部处死。

    想要引诱月护军攻城。然而整个白天除了两支千人军队私自跑出来攻城以外，其他的军队全都没有一丝进攻的**，即便难住键命人将那两支千人队放到城内，做出城墙被占据的假象也丝毫无法引诱敌军上当。

    直到天色完全昏暗下来，在城墙上的守军开始换防之时，城墙外的月护军骤然动了进攻，三万人左右的大军分为十股，每股军队都有四十把攻城云梯。当军队冲到城下的时候，位于在他们身后则紧密的排列着四个万人的弓箭方阵，以极有节奏的度朝城墙上面交叉射出箭矢，为攻城大军做掩护。

    躲在城墙后掩体中的难住键看到月护军那极具正规的进攻方式，心中不禁暗自感叹，月护军内的确有不少人才。在经过一轮箭雨之后，攻城大军已经冲到了城墙下将云梯架好，并且先锋死士也已经爬上云梯，快要攻上城墙了，就在箭雨停下的那一刻，难住键立刻下令守军出击。

    随着一声号角响起，躲在盾牌后面的守城军冲到了城墙边上，手中的长矛交叉着朝云梯上的人刺去，同时早已准备好的热油雷石也纷纷朝城墙下倾泄扔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城墙下响起，一个个被刺成蜂窝的先锋死士连同卡在身体里面地数根长矛落了下来。地面上那些被滚油浇到、被雷石砸到的士兵痛哭的倒在地上，出了几声惨叫后，便被身后的士兵踩在了脚下，变成了一摊肉泥。

    看到攻城军队的攻势受阻，城外月护军统帅在下令弓箭方阵全部换上装备了铁头的精良箭矢，为前锋军队做掩护的同时，又从大军之中分出一半兵力，从另一侧进攻瓦力城。比起之前的竹箭。拥有铁头地箭矢显然要强得多，不少守城军的盾牌根本无法抵挡这类箭矢，如雨一般从天而降的利箭射入了他们的身体，瞬间取走他的性命。

    在城墙上的守军之中，数十个准备将大锅中地滚油倒下城墙的士兵在为其护卫的盾牌兵倒地同时，也中箭身亡。那几大锅滚油倾泄到了旁边，浇在了一群来不及躲避的守军同伴身上。那些被滚油浇着的士兵立刻出最凄厉的惨叫声，身上剧烈的痛苦令到他们变得疯狂起来，手中兵器不分敌我的朝四周所有的人砍去。一些盾牌兵想要近身将他们制服，在对方的疯狂攻击下很快就退了下来。为了自保周围地长矛守军不得不将手中的长矛刺入同伴地体内，然而当同伴身上插满长矛倒下去的那一刻，他们竟然在这些同伴脸上看到了解脱地神情。

    在月护军弓箭方阵的协助之下，守城军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御，城墙上的守城军出现了不少空档，借着这些空档前军的死士纷纷爬上了城墙。目键是巴亚邦一个西部小镇的普通难驮农奴。以前曾经为一个北部将军效力过，从战场上学了一些过人的身手。自从加入月护军之后。他就屡立战功，因此被破格提升成了一个百人小队的百户将军。原本按照他地身手。足以进入毗耶沙和摩耶罗的正规月护军，但是他认为与其平庸地待在正规月护军中，倒不如在月护侧军中拼一把，或许能够依靠战功成为帝刹种姓的贵族。也因为他的这种打算，所以在分配攻城任务的时候，他主动提出要求领军担任攻城先锋，想要抢在别人前面夺下最大的战果。

    在城墙上的守军出现空档的时候，目键看准时机。一把抓住刺过来的长矛用力一拨，将最后一个妨碍他登上城墙的守军士兵摔下了城墙。然后快的爬了上去，跃到城墙之上。面对四周密密麻麻的敌军，他不做多想，取下衔在嘴上的弯刀，咆哮着冲入了人群之中，使出全力劈砍过去。那些守军士兵被目键攻了一个措手不及，几个挡在其身前的士兵被锋利的弯刀砍倒在地，等他们反应过来做出反击之时，目键极为灵巧的向后一跃，不但躲开了对方的反击，还和其他攻上城墙的前锋死士组成一个小型的攻击方阵。

    被段虎临时任命的两个统帅并不完全是无能之辈，他们依靠夜色掩护，在三万攻城军中夹杂了数千身手过人的精锐，比起那些攻势散乱充当靶子的同伴们，这数千人才是真正的杀招。

    或许是察觉到了城墙上的不利情况，难住键立刻将三千多僧兵派上了城墙，以抵挡那数千死士的攻击。这三千多精锐僧兵一加入战场，局势又重新回到了原点，那些死士们完全抵挡不住这些常年经受苦修的僧兵败退，不是被打下城墙摔死，就是被当场击毙。

    目键这一小部人马的遭遇也和他的同伴相差不大，面对来势汹汹的僧兵，目键等人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眼看着挡在身前的最后一个同伴被敌人的弯刀刺入胸膛，目键把心一横，一刀**还未完全死去的同伴后背，顺着肋骨缝隙穿透其身体，直接刺入那名僧兵头目的胸口，而后抽出一柄隐藏在皮甲里的短柄斧，趁着对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斧将其头颅砍下，提起这个头颅就翻身跃过城墙，跳了下去。或许是他命不该绝，跳下城墙之后，便落在了城墙下的士兵身上，除了胸口断了几根骨头以外，再无其他大碍。

    位于后军的临时统帅眼见攻势受阻，对方似乎已经熟悉了自己的攻击方式，再战下去也只是增加伤亡罢了，于是立刻下令收兵，整束军队准备下一次的进攻。

    第一轮攻势双方损失基本持平，各自都丢下了三千多具尸体，比起婆门教的守军来，月护军的情况可能更加严峻一些。虽然段虎为了让他们攻城战打得更加真实激烈，将一般的精良箭矢交给他们使用，

    然这两名统帅都大手大脚惯了，丝毫没有一点节约的第一轮攻势过后，那些装备了铁头的箭矢就只剩下一般了。

    比起月护军中的将领为接下来的攻击方式犯愁，难住键也并不开心，原本准备最后才使用的精锐僧兵，竟然提前派出，而且一战下来，身手高强的僧兵统领也莫明其妙的死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前锋将领手里，连头也被人砍了，至今还没找到。这对僧兵的士气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而且对方的箭阵攻击也非常犀利，特别是那些铁头箭矢，根本就是专门用来对付盾牌兵的杀人利器，在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这种箭矢的情况下，接下来的守城战会极为难打。

    之后的一夜时间里，城外的月护军又接连动了四次攻城战，难住键竭力调动着城内七万多步兵防守各处要害，同时连城内的百姓也被拉到了守城战中，为守军准备防守用的滚油热水、圆木雷石等。在这几次战斗中，月护军攻势也极其凶悍，几次都被他们攻上了城墙，就连菲舍利也不得不亲自率领僧兵，将攻上城墙的来敌击退下去。

    难住键也曾多次在最紧要的关头向卢邸那兄弟提出出击要求，但是卢邸那兄弟在看过了月护军所使用的箭矢之后，都表示在没有弄清月护军还有多少这种铁头箭矢之前，不会贸然出击。

    瓦力城攻防双方就在这样地拉据战中。逐渐消耗着彼此的有生力量，在最后一次攻城战过后，月护军损失了将近十万人，而且箭矢也几乎耗尽。瓦力城的七万守军战死了三万多人，另外还有两万人因为伤势失去了战斗力量，三千多精锐僧兵也死得只剩下一百多人。

    时间逐渐向后推移着，天色也陷入了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过不了多久。艰难的一夜就要过去，天色也会转亮。此刻气温有点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闻的湿气，浓雾将整个健步平原笼罩在其中，这种浓雾天气在秋冬季节的健步平原十分常见，一般到了中午浓雾就会完全散去。对于攻守双方来说。浓雾都非常不利，不少人认为在浓雾散开之前，应该能够获得一个短暂且宝贵的修整时间。

    此时离月护军最后一次攻城已经过了半个时辰，难住键看着遍布在城外地敌军营地，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当清晨的阳光将黑色的幕布驱散时，难住键终于忍不住惊声一叫，一脸焦急惊慌的跑下了城墙，冲入了离城墙不远的中军营房之内，并且不顾礼仪的大声叫道：“卢邸那将军、多罗迦将军。请你们立刻带兵追击月护叛军，再晚地话。就有可能让对方逃走了。”

    卢邸那兄弟显然对难住键的语气很不喜欢，没有立刻起身。而菲舍利则从其老师的脸色到了一丝不妙，急忙问道：“怎么回事？老师你为什么这么惊慌？”

    “城外的月护军早在最后一次攻城战结束之后就逃走了，如果等他们撤退到他们在健步平原北部的两座城市后，再想将他们消灭就已经是不可能了！”难住键见到卢邸那兄弟两人还这么不紧不慢的，急得只跳脚，急声解释道。

    原来月护军在最后一次攻城之后，手中的箭矢就已经差不多消耗光了。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些绣箭，若是用这种箭矢协助攻城的话。伤亡只怕会难以计数，此外他们也都清楚城内还隐藏了一部分骑军，再战下去极为不利。于是乎这支临时月护军的将军们便想起段虎说过，城没有攻下也不要紧，只要能够将残余兵力带回北部地两座城池也是有功劳的。如此一来，没有人再有斗志继续攻城，他们在利用营地内地火把布置了一个疑阵，然后带领着军队趁着天黑雾浓的向北方撤退下去。

    卢邸那兄弟听了难住键地话后也大惊失色，他们清楚如果这次出击无功而返的话，不但他们的职位会被撤销，就连他们的性命也不一定能够保住，毕竟擅自用兵的罪名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是掉脑袋的重罪。

    兄弟二人来不及整理衣甲便跑除了营房，他们下令传令兵吹起集中兵力的号角，各自率领着自己地骑军冲出瓦力城，分别两侧和自己的骑军、象兵汇合。在经过一个短暂地碰头和商议后，兄弟二人决定合兵一处，并且将快马斥候分成十批，向北方派出，自己两人则率领大军沿着月护军撤退的痕迹一路追赶。

    由于这支临时月护军的组**员极为复杂，其中不乏擅长躲避官军追捕的贼寇，他们利用军中不能动弹的伤兵和少量的战马及马车，通过浓雾的帮助，布置了不少的假象，将卢邸那兄弟的追兵引向他处。虽然最后卢邸那兄弟的大军还是找回了正确的方向，但是在中间却也浪费了不少时间，同时也有不少被假象蒙蔽而指出错误方向的斥候骑兵死在了愤怒的卢邸那兄弟手中，这样一来，使得追击大军的行进度显得无法和他们的坐骑相搭配。

    在婆门教的追击大军摸索着月护军撤退痕迹前进之时，另外还有一队人马在不远处的浓雾中密切的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在这一队全部都是由剑齿白虎组成的猛兽骑兵显眼的就是那个身穿火鳞甲、脚跨从云兽的盖世战神段虎。

    原本应该在瓦力城和拉各城之间伏击婆门教那所谓援军的段虎此刻却出现在了临时月护军的撤退道路旁，通过自己的常五感，将婆门教追击大军的行踪走势完全掌握在手中，而他脸上的那一丝神秘笑容让任何人看到后，都不禁产生一丝阴寒之气。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一头剑齿白虎快的穿过浓雾，来到了段虎面前急停下来，在虎王的凶狠目光下，畏惧的趴在了地上。虎背上的骑士翻身跃下，朝段虎单膝跪下，恭敬的禀报道：“启禀王爷，宇文卓君、贺军、毗耶沙、摩耶罗四位将军的人马已经就位，临时月护军的残余军队也已经被引路人带入了陷阱范围。因为敌军还未赶到预定位置，诱饵进入陷阱的时机还未到，所以引路人只能以士兵疲惫为由，提议停下来修整，等待敌军出现。”

    “呵呵！看来本王还是小看了这些吠陀人，”比起那个所谓的月护王陛下，段虎更喜欢手下人以汉王称呼他。在听完自己的传令亲兵的汇报之后，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原本以为他们即便战败最多也就剩个十万人左右，没想到他们竟然留下了二十几万人，而且还把追兵骗得团团转，若不是我早有定计，或许让他们全部逃回我们的城池，重新将他们整编一番也是不错。”

    “那样的话，这股兵力就有可能不受王爷控制呢？”一直侍立在段虎身旁的一个白虎军千骑长笑着插嘴说道。

    “这样的军队的确会桀骜不逊，但想要将其控制住也不是什么难事。”段虎对这名年轻的千骑长非常宽容，即便这样无礼的插嘴也没有责罚，反而微微闭上眼睛，笑了笑。说道：“要是你兄长白山未曾生那一档子事地话，由他来统领月护军辅佐九灵，那是最好不过了，可惜……”

    看到段虎略带苦涩的叹了口气，一旁担任千骑长的白战连忙跃下虎背，跪地劝慰道：“王爷请不必难过，我兄长当日犯下那样的重罪，被当场处死都无话可说。王爷念其功劳能够留下他的性命，已经是对他以及我白家的莫大恩惠了！若再因此事引得王爷不快，反而是我白家的罪过……”

    “好了！起来吧！”段虎淡然一笑，让其站起来，弯腰拍了拍白战的头，教训说道：“若是你把琢磨我心思地时间。放在自己的武功和学识上面，也不会过了六七年还在我身边当一个小小的千骑长了！”

    白战憨直的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毫不作伪的说道：“末将在王爷身边当个千骑长，比在外面当个统兵过万的将军要舒服多了！”

    段虎坐直身子，感受着前方那支大军地动向，忽然说道：“既然你认为在我身边舒服多了，如何引导敌军加快行军度，就交给你了！有信心吗？”

    白战毫不犹豫用力拍了拍胸口，笑着说道：“交给末将好了！绝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说完，他便从自己的队伍里挑出三百人。领兵朝瓦力城的方向，冲入了雾中。过了没多久。就见到他及其手下各自携带着四五副临时月护军装备的皮甲绕过敌方斥候的搜索范围，赶到了追击大军的前面。然后将这些皮甲零散的扔到了临时月护军的撤退路线上，伪装成为了士兵减轻重量而丢弃沉重皮甲的假象。在一切都布置好了以后，便让十几个人换上皮甲伪装成掉队地士兵，手持弓箭，搭上那特有的铁头箭矢，等待着对方斥候地到来。

    没等多久，对方派出的斥候便沿着一路刻意留下地痕迹，赶了上来。并且看似意外的遇到了那十几名经过伪装的兽骑兵。经过一番激战之后，那十几名斥候被兽骑兵杀得只剩下一人。而那一人在往后逃跑的时候，也被白战一箭射穿了咽喉，并且将箭矢留在了他的身上，任由马匹驮着尸体朝后面的追击大军跑去。

    在诱饵抛出之后，白战又故布疑阵，从斥候的尸体上挖下箭矢，然后一条留下极为明显的痕迹，看上去像是朝东北方向移动，而另外又布置了一条相对隐密地痕迹指向了临时月护军的逃跑方向，一直延伸到临时月护军地正确撤退路线上。

    在一切都布置好了以后，白战才率人回到了段虎的军阵之中，接下来卢邸那兄弟的追击大军被那个铁头箭矢吸引过来，然后看到了那些斥候死尸上的那些挖取箭矢的痕迹，他们都同时觉得已经找到了正确的路线。于是在派出一队斥候沿着那条明显的撤退痕迹寻找同时，还仔细的搜索着周围的土地，最终他们找到了白战故意隐藏的那条撤退路线。在找到了诸多撤退证据之后，兄弟二人不再犹豫，下令加快行军度，朝临时月护军撤退的方向追击了下去。

    “你这小子的小聪明倒是不少！”看到这支庞大的骑兵军队和战象军团，正在迫不及待的跳入陷阱，段虎不禁转头略带惊讶的看着白战，笑着说道：“你白家虽然是武林世家，但也没有这么巧妙的追踪术，说实话，是谁教你的？”

    “呵呵！还是逃不过王爷的法眼！”白战直言道：“是黑熊大人教的，他说在王爷身边任事，不但要武功好，还要会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便王爷需要的时候，能够派上用场。”

    “这个黑熊！”段虎略带欣慰的笑了笑，又很快收起了笑容，将夹在腋下的火雀盔带上，朝北部的陷阱处一挥手，下令道：“随本王出绞杀这批吠陀精兵！”

    卢邸那兄弟二人所率领的婆门教大军沿着临时月护军的逃跑路线快的向前推进着，一路上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他们追击的方向是正确的，莫大的功绩几乎垂手可得。极度的兴奋和喜悦，几乎令他们产生了错觉，他们似乎在浓雾中看到了自己击破月护军、攻下僧谛城、剿灭奢那教，然后满载着战利品和荣耀，回到湿毗奴城的景象。这种错觉使得他们愈相信这是大神湿毗奴给他们的启示，迫使他们不断的下令沿着路线快追赶，就连起码的搜索斥候也不派出。

    在这种全力的追赶之下，不到半个时辰这支三十多万的骑军和战象兵团便已经离那二十多万月护溃军不到十里的距离。庞大骑军所颤声的

    步声，不亚于一场小型的地震，一些出身马贼和那些战的月护军士兵及将领早早的就从地面微微的震动感觉到了不对劲。在依稀听到一些传过来的马鸣和铁蹄声后，他们全都清楚认识到这代表什么，脸上顿时充满了惊骇之色。也就是这时人性的自私被彻底揭开了掩盖其上的伪装，他们知道继续和大队人马一同走，只会是死路一条，于是他们不约而同的决定彻底放弃了这些普通的月护军士兵，不由详说，纷纷抢夺仅有的数千匹战马，骑上马背的朝北方逃遁过去。

    对于这数千人的异常举动，大军其他还在修整的士兵感到了十分的不解，然而很快他们便从南方传过来的轰鸣声及喊杀声中明白过来。惊慌失措的他们顾不上什么兵器盔甲，用尽全力撒开双腿朝那数千人遁走的方向逃了过去，不少没来得及反应的人被自己的同僚踩在了脚下，一声痛叫都没来得及喊出来，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然而在平原上，两条腿即便再厉害也跑不过四条腿，很快在最后面的人便被卢邸那兄弟的先锋骑军追赶了上来，一场近六十万人的屠杀盛宴在这片被浓雾笼罩且人迹罕至的大平原上拉开了序幕。

    追赶了半天的骑军将急行军的疲劳摔在了脑后，手中的弯刀尽情的挥舞着，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了一泼艳丽地血水。不少落在最后面的月护溃军想要拼死抵抗一下。然而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完全淹没在那数十万铁蹄洪流之中。即便他们躲过了第一浪的攻击，但紧随而来的紧密骑阵也可以瞬间将他们全部辗碎。此刻的婆门教骑军已经不仅仅是单个的骑军方阵，他们已经完全形成了一个整体，在最强的前锋骑军带动下，化成了一股无可抵挡的巨浪，以无法阻挡且连绵不绝地惯性势头向身处在浓雾前方的敌军拍击过去。

    这样的骑军攻势就如同那奔驰在大草原的马群一般，无比强悍的冲击力令他们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完美的骑军冲阵。此刻不要说这些月护溃军，即便是段虎亲自领军地兽骑兵也无法阻挡这股骑军冲势。

    紧跟在骑军后面的战象兵团也纵深排列。以极快的度扫荡着整个残军战场，卢邸那兄弟站在战象的背上，放肆的高声叫嚣着，仿佛这一刻整个天下都被他们踩在脚下似的。然而已经因为胜利而得意忘形的他们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当他的战象兵团随着骑军向前急冲的时候，在他们的后面却多出了一支剑齿白虎军。而领军之人正是段虎。

    在如此强大地骑军冲阵面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将近十万人命丧其铁蹄之下，剩余地军队此刻连投降的机会也没有，他们知道只要停下脚步，那么就只会被活活踩死，向前奔跑才能有一线生机。而此刻无论是追赶地人，还是逃命的人全都丝毫没有现在他们前方多出了一大片看上去极为反常的绿地，若是在平常时候，这片狭长的绿地一定会让人起疑。然而现在双方都在拼了命的奔跑，加上浓雾笼罩。使得这片绿地也就不那么惹眼了。

    当逃在最前面的人踩上绿地之后，他只是觉得地面很软。显得不踏实，但后面的追兵容不得他多想，便又迈出了第二步，朝绿地对面冲了过去。紧随其后的逃亡大军纷纷踏上这片绿地，他们快地奔跑着，眼睛始终盯着前方，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不少人在踏上这片绿地后，会莫明其妙的消失不见。感觉就好像钻到了地下去了似地，而且一声声惨叫声也从地下传了上来。混合在后面同伴被屠杀的叫喊声中，丝毫没有人察觉。

    已经杀红眼的婆门教骑军追击着溃兵冲入绿地自后，一场令他们全军覆灭的灾难生了，脚下本应该坚固无比的土地突然消失了，一匹匹进入绿地的战马一脚踏空，跌落到了地底下。随着越来越多的骑兵踩踏在绿地上，失去一部分支撑的绿地轰然垮塌，露出了它的真面目一个狭长深邃的大坑洞，而那一层伪装的绿地不过是一些紧密交叉固定的木架。这些木架人踩在上面只要不踩在薄弱的支点上就不会有事，而这些木架却无法支撑战马的马蹄力量及其整体重量，所以先锋骑军一踏入绿地就立刻塌陷了下去。

    其后的对婆门教骑军的毁灭性灾难还在继续，虽然最前面的骑军现了陷阱，但是马匹的冲势以及整体骑军的惯性使得他们无法停止奔跑，只能往坑洞里面跳。位于后面的骑军被浓雾遮住了眼睛，虽然听到了前方绝望的惨叫声，但他们都以为这是敌军的惨叫，丝毫不知道前面正有一个地狱般的陷阱在等待着他们，依然使劲的抽打着马匹，加快马，向前冲去。

    一批批骑军身不由己的跳入了坑洞之中，虽然有些人掉下去的那一刻并没有受伤，但是还没有等他站起来，一匹匹有如巨石一般的战马便重重的砸在了他们的身上，瞬间便将他们砸成了肉酱。刚才被他们追杀的月护溃军在临死的那一刻还能感到绝望，不少人还能为自己做出最后的拼杀，而这一批批跳入陷阱的骑军连绝望也感受不到，他们全都死在了惊诧之间，前一刻还是嗷嗷叫嚣的追杀者，一转眼便成了地下亡魂。若是这些骑军在天有灵的话，或许会怨气冲天也不一定。

    这数十万骑军是婆门教除了北疆的军队以外，唯一的一支具有强悍攻击力量的军队，他们与常年驻守在湿毗奴城的四十万僧兵是婆门教最后的攻守利器。段虎不惜精心设计，利用三十万月护军为饵，引诱这支骑军进入陷阱，就是为了在不损伤自身主力的同时，彻底将婆门教在吠陀国内的所有攻击力量全部剪除。只要将这三十几万骑军和战象兵团消灭，到时只需要派出少量兵力驻守洛加城和加拉城，便可以将整个婆门教完全限制在南方，段虎自己或是

    则可以从容不迫的收拾北方及西方的婆门教残余势力

    虽然段虎精心算计，命人尽量的将陷阱拓宽挖深，然而在过八成的婆门教骑军跌落其中后，坑洞几乎被填平了，有些地方即便掉下去也不会受伤，陷阱已经无法在起到致命的伤害。残余的骑军也已经现事情有些不对劲，纷纷减慢度，并能够在陷阱前面及时改变行军方向，向陷阱两侧移动，将骑军冲势逐渐减缓，最终停了下来。这些存活下来的骑军一个个茫然的看着眼前堆满了尸体的坑洞，呼气沉重，身体不停的颤抖，仿佛眼前的就是那神话中的地狱。他们想不明白刚刚他们还是势不可挡的追杀者，所向披靡的婆门教神兵，然而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二十七万骑军就死得只剩下不到三万，巨大的反差使得他们忘记了自己还在战场中。

    当位于后军战象兵团的卢邸那兄弟听到部下的汇报，骑着自己的战象赶到前方的陷阱之时，眼前的一幕同样将他们两人给惊呆了，一种揪心之痛从胸口散之全身，令他们二人差点晕死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缓过气来，想出应对此刻局面的对策之时，一声震天的兽吼从他们来的方向传了过来，紧接着一支支利箭由四面八方射出，穿过浓雾的阻挡，将一名名婆门教骑兵扎成了刺猬。面对生死时刻。卢邸那兄弟立刻反应过来，明白自己已经落入了陷阱，立刻下令残余骑兵聚拢一起，然后战象兵团向两翼展开，借用战象兵团披在身上地厚皮甲阻挡四周为之敌军的箭矢，同时整个军队则向来的方向撤退。

    可是还没等他们走出多远，就见到四周射出的利箭全都变成了火箭，而且对象也由自己的军队变成了周围的土地。段虎事先埋在地下的火油被瞬间点燃。内外十层的火圈将婆门教地残余兵力全数包围起来，一些来不及躲到中心空地的骑兵和战象都落入了火海之中，不少受伤未死的战象更是疯狂的见人就踩，再次加重了残兵的伤亡人数。

    随着周围气温的增高，雾气被蒸驱散，周围地平原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卢邸那兄弟站在象背上向四周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四周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高举月护军旗帜的军队，其中大部分的人都是普通的月护军战士，但身上的装备却比起那支月护溃军要强上不少，而且无论是单兵气势，还是军阵威压，他们这些月护军都远远强于那些临时月护军。

    在那些统一盔甲的月护军旁边，还聚集着一批批骑乘怪兽的军队，每一名战士身上都披着闪亮地铁甲，脸上带着恶鬼一般的面具。从他们露在外面地双眼所散的杀气来看，绝对是一支久经战事地精锐强兵。比起周围那些有着狼状坐骑的军队。堵截在卢邸那兄弟两人正面的白虎军团则有着一股更为强悍的气势，那种气势逐渐形成了一种足以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霸道威压。特别是站在中间的那个跨骑黑色巨兽的火甲将领，更让人感到了莫名的胆寒，唯一能够标示出这支军队身份地东西就只有一杆绣着下山黑虎纹饰和异邦文字的长幡。

    “你们……”卢邸那深吸口气，稳定下混乱地心情，朝弟弟施了个眼色，让他暗中聚集军队，等一会儿从正面冲开包围圈，而自己则想要利用对话拖延时间。

    然而卢邸那才刚刚开口。就看见位于其他正前方那名身穿火甲的威猛将军从身后取出一把长弓，搭箭开弓。飕飕两箭朝卢邸那兄弟射了过来。虽然事出突然，但是坐在兄弟二人面前的护卫还是及时反应过来站起身来，举起盾牌，想要挡下这两根破空利箭。可惜他们完全低估了这两箭的威力，不要说他们都只是持的厚皮盾，就算他们用的是铁盾也无法阻挡这两根箭矢。

    极旋转的箭矢周围形成了一股奇异的力道，像是破开豆腐一般将阻挡在它们面前的任何障碍刺穿，随后蕴藏在箭中的力道恰到好处的在刺入目标身体后，爆出来，将目标的胸口绞成了碎末。卢邸那兄弟就连惨叫声都没有出来便身死当场，而与他们一同身亡的还有他们的贴身护卫。

    段虎射出两箭后，便已经知道了结果，他将天诛弓卡在背上的箭匣上，然后高声下令道：“杀！”

    一个简单的杀字包含了无尽的血腥，在段虎的命令下达后，周围各部人马立刻取下弓弩，上箭朝困在中间的敌军射去。虽然之前有不少人都认为敌军军心已经丧失，应该以降伏为主才是，这样不但增加自身军力不说，在未来与婆门教对阵之时，还能够使他们无法下决心死战到底。然而当段虎下令绝杀之时，所有人都不会再提出异议，在他们心中段虎的话就是神的旨意，不容有任何怀疑和反对。

    面对如雨的箭矢，火圈内的婆门教残军还想做困兽斗，一边将战象当做挡箭牌，一边驱赶着战象向四周突围。然而当他们用同伴的尸体从火圈上开出一条条通道，刚刚看到了生还的希望时，从月护军中推出的一架架床弩，又把他们打入了绝望的深渊。这些床弩是董斌专门为了对付十二部捍死军麾下的犀角兽冲阵而设计的，其力道足以刺穿身披重甲的犀角兽，在北疆叛乱开始之时董斌便将这批床弩交由巴比司家族制造，可惜还没等床弩运到北疆，就被段虎拦截下来，装备了月护军。

    无论战象多么强悍，面对董斌专门针对犀角兽设计的床弩和那一根根碗粗的弩箭，它们的防御力就如同纸张一样单薄，刚才生在那二十万月护溃军身上的单方面屠杀，又在婆门教大军身上重演，周围还未完全散去的雾气似乎多了一抹艳丽的血红之色。

第五百一十三章

    战斗结束得很快，几轮箭雨和床弩攻击过后，包围圈中再也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的生物，不少的战象身上插满了弩箭痛苦的呻吟着，而月护军麾下的战象兵团也出了与之相应的悲鸣，给充满了血火杀戮的战场之上，多出了一丝悲凉。

    段虎下令大军原地待命，然后率领一队亲兵，驱兽前行，绕过火圈，来到了那个被二十几万人填满的深坑，眼睛微微向下，冷漠的看了看坑中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再让人挖一个坑洞，把这些尸体全部一起掩埋了！”段虎指着周围地上的尸体，简单的吩咐了一声，然后朝聚拢过来的毗耶沙问道：“敌我两军有多少伤亡？”

    毗耶沙稍微看了看手中的资料，然后恭敬的回答道：“禀告陛下，我军主力只有摩耶罗部有三十几人受伤，至于做为诱饵的月护军则只剩下不到五万人，大部分都死在了逃亡的路上，还有两万多人和敌军一同掉落了陷阱被活埋了！敌军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只有十几骑斥候及时逃脱，其余的骑军和战象兵团全都死在了这里，卢邸那兄弟二人在刚才死在了比陛下的神箭之下。”

    “嗯！”段虎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这个看似巨大的伤亡数字对于他来说没有半点意义，即便自己那三十几万人全部都死了，在他心中也不过只是一个数字罢了。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子，思考了片刻，朝毗耶沙吩咐道：“你立刻命人把箭矢收集起来，随我一同前往瓦力城。”跟着又叫唤道：“摩耶罗！”

    正在吩咐手下的摩耶罗连忙转身恭敬的应道：“末将在！”

    “你留在这里收束残余的溃军，有能力的人送往僧谛城，由你们的圣主选出一个新的月护军统帅。”段虎神色严肃的吩咐道：“另外清理战场的时候，尸体身上的盔甲、武器和鞍座全部取下来，统一运往僧谛城，尸体的头颅也全部砍下来，送到那个叫做梨俱的巴亚邦总督那里，让他立刻投降。等事情全部办好之后，你也立刻南下，与本王大军汇合。”

    “末将遵命！”摩耶罗大声应道。

    随后段虎没有多做停留，在箭矢收集完毕后，便率军南下，朝瓦力城压了过去。在半路上，白战驱兽靠到了段虎身边，一脸不解的朝段虎问道：“王爷，刚才末将就想问了！为什么王爷不收降那支残军呢？依末将来看，那支残军的战象兵团应该具备了不小的战力，就这样杀了实在可惜。”

    “如果是你大哥白山他就不会问这些问题了。”段虎淡淡的看了白战一眼，深深叹息一声，道：“这里毕竟是异国异地啊！”

    说完，不顾白战是否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驱兽疾驰而去，而白战则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挠了挠头，便不再多想，紧紧跟了过去。

    在瓦力城内的城守府内，菲舍利不停的在大厅内来回走动，难住键则盘腿坐在一旁，闭目冥想，躬身侍立在其身后的则是现任瓦力城的城主。三人虽然表情不一，但全都同样在焦急的等待着前方获胜的消息。时间已经过去半天了，按照他们的估计追击大军早就应该已经追上溃败的月护叛军，并将其剿灭，现在很可能正在攻打北部两座沦陷的城邦。不过令他们费解的是按照事先约定卢邸那兄弟在获胜之后，应该派人来通知菲舍利等人，好让菲舍利能够尽快联系总督梨俱，对月护军在巴亚邦的残余势力进行清剿。可是时间过了这么久了，至今还没见到一个从北方过来的捷报信使，这样反常的现象使得大厅里的三人产生了一丝不安。

    “难住键大师，卢邸那将军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呀？”侍立在难住键身后的瓦力城城主阿罗那瞬小心翼翼的俯身询问，这场战争对于他来说是一场豪赌，赢了他就能离开瓦力城这片贫瘠乏味的土地，回到繁华的湿毗奴城担任高职，输了的话则有可能就此丢掉性命。

    难住键没有立刻回答他，就在这时一名菲舍利的亲随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朝三人简单的行了一个礼后，便快步走到菲舍利身边，凑到他的耳朵旁边小声的说着什么。虽然难住键等两人听不到那名亲随到底说些什么，但是从菲舍利越来越难看的脸上，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你立刻带我们的人去北城门，如果有北方的信使到了，立刻把他们带来见我，不得让他们跟其他人接触。”听完了亲随的报告后，菲舍利稍微思考了一下，一脸严肃的吩咐那名亲随。在亲随下去之后，他才一脸苍白的看着难住键，说道：“老师，这回我们可能上当了！我派出的探子回报，前往拉各城的路上没有任何一支月护军的影子，昨天我们看到的那支装备精良的月护军，根本就不在瓦力城和拉各城之间。”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后，难住键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稳健的手臂不禁一抖，刚刚端起的羊奶茶也洒了出来。他顾不上擦拭溅在身上的奶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宽慰身边两人，说道：“不要慌！现在不要慌！就算那支军队前往北疆支援，以月护叛军现在的士气，卢

    弟的骑军和战象兵团也有七成的胜算。”

    “对！对！卢邸那将军和多罗迦将军两人所统帅的军队足足有三十多万，与对方的人数几乎持平，若是加上战力士气的话，胜利的绝对是我们。”阿罗那瞬也连连点头，但是语气有点底气不足，心中的不安也没有缩小，反而逐渐扩大。

    又过了一个时辰后，一连串凌乱的脚步声从城守府外传了进来，随后菲舍利的亲随们簇拥着七八名身上血迹斑斑的婆门教骑兵走了进来，从为的那名骑兵身上的衣甲印章来看，应该是隶属于多罗迦麾下的一个斥候队。

    菲舍利等三人还没等这些骑兵走进来，就不顾礼数的迎了上去，虽然从那些骑兵布满血迹的脸上看到的全都是惊恐和绝望，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问道：“战局怎么样？卢邸那将军和多罗迦将军已经击败敌人了吗？”

    “回禀殿下，我军大败，两位将军全部身亡，三十四万大军全军覆没。”那名斥候队长尽力稳定下心中慌乱的情绪，急声报道：“现在敌军正在向瓦力城进兵，殿下还是早做打算为妙！”

    “什么？败了？还全军覆没？”这个消息令到所有人都惊呆了，阿罗那瞬一把推开面前的菲舍利和难住键，冲上前去，揪住那名斥候队长的衣服，歇斯底里的大声叫道：“这怎么可能？三十多万骑军和战象兵团！即便是神话里湿毗奴大神的神军也不可能击败他们，更别说是全军覆没了！你一定是敌人的奸细，你一定是叛军派过来扰乱我们军心的奸细！本城主要当众把你绞死，一定要绞死你！”

    说着，已经陷入狂乱的阿罗那瞬就拖扯着已经精疲力尽的斥候队长，向外走去，准备要把这人当众绞死。然而阿罗那瞬却没有现，当他大声叫嚷着往外走的时候，在他身后的菲舍利眼中露出了一道凶光，身形也随之而动，手中弯刀毫不留情的刺入了阿罗那瞬的咽喉，没有给他一丝反抗的机会，到死他的脸上都始终保留着看起来极为疯狂的表情。

    当众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的时候，菲舍利抽出了弯刀，任由鲜血飞溅在他的衣衫之上，眼中充满杀意，一脸冷漠的说道：“前方战事大捷，对方重新集结的小部溃军正准备攻打瓦力城，想要以此为据点来对抗我们的大军，卢邸那和多罗迦两位将军很快就会带兵回援，胜利最终会属于我们。”

    菲舍利的这番话使得众人全都一脸茫然，他们不明白菲舍利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茫然的看着阿罗那瞬的尸体倒在了那名斥候队长的身上。然而当菲舍利的弯刀再次劈出，将那名斥候队长的头砍下之后，众人这才有了一丝明悟，他的亲随们和那些存活下来的斥候骑兵都不约而同的抽出兵器相互对砍了过去。然而早已精疲力尽的斥候骑兵又怎么是菲舍利这些精通搏击之术的亲随的对手呢？很快他们便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张张血色尽失的脸上全都是不甘的神情。

    “把尸体收拾一下，然后把我刚才的那番话传出去，命令各部人马严守城防，随时准备战斗。”菲舍利将弯刀在尸体上擦了擦，回刀入鞘，冷静的吩咐一声，之后跟难住键回到大厅内，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当等四下无人之时，他才缓缓的开口问道：“老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殿下刚才能够及时稳定下来，做出正确决定，没有让消息外泄，这点做得非常好！若是前军三十四万全军覆没的消息泄漏出去的话，那么城内的守军立刻会乱成一团，说不定还会有人劫持殿下投降月护叛军，以换取高官厚禄。”难住键毕竟是婆门教少有的得道高僧，他即便丧失了毕生修为，其心定境界依然能够令他在任何困境中都能冷静的思考。当菲舍利询问他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相应的对策，缓缓的说道：“困守瓦力城绝对是死路一条，殿下现在应该做得就是尽快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菲舍利苦苦一笑，长叹一声，说道：“离开这里后，我还能到哪里去呢？教内在北部仅存的攻击军队全都败在了我的手里，而且还是私自用兵，如果回到湿毗奴城，我一定是死路一条，与其回去受辱而死，倒不如在这里战死反而来的光荣一些。”

    难住键摇了摇头，说道：“依老僧的想法，殿下离开这里后，不是回湿毗奴城，而是由洛加城坐船南下，前往南方的孔雀王城，晋见吠陀王。”

    菲舍利并非愚钝之辈，很快就明白了难住键的想法，皱了皱眉头说道：“老师是想要让我向吠陀王臣服，请求他的庇护。”

    “不错！”难住键分析道：“婆门教立教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大德圣主或是大德圣主继承人向吠陀王表示臣服，这也是历代吠陀王最大的心愿。如果殿下去往孔雀王城，向吠陀王表示臣服，不论到时教内是否已经取消了殿下的继承人身份，对于吠陀王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到时吠陀王不但会优待殿下，或许还会帮助殿下得到大德圣主之位，毕竟吠陀王对婆门教在民间的影响力早就已经垂涎三尺，立一个傀儡就能掌控婆门

    有力量，对吠陀王来说是一笔再便宜不过的买卖了。I要得到了大德圣主之后，再小心的建立自己的班底，也不是没有可能脱离吠陀王的掌控。”

    听完难住键的分析后，菲舍利不断的点头，他在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时，也明白这条路是他现在唯一能走的路，而其他的路则完全都是死路。

    “能得老师的协助，这实在是湿毗奴大神赐予菲舍利的最大福缘。”菲舍利在向难住键感激的跪拜称谢的同时，他内心深处也极为嫉妒难住键的智慧。

    难住键没有看穿眼前之人心思的能力，连忙上前将菲舍利扶起来，说道：“殿下多礼了，能够教导辅佐殿下，又何尝不是老僧的福缘。”跟着又神色严肃的说道：“今后老僧不再殿下身边，殿下处理事情的时候，还请三思而后行，多问一下身边的人，集思广义方能成就大业。”

    菲舍利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随后变得极为惊讶，急声问道：“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不在我的身边？难道老师不和我一起离开，要舍我而去吗？”

    “殿下多虑了！”难住键淡然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僧已经太老了，再也经不起路途的颠簸，如果和殿下一同离开的话，只会拖累殿下。此外殿下走了，阿罗那瞬也死了，如果老僧也一同离开的话，瓦力城的守军就会成为一盘散沙，根本无法起到阻挡月护叛军，为殿下离开争取时间的作用，所以老僧必须留下。”

    菲舍利本性凉薄，为了自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其实在刚才他心中就已经有了这个念头，只不过碍于情面一直都不说出口。当难住键自己提出负责守城之时，他的内心其实是高兴不已，但是表面上却做出了各种不舍、为难的表情，经过再三劝阻之后，便惺惺作态的答应了难住键的提议。

    之后，菲舍利不敢在这必死之地久留，收拾了一点细软钱财，便率领着手下的亲随，伪装成传递捷报的信使，头也不回的从南门快马奔出，而他们并不清楚，自己逃跑的这一幕从头到尾都被几个人看在眼里。

    在菲舍利离开后，难住键看着空荡荡的城守府大厅，长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前往北门的军营，接手守城军的指挥权，布置防务，他很清楚自己将月护军拖的时间越长，菲舍利能够安全离开巴亚邦的机会就越大。

    “为了那个生性自私的草包，这样做值得吗？”就当难住键走到大厅门口之时，从门外以及内室走出六七个人来，将他围住，其中一个看上去有点别扭的吠陀人拦在他的前面，冷冷的说道：“难住键大师你为这个草包付出了那么多，甚至不惜舍弃自己毕生的修为，可到头来呢？那个草包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却将你扔在这里等死，为这种人效忠值得吗？”

    难住键看了看周围数人，记起他们是一路追随自己和菲舍利的车夫，但是令他感到奇怪的就是自己竟然记不起这些车夫是什么时候加入进来的，感觉像是从一开始就在使团任职，不过很快却又觉得像是在僧城外临时聘用的。有点迷茫之色的难住键露出警惕表情，皱眉说道：“你们是什么人？行此挑拨离间之事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那种舍弃恩人的败类都不觉得羞耻，我们又怎么会觉得羞耻呢？”那名长相异样的吠陀人笑了笑，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叫多朗才杰日巴，是一个密宗僧人，现在担任中原汉王的亲卫，也就是月护王陛下的亲卫。”

    “段虎！”曾经前往北疆和董斌商谈过结盟之事的难住键对于段虎这个叱诧风云的战神般人物一点都不陌生，他很清楚如果吠陀和董斌结盟，将要面对的就是这个拥兵百万的强人。于是乎他在北疆的时候，就尽力收集段虎的资料，可以这样说，在整个吠陀对段虎最了解的人就是他，所以一听到中原汉王后，便立刻想到了段虎的名字。

    难住键在心生惊讶的同时，也不禁对段虎手下人的能力感到恐惧。眼前之人竟然能够这样无声无息的潜伏在自己身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就连生死也不属于自己，这无疑是让人想起都感到颤栗的事。在稍微平复下心情后，难住键看着眼前的多朗，问道：“你们能够这么多人混入我们中间，而能够让我们没有感到一丝不适，这莫非就是密宗的秘术？”

    多朗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虽然我密宗有**术之类的秘术，但是无论怎样施展也无可能起到这种作用，”说着指了指身边的一名纯吠陀人，到：“真正影响你们的秘术其实是萨满教的离魂术加上一点田大人和老头子秘制的药膏。”

    “萨满教！”难住键脸色又是一惊，眼睛微微眯了眯，说道：“没想到连北方的萨满教也投靠了你们，看来眼下半个吠陀都已经差不多落入你们的手里了。”

    “难住键大师过奖了，”多朗略带得意的说道：“其实萨满教一开始就掌握在我家王爷手中，萨满教的长空教主也同我一样，是王爷的亲卫。”

    “原来早在七年前你家王爷就已经开始谋划

    时了，好一个目光长远的雄主，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不冤！”难住键不由得心生感叹，随后又不解问道：“老僧不解，既然你们几人各个身怀绝技，为什么不在刚才将菲舍利殿下拿下，而是任由他离开呢？”

    “要将你们活捉或是刺杀，对于我等全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多朗脸上始终都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说道：“不过菲舍利那个草包在王爷眼中还有不少用处，所以才会放他一条生路。若是他再无利用价值了，即便他身处孔雀王城之中，我们要取其性命也是易如反掌。”

    难住键在怀疑多朗话语的真实性的同时，也不禁在思考菲舍利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可是即便他想破脑子，都无法从菲舍利身上再看到一丝可以让段虎利用的价值。感到身心疲惫的难住键感到了心灰意冷，长叹了一口，坐在了地上，说道：“你们此刻现身应该是想要取我性命，好让瓦力城没有统一指挥，使得那支月护军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攻占吧！你们动手吧！能够死在那个段虎的亲卫手里，老僧死得不怨！”

    “难住键大师，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以你们的军力士气，即便你亲自指挥守城，我家王爷也可单凭千骑便将此城拿下。”多朗极为崇敬的朝北方抱了抱拳，然后明言道：“我们几个之所以现身人前，主要就是想要难住键大师跟我们待在一起，免得在战乱中受伤，或者战败自尽，王爷千岁已经下令，想要一个完好活着的难住键大师。”

    “你家王爷到底想要干什么？”难住键彻底糊涂了，此刻连生死也只能由他人决定，心中不禁感到一丝羞愤，怒声问道。

    “很简单，想要大师你能够同巴比昂大师一样，加入月护军，皈依奢那教，辅佐我汉王千岁的九灵公主统治吠陀。”多朗没有丝毫隐瞒说道：“巴比昂大师对难住键大师你的才能非常推崇，你也被称为大德圣主的左右手，极为熟悉吠陀各方的情况。九灵公主殿下此刻身边正是需要您这样的人才，所以王爷在得知大师随菲舍利离开之后，感到极为可惜，命我等追上使团，混入其中，伴随大师左右，保护大师周全。”

    难住键脸色凝重，语气坚定的说道：“你家王爷想要我叛离婆门教，依奢那邪教，那是……”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拒绝，多朗又说道：“您先别这样急着拒绝，巴比昂大师让我带句话给你，你所施展的大梵天灌顶并不完全所以才会丧失一身修为，如果能够将大梵天灌顶全部施展完成的话，不但你的毕生修为能够恢复过来，还能更加精进，而且心识修为直接进入八叶识，有望登顶般若心。”

    “什么？还有这等事？”难住键表情变得极为复杂，能够达到婆门教最高成就是他毕生的心愿，多朗的话瞬间令到他那颗求死之心，变得活络起来，一股想要答应多朗提议的冲动涌上心头，然而他对菲舍利的忠心却又将喉咙堵住，令他不出声来。

    多朗似乎看透了难住键的内心挣扎，他朝身旁的两个师兄施了个眼色，让他们二人将手贴在其背上传功，自己则施展密宗的口密奇术，语气充满了引诱性的说道：“难住键大师何必如此为难，其实你已经对菲舍利仁至义尽了，就连最后唯一的生路也给了他，忠心如此，天地可表，此刻给自己一点私心并不过分。另外巴比昂大师也让我告诉你，所谓婆门教和奢那教不过是个皮囊罢了，至于内在，两者并无差别，丝毫没有叛教之嫌。”

    听完多朗的话，难住键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并没有多想，而且其主观意识早已被打动了，在多朗口密奇术的影响下，他的心防瞬间被打散，稍微挣扎了一下，便被彻底降伏。难住键的脸色也恢复常态，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愿皈依奢那教！”

    在接到捷报后没有多久，瓦力城派出的探子就回报月护叛军已经离城不远了。然而当驻守军的一些职权微小的将领来到城守府，让城守阿罗那瞬派人指挥防卫的时候，竟然现城守府内没有一个人，原本应该待在城守府的阿罗那瞬、菲舍利和难住键等三名主事之人一个都没有见到，只在大厅外有一摊还未完全洗干净的血迹。

    随后他们命人查找了一番，很快便在后院的柴房里现了阿罗那瞬和那些斥候骑兵的尸体。在这些将领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北城门那边传来消息，敌军已经到了，同时他们这些人都从传消息的那人脸上看到了极度的恐惧，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的。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城守府，就听见北城门方向传来了一声震天兽吼，跟着无数猛兽的吼叫此起彼伏，伴随着这些吼叫声，一股无比凄厉的血腥杀气瞬间扩散开来，彻底的将整个瓦力城笼罩在其中。天上的厚云也被这股杀气冲开绞散，那一缕缕阳光见缝插针的照射下来，却丝毫没有给众人带来一点暖意，反而使得他们感到从所未有的寒冷。

第五百一十四章

    当段虎的兽骑兵出现在瓦力城外的时候，丧失士气及信心的瓦力城守军投降已经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更别提他们的城主已经死了，而唯一能够带领他们战斗的人也早已归降，现在正被段虎派人送往僧谛城。随后一直监视菲舍利的人来报，菲舍利已经有如丧家之犬，绕过拉各城从小路朝洛加城逃去，段虎的下一步计划也开始施行。

    收编瓦力城守军段虎将其交给了毗耶沙，兽骑兵修整了一夜之后，他便率军继续前进，向拉各城进，他一定要赶在拉各城守军将领将城内的粮草烧毁之前，将此城拿下。现在段九灵对奢那教及其信徒的掌握，还需要一点点足以让众多信徒温饱的粮食才能完全稳固。

    在前往拉各城的半路上，来自南北方向的战报接踵而至。在北方，段虎离开了那个陷阱之后，摩耶罗便遵照段虎的命令清理战场，同时他命人分批将那些骑军和战象兵团的尸体级，送往巴亚邦总督所在的城市。先是一千枚人头，随后逐次增加，当送到第五趟时，摩耶罗将多罗迦的级也放在其中，这一做法彻底的使得胆小如鼠的梨俱丧失了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心，派人前往僧谛城递交降书，表示愿意皈依奢那教，听月护圣主的调遣。

    梨俱之所以没有就近向摩耶罗投降，而是派人快马前往僧谛城递交降书。就是为了能够在投降之后，还能保留一些利益，同时他也觉得向难驮出身地摩耶罗投降有**分。然而他的这一做法却极大的激怒了摩耶罗，使得摩耶罗连夜亲自率领麾下的战象兵团，以收降为由骗开城池，然后对城内毫无防备的守军进行屠杀，梨俱也在第一时间便被摩耶罗砍下了级。

    事后，摩耶罗也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得过于鲁莽冲动。于是自动解除现有职权，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副手，然后将自己关在牢房里等待最终的处理。

    对于摩耶罗的事情，段虎没有表态，他只是让人传信给暂代其职务地将领，让他原地整军。不必南下参战。至于如何处理摩耶罗，是该罚还是该惩，段虎全都交给僧谛城的段九灵来决断，这也是对段九灵的一个锻炼。

    在南方周义臣早已攻破了古德拉特邦的加拉城，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除了千余名狼骑兵身上受了不同程度的创伤以外，其余伤亡大部分都是来自充当炮灰的一部分月护军。菲舍利在调走了加拉城大部分地驻军后，加拉城主要的防卫军队就只剩下不到一万人，其中还包括了城内商户和世家的私兵。然而虽然加拉城内的军力薄弱，但是这座城池的城墙防御却非常坚固。设计也非常完美，那些遍布在城墙上的小洞。不但可以充当箭洞，还能利用长矛阻挡敌人用云梯登城。

    虽然这样的防御工事对付起来很麻烦。可段虎已经将自己这次从中原**来的所有攻城器械交给了周义臣，利用这些可以就地组装的攻城器械，他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攻下加拉城。可是周义臣并没有那样做，他没有立刻使用这些攻城器械，反而像是练兵似地只是让随孟九和雷猛来的月护军负责攻城，兽骑兵等主力大军丝毫没有参与。之后地一两天内，随着月护军攻打加拉城的消息传出来，加上周义臣刻意隐藏了兵力。使得洛加城和湿毗奴城地人都以为这只是数万月护孤军，同时湿毗奴城的高层也知道了菲舍利擅自调兵的事情。令人感到反常的就是大德圣主竟然没有对这个儿子进行任何处罚。这样一来就使得不少婆门教高层以及大德圣主的其他儿子心生不满。

    由于加拉城和洛加城的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几乎就等于掐住婆门教的北部咽喉，如果让他人占据了这两座城池，婆门教不但会彻底失去和北部势力的联系，还会将婆门教地圣城及权力中心的湿毗奴城暴露在敌人地刀剑之下，这是婆门教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于是，湿毗奴城非常慎重其事的将城内四十万精兵抽调一半驰援加拉城，并且补充洛加城空出来的兵力。另外除了巴亚邦以外的其他几个中部邦郡的守军，也在湿毗奴城的召令下，开始向湿毗奴城聚拢，同时大德圣主也在婆门教立教数十代后，次向各方信徒出了召集令，并声称与奢那教月护军的战斗为圣战。

    对于这点周义臣并不担心，在段虎制定的计划中早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一点。他和周纯、文正商讨过后，让孟九和雷猛率领两部兽骑兵中途拦截湿毗奴城派出的援军，然后以游骑的方式，绕过湿毗奴城，阻击其他中部邦郡驰援湿毗奴城的军队，造成了湿毗奴城兵力出现了短暂的真空状态。随后，周义臣全力攻打加拉城，在塔楼车、冲城车及经过改装的投石器的帮助下，兵力短缺、士气低落的加拉城很快就放弃了抵抗，器械投降。

    之后，周义臣让周纯和文正两人率领月护军及其中原部的后勤大军缓慢向洛加城推进，并且将那二十万湿毗奴城派出的援军尸体运往洛加城，以此来对洛加城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彻底打击洛加城守军的自信心，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在加拉城，周义臣一边做出要全力攻打湿毗奴城的假象，一边将城内居民彻底清理了一遍，任何不愿意皈依奢那教的人全部剥夺财产，并驱逐出城。在这些居民里面，除了那些信仰并不是很坚定的商人以及乞丐以外，绝大部分的帝刹世家、圣帕斯僧侣以及难驮信徒都不愿叛离婆门教。

    于是乎在一天之内，加拉城将近八成的居民被剥夺了所有的财产，十几个帝刹世家以及僧侣团体被周义臣下令屠杀，无数被驱赶出加拉城的人在周义臣的刻意追杀下全部涌向了湿毗奴城。从加拉城前往湿毗奴城这一段并不太长的路程，可以说

    遍野，四百多万的加拉城百姓活着到达湿毗奴城的只百万人，其中有十三个婆门教的分支派系灭绝在这条路上，这一惨剧的直接主导者周义臣也继段虎之后，成了吠陀人心目中的恶魔代言人。

    在加拉城的居民涌入湿毗奴城的第二天，了解周义臣恶行事迹的洛加城居民也害怕城破之后，会遭遇到加拉城的惨事，在周纯和文正率领的攻城大军还未到达洛加城之前，便举家离开了洛加城，前往湿毗奴城避难。对于这些人，周纯和文正并未加以阻拦，即便是大军到了洛加城下，对其围城之时，也故意空出一张城门，放城内居民离开。同加拉城一样，已经差不多身处在战火之中的洛加城居民也大量的涌入了湿毗奴城，这样一来就是的湿毗奴城的居民人数达到了空前高度。

    过千万的吠陀人在湿毗奴城极其周围搭建了临时居所，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外围城市。同时大量的外地帝刹世家以及圣帕斯僧侣涌入湿毗奴城的主城之中，使得不少原本居住在湿毗奴城的难驮人被赶出了自己的居所，同其他的外来人一起居住在了肮脏混乱的外围城市中，这无疑在湿毗奴城的原有居民和外来人之间产生了不可调解的矛盾。

    外来人认为自己会来到湿毗奴城是因为坚定的信仰以及响应大德圣主地圣战号召。理应收到圣城湿毗奴城的庇护，但是湿毗奴城所给予的庇护并不能让他们满意，而那些被外来帝刹世家以及圣帕斯僧侣占据房屋的湿毗奴城原居民则认为自己会被赶出居所都是因为这些外来人的缘故。由于城外的那些难驮种姓人不敢将怨气泄在其他上层种姓的身上，只好转而攻击彼此身份相同的吠陀人，这就使得湿毗奴城地临时外城治安变得极差，百人以上的厮杀时有生，弄得这些聚集在湿毗奴城的婆门教忠实信徒怨声载道。

    对于外城生的一切，湿毗奴城的高层虽然很清楚。但却丝毫没有办法加以解决，城外庞大居民一日两餐的粮食供应就已经让那些并不擅长实务地僧侣们感到焦头烂额了，那些因为怨气而彼此厮杀的事情反而能够减轻他们的负担。在最开始从加拉城和洛加城涌入的难民，并未引起湿毗奴城以及婆门教高层的反感，反而他们极其欢迎。这主要是因为湿毗奴城的兵力空虚，加上孟九和雷猛在湿毗奴城的外围阻拦对方的援军。使得湿毗奴城的那些上层种姓的人失去了安全感，所以大德圣主才会向吠陀全境出了圣战召令。之后随着在大量难民地涌入，湿毗奴城也大肆扩军，他们将难民中的青壮拉入了湿毗奴城地守军之中，使得湿毗奴城的守军短短地两日之内便扩充到了五十万。

    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湿毗奴城，湿毗奴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些人全都是以参加大德圣主所号召的圣战为理由，要求得到湿毗奴城的庇护以及供应他们粮食。千万人的粮食全都要靠湿毗奴城一地供给，这使得湿毗奴城的高层不得不动用城内的储备粮食，可即便是这样这些粮食也坚持不了多久。大德圣主也看到了城内地危急，为了防止信徒继续涌入湿毗奴城。他不得不在出圣战召令的第四天，再次向吠陀全境出了取消圣战召令地命令。然而这一次出的取消命令并未能够离开湿毗奴城。而是被荆十三等潜伏在湿毗奴城的高手们拦截了下来。

    在大德圣主出撤销圣战召令的同时，孟九和雷满也依计撤出了湿毗奴城的周围城邦，退回了加拉城，不再阻拦中部城邦的援军以及那些参加圣战的普通信徒。孟九和雷满的撤退对湿毗奴城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大量人员的再次涌入，使得湿毗奴城的负担变得前所未有的重，瘟疫、饥饿以及混乱将湿毗奴城彻底的笼罩在其中。大德圣主不得不下令驱赶那些滞留在湿毗奴城外城的信徒们，想要将他们暂时驱赶到其他邦郡。然而这一举动不但令到其他邦郡的总督不满，还使得那些被驱赶的信徒将不满情绪扩散开来。以至于那些走投无路的难驮人将自己武装起来。打着圣战的旗号，围绕在湿毗奴城周围的城邦郊外，抢夺那些不明真相继续前往湿毗奴城的其他邦郡信徒，令到婆门教的声誉在短短的两个月内跌落到了谷底。

    对于周义臣施行的第一层打击婆门教的计划，其产生的功效段虎感到非常满意，唯一的缺陷就是洛加城到现在还没有拿下。虽然段虎理解周纯和文正是想要等那些来自红河上游北部邦郡的婆门教信徒，全部由洛加城涌入湿毗奴城之后，在将洛加城拿下，以此将那些没有战力却数量庞大的信徒大军彻底堵在吠陀中部的广大平原上。不过因为多出了菲舍利这枚棋子的关系，段虎决定改变计划，在全盘了解现今湿毗奴城、婆门教以及吠陀中部邦郡的情况后，他派出信使，下令让周纯和文正二人尽快拿下洛加城，封锁整个红河河道，拦截所有从北方顺流而下的婆门教信徒。

第五百一十五章

    段虎将随手写好的将令交给从洛加城方向来的信使，命他尽快将其交到周纯和文正手里。跟着担任前锋的宇文卓君派人通知，前军已经进入了拉各城的防御范围，遭遇到了一小队斥候兵，已经将其歼灭，现在前军正按照计划分兵奔袭拉各城东西两侧的两个屯兵村庄。

    在下令后军贺军部加快度于中军汇合后，段虎从身旁侍卫手中取过关于拉各城的情报资料，在虎王背上稳住身子，仔细的又看了一遍。

    拉各城现任守城军统帅罗摩算是吠陀王麾下一个相对另类的将领，在吠陀差不多所有的将领都信仰婆门教，少数人信仰佛家密宗或是萨满教。然而罗摩这个只有三十七岁，出身低贱的难驮种姓人，却没有任何信仰，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他非但不信仰任何宗教，还极为敌视吠陀的各个宗教，而设立种姓制度的婆门教更是他敌视的主要对象。

    对于这个在各种场合抨击婆门教制度的吠陀将领，婆门教高层曾经数次想要将他除掉。然而罗摩那与其种姓身份不相符的领兵能力，却使得他很受吠陀王的重用，并将其当做了一个对付婆门教的利器。把他调离权力中心的同时，刻意将其安插在巴亚邦的拉各城里，无形中给湿毗奴城增加了不少的压力，使得大德圣主不得不增加洛加城和加拉城地兵力。以抵消来自拉各城的威胁。

    罗摩在未成为拉各城守城将领之前，在数次战斗中立下赫赫战功，特别是在吠陀王六年前征服西部土王的战役中，他更是率领这一支孤军横穿西部的茂密丛林，攻下土王的王城，并且俘虏土王，逼得土王被迫放弃了吠陀西部的大部分领土。原本以他的功绩早就应该获得帝刹种姓，让家人脱离因为种姓问题而在生活上所受到的种种侮辱和限制。成为吠陀上层贵族地一员。可惜事与愿违，由于婆门教的阻挠使得罗摩的愿望落空，就连吠陀王也无法跃过婆门教中专门负责管理种姓世家的部门，单独的为罗摩设立一个帝刹种姓。

    由于立下的功绩，与所获得地荣耀和赏赐相差极大，使得罗摩在内心深处对吠陀王产生了极度的不满。之后又因为婆门教的关系。他从孔雀王城的统兵大将，配到了这个人烟荒芜的中部小城守粮仓，其地位与在孔雀王城之时不可同日而语，这样一来，就使得罗摩心中对婆门教和吠陀王的不满更加深厚了。在一次和下级将领的聚会中，喝醉酒的他说了不少不满吠陀王和大德圣主的话，那些听到的人就立刻把这些话上报给了吠陀王。虽然事后吠陀王没有责罚他，但却对他产生了不信任，在找了一个借口将他妻子、儿子及其父母等家人调回孔雀王城之后，又派出一个内宫侍官担任拉各城城主。分走了他手中一半地权力和兵力，对他形成了制约。

    这一切使得罗摩感觉更加灰心。从此他就把城内事务全都扔给了那名内宫侍官，自己则专心负责练兵。既不交友谈天，也不过问实政，让自己彻底的显得不起眼，借此躲避祸端。

    这次菲舍利在健步平原用兵之前，曾经派人向拉各城借兵，以增加自己地胜算。根据段虎派往拉各城的探子回报，当时那名侍官城主收受了菲舍利使者地贿赂，准备将拉各城内一半的兵力。也就是七万人马，借给菲舍利使用。然而这几年来一直都沉默寡言的罗摩却忽然站出来反对。并且认为在敌方势力不明朗的前提下，大规模的集结兵力攻打未知目标，这种做法赌博多过打仗，不适合借兵给菲舍利。

    由于罗摩坚定自己的看法，并且以拉各城的士兵未经吠陀王令不得擅自调动为由，将侍官城主的财美梦给彻底打破，所以在菲舍利使者离开后地第二天，罗摩便他以蔑视吠陀王以及破坏坎婆罗和圣帕斯种姓和谐的理由，暂时解除了官职，被软禁在拉各城地家中。

    对于罗摩这样一个颇有才能的吠陀人，段虎很感兴趣，加上即将成立的第三支月护军还没有合适的统帅，所以他有了将罗摩收归麾下的想法，于是吩咐左右传令下去，等攻破拉各城后，务必将罗摩活捉。

    就在段虎在查看罗摩的资料情报同时，位于拉各城内一间被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兵丁围住的普通房舍之中，罗摩盘腿坐在毯子上，仔细的看着自己亲信刚刚送过来的情报，眼睛中不时的闪烁着惊骇的视线。这份情报极为详细的将月护军出现后所生的所有事情全都一一罗列了下来，在这份情报后面还有一本相对较旧的情报册子，只见在册子的封皮上用吠陀文字清晰的写着中原汉王段虎等字样。

    罗摩早在孔雀王城的时候，就曾仔细的研究过段虎的崛起神话，段虎身上所生的绝大多数事件他都了解得非常清楚，对于段虎这样一个战神般的人物他是既敬仰又恐惧。当初北疆异族覆灭的消息传到了孔雀王城之后，罗摩的反应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先是惊讶，然后是怀疑，最后是兴奋和高兴。北疆异族对吠陀的滋扰有千年之久，虽然自古就有摩云关把守北疆和吠陀之间的通道，但是无论怎样固守关卡，都无法挡住异族人的攻势，几乎每二十年北疆异族的铁蹄就会踏破摩云关，肆虐在吠陀的土地上。就连湿毗奴城和孔雀王城也无法阻挡这股兵势，曾多次落入了北疆异族之手，历届大德圣主和吠陀王也都曾有过签订辱国条约的事情。

    北疆异族的覆灭对于吠陀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然而当整个吠陀举国欢庆，并认为套在吠陀身上近千年的枷锁已经解开，吠陀就要因此崛起的同时，很少有人知道造成北疆异族覆灭的势力到底是谁。为此罗摩曾经亲自派人前往中原，搜集一切关于北疆覆灭的情报，也就是这个时候段虎的名字第一次出现的吠陀人眼中。

    东部的中原大地，在绝大多数的吠陀人眼中几乎没有半点印象，他们只是从来往北疆、中原的商队口中和带过来的商知道中原极为富饶。在吠陀有如黄金一般珍贵的丝绸和瓷器，在中原随处可见，这样来说的话，称中原大地遍地黄金也不为过。

    对于这样一个富庶的地方，竟然能够将为祸千年的北疆异族如此彻底的剿灭，任何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保持着一种怀疑态度。他们情愿相信北疆异族是内部生冲突而崩裂，最终自我走向毁灭，也不愿意相信还有一个更为强大的军队能够从正面将北疆异族的铁骑击败。这种心理上面的问题，就使得整个吠陀上下没有人愿意派人前往中原调查，而只是将段虎的一些事情当做了夸大其词的神话，只有罗摩等少数一些出身难驮却久经战事的下层将军极为重视对段虎的情报收集。

    随着手下人从中原收集到了详细的情报

    摩面前，令罗摩看到了那儿号称以一敌万的杀神段虎起史。从他最开始出现在白安郡劫法场开始，到后来歼灭北疆异族成为一方诸侯为止，他在短短的一年之内由一个一无所有的平民成为一个统兵过百万的诸侯王，其中经历过的所有战事都是罗摩研读的重点。以至于在后来的一些战事中，如吠陀王对西部土王的战事中，他就借鉴了段虎绕过异族主力偷袭后方的战术，并且成功的将还未来得及逃走的土王抓获，立下了不世奇功。

    随着对吠陀有着巨大威胁的北疆异族覆灭，吠陀王觉得自己可以创立下比其历代祖先都要高的功绩，于是便大肆扩军，想要完成吠陀境内的王权统一，而婆门教也不甘示弱，以同样的度增长兵力。短短的一年之内，整个吠陀境内的兵力，就疯狂的增长了十倍有余，在迫使西部土王投降之后，总兵力曾经一度达到了六百万的最高峰。虽然后来吠陀王和大德圣主都主动的削减了不少的士兵，但是这些年来吠陀的总兵力始终都还是保持在四百万左右。如此庞大的兵力，给整个吠陀国内所带来的负担是不言而喻的，吠陀王提高了赋税，大德圣主也向其信徒新增加了一个赎罪银，这样就使得吠陀百姓怨声载道，对婆门教以及王族也产生了反感，从而使得讲究平等的萨满教得以迅地在北方流行起来。

    由于国内庞大军费开支所带来的压力。以及四百万军队给予吠陀王和大德圣主的信心，使得他们忘记了是谁歼灭了那个令他们胆颤心惊的北疆异族，将贪婪的目光放在了被所有吠陀人认为是黄金铺路的富饶中原。也正是这时，被段虎任命为北月王的董斌主动派人联系吠陀王和大德圣主，以不久的将来向其借兵反叛段虎为条件，许诺只要能够击败段虎，就帮助吠陀王和大德圣主入侵中原。

    两者地利益和志向几乎完全一致，吠陀王和大德圣主想要进入中原也需要以北疆为通道。于是两者一拍即合，很快便达成了相互攻防的同盟协议。对于入侵中原，并且与段虎为敌，罗摩和其他人的看法完全不一样，他早在一年前就已经非常清楚段虎的兵势之强，绝对不是吠陀这四百万兵力所能抵挡的。当初吠陀聚集了五百万大军都没能阻挡异族四十万铁骑对吠陀的掠劫。何况是将北疆异族整个歼灭地段虎强兵。此外段虎麾下那支神秘的兽骑兵其战力到底有多强，绝对是干系胜负的关键，薰斌派出的使者却一点都没有提到，更多的只是迎合吠陀上下的大众想法，将北疆异族的覆灭归咎于内乱，以及段虎的好运气。

    当时罗摩曾多次上书劝谏吠陀王，不应该和董斌结盟，应该慎重的对待中原事务。然而他所说的这些话都没有被早已让未来虚幻美景充斥了内心地吠陀王听进去，反而引起了吠陀王的反感，最后借由婆门教想要对其不利。将其调离了孔雀王城，让他在中部地巴亚邦监控婆门教的主力大军。

    随后地数年中。大德圣主和吠陀王虽然削减了一部分兵力，将彼此的兵力总和始终维持在三百五十万以内。但是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向北疆薰斌大肆重金购买战马，组建骑军。婆门教由于信徒众多，又不需要多少开支用度，每年来能从吠陀王那里得到一大笔的教会津贴，所以其历年来所累积的金钱令他轻而易举的就组建了一支四十万人的庞大骑军和战象兵团，而吠陀王则却只能组建二十万的骑军。兵力上地弱势使得，吠陀王下旨撤销了每年都要赐予婆门教的教会津贴，并且将税收地对象也扩张到了僧侣的身上。从而加剧了婆门教和吠陀王之间的矛盾。

    这时薰斌在北疆起兵反叛段虎，婆门教和吠陀王依照约定分两批派出了将近六十万的吠陀援军。前往北疆，在这个时候罗摩就非常关注北疆的战事。然而随着北疆战局陷入了僵持阶段，担任联军统帅的吠陀大王子中了贾渊之子贾晋以及林重师之子林凡的计谋，秘密回国，被吠陀王抓捕、软禁，北疆的吠陀军队也很快掌握在了吠陀王的手里。

    这一连串的事情使得大德圣主以为吠陀王是早有预谋，想要借此令兵力过婆门教，而吠陀王却也以为大德圣主想要利用自己的儿子夺得吠陀的王权，双方矛盾再次加深，几乎到了一点火就要把炸的边缘。也正因如此，前一段时间南方的粮食运到洛加城后，就全部屯积到了拉各城，无法继续运往北方，供应北疆战事，直到前两天北疆联军的各个统帅联名派出使者要求将粮食运到北疆，这才迫使大德圣主将一船粮食放行。

    吠陀王和大德圣主每一次争斗，都变相的加重了吠陀普通百姓的负担，这就使得吠陀百姓对这两个上位种姓的怨恨越积越多，对未来生活也越来越绝望。也就是这时候，奢那教、月护军以及骑着雪神圣兽的月护.婆罗横空出世，唤醒了所有吠陀人从小就熟悉的神话传说，为在最低层受苦的吠陀人带来了希望，这也是奢那教能够迅成长成仅次于婆门教的一个大教的原因之一。月护军的节节胜利以及月护圣主的神奇表现，使得那些无数吠陀百姓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极为光明的前景，再加上各地奢那教的信徒将以僧谛城为中心的东部邦郡，描绘成了一个人人有吃穿、人人有田种的乐土，无数不堪婆门教以及吠陀王压迫的吠陀百姓涌向了东部邦郡。这些人的涌入和流传出去的传说，进一步壮大了月护圣主的影响力，使得她在短时间内成为了一个可以跟大德圣主相抗衡的精神领袖。

    从月护军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身处在巴亚邦的罗摩便一直关注着这股崛起得有如升龙一般的奇怪军队，这种极成长并且掌握实权的势力让罗摩不禁想到了段虎的崛起，所以他一连派出了三股探子前往僧谛城收集月护军的情报。然而到如今，自己派出去的三十多个人，最终只回来了四个，其中两个因为伤势严重回来后没有多久就死了。

    当罗摩翻开自己手下拼命收集来的情报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有关直属于月护王麾下的兽骑兵的描写，当时他就几乎可以肯定那一定就是段虎的亲随兽骑军。再后来，他的手下通过一些参与过僧谛城之战的月护军口中，得到了一些关于月护王样貌以及其兵器坐骑的情报，除了兵器不同以外，这名月护王无论样貌、身材以及坐骑装备都与段虎的形象一摸一样。由此罗摩可以肯定，月护王就是段虎，而那个月护王的女儿月护圣主就是那个传说能够御百兽，且拥有天生神力的九灵公主段九灵。

    在得知这一情况后，罗摩立刻前往城守府想要让那个侍官城守和他一起联名将这件事报上去，让吠陀王能够及时警惕。这也是他做为一个臣子最后尽到的

    务，他准备等战事稍微平静了一点后，再向吠陀王辞领着全家迁居北部山林，当一个普通猎户。然而当他来到城守府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菲舍利派出的使者，之后跟是因为断了那名侍官城守的财路，而被陷害，并软禁起来，那封联名的信件也就不了了之。

    虽然罗摩失去了自由，并且下定决心一定不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从情报上看到的不少疑问却始终围绕着他。段虎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吠陀境内这件事，虽然令罗摩感到非常好奇，但是他更感兴趣的是段虎亲自领军攻打吠陀到底是为了什么。段虎出兵奇袭吠陀的这一战术，跟七年前歼灭北疆异族的的战术及其吻合，都是借由一方力量吸引敌军注意力，然后他亲自带兵绕过敌军主力，攻打敌军后部。然而令他感到不解的就是，吠陀并不是董斌与阿术叛军的后部，充其量只是一个盟友帮凶，即便攻下了吠陀，对于董斌和阿术的本体兵力没有丝毫影响。

    对于为什么这样不遗余力的攻伐吠陀，罗摩已经思考了几天几夜，一直都没有半点头绪。直到前一刻他让自己的亲信将所有关于段虎以及最近北疆、吠陀战事的情报消息全部取过来，仔细研读之后，他这才明白段虎这样急切的想要拿下吠陀到底是为了什么，同时也明白了自己和段虎之间在眼界及心胸上地差距。

    罗摩一直一来都只是将吠陀和董斌之间的结盟当做是一个协议式的结盟。并非是一个融合到一体的整体，然而段虎则不这样认为，他将整个吠陀、安息以及北疆叛军都看做了一个整体。由于安息和北疆之间间隔了茫茫沙漠，到了秋冬集结又是风沙期，根本无法从安息运送军粮到北疆来供应联军，如此一来，吠陀就成了整个北疆联军的后勤辎重之地。段虎准备攻占吠陀，彻底的断绝吠陀和北疆之间的粮道。借用一个冬天的时间，将缺衣少粮地北疆联军活活困死在自己的地盘上，然后等到来年春天，便可以最小的兵力将北疆叛乱彻底解决，同时也可以顺便攻下吠陀一国，将吠陀变成他段虎汉国的后勤粮仓。

    一想通了段虎的想法。罗摩不禁为段虎的胆大妄为而感到咋舌，整个计划就像是一次冒险，其中地变数多不胜数，任何一个变数都有可能令到整个计划最终以破灭收场。然而此刻段虎的势头却已经远远出了常人想象，不但整个东部邦郡落入其手，而且随着巴比司家族、巴比昂大师以及有着皇亲身份的吉迦尹加入其麾下，他对整个吠陀的影响力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下层种姓的难驮信徒，而是全面扩张到了四大种姓的各个阶层。以此势头展下去，再凭借其强悍的军队攻城略地，只怕用不着多久。整个吠陀就要改姓段了。

    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罗摩，一直侍立在他身边的亲信侍卫无不担心的问道：“罗摩大人。您没事吧？您已经几天都没有休息了，现在还是别想那些事情了。好好地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已经几天了？”罗摩缓缓的深呼吸了几口气，让混乱地脑袋冷静下来，然后问道：“从我被软禁那天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几天呢？”

    那名侍卫算了算，说道：“应该有三天半了！”

    “三天半！这么久了，看来菲舍利已经动手了，不过以菲舍利、卢邸那和多罗迦那些人的能力，如果遇到地是段虎就绝对会以惨败收场。难住键大师虽然也颇有能力，但他的能力长于政务。并非将才。现在算起来健步平原上的胜负应该已经分出来了，如果段虎获胜的话，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就一定是……，”罗摩闭上眼睛自言自语的嘀咕着，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立刻转头，朝自己的亲卫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通知负责守卫粮仓地守将，命他将仓内粮草全部烧……”

    就当罗摩想要吩咐手下，用烧毁所有存粮的方法暂时阻拦段虎兵势之时，从北方地城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整齐的号角声，随后便听到一声震天兽吼响彻全城，接着此起彼伏的兽吼声接连不断，其威势震撼人心。

    听到这一连串声音的罗摩表情呆滞，手中的册子掉落在地上，口中喃喃说道：“晚了！已经晚了！”

    就在此刻，身穿一身火甲的段虎一马当先，驱赶着虎王极奔跑，朝城门冲了去，那杆长幡状的王旗被他随势投掷出去，一连穿过了三个守城士兵的身体后，稳稳的钉在了城墙上的石砌主城楼上。鲜血顺着那根铁制幡杆，流了下来，将长幡所有白色的部分染成了红色，看在守城军的眼里显得格外醒目。

    在他身后，全身被鳞甲覆盖，脸带恶鬼面具的白虎军紧紧跟随，他们一部分手持短枪，成突刺状，一部分则取下背后的连强弩，朝城上的守军激射过去。如雨一般的箭矢，在取走了数百人的性命后，将守城军彻底的压制在城墩后面，不敢冒头。同时，在这股强悍军队的两侧，狼骑兵分列策应，每两头刀齿狼为一基座，一架架小型的投石器组装并架设在了刀齿狼的鞍座上，还没等拉各城上的守军做出反应，一枚枚装满火油的密封小陶罐便被投石器高高跑起，落到了城墙上，随后射出的火箭纷纷点燃了城墙上的火油，令拉各城的守军无法做出有效的防御。

    看着好似天神的段虎冲向城门却无法阻拦，负责把守北门的将领已经从段虎刚才那一记惊天一掷，看出了段虎的力量，加上段虎鞍座两侧那一对半人高的大铜锤，其目的为何就可想而知了。于是他不顾箭雨，冲到内城一侧，高声下令加固城门。随着命令下达，这一支由罗摩亲自训练的守城军训练有素的将一根根合抱粗细的圆木顶在了城门上，将原本就有半臂厚的城门再次加固。

    然而这样的加固对于段虎来说，丝毫没有作用，他在快要冲到城门的时候，取下那对大铜锤，身子微微后仰，双臂聚力，随后顺势甩出。那对铜锤在半空中旋转着，四溢的气劲将地面冲开了一道深沟，铜锤表面聚集了一层随时都会爆的力量。随着铜锤和城门解除，段虎施加在铜锤之上的三层劲力瞬间爆，将城门连同其后面的圆木一起砸成了碎片，其劲力随着那些碎木一起四散开来，射入那些守城军的体内，在他们毫无防备之下，夺取了他们的生命。

    段虎随后冲入城内，手中铁链跟着一扯，铜锤顺势回到了手中，在他身后那一对持有短枪的白虎军鱼贯而入，并卷起了一阵阵旋风，将段虎身后的血红披肩抬到了半空中有如波浪一般翻滚着，使人感到了一股莫名的颤栗。

第五百一十六章

    吠陀全境在短短的数天之内似乎遭遇了一次大地震一般，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东部邦郡，投向了位于吠陀中心咽喉的巴亚邦。从奢那教出现的那一天开始，到月护军战占据了加拉城、洛加城以及供应东、北部邦郡驻军所需粮草的拉各城，只是用了不到两个月的短短时间，这股力量的主导者月护王和月护圣主的势力展之快让所有人都为止惊叹。

    眼下月护军对外公开的消息是已经组建了四支编制都在十五万左右的军队，其中已经闻名吠陀的摩耶罗、达毗茶和坚战三人，分别担任月护猛虎部、月护密宗部以及月护僧兵三部人马的统帅。不过摩耶罗因为擅自屠杀已经投降的巴亚邦总督梨俱，被月护圣主处罚，不但挨了一百记刑杖，并且贬低了两个品级的军职，而且还剥夺了刚刚封赏给他的帝刹贵族头衔，现在月护猛虎部人马暂时由其副官统领。

    除了这三部人马以外，月护军在拿下了巴亚邦后，立刻聚集了巴亚邦境内的残兵和降军，并且将这些人加上一些由西部以及北部邦郡赶过来的吠陀下层百姓，组成了一支新的月护军，其名字被称为月护狡狼部。这一部人马的统领身份以及主要兵种都没有公开，但是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部人马是新组建的，还没有经历过任何实战，应该没有什么战力，最多只是负责守一下城，并且阻挡来自其他邦郡的婆门教信徒继续以圣战之名进入湿毗奴城。

    自从月护军彻底的拿下婆门教以及吠陀王在巴亚邦的最后一座城市洛加城后，月护军便通过加拉城和洛加城彻底的控制了吠陀江和红河的整个上游及其中上游，彻底的断绝了婆门教和吠陀王对北部邦郡以及东部邦郡的控制。如今东部邦郡已经彻底的落入了月护军的控制，这里除了奢那教徒以外，其余的全都是密宗信徒，所有婆门教的庙宇全都改成了奢那教的庙宇，僧众和信徒也都改变了信仰，至于那些死硬的婆门教信徒们则全都变成了奴隶，大部分都赏赐给了月护军中的各个将领。

    北部邦郡因为巴提雅事件以及段九灵控制下的乞丐密探制造的刺杀，而变得混乱不堪。在北部邦郡占据主导地位的吠陀王势力，开始对北部邦郡施行大清洗，而婆门教势力则在失去了湿毗奴城指示的情况下，本能的做出了反抗，在加上萨满教在旁边推波助澜，使得整个北部邦郡陷入了战火之中。各个城邦的总督、城主以及守军将领，为了各自的信仰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战火从上层种姓逐步波及到了下层的难驮种姓，大量的吠陀平民不得不沿红河顺流而下，想要去往相对安全南部邦郡和西部邦郡避难，然而他们这些人全都在洛加城被拦截了下来。

    段虎将这些逃避战火的难民就地划分成了两半，其中信仰奢那教、密宗或是萨满教的人全都被给予了平民身份，并且都分到了一些原本属于奢那教和月护王的田地，成为了月护圣主治理下的民众。另外一部分始终坚定自己婆门教信仰的难民则按照老规矩变成了奴隶，不过这些奴隶全都没有赏赐下去，而是被配到了巴亚邦北部以及东部邦郡的北部山区之中，负责开采杜坦绘制地图时无意中现的盐矿、金矿和铁矿。这一部分的难民足足有十三万左右，他们中间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坚定的婆门教信徒，认为成为奴隶是湿毗奴大神给予他们的磨难，直到死的那一刻都没有放弃过自身的信仰，再也没有走出过群山中的那几片矿区。

    大规模的北部难民涌入，虽然进一步使得月护军对治下土地的统治得以巩固，但也使得月护军治下开始出现了些微的粮草紧缺现象，即便有拉各城的军粮从旁供给，也有点供不应求。不过幸好刚刚改投月护军麾下的难住键常年协助大德圣主处理婆门教政务，直到不少婆门教庙宇在东部邦郡私设的存粮点，并且按照婆门教的一些规矩令治下的帝刹家族捐献出不少私家的存粮，使得断粮危机得以解决。虽然月护军控制的地盘中，已没有了粮食危机，但是剩余的存粮也不足以再次维持月护军对外的扩张行动，于是月护军的密宗部和猛虎部分别驻扎在加拉城和洛加城两地，负责监视湿毗奴城的动静，必要时全力抵挡婆门教的反击。

    月护军、奢那教以及月护圣主的地位得以稳固，这一切都不是大德圣主所愿意看到的事情，然而此刻他想要有所作为都腾不出手来。巴亚邦、洛加城和加拉城的沦陷对于他以及整个婆门教来说，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他心疼的不单单是地盘的损失，更让他感到痛彻心腑的是他精心组建的四十万骑军和战象兵团也就此覆灭，整个婆门教最具攻击力的两支军队彻底的消失了。这两支军队曾经在短短的数年里面立下了赫赫功绩，帮助

    、帮助他，夺得了北部邦郡以及西部邦郡绝大部分的彻底的将吠陀王压制在神权下面。然而现在这样两支军队、四十万精锐，就在短短的数天里面全军覆没，连个渣都没有留下，这摊在谁的身上都不是一件容易让人接受的事情。

    当大德圣主的亲信连滚带爬的跑过来向他回报那四十万离开驻地的军队全军覆没的消息时，他愣了很久，随后直接抽出腰刀将那名亲信刺死，并且派人再次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当最后消息得到确认，并且菲舍利流亡到孔雀王城的消息也传到了过来后，大德圣主的圣廷内再也没有一件完好的物品，他那充满愤怒的咆哮声几乎可以传遍整个湿毗奴城，就连下城外的那些普通信徒都听得到。

    随后大德圣主最宠爱的圣妃以及其家族被下令满门抄斩，取消菲舍利继承权的圣令也盖上了徽章，就等着出去了。身处在湿毗奴城内以及周边邦郡的其他婆门教圣子们，不约而同的感觉到自己成为婆门教最高统治者的机会来了，于是纷纷涌向了湿毗奴城。为了讨好大德圣主，不少已经被外方成为一方总督的圣子们，以支援圣战为借口，抢夺治下城邦百姓家中的存粮，做为献礼送给大德圣主，以缓解湿毗奴城因为涌入信徒过多而引起的粮食短缺问题。另外几个身处在湿毗奴城的圣子们则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总是找借口晋见大德圣主，与手下的谋士们想对策来驱散湿毗奴城周围那已经过三千万的信徒大军。

    在圣子们提出的众多意见中，有一人的建议深得大德圣主的认可，他提议应该将招收僧兵及身份的年龄限制取消，只要自己有兵器就能够加入僧兵军团。之后，在利用各种丰厚的奖赏驱使那些混杂的军队进攻月护军的领地，利用湿毗奴城周围的人海大军，来最大限度消耗月护军的精锐兵力，最后再派出湿毗奴城中的精锐僧兵剿灭月护军的残党。这样一来，既解决了湿毗奴城周围聚集的庞大信徒难题，收回月护军占据的土地，并且更进一步的婆门教的势力范围，彻底打击盘踞再东部邦郡的佛家密宗。

    大德圣主在认可了这个计划之后，便准备加以施行，然而突然生的两件事情却使得这个看起来极具威胁的计划胎死腹中。第一件就是在孔雀王城避难的菲舍利公开跪拜吠陀王，并且承认在吠陀的土地上王权的力量在神权之上。虽然这样的举动不过是一个失去了大德圣主继承人身份的圣子的个人行为，但是他所造成的影响力绝对难以想象，更何况此刻大德圣主那份取消菲舍利继承人身份的圣令还没有出去，在众人眼里菲舍利的身份依然是大德圣主的继承人。这件事情使得吠陀王的声望随之高涨，加上这个时候罗什曼那在南部邦郡重创并大范围的歼灭了修罗色那反叛军的消息传到了孔雀王城，一向给人平庸感觉的吠陀王变得雄心勃勃起来。

    吠陀王在大量征召、聚集孔雀王城周边邦郡的军队同时，还下令西部邦郡的治下军队，趁着西部邦郡的婆门教信徒听从大德圣主的圣战之令，赶往湿毗奴城，婆门教在西部邦郡的力量大减之时，大举攻占婆门教的城邦，扩大王权在西部邦郡的影响力。

    对于吠陀王的军事挑衅，对于底子深厚的婆门教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应付的事情，然而当大德圣主准备将吠陀王连同月护军一起收拾的时候，第二件事情彻底的令到已经在火上烘烤的婆门教彻底分裂。在月护军攻下巴亚邦第五天的晚上，一行五十名高手组成的刺杀团体潜入了湿毗奴城最上层的城堡之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大德圣主击毙，并且还把与大德圣主同在圣廷之中的十三位上位圣僧一同杀死，最后在城中僧兵到来之前，安然撤退。

    这件事情不单单只能用震动来形容，对于婆门教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身为婆门教精神领袖的大德圣主以这样的方式身子，本身就足以令到整个婆门教中心权力体系为之震动，而且十三上位圣僧的死更是令到婆门教的整个神权架构彻底崩溃。大德圣主虽然在婆门教中的地位尊贵至极，作用无比重要，但是他的生死还没有达到使婆门教分裂的地步，只要有十三上位圣僧在，婆门教的神权体系就还能够继续维持下多只是势力为之受损罢了。

    这十三上位圣僧都是由大德圣主的亲信组成，他们在平时的时候，掌管婆门教自行划分的十三信徒教区内所有的神权事务，王权事务则由各个城邦的总督、城主来管理。然而当大德圣主意外身死，并且没有指明谁是继承人的情况下，十三上位圣僧则担当其选出继承人的任务，从有着大德圣主血脉的圣子中间选出一人担当大德圣主，将婆门教的神权体系延续下去。

    在婆门教

    么长的时间里，由十三上位圣僧选出大德圣主的情况过两次，每次都能令婆门教化险为夷。虽然婆门教因此势力大减，但每次都能够安然渡过危机，令婆门教得以延续下去。然而此刻十三上位圣僧随着大德圣主一同被刺杀，而大德圣主继承人又刚刚被取消资格，婆门教一时间陷入了无主境地，婆门教内部的权力斗争也随之展开，至于那些外来敌人则被他们暂且放到了一旁。那些云集在湿毗奴城的圣子们各施手段，竭力拉拢城内各方势力，同时他们还大肆瓜分湿毗奴城外的那三千万信徒，毫无节制的扩大治下军队，整个湿毗奴城变成了一个硕大的火药筒，随时都会爆。

    大德圣主和十三上位圣僧的身死，对于所有的婆门教徒来说，绝对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且不说大德圣主本身就是吠陀境内数一数二的高手，其他十三名上位圣僧更可以说是婆门教内高手中的高手，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高手能够在不到一杯茶的时间，就将这十四人一起杀死。据事后存活下来的一个小侍从描述，杀死大德圣主的是两名手持怪异兵器的高手，其中一人将大德圣主缠住，另外一人突然偷袭，一击之下将大德圣主级砍下，其他的十三上位圣僧都同样是在两三个会合之下便被围攻致死。

    在吠陀能够拥有这么多的高手刺客，而且所用得武功又千奇百怪，众人的目光下意识的转向了南边。随后查验十三上位圣僧尸体的高级僧侣，现一名上位圣僧尸体上的死血聚集在体表，呈现暗紫的莲花纹路，这样子很像是被吠陀王族独门绝学大宝华**法杀死后尸体身上出现的独特死斑。于是那些想要表现一番的圣子们则纷纷带领手下高手，前往吠陀王安设在湿毗奴城内的使节官邸查验。然而吠陀王使节官邸里的人全都失踪了，并且在官邸里面现了一条通往城外的通道，在通道的出口处有一具尸体，尸体的身份是吠陀王使节的侍卫，他是因为受伤过重而死的，从伤口来看，应该是被一种极为霸道的武功击中了要害，而这种武功则是一名上位圣僧的独创武功。

    这样一来，刺杀大德圣主以及十三上位圣僧的凶手就被锁定在了吠陀王身上，加上吠陀王这个时候宣布只承认菲舍利的大德圣主继承权，并派遣大量军队向婆门教控制下的中部邦郡挺进，这就使得吠陀王的凶手身份被做实了。于是乎，为了获得信徒以及婆门教其他高层势力的支持，所有圣子联合宣布吠陀王为圣敌，圣战的对象由月护圣主，变成了吠陀王。不少头脑简单的人纷纷带兵南下，与吠陀王的军队展开激战，而那些头脑清醒的则另作打算，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尽可能的联合各方势力，壮大自己。

    虽然大德圣主的死，对于吠陀王来说，可谓是一件让他期盼已久的事情，在得到消息的那天他破天荒的取消了所有事务，在大妃的宫中寻欢作乐，恣意的放纵自己。这届大德圣主比吠陀王年长十三岁，从吠陀王继承王位以来，就一直压着他，借用各种手段蚕食原本属于吠陀王族的土地。历代都在吠陀王治下的广大中部邦郡，也是在这个时期被一分为二，其中面积最大的几个邦郡被大德圣主抢去，吠陀王自己只能得到靠近孔雀王城的几个不太合适耕种的山地小邦郡，北部邦郡也是同样的情况。最让吠陀王为之气愤的是原本约定攻打西部土王后，攻占的土地按照彼此功劳多少来划分，然而明明是吠陀王麾下将军将土王擒获，最终结束战斗，迫使土王将大半个西部邦郡的土地吐出来，可是最终落到吠陀王手中的土地却只有婆门教的一半，只比土王保留的土地稍微大一点。

    多年来大德圣主对吠陀王的精神以及权力上的压制，这一刻全部消失了，吠陀王自我感觉像是能够掌握整个世界似的，就连菲舍利对他的提醒，也置若罔闻，大肆的整顿军队，借用菲舍利的名义向婆门教控制下的邦郡开拔过去。

    当以孔雀王城为中心的吠陀王权力量，都在为能够借着大德圣主之死，婆门教内部不齐心的机会，扩张自己势力之时，身在局内但心在局外的菲舍利却觉得很不对劲。他认为大德圣主死得时间、方式以及刺客留下的线索都太过蹊跷，已经身处孔雀王城的他很清楚以吠陀王现有的高手，绝对没有能力组成这样一个刺客团体，更加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他父亲大德圣主和十三位上位圣僧击毙。整个吠陀有能力并且有实力做到这一点的人，在他看来只有那个已经确认身份的月护王，也只有他才能从吠陀王和婆门教之间的争斗中赚取到最大利益。

第五百一十七章

    正如菲舍利所猜想的那样，现在吠陀的局势都是段虎一手策划的，对大德圣主的刺杀就是最重要也是最后的一个环节。虽然整个计划根据吠陀的形势不停的变化，但是整体走势都没有脱离过段虎的掌控，而且在最后一环完成以后，计划所达到的效果远远过了段虎等参与制定这个计划的人的预料。

    眼下整个吠陀的中部、南部和西部都已经被拖入了战火的泥沼，吠陀王和婆门教这两个吠陀最大的实力，也是北疆叛军最重要的支持者，现在都不会再因为其他事情而结束彼此攻伐。段虎在这个时候也可以从吠陀的战事中抽出手来，对付吠陀北方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邦郡，以及北疆那支已经形同困守的联合叛军。而段九灵在这个时候也可以将月护军、奢那教、密宗以及众多的帝刹世家，整合起来，建立一个完整的政教一体国家，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吠陀唯一的统治。

    眼下毗耶沙和摩耶罗两部人马已经进驻加拉城和洛加城，防止湿毗奴城的婆门教军队北上，不过月护军内大多数人都认为将二十多万精兵就这样放在那里未免可惜了。在他们看来眼下婆门教和吠陀王打得不可开交，自顾不暇，求神拜佛都在祈求月护军此刻不要南下，又怎么会自己来主动挑衅另一个实力与其相当的对手了。不过段虎却认为婆门教内部势力众多。难免有那个愚蠢地圣子想要北上找月护军的麻烦，借以增加自己登位的筹码，有备无患总好过临时抱佛脚。

    位于洛加城以北三十里处，靠近红河边上有一个小渔村，这里以前大概有五十户左右的人口，在六天前段虎拿下洛加城之后，这里的人就全都被段虎迁移到洛加城里了。贺军、周义臣等五部狼骑军、后勤辎重大军和在五天前新组建的月护军全都被聚集在了这么一个小渔村里，此外还有从巴亚邦境内紧急召集过来的六万工匠。如此多的人聚集在这里，只有一个目地，就是制造能够运送四十万大军北上南下的船只。

    由于在僧城的时候，就有了造船的经验，加上由郭媛和蒙佐两人设计的运兵船组装起来极为简单，而且构造结实。即便是一些浅滩险弯，也能安然渡过，这一点雷猛和孟九已经先行尝试过了。吠陀随处可见的大片树林成了建造船只最好地原料来源，负责砍伐这些树木的人全都是来自新组建的狡狼部月护军，他们在砍伐木材的同时，也训练如何使用手中的兵器，可谓是一举两得，其余的人除了必要的护卫军以外，全都动手组装船只。在数十万人齐心协力且连夜赶工之下，不过数天时间。位于小村庄一旁的天然湖泊内就已经停泊了足够段虎带兵北上的三十多条船只。

    “传令下去，五部狼骑军和本部白虎军的战士全部停下手中地活。回营修整。”站在小湖泊旁的段虎吩咐了一声后，转头朝身旁地异邦将领说道：“罗摩将军。昨天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已经过了一晚上了，一直都生活在孔雀王城地你有必要思考这么久吗？还是你的归降本身就是一种缓兵之计？”

    站在段虎身边的罗摩此刻已经换上了月护军统帅级别将领所穿的盔甲，因为是段虎的后勤辎重大军专门为其打造的，所以显得非常合身。罗摩在段虎拿下拉各城后，就随拉各城内及其周边两座屯兵处中大量的守城军一同被俘。由于来自洛加城、加拉城以及瓦力城等周边城池的降兵都集中在了拉各城内，简易地降兵营显得非常凌乱，所有降兵都只是被解除了武装，但并没有限制他们在降兵营内的自由。周围也只是不时地有几队月护军在巡逻，防守看上去也并不是太严密。

    当时。罗摩同其他降兵的心思一样，想要逃离这里，但是他比其他人多了一分耐心。在进入战俘营的第二天晚上，拉各城那个侍官城主便利用自己的身份，聚集了数万降兵，趁着月护军防卫松懈的时候，分成数十股人马四散逃逸。原本罗摩认为有这么多人一起逃走，总能够逃出去几个人，然而第二天清晨摆放在战俘营门口的数万颗人头，让他感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随后与这数万人同一个营房的人，全都从战俘营内清理了出来，被那名负责看守战俘营营内的将领以知情不报的罪名，当众钉子在木桩之上。

    这一系列有意安排的酷刑表演，对所有的降兵而言是及其震撼的，在对月护军心生畏惧的同时也彻底放弃了逃走的打算。之后月护军将降兵彻底的清理了一遍，那些对吠陀王以及婆门教信仰坚定的人全都被清理出去，并被带走，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的人则放弃了自己的信仰和忠心，改为投入了月护军麾下，联合一部分从僧谛城以及巴亚邦北部赶过来的月护军，组建成了一队十二万人的大军，名为月护狡狼部。

    罗摩在表露自己的身份后，被一队狼骑兵押解到了段虎的临时府邸内，面见段虎，直到这一刻，罗摩才正正式式的看到了自己崇拜已久的战神段虎。段虎的外表和罗摩所得到的情报并无两样，只不过段虎真人要比罗摩预计的更加高大魁梧，而且那股由他身上散而出的惊人威势如果不亲身见到段虎，很难用语言来描述，至少在罗摩看来吠陀王或是大大德圣主身上绝对没有这样可以轻易令人跪拜臣服的威势。

    之后，对罗摩的招降，段虎并没有花费多少口舌，顺利得让人难以相信。段虎并不知道罗摩之所以这么快就答应归顺段虎，投效段九灵麾下担任狡狼部月护军的统帅，主要是因为罗摩已经对吠陀王失望到了极点。对于罗摩这一与情报中描述的性格极为不符的举动，段虎不禁有些怀疑其真心，

    摩在答应担任新月护军统帅的同时，又以家人还在吠为由，请求段虎不要公开其身份，更加令到段虎心生疑虑，所以段虎才会借用攻打孔雀王城一事来试探他。

    对于段虎的疑虑，罗摩自己心里也很清楚问题所在，做再多的解释也没有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战场上立下功绩，以此来换取段虎的信任。他在听到段虎的问话后，并没有半点惊慌之色，也不解释，脸色非常平静，从怀里取出一份他连夜绘制好的地图，摊在段虎面前的石板上，说道：“陛下，昨日问末将此刻是否合适攻打孔雀王城？末将想了一个晚上，认为此刻可以攻打孔雀王城，但并非最佳时刻。”

    “把理由说来听听！”段虎坐在侍从搬过来的马扎上，看着地图，说道。

    “末将之所以认为陛下能够攻打孔雀王城，主要是基于陛下大军的战力而言。以陛下狼骑军和白虎军的战力，只需要乘船顺江而下，过了湿毗奴城后登6对陛下大军有利的盘亚大平原，趁着吠陀王和婆门教的军队在北边的邦郡相互攻伐之机，沿着谛斯那河向东南挺进便可在两天之内到达孔雀王城。”罗摩指着地图，细心的解释道：“孔雀王城虽然号称吠陀第一城，但是其防御能力却极为低下，周边最具威胁力的防御力量除了常驻王城外围地三十万王族精锐以外。就王城周围护河中那些被吠陀王奉为神灵的鳄鱼了。以陛下大军座下的猛兽想必那些鳄鱼也无法起到多少防御力量，届时孔雀王城沦陷不过是朝夕功夫。”

    “既然你认为孔雀王城这么容易被攻破，那为什么你还会认为现在不是最佳时机呢？”听到罗摩的分析，段虎微微点了点头，但又问道。

    “如果陛下只是单纯的想要攻陷孔雀王城的话，依照末将的路线进攻，几乎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是如果陛下是想要整个吠陀地话。那么在耐心的等一等反而比较好些。”罗摩努力说服段虎道：“陛下如果在此刻攻下了孔雀王城，必然会逼得吠陀王族和婆门教屈膝和解，然后聚兵南下夺回王城，到时婆门教也得以从神权和王权之争中解脱出来，北上对付我月护军。虽然我月护军无论民力还是军力都不一定会输给婆门教，但是单单只是因为攻下一座城市。而失去真个吠陀大局，那就显得有点得不偿失了。”

    说到这里，罗摩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太过无礼了，于是偷偷的抬头看了看段虎，想从其脸上的表情，看出段虎是否有生气。段虎也感觉到了罗摩的担心，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淡淡地示意道：“继续，说下去！”

    简单的两个听起来有点别扭的吠陀词汇，使得罗摩感觉到了段虎已经逐步对他产生了信任。于是一直隐隐紧绷的心放松了下来，指着地图表示出来的几处地点。继续说道：“由于南方传来了捷报，修罗色那独立军被重创。所以眼下除了南部邦郡总督罗什曼那的直属军以外，其余所有的南部守军都会被吠陀王调往中部邦郡，参与和婆门教争夺中部邦郡控制权的战争。依照末将对吠陀王的了解，到时所有召集的军队会按照古战法组建成四个兵团，分别由四个方向正面冲击婆门教地圣子大军，因为被大德圣主踩了一辈子的吠陀王认为只有通过这种正面攻破敌军地方式，才能洗刷掉他历年来累积的耻辱。”

    “真是个愚蠢地家伙！”一直站在段虎身边的宇文卓君极为不屑的说道。

    “愚蠢并不见得。”罗摩虽然知道眼前这名俊秀的小将无论身份、地位、身手以及兵权都在自己之上，但他还是非常严肃的反驳道：“吠陀王是个极为坚忍的人。虽然他这么多年都被大德圣主压在低下，不敢有太大动作的反抗。但是这并不表示吠陀王的力量就完全比婆门教弱。只看他在得知大德圣主已经身死后，便立刻组建了四个兵团，开始对婆门教掌控地中部邦郡进攻，就足以让人明白他其实早就蓄谋已久。虽然我没有正式参与过对婆门教进攻的谋划，但是从那些参与其中地人口中，我可以知道如果没有我们月护军横空出世的话，吠陀王很可能会在他有生之年将神权置于王权之下。”

    “按照罗摩将军你的意思，吠陀王其实早已为这一刻准备多时，”有过独自带兵出征经验的周义臣脸上比其他人多出了一点大将的威仪，他此刻已经逐渐开始按照统兵大将的思维方式来思考问题，只见其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若是这样的话，那眼下婆门教和吠陀王的军队在中部邦郡的胶着状态，就有点蹊跷了，除非吠陀王一定还暗藏了不少兵力，否则……”

    “不错，吠陀王的确是隐藏了至少二十万训练有素的大军，若是再加上孔雀王城旁边的那三十万精锐的话，他随时都可以再组建两支兵团加入战斗。”对于段虎这种讨论式的军议，罗摩感到极为新鲜，他很快就接住了周义臣的话，继续说道：“眼下吠陀王还在等待，第一、他在等待南方邦郡收割的秋粮，因为如果想要他想要夺回中部邦郡的话，那么他和婆门教的战斗就有可能是一场持久战，粮草是关系最终战局的重要因素。第二、他在等西部土王的表态，虽然现在西部土王世家已经大不如以前，但是其在西部的势力依然不容小窥，眼下婆门教和吠陀王之间在西部的战斗远远要比中部邦郡激烈，就是因为双方都在逼迫西部土王世家表明自己的立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在等待我们月护军的反应。圣主至尊及陛下的突然出现使得吠陀王的整体谋划出现了不少的变数，我月护军兵力之强，绝对有着左右战局的作用，所以吠陀王在等待我们做

    ，然后再决定是与婆门教和谈、还是与婆门教展开全

    “罗摩将军，有一点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吠陀王会那么执着于要得到中部邦郡呢？”贺军皱眉想了想，忽然问道。

    “那主要是因为历代吠陀王的陵寝在婆门教治下的邦郡中。”罗摩指着位于湿毗奴城南方大约三十里处的一个圆圈，解释道：“当年第一代吠陀王在已经泯灭的梵天教帮助下，成为了吠陀绝大多数土地的统治者，之后梵天教的六师圣人为吠陀王找到了一处众神庇护之地，并告诉吠陀王只要历代吠陀王死后都葬在那里，那儿整个吠陀王族便可以一直延续下去。所以吠陀王一脉死后，便按照族内传统埋葬在那个圣陵之内，而吠陀王对吠陀的统治也一直没有断过，这就使得历代吠陀王都认定了自己的统治是因为得到了众神的庇佑。可后来这代吠陀王继位之后，婆门教大德圣主趁吠陀王年幼，强行占据了整个中部邦郡，并且将历代大德圣主的遗骸全都转而埋在了圣陵之内。随后婆门教的势力越来越大，而吠陀王的势力则越来越弱，这就使得吠陀王认定这种势力的转变肯定跟圣陵有关，所以立志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夺回圣陵。”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挡子事，我还以为就是因为婆门教占了吠陀王的地，吠陀王想要抢回来这么简单呢？”雷猛呵呵一笑。朝段虎建议道：“王爷，不如我们也把这块地抢过来，等王爷你以后……”

    “呆子，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贺军察觉到雷猛后面地话有点不对劲，连忙出言制止。

    雷猛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话犯忌讳了，连忙捂住嘴巴，然后单膝跪地，道：“末将胡言乱语。冲撞了王爷，末将甘愿受罚！”

    “起来吧！你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段虎笑着摇了摇头，抬手示意雷猛起来，然后神色严肃的朝众人说道：“怪力乱神本是人心妄想，我们可以借其势，但不可信其真。你们明白吗？”

    “末将明白！”众人齐声道。

    段虎随后又朝罗摩问道：“罗摩将军，你认为我军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罗摩感觉到段虎已经开始信任自己了，于是整个儿变得更加自信一些，也笑着说道：“陛下，其实早已看透了眼前的局势，又何必问末将呢？”

    “本王想要听你说。”段虎注视着罗摩，不容置疑的说道。

    罗摩想了想说道：“依照末将愚见，陛下驻扎在洛加城和加拉城的月护军，应该按兵不动，然后陛下亲自带兵大张旗鼓的从洛加城出北上。给吠陀王和婆门教一个信息，那就是你不插手两者的争斗。要北上取得北方邦郡地控制。眼下北方邦郡对婆门教或吠陀王都是一个多余的存在，所以陛下带兵北上必然会令到他们放心下来。只要他们放下了心中的顾忌，那么他们就一定会使出所有的力量，争夺中部邦郡的控制权。到时我们只需要等到两者军队消耗得差不多之时，分别从吠陀江和红河两条水路，顺江南下，一举拿下孔雀王城，收编其王城大军，而婆门教也会因为缺少了一个生死大敌。注意力也由外转到内，所有圣子开始争夺大德圣主之位。到时再对付婆门教对于我月护军来说便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了。”

    “很好！很好！”段虎连连点头称赞，说道：“虽然本王看过有关你地情报，但是当时本王只认为你不过是个可以统兵打仗的将领，没想到你竟然把吠陀时局看得如此透彻，看来让你只当一部人马的统帅还是有点小瞧了你。”

    “陛下过奖了！这只不过是因为末将一直都身处吠陀王和婆门教之间的争斗之中，而且又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待所有的事务，才能将时局看得如此透彻。”听到自己崇拜的对象给予自己如此高的评价，罗摩感到非常高兴，于是继续说道：“虽然末将认为吠陀王和婆门教最终难免一战，但是双方最终是否会两败俱伤，还取决于两个势力。其中一个是西部土王，另外一个就是南方邦郡的总督罗什曼那。罗什曼那经营南部邦郡多年，他手中的兵力是南部邦郡最精锐地兵力，其次他这次又剿灭了修罗色那独立军，并且收服了独立军的大量降兵，使得其势力大长。如果他到时带兵北上支援吠陀王地话，有可能会令到战事一面倒的向着吠陀王，除非这时候西部土王能够出兵帮助婆门教，否则很难做到两败俱伤。”

    听到罗摩所言地顾忌，段虎显得非常镇定，淡然一笑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罗什曼那绝对不会北上离开南部邦郡，至于西部土王世家，我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态度，不过僧谛城方面已经派人去联系了，相信这两天就能知道答案。如果西部土王不知好歹的话，本王不介意在北上之前，先将他们灭了。”

    这时，一直在渔村内理事的周纯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走到段虎面前，躬身行礼后，递出一封蜡封的信件后，道：“王爷，西边派人送信过来了。”

    段虎对信件来的时机之巧，感到略微惊讶，很快他就恢复常色，伸手取过信件，打开仔细看了看，由于信是用两种文字书写的，段虎看得懂。没过多久，就见到段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朝周围众人下令道：“传令下去，立刻将所需军械备齐，明日午时本王要带兵北上。”

    说完后，便不再理会一脸不解地众人，哈哈大笑着朝渔村走去。

    罗摩则看着段虎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看来吠陀改天换日的时候已经到了。”

第五百一十八章

    伊兰特邦总督跋坐在原巴提雅城主卡加办事的房间内，一张张写满数字的文卷被他拿起扫看了一眼后，又放到了一旁，随着后面数字的递增，他那张紧绷的脸也逐渐放松下来。这段时间吠陀全境的混乱局面已经到了失控的地步，身为掌管北部最富有邦郡的总督，他所面对的压力是空前的。

    自从南方的邦郡突然传出神话预言中的月护时，跋就感觉到吠陀可能要乱了。随后果不其然，巴提雅城主卡加擅自拦截了北疆军队急需的粮草，并将其烧毁，之后更是率领亲信以及直属军队畏罪潜逃，进入了十万大山里面，至今不知所踪。在卡加逃亡没有多久，原本一名忠心婆门教的老牌帝刹家族的长老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乞丐刺杀，当场毙命。

    这一事件对整个吠陀北部邦郡的局面及其重要，由于这名帝刹家族长老非常抵制吠陀王在北部邦郡的势力，曾经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愿意捐献家产，组建婆门教圣军，将吠陀王在北部邦郡的势力彻底的赶出去。所以当这名长老突然遇刺身亡之时，绝大多数人第一想法就是吠陀王要对北方邦郡动手了。之后再联想到从南边传过来的婆门教和奢那教正在开战的消息，几乎所有的人都极其笃定吠陀王是想要借着婆门教内的僧兵无从北顾之机。将北方邦郡彻底地纳入王权统治。

    在这种猜疑下，吠陀王和婆门教在北部的势力开始出现了一些武斗摩擦，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但是无论死伤多少，双方的主力都没有出场，因为他们还在等待另外一个北方势力的决定。北方总共有十六个邦郡，其中婆门教占据了绝对优势，有着靠近摩云关的八个邦郡。吠陀王在北方则掌握了靠近南方十万大山的五个邦郡。虽然双方所掌握的土地和兵力都有着很大差距，但是就整体实力而言，婆门教最多只是比吠陀王高出一筹，其主要原因就是吠陀王掌握了北部商贸大郡伊兰特邦和吠陀主要地产金地达荼邦，而婆门教多年来也对这两个邦郡是垂涎三尺。

    北部邦郡除了这两股势力以外，还有一股不容小窥的势力。就是萨满教所控制的三个邦郡。早在数百年前，萨满教的信仰就已经传入了吠陀，当时不少信仰萨满教的北疆异族人定居在吠陀北部邦郡，后来随着异族人融入了吠陀的生活，萨满教信仰也逐渐地在吠陀全境扩张开来。由于吠陀人对北疆异族强大战力的崇拜和畏惧，使得他们认为北疆异族的强大主要是因为信仰了萨满教，从萨满教的神灵里获得神力以及勇气，这样一来就使得萨满教传播的度极其几乎有点出了婆门教和吠陀王的预计。

    由于萨满教中有着一条兼爱平等的教义，从根本上违反了先代吠陀王和婆门教大德圣主所定下的种姓制度。若是任由萨满教传播的话，有可能会使得整个吠陀的神权、王权体系全部崩溃。所以在后来。吠陀王和婆门教联手，竭力打压萨满教地传播。并且利用政令将萨满教的传播范围规限在北部邦郡。然而无论吠陀王和婆门教如何打压，萨满教依旧在吠陀其他邦郡地民间传播着，而且几乎每个信仰萨满教的人都是非常坚定地信徒，他们不惜倾家荡产也要去往相对严寒贫瘠的北方居住，因为只有在那里，他们才能够在公开场合念诵萨满教的经文。

    随着越来越多的萨满教信徒涌入北方，萨满教逐渐的在北方形成了一定势力，数十年前北疆萨满教总坛应吠陀民间萨满教组织的邀请进入吠陀北部设立萨满教的分坛。不过当时由于婆门教从中作梗。加上北疆萨满教总坛使者和吠陀民间萨满教组织有着一些分歧，最终建立分坛的计划就此搁浅了。

    七年前。长空婉如接手整个萨满教，同时她将已经统一地魔门六道也融入了萨满教之中，并且将自己的亲信全部安插到了萨满教内地重要位置，从上到下的将萨满教掌握在手中。之后她遵从段虎的王令，开始将萨满教的影响力逐渐向吠陀境内延伸，以前搁浅的那个建立萨满教分坛的计划又被她重新拿了起来。在经过一连串的利诱、威逼以及刺杀之后，北部邦郡的各方势力终于答应了长空婉如的要求，联名以萨满教徒众多需要统一约束为由，请求婆门教高层和吠陀王应允了萨满教在北部建立分坛。

    北部邦郡联名提出请求之时，正好是吠陀王谋划对付婆门教的时候，所以吠陀王很快就答应了请求，并且派人秘密的送了一封信给长空婉如，在信中暗示长空婉如如果投靠他，将会有一些什么好处。长空婉如很巧妙的回了一封信给吠陀王，在信中表示对吠陀王统治吠陀全境的合法性予以尊重，虽然大部分的内容都是一些华丽空泛的词藻，但看上去却很容易让吠陀王相信萨满教是支持他的，加上长空婉如将数名贞女道的弟子送入孔雀王城，这样就使得萨满教已经得到了吠陀王权的支持。

    相比起吠陀王的表现，大德圣主就显得极不冷静，很好的应了那句同行是冤家的俗话。他通过婆门教在各地的庙宇宣布，萨满教为北疆邪教，所有暗中信仰萨满教的人都是邪徒，他们不配拥有任何种姓、土地以及财产，同时他还在四个种姓之下又擅自设立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种姓，名叫伉，吠陀语的意思是无姓氏的人。随着婆门教在控制的邦郡中驱逐所有信仰萨满教信徒，剥夺这些萨满教徒的财产和土地，这些蛮行变相的使得萨满教徒变得更加团结，而且随着北方的萨满教民间组织接纳各地萨满教信徒的人数越来越多，其势力也变得极其强大。

    由于已经有了王权支持，长空婉如立刻请自到吠陀北部邦郡建立祭坛以及教会组织，除了她带过去的两名大祭司以外，其余四名大祭司和一名总祭长的职务都是由当地萨满教组织的头领担当。此外她还在吠陀王

    教势力之间的三个极为贫瘠的沙漠邦郡分别建立三座许是时运正旺，在她遵照萨满教的轨仪为祭坛施展祭天降神之术的时候，原本在当时那个季节不会下雨的三个沙漠邦郡同时下起了倾盆大雨，而且是极为反常的下了三天。这些雨水连同恒连山脉上所融化的雪水，形成了急的洪流，在山体上冲刷出了一道天然山渠，引得恒连山脉上的雪水流到了长空婉如开设祭坛的三个邦郡东侧的一小片草原上，并形成了一个天然湖。

    这种近乎神迹的事情，不但使得三个号称吠陀最贫瘠的邦郡拥有了能够维持生存的水源，还使得长空婉如的声望在吠陀的萨满教中高涨到了极点，她从此被吠陀的萨满教尊称为圣母，而那个天然湖也被称为了圣母湖。随着长空婉如在吠陀的萨满教徒心目中拥有了无法动摇的声望，之后几年里面她开始清理吠陀萨满教中那些不愿归顺她的人，其中四名大祭司中就有三名神秘死去，虽然有不少人怀疑这更她有关，但是面对拥有神一般声望的她却没有人敢多一句嘴。

    由于得到了段虎的武器支持，长空婉如得以迅的在几年里面组建起来了三支人数高达三十万的萨满教僧兵，并且凭借这些忠心不二的僧兵以及吠陀王的放纵，那三个沙漠邦郡全部都纳入了萨满教的统治，邦郡总督也是忠实地萨满教徒。

    虽然有了圣母湖的滋润。但那三个邦郡的土地依旧贫瘠，人口一直无法升上去。可是贫瘠的土地和艰难的生活，加上狂热的信仰，使得这片土地上的吠陀人要远远比其他地方的吠陀人彪悍很多，几乎达到了全民皆兵地地步，这也是北部邦郡其他两股势力对其极为重视的主要原因。当初婆门教的一个城主因为无意中看上一名普通萨满教徒的妻子，并且将她强抢入府，长空婉如知道后。立刻下令攻打那名城主所在的城邦，杀了将近三万人，将城池财物掠劫一空，诛灭了那名城主满门之后，才退兵收手。这一看似小题大做的疯狂举动，不但震慑了整个北部邦郡。还使得吠陀萨满教内部变得更加团结，战力也随之提升到达顶点。

    面对这样一支强硬地势力，无论同样身处北方的吠陀王和婆门教势力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很清楚这股势力是左右战局的关键，所以几乎同时双方势力的头目都给吠陀萨满教的总祭长写了一封信，想要让他站在自己这边，再不济袖手旁观也好。随后他们同时受到了萨满教总祭长给他们的信件，表明眼下萨满教跟北疆总坛失去了联系，吠陀萨满教的高层无法做出决定，所以在没有得到总坛指示之前不会参与任何争斗。

    这两封意思含糊的信件虽然没有给予双方势力一个明确的答复。但是在双方看来其中的意思已经足够了。于是在萨满教没有介入地情况下，吠陀王和婆门教在北部邦郡的势力展开了激烈地战斗。随着时间的推移。婆门教地势力逐渐占据上风，原本府邸在北方的总督们纷纷转移到了南方。跋也是其中之一，他在开战之始便将总督府移到了巴提雅城。

    由于段虎拿下了洛加城，使得北部邦郡无法和南方取得任何联系，而摩云关又因为巴比司家的作用，切断了吠陀跟北疆的联系，以至于北方邦郡变成了一个孤岛。随着北部邦郡的战事加剧，大量的北方平民开始坐船向南方逃窜，在经过几次大规模的难民潮之后。扼守咽喉的跋将自己地兵源开始放在了这些难民的身上。他在巴提雅城周围以及红河上，设立关卡。将所有准备南下地难民拦截下来，其中的青壮一律都被抓入了军队之中，补充其战力消耗。虽然他的这一措施拆散了无数家庭，使得不少吠陀百姓对他恨之入骨，但从军事上来看，他的军队在激烈的战斗中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不少，总兵力扩充了两倍有余，并且多次击败并攻陷婆门教的军队和城邦，俨然已经成为了六名总督的中心主力。

    跋出身吠陀的一个没落将领世家，由于是庶出，加上母亲身份低下，所以一出生他就注定无法得到将领世家的帝刹种姓。因为种姓给他带来的羞辱，也使得他极为痛恨最先提出种姓制度的大德圣主，从而对看中其能力给予其帝刹身份的吠陀王极为忠心，并誓死为吠陀王对抗婆门教。

    面对眼前的局面，跋看得远远比其他总督要远得很。他很清楚随着战斗的延续，最终的胜利者绝对不是吠陀王，也不是婆门教，开战双方都会因为兵力损失以及粮草耗尽，而失去战斗能力。到时一直充当旁观者的萨满教就能够出来收拾残局，从而把他们全部消灭，掌握整个北方十六邦，即便不能将他们消灭，也会尽最大力量减弱他们的军力和地盘，从而扩大萨满教在吠陀的影响力。

    虽然跋曾多次向其他总督提起过对萨满教的怀疑，但是却丝毫无法引起其他五位总督的注意，这些总督都和萨满教关系极为不错，身边最宠爱的小妾也都是萨满教赠与他们的，所以每次跋提出萨满威胁论时，那些被酒色财气所迷的总督们都会顾左右而言他。

    或许是跋感觉到其他总督跟萨满教可能有所交易，所以他决定以一己之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场战争结束掉。他的想法就是聚集所有军队，以婆门教防御相对薄弱的达陀平原为突破口，北上贯穿整个婆门教所控制的邦郡，与身处北疆的六十万吠陀精锐取得联系，让他们南下平定北部邦郡的婆门教，最后再决定是否继续南下攻打月护军。也正是抱定了这样一个主意，他将自己将近八成的军队全都秘密的调派到了伊兰特邦的北方，随时准备进攻，而进攻的最佳时机就是等待婆门教大军攻打产金之地达荼邦的当天。

第五百一十九章

    “总督大人，前方探子回报，婆门教主力大军已经东移，准备攻打达荼邦。”巴提雅城临时总督府中，一名吠陀将领模样的人手中拉着一卷跑似的冲了进来，见到跋气还没有来得及喘，就急声汇报道。

    跋听后，面露惊喜，抢过展开仔细的看了一遍后，连声赞道：“好！实在太好了！”

    这么多天一来，跋一直都在等这个消息，等待这个出兵的信号。他早在六天前就故意在大白天将巴提雅成以及整个伊兰特邦的税收财宝全部运送到达荼邦，统一交由达荼邦的总督管理，主要用于招兵买马。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要让婆门教的人全都知道眼下达荼邦聚集了北部十六个邦郡将近八成的财富。

    对于北部婆门教势力的弱点，一直敌视婆门教的跋非常清楚。北部的婆门教势力信徒众多，他们一点也不缺人，而且在开战之前，北部婆门教势力将原本应该和吠陀王的粮草一起运往北疆的军粮给截停了，所以他们也不缺粮。他们现在真正缺少的是钱，是支撑庞大军队的军资。北部邦郡不同于其他方向的邦郡，这里由于直接面对北疆，经常都会受到北疆异族的滋扰，使得这些邦郡民风彪悍的同时，也没有多少财产可以留下。由于北部邦郡没有太多油水可捞。吠陀王又不会将最能聚集财富地伊兰特邦和达荼邦交给婆门教，这就使得北部婆门教在湿毗奴城的高层眼中形同鸡肋，每年拨给北部婆门教的援助资金也越来越少。

    这次北部婆门教自的将信徒组成军队，意图控制整个北部邦郡，但因为没有军资，使得军队的组建曾一度受阻。后来北部婆门教的主管僧侣不得不站出来，对众许下诺言，只要消灭了吠陀王在北部的势力。那么所有加入婆门教大军的人都能够获得一笔丰厚地薪金，即便是战死了，其家人也能得到婆门教的照顾，并且除了薪金以外，还能分到一块相对肥沃的土地。

    婆门教主管僧侣的承诺很好的鼓舞了婆门教的士气，所以一开始地时候。北部婆门教大军可以说是高奏凯歌，连连攻下与他们控制邦郡相邻的几个城邦。可是当吠陀王的北部势力开始缓过气后，装备精良的王权大军抵挡住了婆门教大军的如潮攻势，使得战局变成了胶着状态。在这个时候，由于北部婆门教内的储存军费消耗殆尽，使得整个婆门教大军士气极下降，北部婆门教大军不得不退出几个次要的城邦，收缩战线，以免被吠陀王的军队各个击破。

    跋就是借着婆门教急需用钱这点破绽，以大量的金钱为诱饵。将婆门教大军引到东部的达荼邦，而自己就可以集中所有兵力。实施自己早就谋划好地计划。

    跋来回走动了几趟后，命令侍从将一张北部吠陀的军事图给摊在桌子上。然后对门口地亲兵吩咐道：“立刻去请蒙达迦将军过来。”

    在召令传下去没有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进来，只见一个身材高大、体形威猛地昆仑奴走了进来，在他身上除了那件风格迥异的铠甲以外，最引人瞩目的就是背在身后的那柄巨型宽刃剑，很难想象这柄比**腰部还要宽的巨剑砍在人的身上是什么滋味。

    “末将蒙达迦，见过总督大人。”蒙达迦走进来之后，朝跋躬身行礼道。

    “蒙达迦将军快快起身。”跋连忙上前将蒙达迦扶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尘，将他拉到一旁桌案边坐下。神态极为亲热。

    蒙达迦是跋在孔雀王城时，无意中现的一个昆仑奴，当时蒙达迦只不过是一个兽奴，专门在宴会上跟猛兽搏斗以娱乐吠陀上层人。由于见蒙达迦天生神力，并且身手过人，于是他爱才之心油然而生，不惜借钱，花费重金将蒙达迦买下，并且让其充当亲兵，随他一同参与战斗。十几年过去了，跋能够由一名没有继承帝刹种姓地下层平民，屡次立下战功，最终成为一方总督，蒙达迦居中功不可没，所以当他组建邦郡守军的时候，身经百战地蒙达迦便成了担任统兵大将的不二人选。

    不过由于蒙达迦的身份问题，当时任命一名比难驮种姓人还不如的昆仑奴成为统兵十万的大将，在伊兰特邦乃至整个北方邦郡都引起了不小的争议。然而跋甚至不惜跟治下的帝刹世家闹翻了，也要将蒙达迦推举到这个位置上，巴比司家族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便跟跋闹翻的。对于跋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蒙达迦是感激不尽，对其忠心可以说是无人能敌。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可以这样说，如果世界上拥有神灵的话，只要跋一句话，蒙达迦的剑可以毫不犹豫的砍向神灵。

    也正式蒙达迦对自己的忠心以及他的能力，使得跋愈的重用他，这次事关北方吠陀王势力的战斗也交给了蒙达迦来主持。

    “你接掌了军队之后，立刻带兵北上，行军路线由……”跋也不废话，将任免文书交给蒙达迦，然后指出了大军北上的几处主要路线，然后脸色严肃的吩咐道：“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即便你穿越了北方婆门教的势力也不能放松警惕，因为摩云关的关守跟巴比司家族关系极好，巴比司家族似乎已经投靠了那支神秘的月护军，所以摩云关关守的立场就很值得思量了。如果有可能的话，一定要先将摩云关掌握在手中，然后在联系身处北疆的吠陀大军，即便不能完全掌握，也要将摩云关的军队控制住。”

    “末将明白。”蒙达迦连连点头，将跋每一句话都牢牢的记在脑海中，将行军图收入怀中之后，一脸担忧的说道：“总督大人，如果我将军队带走了，你怎么办呀？婆门教大军如果攻下了达荼邦之后，下一个目标一定是巴提雅城，到时单凭大人您留在城内的守军，是绝对无法跟婆门教大军相抗衡的。”

    跋拍了拍蒙达迦的手臂，一脸轻松的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即便婆门教大军攻下了达荼邦，他们也不会进攻巴提雅城的。因为那时门教

    具威胁力的已经不再是我们，而是紧挨着达荼邦的萨教大军必定会希望扩大战果，让婆门教成为北部邦郡唯一的宗教，到时只怕他们会聚集兵力，找借口攻打萨满教控制的邦郡。就算他们不去招惹萨满教，转而攻打巴提雅城也没有什么关系，最多我同巴比司家族的那个卡加小子一样，带兵躲入十万大山里面，想必以婆门教现有的力量也同样不可能分兵进入山里追击我，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我。”

    “既然大人心中早有定计，那末将也不多说了。”蒙达迦朝跋再次行礼后，神色坚定的说道：“最多十天时间，大人便可在此接到末将的捷报。”

    “以你的能力，我相信办得到。”跋关切的说道：“今日此去需万事小心，不可有丝毫大意，来日再居之时，我定当捧酒相迎。”

    听到跋的话，蒙达迦露出了感激的微笑，重重的点了点头，便转身快步离开了总督府，跋站在门口直到蒙达迦的身影消失，他才回到了文案前。然而此刻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不安，似乎会有什么灾难生一般，但是很快他就将这种不安摔倒了脑后，自嘲的笑了笑，继续处理着面前的军务。

    当天深夜，已经处理了一天公务的跋将最后一份接替某个城邦军务的将领任命书盖上自己地印章之后。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身边的侍从早已因为劳累睡着了，跋没有叫醒他，反而将披在身上的披风给他盖上，也正是因为跋这种爱兵如子的态度才使得手下人愿意为其卖命。

    跋走到了门外，看了看天上的繁星，心中默默的计算着蒙达迦的大军已经走到哪里了。虽然三十五万精锐大军是逆着红河支流北上地，但是依照船。他们应该早就已经出了伊兰特邦，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已经攻下了位于伊兰特邦北部迦奇婆邦的布舍港，正在沿着北部婆门教为了方便运兵修葺的官道，进入了菱邦。接下来他们将会迎来一连串的硬仗，菱邦是北部婆门教信仰最为坚定的邦郡。那里地信徒就同萨满教信徒一样，拥有极为狂热的信仰，认为为信仰而死是一件最光荣的事情，由此便可推测出跟这些疯子战斗是如何的困难。

    虽然三十五万青壮大军的北上之路极为艰难，但是跋并不担忧，对于蒙达迦的指挥作战能力，他是充满了信心。蒙达迦不单单是一名冲锋陷阵的绝世猛将，他更是一名着眼大局、冷静指挥的统帅之才，此外可能是因为出身在西域，他对于西域著名的龙枪方阵的掌握。可以说比任何一名西域将领都要熟练，其后他更是为跋训练出了用于骑兵地龙枪冲阵。当年跋还是一名先锋军官时。受命前往南部邦郡平息修罗色那的叛乱，在战斗中蒙达迦就曾率领一支五千人地龙枪冲阵。从正面硬生生的将一支由七百头战象组成地军团给冲散，为最终剿灭叛乱奠定了胜局。之后蒙达迦更是协助跋屡立奇功，若是身经百战的话，整个吠陀能够比得上蒙达迦的没有几人，这也是跋对他的信心来源。

    就当跋心中浮想联翩，一颗心飘到了北方之时，一名总督府的侍卫武官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脸色显得非常慌张。见到跋后，急忙上前汇报道：“禀告总督大人。在莲伽城以南的山林里面现了前巴提雅城城主卡加的行踪，看路线似乎正在朝莲伽城以北地末罗城进，人数估计有五千人，全部都是骑兵。”

    “哼！卡加这小子总算出现了！早就料到他快要出来浑水摸鱼了。”跋显得并不紧张，似乎胸有成竹，他快步回到房间内看了看地图，自言自语的说道：“末罗城？是伊兰特邦地东部大门所在，卡加攻下这座城池难道是想要投靠婆门教大军，引他们进入伊兰特邦？”他稍微想了一下，抬头朝一直等候其下令的侍卫武官，说道：“你立刻传令下去，命令莲伽城的城主放弃守卫莲伽城，带兵追击卡加部军队，与末罗城守军一同将卡加控制在末罗城周围，不得让他在伊兰特邦境内乱窜。”

    “是！”侍卫武官连忙接过令牌，起身退下。

    跋虽然表面上表现的非常轻松，但是内心深处却产生了一丝不安，而且这股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大，他总觉得自己少算了什么。为了缓解心中的不安，他又下了一道军令，命令巴提雅城内仅有的一千骑兵立刻出，前往末罗支援。然而即便这样做了，他内心的那股不安依旧没有减弱，反而还在缓慢增加，这一刻他明白自己估计的变数绝对不是卡加，为了找出自己计划的变数，他的眼睛始终都注视这眼前的地图，像是想要那个变数自己在地图上显现出来似的。

    时间慢慢的向前行走着，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刺在了跋那双多出了一圈黑印的眼睛上，使得他感到了一丝难受。经过了一晚上的思考琢磨，跋对引起自己心中不安的那个变数依然没有半点头绪。

    “总督大人，北方战报来了。”在跋梳洗之时，侍从将下面刚刚送过来的战报拿了过来。

    跋将手中的毛巾交给侍从，然后急忙打开战报，反复的看了几行后，脸上稍微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就和他昨晚猜想的那样，蒙达迦率领的大军进展极为顺利，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布舍港，眼下大军已经全部进入了菱邦，先头骑军已经和菱邦的守军战斗了一场，歼敌七千，一连攻下了四个小城邦，估计再过一天时间，便能通过菱邦。

    跋将手中的战报好生收好，他清楚等蒙达迦的大军通过了菱邦之后，再想要听到北方战报，就要等蒙达迦领着北疆的吠陀大军南下回援了。然而就在这时，跋手下的几名侍卫搀扶这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跑了进来，并且大声疾呼道：“总督大人，不好了！达荼邦的联军全军覆没了！”

第五百二十章

    “什么？你说什么？”跋疾步冲了上去，推开几名侍卫，将那名浑身是血的吠陀将领提了起来，怒声吼道：“我们的联军有四十万怎么可能……”

    正当跋急声询问之时，情况突生变肘，那名看上去只有一口气的吠陀将领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跋手部脉门，同时身形一缩，随后像是虾子一样弹起来，双腿朝跋胸口用力蹬了过去。眼看着这一记重击就要踢到跋胸口之时，吠陀王麾下有数高手之一的跋手臂仿佛脱臼了一般，不但瞬间拉长了不少，身体更加像是失去了骨头一般极度的扭曲变形，堪堪躲开了蹬过来的那一脚。

    眼见跋躲开了这致命一脚，在周围的那些侍卫立刻抽刀朝跋急砍过来。若是在平时这些侍卫的简陋招式丝毫不能对他的因陀罗不破身造成任何威胁，然而他现在的脉门却被一名不弱于他的高手锁住，一身修为最多只能使出五成，绝对无法去硬抗劈砍过来的数柄弯刀。

    说是迟那时快，跋将身子收缩一团，然后利用被抓的手臂，借力朝那名吠陀高手冲了过去，似乎想要不顾一切的用身体将对方撞开，以躲避劈砍过来的弯刀。跋这种两败俱伤的招式着实让对方感到了麻烦，那名吠陀高手似乎一身修为都集中在了拳脚之上，身体绝对无法跟跋这样专修外家功夫的人相抗衡，若是身体对撞的话，所受的伤绝对比跋要重得多。于是乎他只能放开紧扣跋脉门的双手，同时回缩入怀，两根大拇指奋力点击在跋撞击过来的背上。

    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几柄弯刀被跋恢复过来的因陀罗不破身给弹开，并且挣开了侍卫的双手，回旋着劈砍了回去，那几名侍卫无一逃脱全部死在了自己的弯刀之下。而与此同时跋也不太好过，虽然他的因陀罗不破身在脉门解开的那一刻便瞬间恢复了过来，但是他的后背命轮却毫无花俏的承受了对方两记威力惊人的指力。若不是最后他借用劈砍在身上的那几柄弯刀将指力卸开了一部分，只怕他现在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了。

    “好厉害的摩耶天指！”缓过劲来的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鲜血，站了起来，深吸口气，稍微控制了一下伤势，然后怒视着眼前伪装成联军将领的吠陀高手，冷笑道：“不知大师是萨满教的那位大祭司，竟然有兴致纡尊降贵充当起了刺客？”

    “早就听闻跋将军的因陀罗不破身乃是我吠陀境内最强的外家功夫，今日一见果然不错，竟然能够正面接下我的两记摩耶天指而只是吐了口血，实在佩服！佩服！”那名吠陀高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露出一张非常年轻的脸，然后双手交叉于胸口，朝跋行了一个萨满教的礼节，微笑着说道：“曼达见过跋将军，愿长生天与将军同在。”

    “没想到我跋有幸能够见到萨满教三大祭司中最年轻的大祭司，还能令他自贬身份来充当刺客，实在是荣幸之致！”跋豪迈的大笑了一声，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之色，随后脸色又变得极其严肃，正色道：“身为大祭司的你如今出手来对付我，就证明你们萨满教已经插手进来了！虽然我早就料到你们绝对不会甘心置身事外，一定会找时机插手北方的势力变动，但是我却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会加入婆门教的那一方来对付我们，既然你们已经和婆门教联手，看来在达荼邦的联军现在只怕……”

    “跋将军不必胡思乱想，我们并没有和婆门教联手，也还没有正式的插手北部邦郡的战事。”曼达似乎没有准备立刻动手的意思，非常优哉的站在了门口，说道：“这并非我们不愿插手进来，只是因为最佳的时机还未到！”

    “你们既然还未插手北部邦郡的事务，那为什么你们要来刺杀我？”跋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

    “说起来你的确很冤枉，如果你不是占据了巴提雅城的话，我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对付你。”曼达惋惜的看了看跋，说道：“你之所以会成为我们的个目标，主要是因为你挡住了一位神一般的大人物的去路，而我们只好暂时充当这位大人物的开路先锋。”

    “大人物？”跋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说道：“原来那些从南边来的传言都是真的，你们已经投靠了月护军！看样子你们是在给月护军北上清除障碍。”

    曼达身形忽动，朝跋冲了过去，同时说道：“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那你也应该可以死得瞑目了！”

    面对来敌，跋也不甘示弱，提聚全身修为，怒声喝道：“想要本将军死，你还没有那个能耐！”

    说完，其双拳频出，攻向曼达周身要害，曼达的拳脚也毫不犹豫的跟跋的拳头硬碰硬起来，想要借用反震力加重跋

    受的内伤。没过多久，曼达的想法似乎奏效了，在I了十几招后，跋似乎终于扛不住体内的伤势，喷了一小口血，身形也随着曼达的指力后撤了四五步，其因陀罗不破身似乎也无法起到作用，防御漏过的一记摩耶天指击穿了他的肩膀，鲜血顺着伤口将上身的衣服全都染红了。

    曼达见跋似乎撑不住了，于是施展出长空婉如秘传给他的一套魔门腿法摧心脚，朝跋的胸口急踢出去，想要一招之内将其解决。然而跋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让曼达顺顺利利的击杀他，右手提聚全身功力，使出自己偷学自婆门教的大梵天拳，奔向曼达的下腹本命脉轮。

    面对跋的拼死一击，曼达似乎并不准备撤招防御，在他看来跋现在是强弩之末，即便集中了自己也不一定会有多大的伤害，而且脚始终要比手长。在曼达多翻算计之后，他的那一记摧心脚狠狠的踢在了跋的心口上，然而这一记必杀重腿却并没有挥预计的功效，只不过令到跋喷出了一大口血。随后形势急转直下，跋的身体随着腿势向一侧偏移，手臂陡然的增长了几分，堪堪好击打在曼达的本命脉轮上，拳头上的力量瞬间摧枯拉朽一般冲入曼达体内，将曼达的脉轮撕成了碎片，曼达就连痛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倒地毙命，其圆睁的双眼充满了不甘和诧异。

    跋施展出致命一击之后，也坐在了地上，随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跟着脸颊瞬间一红，口中又喷出了一口紫黑色的鲜血，似乎是将体内的淤血给喷出来似的，直到这时他的脸色和呼吸这才逐渐恢复过来。

    “看来你死得有一点不甘心。”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之后，跋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身体已经逐渐转凉的曼达，然后解开衣服从怀中取出一件用乌黑金属丝编织而成的胸甲，只见在胸甲上有着一个明显的脚印，而且与其对应的胸口上也多出了一个深紫色的淤痕，说道：“其实你最后踢出的那记脚力也着实强悍，就连这件陛下御赐的玄神甲也被踢变形了，想来光凭这一记脚力整个吠陀能够胜过你的就没有几个，只可惜决定生死胜负的因素，并不一定是武学修为的强弱，智谋也很重要。”

    “好！好一句！智谋也很重要！”就在跋心生惋惜的时候，在他身后忽然传来数声击掌喝彩声，随后一个听了足以令人浮想乱性的娇柔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内，令到他心脉命轮不由自主的颤动，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似的就要破体而出。

    跋心道不妙，连忙深吸几口气，运转自己的不动雷识，稳下心神。过了没多久，他恢复过来后，张开双眼的同时心生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趁着他稳定心神的时候出手击杀他。于是他转身朝身后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在椅子上坐着一个有如神话中女神样貌的倾世佳人慵懒的坐在了椅子上，一双足以勾摄魂魄的媚眼略带轻蔑的看着跋，同时一只纤细的玉手抚摸着跋放在桌子上的印信。这一刻跋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所有的抱负和身份都不重要了，唯一的愿望就是成为印信上那只被其抚摸的石兽。

    “萨满教的长乐天圣母！”跋深感自己有点不对劲，连忙收束心神，然后试探性的问道。

    “跋将军不愧为北部邦郡的第一战将，就连我教的大祭司也被跋将军如此轻易的就击杀了，实在让本座感到很高兴。”长空婉如既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又没有反对，只是微笑着说道：“我主如今正在召集人才，协助我家幼主治理吠陀，跋将军这样的出色人才正是我主需要的，以将军的才能成为一方诸侯也不为过，不知将军可有意投效我主麾下？”

    “没想到在萨满教有如神一般被信徒尊崇的长乐天圣母竟然会是他人的走狗，”跋听到长空婉如的话后，脸色陡然一惊，随后又冷笑着，讥讽道：“我很好奇是谁有能力驾驭圣母这样的人物？不知可否为我解答一二。”

    长空婉如丝毫不在意跋的讥讽，反而坐起身子，神色肃然，朝东方抱拳说道：“能成为本座主人，并且甘心让本座为其效力的人只有我汉国之主汉王殿下。”

    “汉国？汉王殿下？”跋听后先是一阵疑惑，随后脸色一惊，说道：“你是平定北疆的东方杀神段虎的手下！”

    “不错！”长空婉如一脸自豪的说道：“本座是王爷千岁麾下三大亲卫之一，替王爷执掌萨满教。”

    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沉声说道：“若是这样说的话，那个月护王就是贵主段虎，而月护圣主就是传说中能够驾驭百兽的九灵公主。”

    “看来跋将军对我中原汉国的事情了解得不少呀

    空婉如微笑点了点头，说道。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跋神色变得沮丧起来，说道：“没想到我们大军还在北疆寸步难行的时候，别人已经差不多攻下了吠陀的半壁江山，”说着朝南方痛声叫道：“陛下这次你输得太惨了！”

    “你还想在本座面前耍花样！”长空婉如脸色逐渐变得阴冷，说道：“你被妄想叫人过来救你，现在整个总督府内除了你我二人以外，其他人全都已经死了。本座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更加没有看戏的心情，本座再问你一句，你降是不降？”

    跋收起了脸上的伪装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的说道：“我跋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也曾经杀过无数平民，更加多次投效他人，但是我跋还算是一个吠陀人，有吠陀人自己的骨气，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投靠他族，帮助他族之人蹂躏我吠陀百姓。”

    “好！很好！”听到跋的话，长空婉如的脸色反而缓和下来，脸上露出了让人倍感亲切的笑容，说道：“本座最喜欢你这样的硬骨头了，希望你的骨气能够撑的过本座的密药和酷刑。”

    说完，长空婉如身体好像失去了任何重量似的，朝跋飘了过去，那双羊脂玉手似乎很柔弱无力的拍向跋的胸口。虽然长空婉如的动作看起来飘得很慢，但是跋不知为何却始终无法躲避，更加无法撤退，只能聚集全身功力，以一式无比纯熟的大梵天拳和长空婉如的玉手对击起来。

    虽然表面上看，长空婉如拍出的这一掌非常柔弱，然而当跋的拳头与掌面接触的时候，一股无可抗衡的强横力量从掌面上传了出来。不但将聚集了跋全身功力的大梵天拳劲给吸纳干净，而且还混合在一起，摧枯拉朽般冲入跋体内，将其全身气脉冲散，同时封住了他全身的命轮，令他不由自主的向后飞跌出房间，摔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长空婉如赤脚挪移到屋外，脚上的气劲令到地面的灰尘全部呈莲花状四散开来，当她立足在跋身边时，仿佛化身成了出尘的仙子一般，让人不禁想要顶礼膜拜。

    “你杀了我吧！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臣服于你和你的主子！”虽然全身功力被封住的跋见到施展出贞女道秘法的长空婉如后，有种就要答应臣服的冲动，但是凭借自己多年来的坚定心性还是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并且朝长空婉如咬牙切齿的怒声道。

    “放心本座不会杀你的。本座会慢慢的驯服你，到时你一定会象条狗一样以舔本座脚趾头为毕生荣耀。”长空婉如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这种笑容给人的感觉与其身上的气质截然相反，像是将人推入了冰窟似的不寒而栗。说完，长空婉如一脚踢在了跋的颈部要**上，将其点昏过去。

    这时，几个身穿吠陀服饰的中原人从周围的房顶跃入院落中间，朝长空婉如躬身行礼过后，其中一名面目阴沉的瘦削老者站出来指着跋，说道：“门主，这人您准备如何处置？是否使用门中的锁魂**？”

    “不行，使用锁魂**会伤到本命元气，即便归降了也会是半个废人，王爷是要能办事的人，不是要废人。”长空婉如摇了摇头，想了一下，说道：“用老头子的夺魂九针再加上田大人的真言膏，想必能够让他彻底臣服。”

    那名老者皱了皱眉头，说道：“用真言膏的话，这人有可能会上瘾的，到时……”

    长空婉如抬手示意老者不必多言，轻笑道：“本座就是想要他上瘾，否则他又怎么会变成一条狗呢？”

    众人看到长空婉如的笑容都不禁生出一股寒意，不禁为跋的将来感到一丝同情。随后老者俯身下去，一手提起昏迷的跋，将其背在身上，身体仿佛轻若无物一般飞腾而起，几个起落便在密集的房子里失去了身影。其他几人也紧随其后，在几人之中，有一个相对年轻的则指着倒在门口的曼达说道：“门主，这人的尸体该怎么处置？”

    “这个没用的废物枉我这样栽培他，更加不惜传授摧心脚，以增加他的武功修为，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死了，实在可气！”长空婉如气恼的瞪着曼达的尸体，然后冷言说道：“随便找个地方把他给埋了，通知教内让权杖长老担任第三祭坛的大祭司，另外告诉我们的人得等跋失踪的消息传出来后，立刻接手巴提雅城的军队。我已经得到消息，王爷的船队还有一天的行程就要到巴提雅了，我不希望王爷到了以后，还要他亲自出手接收此城。”

    “属下遵命！”那人躬身领命后，也提起曼达的尸体，跟在长空婉如身后飞身离开了总督府。

第五百二十一章

    总督府上下一百七十多人全部身死和伊兰特邦总督跋神秘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城，所有看过现场的人虽然不清楚对方真实的目的何在，但都不约而同的觉得总督跋不可能再生还了。对于现在由谁继承跋的位置合适，巴提雅城内那些掌握了些许权力的上层高官们心中都有自己的打算，而当伊兰特邦第二号人物、权力仅此于跋的伊兰特邦总知事莲目键抵达巴提雅城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眼睁睁的看着他坐上了跋的位置。

    虽然伊兰特邦总知事莲目键的权力很大，但毕竟只是一个文官，在担任总督跋的副手以来，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跟班罢了，所以光凭这毫无威信的官职根本无法阻吓住巴提雅城内那些充满了权力欲的家伙。在莲目键成为伊兰特邦新的掌权人一事上，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其实是莲伽城守军、末罗城守军以及前巴提雅城城主卡加等三股势力组成的将近十万人的联军。以巴提雅城内剩下不到一万人的军队，无论如何都无法跟这十万人相抗衡，何况这一万人里还有不少亲卡加派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巴提雅城内那些在伊兰特邦作威作福的大老爷们不得不表示屈服。

    在莲目键上台之后，当天他就重新任命卡加为伊兰特邦的总军统帅，并且在就职宴会上公开表示皈依萨满教以及要带领伊兰特邦全境归顺月护军。莲目键地这一表态令到众人一片哗然。大部分商人出身的高官感到了惊讶，但是却并不反感，毕竟眼下月护军可以说是士气如虹，大有一统吠陀之势，以商人趋之以利的本性，投靠在月护军治下，也算是一笔不错的买卖。虽然大部分人都默认的莲目键的决定，但还是有一小部分死忠吠陀王的人摔杯离有甚者撂下狠话，表示会不遗余力的抵制月护军。这一部分认不清形势地人在第二天清晨以前，连同其家人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死尸，通过这种铁血手腕莲目键终于坐稳了位置。

    在这几天不单单伊兰特邦事故频频，整个吠陀北部邦郡都进入了多事之秋，其中以南北两大战事最为引人注目。北方蒙达迦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势若洪流。数天之内攻下了七座大小城邦，歼灭婆门教守军七万余人，招降五万多僧兵，其兵力不减反增。现在这三十多万大军已经贯穿了大半个婆门教的北方势力区域，正朝着摩云关极前进，相信以现在的度来计算的话，最多两天，他便能到达摩云关。

    在蒙达迦奋力拼杀出一条北上血路地同时，他所带来的后遗症也使得吠陀百姓对其深恶痛绝。在蒙达迦大军北上路线上的邦郡守军，全都无一例外被他剿灭了大半。剩下的军队也变成了散兵游勇。然而这个时候的蒙达迦一直都在贯彻跋的计划，只想着北上联合北疆军队。根本没想过收服这些土地城邦，所以也没有分出任何兵力来填补这些邦郡出现的军力真空。这就造成了这些邦郡成了流寇盗匪的乐园。烧杀抢掠，无处不在，民众苦不堪言。

    如此混乱的局面在一定程度上也阻碍了消息的传播，在跋失踪以及莲目键继位之后，曾有数个帝刹世家派人传信给蒙达迦，希望他可以带兵回援。然而这些信使除了一小部分死在了监视周围要道地萨满教高手手里以外，其余大部分都是被一路上这些层出不穷的流寇盗匪杀害，以至于直到蒙达迦死得那一刻也不知道巴提雅城生地事情。

    比起蒙达迦一路高奏凯歌。位于南方的婆门教大军就有点像是陷入困境了。自从婆门教大军高层在金钱地利诱下，集结起来全力攻打达荼邦以来。虽然在最开始他们显得势不可挡，数战便拿下了达荼邦北部的邦郡，但是当他们的大军进入达荼邦后，形势便急转直下。这数十万大军就好像同时陷入了一塘泥沼一般寸步难行，整个军队被阻拦在了达荼邦北部的一个小荒原上，战事进入了拉锯状态。

    身处在达荼邦的吠陀王势力联军是用金钱堆积而成、且用精良的装备武装到牙齿的精兵，虽然在人数上要少于婆门教大军，但是就战力而言丝毫不必婆门教大军差。双方在小荒原上展开了几场殊死战斗，各自丢下了数万人后，退回营盘，稍事休养，准备来日再战。在这场战斗中，没有人想过利用谈判来结束纷争，对于婆门教大军来说，达荼邦的一切就是一块闪烁着金光地肥肉，随时都能叼走，又有谁会和一块肥肉谈判呢？而达荼邦的联军则将婆门教大军看成是一群贪婪无比地乞丐，以他们帝刹种姓的尊贵身份，自然也不屑于跟一群乞丐谈判。

    然而就在双方在这块小荒原上对峙的同时，离他们相距三十里的地方集结了三十万装备精良的大军，为的统帅赫然是当年在龙庭之战中协助段虎大军拿下脱铎的前龙庭右先锋察汗。察汗当年遵照段虎之命，屠杀了大量驻扎在龙庭的北疆异族族人，虽然这是遵照段虎的命令形势，但是他也不可避免的成为了段虎的挡箭牌，受到了来自木华、阿术和薰斌的北疆掌权人的仇恨。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察汗在段虎结束中原之战后，便辞去北疆官职，向段虎请求调到其身边来任职。虽然察汗不太通晓谋略，但是他却善于统兵打仗，而且擅长训练轻骑兵，待在苍陇的三年里面，他一直担任京戎卫的轻骑将军，并且还屡次随四方召讨使张孝则南征北战，积攒统兵经验。

    后来在长空婉如控制了整个吠陀萨满教之后，她准备组建一支军队，以方便控制整个北部吠陀的势力走势。既然组建军队，自然就需要带领军队的统帅，然而萨满教内大部分都是身份地下的平民，虽然有一些帝刹贵族，但是让他们制定政策，治理一方还可以，至于统兵打仗就差

    了。于是长空婉如便向段虎提出请求，希望他能够I担任这统帅之职。当时段虎心中最合适的人选并非察汗，而是白山，但是因为白山没有独自统兵征战的经验，使得段虎最终没有选他，而是选择了一直暗中培养的察汗。

    察汗也的确没有辜负段虎的期望，在正式担任萨满教大军的统帅期间，不但他协助长空婉如彻底的控制了军队，还在多次大战中重创敌人，使其成为了吠陀北部邦郡中一股不可忽略的势力，以极其强硬的方式将萨满教推上了吠陀北部邦郡的舞台。

    眼下察汗遵照长空婉如之命，密切监视着达荼邦内两股势力的争斗，随时准备介入战争。这时一只信隼从高空划过，然后急冲下来，快要接近察汗的时候，双翅展开，身形仿佛失去了重量似的停在了半空中，徐徐落下，站在了察汗的手臂上。

    察汗从信隼的脚环上取下了一张小纸条，然后展开仔细的看了看，脸上逐渐露出了一丝微笑。在他身侧全部都是他从苍陇带过来的人，眼下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萨满教大军的统兵将领，一名同族兄弟见到察汗脸上的笑容，策马上前，疑惑的询问道：“统帅，是不是长空大人那边有消息了？”

    虽然长空婉如在萨满教的地位有如神一般尊崇，但是对于这些来自苍陇地人来说。世界上唯一能够让他们感到敬畏的神只有一个那就是段虎，所以私下里这些人都会称呼长空婉如为长空大人，而非萨满教的长乐天圣母。

    “长空大人，已经顺利拿下了巴提雅城，现在大半个伊兰特邦也已经表示愿意归顺王爷，其余的小城邦也会在这几日便会自动归顺。”察汗将手中的纸条交给同族兄弟，然后从腰囊里面取出几块肉喂鹰，等差不多所有人都看过纸条后。他便神色严肃的说道：“明日王爷就要来了，虽然他没有给我们下任务，但是我们却不能给王爷丢脸，辜负了王爷的信任，明日无论如何都要将达荼邦的那两股势力彻底击溃，将达荼邦以及周边邦郡拿下。算是给王爷一个见面礼。”

    “末将等谨尊将军令。”周围众将无不豪气地应诺，由于用的是中原话，周围其他吠陀将领不明白其中意思，都好奇的朝这边看过来。

    察汗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立刻派人联系在双方势力里面的自己人，让他们怂恿双方势力的统帅在明日展开决战，另外派人伪装成达荼邦的联军，潜入婆门教大军烧掉他们地军粮，逼婆门教大军动手。”

    随着察汗的一声声吩咐，身处在小荒原的近百万大军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在小荒原这么一小块地方准备展开了殊死之战。可悲的是，他们中大部分的人都还不知道。无论他们如何在战场上用命使力，最终的胜利都不会属于他们。

    与达荼邦之间间隔了十万大山的巴亚邦以及旁边的卡不拉邦。成了整个吠陀最安全的地方，大量地人口涌入，让这两块在中部和东部略显贫瘠的土地焕出从未有过地生机。

    自从数天前，化身月护王的段虎大张旗鼓地带兵北上，而西部邦郡的土王又以解散治下具有攻击力的防卫军，只留下各个城邦的守备军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不想参加吠陀王和婆门教之间的战争后。吠陀王和婆门教之间那紧张得一触即的形势，被这两个消息彻底破坏了其中微妙的平衡。位于中部邦郡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成了最终改变吠陀形势地起点。吠陀王和婆门教在这个小村庄总共投入了四十万兵力，来争夺其控制权。战斗持续了一个晚上，双方忍下了十几万尸体后，退回到了原地。随后吠陀全境战火频频，婆门教的圣子们利用自己地优势分兵合击，攻取吠陀王在各地的势力邦郡，然而吠陀王也毫不示弱，集中两股兵力，分别针对湿毗奴城和西部邦郡，逐个清剿那些圣子们的军队。

    这场波及吠陀全境的战火蔓延的度令人咋舌，不少还在观望事态的中部邦郡以及西部邦郡的百姓都被卷入了战火之中，他们甚至来不及逃跑，又的即便逃出了主战场也被其他地方的官员及军队当成了对方的奸细，成了军功簿上的一条横线。

    虽然婆门教以圣战的名义大肆的招募信徒大军，但是也有不少的平民百姓和贵族世家借用这些名义一路通关过境，逃入了巴亚邦，在接受安置的同时改变了信仰，成为了奢那教以及佛家密宗的信徒。这些难民的涌入极大程度上令月护军的家底厚实了不少，随着这些人的加入，在月护军治下的邦郡不再需要担忧劳动力的问题，而且那些改换信仰的帝刹贵族们也在某种程度上充实了月护军相对薄弱的权力架构，令其变得更加完善及稳固。

    为了控制战火的波及范围，段九灵在吴娲儿的辅佐下，制定了她有生以来第一个战略谋划。她除了让洛加城以及加拉城驻守两部月护军以外，位于两城的中央她又建造了一个简易的城寨，并且将一部分新组建的月护军由展轻灵率领，驻扎在此，令洛加城和加拉城彻底的连成一线，形成了一道无法摧毁的防线。此外她还延续了段虎的主张，建造了大量的船只，对吠陀江和红河两条被称为吠陀母亲河的上游进行封锁，彻底断绝了婆门教或者吠陀王顺流而上转移战火的可能。此外她暗中派人积极的联系那些婆门教的圣子们，用极其隐讳的语气暗示月护军支持对方登位，并且将大量缴获的兵器卖给其中几股圣子势力，借此影响婆门教的格局。这一系列的手段，使得段九灵在将来统一吠陀全境的战事中，少走了不少弯路，也令段九灵的统治最终得以坚如磐石。

第五百二十二章

    “属下叩见王爷千岁。”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长空婉如不顾身份的向段虎下跪行礼，跟在她身后的绝大部分都是萨满教的高层以及一些归顺萨满教的帝刹贵族。

    虽然都非常惊讶长空婉如的举动，但是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敢稍作怠慢，在长空婉如跪下之后，也纷纷跪下，恭敬向段虎行礼道：“见过月护王陛下。”

    巴提雅城那宽达数里的石阶停靠点上，密集的停靠着数十艘船只，跨骑凶兽、身穿铁甲的骑兵6续的从船上走了下来，很快就蔓延开来，将整个港口占据，与此同时在江面上还有更多的船只，等待靠岸。这些上岸的士兵并没有出多少杂音，全都默默的随着大队向外城行去，只有他们**的猛兽时不时的出一两声嘶吼，这种异常的平静反而激起了一股气势，将那些才第一次见到兽骑兵的吠陀官员死死的压在地上，令他们大气也不敢喘出来。

    长空婉如为了迎接段虎的大军可是下足了功夫，未免大军在城内行进出现阻碍，她不惜命人连夜将整个巴提雅城的居民全部转移到临近的两座小城池里，同时对伊兰特邦宣布禁行令，以便段虎的大军能够快通过伊兰特邦。

    “你们全都起来吧！”段虎吩咐了一声，见众人起来后，朝长空婉如说道：“长空，你已经是一教之主了，身份有所不同，以后不必行如此大礼。”

    “还请王爷收回恩赐，”长空婉如摇了摇头，回绝道：“无论长空的身份如何变化，但始终都是王爷的捍死亲卫。”

    段虎不置可否，只是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淡淡的说了一句“随你吧！”，便驱兽向前行去。长空婉如听后，也面露微笑，快步跟上，走在了段虎身边，向段虎汇报伊兰特邦以及整个北部邦郡的情况。

    在长空婉如下的莲目键以及卡加等人在段虎和长空婉如从身边走过之后，才缓缓的站起来，转头稍微仔细的看了看这个被一教之主尊为神的人，很快他们又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似乎从段虎身上自然的出一股气势，令他们不由自主的有种拜服冲动。

    大军登6且出城集结花了一个多时辰，段虎这次从中部邦郡**来的军队，除了本部的兽骑兵和后勤辎重大军以外，就只有五万骑兵和五千战象兵团组成的月护军。这支月护军的统兵将领都是在健步平原一战中没死的那些吠陀将领，其中一个叫做目键的下级军官因为作战勇猛、屡立战功，而且曾经担当过训象师，被摩耶罗推举，破格提升成为了这支战象兵团的统领。

    原本按照段虎的意思是准备让罗摩所率领的狡狼部月护军，随自己北上，然而因为西部邦郡的土王忽然来信，表示愿意归顺月护军后，吠陀的局势便有所变化。于是段虎只能将罗摩派遣到西部邦郡等待时机，随时介入西部邦郡的争夺战。此外段虎还将两千白虎军、一部分捍死亲卫、吴娲儿和展轻灵等人全都留下来辅佐段九灵，其中周纯和文正两个备受段虎喜欢的谋士也都自愿留了下来。他们两人都有自知之明，知道依照自己的才能和所能挥的作用，即便回到中原也不可能得到什么高位，倒不如留下来，辅佐段九灵称为吠陀之主，到时他们也算是一代开国元勋了。

    看着城外的大军逐渐集结整装完毕，长空婉如向段虎询问道：“王爷为何这么急着北上，若是能够多等一天的话，察汗便能击溃婆门教和吠陀王的大军，赶过来与王爷会合，到时……”

    “不必说了！”段虎摇了摇头，说道：“昨日在船上我便收到了来自摩云关的密信，上面说有一队士兵突然离开驻扎营地，朝北疆叛军大营的方向跑去，估计是去给北疆的吠陀大军报信去了，我现在必须赶在对方做出反应之前，赶到摩云关布置一切。”

    “什么？”长空婉如脸色略微一变，皱眉说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早知道这样的话，属下派人将那摩云关占据便好了。”

    段虎脸色显得极为平静，说道：“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即便是你占据了摩云关，也不一定能够阻挡消息的传播。”

    长空婉如依旧皱着眉头，她提醒段虎道：“现在属下担心的不是北疆的叛军是否会回击摩云关，属下担心的是如果蒙达迦那三十几万精兵，出了摩云关和北疆的吠陀大军会合在一起，那样的话，对王爷的平叛大计将是一个不小的阻碍。”

    “这个你放心，”段虎自信的笑了笑，说道：“这个蒙达迦即便出关了，他们也不可能跟北疆的叛军联合在一起，说不定到时候还会称为我们的助力。”

    这时宇文卓君骑着一头剑齿白虎赶到了段虎面前，抱拳行礼道：“禀王爷，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是否立刻北上？”

    “当然立刻北上。”段虎点点头，下令道：“传令下去，大军沿官道北上，

    孟九和目键三人率领本部人马担任先锋大军，周义臣军压后，其余人等随中军行动。”

    “末将尊令。”宇文卓君接令后，立刻转身下去传令了。

    看着位于前部的三支大军已经开始启动，向北方移动过去，段虎又朝长空婉如吩咐道：“等我大军离开之后，立刻派人联系察汗，命他极快击溃婆门教及吠陀王的大军，然后清剿全境残党，等北部邦郡的事情完结以后，命他立刻率兵南下，随同月护军战斗。你同时可另行组建一军，给予你三十万人的编织，以补充北部邦郡的军力。此外北部邦郡总督的任免权我也交给你，但人选必须经由九灵赞同才可上任。”

    “属下明白。”长空婉如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在达荼邦的小荒原上，爆了吠陀北部邦郡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战争，参加这场战争的人数高大百万，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的平民，只有不到三十万人堪称精锐，但是其浩大的声势绝对是史无前例。黑压压的人群将整个小荒原占据，婆门教大军借用比敌方多出一倍的兵力，将两翼展开，对吠陀王联军形成了合围之势，而吠陀王联军也不甘示弱，他们拥有最好的武器、最坚固的盔甲，已经武装到牙齿的大军集中起来，以点破面，随之准备化身成一把尖刀将敌军切成碎片。

    双方今日之所以会展开这样的激战，主要是因为有第三只手在背后推动，令昨晚双方的营地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就是婆门教大军的后勤辎重全部被烧，全军的军粮只够一日所需，若再不决战就有断粮危机，到时只怕这东拼西凑的六十万大军便会不战自溃。

    第二件事就是吠陀王联军的营地里面，两个人被刺身亡，这两个人的身份在吠陀王联军中的地位非同小可，他们和大部分联军将领有着亲属关系，而且声望崇高，备受尊敬，而且他们也是这次联军的起人达荼邦的总督以及吠陀王北部势力的总知事。他们的死对于吠陀王联军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为了避免动摇军心，他们二人身死的消息被封锁了起来，但是即便这样也封锁不了几天。后来不知是谁建议尽快与敌决战，结束这场战争，以避免消息泄漏后，引起全军士气大跌，那时再进行决战就为时已晚了。

    双方的现任统帅都赞同了自己麾下将领和幕僚的建议，不约而同的将战阵在小荒原铺开，随着双方统帅的一声令下，备受后世注目的小荒原之战被拉开了序幕。

    先动冲击的是吠陀王联军组建的重骑兵，他们参照的对象正是段虎的捍死铁骑，其中还结合了西域龙枪方阵，每个重骑兵都紧握这一根三米长的利矛，在奔跑的同时利矛斜上举起，与敌交击的那一刻利矛向下平举，人马合一对敌进行突刺冲击。这种方阵的冲击力无疑是巨大的，只见这支重骑兵瞬间便将前来阻挡他们去路的敌军方阵分割成了两半，便可看出这支骑兵的强悍。

    然而他们的弱点也随之凸显，由于从矛身传过来的冲击力极为强大，而重骑兵又没有办法将冲击力分散到自己和战马的身上，只能独自趁手这股冲击。于是乎一轮冲击下来，两万重金打造的重骑兵在杀伤敌军七千多人，并击溃敌军的同时，自己这边也因为冲击力落马摔死，手臂骨折等原因失去战斗力的人数高达四千，就伤亡比例以及战力而言，看似击溃敌军的重骑兵反而处于弱势。

    幸好担任重骑兵统领的将领不是一个愚蠢之辈，很快就见到了长矛的弊端，于是立刻下令所有人放弃长矛，改用弯刀，凭借战马冲势，与敌近战。这一简单的改动，非但没有减弱重骑兵的战力，反而令到重骑兵的冲击力以及防御力得以凸显出来，唯一的弱点就是他们的战马是否能够承受得了反复的跑动，而不会停下来。

    婆门教大军中担任先锋统帅的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很快便现了重骑兵需要借助马力所形成的冲击力，才能拥有强悍的战力。于是他立刻下令担任前锋的四支大军立组成层叠方阵，阻挡在重骑兵的前面，面对重骑兵的攻击只需用长矛略微阻挡骑兵的冲击便可。随着重骑兵逐渐深入敌阵，战马的冲击力被有如数张大网一般的敌军给消耗殆尽，最终停下了脚步，开始与敌展开了近战。由于沉重的盔甲，使得重骑兵被击下马后，便无法自如移动，而也是因为这密集的盔甲，只需这些重骑兵护住要害，便可像一只乌龟似的防护周身，使得周围的婆门教大军手中的那些劣质长矛无法突破重甲的防御，战事随之进入了胶着状态。

    随着重骑兵陷入敌阵，逐渐被数路大军包围，同时也令到婆门教大军的防御阵势出现了不少破绽，于是吠陀王联军统帅立刻下令，全军向前快推进，在解救被困重骑兵的同时，对敌方中军形成冲击。

    对此婆门教大军

    有准备，两翼展开的两部人马在中军旗帜的挥舞下，方向，像是一只蟹钳似的从两面夹击联军大阵，同时从婆门教中军两侧两支战象军团也冲了出来，袭向吠陀王联军。然而在吠陀王联军两侧迅集结成两个弓箭兵方阵，对靠近的婆门教大军施以箭阵阻击，其中不少人都拿着重金从中原购得的神机弩。虽然这种已经在汉国淘汰的神机弩比不上段虎现在所使用的连神机弩，但是对于吠陀的军队来说，这种穿透力极强而且上箭简单的强弩却足以影响到战局的胜负。两翼奔袭而来的敌军在付出了大量伤亡之后，不得不回撤修整，从各个方向袭扰吠陀王联军，以消耗掉弓箭方阵的箭矢。

    此外吠陀王联军的中军也冲出两支战象兵团，向婆门教的战象兵团迎击过去，虽然彼此的战象都差不多，但是象身上的披甲，以及象背上那些士兵的装备就不可同日而语了。虽然婆门教的战象兵团比吠陀王的要多出了许多，但是兵团的武器装备却与数量极不相称，在短兵交接的时候，丝毫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只能凭借数量牵制对方的战象兵团。

    随着吠陀王联军的中军逐渐靠近重骑兵被困的军阵，婆门教大军统帅为了避免敌方重骑兵在此突出重围，并对自己形成冲击，于是下令全军出击，朝吠陀王的大军迎了上去，凭借混战以及人数的优势，将装备精良的吠陀王联军彻底的困死在小荒原上。

    惨叫声、厮杀声以及响彻整个小荒原的兵器交击声，成了这片贫瘠荒原上唯一的声响。鲜血染红了荒原上的黄土，令到地面变得黏糊，像是变成了由血组成的泥沼地狱似的，让人看了不禁心挛。交战双方这一刻都忘记了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他们只是机械式的挥动着手中的兵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敌人，自己活着。婆门教的人数优势在遇到吠陀王的精锐武装后，丝毫不能占到半点便宜，他们总是在付出了数倍伤亡后才能消灭对方的一股兵力。六十万大军看上去庞大的数字，在半个时辰的厮杀后，也只是剩下了二十八万人左右，这二十八万人虽然都是活下来的精锐，但是浑身的伤势令到他们的战力也高不到哪里去。

    吠陀王联军的处境也不太妙，他们的三十万大军也只剩下十三万人左右，战象兵团、重骑兵、弓箭兵以及四部轻骑兵这些精锐战士全部战死，剩下的人全部都是中军那些帝刹世家的私兵，虽然他们一个个都没有受到什么太大伤害，而且装备精良，但是与那些浴血厮杀的精锐战士相比，战力不可同日而语，充其量是一群漂亮的草包，唯一保持着战力的只有担任中军护卫的两万人马。

    就在双方残余大军形成对峙局面，双方统帅心中犹豫是退兵还是继续交战的时候，一声沉重悠长的号角声从战场东侧响起，随后地面出现了不寻常的颤动，由鲜血汇聚而成的水洼出现了诡异的涟漪。战场双方的统帅似乎都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无力，双眼充满了恐惧之色，转头朝东面号角声传出来的敌方看了过去。

    只见在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了一条黑影，随后黑影越来越大，漫山遍野的骑兵逐渐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在骑兵后面依稀可以看到为数众多的战象，以及高举着长矛的步兵。随着对方中军前移，一杆高达数丈的旗帜迎风展开，只见在上面出了绣着萨满教的长生天图腾以外，在长生天图腾上面绣着一头下山黑虎，以及两个硕大的方块字。在联军中曾经去过中原的人立刻认出了这两个字以及下山黑虎的意思，脸色变得煞白，颤声说道：“段虎，这是中原杀神段虎的军队！”

    比起中部的吠陀人，位于北部的吠陀人对北疆异族更加恐惧，经年遭受北疆异族滋扰的他们自然都很清楚这些马背上的强盗是如何厉害。这也就使得他们对能够将北疆异族剿灭，并被北疆残余族群尊为圣天可汗的段虎更加畏惧，而且北部的不少吠陀人也都到过中原，再不济也去过北疆龙庭，见识过段虎军力的强悍，特别是严勇麾下重骑更是备受推崇，从而使得这些吠陀王在北部的势力竞相模仿组建重骑兵。

    对于吠陀王和大德圣主联合出兵北疆，协助董斌叛乱一事，所有在北部邦郡生活过十年的人都极力反对。然而他们这些人都远离吠陀政治中心，根本无法影响到吠陀王和大德圣主的决定，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加固城防，不派兵参与北疆战事，但却又密切关注战事的进展。

    名震北部邦郡的萨满教大军竟然是杀神段虎的军队，这对于战场上所有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原本就因为战事的惨烈而军心散的两方人马，此刻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溃逃的迹象。

第五百二十三章

    见到刻意营造的势气已经挥作用，察汗知道出击的时机到了，于是高举手臂，用力一挥，大声吼道：“全军出击。”

    随着察汗的一声令下，漫山遍野的骑兵有如洪流一般冲了出去，轰雷一般的马蹄声响彻天地，所有的骑兵都松开缰绳，**马腹，手持弓箭，张弓激射。高高射出的箭矢飞到了最高点，随后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形成一阵恐怖的箭雨朝敌阵击杀过去。

    当见到萨满教大军几乎覆盖了整个战场的骑军方阵之后，两军的统帅都很清楚，逃是肯定逃不了了，唯一能够存活下来的方法只能是固守，撑过第一轮攻击后，再决定是投降还是死战。

    虽然双方统帅都下达了原地固守的正确命令，但是真正能够看清局势的又能有几人，双方大部分的士兵都被那潮水一般的骑军给吓住了，心中早已被恐惧充满，丝毫没有遵守将令的意思。不知是谁大声叫道“逃命呀！”，只见数股人马迅的脱离方阵，向两边迅的逃离，随后除了双方统帅本部的数万人马以外，其他的人全都把军令放到了一边，并且将力气放在了双腿上，不顾一切的四散逃跑，似乎他们认为自己的双腿能够跑过战马的四条腿一般。然而还没等骑兵追上他们，从他们头顶上斜落下来的箭矢就像是一场催命地骤雨一般钻入了他们的身体。

    密集的箭雨大范围的杀伤敌人。有些运气好的只是伤了手臂，而那些运气坏的就变成了刺猬。人性在这里变得微不足道，大量的婆门教和吠陀王的普通士兵因为没有盾牌，便将身边地人打翻抗在背上，充当挡箭牌，前一刻还生死相依的伙伴，在下一刻就变成了勾魂的恶魔。对周边所有事务的恐惧令人变得疯狂起来，不少人为了避免成为别人的挡箭牌都疯狂的攻击着身边地人。三轮箭雨下来，真正被箭矢射死的士兵并没有多少，而自相残杀却令到敌军死伤过半。

    比起周边那些为了生存而变得疯狂的士兵，已经不约而同用密集的盾牌结成防御方阵的两支军队却显得安全很多，除了少数人被穿透防御缝隙的箭矢射伤了以外，绝大多数人都躲在了盾牌后面。静静的聆听着箭矢击打盾牌的声音。

    “变阵，长矛向外。”深知第一轮攻击还未结束，吠陀王和婆门教的大军统帅几乎同时下令道。

    随着命令声传出，两个乌龟式的方阵立刻变成了两个周边布满了长矛地刺猬，将近五米长的步兵长矛斜上举起，尾部死死地顶在了地面上，以应付接下来和骑军对碰的冲击力。

    然而察汗并没有让骑军这样硬碰硬地装上去，下令挥动旗帜变化阵形。当旗令传出之后，横向覆盖了整个战场的骑军一分为四，其中两支骑兵追击四周逃散的敌军。剩下的骑兵则像是北疆的轻骑兵一般，围绕着方阵开弓骑射。凭借骑军的威势将这两股兵力慢慢的向中间压制，使得他们逐渐接触在一起。就在两支本为敌人的大军接触地那一刻。原本两个完整的防御方阵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破绽，接触点的士兵变得混乱不堪，更有甚者，不顾时机的相互攻击起来。

    就在两股军阵出现破绽的时候，萨满教花费重金打造的战象兵团从敌军军阵的破绽处冲了进去，以其蛮横无比的推击力彻底的将敌军军阵撕开。一直找机会冲入敌阵的两支骑军随机而动，仿佛两把尖刀一般刺入了敌军要害，在敌军军阵中来回冲杀起来。紧随其后的步兵也像是找到了决口的洪水似的。疯狂的涌入了敌军军阵之中。面对敌军的拼死反抗，这些已经被信仰洗脑的萨满士兵更加显得疯狂。**的伤痛似乎丝毫不会给他们带来半点阻碍，反而激了他们无尽的潜力，一个个全都变得勇猛无敌，一刀之力便可将全身盔甲的敌人劈成两半，从血红的双眼之中射出来的视线只有无尽的杀意。

    “不知道这些人中间最后还能活下几个？”站在察汗身边的一名头戴兜帽的中原老者眯着眼睛，冷笑着嘀咕了两声。他的话似乎并不是对那些被重重围困的敌军所说的，反而像是在对那一小部分变得异常的先锋步兵而言，因为他那毒蛇一般冰冷的视线始终都是放在那一小股变得力大无穷的士兵身上，观察着他们的变化。没过多久，随着最后一个生变异的士兵力竭倒下，老者又自言自语的说道：“比上回要好很多了，能够分清敌我，药效也能维持长久！如果不是伤势过多，药效随着血大量流失的话，只怕还能维持更长时间。”

    “既然如此，下次把要用在有着良好防御的重甲步兵身上。”察汗丝毫没有在意那几名已经身死的士兵，转身朝老者抱拳说道：“连老，是老头子的师弟，如今密药的炼制又已经接近尾声，等回到苍陇后，必然会受到王爷重用，加官晋爵应该也不在话下，到时还请连老提携一下晚辈才是。”

    “察汗将军，过奖了！”老者嘿嘿一笑，说道：“密药炼制并不单单只是老夫一人的功劳，我那师兄和田大人也参与其中，即便炼成了分到老夫身上的功劳也只怕剩不了多少。还好老夫不稀罕什么官爵，只要能够有花不完的金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就足够了。倒是察汗将军，这次王爷对吠陀用兵，察汗将军必然会受到重用，到时在这异邦土地上成为一方诸侯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只怕那个时候需要提携的还是老夫啊！”

    “那就借连老吉言了。”

    说完，察汗和老者都不禁看了看战场上已经稳定的胜局，再相互看了一眼，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自从老头子和田七秘制出了那种能够激人体潜能、且使人忘却疼痛的药物之后，段虎就一直命令他们二人再将药物改进到适合人来使用。原本这种密药已经使用到人的身上，然而后来却现这种密药有着很大缺陷，那就是使用密药的人身体会受到极大伤害。虽然表面上看休

    便能够恢复过来，但实际上伤害已经深入内腑。通I过三次的人无一例外，全部内脏出血而死，当初现这个问题的时候，经常使用密药的雄狮军就伤亡了数万人。

    这些年来，老头子和田七这两位医界和毒界的宗师级人物想尽各种办法，想要中和这种霸道密药对人体的伤害，然而一直都没有成功。直到长空婉如掌握吠陀萨满教后，再萨满教祭司的经阁内找到了一份相当完整的吠陀祭祀密药炼制方法，密药的药性中和才有了一点突破。之后老头子的师弟毒宗长老连万山因为毒宗出现内乱，他便连同几名毒宗长老跑来投靠老头子，同时还带过来了一本只有毒宗宗主才能查阅的毒典，正因如此老头子才从毒典上找到了一种刻意中和密药药性的毒物。

    由于当时在中原境内并无太大战事，而且这种还未清楚药性的药物不太适合用在自己人身上，于是乎需要依靠战争才能站稳脚跟的吠陀萨满教就成了很好的实验地点。在吠陀萨满教与北部吠陀邦郡的两股势力的一连串战斗中，被施加了这种密药的人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往往在战斗最关键的时候，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而这种因为密药而不怕疼痛且变得力大无穷的现象，被长空婉如用宗教的理由很好掩饰了过去。

    长空婉如对外宣称这种现象为神降。意思就是萨满教中地战斗之神在帮助吠陀萨满教，并且亲自将神力附着在了忠实的信徒身上。至于那些信徒在出现了多次神降现象后，便一一死去，则被长空婉如说成是这些信徒承受了过多神力，已经拥有了神性不再适合待在凡间，被战斗之神接回了神殿。如此一来，这种充满了死亡的所谓神降就成了普通信徒的最高荣誉，加上长空婉如更进一步将这些因为神降而生死的信徒的姓名刻在了祭坛之上。与众神在一起，这就更加使得吠陀萨满教的信徒变得狂热起来，每次战斗都悍不畏死，希望能够获得神降。

    在这个充满了实验品的环境下，被派往吠陀地连万山可以肆无忌惮的用萨满教信徒来做实验，这样就使得密药的药性逐渐中和。直到最近。连万山才找到了密药的药性和药效之间那一点微妙的平衡，新秘制出来的药物在那些吠陀信徒身上使用了十多次，都没有令到一个信徒因为药物而身亡，大部分都是死于失血过多。

    小荒原之战以吠陀王全军覆没，婆门教大军损失惨重以及萨满教大获全胜而结束。萨满教在损失了不到三万人地情况下，歼灭了其他两军十六万人，俘虏了十四万降兵，收缴战甲兵器无数，完好的战马七千匹，受伤且能战的战象两百头。其后。靠近十万大山的吠陀王控制下的六个邦郡在伊兰特邦的带领下，纷纷投降萨满教。婆门教大军虽然在这次战斗中逃出来的人不到两万人。但是在北部邦郡中婆门教依然有着坚实的信徒基础，还有一战之力。随后婆门教很快又组建了一支六十万人的大军。靠经萨满教控制邦郡的沿线布置防线，随时准备抗击吠陀萨满教地攻击。

    可惜他们算尽心机都没有算到位于西部靠近红河的迦奇婆邦和菱邦已经成了萨满教最好地突破口。先有蒙达迦的三十万精锐在前开路，随后又有段虎地数十万神兵清剿奔袭，处在两支大军北上之路的吠陀邦郡无一例外的成了一座座无兵可调、无险可守的不设防地，萨满教众多的普通信徒，在长空婉如的号召下，立刻组建成了一支攻击力相对薄弱的大军，紧随段虎之后攻占了这些邦郡，给将来察汗绕过婆门教南侧防线。从侧面进攻婆门教的北部中心要害，奠定了基础。

    蒙达迦地大军在日夜兼程之后，终于在预计的时间内赶到了摩云关前。在这一路北上地征程中，他们总共穿越了三个邦郡，大小战役十余场，损失人员五万多，但随后补充的士兵却高达十三万，眼下他的军队已经达到了四十万之巨，**来的军粮已经不足以支撑到北疆的联军大营。对于蒙达迦来说，军粮消耗问题还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要现在需要关注的事情是如何渡过摩云关。

    摩云关在吠陀的地位就如同玉门关在中原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一样，它们全都是两地阻挡北方异族的门户，肩负着保护各自土地上百姓的重任。然而就关卡的防御严密程度来说，摩云关就远远没有玉门关那样坚实了。这不单单只是体现在彼此关卡的防御设计以及关墙厚度的差距上，更是因为彼此周边环境的辅助防御相差很大。

    玉门关建造在恒连山脉中部，山脉两侧都是高耸如云的陡峭山峰，大军想要翻越恒连山脉几乎是不可能的。然而摩云关却建造在恒连山脉的尾部，连绵千里的恒连山脉延伸到这里之后，便开始往下走，逐渐变得平缓起来。在摩云关两侧的山体虽然依旧高挺，但是比起玉门关两侧来，已经算得上很平缓了。比起玉门关自建造以来，从未被北疆异族从外部攻破过，几次丢失关卡都是内部原因，但始终都没有让北疆异族的大军完完整整的进入过中原。可摩云关却不同，它曾多次被北疆异族从正面攻破，两侧的山体成了异族大军最好的攻关点，即便无法攻下摩云关，异族大军也能够从相对平缓的山体上，寻找出绕过摩云关的山路，所需要的只是一点时间罢了。

    由于摩云关无法很好的防御北疆异族大军，这样一来就使得它在那些吠陀的高层心目中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曾经就有人建议将摩云关撤出，将整个北部邦郡建造成一个纵深的防御战线，以抵抗异族大军。最终这个建议没有被人采纳，但是摩云关从此也不再受到吠陀高层的重视，成了一些被贬职的吠陀高官将领的配地之一，这些年就连修葺关墙的资金都是北部邦郡的商人自筹钱修缮的。

第五百二十四章

    摩云关的关守哥利尸原本是吠陀王麾下的一员骁将，曾经在辅佐现任吠陀王登上王位以及收服南部邦郡失地的战役里屡获功勋，曾经一度权倾朝野，被任命为王城左右护军统帅，执掌孔雀王城周边三十万精兵。然而好景不长，因为他和巴比司家族交好，更和巴比司家族的家长加摩是生死之交，所以让想要打压帝刹世家的吠陀王有所猜忌，最终因为一点小事丢掉了一身的荣华，被贬到摩云关担任关守，一当就是二十年。

    摩云关地处吠陀最北端，由于关前没有了群山阻挡，使得摩云关要直接承受来自北疆大草原上涌过来的寒流。这就使得在靠经摩云关的吠陀境内，方圆近百里无人居住，一直要到北方冷空气减弱、南方湿热空气占据上风的地方，才会有吠陀人的村庄。

    纯种南方吠陀人的哥利尸被调派来摩云关的那一年，就曾因为这寒冷的气候而一病不起，后来还是巴比司家长加摩派专人送来上好的草药，才将他救活，所以他和巴比司家长加摩的关系非常密切。

    在摩云关内的议事大厅内，三个火堆将整个大厅烧得热烘烘的，唯一让人觉得难受的就是火堆了那些未曾完全晒干的牛粪燃烧后出的气味，着实难闻。这一年北方的雪下得非常突然，事先没有任何征兆，气温一下子从微热跌落到了冰点，一连九天的暴风雪彻底的将北方的草原以及摩云关周边的地方裹上了一层银妆。

    哥利尸在摩云关已经住了二十年，但依然无法适应这种严寒，他将领子向上扯了扯，令其完全将脖子保住，稍微感觉舒服了一点后，便转头朝一旁脸色有点萎靡的将领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太在意！又有谁能想到他们会不顾这么大的雪而离开摩云关，去往北疆报信。这不单单是你的责任，就连我也有过错，不该在这个时候派你外出巡边，以至于你的手下叛逃，你身受重赏直到今日才些微好转。”

    那名将领艰难的站起来，躬身道：“末将有罪！未能管束部下，以至于他们被吠陀王的人收买，叛逃北疆，将关内的军情泄漏出去，末将实在罪责难逃，望将军责罚。”

    在大厅内的七八名将领，他们大部分都是一直追随哥利尸的老将，另外一部分则是在这二十年来6续被流放的王城将领，他们全都有两个共同的特点，全都因为自身本领而桀骜不逊，也全部都对吠陀王怨恨无比。哥利尸能够得到这些将领的尊敬自然有他的本事，这二十年来他可以说是恪尽职守，改进摩云关的防务，使得摩云关没有一次被北疆异族正面攻破过，可以说是摩云关有史以来最好的关守。

    “此事不用在议，那些叛逃之人即便能够活着到达北疆联军大营只怕也讨不到半点好处。”哥利尸抬手示意部下坐下，神色严肃的说道：“我们当务之急是要考虑如何应对关内的这几十万大军，诸位有什么好主意吗？”

    这时一个相对年轻的将领侧过身子朝哥利尸说道：“据末将所知城外驻扎的这四十万大军统兵大将名叫蒙达迦，乃是一名昆仑奴，一直在名将跋麾下担任先锋主力，我曾经也曾与他合作过，其人勇武过人，能力突出，而且心思甚密，很难对付。”

    “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在他身侧的一名老将不屑的冷笑道：“就算他再强，难道强得过北疆异族那帮狼崽子吗？我们就连十几万异族铁军也曾击退过，难道还怕这四十万东拼西凑的散兵游勇不成。”

    “话倒不是这样说，”坐在哥利尸身旁一直闭着眼睛的老者睁开眼睛，缓缓的说道：“我们之所以能够抵挡北疆异族的侵袭，靠的主要是人心，所有人都同仇敌忾，誓死对抗。可是如今我们是跟吠陀王和大德圣主为敌，原本只有我们几个才知道的这个决定已经因为吠陀王的使者被杀和那数十人叛逃而走漏了出去。现在关内上下全都变得人心惶惶，不少人都表示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干，若在这个时候，那个蒙达迦攻打关卡的话，只怕我们的守军会不战自溃。”

    老者的话一说出来，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其实他们也未尝不知道下面那些手下们的心思，只是都还心存幻想，一直没有说出来。现在老者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使得众人都不约而同的静心下来，思考对策。

    这时议事大厅内的厚重木门被人推开，一股刺骨的寒风极的涌了进来，瞬间将房间内的闷热驱散了大半，几名靠近大门的将领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身子朝里面挪了挪。只见随着大门打开一人宽，一名身上披着黑帆布的僧侣走了进来，虽然这人穿得很少，但是门外的寒冷丝毫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如果细心点便会现，当飘雪朝他飞来的时候，还未靠近他的身体边立刻被从他身体传出来的热气瞬间蒸。

    在所有的武学秘法中，能够达到如此效果的，除了中原那几样至阳至刚的内家绝学和密宗特有的拙火

    外，就只有萨满教北疆总坛的火坛祭司才能学的大寂才能拥有如此强烈外放的阳劲，而这人又刚好身穿萨满教大祭司特有的黑袍，其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人进来后，朝周围的将领打招呼似的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朝哥利尸躬身行礼，道：“见过关守大人。”

    “塔吉桑结大师不必多礼，你是萨满教的祭司，身负神权，尊贵无比，没有必要像我这个凡人行礼。”哥利尸语气有点生硬冷淡，他虽然反叛吠陀王和婆门教，但这并不表示他就对萨满教感兴趣，从小接受的婆门教和吠陀传统教育，令他无法象关内一些年轻的将领那样改投他教。这次他之所以在接到了老友信件后，便立刻答应反叛吠陀王和大德圣主，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觉得月护军治下的那个奢那教并不违反他的根本信仰，而且他也是一个月护时他也表示愿意加入奢那教，成为月护军的一员。此外他信中也提到了希望奢那教能够派人过来辅助他在摩云关建立新的信仰，然而左等右等最终等来的竟然是一名萨满教的祭司，这让他感到很不高兴，所以这些天一直将这名祭司晾在一边。

    塔吉桑结也很清楚自己在哥利尸心中的地位比一条狗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一直都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待在摩云关内，尽量不和哥利尸见面，以免彼此之间不愉快。然而今日他过来却是为了公务不得不见哥利尸，对于哥利尸的冷嘲热讽他也只能默默吞下，谁让哥利尸已经成了那位有着圣人名号的少主子心目中内定的北部总督人选，未来萨满教要在北部继续扩大影响，还必须和哥利尸搞好关系。

    “哥利尸将军言重了，我只不过是个神的奴仆，始终都是凡人，一些凡人的礼节也还是必须遵守的。”塔吉桑结强忍下这口气，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缓缓说道：“这次过来只因为我接到了我主的来信，并且在信中言及将军如何应对城外的那四十万军队。”

    “什么？是那个人的来信？”大厅内的人全都站了起来，不约而同的惊声叫道。

    在座众人信中全都清楚，能够被一名萨满教最高层的祭司称为我主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就是萨满教的原始神长生天，另外一个就是那个征服了整个北疆异族，被尊为圣天可汗的汉王段虎。

    在这片靠近北疆的土地上，经常要和异族的各个部落族群的掠夺者开战的摩云关内，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都深知北疆异族的可怕，从而对于能够剿灭北疆异族，成为北疆之主的段虎，他们在敬畏的同时更多的是崇拜。在摩云关，不少的士兵和下层将领已经将段虎奉为了新的战神，这些年每次兵抵抗那些北疆异族流寇之前，那些士兵都习惯了向段虎的神像祈祷，以求保佑他们能够平安归来。或许是冥冥中有股愿力在作用，他们这些年来和敌人对抗的伤亡人数，是摩云关建造以来最低的，七八年下来只有十三人是死在了战场上，这也就使得摩云关内士兵对段虎的崇拜几乎已经可以和婆门教的众神相比。

    不久之前，月护圣主、月护王以及奢那教的消息传了过来之后，哥利尸曾经到过中原，并且在当年竖立镇**魂柱的祭天仪式上，远远的见过段虎，所以根据传言描述的形象，他几乎可以肯定那月护王就是段虎，而那月护圣主就是能够驾驭百兽的九灵公主。后来在接到了巴比司家长加摩的来信后，从信中隐射的含义中，他在此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也就成为他当天便答应归顺月护军的主要原因之一。之后，在劝服手下人同他一起干的时候，他也不时的暗示月护王的真实身份，所以在座众人全都明白自己最终效忠的对象是谁。

    既然是段虎的信件，众人也不敢怠慢，纷纷起身准备按照吠陀王令的仪式来接令，然而塔吉桑结立刻出言阻止，他可不敢做这种狐假虎威的事情，否则传了出去，即便段虎不处罚他，长空婉如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信件请诸位将军看过之后，立刻烧毁。”塔吉桑结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递给哥利尸，然后退到一旁。

    哥利尸赶忙用双手接过来，小心的打开封蜡，取出信件，仔细的看了看信件上面的内容，脸上也随着内容逐渐露出了微笑。在看完之后，他长叹了口气，将信件交给其他人，说道：“以前只听说主上勇猛无敌，乃是一名万夫莫当的无双猛士，没想到主上用计也是如此神妙，环环相扣，让人无从抵抗，只能见到陷阱往下跳。”

    这时已经看完信件的老者皱了皱眉头，疑惑的说道：“计虽然是好计，但是施行计策所需要的那些东西，我们并没有呀？”

    “这个请放心，”塔吉桑结微微一笑，说道：“我主在两日前已经命长乐天圣母将东西秘密的送入了关内，现在所需物品都屯放关内的仓库中，随时可以调用。”

    听到塔吉桑结的话，众人脸上又是一惊，他

    既然段虎能够将如此多的物品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入关就是说他们的大军同样能够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进入摩云关。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关防竟然在段虎面前有如虚空，众人的后颈不禁感到一丝凉意，心中庆幸自己站对了方向。

    “既然主上已经做好了准备，哥利尸必当完成使命。”哥利尸由于经常接触异族人和来往中原的商人，也沾染上了一丝中原习俗，按照中原的礼节朝塔吉桑结抱了抱拳。

    就在摩云关内诸将商量对策的同时，在关内的四十万大军军营中，蒙达迦也正在和自己麾下的将领商量如何攻打摩云关。在今日清晨，蒙达迦已经接到了来自后方几处留守人员的快马急报，眼下正有一支军队在后面追赶他们，大概还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便能够追上他们。此外听闻这支军队全都是由一些猛兽骑兵组成，担任统帅的正是将整个吠陀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个月护王。

    对于月护王的身份，在巴提雅的时候，跋曾经多次提及，他有可能就是那个名震天下的杀神段虎。眼下蒙达迦虽然无法确定月护王到底是不是段虎，但是有一点他是确定的，那就是以他这四十万主要由青壮的吠陀平民组成的大军，绝对无法战胜月护王请自带兵的精锐。而且此刻他们遇到的麻烦还不单单只有眼前的摩云关和后面的追兵，眼下最大的麻烦就是他们缺衣少粮，不少吠陀士兵只能靠在一起彼此取暖。但是即便这样来自北方的寒冷，也在大军到达摩云关前的两个时辰内，冻死冻伤了将近一千多人，原本因为连番胜仗所取得的高昂士气，也跌落到了谷底，若再不想办法解决的话，只怕这四十万大军最终会自动溃散。

    由于从巴提雅城离开得匆忙，加上是急行军，蒙达迦没带过多的粮草。同时跋和蒙达迦等人全都是常年生活在南方，从未到过北方，即便是在北部邦郡的伊兰特邦，也拥有不比南方差多少的温暖气候，所以对北方冬季冰雪的严酷程度估计不足，预先准备的御寒衣物在这种天气根本无法起到作用。

    “诸位眼下我们要如何解决困境呢？”在营帐内，蒙达迦正坐当中，双眉紧皱，此刻他不只是担心眼下的困境，他更加担心留守巴提雅的跋，既然追兵追了上来，那就表示巴提雅城可能失守了。

    在座诸将都是常年跟随蒙达迦在前锋拼杀的亲信，对蒙达迦的内心都十分了解，见到蒙达迦的表情后，也都清楚他此刻心中的烦恼，但众人谁都不想把关于跋当前处境的问题提出来。一是即便提出来了，也不能有所做为，徒增烦恼，二是众人还心存一丝幻想，幻想跋此刻正安稳的坐在巴提雅的临时总督府内。

    “依照我的意见，我们应该尽快攻打摩云关，将摩云关拿下！摩云关内必定有御寒的衣物，而且我门之后，也可据守摩云关对抗追兵，同时派人向北疆求援。”坐在蒙达迦下一个矮壮的将领先说道。

    “哼！你历来都是担任野战统领，又岂能明白攻城的困难。”坐在矮将军对面的一名高瘦身材、脸上有疤的将领不屑的冷哼一声，而后直言道：“且不说我们此刻没有任何攻城器械，即便有攻城器械，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就算用不计伤亡的进攻方式，想要攻下摩云关也至少需要四五天的时间。而且现任摩云关守哥利尸乃是一名沙场宿将，担任摩云关守以来，二十年没有被北疆异族正面攻破过城关，以我们的战力，你认为我们有可能在两天之内，追兵赶上来之前，拿下摩云关吗？”

    “那么照你的意思，我们就坐在这里等死吗？”矮壮将军似乎和对面的那位不对路，咧着嘴把话顶了回去。

    那名脸上有疤的将领并未准备与其争吵，他神色严肃的说道：“据我所知，虽然摩云关这二十年没有被北疆异族攻破，但是每次异族大军总是能够翻越摩云关两侧的山脉，从而肆掠我吠陀境内。”

    “你的意思是和北疆异族一样，找一条能够翻越山岭，绕过摩云关的路？”蒙达迦的心思逐渐放在了军议上，想了想部下的提议，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说道：“摩云关两侧的恒连山脉虽然已经趋向平缓，但依然非常人所能翻越，而且山脉林海随时都会迷失方向，令人困死在山中。此外即便我们能够顺利翻越山岭，绕过摩云关，但是进入了北疆后，只怕到时没有群山阻隔，那里的气候比这里更加严酷，这四十万大军最终能够活下几人，实在难以预料。”

    蒙达迦的一番话，令众人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跌落了下去，帐内变得寂静了起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心想，难道就要困死在这里不成。

    就在众人越来越感到绝望之时，一名训门将领忽然闯了进来，激动的叫道：“将军，关门开了！摩云关的关门开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哥利尸这老头到底想要干什么？”蒙达迦等诸将惊讶的看着眼前一幕，而后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对。

    当部下汇报摩云关关门开了的时候，所有的将领立刻就认为是哥利尸是想要出关迎战，但随即这个猜测又被众人给打消了。虽然现在处在敌我双方，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哥利尸的确是一员久经战事的沙场宿将，纵观其一生用兵，都以小心谨慎为主，决然不会如他们猜测的那样，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放弃可以依靠的关墙，出城与数倍于己的敌人交战。

    就当众人正在猜忌哥利尸的用心时，前方又传来消息，一辆辆装满了物资的马车正从关内拉了出来，整齐的排列在关前。这一消息更加令蒙达迦等人感到糊涂了，搞不清哥利尸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于是全都起身带领着手下赶往前锋营寨，为了以策万全，他们还是遵循了出战的阵列，一字排开，随时准备应付敌人的偷袭。

    随着一车车物资6续从关内运出来，蒙达迦等人的眼睛都鼓出来了，这些物资都是蒙达迦麾下着四十几万大军急需的御寒衣物和粮草。不少人开始鼓动蒙达迦下令上前将其抢下来，然而蒙达迦却没有答应，而是定下神来，静静的等待对方做出反应来。

    随着最后一车物资被拖了出来，随后便见到一员穿着北疆异族衣甲的老将缓步走了出来，身后只有一员亲兵扛着一杆大旗，上面有着哥利尸的官位号。那老将似乎并没有将眼前这浩浩荡荡的数十万大军看在眼中，在认准了中军将旗所在后，便策马缓行，走到了蒙达迦前十丈远的地方停下，而后高声说道：“前面的将军可是伊兰特邦守备统帅蒙达迦将军？”

    蒙达迦见对方单枪匹马的走上来，而且面对自己数十万杀气腾腾的军队，依然轻松自若，心中不禁佩服其胆识。听到对方问话后，他也自觉不能弱了自己的士气，于是摆手示意众人原地待命，自己则策马上前，在离对方一丈处停了下来，双手交叉于胸，向老将行了个吠陀的晚辈礼，然而阔声回应道：“我正是蒙达迦，”而后问道：“不知老将军是否就是摩云关关守哥利尸老将军？”

    “正是！”哥利尸点了点头，而后面带微笑，说道：“跋总督来信已经将他的计划告诉了我，请我从旁协助。原本我猜测蒙达迦将军要到明日才能抵达摩云关，没想到竟然今天就已经抵达了，这的确有点出乎我的预料，弄得我还以为是萨满教的乱军呢？”

    听到哥利尸的话，蒙达迦脸色一惊，又立刻恢复常色，故作不解的说道：“哥利尸老将军在说什么？本将怎么有点听不懂呀？”

    “哈哈！很好，很好！谨慎点好啊！”哥利尸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递给蒙达迦，说道：“这时跋总督亲笔写给我的信件，里面有他的全盘计划以及劝服我的一些言语！”说着他又面露不悦的冷哼道：“哼！不过跋总督也太小看我哥利尸了，好歹我也算是吠陀人，又其会帮助外人来占领自己的国土呢？”

    蒙达迦策马上前接过信件，展开一看，那熟悉的笔迹以及硕大的官印便展现在自己面前，此刻他已经差不多有点相信哥利尸的话了。随后他将信中的内容看了一遍，除却信中那已经了然于胸的计划和那些劝服哥利尸的话语以外，其中提到的另一个信息却也令他心中的担忧迅增长，在把信件交还给哥利尸的同时，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哥利尸确定似的，说道：“巴提雅城已经失守了？”

    “唉！”哥利尸长叹了口气，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封信可能是跋总督在最后时刻写给我的，据我在伊兰特邦的人传来消息，跋总督在萨满教占据巴提雅城之前便已经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只怕凶多吉少。”

    蒙达迦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心中混乱的情绪，然后神色严肃的询问道：“姑且不论跋总督是否还活着，但他的计划我一定要完成，不知哥利尸老将军要如何协助本将呢？”

    “由于我有着固守摩云关的重责，不可能派兵与你协同作战，”见到蒙达迦已经上钩，哥利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心中早已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说道：“当我知道蒙达迦将军匆忙的就带兵北上后，便猜到了将军必然没有准备好北方御寒的衣物和所需的粮草，所以我在这两日尽可能的为将军收集御寒衣物以及粮草，加上关内的库存，供应将军四十万大军应该不是问题。”

    “如此最好！我们正好急需衣物和粮草。”蒙达迦虽然也算是多年征战的老将，但比起哥利尸这个熟知人情事故的老人来，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内心的喜悦和庆幸全都写在了脸上。

    “等会儿交接完物资后，我便会让人打开侧关门，将军可由侧关门出关。”哥利尸转身指了指位于西侧的一个小关门，而后又极其严肃的说道：“有一点我

    醒将军，虽然我自问可以凭借摩云关的关墙和周围的敌军，但是最多只能支撑三天，希望将军能够在三天之内将我们在北疆的精兵带回来。”

    “老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挡住敌军三天？”蒙达迦不解的看着哥利尸问道。

    “蒙达迦将军难道还不知道眼下北部邦郡的情况吗？”哥利尸故作一脸惊讶，而后快的说道：“眼下婆门教的大军和吠陀王的联军都在达荼邦的小荒原被萨满教的军队给击溃，南部六个邦郡全部投降，你们北上的几个西部邦郡也随后投降了追击你们的月护军，眼下萨满教已经归附月护军指挥，正在对吠陀北部邦郡进行彻底清扫，相信不要半个月整个北部邦郡就将会是月护军的天下。”

    蒙达迦双眼得大大的，喃喃说道：“什么？怎么会这样？婆门教大军和其他总督的联军加起来有一百万之巨呀！怎么会就这样被……”

    “听说是萨满教挑拨两军决战，然后趁着两军战力士气尽失的时候，从旁偷袭，这才得手。”哥利尸面露惋惜，叹了口气，继续道：“蒙达迦将军可能还不知道在将军身后一路追击的军队是是由谁亲自率领的吧？”

    “是谁？”蒙达迦心中一惊，一个模糊的印象浮现起来。

    哥利尸脸色铁青的说道：“就是月护军的统治者月护王，同时也是中原汉国的汉王段虎。”

    “真的是他！”蒙达迦心中“咯噔”一下变得有些慌乱，虽然之前早就已经猜到了一些端倪，但是从他人口中确定了月护王的身份，还是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哥利尸看出蒙达迦的心防已经出现了裂缝，于是再加一把劲说道：“眼下不但南方的形势危机，北方也非常不妙，听说段虎麾下的四大镇将之一的赵炎已经已经和严勇会合，正在对北疆联军包抄合击。如果将军不能在他们完成合围之前，将我们的人撤回来的话，那么我们在北疆的六十万精锐大军就有可能全都困死在北疆的草原上，所以还望将军尽快行动。”

    蒙达迦虽然已经被一连串的坏消息打乱了阵脚，但是他心中始终还是有一点顾忌，而且对于跋在出前让他小心哥利尸的话，也起到了一丝警醒的作用。他没有立刻点头，而是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们还是先交接粮食和衣物吧！至于何时出关，前往北疆等我和麾下的将领商议过之后，再做决定。”

    “好小心的人！”哥利尸略带赞赏的看了看蒙达迦，脸上丝毫没有半点异样，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也好，但还请将军尽快商议出一个结果！”

    说完，哥利尸便朝身后那些押运物资的车队挥了挥手，在车队缓缓接近的同时，转身策马回到了关内。

    蒙达迦这时也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他一边吩咐直属军队负责接受物资，一边召集军中所有将领来中军大帐商议眼前局势。在听完蒙达迦说完眼下局势之后，众人皆一片哗然，虽然他们全都知道在自己的身后有一支追兵，但是却没有料到追兵的底子是如此深厚，而且整个北部邦郡的局势是如此的险恶，刚刚因为有了御寒衣物和粮草而鼓起来的士气，又跌落了下去。

    帐内众人沉默了良久，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直到坐在下末尾的一员北上路上被俘归降的小城邦将领普罗安盘站起来说道：“如果哥利尸老将军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的的话，那么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将北疆的精锐带回来，收服失土。不过对于月护王就是那个中原杀神段虎这件事，末将的看法可能跟大家有点不同，我认为这倒是一件好事！”

    “你说什么？这还是好事！”听到普罗安盘的话后，在座诸将全都瞪着他，一片哗然，纷纷质疑其用心所在。

    “安静！”蒙达迦抬手示意，而后神色严肃的看着普罗安盘，说道：“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普罗安盘没有半点紧张，面带微笑，沉声说道：“据末将所知，杀神段虎乃是天下第一等的战将，也是其麾下大军的精神支柱。如果这个时候段虎在异邦战死的话，很有可能他麾下因为他而凝结在一起的军队就会散掉，所以看上去对方的声势浩大，其实我们真正要对付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段虎。这点想必北疆的董斌等人也很清楚，我们只要和北疆联军接触后，将段虎身处吠陀北部邦郡的消息透漏出去，那么我们便可以引北疆那百万联军一同南下，到时扫平整个月护军也并非难事，说不定最后还能进一步的瓜分汉国的富饶土地。”

    “好！很好！”众人脸色骤变，连连点头称好，都觉得普罗安盘的想法不错。

    然而坐在蒙达迦一侧的矮壮将领并不愿意见到普罗安盘得意，冷言说道：“主意虽然好，但是我想问的就是如果董斌等人一同南下的话，他们若也像是月护军一样据地称王怎么办？”

    “这点不用担忧，”普

    似乎早有对策，说道：“月护军能够崛起如此之快，为不少的愚民把那个什么月护圣主当成了神话中的人物，将他们看做了自己人。不过薰斌他们则完全不同，如果他们也想和月护军一样的话，只会被我们当成是侵略者。到时只要将军登高一呼，便会有无数人响应，薰斌他们要杀要剐都听凭将军的意愿。”

    蒙达迦虽然忠厚，但也是有野心的，他一直都在为跋忠心效力，将自己的野心强行压制在心中，然而眼下跋生死不明，他在焦急担忧的同时，身心似乎得到了某种解脱，仿佛一座始终压在身上的大山消失不见了，而以前一直隐藏的野心也一点点的向外伸展。普罗安盘的话无疑令蒙达迦看到了一丝能够让他获得更高权力的希望，心也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

    或许是同样不喜欢普罗安盘，那名矮壮将军的对头也同仇敌忾，冷言说道：“凭空幻想谁都会，以后会生什么事情又有谁能够预料得到呢？现在谈这些都为时过早，眼下的问题还急需我们解决。虽然哥利尸送给了我们衣物和粮草，但是我并不能完全相信他，要是他居心叵测，把这些物资当做引诱我们的诱饵，等我们完全信任他，从侧关门进入摩云关，然后关上关门，把我们困死在里面的话，我们……”

    “这点是多虑了，以摩云关的大小规模，绝对无法困得住四十万大军，”普罗安盘似乎并不畏惧这两个当权的将军，直接向蒙达迦建议道：“如果蒙达迦将军认为哥利尸不可信的话，可以让他的士兵先撤出侧关门的防御工事，然后我们再派一小队人进驻，等我们的大军全部出关以后，再把侧关门还给哥利尸，这样一来不就解决了。”

    普罗安盘的建议令众人皆点头赞同，然而那两名坐在上的将军似乎还准备说些什么，但立刻就被蒙达迦打断了。现在他不愿意再为这些小事浪费时间，赞同了普罗安盘的建议后，便立刻派人前往摩云关通知哥利尸。后来据那名使者回报，哥利尸当时极为气愤，对蒙达迦对他的不信任感到非常恼火，但是为了体现他的清白，还是同意换防的提议。

    之后蒙达迦的四十万换上了哥利尸为他们准备的御寒衣物，虽然众人都是穿的北疆异族服饰，但是他们都知道以吠陀自己的御寒衣物绝对无法抵挡北疆草原的寒冷。于是乎这些对北疆异族服饰并不了解的吠陀人在换上这些御寒衣物后，丝毫没有察觉到服饰上的异常。

    在蒙达迦的军队掌管了摩云关侧关门的防务之后，四十万大军6续穿过摩云关正是的进入北疆，或许还是有点不放心，四十万大军在穿过摩云关的时候，尽量让队伍拉长，以免出现意外时，被困的军队过多。然而当四十万大军全数穿过后，蒙达迦等人猜忌的一幕并没有生，蒙达迦也觉得有点误会了哥利尸，派人前往关内想要在见见哥利尸，向他当面道歉，但这一要求被哥利尸拒绝了，令蒙达迦心中多出了一丝遗憾。

    在蒙达迦麾下诸将之中，相对熟悉北方环境的普罗安盘成了先锋将领，率领五千骑兵在前面带路，四十万大军随后紧跟。随着四十万大军6续开拔，蒙达迦又向后看了看摩云关那特有的尖塔式城楼，心中不禁想道在此看到这座塔楼的时候，在他身后就有可能跟着两百万精锐大军，这一刻激动兴奋的心情油然而生。

    然而蒙达迦并不知道，当他在回望塔楼的时候，那个令他心怀愧疚的老将哥利尸此刻正站在塔楼之上，冷冷的看着这四十万即将不如死亡的军队，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忍，但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这时塔吉桑结无声无息的站到了哥利尸的身边，同样看着这四十万大军，忽然双手合十，似乎体会到了哥利尸的心情，口中念诵起了往生咒。在往生咒念完之后，他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哥利尸，说道：“自古以来，那个成就大事者不是踏着其他人的尸体爬上去的，哥利尸老将军无需如此伤感。”

    哥利尸神色淡然，转头微笑着朝塔吉桑结说道：“塔吉桑结大师多虑了，我只是有些可惜这么多吠陀青壮就要埋骨他乡，并无他意。”说着又神色严肃的说道：“烦请大师立刻通报主上，就说我哥利尸已经完成他所交代的事情，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望主上尽快赶来摩云关。”

    “哥利尸将军请放心，信我已经出去了。”塔吉桑结后撤一步，又慎重的朝哥利尸行了个礼，说道：“哥利尸将军立下这么大的功勋，想必不久之后，这北方总督的职位定然是将军的，到时还希望将军能够多多协助我萨满教在北方的传播。”

    “这个自然！”哥利尸一想到自己将会得到的职位，之前多出来的一丝内疚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心中充满了欣喜，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五百二十六章

    在龙庭以西，北疆叛军的中军大营内，四大势力的统领以及主要将领全都聚集在此，他们一个个脸色全都怎么好看，其中异疆王阿术和安息统帅波鲁士两人更是彼此敌视，双方将领的手全都放在了腰间的兵器上，感觉他们恨不得立刻厮杀一场似的。

    一想到阿术和波鲁士之间的矛盾，董斌就感到头痛不已，虽然他也很讨厌波鲁士以及他麾下那支军纪差到极点的流氓军队，但是这支军队毕竟是北面的主力。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必须依靠这支军队抵挡严勇的大军进攻，而且对于董斌下达的每一次战斗指令，波鲁士都没有丝毫犹豫的执行了下去，在这半年里就有二十万安息大军永远的躺在了这片草原上。

    也正是因为波鲁士这种看似无私的付出，使得董斌不得不对波鲁士以及安息士兵滋扰阿术领地内的牧民等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闹得不可开交时，也只能自己掏腰包补偿阿术的损失。可这毕竟只是治标，而非治本，双方军队已经势成水火，彼此还不时的生武斗，至于在安息大营周围的牧民更是全部迁徙到了荒凉无比的西域七国，暂时居住，最终董斌重新调整战线，将阿术和波鲁士的军队拉开，这才使得纷争有所减少。

    薰斌比起七年前要老了很多，脸上多出了不少皱纹。眼中出现了从未有过地疲惫。这些年来薰斌全力治理自己的领地，努力屯积粮草和军队，这才有了今日这样能够跟汉国或者说跟段虎叫板的机会。虽然他鼓动阿术同他一起叛变之时，将整件事情说得天花乱坠，听上去似乎把握十足一般，但实际上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些年来，董斌自信麾下的领地在自己的治理之下有了长足的进步，加上阿术的西域七国。整体实力绝对不会比七年前整个北疆异族大军差，可是他也很清楚自己在成长的时候，对手也在成长，而且可能成长得比自己还要快。

    在决定叛变之前，他曾经非常细心地就双方在北疆的兵力做了一番比对，然而得出的结果是严勇的兵力虽然少于他们。但是就战力而言，严勇麾下的直属大军要远远过他和阿术的军队。原因就是严勇直属大军地士兵都是从南方战场上调过来的各部精锐，久经沙场，战力强悍，而相对于这边的异族大军，虽然也是精锐，但是却大多数没有上过战场，光凭这一点就足以分出高下来。

    虽然无论天时地利人和，董斌这边都不占据优势，可他还是执意要动叛变。这里面除了出现了南方战事这个非常好的时机以外，更多的是薰斌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耐性在等下去了。董斌虽然被封了北月王。成为了汉国少数几个诸侯王之一，手中的土地比以前多出了数百倍。但是就权力而言，却显然比不上当初在连城寨的时候，处处都要受到段虎派来的官员制肘。更重要的是他现自己的族人已经渐渐地习惯了段虎的统治，认同了段虎圣天可汗地身份，如果再等几年的话，他将再也没有反叛地可能。

    眼下的战局正如薰斌事先所料到的那样，陷入了胶着状态，加上近日来天气骤变。一场封疆大雪将整个北疆提前拉入了雪季，而原本早就应该从吠陀运来的粮草却至今都没有看见影子。再过一些日子可能就快要断粮了。

    不单单心急粮草问题，就连其他的三位统帅也对此事心急，原本一个月也难得见上一面的四人这已经是三天来第四次聚商讨对策了。

    “迦楼将军，请问你们什么时候把我们急需的粮草运过来？难道是要等到我们全部都饿死后，再运过来吗？”波鲁士先难，对象则是接替吠陀大王子成为新吠陀军统帅的迦楼。原本波鲁士和吠陀大王子之间就相处地不错，而且性格也差不多，可以说是臭味相投，因为吠陀大王子想要将波鲁士引为外援，所以做出了不少的承诺。可如今吠陀大王子一去不复返，吠陀军地统帅也换人了，而且还换了一个做事一丝不芶的憨人，以前的承诺也失却了效力，这又怎能不令波鲁士感到恼火。

    面对波鲁士的质问，迦楼不知道如何回答，但对于波鲁士身上那明显的敌意，他几乎可以肯定是因为那个被关起来的吠陀大王子。这段日子他过得实在憋屈，原本想着到这里来建功立业，然后回去外放封疆，成为一方总督。然而事与愿违，在外自己要应付的敌人明明远远少于自己的兵力，可他们就是不和你正面交战，像块牛皮糖似的粘着你，直到将你拖垮退兵为止，让你有力使不上来，虽然兵力损失不大，但是却极大的影响了士气。在内原本承诺的军粮迟迟没有运到，所幸迦楼这次随军**的军粮分下去，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但是最近他已经越来越明显的感到其他三名统帅眼中的不满，为此他接连派出了三批信使回吠陀催粮，可至今音信皆无，这令他有种不安的预感。

    “波鲁士王子请放心，即便是我们没吃的，也不会让友军饿着。”为了避免联军出现裂痕，薰斌居中调停道：“我已经命人在领地内大量收集牧民的余粮，相信以这些粮食应该可以应付到吠陀的粮草运来之时，你说是吗？迦楼将军。”

    “是！是！”迦楼感激的看了看董斌，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说道：“我军中还有十几头冻死的战象，虽然肉质粗糙，但应该可以充饥，如果波鲁士王子不嫌弃的话，等会儿回营的时候一同带走。”

    面对迦楼的刻意示好，波鲁士也不好在冷脸相对，加上自己军中也的确急需食物，所以脸色稍微缓和下来，点了点头，接受了迦楼的好意。

    “眼下我军的粮草现在的粮草只能支撑不到半个月了，迦楼将军是否可以给我们一个明确的日期，也好让我们有个盼头！”坐在一旁的阿术脸色极其难看，丝毫没有就此放过迦楼的意思，冷言逼问道。

    对于参与叛变一事，阿术现在是越来越后悔了。当初董斌前来劝说的时

    中或许有着一丝威胁的意味，暗示他如果不参与其中然会受到其他三方的群起攻击，但更多的原因是阿术他本身已经不想在被人压制了。虽然阿术被封为了异疆王，掌管西域七国以及周边大片的草原，但是领地内主要的政事却都只能听从苍陇派来的官员行事，他自己充其量只是一个傀儡罢了，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然而他的手下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的想法，曾经在他手下任职的不少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用，所以对于他的叛变行为都表示反对，大部分都辞去了官职待在家中，以示清白。就连同样被段虎压制的好友阿海里牙也因为觉得这种叛变无法撼动段虎的根基，而在动叛变的当天背弃了他，投靠了严勇，并被任命成为北疆军师，调转枪头来对付他们。所幸的是同他是生死之交的赤察儿以及老将脱铎都对他表示支持，并带领本部兵马加入他的叛军，这才使得他避免了无可用之将的尴尬。

    如今叛乱已经持续了将近半年，战事使得自己境内民不聊生，随着段虎亲随的十二部捍死玄甲军开拔到了北疆，战局已经越来愈不利于叛乱军这一方，在阿术的后方西域七国中已经开始有人暗中想要起兵反抗他。为了稳固后方，阿术不得不让赤察儿率领一部分人马回西域七国镇守。同时为了避免加剧民众对自己地反感，他没有像董斌那样强行向领地内的牧民征收粮食，这也就使得他军中的粮草显得愈的捉襟见肘，在四镇大军中他对粮草的需求也是最为急迫的。

    听到阿术的问话之后，迦楼脸色变得极为尴尬，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我来北疆之前，运往北疆地军粮就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推算半个月前就应该要运到北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运过来？这段时间，我也已经多次派人回吠陀催粮，可一直没有回信。”

    “会不会是吠陀内部生了什么事，所以催粮信使无法把信传到，粮草也无法押运过来？”站在阿术身后的老将脱铎摸着胡须皱了皱眉头，说道。

    “应该不会吧！我来北疆的时候。虽然陛下和大德圣主因为大王子的事情有点纷争，但并不会影响彼此的合作，”迦楼脸色极其难看，对于王权和神权之间的争斗他是非常了解地，所以越说底气越不足，道：“就算起了纷争，也应该不会把军粮给断了吧！毕竟这边还有我们这六十万精兵……”

    “如果不是吠陀王陛下和大德圣主将粮草断掉的呢？”坐在董斌身边，披甲戴盔的关月眼睛微微一眯，说道：“诸位别忘了，在吠陀北部邦郡除了吠陀王和婆门教的势力以外。还有萨满教的势力与其鼎足而立，而据我所知眼下萨满教的掌教圣女正是段虎麾下三大亲卫之一的长空婉如。如果她刻意挑起事端。将吠陀北部邦郡搅乱，那样的话即便吠陀王陛下准备好了粮草。也是无法运到北疆来的。”

    关月的话音刚落，董斌便下令营帐内地侍从卫士全部出去，只留下四名统帅的亲信之人，然后脸色阴沉地看着关月，冷哼道：“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

    在营帐内，所有的异族将领脸色全都同董斌一样阴沉，皆不满地看着关月，似乎她犯了什么弥天大罪似的。其实萨满教掌教圣女的身份在座所有异族将领全都清楚。但他们却始终不愿意提及，这除了因为长空婉如一直没有出与他们不利的言论以外。更多的原因是不愿意长空婉如的身份传到下层的士兵耳中。

    由于段虎这些年来在北疆大力支持萨满教的传播，加上因为北疆异族地千年荣光不再，异族残存的族人内心极度空虚，以至于北疆民众对萨满教地依赖远胜以前，几乎可以说是控制了整个北疆民众的思想。在座的异族将领们全都清楚如果这个时候，萨满教的掌教圣女是段虎的亲卫传出去，萨满教的总坛再传出反对他们叛变之类的言论，那样的话，担任整个叛乱联军主力的异族大军就不仅仅是士气低落，更有可能会有大量人员溃逃，所以在座异族将领只能尽量将事情隐瞒下来，能拖一天算一天。

    面对众人的恼怒视线，关月毫不在意，她淡然的看了看身边的丈夫，说道：“王爷你何时也有了这种掩耳盗铃的想法，难道王爷你不提及，这件事就不存在了吗？与其让它突然生，使我们措手不及，倒不如我们主动传播出去，将事情控制在我们自己的手里。而且我所猜测的吠陀北部一事，极有可能已经生了，这才是我们需要解决的当务之急。”

    听完关月一番话，众人脸色皆缓和下来，但还是有点感到不悦。薰斌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罚关月，只是瞪了她一眼，然后转移话题，朝迦楼问道：“迦楼将军，我们并不太了解吠陀境内的情形，我夫人所说之事你认为有可能生吗？”

    众人目光这一刻又全都集中在了迦楼身上，而迦楼则低着头，沉思了片刻，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虽然萨满教在北部吠陀拥有一定势力，但是他们的信徒即便全部聚集起来，也无法令到整个北部吠陀彻底混乱，更加不可能断掉北上的粮道。除非……”迦楼说着停顿了一下，脸色略微阴郁，继续说道：“除非吠陀王陛下和大德圣主彻底决裂，使得北部邦郡的吠陀王和婆门教势力之间大打出手，这才有可能……”

    迦楼此刻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驻守在吠陀本军大营之内的守将手持薰斌赐予的通行令牌，一脸惊慌的走了进来。在向众人行过礼后，便不顾礼数的凑到迦楼的耳边，小声的用吠陀语快的说些什么。虽然众人全都不知道话中的内容，但是从迦楼那张已经变得苍白无色的脸上，众人感觉到一丝不安，董斌和关月两夫妇则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心中似乎都猜到了答案。

第五百二十七章

    “你立刻回去，将那几个人控制起来，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在听完麾下将领的汇报后，迦楼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双眼闪过一丝狠色，道：“必要时，把他们都解决了，那些和他们接触过的人也一并解决了。”

    “末将遵命。”那名吠陀将领先是愣了一愣，随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后退着离开了营帐。

    在手下走了以后，四周充满疑问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迦楼身上，面对这种局面，他并没有立刻为众人解答，而是低头皱眉沉思了许久，似乎在想办法应付眼前的局面。

    营帐内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寂静，在座众人都没有打扰迦楼的沉思，他们似乎也都感觉到了这可能是一件干系北疆的大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迦楼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一直坐在董斌左边的老将赤尔站了起来，上前一步，高声问道：“迦楼将军，到底是什么事情要想这么久？不如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赤尔，不得无礼。”薰斌虽然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可他依然故作冷静，并以退为进道：“既然迦楼将军不愿意说，我们也不要逼他，想来如果这件事是干系到我们的北疆大计的话，迦楼将军不会不告诉我们的！”

    迦楼听到薰斌的话后，也不好再装聋作哑。他长叹了口气，然后转头朝关月说道：“王妃娘娘果然有先见之明，就如你刚才所说地那样，我吠陀全境已经彻底的乱了。”

    “什么？这从何说起？”虽然都有了心理准备，但众人还是全都一惊，纷纷站了起来，将迦楼围住，急声询问。

    看着众人焦急的神情。迦楼苦涩一笑，将刚才麾下将领跟他说的有关吠陀的情况重新叙述了一遍。虽然有不少地方都只是大略，但却已经将整个吠陀现在的局面说清楚了，特别是当他说道月护军的一部分主力人马的组成以及月护王和月护圣主地样貌传言之时，董斌、关月和阿术等人脸色顿时变得跟迦楼一样苍白，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恐之色。

    薰斌从来都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任何计划如果没有十成把握或者没有安全退路，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这点从他能够无名无份的在连城寨当了数十年山大王便可以初见端倪。从外人看来，吠陀在董斌整个北疆叛乱计划中并没有占据太大的地位，可实际上吠陀却是董斌整个叛乱计划的关键。

    在战前薰斌便已经估计到了冬季从安息运粮绝对不可能，所以吠陀就成了大军过冬地主要粮仓，加上吠陀边境靠近战场，几乎没有被严勇派兵断粮的危险。其次吠陀也是薰斌唯一的退路，在开战之前董斌本就没有太大的成功把握。所以他一开始就想好了退路。如果事情有变，就带领族人和大军退入吠陀。然后假意投靠，在吠陀王和大德圣主之间制造矛盾。他便可以渔翁得利，多少也能够占据一块肥沃土地，成为一方诸侯。

    虽然薰斌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但是段虎却丝毫没有按照他的意思来出招，绕开了董斌的北疆叛军，直接先攻打吠陀本土，以至于他事先的谋划全都落空。

    由于薰斌等人还不知道此刻段虎已经进入了吠陀北部邦郡，就要达到摩云关了。而且他们也不知道现在吠陀北部邦郡已经有大半落入了萨满教手中，而萨满教占据整个北部十六邦郡只是时间的迟早问题。正因为所得到的消息不全。使得薰斌依然觉得事情还有转机，于是他故意隐瞒段虎在吠陀地身份，建议道：“眼下大雪封疆，我们无法攻打严勇，严勇也无法派兵攻打我们，与其让这百万大军坐吃山空，倒不如我们分出一部分兵力，和联合迦楼将军一同南下吠陀，先行稳定北部乱局。”

    “如此最好！”由于事出突然众人都还处在震惊之中，没有缓过神来，听到有人提出了想法，觉得还算妥当，便纷纷点头附和。

    “眼下战事陷入胶着，分兵一部分南下，也能减少一部分军中粮草消耗。”脱铎搓了搓下巴的胡须，问道：“只不过我们分出去多少兵力合适呢？如果太多了，被严勇知道地话，他让十二部捍死君来攻，我们可不一定能够抵挡得住！诸位别忘了，十二部捍死玄甲军可是有不少的冰原巨兽，这样地严寒对于这些巨兽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点我也想过了。”面对疑问，薰斌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当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的计划之中时，他们却没看到董斌眼中的那一丝略带惊慌的凝重，只有与董斌心意相同的关月才现了这一点。

    虽然迦楼果断地下令封住了所有知情人的嘴，但吠陀内乱地消息最终还是没能完全封住。一名给从摩云关叛逃士兵送茶水的吠陀士兵无意中听到了吠陀现在内乱，摩云关阻断了粮道的消息，随后很快传遍了整个吠陀大军，与之相连的月族叛军也多少听闻了一点。所幸的是，那名士兵听到得并不完全，流传出去更是变了样子，以至于绝大部分的人都认为吠陀只是一点点内乱，其余的人则认为内乱只不过是吠陀王和大德圣主之间的利益摩擦，算不得什么大事。虽然因为粮草无法及时送到而产生了一丝骚乱，但是整体军阵并没有出现董斌等人所惧怕的恐慌，依旧有条不紊的对东边的严勇大军进行布防着。

    眼下北疆联军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董斌非常清楚段虎的为人，他知道眼下北部邦郡已经乱了，那么下一步那些北部的势力将会承受段虎大军的雷霆打击，进而彻底的掌握吠陀北部十六邦郡。所以在董斌看来，段虎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要赶在段虎进入北部邦郡之前

    摩云关，然后利用自己的骑兵优势在吠陀北部邦郡劫收集足够大军过冬的粮食，最后如有机会就攻占巴提雅阻断段虎北上的水路，否则只能退守摩云关，以恒连山脉的天险据守一方。

    薰斌此刻认为这场战争的胜负还在未知之数，只要能够将段虎阻隔在吠陀，他们便可以利用自己的兵力优势大举压上，不计伤亡的将严勇击溃。只要严勇溃败了，那么从龙庭到玉门再到苍陇，汉国大军将会无险可守，到那时若是能够再联合南方的洪峰大军，将吕梁等三镇人马拖住，看似坚固的汉国便能一举击碎。

    薰斌整个反击计划的关键就在攻占摩云关上，因为吠陀军中有人可以内通摩云关的士兵以为内应，所以步兵不再是南下军队的组成关键，度较快的骑兵成了董斌的选。因为六十万安息大军全部都是由步兵组成，数千骑兵又大多数不擅长在雪天了战斗，所以先被排除在外。阿术麾下的狼骑大部分都被赤察儿带回西域七国平乱去了，军中少量的狼骑和由脱铎统领的直属王骑则被纳入了南下大军之中。剩下的人除了少量擅长骑马的吠陀士兵以外，绝大部分都是由董斌这些年训练出来的精锐骑兵月族杀骑组成。

    整支南下大军人数虽然只有十万人，但是战力却极为强悍，全都是征战沙场地老兵。统帅由吠陀大军的副将挂了一个名字，而实际的统帅则是赤尔这名追随董斌多年的沙场老将。

    蒙达迦统领四十万大军出了摩云关后，已经想东北方向走了快两天了，由于大军不习惯在雪地上行走，所以行动缓慢，以至于两天走下来，所行的路程还比不上在吠陀走一天的距离。以蒙达迦的估计，按照现在的行军度。至少还需要将近三天左右地时间，才能到达北疆叛军大营。

    此刻蒙达迦并不担心这越来越大的风雪，由于有摩云关关守哥利尸送的御寒衣物，使得大军在如此严寒的天气里，冻死冻伤的人比估计的要少得多，唯一遗憾地就是从吠陀**来的战象已经全部冻死了。就战力来说算是不小的损失。眼下真正让蒙达迦感到担忧的是在身后紧追不舍的追兵，照他的估计，此刻那支由月护王率领的追兵应该已经穿过了摩云关，正是进入了北疆。如果那股追兵真的是由段虎率领的话，那么像北疆这样的严寒根本无法对其造成阻碍，按照现在双方地行军度，只怕蒙达迦自己的四十万大军还未抵达叛军大营，就可能已经被追兵追上了。届时面对段虎地直属大军，这四十万吠陀军既没有天时、又没有地利，人和更是谈不上。只有败亡一途。

    自从大军进入北疆以来，蒙达迦便一直都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随着大军越来越接近北疆叛军大营，这种不祥预感就越来越明显。蒙达迦这种对危险地天生直觉。曾经在战场上无数次的救了他的性命，令他得以能够活到现在，所以他极为重视自己的不祥预感。由于无法判断这种预感到底是来自何方，蒙达迦只能做出基本的预防，他增加了先锋斥候的人数，将先锋统领普罗安盘麾下的军队扩充到了两万人，而且将军中最好的战马交给了他，让他扩大斥候地搜查范围。

    对于普罗安盘这个人。蒙达迦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原本只是一名在北上途中收降的降将。在北上地多次战斗中也没有太大的突出表现，可是在他担任的先锋斥候的统领之后，却能够如臂使腕般将整个先锋军指挥得自如圆转，看上去与之前的表现截然不同。在普罗安盘的引领之下，四十万大军在北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行走的非常顺畅，避开了不少北疆的天然陷阱，前一天晚上也是普罗安盘及时现了北疆狼群才避免了大军受损。

    普罗安盘的变化看上去像是因为职务原因才会如此，在外人眼中之前他所担当的职务似乎无法挥他应有的能力，同时因为以前蒙达迦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普罗安盘的突出表现并没有让蒙达迦心生疑虑。他不但不怀疑普罗安盘为何在这个时候要急于表现自己的能力，反而心中暗自下决定，等事情稍微缓和了以后，便提升普罗安盘的职务，将他提升到和其他两名心腹同样的地位，以形成相互制约的态势。

    虽然蒙达迦没有对普罗安盘起疑心，但是他麾下的两名亲信却始终将目光放在了普罗安盘身上，特别是当蒙达迦无意中对普罗安盘的能力出赞扬之后，更是不遗余力的在先锋斥候中安插人手，对普罗安盘形成监视。

    此刻侧立在普罗安盘身旁的先锋军副将就是其中一名亲信的人，他冷冷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先锋主将，眼中充满了嫉妒的视线。对于普罗安盘这样一名降将这么快就能独立统兵，而他自己却在这么多年后还是一名副将，其中的复杂心情实在无法与外人道来，想来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剑面前的普罗安盘身上，然后自己取而代之。

    对于自己副将的心态，精明如普罗安盘之人又岂会看不到，若非不然，长空婉如也不会将他安排到婆门教控制的城邦中以为内应。普罗安盘其实是长空婉如在吠陀人招收的几名魔门弟子，由于普罗安盘个性沉稳且多智，善于随机应变，虽然在获得长空婉如赏识之前，一身骨骼已经定型，但长空婉如依然将其收入魔门之中。不但利用魔门秘法短时间内提升了他的武学功力，还将魔门六道中寂灭道的大寂灭三论心经全都传授给了他，令他成为吠陀萨满教中少数几个顶级高手。

    原本长空婉如这样培养普罗安盘是准备让他成为吠陀萨满教的大祭司之一，可随着婆门教和吠陀王在北部邦郡

    出现了矛盾，使得长空婉如觉得这是个可乘之机。I人分别派到了两股势力之中充当内应，其中就包括了普罗安盘，之所以选他主要是他所修炼的大寂灭三论心经施展出来，看上去和婆门教的小众诸天神法类似，唯一的差距就是两者之间的威力。

    在混入婆门教势力之中后，普罗安盘不像别的内应那样张扬，他不显山不露水，慢慢的从一个城门小吏，爬到了一个城邦的统帅，逐渐接触到了婆门教的高层，并且在婆门教集结军队南下攻打达荼邦之时，他被破格提升成为了防备伊兰特邦的留守军统领。

    婆门教的人虽然有点自大，但并不是傻子，伊兰特邦那样大肆的招募士兵，却不将新招募的士兵派往达荼邦，其用意所在便不言而喻了，所以才会派普罗安盘率领军队防备伊兰特邦。随后普罗安盘在接到了长空婉如的信隼传书之后，知道了段虎的计划，于是便借用军队中的矛盾，如各部全都来自不同地方人马相互之间有所抵触、各部人马都不服普罗安盘成为统领等等，将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军队全部打散，从而使得蒙达迦的大军得以顺利北上。

    因为普罗安盘在担任统领的这几天从未在人前出现，加上各部人马的将领又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情愿战死也不愿意投降蒙达迦这样一个昆仑奴。所以在蒙达迦地军中，他的身份非常隐密。在通过一番表现，他如愿获得了先锋斥候统领一职，拥有了能够执行段虎计划的筹码。

    “将军，我们是否要继续扩张斥候的搜索范围？”先锋斥候的副官见到普罗安盘一直站在雪地着前面的斥候骑兵逐渐的向前推移，似乎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士兵身上，然后他又看了看身边。担任护卫的士兵全都被派出去传令了，眼下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再无其他人。于是他便感觉到机会来了，一边装作询问事情，一边慢慢地靠近普罗安盘身后，并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刺刀。

    此刻，普罗安盘早已将身边之人的一举一动掌握在手中。但他却故意不动声色，装作没有注意到似的，因为他也早就想要将这个碍事的副将除去，只是一直苦无借口，眼下副将既然都把礼物送上门了，他又怎会不愿意接受呢？

    当副将靠近到合适距离之后，便手臂聚力，刀子毫不犹豫的朝普罗安盘地后信刺去，在刺出的同时，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成为统兵大将的场景。脸上露出了狰狞且得意的笑容。然而还没等他彻底将笑容展开，普罗安盘的身子却微微一摆。堪堪避开了疾刺的刀子，同时右手如同车轮一般转了一圈。从上至下重重的拍在了副将的头顶上。只听到一阵噼啪作响后，副将的身体骨骼连同他**的战马一同被普罗安盘全力施为地寂灭掌给击碎，瞬间便倒在地上变成了一摊烂泥，那张凹陷下去的脸上，还依旧保留着一张诡异地笑容。

    “你全都看见了，”普罗安盘没有看身旁的死尸一眼，而是转头看向不远处地一丛被白雪覆盖的小灌木，说道：“你认为我处理的如何？”

    就在普罗安盘的话音落下没多久。就见到一名担任斥候的小队正从灌木后走了出来，一脸难看的笑容。连声说道：“这人想要刺杀将军，肯定是萨满教的内应，将军能够将此人一举击杀实在是大功一件。”

    眼前这人则是另外一名蒙达迦亲信所派的人，普罗安盘也不拆穿他，指着身旁地尸体，冷冷的说道：“随便在雪地里挖个坑把他埋了。”

    这名队正不敢怠慢连忙称是，慌手慌脚地在雪地上挖起坑来。过了没多久，在空中忽然多出了一个黑点，并且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鸣叫，只见一只大鹰在空中不断的画着圆圈，似乎在用动作表达什么意思。见到这只大鹰出现在空中后，普罗安盘脸色稍微变了变，随后取下腰间的号角，鼓起吹响了起来。在见到周围的斥候骑兵听到号角声靠拢过来后，他便纵马前行，向前方的斥候军阵靠了过去，同时俯身随手抓住一块被马蹄飞溅起来的冰凌，运劲向后射出。冰凌在穿过那名队正的脖子后，钻入了雪地里消失不见，而那名队正则倒在了自己挖的坑中，捂住不断喷涌鲜血的伤口，努力的喘息着最后一口气。

    普罗安盘冲到到前军后，正在整军的几名领兵将领见到他只有一个人，不禁有点疑惑，纷纷上前询问副将下落，而他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敷衍了过去。虽然其中还有几个副官的同伙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但是随后几匹从东北方向疾驰而来的斥候骑兵却打断了他们的疑问。

    “报将军！前方三十里处有大量骑兵出现，估计再过不久就要与我们接触了。”那名骑兵冲到普罗安盘面前，跃下马背急声说道。

    普罗安盘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随后神色严肃的说道：“传令下军做好战斗准备，派出信使通知中军蒙达迦将军，敌军来袭。”

    “等等！”听到普罗安盘的命令，旁边有将领连忙上前阻止道：“将军为何如此武断认定那就是敌军，也许那是……”

    “诸位难道忘了摩云关关守哥利尸老将军曾说过，接到北疆联军大营的探报，眼下北疆严勇的军队已经将其围困，既然围困又岂能派兵在周围游走。”普罗安盘冷言打断，不容拒绝的说道：“此事不必再议，不管是不是敌军先做好准备总没有坏处？”

    听到普罗安盘的话后，众人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不再反对，四散开来，组织自己的人马，列阵备战。

第五百二十八章

    在一片洁白的大地上，忽然出现的一小撮黑色显得格外的碍眼，随着那团黑色逐渐靠近，在两个小山坡间结阵以待的吠陀先锋军也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只见那团在白雪上的黑斑是由一群身穿黑羊毛皮，披挂黑铁锁甲的骑士组成，他们一个个头戴皮盔，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了一双凶狠的眼睛。此外他们**的马匹不同于吠陀的矮脚马，全都是身高体壮的良种战马，粗壮结实的马腿令到他们在雪地里面的奔跑度丝毫不比旱地差多少。

    “狼头旗？他们是异族狼骑！”一名对北疆军制了解颇深的将领忽然惊声叫道。

    伴随着这名将领略带恐慌的惊呼声，众人的目光不禁集中在了那队骑兵中的主幡旗帜上，只见旗帜上绣着一颗硕大的白色狼头，在一片黑色中显得格外醒目。这赫然是当年几乎可以跟捍死铁骑相抗衡的异族狼骑，虽然这些年他们随着狼族的没落而逐渐退出了人们的视线，但是千百年来所积累的余威，却依然有着极大的威慑力，一时间不安的情绪便在吠陀的这些士兵中蔓延开来。

    若是要问吠陀人心目中最恨的异族人，几乎所有的吠陀人都会回答北疆狼族，而要说最害怕的异族人，怕是也要归到狼族里面。北疆狼族在吠陀人心目中已经成了足以跟婆门教的最大邪神相媲美的恐怖存在，历次异族入侵的时候，都是狼族充当先锋，狼骑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寸草不生，死在他们手里的吠陀人几乎可以填平吠陀江和红河。所以当初大德圣主和吠陀王决定要与董斌合作的时候，他们麾下官员坚决反对的理由中，狼族就占据一半有余。

    或许是感觉到了周围紧张且充满了仇恨的气氛，普罗安盘脸上露出了一丝略带得意的微笑。这时众人眼前的一千狼骑忽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并且迅在原地结阵，而阵形所指对象正好就是伪装起来的两万吠陀骑兵。正当众人惊疑狼骑是如何现他们的时候，原本高高盘旋在空中的那只大鹰俯冲而下，振翅缓冲，稳稳的落在了狼头军旗下的狼族将领手臂上。

    当得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对方掌握之后，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那种极度不安的情绪已经充满了整个吠陀骑军的心中，几乎达到了极点。这时普罗安盘觉得时机成熟，不等身边的其他将领做出反应，便提聚全身功力，大声叫道：“吠陀的血性男儿们，你们还等什么？在你们前面的这些人就是侵占你家园、欺辱你妻子的恶魔，难道我们还要继续等待他们杀掠我们的亲人才出手与其对抗吗？”

    在普罗安盘参杂了萨满教秘法布道天音的鼓动声中，吠陀人心中极度的不安被瞬间点着，化作了早已融入吠陀人血液的仇恨之火，加上眼前的狼骑只有一千人左右，远远少于他们的军队，使得他们盲目的认为自己可以将其拿下。从而吠陀骑兵一个个双眼充血，掀开身上的白羊皮伪装，抽出弯刀嗷嗷大叫道：“绝不再等！”

    虽然在普罗安盘周围不少的吠陀将领也受到了他的鼓动，莫明其妙的对眼前的狼骑升起了杀意，但是还有几名吠陀将领似乎保持了些许冷静，上前质问道：“现在还不明敌我，将军为何要擅自挑起战火？”

    面对质问，普罗安盘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全力施为的魔门掌法无声无息的印在了这几人的心口，在常人眼中那只不过是轻轻抚摸了一下。由于魔门的力道特殊，虽然这几人已然毙命，但是身体却丝毫没有垮下来，还是直挺挺的坐在了马背上，如果不细看的话很难现他们已经是一具具死尸了。

    未免周围将士冷静下来，普罗安盘不再迟疑，抽出弯刀，高高举起，大声的喝道：“杀！”

    随着主将的一声令下，吠陀骑兵有如潮涌一般，冲了出去，虽然看上去声势浩大，但是阵形极其凌乱，丝毫没有一点骑军作战的样子。而当吠陀骑军冲出之后，他们那位下令进攻的主将却丝毫没有策马冲锋的打算，反而将弯刀插回腰间，调转马头飞快的朝吠陀中军方向奔驰而去，沿途也毫不掩饰其逃走的痕迹，故意给予对方指引。

    这支充当先锋的骑军足足有两万人左右，如果放在吠陀的地界上，那也是一股不容小窥的战力，但他们现在却是在北疆，在这个以骑兵著称于世的地方，而且他们的对手更是世上数一数二的强悍骑兵。这种看似破天盖地的攻击方式吓唬那些不懂骑兵攻击的吠陀人到还可以，可放在这些老练的狼骑眼中，就和那小儿游戏一般不堪入目。

    现在狼骑统领感到愁的不是找不到对方骑军的破绽，而是对方骑军进攻的破绽实在太多了，弄得他都无法下决心从那一方面进攻。虽然这支狼骑的统领没有参与最近的这次军议，但是他已经从自己的同僚口中得知了军议的内容，加上段虎安排在叛军中的一些内应制造谣言，

    部分的异族将领都跟他一样错误的以为在北疆境内的了联军阵营的人以外，全部都是敌人。所以在自己的战鹰现了不明军队之后，他便立刻做出反应，收拢斥候，集中兵力。

    当眼前的吠陀骑军冲过了三分之二的距离，**的矮脚战马开始出现些许的疲态之时，狼骑统领立刻下令，从东侧最先冲出的那对骑兵做为突破口，攻入敌阵之中。早已蠢蠢欲动的狼骑们毫不畏惧数十倍与己的吠陀骑兵，兵势有如利箭一般斜斜的**敌方军阵。

    狼骑在攻入敌阵之前，先是用手中强弓大量的杀伤敌人，随后趁着敌军出现混乱之极，以锋矢阵形冲击敌军侧翼，攻入敌阵之中。由于狼骑战马度耐力远朝吠陀骑兵，在对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之前，便已经将东边的两千多骑兵给冲散，活下来的不过数十骑。

    双方骑军在还未正式接触的那一刻，胜败就已经分出来了。失去主将的指挥，两万骑兵全都是来自不同阵营，没有经过任何统一训练，彼此之间毫无配合存在等等这些问题，全都是干系胜败的关键，然而就是这样一支充满了败因的骑军竟然有胆子先行对世界上最强的骑军之一起攻击。这种极为愚蠢的行径使得事后狼骑统领想起来，都不禁觉得太过荒唐。

    当狼骑冲入敌阵之后，从外面看上去像是两万人将这一千狼骑围困住了，但实际上却是数十个不到千人的骑阵在单独对抗无论战力还是阵形都远远强过自己的敌军。无法撼动的狼骑军阵以及己方大量的伤亡，加上主将普罗安盘失去了踪迹，吠陀骑军刚刚被鼓动起来的士气瞬间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对北疆狼骑自心底的恐惧。

    吠陀先锋骑军的溃败生在狼骑的第二轮攻击之前，大量的吠陀骑军四散逃跑，不少的吠陀将领带领这自己的部下向中军方向逃窜，这些人成了狼骑的主要攻击目标，他们的坐骑根本无法和狼骑的战马相比，跑出去没多久就被狼骑给追上了。一方战意全失，一方杀心四起，孰胜孰负，已经不言而喻，吠陀骑军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灭亡只是迟早的事情。此外还有不少的零散骑兵慌不择路的逃往北疆草原的更深处，这些人最终也成了游走在战场周边的狼群的食物，埋骨在着北疆草原上。

    在离战场东北方向四十余里的十万骑军中，副统帅赤尔骑在自己心爱的踏雪神驹上，看着周围一眼望不到头的骑兵，心中那早已沉寂的雄心壮志又重新燃烧了起来。前方的狼骑斥候遭遇敌军的战报早已传到了他的手里，对狼骑战力非常了解的他在知道敌军数倍于狼骑后，丝毫没有半点担心，更加没有派兵支援的打算，只是下令左右两军向中军靠拢，随时准备和对方中军的开战。

    当年赤尔随薰斌打天下，凭借一身的战功和伤痕，在靖凉二州威名赫赫。那时在这块土地上跑生意的行商和那些做着无本买卖的马贼们，又有谁不知道连城寨的战狮赤尔以及他麾下的赤羽骑，即便是当年纵横西靖州大草原上的六大盗见了他也要退避三舍。

    可是自从薰斌归顺段虎之后，因为要避免引起段虎的注意，所以在他治下无论文武全部都必须低调行事，赤尔也不得不收敛其自己狂放的性格。此外一直由他统领的赤羽骑也董斌打散，分编到新组建的月族杀骑之中，而月族杀骑则直接由董斌统帅，变相的解除了赤尔的兵权。

    其后，在薰斌担任北月王的日子里，赤尔虽说是第二号人物，但是论到实权他却远远不如王妃关月，就连一些新提拔起来的官员权力都比他大，几乎可以说是已经被董斌投闲置散。这七年来，由于受到了关月的鼓动，董斌一直都在启用新人，同时逐渐的将阵营中心的老人淘汰出去。这样一来，虽然他的权力已经集中到手中，但是也制造了一些虽无权力却有威信的内敌，以至于这些心存不满的的老人们全都集中在了赤尔的身旁，从而形成了另外一股不容小看的势力，与关月代表的青壮派分庭抗争。

    对于老人派和青壮派之间的权力矛盾，董斌非常清楚，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参合进去。于是他略施手段将老人派原来对他的不满全部转移到了青壮派身上，然后在左右施为平衡彼此势力，以达到重新控制全局的目的。事实证明薰斌的这个方法非常有效，在对手下的权力进行制约的同时，也可以借用彼此的争斗剔除那些不符合自己想法的部下，从而使得整个北月王治下成了一言堂。

    薰斌的手段虽然极为高明且隐密，但却丝毫无法瞒过赤尔的眼睛，看到一个个老伙计死在了他们曾经誓死追随之人的暗算下，赤尔在感到失望的同时，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于是他便辞去了所有的官职，只领一个贵族头衔，半隐居起来，脱离权力漩涡的中心，明哲保身。

    这次出兵吠陀，无

    人派还是青壮派都想要得到这个统帅的位子，想要从场上获得更大的军功，以达到将对手彻底压制下去的目的。然而董斌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听从关月的枕边风，在他看来出兵吠陀颇为有些难度，必须要由久经沙场的老将镇守才行，那些没有经历过大战事的年轻将领不太合适担任此项要职。所以薰斌在大军组建完成之后，便不经商议，下令任命担当副统帅这一闲职的赤尔为大军统领，将他重新拉入了权力的中心。薰斌之所以会重新对赤尔委以重任，主要是赤尔这些年的表现没有丝毫违逆他意思的迹象，而且赤尔的岁数以及他无子的情况，都使得董斌错误的认为赤尔此刻已经没有当年那种雄心了。

    薰斌在大军出之前，曾经拉住赤尔面授机宜，然而赤尔心中早已另有打算，却并不准备遵从董斌的命令行事。在挑选这支混合骑军的主要将领时，赤尔耍了一个花招，控制主要兵力月族杀骑的将领全部都是那些心存不满的老将。他们这些老将一个个都身经百战，而且能够在董斌一次次对底下势力进行清洗的时候存活下来就足以看出他们的内斗能力，所以在大军出没多久，这些以赤尔为的老将们就将大军的实权掌握在手中。

    赤尔之所以这么着急想要掌握这支大军，其主要目的并非全部为了吠陀征战，更主要的是想要脱离董斌的掌控。早在董斌决定反叛段虎的那天起，赤尔就不看好董斌，他以一个旁观者的眼界将彼此的实力差距看得非常透彻。虽然薰斌的计划看上去很可靠，但是他却深知，只要计划的第一轮攻击没有将段虎击垮，那么段虎肯定就能稳住阵脚，而一旦段虎稳住了阵脚，他花了七年构建的庞大战争体系便足以将任何敌人击垮，现在的吠陀乱事则刚好印证了赤尔的远见。

    虽然赤尔反对薰斌的叛乱，但是他却非常聪明的掩饰住自己的真实心态，在董斌面前尽量表现得积极，因为他很清楚，即便自己跟董斌有着几十年的生死之交，如果在这件事情上跟他唱反调的话，那么他的结果也将是死路一条。

    如今他已经差不多完全掌握了这支十万人的骑军，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攻入吠陀内部，赶在段虎北上之前，带兵挺进吠陀西部邦郡。他将攻下吠陀西部最大的对外海港，从那里乘船离开这片已经陷入战火的土地，那时在吠陀劫掠得来的财宝将足够他们在异邦过上非常富有的生活，总好过在这里提心吊胆的。

    不同于已经被嫉妒和权势迷住双眼的董斌，赤尔将眼下的局势看得非常透彻，他恨清楚董斌败亡在即。只要董斌完了，他们这些常年追随其左右的人们也将难逃一死，段虎是绝对不会相信他们没有参与叛乱的，唯一的活路就是离开，所以一直苦于没有借口的赤尔欣然接受了董斌对其的任命，与他之前的表现显得颇有差异，但当时董斌和关月的心思早已被段虎出现在吠陀以及军粮这两件事给搅浑了，没有看出他的异常来。

    “头领，前面的那支人马会不会是那位派出的先锋军呀？”站在赤尔身侧的月族老将从前方狼骑斥候兵的手里接过他们刚刚缴获的敌方骑军装备，那与段虎北疆军队的装备毫无区别的衣甲和兵器，不禁心生惊疑道。

    段虎在崇拜强者的北疆异族人心目中绝对是一个至高的存在，以至于在北疆开始有了一个不成文的条令，不许任何异族人直呼段虎之名。以至于敬仰他的人会尊称他为圣天可汗，而恐惧、害怕以及仇视他的人则会用萨满教最大的邪神大黑天来代替，有些则如同老将一般简便的称呼他为那位。

    对于自己亲信的疑问，赤尔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他们太弱了！绝对不是和那位的人马，估计可能更长空婉如在吠陀的萨满教有关，想要借此拖出董斌救援吠陀的人马，好让那位可以从容的冲吠陀内战中脱身出来。”

    听到赤尔的分析，在他身旁的将领们细细一想，觉得在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赤尔又思考了片刻，下令道：“马上传令前方狼骑斥候，找出对方主力所在！找到以后立刻汇报，不准打草惊蛇。”随后又转身朝周围的老将们，吩咐道：“诸位请回自己所统人马，以中军为锋，结阵继续向摩云关进。如果对方主力不在我们前进的道路上，就不要管他们，否则便全力将其击溃，把他们赶往摩云关，让其对摩云关进行第一轮冲击，诸位则寻机进攻，拿下摩云关。”

    “末将遵命。”诸老将们纷纷自信满满的大声接令，在他们眼中吠陀军有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然而他们又怎会想到紧跟在那支吠陀军后面的则是是一支令他们从心底里恐惧的军队。

第五百二十九章

    在距离摩云关东北四百余里，距离北疆叛军大营西南五百里左右的一处被冰雪封冻住的小沼泽地中，两队人马分别对阵集结。其中一直有着吠陀旗号的大军，有着绝对于敌的优势，两翼展开朝对面的敌人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势。而另外一支全部由骑兵组成的异族大军却显得格外的肃静，一个个骑兵稳稳的坐在马上一动不动，从他们身上散出来的肃杀之气，不但顶住了敌军的压势，反而在隐隐之间还有将其过的势头。

    蒙达迦已经从溃逃回来的先锋骑军残兵口中得知了情况，性格沉稳、心思慎密的他感觉到这里面有点不对劲。先是普罗安盘下令进攻后，本人竟然失踪，以至于两万骑军无人统一指挥，被一千狼骑各个击破，最终能够存活下来的不过一百余人。所以他认为，如果说担任先锋的两万骑军会败得如此快如此惨，究其主要原因定然在普罗安盘身上。其次蒙达迦还知道一点就是整个天下只有两支狼骑，一支被段虎麾下四大镇将之的黄烈收服，现在正在中原，而整个北疆拥有狼骑的只有北疆联军的盟友赤察儿。

    就凭这两点蒙达迦就感觉到自己可能被别人当做了刀子来使，所以当对方大军向自己这边靠近的时候，他下令全军只能结阵以待，不准主动进攻。同时他还派出使者前往对方阵营，似乎想要在弄清楚对方真实身份后，再决定是否开战。

    虽然蒙达迦非常冷静沉稳，不愿意打一场糊涂仗，但是这并不表示赤尔就会随着他的想法行事。特别是当身为主力的月族杀骑看到了对面阵营中，有着前月族镇抚使卫容的旗帜后，更是失去了理智，纷纷请战，十万骑军统帅赤尔也是怒冲冠，誓要将眼前的这支大军剿灭。

    卫容乃是雍州望山县人，自小好武，性情凶猛，在望山县因怒杀人，从而落草为寇，之后被六扇门总管傅风擒获，关入了捍死营，得以追随段虎征战南北。在七年前段虎封王之后，他因为军功被任命为月族镇抚使，驻守北月王领地内，名为驻防，实为监视。

    在卫容担任月族镇抚使期间，他竭力压榨月族人，借用各种由头和罪名，剔除那些被他认为对段虎有反心的人。短短的四年时间，死在他手中的月族人就多达两万，而被间接牵连的月族人更是高达二十多万，原本就不多的月族贵族死得只剩下不到三十户，其中就包括了赤尔的亲侄子，也是赤尔这一家族唯一的血脉。

    论到月族人最恨的人，卫容当其冲，董斌起兵叛乱之时，所用的口号之中就有“杀卫容”一项，而段虎也是借用月族人对卫容的仇恨，将其调至严勇麾下，让北疆联军受月族主力的影响，把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严勇身上，无暇分心顾他。这次他同样是利用卫容，让哥利尸将卫容担当镇抚使时所率军队穿的军服，送给这四十万大军充当御寒衣物。同时把军旗上的花纹也绣得跟月族镇抚使的令旗类似，虽然两者有所区别，特别是文字截然不同，但是相隔一段距离后，还是很难认清。

    也就是这样一些不起眼的小花招，使得蒙达迦派出的使者才走到两军中间的时候，赤尔心中的仇恨和怒火便被燃烧到了顶点，加上周围整体月族人所制造的气氛，虽然也同样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还是下令进攻。

    随着赤尔的一声令下，片刻之间十万骑军便从静止不动，化作了一股整体的洪流，与他们距离最为接近的那名派出的使者还没有来得及调转马头向后逃跑，就被淹没在了洪流之中，没有惊起任何波澜。

    赤尔虽然怒气勃，但已然没有丧失他的战斗本能，他非常合理的布置了十万骑军的冲阵，那一千最利于冲锋陷阵的狼骑被放在了最前面，身为峰尖的四十人全部都是那些施了药物的狼骑死士。赤尔相信以第一轮攻击的冲击力来算，这一千狼骑绝对可以跟现在的捍死铁骑相媲美。由吠陀和安息两股人马中挑选出来的两万骑军被组合在了一起，分别担任中军的两翼，负责抵挡来自两侧的袭击。虽然吠陀人组成的那一万人似乎有点不愿意和蒙达迦的大军开战，但是在全军大势所趋之下，他们也不得不遵从行事。占据主力的月族杀骑紧跟在狼骑后面，对眼前四十万大军的中军阵营动最大冲击，誓要将敌军剿灭。

    见到自己的使者被淹没在骑军的洪流之中，蒙达迦心中顿感恼火，用背在身后的大剑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大坑以泄其愤。随后恢复冷静的他立刻下令，担任左右两军主将的亲信，率领各自的五万步兵，从左右包抄夹击骑军两侧，他自己则率领最为精锐的三十万大军从正面抵抗敌军的冲击。

    在正面迎敌的三十万大军最前面的五万人马则是蒙达迦直属的龙枪冲阵，虽然他觉得自己改进的龙枪冲阵要比西域人的那个龙枪冲阵强上不少，但还未自大到认为这些人可以跟最精锐的狼

    敌。这五万人马所要做的并不是歼灭敌军，而是要I年前无意中学到的一种阵形，来将敌方骑军那无以伦比的冲击力消耗殆尽。

    在狼骑冲到龙枪方阵的长矛前的那一刻，忽然他们**的战马向下一沉，堪堪躲开了向上斜举的那一层密集的长矛阵，随后同样被下了药且换上重甲的战马以无比蛮横的冲势，撞入了敌阵之中，领到原本看上去非常完整的冲阵出现了一个看上去极为微小的漏洞。随着一千狼骑钻入了这个漏洞，龙枪冲阵仿佛像是被刀子切开了似的，多出了一道狭长的口子，而在口子中布满了近千具或是被铁甲车般的战马撞死、或是被狼骑利刃斩杀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这片雪地。

    紧随龙枪方阵的月族杀骑像是洪水找到了决口一般，疯狂的涌入了敌方露出的破绽，将那道口子无限制的扯开，扩大。然而位于中军靠后的蒙达迦并未因为自己最精锐的军队被冲开而感到惊慌，他的脸上始终保持了一种自信的微笑，随即亲自举起令旗，按照自己事先布置的信号挥动了起来。

    随着蒙达迦挥动令旗，这三十万吠陀大军开始运转起来，立刻以五万人为一方阵，在骑军前面组成了纵向的六大方阵。位于最前方直接受到异族铁骑冲击的那五万大军在看到令旗之后，也像是放弃了抵抗似的，只不过略微的做出了一些抵抗，便随着赤尔骑军的冲势向两边分开，然后趁着第二道方阵抵抗骑军的时候的和后面的方阵融合，组成新的防线，同时借用箭雨威势，领到月族杀骑无法从两翼对其夹击。

    两军交战各施其法，赤尔的骑军像是最为锋利的矛，而蒙达迦的步军则是最坚固的盾，两者孰优孰劣，只能通过无数战士的生命才能得以验证。随着赤尔以无比蛮横之势，冲入敌阵，旋即在一柱香的时间内，一连破开了对方的五道防线，终于冲到敌军中军本阵之前。虽然赤尔的正面冲击极大的打击了敌军的士气和兵力，但是他的伤亡也非常之大，一千狼骑早已在冲到了第四道防线前便身陨阵中，而自己本部的月族杀骑也损失近半，只剩下四万多人。

    相对于赤尔的损失，蒙达迦的兵力损耗就更大了，他虽然利用阵法优势不断的接引前阵溃兵加固后阵防卫，但是即便这样也无法抵挡异族铁骑的强悍冲势，在将异族铁骑的马蹄阻止的同时，他中军的三十万精锐大军死得只剩下了本阵的九万残兵，以这九万残兵的战力根本无法抵抗眼前四万依旧精力充沛的异族战士。现在蒙达迦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眼前的战事，好让两翼的十万人马可以在击退敌方两翼骑军之后，跟他来汇合，从而加大胜算。

    看着自己身边这四万多人马，再看看身后那倒在血泊中的月族战士，赤尔感到怒不可竭。在开战前，他根本就没有将面前这数十万大军放在眼里，在他的印象中吠陀的军队不堪一击，原曾想以自己的八万骑军应该可以轻易的将敌军击溃。然而事与愿违，对方借用一种古怪的阵势，将整个大军变成了一层层的土墙，不断的借用更加坚固的防守来消耗骑军的冲击力以及攻击力，最终令他们的脚步停在了本阵之前。

    “下马！列阵！”赤尔不想给敌军半点喘息的机会，但也非常清楚失去冲击力的骑军绝对不适合更两倍于己的长矛步兵，于是他果断的下令，全军弃马，开展步战。

    显然赤尔的命令出乎了蒙达迦的预料，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到月族杀骑的战士纷纷下马，同时随手捡起地上的盾牌和长矛，训练有素的聚拢起来，组成了一支攻守兼备的强悍步军。蒙达迦显然还不知道月族真正名扬天下的不是他的骑军，而是他的步军，这些骑军战士全部都是精锐步军组成的，可以说各个都是上马能骑，下马能战的精锐勇士。

    “杀！”赤尔那种好心，让对方可以有时间思考对策。他一声令下，抽出身后的一对大斧，率领直属人马冲了上去，其余月族战士紧跟其后，冲入了敌阵之中。

    一方是阵形紧密且斗志昂扬的精锐战士，一边是散乱编制且精疲力尽的残兵溃将，虽然双方人数相差一倍，但是那人多的一方却丝毫无法阻挡敌军攻势，一个个不是死在了敌人的长矛之下，就是被弯刀削掉了脑袋，毫无抵抗可言。

    面对敌人强大的步军实力，蒙达迦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率领着自己身边的精锐战士，将自己最后一点力量投入战场之中，直扑赤尔的将旗所在。

    在冲入敌阵之后，赤尔那潜藏心中已久的战意彻底的得到了释放，手中两柄战斧快的挥动起来，面前的敌人碰到便死，擦到便伤，无人能在他面前走过一合。敌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头和胡须，令他像是化成了一头杀戮的血魔，杀得兴起，将身上的盔甲扔掉，撕开御寒的衣物，露出了代表他一生功勋的伤痕，嗷

    着冲入人群之中。

    在赤尔将面前两名吠陀战士劈开之后，忽然感觉到身后有着一股劲风传来，他来不及细想，战斧后转背在身后，护住了后背要害。随后只听见“当”的一声巨响，从后背的战斧上传过来一股巨力，将他打得向前冲出去丈许，才止住去势。

    赤尔强压下涌上喉咙的一口血的转身向后只见在他面前站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披战甲的昆仑奴手中拿着一柄足足有**腰宽的大剑，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讶，似乎不相信赤尔这样的老人竟然可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接下他全力一剑，而不受伤。

    “小子，你这一剑砸得老爷我舒服，咱们再来比过！”赤尔不是个吃亏的主，被人从背后偷袭了一剑，又怎会不恼怒。须皆张的他飞身而起，身形化作一团血影，朝蒙达迦冲了过去。

    蒙达迦已经从赤尔身上感觉到了强大的杀意，脸色逐渐浮现出从所未有的凝重，在其内心已经将赤尔当成了他所遇到的最强敌人。当赤尔飞身而起的时候，他赶忙出剑力劈，直击冲过来的血影。然而赤尔的身体毫无累赘，度飞快，在大剑劈下来之前，就已经闯到了蒙达迦的身边，随后顺势一斧，朝蒙达迦的腰间砍去。

    眼见战斧就要劈在蒙达迦的身上，身为当事人蒙达迦连忙将左手撤回，一记重肘狠狠的砸在了斧面上，似乎想要借此将斧势遏止。虽然这一肘当下了战斧大部分的力道，但是斧刃还是劈砍在了他的身上，所幸他穿了精制的战甲，身体被冲撞得连连后退了数步后，才稳住身形。腰间见传过来的剧痛让蒙达迦明白自己已经受了内伤，再一看斧刃的劈砍处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光滑的战甲上，多出了一道口子，其深度几乎已经算是破开了战甲，要是再用点力的话，斧刃就可以直接伤到盔甲内的身体了。

    此刻赤尔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惊讶，他也没料到蒙达迦的那一肘竟然能够当下自己全力一斧的八成力道。像这样一种霸道的肘法，在他所知的武功中，只有破山拳的拳法中，一种名叫霸王肘的武学才能有如此威力，而破山拳乃是南齐洪峰的家传拳法，绝不可能出现一个昆仑奴的身上。

    赤尔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舔了舔嘴唇上的鲜血，问道：“能够接下我全力一斧，看来你也不是一个无名之辈，你叫什么名字？”

    由于赤尔以为蒙达迦是段虎治下的狮族人，因为在他看来也只有段虎才会启用狮族人来担当将领，所以他所说的话是中原话。蒙达迦并不会中原话，不明白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老将冲着他喊什么，但是见到赤尔那一脸的狰狞，他错以为赤尔实在嘲笑和辱骂他。于是他也大声的用吠陀语骂了一句，然后举起大剑，冲了上去，凭借自己的天生神力的挥动着大剑，将赤尔笼罩在剑影之中。

    当听到蒙达迦用吠陀语骂他之后，赤尔也非常恼怒，自己只不过问了他一下名字，竟然换来了一句辱骂。见到对手持剑攻上来，他也毫不退缩，双斧舞动如轮，硬生生的顶了上去。两人一瞬间对攻了十几招，一个是沙场老将，一个是青壮先锋，谁都无法击倒谁。彼此兵器的交击声响彻了整个战场，似乎隐隐有将周围的厮杀声压制下去的迹象，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帮忙，卷起的飞雪已经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团雪雾，除了划破长空的雪亮锋刃以外，其他人几乎看不清雪雾里面的那两名主将。

    随着蒙达迦亲自率军抵挡住了赤尔的攻击，双方占据又起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吠陀大军开始从月族步军冲阵攻击下稳住了阵脚，并且还做出了一点点有效的还击。然而就在双方战斗陷入僵局的时候，一声响彻云天的号角声将战场彻底的笼罩住了，随后一声震天兽吼令所有人的心为之一颤，随着兽吼缓缓落下，战场周围狼嚎虎吼纷纷响起，震慑心胆。

    蒙达迦和赤尔听到号角声和兽吼之后，不约而同的撤回了兵器，后退几步，随后惊恐的向四周看了过去，映入眼中的场景彻底的将两人惊呆了。只见在他们两翼交战的十二万人马不知何时全都变成了一具具死尸，而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层层叠叠的站满了骑着各种怪兽的骑兵，黑压压的一片将位于战场上的十几万人彻底的围困在其中。在北面一杆大旗高高竖起，上面绣着一头黑色的下山猛虎，猛虎下面一个硕大的段字格外醒目，而在大旗下面靠前一个身披火红战甲，跨骑从云神兽，身披血色披风的高大将军巍然矗立，一顶朱雀盔下只露出了一双令人胆寒的眼睛，冷漠的视线使得所有人都像是**着站在雪地里似的不住的颤抖。

    “圣天可汗！”赤尔一脸惊恐看着那名将军，口中喃喃说道。

第五百三十章

    “杀！”

    一个简单而有力的声音，拉开了大屠杀的序幕。早已按耐不住的孟九和雷猛二人，先率军冲出，有如两支利箭交叉斜**敌军军阵之中。早已彼此战得精疲力尽的两支军队在战意全失的情况下，无法做出任何有效抵抗，在两支狼骑兵的强力冲击中纷纷倒下，虽然有些人还能稍微配合抵抗一下，但是最终死亡的命运始终无法逃脱。

    孟九和雷猛二人一马当先，在冲入敌阵之后，便和自己的军队拉开了一段距离，手中兵器似乎化成了两样妖物，让周围的人忍不住将身体靠上去，自寻死路。

    “赤尔老头，哪里走？”雷猛先冲到了赤尔的护卫圈旁边，大吼一声，手中宣花大斧运转如轮，劈开数名护卫之后，狠狠的朝赤尔砸了过去。

    赤尔在段虎出现的那一刻便丧失了斗志，不再和蒙达迦纠缠，连忙带着十几名贴身护卫，抢了几匹马想要向东北方向逃走，丝毫没有一点顾虑周围月族子弟兵是否能够活下去的心情。然而也就是他准备抛弃的这些月族子弟兵，成了他逃跑的最大障碍，由于周围猛兽的吼叫声，所有骑兵的战马全都变得惊慌失措，不听控制，加上骑兵也被段虎的突然出现给镇住了，还没有恢复神智，以至于阵形变得混乱不堪，将赤尔挡在了军阵之中。无法逃出去。

    面对雷猛力劈下来地宣花斧，赤尔感到了一种强大的压力，自认为无法力扛，于是赶忙用一个极其难看的姿势，从马背上滚落地上。还没等他站起来，就见到面前的那匹战马被雷猛的那记力可开山的大斧，一劈两半，马身上飞溅而出的鲜血血喷洒了赤尔一身。热气升腾而起，令他感到了一种异样的温暖。

    “雷将军，且慢动手！”赤尔在地上翻滚几圈，暂时逃出了雷猛地攻击范围，随后便见到雷猛的宣花大斧左劈右抡，那十几个贴身侍卫根本不是其一合之敌。周围的人也被雷猛的强悍给吓呆了，丝毫不能给赤尔任何帮助。于是乎他在雷猛向他冲来的同时，大声叫唤，希望可以缓一缓雷猛的攻击，令他有机会说出投降之词。

    然而赤尔地喊话传出后，雷猛丝毫没有停住**猛兽的意思，手中的宣花大斧也没有停下，双臂聚力，朝赤尔力劈过去，并大声叫道：“汉王令。叛逆之贼杀无赦！”

    见雷猛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赤尔也不能坐着等死。赶忙撤步急避，躲开宣花大斧的攻击。同时使出全身功力，一手拍向斧面，另外一手则用力将仅剩的一柄战斧朝雷猛摔过去。赤尔的身手在月族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也是属于顶尖级别，如果是七年前，雷猛遇到了这招可能只有躲避之力，然而常年跟随在段虎身边，已经使得他的身手和七年前相比有着天差地别。面对赤尔的拼死反击。他显得极为冷静，身形快扭动。向一侧倾斜，堪堪好躲开了战斧地攻击，同时这一侧身的力道，使得宣花大斧地攻击路线由力劈改为了斜削，在绕过了赤尔的那一掌后，狠狠地劈在了毫无抵抗的赤尔身上。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后，这名追随董斌征战多年的老将最终没能逃过马革尸裹的战士命运，宣花大斧的斧刃轻易的就劈开了他的盔甲，将他地胸口连同内脏劈得粉碎，并且去势不减，在斧刃卡在身体里的同时，将赤尔地尸体随势带起，高举在雷猛的头顶上。

    “汉王令，叛逆之贼杀无赦！”浑身染血的雷猛将赤尔的尸体高高举起，朝已经跟上来的狼骑兵大声的喊道。

    另一边，武功修为已经达到跟长空婉如等人齐平的孟九更是无人能挡，手中三尖两刃刀，刺、劈、削、挑等招式使得炉火纯青，任何挡在他面前的敌人都只是见到眼前寒光一闪后，便失去了气息。当他冲到了蒙达迦面前后，出于对武者的敬意，他的攻击稍微缓了一缓，给予蒙达迦反击的准备。

    在这生死一刻，蒙达迦也没有多做思考，抡起手中大剑，朝孟九横劈过去，在他身侧的几名侍卫也纷纷抽出兵器攻了上去。然而这些看似威猛的攻击，在孟九眼中不堪一击，只见他将手中刀柄一抖，三尖两刃刀的刀尖竟然挽出了十几朵烂银枪似的枪花，破开那些侍卫的兵刃，在他们咽喉上刺出一朵朵血花。随后他收刀一挡，令蒙达迦的大剑正好卡在了三尖两刃刀的护柄上面，随后顺势一挑，借力将大剑挑起，手中刀势运转如水，沿着剑锋滑了上去。

    在这一瞬间的攻防过后，只见孟九面前一具无头尸体举着一柄大剑站在雪地上，而尸体的头颅则稳稳的立在了三尖两刃刀的刀面上，脸上依然保持着死前一刻的惊讶表情，眼中那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眼神还未随着生命的逝去而消散。

    “奉月护王令，吠陀兵众降者免杀！”孟九脸色始终如同一块坚冰，那常年向下弯曲的嘴用吠陀语说出了一句跟雷猛截然不同的命令，虽然声音听起来不大，但是却运用了禅宗的秘法，令这片战场上的人全都听得很清楚。

    在孟九那毫无任何感情的话音落下后，早已失去战意的吠陀军队纷纷弃械投降，跪附在地上，将头死死的贴在雪地里，生怕因为自己的头抬得太高，而被人误认为没有投降。

    随着目键开始收束吠陀降兵，孟九转而帮助雷猛，战场上的局面已经毫无悬念。虽然段虎机关算尽，使得北疆叛军无声无息的损失了六十万大军，然而他的脸上却始终没有半点笑容，感觉他不像是胜利的一方似的。

    一直待在段虎身边的周义臣驱兽上前，疑惑的问道：“王爷神威如海，如此轻易的就将董斌的左膀右臂给砍了下来，相信过不了多久王爷便能够将北疆叛军给全数剿灭。”

    “什么神威如海？你小子在吠陀几天，也学会了他们的这点马匹功夫了！”段虎转头淡然的看了看周义臣，而后视线又转移到了已经逐渐平息的战场上面，过了没多久，他才缓缓的说道：“义臣，刚才那名吠陀将领用来抵挡赤尔骑军的阵法，你觉不觉得有点眼熟？”

    其实段虎的大军早在赤尔起攻击的那一刻便已经赶到了战场上，随后贺军和宇文卓君分别率领本部狼

    以处于绝对优势的战力将两翼的吠陀军和叛军剿灭，人则堵在了中间交战双方的退路上，满满的将其围困在其中。

    段虎之所以没有在双方交战最激烈的时候动攻击，主要是因为看到了蒙达迦指挥着吠陀大军，用一种令其极为熟悉的军阵来阻挡赤尔的骑军。那种有如年糕一般一点点将骑军冲击力削减的军阵段虎并没有亲眼见过，只是听贾渊提起过，只因为这种军阵是洪峰的独门军阵所以放在了心上，所以这种军阵一出现，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洪峰的名字。

    这种军阵名叫拒马阵，乃是南齐洪峰为自己麾下步兵独创的一种军阵，主要用来对付骑兵。在八年前的秦齐之战中，他就曾用这种军阵，抵挡住薛玄万骑军的冲击，并且将其击败。在当时来说，洪峰的这种军阵可以说是名扬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虽然这种拒马阵看上去非常简单，但是其中阻挡军向两侧撤离的时机把握却是决定这种军阵是否能够阻挡骑军的关键，这些军阵运作上的小秘密只有洪峰清楚。当初蒙武和陈俊都曾想过要复制这种军阵，段虎也想过掌握它，不过最终全都失败了。

    如今在这北疆，一名异邦将领竟然能够将这种洪峰独有的军阵使出来，又怎能不让段虎感到疑惑和惊讶？当那名异邦将领和赤尔决斗之时。使出了南齐洪峰地家传绝学破山拳之后，段虎便可以肯定这名异邦将领肯定是得到过洪峰的指点，否则不可能这么多巧合汇聚到他的身上。

    一个普通的吠陀将领竟然可以得到洪峰这么多的不传之秘，很难不让段虎心生疑虑，猜想吠陀向北疆派出大军是否有洪峰在其中搀合？

    面对段虎的问话，周义臣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那军阵很像是南齐洪峰的拒马阵。”说后，又停了停。继续道：“末将觉得那名吠陀将领很可能是洪峰留下的地一招暗棋！王爷，可还记得洪峰七年前就是绕道吠陀，进入北疆，协助北疆异族可汗铁勒的？他离开时也是从吠陀离开的，而且还是带兵离开的，若说两者没有关系。实在很难令人相信。”

    段虎听完周义臣的分析后，脸色变得愈阴沉起来，他沉思片刻，眼中精光一闪，肃然吩咐道：“立刻派人统治吠陀境内的人马，提防南齐军队从山路进入吠陀，扰乱现有局面。另外派人传令严勇，命他不必再保留实力，全力进攻北疆叛军！传令下去，雷猛和孟九不必打扫战场。收束军队，立刻担任先锋。北上叛军本阵，其余各部人马随本王担任中军。目键在后打扫完战场后，尽快赶上来。”

    说完，除了目键地吠陀军以外，整个大军随着段虎的命令，缓缓的集结成阵，向东北方向推移，担任前锋的雷猛和孟九则将两部人马各自分开，派出斥候。向叛军大营方向快进。

    段虎之所以会改变计划，迫不及待的想要平息北疆叛乱。而非等到叛军弹尽粮绝的时候再下手，主要是就是因为洪峰，因为洪峰那高深莫测的用兵手法给他带来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压力。虽然眼下吠陀大半已经落入他手，但是未免出现什么变数，他才会决定尽快消灭北疆叛军，然后挥师南下，正面压迫南齐，逼洪峰与其正面决战。

    其实吠陀参与北疆叛乱一事与洪峰并无干系，洪峰根本就不知道吠陀乱事，也正是出于对洪峰的重视，使得段虎判断错误，打乱了先前的计划，最终却歪打正着，加快了平息北疆叛乱地进程。

    有一点段虎没有判断错，蒙达迦的确是跟洪峰有着一点关系，当初洪峰从吠陀绕路北疆之时，因为染上了疾，重病不起，在孔雀王城停留了将近半个月，而在这半个月中，正是蒙达迦悉心照顾他。出于感恩洪峰将自己家传地一部分破山拳和拒马阵传授给了蒙达迦，与段虎所猜想完全不同。洪峰虽然精于计算，用兵如神，但是他也无法算计到七年后，段虎会在面对内忧外患之时，先对与其相隔甚远的吠陀下手，这些只不过是段虎太过于重视洪峰，而将其妖化地错觉。

    段虎在北疆已经正式展开了对叛军的攻势，而中原此时也变得极为不平静起来。为了对抗洪峰，赵炎和吕梁这这两名汉国的最高武将率领本部人马，在前吴国境内布置战线，逐渐一点点的将洪峰在吴国的军队挤压了出去。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却是，洪峰的主力并不在吴国，而是转战南下，以破竹之势，用熟悉南疆地形的沈靖为先锋，攻打大猛族，而他自己则率领小部人马，在大猛族和六大寨之间滋扰，切断他们地联系。

    为了不让洪峰将大猛族就这样吃掉，段冰派人联系天一道，并以从海路提供粮草为条件，令其直接攻打南齐都城建安，想要将洪峰的兵力引回到南齐境内。在天一道地大军压迫以及段冰派出收买南齐朝臣的使者操作下，一封调兵令八百里加急，传到了洪峰的手里。可是这次洪峰似乎有所转变，没有听从调令，而是继续攻打大猛族，似乎有点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意思。之后，在南齐丞相赵静的作用下，南齐国君连续出了十三道调令，结果依然是石沉大海，这使得在建安的南齐君臣不禁怀疑洪峰想要自立。

    迫于天一道的猛烈攻击，虽然大将杨继业还应付得游刃有余，但是未免出现意外，赵静出了个馊主意，向北迁都，暂时离开靠近天一道的建安，移都扬州。早已被天一道的猛烈攻势吓破胆子的南齐国君没有丝毫犹豫，就立刻答应了赵静的这个愚蠢的主意，带领这建安的财富和大量的百姓，向扬州迁移，而这一动摇国之根本的祸事并没有被南齐君臣算在赵静头上，反而算在了未曾回援的洪峰头上。

    犹豫南齐迁都扬州，使得南齐的根基暴露在汉国的眼皮底下，虽然南齐和汉国有着一纸协约，但是面对这种对自己大为有利的局面，段冰岂能不将其把握。正当他想要下令甘池的水师顺势南下，先行进入扬州，拦截南齐国君的退路之时，一件意外却又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第五百三十一章

    就在南齐国君迁都扬州的第三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将整个江北给覆盖了起来。大雪下了五六天才停下来，积雪有一人多高，不但将房屋掩埋在雪堆里，而且还压坏了不少的屋顶，而随后而来的冰冻天气更是雪上加霜，大量的平民百姓被冻死冻伤，汉国境内一片狼藉。

    面对这种情况，段冰不得不停下进攻扬州，活捉南齐国君的计划，全力治理内部，大量的御寒生活物资在军队的协助下，运往了各地灾区，但这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然而在这个时候苍陇的朝堂之上却生了分裂，由于敌方官府筹备的物资不足，特别是过冬的粮食准备不够，以至于他们纷纷上折子，请求上面允许他们动用泗阳仓的军粮救灾。

    段虎这些年来不断的屯积军粮，以供应自己庞大的军队所需，除去各地设立的四五个民军两用粮仓以外，还有三个完全属于军用的粮仓，分别是平定仓、泗阳仓、镇平仓。三个粮仓中镇平仓的军粮已经在幽州战事和北疆平乱两件事上用得差不多了，而另外两个粮仓的军粮是段虎用来等处理完北疆叛乱后，对付东部联盟和南齐用的，所以在段虎兵吠陀之前，曾对在家主事的段冰、柳含嫣、丁喜、贾渊和林重师等几个人叮嘱过，无论生什么事情，都不准用那两个粮仓的粮食。正因如此当段冰在朝会上将开泗阳仓救济灾民地主意提出来之后。朝臣立刻分立两边。

    以林重师、贾渊、李信为的几名大臣坚决不同意开仓放粮，理由当然就是段虎临走时的叮嘱，而段冰和他的母亲大王妃柳含嫣的身边也聚集了不少如郭媛、时进等军机大臣，认为这场大雪非人力所能预料，不应该墨守陈规，应当以救济灾民为主。为了这件事双方朝臣在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没有办法压对方一头。

    在双方争吵的时候，始终有一个人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这个人就是段虎最信任也是赋予最大权力的部下丁喜。丁喜很清楚林重师等人之所以这样抵制段冰的提议，主要是不愿意看到站在段冰背后地柳含嫣借由开仓放粮一事，增加民望，同时还影响到段虎的军机大事。在他们这些人眼中效忠的人只有段虎，至于段冰还不够资格。

    柳含嫣和段冰虽然为主，而后背后有大量的下层民政官员以及上层文官的支持，但是也无法和林重师等人身后的大汉军方相抗衡，眼见着天平逐渐向着林重师等人地方向下沉，使得柳含嫣不得不向始终旁观的丁喜求助。

    丁喜是个聪明绝顶的人，虽然手握大权，可从来都不使用，在军机处里的大臣中他给人的感觉最不显眼，但是任何一名军机大臣。乃至柳含嫣都不敢小看他的作用。当柳含嫣向他求助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假。称生病了需要休养，然后便半隐居起来。什么人都不见，就连段冰、林重师等人来探病都不见。随后他秘密的派人送了一张纸条给柳含嫣，上面只写了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就是远在雍州地黄烈，另外一个就是侧王妃林湄娘。

    柳含嫣的才智不会比丁喜差多少，她很清楚丁喜称病是在表明自己不会介入朝堂之争，但暗中派人送来纸条，则是在暗示他地心是在向着段冰。想要两面讨好。虽然柳含嫣对丁喜的滑头感到不悦，但也不得不感谢丁喜给她指了一盏明灯。

    随着段九灵成为月护圣主。被段虎定为将来地吠陀之主的消息传到了苍陇，一向不为人所知的林湄娘忽然之间变得被人瞩目起来，林家也再次达到了权势的顶峰。然而林娘不喜争权夺利，林重师也看清将来中原之主必定还是段冰，于是两人同时下令林家所有人都不得张扬放肆，这才使得林家没有和柳含嫣及其上官家生什么权力冲突。

    虽然林娘从来没有站在台前主过事，但是以她现在吠陀之主的母亲这一身份，对朝堂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而她的意向能够直接影响林重师这个百官之。只要林娘站在了柳含嫣这一边，那么开仓放粮一事就成功了将近一半。

    在反对柳含嫣开仓放粮一事为坚决地就是以贾渊为代表的军方势力，柳含嫣想要说服军方开仓放粮几乎是不可能。这些年来，虽然柳含嫣大力地培养下层文官，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所掌握的文官势力逐渐涨大，几乎与丁喜、林重师相抗衡，但是在军队方面，她却一点也插不上手。整个段虎的文官体系中，除了贾渊、丁喜两人能够稍微和武将有点关系以外，其他的人和武将们的关系就想河水不犯井水一般，所以柳含嫣有力也不知道往哪里使。

    丁喜虽然给柳含嫣指了一条明路，但也令柳含嫣感到了事情的难度。身为四大镇将之的黄烈在段虎麾下的军方体系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其威望之高足以影响军方的决定，但是世人都清楚黄烈是以段虎的意向为自己的意向，对段虎的命令可以说是执行得最为坚决，任何有可能会损害到段虎征伐大计的事情，几乎不可能得到他的支持。在开仓放粮一事中，黄烈和其他镇将虽然没有出面，也没有公开反对柳含嫣和段冰的提议，但是从他们放任其他军队将领和地方守军推出贾渊来提出反对，从此看来他们的心意就可见一斑。

    劝服林娘并没有花柳含嫣多大心思，在让林湄娘看了苍陇附近那些因为雪灾而伤亡惨重的村庄之后，她便立刻答应支持柳含嫣和段冰的决定。之后在说服黄烈一事上却受到了很大阻碍，柳含嫣以官方形式写了三封劝说信给黄烈，都被他用武将不得参与朝政为由，给顶了回去。直到最后柳含嫣、段冰和林湄娘三人同时写信给黄烈加以劝说，而丁喜也写了一封密信给黄烈，分析眼前形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才使得黄烈松口，同时在不影响军队战力的情况下开仓放粮，将泗阳仓内的军用物资挪为民用。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么一场大雪和朝堂之争，使得大汉丧失了攻伐扬州的最佳时机，令到杨继业得以稳定南方战局，而南齐国君也有从容的时间跟陈俊、

    主达成攻守同盟，组建一条完整的防线。

    身处在北疆的严勇并不直到中原生的事情，北疆突如其来的大雪不但令到北疆频繁的战事得以平息，还将北疆大营和中原的联系给阻断了，虽然在北疆大营中冰原蛮族可以在这样的大雪天里自由活动，但是严勇有着一种非我族内其心必异的心态，使得他并不能完全信任这些蛮族人，更加无法将极为重要的军报交给这些人**。

    在北疆大营的中军大帐之内，中间的炉火烧得旺旺的，令帐内的气温跟帐外截然不同，暖洋洋的，像是到了初夏一般。北疆的一些主要将领全都云集在帐内，坐在座的自然是北疆大军的统帅严勇，虽然这些年来对北疆军队的治理令他劳心劳力，两鬓开始有点斑白，但是因为身处上位，使得他比在太子府的时候多出了一股傲然的气势，再加上那一把长须美髯，令他多了一个美髯公的美称。在严勇之下，则是北疆铁赞王拈八鲁和吐谷王木华这两名在北疆异族中最有权势的两人，在下面是严勇和两位异族王爷的部下，而十二部玄甲军统领则自动坐在最后面，以此将自己和严勇等人的北疆军队分割开来。

    “今日唤诸位来，主要是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战事要如何打下去？”严勇见众人坐定，抬手压了压，让众人安静下来。然后沉声说道。

    众人沉默了片刻，吐谷王木华朝严勇拱了拱手，冷言说道：“王爷名严侯为北疆统帅，我等自然以严侯马是瞻，你认为该怎么打我们配合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问这问那地！”

    听到木华的话众人皱了皱眉头，皆露出古怪的表情，而严勇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坐在木华身侧的铁赞王拈八鲁拉扯了一下木华的衣服。朝他施了个眼色，然后朝严勇说道：“严侯传唤得突然，我们并没有做好准备，还是请严侯把你的想法先说出来，让大家有个方向，再各抒己见为好！”

    木华和严勇之间的矛盾早已是人所共知地事情。严勇因为受令压制北疆异族，所以找了各种理由对异族的头人、贵族权力进行限制，触犯了四位北疆异族王爷不少的利益。董斌、阿术都是心机深沉的人，把自己的真实心思隐藏得非常好，拈八鲁则视段虎为主，早已明白自己的作用就是牵制异族势力，自然也没有多少怨言，只有木华公开地表示过对严勇的不满。之后木华的堂弟因为做出了一件越制的事情，被严勇当即处死，使得两人关系变得彻底的水火不容。

    不过所幸木华还是能够分清事情的大小轻重。没有在北疆战事上给严勇使绊子，否则他早就被严勇借故处死了。虽然在正事上木华没有办法跟严勇对抗。但是在一些小事上他还是会跟严勇对着来，所以像今天军议上的拌嘴。在众人眼中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严勇没有跟木华多做计较，朝众人正色道：“之前我们一直都是被动防守，阻止叛军将战线蔓延开来，所以这仗打得非常窝囊！如今大雪封疆，不但我们的军队无法动弹，叛军的军队也无法移动，或许这就是老天给我们的一个反击机会，我想要试着反击一下。搓搓叛军地锐气。”

    “反击？”木华不放过任何一个冷嘲热讽的机会，冷笑道：“哼！这两天雪越下越大。眼下外面地大雪堆积都有一人多高，战马根本无法在上面奔跑，失去了骑军的冲击力，和叛军拼步兵，这是不是有点以短击长呀！”

    严勇冷冷地瞪了木华一眼，似乎不愿跟他多说什么，转头看了看身旁被段虎任命为北疆战事总军师的阿海里牙，示意由他来解释。阿海里牙不过是个新投人员，只因被段虎信任才让他得以成为北疆战事的军师，但是他比不得严勇和木华的权势，深知得罪了谁都不好过，所以不想搀合到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可是现在他的顶头上司严勇已经给他暗示，他不站出来也不行了，于是便一脸愁容的起身朝木华行礼后，说道：“其实吐谷王多虑了，虽然我们和叛军的骑军全都失去了作用，但是您别忘了，我们还有十二部捍死玄甲军，他们手中可有着大量可以在这样地雪天里行走的冰原犀角兽，只要合理运用足以在短时间内歼灭一部分叛军。”

    听完阿海里牙所说地想法，帐内众人皆点头，认为可行。而木华则阴冷着脸，不愿就此放过严勇，说道：“虽然严侯和军师的想法很好，但是诸位别忘了，圣天可汗征讨吠陀之前，曾经下过军令，命我等只能坚守，以消耗叛军的物资为主，将其拖在战场之上。严侯现在要违背圣天可汗的旨意，主动进攻，是否有点越权了？若是叛军抓住我们进攻的时机，找到了我们防御阵线的漏洞，撕开我们的防线，扩大战火波及范围，那这个责任由谁来承担？又有谁能承担得起？”

    木华的话令到所有人都哑了，的确如木华所说的那样，如果让叛军扩大了战火，破坏了段虎的平定大计，这个后果绝对不是一两个人可以承担的。就在众人沉默不语的时候，阿海里牙忽然向十二部玄甲军之的啸林军统领张动问道：“张统领，你认为严侯的想法是否可行呢？”

    张动愣了一愣，随后面无表情的说道：“王爷只是命我等听命于严侯，遵照严侯的将令办事，至于严侯要如何对付叛军那是严侯的事情，我们无权过问！”

    张动也不想介入北疆内部的事情，很巧妙的将问题绕了回去，既让严勇听着舒服，也没有令木华感到反感。就当众人为了是否出击叛军而犹豫不决之时，一封由兽骑兵送来的密函解开了这个僵局。当严勇看完手中的密函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轻轻搂了搂长须，站起来，从阿海里牙手中接过帅印，高声呼道：“帐内诸将听令。”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不约而同的站起来，齐声道：“末将接令。”

    “奉汉王令，诸将即刻收拾行装，整束军队，随本侯出阵直击叛军大营！”“喏！”

第五百三十二章

    当严勇的大军全面启动的时候，与其相隔三十几里的北疆大营便已经收到了消息。薰斌感觉到这次严勇突然主动进攻不是在做样子，于是便将属于吠陀的数十万大军派往了最前线抵挡严勇的中部，和吠陀人在一起的还有异疆王阿术麾下二十万王、狼两族的强兵，至于董斌自己则带领着麾下月族大军和安息的军队组成联军，赶往北边对抗十二部玄甲军。

    阿术和吠陀的联军虽然只是初次配合，但是因为彼此心中没有芥蒂，所以配合得还不错。在和严勇的中军接触的那一刻，阿术的五万强弓兵和吠陀的七万弓箭兵混合编制，形成了颇具威胁的箭阵，配合着吠陀残余的战象兵团对严勇两翼的冲击，在一定程度上阻挡了严勇的冲势，令严勇不得不被动防守。

    严勇并非无能之辈，否则段虎也不会将北疆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他了。虽然叛军的人数远远多于严勇的中军，但是这并没有令严勇感到一丝的为难，满天的箭雨也只是暂时阻挡了一下他前进的脚步。在他看来，对面的叛军远远不是他麾下久经训练的精锐大军的对手，一方面他吩咐各部人马积极的防御箭雨，并且利用自己的弓弩优势将敌军箭阵压制下来。另一方面他命令两翼吐谷和铁赞的人马阻挡住敌军的战象兵团，同时他又吩咐自己麾下地骑军全部换上一种擅长在雪地里行走的矮脚马。等待时机对敌阵进行冲击。

    由于阿术的领地实在西域和精通兵器制造的安息仅有一片沙漠阻隔，而吠陀又经常和安息有着海运贸易，所以两者的军器并不比段虎给严勇装备的兵甲差多少，唯一的差别就是双方弓箭方阵的强弱。虽然阿术和吠陀联合在一起地弓箭方阵足足有十几万人，几轮箭射下来令猝不及防的严勇损失了不少的人马，但是当严勇的阵形稳定下来之后，严勇麾下三万神机营就显现出他们的威力了。

    这三万神机营全都装备了最新打造的神机连弩，不但每个箭匣能够装载三十根箭矢。而且射距也增加到了五百步开外。此外箭矢地箭头也是经过特制的，可以轻易的穿透重甲和盾牌。就是这三万神机营硬生生的将叛军的十几万弓箭方阵给压制下去，并且进一步的破坏了两支军队的配合，密集的箭雨在其将领的指挥下，找到了敌方两支军队的融合点，并且加以破坏。令阿术和吠陀地军队不得不分隔开来。

    在严勇的两翼，吐谷和铁赞地军队由于战马无法在雪地里奔跑，使得他们的战力锐减，在和战象兵团交战地前期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可当吐谷和铁赞的军队适应了吠陀战象的冲击后，战局骤然转变，吐谷王木华和铁赞王拈八鲁亲自上阵指挥麾下军队，对战象兵团进行堵截围剿，以不计伤亡的形式将战象兵团围困在两翼，逐而歼灭。

    眼见战象兵团就要被彻底消灭，吠陀大军先忍不住脱离联军本阵兵分两路。向两翼攻过去。由于被神机营的箭矢压制，吠陀大军的统帅来不及统治阿术便擅自决定出兵两翼。从而使得原本完整的联军方阵出现了很大地破绽。严勇一直将已经换了战马的骑军躲在了大军地防御方阵之中，就是在等这一刻。于是他下令麾下战将率领麾下十五万换了矮脚战马的骑军立刻出击。分三路从敌军军阵的破绽冲杀进去。

    由于事先给矮脚战马使用了特殊的药物，从而使得矮脚战马的冲击力大大增强，比起那些键硕的高头大马来丝毫不差。当三股骑冲入敌阵之后，丝毫没有给叛军任何组织防御的机会，像是三把利刃一般迅将敌阵再次撕开绞碎。

    面对严勇骑军的冲击，阿术一边大声的咒骂吠陀大军的愚蠢，一边积极的指挥人马对冲入阵中的骑军进行阻挡，然而严勇显然不想给他任何机会来稳住阵形。立刻敲响战鼓下令全军出击，正式和阿术的大军展开正面对战。

    就在阿术的大军陷入困境。而吠陀大军也被吐谷、铁赞两支异族人马拖住脚步的时候，位于龙庭北部的防御阵地上，数倍于敌的安息和薰斌的联军却被十二部玄甲军彻底的压着打。

    薰斌曾经仔细研究过段虎麾下的各部大军，其中在七年前的北疆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十二部玄甲军更是他所研究的主要对象。对于这十二部玄甲军董斌想出了各种与之对应的阵形和武器，试图瓦解捍死玄甲军以一挡百的神话。然而事与愿违，显然董斌还是低估了十二部玄甲军的战力。

    当位于前军的安息龙枪军阵与两部捍死玄甲军正面交战的那一刻，薰斌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不安。原本寄予厚望的龙枪军阵丝毫无法阻挡两部玄甲军的前进脚步，瞬间便在两部玄甲军的冲击力下，形成了溃散之势。由于在之前玄甲军与安息军队的战斗中，故意示敌以弱，从而使得安息大军从上至下的将领都形成了一个错误观点，认为传说中十二部玄甲军的战力言过其实，在与敌接触的那一刻便起了轻敌的心态，被最具冲击力的黑面和踏雪两部玄甲军找到了破绽，毫不费力的便破开了龙枪方阵的防御，冲入了敌阵之中。

    眼见友军被远少于他的军队给切割开来，董斌不敢怠慢，连忙下令麾下将领带兵驰援，然而暂时担任十二部玄甲军统领的张动又岂能给他机会。在薰斌的大军启动的那一刻，十二部玄甲军中装备了冰原犀角兽的破土军和冰原蛮族派出来两万蛮族兽骑兵迅出击，绕过正在交战的安息方阵，从两翼直接攻打董斌的月族中军，从而使得派出的援军不得不缩回来，向两翼展开阻挡两部强兵的冲击。

    就当破土军和蛮族兽骑兵对董斌的大军形成冲击的同时，其余的玄甲军立刻启动，全力攻打安息大军，似乎要在董斌缓过气之前，将安息大军给彻底吃掉。

    游天、吞象两部善于纠缠的玄甲军迅沿着黑面、踏雪两军战友打开的路线冲到了安息大军的中

    ，以他们特有的游斗方式和自身的强悍战力，将十倍息中军给拖在了原地，不能动弹。同时其余的七部玄甲军和雄狮军的人马在啸林军副统领6万友的带领下，以雷霆之势对失去了中军指挥的安息大军进行绞杀。

    眼见五十万安息大军被十多万玄甲军和雄狮军逐个的分割剿灭，位于后方的董斌心中焦急万分，然而每当他派出军队想要驰援的时候，在月族大军周围游斗的两支军队便会对月族大军进行猛烈攻击，使得月族大军只能龟缩一团。

    北疆这场早来的大雪不但令到严勇麾下大部分的战马失去了战力，同时也令到董斌原本用来对付玄甲军的月族杀骑无法挥任何作用，原本在马上的英勇骑兵如今变成了一个个不称职的步兵。眼见着辛苦训练出来的大量骑兵因为不熟悉步兵的战斗方式，而被穿过防御盾牌的流矢射杀，董斌感到心疼不已。

    正当薰斌焦急的跟麾下的将领和关月商量如何将安息友军救出来，并且摆脱眼前的困境之时，一队挂着月族旗号的军队以不计伤亡的方式，穿过了外围破土军的游击圈，冲入了月族大军的本阵之中。随后这队人马为的将领的被人送到了董斌的中军大帐之中。

    看着眼前浑身是伤的月族将领，董斌完全愣住了，眼前之人乃是他派驻后方月族几个主要城镇地守将。如今他出现在这里那就表示月族自己的后方肯定出问题了。

    还没等薰斌猜想月族后方出了什么问题，就听见那名月族将领用沙哑的声音，激动的哭喊道：“大王，我们完了，月族完了！那个人率领着大队人马从吠陀方向偷袭了我们月族城镇，所有被安置在后方的月族牧民全部都被杀了！我们月族完了！”

    “什么！？”听到董斌只感觉到自己一阵头晕，一**坐在了地上双眼完全呆滞了。

    就在众人全都因这个消息而愣住的那一刻，关月却还保持了清醒。连忙抽出佩刀，一刀将情绪紊乱、大喊大叫的那名月族将领给了结了，同时用力掐了掐董斌的肩膀，沉声教训道：“事已至此，王爷心痛也于事无补！我们现在应尽快想好对策，要是被那人再抢先一步截断了我们地退路。那就糟了！”

    薰斌毕竟是当世雄，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抬手制止了周围将领的鼓噪声音，面无表情的闭眼沉思了片刻，猛地睁开眼睛，说道：“我们立刻撤退！”

    “撤退？往哪里撤？安息大军怎么办？”虽然众人震惊关月的狠辣手段，但显然现在也顾不上惧怕和礼仪了，一名下级将领不合时宜的越级高声问道。

    薰斌冷冷的瞪了那名下级将领一眼，说道：“西域七国！”

    在月族大军地前方，波鲁士手忙脚乱的指挥的军队突围游天、吞象两部玄甲军的阻隔。向外围军队下达军令，并且让人敲响集结鼓声。收束军队。然而当波鲁士准备将军队后撤，与月族大军汇合一体之时。忽然现不知什么时候，月族大军竟然已经先行后撤，并且以极快的度脱离战场，向西北方向推进。

    当月族大军和安息大军拉开了一定距离之后，破土军和蛮族兽骑兵的统领不约而同的下令停止追击，并将军队收拢，对安息大军形成合围之势。

    十二部玄甲军的强悍战力对于安息大军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意外，但这还不能影响到安息士兵的士气。通过付出大量伤亡。安息大军逐渐稳定住了战局，然而月族大军突然地背弃盟约。突然扔下友军独自撤离战场，这无疑是一记毁灭性的沉重打击。不少地安息将领眼见着月族大军脱离了战场，消失在雪原之中，不禁恼怒异常，并且对自己为什么而战产生了疑问，从而使得所统军队士气大减。原本已经逐渐稳定的战局瞬间被打回了原形，而且所有军队都呈现出了溃败之势，无人可以组织有效地军队来抵挡玄甲军的进攻，就连波鲁士本人也失去了战意，被本部人马护卫着快的向外突围。

    位于南方，阿术已经先董斌一步知道月族在北疆的城镇势力被人连根拔起后，毫不犹豫的下令撤军，同董斌一样，他也把吠陀友军当成了挡箭牌，挡在了严勇大军的前面，为自己的人马脱离战场制造时间。

    当吠陀大军统领迦楼感觉到自己已经被阿术卖了的时候，阿术地大军已经完全脱离战场，而严勇也极为配合的将军队收束起来，集中攻击吠陀大军。

    两支原本跟北疆叛乱毫无关系地异邦军队被友军丢弃在了战场之上，对前途的迷茫令到两支军队失去了任何战斗的意志，不约而同的迅出现了大范围的溃败和投降。在战斗打响后的一个半时辰，吠陀大军统领迦楼放弃战斗，宣布投降，而安息大军的统帅波鲁士已经被他的亲随大军救出了困境向西北逃窜，剩下的军队则大部分被十二部玄甲军分割剿灭，其余小部分的人马则弃械投降。北疆叛乱联军在动叛乱的七个多月后，被分割瓦解，吠陀和安息两部异邦人马全军覆没，而董斌和阿术这两部人马则依然保持了其主力军队，正准备前往西域七国做第二轮抵抗，或者放弃基业逃往异邦。

第五百三十三章

    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的逃窜了，当年他在并州当候，也曾这样被官兵追赶过，然而当年在他身边只有数十个人，而如今他身边却又数十万人。虽然让他感觉安全很多，但逃跑的度却远远没有当年那么快。

    虽然董斌大军行进的度并不是很快，但是随后追赶的严勇和十二部玄甲军却无法太靠近他，只能在距离他们有着一天半路程的地方慢慢的跟随着，看样子似乎有所顾忌。原因无他，在董斌向西域七国逃往的路上，他连连设伏，诱使蛮族兽骑兵和雄狮军进攻，并将他们引到陷阱，准备围而歼之。然而若非十二部玄甲军及时赶上将其救出，或许董斌已经得逞，并且还能有机会反戈一击。但即便这样蛮族兽骑兵和雄狮军也都被董斌打残了，只能后撤回去，跟吐谷王和铁赞王两部人马一起对付那些地方游勇，接管董斌和阿术的地盘。

    在见过了被打残的蛮族兽骑兵和雄狮军后，十二部玄甲军的临时统帅张动这才明白自己之前的那场战斗胜得非常侥幸，若非段虎攻克月族领地的消息打乱了董斌的阵脚，之前那一战孰胜孰负还是一个未知之数。薰斌毕竟是称雄并靖数十年的雄，能够在官军、异族人以及马贼势力的夹击之下，创立了连城寨这样偌大的基业，绝非口才和心智所能办到。因此张动收起了轻视之心。在救下了蛮族兽骑兵和雄狮军后，并没有立刻追击上去，反而原地停留，等待严勇地大军上来，然后一起出。虽然这样做使得他们和薰斌之间的距离拉开了很远，也令追击失去了原有的压迫感，使董斌有机会调整军心士气，但从另一方面来看这样做却使得整个追击显得更为稳妥一些。董斌也无法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动手脚，失去了不少反击的好机会。

    相对于董斌和严勇之间，看上去配合默契、实际上稍有差池便有可能全军覆没的紧张行军，异疆王阿术的军队就显得要轻松很多。由于阿术的中军直接遭受严勇本阵攻击，虽然对撞地时间不长，但是死伤却极为惨重。再加上得知段虎从吠陀方向攻克月族领地的消息后，被迫撤军，不得不扔下一部分军队阻挡追兵，使得原本阿术麾下的将近四十万精锐死得之剩下不到三十万。

    阿术率领的残军并没有如同董斌那样直接向西域七国开拔，而是先行前往自己领地中的定疆城。其实按照他本人的意思是希望向北行军，跟薰斌地大军汇合，趁着段虎孤军深入之机，杀一个回马枪，全力对付段虎的大军。只要解决了段虎，那么战局就可以瞬间扭转。汉国必然生乱，看似庞大的汉**方也会瞬间四分五裂。然而事与愿违的是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反击之力。比起董斌来，他不但损失了不少的精锐。而且还丢失了所有的辎重粮草，数日的急行军已经令他们身上的余粮全部耗尽，不得不开始杀死他们耐以为生的战马。但即便这样，这些马肉也最多只能支撑两三天，所以阿术只能绕路定疆城，汇合驻守在那里地赤察儿部人马，取定疆城的存粮，方能支撑下去。

    阿术地大军这样一绕道。其中的危险则显而易见。由于定疆城比较靠近董斌地领地，在逃亡的路上。随时有被攻克董斌领地的段虎攻击的可能，所以阿术这一路上，显得极为小心谨慎，让脱铎部的七万人马在外围充当斥候，监视方圆数十里的地界，一有异动便能够做出准备。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几天以来，自己麾下大军丝毫没有被攻击的迹象，周围也找不到任何敌人地痕迹，显得非常平静。然而在一片平静之中，阿术军中的气氛却显得极为诡异，越是靠近定疆城，所有人地神经就越紧张，就连一向沉稳的阿术也因为一些士兵无意中出的异响，而将其错杀，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这种紧张的气氛直到遇到了赤察儿派出的斥候兵才有所缓解。从斥候兵的口中，阿术得知在数天前曾经有一支吠陀人组成的军队攻打过定疆城，不过很快就被赤察儿打退了。之后方圆百里之内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敌人，而且向外派出的斥候也没有遇到任何一支有着段虎旗号的军队，即便是那些传闻已被攻占的小城镇，也没有段虎留下的驻军，唯一留下的只有无数早已冻僵的月族人尸体。

    阿术对段虎的行踪感到非常疑惑，心中始终有种不安的情绪，即便大军已经开到了定疆城外，这种不安的情绪都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直到赤察儿亲自带着手下人，从城内端出一锅锅热气腾腾的饭菜，麾下大军的士气和战力逐渐恢复过来，那种附骨般的不安情绪才稍微有所缓解。

    在处理完杂事之后，赤察儿被阿术迎入大军营内，进入中军大帐之后，屏退左右，只留下脱铎等数名亲信将领。这些年来阿术和赤察儿的关系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亲密了，一心大权独揽的阿术不断的在打压着赤察儿在领地内的势力，双方好几次都差点到了动手的地步。这次阿术随薰斌起兵叛汉，不但阿海里牙反对，就连赤察儿也有些不赞同，但最终还是被阿术拉拢了狼族内的头人们架空赤察儿的权力，强行通过了这项决定。对此赤察儿心存怨恨，所以在前方和十二部玄甲军战斗的时候，他始终没有挥全力，最终被阿术利用稳定后方的机会，夺取了大部分的兵权，调回了定疆城。

    虽然阿术和赤察儿彼此之间因为权力问题矛盾重重，但是阿术还是清楚以赤察儿的智慧不会看不出眼下的危机，两人又是一根绳上的蚱，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决裂，所以阿术才会有了先到定疆城修整的决定。

    在军帐中，阿术一直在士兵面前假装的轻松表情这时才松了下来，脸色随之变得极

    ，双眉紧锁，语气有有点沮丧，说道：“赤察儿，这能完了！”

    “王爷，为何如此灰心？我等只不过是打了一次败仗，可并未伤到根本，必然还能重整旗鼓，卷土重来！”见到阿术突然说出了沮丧之语，在其周围的王族众将纷纷焦声劝解，而赤察儿则默不作声，神色凝重的看着阿术，似乎有点赞同他的话似的。

    阿术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沉思片刻，问道：“赤察儿，如今我们还有多少人马？”

    赤察儿沉声回答道：“周边的王族和狼族牧民已经全部聚集在了定疆城，随时都能够招募五十万人左右的军队，只不过……”

    当赤察儿的话说出来后，这些天一直跟随阿术逃往的将领立刻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而阿术的表情也放松了一点，可是当赤察儿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时，众人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阿术微微不悦的问道：“只不过什么？你说话不要这么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对于阿术这种教训式的语气，赤察儿脸上微微露出了些许不满，而后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现在的存粮严重不足，就算不招募士兵，光我们现在这些人也很难撑到西域七国，若是还招募士兵的话，就有可能会断粮！而且你也应该知道西域七国是反对我们起兵的，所以他们一直没有派出军队加入我们。如今……”

    “够了！你是在责怪我贸然起兵吗？”阿术用力一拍桌子，怒声喝斥道。

    “难道我们现在这个局面不应该怪你吗？”一直被阿术压制地赤察儿似乎也不准备沉默下去，怒声回道：“当初你起兵之时，阿海里牙不也……”

    “闭嘴！不准在本王面前提这个叛徒！”阿术噌的一下站起来，冲到赤察儿面前，怒目而视，喝道。

    见到两大统帅突然闹翻了，帐内众将变得有点不知所措。纷纷起身劝解，并将两人拉开。

    阿术似乎也对自己突然暴怒感到有点意外和后悔，连日来担惊受怕的逃亡，不但消磨了他的精力和斗志，还消磨了他的耐心和涵量，令他稍一收激便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赤察儿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显然他也没有见过阿术这样暴怒失措的行为，在惊讶过后，眼中同时也多出了一点失望。

    在众将把两人拉开之后，阿术转过身去，似乎不愿意自己的窘态露于人前，用一种不容反对地语气来掩饰自己此刻内心的紊乱，说道：“眼下我们只能前往西域七国，找机会越过沙漠，前往安息，方不会有灭族之危！不过西域七国在起兵一事上与我们生决裂。我们不得不防他落井下石，所以招募士兵。增加军队，势在必行！至于军粮问题。从牧民手中收集存粮，应该可以令大军支撑到西域七国！”

    “什么？从牧民手中收集存粮？”众将对于阿术的决定感到非常惊讶，在他们心目中阿术虽然不太喜欢亲近平民，但在一些政事上还是挺照顾自己族内的平民，从来不曾做过伤害族内平民的事情。如今若是按照阿术所说的那样，把平民手中那点过冬地存粮抢走的话，那么那些平民在被大雪封疆的草原上即便不会冻死，也会活活饿死。在座诸将全都不约而同的出了反对的声音。只不过声音大小不一，听上去显得不太坚决。而赤察儿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怒火之中，没有作声，他身后的几名将领也沉默不语。

    对于众人的反对，阿术显得非常不耐烦，抬手制止众人，转过头冷冷的说道：“或许本王的这个提议非常狠毒，但是如果你们有更好地主意来解决我们现在的危机，本王洗耳恭听！”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沉默了下来，显然他们也很清楚阿术地这个提议是眼下唯一能够对他们有所帮助的提议，而脱铎似乎不愿意见到自己地族人因为战争而白白牺牲，稍微沉默了一下，说道：“兵贵精，不贵多！盲目的增兵并不会增强我们多少战力，还有可能……”

    “这个我很清楚，”阿术很快打断了脱铎的话，沉声说道：“如果不增兵的话，你认为我们先有的兵力，能够抵挡段虎麾下直属兽骑兵的几次冲击？”

    对于阿术的问题，脱铎无法作答，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以他们现在地战力可能连一次冲击都抵挡不了，毕竟段虎的直属兽骑兵是真正地天下第一强兵。然而知道归知道，象阿术这样毫不留情的直接捅出来，还是令周围诸将感到了一丝尴尬，脱铎也脸色阴沉的退到了一旁，不再多言。

    阿术又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在提出反对意见，便沉声吩咐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对，就立刻执行吧！立刻在定疆城招募四十万士兵，城内所有存粮都收入军粮……”

    “等等！”就当阿术准备给诸将分配任务的时候，一直沉默无语的赤察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冷冷的打断阿术的话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我们眼前的危机，而且还不会令到我狼族和王族的牧民白白伤亡。”

    见自己的话被赤察儿突然打断，阿术心中虽然感到气愤，但是却还是强忍了下来，毕竟眼下赤察儿在定疆城的驻军不比他少，闹翻了对自己也不利。于是他一脸阴沉，深吸了几口气，冷笑道：“我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长于谋略，真是让我意外！既然你有好主意就说出来听听！”

    赤察儿听出阿术语气中的轻蔑之意，眼睛看了看阿术，面无表情的说道：“很简单，我们可以投降圣天可汗！”

    赤察儿的话一说出来，众人皆惊声一叫，他们绝没有想道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赤察儿口中会说出投降之类的话，就连阿术的脸色也变得惊诧万分。忽然，阿术的视线转向了赤察儿身后的一员将领，表情忽然愣了一

    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脸上闪过了一阵慌了几步，退到了自己麾下将领中间才抬手指着那员将领说道：“赤察儿，你麾下的狼族军队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吠陀将领？”

    随着阿术的质问声，众人这才注意到了在赤察儿身后有一名吠陀将领，身上装备这狼族的精甲，头上带着一顶遮住了半边脸的头盔，若不仔细看的话，很难看出此人的种族。

    赤察儿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惊慌之色，好像他早就做好了被问的准备，将身子向一旁让了让，抬手介绍道：“这位是圣天可汗的使者目键将军！”

    “月护王陛下，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圣天可汗让我代他给各位问好！”目键走上前一步，用并不纯熟的中原话，说道。

    “呛啷！”随着几声金属摩擦声响起，以阿术为的诸将全都不约而同的拔除了腰间的佩刀，将赤察儿等几人围在中间，而赤察儿却依然镇定自若，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一般。

    阿术举刀直指赤察儿怒声说道：“原来那个传闻在本王后方捣乱的人就是你！难怪当日让你放弃大半兵权，退守后方，你会不做半点反抗，看来你早已投靠了段虎！”

    赤察儿脸色平静的承认道：“不错！我是投靠了圣天可汗，而且是在你起兵叛汉不久之后。就派人前往严勇处，表示归降！”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赤察儿地背叛令阿术感到惊慌失措，并且有点歇斯底里的高声质问道。

    “不为什么？因为我想活着，不想死！”赤察儿脸色异常冷静，没有半点愧疚之色，说道：“就如阿海里牙当日所说的那样，以你现在的实力和才能，即便让所有的牧民全都变成战士也斗不过圣天可汗。因为他太强了，他的强大绝非我们能够撼动得了的！此外你对阿海里牙的追杀也让我感到心寒，阿海里牙对你忠心耿耿，这些年来没少出谋划策，你却因为他反对你起兵叛汉而杀他全家，灭其一族！对阿海里牙尚且如此。若是将来你大权在握，那我还有容身之地吗？”

    “所以你就暗中勾结严勇，当段虎脚下地一条狗，以换取我现在的位子！”阿术一脸阴狠的瞪着赤察儿，高声喊道。

    “你不必叫得这么大声，即便有人听到了，不会进来帮你的。”赤察儿毫不留情的戳穿了阿术情绪反常的目地，说道：“我已经在食物里面下了药，所有吃过食物的人身体全都会麻痹一个时辰左右，现在在帐外的只有我的人马。你若不信的话，可以”

    赤察儿的话将所有人的希望全都掐断了。众人脸色变得难看万分，其中靠近帐门的一名将领忍不住稍微掀开帘子向外张望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又把帘子放了下了，脸上的血色尽退，紧握弯刀的手臂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阿术明白自己此刻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说道：“帐外全部都是你地人又怎么样？只要你在我的手里，他们就不敢对我怎么样？等我地人马恢复过来，你照样只能束手就擒！”

    “放弃吧！阿术！”赤察儿看得出阿术再做困兽斗，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惋惜之情。劝道：“你难道一定要一条路走到死吗？”

    “绝不！我绝不会死地。”阿术神情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大声叫道：“我在不久之后。还会率领我北疆王族重新恢复我们北疆七大族的千年荣光……”

    就当阿术高声大叫之时，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脱铎突然出手，面无表情的将手中弯刀顺着盔甲的缝隙，从后背刺入阿术的体内，跟着手腕一搅，切断了阿术最后的生机。

    倒在地上的阿术一脸错愕地看着脱铎，手指艰难的举起来指着脱铎，说道：“原来段虎真正地杀招是你！”

    说完，算得上是一代豪雄的阿术在起兵叛汉后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兵败龙庭，在定疆城外死在了自己信任的将领手中。

    脱铎的突然难不但令到其他阿术麾下的王族将领感到惊讶，就连赤察儿也诧异万分，似乎他也不知道脱铎是段虎的人。

    反观脱铎则一脸平静，将刀子**刀鞘，冷冷的看了看众人，说道：“诸位还不投降吗？”

    “我等愿降！”阿术以死，众人没了主事之人，皆失去了斗志，纷纷弃械投降。

    脱铎上前几步，朝赤察儿说道：“赤察儿将军，还请你立刻收束阿术残兵，再过两天吐谷王木华和铁赞王拈八鲁便会带兵来接受定疆城。”

    “呃！好的！”赤察儿清醒过来，朝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声，随后那名将领掀开帐帘命一些士兵进来，将帐内诸将看押了起来。之后赤察儿疑惑的看着脱铎，问道：“脱铎将军，你是什么时候归顺圣天可汗的？为什么……”

    “我从来都是圣天可汗的人！”脱铎不等赤察儿问完，便简单的回答了一句，而后走出了帐外。

    赤察儿看着脱铎的背影，想起脱铎是七年前就一直以王族遗老的身份追随阿术，而且在阿术叛汉一事上他也极为尽心，若按照他所说的那样他从来都是段虎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场看似轰轰烈烈的叛乱是段虎故意引的，目的就是为了剪除北疆遗祸。想到这里，赤察儿看了看脚下死不瞑目的阿术，又看了看身边自己的亲信，心中想到这些人中极有可能也有一名和脱铎一般被段虎握在手中的暗刀。想到这里赤察儿感到不寒而栗，心中多出了一丝兔死狐悲之情，将身上的披风解下，为阿术盖上，语气略微沮丧的说道：“把异疆王的尸体抬走，好生存放，等待圣天可汗落！”

第五百三十四章

    域七国虽然被称为国，但实际上这种所谓的国家只不座城池组成。西域七国的政权跟中原完全不同，每个西域七国的城主都具有国君一般的权力，但是他们又共同奉其中一位最强的城主为国君，凝结在他的周围，以保持国家的完整性。

    在西域七国中最靠近北疆草原的是楼兰国，相比起其他的西域诸国，楼兰国与阿术的关系更为密切，阿术的妻子便是楼兰国主的女儿，而且阿术还是在楼兰城宣布起兵叛乱的。虽然其他的西域诸国都对阿术叛汉，表示反对，但是迫于当时阿术强势兵力所带来的压力，他们不得不在阿术为他们准备的叛乱誓言书上签字，以表示对阿术的支持，而主持整个仪式的正是楼兰国国主。

    薰斌非常清楚西域诸国对他们叛汉的态度如何，也很清楚哪里才是大军的修整之地，所以在撤逃西域七国的时候，就他就直接往楼兰城赶，就是要赶在楼兰国主收到牵线战报之前，赶到楼兰城，以防楼兰的其余城主见势不对中途变卦。

    薰斌的数十万大军的粮草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完全消耗殆尽了，加上眼下大雪封疆，战马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不得不下令杀了军中的战马，补充军粮所需，而恢复力气的月族士兵则一鼓作气赶到楼兰城外五十里的弯月湖。在弯月湖薰斌下令全军修整。命士兵凿开湖面上地冰层，用冰冷刺骨的湖水洗干净连日来的风尘，全军上下都梳洗了一翻，并且换上了凯旋时穿的新衣服，盔甲兵器也擦得雪亮，那样子就像是大军打了胜仗凯旋而归似的。

    当董斌的大军重新动身之前，派出使者通报自己的到来，并且故意放慢行军度。五十里地足足走了两个时辰。当大军走到楼兰城外五里处，楼兰国主亲自带领手下官员以及闻讯而来的其他三城城主出城相迎，仪仗列阵完全比照国君规格。

    “塔尔丹恭迎大月国国主凯旋而归。”楼兰国主并不清楚前方战事，从董斌使者地口中，他得知前方战事已经趋向平静，董斌这次是应阿术之邀。带兵赶往西域七国，平息眼下七国国内的骚乱。虽然楼兰国主对董斌使者的一番言词感到了疑惑，其内心认为即便是平乱也不应该是让董斌这个外人插手，但是当见到董斌那数十万威武之军后，他也不得不接受董斌的这番说辞，毕竟以楼兰城的这数万兵力很难与其抗衡。

    薰斌也很清楚自己的那番说辞漏洞百出，在行军之时，就做好了随时攻打楼兰城地准备，然而当楼兰国主带人出来相迎之时，他的内心反而有种莫名的失望。在他心中似乎更希望楼兰国主能够抗拒自己的大军。

    “董某到来，令国主荒废国事。实在罪过！”虽然董斌看不起这小小的楼兰国主，但他还是下马对其还礼。毕竟此人是盟友阿术的岳父，如果此刻驳了楼兰国主的面子，等阿术回到楼兰国后，反而会因此多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虚伪的客套了几句，又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一些得力干将，而后便在楼兰国主地带领下前往楼兰城的皇宫，参加为董斌准备地宴会。虽然跟随董斌入城的只有他直属地五千月族甲士，其余大部分的军队都驻扎在城外。但是当一行人完全离开后，董斌手下的一员将领则带领着军中精锐。跟在附近驻防的城门武将和士兵套近乎，不知不觉的将这扇城门掌握在自己手里。

    在皇宫之内，董斌被楼兰国主奉为上宾，请到了上座，极尽赞美之词与其寒喧，手下官员纷纷起身敬酒，对董斌在席上提出来的一些补充粮草的要求也是一一答应。答应这些极尽苛刻的要求，楼兰国主并非完全出于自愿，谁都知道提早来地大雪使得楼兰国内准备过冬的存粮也不充足，但是他又不答应不行。光楼兰国主考虑地那一片刻，从董斌身上散出来的杀气，就足以让在座所有人都双腿打颤，更别提城外驻扎的那数十万装备精良的大军了，这些使得楼兰国主不得不服软低头，当即吩咐手下官吏立刻下去准备粮草，想要尽快送走这个瘟神。

    薰斌看得出这些楼兰国的官吏都对他没有半点好感，但他一点都不担心，至少在阿术回来之前，这些楼兰国的人不敢有半点异心，即便阿术回来了，他也有信心能够说服阿术与其共同进退。

    由于受到了环境的影响，董斌不由得使自己放松下来，连日来的逃亡即便董斌这样有着高深修为的人也承受不了。董斌毕竟已经六十多了，虽然他驻颜有术，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似的，但是虚假的外表并不能够缓解他身心的衰老。当年那种充满了**和侵略性的眼神早已在段虎的压制之下，消磨殆尽了，剩下的只有那一丝对理想的执着追求，也就是这一丝执着追求使得他不惜将整个月族放在了和段虎对抗的赌桌上。

    随着宴会进行到了尾声，董斌和楼兰国主都准备退席离开，然而这个时候，突然从宫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嚣声，只见一名楼兰的官员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手里紧抓着一块绢薄，高声喊道：“救我！国主救我！”

    突如其来的事故使得众人惊诧之余，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以至于那名楼兰官员冲到了楼兰国主的面前，喘着粗气，刚刚站稳，便把握住绢薄的手向前伸出似乎是准备将绢薄交给楼兰国主。

    “科特儿，你这是怎么呢？”楼兰国主显然熟悉眼前这名官吏，一边询问，一边将手伸向绢薄，正要取过来。

    突然，从宫门方向射出一根利箭，穿过人群间隙，从那名楼兰官员的后脑**，穿颅而出，使其当场死亡。这一箭不但把在场官员给惊呆了，也把董斌给惊呆了，因为这根箭矢是他亲随卫队的专用箭矢黑羽箭。随后的场面更加混乱，一身戎装的关月手中拿着一把还在嗡嗡作响，率

    斌麾下亲卫冲了进来，与守卫楼兰皇宫的禁卫对峙起

    虽然关月被挡在了宫前的小殿里，但是顺着她的视线，董斌瞬间便清楚了自己该作什么，也知道关月突然带人冲入楼兰宫廷，并且射杀那名楼兰官员是为了什么。然而当他刚刚准备俯身将那名死去官员手中的绢薄抢过来时，楼兰国主却先他一步，取过了绢薄，并且毫无想法的念了出来，道：“赤察儿、脱铎叛变，异疆王身陨定疆城……”

    虽然还没念完绢薄上的话，但是在宫殿内的所有人都明白生了什么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无色，只有少数一些人有种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没等众人从这个不明真假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又一次的异变令到皇宫内彻底的陷入了恐慌与杀戮之中。站在楼兰国主身边的董斌突然难，一掌打在了还愣在那里的楼兰国主头上，贯聚了董斌毕生修为的一掌，轻易的将楼兰国主的头拍成了碎片，飞溅的血肉骨头蕴含着还未消散的力道，化成了一根根血箭幅射状的散开，大范围的击伤或杀死周围的楼兰官员。

    “杀！”董斌一声令下，抢身冲入楼兰官员的人群之中，打开杀戒，在他身后的月族甲士也毫不手软，跟着冲了上去。那些楼兰官员养尊处优，突如其来的巨变令他们措手不及，就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守卫皇宫地禁卫被关月拖出了脚步，根本无法过来救援，刚才还携手言欢的双方变成了生死之敌，充满欢笑的宫殿瞬间变成修罗地狱。

    当楼兰国主口中念出前方战报的那一刻，董斌就不得不用这种赶尽杀绝的手段，来解决眼前的局面。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很清楚西域人的人性，在失去了阿术这个联系之后。这些西域人随时都会背叛他，将他卖给段虎以换取活命地机会。虽然还不清楚阿术身亡的这个消息是真是假，但是董斌绝对不是一个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所以他才会果断的下令出击，将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楼兰国地禁卫虽然在西域七国中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但是比起董斌精心训练出来的亲随甲士相差就不是那么一星半点了。战局很快从相持不下。变成了一边倒地屠杀，薰斌一刀将眼前的楼兰禁卫劈成两半，走出了宫殿，朝快步迎向他的关月责问道：“你这是怎么搞得？为什么会让前方的战报落在楼兰官员的手里呢？”

    关月略带委屈的回答道：“这不是我们泄漏的，是楼兰国主秘设在定疆城的探子送来地消息！我得到消息后，就立刻带人追了过来，不过还是被那个官员逃到了这里。”说着她又看了看周围已经快要结束的战斗，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董斌稍微想了想，吩咐道：“你立刻出城，命令各部人马进城查抄城内粮食和财物。任何抵抗地人格杀勿论，我们要在天亮以前。收集足够的粮食，继续西进。”

    “这么急！”关月皱了皱眉头说道：“战士们刚刚休息……”

    “你懂什么？”董斌瞪了关月一眼。说道：“如果这张绢薄地消息属实的话，那么就表示定疆城已经落到了段虎手里，而定疆城到这里只需要五到六天的时间，以段虎的行军度肯定还要快，如果我们不快点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拖住，到时我们想走就来不及了！”

    关月也意识到情况的紧急，于是不再犹豫。带领着一小部分人冲出了皇宫，朝城外月族驻军冲了过去。而董斌的脸色似乎并不轻松，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厮杀，径自走到了皇宫一次西域七国地地理图旁边，仔细的看着，心中似乎在想着对策。

    随着关月传令月族大军各部，靠近驻地地城门毫无抵抗的被大军接收了，大量的月族军师鱼贯而入，肆意的冲入民宅官居，搜刮一切财物和粮食。最开始楼兰城的西域人还因为月族大军的威势不敢抵抗，可不知是谁突然杀伤了一名正在抢夺财物的月族士兵，气氛一下子变了样子，对整个楼兰城的大屠杀在有心人的引导下揭开了序幕。

    位于楼兰城以南三十里的一个小树林里，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由于地势较高，依然可以看清被火光照亮的楼兰城现在的惨况。无数披上了白色长袍的战士静静的站在树林里面，在他们**一头头凶猛的野兽被戴上了嚼子，虽然有十余万人站在这里，但却没有半点声响。而在军阵最前面则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将领，血红色的披风和盔甲显得格外突出，被头盔包裹的脸颊在月光的照射下依稀可以看清一头隐藏在黑暗中的下山黑虎文身。这人正是虎煞杀神、中原汉王，吠陀月护王、北疆圣天可汗段虎，而这支军队正是董斌、阿术急切想要知道行踪的段虎直属兽骑兵。

    “王爷，我们现在出击吗？”站立在段虎身后的雷猛看着楼兰城的火光，依稀的从北方刮过来的风声中听到了厮杀声，身上这些日子强忍的勃勃战意不断的刺激着他，使得他忍不住驱兽上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段虎转头看了看雷猛，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而后眼神淡然的看着楼兰城，说道：“还不是时候！西域七国就像是一片墙头草，谁有势力就投靠谁，我以前一直都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这次正好借着董斌这把烈火，把西域这块地方烧一烧。”

    听到段虎的话，宇文卓君很快明白了其意图，笑着说道：“王爷好计谋！驱虎吞狼，将西域这块死水搅翻天！想来这一战过后，我们就可以轻易的接受西域这块地方了！”

    “虎？卓君兄，你也太抬举董斌了！”周义臣轻蔑的说道：“他充其量就是一条狗罢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虎自从歼灭了赤尔和蒙达迦这两部人马之后，猜到了斌在得知自己带领大军回来后会做出什么反应。于是他亲自率领大军直接北上，半路上还利用兽骑兵在雪地里的度，袭击了月族的几座城镇，造成了他此刻正在向龙庭方向奔袭的假象。实际上，段虎的大军早就在阿术抵达定疆城的前一天到了那里，做好了完全准备等着阿术上钩。

    赤察儿会背叛阿术这话若是放在七年前，段虎绝对不会相信，当时他们的情谊可谓生死之交。然而随着阿术被封为异疆王，他的权力欲也越来越大，对在领地内声望不比他弱多少的赤察儿和阿海里牙都极力的压制，一点点的将握在他们手中的权力挖走，以至于最终兄弟决裂，分道扬镳。段虎在之前一年就得到了赤察儿和阿海里牙的效忠，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放心让阿海里牙担当严勇的副手，成为北疆大军的总军师一职的原因。

    在定疆城，同赤察儿商量过一些绞杀阿术的细节之后，段虎将自己麾下所有吠陀部人马由目键统领，留在定疆城，以防计划出现意外，阿术狗急跳墙，毕竟此刻阿术的军队还有将近三十万。在安排好定疆城的事务后，段虎率领着全都是由刀齿狼、剑齿白虎以及犀角兽组成的冰原猛兽大军北上，直扑西域七国的入口之地楼兰。

    段虎比董斌要晚了一个时辰达到楼兰城。在见到董斌大大军已经在楼兰城安扎下来后，他并没有立刻进攻，而是联系城内地内应准备用计把薰斌彻底的逼到西域七国的对立面。他故意伪造军情急报，由城内内应交给一名一直都反对叛汉的楼兰官员，然后派人提醒城外主持大军事务的关月，让其对他进行追杀，一路上又命楼兰城内萨满教的高手保护那名楼兰官员，直到皇宫之中。逼得董斌出手击杀楼兰国主，下令屠城灭国。

    西域七国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在七国数百年的历史里，他们彼此都有过联姻结盟之事，各城城主差不多都是亲戚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然在叛汉一事上，其他西域诸国跟楼兰国有着分歧，但是总体地利益还是一致的，而且他们的想法是想要两边讨好，以保持不败之地。如今薰斌忽然袭击，令到楼兰国几乎灭国，定然会引起西域其他国家的恐慌，从而联合起来抵制董斌过境，两相交战，最终段虎这个渔翁得其利益。

    西域七国的地理位置极为特殊。扼守在中原外通商贸的主要商道上，每年有将近八成地丝绸、瓷器等商品要从这里运往西方。只有少量的商品会经由吠陀，从海路运往安息等地。每年中原商队由此而过所带来的商机足以让任何人垂涎欲滴。看以联姻形式搀合到西域七国的阿术凭借这些年从来往商队上获得的利益，支撑起了他数十万大军的军费开支这一点，就可以估算到其中的利益有多大。

    段虎曾经多次试图插手西域七国的事务，也派出过不少颇有才能的官员，然而最终都因为西域七国形势过于复杂，而无从下手，铩羽而归。西域七国的地理位置决定了他地人口组成绝对不会单一化，七国里面以安息、吠陀以及其他西方国家的人为主。其中中原人只占据了极少地部分。在西域七国之中，光被认定的官方语言就多达十几种。而且各个城市地习俗、政令以及做事手法都各不相同，数千个种族融会在一起，形成了现在西域七国的独特形势。这样复杂的地带绝不是那些中原官员所能应付得了的，每次段虎派出的官员都被西域七国的高层贵族耍弄得不知所措，稀里糊涂的就落入了陷阱，最终身败名裂。

    这次董斌叛乱正好给了段虎一个机会，在不损坏任何名声的情况下收拾西域七国，将西域七国地民政之权彻底的掌握在手中。

    正如段虎事先预料地那样，董斌对楼兰城的屠杀掠夺，在随后的几天里面迅的蔓延至整个西域七国，七国上下为之震惊。在董斌的月族大军还未离开楼兰国之前，被段虎派人救出的楼兰国主子女就已经被送到了紧靠着楼兰国的柔然。随后在柔然国主，也就是楼兰国主岳丈的召集下，西域七国的兵力迅集结到了柔然国的重要城市安昌城中，准备在安昌城外的九汇原与之决战，以报楼兰屠城之恨。

    从兵力上来看，西域七国相对占据了优势，虽然集结时间短，但是由于西域七国的特殊政治体系使得他们能够比平常快一倍的度，将兵力迅招募整齐，同时柔然国主也刻意的放弃靠近楼兰的四座城池，退到柔然国最西边的安昌城，以换取兵力集结的时间。事实上，柔然国主的这个做法非常成功，不但减少了自身的损失，还在董斌大军感到安昌境内之前，集结了将近七十万的西域七**队，在九汇原与之列阵对敌。

    西域七国的贵族高层认为自己的军队并不单单只是兵力上占据优势，在兵种的组成方面他们也占据了绝对优势，必经西域的龙枪方阵闻名天下，而且西域七国又大部分是以步兵为主。在这样的大雪封疆天气下，战马无法形成任何冲击力，北疆异族用来称霸天下的骑军就像是掉了毛的凤凰一般，此消彼长之下，彼此的胜算自然也就有所变化。

    然而这只不过是西域七国的贵族一厢情愿的看法，诚然西域七国的兵力占据了优势，但是兵种、士气以及战力上，他们却完全处于劣势。西域七国的高层贵族似乎忘记了，真正令月族在北疆异族中生存的并不是骑兵，而是一直有着天下雄兵之称的月族甲士，以月族甲士的战力绝对在西域的龙枪方阵之上，更别提这些月族甲士是董斌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了。其次薰斌一路杀掠过来，将月族身上那种草原民族的血性和杀气彻底的释放出来，到达九汇原后，正好令到军中士气到达顶点，可谓是众志成城。反观西域七国方面，虽然各国应邀率军驰援，但是各个

    有自己的打算，貌合神离，而军队虽然庞大，可却没指挥，有如一盘散沙似的集结在一起，如此明显的差距，除了当局者以外，所有旁观之人都看得出最终战局结果。

    段虎一直率军跟踪着董斌，在月族大军到达九汇原之前，他便已经到达了距离九汇原以南四十里处的一座废城。而后他让周义臣等人带领大军原地停留，自己则在几名捍死亲卫的陪同下，赶往九汇原，准备近距离观赏这场战事。

    双方军队都已经列阵以对，兵器也都亮了出来，只要主将的一声号令，随时都能够出击杀敌。然而相比起士兵的跃跃欲试，双方的统帅以及主脑却显得格外冷静，他们在任由手下士兵叫骂的同时，不准任何人出击。

    时间一点点推移，董斌是正午时分到达九汇原的，而此刻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双方士兵也似乎骂累了一般安静了下来。段虎站在董斌大军东南角的山坡上，双眉不禁微微皱起，他恨清楚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的计划就越不利。

    突然，西域七国的阵营里，起了一点**动，七国大军的统帅都聚集到了柔然王旗之下，似乎在商量些什么一般，没多久，就见到一个身穿柔然国铠甲的将领，高举着节杖，走出军阵，向月族大军走过来，看样子像是想要跟董斌谈判似的。

    无论西域七国地高层想要跟董斌谈什么。对于段虎来说都是不乐意见到的事情，他也不想西域七国跟董斌有任何的接触。于是乎，段虎从身后的箭匣上取下天诛弓，然后打开箭匣，抽出一根倒钩箭，上箭开弓，对准了那名持节将领，一箭射出。

    段虎的霸道箭法即便如董斌这样的高手也不敢正面接箭。更别提那名毫无防备的持节将领了。毫无意外之下，那名将领被段虎的倒钩箭射穿胸口，倒钩卡住他地身体，箭上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向后拖出七八丈才势竭落地，而地上留下的那道雪沟则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段虎的这一箭不但令到西域七国的高层贵族为之震惊，更加使得董斌为之惊惧。因为他已经从这一箭的威势看出，射箭之人定是段虎无疑。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段虎有接连从箭匣中抽出了四根穿甲箭，飞地开弓射出，直取西域七国中几名统帅的咽喉要害，那几名统帅瞬间落马，在周围引起了不小的惊慌。

    在西域七国的人看来箭是由董斌大军的方向射出的，自然就是董斌下的手，于是乎他们放弃了通过谈判解决战事的决定，在柔然国主的一声令下。西域七国的各部人马举起手中地兵器，朝月族大军冲了过去。

    眼前的战事已经不容董斌细想。他立刻下令迎击，完整地月族军阵立刻分裂成三十股独立的月族甲士。组成月族甲士特有地冲锋阵形的冲入眼前的龙枪方阵之中。双方大军在交击的那一刻，西域七国的龙枪方阵占据了绝对优势，数丈的长矛有如刺猬的尖刺一般向四周张开，冲上来的月族甲士丝毫没有躲避地可能便直直的撞了上去，但是随后局面快地生变化，被第一轮攻击的长矛因为承受不了尸体的重量，纷纷折断。而第二轮的长矛还没等他迎敌刺出，月族甲士就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随后。月族甲士的弯刀在这种近身战中，占据了绝对优势，锋利的刀刃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从西域士兵的盔甲缝隙刺入或者砍入，轻易的就给敌人造成了致命的伤害，而随后冲上来的月族甲士更是将龙枪方阵冲散，冲垮。三十股洪流一般的军阵有如长蛇一般，扭曲的身体一点点的将敌人卷入死亡的间隙里面，彼此配合着一点点的将敌军分割蚕食。

    薰斌这些年不单单只是研究段虎的战术战略，他也研究了各种闻名于世的军阵战法，其中西域龙枪方阵也是他研究破解的军阵之一。在他的指挥之下，战局一面倒的向着自己这边，而看似庞大的敌军如今已经被分割成一个个小块的阵形，四面都是董斌的月族甲士，可谓是陷入死地。

    薰斌自己也不甘示弱，带领着自己的亲随，冲入了敌阵之中，朝柔然国主的王旗直直的冲杀过去。很快他便在手下的奋力拼杀之下，冲到了柔然国主的军阵之中。只见在柔然国主身边除了他手下的将领以外，还有楼兰国主的儿子也身穿盔甲，挺立其中。

    “漏网之鱼又自投罗来你命中必要死在我的手中。”董斌轻蔑的看了看眼前的众人，冷哼一声，提气纵身而起。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在空中飞过柔然国主外围的保护圈，冲入中心地带，手中的弯刀化作勾魂的冷月，从面前敌人的要害滑过，艳丽的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这一方洁净之地。

    虽然楼兰国少主等人也曾反击过，但是彼此差距太大了，根本就无法抵挡董斌的弯刀。当薰斌的弯刀将楼兰国少主和柔然国主的头颅切下来，提在手中之时，那些西域士兵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举起兵器朝董斌刺杀过去。

    战局进行了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柔然国主等西域七国联军的脑就被薰斌砍下了头颅，大军也开始出现溃败的势头。当董斌将七国王旗斩断之后，七国联军便彻底的溃败逃散起来。然而令董斌感到意外的事，为了生存下去，这些应该已经士气大跌的西域士兵反而变得愈的凶狠起来，疯狂的攻击着那些试图阻挡他们逃跑的月族甲士。当董斌做出反应下令月族甲士不必全歼敌军之时，三十股月族甲士已经有六股人马死在了敌军的疯狂反击之下，另外还有三股人马几乎被打残了，其余各部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一点损失，而西域七国的七十万大军最终能够活着逃离的不过十余万人，有将近三十万人被俘，可谓是惨败

第五百三十六章

    九汇原董斌和西域七国之间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大士都在打扫战场，其余人则在看押那近三十万降卒。战场旁黑压压的一大片蹲在雪地里的降卒，双眼茫然的看着周围对准他们的箭矢和枪头，身上早已失去了原先的锐气，有的只剩下对未知将来的恐惧。

    “王爷，你看这！”一身手持银枪，头戴凤盔的关月朝董斌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刚刚从西域持节使者身上取下来的倒钩箭，递给董斌道。

    薰斌脸色凝重的接过倒钩箭，仔细的看了看，当看到雕刻在箭尾上那非常精细独特的虎头纹时，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喃喃说道：“是他，真的是他！”

    关月也很清楚董斌口中所说的他是谁，没有多问，不同于董斌略带恐惧的表情，她反而显得异常冷静，说道：“我已经派人到四周查看去了，在外围守卫的月族甲士妾身也已经吩咐了一声，但都没有明说，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说着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箭矢，又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薰斌这一刻似乎失去了主意，转头看着关月，问道：“你觉得该如何应付呢？”

    关月想了想，说道：“妾身认为那人应该是孤身赶过来的，他的直属兽骑兵还没有跟上来，所以我们应该尽快打扫战场，赶往安昌城修整。依城据守，等待中原南方生变故，或者连夜赶路，穿过帕兰高地，离开北疆地雪原，进入克泊木塔沙漠外围，到时我们就可以使用战马，行军度和大军战力也会增加不少。”

    “你为什么会认为段……”董斌顿了顿。挥手让身边护卫的手下走开，然后皱眉问道：“那人会是孤身一人呢？”

    “很简单，如果那人此刻有大军在侧的话，刚才我们和西域七国混战之时，就是那人进攻我们的最佳时机，正是因为他身边没有军队。所以才利用他的箭术在我们和西域七国间制造不可调解的矛盾，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射杀了七国的几个统帅后，让我们可以轻易的赢得这场战斗。”关月遵照自己地思维，煞有其事的猜度着段虎的行为。

    薰斌并没有立刻认同关月的猜测，虽然关月的猜测听上去十分有道理，但是他始终觉得有点怪异，可又说不上是哪里怪异。似乎为了证明关月的猜测，刚才被关月派出地斥候回报，在大军东南方的不远处现了几只猛兽的脚印，看脚印的深度可以猜测到它一定驮着人。而且还身着沉重的盔甲，同时他询问是否要派人沿着脚印离开的方向追下去。

    “不必了！你下”董斌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关月，闭目思考了片刻。猛地睁开眼睛，朝身边的亲卫高声吩咐道：“你们立刻把我的命令传下去，命各部人马加打扫战场，除了粮草以外所有夺得的财物全部放弃，轻装行军，我们要连夜翻过帕兰高原！”

    “是。”周围的数十名亲卫立刻四散开来，过了没多久，就见到这些亲卫走了回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大军各部人马地将领。

    这些月族将领很不理解董斌的决定，毕竟按照草原上地规矩。战士在战争中抢夺来的财物那都是私人地，就连族长也不能命令他放弃，这个命令传下去，必然会引起军中战士极大的不满。

    薰斌并不想花时间多做解释，抬手制止众人的问话，冷然说道：“我的话就是规矩，不放弃财物的人就让他滚蛋！”

    此话一出，众人皆皱了皱眉头，虽然话中意思并没有错，但是听在众人耳中却格外的刺耳。几名一直对董斌独揽大权的月族头人忍不住小声的嘀咕了两句，但是看到董斌瞪过来地眼神后，都闭上了嘴巴，不敢多言。

    这时一名很受董斌重用的青年将领指着旁边那近三十万俘虏，说道：“王爷，这些俘虏怎么办？”

    “干脆杀了了事！免得他们半路上给我们制造麻烦！”一名先锋勇将建议道。

    “不妥！姑且不论杀这么一大批人会需要多少时间，若是他们拼死反抗地话，我们又要白白损失一些战士。”关月立刻反对，稍微鄙夷的看了看那名将领，而后朝董斌建言道：“这次战斗虽然很顺利的就胜利了，但是我们也损失了不少人马，如果不加以补充的话，很难应付之后的战斗。西域七国的士兵大部分都是来自各个部落种族，没有多少忠心可言，我们或许可以招降他们，利用他们做前锋，帮我们对抗西域七国的残余军队。”

    关月的话让不少人表示认同，纷纷点头通过。

    薰斌稍微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尽量多招降些人，”说着脸上又露出了狠色，道：“至于那些不愿意跟随我们的西域人全部杀了，让归降我们的西域人下手，没有下手的人视为诈降，一并解决掉！”

    在月族大军的高层商议过后，一道道军令被传达了下去，虽然不少人对下令丢弃到手的财物感到不满，但是军令如山，不由得他们反抗，只能顺重照办。至于招降西域士兵也入董斌所预料的那样，并不太顺利，只有十二万左右的西域人愿意跟随月族大军，至于其他人还抱有一丝脱身的幻想，然而接下来的事，却令他们感到了绝望。

    在关月的一声令下，那些归降的西域士兵手持武器，如狼似虎的扑到战俘群里面，大肆的砍杀起来。之前还惺惺相惜的难友这一刻却成了催命的恶鬼，不少人为了生存奋起反击，但那只不过是些星星之火罢了，很快就被大势给扑灭了。屠杀直到一柱香过后才结束，归降的十二万人在战俘的反击之下损失了将近七千人，剩下的十一万战士以战友的生命换取了自己活下去的资格。

    在直到段虎就在身侧

    斌随后几日率领大军日夜兼程，沿着商道，翻越了帕进入了西域七国的沙漠地带。由于早晚温差和水土不服等问题，不少常年生活在草原的月族人没有能够调节过来，不约而同的忽然病倒，从而变相的拖慢了大军的脚步。此外在月族大军进入沙漠地带之后，原本董斌估计西域七国的残兵望风而逃的现象并没有出现，反而七国战士对他们的反击却愈演愈烈。这些熟悉地形的七国残兵不断的借用地形优势，偷袭月族大军，然后引诱他们出击，把他们引到事先准备好的流沙陷阱里面，大量消耗着月族大军的战力。

    虽然月族大军中同样有西域七国的降兵协助御敌，但是收到的效果却并不如理想的那样好，月族大军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战士死在了偷袭之下。如果七国残军对月族大军的偷袭，在董斌看来是一只烦人的苍蝇的话，那么月族大军在进入沙漠地带后，没能找到一匹战马和任何驮兽，这就如同蜜蜂一样，让他感到烦心的同时，也品尝到了一点点的痛苦。

    阿术当年奉北疆可汗铁勒之命攻打西域七国之时，是做好了完全准备，不但有精细的地图，还有熟悉地形的向导，方能做到一举将其攻克，使西域七国成为北疆名义上的一部分。而如今董斌进入西域七国腹地后，所找的向导都是临时从收编地西域士兵中找出来的。忠心完全得不到保证，更加没有精细的行军图，加上西域七国在知道自己的军队不可力敌之后，便将残余兵力全部隐藏起来，所有董斌西进线路上的城市全部空了出来，让其无粮可夺。

    更令董斌不知道的就是西域七国的残军之所以会不遗余力的侵扰月族大军，而非像平常那样避其锋芒，主要原因就是段虎赶在了董斌前面派出使者。给予了西域七国地高层一个信息，就是如果要段虎原谅他们参予叛乱的罪责，就必须用月族战士的人头来抵偿。正是迫于段虎的压力，使得西域七国的高层一反常态的热衷于偷袭月族大军，甚至不惜传出消息高价收买月族战士地人头，使得那些潜伏在西域七国之中的刀客们纷纷出动。专门找那些落单的月族士兵下手。这些刀客使整个月族大军的气氛变得紧张兮兮的，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随着有几支外出巡逻的队伍无声无息的被人砍掉了头颅，月族战士便开始反对离开军营外出巡逻。

    为了拖慢董斌的脚步，西域七国的高层不惜将民间所有地驮兽全部杀死，使得董斌所经之地从上至下找不到比鸡还大的动物出来。还有更为恶毒地就是西羌国主不但杀了所有的驮兽，更在驮兽身上下毒，这种毒一开始并不能治人于死地，但是随着体内毒素地积累，到了一定量后。便会立刻毙命。由于薰斌看到了驮兽的尸体后。也猜想到了有可能下毒，并且命令全军上下不得食用任何死驮兽的肉。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部分被那些驮兽肉勾上了馋瘾的月族士兵自作聪明，利用那些投降的西域士兵充当试毒者，每一锅炖肉都让西域士兵尝过以后，过一会儿见没有中毒自己才吃。他们满以为这样就能避免中毒，殊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直到数天后他们毒身亡之时，那些被他们利用来尝毒的西域士兵因为食用兽肉少。才不过感觉到身体虚弱罢了。

    这次下毒事件，令到董斌白白损失了一个建制近两万人的精锐甲士。其中担任统领的人还是很受他喜爱地本家侄子。在痛心之余，薰斌无意中从民间风媒那里收到了一条密报，于是决定暂缓西进，先行清剿西进沿线的西域七国势力，准备彻底地将他们剿灭，以防他们再跑出来找麻烦。

    随后六七日，董斌亲自率军，以月族甲士为主，西域降卒为辅，利用从西域民间风媒那里重金买到的有关西域七国高层藏身之地的消息，大范围的剿灭西域七国的势力。短短的数日里，西域七国腹地国家的高层贵族就损失殆尽，西域七国腹地的城市除了几个相对偏远的以外，其余位于主商道的城市全都十室九空，月族大军无一不是以屠城来结束对一个城池的报复性攻伐。

    薰斌的这次报复性进攻使得他西进之路为之一清，在西域七国尾端的几个国家高层贵族再也不敢触其虎须，全都带着人躲到了偏远之地。此外他还从那些被绞杀的西域贵族藏身之地搜到了不少的军粮、驮兽和少量的战马，更让董斌感到高兴的就是他找到了一张标明了克泊木塔沙漠水源所在的地图。而他在这次战斗中损失的却是麾下大量的精锐甲士，如今月族大军中月族甲士只有三十余万人，虽然军中还补充了大量的西域军降卒，但是就战力和忠心而言，始终无法跟月族甲士相提并论。

    薰斌之所以会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停下逃亡的脚步，肆无忌惮的清剿阻挡在他西进道路上的障碍，主要是因为他从当地的民间风媒那里收到了一条消息，得知帕兰高地正在下百年罕见的暴风雪，段虎的大军被阻挡在了帕兰高地之上。其实他又怎么想得到，这条所谓消息正是段虎一手炮制的，为的就是让董斌和西域七国的残军斗个你死我活，自己则在后面接收空出来的地盘。帕兰高原的确是生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暴风雪，然而董斌只是以常理来推断段虎的军队，殊不知这种程度的暴风雪在那些常年生活在冰原的猛兽们眼里根本就是挠痒罢了，根本不会给它们带来半点阻碍。正因为这条消息真假混合，纵然董斌派人到帕兰高原察探，无法找到任何破绽，以至于自己成了段虎最锋利的刀。

第五百三十七章

    斌在清剿了中部的西域七国势力之后，段虎并没有给的时间，立刻将自己的已经带兵穿过帕兰高地的消息传播了出去。这则消息像是一条无形的鞭子般抽打着月族大军，驱使他们继续亡命的赶路，不得有半点时间重整军队。

    由于手下的西域降卒已经接近了半数，虽然已经把所有的降卒打散重编，但是因为没有时间整合军心，使得这些人的忠心得不到任何的保障。薰斌不得不从月族甲士中抽调出十万人，形成督战队，分散在西域降卒的各部人马中，主导军队运作。虽然在这样做了以后，西域降卒能够自如的驱使驾驭，但是这些降卒的战力却极不稳定，而且还变相的拖累了薰斌赖以依靠的月族甲士，使得大军整体战力下降了一个档次。

    薰斌在下令分出十万甲士的时候，也未尝不知道其中弊大于利，但是段虎进入了中部西域七国的消息却使得他却不得不这样做。如果对这三十万左右的西域降卒置之不理的话，在之后和段虎的战斗时，随时有被反咬一口的可能。若是丢弃这些西域降卒，又恐被段虎所用，增加对方力量。如果杀了这三十万西域降卒，那么降卒的反戈一击，会直接令到月族甲士再次损失。如此一来，加强对西域降卒的控制和督导，就成了所有坏主意中的好办法了。

    从外表看上去极为庞大地月族甲士使得剩下的几个西域国家不敢再从旁骚扰抵抗。然而他们不想招惹薰斌，并不表示董斌就不会去招惹他们。为了能够让西域降卒尽快形成战力，董斌决定用以战养战的手法，将西域降卒分成十支人马，分别由一万月族甲士率领，攻打西进商道沿线的西域城市，借由血腥杀戮和战后财物的奖赏，来提升降卒的军心及其战力。

    薰斌之所以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下这样的命令，就是因为他自认为与段虎地大军还相隔了一段距离，有足够的时间来做其他事情。而且薰斌在之前清剿中部西域七国势力的时候，找到了不少的驮兽，于是他就想要找到更多的驮兽，以增加自己在沙漠中生存的机会。更主要地是他认为段虎的直属兽骑兵的坐骑都是来自冰原。虽然战力惊人，但不一定适应沙漠的气候，此消彼长之下，如果能将西域降卒稍微训练一下，形成一定战力，很有机会在之后和段虎的战斗中将其重伤，并且反败为胜。

    薰斌的想法的确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却错误的低估了段虎对麾下直属兽骑兵的训练。兽骑兵的坐骑地确是出自冰原没错，但是这一批坐骑已经不再是当年从冰原**来的那一批了，而是出生在中原地第二代冰原猛兽。这一批冰原猛兽虽然还保留着它们原始的习性。但是在经过段虎地精心训练之后，它们已经逐渐适应了在各种环境下作战。如西域七国这样的沙漠气候，对它们而言也不算陌生。

    在董斌开始派兵分散兵力攻打西进商队沿线的城市时。段虎就已经卧兵在其身侧，他之所以没有制止，就是为了再进一步消灭西域七国的旧有势力。但是他也没有任由薰斌妄为，在这些城市被董斌破坏殆尽之后，段虎亲自率军，集中兵力，一举剿灭了两股因为战利品过多而走在最后面的人马。杀敌八万，其中两万月族甲士全部战死。烧毁了所有的粮草，并且将董斌急需的驮兽给全部杀了。自身兽骑兵损失两千，其中阵亡的有三百人，其余都只是暂时失去战力。

    段虎地这一举动，再次将董斌以及他麾下将领和军队的神经拉紧，他们不清楚此刻段虎究竟有多少军队，但唯一可以肯定地是他们已经不安全了。于是乎，在段虎的驱赶之下，董斌不得不日夜兼程加赶路，终于在三天之后，穿越了西域七国，正是进入了克泊木塔沙漠。

    虽然月族大军已经进入了沙漠地带，从地形上已经脱离了段虎的势力范围，但是董斌并没有觉得半点轻松。由于段虎的驱赶，董斌在进入沙漠前，虽然准备了充足的粮草，但是却没有准备充足的饮水，所有战士身上所带的水只够用三天，而离他们最近的绿洲也需要六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到达。因此薰斌不得不强行将所有的饮水全部收集起来，统一分配，每人每天只有三碗水，借此令大军可以撑到水源。这一举动，并不被军中战士所理解，在段虎派出混入西域降卒的内应操作下，一个个谣言在大军中传播开来，如关月利用他们的饮水洗澡，月族的将领可以敞开喝水等等。如此一来，不但刚刚有些战力的西域降卒士气为之低落，就连月族甲士中也同样出现了不和的声音，虽然事后董斌对此做出了解释，但已经于事无补了，越是解释越是让人怀疑。

    对于军中出现的谣言，董斌和关月都猜到了肯定是段虎在西域降卒里面安插了内应，但是他们又不敢大张旗鼓的搜索这些内应。如果利用搜捕造谣者的借口，搜捕那些内应，最终只会令所有的下层战士感到更多的不满，认为他们是杀鸡儆猴，从而丧失战力，反而得不偿失。迫于形势，董斌只能强忍下这口气，准备等大军到了绿洲之后，再出手对付这些内应。

    虽然军中有着对董斌专横不满的声音，但是因为董斌有着强势兵力，这些不满的声音只能伤害他的皮毛，而不能动摇其根本。此刻董斌最担心的并不是军中的不和声音，而是段虎大军此刻的所在，以及段虎究竟想要怎样对付他。

    随着大军越来越靠近西域七国的边缘，董斌已经从各种民间渠道获得了段虎此刻有多少军队等完整消息，但是对于段虎大军的位置，那些民间风媒却不敢

    句，即便董斌出钱是天价。透漏段虎大军的组成只I伤战果的小事，段虎不会有所介意，但是如果泄漏了段虎的行踪，那就等同于跟段虎为敌，泄漏者便会遭受段虎麾下如云高手的追杀，即便有钱也没有命花。而且这些知道段虎大军行踪的人，也可以从各种渠道知道段虎准备重组西域七国的消息，这对于他们是一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为了一点钱断了自己的生路。

    虽然董斌没有从民间风媒那里获得任何有关段虎行踪的消息，但是从这些风媒的态度，老练世故的董斌估计到了段虎的大军离他们很近，也许就是紧挨着自己的军队。他曾一度认为段虎会在西域七国境内，对其动总攻，所以越是快要离开西域七国，月族大军的防卫就越严密，日夜都有大量的斥候在方圆数十里来回游戈，以防段虎突然袭击。然而当月族大军安全通过了西域七国境内最后一个适合伏击的叵罗岭后，董斌心里的不安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壮大。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段虎意图的掌握，前路充满了迷雾，他只能摸索着前进，但迷雾中等待着他的很可能是一把致命的钢刀，所以在大军进入沙漠之后，周围的戒备不但没有松懈，反而愈加强了。

    每日快的行军，晚上还要负责周围的巡逻，西域降卒感到了从所未有地劳累。加上饮水不能充足供应，以及段虎内应动的谣言，使得西域降卒心中的不满逐渐凝结，随时都有爆的可能。

    在月族中军大帐之内依然没有熄灭，一脸疲惫的董斌仔细的看着滩在地上的沙漠地图，心中反复的猜测着段虎有可能使用地手段，紧锁的眉宇露出了少见的疲态。

    “你到底在哪里？到现在还不出现。究竟想要干什么？”董斌手指在地图上滑动着，口中反复喃喃说道。

    这时，大帐的门帘被人掀开，关月小心的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见到薰斌愁眉不展的看着地图。不禁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了一丝哀伤。她走到董斌身旁，躬下身子，将手中地碗递给董斌，说道：“王爷，你还是先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薰斌抬头看了看关月，露出让她放心的微笑，然后伸手推了推碗，说道：“我不渴。这碗水还是你喝吧！”

    “这怎么行？”关月露出不悦的表情，摇了摇头。关心道：“你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喝水了你，嘴唇都裂开了。怎么可能不渴？你如果是因为军中的那些流言蜚语才不喝的，那大可不必，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们又怎么可能完全控制呢？”说着又露出一脸坚定的神情，倔强的说道：“如果你不喝的话，那麽从今天开始我也不喝！看我们谁熬得住。”

    对于关月的坚持，董斌不禁笑了笑，而后又欣慰的看着她。伸手抚摸着她那有些枯黄地头，长叹一声说道：“月儿。这些日子苦了你，真是对不起，原本应该让你在王府享福的……”

    “你在说什么？”关月伸手放在董斌嘴前，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与其两眼相对，深情地说道：“难道我是那种不能吃苦的人吗？只要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说着又轻松地笑了笑，道：“你现在这种女儿态，可不是我欣赏深爱的那个董斌，看着有点别扭，还是变回来好些。”

    “你呀！”关月的话语，令到董斌不禁放松下来，他笑着伸手敲了敲关月的额头，然后不再反对，接过碗的喝了一口水，让其在口中来回流动了几趟，才慢慢吞下。

    “我已经够了！”剩下的水董斌递还给关月，用湿润的舌头添了舔干裂的嘴唇后，说道：“把剩下地水给帐外的甲士喝吧！”

    说完，他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地图上面，关月知道再劝也没用，端起碗走出了营帐。帐帘掀开地气流，令到油灯不停的跳跃，董斌看着印了自己影子的地图，口中喃喃说道：“段虎，你到底想要怎样对付我？为什么还不出现？”

    就在董斌在中军大帐中，反复思考着段虎的意图和行踪之时，在离月族大营以南三里的沙丘之上，一队由十名月族甲士统领的百人西域降卒来回查看着周围的动静，在没有现任何异常之后，开始向东移动，而走在这队人马最后的一名西域降卒，趁身旁的人不注意，从衣服里逃出了一个密封的小竹节，扔在了脚下的砂砾上，然后一脸若无其事的加快脚步混入队列中。

    没过多久，在这队斥候巡逻地点的南方出现了一个身影，他在月光下快的移动着，身上披着一件西域人常见的防沙斗篷，**骑着一头刀齿狼，在刀齿狼嘴上则带着一种特制的防沙面罩。这名狼骑兵熟练的驾驭着刀齿狼，在斥候队巡逻的地方来回走动着，刀齿狼低下头，嗅着周围的气息，很快它就嗅到了那个竹节的位置，伸出爪子刨动了几下，将被砂砾覆盖的竹节挖了出来。狼骑兵拍了拍身下的刀齿狼，以示赞扬，然后俯身从地上捡起那枚竹节，牵动了一下缰绳，驱使着刀齿狼朝南方奔去，很快就消失在层层沙丘之中。

第五百三十八章

    斌正式进入克泊木塔沙漠已经过了五天，虽然他从一经施行了一系列节省饮水的办法，但是军中所存的饮水依然在快的减少，如今根本不够这数十万人一次用度。为了保持月族甲士的战力，西域降卒的饮水已经在今日早晨就停止供应了，在白天曾经有几股西域人马因此起了暴乱。虽然暴乱很快就镇压下去了，但是这只是表面现象，从那些西域降卒充满仇恨的眼睛中，就可以看出他们的怒火只是强压在心中，随时都会爆出来。

    有介于此，董斌在中午的时候，就收走了大部分西域降卒手中的兵器，以防万一，但这只是治标而非治本。如果明天还不能到达最近的水源的话，那么整个大军就要面临缺水的危机，到时不但那些西域降卒会趁机造反，就连自己的月族甲士也只怕会心生二心。

    “离开最近的水源还有多长的路程？”这已经是董斌今天第十七次问随军向导这个问题了。

    虽然已经被问得有点不耐烦了，但是面对周围的刀尖，向导还是忍着性子耐心的回答道：“回大月王陛下，现在估计大概还有一百多里的路程，就可以看到绿洲了！”

    “一百多里？”董斌抬头看了看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的天空，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因为饮水不足而士气低落的大军，想了一下说道：“如果连夜行军地话。可不可以在今夜子时之前达到绿洲？”

    “只怕很难！”向导摇了摇头，老实的回答道：“虽说只有一百多里，但这是沙漠，这里的一百多里地，就相当于北疆草原五百里地的距离！而且沙漠地形变化莫测，夜晚又极度寒冷，只怕大军还没走到绿洲就已经有大半人马或是掉入了流沙陷阱，或是被活活冻死。所以小人认为……”

    “不要说了！我知道。”薰斌抬手打断向导的话，神色似乎有点不甘心，但是他也知道夜晚在沙漠里行军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没有完全的准备，那么后果将为难以想象。

    一直和董斌并骑前行的关月这时忽然插嘴，朝向导问道：“如果由你带队。所有人都是骑马，那么你能不能够在明日丑时之前回到这里来！”

    向导似乎明白了关月地意图，想了想后回答道：“应该能够回来。”

    薰斌似乎也猜到了关月的想法，说道：“你是想让我们的人带着空的水囊，先去绿洲装满饮水回来，先将那些西域降卒的怨气压一压。”

    关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原本收编西域降卒是为了让他们协助我们抵御那人，但是如今这些西域降卒不但不能成为我们的助臂，反而已经变成了累赘。这样对我们极为不利。要是明日那人带兵追赶上来地话，只怕不用他动手。我们自己可能就已经乱起来了。”

    “言之有理！”董斌点头表示赞同，主意已定后。他不再迟疑，立刻命人将所有的空水囊收到了一起，然后又将所有的战马集中起来，组织了一支三万人的队伍，由关月统领，在那名向导的带领下，朝绿洲方向快的奔驰而去。

    当这队担负运送饮水重任的军队离开月族大军之后，在他们毕竟之路的一侧十几个人身穿特制防沙斗篷。胯骑冰原猛兽的兽骑兵隐身在沙丘后面，一路目送着这些月族甲士在自己眼前跑过。直到所有人都消失在沙漠的黑暗之中后。才从沙丘后走出来，跑到这队骑军之前走过地沙地上，凭借刀齿狼敏锐的嗅觉很快找到了一个被砂砾掩埋地密封竹节。

    找到竹节之后，这一队狼骑兵快的向东南方向移动，他们地坐骑刀齿狼在沙漠上奔跑的度，一点都不比在平地上慢，比那些战马更是快了不少。在短短的时间里，翻过了十几个沙丘，走了大约有五十里左右的路程，来到了一个被沙丘环绕的废弃小城内。

    这座小城显然已经废弃了很长时间，砂砾早已将城市完全掩埋，只有高耸的城墙还露出了一个头在外面，正好形成了一个挡风的围子。在小城内，由于不能生火，大部分已经修整好了的兽骑兵和他们地坐骑紧挨在一起，身上裹着一条毛毯，以抵御夜晚的寒冷。位于城中心有一口古井，在古井旁边一队队兽骑兵正在井然有序地打水，或是给自己和坐骑饮用，或是将空了的水囊装满，虽然场面看上去非常繁忙，但是却没有丝毫声音。

    那队外出的兽骑兵冲入城内之后，径直来到了位于古井不远处的一个帐篷外，将手中的竹节交给帐外的捍死亲卫。捍死亲卫接过竹节后，没做任何停留，掀开帐帘走到了帐篷内，只见在帐内除了段虎以外，宇文卓君、贺军和周义臣等兽骑兵统领也列坐其中，在帐篷内一盏不能穿透帐篷的微弱油灯不停的晃动着，让帐篷内的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当捍死亲卫走进来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当见到亲卫手中的竹节后，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幸喜的笑容。

    “禀王爷，董斌军中的内应有回信了！”捍死亲卫行到段虎面前，单膝跪下，将手中竹节双手奉上，说道。

    段虎取过竹节，将一头封塞拔掉，从里面倒出一张卷起来的粗布，将其展开之后，只见上面写着“上钩”这两个简单的大字。

    “很好！很好！”段虎哈哈一笑，将粗布递给了其他人，说道：“薰斌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按照我事先安排的那样行动，如无意外的话，明日寅时，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实在太好了！”个性爽直的雷猛大大咧咧的笑着说道：“末将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尽快把董斌那厮解决了回中原，这个鬼地方末将可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你这憨子，还不闭嘴！”一直都充当雷猛兄长的贺军转头瞪了瞪他一眼，神色肃然的说道：“什么时候动攻击由王爷说了算？哪轮到你多嘴？”虎抬

    贺军不必如此严厉，然后转头看了看宇文卓君，见他，说道：“宇文将军，你是否觉得有什么不妥？”

    “属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宇文卓君说着停了一下，而后直言道：“只不过有一点疑问还没有弄清楚。”

    段虎并不介意别人的质疑，笑了笑，抬手示意道：“说来听听我能够为你解惑？”

    见段虎脸上并无不悦，宇文卓君这才放心的问道：“为何王爷不派兵拦住那一队前往绿洲的骑兵，如果截断了他们的水源，这样不是更加能够打击他们的士气和军心吗？”

    “你说得不错！如果能够拦截住那队骑兵的确可以起到打击董斌军心士气的作用，但是却无法形成致命的打击！”段虎淡然一笑，从身旁的亲卫手中取过一方鹿皮，一边擦拭着头盔，一边解释道：“董斌是一个有着非常心志的人，虽然此刻他因为饮水而有所烦恼，但如果我们把他的后路完全切断了，那么他就有可能做出一些难以想象的事情，比如把人血当成饮水。”

    孟九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董斌好歹也算是一代雄，他会做出这样天人共愤的事情吗？”

    “应该会！”周义臣替段虎回答道：“我以前就曾听董斌的旧部说过，薰斌当年为了能够逃离异族高层和萨满教地追杀。他避开了有水源的道路，走其他人想象不到的荒地，当时董斌就曾杀了一名一同逃走的同伴，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这才挺到了并州。”

    看着众人变得极为严肃的表情，段虎稍微想了想，吩咐道：“立刻派出斥候。观察薰斌大营的一举一动，各部人马不得解甲，随时准备出。”

    “末将遵命！”众人站起来，齐声道。

    段虎及其兽骑兵自从进入北疆战场之后，除了最开始攻克董斌地月族领地时出现过以外，他们的行踪便变得飘忽不定。即便是自己人也不清楚他们的具体位置。段虎带兵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刻意的对董斌制造一种无形的压力，驱赶着他按照段虎自己的意图不断地向西挺进。

    随着大军翻过帕兰高原，进入了沙漠地带，段虎不得不放弃不适应在沙漠战的辎重后军，并且借由驻留在帕兰高原的辎重后军制造出一种被冰雪阻挡的假象。同时段虎本人早已带领这自己麾下的白虎军和狼骑兵，由偏南方向，经由编修地理志的杜坦找到了一条小路，绕过大部分的西域城市，赶在了董斌的前面到达西域七国中靠近沙漠的国家巴兹。

    段虎在绕过主要西进商道的同时。联系了早年布置在西域七国地暗棋，借由月族大军收编降卒的机会混入西域降军之中。并且还利用掌握在自己手中、隶属前狗帮地民间风媒，像是摆弄木偶一般操纵着董斌的一举一动。

    在月族大军进入沙漠之后。段虎一直尾随其后，通过内应遗留下来地一些细小而不会察觉的气味，段虎的兽骑兵很容易就能够现他们具体的位置。

    在月族大军正在为饮水愁的时候，段虎的人马却丝毫不必担心饮水。当年杜坦前往安息之时，就曾利用西域七国那类似神话的古籍里面找到了几处靠近沙漠边缘的古老城市，并且在城市里面现了还未干涸地地下水。这几处水源杜坦非常清楚的在自己绘制地精细地图上表明了位置，但是却没有公布出来，所以世人只知道进入沙漠后。最近的水源也要走六天。这些天段虎每次在喝着干净的地下水时，都不禁在想。薰斌要是知道离官道以南，五六十里的地方有几处水源，不知道是何表情。

    随着月族大军日渐深入沙漠，饮水也越来越少，通过内应段虎很清楚月族大军内部的矛盾激化到什么程度，西域降军对董斌的怨恨是否已经足够强烈。在白天薰斌下令停止供应西域降军饮水之时，段虎就知道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

    通过段虎麾下一名擅长潜伏的亲卫传信过后，那名为董斌带路，名为向导，却实为内应的西域行商有意无意的引导着董斌等人往派兵去绿洲取水这方面想，最终使得董斌按照段虎的意图做出反应。

    其实当董斌带领着六十多万人进入沙漠，他的失败结局就已经注定了。薰斌一直都在草原上生活，即便见过沙漠也只不过是并州的那种小沙漠，他根本不清楚看似庞大的沙漠对人类或者生物的承受能力非常有限，根本就没有令六十多万人生存下去的资源。再加上董斌历来独断专行，即便有人意识到了这一点，也不敢上报，以免被误认为是动摇军心，从而惹祸上身。

    在董斌的心里，他认为安息的六十万大军既然能够顺利通过克泊木塔沙漠，那么他的人马也一样能够通过。或许是因为被段虎紧逼的缘故，也或许是他下意识的想要忘记一些细节，好让自己更加有信心，董斌似乎忘记了安息的六十万大军是分三批，相隔一个月，才6续到达北疆的，而且行军的时间，也是最利于穿越沙漠的春夏两季。

    眼下天气已经进入了冬季，也是克泊木塔沙漠早晚温差最大的风沙季，这种天气非常恶劣，原本按照正常行走度四天能够到达的绿洲，这种天气需要六天才能到达。此外薰斌乃至绝大部分西域人都不知道，在这个季节，那个被世人知晓、离西域七国最近也是最大的绿洲水源会萎缩变小，原本可以供应六十万人两三天用度的水源会缩小到只能供应二三十万人一天用度。

    这种现象是杜坦当年从安息回来之时，无意中现的，也正是因为这种现象，才使得段虎能够有信心在自己的兽骑兵不伤到筋骨之前，就可以歼灭月族大军，而在段虎的计划里面，董斌将会把自己逼上灭亡的绝路。

第五百三十九章

    如段虎所料，当时间快要到丑时的时候，关月带领着马从绿洲按原路赶回，从马匹上满满囊囊的水囊可以知道这次她不虚此行。然而在月光下，关月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更加阴沉，似乎她这次带来的不是饮水，而是毒药似的。这种焦虑的心情一直影响着她，以至于当她穿越外层西域降卒把守的大营时，心急如焚的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负责把守营门的那几个西域人脸上露出的异常表情。

    回到月族大营之后，关月吩咐手下将水囊统一收起来，没有下去，随后径直的走向董斌的中军大帐。大帐和她离开时的一样依旧没有熄灭，当她站到门口，不知道进去后，该如何跟他说之时，帐内之人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动静，略带欣喜的说道：“小月回来了吗进来！”

    关月深吸口气，收敛了一下脸上难看的表情，掀开门帘走了进去，见到站在帐中央的董斌，直言道：“王爷，我们这次可能有麻烦了！”

    见到关月脸上那还未完全隐藏的担忧，咯噔一下，董斌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此刻他心中从撤退那天起出现的不安情绪变得越来越大，很快就充满了他的心房。虽然心中充满了不安，但是他表面上依旧非常镇定，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极为肃然，沉声问道：“生了什么事情？”

    关月没有打算隐瞒任何坏消息。将她所见到地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薰斌听。原来当关月一路急行赶到了那个绿洲之后，她看到了段虎想要她看到的东西，原本在商人之间的传言中绿洲那个巨大的水源如今已经缩小成一个小水池。在装满了所有的水囊之后，小水池已经变成了小水洼，虽然听向导说水源以后还会恢复，但是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如今这点水，最多只够这三十几万月族甲士一天所需。

    听完关月的话后。薰斌忽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也需要扶着帐内的支架才能站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见到董斌如此，关月也不知如何是好，连忙上前扶住董斌，一边为其推血理气。一边轻声宽慰。此刻薰斌体内气血翻涌，内息紊乱，虽然已经在关月地帮助下及时将其压制，并导入正途，但还是受了些许内伤。

    一口浓血从董斌的口中喷出，飞溅在地上的沙粒之上，很快就被干燥的沙粒吸收消化，仿佛就像是在吸收董斌的生命似的。虽然董斌此刻脸色苍白，但是双眼却散出从未有过地清澈之色，似乎在吐出了一口浓血后。他的脑子变得清醒了不少，很多没有想明白的关节要害。那一瞬间他都领悟到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董斌一脸恍然，喃喃说道：“那人一直在后面赶着我。就是想要让我自己跑到这个陷阱里来！高明，高明，没想到我董斌一直都低估了你！”

    关月似乎还不明白，皱了皱眉头，问道：“陷阱？这是那人安排的陷阱吗？”

    薰斌惨笑了一下，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的话，从我们进入沙漠、或者是进入西域七国以后。那人和他的直属兽骑兵就一直跟在我们身侧。每当我们将西域七国的战局稳定，准备修整并准备穿越沙漠的物资之时。他就会利用各种手段传出一些消息，逼得我们不得不继续赶路西进，就连一些穿越沙漠所需的基本物资也没有准备好。他其实早就知道绿洲地水源根本不可能支撑我们大军所需，一路上不断的把我军逼着进入沙漠深处，就是想要让我月族大军陷入这种断水地困境。现在无论我们是继续前进，还是退回西域七国，都没有足够的饮水支撑，我这六十万大军只能活活地渴死在这沙漠之中。”

    “好毒的绝户计！”关月紧咬银牙，面露恨色，而后想了想，又宽慰薰斌，道：“王爷不用担心！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虽然我们的饮水不够六十万人饮用，但是如果我们抛弃了那三十万累赘，再节省一点……”

    薰斌很快摇了摇头，反驳了关月的想法，说道：“即便去掉那三十万人，我们还有三十几万月族甲士，无论怎样节省，饮水都不可能支撑我们走完接下来的路程。”

    “但要是我们这三十几万人再减半呢？”关月一脸狠色，附在董斌耳旁，小声的说道。

    薰斌没有立刻反驳，而是低头沉思了片刻，而后长叹一声，摇摇头道：“不行！那样我们会死得只怕这也是那人的连环计策之一，他就是想要借用这点被我们当成希望的饮水做为引子，来挑起我们内斗！我们月族甲士如果内斗地话，那些西域降卒必然趁机造反，到时他就可以安享渔翁之利，现在他或许正在我们身边的某处看着我们，等着我们出现内斗地情形。”

    “既然都这些不可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关月见自己在路上想的办法，没有一点用，不禁也有点焦急了起来。

    薰斌示意关月不必搀扶，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决绝之色，双眼充满了令人心寒的狠辣视线，沉声说道：“我董斌不会就这样困死沙漠的，我们绕过绿洲继续西进，赶在饮水消耗完之前，到达下个绿洲。”

    关月并不明白董斌的想法，说道：“我们的饮水不是不够吗？即便节省最多也只能够让月族甲士支撑两天，继续西进……”

    “水不够！我们可以喝血！”董斌身上的气息变得异常异常冷酷，说道：“我们不是还有三十万降卒吗？我们可以先喝他们的血，血不够了，再喝水，我就不信这样我们还赶不到绿洲。”

    关月心中升起了丝丝寒意，而后深吸口气，微微点头，说道：“也只好这样做了！但事先绿洲没水的消息要完全封锁，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所有的西域降卒都要全部解除武器……”

    还没等关月将自己的意见全部说完，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随后喧闹声越来越大，变成了喊杀声。董斌愣了一愣，而后似乎想到

    ，猛地转头看向关月，急声问道：“那个西域向导现里？”

    “糟糕！”关月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错误，没有将唯一会泄漏水源消息的西域向导看管起来，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你……”董斌表情复杂的指着关月，不知道如何说她，很快他就用力的一甩手，快步走出了营帐，一脸愧色的关月也紧随其后。

    两人走出营帐后，只见在大营南方传了的喊杀声最大，其他几个外围的西域降卒营地虽然也传出了一些喊杀声，但是相对较小一些。在月光之下，董斌依稀可以看到正有四部月族甲士前往南部营地平乱，其余方向只有一到两部人马。

    这时，一骑快马从南面疾驰而来，在董斌面前勒缰急停，骑士翻身落马后，急声报道：“禀陛下，南营的西域降卒动了叛乱，杀死了督战军守将以及营中月族甲士，袭击了中军库房，现在已经有大部分西域降卒装备了兵器，正在攻打我军本阵。”

    随后，其他三个方向的守将也派出了传令兵，向董斌通报了此刻他们的情况，虽然他们所面对的西域战士比起南方已经装备了武器的西域降卒要好对付一些，但是那些西域人似乎已经知道了绿洲水源不足的消息。在一种横竖是死的心态下，他们作战反而更加勇猛，而且丝毫不畏惧死亡。整个气氛显得非常疯狂。

    “立刻通报各部将领，全力绞杀西域降卒，不得放过一个！”董斌知道内斗地局面已经无法在阻挡，在段虎的精心安排之下，那些西域降卒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死士，于是便下令绝杀，尽快结束战斗，赶在段虎做出反应之前。撤离这里，继续西进。

    随和董斌的命令下达之后，月族甲士开始奋力反击，虽然凭借手中的兵器，将西域降卒死死的压制在下面，但是西域人的疯狂还是很大程度上给月族甲士带来了极大的伤害。为了尽快结束战斗。薰斌也加入了战场，他和关月率领那三万精心组建地骑军，对南面装备有武器的西域降卒进行冲击。

    面对全副武装的月族骑军，那些装备了武器的西域降卒即便是在全盛之时，也无法与之对抗，更别提现在一个个战士都因为饮水、食物以及连日行军弄得精疲力尽，空有士气和战意，丝毫无法对其做出有效抵抗。

    薰斌一马当先，手持一对短戟，以极其蛮横之势冲开西域降卒的防阵。所过之处无人是他一合之敌，在他身旁的关月手中弯刀。寒光四射，还没等敌人反应过来。便轻轻地从其咽喉滑过，只留下一道致命的伤口。紧随其后的三万月族骑军驱赶着战马，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击着西域降卒，瞬间便将其好不容易组成的阵势给冲散，并且继续将抱成团的军阵给撕裂分割。

    在骑军的协助下，南面的战事进行得非常顺利，很快就占据了战场上的主动。开始组成一个个小方阵，绞杀已经溃不成军的西域降卒。虽然如此。虽然南面战事月族甲士一方占据了绝对优势，但同其他方向一样，已经开始拼命的西域降卒远远比他们想想地要难对付得多。有些西域士兵不惜利用自己的身体来卡住敌人地兵器，让自己的同伴有机会对敌人动致命地攻击，有些失去了兵器的西域士兵用他最原始的工具牙齿或者双手，想尽一切办法来给敌人造成伤害。面对这样已经忘却死亡的敌人，月族甲士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全力挥动手中兵器，即便双手早已失去了知觉，也不能放松下来，因为只要放松下来，那么就有可能成为地上躺着的尸体中的一员。

    当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的战斗之时，一小队西域降卒正在脱离战场地向东南方向移动。虽然他们走的时机和地点选择得非常好，在双方激战正酣地时候，从一处靠近沙丘的地方脱离战场的翻越了沙丘之后，凭借沙丘的遮挡，在不知不觉中离开战场，但是这一幕却无意中被一名在连城寨就追随董斌的老将看到了，已经杀红了眼的他命人找机会向董斌通报了一声，便带领着手下的两千多人朝那队人马追杀了过去。

    两队人马你追我赶的向东南方向急行，在翻过了两座沙丘之后，终于老将率领的月族甲士终于追上了这队西域降卒。

    因为连日来饮水不足干粮很难下咽，这些西域人没有吃太多东西，奔跑了一阵后，体力无法再支撑，不得不停下脚步，任由两千月族甲士围拢过来。被围之后，这些西域人并不准备束手待毙，纷纷拿起手中仅有的武器与敌对峙，手持盾牌的人自的站在了外面，后面是长矛兵，最后是持有弯刀的战士，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方阵。

    那名老将并不准备给西域人任何休息恢复体力的机会，在自己的人将其包围之后，立刻高声下令道：“杀！”

    面对如狼似虎般扑过来的敌人，西域人紧了紧手中的兵器，准备奋力迎击上去。然而还没等两队人马兵器相交，异变突起，只见在一侧山丘之上忽然升起了无数闪亮的异物，这些异物以极快的度划破沙漠的黑夜，如同疾风骤雨一般沉沉落下，轻易的刺穿了那些月族甲士身上的皮甲，并且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凭借残力深深的**沙地里面，露出了它的原形，原来是一根根一臂长的短矛。

    那名老将也被笼罩在短矛之中，他虽然奋力荡开了几根长矛，但是还是无法阻挡他必死的命运，十几根短矛瞬间穿透了他的防御缝隙，刺穿了他的铁甲，卡在了他的身体里面。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的生命逐渐消散，视线也慢慢的变得模糊起来，在临死前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面熟悉的下山黑虎旗帜从沙丘后面冒出来，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嘴巴在最后一口气的帮助下，抖动着出惊骇的呻吟声，道：“圣天可汗段虎！”

第五百四十章

    斌用不计伤亡的方式尽快解决了西域降卒的叛乱，眼缺的就是人手，大量的伤亡反而能够减轻他的负担，令他不必再为饮水愁。在薰斌亲自率领下，西域降卒以极快的度消亡着，当最后一名西域降卒被数根长矛刺穿了身体后，刚才被厮杀身覆盖的沙漠逐渐平静了下来。

    薰斌的将领快的统计着人员伤亡，虽然那近三十万西域降卒大部分都没有武器，但是他们以命换命的作战方式还是令到月族甲士伤亡惨重。在西域降卒全军覆没的同时，月族甲士也减员到了二十六万人，而且其余活着的人差不多个个带伤，另外有七员统领殒命当场，十六名将领被降卒活活咬死。

    “不必打扫战场，收拾辎重，尽快离开这里。”此刻董斌丝毫没有半点喜悦之情，他很清楚如果西域降卒突然暴起造反跟段虎有关的话，那么段虎的军队就一定在这附近，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战场之上，所以离开这里成了当务之急。虽然薰斌此刻没有了向导，但是他手中还有地图，凭借他在草原上生存的技能，他可以很容易的辩明方向，找到水源。

    虽然董斌的命令是完全正确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理解他，特别是在一场令人精疲力竭的大战过后，又要立刻收拾行装，连夜行军，这即便是最精锐的战士也承受不了。那些对这个命令赶到反感地战士纵然不敢公然抵抗。可也故意放慢了整理行装的度，以示对抗，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正是他们这种愚蠢的反抗，使得他们最佳的逃亡时间慢慢的从他们的手中流失。

    在月族甲士在不紧不慢的整理行装，准备连夜逃亡的时候，位于这块已经被鲜血染红，被尸体覆盖地沙地东南方，忽然传来了一阵非常整齐的沙粒摩擦声。似乎有某个庞然大物正在靠近，可是有沙丘的阻挡众人看不到任何情况。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活，一双双充满疑惑的眼睛忍不住看向声音传来地地方，而他们却未曾现自己的王董斌和王妃关月脸色骤然苍白，身体不住的抖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

    当董斌意识到应该下令全军戒备之时。几名离东南方沙丘最近的士兵忍不住爬上了沙丘，想要看个究竟。然而当他们登上沙丘后，数道银光忽然从沙丘后面快的冲了出来，瞬间在几人的脖子上穿过，然后在夜空中画过一道醒目的弧线飞回了沙丘后面，而那几个好奇心重的士兵则身两分，立毙当场。

    “月杀！是段虎的月杀！”一名曾经和玄甲军共同作战地老将很快就认出了刚才那银光是何物，大声的叫喊道：“敌袭！敌袭！”

    随着老将地叫喊，所有的月族甲士慌乱地各自寻找伙伴组成防御阵形。可惜还没等他们找到自己所在军系的将旗，就只见一名身穿闪亮盔甲、手握丈八长矛的狼骑兵呼啸着从沙丘后面跃出来。紧随其后同样装束的狼骑如同水一般涌出来，一张张带着狼头面具的脸上露出了一双寒冷刺骨的眼睛。但最先冲出沙丘的狼骑兵快要接触到最外围的月族甲士时。一杆竹着下山黑虎、写有硕大段字地旗帜从沙丘后冒出来，矗立在沙丘之上。在沙漠劲风的吹打下啪啪作响，而随后从沙丘后冲出来地高大身影更是令到所有的月族甲士都丧失了斗志。

    “段虎！”董斌惊骇的盯着沙丘上那个心目的火红身影，失去血色的嘴唇颤抖着呓语道。

    当狼骑兵冲到眼前之时，位于最外围的月族甲士根本来不及组成任何防御阵形，不甘坐以待毙的他们只能紧握长矛，用尽全身力气朝敌人挺刺出去。然而这样的攻击对于狼骑兵来说根本没有半点用处，被安在左臂的精钢盾牌轻易的就把长矛荡开，随后右手的丈八长矛在本身突刺的力道加上刀齿狼的冲力。瞬间穿透了眼前之敌的身体，跟着在其身后的数个月族甲士来不及做出躲避。被这根长矛像是穿糖葫芦似的被一个长矛穿在了一起。已经完成其使命的长矛被狼骑兵松开，在接触下一波敌人之前，他腰间的百战弯刀已经滑出了刀鞘，紧握在其手中，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寒冷的光芒。

    宇文卓君等人分别率领各自的狼骑兵从沙丘后冲出来，化身五把锋利的钢刀刺入月族甲士之中，将本就已经散乱的敌阵撕得更加散碎。明明月族甲士的人数要多于狼骑兵，但是此刻月族甲士根本就感受不到这一点，已经被围在了狼骑冲阵之中的月族甲士只感觉到他的四面八方全是敌人，无论他们如何抵挡总有一把锋利的弯刀能够穿透他们的防御，取走他们的性命。

    看着眼前一面倒的战局，董斌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兵败如山倒，虽然月族甲士经历了一场大战，而狼骑兵以逸待劳，但是在他的印象中自己亲自训练的月族甲士也不应该这么不堪一击。以前自己研究狼骑兵的战术战法，并且依据这些战术战法，给月族甲士制定出了一套可以压制狼骑兵的攻击方式和阵形组合。然而这些从没经过实践的东西根本没有挥出任何作用，狼骑兵的强悍远远出了他们的想象，在他们面前那些花哨的东西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段虎！”眼看这一生拼搏的基业就在眼前被点点吞噬，董斌咬着牙朝一直站在沙丘之上、未曾一动的段虎怒吼一身，准备提起手中一对短戟，冲过去跟段虎拼命。

    “王爷！不要冲动！”关月显然比董斌要冷静得多，一把拉住董斌，急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见在他们二人身后，关月已经指挥了董斌亲随的两万月族甲士坐上了战马，在马背上之前从绿洲取来的饮水一囊囊的挂在鞍座两旁，所有人都身着轻甲，等待着董斌下令。

    见到这种阵势，董斌

    清楚关月想要他怎么做，但是他摇了摇头，将关月的掰下来，神色坚定的说道：“月儿，我们成婚以来，很多事情我都听你的，但是这次我想自己来决定！这辈子我逃得太多了，年轻时从北疆草原逃到并州，在并州当马贼被官兵追着逃，如今我连月族的基业都不要了，逃到了这个鬼地方，我已经太累了，不想再逃了！”

    说完，董斌不管关月做什么反应，飞身跃上马背，将身上的衣甲解开，露出胸口特有的月族文身，冲着自己的这两万将士高声喊道：“我薰斌现在没有别的，只有我大月族人的胆气，我情愿做一个站着死的爷们，也不愿意做一个躺着活的孬种！诸位可愿随我赴死？”

    “愿随陛下赴死！”董斌的一句话，激起了这两万月族甲士的血气，所有人转身将装水的皮囊全部划开，任由白花花的水落在地上迅的消失在砂砾之中，大有破釜沉舟之势。

    见这些亲随将士没有离弃自己，一向喜怒不形与色的董斌眼睛变得湿润起来，他背过身去，偷偷的擦了擦眼泪，而后无比留恋的看了关月一眼，猛地转过头，用力一夹马腹，高举着双戟，朝东南方的沙丘冲了上去，高声喊道：“段虎！与我决一雌雄！”

    “王爷！”关月显然没想到一向善于趋吉避凶的董斌竟然会选择走一条死路。整个人都愣住了，当她反应过来，准备上去拉住董斌地缰绳时已经完了，战马像是离弦的利箭一般冲了出着董斌的身影消失在逐渐被紧随其后的月族甲士之中，关月忍不住痛叫一声，整个人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似的坐在了地上，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一般。

    “看来董斌还有点血气！算得上是半个英雄！”董斌带着人朝自己冲过来的一幕，被段虎看在了眼里。当听到董斌大声向自己宣战之时，他又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冷道：“人人都说我段虎是一个只知武事地匹夫，今日看来一向被公认隐忍多谋的董斌也和我一样！”

    “董斌是一个不知时务的无知匹夫，又岂能跟王爷的雄才大略相比！”站在董斌身后的一名白虎军管带极为不屑的看着穿过前方战场地薰斌，冷冷的说道。

    段虎转过头冷冷的看了看神色高傲的部下。令其不禁打了个冷颤，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随后他从鞍座上取过那对大铜锤，高声吩咐道：“以锋矢阵突击敌军，把董斌让过来，我要请自解决他！”

    “得令！”这次跟随段虎一同进入沙漠的一万白虎军抽出兵器高声应道。

    随后在各营管带的率领下，白虎军飞冲出，随即化作了五个箭头，冲向了对面而来的两万骑军。原本整齐的军阵在一马当先的董斌面前骤然分开，令董斌顺利通过地同时丝毫不减军阵的威势。在与敌接触地那一刻，剑齿白虎猛地飞身跃起从第一列已经做好完全准备的骑军头顶飞过。一脚踩在了后面未曾防备地骑兵身上，随着猛烈的冲势。虎背上的战士手中弯刀化作了一轮圆月直取敌军头颅。剑齿白虎的突然跃起令第一列的骑军方阵猝不及防，就像是一个高手全力朝敌一击却打在了空处似的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然而还没等他们及时调整过来，第二列的白虎军则以手持重锤，以催山之势，无比蛮横地冲入敌阵，将其绞成了碎片。

    白虎军的战力和月族甲士地战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他们之间正面对抗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段虎丝毫没有将战场上的形势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董斌身上。

    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人能够跟段虎正面对决了。这不单单是因为他的武学修为达到了一个非常人所能理解的顶点，更因为他的身份已经变得尊贵无比。虽然在他手下任事的人不乏绝顶高手。但是无论是谁在与其比试之前，气势上就已经弱了三分，之后一些招式更加无法施展出来，让段虎始终有种有力没处的感觉。

    如今早已是天下有数高手的董斌要与自己决一死战，对于段虎来说是求之不得。当薰斌的战戟劈砍过来之时，还未及身段虎就已经感觉到了一阵阴寒的杀气，兴奋之余，段虎也不留手举起双锤奋力迎上。

    一阵阵巨响在两人之间传开，董斌毫不退缩和跟段虎硬拼了十几招，虽然他有着数十年的纯厚功力，但是比起段虎的变异神力还是相差太多。这十几招打得他双臂欲断，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顶在了喉咙上，如果不刻意压制的话，很可能就喷了出来。反观段虎此刻似乎才刚刚热身，一脸兴奋，虽然从董斌戟身侵入进来的内家功力，令到段虎感觉有点不舒服，但是这并没有让段虎收到任何伤害，反而令他更加兴奋。

    “破月钻心！”董斌利用段虎的惯性思维，没有与之正面对抗，飞身跃起，闪身让开了段虎迎头一锤，任由自己坐骑被大铜锤砸成了肉酱。随后身处半空之中的他利用月族秘法，在折损自身的情况下，聚集十倍于己的功力，以一式当年杀死萨满教大祭司的得意绝招，丝毫不顾自身安危，朝段虎胸口露出的那一丝破绽刺去，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若是常人或许已经身陨这记绝招之下，但段虎并非常人，虽然他无法收锤接招，但是他那一身早已达到金刚不坏之体的横练硬气功又岂是常人所能破的。段虎不闪不让，任由董斌戟尖刺到胸口，当董斌拼死刺出的这一记绝招刺穿了段虎身上的火鳞甲时，他大喝一声，早已纯熟无比的横练硬气功瞬间爆。由于是全力施为，段虎的周身竟然浮现出一层肉眼可以见到的金黄色罡气。随着这股罡气的运转董斌的战戟再难寸进，戟身上那一股世间罕见的内家真气被挡在了戟尖之上，既不能进也不能退，董斌那对由陨铁精钢打造的战戟也无

    两股力量的挤压出现了龟裂。

    “破！”段虎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将自己的横练硬气功挥得淋漓尽致，整个人热血似乎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猛地一声大吼，周身的黄金罡气立刻向外爆开。薰斌的战戟和段虎的火鳞甲都无法承受段虎的这股霸道罡气，不约而同的碎裂开来，董斌也被黄金罡气和自己的内力两相夹击，从手开始，身体瞬间膨胀，一眨眼便爆裂开来，化成了一阵血雨，向战场上激射过去。他的人头抛出数丈远，落在了地上，直直的立起向着段虎，他脸上的表情停留在死前的那一刻，有种脱生死的淡然气势。

    薰斌血肉化成的血箭蕴含了极为霸道的力量，段虎麾下那些身穿精甲的兽骑兵还好一点，血箭的力道被精甲挡住，而那些月族甲士们全都是身着皮甲，根本无法抵挡这满天箭雨，一个个被刺得千疮百孔，最后能够幸运存活的没有几人。

    “王爷！”紧跟在月族骑兵后面，从战场上冲杀出来的关月，看见薰斌身体爆开，化作箭雨，忍不住痛叫一声，差点晕眩过去。当董斌头颅落地之后，关月丝毫不顾身上被血箭刺穿的伤口，翻身滚落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冲到董斌的人头面前，一把抱住董斌的人头放声痛哭了起来。

    火鳞甲已经碎裂开来，段虎**着上身。露出他那有着无数伤痕地身体，看着被关月抱在怀里的人头，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火鳞甲碎片，长叹一声道：“董兄，我们总算是相识一场，用这千古神物的火鳞甲给你陪葬应该不辱没你的身份吧！”说着，见到一名兽骑兵正准备向心神全失的关月下手，便制止道：“住手！不要多事。去做你自己应该做的事！”

    见段虎话，那名兽骑兵连忙绕开关月，转身回到战场之上，清剿还活着的残余势力。

    关月地哭声越来越小，似乎已经哭哑了一般，由于低着头。披头散不清她的表情，只见到她把董斌的头越抱越紧，感觉上像是想要将人头镶入自己身体似的。

    忽然关月出了极为诡异的笑声，而且越笑越大，在笑声中充满了不屑、轻蔑和狂妄。猛地笑声嘎然而止，关月抬起头瞪着段虎，从眼睛里冒出的血泪在她地脸上画出了一道道痕迹，看上去极为恐怖。

    “段虎，你是不是认为你已经赢了？”关月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轻蔑的问道。

    “难道不是吗？”段虎心神坚如磐石，丝毫不为所动。抬手指了指全部都是月族甲士尸体的战场，说道：“你们已经全军覆没。你们月族已经被本王彻底抹除，难道本王这还不算赢吗？”

    “哈哈！”关月狂妄的笑着，说道：“赢！你的确赢了！”很快她有收起了任何表情，极为反常的平静说道：“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还没开战你就已经输了！”

    关月的话的确勾起了段虎的兴趣，他翻身落地，上前几步，来到关月面前，冷漠地说道：“此话怎讲？”

    “你难道没有察觉吗？”关月表情虽然平静。但是充满仇恨的眼睛里，却多出了一分得意。说道：“你地两个孩子好像是在你带兵北伐之前怀上的吧？之后你便再无所出，难道你就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段虎似乎感觉到了关月话中地意思，脸色变得阴冷起来，说道：“月族圣女的处女之毒？”

    “哈哈！”关月再次大笑，得意无比的说道：“段虎虽然得到了天下，但是你再无所出，只要你的儿子死了，你的天下将会是别人的，你永远都是输家！”

    “贱人！”段虎从关月的话里，听出了正有一个阴谋要对付段冰，加上知道自己因为关月而永远无法再有小孩，不禁怒上心头，抬手准备一拳取了关月的性命。

    “等等！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当年和你一夜之欢后，有没有怀上你地孩子吗？”关月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神情，忽然高声说道。

    这一句话恰到好处地阻止了段虎对她的杀招，段虎急忙收拳，脸上充满了怀疑，说道：“你有孩子呢？”

    “不错！我的确是怀上了你的孩子，而且还生了下来！不过……”关月面带冷笑，看着段虎，似乎准备将事情说出来，但突然她痛哼一声，只见一把隐藏在手腕的小刀在段虎正为这个惊人消息而感到惊讶的时候，刺入了自己的心脏，随即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口里吐着鲜血道：“不过所有的知情人都被你杀了，我死了以后，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下落，你永远都会懊恼你今日所为！哈哈！”

    关月竭力大笑着，用尽最后一口气，向段虎表明着自己才是胜利者，带着笑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关月的话令段虎感到震惊万分，但是他又知道是不是应该完全相信她的话，看着关月的尸体，脸色铁青，猛地他抬头，高声叫道：“贺军，何在！”

    这时在战场上收拾残局的贺军听到段虎的呼唤，驱赶**坐骑，飞快的跑了过来，行礼道：“末将在！”

    “不必再打扫战场了，即刻整军，班师回朝！”段虎稳定心神，脸色逐渐恢复过来沉声吩咐道：“立刻放出信隼，命六扇门、供奉楼等各部人马严防刺客行刺段冰，另外下令朝野各方势力追查北月王王妃关月六七年前所生之子，如有现不得对其有任何伤害，只要消息确凿，本王赐其城池一座，封一字并肩王，世袭罔故！”

    “是！”贺军愣了一愣，转身准备下去办事，看到地上董斌夫妇的尸体时，又忍不住问道：“王爷，逆贼董斌夫妇的尸体怎么办？”

    段虎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就地用张毯子埋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

    疆叛乱已然平息的消息迅的数天之内传遍天下，各对段虎能够如此快的解决北疆叛军而感到震惊，同时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们全都清楚此刻段虎已经解决了势力内部的毒瘤，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对付外面的势力。于是乎，在消息传开的第二天，段虎依然还在北疆之时，秦汴京、东部联盟以及南齐不约而同大肆招募士兵，将军队扩大了一倍，而洪峰此刻也在威慑赵炎和吕梁的同时，放弃了靠近天江沿线的一大片土地，以此集中兵力专心对付南方的六大寨、天一道以及大猛族的残余势力。

    一些人为北疆叛乱平息的事情感到震惊和恐惧，也有一些人却感到这是一个财的机会，其中又以商人最为积极。正所谓百废待兴，此刻北疆所需要的东西足以令不少人一大笔横财，即便不赚钱，只要能够讨好段虎，搭上大汉这条线，那么将来的荣华富贵便享用不尽。来自天南地北的众多商人都以道贺为名，纷纷云集苍陇，有关系的就上下打点，希望可以在重建北疆与西域七国的事情上分一杯羹，而没有关系的也四处打探消息，希望在最短时间内知道苍陇朝廷的北疆重建计划，好在所需货物的低价时期进货。

    在苍陇不单单只是这些商人们在上下游走，一些待职的官员、武将和颇有才华的文人也奔走四处。向各个衙门或者丁喜等大臣地家中，投名刺，毛遂自荐。苍陇的一些商人也看到了不少商机，于是借着各种名义举来办文武盛事，令很大一部分没有门路的文人武者有了一个可以名扬苍陇的机会，而商家也提升了自己的名气，令苍陇的高层官员能够注意到自己。

    在这段时间，苍陇可以说已经成了天下间最繁华的都市。各方人马全都云集于此，三教九流无不想要在这个时刻一展身手，这样一来也使得苍陇的治安变得有些混乱。商人地护卫、各个门派的高手以及下九流的武者令到苍陇一时间成了一个武斗场，以前曾经有过过节的门派势力在苍陇市面上大打出手，使得掌管苍陇防务和治安的京兆尹楚连环被感压力，不得不抽调苍陇附近的部分驻军来协理苍陇治安。掌管民间势力地六扇门和狗帮也纷纷出动对身处苍陇的各方势力严加监视。

    在监视掌控民间势力的同时，苍陇王府的防务也加强了起来，一直很少露面的供奉楼高手连同捍死亲卫在接到段虎的王令之后，倾巢而出，全面接管了王府的安全防务，府内众人的出行护卫也全都由两方高手担当。丁喜等朝中大臣也换了贴身护卫，全都是投效段虎麾下的各大门派高手，其中以佛家八宗，魔门六道及道家三十六门为主。苍陇朝廷以及王府的一系列动作使得一些有心人看到了一丝异常，而当一直游走在并州境内地御林甲士军进驻苍陇。接管苍陇夜间防务之时，不少人懂得要规矩一点了。

    随后一段日子。虽然苍陇的防务变得紧张起来，但是对于民间势力地争斗。无论是御林甲士、还是六扇门或者是其他的衙门只要不危及到平民，他们全都不会出手制止。但是令人奇怪地是，一些表面上看奉公守法的帮派势力却莫明其妙的在随后几天里全部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不少武林同道也去看过他们的驻地，可惜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丝毫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最终不了了之。不过一些稍微有点见识的武林中人也察觉到了，能够在苍陇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一个势力。为了避免成为下一个消失地对象，这些武林中人所在的势力纷纷撤出了苍陇。毕竟比起可能得到地利益来，命还是重要一些。

    对于民间的纷纷扰扰，苍陇朝廷丝毫没有半点在意或者关注，此刻他们正在忙着处理北疆以及西域七国的战后事务，并且由军机处下命令从各地抽调部分驻军，开拔北方，正式进驻西域七国。此外北疆、西域等地所急需的各类过冬物资也在林重师的主导下，紧张的筹备着，虽然所需的经费不在少数，可所幸从北疆叛军以及西域七国收缴的一大批金银财宝已经被董斌派人快马送入了苍陇的户部库房，解了燃眉之急。

    由于所需物资的数量庞大，绝非一两家商户可以吃得下的，林重师除了专门划分了一部分配额给官营商户以外，其余的全都分散到了民间的商户，几乎只要是在苍陇的商户或者商人都分到了一笔不小的订单，其中利润让他们感到不虚此行。

    之后，在段虎的授意下，段九灵成为吠陀的月护圣主，汉国势力已经延伸到了神秘的领国吠陀一事，由官家的公文公开出来。这一消息无疑再次令到世人的目光聚集在了苍陇，毕竟中原诸国的国境自从延伸到北疆之后，便被北疆异族阻挡，此后将近千年都没有在向外扩张过土地，更加没有占领过任何一个异邦国度。这一消息公布出来，使得世人觉得能够统一天下的只有汉国段虎，在一些文人世族的歌功颂德后，段虎的声望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点，朝野之中已经开始有人上折子，希望段虎称帝。

    虽然绝大多数人认为中原大军攻占吠陀是一件造福中原百姓的功德大事，但是有一些反段虎的势力和不喜段虎离经叛道行为的人借此机会制造麻烦。与段九灵成为月护圣主代替段虎掌管吠陀一切事务的信息从苍陇传出来后，与之相对应流传天下的还有一些质疑段虎让家中女人当权夺势的荒诞做法，其中不少的儒学大家也纷纷起来称这牝鸡司晨的行为乃是亡国之兆。

    虽然柳含嫣也对段虎让突然让段九灵掌权一事感到不满，但是她也清楚

    虎决定的事情他就不会改变，多说无意，反而增添反九灵毕竟已经掌握了那么大一块地方，又怎能不让柳含嫣嫉妒，正好这个时候一帮人出来以牝鸡司晨来说事，反而给了柳含嫣最好的一个出气筒。她在流言语传出没多久，就立刻传令她手下的那些文人学子以及投靠到她麾下的弘学大儒奋起反击，其那些生事的儒家大家辩论反驳，同时也下令彻查那些散播谣言者，抓到后严惩不贷。

    就在从苍陇传出的各种消息之受三教九流中人关注的就是段虎重赏寻找逆贼董斌之子的消息。且不说那一座城池的奖赏，光那个世袭王爵就足以令人疯狂，而且还是一字并肩王，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有无可抵抗的吸引力。于是乎为了段虎的悬赏花红，朝野各方势力纷纷出动，就是为了寻找关月那个从未听说过的儿子。

    在董斌就任北月王之前，他被段虎按在了连城寨一年多，知道北疆各处防务全都布置好了以后，才让他回领地上任，所以那些想要获得消息的人全都集中在了现在纪维谦所掌握的连城寨中。然而令他们感到惊讶的是无论他们如何用心寻找，都丝毫找不到任何有关关月生子的消息，所有被询问的人都认为关月一直无所出，董斌已经绝后。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怀疑关月是否生有一子地时候。这些集中在连城寨的三教九流人士又意外的获得了一个消息，关月在被软禁在连城寨之时，曾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而且那些曾经伺候过关月的丫鬟们也全都被秘密处死。之后，一些普通民众也知道大汉朝廷寻找关月之子的消息，一名早年迁居连城寨的普通百姓找到了连城寨的六扇门，表示他能证明关月地确有过孩子。这个人是一个为人接生的稳婆之子，在六年前段九灵出生后一个月左右。这名稳婆就被董斌请入府内，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从董斌府内传出的消息是稳婆犯了董斌的忌讳被处死了，但事后王府却反常的送来了几百两黄金表示道歉。

    事后经过六扇门认定，那名稳婆之子所说属实，虽然没有关于关月之子所在地方的确切消息。但是却证明了关月地确有过生产，六扇门依旧给了稳婆之子一笔不小的奖赏。同时在确定了关月的确有子之后，所有为了段虎花红而来的人士纷纷使出了自己的本领，铺天盖地的把整个连城寨搜了一遍，说事挖地三尺也好不过分，最终由纪维谦的一个小厮在前薰斌府邸的后花园中现了数十具尸体。经过认定这些人全部都是薰斌府的侍女佣人，其中也包括那名稳婆，而在稳婆的身旁还有一个被布包好并且内部早已腐烂地胎盘。一切线索就在这里嘎然而止，再也没有任何关于关月之子的消息，董斌前往北疆赴任之时。是有严勇一路护送地，如果有小孩的话。严勇早就上报苍陇了，自然不会有所隐瞒。由于再也差不出任何线索。大部分为此而来地人全都打了退堂鼓，只有一些心性坚定的人，以及大汉官家六扇门和狗帮依然继续追查此事。

    相比起外面熙熙攘攘，王府内却显得非常平静，由于段九灵的关系，林湄娘在王府的地位逐渐的升高，几乎和柳含嫣平起平坐，幸好她是个与世无争的性格。这才没有和其他王府那样出现什么后院起火的糗事。原本众人猜测应该为自己权力被姐姐占据而生气的段冰，却一反常态地冷静。他每天除了处理一些他所需要处理的政务以外，只要有空都会前往林湄娘地院子里问安，以宽慰林湄娘母女两地相隔之苦。这一做法令到很多人对段冰有了好感，认为他是个宽厚仁德之主，也对段虎有这样一个继承人感到万幸。

    如果说段冰不嫉妒那是假的，但是段冰绝不是那种因为嫉妒而将事情怪罪到别人身上的人，他只会从自身查找过错，加以改正。之后的日子，随着他处理政务的数量增加，政事上的一些手法也越来越圆润，朝中各方重臣全都对其成熟表示赞赏，特别是安置受雪灾影响的平民一事上，除了最开始动用军仓有所分歧以外，其余事情都做的非常老道和妥当。在得到朝中重臣认同以后，段冰在段汉朝廷的话语权逐渐加重，原本不能随意插手的军务他也逐渐开始接触，并且也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建议，大有跟其母柳含嫣分庭抗争之势。

    为了能够在段虎回到苍陇前做出一些成绩来，段冰在府内幕僚的协助下，制定了一套针对洪峰的军略大计。原本在吴州一直采取被动防御战略的赵炎和吕梁二人，在军机处的授意下，转为主动进攻。他们并没有接收洪峰让出来的靠近天江一线的领地，而是由熟悉南齐地形的赵炎借口追捕叛逆，从吴州东部侵入了南齐云州。赵炎军势威猛，以戚军这员沙场宿将为先锋，燕行、胡小娘等四员骁将为侧翼，短短六日之内攻克南齐云州全境，并且逼降了南齐北部第一大洲黄州的太守，其兵力只逼南齐朝廷所在的扬州，逼得南齐国君派兵向洪峰和仅仅和他有一江之隔的陈俊求救。

    就在赵炎对南齐大肆攻伐的同时，身处吴州的吕梁也丝毫没有懈怠，集中兵力强攻洪峰的根基前南疆三苗领地泸州，麾下大将吴兴武则率领少量骑兵深入敌境，以马贼的作战方式侵扰洪峰的后方补给线，令洪峰有断粮之危。整个南方战事由最开始的洪峰威压群雄，慢慢的向着洪峰腹背受敌的方向靠拢，大有南北势力合作夹击洪峰的势头。

第五百四十二章

    峰毕竟是段虎唯一忌惮的将领，从赵炎入侵南齐云州很清楚对方是想要利用他对南齐的忠心，逼他放弃扩军练兵的大好时机，回援扬州。当过了几天后，如他所料的那样，从扬州一连出了六道金牌令箭，要求他立刻回兵救援之时，他开始由于是否应该遵从。如果遵从的话，眼前的大好局势必然尽丧，到时段虎和六大寨天一道，连成了一片，即便洪峰再怎么出色，南齐也只有坐以待毙的份。若是不遵从的话，那么他本人的内心又无法接受，之前他违令不救援建安，主要是因为他很清楚只要迁都，就可以化解危难。然而这次不同，扬州已经是南齐东北方的最后一个州郡，眼下赵炎已经占据了云州和黄州，身处扬州的南齐国君根本无处可逃。

    在经过了一晚上的静思，洪峰做出了他有史以来最冒险的决定，同时也正是这个决定令他彻底的和南齐皇室决裂，将自己推入了死局。他没有理睬南齐国君的金牌令箭，而是将守卫泸州根基的士兵全部撤走，集中所有兵力攻打六大寨。在吕梁的军队还没有追赶上来之前，洪峰凭借自己的破釜沉舟之势，在短短的两天之内，攻克了六大寨四座城池，逼得六大寨投降归顺。之后他又马不停蹄的全力攻打天一道，逼得天一道不得不从建安撤兵，集中兵力抵抗她的攻势。使得守卫建安一线地杨继业能够抽出手来驰援扬州。

    反观吕梁在洪峰的兵马全部从泸州撤出以后，他便立刻出兵将其占领。然而洪峰在撤兵之时做了一些手脚，使得吕梁无法顺利接收泸州，同时从泸州南下的道路和桥梁全都被洪峰毁掉了，致使吕梁根本无法派兵袭击其尾部。吕梁毕竟是段虎的四大镇将之一，用兵手法绝非常人可比，在得知洪峰拿下了六大寨，并且兵逼天一道之时。他立刻放弃了一州一地的得失，放弃泸州，亲自率军从东部的云州穿过，兵势直逼建安，逼迫杨继业不能回军救援。这次他比洪峰做得更绝，离开泸州之时。在州的大片原始山林里，到处放火，借着天干物燥，将整个泸州变成了一个火盆，而且随着火势逐渐扩大，在北风的作用下，已经快要烧到洪峰如今所处地六大寨了。

    如果在这个时刻被杨继业留下守卫建安的十五万人马，能够不管建安，配合洪峰对天一道用兵，洪峰也未尝不能够在吕梁驰援之前将天一道消灭。然而守卫建安的统帅是杨继业的嫡系亲信。深知杨继业对洪峰的仇恨，落井下石都来不及。有如何会为帮助洪峰立下不世功绩。在洪峰破了六大寨，全力攻打天一道之时。他以杨继业走之前的留手命令为借口，拒绝出兵协助洪峰，以至于天一道有充足地人马来布置防守，一直撑到了吕梁紧逼见建安准备夹击洪峰为止。

    洪峰深知建安于己的重要性，如果建安被吕梁拿下了，那么洪峰就真的成了一直孤军，彻底的被吕梁和天一道围困。虽然形势紧急，但洪峰也非省油的灯。他以三万人为饵，制造继续攻打天一道的假象。躲过了天一道的眼线，亲自率领大军，连夜翻过了小荒山，出其不意的从侧面袭击了吕梁的亲弟弟吕强部人马。短短的一柱香时间，吕强所领五万人马全军覆没，吕强当场战死，洪峰大军直逼吕梁本阵。所幸吕强能够拼死奋战，为吴兴武率领麾下骑兵从侧翼重击洪峰地本阵大军制造了机会，致使洪峰大军停滞下来，给予了吕梁充足的时间从建安撤军，回到云州。

    这次吕梁和洪峰地交手，以洪峰大胜而结束，吕梁不但损失了将近十万人马，就连自己的亲弟弟也战死，而洪峰则损失了六万降军，其根本未曾受损。在击退了吕梁之后，洪峰立刻进驻建安，同时接收了建安地杨继业部十五万人，以违抗军令之罪杀了杨继业的亲信。之后实力大涨的洪峰重兵南下，横扫天一道全境，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天一道节节败退，各城城主和统兵旗帅也都纷纷投降，不到六天的时间，天一道便被洪峰彻底的歼灭，天一道掌教真人神秘失踪，丧失近十年之久的台州和海州两地被重新收回南齐版图。此刻洪峰实力大长，掌控了前天一道的所有资源，还坐镇建安这个龙兴之地，颇有成为段虎第二地架势，使得南齐朝廷不敢再计较他没有遵从君命北上驰援的罪责，反而派人大加赞赏他地功绩，并且还给他封了王。

    虽然洪峰表面上看起来极为风光，但实际上却如履薄冰，此刻他在朝中已无援手，以前那些认为他忠君爱国之人全都因为他这两次抗命而改变了想法，认为他是狼子野心，窃国之贼。与之相反的是原本被那些忠君老臣所鄙视的杨继业却因为能够在赵炎攻克扬州之前，及时带兵回援，救大齐于水火之中，而被众人称为了齐之国柱。在杨继业和赵静有心操纵之下，他们丝毫不提洪峰牵制天一道，令杨继业可以从建安脱身的功劳，而是将所有的救君之功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令到杨继业在南齐朝野的声望已经过洪峰，被南齐国君封为了上柱国。

    虽然杨继业及时回军救援扬州，但是单单一个杨继业并不足以阻挡赵炎前进的脚步。且不说赵炎麾下军队的素质远远强于杨继业，就连其用兵之法也略胜杨继业一筹。赵炎在南齐之时，曾备受洪峰重视，颇有收为传人的架势，一生兵法倾囊相授，为了让其历练，所以才会让他从底层将领做起，没想到最后竟然便宜了段虎，所以当听到赵炎归顺段虎之后，洪峰感到追悔不已。经过这些年独自带兵的经历，赵炎已经将所学兵法融会贯通，虽然无法和洪峰那如神用兵相比，但是也足以令他独当一面。

    在最开始的时候，杨继业的突然回军的确让赵炎感到了一丝麻烦，他选择了规避，避开杨继业那一支体力充沛、士气如红的援军，才有马贼常用的战法，由胡小娘和云天壮两员大将袭扰杨继业大军，令其疲于奔命。与此同时杨继

    上柱国，志得意满，每每与赵炎对阵，都想要一举将，以彰显自己的勇武，殊不知赵炎已经布下了陷阱等着他来上当。

    原本按照赵炎的计策，可以一举将杨继业击溃，并且乘势拿下扬州，令南齐亡国，然而事与愿违的是，本不应该出现在扬州的两支人马突然出现，打乱了赵炎所有的计划。由陈俊、御天公主亲自率领的两股人马在扬州配合杨继业，一举将赵炎大军击溃，逼得赵炎退守黄州，负责断后的鲁大壮当场战死，所幸用来歼灭杨继业的陷阱起了作用，阻挡了这三股人马，令赵炎可以顺利的收拾残军，在黄州一线布置防线，将敌方挡在了扬州境内。

    原来洪峰之所以不驰援扬州，主要是他亲自给陈俊和御天公主写了两封信，信中指明了唇亡齿寒的道理，迫使陈俊和御天公主不得不带领人马南下扬州，驰援南齐。正好此时北方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冰冻天气，大雪将道路堵塞，令黄烈等人马无法动弹，这才使得陈俊和御天公主能够放心的带兵南下。

    然而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做为整个攻伐南齐之战的策划者段冰组织这么多人马攻打南齐，与洪峰对阵，双死伤多达四十万等等这些只不过是一个诱饵，他真正的目的是东部联盟的燕州、益州、漳州和琼州四地。这一目的除了段冰本人、军机处众臣、黄烈、白义等人以外。其他人一概不知，而赵炎则是第一个从陈俊和御天公主突然出现在扬州这一情况，而察觉到不对劲地人。

    赵炎非常清楚有水师都督甘池和两头巨型龙蜥把守的天江绝对不可能让这两股多达六十万的人马通过，他们之所以能够顺利通过天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甘池和两头巨型龙蜥都被从琼州和扬州之间的水师营寨调开了，能够随意调遣水师都督甘池和两头巨型龙蜥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段冰。虽然不明白段冰要做什么，但是赵炎还是竭尽自己所能将陈俊和御天公主拖在了扬州的战场之上。

    北方，就在陈俊和御天公主率本部精兵南下之后。早已被人淡忘的南北燕王在门下谋士的引诱下突然组织自己地数千门客，陡然动袭击，一举将御天公主的死忠之臣漳州节度使徐猛擒杀的掌握了漳州和燕州两地，夺回了本该属于他们的权力。然而还没等他们**坐稳，早已受命在燕州边境集结军队的白义以两州内乱无人主事为由。杀入燕州。另一方面黄烈也将早已调集好的军队地攻入益州，在短短的时间内，攻克了与汴京雍关相对的小雍城，彻底的断掉了汴京跟外界的一切联系，令大秦汴京成了一座孤城。而天江之上，甘池的水师已经封锁了琼州段的水路，两条巨型龙蜥则在天江中下游的水底来回游走，不准江面上出现任何船只。

    在燕州虽然北燕王亲自率军抵抗白义的万骑军，然而白义却丝毫不跟北燕王做正面对决。利用自己对燕州地形的了解，四处侵扰一些小城池。一点点地消耗掉御天公主辛苦建立起来的军力。这一种近乎无赖地打法，使得北燕王空有满腔战意。却丝毫没有地方施展出来，只能追着白义**后面收拾残局，令他不时的破口大骂白义地龙镶中郎将名不副实。

    白义也不管北燕王如何漫骂，更加不顾及自己名声，依旧我行我素的游斗着，一点点的挑起北燕王的火气，并且也将坐镇漳州的南燕王引到了燕州境内。当南北燕王全都率军围剿白义之时，白义故意做出败退的样子。将南北燕王引到了燕州最大的河流剑河附近的小平原上，然后做出与之决战地假象。在当天晚上。他便命人掘开剑河河堤，将剑河之水全部放出，瞬间淹没了地势较低的燕王驻地，四十万南北燕王大军毫无抵抗地被冰冷的河水淹没，附近七个村庄全都浸泡在河水之中。一个时辰之后，白义不费吹灰之力，将南北燕王的势力全部冻死在河水之中，其中还包括数万留守村庄的平民百姓，至此之后，白义毒将之名不禁而走，人人为之惊惧。

    相对于白义轻松拿下燕州和漳州两地，位于南边的黄烈就打得非常辛苦了，驻守益州和琼州的人马全部都是追随陈俊多年的老兵老将。陈俊这次虽然出兵南齐，但是却有感不安，所以没有将自己真正的精锐带走，让其留守两地。对于这些坚守死战的军队，用任何计策都是徒劳无用的，黄烈只能凭借自己军器、战力以及兵力的优势，用强攻方式，一城一地的将其拿下。

    所幸黄烈麾下李昊、文霖、曾辉及高巍等将领无一不是当世良将，所率军队也是段虎麾下仅次于兽骑兵和捍死诸部的强兵，加上在他手中握有工部最新制造的攻城器械，益州和琼州两地的城池丝毫无法给他带来任何阻碍。反而是攻陷城墙之后，清剿城内残军给黄烈带来的颇大的伤亡，高巍、曾辉都在清剿残军之时，被人偷袭受伤，攻克城池的时间也被拖得很长。最终黄烈采纳了李信的建议，任何做城池攻克以后，如果残军依旧躲在民宅中顽抗的话，便放火焚城。黄烈这种不惜背上骂名也要尽快结束战斗的方法，的确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焚烧了三座城池之后，其他城池在攻破之后，即便残军不愿意投降，也会被他们认为要誓死保护的城中百姓揪出来，献给黄烈大军，以换取活命的机会。

    在黄烈的一系列强攻之下，益州、琼州各地溃不成军，陈俊留守在两州的军队最终退守到了琼州东南角、天江出海口的龙口城。对于这最后的残军，黄烈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只围不打，日夜命人劝降。然而三万六千多名陈俊残军断水断粮的困在龙口城三天后，全部自尽，无一人投降黄烈，史称这三万六千多人为龙口忠烈士，后人也在此建庙立祠，纪念这三万六千多名忠烈之士。

第五百四十三章

    南北燕王突然难到燕、漳、益、琼四州被攻破，相常之短，不到十天的时间，加上甘池的水师在天江上刻意阻挠和早已收到消息的杨继业有心压后，到陈俊和御天公主二人收到消息时，已经为时已晚。虽然陈俊曾经试图强行渡江，但是在受到甘池水军和巨型龙蜥围攻之后，丢下了数百具尸体，退回到了岸上，只能望江心叹。

    陈俊是真正的心系秦国，他深知自己掌握的两州之地，是汴京遇袭后唯一一条逃离的通道，眼下汴京已经完全被段虎的地盘包围，可以说是成了孤岛死地，只能任由段虎如何蹂躏。比起陈俊心急如焚，身为大秦龙脉血裔的御天公主反而没有那么着急，在知道南北燕王叛变以及白义水淹大军之后，她便知道了自己在北方的基业已经完了，心中也就断绝了回到北方的念头。

    在陈俊想方设法的试图突破甘池对天江的封锁，回到江北之时，御天公主却忙着结交南齐权贵，让自己可以继续在南齐享受龙子龙孙的权力。御天公主虽然失势，根基地盘也被他人夺去，但是她手中毕竟握着将三十几万精兵，对南齐来说这是一个足以撼动其根本的力量，任何人都不会对其小窥。在御天公主需要有个合法身份留在南齐的同时，南齐朝廷当权的两人赵静和杨继业此刻也正需要盟友共同对抗正在逐渐膨胀地洪峰势力。于是三人便很快达成了公式，结成了同盟。在这期间，陈俊也因为屡次渡江失败，加上他在北地的最后一股力量全部自尽殉国之后，也就暂时断了渡江的念头，愿意暂时率领着他的二十几万人马为南齐所用，但是如果有机会回到北地的话，他可以自由的选择离开。

    为了表明对陈俊和御天公主的重视。南齐国君特别举办国宴，并且在国宴上与御天公主结为兄妹，册封御天公主为南齐朝阳公主，命其带兵镇守海州，明面上是清剿聚集在海州的流寇乱匪，实际上是严防建安地洪峰。在御天公主被册封的同时。陈俊也被册封为南齐骠骑大将军，权同杨洪二人，驻兵黄扬边界严防赵炎再次侵扰。对于南齐大肆启用两个忠心未明的北方人，虽然南齐朝臣颇有微词，但是迫于赵静和杨继业的威势，他们无人敢言，而南边的洪峰此时似乎也变成了哑巴似的，没有出一声反对，只是在埋头练兵，整合各部降军。派兵滋扰吕梁在云州布置地防线。

    在陈俊和御天公主接受世仇南齐册封的消息传到了汴京之后，汴京的大秦朝臣们纷纷加以指责。骂他们狼心狗肺的有之，骂他们忘恩负义的也有之。总之他们二人的声望是一落千丈。一心想要陈俊接自己的班，继续为大秦朝廷尽忠的蒙武在朝堂之上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场气得吐血不止，幸好段虎之前送给他的血参还留有一些，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是经此一气，之前被血参压制下去地身体隐患又爆出来，而且更加猛烈，身体瘫痪。口舌不能言语，只能依靠血参残片维持生命。

    大秦柱国蒙武的倒下。是一件比陈俊和御天公主臣侍南齐还要严重地事情，毕竟陈俊和御天公主势力再大也无法直接对汴京的权力波动造成影响。但是蒙武不同，蒙武已经成了大秦这一点残军地主心骨，如今主心骨已经倒下了，汴京周边以及内部的大秦军变得士气低落，无心驻防。若非因为段虎有着蒙武不死，绝不入京的誓言，段冰或许这个时候已经开始谋划进攻汴京，将大秦朝廷彻底的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虽然在汴京周围的大汉军队没有进攻的意思，但是汴京的朝堂之上却已经自己乱成了一团，其中不单单只是因为周边大汉军队的威胁，更因为蒙武倒下后，他手中握有地权力以及在其麾下新招募的近三十万大军。由于蒙武病倒、宇文烈又因为宇文卓君投靠段虎一事早已停职在家，这样就使得汴京朝堂之上形成了太后派地人马一家独大的局面。为了避免孝成帝被太后派架空，韩擎从幕后走到了幕前，担任至今仍然虚位的镇远关关守一职，硬生生的从林太后手中抢走了一半新军。之后位于武城关的蒙毅和林峰二人在重病在床的蒙武支持下，以抵挡汉军为由，又从剩下的十五万新军中间拉走了十万人，最终留下了五万挑剩下来的军队给了被破格升为指挥使的张易。

    虽然蒙武留下的军队，太后派只不过分了一个小头，但是他们现在却控制了整个汴京城的朝堂，虽然孝成帝的身旁还有武成义，但是已经无法跟太后派相抗衡。若非大秦当朝皇后是段虎的干女儿，或许他们早就已经借口数年无所出为由，将其废掉，另立新后，让武成义失去皇亲国戚的身份和站在朝堂上的资格。

    虽然在汴京的朝堂之上，大秦的“忠臣们”还在为自己的那一点点权力相互撕扯斗争着，但其中也有不少人在益州被黄烈攻陷，汴京彻底的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之时，彻底明白了大秦已经是昨日黄花，迟早会被大汉所取代。虽然此刻他们还能借着蒙武的残命，让段虎因为誓言不能入京，但是谁又能计算得出蒙武还能活多久，保不齐明天就命丧黄泉了。于是乎不少表面上忠肝义胆的大秦之臣便生出二心，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情况下，“秘密”的派人与上官宏联系，表示不介入汉秦廷之争，甚至有一些人自愿担当内应，以换取未来的荣华富贵。

    对于这些见风使舵者，苍陇段汉朝廷显得极为冷淡和平静，除了知会上官宏尽力拉拢那些能够在将来收取汴京起到作用的官员以外，其他无才无德之人全都敷衍了事，不必过于拉拢。此刻的汴京对于段冰等人来说就

    中之鳖，再怎么折腾也是囊中之物，现在对于苍陇朝最重要的是已经掌控在手的东部四州以及江南两州之地。

    黄烈和白义攻打东部四州异常顺利，一路高奏凯歌，以远远出段冰等人预料的度，短时间就将这四州之地纳入大汉版图。原本在丁喜、林重师和贾渊的估计，黄烈和白义对四州之地的攻伐至少要一个月左右才会结束，没曾向他们二人竟然只用了不到十天时间，便将四州之地的敌人清扫一空，由于时间太短，一些战后用来安定民心的物资没有准备充足，以至于四州之地，不少人死于饥荒和寒冷，使得段汉在短时间内无法获得此地百姓的民心。

    相对于北部的四州之地，到还是小事，被当做转移视线诱饵的吕梁和赵炎在江南诸地掀起的风浪却着实令苍陇朝廷大吃一惊。原本按照丁喜等人的估计，吕梁和赵炎虽然兵力强盛，但依旧无法抵挡洪峰、陈俊、杨继业和御天公主四人的围攻，最终会退守吴州，更有甚者就连吴州也有可能丢失。在丁喜等人的眼中失去一块江南的地盘，比起统一江北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准备吕梁和赵炎两人的战后物资。

    然而即便是再出色的谋士也无法预测到江南的战局会变得如此复杂，吕梁和赵炎二人竟然会水准的完成他们地诱敌之策。赵炎大神威一连攻克两大州郡。并且以绝对弱势的兵力，将杨继业、陈俊和御天公主三大势力阻挡在了黄州之外。吕梁也丝毫不让赵炎专美，一把大火将洪峰逼到了绝路，若非天一道没能牵制住洪峰的主力，让其冒险翻山偷袭己方侧翼，以至于他攻占建安，孤立洪峰的计划功亏一篑，或许现在洪峰已经被他和天一道夹得喘不过气来。如今原本短时间的诱敌之策。搞到现在弄假成真，使得丁喜等人措手不及，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如果说，要吕梁和赵炎放弃战果，退回北方，别说他们两大镇将不会答应。就连段冰等人也不会允许。但是此刻各种物资，特别是粮草极其缺乏，由于三大军仓中已经有两个完全空了，现在就依靠一个军仓来支撑南北四部人马的用兵，着实有点吃不消。所幸四部人马对各处州郡的攻伐都有所斩获，虽然不是太多，但足以解燃眉之急，现在苍陇朝廷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想方设法地筹集军粮，以供应南方的吕梁和赵炎。

    对于中原以及苍陇朝廷所生的每一件事情，身处北疆的段虎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原本按照行程。早就应该在段冰的计划执行之前回到中原的段虎，在从丁喜写来地信中得知段冰的计划后。便在北疆朗巴城停了下来，静静的观察着中原战局的展。

    “忠卿。你怎么看？”段虎将手中刚刚接到的有关中原战况的详细战报交给严勇，端起桌子上的热奶酒一口灌下，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严勇取过战报仔细的看了一下，又恭敬的放在桌子上，朝段虎抱拳说道：“世子才识天纵，王爷后继有人了！”

    段虎脸上些微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又立刻收敛，抬手虚空点了点严勇。故作不悦的说道：“你严勇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玩这套虚地了，给本王说实话。”

    严勇尴尬一笑。而后恢复常色，伸手轻抚长须，双目微闭，脸色肃然，似乎在丝毫问题，忽然他张开眼睛，说道：“当局者迷，眼下苍陇朝野上下都太乐观了，似乎都很执着于一城一地的得失，反而看不到将来地局势。”

    段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继续！说详细一点。”

    “从战果来看，世子的谋划可谓是完美，其中与黄将军等人常挥也有很大关系，能够在这么短地时间，占据六州之地，不能不说这一战胜的辉煌！”严勇稍微捧了一下，然后正是步入正题道：“不过似乎世子、丁大人、贾大人等人全都被眼前的战果给迷惑了，看不清将来的局势，虽然我们统一了北方，但是我们也把所有敌对势力整合在了一起。洪峰这员南齐柱国不必说了，御天公主和陈俊如今也被赶到南方和南齐的势力集中在了一起，只怕情况并不像苍陇想象的那么乐观。”

    段虎脸色也变得很严肃，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子，道：“继续！”

    严勇从座垫上起身，从旁边地矮柜中取出一张中原地图，摊在段虎面前，说道：“经过这一战，洪峰的实力空前膨胀，而且在他地后方已经没有了隐患，这样他就可以专心对付我们的攻势，唯一的弱点就是士兵大部分都是新招募的，战力并不是太高。御天公主和陈俊驻守四州之地，所率军队都是百战之师，而且两人用兵之道也绝不差于我等四大镇将，至于杨继业本身就是将门之后，又多年带兵，兵法战术应该也是极为精通，眼下南齐朝廷已经被他和赵静完全掌握，他也可以腾出心思来专心应战。这四人无一不具当世名将之才，洪峰更是常胜将军，如果让这四人稳定下了局面，互通有无的话，我们再想南下灭齐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你认为我们如今改怎么办呢？”段虎并没有丝毫惊讶，其实在看到段冰最初的计划后，他就感觉到了如今所要面对的局面，对于严勇能够在看一遍战报后，便看出这些问题，他很是赞赏。

    严勇缕了缕长须，自信的笑着说道：“末将认为想要解决眼前的困局，最好的办法就是进攻，不断的进攻，打乱他们的步伐，让他们没有一点时间调整军队，彻底的将他们耗死。”

第五百四十四章

    中原，一系列的用兵稍事停息之后，苍陇段汉朝廷开收入囊中的六大州郡施行治理，从各个书院以及官办文馆中召集的大量文官被分批派遣了下去，大量的退役武官也被任命为地方尉官，接手地方治安，六扇门从旁协助。无论是段汉的敌人、还是段汉的内部官员，全都认为战争暂时已经结束，应该会平静一会儿了。洪峰等人也从段汉军队现在紧缺军粮这点，估计今年的战事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接下来只会是小规模的摩擦战斗，所以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加紧练兵上。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正当苍陇朝廷开始准备让六大州郡百废待兴之时，一封封有着段虎王印的军令从北疆直接送到了各地驻防统领的手里。随后伐戎大将军纪维谦、四方召讨使张孝则、四方游击使蒙横以及骠骑将军称心等四人各自统帅麾下兵马，极赶往黄州和云州两地，协助赵炎和吕梁对洪峰所在的建安以及南齐扬州进行攻打。与此同时黄烈所统人马重兵集结在了琼州重要的港口小镇钱江镇，一副随时要攻打南齐的样子，甘池也率领水师对扬州沿岸进行滋扰，令杨继业疲于奔命。在段汉内部白义、乐山、薛刚等人马纷纷集结在了镇远关以及雍关附近，对汴京守军进行军事压制。

    段汉这一反常的大规模用兵。令所有地人都不能理解，就连柳含嫣和丁喜等人都不明白段虎到底想要做什么，更别提洪峰等人了。就连三岁小儿也都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场战争的胜负关键，不是军队的强弱与否，而是他有没有足够的粮食来支撑战争。眼下段汉正在遭受雪灾。各地粮草紧缺，甚至不得不动用军仓来接济灾民，段汉军仓的粮食根本就无法支撑这么大规模的对敌用兵，柳含嫣、段冰等人也都派人送信给北疆，借询问段虎是否需要筹集军粮，来判断段虎这次用兵是否经过深思熟虑。

    就在众人全都猜疑段虎这次用兵是因为一连串的胜利蒙蔽了眼睛的时候。各方势力派往玉门地眼线却回报，正有一车车的军粮从北疆运送过来，押运军粮的人全都是吠陀人，看样子是从吠陀运送过来的。这样一来，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段虎这次用兵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备而来。

    于是乎正在被吕梁和赵炎等人强攻对抗的陈俊等人不得不再次征兵，征兵年限也由十六岁至四十岁，扩大到了十四岁到五十岁，士兵数量达到了南齐有史以来最高的数额，足足近两百万。如此一来。南齐地军民比例变成了五比一，基本上没五个人就要养一个军人。再加上军粮军械等物资的筹集，南齐国库已经差不多空了。民生崩坏，盗匪四起。南齐国君如今每餐都是在吃粥，南齐官员已经开始贱卖家产，维持生计，而民间百姓更是开始吃人了。

    在军事上，由于感受到了黄烈和甘池所带来的压力，南齐国君在赵静和杨继业的建议下，再次迁都。迁往了极为混乱的福州望城，同时将扬州防务全权交给了陈俊和御天公主两人。面对北边隔江相对的黄烈、甘池。以及西边的赵炎、纪维谦和蒙横，御天公主将自己所有的精锐骑兵交给了陈俊，自己则率领绝大部分步兵在扬州沿江的几个城市里面布防，并且采取坚壁清野的战术，令天江岸边纵深四十里地地带无藏身之处。

    陈俊虽然招募了新军，加上御天公主交给他的骑兵，其总兵马数量高出了赵炎等三人麾下地兵马一线，但是就战力而言，却远远差于赵炎等人的久战之师。于是他向洪峰讨教了一个方法，借用地形地优势，不断的主动起一些小战斗，以此来训练军队，并且达到了扰敌的作用。然而也不知是不是纪维谦和蒙横两人初来乍到，不熟悉地形的关系，无论陈俊如何主动出击，他们二人的军队都一直严守军营，没有丝毫出击的意思，如果陈俊的人马靠得太近的话，便会射箭还击，但依旧不会从军营出来。比起纪维谦和蒙横地平静，赵炎的军队就要活跃多了。云天壮和胡小娘两夫妇地骑军配合得天衣无缝，利用他们的马贼战术，一点点的吞噬落单的小股敌军，而戚军更是大胆，率领小队人马快的穿过陈俊的防线，跑到扬州内部将御天公主的后军辎重仓库给烧了。若不是燕行及时拖住了陈俊派出的拦截大军，否则戚军有可能被困在扬州，步已经战死的鲁大壮后尘。

    反观洪峰这边则显得平静许多，由于吕梁等人全都是小心谨慎之人，加上前不久吕梁吃了洪峰的暗亏，使得他们采取了步步为营的战术，一点点的削去洪峰的退路。吕梁和张孝则两支人马合力钳制洪峰在建安的主力，而称心则率领着御林甲士军如洪峰一般横穿小荒山，攻打位于洪峰后方的台州。对于吕梁等人的战略，洪峰事先已经猜到了似的，他不但将台州的兵力全部集中在了海州，还把台州的人口全都转移，使得称心得了一个空荡荡的州郡。虽然称心也想攻打海州，但是他并非愚蠢之辈，只要自己对海州用兵，那么洪峰绝对有可能放弃建安，回军与海州守军夹击御林甲士军，到时必然全军覆没。遇到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称心做出的决定非常果断，从台州撤军，放弃刚刚到手的战果，与吕梁等人合力，切断了建安与外界的联系。

    虽然建安眼下和汴京一样成了一座孤城，但洪峰并不着急，他已经从天一道那里获得了充足的粮草，并且建安集中了他麾下七成的精锐大军，虽然还没有完全磨合在一起，但已经让他有足够的资本来与吕梁对弈。对于外界传闻段虎从吠陀运来的大量粮草，洪峰的看法和别人的不一样，更多的是怀疑，所以在别人大肆扩军的时候，他只是小规模的扩充了一点后勤辎重人马。

    洪峰亲身到过吠陀，他深知每年支撑整个吠陀的粮食都产在南部邦郡，然而从苍陇眼线那里得到的消息

    吠陀中南部正处于战乱状态，根本不可能将支撑段虎的粮草运出来，那一车车从北疆驶入关的大粮车肯定有假。南方的六支军队表面上声势浩大，一副不将南齐歼灭誓不罢休的样子，但是从最近的进攻方式来看，却显得格外畏畏尾，并且从各方面来看，进攻不是为了歼敌，而是为了抢粮，这点也加深了洪峰的猜想。另外段虎的行踪使洪峰更加确定自己的估计是对的，如今段虎依旧身处北疆，没有率领他麾下最为精锐的兽骑兵南下中原，可能就是因为粮草不足，回来之后，唯恐拖垮整个南方大军脆弱的军粮供应。

    在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之后，洪峰决定采取一个最稳妥的方法，将兵力收束在城内，严防死守，不轻易出兵，像个乌龟似的让人无从下口。这种战术非常有效，张孝则在强攻了一次建安的城墙之后，眼见自己的大军还未登上城墙就已经损失了两千多人，便清楚这样攻城即便拼光了自己的十几万大军也无法对其造成根本的伤害，最终只能草草的收兵，与洪峰在建安城内外对峙起来。眼见洪峰的战法非常有效，陈俊也开始尝试着收缩兵力，严守城池，不与敌在城外做正面或是侧面的对抗，这种龟缩战术的确令到赵炎等人在错愕之余，不知该如何对付，战事陷入了僵局。

    洪峰的估计地确没有错。段虎眼下的确是非常缺粮，这样大张旗鼓的派兵南下，就是威吓南齐朝廷，令他们自乱阵脚。虽然洪峰很快就看穿了段虎的意图，但是现在在南齐声望尽失的他却无法影响到南齐朝野的动向，最终没能阻止南齐朝廷的盲目扩军，令段虎很轻易的便达成了他地目的。

    虽然南齐朝廷已经差不多被完全榨干了最后一滴油水，但是段汉朝野此刻也不太好过。为了支援段虎的大军运作，段冰不遗余力的从牙齿缝立扣出一点点粮草，充当军粮。各个世家大族的存粮也早已被紧急征用，此刻段汉无论是官员世族、还是平头百姓，他们吃的都差不多，一日四餐变成了三餐。更有甚者减到了两餐，那些从未吃过苦地世家公子小姐们也次尝到了什么是饥饿。比起南齐来，段汉这边感到幸运的就是这样的日子还有个盼头，不像南齐朝野那样前路一片迷茫。

    所幸做为绝大多数冰原猛兽食物的犀角兽什么都吃，不存在断粮的危机，在将一部分冰原猛兽送回冰原之后，在苍陇的犀角兽和其他冰原猛兽的食物所需达到了一个平衡。

    虽然洪峰猜到了段虎的意图，但是他却猜错了段虎的行踪，段虎最强的兽骑兵地确停留在北疆，然而段虎与他的十二部玄甲军已经秘密地回到了中原。十二部捍死玄甲军化整为零。躲过了南齐布置在玉门的眼线，分批由伪装地运粮车队运送回中原。正在定州集结，随时准备渡江参战。段虎也已经秘密的回到了苍陇。知道他行踪的人只有柳含嫣、段冰、丁喜、贾渊、林重师以及李昊等六人，就连林湄娘也不知道段虎已经回来了。

    “事情就按照商量的那样去做吧！”段虎看过拟定的官员任命折子，盖上王印，抵换给林重师，然后转头朝负责监管世家的柳含嫣，说道：“过两日你就派人通知郭家和鲜于家的家主，让他们准备一下，等来年开春。他们就可以迁居西域了。”

    “那么两家家主在西域的官职是……”柳含嫣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

    段虎想了想说道：“西域七国已经名存实亡。我会以帕兰高地将其分为内外西域都护府，两家地家主就让他们当督护使吧！”

    听到段虎的任命，在座数人都不禁皱了皱眉头，丁喜出言质疑道：“王爷将两家家主抬到如此高位是否有点……”

    段虎抬手打断了丁喜地话，说道：“这只是个虚名，西域的政军实权全都会掌握在西域大都督府手中，这个职位会由纪维谦担任。”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反对，只是丁喜补充道：“纪维谦若是担当此任，那么严将军就需从旁监察，这才能保我西疆平安。”

    “嗯！这个我晓得。”段虎点了点头，然后朝众人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就都下让我们一家人单独待一会儿！”

    “臣告退！”众人很识趣，不再多言，躬身行礼后，缓缓退出。

    可当快要退到殿门时，一直沉默无语的贾渊忽然停了下来，上前两步，从怀里掏出一份奏折，高举到头顶，恭敬的上前跪拜道：“王爷，这是朝中文武百官联名上的称帝折子，望王爷能够仔细考虑。”

    殿内其他官员见贾渊突然将已经被段虎压下的称帝折子拿出来，都不禁露出了些许的不悦，这和众人事先商量的有所差异，但此刻多说什么都已然无益，于是纷纷上前跪附在地，请求段虎重新考虑称帝一事。

    段虎面无表情的从贾渊手中拿过折子，随手扔到们认为如今本王称帝时机已然成熟了吗？”

    “王爷，如今已经掌握了中原七成的土地，而且开疆阔土，将北疆、吠陀以及西域纳入我中原版图，立下了不世功业，可比上古先贤！”贾渊见段虎没有立刻反对，心中便多出了一丝侥幸，连忙不遗余力的推销道：“现在秦齐已然衰败，我段汉王朝正兴旺崛起，人心所向，王爷称帝时机已然成熟。”

    “你们也这样看吗？”段虎转头朝丁喜等人问道。

    “微臣所想与贾大人相同！”丁喜等人连忙回应道。

    段虎沉默了片刻，锐利的眼睛扫看了众人一周，摇了摇头，说道：“此事不必再议！我有自知之明，决然没有做一个帝王的能力，”说着，伸手指了指段冰道：“你们的希望在冰儿那里，而不是在我身上。”

第五百四十五章

    段虎将称帝一事彻底否决之后，在殿内的众人脸上或闪过了一丝惋惜，但他们全都清楚段虎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就不会改变，于是都非常识趣的不再多说，躬身退下。当殿内外人全都离开之后，段虎紧绷的脸逐渐放松下来，朝段冰招了招手，说道：“冰儿过来！”

    段冰连忙上前，毕恭毕敬的坐在段虎身旁，关怀道：“父王多日在外征战辛苦了，冰儿未能给父王分忧解难，着实不孝！”

    “哈哈！你不必妄自菲薄，”段虎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说道：“这段时间中原的政事你处理得很好，好得远远过为父的估计，能够在我回来之前，一统江北，并且将洪峰等人逼到如此地步，无论怎么看你都做得闭为父要好得多！我段虎可以说是后继有人了！”

    听到段虎的赞扬，段冰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而后又微微收敛了一下，说道：“这些都是母亲和朝中的众臣从旁指导的结果，若是全都算在儿臣头上，儿臣受之有愧。”

    段虎淡然一笑，转头朝柳含嫣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柳含嫣一如既往的清冷一笑，摇摇头，说道“不辛苦，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冰儿，你先下去，我和你娘有事要说！”段虎似乎从柳含嫣的眼中看到了些许不悦，于是将段冰支开道。

    段冰没有多想，躬身退下。此刻殿内只剩下段虎夫妇二人，两旁不断跳跃的流离苗令二人的影子不断的跳跃摇摆，虽然周围已经点上了火盆，但是寂静的殿内依旧显得格外清冷。

    “你是不是对我有所不满？”段虎开门见山的说道。

    柳含嫣显然不习惯段虎这种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微微愣了一下，摇头道：“臣妾不敢！”

    “只是不敢？”段虎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看来你真的对我有些不满！说来听听，如果我真的有什么错误让你不满的话，我会听取意见，加以改正的。”

    柳含嫣看了段虎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你说话、做事始终都是这样咄咄逼人，不把对方逼到绝路，决不罢休，难道真的要把话挑到明处来说才好吗？”

    “有时候小的隐患时间久了也会成了大麻烦，在还未称为大麻烦之前挑到明面上加以解决，这才是正理。”段虎丝毫没有放过柳含嫣的意思，直言道：“如今殿内只剩下我们夫妇两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就当是拉家常吧！”

    “既然王爷要我说，那妾身就直言不讳了！”柳含嫣一下子把心中的不满全部吐露出来，说道：“王爷做事是否太不顾大局了？在现在这个时候，对南齐开展这么大规模的进攻，如今我们的粮草已经快要见底了，若是没有粮草供应，王爷的军队只怕再厉害也只能溃败，到时眼前的大好局面就有可能丧失殆尽。”

    “你认为我们如果这次败了，战事会波及到江北？”段虎盘膝而坐，身体微微靠在后面的背架上，说道。

    柳含嫣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天江只要有甘池的水师和两头巨型龙在，南齐的军队就根本无法对江北造成任何威胁，但是如果王爷败了，这必然会令王爷的威名受损，到时我们中间一些宵小之人有可能给我们造成麻烦。”

    “那样不是更好吗？”段虎手指敲打着扶手，说道：“那正好在冰儿继位之前，将我们内部的跳梁小丑全部清扫一遍，让冰儿可以顺利掌握朝政。”

    “话虽如此，但……”柳含嫣还想说些什么，但突然嘎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段虎，似乎看到了什么怪物似的，结巴道：“王……爷，说让冰儿继……继位？”

    “你一直都很端庄清冷，感觉不像是个正常人，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错！”段虎看着柳含嫣瞠目结舌的样子，笑着调侃道。

    柳含嫣脸色微微一红，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憨嗔模样，说道：“你在说什么？老夫老妻了还是这么口没遮拦的。”

    段虎脸上露出了温柔的表情，撑着身子移到柳含嫣的身旁，伸手握住柳含嫣的手，正色道：“等这次对南齐的大战结束后，无论胜负如何，我都会传位给冰儿，让他正是接掌段汉的朝政。”

    “什么？”在从段虎口中得到确切的消息后，柳含嫣脸上先是一喜，而后又立刻变得极为严肃，两条秀气的眉毛微微靠拢，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很快她就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语气略微担忧的说道：“冰儿如今还小，王爷这么快就将王位传给他，是否有点不妥？而且王爷一直不准冰儿接触军务，您

    那些桀骜不逊的骁勇将领是否会服从冰儿还是一个未丁喜等朝中重臣是否会……”

    段虎抬手打断柳含嫣的顾虑，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虽然传了王位给冰儿，但并不表示我就会离开，我会从旁协助冰儿直到他完全掌握段汉的军方势力为止。”

    柳含嫣还是有些不放心，双目看着段虎，关切的问道：“王爷正值当年，为何会突然想到退位呢？莫非是身体出了什么隐疾？”

    “不要胡思乱想，我的身体好着了！”段虎抬手亲昵的敲了敲柳含嫣的额头，解释道：“我八年前受陈俊之邀，加入大秦军，与南齐交战。当时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大的成就，想得最多的就是封个高官，让义弟一家能够丰衣足食，安享太平，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之后事情的展逐渐的脱离了我的本意，聚集在我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就像是滚雪球似的，我只能不断的往前走下去，若是停下脚步或者退回去，那么我所面对的后果将会是灾难性的。所幸的是在我身边有一群文臣武将忠心辅佐，为我出谋划策，冲锋陷阵，这才有了如今段汉这么大的一片基业。现在的已经是我所能达到的事业顶峰了，即便继续走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起色，而且我给中原百姓带来的只有战争。如今百姓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让他们安定下来的君主，而不是一个战争狂人。”

    “妾身还是觉得不妥。”柳含嫣静静的思考了一下，说道：“王爷这次南征如果胜了那还好说，那就只剩下一个如同瓮中之鳖的汴京了，但是如果……”说着停了停继续道：“那样的话，南齐依然会有洪峰坐镇，战争依旧不能平息，这时如果传位冰儿，必然会使江北朝野震动，想要恢复过来非短时间所能做到，那样岂不是给了洪峰以喘息之机吗？”

    “你认为如果我败在了洪峰手里的话，洪峰还会有命活着吗？”段虎目光深远的看了看南边，说道：“洪峰如果能够战胜我的话，只会加他的死亡，杨继业、赵静不会允许南齐出现第二个段虎，他们一定会怂恿南齐国君对付洪峰，到时洪峰只有两条路走，一条是起兵造反，众叛亲离，一生忠良之名毁于一旦，南齐也会内乱不休。另一条则是束手就擒，甘愿赴死，虽然军队可能会被他委托给一个信任的人，但是失去洪峰的南齐就像是一头失去了牙齿和利爪的病虎一般，让其灭亡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既然你也清楚南齐朝廷已经容不下一个洪峰，我们又何必这样大废周折的对其用兵？”柳含嫣不解的看着段虎，说道：“按照我们事先准备的那样，收买赵静，挑拨杨继业，利用南齐朝廷对付洪峰岂不是更好！”

    段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赵静和杨继业已经收买了洪峰身边的人给洪峰下毒，按照毒药的量来看，再过一两个月，毒药的药力就会使他丧失一切活动能力，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不可能！”柳含嫣一脸难以相信道：“我曾经派人前往南齐，用重金高官来收买洪峰身边的人，但是他们全都对洪峰非常忠心，根本不可能被收买。”

    段虎颇有深意的看了看柳含嫣，说道：“你可能忘了，在洪峰身边还有一个人，她对南齐比对洪峰更加忠诚，只要以国之利益相托的话，她是不可能拒绝的。”

    “你是说洪峰的妻子，”柳含嫣恍然道：“那个南齐公主。”

    “不错！”段虎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为洪峰感到惋惜，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和洪峰地处南北，虽然对峙多年，但是却从未正面交锋过一次，我很想知道我和他之间，到底谁更强一些。如果真的让赵静得手的话，我可能就完全失去了跟洪峰正面对决的机会，所以……”

    “王爷，你不觉得自己很任性吗？”柳含嫣面露不悦，说道：“只是因为你的一个希望，就让我们的将士付出不必要的伤亡，这不是一个上位者该有的行为。”

    “我本就不是什么上位者。”段虎淡然一笑，说道：“即便我任性，也只任性这一回，你又何苦这么斤斤计较呢？”

    “既然你心意以绝，妾身再多说什么也毫无意义。”柳含嫣显然不赞同段虎的决定，抽回手，站起身来，欠身说道：“夜已深了，明日还要筹集南征大军的军粮，王爷早些休息吧！”

    说完，柳含嫣转身朝殿外走去。当她快要走到殿门的时候，段虎突然说道：“含嫣，你好像还有一件不满的事情没有说出来吧？”

    柳含嫣停

    步，稍微顿了顿，头也不回的说道：“王爷何出此言

    段虎沉声说道：“难道我未经商议便将吠陀交给九灵这件事情，你不感到生气吗？”

    “九灵是王爷的嫡亲血脉，自然有资格得到王爷的江山，妾身无话可说。”

    说完，她头也不回，快步走出了小殿，不再给段虎任何问话的机会。看着柳含嫣消失的背影，段虎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与在王府正中柳含嫣居住的雍容宫不同，林湄娘居住的青宜园坐落在王府西南角的内院深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显然没有雍容宫那里热闹。自从生了段九灵之后，林湄娘的性格大为转变，或许是为人之母的原因，她那活泼好动的性子变得喜欢安静清宁起来，加上这些年她迷上了道家的服气长生之术，这令她更加的清心寡欲，就连段九灵也不是很亲近。

    段虎从王府前院的议事小殿里出来之后，并没有前往雍容宫，而是朝青宜园走去。由于路上有捍死亲卫从旁打点，没有惊动任何人，便来到了青宜园前。还没进园子，段虎就闻到了一股药香，眉头不禁微微皱了皱，心知这定然是林湄娘在炼外丹。于是他推门而入，走过一个竹林小径，来到一处殿阁前。推开门走进去后，一股与殿外截然相反的热浪立刻笼罩全身，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在殿中央有一个大铜炉，特制的木炭放在铜炉周围，将铜炉烤得通体艳红，一股股的热气从炉顶的出气口冒出蔓延到了整个大殿，随着热气一同冒出的药香，也从殿内的缝隙向外冒出，将整个青宜园笼罩起来。在铜炉周围，坐着四个道女打扮的侍女，原本昏昏欲睡的他们在段虎推门进来之时，感受到了涌入的冷气，不禁打了个激灵，清醒了许多。当看到站在她们面前的段虎之时，先是一惊，然后立刻站了起来，想要向段虎行礼。

    段虎抬手制止了她们行礼的动作，径自走到了后殿，只见后殿的摆设比前殿更加简单，出了几个点燃薰香的香炉放在四个角落外，在殿内只有一个软榻、书桌和座垫，而林湄娘则坐在座垫上，似乎在打坐养气。

    林湄娘似乎听到了段虎的脚步声，身子抖动了一下，然后深呼吸几口气后，缓缓的张开眼睛，转头朝段虎看了过来。见到段虎，先是有点惊喜，然后立刻又露出了些许懊恼的神色，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百日之功，毁于一旦！王爷突然现身，令妾身道心挛动，百日筑基全毁了，你要怎么赔我！”

    “你想要我怎么赔你？”段虎微微一笑，扶着林湄娘站起身来，伸手抚摸着她清瘦的脸颊，说道。

    林湄娘和段虎对目相视，说道：“妾身希望替姐姐一家求一块免死金牌！”

    段虎愣了愣，脸上略带惊诧，说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莫非你从什么人那里听到我要对付林清影和孝成帝的消息吗？”

    “我在王爷心目中还是那个张不大的小孩子吗？”林湄娘略带苦涩的笑了笑，说道：“虽然妾身不喜政事，但有些事情妾身还是看得清楚的。眼下汴京对于王爷来说已经是瓮中之鳖，要将其拿下可以说是轻而易举，汉国取代大秦已经势在必行了，但是妾身翻遍了所有的古籍，知道历代失去天下的前朝皇室最终都没有一个好下场。虽然姐姐有着万般不是，但她毕竟是妾身的姐姐，所以……”

    段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本你很少向我提出要求，按理我应该答应你，但是此事兹事体大，情况复杂，你不应该插进来。”

    “噢！”林湄娘见没有半点返还余地，也就不再多言，只是脸色有点郁闷。

    段虎也清楚林湄娘的心情，于是转移话题，从怀里取出一些从西域找到的珍稀孤本道了一些她感兴趣的话题，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一直聊到第二天天明。

第五百四十六章

    传令攻城！”

    在吕梁的一声令下，集结在建安城西侧的段汉大军对建安城展开了这十天来第四次攻伐，这次加入战斗的不单单只有吕梁麾下的将士，就连张孝则的四方召讨军也加入了进来，似乎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众人眼前的这座城市拿下。

    吕梁这段时间非常郁闷，在之前对洪峰的战斗中，明明是一片大好的局势，已经将洪峰逼到了绝路，只要天一道再拖住洪峰的主力几天，等他拿下建安城，就完全可以回军夹击洪峰，联手将洪峰除掉。然而没想到的是天一道竟然如此无能，被洪峰布置的假象迷惑，放其主力翻越小荒山，攻击自己主力的侧翼，不但令到他的亲弟弟战死，更加破坏了他的全盘计划，令他最终功败垂成。

    这些年，吕梁执掌兵权以来，与敌交战，无一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凭借骄人战绩，使得他在四大镇将之中，几乎可以跟黄烈平起平坐。曾几何时，他吃过这么大的亏，不但将大好局面一朝尽丧，还令自己的亲弟弟沙场战死。虽说对于这个弟弟，他并不是很喜欢，但毕竟是血脉相连，伤感总是免不了得。

    在得到四方召讨使张孝则和骠骑将军称心的支援后，吕梁当机立断，凭借优势兵力的将洪峰主力所在的建安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断了洪峰的后路。然而因为军粮的问题，使得围城大军一直无法对建安城展开全面的进攻。虽然中间御林甲士军奔袭台州，希望可以收集到粮草，但是洪峰早已事先估计到了她们的动作，施行了坚壁清野的战术，别说是粮草了，就算是野果野菜也找不到。

    就当众人为军粮一事愁，商量是否上书苍陇，请求暂且退兵之时，一批令他们盼望已久的军粮运到了汉军大营之中，与军粮一同到的，还有一封命其全力攻城的王令。有了军粮和王令，吕梁可以放心大胆的施行他谋划已久的攻城计划，为了避免在攻城时受到其他敌人的偷袭，他特意将不善攻城但平地战力强的御林甲士军布置在建安城周围，令自己无后顾之忧。

    之后，张孝则的四方召讨军因为装备了不少的新型攻城器械，便被吕梁任命为攻城副军，协助吕梁的本部人马攻取城墙。对于吕梁这种看似轻视四方召讨军的做法，张孝则并没有太大的异议，在他看来，虽然自己亲手**的军队非常出色，但是比起吕梁的百战之师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而且这样正面强攻也并非他所擅长的攻城方式，所以让出主力的位置反而更有利于战局。

    在之前的攻城战中，吕梁只不过是在试探城内守军的防卫力量的强弱以及弱点所在，城内的洪峰也和他怀着同样的目的，所以双方都没有尽全力，充其量只是热身罢了，从今天开始真正的攻城战才正式拉开帷幕。

    在吕梁的传令兵快马奔入位于主力两翼的张孝则部本阵后没多久，在前三次战斗中只派出云梯队的张孝则部人马这一次倾巢而出。近三十架投石车成弧形一字排开，其中二十余架旧型投石车负责投掷散石，用以压制城墙上的敌军，而这次由郭媛和蒙佐合力制成，精准性和投掷力都提升几倍的新型投石车则将一块块巨大的石块，对准了建安城的城墙。

    虽说新旧投石车的力量强悍，但是建安城的城墙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破坏的。身为三朝古都的建安城从建立以来，其外围城墙就经历过了七次的加固、加厚或者增建副墙，光就城墙的坚固程度就绝不比玉门关的城墙弱多少。一枚枚被投石车抛出的巨石狠狠的砸在城墙上，虽然令城墙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凹洞，但是却没有伤及城墙本体结构，建安城的城墙在巨石的轰击下依然屹立不倒。

    比起巨石对西侧城墙的精准打击，其他那些旧投石车朝城墙上面投掷出去的散石却显得更具威力。虽然洪峰事先在城墙之上架设了一些挡防用的硬木工事，但是这些防御工事主要是用来防御段汉军驰名天下的强劲弩箭，对那些从天而降的零散石块却显得稍微薄弱了一些，不少地方被石块砸开了一个大洞，散落的石块和碎木小范围的伤及工事下的守军，虽然伤到的人不是很多，但是所带来的威摄力却非常大，那些受伤同伴的惨叫声令城墙上的守军士气低落了两三成。

    在投石车的压制下，城墙上的守军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击，随着一阵战鼓响起，四方召讨军的云梯队朝建安城的城墙冲了上去，紧随其后的是吕梁的主力攻城军刀斧营。

    吕梁的刀斧营是仿造捍死营的方法建立的一支虎贲死士，营中的战士全都是一些十恶不赦的亡命之徒，在没有战事的时候他们都能享受将官级别的待遇，然而一旦开启战端，他们便要充当大军的开路先锋。由于吕梁的刻意放纵，虽然刀斧营的战力强悍，但是名声却不大好，

    梁任命了一个刀斧营统领后，情况方才有所好转。

    这名备受吕梁信任的刀斧营统领名叫申豹，以前是定州的山贼，后来因为得罪了定州刘家，其山寨被剿，他本人从雷满手中逃了出来，投靠了吕梁，之后一直跟在吕梁身边冲锋陷阵。其人个性虽然冲动，但是作战却极为勇猛，身手也极为高强，在吕梁的军中堪称第一，能够从雷满手下全身而退本身就是对他高强身手的一个证明。

    云梯队很快就冲到了建安城城下，一架架云梯随着一声声呐喊高高的竖起来重重的靠在了城墙的墙墩上。为了避免云梯被守军的长木杆撑开，一部分身背包袱的云梯队立刻将云梯中段的绳索系在了装满石块沙粒的包袱，令云梯斜倒下来的力量增强了不少。

    在云梯队将云梯下好后，刀斧营的死士没有丝毫怠慢，口咬大刀，手脚并用的快爬了上去。然而还没等那些死士爬到城墙顶上，早已整军待命的弓箭兵从城墙上射出一支支夺命之箭，普天盖地的落在了刀斧营的后军尾部。另外一些守城士兵训练有素的手持长矛，从城墙上露出身子，一枪一矛的朝已经靠近城墙顶端的刀斧营战士身上扎去。

    这些刀斧营的战士又岂是易于之辈，面对密集的长矛向上冲的势头丝毫未减，即便长矛刺穿了身体，依旧有力气向上爬，根本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那一脸血迹的狰狞模样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令人胆颤心寒。吕梁为了拿下建安城，不惜将军中所有的密药全部混合在了刀斧营早上所吃的饭菜里面，眼下刀斧营的战士全都变成了一个个不怕疼痛、生命力强的怪物。虽然有些刀斧营战士被数十根长矛捅下了云梯，但很快又有人补了他的位置，继续向上冲，终于有人突破了守军的长矛阵，冲上了城墙。纵然他刚刚冲上去便被地方早已埋伏好的刀斧手劈成了碎片，但是他总算是给自己所在的这队刀斧营提供了非常珍贵的时间，也就是这点时间使得越来越多的刀斧营战士冲上了城墙，城墙上的防御裂口也被撕得越来越大。

    洪峰站在靠近西城墙的高塔之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战况，已经布满苍老皱纹的脸上依旧显得平静，正是这种充满自信的平静表情，给他身旁的将领带来了莫大的镇定。洪峰没有回头，缓缓的问道：“沈将军，若给你分派一万神力刀斧手，你能够守住城墙吗？”

    “不必一万，五千足以！”前武成王沈靖极其自信的夸口道。

    “很好！”洪峰微微点了点头，下令道：“沈靖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一万神力刀斧手，驰援西侧城墙守军，不得让任何一名汉军入城。”

    “末将得令！”沈靖接过令箭，随手提起与被段虎抢走的那对铜锤极为相似的一对锤子，走下塔楼，冲着早已等候在城楼下面神力刀斧手高呼一声，便朝西城墙冲去。

    当沈靖下楼之后，洪峰立刻又下了第二道命令，说：“命长孙冕所统九段神箭营，压制汉军后部援军。”

    随着洪峰的一道道将令，守城齐军开始做出了调整，当沈靖带人冲上城墙之后，城墙上的混乱局势稍微得到了控制，沈靖凭借他个人强的武力，一马当前，将那些攻上城墙的刀斧营战士逐个砸成了肉酱，一对铜锤舞动之时，无人能够靠近其周身一丈。

    刀斧营统领申豹也冲上了城墙，咬在口中的战刀没有来得及交到手中，只好就这样咬着战刀冲向敌阵守军，认准咽喉要害，头部左右甩动，轻易的杀出了一片空地。他空出来的双手也没闲着，趁着一个进攻的空档，取下了别再腰间的一对战斧，如狼似虎的扑向了齐军集中的地方，斧刃快的滑动，身体很快便包裹在一片碎骨血肉之中。

    “好身手！”沈靖眼见申豹在自己的地盘上威，不怒反喜，将已经稳定下来的防御工事交给了紧随其后的神力刀斧手，自己则提着一对半人高的铜锤朝申豹冲了上要到申豹面前之时，一声大喝“看锤”，飞身而起，双锤向下，对准了申豹头顶直压过去。

    申豹乃是定州颇有名气的山贼，又其会不知道沈靖的名声及其武力，虽然他自认为不会比沈靖差多少，但那毕竟只是自认为。当看到那对闻名定州的大铜锤之后，他刚刚被一番厮杀激起的战意瞬间下降了一个档次，身体不由自主的选择了避开眼前的攻击，使出一个下九流的懒驴打滚，躲开头顶的攻击后，便钻入了齐军的军阵之中，借着齐军士兵来阻挡沈靖的攻击。

    然而申豹没想到的是，这些齐军士兵的生死对沈靖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在沈靖双脚落地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右臂聚力一甩，将自己手中的铜锤朝人群中的申豹狠狠的砸了过去。那些挡在申豹前面的齐军士兵像是分开的浪

    露出了一条直线间隙，那些挡住铜锤去势的士兵无一砸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申豹眼见无法逃避这招攻击，赶忙使出千斤坠神功，同时聚集全身的功力将战斧挡在胸口，硬生生的受了沈靖的这一锤。只听见“当”的一声巨响，申豹的身体向后不由自主的向后推移了三四尺，挡在他身后的齐国士兵全都被从他身上传出来的霸道力量给震开，从战斧上传来的力量差点没把他的手臂给震碎，一口鲜血从咬住战刀的嘴角处喷涌而出，滴落在衣襟之上。

    沈靖见自己全力施展的一记飞锤竟然被一个无名之辈挡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常色的提聚功力，随手朝申豹又是一锤砸出。叠加起来的这一锤彻底的令申豹内腑受伤，手腕也似乎被震碎了一般，双手战斧掉落在地上，一阵眩晕充斥着他的大脑。申豹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和沈靖的差距，顿时萌生退意，于是乎身体顺着沈靖的飞锤力道向后飞跃而起，越过了城墙朝城外落去，同时他将残余在体内的力道逼在了一起，化作一股真气由喉涌出，连着一口鲜血，将嘴里的战刀朝沈靖喷出。

    沈靖也没有见过这种攻击方式，但是从战刀旋转飞来的势头来看，其力道也极其强劲，于是选择了退让，任由战刀冲入他身后的齐军士兵中。当他抓起自己的兵器，奔到城墙边上向下张望之时，正好见到申豹被几名刀斧营战士接住，正快的朝汉军本营跑去。

    就在这时在城墙之内，一声声嗡嗡作响的弓弦声加入了战场上的厮杀声中，一枚枚利箭“咻咻咻”的从城内飞出，当斜射向高空的利箭到达了至高点之时，便瞬间掉头朝下，沉沉的落了下去，化作了一阵密集的雨点，在汉军后部的人马中溅起了鲜红的血花。

    洪峰七年前从吠陀借道前往北疆之时，他曾经历过数次吠陀南部邦郡的军事动乱，在当时他见到了吠陀军学自安息的长弓箭阵，这种以指定箭矢角度来施行精确而密集的对敌打击的箭阵着实让他大为惊叹。之后他从北疆回南齐之时，曾去过吠陀西部邦郡的海港城市，专门请教了一些从事船运的安息退役军人，并且学到了其中的精髓。后来他现段虎麾下弓弩营的攻击方式也有一些安息长弓箭阵的影子，于是便萌了组建一支具备精准打击的弓箭营，也就是现在的九段神箭营。

    为了得到持续而且密集的箭阵打击，洪峰将神箭营分成了九队人马，当一队人马射出箭矢之后，第二队人马继续射出，一直循环不息，借此给予敌人毁灭性的打击，而且神箭营只需要通过前方士兵的指示来调整箭矢的角度，不需要出现在敌人面前，从而给予了敌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极大的打击了敌人的士气和战意。

    在洪峰重新被启用后的历次战斗中，神箭营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特别是在从侧翼偷袭吕梁的战斗中，正是因为神箭营的出色挥，使得吕强所率领的两万轻骑兵未曾出一箭，便全军覆没。

    在汉军本阵中，吕强见到从建安城**出的密集箭雨，将支援前方刀斧营的军队给压制住的时候，脸上不怒反喜，眼中绽出兴奋且愤怒的精光。当初吕梁在见到自己弟弟那被万箭穿身的尸体后，便很清楚在洪峰军中定然有一支同麾下神机营同样性质的弓箭营，在他看来，比起洪峰的那些正规军，这支弓箭大军才是自己攻打建安城的心腹之患。所以他从一开始下令攻城起，便在等对方出手，好确定其正确位置所在，加以歼灭，以绝后患。

    “老六！对方的位置你已经确定了吗？”吕梁冷笑着注视前方的激战，头也不回的朝身后一个双眼微微向外吐出的瘦小将领问道。

    那名瘦小将领连忙回答道：“回将军，末将已经清楚对方的位置了！”

    吕梁微微侧过脸来，严声吩咐道：“神机营立刻出动，一定要将对方弓箭营全数歼灭，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那名瘦小将领迈开小步飞快的钻入了吕梁身后的亲兵阵营里，朝侧翼一直整装待的神机营跑了过去。

第五百四十七章

    峰的九段神箭营以密集的箭阵攻击将建安城外的攻城进行全力压制，而前方主力攻城的刀斧营和云梯队则因得不到后军人马的支援，人员伤亡逐渐显现出来。再加上城墙之上，驰援守城齐军的沈靖率领着麾下的神力刀斧手，有如出了笼的猛兽一般势不可挡，很快那些已经攻上城墙的刀斧营被硬生生的逼下了城墙。沈靖见已经重新夺回城墙，而攻城汉军的人马又有不少挤在了城墙下，于是立刻下令将之前来不及扔的滚木雷石、热水滚油全都一股脑的扔了下去。随后，只听见城墙之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一些人还闻到了一股子炖烂肉的气味。

    虽然齐军的防卫极其强悍，在重新夺回城墙控制权的同时，给汉军带来了不小的伤亡，但是汉军也不完全是被动挨打。那些旧式的投石车在见到刀斧营被逼下城墙之时，便将投掷的碎石改成了一罐罐的火油，在经过一两轮的投掷后，城墙之上不少地方覆盖了一层火油，而且不少南齐士兵的身上也是。虽然有人很快现了这一点，但是还没等他们做出准备，架设在城墙上用来烧滚油热水的火堆便将这些火油给点燃了。顿时城墙之上出现了一堆堆的大火，浑身烧着的南齐士兵尝到了刚才城下汉军士兵所品尝到的痛苦，剧烈的疼痛令他们四处乱窜，希望得到同伴地救援。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之前还并肩作战的同伴就在沈靖的指挥下，将手中的兵器刺入了他们的身体里面，让他们彻底的得到解脱。

    城墙上的混乱令到守城齐军无法给于城下的汉军以持续地打击，令他们得到了珍贵的调整时间，重新整军，将伤员运到后方。虽然一直紧随刀斧营后的其他各部攻城人马在城**出的箭阵下，一度遭受了很大的伤亡，和前部人马之间也出现了断层。无法有效的支援前军，补充人员消耗。但是很快有着丰富攻城经验地汉军士兵便从混乱中调整了过来，以张孝则麾下的巨盾兵所架设的盾阵为安全通道，将满天的箭雨阻隔了起来，令前后军各部人马有了联系。纵然这种联系非常脆弱，还不时的被见缝插针的箭矢给切断。但毕竟聊胜于无，这点联系依旧给前军补充了不少的新血，也令到刚刚受阻的士气重新恢复过来，并展开了第二轮的强势攻击。

    在城内塔楼上目睹了整个攻防过程的洪峰似乎并不满意眼前地战果，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多出了一丝不悦。虽说眼下汉军已经被逼下了城墙，而且自己地九段神箭营也在压制敌军的同时，给予了敌军一次次沉重地打击，但是这远远没有达到他心中预计的效果。特别是城墙上的齐军因为对方投石车的火油攻击，出现了开战以来最大的人员伤亡，同时原本架设在城墙上。用来对付攻城汉军的滚油热水，也不得不移到了城墙下。这样一来就使得这两样用来对付攻城者最有效的武器因为运送难度的增加。变成了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其实城墙之上地防御并不是洪峰最担心的，他很清楚沈靖地身手以及其麾下神力刀斧手的力量，有他们在除非是段虎的捍死玄甲军，否则谁也别想攻破城墙。真正让洪峰感到担忧的是眼下汉军对于自己的军事调动，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如果要说对方被自己的调动给打蒙了，这点别说他，就是在他身后的各部将领也丝毫不会相信。且不说他们的对手吕梁、张孝则都是闻名天下的名将，就算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骠骑将军称心和他麾下那些由太监组成的御林甲士军也有不少关于其战力如何强大的传闻传到他们的耳朵里。这样的将军和军队是不会被一点点打击和伤亡而动摇的，对方越是平静。就越是说明了对方肯定有大动作。

    “到底哪里不对劲呢？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大的不安？”洪峰心中忍不住自言自语，他忽然微微闭上眼睛，令自己能够稳定心神的同时，将思维方式套在了对手的身上，以猜测对手的下一步动作。这个方法虽然不是洪峰独创的，但就运用来说，他却是最好的一个，这个方法帮助他屡次化险为夷。很快他便猜到了吕梁想要做什么，猛地张开眼睛后，急声下令道：“立刻传令长孙冕命其神箭营转移位置，不得在同一地点进行两轮以上攻击。”

    虽然洪峰察觉到了吕梁的意图，但是察觉得已经晚了一点，他的传令兵刚刚跨上马背朝神箭营的方向赶过去之时，吕梁对神箭营的攻击已经展开了。

    当神箭营第八轮的箭矢刚刚射出之时，就听见城墙外与其相对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弓弦声，随后只见到密集得足以覆盖整个神箭营所在区域的箭矢破空而来，黑压压的一片，好不吓人。这些汉军箭矢所蕴含的力道远远不是长弓所能媲美，在半空中汉军箭矢与齐军箭矢极为巧合的交汇在一起时，便瞬间将齐军箭矢吞噬，而且去势依然如故。

    眼见这铺天盖地射过来的箭矢，长孙冕心道不好，连忙下令早已准备在弓箭兵周围的士兵将手中的大盾举起来，将神箭营士兵保护得严严实实。他很清楚神箭营是洪峰这些年来的心血，绝对不容有失，哪怕损失一名神箭营士兵也是很麻烦的事情，因为事后补充神箭营士兵远远不是补充普通弓箭兵那么简单。

    虽然长孙冕事先估计到了对手会攻击九段神箭营，并且在开战之前另外向洪峰要了数万刀盾兵充当神箭营的护卫，但他却犯下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他远远低估了吕梁要剿灭神箭营的决心，以及汉军神机营的力量。

    只见那一枚枚箭矢沉沉的落下之后，撞击在刀盾兵高举的盾牌上面，出了极为清脆的金铁交击声。随后那一枚枚箭矢并未如长孙冕所想的那样被盾牌上的铜皮弹开，而是象穿豆腐似的瞬间刺穿了铜皮与铜皮下面的硬木盾牌，直接射入盾牌下躲藏的人。面对满天的箭雨，原本们视为保

    的盾牌却失去了它该有的作用，那些盾牌下面的士兵是一群毫无反抗之力的婴儿一般任人宰割，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长孙冕运气非常好在箭雨落下之时，身边的侍卫便将其推倒了旁边的一间百姓民居中，之后箭雨射穿民居屋顶后，又躲到了地窖里面，虽然身上中了几箭，但并无性命之忧。然而在外面的那些躲在刀盾兵的盾牌下，自以为安全的神箭营士兵，却远远没有他那么好的命，面对射穿盾牌的箭矢，他们不但没有抵抗的能力，就连逃走躲避的机会都没有。无数根特制的弩箭瞬间射穿了他们的身体，那种螺旋状的下落方式在穿过人体的同时，也将刺穿的伤口撕得更大，原本不过比大拇指稍微大一点的箭矢所造成的伤口竟然跟小孩的拳头一样大。不少的士兵当场丧命，而那些幸运活下来的士兵也失去了抵抗或是逃走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紧随其后的第二轮箭矢向他们落下来。

    九段神箭营六万多名士兵，在旁护卫的三万多名刀盾兵、一万多辅助神箭营的普通士兵以及其他一些在附近区域的辎重军，总计十四万人左右。在经过汉军神机营四轮密集的箭阵攻击后，整个这片区域中，能够站起来的人不到二十个，趴在地上的那些人，除了已经死去的人以外，就是正在痛苦中挣扎期望死地人。也不知是汉军的箭矢已经射完。还是他们清楚没有必要在攻击这里了，那一整整让人心挛的箭矢没有在出现在空中，躲在地窖中，身受重伤的长孙冕被他的侍卫迅的抬离了此地，向后方的指挥塔楼撤去。

    长孙冕身为洪峰身边第一谋士，为洪峰出谋划策，处理军务，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以这样说，如果洪峰少了长孙冕的帮助，那么他地成就将会失去一半。无疑做为一名幕僚谋士，长孙冕无疑是天下最顶尖的，但是做为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他却远远没有将军那种气魄和心性。其实在洪峰任命长孙冕为神箭营统领之时。他也曾犹豫过，因为他很清楚长孙冕绝对是个纸上谈兵、运筹帷幄的主，带兵陷阵绝非他所擅长。然而现在在洪峰麾下任事之将领，不是新投麾下忠奸未明，就是鲁莽冲动先锋之才，相比之下长孙冕反而成了最合适的人选。若是吴哥没有战死，陈太素没有投靠杨继业的话，他们两人显然比长孙冕更合适。

    自从长孙冕担任神箭营统领一职以来，带兵打仗一直都没有犯任何错误，每次战斗都是在敌人反击之前给予了敌人毁灭性地打击。战绩堪称完美。正是因为神箭营的出色表现，使得洪峰和长孙冕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神箭营可以做为进攻主力来对敌，如此一来更加彰显威力。所以他们就将分散在各部人马军中的神箭营集中起来。统一成一部独立作战的人马，而集中后的第一战就是毫无损伤的剿灭了吕强所统辖的两万汉军精锐轻骑兵，这就使得他们更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也正是这种战绩上的错倨，使得吕梁有了将齐军神箭营一网打尽地机会，造成了现在全军覆没的惨事。

    看着眼前半死不活、血肉模糊地长孙冕，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神箭营毁于一旦，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地洪峰脸色变得铁青，双目赤红。悲愤激怒种种情绪都浮现在他的脸上，心口也随之一痛。一口显得格外艳丽的鲜血喷了出来，洒在了地上。

    “大都督保重身体啊！”众人眼见洪峰因悲吐血，连忙上前关切的劝解，有些人则大叫医师，场面显得有点混乱。

    “没事！吐了一口血，反而舒服了很多！”洪峰抬手示意无碍，并让众人安静下来，等脸色呼吸逐渐恢复正常后，便走到正在悲医师救治的长孙冕身旁，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长孙冕，从旁边捡起拔下来的箭矢仔细的看了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道：“好一件杀人地凶器！”

    只见握在洪峰手中的箭矢并不是太长，大概只有一肘左右，比起普通地箭矢短了将近一半。而且箭矢的头是用一种极为珍贵的重铁打造，这就使得一掌来长的箭尖足足有近十斤重，从高空落下之时力道绝对不是常人能够抵挡得了的。此外箭头的设计也极为巧妙，呈现圆锥形的箭头周围有着一条极为精细的螺旋状纹路，如此一来箭矢在射出到落下都呈现出螺旋运动，不但加大了穿透力，还增加了箭矢周边的破坏力。这样的箭矢别说是用铜皮包裹硬木制成的盾牌，就算是用铁皮包裹的盾牌也无法抵挡它的刺穿，天下间也只有段虎麾下兽骑兵装备的精钢盾牌才能挡住这样的箭矢。

    箭矢虽然强悍，但是洪峰却丝毫没有取来一用的想法，且不说这箭矢的设计本身就是用一种特殊的弓弩才能射，即便是将箭头取下，按在普通箭矢上面，也没有那把强弓和劲弩能够把十斤重的它射出去。虽然如此，洪峰并不担心接下来的战斗还会有人马受到这种箭矢的伤害，因为在他看来这种箭矢绝对不可能大量装备，眼下落入建安城内的箭矢定然是吕梁军中的全部。

    虽然洪峰暂时不用担心汉军的精良兵器问题，但是来自汉军的威胁依旧没有解决，城外汉军的攻城依然猛烈。在经过这次血的教训后，洪峰不再将吕梁看成是一个简单的名将，而是将他看成了跟自己完全相等的统帅之才。毕竟能够有魄力拿数万精锐做为诱饵的人，绝对有能力从自己用兵的蛛丝马迹之间，看出自己反败为胜的计策，现在洪峰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付段虎麾下四大镇将之一的吕梁。

第五百四十八章

    正如洪峰所科的那样，吕梁手中那种可以穿透铜皮盾牌的箭矢已经全部用光了。这种箭矢是郭家一名外姓匠人无意中打造出来的，本身细长锥的造型就有了足够的穿透力，后来被郭媛加上了螺纹，再配合重铁，便打造出了这么一种强悍的箭矢。由于这种箭矢只能用特殊的机绞弓弩才能挥其威力，再加上装载箭矢慢，造价昂贵等等缺点，所以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造了一批。之后除了段虎随身携带的几枚穿山箭用这种箭头以外，便没有人再用了，但黄烈等人还是知道在武安的军库中有这么一种威力强大的弓弩。与这种箭矢被封存命运截然相反的是，郭媛为增加箭矢威力特别设计的螺旋状造型和箭矢本身的细长锥形反而成了汉军所有箭矢的统一造型。

    吕梁在得知自己弟弟死在了洪峰麾下神箭营的乱箭之中，就决定要以牙还牙。但是他也清楚洪峰必然会对这支军队的安全严加防范，一有不对，便会立刻将其保护起来，并撤到安全地带，所以用普通的弩箭决然无法在短时间内给予神箭营毁灭性的打击。这时候，他就想到了那批被封存在了武安库房的那批特殊的弓弩和箭矢，于是他便直接向段虎要了这批弓弩，在骠骑将军称心过来的同时，也一同带了过来。

    能够给予神箭营致命打击的武器已经到手，现在所需的就是要知道战斗时神箭营所在的确切位置，以便能够在箭矢耗光之前将其歼灭。所幸在他麾下有一名奇人，能够根据箭矢射出的方向、力道以及高度精准的判断出射箭者的位置，并且在参考了自身弓弩地力道后，计算出弓弩应该斜射几分才能射中敌人。正因为有了这个奇人的协助。吕梁便设计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利用自己的精锐引诱对方神箭营攻击，然后故意不断的往对方箭矢攻击范围中派兵。凭借在对方看来垂手可得的巨大战果，令其产生惰性，不按常理射几轮箭矢后便换一个地方，重新调整角度进攻，然后再乘对方集结一起之时，给予敌人毁灭性的打击。

    很显然吕梁的这个计划实行得非常成功。在那种特殊箭矢射完以后。原本布满攻城后军头顶地那些密集箭阵消失不见了，城内除了城墙上地一些弓箭手射出箭矢以外，便再也见不到那种长距飞射且不容易防御的长弓箭矢了。

    “恭喜将军断去洪峰一臂！”汉军本阵诸将也清楚吕梁的计划成功了，纷纷上前道贺。

    吕梁脸上稍微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而后又快地恢复常色，淡然的说道：“只不过断去洪峰一臂。但未伤到洪峰性命根本，不值得恭喜。”说着。他又朝身后地两个长相相似的武将吩咐道：“徐宏、徐震你们两兄弟立刻带领本部人马去把刀斧营换下来，虽然我不要求你们攻上城墙，但一定要将敌军守城主力拖在城墙上。”

    “末将遵命。”两员身材魁梧地汉军大将上前接令道。

    随后吕梁又朝传令兵吩咐道：“立刻通知张孝则将军，让其即刻将派出人马进攻城门，”顿了一下，继续道：“另外让他不要派出楼车，我们这次攻城不一定能够将其拿下，所以还是留点底子好些。”

    “是。”传令兵从吕梁手中接过令旗，插在背上的旗槽里，翻身上马的朝前列左翼的张孝则本阵跑去。

    随着汉军攻城人马新旧交还，汉军的刚刚应为箭阵而变的有些低落的士气也恢复了过来，受到了体力和伤势的影响做为攻城主力的刀斧营被撤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两支装备精良的汉军步兵。虽然这两支汉军步兵就战力而言远远比不上刀斧营，但是在两员有着丰富攻城经验的大将指挥下，却显得攻守兼备，让齐军在付出同样伤亡的时候，对方给予自己的伤害减少到了最低点。而且最让城墙上的齐军感到恼火的是这两支军队全然不跟你硬碰硬，你想要全力进攻的时候，他们反而向后退缩，当你准备分兵他处之时，他们又能把握机会攻上城墙，造成威胁。这样一来，以沈靖为主的守城主力便被硬生生的拖在了这里。

    见到守城主力被拖住，一个由一百多人才能推动的巨大冲车从张孝则的军阵中推了出来，在数千护卫士兵的协助下的冲到了西侧的城门。被铁链吊在冲车中间的巨大冲木由十名大力士拉扯着，前后甩动起来，冲木前端装上的铁头狠狠的撞击着它前面的硬木城门。

    “该死！”见到这一情况的沈靖忍不住大声咒骂道。

    眼下齐军守城主力全都被拖在了城墙上，西城门守军不过三千多人，如果城门被冲车撞开的话，那么这点守军根本无法阻挡敌军的涌入。为了预防偷袭洪峰在其他方向的城墙也都派驻了大军，离西城门最近的军队也就是洪峰塔楼附近的本部人马，如果现在沈靖派人求援的话，以汉军冲车的威力，必然会来不及。此外沈靖也曾试图在城门的正上方往下浇灌火油，想用火攻烧毁冲车，击退敌军。然而由于汉军神机营的干预，城门上方的守军被彻底的压制了下来，原本应该往城墙下扔的火油反而掉到了城墙上，城门上方的牌楼也因为溅到了火油被点着了，所幸被及时扑灭，没有出现大的伤害。

    “用砖石把城门给我堵上！”看着城门上的横木已经快要趁手不了冲木的撞击了，沈靖灵机一动，指着堆积在城墙下的雷石砖块，大声的吩咐道。

    虽然沈靖很快想到了办法，但是以现在把守城门的这三千多人搬运石块封堵城门的度，只怕还没等他们将城门堵住，冲车就已经将城门给撞开了。城墙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双方都在浴血拼杀，根本无法抽调士兵协助封堵城门。

    眼见城门就要被撞开了，沈靖当机立断，让副将继续指挥神力刀斧手守城，而他自己则率领着他麾下的亲卫冲到了城门上方。在荡开飞来的箭矢同时，他看了看下面，心中计算了一下高度后，大声吩咐道：“天欲十老，随我下去，其他人准备绳索，随时拉我们上来！”

    说完，沈靖一个跨步跃上墙墩，飞身而起，朝冲车的横梁落下，手中的一对大锤也被甩出，飞的砸向正在冲车后方协力拉扯冲木绳索的大力士。城下汉军没有料到有人如此生猛，竟然会从城墙之上跳下来，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声沉闷的砸地声参杂了一阵惨叫声，那十名拉扯绳索的大力士非死即伤，而那些充当大力士护卫的士兵也被大铜锤的残余力道给砸伤了不少。

    沈靖和他的手下安然落地后，如狼似虎的冲入了汉军阵营中，虽然他们不过十一人，但是这数千士兵却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们。沈靖本身就是一个宗师级的绝顶高手，而且天生神力，至于天欲十老则是被灭门的天欲宗残党，能够从捍死亲卫以及供奉楼的联手围剿中，逃脱出来绝对也绝对不是弱者，再加上他们所施展的阵势似乎可以将十人合为一体，威力着实强悍。在冲车旁边的普通士兵虽然装备精良，而且也擅长一些阵势，但这些对付一般的高手足够了，用来对付沈靖等人就略显不足了。

    很快冲车周围的士兵便被十一人给逼开了一圈空隙，沈靖看时机到了，而且一旁已经有一员大将正率领人马赶来驰援，于是不再拖延，朝天欲十老大声的叫道：“天地一击！”

    随着沈靖的命令，天欲十老立刻连成一线，手贴前人后背，将全身的功力集中在了最前面那人身上。那人则须皆张。脸色涨红，一声怒吼，犹如离弦利箭一般破空而过，聚集十人的双掌重重的拍在了冲木地中间部位。纵然冲木是用可比精钢的千年硬木制成，但是面对如此惊天一击，也是无法承受的。咔喳一声，冲木从中断开，其力道未减。断成两截的冲木不但拉断了铁链。还滚落到了人群里面，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令这数千人无法立刻组织人马将沈靖等人围困住。

    见到敌军混乱，沈靖不再停留。一把抓起那名脱力的天欲宗长老甩给其他长老，急声叫道：“撤！”

    刚才那一式天地一击。令天欲十老的内力消耗了八成，再停留下去只会死路一条。早在沈靖下令之前，他们便找好了退路，在听到命令后，便各自抓住一根绳索快的由城墙上地人拉扯了上去。虽然上升地度很快，但是其中一名天欲宗长老必须抓住那名已经脱力的人，上升的度稍微慢了一线。此时吕梁麾下大将徐震已经率领着一支轻骑赶了过来，眼见冲车被破坏，敌人要准备逃走，他立刻下令放箭。数百轻骑兵的弩箭交错穿插，覆盖了整个城墙表面，那名天欲宗长老别说现在只身下两层功力，就算是十成功力也无法应付这样密集地弓弩箭雨。

    于是乎魔宗自私自利的性格出现在他身上，他毫不犹豫地将已经脱力的同伴挡在了身前，试图以这种方法来抵挡箭雨，那名毫无抵抗地同伴则一脸惊讶兼怨恨。然而凡体肉身又如何能够抵挡弓弩射出的箭矢，无数劲箭轻易的穿透了被充当挡箭牌的天欲宗长老，射入了后面的那人，将两个人串在了一起。

    在下令撤退的同时，沈靖也没做停留，连自己的兵器也不要了，抢过一名汉军士兵的方盾，一把抓住绳索飞的向上升起。虽然他也遭受了箭矢攻击，但是他有盾牌防护，所以并没有受到伤害，但只能躲在盾牌后面，不能动弹。

    已经领兵赶到的徐震当然不愿意就此放沈靖离开，只要能够拿下沈靖，那么守城齐军的战力便有可能下降一半。于是，徐震大叫一声“沈靖休走”，跟着将手中的板斧甩出。极旋转的板斧攻击的目标不是躲在盾牌后面的沈靖本人，而是沈靖紧握着的绳索。

    由于箭矢的原因，沈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绳索被板斧砍断，他上升的势头稍微一停，随后便极掉落下去。此刻徐震正好催马到了沈靖下方，他好不迟疑的随手抢过麾下骑兵的斩马大刀，刀锋向上，认准时机，朝上冲着落下的沈靖跨间全力一撩，想要借势将沈靖劈成两半。

    然而沈靖又其实好相于的人，他虽然身处半空，但是动作依然不满，原本用来防御箭矢的盾牌被他瞬间移到了身下，正好挡住了徐震的刀势。周围的人只听见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后，沈靖的身体在半空中因为受力停了一下，他趁机将空出的那一只手运足力道，狠狠的朝徐震胸口拍了过去。

    徐震没想到沈靖竟然能够在半空中如此快的变招，必杀一击被其所破，而且下落的强劲力量顺着斩马刀柄，冲击着他的双手，令他赶到非常麻木。在见到沈靖朝自己拍出一掌后，他当机立断，放开了手中的兵器，双臂交叉于胸口，全力格挡沈靖的这一掌。

    虽说徐震本身的武力也很好，但是比起沈靖来就差了不止一筹了。他根本无法抵挡那一掌，双臂“咔”的一声被震断了，掌中的力道顺着断掉的双臂由上至下冲击这徐震的身体，徐震**的战马四蹄也被这股霸道力量给压断，悲鸣一声，趴在了地上。徐震则喷出一口鲜血后，被硬生生的痛昏了过去，而他昏迷前最后看到的则是沈靖那一脸不屑的笑容。

    沈靖借着反震力腾空跃起，一把抓住另外一条绳索，趁着汉军士兵因为徐震受伤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手脚并用，用力蹬了几下墙面后，翻身落回了城墙之上。

    从沈靖带人跃下城墙到他破坏了冲车回到城墙，所用时间非常短，几乎不到一杯茶的时间，城墙上的齐国士兵看着沈靖大神威，破敌冲车，伤敌大将，士气一升了上去，嗷嗷大叫着将汉国战士的攻击压制了下去，攻守双方的形势似乎在偏向守方。

第五百四十九章

    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手下，吕梁脸色变得异常铁青，朝正在给徐震救治的随军医师，沉声问道：“徐震将军的伤势如何？”

    随军医师小心的用夹板固定好了徐震的断手，然后将丹药辗碎送入其口中，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道：“徐将军伤势颇为严重，不但内腑受伤，双臂也被打断了，需要两三个月方能伤愈。但即便是医好了，其一身的本领只怕也会去了七八成。”

    “这么严重！”吕梁微微一愣，转头无比怨恨的看着在建安城墙上耀武扬威的沈靖，深吸了几口气，压下怒火，朝随军医师吩咐道：“用最好的药医治徐将军，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无论如何都要让徐将军恢复如初，缺什么由本侯向王爷要！”

    “属下遵命！”那名随军医师点了点头，招手叫来几名士兵，将徐震抬了下去。

    “将军，请让末将出战，定斩沈靖此贼，为徐将军报仇！”数名跟徐震交好的将领一脸悲愤，纷纷起身，向吕梁请战报仇。

    “住口！自不量力也要有个限度！”吕梁怒喝一声，狠狠的瞪了这几个请战将领一眼，随后气冲冲的说道：“你们几个的身手就连本侯也不如，怎么斩杀身手已入化境的沈靖？更别提他身边还有天欲宗的余孽充当护卫，就凭你们几个还没接近人家，就已经被对方的高手杀得死无全尸了！”说着冷哼一声，道：“全部退下，休要再提此事！”

    一腔热血竟然被主将毫不留情的泼了盆冷水，但又无法反驳，几名将领脸色异常难看，低着头。退回了阵列之中，而周围的气氛也随着吕梁的刻意压制变得有些低落了起来。

    站在吕梁后侧的一名谋士见周围地气氛太过低迷，不利于大局，于是想了想，走到吕梁身前，建议道：“听闻骠骑将军称心麾下高手如云，而且他本身也是绝顶高手，将军何不去……”

    “你想要让本侯去求那个不男不女的阉货？”吕梁怒目一瞪。脸若冰霜。冷然说道：“若要我去求那阉货，除非江水倒流，乾坤逆转！我段汉四大镇将天下闻名，若本侯稍微战有失利。便去求那阉货，天下人知道了会如何看我四大镇将。其他的几位又会如何看我吕梁？若再提此意，便军法处置！”

    自从称心率领御林甲士军投靠段虎之后。便备受段虎信任，并且破格升为了骠骑将军，其军职只在四大镇将之下，若论实权，他帮助段虎管理段汉秘营供奉楼，其所掌生杀大权也只有黑熊才可压他一线。对于段虎让一阉宦掌握大权，麾下诸将虽有怨言，但也不敢说出来，加上称心办事细心，毫无漏洞示人，即便是御史台也对其无从下手，所以朝臣武将所能做的只有疏远他。在整个段汉朝廷里，真正和他有所交往的只有与其共事的黑熊，但就算是黑熊也不敢在众臣面前为其说话。

    这次段虎派遣称心加入南征大军，并且将其派往吕梁身边协助作战，是因为称心自动请战。自从他统帅御林甲士军归顺段汉之后后，就一直拱卫苍陇，没有参加过一次战斗，虽然经常和捍死玄甲军一同对练，但这毕竟不是实战，他那个骠骑将军之名在世人眼中有点名不符实。其次，有谣言说他是段虎的男宠，他是依靠美貌而得到段虎的宠信，所以为了他和段虎地名声，他便想利用这次南征向朝中文武以及世人展示自己地能力，让他们明白段虎信任他并非那种龌鹾关系。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吕梁同其他的将领一样，也不喜欢称心，身为最早追随段虎的大将之一，整个段汉能够让他心服口服地人少之又少，称心自然也不在其列。虽然没有反对，但是他仍然认为段虎让这支由阉人所组建的军队加入南征完全是多于地。虽然他看不起称心，但是迫于称心的权势，他又不太愿意跟称心生正面冲突，于是便将称心调派到周边地区，负责警戒。名义上是给予了称心独立行动地全力，而实际上是个张孝则联手孤立了称心，让其无法直接参予对建安的攻势。

    虽然吕梁也清楚如果让称心加入攻城之战，以其修为必然能够压制沈靖，可是这样的话，吕梁将来就无法在其他将领面前抬头，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向称心求援的。眼下攻城受挫，本就在他的估计之内，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麾下将领竟然自不量力的挑战沈靖，白白遭受了一些不必要的损失，所以吕梁虽然生气愤恨，但认为战局依然没有出他的掌握，完全没有必要求援。

    就在吕梁想着如何打压沈靖，提升己方士气的时候，身旁的那名谋士忽然指着城墙方向，惊呼一声“”。众人不解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在城墙之上，沈靖那面威风凛凛的四丈将旗不知为何从中折断，掉落了下来，正好随着一阵狂风吹到了城墙外，掉到了城下的汉军军阵之中。很显然城墙上的齐军士兵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有人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试图去抓这面将旗，但不是没有抓到，就是被旗子拉扯着摔倒了城下。

    正当所有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时，一支刺耳的响箭从战场上穿梭而过，目标直指沈靖，像是故意在示威一般。站在沈靖周围的神力刀斧手被响箭的声音惊醒，虽然看不清箭矢飞来的方向，但还是训练有素的将盾牌举起，把沈靖保护在中间。可惜神力刀斧手做出了正确的防御动作，却依旧无法阻止这根箭矢，他们手中盾牌仿佛在那一刻全都变成了豆腐似的。箭矢以蛮横无比的度和力量瞬间穿透了挡在它前面的盾牌和战士，在一瞬间穿透了十几人后，从一名来不及躲开的天欲宗长老心口穿过，直刺沈靖。

    在将旗断裂之时，沈靖便已经看清出那是被一种箭矢给射断的，箭矢的力量极其强大，竟然能够利用旋转之势，将坛口粗的硬木旗杆给绞碎，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的箭术。随后在听到那声刺耳的尖哨声后，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于是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的他提聚全身功力，小心戒备。当见到一根食指粗细的箭矢旋转着在一名天欲宗长老心口开了一个大洞，并来势不止后，沈靖早已聚集全身功力的手便朝箭矢抓了过去。当他紧握住箭矢之时，这才感觉到了箭矢身上所蕴含的霸道力量，虽然他抓住了箭矢，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飞退，在撞击身后之人的同时卸开箭矢之力。此外箭矢头部的细小通气孔不但出刺耳的哨声，还在极转动的同时令从中通过的气流变成了一把把小刀似的，划开了沈靖的衣甲，在他裸露在衣甲外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搜魂穿甲箭！”在将箭上力道完全卸开之后，站在城墙之上的沈靖和站下汉军本阵目睹这一幕的吕梁都不约而同的惊呼道。

    随后吕梁顺着箭矢方向，朝源头看了过去，只见在吕梁本阵西南方的一个山坡上一杆下山黑虎的段汉王旗迎风飘荡，在王旗下面，除了一些身穿精甲的战士以外，最引人瞩目的便是那留着一个独特寸头，身穿赤黑锦袍，骑乘从云神兽的威猛神人。眼前那一箭威势的段汉士兵不约而同的冲着山坡上的那人，兴奋的高举手中兵器，大声喊道：“汉王威武！汉王威武！”

    这一声声充满喜悦、兴奋以及自豪的叫喊声，将段汉大军的士气提升到了极点，而与之相反的是上至统领沈靖下至普通士兵，在看清了那名射箭之人后，脸色全都变得极其难看，刚才沈靖一力撑起的士气立刻跌落了下去。随着段汉大军的士气和战意地提升，不少的汉军士兵强行攻上了城墙，城墙上的齐国守军隐隐有点守不住的感觉。

    “王爷来得真是及时！”吕梁一扫阴云，满脸兴奋和崇敬，精神抖擞的说道：“眼下我军士气被王爷的惊天一箭给提升起来，正是一举将建安城西城墙拿下的最好时机，全军即刻……”

    正当吕梁准备下令趁此士气大增之机，动总攻之时。一骑快马穿营而过。马背上的士兵高举一面王旗，冲到吕梁前面翻身下马，高声道：“关内候、大汉右将军吕梁上前听令！”

    吕梁连忙整理了一下衣甲，带领手下将领。走上前去。只听见那名传令兵说道：“汉王令，右将军吕梁即刻鸣金收兵。

    不得有误！“

    说完，传令兵便将手中令信交给吕梁地侍卫。翻身上马，朝来路跑了回去，只留下了吕梁和他手下地一干将领面面相觑，不知所厝。

    当吕梁本阵传出鸣金声之时，不但那些攻城士兵一脸不解，就连城墙上包括沈靖在内的齐军也感到不可思议，在他们看来眼下汉军因为段虎的出现战力士气高涨，而自己这边的士气则被那根惊天之箭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无论怎么看都应该全力进攻才是，怎么会鸣金收兵呢？由于心中存有疑惑，再加上对段虎的敬畏，所以当汉军撤退之时，所有齐军全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沈靖也没敢命人放箭追击，唯恐激怒汉军，令其再次攻城。

    在建安城内的了望塔楼内，洪峰与其麾下地将领们在见到了那惊天一箭后，便已经注意到了在城外西南方向的山坡上那名格外醒目的高大身影。然而除了洪峰以外，其他的将领直到城外的汉军士兵高声叫喊“汉王威武”之时，才明白过来那人的身份，脸上血色尽退，全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在听到城外杀声一片，城墙上齐军士兵士气低迷的抵挡着冲上城墙的汉军，洪峰身后的将领无不担心西城墙会被敌人一举攻破，于是纷纷建议洪峰派兵增援沈靖。

    此刻洪峰眼睛始终都在注视着山坡之上那面段汉王旗下的高大身影，验色异常平静，眼神中多出了一丝相惜之情，虽然距离遥远，但从他的神色来看，似乎可以看清段虎的样貌似的。对于周围将领提出的调兵建议，他没有做任何表态，就连那震天的厮杀声也没有进入他的耳中，他的周围似乎多出了一层无形的气罩，将一切声音全部隔开了。

    洪峰此刻其实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虽然他和段虎之间距离遥远，用肉眼看最多只能看到一个黑点，但是他现在却真的看清了段虎的样貌，甚至是段虎的表情，感觉就像是近在咫尺一般。除了八年前那次擦肩而过以外，算起来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这个命中宿敌，虽然如此，但他似乎认识段虎很久了一般，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熟悉，无需任何言语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感觉像是相交多年的挚友知己。

    洪峰很清楚自己在看段虎的同时，段虎也在看着他，视线中一股冲天的霸气穿越了距离的隔阂，直接施加在了他的身上。如果说此刻的段虎是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的话，那么洪峰自己就是一条顺势而流的大江，两者谁也没法给予对方精神上以致命的打击。

    “不用担心！”听到周围手下焦急的建议声，洪峰头也不回，依旧直视着山坡方向，自信的说道：“汉军应该要鸣金收兵了！”

    对于洪峰的话，他身后诸将全都愣住了，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而还没等他们想要是否该再次建言，就听到西城墙外的汉军本阵传来了鸣金收兵声。一时间，所有的将领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洪峰的背影，犹如仰视高山一般心存敬畏，同时心中也充满了疑问。

    在鸣金声响起的时候，山坡上的旗帜和身影都退了下去，这时洪峰也收回了他的视线，转过头看着身后充满敬仰和疑惑视线的手下们，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若吕梁攻城，只会想要击退我等，但若段虎攻城，必然要歼灭我等！若汉军再来攻城的话，必然是生死一战，诸位还请做好准备。”

    说完，洪峰便不再多做解释，迈步走下了塔楼，不知为何刚才还巍峨高大的身形背影现在却让众人觉得有点迟暮萧瑟。

第五百五十章

    汉军鸣金收兵后，又向后退了十里地，方才安营扎寨，救治伤员，重整旗鼓。虽然刚刚经历了一番大战，但是各部人马却都不显疲劳，一个个像是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似的抢着做事，一边做事，眼睛还一边不时的瞄着中军营帐，视线中似乎有种期盼。段虎的到来对于汉军将士而言，不单单只是提升士气那么简单，虽然这次随段虎到达的只有十几名捍死亲卫，但是在所有攻打建安城的汉军将士眼中无异于是对他们最好的鼓励，军队的凝聚力和战力此刻也都提升了一个台阶。

    相比起中军帐外士兵干得热火朝天的情景，帐内就显得冷清很多，气氛极为紧张，几乎已经到了凝固的状态，让突然走进来的人有种置身两个世界的感觉，落差之大，令人不禁想要吐血。站在帐内诸将最前列的吕梁和张孝则都低着头，脸色极其难看，似乎准备好了承受段虎的责骂，而在他们身边称心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那张绝美的脸上透漏着一股子寒意。

    在诸将的正对面，段虎脸色阴沉，一言不的看着众人，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出来，将整个营帐笼罩其中，令帐内将士大气也不敢说。段虎的手指敲打着扶手，出哒哒的响声，诸将的心也随着响声的节奏一同跳动着，忽然响声停止，营房内刚刚还清晰可闻的沉重呼吸声也停了下来，这一刻诸将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除了右将军、四方召讨使和骠骑将军三人以外，其余人等离开营帐，各回各部，指挥安营，不得有误！”段虎浑厚的声音在帐内响起。

    听到段虎的命令。诸将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几乎同时出了“呼”的一声。一个人出呼声或许没有人听到，但是数十个人在帐内出呼声却格外地清晰，诸将全都面面相觑，随后听到段虎不悦的“嗯”了一声，一个个表情凝固，头也不敢抬起。躬身退下。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双腿脚给他。

    很快营帐内就只剩下段虎和吕梁等四人，原本应该数十个人分担的压力全都集中在了三人的身上，很快三人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水。

    “末将知错往王爷责罚！”当其冲的吕梁第一个承受不住压力，赶忙下跪认错。

    在他两侧的张孝则和称心也不敢多想。连忙低头跪下，认错道：“王爷息怒。末将知错了！”

    “知错！哼！”段虎冷哼一声，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三人。

    冷嘲热讽道：“你们三个大汉的大将军竟然也会有错，实在很让本王意外？说来听听吧！让本王也了解一下大汉地将军们是如何带兵打仗地。”

    吕梁喉咙干咽了一下，便先认错道：“末将不该以私心来处理公务，因为不愿意与称心将军共事，而将原本是攻城一大助力的御林甲士军派往毫无战事的周边地带，使得我军攻城受挫。”

    “末将本应劝阻吕将军，却也因私忘公，不顾大局！”张孝则也连忙认错道：“末将知错，请王爷责罚！”

    称心也认错道：“末将本应该清楚王爷的旨令，据理力争，却为了所谓地和气，听从吕将军的将令致使大军受挫，末将有罪！”

    “看来你们一个个都看得很清楚！”段虎冷笑了两人，站起来从三人头前走了两个来回，然后站在吕梁和张孝则之间，说道：“我将称心和张孝则调到你麾下，随你攻打建安城，为地就是让你尽可能的消灭洪峰地兵力，打压他们的士气。你倒好择人而用，联合张孝则把我派给你一半的助力投闲置散，就连今日攻城这么大的战事也不让他参加，白白浪费战力，让沈靖那厮在那里显威风，若是有称心这样的绝顶高手坐镇，何至于此？”说着叹了口气道：“你们两个还真是本王的得力大将啊！”

    “末将有罪！”吕梁和张孝则二人不敢反驳，低头认错道。

    段虎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又走到称心面前，说道：“吕梁和张孝则的态度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所以我还加了一道王令给你，让你在出现问题的时候，可以依令参战。可你呢？却为了一点小小的将帅和气，置眼前大局而不顾，这难道就是你一直想要证明的为将之道吗？”

    称心低着头没有说话，若是能够看到他的表情，就会现他觉得自己受责受得很冤枉。将帅失和，乃是兵家大忌，他只不过是为了避免内斗，而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可没想到这也变成了挨骂的原因。

    段虎坐回到椅子上，静静的看着跪附在地上的三人，似乎在想怎么处罚三人，而并列跪附的三人也都屏息以待。过了良久，三人才听到段虎长叹一声，说道：“你们都起来吧！如果这个时候处罚你们必然会影响军心，先给你们记着，等大战之后一并奖罚！”

    “谢王爷！”三人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又相互看了一眼，笑了笑，大有一笑泯恩仇之意。

    见三人起身后，段虎去过南齐的地图摊在面前的矮案上，招手三人坐到周围来，然后指着地图上眼下南齐国都的位置，说道：“在两天前，我就接到了南齐国都内的密探奏报，说陈太素突然带着三万骑军从南齐国都失踪，眼下无人知道他的具体位置。据说陈太素在失踪之前，见了一个来自建安的士兵。”

    “陈太素以前就一直奉洪峰之名潜伏在玉门附近，长达十几年，由此可见他对洪峰之忠心。”张孝则先开口道：“所以当初陈太素突然背弃洪峰，改而投降杨继业，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但如今来看，陈太素极有可能是受到了洪峰的指点，在洪峰要被南齐国君压制之前，改换门庭，保存势力。”

    “依末将看，洪峰的这招使得并不高明，只怕杨继业和赵静这两人也看得出来，他想保存实力。”吕梁见段虎脸色缓和下来，松了口气，也大胆推测道：“否则也不会出现，这些年陈太素的官职一直向上升，手中的实权却一直再减弱，这样怪异的反差。陈太素投靠杨继业之时，他手中所握兵力在南齐京师仅仅拍在杨继业之后，而如今他所握兵力不过三万京师卫戎骑军，其余兵力都被杨继业以各种手段给吞了。看来若非我们起兵江南，陈太素那家伙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什么时候他的兵权被杨继业给全部拿走，什么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称心觉得吕梁有点扯远了，将话带回来道：“眼下我们应该注意的是陈太素的那三万骑兵身处何处？他见到洪峰的使者后，就带领人马出了城关，不知所踪，就连南齐也不清楚他的位置，着实是一个威胁。”

    “王爷在南齐都城的密探是否抓到了那名信使，兵询问洪峰给陈太素什么指示？”吕梁皱了皱眉毛，询问道。

    段虎摇了摇头，说道：“那名信使一出陈府就被赵静的人给抓了起来，经过审问，那人说洪峰致使让他传一个字给陈太素，那个字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三字。看来洪峰和陈太素之间存在一种暗语，根据对应的数字来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洪峰的智谋就近乎成妖了！”张孝则忽然出一声感叹道。众人皆不解的看着他，于是他解释道：“洪峰自从七年前被软禁后，一直都被杨继业和赵静二人严密箭矢，再也没有见过陈太素，而他被重新启用之时，也是立刻上任，跟他的旧部没有半点联系。他从云州开始，绕了一个大后驻守建安，从始至终都跟陈太素没有任何牵扯。而如今他不过单凭一个数字，便可以使陈太素明白要如何行事，可见他即便事先谋划好了这一切。那也是在七年前。一个人能够在七年前便预见到现在的战局，并且推算出所有的可能，那这人的智慧不是妖又是什么？”

    听了张孝则的解释，在座众人全都倒吸了口凉气，段虎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若是真如张孝则所言，那么自己这次用兵只怕也在洪峰地预料之内，或许说得更加难听一点就是自己是被洪峰牵着走。如此看来的话。洪峰只怕也很清楚自己的妻子正在下毒害他。他就是想要用自己的命和段虎内心的执着引段虎在这个时候伐齐。

    “智近似妖又怎么样？”吕梁冷哼一声，借此赶走心中的那丝莫名的惊惧，说道：“按照他现在的做法来看，无非就是想把陈太素做为一支奇兵来用。一支三万人地奇兵在眼下地战局中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这倒不尽然，陈太素这人心机沉稳。善于藏匿！”称心摇了摇头，不太赞同吕梁的看法。说道：“当年他在并州之时，就是担任破军将军，统领并州铁骑，深得骑兵的运用之道。当年他就曾率领一万骑兵骗过了所有势力的眼线，神不知鬼不觉地横跨五百里，深入西靖州大草原直接攻打一窝马贼的老巢。由此可见，洪峰可能就是想要借用陈太素地这种能力来偷袭我军后方，王爷不可不防呀！”

    “偷袭后方？”段虎站起来俯瞰桌上的地图，指着了指地图上云州靠近天江沿岸地一个小城，说道：“眼下我军唯一的弱点就是军粮，而朝廷已经筹集到了这次用兵的所需军粮，正准备运到云州一处已经荒废的粮仓来充当后军粮仓。如果军粮被烧的话，我军的确只能退兵，而且短时间之内无法在对南齐用兵，看来洪峰的目标的确是这批军粮。”

    张孝则看了一下地图，说道：“其实有一点属下认为吕将军说得很对，这次陈太素能够用的兵力实在太少了，只有三万。”说着，他指着地图上云州一带标记的关隘道：“眼下云州的人马共有三支，左将军赵炎、四方游击使蒙横以及伐戎大将军纪维谦，兵力高达五十多万。我们只需要随意抽调一军人马，驻防在粮仓附近关隘，倒是别说三万人，即便十万人也无法在一时半刻攻下粮仓，到时只需水师都督甘池将军率领水师主力南下，想要将这支奇兵拔除也是举手之劳。”

    “我倒忘了，你可是我段汉闻名天下的守将，论到守城攻城，只怕诸将之中能够胜过你的没有几人。”段虎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微微点了点头，赞道。

    “多谢王爷夸奖！”张孝则谦虚的低了低头，继续道：“虽说布防粮仓周围能够阻挡敌军烧粮，但是如果此时陈俊、御天公主和杨继业联手攻打赵炎将军，那么蒙横和纪维谦两位将军必然要带兵回援。这样一来防守必然会出现破绽，让陈太素有机可乘，所以这一被动防守之策着实有点……”说着顿了顿，道：“所以依末将悬见，万全之策是把粮仓安设在江北，由甘池将军巡防天江，即便洪峰有通天之能也无法动摇我军根本，到时蒙将军和纪将军便可全力配合赵将军对扬州的攻伐，剿灭陈俊、御天公主的残兵，南齐覆灭也只是迟早的事。”

    营帐内变得安静下来，众人都在思考张孝则的办法是否可行，很快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段虎稍微寻思了一下，叫来军吩咐道：“立刻派人传信武安，命武安城守就地建造粮仓，小将张诩率领五万苍陇常备军驻防粮仓。甘池水师严防天江一线……”

    一封封王令从建安城外的汉军大营了出去，段虎和洪峰的正面争斗由此开始，而此刻在建安城内的塔楼上，洪峰孤身一人，平静的看着汉军军营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了一股子自信。随后他忽然皱了皱眉头，到处手帕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一会儿，拿开手帕一看，在手帕上多出了一块鲜红的血迹。看到这块血迹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长叹了一口气，小心的将手帕收入怀中，继续看着汉军军营，除了脸色变得苍白一点以外，跟刚才几乎没有区别。

第五百五十一章

    在段虎到了建安之后的第二天上午，十二部捍死玄甲军便已经6续赶到了，令南齐军感到不安的是他们并没有马上攻城，而是分散开来，将建安城彻底围住，断绝了他们与外界的任何联系，看样子是准备将建安城里的人困死在里面。不过这种想法很快便被推翻了，眼下建安城军粮和战士都很充足，即便被围个五六月也不会有时，而汉军却不同了，他们手中的军粮连半个月都无法支撑。

    在随后的几天里，围在城外的汉军把建安城周围彻底的清理了一遍，很意外的在一个极为隐密的山洞里找到了洪峰事先安排的一些伏兵。虽然这批伏兵的人数不是很多，只有数千之众，但是各个都是精锐之士，看样子是经过了洪峰最精心的训练，抓捕他们的时候，他们跟最擅长缠斗的吞象军斗得旗鼓相当。如果在攻城的紧要关头，中军将旗所在被这样一群人给偷袭了，那么战局随时都有可能被翻盘。

    虽然现的这批伏兵被全数歼灭，但段虎却丝毫没有半点轻松的感觉，从种种现的迹象表明，洪峰这次是有备而战，这次如果不是自己抢先一步到达建安的话，只怕吕梁等人有可能落入洪峰的陷阱，最终损兵折将。但是即便现这批伏兵，那也不能表明洪峰事先安排的陷阱已经全部解除了，他可能还安排了一些段虎没有现的后手。即便如此，段虎却没有时间把洪峰所有的伏兵全部找出来，在调集的军粮运送到位之后，他便下令动总攻。

    做为主力，段虎亲自率领御林甲士军和两部玄甲军负责攻打最为兼顾的西城门，吕梁和张孝则就移师北城门。而东城门则交给了其余十部玄甲军，负责指挥的人则是有丰富攻城经验地啸林军统领张动。

    “进攻！”

    随着段虎一声简短的命令传出，西城门的战事先拉开了帷幕。负责把守西城门的除了沈靖以外，还有洪峰麾下另外的几名勇将以及加派的十万神力刀斧手和十五万普通士兵，洪峰自己亲自指挥东城门的守卫，而北城门则交给伤势已经好转的长孙冕和洪峰地亲侄子洪战。在听到汉军军营中地号角声响起后，城墙上的齐军士兵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器，将心中的那一丝仅有地恐慌全部丢掉。全神贯注的应付将要生地战事。

    在段虎下令之后。破山和踏雪这两部玄甲军先冲出来，数十座原本卧倒在地的楼车几乎同时被上百头犀角兽给拉了起来，高高地耸立在西城墙的正对面，这些楼车的高度比起城墙还高出一大截。突然冒出来的这些古怪攻城器械看得城墙上的齐军士兵是目瞪口呆。在齐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玄甲军驱赶犀角兽驮着楼车慢慢的向城墙靠拢。两部玄甲军的弓弩手则冲上楼车。或是躲在下层的防御墙后面朝正对面城墙上的敌人射出一支支夺命的弩箭，或是登上最高点居高临下的俯射敌军。

    当楼车上的玄甲军弓弩手第一轮箭雨刺穿了目标的要害时。齐军这才反应过来，沈靖立刻大声下令，朝楼车放火箭，并且将军中仅有的一批神机床弩对准了城下负责牵引楼车的犀角兽。虽然沈靖做出了正确的指挥，但是收到的效果却并不明显，且不说楼车表面覆盖了一层坚固的铁皮，普通的弓箭根本无法射穿外层防御，即便是依靠床弩的强力射入了楼车主体里面，但是楼车本身是用一种不易燃烧的木材打造的，加上事先浇了水，根本不会惧怕火烧。

    反而向下射犀角兽倒是起了一点作用，原本给南齐水师装备的神机床弩在八年前南齐水师被薛玄剿灭之后便被洪峰暗中收藏了起来。由于细心保养，这批神机床弩的威力依然不减当年，每一箭都有开山破石之威，虽然玄甲军全都高举盾牌极力保护犀角兽不受伤害，但依旧无法阻挡这么强劲的箭雨。在第一轮箭雨过后，站在犀角兽后背木架上的玄甲军就所剩无几了，全都被弩箭贯胸而亡，在射出第二轮箭矢后虽然犀角兽披了一层厚甲，但依旧大部分被床弩射穿，变得跟刺猬似的。只不过段虎在事先给这些犀角兽下了药，别说是一点点的箭伤，就算是把犀角兽的心挖出来只要血没有流尽，它依旧会继续拖着楼车往前走。

    当沈靖下令射第三轮箭矢的时候，早就跟随玄甲军弓弩手登上楼车的御林甲士在其统领称心的率领下，在楼车顶部甩出一根根铁锁飞爪，紧紧的勾住了城墙，形成了一条条链桥。跟着称心和数百名武功最好的御林甲士军顺着铁链滑到了城墙上，和城墙上的齐军展开厮杀。

    御林甲士军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等待这个上阵杀敌的机会，除了为了报答段虎的重视之恩以外，也是为了向世人证明他们这群阉人照样可以为国效力，上阵杀敌。这六七年来段虎也一直养着他们，不但在他们的饭菜里面加了补药，还尽可能的让他们多学一些实战经验，这样一来就使得如今的御林甲士军实力比起七年前要增加了一倍有余。他们的基本功浑圆童子功最低修为的御林甲士也练到了第二层顶峰，一手御林绝学杀身道更是炉火纯青，光以个人实力以及百人一下的小阵形配合而论，除了捍死亲卫以外，他们则是段虎麾下最强的兵。

    称心等人冲上城墙后，全都向对城下军队威胁最大的神机床弩攻了过去。御林甲士下手狠毒，并且用阵法相互配合，彼此的浑圆童子功也可互补互助，一个十人阵的战力绝不小于一队百人精锐，他们全都是用弯刀贴身攻击要害，一记毙命，所学杀身道像是完全为了这种混战局面而专门设定的一般。称心这名绝顶高手为锋尖，加上对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片刻之间便令齐军损失了两千多人，并且被攻到了神机床弩附近，几刀下去，便将神机床弩的牛筋弓弦给砍断。

    “给老子住手！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称心刚刚砍断了一架床弩，就听见身后一声大吼，跟着五个身影从齐军中腾空跃起，飞身冲向这边，同时高举手中兵器朝他狠狠的劈砍过来。

    “找死！”称心脸色阴寒，心中杀意顿起，一身达到了顶层的浑圆童子功运转全身，那鬼魅一般的身法施展出来，化作了一阵清风，飘身而起，迎了上去。他飞身空中借力踩踏齐军士兵头顶的那几脚，虽然看上去轻飘飘的，但实际上力如山压，被他踩的人不是头骨爆裂，就是颈部折断而死。这一点全都被那五名从齐军中跃出的高手看在眼中，心中在升起一阵惊诧的同时，也不禁收起了轻视心，提聚全身功力小心应付。

    最先和称心接触的人是三个孪生兄弟，他们是三苗人，为那人持斧，另外令人持厚背刀。这三兄弟是洪峰收服三苗时收服的三员猛将，他们从小被佛门异人传授了一身绝技，练就了一身金刚不坏身神功，刀枪不入，佛门**降龙伏象大真力也被三兄弟连成了十之**。这三兄弟很不服沈靖成为洪峰的头号大将，他们认为自己兄弟三人虽然单个比沈靖要弱上一筹，但是三人一起的话绝对要比沈靖强上一倍，所以经常想借故和沈靖比斗，分出个高低来，然而一直都被洪峰出手制止。

    这次洪峰将他们分到沈靖的阵营里，为的就是想要借用他们的这种争斗心来提升守军的战力，只是没想到他们三兄弟一到西城墙就提出了分兵要求，自顾自的率领麾下三苗的战士脱离沈靖独自作战，当称心攻上城墙之时，他们趁着沈靖将注意力放在汉军本阵的段虎身上，无暇分心战斗，便率领着手下朝御林甲士冲了过来。想要在短时间扑灭这股军队，以达到向沈靖耀武扬威的目的。

    可是三兄弟看到称心施展出来地鬼魅身法后，感到自己这次找错了对手，但后悔已经无用，为的那人聚力一斧，狠狠的朝冲过来的称心劈了下去。同时他身后的两个兄弟也左右挥刀，试图切断称心的躲闪路线。然而称心面对三人合击似乎躲闪不开，径自朝劈下来的斧头迎了上去。可是令人惊讶的一幕生了。为那人地斧头看在了称心身上却有种不着力地难受感觉，斧头从称心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直接劈砍在了下面的齐军士兵身上，斧头上的降龙伏象力道更是将士兵地尸体给震碎。直接化成箭雨击伤了周围的齐军士兵。

    原来当斧头快要劈下地同时，称心瞬间将身法再次提升了一个层次。身形扭动变形堪堪躲开了三兄弟的合击，留下了一个残象。说是迟。那时快，称心不用多想，一式学自苍陇武库地碎玉拳朝为那人的头顶击去，眼看这就要将其击毙拳下，在三兄弟身后的两名三苗长老手持一对精钢圆盾挡在了称心的拳路上，试图阻挡称心的拳头。

    可惜称心并非一般高手，他这些年每日服食段虎给的珍稀药物，加上田七等人的医术为其洗经伐髓，功力一日千里，浑圆童子功练到了从未有人达到过的顶层境界，加上无坚不摧的碎玉拳，即便是精钢盾牌也无法阻挡他的拳力。当称心的拳头一碰到精钢圆盾，盾牌便立刻如同干泥板一样碎裂开来，碎玉拳拳势丝毫未减，朝目标击打过去。

    虽然圆盾无法阻挡称心的拳头，但是却给那名为之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趁着一瞬间的空隙，他提聚一身金刚不坏身神功防护全身，身体隐隐散出一层金色罡气。无坚不摧的碎玉拳和号称不破不灭的金刚不坏身神功的对抗并无想象中的激烈，反而可以说是无声无息，称心的碎玉拳击打在那人的头顶上的时候，便有种石沉大海的感觉，很快他就变招，身形如虾，曲体施力，施展至阴至柔的戳阴腿，朝他记忆中金刚不坏身神功的十几处罩门踢去。以称心的度十几腿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那名三兄弟的老大硬生生的受了着十几腿，但一点受伤的迹象都没有，而他身旁的两个兄弟也立刻回护过来，手中大刀如奔雷之势，笼罩称心全身。

    称心此刻已经试出这三人的功力比他稍差一筹，心中也有了对付他们的办法，没有半点硬拚的意思，抽身飞退，躲开了两兄弟的刀势，落回床弩旁边。在他后退的时候，有些齐军士兵想要捡便宜，纷纷拿着长矛朝称心刺了过去，然而称心却毫不在意，浑圆童子功运转周身，身上的衣袍立刻鼓了起来，所有刺在他身上的长矛都被一股柔力卸开，同时一股反震力顺着长矛传到了士兵身上，士兵无一不是骨碎身死，同时他的长袖在浑圆童子功的作用下，似乎化成了两片锋利的刀片，随着称心急转落下的同时，身体被切割开来。当周围被开出了一片平地后，称心的身体陡然停下，面朝对面的三兄弟，舞动的双手回收击出，一股至刚拳劲隔空朝试图冲上来两名持刀的三苗兄弟冲去，将两兄弟打得退回到了原地。

    “好强的拳头！”那名硬生生的承受称心拳劲的为之人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的那点眩晕感甩出来，然后摸了摸微微有点疼痛的额头，说道：“没想到你这样一个娘们似的妖人竟然能施展这么阳刚的拳劲！老子自从炼成神功以来第一次感到痛！”

    称心不屑的扫看了一下周围，最后定格在三兄弟身上，看着三人脚下为了卸力而踩碎的石块，轻蔑的说道：“你们这些贱狗的挨打功夫也不错！爷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打得这么舒爽！”

    “可恶！”三兄弟不约而同的怒吼一声，抢身冲上来，想要将称心围住夹击。然而称心则一边以极其轻蔑的语气辱骂着三兄弟，一边扶手身后，将自己鬼魅般的身法提升到极点，在齐军士兵中间如风般穿核着。被激怒的三兄弟始终打不到称心，便将挡在面前的齐军士兵当做了泄对象，一时间床弩这边的齐军阵形变得混乱不堪，随着顺链而上的御林甲士增多，这边的战局逐渐向着汉军靠拢。

第五百五十二章

    三苗的主力又被称心为的御林甲士高手缠住，普通的士兵根本无法抵挡这一批批精通战阵以及近战的高手败退，已经不得不让出了一段城墙，以城垛为屏障重新组织防御。称心和御林甲士所引起的混乱波及到了沈靖这边，而沈靖则一直紧紧盯着汉军本阵王旗之下的段虎，大有敌不动我不动的意思。虽然沈靖非常沉着，但是他身后的手下却没有他那样的耐性，见到越来越多的御林甲士登上城墙，他们不无焦急的上前建议道：“沈将军，眼下三苗看来抵挡不住了，我们是否应该派人支援一下？”

    沈靖转过头淡淡的看了看三苗那边的情况，又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远处的段虎身上，说道：“由6统领率一万神力刀斧手前往支援，另外到了那边后，6统领就直接大声跟那三个废物说，如果连一帮阉人也挡不住，趁早滚蛋，把城墙防御让出来，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可恶！”三兄弟不约而同的怒吼一声，抢身冲上来，想要将称心围住夹击。然而称心则一边以极其轻蔑的语气辱骂着三兄弟，一边扶手身后，将自己鬼魅般的身法提升到极点，在齐军士兵中间如风般穿核着。被激怒的三兄弟始终打不到称心，便将挡在面前的齐军士兵当做了泄对象，一时间床弩这边的齐军阵形变得混乱不堪，随着顺链而上的御林甲士增多，这边的战局逐渐向着汉军靠拢。

    “沈将军，这样恐怕不好吧？要是……”那名神力刀斧手的6统领无不担心的说道。

    “没事！”沈靖十分自信的说道：“你就照直说，这三个家伙到现在还想藏着掖着，不激他们一下，他们有怎么会为本座尽全力！”

    6统领不解的看了看充满自信笑容的沈靖，没有再细问下去，转身率领麾下的一万神力刀斧手，朝三苗那边冲了过去。

    在沈靖这边的城墙上其实也有不少的御林甲士冲了上来，但是他事先就布置好了防守，凭借长矛不让御林甲士近身，又派出天欲宗的残余高手混在齐军中间，找机会破坏御林甲士的阵形。虽然齐军付出了蛮大地伤亡。但是却有效的阻挡了御林甲士的进一步扩张，同时也杀伤了不少的御林甲士，比起三苗那边要好太多了。

    当一万神力刀斧手加入防御阵营后，混乱的局面稍微有些好转，三苗本部的人马虽然被御林甲士抢攻得死伤不少，但是并没有伤到元气，很快在神力刀斧手的协助下重新集结成阵。

    刚刚平稳下来的人马，随着他们头领地一声对沈靖地漫骂。又变得有些乱起来。三苗人马的三位统领在听到了沈靖的话后。

    果然如他所料，怒不可竭，羞愤之下，合力朝着称心一顿猛攻。令称心不得不退回到御林甲士中间去。

    “去告诉沈靖那杂种，收拾完这帮阉货。老子再去收拾他！”称心退后，为那人一把抓住陈统领的衣襟。提到面前，血盆大口冲着他地脸上吐唾沫星子，而后将陈统领甩回他手下中间，又朝沈靖狠狠的挥了挥拳头，转过头恶狠狠地等着称心，大声叫道：“请巫神！”

    说完，只见他们三兄弟和身后包括三苗长老在内的五千多名三苗地精锐全都不悦而同的从腰囊里抓起一把毒虫毒草，便往口里塞。入口之后也不过多咀嚼便生吞活咽下去，跟着又抓起毒虫毒草塞进嘴里，直到将腰囊里面的毒物全都吃光了为止。跟着他们一个个似乎进入了某种神妙的状态，一个个两眼翻白，嘴唇乌黑，口中念你有词，身体不停的抖动，跟着一股极为浓密的白烟从他们的毛孔里散出来，逐渐将他们笼罩在其上去有点像是在腾云驾雾一般。

    “哼！装神弄鬼！”一名正在附近与齐军士兵搏杀的御林甲士见到这种情况，极为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后飞身而起，聚集全身浑圆功力朝看似毫无防备的三苗大领打了过去。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样一记重击，三苗大领的身体竟然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当御林甲士惊讶得抽身退回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他的双手有点异样，再一看他的双手，只见沾上白雾的那一节手臂外面的皮肤已经变得乌黑，紧接着便觉得头晕目眩，跟着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生机皆无。就在这名御林甲士倒下之时，在那数千名三苗战士周围的齐军中闻到或者沾到白雾的守军全都中毒倒地，瞬间丧命。

    “该死！是三苗的巫神毒术！”见到手下沾上白雾到倒地身死不过片刻功夫，称心脸色微微一变，猛然想起在苍陇之时，毒宗的老头子曾经跟他提起过一种南蛮三苗的秘术。修炼这种秘术的人必须从小就要服用毒物，以增加身体毒素，然后通过特定引导术将毒素在体内精炼，将自己练成一个毒人，当需要施展这种秘术的时候，通过特殊的药引引体内毒素，然后在施展引导术将毒素以雾状排于体表，形成一件用剧毒制成的盔甲。这种秘术所形成的毒雾威力惊人，几乎无药可解，中毒者三十个呼吸内必然身亡，而且施术者也可以凭借这种毒素刺激体内潜能将功力提升一倍。正是因为这种秘术极为难练，对修炼者的体质要求非常严格，两百多万三苗人中间能够修炼这种秘术的不到一万，即便是这一万人里能够忍受毒素噬身之苦活下去的人也不是很多。

    称心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么多修炼巫神毒术的人，他不做多想，连忙下令服药，并从身上的药囊里取出三枚老头子秘制的解毒丸吞服下去，然后下令道：“取月杀，不得让这些毒人靠近。”

    命令刚刚下完，三苗的毒人们便纷纷从施术的状态苏醒过来，也不管面前是否有不少协助防御的神力刀斧手和普通齐军士兵，直接朝称心为的御林甲士冲了过去。不少沾上毒物的人纷纷倒地身亡，一些稍微功力深厚一点的则在死前无比怨恨的出手回击自己的友军，虽然不能给三苗毒人带来伤害，但是却有效的阻止了三苗毒人冲上去的度。而且当毒人过去以后，侥幸活下来的人则立刻分成了两个阵营，一部分是普通的齐军士兵和神力刀斧手，另外一部分则是普通的三苗士兵。齐军士兵和神力刀斧手似乎把对毒人的怨气到了三苗士兵的身上，在继续阻挡从锁链荡过来的御林甲士同时，也对不时的攻击落单的三苗士兵，使得场面非常混乱，几乎分不清谁是友，谁是敌了。

    三苗毒人被自己人阻挡的这一会儿，御林甲士已经服下了老头子秘制的解毒丸，并且取出了月杀，还将身上背着的铁管连接在一起组成了一个长矛阵。随着三苗毒人冲出了前面的防御阵列，称心一声令下，跟御林甲士一起将手中的月杀全力投掷出去。飞旋的月杀闪出一片银光，以弧形朝三苗毒人的咽喉部位削了过去，因为毒素的影响，大部分的毒人都显得神智模糊，不懂得躲闪，任由月杀刀刃划在自己身上。然而这些毒人中一些功力较弱的无法抵挡月杀的精钢刀刃，全都咽喉被割开，血流不止而死，而另外一些功力高强的则将毒素在体表布了一层硬甲，虽然依然被划开了一道伤口，但却小很多，加上粘稠的红黑色毒血很快就粘合了伤口，这些三苗毒人就跟没有受伤一样。

    有余伤痛的影响，令到这些三苗毒人狂性**，一把提起那些死在月杀下面的毒人尸体，拿着这些尸体当棍棒武器使，怪叫着冲入了御林甲士的长矛阵。这些毒人虽然神智有点不清，但是常年的武功和战斗知觉还是没有减退，在冲到长矛阵中之时，各自施展绝学将长矛荡开，以便近身利用毒雾和毒尸攻击御林甲士。然而御林甲士的军阵又岂是这样就能被攻破的，当第一列御林甲士的长矛被荡开后，在他们深厚立刻伸出了三根长矛，分别从上中下三路阻挡攻上来的毒人，同时早已准备好得连弓弩也朝毒人的眼睛、咽喉和腹部等薄弱要害射出强劲的弩箭，勉强挡住了毒人的第一轮攻势。

    在毒人攻到面前地同时，称心从御林甲士阵营中抢身冲出。朝三苗的三个领迎了上去。他很清楚这三人的功力绝不是御林甲士军可以抵挡的，如果让这三人近身，御林甲士的防御阵形便会立刻被破坏，之后所造成的死伤将不会是他所愿意看见的。

    眼下可谓是紧要关头，称心不再留力，凭借自己的极身法，躲开了三人地夹击，随后集中全力。一记碎玉拳狠狠地朝为那人的后脑勺打了过去。原本想来应该把那人打吐血的拳力。没想到只不过令那个三苗领向前踉跄了走了几步，而那人头也不回，顺势俯身甩腿朝称心的下丹田狠狠地踢了过去，他那两个兄弟也配合得天衣无缝。回身一人一记鞭拳，左右夹攻封住了称心的退路。

    面对来势汹汹地三招重击。称心深呼吸一口气，浑圆童子功快运转。不闪不避的硬接了三苗大领地那一腿，身体微微的晃动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

    此刻三苗大领的验色微微一变，心道不好，自己的那一脚明明踢在了丹田要害上面，但是却像是踢到了空气似的丝毫没有半点着力的感觉。当他刚想要收腿回击之时，他那两个兄弟的鞭拳已经砸到了称心的身侧，堪堪好被称心出手接了下来。

    随着两人强劲的拳劲顺着手上的经脉冲出称心体内，称心早已准备好得浑圆童子功牵引着这两股拳劲，移到下丹田处，然后喝的一声，称心下丹田处的盔甲被震裂来，向外鼓起的衣服仿佛化作的一记拳劲狠狠的打在了三苗大领的脚心上，把他打得向前飞退了十几步才止住势头。三苗的另外两名领也不好过，在称心双手的怪异力道牵引之下，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称心的双肘撞上去，两声闷哼过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吐出了一口毒血，飞身退回到了他们大哥身边，而称心也没有追击，静静的站在那里提气戒备。

    虽然表面上看称心似乎以一敌三，稍微胜一筹，但实际上情况却对称心极为不利，姑且不说三人的功力如今已经不差与他，他只不过是在武学运用方面胜过三人，光凭三人身上的剧毒就足以令称心败退。刚才称心的手掌与敌接触的那一刻，剧毒便顺着手掌侵入他的体内，加上两人刻意喷在他手上的毒血，使得他中毒颇深，无法进一步抢攻。

    虽然称心的浑圆童子功已经练到了顶峰，达到了传说中的万邪不伤、百毒不侵的境界，但很显然三苗的巫神毒术不在百毒之列。不过幸好毒宗老头子秘制的解毒丸起了作用，暂时的压制了毒性，令他可以将毒逼到手掌心上。

    三苗的三名领看到称心没有趁势抢攻上来，虽然心有怀疑，但却不敢贸然进攻。称心在他们眼中变得深不可测，明明他们借着毒劲令功力提升了一倍，但还是被称心克制得死死的，而且还受了伤，这足以让三人小心谨慎。三人不敢攻击称心，于是朝称心深厚的三苗士兵施了个眼色，让他们充当试金石。

    一队三苗士兵没有多做犹豫，抽持苗刀朝称心狠狠的劈砍了过来，此刻称心已经将剧毒逼到了掌心，正好缺一些为他卸毒的人，这些三苗士兵就成了他最好的宣泄目标。称心的身体原地飞腾，极旋转了数周，将那些士兵的兵器尽数荡开，然后双手频频击出，打在了三苗士兵的身上，那些中掌的士兵无一不是后退了几步便中毒身亡。

    虽然称心将剧毒卸开，但也暴露出他无法抵挡巫神毒术的剧毒，这使得三名领想到了对付他的方法，利用缠斗之机，一点点的用毒削弱他。就在三苗领们重新调整对付称心的方法之时，在不远处三苗毒人对御林甲士的战斗也开始逐渐的有所倾向，虽然不少毒人死在了弓弩和长矛之下，但是剩下的毒人无一不是凶狠之辈，他们将同伴的尸体撕开，将那些毒血全都甩到了御林甲士的身上。虽然解毒丸能够抵挡一会儿毒素，但是很快随着沾到的毒血越来越多，大量的御林甲士中毒身亡，余下的御林甲士军无法组成有效的防线，只能不断的后退，渐渐的被逼到了一团，大有失去立足之地，逼下城墙的迹象。

第五百五十三章

    城墙上御林甲士军的失利并不影响城墙外攻城大军的进度，数十架楼车在玄甲军的护卫下齐头并进，稳步的向城墙靠拢。沈靖虽然清楚捍死玄甲军的防御力量如何强悍，但还是依照管理派出了一支骑兵试图滋扰楼车的前进，结果如他所料，七千多人的骑兵还没等接触到捍死玄甲军便有一半死在了玄甲军的短矛投阵中，剩下的人冲入玄甲军阵后，不过片刻便被强悍的军阵给吞噬个干净。若非沈靖在骑兵出击之后，立刻下令将城门彻底的封死，或许此刻西城门已经被早已准备在附近的冲车给趁机冲开了。

    面对不断靠近城墙的楼车，沈靖曾试图用床弩投掷火油，然后点燃火油，将楼车烧毁，但是没有用，刚刚点燃的火很快就被有备而来的汉军士兵给扑灭了。同时守城齐军临时组建起来的长弓队也无法起到防守的作用，被楼车上以及攻城军尾部的汉军弓弩营压制得死死的，连弓弩的射和力道远远强过齐军长弓队的进攻，最终使得在那些覆盖在汉军弓弩营的守城齐军只能被动防守，无法给予攻城汉军以有效伤害。

    在称心忙着对付三苗领，而御林甲士军被三苗毒人给压制的时候，一架推进最为快的汉军楼车似乎已经接近到了它所需要的位置，紧靠着城墙，彼此相隔大约两丈左右，位置刚好在三苗毒人的阵营一侧。随着一声齐喊，在城墙下的汉军士兵从楼车的两侧取下了十余架云梯，在同伴的掩护下，将其靠在了城墙上，然后高举起盾牌，训练有素的向上攀爬。就在城墙上的守军将注意力放在了从云梯攻上去的捍死玄甲军之时，楼车面向城墙一侧的木架桥被放了下来，搭在了城墙的防墩上，由于出口的位置稍微比城墙要低一点，所以有些倾斜。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木桥，负责代替三苗领指挥毒人军的三苗长老们立刻决定分出一个百人小队，由一名长老带领，攻上楼车，先给汉军一个下马威。随着一声三苗土语从族内长老的口中喊出，立刻有将近一百人左右的三苗毒人跟随一名长老身后，飞身跃上木桥，向下朝楼车的出口冲了过去。面对三苗毒人的进攻，在楼车顶部的弓弩手将目标放在了他们身上，无数箭矢像是疾风骤雨一般刺在了他们身上。然而随着体内毒素被彻底挥出来，这些毒人的皮肤已经变成了一层黑色的硬壳，这层硬壳的防御力极为强悍，就连弓弩的箭矢也只是让这些毒人感到有点疼痛罢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动作。

    身处最前面的三苗长老一个健步，飞身跃入了毫无防范的楼车出口内，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六七名功力深厚的高手，看他们的动作似乎同出一脉。当这几人冲入楼车内部后，楼车内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厮杀声，反而格外的寂静，仿佛前一刻冲入其中的三苗高手都是一些幻觉似的，透露出一股子诡异的气氛。如果是平常，三苗人必然会对此感到惊疑，从而心生警觉，然而此刻三苗毒人已经被毒素弄得有些痴狂，满脑子都是杀敌，全然不顾眼前的反常现象，依旧朝楼车出口冲了上来。

    当大队的三苗毒人顶着箭雨冲到了楼车出口之时，异变突起，原来冲入楼车内的几名三苗毒人中的高手，像是一枚枚投石车射的巨石一般从出口内被人打了出来，身不由己的顺着木架桥向上斜冲了上去。所有挡住他们去路的三苗毒人全都被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力量给撞开，运气好得被撞回到了城墙上，运气坏的则撞出了木架桥，从十几丈高的空中摔了下去。

    由于楼车附近的玄甲军士兵并不清楚这些是毒人，眼见有敌人摔下来，便抬起长矛向上刺了过去。虽然毒人的皮肤非常坚韧，但是在极下跌的力量作用下，他们还是被一根根长矛轻易的刺穿了身体，当场毙命，一些在半空中依靠本能躲开长矛的毒人下场更惨，摔在地上，浑身骨骼碎裂，连战都无法站起来，只能等死。

    那些被长矛刺穿的毒人毒血飞溅，落在了玄甲军中，立刻令那些沾到毒血的玄甲军战士当即毙命，从而引起了一阵混乱，所幸当场的管带将领极为冷静，立刻下令不得接近毒人，并且将这些毒人的情况传到其他各部人马处，这才没有使伤亡扩大。

    在楼车下面生了一阵小混乱的同时，刚才那些被从楼车里打出来的三苗高手撞开了自己身后的百人队，飞到了城墙上那些正在不断向前推移的齐军士兵头上，由于那几人身上的力道强劲大有冲过城墙的势头，所以在他们下面的齐军士兵没有躲避，都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怪异的现象。然而还没等那几名三苗高手飞过城墙，他们的身体就立刻在半空中爆裂开来，化作了一阵剧毒血雨，铺天盖地的飞溅在下面的齐军士兵身上。还没等这些齐军士兵反应过来，剧毒就已经渗透到了皮肤里面，挥出了它的恐怖威力，瞬间夺去了大批齐军士兵的生命。

    正当三苗毒人和其余的普通士兵诧异的看着眼前出现的这一幕惨剧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的从那架楼车中走了出来，顺着木架桥走上了不紧不慢的城墙，感觉就像是在踏春游玩似的和周围的战场搏杀有着极大反差。这人走出来时只身穿一件黑色的长衫劲装，没有穿盔甲，短短的头令人误以为是刚刚出家的僧人，深目挺鼻，薄唇冷笑，再加上刀削似的脸颊，令他看上去格外的冷酷。眼前的齐军士兵似乎提不起他任何攻击的**，双手懒洋洋的放在身后，一根粗长的精钢蟠龙棍横握在手中，随着身体的运动而上下晃动着，弥漫在周围的毒雾非但无法在他身上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像是见到了火的飞蛾一般，向他慢慢的涌过来，随着他的呼吸逐渐的融入他的身体。

    当这人轻轻跃下木架桥，站在城墙之上的时候，除了一部分正在和御林甲士相互厮杀的三苗毒人以外，周围所有的齐军士兵全都静静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惊诧，在他的周围空出了很大一块空地，感觉上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气罩笼罩在他的周围似的。引起这样一场怪异现象的除了这人本身那无比霸道的杀气和威压以外，更加主要的是他脸颊上那个闻名天下的黑虎文身，他正是汉军统帅、汉国至尊、虎煞杀神段虎！

    段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一直在汉军本阵指挥战斗吗？这个问题不但出现在直接面对他的齐军士兵心中，也出现在位于城门楼上的沈靖脑海里。当段虎走出楼车后，沈靖就立刻朝那边看了过去，这只因从段虎身上散出来的威压和气势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即便实在战场上，他也可以轻易的将其辨认出来。

    “如果眼前的段虎是真的，那么……”沈靖在惊诧之余不禁露出了疑惑，目光看向对面汉军本阵骑在从云神兽上的身影。或许是感觉到了沈靖的目光，也或许是段虎散的气势给了虎王一个信号，一直静静站立的虎王忽然飞跃而起，朝段虎的位置冲了过去，随着它的身体剧烈起伏，在它鞍座上的假人立刻甩落了下来。

    “该死的金蝉脱壳！”沈靖咒骂了一声，随后又无比兴奋且战意昂然的看了看段虎，而段虎也感觉到了沈靖的目光不屑的瞟了他一眼，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似乎根本没将他放在眼中。

    沈靖并未因为段虎的目光而生气，他深吸口气，令自己激动的心情冷静下来，然后立刻下令，将身边的将领全部派出，各自率领一部人马前往城墙的各处防点抵挡汉军进攻。当城门楼内之剩下十几名天欲宗余孽后，他的眼中多出了一丝沧桑之色，身受握了握腰间的玉牌，然后朝这十几人抱了抱拳，语气诚恳的说道：“我沈某本是无德无能之人，容诸位看得起，奉我为主，不离不弃。当日更不惜施展秘法，救活我这个本来应该已经死去的人。虽然我活了下来，但却与死无异，除了报仇以外，我此生不做他想！如今灭你们满门，杀我爱妻的主脑就在眼前，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望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沈某虽死无憾！”

    这十几名天欲宗余孽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决绝之色，不悦而同的朝沈靖跪下，齐声道：“愿随主公赴死！”

    “好！”沈靖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道激动的表情，随后解开衣衫，坦胸露背，盘膝坐在十几人中间，说道：“诸位开始吧！”

    随着沈靖闭上眼睛，天欲宗的十几人分成两队，在沈靖周围一前一后，一字排开，手掌分别抵在了前面一人玉枕和神阙两**上面，而直接面对沈靖的两人，则将手掌分别放在了沈靖的膻中和命门两个**位上，剩下的那名天欲宗长老则飞身而起倒立着将自己的百会**顶在了沈靖的百会**上。

    当一切准备做好以后，那名倒立的长老一声令下“开始”，十几人立刻运转全身功力，顺着一种特殊的经脉路线，源源不绝将其输入沈靖体内，而沈靖则强忍着身上的痛苦，不断的运转天欲宗的秘法，将外来的内力融入自己体内。那些无法融入体内的异样真气一部分被存于体表，加强了沈靖**的力量，另一部分则被头顶上那名天欲宗长老吸收过去，用自身来承受本应该生在沈靖体内的真气冲突。

    随着秘法接近尾声，那些传递功力的天欲宗高手一个个精力耗尽而死，沈靖也因为这种极端的秘术而变得格外苍老，头眉毛全都变得花白，脸上多出了不少皱纹，但是从他脸上的内敛神光来看，现在的他比起刚才来要强上太多了。当直接面对沈靖的两名天欲宗高手将体内的最后一点修为输入到沈靖的体内，从而倒地死去后，为沈靖承受异常真气冲突的那名天欲宗长老也无法在承受下去，身体毫无征兆的爆裂开来，向四周激荡的真气冲击着沈靖的体表，而还有一丝来不及传递出去的异常真气也在沈靖体内爆出来，使得沈靖内腑受伤，一口血不由自主的喷了出来。

    虽然秘法进行的不够完美，结尾有点意外，但是大体上已经完成了，沈靖感觉到自己体内真气澎湃，身体似乎随时都要飘起来，周围的一切变得格外清晰，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然而在他感受着身体中那从未有过的强悍力量同时，他也感觉到生命正在他的身上一点点的流失，照估计他最多只能活三个时辰，这就是追求强大力量换来的结果。但他不后悔，因为只有此刻的他，才真正拥有和段虎对抗的力量，三个时辰足够他报仇了。

    当沈靖运用秘法以生命为代价，提升自己修为的同时，段虎也没有闲着，在众人皆不敢上前的时候，一个不知深浅的三苗长老大吼一声，用三苗土语朝身旁的人叫骂了两句，便率领着他麾下的人马朝段虎冲了过来。

    为了不引人注意，段虎没有使用那对格外醒目的大铜锤，而是换了一种兵器，一根精钢打造的蟠龙棍。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棍法的使用是所有兵器中最简单，几乎所有人都会那么一两手，段虎当年随父习武之时，最先练习的兵器也就是棍法，其中又以少林派的盘山棍和湖南曾家的游龙棍最为擅长。正所谓棍扫一大片，棍法在群战中有着绝对优势，而对于段虎这样神力惊人的人来说更是如虎添翼。

    当那名三苗长老带着人飞身袭来之时，段虎不做多想，身形飞纵而出，朝他们迎了上去。当两者快要接近的时候，三苗长老手中苗刀力劈而下，势要将段虎劈成两半。然而段虎的身形却骤然而停，在苗刀快要劈到头顶的那一刻，身体极的转了个圈，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身前，手臂聚力，随着之而动的则是那根蝰龙棍。由于棍势太快，旁人根本看不到棍身，在他们眼中段虎似乎在挥动空气似的，但是棍势刮起的狂风又证明其存在。

    那名三苗长老在前一刻还在欣喜自己的进攻得手，但瞬间他便像是被上百头狂奔的野牛撞击了似的，身体快的扭曲变形，然后爆裂开来，随着棍势卷起的狂风，向四周飞溅而出。

    在他身后的那些三苗毒人们也应为直接面对段虎这一棍向外延伸的无形力量，而无不内腑受伤，骨骼碎裂，一下子便倒下了数十人。相比起这些三苗毒人的伤亡，那些被覆盖在飞溅毒血中的齐国士兵和三苗战士则要惨很多，五百多人直接中毒倒地，而那些稍微有点抵抗力的士兵则因为剧毒所带来的身体痛苦而变得疯狂起来，随意攻击身边的人，致使剧毒随着他们传播开来，到了最后间接死在剧毒之下的人高达三千多人。那些普通的齐军士兵也因为惧怕再次卷入段虎的战斗，而不顾督战队的命令向后退却，同时段虎出现在城墙之上直接参战的消息也传播开来，在齐军士兵为之士气大跌的同时，御林甲士军的士气也急剧增加。

    在施展出那霸道一棍后，段虎脚下不做停留，提着蟠龙棍冲入三苗毒人中间，那些无比简单却直接有效的棍法在他的手中施展出来，夹杂了他的霸道力量，扫荡着面前所有的敌人。

    在那些已经被吓破胆的齐军士兵眼中，段虎手中的蟠龙棍仿佛消失了似的只有一片血影，而段虎所过之处再无一人能够站起来，一个个全都像是被砸碎了的瓷娃娃似的粉身碎骨。飞溅起来的血肉在棍法卷起的狂风中久久不愿落下，逐渐在段虎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极为诡异的中空血球，而血球所覆盖的范围占据了整个城墙过道，无人能够从段虎的棍势中逃脱出来。

    被段虎当做立威目标的数千三苗毒人陷入了从所未有的恐慌，他的攻击似乎令这些被毒素迷住了神智的毒人们清醒了过来，原本僵硬的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虽然有人试图阻挡段虎极运转的棍势，但最终都是有去无回。为了活命，他们有的跳下了十几丈高的城墙，有的则攻击这身边的人试图冲开一条道路，然而所有的一切希望都在严阵防御的御林甲士面前丧失得一干二净。

    当这些丧失希望的毒人想要拼命之时，一直全力挥动蟠龙棍的段虎大喝一声，呈圆形极运转的棍势陡然停止，跟着蟠龙棍中还未卸开的力量夹杂了段虎新施加的神力，狠狠的砸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只听见一声如同轰雷的巨响，城墙上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明显的震动，而被蟠龙棍砸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向四周飞溅的随时犹如细小的利箭，刺穿了三苗毒人那身坚韧的皮肤，将他们打成了筛子。同时那被投石车所投掷的巨石轰击也未曾动摇的建安城墙出现了松动的迹象，顺着段虎的蟠龙棍向下一道一尺宽的裂痕出现在城墙上，显得格外醒目。

第五百五十四章

    段虎的这记重击可以说是隔山打牛，令到三苗毒人死伤惨重，加上之前直接死于其棍下的人，眼下能够站在城墙之上的三苗毒人不到先前的一半，完全被从楼车冲出来的御林甲士给压制得死死的。这一刻别说是直接面对段虎的三苗毒人，就是其他的齐军士兵也被段虎的这记攻击给惊呆了，等他们清醒过来时，士气急剧下降，心中多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在抵挡汉军从楼车上登城的战斗中，显得消极了很多，令汉军可以顺利的登上建安城墙，并扩大战果。

    在离段虎不远处的地方，称心正和三苗的三名领缠斗着，原本他们都在全力应付对方的招式，虽然知道段虎就在身侧，但也无暇分心他处。然而当段虎打出这一记波及甚大的重击后，城墙的剧烈震动以及飞溅如刀的碎石令到他们不得不收手防御。当尘埃落定之后，四人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却有点灰头土脸的，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相比起称心平静脸颊下的喜悦，三苗领对眼前情景的震惊，毫无保留的写在了他们的脸上，一身黑衣耸立杀场的段虎在他们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个比他们还要怪的怪物。一阵震惊过后，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家底，已经被段虎杀了一半多，虽然心中对段虎的力量感到恐惧，但是身为三苗领的责任和内心的愤怒却压制下了这股恐惧，驱使他们不约而同的朝段虎飞身攻了过去。

    三苗领们的合击之术早已炉火纯青，所挥的威力远远不是简单地叠加合力那么简单，加上施展巫神毒术令到他们功力倍增，从而使得三人的合击威力变得更加惊人。武学修为已入化境的称心面对这种攻击，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利用他独特的卸力之法和快的轻功身法。来避免和三人合击直接冲突。但段虎并不是称心，在他的心中没有退这个字，这样强悍的攻击只会令他变得战意昂然，以同样霸道地招式与之对招，是他唯一地想法。

    段虎的身形瞬间由极静变成了极动，度之快比起称心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原本站立的地方多出了一个朦脆的影像之时，他本人已经飞身冲到了三苗领地正前方。手中的蟠龙棍化作满天棍影。黑压压地一片朝着三苗领们砸了过去。面对来势汹汹的棍法，三苗领仗着一身金刚不坏身神功，毫不犹豫地挥拳与之对击，挥拳度之快已经看不清手臂。只能从卷动的毒雾依稀辨别其势头。

    四人在半空中，瞬间对杀了四五十记。每一次蟠龙棍和拳头的对撞都是蕴含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刚猛力道。如此猛烈的对招，出现在周围人的眼中却是无声无息的。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四人好像只是停滞在半空中似的，周围的空气这一刻似乎也凝固了起来，虽然这只不过是一瞬间，但是周围的人感觉却非常漫长，这种现实和身体感觉上的反差令所有人都觉得莫名的难受。

    随着“轰”的一声沉雷似的闷响，一股无比强横的力量从四人交手的地方爆出来，在他们周围的物体全都被卷入其中，城墙地面出现了散射状的龟裂，并且凹陷下去了一大块。

    一些太过靠近四人的齐军士兵和毒人尸体也被卷入其中碾压成了一团碎肉，鲜血、毒血混合着灰尘形成一层朦胧的血雾，将四人笼罩在其中。

    就当所有人为这一瞬间变化的异象感到震惊之时，四人周围的情况再次生转变，那一大片将其笼罩的血雾似乎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吸引，极的朝一个地方集中了起来，而那个地方正是段虎的蟠龙棍。在段虎手转动的蟠龙棍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所有的血雾吸附在其表面，令原本沉黑色的棍身变成了血红色，棍身上的龙纹也多出了一丝诡秘的妖异。

    被裹上了一层粘稠鲜血的蟠龙棍在段虎手中化作了一条横扫一切的血龙，以无比强硬的方式撞开了三苗领们的拳头，狠狠的抽打在三人的胸口。和段虎硬碰硬的对攻几十招，已经令三人的力量挥到了极致，他们体内的毒素彻底的融入了他们的内息之中，原本呈金光之色布满全身的金刚不坏身神功内力此刻也变成了暗金色，更加呈现出了一种从未听闻的实质状变化。虽然他们的护体神功变得极为诡异，但是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那一刻他们自信能够抵挡住任何攻击。

    然而这种自信只不过维持了一瞬间，之前还与他们不相上下的段虎力量陡然暴涨，棍身蛮横的撞开了三人的拳头，并夹杂了令三人为之惊叹的力道抽打在三人身上。三人的护体神功在直接承受这等力量的打击后，轻微的震动了一下，然后便像是消失了似的任由棍身穿透其周身罡气，直接打在了三苗任们的**上。虽然三人的**经过巫神毒术的秘法加持，变得强悍无比，但是面对段虎的霸道力量这种**强度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三人无一例外，被打得向后飞了出去，留在原地的只有从他们口中喷出的一口鲜血，三人的身体随着段虎的力量势头化成了三块陨石似的，撞入后面的齐军之中，令其死伤无数，并在地面形成了三条长达十余丈的浅沟。同时附着在蟠龙棍上的毒血也在段虎巧妙的暗力施加下，脱离了棍身，变成了一阵细针似的血雨，散射在齐军士兵身上，剧毒加上段虎施加在血雨上的力量，令到所有沾到血雨的人全都当场毙命，段虎面前的齐军立刻空出了一大块。

    此刻已经落地的段虎缓缓的从地面的凹坑中走了出来，除了身上沾上了一点血水以外，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仿佛刚才那么惊人的战斗根本没有生过似的。比起三苗领们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半天还无法恢复过来，段虎此刻显得格外的轻松，站在原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只听见身体的各个关节啪啪作响，过后就听到段虎说道：“不错！竟然能够逼得本王用全力！可惜你们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后退！后退！”眼前令人震惊的一幕，使得那些在血雨波及范围之外的齐军士兵在各自统领的指挥下，犹如潮水一半向后快的退开，并小心的避开躺在人群中、浑身被毒雾笼罩的三苗领。

    称心早就知道四人对抗的结果，所以在段虎和三苗领们交手的同时，便退回到了御林甲士中，和手下人马一起全力进攻残余的三苗毒人。当走出凹坑后，他便立刻飞身跃到段虎身旁，微微躬身，惭愧道：“末将未能拿下此三人，还要王爷亲自出手，实在是末将无能！”

    “不用惭愧！他们三人功法奇特，而且善于合击，你能与他们三人交手而不落下风，已经很不错了！”段虎淡然一笑，拍了拍称心的肩膀，然后看到已经有十几架楼车搭起了木架桥，而御林甲士和玄甲军正从楼车中不断的涌上城墙，于是吩咐道：“这里你不用管了，交给玄甲军来应付吧！你立刻带领御林甲士，入城拿下建安城内的粮仓！”

    “末将遵命！”称心听后，飞身跃上一侧稍微高一点的城墩，同时出一声独特的尖啸，一下子所有的御林甲士全都不约而同的朝这边看了过来，并且看到称心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御林甲士便不约而同的扔下面前的敌人，退到内城墙一侧，将齐军士兵的进攻交给了玄甲军来抵挡，他们则从怀中掏出了绳索飞爪之类的东西，训练有素的跃下城墙，进入内城。落地后便快的朝称心这边集中过来。

    进入内城地御林甲士军在称心的指挥下，很快形成了一支完成的军队，在齐军士兵正以为御林甲士军要从内侧拿下城门的时候，他们则快的朝内城冲了过去，方向直指建安城内粮仓所在。在守城齐军中似乎也有人看出了段虎的意图，分出一支神力刀斧手，尾随追了上去，与此同时位于城内了望高塔下、一直都没有动静的洪峰中军似乎也接到了什么命令似的。

    所有地重甲步兵也快地朝粮仓方向奔去。

    见到称心已经带领人马顺利进入内城。段虎将注意力又放回到了城墙上，在一棍将围拢上来的十几个围拢上来的三苗毒人的头颅敲碎以后，立刻纵身跃起，并高举蟠龙棍。狠狠地朝还未恢复过来的三苗大领砸了过去，势要将其杖毙棍下。刚才段虎地那一棍。非但震伤了三苗领们的内腑，而且棍中蕴藏了六层霸道无比地力量。这六层力量冲入三苗领们的身体后，便立刻被三人体内精纯的佛家内力降龙伏象大真力给压制了下去，并且逐一化解。然而段虎的三皇炮捶力道又岂是这么好化解的，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才将段虎侵入其身体的力量化解了四层，身体依旧无法动弹。

    面对砸向自己头颅的蟠龙棍，三苗大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中万分焦急，虽然棍身还未触到他的头颅，但是棍势所带来的压力，却已经令他脸上的肌肉凹陷了下去，鼻梁的软骨也碎裂开来。

    就当段虎和其他人都认为三苗大领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只白玉般晶莹剔透的手突然伸出，拦在了蟠龙棍的棍势之下，硬生生的承受了段虎的这一记必杀之棍。随着手主人的一声闷哼，棍中蕴含的三皇炮捶力，被他顺着自己的身体卸到了脚下，从而使得他脚下的城墙青石仿佛变成了豆腐似的，被他踩进去了一块。棍身上传过来的反震力也令段虎感到惊讶，手掌微微一麻，身子向后退了两三步，才停下来。

    “好霸道的力量啊！要是前一刻，沈某必定无法这样轻松的接下来！”只见手主人故作轻松的将手负在身后，神色淡漠的看着段虎，虽然他成功的将三皇炮捶力道倾泄到了脚下，但是也只是卸开了五层力，还有一层力只能自己承受化解，接下蟠龙棍的那条手臂此刻麻木无觉，暂时不能动弹。

    段虎看着眼前满头白、一脸皱纹的老人，很难把他跟那个意气风的武成王相提并论，若非他这手强劲的内力和他自言身份，就算给段虎猜一天也无法将其认出来。其实段虎的常五感早就已经将城门楼覆盖在其中，沈靖等人的举动也没有逃过他的感知，然而当那些天欲宗余孽的心跳一个个突然停止后，最终剩下的那人从气息上令段虎感到陌生，所以当那人从城门楼冲出来之时，段虎就利用三苗领的命来试那人的实力。

    虽然沈靖的实力变得高深莫测，但是段虎除了惊讶以外，没有任何担心，他从刚才那一击就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是胜过沈靖一筹，毕竟自己的三皇炮捶力只叠加到第六层，如果运用他现在所能施展的九层力的话，以沈靖的能力绝对无法卸得这么轻松。

    “看来那些天欲宗余孽对你还真是忠心，竟然不惜把命都送给你，用天欲宗的秘法帮你提升修为！”段虎通过长空婉如熟知所有的魔宗六道法门，对天欲宗秘法的了解绝对不在其传功长老之下，所以很轻易的就猜到了沈靖为什么会实力大增，并也也很清楚其中的弊端，说道：“比起那些天欲宗的余孽，本王倒是很好奇，洪峰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让你不惜用寿命换取提升实力的机会，来对我形成牵制吗？你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应该不会为他人献身吧？”

    “事情往往会有例外！”对于段虎的嘲讽，沈靖始终保持冷漠的表情，说道：“难道汉王不知道人是会变的吗？”

    说完，他不再多做解释，飞身冲出，双掌聚力朝段虎胸口拍了过去。虽然这招显得非常简单，看上去度也很慢，但是段虎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不能够躲。既然不能够躲，那么硬拚又有何妨，段虎毫不犹豫的将蟠龙棍插在身旁，双拳挥出，运用了九层的三皇炮捶力，迎了上去。

第五百五十五章

    段虎体内的那股变异力量自从达到了一个高度后，就停止增长了，他这一两年只能在力量的运用方面加以训练，特别是他家传的三皇炮捶更是再上一层楼，叠加起来的力量可以达到七层。然而自从年前在定州被沈靖和天欲宗合力一击使得身体受伤之后，段虎感觉到了自己武功上的缺陷，并且重新思考武学招式的运用。后来在平定定州之时，九黎族奇人多颉的得到了一只万古金蚕蛊，并将其献给段虎。在受到这种神物的帮助后，段虎原本停滞不前的变异力量再次得到提升，只能叠加七层力的三皇炮捶也达到了九层力的极致。在筹备征讨吠陀事宜的这段时间里，段虎重新将自己的武学提炼了一遍，浑身的力量也变得收自如，虽然不敢说比收服定州时强一倍，但提升一个等级还是有的。

    眼下沈靖不惜减去寿命，利用秘法令自己的力量提升数倍，达到他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有了和段虎一拼之力。可是这类秘法的缺陷也非常明显，就是其体内力量纵然刚猛无比，却也杂而不纯，在未完全将内力炼化并融会贯通之前，受术人的心性会被体内内力潜移默化的控制，心性差的会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魔头，而心性好的也会不由自主的全力攻击眼前敌人，不死不休。沈靖自然也很清楚秘法中的弊端，但他依然用秘法提升实力，本身就证明他今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活着，与段虎同归于尽是他最大的愿望。

    当日悟受段虎之名，找到了位于南疆的天欲宗总坛，随后由捍死亲卫三大高手之一的武痴凤三亲自率领捍死亲卫和供奉楼的杀手，连夜奔袭天欲宗总坛。一举将其灭门。虽然有一部分天欲宗门人在沈靖的军中躲过了一劫，但失去教内典籍地他们已经无法再将这一宗派流传下去了，而且沈靖的妻子那个花魁晋袭玉连同腹内刚刚成形的婴儿也被悟当场击杀，他本人也在之后悟对其的一次刺杀行动中被悟的剑气伤了丹田，无法再传宗接代。心灰意冷之下，他便生出死志来，但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力量就是对段虎的仇恨，所以当洪峰对其劝降之时。他便立刻答应下来。背叛了收留他的大猛族，因为他很清楚，天下间唯一能够令段虎有兴趣亲自动手解决地将领只有洪峰一人。

    正是因为这种仇恨，使得沈靖地攻击都是直来直去。霸道刚猛，大有以力克拙的意思。希望能够以命博命。沈靖这种状态正好成了段虎九层三皇炮捶的试金石，他很想知道挥极致的三皇炮捶能够有多大地威力。于是段虎才会随着沈靖的心意不避不闪地迎了上去。

    当两人的拳掌交击地那一刻，两人身体周围立刻卷起了一股狂风，并迅的扩大，且向上延伸，很快便冲到了天空中厚厚的阴云中间，将阴云冲开一个大洞，并且随着狂风的加剧云层也逐渐以它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奇观。这一奇异的现象令到所有人都为之愣了一愣，但很快双方士兵就将之抛诸脑后，继续跟对方厮杀起来。

    在内城的洪峰也瞪大眼睛看着这种奇异的现象，心中似乎明白生了什么事情，眼中多出了一丝期望。但是随着他将眼睛微微闭上，然后缓缓张开后，他的神色又恢复到了平常的冷静表情，跟着便转头朝身边的一员老将说道：“汉军已经攻入内城，东、北两处城门沦陷只怕也是迟早的事情，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吧！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老将点了点头，躬身退下，当他走到楼梯处之时，又停了下来，转身朝洪峰再次行礼道：“大都督，今日一别，只怕再无相见之日，还请大都督保重身体。”

    洪峰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但眼泪已经从他的眼中滚滚而出，低落在衣襟之上。

    此刻在西城墙之上，段虎和沈靖硬碰硬的对攻的十几招，沈靖虽然力量倍增，而且通晓一些卸力法门，但是段虎九层的三皇炮捶力远远不是他所能抵挡的。那些来不及卸开的至刚拳力将他的内腑击伤，淤积在体内的鲜血不断的从鼻子和嘴角冒出来，他的耳膜也早就因为无法承受双方力量对撞而形成的压力，破裂开来。相比起沈靖的七孔流血，苦苦支撑，段虎此刻却显得兴奋异常，战意勃，身体所潜藏的力量全部施展了出来，原本一些想不到的关节也融会贯通了，每一拳都用上了九层力的三皇炮捶。

    双方霸道力量所引的狂风随着彼此对杀的招式增加，卷动的力量也逐渐加强，地面的青石板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而碎裂开来，碎石也随着风势飞了起来。狂风周围的尸体和一些离得很近且脚下根基不稳的士兵也不由自主的被强行拉入了狂风之中，还没等他们向同伴求救，便被随风极旋转的碎石割成了碎片，鲜红的血肉给灰蒙蒙的狂风添加了一丝妖异的红色。

    “给我开！”随着全身力量挥得淋漓尽致，段虎可以清晰的感觉得血脉在沸腾，一股强横的力量迅在他身体里面爆出来，令他的拳力再次加强，冲开了沈靖的双掌，狠狠的轰击在沈靖的胸口上。

    “嘭”的一声巨响，只看到沈靖的身影犹如流星似的从升龙一般的狂风中冲了出来，撞开了百余人，冲出十余丈远，摔在了地上。段虎身上爆出来的强横力量，似乎将空气也击穿了似的，出了一声刺耳的轰雷声，跟着在段虎周围所有的人全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劲犹如涟漪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靠得太近的士兵耳膜也眼球都不约而同的爆裂开来，三苗的领们也只能运气抵挡着这股无形的力量。这股力量在向四周扩散的同时，也在顺着风柱向上冲到云层之中，并且将厚厚的阴云挤到了四周，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一道冬天少见的阳光穿过空洞，照射下来落在了段虎的身上，令他多出了一层神一般的光辉。被段虎的霸道力量强行堆积在一起的阴云无法在负担内部沉重的雨水，不得不放开对它们的束缚，任由它们洒落下去，为狂热的战场上带来一丝冬季的寒意。

    目睹这一幕的齐军士兵全都被段虎那如同神一般的力量夺取了斗志，不少人开始器械投降，而那些依旧顽抗的士兵也无法挥十成的战力。特别是占据防守主力的神力刀斧手，本来他们在装备和战力方面就弱于玄甲军和御林甲士，但是依靠城墙地利之便，以多打少，和玄甲军的攻城人马斗得不分上下。然而此刻军心被夺，战力下降，没有普通齐军战士配合，令到神力刀斧手的防御阵形出现破绽，使得破土、踏雪两部捍死玄甲军有机可乘，突破了他们的防御，将他们的阵形冲散，并且运用玄甲军所擅长的杀阵将被分割成一小股各自为战的敌人逐一消灭。

    段虎深吸口气，平复下心中那股几乎无法抑制的战意，然后转身取过插到一旁的蟠龙棍，朝躺在地上还未起来的沈靖走了过去。眼下没有人再敢上前阻拦段虎的去路，他们都随着段虎迈步的度，不断的向后退却，人群堆挤在了一起，更有一些人由于无立足之地，被挤下了城墙活活摔死。

    在齐军士兵如同潮水般退下去后，沈靖从人群中露出了身影，盘膝而坐，胸口的盔甲已经碎裂开来，露出了里面一面精铁打造的护心镜，在平滑的镜子上面则多出了一个拳印。若是将护心镜拿开的话，就可以看到沈靖胸口被冲破护心镜防御的三皇炮捶拳力给打得凹陷下去，而侵入其体内的拳劲与沈靖本身的内息僵持不下，一根根青筋像是藤蔓似的顺着胸口的伤痕向外延伸开来，很快便布满了沈靖全身，沈靖那双紧闭的双眼也被青筋贯穿，眼球充满血丝，煞是怪异。

    就当段虎快要走到沈靖面前，准备举棍将他击毙之时，伤势已经好了九成的三苗领们。飞身而起，挡在了沈靖的面前，合力朝段虎攻了过去，同时残余的三苗战士则在领的命令下把沈靖重新围了起来。原本三苗人跟沈靖不对路，但是刚才沈靖出手救了三苗大领，以三苗人地性格自然不会将救命恩人弃之不理。

    面对三人合力一击，段虎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此刻他的力量可以说是达到了巅峰。任何攻击对他来说都没有效力。

    他提气蟠龙棍。猛地用力卷起无数棍影，将三人笼罩在其样子似乎想要与三人硬拚一招。然而当三人试图接下段虎那声威浩大的棍势之时，这才却现将他们卷入其中的棍影全都是虚招。全力一击竟然击倒了空处。三苗大领的两个弟弟功力没有他们兄长那样深厚，因没有能够及时收回力量。从而被激化的内力反噬，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身子也因此出现了极为短暂的无力状态。

    段虎地常五感早已锁定在了三兄弟身上，当两名弟弟地内息变得如普通人一样的那一刻，他把握住了机会，趁着三苗大领还未从回过神来，手中的蟠龙棍大力横扫而过。三苗大领见势不对立刻抽身后退，然而当他看到自己的两个弟弟还依旧停在原地地时候，察觉到了不对劲，再想将两个弟弟拉出段虎的棍势范围已经晚了。段虎用地是扫力，虽然度却不是很快，但力量却十足，打在了三苗的两名领身上后，令两人内腑受伤，口吐鲜血，同时将他们二人地身体随着棍势抛了起来，飞到了半空中，甩到了城墙外。

    身处半空中的两人虽然已经恢复了功力，但是却没有半点着力的地方，只能尖叫着从十几丈高的地方狠狠的摔了下去，随后从地面上传出两声闷响，便再也任何动静。

    “二弟、三弟！”三苗大领眼看着自己的亲兄弟被段虎打到墙外，活活摔死，不禁悲愤交加，痛吼道：“段虎，你还我兄弟的命来！”

    说着，他便准备冲上前跟段虎拼命，然而他才走了两脚，便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只见一双手从他的胸口穿透过来，鲜血从伤口的缝隙与他的口中不断的冒出来。他的眼神涣散，艰难的回过头着身后偷袭他的人，问道：“为什么？”

    然而身后之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露出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青筋浮现的脸庞，从他身上透漏出来的那一丝气息，令已经处在弥留之即的三苗大领仿佛看到了一头了疯的野兽。

    “啊！”被段虎的那一拳打得内息紊乱，走火入魔的沈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叫一声，双臂用力，活生生的将还未死去的三苗大领撕成了两半。在三苗大领的鲜血还未完全落地之前，便踏着地上战友的血迹，朝段虎冲了过来，此刻沈靖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所有的一切，唯一的念头就是杀死段虎。

    虽然沈靖的气势显得非常疯狂，但这并不表示段虎就要避其锋芒，他提起蟠龙棍，挥出满天棍影，直接朝沈靖的拳头迎了上去。两者对攻的声音就像是打铁一般，明明是个肉拳头，但是和蟠龙棍撞击时，竟然出现了金铁交鸣声。

    沈靖在最开始的十几招还能够跟上段虎的度和力量，但是取巧获得的力量必然不会保持长久，他的反击逐渐被压制了下去。蟠龙棍破开了沈靖的拳头，打在了他的身上，每一下都令到他身体的一个部位凹陷了下去，同时他的拳头也在蟠龙棍的重击下，出现了碎裂的迹象，一些指头完全碎裂变成了一团无用的血肉。即便如此，他依旧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似的，全力应付段虎的蟠龙棍，身子虽然被棍身的力量打得向后移动，但是脚下却丝毫没有后退一步。

    段虎已经对沈靖的死缠烂打感到有点厌烦了，于是在沈靖全力出拳的时候，身子极的向一侧绕开，而沈靖显然没有料到段虎会避开，所以来不及收力，全部都是烂肉碎骨的拳头带着身体向前走了几步。可还没等沈靖转身继续攻击段虎，段虎已经闪身到了沈靖身后，手中蟠龙棍通过极为巧妙的手法，极的转动起来，并被段虎以突刺的方式，狠狠的冲撞在沈靖的后腰命门**上。

    沈靖早已出负荷的经脉在段虎的这一股劲力的加入后，瞬间崩溃，血脉经格爆裂开来，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衣服，而蟠龙棍的力量不但损伤了他的经脉，更加击碎了他的腰椎，令他头部一下的身体立刻失去了感觉，瘫软的倒在了血地。

第五百五十六章

    “快救将军！”当沈靖倒下的那一刻，虽然段虎的威势将他面前很大一批齐军士兵吓的不断后退，试图远离他的攻击范围。然而还有一部分神力刀斧手没有离开，反而聚拢在了一起，朝段虎冲了过来，这一部分人都是从沈靖当武成王之时就一直追随他，后来虽然被洪峰打散编入神力刀斧手中，可对沈靖依然忠心耿耿。眼见沈靖后背受了段虎一记重击后，浑身血脉爆裂，瘫软在了地上，便忘记了对段虎的恐惧，奋不顾身的杀上前来，试图将沈靖抢下来，送往后方救治。可惜他们又怎会知道段虎的那一击不但打断了他的脊椎，更加打断了他的心脉，即便再好的灵丹妙药也无法救活他。

    面对冲上来的这些忠心士兵，段虎像是根本不准备动手似的，手中蟠龙棍随意握住，斜斜的靠在后背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到了一丝惋惜。冲在最前面的那名神力刀斧手已经离段虎很近了，手中的板斧正准备狠狠的朝段虎劈砍过去，可他刚刚举起手臂，忽然从城墙一侧的楼车中冲出一个巨大的黑影，窜到半空中，以雷霆之势重重的落在他的头顶上。在那名刀斧手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便就从他的身上传出一阵刺耳的噼啪声，随后他浑身的骨骼。被那个落在他头顶的黑影给踩成了碎片。

    “凶兽虎王！”随着一声声惊骇的叫声，那些神力刀斧手的脚步放慢了许多，全都提起兵器小心戒备。在虎煞杀神段虎的名号名扬天下的同时，始终追随其左右的那头体形常巨大的从云神兽也跟着一起为世人所共知。原本虎王的外形就已经够吓人了，现在它更是穿上了一件工部匠师为它精心打造的盔甲，除了将原来那件盔甲上的利刺依旧保留下来以外，匠师们更是别出新裁的在盔甲表面运用浮雕手法刻上了一张张充满痛苦表情的人脸，让人看了不禁有种错觉，认为所有被段虎杀死的人魂魄都会被吸入这副盔甲之中，永不生。

    就在神力刀斧手的冲杀阵势因为虎王的出现而缓了一下，段虎身法如电，迈步上前，将手中的蟠龙棍插在虎王鞍座一侧的棍囊中，随后顺势从旁边取下固定在鞍座另一侧的两片大月杀，连接在月杀上强韧细丝被扣在了他的护腕上。

    “你们现在放下兵器投降还来得及，本王可以留你等性命！”段虎拍拍虎王的头颅，让它让开，然后看着眼前两千多死忠沈靖的神力刀斧手，淡然的说道。

    在主将倒下，局势危机之时，这些人依然能够抛却死亡的恐惧，忠心护主，由此可见这些人皆是忠义之人。对于这种忠心耿耿的人，段虎很是欣赏，所以想要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尽量劝这些人弃械投降，虽然他也知道希望渺茫，但依旧还是决定试上一试。

    事情果然不出段虎所料，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那些神力刀斧手便不约而同的“呸”了一声，随后举起兵器，奋不顾身的冲了上来。

    “唉！”段虎叹了一声气，收起了心中最后一丝怜悯，手臂聚力，身形原地快旋转了一圈，同时将手中的大月杀用力朝冲上来的神力刀斧手甩了出去。只见两道银光从段虎手中飞出，极旋转着并出刺耳的尖啸声，一眨眼的时间便从眼前的刀斧手方阵穿插而过，冲到了方阵中央。当银光接触到人身之时，那一瞬间似乎化作了虚无，从正面融入人身，又从背面诡异的冒出来，并且**了一抹艳丽的红色，而那个被银光穿透的战士，他的魂魄似乎也随着那一抹从他身体里洒出的一抹艳红而消散在空中，踉跄的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

    在那些因为同伴突然停下脚步而感到奇怪的刀斧手还未明白生什么事之前，段虎运用一种巧妙的手法，拉扯了一下手中连接月杀的锯齿状细丝，透过细丝再次向月杀施加了一道力量，令月杀的度不减反增，并且改变方向，向两旁尖啸而过。在穿过了一层人墙后，月杀分别从刀斧手方阵中央部位的两旁冲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新回到了段虎的手中。

    从段虎甩出月杀，到最后月杀重新回到手中，时间不过数个呼吸，那些在月杀画出的圆弧轨迹之内的那些神力刀斧手，丝毫没有感觉到正有一根细小而不易察觉的死亡之线，贴在了他们的身上。当段虎收回月杀之后，身形不做停留，手臂扯住锯齿状细丝，双腿用力向后飞奔，犹如穿透了空间似的，一瞬间便冲到了十丈之外，而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像停留在那里。

    “叮！”一声清脆的声响从段虎的手边传出。在大月杀中隐藏的机关作用下，锯齿状细丝快的收回到了月杀之中，粘在细丝上的鲜血汇聚到了一起，顺着下垂在外面的细丝慢慢的滑落下去，一滴滴的打在段虎脚边的青石板上。

    在段虎前面将近一千神力刀斧手全都变成了木偶一般，不能动弹，而在他们脸上充满了惊骇和痛苦的表情，一块块脸部肌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似的显得格外怪异。那些位置靠后的神力刀斧手不明白自己的同伴为何突然停下脚步，正准备上前询问或催促，可是忽然从眼前同伴身上出现的一幕惊呆了所有的人。眼前这些人的皮肤似乎都不约而同的被刀子拉开了一条伤痕，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很快便浸湿了他们的下半身，顺着双脚滑落到了地面，覆盖了一整片青石板，形成了一个血池。同时伤口继续扩大，伤口以上的身体部分似乎无法在停留在身体上面，一个个滑落下来掉在了血池上，内脏也随着伤口部位流了出来，而那一个个失去了半个身子的身体依然站立着，形成了一个极为诡异的场景。

    “啊！”眼前恐怖的场景，使得那些最靠近血池的神力刀斧手出了令人颤栗的惨叫声，刚刚被忠义之心驱散的恐惧又回到了他们的身上，并且随着叫声迅蔓延开来。这些神力刀斧手刚刚燃起的斗志之火也像是被浸入了眼前浓稠的鲜血中似的瞬间熄灭，只流下一缕青烟，身体也都因为恐惧而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就连兵器也有点拿不稳，更别提继续跟段虎战斗了。

    见到眼前失去了斗志的神力刀斧手，段虎提不起一丝出手的兴趣，于是朝虎王看了看，微微点了点头。被血腥味激起兽性的虎王早已按耐不住，在得到段虎允许后，立刻迫不及待的朝神力刀斧手中冲了过去，利爪、牙齿以及盔甲上面的利刺都是它最好的攻击武器，而那一千多失去斗志的神力刀斧手则是它最好的猎物。

    段虎不再理会眼前的杀戮，缓步朝躺在地上的沈靖走去，双眼环顾了一下四周，被厮杀声所笼罩的建安城在冬日寒冷的阴雨击打下，显得格外萧瑟。东、西、北三处城门的齐军都被汉军死死的压制，汉军各部人马已经6续攻上了城墙，进入内城，特别是吕梁那边更是将城门攻下，张孝则也亲自率领四方召讨军中的骑军从城门杀入，按照预先计划直奔建安城的粮仓国库而去。

    在沈靖身旁站立后，段虎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脚下这名能够令他施展全力的对手。由于没有力量支持，天上那一个反常的云洞逐渐被周围的阴云所吞噬，越来越小，冰冷的雨水也逐渐覆盖了云洞下的城墙。在雨水的洗刷下，沈靖充满鲜血的脸变得格外干净，苍白的脸色证明生命正逐步的在他体内流失，然而在清晰感觉到死亡接近的同时，他的表情却显得特别平静，似乎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你的人很忠心，但却没有实力来支撑这份忠心！”段虎像是在跟老朋友交谈似的，说道。

    仰面躺着的沈靖眼睛缓缓朝段虎这边移动过来，由于血液的流失，使得他的视线变得非常模糊，只能够凭借声音判断其位置。在确定眼前的人是段虎之后，他大口的吸了两口气，沙哑着嗓子，张口说道：“他们很傻！不值得！”

    段虎沉默了一下，感觉着沈靖的气息逐渐衰弱下去，正准备张口将他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一事告诉他，但是话到了嘴边，又退了回去。

    此刻沈靖眼睛已经差不多完全失去了神采，气息也极为微弱，随时都有停止的可能，忽然他似乎回光返照，深吸了一口气，沙哑着声音朝着身边的段虎大声说道：“段虎，我的确是输了，但你也没有胜！”

    沈靖莫名奇妙的这句话，令段虎感到不解，他眉头微皱，淡然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沈靖用尽最后力气干笑了两声，随着吐出最后一口气的同时，喉咙颤动的含糊道：“洪峰，你……还没有胜过……”

    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沈靖那口气就已经吐完了，空洞的双眼对着天空，张开的嘴巴微微上翘，似乎在用最后的力气嘲笑段虎。然而就在段虎还在猜测沈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之时，轰的一声，从建安城粮仓处忽然冒起了一股冲天大火，将四周阴霾的天气照得通红，即便是在段虎现在站立的位置也能够感受到火光的热度。在建安城粮仓着火后的数个呼吸后，建安城内有上千处地方不约而同的冒出了剧烈的火焰，在雨中这些火焰依然旺盛的燃烧着，并且按照一定路线迅蔓延很快便覆盖了整个建安城，将这座百年古都变成了一个火炉。

    “是火油！该死的洪峰！”段虎此刻终于明白沈靖临死前的那句话和嘲讽的笑容了，不禁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洪峰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守住建安城，所以他事先就做好了城破之后的准备，在城内一千多处民居庄园堆满浸了火油的木材，并且利用充满火油的沟渠将这些燃火点连接起来，以达到短时间内令大火蔓延至全城的目的。不过原本洪峰是准备以自己为诱饵，等段虎带兵进城以后再点火，然而段虎派出称心攻占粮仓的决定，却使得他不得不提前点火，以免称心现粮仓的异常，同时也为了防止粮仓里面的粮食落入段虎的手里。

    提前点火很显然打乱了洪峰所有的计划，虽然汉军有不少人杀入了内城，但是比起在建安城内还来不及撤走的齐军士兵来，这点人就显得微不足道了。那些从开战到现在还未动一刀一剑的齐军战士们陷入了火海之中，变成了一个个火球，出了最为凄厉的哀嚎，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面对布满全城的大火就连段虎也感到束手无策，他站在城墩上，眺远望粮仓方向，双拳紧握，向粮仓位置蔓延过去的常五感也因为大火的原因失去了作用，面对眼前的局面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从他心中升起。眼下最让他关心的就是身处粮仓的御林甲士和四方召讨军的骑军，他们是最先被大火包围的汉军，也是所有入城汉军中战力最强的两支人马，更别提统领这两支人马的称心和张孝则了。如果他们二人身陨大火之中，那么这将是段虎立军以来，伤亡最为惨重的一次战斗，对汉军的士气也会有一定的打击，从而为南征增添了一些不必要的变数，这是段虎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就当段虎担心称心等人的安危之时，他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从大火的间隙中看到了一大队骑军正从遍布燃烧树木的街道上快的朝北城门冲了过去。虽然大火一定程度上阻挡了段虎的视线，但是他依旧能够从一些片段看到每匹战马上都驮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身着他极为熟悉的御林甲士盔甲，看样子是在粮仓大火中幸存下来的御林甲士和四方召讨军。

    既然有人能够从大火中幸存下来，那么以称心和张孝则两人的身手必然不会有事，稍微放下心来的段虎又将注意力放在了位于了望塔楼的洪峰中军。只见他们面对大火似乎并未显得慌张，反而尽然有序的避开激烈燃烧的着火点，朝城中心还未被波及的南齐皇宫撤样子是想要借用皇宫中的秘道离开建安城。

    在这一大队人马中，段虎很快便找到了洪峰的帅旗，并且在旗子下找到了洪峰本人。这时，洪峰似乎感觉到了段虎的视线，向后看了看，但是大火阻挡了他的视线，而段虎却凭借他的这一回头，认准了其位置。

    眼看着到手的战果被对手给夺走，段虎可以说是恼怒异常，而对手此刻放了火之后，还能够在他的眼皮底下从容撤走，这更是令他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段虎绝对不能允许有人能够如此戏弄他，于是飞身跃到虎王身旁，从它鞍座后面取下箭匣，一手紧握天诛弓，纵身朝城门楼冲了过去。那些挡在他面前的齐军士兵像是被急奔的大象撞击了似的，全都在段虎霸道的力量下粉身碎骨，成了段虎宣泄怒火的附加品。

    段虎很快便来到了城门楼下，身体微微下蹲，双脚用力向上一纵，整个人似乎脱离了引力的控制高高飞起，到达顶端之后，又朝城门楼的楼顶极落下，当快要到达楼顶之时，他双臂张开，身子在半空中极的转动了一圈，一股升力令其下坠的身体反常的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下，然后便极为轻松的落在了屋顶之上。

    从城门楼的顶端，段虎将建安城的局面尽收眼底，身居高处也使得他得以更加清晰的看到洪峰的中军，并且将洪峰完全锁定。他没有丝毫犹豫，从箭匣中取出一根穿甲箭，搭弦开弓，将九石的天诛弓拉得满满的，箭尖对准了层层大火的另一边、被大队人马簇拥着的洪峰。

    “杀！”段虎脸上充满杀意，眼睛闪过一道寒光，手指微微松开，只听见弓弦出了一声清脆的嗡声，箭矢嗖的一声射了出去，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辨识的虚影。

    当箭矢射出的同时，几名在洪峰身侧的侍卫鬼使神差的落到了洪峰的身后，刚好挡在了箭矢的前面，然而蕴含了天诛弓九石之力的穿甲箭依然轻易的穿透了那几名侍卫的身体，从洪峰的后颈穿了过去，又射穿了几个人后，钉在了地上。洪峰中箭后便毫无意外的到了下去，在他周围的人七手八脚的围拢上去，场面非常混乱，很快在一名身上有伤的文士站了出来，手持洪峰令旗，指挥着人马将生死未卜的洪峰里里外外围了个严实，加快度朝皇城内冲去，而段虎则站在西城门楼顶，目送着他们离开。

第五百五十七章

    对于自己的那一箭是否杀死洪峰，段虎也不是很肯定，唯一能够肯定的是洪峰即便没有当场毙命，但也绝对不会毫无损伤，毕竟那一箭是从后颈射穿。

    建安城的这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所有的一切全部变成了废墟。在大火中洪峰白白损失了十五万精锐，真正死在汉军乎中的不过十几万人，此外还有十多万驻守几个城门的齐军在建安城被大火包围之后，便失去了斗志，弃械投降，最终从皇宫秘道逃离建安城的齐军不到十万，洪峰的人马可谓是全军覆没。

    段虎在这一战中除了攻城损失了七万多人以外，被火烧死的也有三万多，所幸的是捍死玄甲军损失不是很大，十二部玄甲军的伤亡加起来只有一万多人，此外御林甲士也伤亡了一万多人，大部分都是死在了粮仓那里。真正伤亡最大的是张孝则的四方召讨军，好不容易组建的两万骑军，烧得只剩下五千人，攻城之时为了和吕梁抢功，自愿担任先锋主力，以至于攻打北城门之战中，被吕梁当枪使，伤亡了四万多精锐，而吕梁只不过伤亡了一万左右的前锋军。虽然事后张孝则知道自己被吕梁耍弄了，但也只能心中暗恨，不敢跟吕梁摆在明面上去计较，打落了牙齿也只好吞到肚子里。

    或许是洪峰事先安排的，在段虎将军队撤出建安城，重新集结准备向南齐现在的国都福州望城拔开之时，建安城通往外界的几个要道出口全都被人点着了火，阻住了去路，将段虎及其大军困在了建安城外，直到第二天的上午火势才被雨水浇熄。知道自己错过了最佳的进攻时机，段虎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着急了。他留下一半人马照顾伤员，整编俘虏，并且这支人马由吕梁统领，南下海州，清剿洪峰留在海州的残军和御天公主驻防在海州地军队，而他自己则率领御林甲士和玄甲军慢慢的向福州望城推进。

    段虎的大军在行进到建安城东北方五十里处的一个村庄之时，在这里现了曾经有数万大军停留过的迹象，而在村庄外面的几处新坟里挖出的尸体则表明这支大军正是从建安城逃出来的洪峰中军。后来经过捍死亲卫地仔细查验。在村中地一处民居里。现了大量沾有血迹的麻布以及一些可能是来不及带走的高级伤药，由此看来在他们中间必定有一个重要人物身受重伤，否则不会如此紧张治疗。之后称心在屋里找到了一块掉落在角落里的令牌，更加让段虎肯定了那个受伤地重要人物正是洪峰。因为这块令牌是洪峰贴身亲卫的腰牌。

    当晚，段虎驻扎在这个小村子里。命士兵继续搜索村中各个屋子，希望能够找到有关洪峰行踪地信息。也就在这个晚上。从建安城过来的信使将北方最新地战报快马送到了段虎的手里。北方战事果然如段虎所料，就在赵炎等人和陈俊、御天公主在扬州激战正酣之时，从望城失踪的陈太素率领大批骑军出现在了云州，意图攻打段虎刻意设在了那里的假粮仓真陷阱。在受到消息后，赵炎立刻将纪维谦派出，让其率领本部人马，回军云州剿灭陈太素。

    由于纪维谦所率领的都是北方精骑，而且走的是官道，行军度非常快，所以当陈太素攻下那个假粮仓，现是个陷阱时，他想要退回到海州已经为时已晚，被纪维谦的人马堵了个正着。在经过一两场接触战后，陈太素略逊一筹，丢下了两万多人后，向西面吴州逃窜，似乎想要从吴州进入南疆，然后再由南疆，逃入夹在中原和吠陀之间的异邦吴哥国。然而在纪维谦的追击中，陈太素为了引开的追兵，将手下的将领一个个派出去做为诱饵，人马越来越少，到最后进入南疆时，只剩下了不到一万人。也就在他进入南疆的当天晚上，手下的士兵在一些管带统领的带领下哗变，将陈太素和其麾下几个忠心将领斩杀当场，降了随后追来的纪维谦。

    陈太素的死无疑让段虎一直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洪峰最后布置的一枚暗棋已经被剔除了，眼下虽然不知洪峰生死如何，但只需要拿下望城，将南齐国君擒获，到时即便洪峰有惊天之能，也翻不起任何风浪。第二天段虎便下令急行军，尽快赶往福州，赶在因洪峰和陈太素两部人马被歼灭而士气低落的齐军将状态重新调整回来前，拿下福州，兵逼望城。

    然而就在段虎接到第一封战报之后，过了一天，第二封北方战报又快马送到了段虎的手中，这回的消息着实让段虎大吃一惊，只见第一句话便写着，临时安设在武安城的粮仓被陈俊偷袭，所有粮草被付之一炬的消息。当时段虎第一眼看到这个消息的心情是不敢相信，明明正在和赵炎对峙的陈俊又怎么会出现在武安呢？而且陈俊要带兵渡过天江，又怎么可能不被封锁天江的甘池和两头龙蜥现？可随后他继续看下去，惊讶的心情逐渐转变变得有点哭笑不得，除了感叹天佑南齐、时不予我以外，再无其他想法。

    在战报上说，就在陈太素被部下杀死的当天晚上，从北方南下的第二股寒流不但将整个汉国境内笼罩在其中，还继续南下，波及到了江南一线的州郡，气温在短短的一个时辰里降到了冰点以下，还下起了江南从未有过的暴风雪。迫于气候原因，汉齐双方不得不暂时罢兵，各自后退了三十里地，重新修整抵御严寒，由于气温下降得太快了，双方的御寒衣物都准备得不充足，不少人被活活冻死，使得双方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也正是因为风雪气温的原因，双方派出的斥候都不敢远离本阵营房，只能在营地附近十几里的地方来回巡视。

    就是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流，使得从未结冰的天江江面上多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面，而位置刚还就在陈俊营地北方十五里处，齐军斥候巡视的范围之内。在从手下斥候得知江面结冰这一消息后，陈俊当机立断，将麾下大部分的人马交给了御天公主，自己则率领麾下一万名精锐死士，连夜渡江，进入雍州，长途奔袭成为汉军后军粮仓的武安。而就在陈俊渡江后不久，江面上形成的冰桥便承受不了江水的推挤，断裂开来，随着江流飘往下游。

    这一切生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巧合，仿佛有张无形的大手在帮助南齐似的。突如其来但并不长久的寒流和暴风雪、出现到消失不过数个时辰的冰桥、因为寒流原因而未能及时巡视江面的天江水师等等的一切，给陈俊偷袭带来了便利的条件，也令到赵炎未能及时现陈俊已经渡江。

    陈俊非常睿智，在渡江之后，没有走官道，而是从一些不为人知的山林小道通过，遇到了有人居住的村庄便采用他从未用过的屠村之法，来封锁有关他行踪的任何消息。也正因为天气问题，以及雍州和荆州两地的厢军太过相信天江水师等种种原因，直到陈俊秘密的潜入到了武安城附近，驻守粮仓的张诩才现了陈俊的行踪。

    张诩年纪虽小，但因为段虎的刻意培养，用兵手法丝毫不比那些宿将差多少。当得知陈俊将要兵临城下之时，他立刻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率领驻守粮仓的五万常备军以及武安城的三万城防军固守粮仓，同时向苍陇、豫州和江南的云州求救。

    虽然张诩做出的决定非常正确，但是这并不能弥补他和陈俊之间的差距，他虽然有八万多人马，但是率领的全都是些没有上过战场的地方军，根本无法跟陈俊那一万从死尸堆里拼出来的精锐死士相提并论。而且在陈俊故意暴露出自己的行踪之前，陈俊留在汉国的残部人马早已经潜入到了武安城里面，在张诩向武安城民众征召士兵的时候，混入守城汉军之中，当陈俊攻城之时，里应外合，只用了半天时间便攻破了武安城。不但抓住了段虎的义弟张诩，还将城内南征汉军的粮草全部烧毁。想借此逼段虎撤军。

    在接到张诩的求救信之后，甘池立刻亲自率领三万天江水师，从天江一侧对武安城进行威压，苍陇方面也由刚刚回来的宇文卓君和贺军率领本部兽骑兵南下支援，而豫州方面正在豫州七星关和汴京方面对峙地关山月也派出自己的龙城铁骑支援武安城。面对这种局面，陈俊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逃走了，于是便守在了武安城内，趁着汉军还未包围武安城之前。将所有在汉国的残部人马召集起来。凑了三万人马。

    此刻武安城已经被数部驰援汉军给围个水泄不通，但汉军却只能望城心叹，围而不打。这不单单只是因为各部驰援人马没有一个统一指挥的统帅，而更为主要的是眼下掌握在陈俊手中的不只是一座城池。段虎的义弟张诩、林湄娘的母族林家等重要人物地性命全都捏在了他地手里，因为攻城而伤害到这些人。事后责任无论谁都无法担当。于是便由赵炎等人联名写了一封信，不但交代了事情的经过。还请段虎给个明确的指示，教他们该如何处理此事。

    此刻段虎大军已经行到了建安城与福州之间的交界处，段虎在看过这封信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全军停止前行，然后孤身一人走到了两州之地地界碑前，摸了摸眼前半人高的界碑，看着一直向东延伸地道路，没有说话。称心等人也看过了信件，连忙赶了上来，见段虎站在界碑旁，便躬身侍立在他身后，也没有说话。周围的气氛有些压抑，连一向好动地虎王也像是失去了精神，软绵绵的趴在了段虎脚下。

    “这一战我输了！”过了良久，段虎才缓缓的说道。

    “王爷的确是输了！”称心淡然的说道：“但王爷不是输给了人，而是输给了天。若非老天出手，结成冰桥，南齐又岂能有船只渡陈俊过江！这一切都是常人无法预计的，王爷完全没有必要因此而丧失斗志！”

    听到称心的宽慰之言，段虎自嘲的笑了笑，回头看了看身后十几名将领，说道：“输就是输，说再多的理由我也是输了！其实我不单单输给了天，也输给了自己。明明直到对方的目标是后军粮草，但却没有派精锐人马把守，单单依靠天江水师来阻挡敌军，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其次陈俊率领少量人马进入北疆，御天率领陈俊大部人马充当伪装，赵炎未能识破情有可原，但是雍州和荆州两地数十个郡县的常备厢军竟然无一人现有大队人马通过，这足以看出我们的军备有很大问题。如果我们自身没有这些漏洞的话，即便陈俊带兵过了天江，那么他也绝对不可能安安稳稳的走到武安。”

    “王爷英明！”众将齐声道。

    “英明？如果我英明的话，就不会让局面变得这样复杂了！”段虎又自嘲的摇了摇头，转头继续沿着道路朝东方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身为上位者必须做到无情无义，随时都能为了自身利益割含一切，包括亲情，可惜我做不到！”

    众将感到一阵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啸林军统领张动走了出来，转移话题，问道：“王爷，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是否继续攻打福州？”

    “粮草都没了，还怎么打？难道要我们的士兵饿着肚子打仗？”段虎冷哼了一声，沉着脸，没好气的看了看张动等人，过了一会儿神色稍微缓和下来后，说道：“立刻传令吕梁，命他即刻带兵回撤云州，并给武安的人马带去王令，命他们不得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回去再说！”说着，又看了看福州望城的方向，咬了咬牙说道：“就算是撤军，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张动你即刻带领十二部捍死玄甲军北上黄州，跟赵炎汇合，无论如何要把御天的人马打残了，并拿下扬州！“

    “末将遵命！”张动等捍死玄甲军统领齐声道。

    段虎接着阴沉着脸，朝称心问道：“那个被供奉楼救出的天一真人现在何处？”

    称心连忙回答道：“回王爷，现在他应该潜伏在海州，可能正在召集天一道残部人马，准备东山再起！”

    段虎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了那枚洪峰贴身亲卫的令牌，交给称心，说道：“命供奉楼的人将此物交给天一真人，至于该如何做我想他应该知道！”

    称心愣了一下，上前接过令牌，说道：“王爷是想要洪峰……”

    没等称心说完，段虎便微微的点了点头，脸色阴狠的说道：“如果洪峰中了我的箭，侥幸活了下来，我也要他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第五百五十八章

    众所周知，段虎崛起的源头乃是一人一地。那一人便是举荐段虎入仕的陈俊，正是陈俊的推荐才令段虎一入军营便破格提升为校尉，并且有机会参加那次秦齐大战，而一地则是武安城这个令段虎一战成名的地方，也正是这一战令到段虎有了一个万人莫敌的称号，也正是这一战令段虎得到了崛起的根基。

    眼下似乎有天数在操纵一般，段虎、陈俊和武安城这三者又将要汇聚在一起，而这次汇聚极有可能将是三者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汇聚在一起。

    陈俊站在武安城的城墙上，一脸平静的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汉军营房，似乎根本当这些敌人不存在似的，没有半点慌乱。相比起他来，在他身旁的将领们定性就没有那么好了，虽然一个个都是神情坚定，但是从他们的眼中可以看出被困的这七天消磨了他们不少的斗志，眼神中多出了一丝慌乱。

    这些年来，陈俊成熟了许多，或者说老了许多更加合适一些，年纪才刚刚过了三十的他额头和眼角多出了不少的皱纹，两鬓的头已经花白，加上嘴唇上那两撇浓密的胡须，令他看上去比十几年龄大了十多岁。原本以他入化境的武学修为虽然不能驻颜回春，但也不应该令他如此苍老，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大的反差，主要是因为他心力交瘁，伤了本源。自从段虎权倾天下，并开始与大秦朝廷分庭抗争以来，他便竭尽心力，和蒙武一起撑起了大秦这一片岌岌可危的天，这里面除了他本身的忠义性格以外，更多的是一份内疚。他始终认为如果没有自己的推荐。段虎就不会崛起得这么快，大秦朝廷也能够有时间和有力量压制段虎，不会象现在这样一家独大。

    为了大秦的江山，陈俊不得不和他最讨厌地御天公主合作，一次又一次的击退了汉国大将黄烈的入侵，努力的守护这大秦仅有的一部分残破的江山。也是为了大秦的江山，他不得不昧着良心和汴京的张氏兄弟结交，用他最不屑使用地金钱和美女攻势。讨好在太后身边权势滔天地张氏兄弟。令他们不会被一己私欲冲昏头脑，把大秦柱国蒙武给落下马，令大秦江山加灭亡。

    虽然陈俊为大秦江山能够延续下去，做了很多违心的事情。但是当段虎灭了薛玄，拿下幽州之时。他心中便已经明了大秦的气数快要尽了。之后新投靠段虎的白义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了九戎国，令到九戎国灭亡。断了御天公主地退路，并且逼得御天公主不敢动一兵一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汉军一点点地将九戎国消化掉，而他自己则被黄烈拖得死死的，派不出一兵一卒。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清楚地认识自己在为生存奋力挣扎的时候，段虎的力量已经远远的过了他，达到了一个他只能仰以望的高度。

    后来段虎为了征讨吠陀一事，安静了一阵子，所有人都借着这个空档喘了口气，坐下来休息了一下，而陈俊却反而把气收得更紧了，加紧整顿武备，因为以他对段虎的了解，这所谓的风平浪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罢了。天下局势的展如他所料一般，在段虎还未回来之前，蓄谋已久的汉国大军便开始了大举用兵，南下渡江征伐齐国。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却是赵炎和吕梁两人兵势之强，远远出了他的预料，不但攻占了云州和黄州，还将洪峰这个南齐战神逼到要写信求援的地步。虽然他对洪峰的求援信有点怀疑，觉得洪峰用兵不应该如此无能，但一想到唇亡齿寒，他还是决定派兵南下和南齐共同对抗汉军。

    事后，陈俊才清楚洪峰所谓的求援信只不过是用计将他和他的军队骗倒齐国，借用汉军的压力，使他不得不为齐国效力。虽然他已经知道了洪峰的用心，但一切为时已晚，他和御天公主在江北的地盘全部沦陷，江面被汉军水师封锁，他们已经成了无根浮萍。为了生存下去，也为了能够有机会再次回秦效力，他被迫接受了齐国的封赏，改换门庭。

    当陈俊得知天江江面上奇迹般的结成了一座冰桥，便立刻决定带兵偷袭武安，烧毁汉军的粮草。以陈俊的才智又岂会不知偷袭武安城即便得手了，也是一条死路，但是只有烧了粮草，才能使段虎停止攻击，也才能令秦齐两国得到一两年的喘息之机。也正是因为在带兵出前做好了准备，陈俊在这种十面埋伏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保持那一份难得的冷静。

    在陈俊身后的诸将中，终于有一员将领忍不住心中的不安，上前建议道：“大将军，眼下我们手中握有人质，何不趁段虎还未回军之前，以人质性命为要挟，让城外汉军让出一条路来，送我们渡江，岂不比在这里白白等死更好？”

    陈俊回过头淡然的看了看麾下的将领，见其他人全都点头表示赞同，不禁心生感叹，虽然他麾下的将领中不乏勇猛之辈，但是有才智的人实在太少了，这些人全都是一些短视冲动的莽夫。叹息归叹息，陈俊还是耐着性子，为诸将解释道：“这些人质虽然重要，但那只是对段虎而言，如果我们这个时候，以人质威胁城外汉军的话，我想那些汉军会为了段汉天下的大局着想，毫不犹豫的把我们连同人质一同杀死，所以我们唯一的生路就是等段虎回来，直接跟他来交涉。”

    听了陈俊的话后，众人也觉得有道里，同时以为陈俊心中已经想好了退路，眼中的不安也减弱了不少，纷纷表示赞同。

    然而这些人又怎会知道，陈俊对能否逃出武安城根本连一点底都没有，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赌，赌段虎不是那种贪恋权势的绝情之人。

    时间又过了一天，陈俊占领武安城后的第八天，守城的士兵现武安城外的汉军军营有了变化，原本高悬在中军大营上的兽骑兵旗帜被换成了段虎的黑虎王旗，而且巡营的士兵中也多出了一些身穿黑甲、白面无须且面相阴沉的士兵。现汉军异状之后，守城士兵立刻通报了陈俊，陈俊则率领着麾下将领赶忙跑到城墙上，举手朝汉军营地眺望了过去。

    “是御林甲士！”陈俊脸色淡然，眼睛微微眯了眯，指着唯一营地中间的一个黑影，说道：“那是段虎的坐骑从云神兽，看来段虎此刻正在城外的营地里。”

    “大将军，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向对面喊话，要求跟段虎直接谈判？”一名将领的神色略微紧张，问道。

    陈俊摇了摇头，说道：“还不是时候，等段虎自己提出和我们谈判再说！”

    陈俊的话音刚落，就见到从营房中间的一个大军帐中，射出一支穿甲箭，以破空之势一眨眼便飞到了陈俊的面前。在陈俊身旁一名出身暗器世家的将领自不量力的挡在陈俊前面，伸手朝箭身抓了过去，虽然极飞来的箭矢让他抓了个正着，但是箭身上蕴含的霸道力量却将他的手弹开，势头不减的从他的咽喉射入。极旋转的箭矢不但在他的咽喉要害开了个大洞，还一并将颈椎骨震得粉碎，方向力量丝毫未变的奔向陈俊面门。

    毕竟陈俊的武学修为已入化境，伸手快若闪电，运掌聚力由下至上，朝箭头部分一拍，令到箭矢在两股力量的夹击之下，凌空快的旋转了起来。直到旋转了数十个回合后，箭矢的势头才逐渐减慢，陈俊这才轻松的伸手将箭矢夹住。

    虽然自己的部下死了，但陈俊并没有表现过多的哀伤，只是命士兵将死尸抬下去，好生处理。在尸体抬下去之后，陈俊这才低头看了看那枚箭矢，只见箭矢上写着几个字，分别是“城外西北三里处的寒梅亭。一人一从，自备酒水”。虽然箭矢上没有署名，但是陈俊很清楚能够射出如此强劲箭矢的人天下间除了段虎以外，不做第二人想。

    将手中的箭交给身后的将领们看之时，陈俊负手身后，聚目朝射出箭矢地帐篷看了过去。虽然看不透帐篷里的情况，但是他却非常清楚的感觉到帐篷内有人在看他，感觉像是那人的眼睛似乎能够透过厚厚的营帐布一般始终都停留在他的身上。

    他毫不怀疑即便自己移动地方。也逃不过那人的视线。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自己被困在一个蜘蛛网上一样，自己丝毫不知道危险的所在，而危险却始终都在关注着你。

    “大将军，万万不能赴约！”在看了箭矢上刻着地字后。

    诸将纷纷劝道：“这既有可能是个陷阱，要是大将军出了什么事情。那我们便群龙无，任由他人宰割！”

    陈俊似乎在思考什么。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你们认为段虎那种用花招来对付敌人的卑鄙小人吗？”

    “这……”诸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虽然互为敌人，但他们还是由衷的佩服段虎，从而全都默认段虎不是那种小人。

    “既然大家都知道段虎不是那种小人，又何必不放心我的安危呢？”陈俊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再争，然后朝一个长相憨厚地少年将领，说道：“陈浩你去把城守府地窖的那坛三十年地状元红拿出来，另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面令牌交给少年道：“你去把牢里面的张诩**来，让他随我们一同去见段虎。”

    “是将军！”那名小将点头应道。

    寒梅亭是武安城外地一个小亭子，虽然名字起得很雅致，但是亭子的作用却跟雅致丝毫都扯不上一点边。这是过往武安的行脚商贩们入武安城之前歇脚整理衣物的地方，由于是亭顶是用茅草铺盖的，风一吹再加上厚雪一压，亭子的一角便塌了下来，看上去非常破旧，也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破旧地方，今日却迎来了两个当世英雄。

    陈俊带着自己的那个旁系侄儿和张诩赶到寒梅亭的时候，段虎已经等在了那里，称心侍立在其身后，亭子中间生起了一堆火，上面架着一个装满酒的锅子，不断向外冒着酒香。虽然四周寒风凌厉，但眼前的一切却使人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暖意。

    陈俊带着人径直走到了亭子里面，坐在段虎对面，虽然两人这是六七年后第一次见面，两人的样貌都有一些变化，特别是陈俊，但双方都没有做那小女儿状的寒喧。当陈俊坐下后，段虎拿起身旁的一个玉制海碗递给陈俊，然后拿起旁边的酒斗为他满上碗酒，没说二话，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便一饮而尽，向来不善饮酒的陈俊也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喝下。

    随后，两人你一碗我一斗的将锅子里的酒水慢慢的喝完，喝完后又将陈俊带来的酒倒入其中，继续海喝。两人到现在都没有说一句话，虽然看上去气氛很融洽，但实际上却非常的紧张，随着锅子里的酒越来越少，气氛的紧张程度也越来越浓。

    称心还算好依然是一副淡然轻松的样子，而陈俊身后的小将陈浩和张诩却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中似乎被压抑了一口气没办法宣泄，想要喊出来，却又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威势死死的压住动弹不得，这股如山一般的威压是从段虎身上出来的，幸好陈俊挡在了前面，否则这两名小将早就已经被压得趴在地上了。

    当锅内酒水见底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放下了酒碗，段虎依旧面色如常，而陈俊的脸上则多出了一丝酒醉后的红晕，但精神依然清晰。

    “你这样做值得吗？”在一阵沉默过后，段虎先开口道。

    陈俊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直言不讳道：“我等忠义之心又其实你这窃国逆贼所能明白！我悔不当初，举荐你入军中，以至生今日之祸，令大秦数百年的基业毁于你手！”

    “忠义之心！”段虎也露出了一脸轻蔑的表情，冷哼道：“我倒是想问陈大将军，你是对谁忠义？大秦还是南齐？如果是大秦的话，那我倒是感到奇怪了，我现在还是大秦的汉王，而你却已经是南齐的骠骑大将军，你又有何面目在我面前说所谓忠义之心？”

    段虎的一句话直击陈俊要害，令他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反驳，亭子内的气氛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第五百五十九章

    就当亭子内的气氛快要凝固的时候，陈俊阴沉着脸，说道：“你今日邀我前来，不会就单单只是为了跟我喝酒、辨明谁是忠义吧？不要再说废话了，说出你的目的！”

    段虎弯腰将锅子里最后一勺酒舀起，一饮而尽后，淡然的说道：“什么条件你才会放了武安城里的人？”

    “很简单，送我们渡江，让我们和扬州的御天公主汇合！”陈俊漫天要价道。

    “这不可能！”段虎丝毫没有考虑一下的意思，站起身子来，直接说出底线道：“你入武安城之后招募的人可以离开，但是随你偷袭武安的人马和你都必须留下！”

    “不行！”陈俊还未开口，一直侍立在他身后的陈浩却站出来说道：“大将军绝不能留下！”

    “哼！什么时候陈家军由小孩子做主了？”段虎冷冷的看了看陈浩一眼，然后不容反对的朝陈俊说道：“你们从雍州出，这一路上屠杀了我二十四个村子，村中男女老幼总共九万七千三百四十九人，这些全部都是从江南投靠过来的无辜老百姓，他们既然投靠到我段虎麾下，我段虎就要保他们的周全，如今他们惨死在你们手里，这笔血债就由我来替他们讨还。明日辰时，我会让甘池将运兵船停靠在龙泊湾的码头上，将你的人送过江，如果到时候码头上没有你的人，那我就当做谈判失败，立刻攻城，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说完，不再理会双眉紧锁的陈俊，转身便准备离开。

    “慢着！”小将陈浩忽然抽出腰刀架在了站在一旁绑缚双手的张诩脖子上。说道：“段虎，难道你就不顾你亲人的命吗？”

    段虎闻声停了下来，但并没有回头，冷冷的问道：“小诩，你怕死吗？”

    一直因为自己被俘而深感羞愧地张诩抬起头，神色坚定的说道：“不怕！”

    听后段虎不再理会陈浩，迈开大步，领着称心朝中军大营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风雪之中。

    “唉！”陈浩见自己的举动不但没有起到夺人势气的作用。反而令到对方势气大涨，深感懊恼，忍不住将刀狠狠的劈砍在一旁的亭柱上，然后朝沉默不语的陈俊急声道：“大将军。你千万不能答应段虎的要求啊！要是陈家军没有了你，那我们……”

    “即便没有了我。你们依然还是陈家军地战士。”陈俊抬手打断了陈浩地话，起身走到张诩面前。伸手抓住捆绑张诩的牛筋，轻松一拧，便将其拧断，然后朝着一脸不解的张诩说道：“张小将军得罪了！原本拉你过来是想要依靠你和段虎的关系，令他为亲情所困，答应我地要求。不过我好像弄巧成拙了，反而把他逼到了绝境，让他下定了决心，看来我始终都还是把他当做了当年的那个段虎。唉！看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说着叹了口气，又朝张诩道：“张小将军，你走吧！”

    听到陈俊地话，陈浩愣住了，张诩也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陈俊，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陈将军是准备放了我！”

    陈俊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段虎已经开出了条件，这时候放你，或者明天放你都是一样地，段虎不是那种过河拆桥、背弃诺言的人。”跟着又指着陈浩说道：“等张小将军回到汉军军营后，麻烦你告诉段虎，我这远方侄儿陈浩虽然也参予了偷袭武安一事，但一路上却没有沾过半点无辜百姓的鲜血，还望明日能够放他一马，让其渡江。”

    “我愿同大将军一起赴死，还请大将军收回成命！”陈浩听后立刻下跪道。

    “闭嘴！这里哪里轮到你说话！”陈俊略微恼怒的瞪了陈浩一眼，然后朝张诩抱了抱拳头，说道：“此事就有劳张小将军了！”

    张诩并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回礼道：“我会把此事告知王爷，但王爷是否应允就非在下所能知道的了！”

    说完，他便不做停留，转身顺着段虎还未消失的脚印，追了上去。

    在武安城外的大营之内，诸将皆侍立两旁，安坐在椅子上的段虎对于陈俊会提前释放张诩一事并未感到太大的意外，听完陈俊要张诩带过来的话和城内俘虏的近况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张诩下去好生休息，明日参加对陈俊的一战。

    “看来陈俊是想要给自己留下一个传人！”张诩离开后，因为风吹雨打而一脸黝黑的甘池直言道：“末将认为应斩草除根，以免那人成为第二个陈俊。”

    甘池的话音一落，不少将领纷纷表示赞同，特别是一部分曾经与陈俊有过交手经验的将领更是觉得不应该给陈俊留下任何传人的机会。

    “甘都督好像忘了！眼下我们还有不少人质在他们手里，如果逼得他们玉石俱焚的话，这个责任谁来承担！”一个截然相反的声音忽然在一片附和声中响起，只见侍立在段虎身侧的称心冷冷的看着甘池，不屑的说道。

    甘池虽然已经独立出了吕梁的军系，但是他毕竟是从吕梁手底下升上来的人，性格脾气都和吕梁差不多，甚至对称心等御林甲士的厌恶一同吕梁如出一辙，同样称心也对之不满，遇到打击对方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为了大局着想，一点点的牺牲也是应该的！”甘池是个粗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丝毫没有顾及后果。

    “一点点的牺牲？”称心立刻抓住了甘池的话柄，连消带打道：“甘都督所谓的一点点牺牲，难道是指林氏一族的性命，还是是指武安城内的数十万百姓？你别忘了，我汉军军中有不少的将领全都出自武安城，他们的家眷也在武安城内，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家眷像是被当做棋子一样牺牲了，不知会作何感想？又会如何看待王爷？我很怀疑甘都督出这样的主意，根本是想要将王爷置于不仁不义之中，你这是何居心？”

    甘池听后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朝段虎跪拜道：“末将并无称心将军所说的那个意思，还望王爷明察！”

    其余诸将也站出来为甘池求情，一旁的贺军也看不下去，站出来朝段虎行礼，道：“王爷，甘都督只是为我汉国的大局着想，一时心直口快，并非有心，还望王爷能够原谅他。”

    一直沉默不语的段虎淡然一下，起身将甘池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的忠心我很清楚，你的性格我也很清楚！

    你一心为公，我又怎么会责罚你呢？“说着又转头朝称心看了过去，道：”你们之间的矛盾我很清楚，我也不合适搀合进去，毕竟无论我帮哪边，对另一边都不公平。你们私下里相互争斗我不管，但是在公事上面就千万不要加入私心，明白吗？“

    “末将明白！”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真正明白才好！”段虎意味深长的说道：“做为公私不分的惩罚，骠骑将军称心罚奉三月，如有再犯，数量加倍！”

    称心不敢有异议，点头道：“末将遵命！”

    处理完军中的不合，段虎步入正题道：“对于陈俊的要求，我准备答应。”说着抬手制止一旁正准备提出反对的将领说话，继续道：“明日辰时之前，甘池你必须准备足够的船只送城内乱军顺江而下，跟扬州的御天公主汇合，另外把我的王令交给赵炎，命他可以不计伤亡，在五天之内必须解决齐国在扬州的所有势力。”

    “末将这就去办！”甘池出列朝段虎行礼后，躬身退下。

    段虎接着说道：“明日一战，对方必然已经心存死志，战斗激烈与否可以想象，御林甲士和兽骑兵负责剿灭对方残军，龙城铁骑由张诩率领，等敌军离城之后，取回城防。清扫城内残余乱军，但不得惊扰百姓。”

    “末将明白！”诸将皆行至中间，躬身行礼，齐声道。

    与此同时，在武安城内，陈俊将段虎提出的条件和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其麾下诸将全都为之哗然，一些人甚至叫嚣着。要把抓出一些人质来杀掉。以此对段虎施压。反观跟随陈俊从扬州出的那些死士将领们却显得异常平静，对于他们来说，从出的那天起就没有想过活着离开江北，能够跟陈俊一同赴死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荣耀。

    “够了！”陈俊用力一拍桌子。皱眉看了看周围的手下，神色肃然道：“我心意已决。不用再议！”

    一员将领站出来神情坚定地说道：“如果没有了大将军，那我们陈家军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末将愿意随将军赴死！”

    “末将愿意随将军赴死！”其余将领也站出来一同道。

    “住口！”陈俊阴沉着脸说道：“你们难道忘了我陈家军的第一条戒律是什么吗？是世忠大秦。眼下大秦还在，即便没有我陈俊，陈家军依旧是大秦的军队，你们这样将陈家军当做私军，难道是想要陷我于不忠不义吗？”

    “末将不敢！”见陈俊火，诸将全都下跪道。

    “你们起来吧！”陈俊叹了口气，虚手抬了抬，示意众人起来，然后吩咐道：“各部人马今晚立刻收拾行装，等明日辰时一到，便登船离开，路上不得惹事。留下来的人也整理好衣甲，把想要对亲人说的话写下来，由离开的人带走。现在除了陈浩以外，其他人都退下准备”

    说完，陈俊神色平静的朝众人挥挥手，诸将知道陈俊决定地事情就不会改变，也不再多说什么，躬身退下准备明日地行装。当诸将全都退下后，陈俊转头看了看依旧跪附在地的陈浩，神色变得祥和起来，上前将其扶起来，说道：“浩儿，你父母是我的表兄弟，虽为旁系在血缘上与我陈家本族并未有多少差别。你父母死得早，你很小的时候便住在陈府内，一直跟在我地身边，虽然我们两人名为叔侄，但却情同父子。”

    “俊叔！”陈浩意识到陈俊在交托后事，神色变得哀伤，眼中泛起了泪花，声音也不禁哽咽道。

    “你是我陈俊的继承人，休要做这小女儿态！”陈俊伸手拍了怕陈浩地肩膀，转身从一旁的包袱内取出两交给陈浩说道：“这两本书是我毕生所学，一本是我陈家地家传武学以及这些年来我从杀场上领悟到的招式和运力法门，虽然算不上什么绝顶武学，但是只要将其融会贯通，天下大可去得。另外一本是我的兵法，我陈家世代为将，所习兵法涵盖甚广，从步兵到骑兵，从守城到攻城，虽然用兵法门繁多，但却从未将其编撰成册，这几日我趁着段虎还未来之前，将毕生所学兵法以及用兵心得写了下来，编成了这本陈氏兵诀。虽然这本兵书无法和那些用兵大家的兵书相比，但也算是我留存于世的一个证明，希望你能够将其学会，并杨下去。”

    “俊叔！”看着陈俊放在自己手中的两本兵书，陈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陈俊把自己亲笔写的这两本书贬得一文不值，但他却知道这两本书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任何一本流落出去，都会有人为之疯狂。

    “好生收起来，不要让人看到！”陈俊又拍了怕侄儿的肩膀，然后神色肃然的说道：“等明日登船之后，你不要随大队前往扬州，立刻让船靠岸，向西行走，进入吴哥国。”

    “为什么？”陈浩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叔叔问道。

    陈俊脸色阴沉的说道：“毕竟人心隔肚皮，我不得不防，以免生意外！”

    “难道俊叔认为段虎会中途反悔？”陈浩神色一惊道。

    陈俊摇了摇头，说道：“段虎的为人我很清楚，他绝不是那种反复小人！比起段虎来，我更担心随你一同离开的那些将领，还有在扬州的御天公主，毕竟你是我的继承人，他们一定会大加利用你的身份，在琼州和燕州挑起一些依旧忠心于我的人作乱，这绝非我所希望看到的。此外汉国一统天下已经是大势所趋，无论是大秦还是南齐都只有苟延残喘的能力，绝对无法跟汉国相抗衡。我这一生已经把命卖给了大秦，我不希望我的继承人也同我一样，我希望他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浩儿明白！浩儿一定好好的活下去！”陈浩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哭泣道。

第五百六十章

    清晨的空气非常的冷，冷到刺骨，江面上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层，但这并不影响甘池水师船只的航行。这次甘池的水师可以说是倾巢出动，三十艘没有任何攻击装备的运兵楼船停靠在龙泊湾的码头上，加上二十四艘五牙大舰游离在周围，让陈家军见识了汉国水师的强大。在这些被允许离开的陈家军中，也有人想过要趁机劫船，但是当他们看到在薄雾之中，比运兵楼船更加大的五牙大舰上那一架架装满了火油的小型投石器后，这些心思就全都在脑海中散得一干二净。

    在陈家军6续登上靠岸的楼船之时，段虎的那两头巨型龙蜥从水底里冒了出来，爬上了龙泊湾的码头，冷冷的看着所有的陈家军将士。由于没有天敌的存在，两头巨型龙蜥长得愈大了，和运兵楼船差不多，其威摄力非同一般。原本陈家军整齐的队伍因为它们的出现而变得混乱不堪，但见到两头巨型龙蜥只是趴在岸边，没有其他举动，场面这才恢复过来，但众人的眼中都多出了一丝恐惧，丝毫不敢再起二心。

    身披皮甲的甘池站在离龙泊湾码头不远处的五牙大舰上，看着巨型龙蜥引起的骚乱，验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像是在询问身后的手下似的，说道：“黑斑和赤须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好用，看来这些家伙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对呀！我段汉水师能够有这两头神兽相助可以说是如虎添翼。”站在甘池身后的水师将领也附和了一声，然后又无不遗憾的说道：“只可惜这两头神兽这么多年来所生的蛋都无法孵出来，否则我段汉水师若是能够组成这样一支神兽水师，别说是纵横天江了，就算是称霸大海也不为过。”

    “一饮一啄，自有天定！”另外一名出自佛门八宗的将领说道：“我段汉崛起就已经是得天独厚了，如果再让我们组成龙蜥水师的话，可能就有些过了，反而不好！而且我们汉国杀戮过重，如此一来，必然影响国运。”

    “慎言！不要说些不该我们说的话！”甘池显然不喜欢这样的言论，冷哼一声，打断了那名将领的话，然后不再理会身后的将领们，看着那些6续走上船只的陈家军士兵，自言自语道：“若非本将军不想王爷失信于人，就干脆示敌以弱，让他们在船上作乱，然后以此为借口，把他们全部赶到江水里面喂鱼！”

    说完，便独自转身走回到了船舱中，众将也逐渐散开，在这些将领们中间有一个相貌普通的人趁人不注意将刚才众人说过的话用笔快的记了下来，记载用的纸则贴身收在衣甲中。

    陈俊没有去送那些可以离开的部下们，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曾经段虎坐过的城守府议事厅中。那套随他出生入死的银甲以及那杆丈二长矛他全都交给了陈浩，此刻他穿着一身淡素的长衫绣袍，手中拿着一杆普通的点钢长矛，磨刀石反复的打磨着枪尖，房间内除了陈俊的呼吸声外，只有刺耳的打磨声。

    时间慢慢的过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大厅外传了进来，跟着那些随陈俊赴死的死士将领全身披挂的走入厅内，列成两排，挺直而立，为之人上前朝陈俊行礼道：“大将军，人已经全部上船，我们可以开始跟汉军决一死战了！”

    陈俊微微的点了点头，表情不悲不喜，跟着将手中的点钢长矛放在一旁，端坐众将前面，正正规规的朝众将行了个跪拜礼，并说道：“诸位请受陈俊一拜！”

    “大将军请起！”众将连忙跪拜还礼，急声道：“我等受不起大将军的这一拜！”

    陈俊语气诚恳的说道：“因为陈俊一人原因，竟然拖得诸位随我一同赴死，实乃陈俊对不起诸位……”

    “大将军，万勿如此！”为的将领连忙打断了陈俊的话，说道：“我等乃是仰慕大将军的忠义，愿意随大将军赴死。”

    “我等愿意随大将军赴死！”诸将齐声道。

    “诸位谢谢了！”陈俊看着眼前这些神色坚定的手下们，眼中不禁感动得泛起了一阵泪花，很快他又感觉到这样不合适，深吸口气，闭了一下眼睛，恢复常色，神色肃然的说道：“诸位下去准备吧！我们出城与汉军决战！”

    “末将遵命！”众将起身齐道。

    当所有的将领转身准备走出大厅之时，陈俊突然说道：“如果有来世，我陈俊还希望能够和诸位并肩作战！”

    众将听后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挺立如岳、浑身散着一股霸气的陈俊，齐声道：“如果有来世，我们还愿在大将军麾下效犬马之劳！”

    在城外，汉军早已列阵以待，段虎并没有因为陈家军现在不到一万人而小看他们，反而极为慎重的将两万御林甲士和三万兽骑兵全部调集起来，严阵以待，让人有点杀鸡却用牛刀的感觉。甘池在陈家军全部上船之后，便派人向段虎通报，同时也将陈浩不想前往扬州，而是准备直接渡江的要求告知段虎，段虎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便明白了陈俊的用意，于是命人回话给甘池，让他同意陈浩的要求。

    就在甘池出没多久，就听到从武安城内传出来一阵悠长的号角声，随后无数身穿守备军盔甲的陈家军骑着原本属于苍陇常备军的战马，从大开的城门涌了出来，列成锋矢冲阵朝最前排的御林甲士冲了过来。沉重的马蹄令大地为之震颤，被马蹄踢得四处飞溅的冰雪化作一层洁白的纱巾将陈家军层层叠叠的包裹起来，让人看不透他们阵形的变化。

    “迎战，锋杀！”虽然敌军声势浩大，但御林甲士丝毫没有半点畏惧，负责指挥战斗的那名统领用阉人特有的尖嗓音，高声叫道。

    随着统领的命令传开，御林甲士不约而同的从身后取出一把比普通弯刀更大更厚的厚背弯刀，这种弯刀是郭媛特别为御林甲士设计的，专门用来对付身穿厚甲的骑兵。虽然就锋利而言无法跟兽骑兵的弯刀相比，但是这种弯刀配合御林甲士特有的浑圆童子功，使出御林甲士的绝学杀剑，却能够轻易的劈开重骑兵的厚甲。

    御林甲士和陈家军毫无花巧的撞击在了一起，鲜血立刻染红了地上洁白的积雪，令人牙根酸痛的金铁交击声响彻整个战场，嘶喊叫杀声此起彼伏似乎在谱写一战火的悲歌。由于冰雪眯眼的缘故，不少御林甲士错误的判断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和对方骑军的密集程度，从而使得他们纵身攻击无效或者是没有给对方带来致命伤害，令到对方得以瞬间破开御林甲士的第一层防线。

    可是很快御林甲士便重新调整了过来，利用小阵形和自己特有的身法穿梭在骑军之中，专攻马腿，令到陈家军的冲势为之一缓。当敌方骑军失去了冲力之时，御林甲士的小阵形格杀就挥出了它应有的作用。那些陈家军死士根本无法与之相抗衡，虽然想要以命搏命，用自己的身体卡住了对方的兵器，但是还没等他们动进攻，便立刻有其他的御林甲士从旁一刀砍下了他们的头颅，丝毫不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令身陷御林甲士军阵的他们感觉像是四面八方全都被敌人笼罩住似的，不由得生出一股无力感。

    虽然御林甲士在战斗中占据了上风，但是由于陈家军死士的拼命行为，却令他们被这数千陈家军拖住了脚步。这时，从城内又冲出了一队陈家军骑兵，他们在出城之后，便立刻朝着御林甲士和左侧宇文卓君部兽骑兵之间的间隙冲了过去，试图寻机穿过汉军军阵直接攻击孤身后方的段虎。

    在御林甲士与敌对抗之时，完整的汉军军阵出现了一线破绽，原本宇文卓君只需将自身军阵变化一下，与御林甲士相互配合，便能将这一丝破绽弥补。可是事情生太快了，加上宇文卓君本身也不太愿意跟御林甲士合作，从而没有及时弥补这一丝破绽。当陈家军的骑兵冲到了那一丝间隙的中间时，宇文卓君才请自率领麾下兽骑兵赶往拦截，可是拦截有些仓促，兽骑兵未能全部调动，从而在这个小战局上出现了双方兵力几乎相等的怪异局面。

    率领这支骑兵的是陈俊本人，未曾皮甲的他一马当先，一连挑落了两名迎上来的兽骑兵，瞬间便冲到了防线的中部。由于**战马长期和兽骑兵接触的缘故，没有普通战马那种天生的胆怯，从而令到兽骑兵的威力减弱了一半，此消彼长之下，陈家军的骑军冲阵竟然在那一瞬间跟闻名天下的兽骑兵打了一个平手。虽然兽骑兵的单兵作战要高出陈家军死士一筹，但是陈家军拼命三郎的攻势，加上自身的猝不及防，令到兽骑兵的威力未曾挥出来。

    虽然陈家军死士占了一个先机，但兽骑兵到底是天下最强的军队，很快便恢复过来，配合**的战兽组成攻击小队，将陈家军分割开来，逐一剿灭。此刻陈俊虽然已经快要冲过兽骑兵防线了，但是一直紧随他左右的死士却早已让从两侧袭来的兽骑兵劈倒在地，被刀齿狼撕成了碎片。纵然他孤身一人向前冲，其战力也丝毫没有减退，手中的点钢长矛幻化成繁星点点，一路上挑死了十几名自不量力的兽骑兵。

    当陈俊就要冲过汉军防线之时，两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一个是宇文卓君，而另一个则是从右侧赶过来的贺军。贺军只是孤身一人，没有带兵过来，不善言语的他手中紧握九雷斩马刀，斜指陈俊，而宇文卓君则将银蛇枪斜靠后背，朝准备将陈俊重新围住的兽骑兵挥挥手，让其退下。

    陈俊似乎感觉到了面前两人的战意，没做多想，用力一夹马腹，朝贺军他们急冲过来，手中点钢长矛全力刺出，化作两条银龙冲向前面两人。贺军眼中精光四射，催兽前冲，手中九雷斩马刀高高举起，一身功力盘踞刀身，毫无变化的朝陈俊力劈过去，不但给人一种无法躲避的威势，而且刀身划过空气的时候，也出了阵阵雷声，由此看来此时的贺军已经把雷刀堂的绝学完全融会。宇文卓君也不甘示弱手中银蛇枪，盘踞点出，度之快犹如流光，枪身在那一刻也像是扭曲变形似的，沿着陈俊如同银龙的矛势，逆流而上，直扑陈俊咽喉。

    双方交手犹如电光火石，只听见两声清脆的金鸣声响起后，三人便已经交还了位置。从两人夹击中穿过的陈俊依旧马不停蹄的朝段虎那边冲了过去，而贺军和宇文卓君则停在了原地，没有追赶。两人肩甲全都碎裂开来，鲜血从肩膀的伤口涌出，顺着两人的手臂滴落在雪地上。宇文卓君这时转头朝贺军看了看，问道：“你用全力了吗？”

    “七成！”贺军简单的回答了一声，转头朝陈俊的背影看了过道：“他很强！他本可以刺向我们的咽喉，但没有！”

    “他知道如果他下杀手，我们也不会留力，那样他就无法和王爷做最后的对决了！”宇文卓君也转过头看了看陈俊，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又少了一个好对手！”

    只见陈俊的脸色异常苍白，在他的前胸有一道刀伤，伤口似乎被烧过了似的呈现焦状，而腹部也有一个血洞，鲜血不断的从血洞里流出来，很快就浸湿了他的下身衣摆、马鞍和马背，滴落在雪地上。虽然他受伤了，但是战意却因为刚才那一击达到了顶峰，精神异常平静，眼中已经不再有其他事务，只有段虎一人。

    “那两个家伙存心留力！着实该死！”侍立在段虎身侧的称心看出贺军和宇文卓君没有尽全力，脸色异常难看，向段虎请命道：“王爷没有必要面对这个将死之人，还是将他交给属下吧！”

    “不用了！陈俊由本王来亲自结束其生命！”段虎抬手拒绝，神色淡然的说道。

    说完，段虎翻身从虎王北上跃下，迈步迎向疾驰而来的陈俊，当两人相隔只有两丈左右的时候，段虎忽然沉腰坐马，收拳靠胸，闷哼一声，使出九层劲力的三皇炮捶，全力朝陈俊隔空打了过去。这一记无比霸道的拳劲击出后，雪地上并没有常人想象中的异象，但是陈俊却感觉到一直刮的寒风似乎冻结了一般，同时一股无以匹敌的力量正在朝他迎面而来。他本能的全力从战马身上飞跃而起，而他刚刚离开马身，段虎的拳劲便击打在战马身上，瞬间刚才还活生生的战马化作了一团模糊的血肉，四处飞溅，同时刚才因为拳劲而凝固的空气也爆裂开来，出了轰雷声，飞溅的冰雪将周围完全笼罩，让人视线迷茫。

    就在这时段虎头顶斜上方飞舞的雪花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一般，朝着一个地方聚拢，在空中多出了一个空洞同时汇聚成了一点银光，而那点银光随着陈俊的出现化作了流星，朝段虎的咽喉刺了过来。陈俊刺出的那道银光度非常到段虎来不及做出反应，但是段虎的战斗本能显然越了他的思考，自动的将横练硬气功提升到了顶点。

    当陈俊的矛尖刺到段虎的咽喉时，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刺到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顽铁一般，不能寸进。然而还没等他收矛准备出第二击，段虎蓄力而出的拳劲已经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胸口，令他瞬间从原路飞跌出去，摔在了地上。虽然段虎的这一拳只用了五层三皇炮捶拳劲，但其威力就算陈俊身穿重甲也必死无疑。

    只见胸口多出一个大洞的陈俊虽然挣扎着想要努力坐起来，但始终无法如愿，在接连喷出几口鲜血后，再也无力支撑下去，仰面躺在了雪地上，气息逐渐稀薄。

    “好强的一招！”段虎声音沙哑的自言自语，看样子刚才那一枪伤到了他的喉咙。跟着他走到了陈俊的身边，低头看着生命即将消失的陈俊，脸上的表情多出了一抹少有的哀伤，说道：“如果是在七年前，我可能已经死在了你这一枪下。以后少了你这样一个对手和朋友，我会很寂寞的。”

    陈俊已经没有力气在说话了，沾上血迹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还有什么遗愿吗？”段虎沉声问道。

    只见陈俊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手指在身旁的雪地上写了一个兰字，然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兰？”见到陈俊气息皆无，段虎收起了脸上的哀伤，转头朝走过来的称心问道：“你知道这个兰字是什么意思吗？”

    称心想了想说道：“陈将军在年轻的时候，曾经跟一个教坊的女子私定终生，那名教坊女子就是叫谢兰。后来陈统勋因为女子出身下贱，认为陈俊有辱门风，便派人将那名女子杀害，从而使得陈将军跟陈家彻底决裂。那名女子后来被陈将军亲手安葬在汴京城外的百花谷内，之后陈将军便再也没有成亲的打算。末将猜想陈将军应该是想要将军把他的遗骨和那位谢兰姑娘合葬在一起吧！”

    段虎听后，叹了口气，看着平静安享的陈俊，说道：“你这辈子为了你的忠义劳心劳力，是时候跟你心爱的女人好好休息了！”说着吩咐道：“将陈俊的尸体好好保存，用最好的木材打造棺木，运送到汴京安葬之时，沿途郡县官员必须扶棺护送，用王爵的规格为其建造陵墓，不得有误！”

    称心应道：“末将立刻派人下去办理！”

    战场此刻已经接近尾声，陈家军死士的鲜血染红了这片白茫茫的大地，段虎神色凝重的看着部下收割那些依旧还能站立的抵抗者性命，说道：“把这次随陈俊赴死的陈家军战士的名字全都记录下来，按照同样数目将其做成石雕，然后刻上他们的名字，让其护卫陈俊陵墓左右。”

第五百六十一章

    段虎撤兵这对南齐朝廷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自从得知段虎亲自带兵南下，南齐朝野上下就像是感到末日降临似的，人人自危，一些忠贞之人更是早早的准备好了棺材，随时以死殉国。虽然眼下段虎撤兵撤得并不彻底，不但掌握了整个南疆，还占据了天江沿岸的几个州郡，如今更是集中大量人马疯狂的攻打着扬州，令到驻守扬州的御天公主损兵折将，不得不退守福州。不过幸运的是，汉军攻占了扬州之后，便停止了继续攻打福州的行动，而是分批撤出了扬州，最后将扬州、黄州、云州三大州郡的防务交给了黄烈，吕梁则掌管南疆和吴州防务，赵炎退守雍州、益州，至此齐汉最大规模的一次战役，最终以伤亡百万，南齐朝廷苟延残喘结束。

    大战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战后的一些事情却还需要加快处理。在汉国，这次大战虽然颇有收获，但是损失也不少，沉重的战争压力令到汉国刚刚稳固的民生几乎快要崩溃了。一些刚刚从南方避难到北方的士绅大族由于不满汉国朝廷对治下所有人都实行一样的限食令，还强行征收了他们家中的存粮，令到他们尝到了从所未有的饥饿，心中极为不满，于是便想要联合起来挑起乱事，令段汉朝廷妥协。然而对于不了解北方政治民生的南方人，北方人的态度是敬而远之，尽可能的不和他们扯上关系，甚至一些准备跟这些南方的世代书香联姻的北方士绅也打消了念头。

    在那些南方士绅还没明白过来之前，各地的衙门几乎同时出动，抓获了大批曾经说过反动言论的士绅，并且很快便下令将其抄家灭族，把这些不满地火焰掐灭在萌芽状态。用杀戮来稳定段汉岌岌可危的民心。虽然段汉朝廷能够及时的消灭内部的毒疮，但段汉的民生民心却因为这次南征而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这是不争的事实。由于禁足令和征粮令使得大量无辜的平民都因为粮食不够而活活饿死，因为突入起来地寒流而冻死地人也不在少数，唯一修复损伤的办法就是停止战争、休养生息。

    为此段虎专门派出大队人马翻越大雪山，前往吠陀，从那里紧急调运了一批粮食，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却给即将崩溃的汉国民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那些平苦百姓有信心可以挺过这个冬天。此外，段汉朝廷对占领地的官员派遣也在同时进行着，大量地中下级官员调派到了扬、云、黄、吴四州。由于这些官员都有大量的实政经验，到任以后很快便整理好了当地官府旧地户籍文件。开始上手布实政。此外段汉朝廷也对南疆派出了熟悉其事务的官员，这些官员下到南疆各族之中地时候。手中拿着的是段汉朝廷对其土司的任命书，身后跟着的是吕梁的精锐大军。如此一来很快便将南疆彻底的掌握在手中。

    对于西域七国的治理，除了郭家和鲜于家受命迁往西域，其家主担任督护使一职以外，段汉朝廷并未如中原一样再派其他下级官员，而是从当地人中间直接选拔人才，担任各地官员。木华和拈八鲁两人的领地也向西迁移，龙庭以西的北疆大草原一分为二，交由两人治理，其王位虽为世袭，但也必须经过段汉朝廷的认可方能有效，否则便为非法，已经升任北疆大都督的严勇有权出兵讨伐。

    比较起段汉来，南齐的治理就麻烦多了，虽然如今掌握在南齐朝廷的土地只有福州、海州和台州，再加上一个已经变成废墟的建安城，共三州一地。然而真正掌握在南齐朝廷手里的只有福州和海州，台州已经因为南齐军队的退出，变成了一个盗匪横行之地，而且天一道也有在台州死灰复燃的迹象。福州乃是江南第二大州郡，只比黄州小一点，但人口却比黄州要密集很多，不少南齐世族大家的祖籍都在福州，这样一来就使得福州内的势力变得盘亘错结。南齐国君早已被汉军下破了胆，整日躲在深宫之内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朝政全都交由杨继业和赵静两人，而在这两人下面，还有十几个家族在争夺这一点点仅有的权利。

    正是由于朝堂上的权利斗争，使得南齐朝廷无法有效的推行民政重建战后的南齐，致使民生败坏，百姓疾苦。所幸的是南齐有一批非常优秀的地方士人，在他们的协助下，各地官府在没有接到南齐朝廷的政令前，依旧能够稍微的安定民生，令南齐不会再乱上加乱。

    相比起福州表面上的平静，海州就显得波浪起伏。已经更名为朝阳公主的秦国御天公主虽然在扬州被赵炎打得伤痕累累，但是由于掌握了陈俊留下来的军队，她依旧有着一定的实力，加上她留在海州的军队，使得她依旧有和杨继业合作的本钱。如今掌握着半个海州的她，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同样掌握了半个海州的洪峰。

    自从汉军撤退以后，一直被人认为已经丧命的洪峰出现在他留守在海州的军队中，重新拉起了自己的那杆大旗。虽然洪峰在段虎箭下得以生还，但是明眼人很轻易的就看出洪峰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以前，脖子上被围着厚厚的一层纱布，脸色始终苍白无色，口不能言，只能通过写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而且不时的会因为伤口的疼痛而在军议上晕倒。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的南齐地方势力，被洪峰的名声吸引过来，加入洪峰麾下，令其在短时间了回复了一些实力。

    洪峰恢复力量，显然不是御天公主愿意看到的局面，于是她借口洪峰未能听命回军救援南齐国君，安设了一个不忠不义的罪名，派兵侵扰洪峰的地盘。洪峰对此也不做辩解，只是写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几个大字挂在他在海州的府邸门前，然后调派军队抵挡御天公主的入侵。双方在四五天里相互攻伐了十几次，彼此之间互有胜负，伤亡也不是很大，看上去就像是在练兵似的。

    中原地带这种局面上的相对平静，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年的春天。这时段虎正带着段冰巡视各地驻军，让他逐一熟悉手下兵力的分布和调派方式，也同时让各地驻军统领开始熟悉段冰，为将来的权利移交做准备。段汉也经过一个痛苦的冬天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春天，做为去年征粮令的补偿，这一年所有粮食的种子都有官府免费提供，并且每户还能拿到一笔客观的补助银子。

    一时间，段汉民间低迷的士气变得激昂澎湃，好像所有人都忙碌的做着自己手边的事，段虎以及段汉朝廷的声望也回升到了顶点。这股从民间爆出来的活力也影响到了段汉朝廷，各级官吏紧而有序的处理着一件件一些有争议的奏本也会很快做出决定，没有半点拖沓，整个段汉上下呈现一种热火朝天的局面。

    与汉国的热火朝天不同，被汉国土地死死围住的大秦汴京就像是一坛死水似的生不起任何波澜。大秦仅有的这一点点方寸之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繁华，汴京朝廷上下都是一片纸醉金迷，所有人每天麻木的上朝仪式，下朝之后便直奔汴京各处的秦楼楚馆，用烈酒和女人来麻醉自己。世事难科的却是，这种自我迷醉的生活令到不少的文人墨客在这些消金窝里留下了传唱千古的诗句，令大秦在灭亡前爆出它最为灿烂的光芒，由于这些诗人地诗句大多都以悲凉婉约为主，使得后世的文人都称这个时期的大秦诗人为残花派，其残花派的主要人物就是当今大秦国君孝成帝萧毅。

    在汴京。唯一令这些君臣子民感到高兴的事情就是原本以为快要不行的大秦柱国蒙武竟然挺了过来，虽然身体已经完全瘫痪，口不能言，但是只要他活着就是对大秦最好的帮助。虽然所有人都不知道段虎还会不会信守那个蒙武不死，绝不入京的诺言，但这总是一个希望，对于身处绝望之中地人们来说，哪怕只是一种不可琢磨地希望也是令他们撑下去的动力源泉。

    明白汴京已经成了一块死地后。太后林清影不在贪恋权势。开始将权利交给孝成帝，她本人则搬出汴京城内的皇宫，和张易、张难两兄弟搬到了城外的行宫别院，专门派人收集一些美男壮汉。在行宫里面日夜行淫。对于自己母亲地丑事，孝成帝无法过问。虽然他开始独自掌权，但是在汴京彻底被汉国包围之后。在汴京朝廷之中真正掌握权利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做为苍陇代表地上官宏。曾经在太后手里的大量官员都转而投靠到了上官宏麾下，汴京外城地南衙禁军以及内城的北衙京军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若非蒙武病重之前，组建了一只直接听命孝成帝的军队驻守皇宫，恐怕现在汴京城内的大小官员和皇亲国戚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正因为一身抱负无法施展，加上心中清楚自己有可能是大秦最后一个皇帝，孝成帝整个人变得颓废起来，开始在宦官的引诱下，微服出宫，留恋烟花，也正是在这个时期他做出了不少的绝世诗词。他这是一种逃避，是在逃避现实，也是在逃避他非常深爱的皇后。因为大秦皇后的另一层身份，使得孝成帝对她是又爱又恨，这种复杂的情感快要将他逼疯了，他需要泄，而那些花钱买醉之地就成了他泄的最好地方。

    对于孝成帝的放荡颓废行径，最关心他的武成义和韩擎看在眼里，痛在心中，但是他们也明白孝成帝的痛苦，他们自己虽然才识过人，但却无法为孝成帝改变现状，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不时的带着皇后的母亲入宫，分担皇后的忧心。

    在汴京城这样一种迷醉状态中，段虎为陈俊办理的盛大葬礼就显得格外醒目。姑且不说将整个山谷建造成一座陵墓，就算是那从北方运送过来的一万具精雕细琢的真人石雕就足以令人咋舌，这些石雕呈军列层层排开，将中间陈俊的陵寝拱卫起来。之后，段虎又授意上官宏向大秦朝廷表奏陈俊的缢号为大秦忠义王上柱国骠骑大将军。

    由于陈俊之前投靠南齐收到南齐封赏一事，使得蒙武受激病倒，朝中上下也都认为陈俊是个例外不一的小人，而这次陈俊的缢号封赐又是由段虎的人提出，使得众人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虽然最后孝成帝还是被迫答应了上官宏的表奏，但是他却没有按照常理那样，亲自前往陈俊的墓地诵读封赏，而是派了一个管理恭桶的下级宦官前去诵读封赏，自己则跑到了常去的一间秦楼，写了一骂国贼的诗句，以泄心中的不满。

    参加陈俊受封仪式的大秦官员，除了上官宏等人以外，就连那些投靠上官宏的官员也不太愿意参加，大多数都是过来看了一下便转身离开。而就当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一直卧病在床的蒙武在家人的陪同下，来到了陈俊的幕前。在众人极不理解的情况下，他抱着陈俊的墓碑放声痛哭，表情极为哀伤，口里不断的呓语，似乎在说着某些表达歉意的词语。这一幕刚好被大秦史上以公正务实著称的史学名家包正见到，之后他更是将当时的场景记载在了正在编撰的大秦策副卷里面，也就是这一册副卷成了百年后，陈涛后人为陈俊流传百年的反复小人身份平反的最好证据。

    就当江北呈现出一种平和局面时，南齐却生了建国以来，最眼中的一次刺杀，南齐国君被天一道掌教真人伪装的侍卫刺杀，当场毙命，享年四十八岁。

第五百六十二章

    南齐国君当日正前往望城外临时搭建的祭坛，主持南齐习俗里的开春祭奠。然而当大队人马走到了望城城门之时，一名吏部大臣家中的侍卫借大队人马过城门时尾不接之机，突然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南齐国君所在的车驾，当胸一掌打在了南齐国君身上。一直待在车驾附近的杨继业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而当他反应过来，出手拦截之时，却被那人借力遁走，但是杨继业从那人交手的功力和招式认出他就是那个行踪不明的天一道掌教真人。

    之后，杨继业连忙亲自带人，赶往那名天一真人隐身的吏部大臣家中，但那位大臣全家已经人去楼空。经过杨继业的仔细搜查后，在他家的宅院里面，现了一条新挖好的秘道，并且在秘道里面找到了一些来不及带走的武器和一块无意中遗留下来的腰牌，至于是什么腰牌只有杨继业等少数几人知道。

    南齐国君一死，令到刚刚稳定下来的南齐又出现了不可知的动荡，特别是南齐国君的皇位由谁来继承一事上，南齐朝堂起了很大的争执。虽然杨继业和赵静把持了朝政，但是在选择新国君的事情上面，那些皇亲国戚们更具话语权。由于南齐国君死得突然，他生前没有留下任何的遗旨说明皇位由谁继承，加上南齐国君前不久才把太子废掉，这样以来就使得齐国的十三位皇子都拥有继承权，其中又以素有贤名的七皇子和拥有长子身份的大皇子呼声最高。

    齐国自乱这一时刻，最然杨继业担心的就是掌握了杨、黄、云三州防务的黄烈这个时候会趁机南下，攻打福州。可是令人感到意外地是，黄烈非但没有集结兵力，反而以三州人口稀少为由。将大部分的兵力全都转为军屯兵，在各个州郡无人耕种的田地上干农活。而且在段虎的授意下，段冰第一次以汉国储君的身份给另外一个国家致函，表示对南齐国君的死感到哀悼，并希望齐国的内乱尽快平息，大有一种猫哭耗子的意味在其中。

    出于对段汉强势地共同畏惧，争夺皇位地七皇子和大皇子在杨继业和赵静的调节下，两人达成了共识。决定尽快结束内乱。共同继承皇位，南齐也在将要灭亡之前，产生了一个畸形的双皇共治现象。大皇子为左齐帝，七皇子为右齐帝。而史称大皇子为齐哀宗，七皇子为齐晦宗。两人的年号为并天。

    在皇帝定下来后，一直还没有下葬地南齐国君被运到了建安城外的齐国皇室祖陵安葬。由于身处乱事，一切度用都要节俭，这样就是地这位南齐国君的葬礼显得非常地简单。在举行国葬之前，南齐二帝共同函给身处海州的洪峰，希望他与他的妻子也就是南齐二帝的姑母能够一同来参加国葬仪式。

    在接到二帝圣旨后，洪峰和他的妻子都希望能够参加，毕竟去世的南齐国君对洪峰有恩，若非这位国君一手提拔，或许洪峰现在还是一名身份低微的下级将领，也更加不会有幸娶得齐国公主。然而对于洪峰的决定，他手下的将领全都反对，在他们看来这是把持朝政的杨继业和赵静二人为了除掉洪峰，而**的把戏，如果却福州望城参加国葬，定然无法在回到海州，只能任由杨赵二人宰割。

    洪峰其实未尝不知道前往望城会有危险，但是以他对齐国的忠心和与南齐国君的关系，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去送其最后一程。最后洪峰的头号谋士长孙冕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不去福州望城参加国葬，而是在南齐国君的遗体运送到建安皇陵安葬之时，再去参加最后的下葬仪式，同时带领一队人马从旁护卫，这样一来即便有事生，也能及时退回到紧挨建安的海州。对于洪峰提出来的要求，二帝也表示赞同，而杨继业和赵静也没有从中作梗，南齐朝廷的爽快却令洪峰麾下的人感到了一种不安。

    在南齐国君的遗体运送到建安下葬的那一天，洪峰和他的妻子南齐正阳公主率领了五千精锐赶往建安。在参加下葬祭天仪式上，杨继业率领着三千皇室禁军，悍然对洪峰在皇陵外围的五千精兵动了突然袭击，同时二帝身边的禁卫和伪装成大臣的禁宫高手也将洪峰层层包围。虽然洪峰夫妇在侍卫的拼死保护下，试图突围，但最终还是敌不过对方人多，而外围的杨继业也率领禁军将洪峰的五千精兵挡在了皇陵外面，跟着配合埋伏在皇陵周围的军队将其全歼与此。

    就在洪峰在建安皇陵被二帝和杨赵二人设计抓捕的同时，御天公主也开始对洪峰在海州的势力起了最为猛烈的偷袭，这次偷袭不但有她自己的军队，还有杨继业的铁甲军。虽然长孙冕事先做好了一些预防准备，但是却这些预防显然没有起到该有的作用，而且一些新投靠到洪峰麾下的地方势力也动了致命的叛变，以至于大部分的防线都一击即溃，而这个时候从建安逃回来的一名侍卫把洪峰被抓的消息带到了海州，这对洪峰的人马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替代洪峰职务的长孙冕立刻做出决定，放弃海州的一切基业，率领残余人马退入台州，凭借云集在台州的复杂势力来阻挡御天公主的攻势，并且同时伺机派人到望城，救援洪峰。很显然长孙冕的决定非常正确，在洪峰的人马退入台州后，御天公主便停止了攻击，开始收束军队，清剿海州各地的残余反抗势力，巩固战果。然而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当长孙冕派出洪峰麾下所有高手，前往望城救出洪峰之时，他们才走到半路上，便听到了从望城出的通告。通告上说，洪峰已经在押入望城后的第二天腰斩午门，齐国的洪家也全都满门抄斩，其妻子正阳公主虽然只是软禁起来，但受到洪峰死讯后，便悬梁自尽了。

    原来当洪峰押解会到望城后，杨继业和赵静便以弑君的罪名对其进行审问，之后更是把之前他不派兵救援南齐国君等事情拿了出来，以此落实他怀有二心。然而洪峰在路上便遭受了杨继业和赵静的严刑逼供，到了望城天牢，那里的刑具更是残酷无比，洪峰脖子上的箭伤还未愈合，在受刑之后，崩裂开来，血流不止，押入天牢后当晚便失血过多而死，死得时候无比凄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洪峰虽然被南齐朝廷的大部分官员都认为有谋逆之心，但是在民间洪峰的声望依旧很高，不少人仍然认为洪峰是齐国的中流砥柱。洪峰被行刑逼供致死与洪峰认罪问斩虽然最后都是以洪峰身亡收场，但就性质而言完全两码事，如果洪峰被逼死的消息传出国百姓的骚动还是小事，怕只怕不少依旧把洪峰当做南齐战神的各部军队会因此联合抵制杨赵二人。虽然这些抵制不会动摇两人现在稳固的地位，但是却能够让他们受到很大的损伤，在这个时候，特别是他们的同盟伙伴御天公主逐渐在海州扎根的时候，杨赵二人绝不会想要给予御天公主过自己的机会。

    于是当夜赵静便利用自己不为人知的才能，模仿洪峰的笔迹，伪造了一份认罪书，并签字画押，盖上洪峰的手印，然后连夜将认罪书，送入宫内，让二帝批准对其行刑。虽然二帝也认定洪峰是个叛逆。但见赵静不按照正常手续，以朝议的行事宣读洪峰的认罪书，而是如此着急的处决洪峰，心中不禁生出疑惑，可迫于杨赵二人在朝势力，他们最终还是写下了对洪峰的行刑圣旨。

    在第二天，洪峰已经伤痕累累地尸体被拖到了午门，当着望城百姓的面。被腰斩两段。而杨继业更是以不忍洪峰痛苦为借口，在洪峰的尸体被腰斩同时，抽刀砍下了洪峰的头颅，以免露出破绽。望城的百姓在听了赵静伪造的认罪书后。大感愤怒，认为洪峰以前的忠义都是伪装。他一直都是欺上瞒下，甚至在杨赵二人安排在百姓里的人鼓动下。所有人都认为南齐会变成今日这样都是洪峰刻意所为。已经被盲目地怒火冲昏头脑地齐国百姓疯狂的冲上刑台，撕咬洪峰已经断成三节的尸体，最后士兵从百姓中抢回的洪峰尸体，只剩下了一个面目全非地头颅、失去双臂、肉以及内脏的身躯和一些分不清部位地残体。

    可怜一代战神洪峰一心为国，忠心不二，到了最后竟然换到的是一个尸骨无存地结局。洪峰的妻子正阳公主也在洪峰行刑之后，便立刻悬梁自尽，追随其夫，共赴黄泉。因为洪峰夫妇一直无所出，洪峰这一脉江南洪家就此断绝，而洪家其他的家系也在之后被杨继业和赵静大肆屠杀，最终活着逃到江北，受赵炎庇佑的洪家人不过十几个旁系子弟。

    或许是冥冥中，有着天数注定，也或许是洪峰体内蕴含的毒药所致，那些曾经吃过洪峰肉的百姓身体每况愈下，大部分都在第二年洪峰死祭之日的前后，重病不起，相继死亡，而且死得非常惨，浑身溃烂，像是被鬼咬过似的。

    洪峰的死，对于长孙冕等洪峰旧部可谓是一记沉重的打击，原本因为洪峰个人的人格魅力而凝聚在一起的军队，在洪峰死后不久便四分五裂了。大部分人从台州进入南疆，投靠了吕梁，另外一部分人厌恶了战斗进入三苗的群山之中隐居起来，而长孙冕则率领着洪峰最忠心的人马化整为零，北上雍州，投靠洪峰公认的弟子大汉四大镇将之一的赵炎。

    对于洪峰的死，赵炎得知以后，先是感到震惊，然后便为洪峰感到了一阵悲哀。当天，他就请自书写急奏，由信隼带回苍陇，希望段虎能够以汉国的威势，逼齐国把洪峰的遗骨交出来，送到洪峰的扬州祖籍安葬。就在赵炎的急奏送到苍陇的时候，在苍陇洪峰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弟子李信也在收到洪峰死讯后，在朝堂之上向段虎请奏向齐国所要洪峰遗骨一事。

    对于赵炎和李信的两本奏折，众臣的表现各不一样。大部分文官认为洪峰乃是汉国大敌，如今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对段汉来说是一件大喜事，加上汉国近来忙于春耕，民心思定，实在不应该因为一个死人而再起战端。而另外一些武官则认为洪峰虽然是敌人，但也是一个可敬的敌人，让这样一个可以与汉国大军相抗衡的英雄人物，尸骨无存的随意掩埋，本身就是对自己军队的一种侮辱。双方各持己见，争论不休，而真正能够左右决定的王妃柳含嫣以及丁喜、贾渊和林重师等军机大臣却一个都没有开口。

    段虎也没有立刻决定，而是将最终权利交给了段冰。第二日，段冰便以储君身份，下达了三道储君敕令，第一道就是命令李信和赵炎即刻启程出使齐国索要洪峰遗骨，第二道就是命黄烈调集军队驻守扬州和福州边界随时准备南下，吕梁军队也聚集台州边界对齐国形成夹击之势，第三道就是从储君府自己拨款，让原来为陈俊建造陵墓的工匠前往扬州，为洪峰建造陵墓。

    段虎之所以将事情交给段冰处理，除了是想要训练他的决策能力以外，也是为了让他施恩于赵炎和李信两人。赵炎是四大镇将之一，手中握有兵权，是可以依为柱国之人，李信更是天下言官之，在百姓中素有刚正不二的贤德之名，能够得到这两人的真心效力，为段冰以后继位掌握段汉天下，会有莫大的帮助。

第五百六十三章

    “我这个时候举兵伐齐合适吗？”在议事大殿的偏厅内，段虎、段冰、军机大臣以及各部尚书、侍郎正在商量布一些新的政令，让汉国民生更快的恢复过来时，一直都在闭目倾听段虎忽然睁开眼睛，沉声说道：“如果需要军粮的话，我可以让九灵从吠陀重金购买！”

    厅内众人全都愣了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相互看了后由众臣之的丁喜代表所有人站出来，反对道：“微臣认为不合适，而且是大大的不合适！”

    段虎饶有兴趣的盯着一向对自己命令言听计从的丁喜，问道：“说说原因！”

    “很简单人心思定。”丁喜直言道：“王爷，这次我们虽然在多方势力的夹击下，大获全胜，但是自己损失也很大，而且去年的雪灾更是把我汉国的民生逼到了绝境，如果这个时候再强行开战的话，我汉国的百姓民生必然彻底崩溃，那样即便最终一统天下，也是得到一个残破的天下。微臣不但反对继续用兵，还觉得我们应该止戈，裁撤大军，让大量常备军卸甲归田，以此来补充民间短缺的青壮劳力，各部军队只需要留下本部精锐即刻。”

    “微臣也深有同感！”贾渊、林重师等军机大臣们也纷纷上前表示附议。

    段虎没有理睬底下众臣，转头看了看柳含嫣，问道：“你也认为不可行？”

    柳含嫣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是的，臣妾也认为现在对南齐开战不合适。其中丁大人所说的民生大计的确非常重要，此外臣妾也想提醒王爷的是我们地下级官员已经严重不足。”

    “官员不足？”段虎显然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消息，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我怎么不知道？前一个月不是还说下级官员刚刚够用吗？怎么才一个月就变成了严重不足了？”

    柳含嫣一脸拿他没有办法的表情，转身从身边的一堆奏章里。找出了一份调令存根，递给段虎道：“你忘了六天前，九灵和吴王记函过来希望能够派一队下级官吏前往吠陀，协助她们治理先有的吠陀城邦，你当时就立刻批准了，而且也没有问我，就把吏部待政房的所有下级官吏全部派到了吠陀。”

    经过提醒，段虎很快就想了起来。尴尬的笑了笑。将调令存根放回奏章堆里，然后转头朝段冰看了过去，继续问道：“冰儿，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段冰朝其父微微躬身行礼。笑着说道：“母后和诸位大人都已经把原因说出来了，儿臣也没有别的想法！不过儿臣反对地原因跟诸位大人和母后都不一样。儿臣希望将来一统中原地人是儿臣，而非父王。毕竟父王的功绩已经可以编辑成册了。

    可儿臣最多也就是一张纸，这样太不公平了！“

    “哈哈！”段虎并没有生气仰头大笑道：“不愧是我段虎的儿子，有野心！好！好！”

    不过柳含嫣显然不喜欢段冰这种放肆的言行，皱了皱眉头，瞪了段冰一眼，说道：“冰儿，你已经是我大汉储君了，一言一行都要慎重，不可随意说笑，否则何来帝王威严！”

    段冰吐了吐舌头，点头道：“儿臣明白！”

    见到段冰地动作，柳含嫣似乎还准备当着众臣的面说教一番，但立刻被段虎打断了，他朝柳含嫣问道：“下级官员紧缺乃是急务，眼下我们占据地州郡地盘颇多，如果不派官员治理，听任自治的话，久而久之，必生乱端。你有什么好地办法来解决吗？”

    “臣妾觉得丁大人提议的裁撤军队时，也裁撤一批下级将领和军由他们来补充这个空缺。”柳含嫣不加思索的直言道：“这些军中的下级将领和文书在军校之时，就曾学习过治理地方的政务，大多数也曾有过实政经验，所以最为补充这个空缺。”

    听完柳含嫣的话，段虎逐渐收起了笑容，看着柳含嫣，看着丁喜等人，又看了看段冰，没有说话，厅内气氛立刻变得异常紧张，所有人似乎都从段虎身上感到了一股威压，大气都不敢出，空气也像是快要凝固似的。就当所有人都快要承受不了这股压力的时候，段虎说道：“事情就按你们说的办吧！你们写个详细点的折子呈上来。”

    “是！”众人松了口气，齐声道。

    段虎接着转头朝李信问道：“洪峰的头号谋士长孙冕和洪峰的残部人马是不是已经到了雍州？”

    李信连忙出列，如实答道：“回王爷，他们已经到了雍州，现在赵炎将军把他们安置在长平县，正准备上折子请示该如何进一步安置他们。”

    段虎点点头，稍微想了想说道：“让长孙冕担任杨州太守，我要通过长孙冕让所有人知道，即便是我的敌人，只要真心归顺于我，也一定会根据他们的能力，受到重用。”

    众人点了点头，齐声道：“王爷英明。”

    段虎接着说道：“跟随长孙冕投靠过来的洪峰残部，全部打散，编入赵炎、吕梁和黄烈三人的本部人马，各级官职参照原职。”说完，朝众臣挥了挥手，说道：“今天就议到这里了，剩下的事情明日早朝再议，你们都下”

    “微臣告退！”众臣躬身行礼后，缓缓退下。

    柳含嫣和段冰也起身准备退下，段虎这时说道：“冰儿留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柳含嫣、段冰和丁喜等人愣了一愣，但却也没敢多说什么，退出了偏厅，留下段冰一人独自面对段虎。

    “我们父子说话，不需要那么拘束！”段虎拍了拍身旁的座垫，示意段冰坐到身边来，身受摸了摸段冰的头，感叹道：“不知不觉你已经开始懂事了！”

    段冰笑着说道：“儿臣也一直希望能够尽快懂事，协助父王和母后处理朝政。”

    “虽然你姐姐九灵比你要大，但是她却远远没有你这样懂事。”段虎欣慰的笑了笑，说道：“你天生奇才，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很早就随你母亲学习治国之道，阅书万卷，就连那些所谓的弘学大儒也不敢说比你读的书多，将来你一定会越我，成为汉国的一代明君。”

    段冰摇摇头，说道：“父王是天下最出色的君王，立下的功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儿臣永远也比不上。”

    段虎淡然一笑，而后表情转为严肃，步入正题道：“冰儿，你真的很惧怕那些手握兵权的将军吗？以至于要把你母后和丁喜他们这些朝中重臣也一起拉出来，建议我削减军队，更加不惜使用下级官员短缺的这一招，来分解军中建制！难怪当日九灵提出需要一批下级官吏，你母后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这个时候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想来九灵这丫头也参予其中了吧？”

    “这不怪母后、姐姐和诸位大臣，这都是儿臣的主意！”

    段冰对自己的意图被看破毫不感到意外，他神色镇定的点头说道：“儿臣的确是有点怕这些随父王常年征战的将军们，儿臣自感无法驾驭他们，所以才会向办法削弱他们，直到儿臣感到不再害怕为止。”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魄力自己动手压制他们吗？”段虎看着段冰良久，才说道。

    “这些将军们一个个全都是桀骜不逊之人，想要压制他们，令他们心服口服，只有在他们最擅长的事情上面击败他们，才能令他们臣服。”段冰解释道：“这点儿臣不如姐姐，更加不如父王！姐姐继承了父王的能力，是个天生的统帅，可以依靠武力压制住任何不愿臣服的人。可儿臣擅长的是文治，武功方面绝对不可能让这些将领们满意的，所以儿臣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借用父王的手尽可能的减弱他们的实力，让他们将来即便不服也没有能力作乱。”

    “等你继位之后，你准备怎样对付这些将军们呢？”段虎并没有被利用地愤怒，想了想，又问道。

    段冰也猜到了段虎的担心。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直言道：“父王请放心，儿臣绝对不会做出那种鸟尽弓藏的事情！

    儿臣会册封这些将领世袭王侯的爵位，然后用重金良田，换取他们手中的兵权，让他们能够安享太平，相信只要稍微有头脑的人就一定会接受儿臣的善意，至于那些不愿意接受地。儿臣也有办法逼他们接受。“

    “嗯！”段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既然已经有了主意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但是我有些事情要提醒你，黄烈、赵炎、吕梁和严勇这四大镇将你可以削弱他们地兵权，但绝对不能在他们还在世的时候。收回兵权！将来如果天下统一了，没有他们四人镇压四方。会很容易出乱子的。另外白义这个人就像是一把双刃剑，虽然才能出色。但是不小心的话会割伤自己，最好地办法就是找个剑鞘把他收起来，需要用的时候，再拔出来。”

    段冰点了点头，应道：“儿臣明白。”

    在之后地几天里，段虎大裁军的王令从苍陇往了驻守各地地统领手里。接到这封王令后，虽然各军统领的表情心思各有不一，但是他们最终还是遵照王令的指示，开始裁撤多于的兵力，裁撤下来的兵力将会集中在荆州巴陵城，然后还原籍，编入当地的屯田兵。

    段汉开始裁军的消息传开之后，齐国和汴京都感到了一阵轻松，认为会有一段太平日子了，不少的人在得知情况后的当天都睡了一个安稳觉。虽然段汉这次裁撤了将近一半的常备军。、预备役以及厢军，但是丝毫没有人怀疑，段汉的战力依然是天下最强的。事实上的确如此，各部军队虽然裁撤了不少人马，但是裁撤下来的人马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多余赘肉，裁撤之后的各部军队变得更加精练，战力也并没有因为人员的减少而减弱多少。

    相比起段虎在中原地带裁军，段九灵却在吠陀大肆招募军队。在段虎离开吠陀后的几个月里，吠陀王族和婆门教之间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最终阶段，双方所有的人马都杀红了眼，集中在了中部吠陀的平原地带，准备决一死战。就当双方人马厮杀不休之时，段九灵、吴娲儿和展轻灵等人亲自率领将近九成的月护军，南下攻打婆门教的圣地湿毗奴城，一夜之间拿下了湿毗奴城，并且俘虏了大量的百姓和驻守后方的军队。因为受到两面夹击，婆门教圣子们组成的联合军队无法抵挡吠陀王族军队的进攻，不得不向西退走。

    由于婆门教圣子的联合军队及时退出中部邦郡的战场，他们的人员损失并不是很大，在进入西部邦郡之后，虽然遭受到了西部土王势力的攻击，但依然凭借他们多年来的宗教威望，很快就站稳了脚跟，与西部土王划界而治。之后随着西部老土王的辞世，婆门教圣子的联合军队也宣告瓦解，各个圣子以及老土王的儿子们纷纷占据西部邦郡仅有的一些城邦，在这块并不算多大的土地上建立起二十几个城邦国家。

    在婆门教圣子联军退入西部邦郡后，吠陀王族军队开始直接面对以逸待劳的月护军。双方在之前婆门教和吠陀王族的战场上展开激战，吠陀王族显然无法抵挡由段九灵率领的月护军，之后段虎直属白虎军受命听命吴娲儿加入战斗，不利的战局一面倒的压向了吠陀王族，使得他节节败退。

    后来南部邦郡总督罗什曼那带兵北上，原本吠陀王以为自己这个小舅子是想要帮助他，却没想到罗什曼那已经和月护军达成了协议，悍然进攻毫无准备的吠陀王族大军，而吠陀王大妃悉多纳吉也在吠陀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其刺杀，然后连夜逃到了月护军中。被重创的吠陀王残军在吠陀大王子的率领下，冒险南下，跟南部邦郡一些支持王族的城邦城主汇合，准备抵挡来势汹汹的罗什曼那军进攻。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和罗什曼那关系不错的修罗色那独立军竟然宣布独立，建立修罗色那国，然后毫无征兆的进攻罗什曼那掌握的南部城邦，令罗什曼那无力在对吠陀王族残军进行清剿，南部邦郡陷入了三国鼎立的状态。

    这一切都是段虎事先安排的，他就是想要吠陀这样四分五裂，即便段九灵有实力将整个吠陀统一，在他看来一个统一的吠陀，远远没有一个分裂的吠陀对中原百姓来得更加有利。

第五百六十四章

    在汉齐之战的第三年，汉国民生逐渐安定，虽然说不上是物富民丰，但吃饭穿衣这些衣食住行最低的要求还是能够达到的。不少逃亡江北的南方百姓世家也开始逐渐前往汉国在南方的吴、云、黄、扬四州和南疆，不过即便有这些人迁入，整个南方地界除了十几个靠近天江的大城以外，其余地方依然不能和北方的繁荣相比，越是南下，越是荒凉。特别是台州附近的地界，更是盗匪横行，各种势力纵横交错，你方唱罢我登场，就像是乱世战国一般，大有当年秦国西靖州大草原马贼纵横的架势。

    这些年在段虎的主导下，汉国大力推行农务，个个粮仓开始有了屯积的粮食，汉国的三大军仓也开始堆积起来。段汉治下各部人马虽然比起以前就数量上要少很多，但是就整体战力而言，却绝不比当年差，而且所有的军队士兵也都装备上了铁甲利刃，正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就当所有人都认为段虎会再次起兵统一天下之时，在段虎参加完曾经五小将之一白山的葬礼后一个月，一纸简单的退位诏书由苍陇派出上使的下到治下各个州郡以及汴京和齐国。

    这样一种权利移交显得那么的突然和就连汉国治下的百姓官员也全都感到有点莫明其妙，甚至感到有点荒唐和疯狂。然而正如段虎本人的疯狂一般，紧随其后段冰的继位诏书，以及新的王印图章和段冰汉贤王的王号也传到了地方官员、各部统领的手里，他们这才明白汉国已经换天了。

    对于段虎退位，各方反应截然不同，汴京和齐国可以说是举国欢庆，段虎治下的地方官吏则平静对待。只有汉国各部统领对此颇有异议，但谁都没有认为段虎地退位是非自愿的。其实比起其他人，对于段虎如此草率退位，意见最大的就是柳含嫣，在她看来段虎退位、段冰继位至少要举办一次大祭，然后召集各方大吏统领，在朝堂之上慎重其事的举行大典，方才合适。

    然而段虎没有准备给柳含嫣这个机会。在下了退位诏书后的第三天。他便带着林湄娘与从吠陀回来的吴娲儿、展轻灵、吉迦尹和悉多纳吉这对吠陀姐妹花，前往早已建好的玉门城王府，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段虎麾下地直属大军，这一刻也一分为二。白虎军、上五部地捍死玄甲军全都迁往吠陀，辅佐段九灵。而五部兽骑兵、下七部捍死玄甲军和御林甲士军全都留在了中原，归于段冰掌握。

    不知为何。段虎在离开了汉国权利中心后，并没有带走柳含嫣，如今的汉国权利架构之中，柳含嫣依然在文官体系中有着绝对的权利。

    段虎退位后第二年，大秦柱国蒙武终于病逝，享年九十三岁。在玉门隐居的段虎这一年来次离开玉门，孤身前往汴京，参加了蒙武地葬礼，这个时候谁都明白大秦的国运已经到头了。

    同年十月，痴迷于炼丹术地林湄娘因为偷偷误服有毒丹药，身中丹毒，田七和毒宗长老老头子对此束手无策，就连段虎的万古金蚕蛊也无法将毒药吸出来。服丹后地第三天林湄娘死在了段虎的怀里，享年二十八岁。两天后，伤痛欲绝的段虎分别给段冰、柳含嫣和黄烈、严勇等各部统领，写了一封信，然后便携带着林湄娘的遗体，与吴娲儿、展轻灵和吉迦尹姐妹，迁出了玉门王府，去往极北冰原。在段虎进入冰原之后，驻守冰原的蛮族人宣布封疆，外面的人和冰原蛮族做生意只能在冰原外的圣天城交易。

    第二年，开春，段冰下达了他继王位后的第一个军事王令，着令白义、薛刚以及关山月三人率领本部人马攻打汴京。

    三人军马刚刚到达了汴京城的外围关卡，段虎留在汴京城的棋子相继站出来，丘平关守备黄门令崔国起兵归顺汉国，七星关守备林峰和蒙毅起兵归顺汉国，雍关守备陈衍被赵炎用计诱出关城，灭于关外，大秦陈家就此灭族，剩下的只有林凡这一个改姓的陈家人。同时上官宏率领南衙禁军起兵归顺汉国，攻打汴京内城，镇远关关守韩擎试图回兵救援，被其副手反叛，未能一战便被擒获。

    三天后，孝成帝不再抵抗，献城投降。孝成帝连同汴京的大秦文武和后宫嫔记，全部押解到苍陇外的小镇曾县暂居。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汉贤王段冰事后封赏之时，丝毫没有提到其他任何人的功绩，而是将所有人的功绩全部加在了丝毫没有动过一兵一卒的关山月、白义和薛刚身上。三人都被封为了世袭王爵与段冰齐平，还将从汴京得到的战利品分给了他们一半，但却又解除了他们的兵权，让他们留在苍陇任职。这种明升暗降的做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白义和关山月都没有多说什么，接到王令后，立刻解除兵权，举家迁往苍陇，而薛刚则没有尊令照办，依旧停留在原来驻地。在段冰下达封赏王令后的第五天，薛刚副将孟九突然袭击薛刚府邸，在其家中搜到一些涉及造反的信件，并且以此为由将薛刚一门杀绝，至此幽州薛氏一家完全灭族。

    之后，段冰以从薛刚家中搜到的信件为依据，对涉及的将领进行大肆整顿，其中牵扯进去的人就包括了张孝则和纪维谦等一方统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汉**方对于段冰这次对军队的大清洗没有任何反应，黄烈和吕梁的军队始终盯着南齐，以防它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作怪，就连张孝则和纪维谦等人在解除兵权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抵抗，全都乖乖的接受王令，举家迁往苍陇。

    段冰对汉**队的重新洗牌进行得异常顺利，有人下马，自然也有人上马，张诩、林峰、蒙毅、铁战以及孟九等一些年轻将领开始崭露头脚，成为了汉**方的新贵将领。

    孝成帝被囚禁苍陇后的第三个月，宣布自感无力支撑大秦基业，决定祥位给汉贤王段冰。段冰在经过形势上的再三推辞后，“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孝成帝的帝位，立国大汉，年号开元，帝号贤帝，是为汉太祖。在立国之后，段冰立刻追封段虎为圣天德威至尊大帝，是为汉上祖，柳含嫣为孝德皇太后，林湄娘为孝敬皇太后，吴娲儿为孝端皇太后，展轻灵等皆追封为太妃。黄烈、严勇等四大将封为上柱国，其次文官中丁喜、贾渊、林重师等人皆被封公，大赦天下。吠陀的月护国女皇段九灵则递交国书，表示归汉，为其属国。

    开元二年，大汉朝举兵七十万攻打南齐，以赵炎、吕梁和黄烈三人为主力，张诩、林峰、蒙毅等从旁辅佐，同时皇家直属兽骑兵和七部玄甲军由周义臣率领南下攻打御天公主控制的海州。

    开元二年六月，齐国都城望城告破，齐国二帝与大将军杨继业相继自尽，赵静虽然投降，但之后被随赵炎出征的长孙冕当做安定民心的工具，当街车裂，而已经下葬的杨继业，也被他连同杨家祖坟一同被他挖出来，鞭尸当街。如果不是赵炎阻止，只怕心怀怨恨的长孙冕连齐国皇陵也要一同挖了。

    开元二年七月，周义臣全线攻破海州诸城，御天公主被困海州淮安城。初六，御天公主强行登基，自立为秦景安帝。年号正源。初十三，淮安城被破，当了七天皇帝的前秦御天公主服毒自尽于她的皇宫之内。八月，台州被黄烈清剿，大小盗匪相继被灭。至此天下得以一统，于是群臣上表汉贤帝，改年号为统御，定都汴京。并且改汴京为长安。意思就是长治久安，并且下令重建建安，立建安为南都，立玉门为北都。

    统御二年三月。被软禁三年之久的前秦孝成帝突然病逝身亡，孝成帝身边的人全都被汉贤帝下令陪葬。前秦太后林清影因为有林家这层关系。没有陪葬，但事后却被汉贤帝软禁在前秦孝成帝地陵墓旁。终生守陵，至于她的男宠也随孝成帝一同殉葬。前秦皇后鱼铃被柳含嫣接回大汉宫中，重新被封为大汉贤清公主，之后赐婚给了宇文卓君，得以善终。韩擎则在孝成帝病逝的第二天便悬梁自尽，武成义归顺大汉，被分为豫侯，妻子鱼清被封为安庆上公主。

    虽然天下得以一统，但是纷争并未从此消亡，随着大汉国力日渐强盛，汉贤帝和太后柳含嫣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朝堂之上派系林立，分庭抗争，甚至这股矛盾都波及到了各部军方。

    统御七年九月，已经十八岁的汉贤帝突然出手，拿下了太后柳含嫣，同时清剿朝廷中的太后党，大量文官被免职、降职，被抄家的更是不计其数。丁喜、贾渊、林重师、郭媛、时进等军机大臣虽然没有牵扯进太后党，但还是相继自动请辞，但汉贤帝都没有答应，并亲自上门挽留。最后丁喜和贾渊两人归隐长安外的百花谷，当一问政隐士，林重师、郭媛和时进已久担任原职，只不过取消了他们地军机大臣地头衔。

    各地军方牵扯进太后党的李昊、高巍、杨贤以及吴兴武等人相继被抓下狱，关入天牢，终生囚禁，纪维谦也被降职，剥夺了兵权，下放南方，成了扬州守备，水师都督甘池被下旨责问，并夺去了爵位，天江水师也被一分为二，加了一个下游水师，张诩担任下游水师都督。整个大汉军方对此没做任何表态，黄烈为的四大镇将始终都是沉默，并且严令不准任何人议论朝政，违令着当场杖毙。

    虽然汉贤帝对朝野政军进行这么大手脚的清洗，但是那只牵扯进了京官，地方官吏大部分都没有什么事，之后因为此事而迁升者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至于整个国家，因为四大镇将地行动，使得各部人马不敢有丝毫异动，依旧保持安定。

    汉贤帝将大汉朝廷的不安势力全都清剿一空后，便开始了他思考已久地改革计划，随着他的改革计划实行，大汉国力再次提升，而且前朝外将拥兵自立地弊端也得到了非常好的解决。在整个事件受益的则是供奉楼和捍死亲卫组建的上御司、六扇门和狗帮的下御司以及之前就存在的监察司，汉贤帝给予了这三司极大的权利，并且将这三司合为一个衙门，名为天门，由自己亲自掌管。

    被拿下的太后柳含嫣事后被汉贤帝软禁在了北都前王府的夏宫之中，不但宫中侍从女婢全部出自上御司，就连外围的守卫也都是御林甲士和捍死玄甲军中人，使她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太后柳含嫣除了在统御九年，汉贤帝迎娶黄烈长女黄娟为后的时候，柳含嫣在公众面前出现过一次以后，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夏宫。

第五百六十五章 结局

    如果问任何一个大汉朝的子民，汉朝治下哪个城市最繁华，可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城，所有人都会指着北方说北都玉门。的确，当年北都玉门动用了上百万工匠，历时十年，花费金钱无数，方才建成这么一座有着各方建筑特色的城市，如入城南北两边巨大的西方欧里斯圆形拱门、还有十丈高的巨型石碑，佛教、道教、萨满教以及吠陀奢那教在这里建造的神庙、祭坛、寺院以及道观等等。

    这座城市除了它那各具特色的建筑以外，另外一个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城内的道路和水渠，这里所有的道路都是用青石铺设，成井字形纵横交错，每一条道路都有八架马车的宽度。此外架在整个北都上空的水渠则是更是被大汉朝百姓视为天工神迹，无数清澈的山上雪水从水渠流下来，送入城内的百姓家中，多余的水则由水渠分到玉门两旁，形成处人工湖，也正是有这两座人工湖，使得北都即便是在冰封季节也不用担心用水问题。

    玉门城内除了那守卫森严的内城夏宫以外，外城则大多数都住着东西诸地的大商贾，至于那些平头百姓则住在城外的南北两侧。随着居住百姓的增多，玉门南北两侧逐渐形成了两个紧靠着玉门的大城镇，分别叫做南北玉镇。

    此外玉门的四季景观堪称天下一绝，吸引无数游人墨客前来观赏，春景百花齐放，夏景大树环荫，秋景落叶飘零，冬景银妆素裹，每一景色都各有特色。一些文人商贾为了能够将玉门所有的景致全部看遍。不惜花费重金在此购买房产，然而他们即便看了十年都无法说看完了玉门所有的景致，此后更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为此倾家荡产者不再少数，所以世人又称玉门景致为魔景仙境。

    在玉门有两处地方是游人必须去的，第一处地方就是位于城西头萨满教大祭坛。这并不是说大祭坛有什么好的景致，而是因为这里是整个玉门唯一一处能够看到夏宫御花园的地方，特别是春天百花齐放地时候。夏宫御花园那些来自东西南北的花卉便会在花匠的照顾下一齐开放。堪称绝美。另外一处就是玉门北拱门附近的仙云坊，这里不单单有着天下第一美酒琥珀迷人，更是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玉仙娘在此安身。不少有钱商贾、世家公子，达官贵人来此一掷千金。就是为了见她一面，跟他她说上几句话。

    这年的冬天来得特别的早。早到让一些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不禁想起了三十多年前那场封疆大雪，看着鹅毛大雪将还未完全凋谢地大树掩盖。他们忍不住有些怀念当年地烽火岁月。

    大汉朝在汉贤帝的治理下，历尽开元、统御、清正、福至四个年号后，依然保持着蒸蒸日上的势头，百姓也算得上是丰衣足食。

    百姓身上也开始有不少的闲钱，玉门地百姓更是大汉朝百姓中最富有的，这一日是大汉朝制定地公休日，闲来无事的玉门百姓都跑到了城内地酒馆茶楼里，听听演义聊聊朝野闲话。

    “喂！你听说了吗？玉仙娘被人破天荒的包了三天。”

    “这还用你来说，听说那人硬生生的用三千两银子，把玉仙娘从林家二少的手中抢走。”

    “林家二少？莫非是现任吏部尚书林凡林大人之子，那个号称诗画双绝的林二少林白月？”

    “除了他，天下间还有谁配称林家二少？”

    “被人把心爱之人从手中抢走，想来林家二少也是懊恼万分吧！”

    “懊恼个屁，感激还来不及！那个人一听说他是林家二少，便立刻邀请他一同去见玉仙娘，这些天林二少不花一分钱就能跟玉仙娘私会一天，这还懊恼，那就没天理了。”

    就在这些玉门的平头百姓，在闲谈的时候，在仙云坊的玉仙别院花园中，玉仙娘坐在草亭之中，身边放着一个暖手的香炉，周围被火盆所笼罩，亭子外围挂着一层非常薄的丝绢，虽然身处寒风大雪，但却一点也不显得冷。她的芊芊玉手轻轻拨弄着怀中的琵琶，悦耳的音符有如流水一般缓缓淌出，令紧靠在她身旁的林家二少林白月听得如醉如痴。

    在这对情侣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人带着遮住半边脸颊的面具，身材魁梧，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番气势在其中。如果不是从花白的两鬓判断出这人有些岁数了，光看露出的另外半边年青人的脸很难让林白月他们相信这人是个中年人。另外还有一个老人，有点像是这个中年人的仆人，始终站立在他的身后，即便要他坐下，他也没有实坐，而是**悬空的虚坐在凳子上面，行为举止对那中年人极为恭敬。虽然这个老人眉皆白，岁数至少在一甲子之上，但是老则老矣，他无意中泄漏出来的气势，却让身具道门太清元功的林白月感觉到极为强大，至少不比上御司大统领黑熊弱，这不禁让林白月对能够让这样一名高手如此恭敬的中年人感到好奇。

    同样感到好奇的还有玉仙娘，这名从未见过的客人自从花了三千两银子包下她后，并没有像是其他客人那样对她魂消色迷，反而像是家人一个跟她拉家常，之后听她对林家二少有情意，更是把林家二少找来，让两人痛述肝肠，缘定三生。在之后的两天里，他每天来了之后，只是让玉仙娘她弹奏一曲飞仙散，然后便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一旁，直到天色渐沉。

    飞仙散并不是一个十分出色的曲子，之所以这样广为流传，是因为这个曲子是早已逝去的孝敬皇太后林湄娘所写，后来被汉贤帝规定任何教坊乐师都必须学弹这曲子，这才使得这飞仙散得以传播开来。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略带哀伤的飞仙散并不怎么受人喜欢，像这个中年人这样只听这曲子的人，玉仙娘还从未见过。

    “林家小兄弟，再过一日应该是大汉一年一度的百官朝会，如果现在从玉门动身的话，连夜赶路，应该还赶得上朝会的尾巴，但见你一脸优哉的样子，像是丝毫不准备启程回京，你难道不要参加朝会吗？”玉仙娘一曲谈罢，那名中年人突然问道。

    “噢！在下并无官职在身，所以不需要参加每年一度的例行朝会！”林白月微微向前躬了躬身子，回答道。

    中年人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问道：“你林家是大汉的开国元勋，又是皇亲国戚，历代林家直系子弟都非常出色！你祖父林重师林阁老，你父亲吏部尚书林凡大人、你二叔尚书令林正大人皆是国之栋梁，就连你大哥雍州太守林伯飞也是当世俊杰，想来林小兄弟你应该也不差。我想要问一下，现在大汉虽然朝歌舞升平，但还有势力会威胁到大汉安危吗？”

    林白月疑惑的看着中年人，问道：“为何先生要问这些？”

    中年人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噢！我是个行商，自然需要知晓世事，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话，便会有倾家荡产之危？”

    林白月觉得中年人是在说谎，但也没有拆穿他，做为酬谢中年人让他在仙云坊的免费花销，他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剔除那些不能说的，然后告诉中年人道：“我大汉朝国力强盛远历代王朝，而真正能够威胁我大汉安危的至少据我所知还没有出现。不过还是有几个势力，会让大汉朝稍微紧张一点，其中最麻烦的势力就是刚刚崛起、吞并安息的西方统一王。”

    “统一王？”段虎愣了一愣，面露不解，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林白月想了想说道：“这位西方统一王大约是在二十年前出现的，据说他是个东方人，从小就被人贩子卖到了西方欧里斯的角斗场，后来被训练成了角斗士。听说他身材魁梧，而且力大无穷，能够举起两座小山似的石头，曾经多次一个人和上百名精通格杀的角斗士进行生死决斗，获得了角斗士之王的称号。之后他更是被欧里斯的皇帝看中免除了他奴隶身份。让他成为了欧里斯皇帝的一个军团长。因为战功积累，他地地位越来越高，最终和欧里斯皇帝生冲突。在冲突中，他杀死了欧里斯皇帝，并且占领了欧里斯全境。四年前，他平息了欧里斯的内乱，开始征伐安息，去年把安息灭了。自称为统一王。后来更是自不量力，想要对我大汉朝用兵。不过在外西域，他们的部队很快就被我大汉朝的北疆大都督严老将军剿灭，他本人差点也被俘虏了。不过听人说。他最终是被严老将军下令放走的，皇上曾经问起过这件事。听家父说严老将军觉得那个统一王可能是传说中上祖流落民间的那滴血脉，所以才会放走他的。”

    “是他！”那个中年人听到这里脸色一惊。跟着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个老人，冷言问道：“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那个老人摇了摇头，说道：“回主人，这类事情都是长空那丫头掌控的，我一直都待在您地身边怎么可能知道呀！”

    “长空？”中年人皱了皱眉头，神色稍微缓和一点，自言自语道：“长空她绝对不敢把这样地事情欺瞒我，看来她给我的信一定是让娲儿给拦住了。”

    “小兄弟刚才那番话对我极为重要，做为酬谢……”中年人从衣袖中取出一张大汉朝廷行的通票，递给林白月，说道：“我一身铜臭，也没什么好送的，这点钱就送给小兄弟花销吧！”

    林白月看了看手中地通票，不禁一呆，连忙准备递还给中年人，并说道：“五万两黄金实在太多了！林某受不起，还请先生收回！”

    中年人没有伸手接回来，微微一笑说道：“你还是将玉姑娘娶回去放在家中为好，让她这样一个大美人深陷风尘可不是你这有情公子该做的事情！”

    说完，他站了起来，拍了拍飘落身上地雪花，转身向外走去。虽然中年人的话，让林白月心动不已，但他还是决定把通票还给中年人。刚刚准备起身，那名老年仆人便以极快地身法，挡在了他的前面，双眼一瞪，冷冷的说道：“别不识抬举，主人的钱不是谁都受得起的，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再唧唧歪歪的，老子把你们这对小男女的头给拧下来。”

    面对老人的恶言恶语，林白月没有办法做出反抗，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寸骨头，都被老人出的威压给压得粉碎，连一点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就连呼吸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直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老人已经从他面前消失，就连雪地上也只是有那个中年人的脚印，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楚这个老人的身手是如何的强大。

    中年人离开仙云坊后，坐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外表装束极为华贵的马车，而拉马车的则是六头现在已经很少见到的冰原猛兽，这种冰原猛兽样子像马，但身上有鳞，四支非蹄似爪，头上张有一对鹿角，很是怪异。这辆马车这些天已经成了玉门的一大奇观，不少人猜测这六头冰原猛兽到底是什么？不少人猜测这是祥瑞麒麟。

    在中年人进入马车内后，那名老人身形好似大鹏，顺着寒风从仙云坊上飞出，轻轻的落在马车前辕，在众人的叫好声中，一扬马鞭，驱赶着猛兽朝夏宫的方向驶去。

    “算起来林白月也算是你的曾孙辈，”马车启动后，那名中年人在车内说道：“你那样吓唬他，不觉得有点以大欺小吗？凤三。”

    老人笑了笑，打了一个响鞭，震开飘落的雪花，直爽的说道：“呵呵！我就是看不惯这种唧唧歪歪的人，明明没钱给人家赎身，还要故作清高，如果不是主人在旁边，我老早就给那小子两巴掌了！也算是替他老子教训一下这小子。”

    “你就是个性太过直爽了，所以才会被我从中原带走，否则以你的能力，至少不会混得比黑熊那厮差。”中年人叹了口气，说道：“让你在我身边当个马夫仆人，实在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老人连连摇头，说道：“能够待在主人身边，每天跟主人痛痛快快的打上几场架，就是我凤三的福气！”

    这时又有一个白色的婀娜身姿从天而降，落在了老人旁边，只见这女子一头苍白的头，然而面容却有如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般娇俏，在站稳后，便立刻朝车内跪下，行礼道：“主人，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把夏宫外城的巡山军，他们的统领郭璞正在城门迎接主人，内宫的御林甲士是由供奉楼的荆十三统领，也已经安排好了！”

    “很好！我暂时不希望惊动任何人！”中年人顿了顿，沉声问道：“她还好吗？”

    那女子迟疑了一下，说道：“只怕不太好！早年柳女主在生少主的时候，就已经元气大伤，之后设计那样庞大的陷阱，又弄得她心力交瘁，而且还被少主误会，关在这个阴寒之地数十年，如果不是有田大夫的药丸撑着，只怕十年前就已经过去了。今年天气骤冷，她受了风寒，一病不起，新病旧患一齐冒出来，听田大夫说柳女主只怕撑不了几天了。”

    车内沉默了下来，中年人刚毅的脸上，多出了一层忧伤的表情，过了良久，才说道：“她怪我娶了轻灵她们，情愿孤身一人的待在这里，也不愿意和我一齐去冰原，即便后来来找她，她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她实在太倔强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她！”

    “属下已经安排好了！”女子顿了顿，说道：“请恕属下直言，正是因为柳女主倔强要强的性格，她才会做到任何女人也做不到的事情，属下对此深感钦佩。”

    “也正是这种性格，让她尝尽了辛酸，得不到任何女人该有的快乐！”车内缓缓的传出一句话来，很快就被寒风给吹走了。

    马车行过一段没有什么人的护城广场，然后一直前行到夏宫的正门，只见原本应该紧紧关闭的朱红城门已经完全打开。

    这一段负责守卫外城的捍死玄甲军聚集在了外城城门到内城城门的御道两旁，单膝跪地，头低得很低，当马车从他们面前过去的时候，他们全都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在内城所有的御林甲士也和玄甲军一样，低头跪拜，在他们的眼中都充满了对神一般的狂热敬意。

    马车走到内城尽头，满脸皱纹地郭璞和始终一脸冷漠的荆十三站在了进入夏宫的唯一入口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当马车停靠在他们身边事，他们连忙快步上前，微微仰头看着马车出口。中年人掀开车帘，从马车内走出来后，荆十三和郭璞立刻跪拜行礼，声音略微颤抖的说道：“末将（属下）见过主人！愿主人万福金安！”

    中年人跳下马车，上前将两人扶起来。淡然一笑道：“我们好久不见了。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谢主人！”两人齐声应道，跟着荆十三领着中年人来到夏宫门口，大声下令道：“开门！”

    只见一年难得打开一次夏宫黑铁大门缓缓升起，从夏宫中走出一名侍女头领。见到中年人急忙上前，行礼道：“属下见过主人！”

    “起来吧！”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她现在住在哪里？”

    那侍女头领答道：“怀梦暖阁！”

    “怀梦暖阁？她还在想那个时候！”中年人听后，愣了一愣。便领着那名女子和老人走入夏宫，朝怀梦暖阁走去。

    “又梦到了！”柳含嫣非常喜欢住在怀梦暖阁，这里的摆设和当年在武安城城守府的摆设一模一样，住在这里让她可以怀念以前在武安城城守府地时光，那个时候是她觉得最开心，最怀念地旧有时光。在那时没有那么多纷争，没有那么多政事，段虎每次在校场操练完了了以后，都会从山里亲手采一些野花来送给她，然后总是用一些笨拙的借口留下来，留下来后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就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地时候，是她觉得最开心的时候，在那个时候，他地眼中只有她。

    最近每次喝了药之后，都会睡过去，然后就会回到那里，回到那个让她怀念的时光，柳含嫣总是觉得要是永远都不醒来该多好。

    “净月，给我拿杯水来，我有点口渴！”柳含嫣刚刚从梦中醒来，持续地烧让她意识有点模糊，眼睛也有点看不清，口干舌燥，轻声吩咐道。

    随着她的吩咐，一阵脚步声靠近床边，然后床帘被掀开，来人坐在床边，然后一个有力的臂膀将她搂起来，靠在来人怀心翼翼的将碗中的温水倒给她喝。她喝了水之后，感觉舒服了不少，神智似乎也清醒了许多，但是有像是依旧模糊，因为她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味，而这个臂弯让她感觉到了已经被遗忘很久的温暖，她不愿意把眼睛睁开，害怕回到现实，使尽浑身力气把头埋在来人的怀中，口中喃喃呓语道：“我现在还在梦中，不要让我醒来。”

    “含嫣，这不是梦，我在这里！”中年人已经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只醒目的黑虎文身，低头看着怀中已经满头白、一脸苍老皱纹的妻子，已经很难从她的脸上看到当年那位雍容华贵的奇女子，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酸楚，眼泪忍不住滚滚落下，伸手轻柔的拂开她额头上的白声湿柔的说道。

    柳含嫣仿佛听到了从天边传来的声音，但又像是在耳边轻语，她缓缓的张开双眼，聚目斜上看了过去，那张依旧没变的熟悉面容、那脸颊上依旧清晰的文身印入了她的眼帘。她用尽全身力气，颤颤巍巍的做了起来，伸出枯木一般的手，抚摸着眼前的脸颊，声音颤抖着说道：“是你吗？夫君！”

    “是我！含嫣。”段虎含泪将手覆盖在柳含嫣的手上，按照她所熟悉的动作轻轻吻了吻她的掌心，说道：“我来了！我来接你了！”

    “我不是在做梦？”柳含嫣早已干枯的眼睛逐渐变得湿润起来，她紧紧的回握住段虎的手，就像是害怕再次失去一般，身体已经无法再撑下去，在段虎的搀扶下缓缓倒在了段虎的怀道：“如果这是梦就让我永远不要醒！”

    “放心！这不是梦，”段虎擦了擦验上的眼泪，伸手轻轻的拢了拢柳含嫣的乱道：“含嫣，我们从今天起就不会再分开了！我们一家会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一家永永远远的在一起？”柳含嫣苦涩一笑，有气无力的轻声呓语，语气中充满了哀伤，然后她将手伸到眼前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白头道：“可惜你还是当年的样子，而我已经老了！”

    段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说道：“在我心目中，你的样子始终都没有变！”

    由于刚才激动的心情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柳含嫣在段虎的抚摸下，疲惫的沉沉睡下，脸上露出了这么多年来难得一见的笑容，纤细的手则紧紧的抓住段虎的手，似乎融为一体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其松开。

    段虎就这样坐在床边，让柳含嫣靠在自己的怀里沉沉睡过去。他将绒被拉过来，给柳含嫣好生盖上，吩咐净月再端上来几个火盆，然后让长空宛如和凤三进来，强忍着心中的哀痛，眼中充满杀气的说道：“你们两个立刻坐乘风去长安，宣我汉王令，命段冰即刻来夏宫，如有不从，就打断他的双腿，抓过来！”

    “属下遵命！”长空婉如和凤三毫不犹豫应声答道。

    已经四十有三的汉贤帝段冰高高坐在怀恩殿的龙座之上，多年的帝王生涯让他的身上始终都有一种莫名的威压，举手投足之间让人不禁臣服。龙座下面的台阶依次站着他的十八个儿女，最大的已经有二十三岁了的才三岁，都穿着非常正式。一直负责宫中禁卫的称心和黑熊分列其下，再下面的殿中就是文武朝列，文官为的是阁老之林重师，武官为的则是正阳王黄烈，随后百官依照官阶品级依次排列，那些三品以下的京官则只能站在殿外的坪上，朝列一直延伸到了怀恩殿的外殿。

    每次看到黑压压的一片朝臣们恭敬的站在自己的下面，段冰就感觉到一股雄心壮志从心中爆出来，正式这种雄心壮志令他可以不断的让大汉朝更加强盛。吏部尚书林凡在殿下诵读着这一年的功过得失，这是少数几个由柳含嫣创立却没有被废除的议事方法，只有明白以往的功过得失，才能扬长避短，不再犯错。

    段冰此刻也随着林凡的诵读声，心中不禁想起了他的母后柳含嫣，前两天接到了田七的急报，知道柳含嫣已经快不行了。虽然他非常怨恨柳含嫣跟他夺权，但是她毕竟是他的生身母亲，一点想念还是有的。

    就在段冰正在犹豫是否要去夏宫见柳含嫣最后一面地时候，林重师已经将所有的功过录给读完了，他刚刚退入朝列，大皇子段铮便迫不及待的走出来，朝段冰躬身行礼，歌功颂德道：“大汉朝在父皇的治理下蒸蒸日上。百姓丰衣足食。家家夜不闭户，父皇天威更是令到海内臣服，日前有七个海外岛国使者前来递交国书，愿意成为我大汉属国。父皇已开创了我大汉万年基业，称父皇千古一帝也毫不为过。儿臣在此恭祝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听到大皇子的呼号，众臣也一同拜下。齐声道。

    当众臣站起身后，三皇子段刚此时也站了出来，说道：“皇兄，说海内臣服，有点言过其实，难道皇兄忘了去年还有一个小小的西方统一王来我大汉惹事生非，虽然被赶走了，但那始终都是我大汉的一块心病。”说着他转身朝段冰，躬身道：“父皇，儿臣愿意同二哥一起出兵征讨西方统一王，为我大汉再收一块外域国土。”

    “儿臣也是这个意思！”二皇子段云也站出来应道。

    “狂妄！难道你们认为你们用兵之道，比严老将军还要强吗？”段铮皱了皱眉头，一脸不悦的叱责道：“还不快快退下，免得在群臣面前丢人。”

    随后以大皇子段铮和二皇子段云为，皇子们全都分成了两派，分别支持自己认定地大汉继承人，十八个皇子公主只有安平长公主、安定公主、安昌公主、十皇子和四个年纪尚小地皇子没有加入其中。怀恩殿内立刻变得格外喧嚣，朝臣们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全都垂目列队站好，不闻不问，更加没有一人搀合进去。

    段冰也看着自己的这些儿女们为了这个皇位你争我夺，便有一种无力感，不禁开始幻想只有一个儿子的好处。他的这十八个儿女中大部分都资质平庸，大皇子和二皇子最多只是个城守之才，难以担当大任，但是他们两人又野心极大，分别拉拢其他地皇子和公主加入各自阵营，试图以多取胜。他们又怎么会了解段冰选择皇子是要看谁最能守住基业，而非看谁最受人支持。在所有的皇子公主中，他最中意安平长公主，才智心性跟段冰很像，可惜是个女子，不过幸运地是她已经被段九灵定为月护国的继承人，不日便要去往月护国。其他地儿女也只有十子段义深得他的赏识，才思敏捷，熟读百家，为此向这些皇子问政的时候，只有他和安平长公主的话才能让他有所感悟。

    只可惜他生性淡薄，不愿意卷入皇位之争，反而寄惜于诗画书法之中，这样一个玩物丧志的皇子即便在聪明也不是段冰考虑的对象。

    就当段冰准备制止自己儿孙起的这场闹剧时，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吓声，跟着便看到殿外朝臣慌乱的四散开来，似乎是想要找地方躲避什么东西。在段冰正准备要黑熊出管束群臣的时候，天空突然一黑，感觉就像是天被什么东西掩盖住了似的，随后一阵狂风从天而降，刮得地面飞沙走石，紧接着天空又突然亮起来。

    就在殿内所有人都为这一场景感到不解的时候，一阵响彻云霄的鹰鸣从怀恩殿顶上传了下来，灌入所有人耳朵，一头翅展五六丈的巨鹰从殿顶滑翔而过，朝殿前的大坪落下。站在巨鹰背上的两个人在巨鹰还没有落下时，纵身而起，乘着巨鹰翅膀刮起的强风朝殿内飞快的冲过来。

    “保护皇上！”由于巨鹰和两人都出现得太突然，黑熊和称心都没来得及看清来人面目，连忙大声吩咐护卫在高台周边的捍死亲卫和供奉楼高手，他们自己则抢身而出，朝来人迎了上去。

    只见四人在半空中一连对击了七八掌，跟着黑熊和称心分别被来人找到了破绽，一掌打在了胸口，被打回了原来他们站立的地方。当四人落下之后，黑熊和称心连忙调息查看伤势，但意外的是刚才他们分别被打的那一掌是柔力，根本没有半点伤害。这时只听见闯入殿内的两人轻笑这说道：“黑统领，称心将军，这几十年来，你们的武功好像并没有长进多少？”

    黑熊称心闻声一看，惊道：“长空婉如、凤三是你们？”

    这时，段冰见是长空婉如和凤三，觉得事情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便招手让挡在面前的捍死亲卫让开，然后皱眉问道：“长空婉如、凤三，你们为何如此大胆竟敢擅闯朕的怀恩殿，如果你们不给出一个有用的理由的话，即便你们是大汉有功之人，朕也绝不轻饶！”

    凤三冷冷一笑，朝长空婉如看了看，点点头，这时长空婉如从怀里取出一封卷轴，双手高举头顶，神色肃穆，大声说道：“奉汉王令，段冰上前接令！”

    长空婉如的话一说出来，所有人全都愣住了，一些年轻的官员全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大汉朝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汉王，而那些老臣们则被这个很久都没有听到的王令给镇住了。段冰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虽然他猜过长空婉如会拿出的理由，但是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时长空婉如又大声宣道：“奉汉王令，段冰上前接令！”

    当长空婉如宣读第二遍的时候，在皇子中最聪明的安平长公主和十皇子立刻一脸恍然，随后又极为惊讶，相互看了看。

    而大皇子和二皇子则没有明白过来，一同上前叱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此直呼吾皇圣名，还伪造一个什么汉王，实在罪大恶极！来人啦！还不把他们……啪！啪！”

    还没等大皇子和二皇子说完，段冰便立刻冲下台阶一人一个巴掌，把他们接下去的话给扇回到肚子里，然后怒声道：“全都给朕闭嘴！”

    这是长空婉如又念第三遍道：“奉汉王令，段冰上前接令！”

    这时段冰神色激动的准备走上前，而黑熊和称心则上前拦了一拦，然后先行走到长空婉如和凤三身旁跪下，这才让段冰在捍死亲卫和供奉楼的护卫下走到长空婉如和凤三面前，双膝跪下，双手呈接旨状，中间还隔着三两个高手，以防出什么意外。见皇帝竟然跪下，周围已经明白的大臣和依然糊涂的大臣都不得不全部跪下。皇子们也纷纷跪在了段冰身后，安平长公主在从捂着脸的大皇子和二皇子身边经过时，小声的说了一句，随后大皇子和二皇子全都一脸惊骇，连滚带爬地来到段冰身侧，躬身跪下。

    “皇儿段冰接令！”段冰见所有人已经跪下，便说道。

    长空婉如似乎并不满意段冰接令的话，皱了皱眉头。第四次宣读道：“奉汉王令。段冰上前接令！”

    段冰和群臣全都愣了一愣，不知道长空婉如这是什么意思，但段冰很快就意识过来，连忙改口道：“儿臣段冰接令。”

    长空婉如这才露出了笑意。将王令展开，念道：“汉王令。着令段冰即刻前往玉门夏宫，不得有误！”

    “段冰接令！”黑熊起身将长空婉如手中的王令取过来。

    交给段冰，段冰展开看了看，见到绢布上那个久违的王印，内心不禁感到一阵激荡。

    这时长空婉如才朝段冰行臣下之礼，说道：“还请皇上立刻启程，王爷现在非常生气，如果去晚了，只怕皇上又要多受责罚！”

    “请长空教主回去告诉父王，段冰即刻启程，绝不耽误！”段冰连忙说道。

    长空婉如点点头，和凤三快步退出殿内，飞身跃上巨鹰的背上，巨鹰用力扇动着翅膀，慢慢浮起来，随着一阵大风刮起，它便乘风而上，很快便消失在天际间。

    段冰随后立刻吩咐黑熊和称心准备人马即刻启程，这时安平长公主上前建议道：“父皇，这次去北都最好带着儿臣们和朝中老臣们一同前往。”

    段冰似乎关心则乱，没有理会到女儿的意思，不解的说道：“你们去干什么？你没听到王令吗？是让朕去。”

    “皇爷爷的王令并没有说不准带人去呀！”安平长公主解释道：“从皇爷爷地王令可以听出他老人家似乎有很大地火气，他老人家肯定是因为皇祖母的事情感到愤怒，如果这个时候父皇孤身一人前往，那么一定会受到很大责罚。但是有我们这些孙儿孙女陪同，再加上朝中老臣们，即便皇爷爷再生气也要顾及父皇的连面，不会太过分的。”

    “长公主殿下所言有理！”这时林重师上前同意道：“太上皇性格如火，如果没有人把他浇灭地话，会越烧越大。”

    “好就按照你们说的办！”想到段虎震怒地样子，段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点点头说道：“老大和老二家里刚刚出生的那两个小家伙也一起带上！”

    北都自从建成以来，就没有这么热闹过，用百官云集来形容也毫不为过，而且来到北都地官员全都是朝中宿老，差不多个个都是开国元勋。这些当年一起拼杀的老伙计们现在都住在天南地北，有些已经归隐山林，有些则辞官归乡，很难聚一次，正好趁着这次机会，那些未能进入夏宫的官员宿老彼此找个茶馆酒楼，聊聊近况，叙叙旧事。

    比起夏宫外的平和喜气的气氛，宫内却是愁云惨雾，柳含嫣的病情再次家中，虽然依靠血参之内的药物维系着生命，但是谁都知道已经很难再撑下去了。为了能够让她在去世前，能够保持清醒的状态，见还未见过一面的孙儿和孙女，段虎让田七用针灸和药物把她最后一点生命力全部燃烧，保持最后的几个时辰的清醒。

    这次随段冰来的十八个段氏子孙都在怀梦暖阁里，而在外厅，身穿龙袍的段冰则跪在地上，在他身后也跪着一群老臣，而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则做着身穿素衣长袍的段虎。此刻段虎一脑门子的怒火没有办法泄出来，只能冷冷的看着眼前从外貌上比自己都大的儿子，恨不能抽起椅朝他头上砸去。

    段冰把儿孙和老臣带着一起来玉门的确有效，原本早已准备好了木杖的段虎看着段冰身后这群段氏子孙们就完全傻了，不记得该干什么了。之后段冰见到容貌依旧的段虎后，完全不顾自己的皇威，扑到段虎身上，大声的哭喊父王，冰儿好想你呀！而段虎则愣愣的看着眼前因为国事操劳而已经呈现衰老的段冰，想到自己离开段冰身边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眼下已经儿孙满堂，再想到这些年他为大汉朝尽心竭力，孤身苦熬，自己又怎么下得去手再打他！

    可是当段虎把段冰及其儿孙带到柳含嫣的病榻前，段冰骨子里那种对柳含嫣的不敬又让他刚刚熄灭的怒火不打一处来，于是他让那些儿孙们在内屋待着，自己把段冰提出来，准备动手教训他。没想到这个时候，那班子大汉宿老们又跑了出来，跪了一地，连连说愿意替段冰受罚。这次来的宿老中就连隐居百花谷，十几年没有问过外事的丁喜和贾渊也被请了出来，看着这帮老骨头，别说是挨打了，就算是轻轻碰一下也会散架。

    “父王，冰儿知错了！”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段虎，段冰不无担忧的上前，连忙主动认错道。

    “你知道个屁！”段虎正愁没处火，一脚把段冰踢了个跟头，滚到了后面的宿老群里面。

    段冰来不及擦拭额头上的伤痕，爬起来，跪附在地上，急忙说道：“父王息怒！”

    其他的宿老也不敢上前拦住，只能一起跪着磕头，连连说道：“太上皇息怒！”

    段虎从椅子上站起来怒气冲冲的来回走了两趟，然后朝丁喜说道：“丁喜，当年你也是计划的制定者之一，你现在就把整个计划说给这个畜生听，让他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呢？”

    “可是……”丁喜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太后娘娘再三提醒，这个计划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就当什么也没有生过！太上皇这样做会否……”

    “难道本王的命令不是命令吗？”段虎怒吼一声，然后朝所有宿老说道：“除了丁喜留下以外，其他所有的人都给老子滚出去！谁要是敢靠近这间房子十丈之内，老子就扒了他的皮！滚！”

    宿老们能够在大汉如此激烈的朝堂斗争中屹立到今天，自然一个个都是人精，知道什么是该知道，什么是不该知道，于是在段虎的命令声中，他们纷纷离开，不敢多留。

    在众人离开后，丁喜又朝段虎看了看，见他点头示意可以说了。于是便把柳含嫣制定的整个计划告诉给了段冰听，听得段冰是目瞪口呆，心情起伏不定。原来柳含嫣很清楚段冰继位之后，一定会有人不服想要作乱，而且也有一些人会以段虎旧部自居，不会对段冰的王令有所尊重，所以她不准备跟段虎离开，留下来以自己为饵。把朝中所有不安势力全部吸引到身边来。之后。再将他们的罪证交由丁喜，呈段冰，逼段冰以雷霆之势，在这些不安势力起到破坏之前。将其消灭。后来，柳含嫣害怕朝臣知道整个计划后。误认为这是段冰所想，误会段冰天性薄凉。于是让知情的丁喜借故归隐，不要向外透漏一句，而自己在承担了所有地罪责。

    “母后！”段冰听完之后，脸色涨红，一声悲鸣，忍不住吐出一口心血，抱头放声痛哭。

    看着痛苦不已的段冰，身为父亲的段虎也感到不好受，上前蹲下身子，拍拍段冰的肩膀，说道：“再去看你母亲最后一面，让她听听你的悔意，请她原谅你！”

    听到段虎的话，段冰来不及擦拭验上的眼泪和嘴角的血迹，急忙起身冲出了房间，冲向暖阁内。随后便听到后面响起了一片哭声，随着声音越来越小，段氏地子孙们也一个个泪眼未干地走了出来，依次站在段虎面前。

    厅内的气氛有点尴尬，丁喜识趣的退出去，让段虎一家人单独待着，除了几个小家伙拘谨的躲在他们地皇姐皇兄身后，偷偷的伸出半个脑袋看着这个年轻地爷爷外，其他的人全都低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地确段虎的样貌实在太年轻了，他和段铮站在一起的话，除了头以外，很难看出谁大谁小，如果不是段冰，只怕这些孙子辈的小子给他们是个脑袋都不可能想到眼前这个外表青年的人是他们那个已经七十多岁的爷爷。

    段虎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抱在安平长公主怀里的婴儿，说道：“把那两个小子给我来抱抱！”

    安平长公主立刻起身上前，将手中婴儿交给段虎，然后侍立在他身旁，说道：“这是大哥和二哥的孩子，他们的母亲是郭媛老大人和严勇老将军的孙女，都是名门之后。”

    “名不名门无所谓，就算是个民间女子，只要你们彼此喜欢，娶过来就是了，我段家没有那一套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的规矩。”段虎看了看安平长公主，感觉到她眉宇间和柳含嫣很象，说道：“你就是安平吧！我去见九灵那丫头的时候，她可是对你赞不绝口。”

    “那时姑姑过奖了！安平没有那么好！”安平长公主谦虚道。

    “好就是好，九灵她和我很像是个直人，不会说一套想一套。”段虎笑了笑，然后低头看了看怀中一边睡觉一遍吮手指头的两个小家伙，朝大皇子和二皇子问道：“给他们起名字没有？”

    “回皇爷爷，还没满周岁，没有起名字！”大皇子和二皇子神色拘谨，恭敬的回答道。

    安平长公主则说道：“不如皇爷爷给您的两个曾孙起个名字吧？”

    段虎略有深意的看了看安平长公主，淡然一笑，说道：“我肚子里的墨水只有那么一点，这名字还是让冰儿去取吧！”说着又看了看段铮和段云，说道：“我听说你们为了皇位争得很激烈，一些其他狗屁不动的小家伙也搀合了进来，你们也不用争了，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谁答上来了，我就让冰儿选他做太子！”

    那些有心的皇子们眼中纷纷露出精光，大皇子更是急忙道：“还请皇爷爷出题！”

    段虎阴阴一笑，说道：“很简单，当一个皇帝什么最重要？”

    众人不禁愣了一愣，二皇子先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当皇帝最重要的是用人，要唯才是举……”

    “不对！”还没等他说完，段虎就摇头道。

    “权谋，要精通权谋之术！”大皇子连嘲讽二弟的机会也不要，急忙说道。

    “不对！”

    接下来，一些对皇位有着觊觎的皇子们纷纷说出自己心目中的答案，到了后来连一些公主也加入到了其中，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说出了答案。

    最后，段虎一摆手，示意众人停下来，然后看了看一直都没有出声的十皇子段义，指了指他说道：“你就是那个寄情诗画的小十段义，你也来”

    段义微微一笑，自信的说道：“回皇爷爷，依我看当一个皇帝，什么都不重要，当一个好好皇帝，就什么都重要！”

    段虎脸色忽然变得阴沉沉的，毫无征兆的怒声说道：“凤三进来！”

    一直在外面的凤三听到段虎的叫声，快步走了进来，说道：“属下在！”

    段虎指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段义道：“传我王令段义剥夺大汉皇子身份，降为庶民，”顿了顿，从旁边拿了一个铜碗，扔到段义面前，说道：“不，改将段义为乞丐，只能乞食为生，每日只能吃食三个铜钱，不得作画、不得写字、不得吟诗！任何胆敢给他笔墨，作画写诗者，夷三族，凡听到他吟诗作对者，斩立决！任何皇子、公主，大臣，胆敢接济他者，便与他同行，降为乞丐，终生行乞。”

    “皇爷爷息怒，老十他冒犯皇爷爷，最不容恕，皇爷爷责罚他就是了！这样夺去他皇子身份，让他行乞为生，实在太重了！”安平长公主先反应过来，连忙跪地道：“还请皇爷爷开恩！”

    其他皇子们也急忙求情道：“皇爷爷开恩！”

    只有十皇子段义感到悲愤莫名，说道：“不知小十哪里得罪皇爷爷了，请皇爷爷明示！如果像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受罚，孙儿不服！”

    “我做事不需要别人服，只需要别人遵从就行了！”段虎冷哼一声，说道：“凤三还不把他拖下去，另外把我的王令，告诉给门外的那帮喜欢多管闲事的老家伙，让他们知道，别到时候一生富贵却要行乞为生。”

    凤三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十皇子段义，一手拿起地上的铜碗，便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而这个时候，安平长公主则朝最小的公主安昌招手，示意让她取后院暖阁把段冰找来。而安昌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大厅，段虎虽然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任由她取搬救兵。安昌公主迈开小腿，一路急奔跑到暖阁内，气喘吁吁的把刚才生的事情。段冰听后大惊失色。虽然他有点恼怒，十子玩物丧志，但是这样的处罚也太过了，像是把原本应该在他身上的怒气在了十子身上，于是想要出去劝解段虎。

    这时躺在床上生机已经逐渐消失地柳含嫣却叫住了他，说道：“别去！你父皇是在帮你磨刀！”

    段冰愣了一愣，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但神色还是有点担忧。

    “不要担心。你父皇自有安排！”柳含嫣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去把你父皇叫进来。我在最后想要和他两个人在一起！”

    “母后，皇儿想和你在一起！”段冰心知这一离开便是天人永隔，想到刚刚解开多年的误会，现在又要分离。不禁悲痛不已。

    “你已经是个非常出色的皇帝了，休要做这女儿态。该断的时候就该断！”柳含嫣虽然如今容颜枯老，行将就木。但她话里的气势让人不禁感到她依然还是那个天下文人魁的柳含嫣。

    段虎地常五感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当知道这是自己和柳含嫣最后相处地机会后，便径直向后面走去。在路上他忽然停下脚步，朝身旁的空气说道：“悟，你从今天开始就跟在我的孙儿段义身边吧！不要让他有性命之忧！”

    “是，主人！”段虎身边的空气震动了一下，随后传出一个声音。

    当段虎走到门口时，段冰正好领着安昌走出来，见到段虎连忙行礼道：“儿臣到现在还要父王操心，实在是……”

    段虎拍了拍段冰地肩膀，说道：“如果段义是你的话，我也会舍不得地。”

    说完，段虎便迈步走入了房间内，这时柳含嫣变得非常虚弱了，药力正在从她身上逐渐衰退。

    段虎急忙上前抱住柳含嫣，伸手抓住她越来越冰冷的手，心中闪过一阵悲凉。

    “夫君，我们来世还能再见吗？”柳含嫣幽幽地说道。

    “当然能够！”段虎声音哽咽道：“不但来世，以后无论你转生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你永生永世都是我段虎的妻子。”

    “如果有来世！”柳含嫣缓缓的闭上眼睛，用最后的力气说道：“我一定好好的做你的妻子！”

    段虎感觉到柳含嫣的气息逐渐消失，痛哭流涕的嘶声说道“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好好的做你的丈夫！”

    柳含嫣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最后停止了呼吸。

    一代帝后柳含嫣，死于大汉福至六年，享年六十七岁，虽然后来人们对其功过褒贬不一，但是无可否认的是所有人都认为她是那个时代，乃至后世最杰出的女性，后世有人曾经说如果段虎没有柳含嫣，那么大汉立国将会推迟二十年，而且只延续两代。后世除了记住了柳含嫣以外，还记住了一生跟随在她身边的丫裂净月，在柳含嫣死后当天净月便服毒自尽，随她而去。

    柳含嫣死后，段冰举行了空前感大的国丧，并且把整个武安城的居民迁走，将武安城建造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陵园，将其安葬在这个她最怀念的地方。然而有些知情人却知道在陵墓里面只有柳含嫣的衣冠，柳含嫣和她贴身丫鬟净月的尸体，已经被段虎带到了冰原，依靠那里的万载寒冰永久保存起来。

    柳含嫣的死，预示着一个时代的结束，戎马杀戮，征战不休的日子最终离开了这片土地，那些往日荣光无限的老人们逐渐消失，大汉的历史从此由新人创造。

    完）

第二百二十六章

    洪峰吩咐完手下之后坐回到座垫上面端起茶杯细细的品着手中的茶等待长孙冕将纸条看完。

    “大都督”长孙冕将手中的纸条放在旁边的文案上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其实铁勒只要拿到了斩凤刀他就已经大权在握到时我们直接让其攻打玉门关岂不是好些。在属下看来攻打连城寨现在完全是多余的。连城寨的虎跳涧地处险要易守难攻而且异族的动作也已经引起了董斌使得那里又加派了重兵。如果贸然进攻的话只怕异族人员会损失很大还不一定能够攻陷连城寨这样岂非得不偿失。”

    “对于异族来说的确是得不偿失。”洪峰淡然一笑注视这长孙冕说道：“长孙兄铁勒掌握大权之后异族大军激增到六十万附属军队有将近三十万你不觉得异族的军队实在太多了吗？”

    长孙冕恍然大悟道：“莫非大都督是想要坐山观虎斗？”

    “如果只是坐着看他们打岂不是太无聊了”洪峰自信的一笑说道：“我还在靖州安排了几件事情如无意外连城寨可破矣！即便破不了连城寨我们不是在玉门关还安排了后手吗？到那时这招后手应该用得上了。”

    “大都督深谋远虑非属下所能及也。”长孙冕恭敬的拱手行礼道。

    “其实借用北疆异族大军来削弱北秦国力实非我所愿我大齐与北秦毕竟乃是同根兄弟而异族是外来虎狼。”洪峰长长的叹了口气神色黯然道：“这本是我十几年前安排的一招暗棋原本永世不想动用虽曾想去年我军大败国力之弱不足以抵抗北秦不得之下已我才出此下策。不过北疆异族毕竟是狼虎之族若是让他们彻底的打败北秦的话那么我们大齐也将危矣所以最好的局面就是让北疆异族和北秦能够在并靖之地相互对峙不胜不负如此一来我大齐才能有时间能够恢复国力。”

    长孙冕及其钦佩的说道：“大都督用心良苦皇上必然会知道大都督对大齐的心意和为大齐所做的事情让大都督官复原职重新执掌大权。”

    洪峰苦苦一笑神色黯然用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权力并不是我所需要的。”

    段虎对于能否在疾风盗的驻扎营地找到他们不抱有什么太大希望毕竟两天前的时间足够让他们彻底的转移之所以还会想要过去主要是因为想要看看他们的驻扎营地是否还遗留了什么线索他感觉疾风盗并不只是保护斩凤刀那么简单。

    花了两个多时辰木华将段虎令到了一个隐秘的山谷从外表看上去只是个长满杂草的山丘再加上疾风盗刻意的伪装这个山谷在草原上面更加不起眼了。一路上走来段虎心中越来越肯定这个山谷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来的路上没有遇到一个明哨或者暗哨木华也清楚这点否则也不会没有做一点戒备。

    两人来到山谷前木华回头朝段虎问道：“大将军是否就这样进去？”

    段虎淡然的看了木华一眼驱兽向前道：“你不是也知道这山谷里面没有人了吗？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嘿嘿！”木华干笑了两声\.紧跟在了后面。

    两人进入山谷后果然山谷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十几间木房子还杵在那里一阵风吹过房屋的门窗嘎嘎作响显得有些阴森。山谷里的地上零乱的掉落了一些用具和衣物谷口的淤泥上面还清晰的看到一道道马车压过的痕迹路旁还有一辆翻到在路边没来得及收拾的马车衣物鞋袜散落一地看样子走得非常匆忙。

    “吴哥把这个驻扎营地收拾的还真不错”木华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看着山坡上安置的岗哨位置谷内错落有序的分布着练兵场、房舍、马栏等等设施不由得心生赞叹过会儿又疑惑道：“不过这里看起来更像个军营。”

    段虎转过头朝木华微微一笑没有明说转而吩咐道：“分散开各自查找一下看看山谷里面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和连城寨联系的？”

    “是大将军。”木华点点头策马向房舍走了过去而段虎则朝山谷中间那个议事堂走了过去。

    段虎前行到议事堂前抬头上望只见堂前匾额上书写了“望楚堂”三个字。段虎曾听丁喜说过南齐国内水路蔓布有不少天江的支流其中一条最大的支流名叫楚江贯通齐国南北而且流经南齐的国都所以南齐人都习惯称楚江流经的地方为楚地称那里的人为楚人。

    “还真够明显的。”段虎嘴角微微上翘嘲笑了两声而后翻身下地走进了望楚堂内。

    房子

    拾得很干净原来摆放书简的地方空荡荡的很是干记载着文字的东西全都搬空了就连有些人无聊可在地面木板上的字也给刨掉了可以说是做到了滴水不漏。

    段虎反复搜查了几遍没有现任何可疑的东西正准备离开这时木华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烧得只剩下一个角的木牌说道：“大将军我找到了。”

    “拿来看看。”段虎快步迎了上去接过木华手中的木牌仔细的看了看问道：“这个木牌是什么？”

    “这个是连城寨兵统的腰牌。”木华解释道。

    “兵统的腰牌？”段虎询问道：“这东西是在哪里找到的？”

    木华指了指不远处他跑过来的地方说道：“那边有个灰屑堆好像是他们离开之前在那里把不需要用到的东西焚烧干净属下找了半天除了找到这个木牌以外再也没有找到其他的东西了。”

    “看来他们的确收拾得很干净！”段虎呵呵笑了两声看了手中的木牌良久忽然转头朝木华问道：“木华你不是说你还有一些人马没有出动吗？”

    木华点头答道：“是的属下还有五千精骑没有参与这次袭击商队的事情。”

    “可用否？”段虎盯着木华的表情听着他的心跳询问道。

    “可用”木华好不迟疑的点头道：“他们全都是靖州吐谷一族的人土生土长在靖州对北疆的感情并不太深所以属下这次受族内之命与狼盗联合袭击商队并没有让他们参加。”

    段虎听了木华的话后又看了他很久直到看得他额头上冷汗只冒时才缓缓的说道：“你去把他们带过来带到连城寨附近的天一坊候命等待我进一步指示。”

    木华拱手应道：“属下遵命。”

    听了这么久的连城寨当真正见到了连城寨后才明白什么叫做鬼斧神工。在外围建造的五座相成犄角之势的五座城寨坚固牢靠堪比一般重镇城防用具一应俱全战士精良绝不输给那些重镇府兵。连城寨的主城更是建造的非常巧妙是用整座飞岩山凿出来的除了最外围的一层城墙以外整座城市的主体没有一块砖瓦与山体浑然一体各个防御据点相互连接盘山而立一直延伸到了山顶。

    想要攻下这座城池已经单单是运用优势兵力就可以的了这样一座城池足以抵挡百万大军只要有足够的饮用水和粮食那么这座城池就是不破之城。难怪当年蒙武麾下猛将如云更是因为陈俊击破异族龙庭而士气大涨在路过连城寨的时候也曾出感慨说：“撼天下易撼此城难！”

    段虎见到了此城之后也不禁有了和蒙武相同的感觉。他之前曾避开连城寨的巡逻骑兵去到北疆异族想要进入靖州就必然要攻打的虎跳涧那里城槁墙厚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而且董斌在此处调派了五万精锐重兵各类守城器械储存充足。当时他就在想如果要攻下这座关卡所用兵力必然庞大可看到连城寨之后他就完全打消了要用武力去攻打此城的打算唯一能够攻破此城的方法只有从内部动手脚。

    虎王被段虎留在连城寨外的一大片山林里面所有盔甲和兵器也都放在了它的身上自己则换上了那身罩住头的黑衣服和银色面具提着已经半死不活的扎布尔走进了连城寨。在进入城门的时候有一点困难任何进入连城寨的人都必须在五个外围城寨驻扎一下那里的主管会一张通行文书给每个人这样才能进入连城寨。段虎是绕开城寨进入连城寨范围的怎么可能有通行文书？

    不过幸好四方车行设在连城寨的据点天一酒楼在得知段虎要来连城寨之后从武安就一直追随段虎后来被派到连城寨的天一酒楼大掌柜每天都在城门口等候为的就是迎接段虎所以当段虎出现之后天一酒楼的大掌柜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上前为他解围这才没惹什么麻烦。

    段虎住进天一酒楼的里院之后命人去天一坊将那里等候的人叫过来并且将他已经到了连城寨的消息用信隼传递出去命靖州各部主管全部都这里来听候命令。

    就当他洗完澡准备稍事休息的时候大掌柜忽然跑了进来脸色及其难看说道：“大将军院外有人求见。”

    “什么人？”段虎已经感觉到了院外之人感到了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心中顿时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大掌柜答道：“连城寨寨主董斌。”

第二百二十七章 九城君

    段虎不禁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入城之后，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前脚到达目的地，别人后脚就跟过来了。不过他的身材虽然颇为高大，但是在这个有着众多异族人和西域人的大城里，像他这么高大的人不在少数，能够这么快就发现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关月已经回到了连城寨，因为只有关月才知道商队里面那个用黑巾蒙头、脸带面具的段爷就是段虎，也只要她才会告诉董斌。

    薰斌的突然到访不但出乎段虎的预料，还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虽然看薰斌的样子不像是来兴师问罪，因为他只带了几个亲信武将，并未调遣兵马，看来关月并未将淀城的事情告诉董斌。不管怎样这个时候如果会见董斌，无论是谈什么毫无准备的段虎都会落在下风，最好的方法就是暂时不见他，等有了准备以后在见为妙。

    于是段虎像天一酒楼的大掌柜赵士从吩咐道：“你就下去说，我现在需要休息，不想见任何人，如果他一定要见我的话，就让他在院子外面等着，我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见他。”

    “大将军，这样说合适吗？”赵士从皱了皱眉头，担心的说道：“薰斌毕竟是一方诸侯，又手握重兵，如果惹恼了他对我们非常不利。”

    “他不会生气的，如果他生气，那么他就不是董斌了！”段虎笑着说道：“我倒是希望他可以生气，如果他因为这个事情生气的话，那么这个人反而容易对付一些。”

    赵士从见段虎执意如此，也不再多说，走出房间，行到院子外边，将段虎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叙给董斌听。董斌身边的武将立刻勃然大怒，叫嚣着要带兵踏平这个院子，而董斌本人正如段虎所言，淡然一笑，表示愿意等候，并大声的训斥了身旁亲信将领几句，命他不准再大声叫嚷，打扰段虎休息。没多久，关月也带着他的女兵们赶了过来，知道段虎的决定后，气得七窍生烟，叫嚷着要踹门进去，带人教训教训段虎这个狂人，不过也被董斌一手拉住了，并且软语相劝这才没事。

    一行人就这样在院子门口等着，从院门前路过人住客不乏认识董斌的人，他们全都感到惊讶异常，没想到在这里连城寨里面还有人可以让这位一方之主在门口等候，着实让他们对这个院子里住着的人感到兴趣昂然，不到半天的时间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连城寨。做为当事人的段虎原本的确在想应付董斌的对策和猜测董斌来此的目的，可是没多久他就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何必多想呢？于是他安下心来，真的睡着了。

    过了三个多时辰天色早已已经暗了下来，董斌周围的武将和一些与他交好来参加他婚宴的西靖州大草原势力前全都鼓噪着要冲进去给段虎好看，而董斌依旧是气定神闲，没有告诉众人这里面住着谁，只是让他们不要吵闹。其实段虎半个多时辰之前就已经醒了过来，他一直都坐在屋子里，借用自家独特的呼吸法调整状态，虽然现在的状态还没有到最佳情况，但依然可以说是所向无敌。此外他还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在等，等董斌的忍耐极限，不过看来董斌的忍耐极限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这时赵士从端着酒菜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见到段虎端坐在正厅的椅子上面，愣了一愣，惊讶的说道：“大将军，您已经醒了呀？外面可是为了您吵翻了天。”

    “这些我都知道。”段虎点了点头，吩咐道：“你把东西放下，去把薰斌请进来。”

    “是，大将军。”赵士从转身刚想出去，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给段虎，道：“您已经到连城寨的消息属下已经通知了安城那边，安城驻守的严将军、赵将军和吴长史极为大人也送来了回信。”

    “嗯！”段虎接过纸条，朝赵士从挥了挥手，说道：“你退下吧！”

    赵士从躬身退出房间后，段虎轻轻将纸条打开，仔细的看着上面的东西，这上面写有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和战况，其中马商抬价和吴张两人办事不利，很让段虎不悦，一双浓眉也微微皱了起来。

    此刻薰斌已经领着关月和自己的几名亲信武将来到了房门前，他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连城寨董斌求见虎贲大将军段虎。”

    “进来吧！”段虎淡然的说道：“董城主不必如此客气，毕竟这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

    “叨扰了！”薰斌微微一笑，客气了一声，轻轻推门而入。

    当薰斌走了进来，段虎眼睛瞪得大大的，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薰斌的相貌实在太出人意料了。他曾经想过董斌是异族人，曾当过马贼，而且五十多岁了，怎样想都应该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或者浓须大虬的壮汉

    健，气势不凡，除了已经斑白的两鬓，很难看出他的岁数，此人可以说是人中龙凤，难怪关月会不顾岁数的差距执意要嫁给他，这样出色的人物任何一个女子都会有主动献身的冲动。

    此外段虎还从他的呼吸和动作，发现他的身手已经差不多与纪昭明、五雷真人等人是同一级数，而且是他最为讨厌的内家高手，如果说段虎是个吞噬万物的凶兽的话，那么董斌就是翱翔于白云之间的雄鹰。

    “哈哈！”段虎大笑起来，指着董斌说道：“我曾无数次想过董城主的样貌，什么样子的都有，可就是没有董城主现在这个样子，实在让本将军大吃一惊呀！”

    “让大将军见笑了！这副样貌实在让董某很是困扰，走出去很少有人会认为我就是董斌，闹出了不少的笑话。”董斌淡然一笑，也不见外，坐在了段虎下首的椅子上，他的部下站在了他的旁边，而关月则脸色平静，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坐在了董斌的身旁。

    段虎看了看薰斌手中的请柬，笑道：“董城主不会是专门给本将军来送请柬的吧！”

    “当然不是。”薰斌微微一笑，将请柬交给段虎，说道：“以一人之力杀灭两大马贼的大秦第一猛将段虎大将军到了我这小地方，董某当然要来亲自来拜会一下，另外七日后，就是董某和月儿的婚宴，所以顺便来邀请大将军参加，希望大将军可以赏光。”

    段虎接过请柬稍微的看了一下，点头说道：“既然董城主相邀，我也不好推辞，如果那时候本将军还在你连城寨的左近办事的话，一定来参加你的酒宴。”

    “那薰某在这里先行谢过大将军了。”薰斌站起来拱手行了个礼，而后又坐下神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既然私事说完了，那么薰某再来说说公事吧！大将军此行到了董某的连城寨，不知所为何事？”

    段虎轻蔑的看着薰斌一眼，拿起酒壶自斟自饮道：“本将军到哪里来好像没有必要知会你吧！”

    “大将军到什么地方去，做什么事情自然不必知会董某，”董斌面色如常的说道：“可是大将军在靖州的所作所为，已经使得我连城寨成了众矢之地。北疆圣族已经开始调集军队要攻打我连城寨，而且靖州的各个马贼势力也不约而同的跑到我连城寨避难，弄得我这里乌烟瘴气，大将军近日若不给董某一个解释，大将军就……”

    “就如何？你还敢来威胁本将军！既然你认为你很难担当这个连城寨城主之职让位不就得了！”段虎冷笑道：“而且连城寨本就在我大秦境内，你董斌为的朝廷许可擅自占山为主十余年，早已形同谋逆，朝廷之所以没有讨伐你，主要就是看你能够秉持中立，没有做什么违祸大秦的事情，才对你置之不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在本将军眼中你比起那些马贼们好不了多少？”

    “放肆！敢对城主无礼者死！”

    薰斌的脸色变得铁青，但没有出言反驳，关月也只是怒瞪着段虎，反而站在他们身后的两名武将忍不住了，纵身跃起，呈飞鹰扑兔之势，朝段虎攻去，两人明显精通合击之术，配合得天衣无缝，封住了段虎的任何退路……

    “你们两个想要干什么？还不退回来。”薰斌见到两人突然动手，脸色一惊，冲上前想要抓住二人。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一般定然想着如何避开攻击，然而段虎则永远都想着进攻破敌。只见他站了起来，迎面前冲，当对方的拳头快要触及自己的头颅时，双腿骤然爆发，犹如暴雨一般瞬间连环踢出了十多腿，如此密集的腿法不但击溃了对方的拳势，还穿透过去直接攻击对方身体。一连串的骨折声和惨叫声在屋子里想起，艳红的鲜血从两人的口中喷出，两人冲上来的时候迅速，被打回去的时候更加迅速，像是两块沉重的石头一样直直的朝董斌撞了过去。

    那薰斌也的确身手不凡，双手轻拍两人的后背，随后身体顺着冲过来的力道，飞快的后退两步，跟着内劲外放，一身洁白的锦衣仿佛充气似的鼓了起来，双手抓出两人不停的在空中画圆，将段虎施加在两人身体里面的庞大力量过到自己身上，然后导入地下。在他转动了十几圈后，他脚下的岩石已经全部碎裂，双脚也已经被埋在了地下膝盖的部分，这时他闷哼一声，一股气流冲他的身上爆发出来，冲向四周，不少的桌椅家具倒了下来，门窗也被撞开了，跟着他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两人轻轻放下，抬头怒视着段虎。

    [奉献]

第二百二十八章 九城君

    薰斌施展的这招卸力手法让段虎也不禁从心底里道一声好，他的腿力如何强大他是非常清楚的，以前他有大半时间是用在如何运用腿法上面，所以在他所学的武功里面最厉害的其实是腿法。UU小说手打小说['www.uu234.net']免费文字更新!他的双腿对于各种运力施力的法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大成境界，之所以一直他都是喜欢用拳头来解决事情，主要就是两个字，方便，因为拳头要比双腿方便很多，这次若不是他的双手肌肉拉伤还没有痊愈，他也不会运用腿法迎敌。

    刚才段虎的那一招腿法每一腿都暗藏千斤重力，而且都是暗劲，击打在人的身上不会马上爆发出来，但只要他们碰到任何有人或者物体，那股暗劲就会一股脑的涌出来，不但让对手受伤，还通过他们的身体将这股力道施加在他们所接触的物体身上，造成隔山打牛、山崩牛死的效果。然而薰斌却能够在接触到二人的时候，立刻感觉到了两人体内脚劲的异常，抽身后退，卸开施加在他身上的脚力，然后用及其奥妙的内家手法，将两人体内的庞大脚劲转嫁到脚下，从而把两人所受的伤减到最低。

    关月起身检查了一下地上被段虎踢昏过去的两人，神色由凝重转而轻松，抬头看着董斌道：“夫君，两位统领没有受太大的伤，就是双手已经折了，只要稍加医治，再修养一下，就会没事了。”

    薰斌送了口气，神色缓和下来，皱眉瞪着段虎，说道：“虽然是董某的两名部下无礼在先，但是大将军下手是否太重了，若不是董某还颇懂武艺，否则此二人已经死在了大将军的腿下了！”

    “那又如何，他们二人竟然敢攻击朝廷二品大员，形同谋反，死有余辜，若不是本将军想要试一下你的身手，否则他们在被我踢中第一脚的时候，就已经命丧黄泉了，哪里还容得你来卸力施救！”段虎桀骜的笑了笑，跟着面露狠色，说道：“老实告诉你，我这次来不但要将靖州的马贼清理干净，就连你的连城寨也是本将军的目标，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就先从你开始解决吧！”

    说着段虎身形急冲，飞起一脚，快若闪电，势若奔雷，朝董斌狠狠的踢了过去。薰斌没想到段虎说动手就动手，丝毫没有半点前兆，急忙运气他的独门心法，长袖鼓动，双臂翻飞，朝段虎的腿上撞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段虎和董斌各自退了三步，就在董斌还未稳住身形的时候，段虎则借着对方的劲力回身转动一圈，重新朝董斌踢出一脚，这一脚不但有他自己的劲力，还有未曾化解的内力。董斌见段虎竟然可以如此快的发起第二轮攻势，脸色一惊，连忙运用内力在双袖形成一股柔力，迎上段虎的重腿，并将其包裹住，想要将这一击卸开。

    可惜这只是薰斌异想天开，段虎的腿力其实说卸就卸的，一击下来，薰斌的那层柔力被自己击在段虎身上的内力所破，段虎的重腿结结实实的踢在了董斌的手臂上面，踢得董斌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每一步都踩出了一个深达寸许的脚印。虽然段虎踢到身上的腿力已经卸到了地面，但是还有一部分没有办法卸开，只能承受下来，手臂的受力处就像是骨折似的，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薰城主，如果你只是这点本事，那么你的老命今天可就会不保了！”段虎邪邪一笑，脸上浮现出惊人杀意，身体也随之一动，冲到董斌面前，朝他的头、脖子、腰部和胸口一连踢出了十几脚，招招夺人性命，什么力出七分留三分之类的运力法决对他而言都是狗屁，全力施为，绝不留手，这才是段虎的杀道。

    薰斌从眼中看到了无尽杀机，心知如果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那么自己必死无疑，一想到之力，他便不在顾忌，放手施为，将他毕生修炼的月族镇族武学狂沙道使了出来。他对着段虎袭来的重踢，双掌连连拍出，每一掌都蕴含着仿佛流沙一般的内劲，将段虎的力量卸于无形，同时那股奇异的内力还离手不散，令段虎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随后他趁着段虎腿法攻势被他的内力脱慢下来的那一刻，提聚全身功力，贯如双掌，掌心淡淡的浮现一层黄色光芒，而后用力朝段虎胸口拍去。

    不知道是段虎躲不开，还是根本没有躲的意思，看到这一掌来了以后，不避不闪硬生生的受了他这一掌。只见段虎胸口的衣服一接触到董斌的手掌，便瞬间化成了飞灰，拍打在段虎胸口时，发出了一声闷响，跟着四散的气劲将段虎的衣物都冲的鼓起来。

    “糟糕！横练硬气功。”当

    掌击在段虎胸口时，他便感觉到不对劲，原本极具穿力似乎根本就在段虎的皮肤打止，然后便四散开来，跟着一股极大的反震力将他自己的一部分内力震回来，从手掌钻入，侵入他的经脉。

    就在薰斌运功逼出经脉里的内力时，段虎狰狞一笑，一记凶猛的朝天腿，势大力沉的踢在了董斌的胸口上，将他踢得连连后退。段虎得势不饶人，前冲几步，重腿连环踢出，而且是左右开弓，踢得董斌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不得不连番后退来卸开段虎的腿力。就当董斌后背已经靠在墙壁上面退无可退的时候，段虎不再留力，调动全身的肌肉，将力量关注右腿上面，一记已经足可开山破石的鞭腿狠狠的朝董斌的脖子踢去。

    薰斌可以从这记重踢袭来时夹杂的轰雷声，看出这记重腿的力道如何巨大，若自己不能防住他，那么自己就必死无疑，于是他沉腰坐马，将全身的狂沙道内力贯注右掌，朝段虎的重踢迎了上去。

    两记最强的招式轰击在一起，没有任何的声响，只是房子震动了一下，接着段虎被从右腿传过来的巨大力量，震得蹬蹬后退了三四步，而薰斌则喷出了一口鲜血，他后背靠着的墙壁凹陷了进去，右手无力的下垂着，看来已经不可能施展任何招式了。

    虽然段虎现在的状态只是平常水平，还没有达到巅峰状态，但是他的力量并没有减弱太多，若是董斌运劲将这股力道卸开，或许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可是他却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跟段虎硬拚招式，整个大秦乃至天下能够跟段虎硬碰硬的人还没有出生，这一记硬抗不但没能挡住段虎的腿力，还将他自己本身的狂沙道内力顶了回去，若不是他及时将两股力量的大部分转嫁到了墙壁上面，只怕他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不过即便如此，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就跟待宰的羔羊一样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反噬的内力把他体内的经脉弄得一团糟，现在连一根小指头都动弹不得。

    此刻他不禁对自己过于托大的行为感到懊恼，当时听说段虎有以一敌万的能力，只认为是传言夸大，后来又听说段虎以一人之力消灭了狼盗和架势堂，他也派人去查过，知道事实与传言相差很大，所以他认为段虎虽然很强，但也就和他自己在伯仲之间，根本无需做特别的安排。此外他这次来并不是想要与段虎为敌，而是想和段虎做比交易，不一定会动手，谁曾想这段虎两句话不对就立刻动手，而且招招致人于死地，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他自己拼尽全身功力，也只在数个回合便已无还手之力，现在他才明白万人莫敌的虎煞杀神的确如同传言一样强大，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了。

    “你的实力不错，如果换在几个月前，我要收拾你，还需要一些功夫，自己只怕也会受伤不轻。”段虎感到胸口微微作痛，一口血从喉咙涌上来，又被他吞了下去，刚才击打在胸口的那记攻击，他并没有完全挡住，还是有些狂沙道的内力侵袭入体内，将内腑微微震伤。

    “没想到段大将军的横练硬气功已经到了不破不灭的至高境界，董某实在小瞧天下英雄了！”董斌挣扎了起来，用略带沙哑的声音由衷的说道：“段大将军果然是万人莫敌，董某深感佩服，现在董某已无还手之力，大将军尽管来取董某的性命便是，董某能够死在大将军这样的英雄手中，死而无憾。”

    “住口！你怎么能够随便说出这样的话，你要是走了，我呢？”关月飞身扑在董斌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他，将他护在自己的怀里，扭头朝段虎吼道：“段虎，你要杀就把我们全都杀了！”

    段虎心硬如铁，岂会因为一个女子，而放弃心中大计，更何况他对这名女子更无好感，于是冷冷一笑，说道：“你以为我不敢，虽然我答应过你哥哥，不伤害你的性命，但是你这么不知死活，我就成全你。”

    说着，段虎缓步走了上去，身上杀气腾腾。

    “且慢！”薰斌忽然伸手阻止段虎靠近，道：“段大将军，我并不是怕死，但是我不想小月和我一起死。你如果杀了我，那么连城寨就彻底落入北疆圣族之手，整个大秦的将会踩在圣族铁蹄之下。”

    段虎站住了脚步，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你在危言耸听！”

    “段大将军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够想到董某死后，连城寨会变成什么样子！”董斌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轻笑道：“到时段大将军能否在圣族大军进攻之前收拾好这里的残局呢？”

    [奉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