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恋爱游戏太棒了》窝吃小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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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恋爱游戏

    人死后会化为尸体。

    一文不值，只吸引苍蝇蛆虫的肉块。

    风呼呼地吹着阳台窗边蓝色帘布，但昏暗的客厅内那份腥香却始终不见消散。

    她蜷缩在墙角，身下淌出的血沫已经成半凝固状态，表情仍保持着死前的惊恐。

    “对不起···呜。”

    太晚了。

    即使知道太晚了。

    “对不起，真的！饶了我，对不起！呜咕。”

    涕泪纵横，恐惧到失禁了。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起死。

    “都是我多此一举，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什么都愿意做，我。”

    苏曜只是乞求在视线中模糊摇曳的小小身影能放过自己。

    哪怕是像摇着尾巴的狗一样趴在比自己矮半个身的小孩子面前求饶，痛哭。

    “那大哥哥右手为什么要拿着指甲刀呢？”

    那声音非常稚嫩、纯真，像是说了一句微不足道的话。

    “···”

    苏曜猛地抬起脸，只见到那双冰冷的眼瞳。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知道？

    手心藏着的指甲刀连着身体一起在颤抖。

    不做会死。

    一定会死。

    只要拼的话，只要拼了的话——

    “去你——噗呲！”

    可苏曜的右手在往上挥的时候消失了。只剩下什么温热的液体洒了一脸。

    “大哥哥骗了优夜。”

    “咕呲——”

    有什么东西从胸腔穿过。又迂回，再次从心脏往上，从脖颈一跃而出。

    连丧家之犬最后的悲鸣也不允许。

    这份痛苦无法言喻。

    不甘心。

    但真的要死了，要结束了。如果真的是能这样结束了。

    意识在逼仄昏暗里沉浮，紧接着出现光亮——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02.16.50】

    苏曜坐在沙发上，面前浮现逐渐消散的文字。

    “那么一般来说，人工养殖的雌性猪在发情是会站立不动，而野猪···”

    眼前的电视机正在播放动物世界。

    小小的身影目不转睛的盯视画面。

    ‘她害怕优夜，所以优夜把她杀了。’

    ‘为什么大哥哥也要害怕优夜呢？’

    ‘为什么大哥哥要背叛优夜？’

    恐怖的记忆在复苏。

    “哈、咕···”

    苏曜抓住胸口的衣服大口喘气，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停的冒。

    为什么？

    这种事情，这种世界···

    “大哥哥怎么了？”

    稚嫩的声音响起。

    “···”

    苏曜无视她的询问，一言不发的冲进卫生间。

    不停的用冷水浇灌脸部。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牙齿不停的打颤。

    除此之外。

    【您已达成‘死亡’条件，恋爱游戏正式加载】

    【唯一主线任务‘活着’进行中】

    【为保证您的体验最佳，我们将不提供任何超出‘人’的能力，只在限度内提供基本技能】

    【基本技能已激活：读档、词条】

    【欢迎您加载恋爱游戏】

    【本游戏重要说明如下：

    1，不要反抗，否则你可能会死。

    2，不要逃跑，否则你可能会死。

    3，不要害怕，否则你可能会死。

    4，如果您实在害怕，那就试着和她谈恋爱。

    5，恋爱游戏为测试产品，如发现有bug请自行解决或等待后续产品升级。

    6，在您仔细了解并反复阅读以上条款后，我们全体诚祝您在新的世界获得愉悦的体验。】

    已经见过数次的黑色文字以镜子为本体，一点点的显示，消失。

    现在又只剩下自己那张狼狈至极的脸。

    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从第一次被杀到现在是几次了？那种怪物。

    说恋爱游戏？

    试着和它谈恋爱？

    预祝得到愉悦的生活？

    开什么玩笑啊！！！

    “咯咯——”

    苏曜咬紧牙齿。

    “大哥哥？”

    门外它的声音在迫不及待的嘲笑，这就是现实认命吧。

    恐惧。

    愤怒。

    憋屈。

    这些东西像是黑色的液体侵染着血液，在身体深处流淌。

    ‘都是我的错，求你放过阿曜···’

    幻听。一定又是幻听。

    那蠢女人临死前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

    “扑撸扑撸——”

    苏曜拼命地用冷水浇脸，再打开门就看见她立在门口，疑惑的盯视自己。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近感】

    很轻易就能瞥见它脑袋上半透明的词条。

    “没事了，刚才有点不舒服。”

    苏曜撇开视线，迈步出去。

    “是人类说的生病吗？”

    她歪着脑袋。

    “嗯。”

    苏曜拿起桌上的手机，“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都可以喔，大哥哥买什么优夜都会乖乖吃掉的。”

    她鸡蛋般圆润的小脸上带着微笑。到腰部的身高，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又小又白的膝并拢在连衣裙裙摆那里。怎么看都是小孩子。

    但只有苏曜知道她是怪物。名副其实的杀人怪物。

    “我会很快回来的。”

    “啪嗒。”

    关上门，苏曜脸色苍白如纸，几乎就要站立不稳。不争气的心脏又开始催促着他逃离这里。

    是马上。

    立刻。

    现在。

    “嗡嗡。”

    有电话来了。是上门见到优夜惨叫个不停报警连累自己，却又在临死前想乞求怪物别杀自己的蠢女人。

    谁知道她是谁，谁管她啊！

    “抱歉，之前说的不算，我今晚没空。”

    苏曜厌恶的挂断电话。

    一切应该从昨天说起。

    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在陌生的世界，在医院，医生说自己出了车祸但运气好只受了点轻伤。紧接当天，也就是昨天下午通过手机上的外卖收货地址找到‘自己’住的地方。

    手机没录入指纹，只能清除数据重启，锁是解开了，但代价是基本上苏曜只能看着微信上寥寥几个联系人发呆。关于原主的身份之类的出了名字几乎是空白。

    在那时候蠢女人发消息来了，‘可以来见阿曜吗？’

    不知道她到底是‘苏曜’的什么人，但本打算通过她慢慢融入‘苏曜’的生活，所以同意了。

    然而接下来就是悲剧的起因。

    “大哥哥终于回来啦。”

    将晚上出现在出租屋的优夜当成人畜无害的小孩子。知道和‘自己’有关联后，浅薄的以为她只是多了只尾巴的人外娘，擅自认为是重生者的福利。

    ‘她和大哥哥不一样，她害怕优夜。’

    紧接着悲剧发生了。连承受不了恐惧的自己一起。

    谁能想到小萝莉般天使的面孔下是怪物。

    苏曜真的不想去回忆起那人形的粘稠物，活脱脱像个直立的人形肉团，顶部有个口器，边上两个洞眼布满了纤毛。身下是两条触手，一只如骨架般空洞，一只如蛇一般恶心。

    再接着，因为不想死而循环了好几次死亡。

    在根本无法反击，明白那是比人强大太多的怪物后才开始发自内心的恐惧。

    “咯咯——”

    苏曜咬着牙，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那面孔下是丑陋的怪物，会被怪物杀这种事根本没谁说过，

    这根本就是狗屎一样的重生，还有狗屎一般的恋爱游戏。

    什么重生后不一样的人生。

    什么走了狗屎运。

    什么100好感度任自己为所欲为。

    不想死。

    不想再回到有怪物的家里。

    再也不想那样凄惨的被杀死。

    因此——

    “这里是冬市督察分局，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家里闯进一个杀人犯，我···”

    尽管苏曜尽可能的想吐词清晰，但还是失败了。

    为什么呢？

    一看到警徽就热泪盈眶。

    他想，如果早点这样做，一定不用留下那种悲惨的记忆。早就该这样做了。

    “明白了。”

    督察面色凝重的打完电话，很快就有几辆警车出动。

    “放心，既然你到了这里那就没事了。”

    又很热心的端来热水给苏曜。

    “···”

    苏曜什么也说不出，尽全力编造出‘凶手’后，已经没什么能做的了。

    真相无法言说。

    编造一个有几分可信度，能让他们多严谨对待一分已经是自己能做的极限了。

    也许会因为敌人看起来只是个小孩子而让谁死掉，但之后一定会开枪，只要开枪的话，就算是怪物也只能饮恨。

    那样就行了。这并不是善意的谎言，这只是为了让你们知道真相而必不可少的步骤。

    半小时后，前台的督察接到了一个电话松了口气对苏曜说，“人已经抓到了。做完笔录如果没什么问题你就可以回去。不过明天可能还会再传唤你就是了。”

    “人···已经抓到了？”

    苏曜不敢置信的抬起脸。

第二章 放过我

    “是啊，人已经抓到了。”

    督察漫不经心的扫了苏曜一眼，又说，“外面招手那个是你妹妹？”

    妹妹？

    一瞬间便意识到了那代表什么。

    “不、不，不该是这样···”

    苏曜惶恐的转过脸。

    看见她朝大厅一步一步走近，背后的长长的影子晃动。

    “你妹妹背后那是···cos？”

    督察看到优夜背后的尾巴，下意识的询问苏曜。

    “···”

    苏曜脸色煞白，眼睁睁的看着优夜到面前，到身边。

    “小朋友？”

    督察疑惑的看着她。

    “···”

    优夜那双瞳孔不带任何感情，只看了他一眼。

    “噗呲——”

    没法看清，当反应过来时督察的脑袋上已经多了一个大洞。他连惨叫都来不及，身体便倒在看不见的柜台后，温热的血溅了苏曜一脸。

    有什么滑腻的东西顺着苏曜的脸啪叽一声滑落在地上。

    “——”

    苏曜双腿抖的像筛糠，看着那副光景一句话也说不出。

    “为什么大哥哥要那些人来抓优夜呢？”

    小小的身影收回尾巴，那上面还沾着脑袋里的白红色的豆腐脑般的残留物。

    “可是他们根本不把优夜当成怪物，还和优夜悠闲的聊了一会儿呢。”

    她面无表情的拿了一把沾着血迹的手枪。

    “但是在发现优夜是怪物后，就拼命的想要杀死优夜。”

    在某一刻尾巴高高扬起。

    “不、不是、我，哈···”

    苏曜拼命的辩解。

    想要跑，可手脚不听使唤，被枪对准后无论如何也无法保持理智。

    “优夜不明白，大哥哥为什么要背叛优夜？”

    “噗呲！”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02.16.50】

    “那么一般来说，人工养殖的雌性猪在发情时会站立不动，而野猪···”

    眼前的电视机正在播放动物世界。

    苏曜呆坐在原地。

    所有的幻想全部消失了。

    无论是怪物死后去别的城市生活。

    还是怪物死后自己在这里接触‘苏曜’的身份活下去。

    再一次徒劳反抗结束后只剩下恐惧。

    “大哥哥，猪发情的时候会不动，那人类呢？”

    “我···”

    被那双看起来纯真的瞳孔锁定，苏曜能察觉到自己在发抖。

    “大哥哥？”

    “我不知道，我···先出门买食材了。”

    没有问她想吃什么。苏曜脸色惨白，什么也不想思考，几乎是踉跄着走出屋子。

    “哈咕——”

    出了门离开怪物后，苏曜止不住的大口喘气。

    明明现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心脏却传来绞痛感。

    怎么会？

    连全副武装的督察都。难道子弹对怪物无用？

    完全不明白。

    “嗡嗡嗡。”

    这时候那女人电话又来了。

    “滚！”

    “去死，可恶！”

    恶劣的挂断电话。

    别再烦我了，全部都是。

    苏曜在路上拦了一辆车，去最近的高铁站。

    去哪儿真的不知道。连身份证都没有，买票还是去站台里开了证明才买到。

    “终点站江岛站到了，终点站江岛站到了。”

    补齐超出票行程的钱后，余额剩的更少了。

    苏曜在地图上看了下，这里离冬市有近一千公里。

    能平安吗？

    不知道，只要怪物没死，只要它还活着，苏曜知道自己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恐慌的情绪里挣扎。

    但只要能活着，只要能活下去。

    叮咚。

    有信息来。

    ‘对方向你转账1000元。’

    ‘阿曜，我知道我这样可能会让你烦，但是现在你的处境我真的很担心···能不能，就稍微见一次可以吗？’

    苏曜没点收款，也没回复。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思考。

    只是木讷的坐在小旅店的床上，惶恐不安的注视窗外。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是久违的做了一个真实的梦。

    梦见自己在路边救了一个小孩子，代价则是自己被碾死。这结局真的不坏。

    能用这种方式结束，那真的没什么不好的。更不会后悔。

    所以，神根本不必特地救自己，大方的将第二次人生的机会留给想活的人就好了。

    这种东西我根本就不需要。

    “大哥哥，醒了？”

    那样的话，自己就一定不用一遍遍的在噩梦里惊醒。

    娇小的身影，身上依然是穿着苏曜的白色短袖。光着脚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苏曜从床上坐起来，哆哆嗦嗦的摸索着扔在床头柜上外套里的香烟。

    “循着气味爬到了有大哥哥气味的很长很长的大车上。”

    她似乎有些疲倦。身上的衣服很脏，头发也很乱。

    “大哥哥是在害怕优夜吗？”

    她发现了。

    “···”

    想点燃烟却始终颤抖着找不到火机。所以放弃了。

    苏曜看向她。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50】

    【描述：对你的亲切感开始动摇】

    “···优夜。”

    苏曜咧开嘴，笑的比哭还难看，“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好。”

    “放过我，让我回到正常人的日子。这世界人类那么多，不一定非要是我。”

    “比我优秀的人类比比皆是，我什么都不算。既没钱，也没什么见识。如果你想通过人类得到什么那才是更好更有效率的选择。”

    苏曜脸上布满了泪水，“所以，我求你放过我。关于你的事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

    “大哥哥···找到了。”

    优夜背后突然伸出尾巴，但没攻击苏曜，只是从床下卷起一个物件递在苏曜的手里。

    打火机。

    “和大哥哥这段时间优夜知道了很多关于人类的信息。”

    “···意思是？”

    苏曜双手捧着打火机，艰难的看着她。

    “大哥哥不点燃那个叫香烟的消耗品吗？”

    “啊，嗯。”

    苏曜点燃香烟，战战兢兢的不太敢看她的脸。

    “可是，为什么连大哥哥也开始害怕优夜了呢？明明之前说过不会害怕优夜。”

    “不——”

    苏曜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高高举起的尾巴。那泛白的如骨架般的尾巴上一节节排开的骨刺全部张开。

    【好感值：-100】

    【描述：你会死。】

    “噗呲——”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02.16.50】

第三章 想杀掉我吗？

    “那么一般来说，人工养殖的雌性猪在发情时会站立不动，而野猪···”

    眼前的电视机正在播放动物世界。

    苏曜握紧拳头，死死地咬着牙。

    逃跑？

    放过我？

    真的是笑死人了。假如这是放送的晚间节目，一定会有人一边吃着夜宵一边大骂这种人活该死吧。

    “大哥哥，人类也会有求偶行为吗？”

    边上的优夜扯了下苏曜的衣角。

    “当然有，只不过伪装的比动物看起来高级一点而已。”

    必定恐惧无法消散。

    只不过是其他的情绪大于了恐惧。

    害怕就像是一种毒素，会不断渗透五脏六腑。但和毒素不同，情绪可以被另一种情绪暂时覆盖。

    不甘心。

    或者说苏曜已经明白了，逃不掉的。只要怪物没死，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活不下去。

    只有一条路。无论如何都只有一条路。

    “我出去买吃的，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可以喔，只要是大哥哥买的优夜都会乖乖吃掉的。”

    “真乖。”

    苏曜强忍着不适摸了下她的脑袋，接着出门。

    现在再也没什么放松或者说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出了门又能怎样呢？

    真的不知道‘自己’和怪物究竟是怎样认识的。

    但那看似高的好感度真的毫无意义。稍稍一点变动就会死，难不成真的要如狗屁恋爱游戏所说实在害怕就试着和它谈恋爱，讨好它，小心翼翼的，用各种死法知道雷点然后像丧家之犬一般苟活下去？

    开什么玩笑啊！！！

    不想那样，谁会和把自己肠子挑出来的怪物谈什么狗屁恋爱？！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这世界那么大并不是只有督察。

    “呼——”

    苏曜深吸一口香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打开手机开始搜索一些东西。

    ‘奇异事件处理’‘第六课’‘特殊事件处理’‘怪物’‘非人’。

    可用这些关键词出来的全是些影视或者小说，根本没有什么专门处理怪物的政府机构。

    不可能！

    怪物不可能是凭空出现，那种所谓的机构网上搜不到并不代表实际上没有。

    “呼——”

    苏曜删掉所有检索记录，一边走一边呼吸江边新鲜的空气。

    时间差不多了，苏曜只能往回走。

    手里拎着沉甸甸装满冷冻肉的大袋子，苏曜突然发觉双腿发软。

    啊啊。

    因为又到家门口了，因为家里有怪物存在。一闭眼全是血，碎肉，肠子。还有凄惨的叫声。痛苦历历在目。

    假如换一个人一定会有勇气反抗，或许斗智斗勇，或许越挫越勇。

    而自己只会越想越胆小，连最开始升起的一丝反抗之心在推开门后就荡然无存。只剩下谨小慎微希冀能有谁帮自己处理掉怪物，让自己以正常人的姿态活下去。

    如果自己胆量够大的话，恐怕早就可以试着一边自杀一边找机会杀掉怪物了。

    可惜···因为至今为止只被怪物杀死过，别说自杀了，连被怪物以外的存在杀死都害怕会真的死无法读档不敢去尝试。

    他无法将见过的活生生的人当做npc，也无法将自己当做角色去主动作死尝试什么别的出路。

    真的，连自己都明白实在太过普通了。

    可根本没谁那样乞求过死了要复活来这种世界被虐杀。

    但苏曜知道现在想这些全都是毫无意义，没谁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唯一要做，能做的只有想办法远离怪物正常的活下去。

    “大哥哥终于回来了。”

    推开门，苏曜看见优夜跑到墙角拿出折叠桌想打开。不过她身板太矮小好像拉不开。

    “还是我···”

    苏曜还没说完就看见它背后伸出尾巴，尖端两个骨刺张开夹住一端，终于将桌子摆开。

    “吱——”

    桌面被它的骨刺划出醒目的痕迹，但苏曜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一边虚假的笑着一边夸赞它做的好再将袋子里的食物一一取出。

    优夜喜欢吃的是各种生肉。

    本身，如果是最开始只看见她现在这幅模样的自己肯定会说这吃着不卫生，提出让她尝尝人类的食物。但经历过四五次‘下午’的自己已经不会再有那样的勇气。

    “哗哗——”

    苏曜在清洗的生鱼，冻的硬邦邦的，用热水冲洗之后稍微好了些。但这还不够，还得放在微波炉里稍微热一下。

    腥味即使清洗过依然难闻。

    其实什么都不做直接递给它，它最开始也照吃不误。

    但现在为了要讨好它，苏曜只能主动把能做的做到最好。

    “大哥哥，这个比优夜抓的老鼠干净很多呢！”

    看见她嬉笑着端着盘子，将切好的生鱼块塞进嘴里。

    苏曜不禁想到，它说老鼠？

    是生吃还活着的？

    想象。一只肥大的老鼠一边凄厉的惨叫，一边却半边身子已经被她咬住。然后吞入胃袋。亦或者是它怪物的真身，直接整个将老鼠吞掉。胃部有菊花般的锯齿蠕动，腐蚀力极强的胃酸很快将老鼠在惨叫声中淹没。

    甚至还有过进食人···

    真的感觉全身发冷。

    “我帮你清洗尾巴吧。”

    “动物世界···有什么想问的，说吧。”

    “有什么想吃的，我明天早上去买。”

    “···”

    但为了活命，苏曜只能绷着笑脸，竭力讨好她。

    全都是不想去做又不得不去做的。

    熬下去吧，总会找到什么办法。等到出门的时候再去找。

    虽然时间不长，但身心疲惫到了极点。

    终于结束了，该睡了。

    等到它在自己身边睡着的时候，苏曜才愕然发现，怪物也是会睡觉的。

    那么，是不是说自己可以在它睡觉时下手？

    说真的，这突然的想法让苏曜呼吸急促，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如果用那东西。

    “优夜？”

    苏曜试着轻推它。但怪物毫无反应，只传出小小风箱般的呼吸声。

    咕咚。

    咕咚。

    咕咚。

    轻手轻脚的出去，将水果刀握在手里进来。对准它那微微起伏的胸口。

    “铿锵——”

    可在刺下去的一瞬间被尾巴挡住了。

    “大哥哥为什么要杀掉优夜呢？”

    随后，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瞳孔直直的盯视苏曜。明明刚才还紧闭着。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你会死】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啊！！！”

    苏曜疯了一般刺过去。

    “噗呲——”

    但是身体在刺中她之前先一步被击中了，四分五裂。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02.22.03】

第三章 如果能活到后天

    视线昏暗。

    底下是床的触感。她就睡在边上，睡的很香。依然是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苏曜不知道它到底是五官敏锐还是装睡。

    亦或者说那是一种自我防卫机制？

    也不想去思考了。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是吗？

    你以为有机可乘，别以为有机可乘。噩梦一定会继续下去。是这样吗？

    呵呵。

    好啊，那就来赌一赌吧。

    该死！

    “啪嗒。”

    拿上外套出门，苏曜点燃一根香烟，突然发现那个女的给自己发消息了。

    ‘阿曜，最近···还好吗？稍微有点担心，就是，能不能稍微见一次呢？’

    苏曜没回消息，直接打语音电话过去了。

    “···阿曜？”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很小心翼翼。

    “你应该不是我女朋友吧？”

    “诶，那个···”

    “但是你喜欢苏曜是吗？”

    “啊！”

    她那边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摔了。然后过了一会只能听到紧张的呼吸声。

    “那个···”

    “说啊，是不是喜欢！”

    苏曜语气很暴躁。

    “···”

    她过了好一会才说，“···喜欢。非常喜欢。”

    “呵，那就做个约定吧。”

    “诶？”

    “如果老子能活过后天，就和我去开房。”

    “啊！”

    又是惊呼。

    “后天之前别再烦我了。”

    说完，苏曜直接挂断电话。

    要问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因为她自己找上门，正好当缓解情绪的牺牲品。

    正如和她说的那样，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活过明天，只要明天做到了，那么后天自己就能和漂亮的她开房。那才是自己该体验的恋爱游戏。

    绝不是和什么恶心的怪物玩儿被杀游戏。

    “嗡嗡。”

    收到了她的信息。

    【那个，阿曜，难道你得了绝症只能活到明天了吗？】

    苏曜没回复。

    只是躺在沙发上注视黑暗中的天花板，逼迫自己睡觉。

    明天···不管是多少次明天，一定会活下去。

    到那时候···

    第二天。

    苏曜发现自己不是在沙发上睡的，是睡在床上。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

    听到外边有放电视的声响，大概是怪物要看电视，觉得自己碍事所以搬进来的？

    “大哥哥，肚子饿饿。”

    走到外边，果然看见怪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马上就去做。”

    看到它，苏曜知道新的一天不论自己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开始了。

    没事的。

    只要挺过这段时间，然后找借口出门就可以开始计划了。

    苏曜在客厅走了几步，突然感觉地面滑滑的，诧异的问，“地是拖过的吗？”

    “嗯，因为很脏，味道也很难闻，所以优夜就清洗了喔。”

    怪物露出一副做了好事要被夸奖的样子。

    “很脏？”

    苏曜鼻腔嗅见淡淡的奇怪味道。

    除开拖把的水腥味，还有另外的腥味。

    他发现几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堆在门边，下面淌着半干涸的血迹。

    还有几缕头发。细长的，沾着猩红属于女性的长发。

    “···”

    苏曜蹲在垃圾袋面前，那股血腥味浓郁到了极点。他已经要吐了。

    开始逐渐知道那绝不是能打开的东西，但手仿佛不听使唤，自动打开了其中一个。

    “啊啊。”

    苏曜视线定住了。

    那到底是什么？

    偏偏看到的是头部，一双漂亮的眼睛如今毫无生气的凝视虚无。在碎肉块里，在湿漉漉的一缕头发边。

    “···为什么她死了？”

    “？”

    优夜转过视线，说，“她很烦，大哥哥的手机一直在叫。后来她还过来敲门。”

    “她说是大哥哥的女朋友。优夜大概理解是和动物世界里说的都配偶的意思。”

    “但她和大哥哥不一样，她害怕优夜，一看见优夜的真正的样子就害怕了，所以优夜就杀了她。”

    “又是这样···”

    “不···都是我的错。”

    苏曜木讷的打开手机，看到她后来发的消息。

    【希望阿曜能活到后天，和我见面，然后···突然这样说真的感觉···22.59】

    【就是怪怪的。太奇怪了。有好多问题。23.01】

    【能再打电话聊吗？都怪阿曜，我现在睡不着了。23.02】

    【语音电话、未接23.03】

    【语音电话、未接23.03】

    【啊，不会是说完就睡着了吧？23.04】

    【晚安。23.30】

    【明天我可以来阿曜家吗？23.31】

    【不说话就当默认了23.31】

    【那说好了，明天早上我过来23.32】

    【这次真的晚安了。月亮、jpg】

    【语音电话、未接8.03】

    【语音电话、未接8.04】

    原来，她昨晚还发了很多条消息。但自己睡着了。

    早上也打了电话，但自己没听见。

    被怪物听见了。

    “怪物···”

    苏曜捏紧拳头，全身颤抖。

    无法言喻的愤怒席卷全身。

    如果没有所谓的怪物！如果可以没有···

    “···恋爱？”

    “和你这样的怪物谈恋爱？”

    和那种东西谈恋爱，是在开什么玩笑···？

    “到底···谁会跟你这种怪物谈恋爱啊！！！”

    知道。

    这样做只是会死的更快罢了。

    但那又怎样呢？

    又怎样呢？

    现在又是怎样呢？

    谁管那些！

    只要怪物去死就行了，只要没有怪物谁都不会死。

    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如丧家之犬一样发出悲鸣。

    “啊啊啊，去死！”

    苏曜手边没有水果刀。

    也没有棒球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双手。

    手很轻易的扼住她的脖颈。

    “因为优夜杀了她，所以大哥哥就要杀了优夜？优夜无法理解。”

    优夜背后的尾巴飞舞。

    【好感度：-100】

    【描述：你会死】

    “噗呲——”

    苏曜胸腔被猛地洞穿，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一大口血喷涌而出。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02.22.03】

第四章 竭尽全力

    昏暗逼仄的空间。

    一定是幻觉，鼻腔里还有腥香味。

    苏曜从床上爬起来，拿着外套到客厅。

    “啪嗒。”

    坐在沙发上点燃香烟猛吸。只有靠着尼古丁才开始驱散虚幻的血腥味。

    想要吐。

    “呕——”

    大吐特吐。

    为什么那时候看到的光景在这时候才吐？

    并不是觉得恶心，只是单纯的想吐。

    怎么能觉得恶心。

    ‘阿曜，最近···还好吗？就是···可以稍微见一次吗？’

    “呜——”

    再次看见这条消息，苏曜捂住自己的嘴没回复。眼泪不争气的不停的掉。

    怪物一定也听到动静了吧。只是没出来。

    真的是窝囊废。

    一边吐一边哭。没有比这更丢脸的男人了。

    说到底那时候不理她她就不会死。

    是她自找的！

    但那时候的自己只是因为奖励机制想将她粗暴的当成奖品，以此来给自己一点勇气。

    到底是什么，要这样。

    如果能彻底的善良就好了。

    那样一定会因为正义感拼命的像主角一样去打倒怪物。

    如果能彻底的邪恶下去就好了。

    那样就什么都不用做，怪物杀了人又怎样，依然喜欢它就行了，那样肯定会走向另一个结局。

    是说不论是最开始还是刚才，只要在最后选择继续讨好怪物对她的尸体视而不见就行了。

    可为什么呢？

    那种难以妥协的愤怒。

    怕死。

    怕死。

    怕死。

    如果说只是不想死，不想真的无限循环必死的局面。

    是说只要下次狠心一点，像狗一样笑着说‘不过是杀了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哥哥不会因此讨厌你的’那样就行了。

    “吸——呼。”

    苏曜续了好几支香烟。

    啊啊。

    从一开始自己就是孤独的。从一开始就该是孤独的。指定的受害者只有自己。

    是这样对吧？

    什么狗屁恋爱游戏···

    行啊。

    就看着吧。

    我这个被指定的受害者会竭尽全力想办法杀了怪物。亲自逃出来。

    夜晚还很长。

    苏曜逐渐理清了一些用命换来的情报。

    气味。

    不论自己再怎么逃，甚至就算有钱坐飞机远渡重洋，也不排除怪物会潜藏进飞机循着找到自己。或许她除了嗅觉还有别的方式找自己也说不定。但可以肯定引起她关注的自己她势必会来找。

    监视。

    不论是测试，还是浅睡眠或者根本就是装睡。自己的一举一动至少说在屋子内都几乎是透明的。那么就是说只有使用手机的时候不会被知道自己具体在用手机做什么。另外出去的时间也算是相对自由的。

    苏曜几乎按捺不住马上开始搜索一些东西，在家里风险太大。万一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要出去吗？

    苏曜注意到香烟最后一根已经没了。

    好。

    他披上外套出门，一边朝附近的便利店走，一边迫不及待的在手机上搜索。

    两个方式。

    下毒。

    寻找外援。

    再也不想擅自把希望寄托在不确定的东西上，把所有的能用上的一起。降低风险。

    药物，剧毒。检索。

    ‘氰化钠’

    受到国家严格管控。不行。

    安眠药？

    怪物不是傻子，不可能吃下致死量。而且这是处方药。但是如果自己去医院开一点，哪怕是能让怪物真的睡着那也是极好的。

    头孢？

    苏曜设想了一下。也许接着怪物对人类好奇的心理，可以通过某种方式骗她配着酒精喝下去。不不，怪物现在对人的知识的掌握不一定不涉及药物。

    管它的。

    最终苏曜在24小时药房买了头孢和安神片。不管用不用的上，至少要有。反正问起来就说头疼所以买了好了。

    买了一条香烟后，苏曜又拆开一包坐在便利店外的长椅上一边吸烟一边搜索另外的。

    影视剧里怪物一般害怕什么？

    光？

    电？

    火？

    声音？

    可以先试试的是···声音。没有风险的尝试，就当做不小心放出来。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外援。

    国家处理奇异事件的机构。

    【谢邀，装神弄鬼损害人民合法利益的有人民督察、法院、检察院处理；未知现象的有自然科学专家研究。】

    这种回答···或许还该追加一个如果你是正在经历的人有精神病院接收。

    总之无论如何好像苏曜能找到的只有国家防卫部。

    死胡同吗？

    但也只能上了，至多被当成精神病人一次。死一次又怎样？

    即使在外边苏曜也没自信优夜就一定听不见，所以他发的是短信。

    【我有重要的事情说，但只能用信息的方式交流】

    已经不想再像上次在督察局那样。

    所以，苏曜除了自己读档的事，全都坦白了。他在赌，赌怪物的存在也许国家早就知道了。怪物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所以才什么都不懂。

第六章 没人信就是了

    发完信息，删掉，苏曜在原地打了几把游戏，全都因为心不在焉输掉了。这样做也只是害怕万一优夜在什么地方注视着自己怀疑自己。

    还是没有回信。那就回去吧。今天已经晚了，到明天想办法看看。只要一直找机会在自由的时间去做某些事，那么就一定能取得成果。

    “大哥哥，你去哪儿了？”

    回去的时候，发现优夜已经醒了。

    “去买这个，顺便买了点零食，要吃吗？”

    苏曜扬起装有香烟的塑料袋，吓出一身冷汗。

    “不要啦。”

    她揉了揉眼睛又钻回被窝。

    呼。

    只能说幸好在出门前就想好了借口么。

    苏曜还没去睡觉，他在沙发上抽着烟盯着手机发呆。一直没收到回复。他突然想到了，万一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收到信息，被优夜察觉到——

    一想到这苏曜冷汗直流，马上就想跑出去再发一条消息。

    ‘嗡嗡。’

    但幸运的是，短信来了。

    【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

    【现在你安全吗，可以尽可能的再描述一下吗？】

    再描述一下。

    不是精神病吗？

    哈，哈哈。

    苏曜真的高兴的眼泪都要淌出来，但他死死的捂着嘴，对方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聊了七八句后。

    【我们已经在紧急商议了，行动时就按照你说的等你信息再行动。】

    完美。

    一切都已经敲定，只要等到明天买菜出门时发一句确保自己安全可以行动就行了。

    谢谢，真的谢谢。

    睡觉的时候苏曜真的很轻松。

    真的好久没有感觉到这么神清气爽。

    睡的很香甜，梦里又梦见了没有怪物之后自己随心所欲的生活，或者说正常且健康的生活，在大学，在职场，在家里。

    第二天苏曜是被吵醒的。

    “这家伙还在网上搜了剧毒物。精神肯定不正常。”

    “多半又是妄想症吧。”

    “什么怪物啊，这个小朋友我看着也不像啊。”

    “···”

    “小朋友，是你发的短信吗？”

    “···”

    “啊啊、怪、怪物！”

    什么声音。一直都有。

    “饶了我···噗呲——”

    苏曜逐渐听清了，那是谁的惨叫声。鼻腔开始嗅见浓烈的血腥味。

    他打开卧室门，看到眼前的一幕，身体如坠冰窖。

    地上的尸体有四五具，横七竖八。都穿着白大褂。

    墙上，沙发上，电视机上，到处都是血。红白的内脏碎片。谁的肠子在地上像蛇一样滑动。

    “咕呃——”

    而优夜就站在沙发边上，它的尾巴尖端刺进人的胸口，将那人挑起。血洒了她一脸，那人嘴巴里的血沫慢慢滴落在地上，汇成圆点。那人已经死了。

    “大哥哥为什么要背叛优夜？”

    优夜将尸体放在地上，转过脸盯视着苏曜。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啊啊。”

    苏曜望着面前的光景说不出话。

    他看到白大褂胸口的牌子‘冬市第六精神科医院’明白了。

    没人信自己说的，都只是把自己当成精神病。可笑的是自己为此高兴的抹眼泪。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当然是因为你是怪物啊。”

    苏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噗呲——”

    短暂的沉默之后，屋子里只有血肉被割开的声响。

第（五）六章合 我喜欢优夜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02.22.03】

    底下是床的触感，身边躺着怪物。

    回档的节点到底是和什么有关呢？

    不清楚，反正这一切都是‘神’制定的。人又如何去揣测神意？它想让自己死就死，想让自己活就活。

    但果然···

    苏曜木讷的走到客厅，视线开始模糊。

    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什么竭尽全力的杀死怪物。

    什么一定会有办法。

    归根结底受害者只有自己，谁也不会信自己说的话。

    好像明白了。

    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什么。

    从一开始就不该反抗。

    因为，恋爱游戏那不明显是让自己谈恋爱的东西吗？和名字一样。

    嗯，所以为什么要绕弯路？

    只要···

    “优夜。”

    苏曜走回卧室，爬到怪物小小的身躯上。

    “大哥哥？”

    优夜醒了。

    “我啊，真的非常喜欢优夜。想和优夜在一起。”

    “优夜也很喜欢大哥哥喔。”

    它嘻嘻的笑了。

    “啊啊。”

    苏曜抱住它娇小的身躯。

    看来，怪物完全不理解喜欢是什么意思。在它眼里是不是和喜欢吃老鼠是一个意思呢？不能知道。

    苏曜原本想做的并不是这。

    他想，如果说谈恋爱，已经是100好感度还有什么可谈的？

    那是不是说可以直接做？反正都已经彻底认命了，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习惯。

    或许怪物不会拒绝，但是苏曜没能有任何感觉。有的只是恶心。

    不论是记忆中那漂浮的纤毛，口器。触手。

    还是说被杀死，看见连着肉的皮，肠子。

    甚至恶寒的想到，怪物会不会在兴奋时露出本体将自己肢解，进而一点点馋食。

    好了。

    什么也不用做了，怀里如最开始那样臂弯里枕着怪物小小的脑袋。耳边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虽然是昨天，但真的觉得已经过了好久。明明一开始就走在对的路上，为什么要做那些多余的事呢？

    就这样吧。

    已经认命了。只要我认命了就可以了吧？

    受害者只要是我一个人就没问题了对吧。

    嗯，没事，我全部接受。我就是如此正义。如此善良。

    苏曜做了噩梦。

    梦见自己也变成了怪物，两个怪物在交配。吃着人。吃着老鼠。

    那也没事。

    惊醒之后发现还没天亮，接着睡好了。将厌恶的怪物搂在怀里。

    因为这一切我都接受了，再也不会反抗了。

    第二天。

    “···为什么？”

    当苏曜听见惨叫，一瞬间爬起来跑出来，看到躺在墙角奄奄一息的人，说不出话了。

    那女人衣服全都被血染红了竟然还没死透，胸口微弱的起伏着。

    “···”

    “早上她一直敲门，”

    “明明还想在大哥哥身边多睡一会儿的。”

    优夜的尾巴高高扬起，看起来正准备补刀。

    在一瞬间逼仄的空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那蠢女人就像是呆住了一般，虚幻的盯视苏曜。

    是不是听到怪物这样和自己说话太过震惊，根本不可能想到怪物会和自己是一伙的。

    啊啊。

    蠢女人在注视自己，绝望的，颤抖着。泪水和血在她脸上斜着滑到地板上。真脏。

    我呢？

    作为已经决定不再反抗的我在做什么？

    “噗呲！”

    苏曜从茶几上拿起水果刀，从优夜的背后送进它的后心。

    “呜呜——”

    屋子里响起了谁小小的悲鸣声。

    “大哥哥？”

    优夜转过视线，似乎很疑惑。

    “恶心···真的好恶心，能不能别那么叫我？”

    苏曜将刺进优夜后心的刀拔出来，很奇怪，真的很奇怪，明明刺中了，也有伤口，为什么根本没有血液？为什么她还能说话？

    “恶心？优夜？”

    “啊啊，恶心的死怪物。”

    “···”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你会死】

    在出刀之前就已经明白了这样的结果，所以苏曜不再看她。反而转过身，看向躺在地上望着自己一边抖个不停一边哭个不停的可怜虫。

    真的是蠢，又害死我。

    不，也不能怪你啊。

    像你这样的人，一定又是来送钱的。

    所以我多多少少应该回报一点。

    “没事的。”

    所以，苏曜蹲在地上，抱住她的脑袋，阻碍她的视线。

    “原来大哥哥一直在欺骗优夜。”

    “噗呲——”

    苏曜发现她的尾巴尖端上的刺从自己的胸口穿过，又刺透了她的胸口。

    而蠢女人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呜呜啊的惨叫个不停，在说什么啊？嘴巴里还吐着血沫，真的难看。

    啊啊。

    只救你这一回，下次就别来送死了。求求了。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03.07.31】

    底下是床的触感。

    “咚咚。”

    谁在敲门。

    “好讨厌喔。”

    苏曜看到优夜从边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已经准备下床。

    “优夜！”

    苏曜一把拉住它，“你接着睡，我出去看看。有可能是···快递。”

    “···快递是什么？”

    “快递就买的东西别人送过来。总之，你继续睡，我去看看。”

    “好。”

    优夜又躺回去了。

    苏曜整个人松了口气，飞快的披上外套出去。同时把卧室门关上。因为屋子很小，如果门没关稍稍转换视线就能看见外边。

    “那个，对不起，这么早大概有点打扰了吧？”

    “既然知道打扰为什么还要敲？”

    苏曜看着她。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92】

    【描述：非常喜欢你】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的制服上衣，水色百褶裙，小腿上裹着白色过膝袜。踩着白色运动鞋。

    细长的头发还是扎成了单马尾。前凸后翘，一如既往的漂亮。

    配合词条简直是完美女主角，什么都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容易死。

    “就是···稍微有点担心阿曜。”

    夏弦月刻意避开视线，支支吾吾的。又显得很卑微。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看我像需要担心的样子吗？没事的，看你样子应该是准备去哪儿的，该干嘛就干嘛去，我什么事也没有。”

    “我···”

    她抬起脸，瞳孔中好像带着什么决心，“···难得过来，就不可以进去呆一会吗？”

    “改天吧。”

    说实话，苏曜看到那种眼神都稍微有点不忍心。

    但是实际上想想那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况且，自己是在救她。不管从哪方面赶她走都没错。

    所以，苏曜开始推她出去，准备关上门。

    “我不要！！！”

    一瞬间，她音量高到苏曜呆住了。

    “是我就不可以吗？！”

    “我什么地方也不准备去！”

    “特意换了喜欢的衣服，化了淡妆，做了美甲，就是来这里的！”

第七章 快递

    “我知道，阿曜你一定很难受。”

    “阿姨走了，就剩阿曜你一个人了。”

    “我都看见了，那天，根本不是什么车祸。”

    “但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去自杀？！”

    “明明还有我···”

    “不、不是···自杀？”

    孤儿，自杀？听都没听过。

    苏曜真的不知所措。就这样被她按在地上。门也没关。好在好像没人路过看见。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去外面说行吧？”

    苏曜试着把她推开。

    但她反而往后蹬，把门关上了。然后按住苏曜的双手。

    “我不要！！！”

    “难道是我就不可以吗？！”

    “现在只有我了啊！只有我会一直陪着阿曜！”

    “我可是从小时候起就一直喜欢着阿曜，这份心情可是从来没有减弱。”

    “证据的话就是这。”

    她把苏曜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呐，感觉到了吗？我现在心跳的非常快。因为喜欢你。爱你。”

    “我只会注视阿曜。”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懦弱的小孩子了。”

    “现在我什么都可以做到。”

    “我不要再看见阿曜一个人痛苦，从今往后就和我在一起好吗？”

    “阿曜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都可以去学。”

    “呐···”

    “先让开啊！”

    苏曜听不下去了，尝试强行把她从身上推开。

    “凭什么啊？！”

    “无论如何也要厌恶我，明明也不是都是我的错吧？！”

    但她像是着魔一样死死的按住苏曜的手，最主要的是她的膝盖就顶在苏曜的要害。

    “···”

    苏曜真的急了，优夜绝对已经听见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出来。

    “听我说，你冷静点。你先起来，我们去外边谈好吗？”

    “我不要！”

    “我不想再失去阿曜了。”

    “我真的喜欢阿曜，真的好喜欢···”

    “给我让开啊！”

    “噗呲——”

    突然，温热的液体洒在苏曜脸上。面前的她的脸还带着病娇一般着魔的表情。她的脖颈被尾巴刺穿了，嘴巴微张。有什么鲜红的一点点的从里面溢出。

    然后身体在某一瞬间滑落到一边。

    “看到大哥哥好像很烦那个快递，所以优夜把她处理掉了哦。”

    苏曜看到优夜抽回尾巴，甩了下上边的血迹，然后微笑着看着自己。那样子像是在邀功。

    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都已经决定成为唯一的受害者了。

    明明已经接受了事实。

    一个个，一个个，全都是。

    “什么快递···”

    “擅自说什么处理···”

    “啊啊。”

    苏曜从地上爬起来，放弃了，“优夜。杀了我吧。”

    “为什么优夜要杀掉大哥哥？”

    “因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厌恶和你这个怪物在一起生活，和你这个恶心的怪物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觉得恶心。”

    “像你这样的怪物活着有什么意义？像你这样的东西说到底为什么要存在？”

    “···”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你会被杀死】

    “是因为优夜处理了快递，所以开始厌恶优夜了吗？”

    “什么快递啊，就是单纯的觉得你的存在让人恶心。”

    “噗呲——”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03.07.31】

第九章 自保

    “咚咚。”

    门又被敲响。

    “好讨厌喔。”

    优夜又从边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准备下床。

    “优夜，你接着睡。有可能是快递，我出去看看。”

    苏曜连忙把她按回去。

    “···快递是什么？”

    优夜睡眼朦胧的问。

    “等会再告诉你。”

    “好。”

    她也没多问，又躺回去闭着眼睛了。

    “···”

    苏曜叹了口气，披上外套出去。

    “那个···对不起，这么早大概有点打扰了。”

    依然是低下头，一副卑微的样子。

    “我们出去聊聊吧。”

    “嗯。”

    夏弦月看起来有些局促。

    “我想说说关于我的事。其实啊，之前我是想自杀来着。毕竟确实多少有点难受。”

    “···”

    “不过死过一回之后我放弃了，”

    苏曜发觉她在窥视自己，但仍然虚伪的笑着，“我觉得我也是时候往前一步了。以前的事不想再去想了。也包括你的事，我觉得我们也许可以重新开始。”

    “真的？”

    “真的啊，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那，重新开始是说我从今以后可以呆在阿曜身边了？”

    “随便你咯。”

    “阿曜···”

    她一下子抱住苏曜。然后莫名的开始啜泣。

    “不是，这是干嘛？”

    “对不起···稍微有点高兴。”

    “好了，就送你到这里了。”

    在她还在傻笑的时候，苏曜把她推开了。

    “诶？”

    “诶什么诶？我还有点事，就送你到这了。下午···三点后再找你。”

    “好吧。”

    她明显有些失落，不过马上又露出笑容，“那我就去图书馆和闺蜜一起打发时间吧。”

    “走了。”

    苏曜摆了摆手，径直上楼。脸上虚假的笑卸下，只剩下苦涩。

    说实话，如果可以真的不想做这种事。

    但自己连自保都顾不上，哪儿还有空管别人呢？

第十章 想出远门了

    苏曜回到家的时候，优夜已经起床了。

    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哗啦——”

    苏曜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刷牙。

    “大哥哥，优夜也要刷。”

    优夜突然跑进来。

    “···”

    本想说只有一把牙刷，但看到她的眼神。就算说了她大概也是问为什么不能用一把。

    算了，给她用完扔了到时候买新的就好了。

    “唰唰——”

    于是苏曜替她刷牙。

    刷完之后优夜又学着苏曜最开始洗脸的样子往脸上浇水，把衣服打湿了一片也不在意。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

    看到她又坐在电视机面前津津有味的看着动物世界，苏曜不禁开始怀疑。

    如果说最开始就不害怕她的本体。

    如果说最开始没有出夏弦月被她杀那件事。

    是不是说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呢？

    可万事没有如果。

    只不过是在昨天和今天之间，至今为止自己死了多少次。夏弦月又死了多少次。还有其他的人。

    如果没有读档，自己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思考这些问题。

    苏曜不能保证优夜看到夏弦月会怎样。

    也不想在这里再害死谁。

    看起来和夏弦月之间，有不少的事。但苏曜不想去关注了。光是优夜的事就已经够累了。

    “优夜，我想出远门了。”

    所以，苏曜说了。

    “远门？”

    优夜露出困惑的样子。

    “就是说从这里出去，换一个地方。”

    苏曜已经开始在手机上买票了。钱不多，选择买了最便宜的火车票。

    “大哥哥去哪里优夜跟着去就好了。”

    优夜像是没什么兴趣一样，回了后继续看动物世界。

    “是吗？”

    苏曜笑了下，放下手机。

    抽了支烟后去准备早餐。

    刚吃完没多久就收到了夏弦月的信息。

    【小金库自动充值中···】

    【对方向你转账2000元】

    【阿曜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了？没事的，要时刻谨记我是小富婆哒，随时都值得依靠】

    该怎么说呢？

    其实还真想过临走前再骗一笔。但没想到这么轻松。

    这样也好。

    这样说不定后边越想越气，更快忘记自己这个‘渣男’了吧。

    那边的事已经决定不管了，所以苏曜连谢谢都免了。直接去卧室收拾行李。

    衣柜里有个行李箱，装满衣服和能带的东西，背包也塞满了。然后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的发车，现在是九点半。

    “优夜，准备走了。”

    苏曜拉着箱子，在门口。

    “好。我会跟着大哥哥的。”

    “循着气味···虽然你没法跟我一起上火车，但是和我一起坐车到火车站还是可以的吧？”

    “优夜不能在别的人类面前出现。”

    “···”

    苏曜看了她一眼。

    尾巴。

    没有鞋子。只有自己的大号拖鞋。

    没有身份证明。

    不知道是哪一个原因，但是哪一个都挺致命的。

    “那你就用你的方法跟着我吧。你···自己小心。”

    “好。”

    苏曜不知道她是凭着气味啦，还是说什么别的，但是如果是她的话···要是跟丢倒是好事了。不过不可能就是了。

第十一章 骗你的

    记忆中坐火车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还是经常有人偷偷扒着火车就能去外地的年代。

    记得是在学校受了委屈，然后混进火车里，以为火车会把自己带到什么美好的地方。心中还有无限憧憬，认为远离了大人，远离的学校的世界空气都是甜的。

    可最后得到的只不过是站长和警务人员以及后来赶到的家长一顿臭骂。

    家长么···

    养父母现在又怎样了呢？

    在那个世界的自己已经死了。他们大概很伤心吧。

    “哐哐哐——”

    火车压在轨道上发出刺耳又平缓的声调。听着舒服。很久没有这么平静的心情。

    苏曜一开始并不知道优夜在哪里，直到去厕所偶然抬头，发现了。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

    一瞬间还以为优夜是对自己上小也好奇。

    不过后来发现自己移动到哪儿，她也随之到哪儿。只是单纯的跟着自己，并不是能透视。

    大概是下午五点多，到了终点站。

    到的地方的和苏曜最开始逃去的地方一样，江之岛。

    选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去过。虽然原因并不算好。

    总之，也算是来过的原因，苏曜又特地选了最开始崩溃求优夜放过自己的那个小旅馆。

    “一个人吗？”

    不需要身份证，只需要交钱就可以了。

    “啊，嗯。”

    只不过迎着老板询问的眼神，苏曜多少有点发虚。

    但是那什么，能省就省是吧？

    只是希望老板不要不识好歹听到什么动静就气势汹汹的来查房，不然出了人命···应该不会吧？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苏曜把门打开，用卡刷了下，屋里顿时亮堂了。

    将行李箱和背包放在一边，想了下去把窗户打开了。

    “大哥哥，为什么这个电视机没有动物世界？”

    苏曜洗完澡出去的时候，优夜已经进来了。原本洁白的床单上被她踩了好几个纯黑的脚印。

    而她本人似乎毫不在意，正在摆弄着老旧的电视机。但怎么弄也弄不出来想看的动物世界。

    “因为这不是网络电视。”

    “网络电视是什么？”

    “你先去洗澡吧。不觉得自己很脏吗？”

    苏曜指了下床单上的脚印。

    “唔——”

    优夜耸拉着脑袋，进浴室了。浴室和原来出租屋的差不了太多，大概她也是会用的。

    “哈···”

    看到床单上的黑印，苏曜叹了口气，把手机开机了。

    不论如何，不管是帮优夜买鞋也好，买衣服也好，晚餐也好，还是说···夏弦月也好。

    全都是当下必须要面对的。

    【语音电话未接】

    【语音电话未接】

    【语音电话未接】

    然而出乎苏曜意料的是，夏弦月只是分别在三个时间打了三个电话。

    虽然自己没接，但她丝毫没说什么，反而发了一句‘抱歉，是不是我太得意忘形了？’道歉。

    搞不懂啊。

    “哗啦啦——”

    浴室的流水声。小小的身躯透过毛玻璃能看到影子。优夜在里面似乎正在研究沐浴露要怎样挤出来。

    那和家里的瓶装不一样。

    外边因为靠火车站近，所以很喧闹。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顿了片刻，终于开始打字。

    【刚刚在忙。】

    【我还以为阿曜烦我了，松了一口气。】

    【那个，阿曜吃晚餐了吗？要不要出来一起吃饭？】

    【不了。我已经去了别的城市。】

    【···】

    【我的意思是白天说的都是骗你的，该不会你真的信了吧？】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厌恶你。不过还是谢谢你给我钱，帮大忙了。但是以后就别找我了，嗯，你也找不到我。】

第八章 意外

    说句实话。

    苏曜没什么罪恶感。

    因为究其根本，自己并不是苏曜。而且这是在救她。不论从哪一面来说都是正义的。

    所以说，这是做了好事才对。

    “呼——”

    苏曜叹了口气，不再去思考她的事。转而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比如说替优夜准备好换的衣服。

    寻找附近卖生肉食材的商家，点好餐。

    因为只点了食材，外卖似乎是由商家亲自送的，有特地说过安静挂在门口就好，所以也不需要接触。这样就无需担心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可以吃了。”

    拿了外卖，将食材摆好，优夜也正好换上苏曜的大号短袖，在床边认真的看动物世界。

    “嗯。”

    优夜抓起切好的生鱼片，又看向苏曜，“大哥哥不吃吗？”

    “吃，我又不是神仙。”

    苏曜虚伪的笑了下，也终于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份简餐。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嘻嘻，和大哥哥一起进食。”

    “···”

    瞥见优夜人畜无害的样子，苏曜开始切实的感受到，从今往后大概就真的要跟怪物绑定在一起了。

    最终还是按照恋爱游戏的剧本走下去了啊。

    只要自己不反抗，把‘唯一受害者’的头衔固定死，这样谁都不用死就行了吗？

    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也无法预见。

    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了。

    吃完盖饭，苏曜靠在床头听着优夜的咀嚼声，还有电视机里主持人的旁白。开始感到疲惫。

    一闭上眼，脑海里出现无数画面。

    被杀。看见别人被杀。

    血，残肢，肉块，污黑的在皮肤组织里的头发。真的单单回想起来就无法抑制的作呕。

    什么唯一的受害者啊。

    只不过是因为无法反抗，在受够了惨痛之后妥协的落水狗罢了。

    别无选择么···

    管他呢，反正已经是定局了。

    明天之后···明天再想吧。

    苏曜转过身，在怪物的身边睡了。

    第二天。

    苏曜醒的时候发现优夜是趴在自己身上睡的，呼吸平稳，看起来睡的很香。

    “···大哥哥？”

    尽管是轻手轻脚的把她移开，但她还是醒了。

    “你接着睡就好了。我出去买早餐。”

    “呜。”

    优夜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

    “唰唰——”

    苏曜洗漱后则是拿着一直关机的手机，披上外套出门了。

    手机昨晚怕麻烦直接关机了，重新开启后和预料中一样挤满了未接电话。

    那女人会打电话骚扰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对于把自己扑倒在地说过那些肉麻的心里话的她而言算是足够痛苦的事了。

    “督察局？”

    意料之外的是好几个号码里其中有标注为冬市督察局分局的号码。

    为什么会有督察给自己打电话？

    那女人该不会···

    苏曜试着给被标注的电话回访。

    “喂，这里是冬市督察局分局，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昨晚你们给我打过电话，凌晨三点的时候。”

    “你是苏曜？！”

    “是。”

    “哈···”

    电话那头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才说，“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昨天打你电话是想告诉你昨晚你女朋友自杀了，送去医院抢救。不过很遗憾，没能抢救过来。根据我们调查你在她死前和她有过联系。不过现在已经排除了你和她的死有因果关系，所以你没什么责任。也就没什么需要必要再说什么了。”

    “她···死了？”

    “死了。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服下安眠药休克了。送去医院没能抢救过来。”

    电话那头的语气平静，就像是见怪不怪这种事，“你如果要回来，最好自己注意别和死者家属碰面。否则后果自负。”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没···”

    “嘟——”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了。或许警方在检查过死者聊天记录后，多少有点厌恶自己这个人。

    但作为公务人员，他不会说什么。除了冷淡的语气以外。只是宣告事实罢了。

    她死了。

    苏曜望着手机屏幕，抽出一支烟。

    “啪嗒。”

    点火的时候才发现手稍微有些抖。

    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事情总是和期待的相反，总是要事与愿违？

    看到路上有车驶过，苏曜开始明白一件事。

    倘若要救她，那么自己现在就该死。甚至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缩小救她的几率。

    可自己并不想迈步。

    谁能保证回去的节点一定在她身死之前？

    如果不去死就没法验证。

    如果去死的话···

    那么，为什么我非得去死？

    每次都是，怪物，她死，自己死。每一次都那么痛苦。

    连现在也是，为了救她而和特地断绝关系。结果从道德上来看自己反而成了加害者?

    开什么玩笑！

    说到底，自杀的人值得同情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生命，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可是为什么会感到罪恶感？

    “优夜···”

    苏曜咬紧牙齿，突然莫名的憎恶。

    憎恶一切。所有。每个人都那么平常的活着，唯独自己。为了活命而艰难的活着。

    凭什么？

    为什么总是需要自己死？

    难不成人人都把自己当圣人了？

    混蛋！

    如果是现在被杀的话。如果现在去惹怒优夜，一如既往的被怪物杀死···不想死。

    “嗡嗡。”

    又有电话打过来了。

    是昨晚的未接电话之一。

    “你···是苏曜对吧？”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性。

    “嗯。”

    “我是不知道你和小月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但是我总是思考。”

    “为什么小月会拒绝所有人，只盯着这么普通的你不放？即使是被无视，热脸贴冷屁股。”

    “是，拒绝她是你的权利。谁都没资格说什么。”

    “但是为什么···畜生！为什么你要在给了她期望之后又亲手压垮！”

    “既然做不到那一开始就什么都别做，像以前一样做个畜生就好了啊！！”

    “呵呵，临走前还骗了小月的钱吧？”

    “啊啊，我知道，像你这种畜生只会在心里想，这人真蠢，还主动送钱。”

    “放心，没人会怪你的。反正整件事就像督察说的，是行为人自己的责任嘛，跟你没关系的。你可以安心睡大觉。”

    “但是小心，以后你出什么意外可能我一点都不意外呢。”

    “···”

    “说完了吗？”

    “没有，还有最后一件事。小月留下的遗书，给你看看吧。我啊真的希望你能一辈子带着罪恶感活下去。不过我觉得像你这样畜生看完之后只会笑。”

    “嘟——”

    挂断电话后，图片发过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用撕下的一页纸着魔般写满了一整页。

    全是道歉。

    着魔了一样的道歉。

    为什么？

    到底想说什么？

    想将这一切归咎到自己身上？

    开什么玩笑，她想不开跟我有什么关系？

    明明我也是受害者。

    全都在谴责我，那我受的一切谁来可怜我？！

    “砰！”

    一辆越野车突然笔直的从道路上冲向苏曜。

    根本来不及反应，苏曜被越野车抵着一路压垮早点小摊进了一家早餐店里。巨大的声响过后，里面的人吓坏了，哭喊着跑出去。

    “砰！”

    在某一瞬间，苏曜突然被车撞了。被失控的越野车抵着一路压垮小摊进了一家早餐店。里面的人吓坏了，哭喊着跑出去。

    “苏曜···”

    谁在叫自己的名字。

    “你该死···！”

    那声音非常嘶哑，狼狈，又带着无与伦比的恨意。从越野车上下来。

    “噗呲——”

    还没能看清脸的时候，刀已经刺进胸腔了。

    “如果不是你的话弦月怎么可能会死！”

    “畜生！”

    “噗呲——”

    苏曜艰难的拂开挡住视线的血，发现那是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穿着黑色卫衣，双眼血红，表情狰狞，拿着水果刀的年轻男性。

    他想起了督察说的尽量不要和夏弦月家属碰面。

    这···是夏弦月的家属吗？

    “啊啊，杀人了！”

    “报警，赶紧报警。”

    “···”

    跑出去的幸存者原本想进来救人，但看到这一幕吓傻了。

    苏曜没法动弹。腿被车轮压住了，脊椎好像也没知觉，身体瘫在被撞坏的收银前台柜里。

    “你知道她对于我来说是什么存在吗？”

    “你罪该万死！”

    “哈、咕。”

    苏曜嘴角溢出血，钝痛感慢慢地也开始麻木。

    苏曜当然痛恨这样被撞死，被杀死。

    凭什么自己要为夏弦月的死负责？

    凭什么痛苦的事全都要自己来经历，而别人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呼吸。

    只有自己，唯独自己。

    可现在又突然觉得解脱了。

    这样就可以了是吧？

    只要自己凄惨的再死一次就可以了吧？

    是被撞死，别的人杀死，不是被优夜杀死能不能回去，这种事没人知道。

    如果这样真的死了，那也没事。本来自己就不该来这个世界。早就该死了。

    至于能不能回去救那个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可是自身主动放弃生命的，就算要找也是找‘苏曜’，而不是想要将她推离火坑的自己。

    我是加害者？

    笑死人了？

    知道我至今为止死了多少次吗？谁又同情过我啊！

    混蛋。

    来啊，杀死我。

    “你在笑什么啊？！混蛋！”

    “噗呲——”

    那人看到苏曜的表情又疯了。一刀刀不停刺在苏曜的胸口。

    但苏曜无动于衷，早就没痛感了。

    “噗呲——”

    突然，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他的身体还保持刺进苏曜胸口的动作，脑袋却已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他的脸上还保持着憎恨疯狂的表情。

    “···”

    听不见是谁在说什么。

    只看见外边的人群露出万分惊恐的表情，或尖叫着，拼命的逃跑。

    然后。

    看见模糊的娇小的身影。她背后有什么东西挥舞着，将压在自己腿上的车移开，弄成了碎片。

    看不太清了。

    只知道有什么冰凉的湿漉漉的东西掉在自己脸上。差不多意识到那是怪物的眼泪。

    咦？

    原来那样丑陋、令人作呕的怪物，也会感到伤心？

    她真的能理解伤心是什么意思吗？

    苏曜不知道。想要伸出手，但手在哪里？

    然后，意识开始沉重，昏暗，逐渐消失。再也看不见听见。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03.07.31】

    “咚咚。”

    有人在敲门。

    “好讨厌喔。”

    边上的优夜爬起来，揉着眼睛。

    “优夜你接着睡，我去看看，应该是快递吧。”

    苏曜把她按回去。

    “···快递是什么？”

    优夜睡眼朦胧的问。

    “快递啊···稍微有点麻烦的东西。”

    “要优夜帮大哥哥处理掉吗？”

    优夜认真的说。

    “不需要，你接着睡觉就行了。”

    苏曜从床上爬起来，轻车熟路的披上外套。

    回到这里了的话，只能说那自杀的女人运气好。

    打开门。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92】

    【描述：非常喜欢你】

    “那个···对不起，这么早大概是有点打扰了。”

    她依旧是避开视线，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你有一个哥哥？”

    “哥哥？”

    夏弦月明显愣住了。

    不是吗？

    “没什么。”

    苏曜摆摆手，面无表情的说，“既然知道这么早打扰，为什么还要敲？”

    “呃。”

    夏弦月伏下双眼，双手不安的捏着裙角，“就是···稍微有点担心。”

    “我需要你担心吗？”

    “对不起···”

    “别再对不起了，听的烦。等我一下。”

    苏曜转过身，平静的说，“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第九章 一切不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吗？

    已经说过。

    并不知道‘苏曜’是什么人，也不打算成为他。擅长演戏的是演员，不是我。

    在被人杀死的那一刻。苏曜就已经想明白了。

    正因为自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所以憎恶只有自己一直死，只有自己承受那份痛苦。

    假如在前世的知乎上提问‘死后去了新的世界拥有读档能力但一直被杀会觉得痛苦吗？’

    至少大半的人会说，那有什么痛苦的，一回生二回熟，死了那么多次还怕什么？死了能回到过去的话那世界不是任你为所欲为吗？反正做了什么都可以回去。

    因为没人真正死过。

    没人能真正知道死前那种被什么东西压住想要拼命挣脱，就像溺水的人拼命往上挣扎却越陷越深。

    没人能知道四肢被切掉，胸口破开大洞是什么体会。

    更没人会知道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死，再轮到自己死是什么感觉。

    一回生二回熟，那只是简单在键盘上敲出几个字就行了。痛苦只会随着死的记忆越来越多而变得更加难以忍受，憎恶。

    而又是正因为自己既不纯粹善良也不纯粹邪恶，所以才会在一开始因为害死别人而试图自己反抗。

    然而在发现自己凄惨的死过之后，又开始惶恐。又开始认为应该由更有能力的谁来代替自己，代替自己杀掉怪物或者说代替自己死。这就是普通人。根本就没法纯粹善良或者邪恶。

    像自己这样的普通人只会在想善良的时候善良，想邪恶的时候邪恶。

    那现在要做什么？

    苏曜想，或许自己可以试着将人当成角色。将优夜当做角色A，将夏弦月当做角色B。

    已知A不是人类，对自己有满的好感度。但那和B的夏弦月病娇般的爱又不一样。只是稍微亲近自己？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B活下来。或者说让她变得跟自己毫无关系。

    就是说，苏曜厌恶这个人。

    不论是因为她喜欢的根本不是自己。还是说舍弃了她自身的生命这一点。

    以前···就称之为前世吧。

    苏曜在遇见不想去做又必须去做的事，就会给自己灌输一种念头。

    身体是机器，身体是角色。

    在做事的是身体，灵魂只是旁观者。

    现在也是如此。

    只要让灵魂坐上玩家的宝座，将躯壳当成道具，那么就没什么必要有罪恶感。

    啊啊。

    这比前世强加的来说更加真实，因为躯壳确实不属于自己，只有灵魂才是真实的自己。

    因此，苏曜将夏弦月阻隔在门外，转而进了卧室。

    “优夜，我要给你介绍一个人。”

    嗯。

    苏曜决定从头来过。就如开始那样。

    区别是一开始的自己并不知道优夜真实的样子是恶心的怪物。

    区别是现在的自己想看看如果有自己在其中周旋，即使知道优夜真实身份，是不是说能将夏弦月安抚下来从而让自己身边真正多一个伙伴。

    至于夏弦月会不会因为失败而死，谁管？只是病娇角色B而已。反正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命。

    “也是和大哥哥一样不害怕优夜的人类吗？”

    优夜露出些许好奇的意味。

    “也许是，也许不是。”

    “但是不管是不是害怕你，没有我的允许你都不能杀了她。”

    “而且决不能给她看你真实的样子，明白吗？”

    “···好。”

    优夜虽然露出困惑的样子，但还是点了头。

    好了。

    这样就行了。

    苏曜再打开门，她还在门口。

    “那个···”

    她支支吾吾的，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你可以进来了。”

    其实和上一次让她进来实际时间上只是一天而已，但对苏曜来说像是过了一年一样久。

    “啊···”

    夏弦月发出小小的惊呼。

    嗯。

    因为屋子很小，所以门一开基本上整个客厅是一览无余的。穿着苏曜大号短袖的优夜就在沙发上坐着。

    夏弦月看着她，优夜也同样看着夏弦月。气氛短时间进入了诡异。

    “呼——”

    苏曜深吸一口气，走到两人中间，指向优夜对夏弦月说，“我介绍一下，她的名字叫优夜。”

    “···”

    优夜没说话，还是用一种近似警惕的眼神盯视夏弦月。

    “然后，优夜。这就是我说要给你介绍的人，夏弦月。”

    苏曜再次指向夏弦月，“和我一样普普通通的人类。”

    “···”

    “这···阿曜，她是？”

    那是一种强烈动摇，还有极度困惑的眼神。

    怎么？

    担心她是情敌？

    “如你所见，一个小孩子。”

    苏曜摊了下手，“偶然认识的。”

    “是这样吗？”

    夏弦月在极短的时间内又摆出明快的笑，对着优夜，“你叫优夜是吗？你背后的小尾巴是cos吗？看起来很可爱呀。”

    “···”

    当夏弦月去摸优夜的脑袋时，优夜直接错开躲在苏曜背后，抓着他的衣服。如领地被入侵的小豹子一般窥视着夏弦月。

    “优夜有点怕生。”

    苏曜摸了下她的脑袋，然后说，“优夜，你先自己看会动物世界，我和这位姐姐有话说，别担心，很快我就回来。”

    “···好。”

    优夜看了眼夏弦月，乖巧的坐到沙发上。

    “到底是什么时候阿曜认识了这么可爱的小萝莉···”

    “可爱吗？”

    苏曜叹了口气，说，“走吧，去外边接着聊。”

    “啊，好。小优夜，再见啦~”

    虽然夏弦月努力的向优夜打招呼，但优夜根本不搭理她。

    “为什么就是不理我呢···”

    “别叫了，还有事情跟你说。”

    虽说开头算是没什么惊险的度过了，但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阿曜，优夜是怎么回事？”

    一出门，夏弦月先摆出一副严正的样子。

    “她身上穿的是你的衣服吧？我看她下身好像就只穿了内裤。她的年纪应该有十三岁以上了。这种年纪···阿曜，她看起来这么黏你，你该不会···”

    “她没衣服换所以只能换我的，有问题吗？”

    “问题很大。”

    “···”

    “啊，阿曜你果然···不不，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的。如果现在找到优夜的家长主动道歉，不行，要是我的女儿我一定会不择手段让对方尝到苦头···”

    她像是陷入了某种思考，自语了一会儿，认真的说，“阿曜，实在不行就自首吧！我会想办法争取优夜父母原谅，然后···”

    “闭嘴。”

    苏曜粗暴的打断她说话，“呼，我需要你做好心理准备，明天必须和优夜交朋友。”

第十四章 角色b

    “···必须和她交朋友？”

    夏弦月一下子顿住了。

    “嗯，不管你看到什么，是害怕也好，失控也好，都必须要。”

    “等等，我有点混乱。为什么我会害怕，失控？”

    “明天你就知道了。为了我想要的结果，在此之前我会做些努力。”

    已经走到公寓底下了，苏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楼上。门紧闭着，优夜大概还在客厅看动物世界吧。

    “虽然不太懂，但是如果这是阿曜想要的，我会努力的。这样回答可以吗？”

    “嗯。”

    苏曜看了她一眼，又别开视线。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93】

    【描述：非常喜欢你】

    她浅蓝色的制服上衣现在不经意窥视苏曜才发现，会动。真的会动。

    水色百褶裙下的腿型优美，裹着丝白的长筒袜。踩着白色运动鞋又显得青春活力。

    单马尾···

    其实她的话齐耳短发应该会适合今天的穿着。不过现在也还是高分少女就是了。

    而且这好感度涨的太容易了。

    就是这样一个人，要将她视为角色b不论死活。

    刚才···算是自己犹豫了。但也不算，因为突然觉得为了提高成功率优夜那边还可以再做一下工作。

    将能做的全部做到极限，接下来如果还是死了，那也只能说抱歉了。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天我再打电话约你和优夜见面。”

    苏曜将夏弦月送到路边，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那个···阿曜。”

    “？”

    苏曜准备走了的时候突然被叫住了。

    “如果我和小优夜成了朋友阿曜会开心吗？”

    “···会。”

    “那我一定会尽全力的。阿曜就拭目以待吧！”

    她脸上绽放出的毫无疑问是真正的笑容、

    看到那种表情，看到她钻进出租车里在车窗冲自己挥手，苏曜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但马上又按捺下去。

    在心里重复一遍，她只是死了也无所谓的角色b而已。

第十五章 肯定只是误会

    和夏弦月分开后，苏曜没有直接回家。

    他打算帮优夜买合适的衣服，鞋子。算是为了明天的会面做铺垫。

    现在对优夜的感觉很复杂。

    尤其是在理清楚假如从一开始就不害怕不抗拒就不会死后。但又是自己的错？

    又真的能忘记那些无数次被杀死的记忆？

    并不。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在面对怪物杀死一个人的光景下率先想到要和平相处？

    自己只不过是被愚弄了。被恋爱游戏当成猴子耍了。

    他还记得自己死后优夜过来救自己。虽说是徒劳的，但那毫无疑问就是怪物对自己的真实态度。

    谁也没错。

    如果将前提变为恋爱游戏，那么谁都是受害者。

    总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和优夜在说明一些事项。比方说强调不管怎样不能杀掉她，想来那样只要夏弦月没疯掉一定也能跟着自己的劝导慢慢接受。

    只要她接受了，那么一切就能好起来了。

    把思路理清之后苏曜进了一个童装清场的小店。一股脑的花了几百块随便拿了几件连衣裙款式的。

    贵的地方他没啥资本进去。

    至于贴身的东西那店里没有卖。那种东西就不必特地去找内衣店买了，还是用外卖点超市里的好了。

    “···算是礼物？”

    提着购物袋，苏曜自嘲一笑。

    在昨天徘徊了数次的自己又怎么可能想到今天作为受害者的自己会给加害者买衣服。

    不仅是这，还得买食材才对。冰箱里给优夜吃的食材应该不多了。

    拎着食材和礼物回到公寓。

    “在动物的世界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客厅里只有电视机里动物世界主持人的声响。

    “优夜？”

    苏曜放下袋子，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谁也不在。厨房没有。

    卫生间没有。

    阳台没有。

    从来没有见过优夜擅自离开这间屋子。

    自己似乎也从来没有单独将优夜留在家里。这是第一次。

    苏曜一下子想到什么，马上拿出手机给夏弦月打电话。

    “嘟——”

    “对方未接。”

    “嘟——”

    “对方未接。”

    “混蛋！！！”

    苏曜想马上去夏弦月家，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夏弦月家在哪儿。

    心情糟糕透了。

    ‘知道夏弦月住在什么地方吗？’

    他在手机上把仅有的十几个联系人翻出来一个个问。

    ‘夏弦月是谁？应该不是我们专业的吧？苏曜同学，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不知道。苏曜，你发错了吧？’

    ‘···’

    类似这样的回答居多。

    别说是知道夏弦月住在哪儿了，就连认识她的人都没有。

    ‘对了，听助教说你前几天出事了，身体还好吗？’

    有人迫不得已的追问，或者说迫不得已借机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

    那种东西···

    “咯咯——”

    苏曜咬紧牙齿，无视那些话，转而打了督察的电话。

    “这里是冬市督察局分局，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我和女友吵架了，我感觉她可能会自杀，但是我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我的意思是求你们帮我找一下她现在在哪里，我很担心。”

    当说话的时候，苏曜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狼狈。

    “自杀？你先别着急，提供一下你女朋友的身份证号码或者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的督察冷静的指示。

    “···”

    苏曜没有那种东西。

    对她的了解只停留在名字。

    他找到微信号，但她的微信号是简拼xxy223，根本没有电话相关的信息。

    但好在督察那边通过名字和缩小所在区域筛选找到了夏弦月。

    “你女朋友的地址已经发给你了，我们的人也已经往那去了。”

    “我马上赶过去。”

    苏曜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但他只想知道这并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优夜只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离开了这里，夏弦月也只是因为有什么事而没能接到电话。这一切肯定只是误会。

    因为和优夜说过，不能杀她。

    不是100好感度吗？

    不是已经说过吗？

    这一切明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一切明明刚开始。

第十章 宠物

    到夏弦月住的小区时，消防已经到了。

    她家的门已经被破开。

    “浴缸里有水痕，温度还是50，应该是刚洗过澡。”

    “屋子里全部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人在。”

    “···”

    “你和你女朋友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消防突然问。

    “···两小时前。”

    “两小时前？”

    消防叹了口气，“你应该还在上大学是吧？苏曜同学，我觉得你先仔细想想你女朋友可能在什么地方。”

    “你好好思考一下，会不会是去朋友家，或者什么别的地方。”

    “你看看能不能通过朋友之类的去照顾一下。她现在可能只是不想见你。”

    “···”

    苏曜想说，能不能帮忙查一下她身边的人，比如说她的母亲，比如说她的朋友。

    但是消防并不是私家侦探。

    他们只是因为救人的义务过来破门而入。并不负责情感疗伤。

    何况这根本就和情感疗伤无关。硬要说，现在夏弦月如果接到电话说要她过来，恐怕马上就会欢喜的来。

    在消防那做了一份财物损坏的证明和笔录后，他们走了。

    而需要就一个人坐在夏弦月家里，茫然。

    他在鞋柜里发现了之前夏弦月穿的白色运动鞋。

    这证明她和自己分开后确实回来过一趟。

    屋子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也没什么杂乱的痕迹。

    “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

    这是从消防那里知道的夏弦月登记的号码。

    “对方暂无人接听。”

    微信语音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深知消防只当是情侣之间闹矛盾。当自己把问题看的太严重，亦或者故意这样说非要来找夏弦月。

    可夏弦月绝不会不接自己电话，就算去了朋友、父母那边。也不可能隔了这么久知道自己打了电话毫无反应。

    所有的结果都指向一个。

    苏曜踉跄着从沙发上爬起来，迈出夏弦月的家。

    该怎么做？

    出租车的司机窥视着苏曜的脸。几次似乎想开口但也没说话。

    只是听着老掉牙的歌一路又回到了自己的家。

    “鬣狗一样是用气味标记地盘，当它闯入···”

    电视机仍在播放动物世界。

    “大哥哥。”

    和之前不同的是，现在优夜就坐在沙发上。

    “啊。”

    而让苏曜说不出话的是，不仅是优夜，连夏弦月也在。

    只不过她的样子有些奇怪。

    只穿着睡衣。头发似乎是刚洗了澡还是半湿的。就坐在地上，白皙的大腿盘着，胸前的衣襟开到了一个程度，很多都看见了。

    然而她似乎完全没自觉一般，还坐在冲着苏曜露出讨好的笑容。

    “大哥哥，现在的她不但不会害怕优夜，而且很听话喔。”

    “去，蹭大哥哥的腿。”

    优夜一开口，夏弦月像是得到了命令，从地上爬着到苏曜的脚边。然后用脸不停的蹭苏曜的牛仔裤。

    “夏弦月，你在干什么啊！疯了吗？！”

    苏曜把她拉起来。

    “哈呜。”

    然而她却如同见到主人的小狗一样，伸出舌头在苏曜脸颊上一遍遍的舔舐。

    “这和犬科动物一样，一直舔舐大哥哥的脸颊代表她亲近大哥哥喔。”

    “她现在的思维大概停留在犬类三岁的水平。不过比之动物她还残留着人类的语言能力，能听懂语言，也会根据语言做出动作。”

    “···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曜看着如精神失常了一样又蹲在自己脚边失禁的夏弦月。

    他突然想起刚才电视机里的动物世界说过，鬣狗经常用气味标记地盘，而夏弦月现在所做的···

    “她说她是大哥哥的配偶。”

    “大哥哥说过想让优夜和她认识。她知道了优夜的存在，对优夜和大哥哥来说都有很大的风险。”

    “优夜认为是配偶的话她应该也是和大哥哥一样不害怕优夜的人类。”

    “所以就跟随她的气味找到她了，但是她害怕优夜。不管优夜说什么她都无法接受，在她发出声音之后优夜把她带走了。”

    “大哥哥说过不能处理掉她。优夜也知道她对大哥哥来说是有价值的消耗品。”

    “所以，为了不让她给优夜和大哥哥造成麻烦。优夜想到了完美的办法，将她改造成礼物送给大哥哥。只是动物的思维是不会背叛优夜和大哥哥的。”

    “而且，大哥哥想让这个人类雌性做什么就做什么。”

    优夜到苏曜面前，摸了摸夏弦月的脑袋，后者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又不停的蹭着优夜的小手。

    “大哥哥，她好像认知到大哥哥是雄性。”

    优夜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认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一件何等恶劣的事情的觉悟。

    而夏弦月就围着苏曜不停的打转。

    有种奇怪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看见她躺在地上，如狗那样四肢放开，将腹部毫无防备的露出。以此证明自己对主人是绝对信任的。

    “啊···哈，这算是什么？”

    苏曜看着那副光景，鼻子开始发酸。

    那是一个因为得到一点点回应就开心的满面绚烂笑颜的蠢女人。

    然而那副光景又和眼前躺在地上的‘她’重叠。

    “大哥哥，不喜欢礼物吗？”

    “真奇怪，优夜在电视机上听见人类说过送礼物可以让对方开心呢。”

    礼物？

    苏曜看到放在沙发边上的购物袋。那是自己为优夜买的，也是送给她的礼物。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你。”

    “怪物···”

    “什么叫完美的办法啊！”

    “什么礼物啊！”

    “啊啊，都是我的错，是我想的太天真了。”

    “什么角色B，什么能行啊！”

    越看到夏弦月那副样子，苏曜越觉得难过。

    愤怒。

    可到底该向谁发怒？

    怪物？

    还是说好将夏弦月当做角色B测试的自己？

    越来越无法理解。

    “优夜，杀了我吧。”

    “···为什么优夜要杀了大哥哥？”

    “她脑袋里植入了优夜的一部分组织，再学习一段时间就能成为拥有人类的智慧又完全听话的宠物喔，大哥哥完全不用感到难过。优夜也正因为想到这一点才会改造她的。”

    “已经够了。这种样子，这种比死更不能接受的世界。”

    “什么狗屁宠物啊！谁要那种东西！”

    “你把人当什么啊！告诉我，你到底把人看成什么？”

    “人对你这种怪物而言就仅仅是会移动的肉块吗？！”

    “会做出这种事的只有你这种怪物！”

    “如果我能杀了你，一定早就把你杀了。谁想跟你这种怪物谈恋爱？谁想跟你这种怪物相处？！”

    “像你这种怪物如果不是我，肯定早就因为肆无忌惮而被人类围猎了。”

    “受害者是我，加害者也是我。”

    “混蛋！”

    “来啊，杀了我啊？”

    “不动是吧。那···我杀你好了。”

    苏曜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

    “噼啪。”

    然而在刀砍在她脖颈之前，被尾巴卷走了，拧成碎片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明明是雌性人类不值得信任，明明优夜是为了大哥哥不会被背叛。”

    “明明优夜以为送大哥哥礼物会像电视机里说的一样，大哥哥会开心。”

    “为什么大哥哥要杀死优夜？”

    “优夜不明白，人类真的无法理解。”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人类不再有好奇】

    “噗呲——”

    当胸腔被穿透，当身体整个被尾巴挑起，苏曜还注视着夏弦月。

    “哈呜啊呜——”

    她在地上不停的打转，不停的蹭着优夜的小腿。一边看着自己快死了，一边发出如丧家之犬的悲鸣在乞求优夜一样。

    那并不是爱，也不是喜欢，那只是对自己这个主人将死而开始哀求。

    “噗呲——”

    优夜从背后冒出第二只尾巴，瞬间穿过夏弦月的腹部。

    随即，苏曜看见她在地上抽搐着，嘴巴像缺水的鱼一样开合吐着血。

    那双眼睛里混杂着泪水淌出痕迹。但脸上丝毫没有惊惧之色。

    是吗？

    只是因为被讨好的主人杀了而感到难过？

    只是真的很难过。

    这种死法，这种所谓的礼物。

    “噗呲。”

    插在胸腔里的骨架尾巴张开了，那些骨刺将苏曜的五脏六腑全部弄的乱七八糟。

    在临死前，苏曜明白了。

    果然，自己还是厌恶怪物。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03.7.31】

第十一章 你们会相信吗？

    “咚咚。”

    已经听过几次的敲门声。

    “你接着睡，我出去看。”

    在优夜说话之前，苏曜已经披上外套从床上爬起来。

    “那个···对不起，那么早大概是有点打扰了。”

    她说话仍然是支支吾吾的，把双眼伏了下去。

    “打扰不至于。”

    “啊，嗯。那个···”

    “不过我现在有点事情，能不能我们下午再聊聊。”

    看她还站在那，苏曜露出虚假的微笑，“我是很久没和你正常说过话了，也有些话想说，但是现在我真的有点事情要处理。说下午和你聊就一定会在下午找你。不相信我？”

    “···不是的，那就下午。”

    夏弦月神情担忧地窥视了苏曜一眼，转身走了。

    总算是安稳的用一种中立的态度将她骗走了。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怪物。

    苏曜陡然明白了。

    被夏弦月的家属撞死，随后见到怪物替自己杀人。因为那自己对怪物的立场有了动摇。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可实际意义上自己有什么罪？

    罪是因为自己在原来的世界死了？

    是因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知晓她的真实面貌后因为害怕被而残忍的杀害了？

    是因为自己反抗了？

    不。

    如果没有怪物的存在，那么自己只会带着些许的负罪感慢慢接受夏弦月的存在，不用看着她死，自己也不用死。更不用因为自己害死别的谁。

    究其根本一切都是擅自将自己带来这个世界的‘恋爱游戏’的错。更是怪物的错。

    不论她对自己如何。假如没有读档，自己已经死了。那么怪物就是实际上的加害者之二。而自己永远是受害者。

    到底是在开什么玩笑？

    难道说受害者要在被杀死之后去考虑加害者的动机，去考虑杀死自己的怪物的想法？并且受害者还得想办法理解加害者，并且和它谈恋爱。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怪物在第一次就已经亲手杀了自己，杀了夏弦月。之后是追加。不论它在意义上有何种动机，变化，杀了自己，是怪物的事实不容置疑。

    最开始见到怪物，自己反抗的方式的确太过简单愚蠢。不是想办法靠自己反击就是逃跑，要么乞求别人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自己。

    而现在，苏曜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惊慌失措甚至害怕低声下气到向怪物求饶的人了。

    “优夜，我出去买点食材。很快就回来。”

    苏曜披上外套出门。

    “帮我拿点安神片之类的药物，最近睡眠有点不好。。”

    承认最好用的安眠药是拿不到，但是会让人产生困的感觉的药并不是只有安眠药。

    只是这点东西苏曜并不满意。光这东西或许连一点作用都发挥不了。

    “这个。”

    所以，苏曜又去超市拿了瓶白酒。

    之后他才去买了食材。

    在回去前，苏曜找了个地方将安神片碾碎加到肉里，直到看不出什么异样才回去。

    “大哥哥，这个是什么？味道好怪。”

    当苏曜用白酒清洗鱼、猪肉的时候优夜过来了。

    “这个可以祛除腥味。消毒。”

    “可是优夜不觉得腥味不好喔。”

    “试试看呢，说不定没有腥味的鱼你吃着会觉得更好吃呢？”

    苏曜虚伪的笑着，将掺了安神片碎末的清理掉内脏破腹之后用白酒几乎整个浸泡了一遍。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白酒的味道。

    优夜看起来明显不喜欢。

    “就这个一次，你吃一下试试看呢。”

    “好吧。”

    “···”

    注视着优夜小口小口的吃掉自己做过手脚的鱼，苏曜当然害怕过万一优夜察觉到不仅味道怪，甚至连里面也做了手脚。

    但是那又怎样？无非是再杀死一次。

    “大哥哥，味道好奇怪呀。”

    优夜吐了吐小舌头。

    “吃到里面再试试。”

    “呜，好难闻。”

    “···”

    苏曜窥视着她，说，“优夜，等会我需要你和我去一个地方。”

    “外边吗？”

    优夜迟疑了下说，“如果要出去的话，优夜更喜欢晚上出去。”

    “就在白天，就在吃完东西之后。我知道你担心你的形态问题。但如果不是本体，只是尾巴的话。”

    苏曜顿了下说，“其实人类根本不会在意。”

    “为什么？和人类不一样也不会在意吗？”

    “不会在意，你跟我出去就知道了。”

    苏曜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视着她，“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唔——”

    优夜啃了一口生鱼，一部分血水从她的下巴滴落，“优夜会努力试试。”

    “那行。吃完换上这件衣服就去吧。”

    苏曜刚才去超市的时候，顺便买了一件小孩子的睡衣。

    等待她吃完东西和换衣服的时候，苏曜一直在观察她。

    她的小脸一点变化没有，走路也依然很平稳，看起来安神片和白酒都是白费功夫。

    但同样，苏曜只是尝试加点前戏，并没有将希望放在这上面。

    “那么，出发吧。”

    等她换好衣服，苏曜带着她出门了。

    “师傅，去冬市督察总局。”

    “知道了。”

    司机看了眼优夜的打扮也没多问什么，听着早间新闻就开车了。

    而优夜似乎从上车开始就因为某种原因缄口不语。小手紧紧抓着苏曜的衣服。

    “大哥哥。”

    车子发动十几分钟后，优夜终于开口了。

    “优夜想···尿尿。”

    “忍一下，还有一会到地方就可以去了。”

    “呜。”

    看到她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没再说话。

    而苏曜在想，之所以优夜没有任何反应，是不是说因为怪物体内有某种排斥功能，将那些身体认为不好的东西全部排出去。这样也就造成了刚在家里小过的优夜刚上车十几分钟又会想小。而自身却丝毫没有受到酒精和安神片的影响。

    那也无所谓。

    地方在接近半小时后终于到了。

    这是比冬市督察分局大了数倍的机构。

    军事基地什么的想来也不可能在地图上找到，苏曜只能来这种地方，祈求他们有比分局更好的装备。如果没有，那么就只好多死一点人了。

    “大哥哥要进这里面吗？”

    “嗯，应该是说我要带你进去。”

    “可是优夜想尿尿。”

    “里面有卫生间。”

    不容优夜拒绝，苏曜拉着她进了督察总局的大门。

    带着优夜上了进了一楼的办事大厅，苏曜发现左边尽头标注了一个wc的标志，便告诉优夜，“那边就是卫生间，去吧。”

    “大哥哥可以和优夜一起去吗？”

    那只小手到现在还抓着苏曜的衣服。

    “大哥哥还有事情要做，卫生间你自己去。”

    苏曜掰开那只手，说，“离的这么近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好吧。”

    优夜不情不愿的去了。

    而苏曜目送优夜离开，开始迈步走向办事柜台。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柜台后的督察露出些许亲切的样子。

    “如果我说。”

    苏曜也没坐，就居高临下的直视督察，自嘲的说，“和我同居的一个小孩子是怪物，而且是杀了很多人的怪物，我现在带着她来希望你们帮我杀死她，你们会相信吗？”

第十二章 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

    督察皱起眉，转过身稍有些警惕的窥视苏曜。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不会信。”

    “也不会责怪你们，要是我是你听见有人这么说，第一时间就会认为这个人是神经病。”

    “真的，你没什么好自责的。我先为我即将要做的事情道歉。另外我再说一下，如果发生了什么请你立即联系最近的武装力量。”

    因为知道没人信，所以苏曜从怀里摸出了在超市买的美工刀。

    手轻推一下，美工刀便咔咔的露出一指长的刀刃。

    “然后，现在我换一种说法，我想捅死你。”

    “···”

    督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默默的注视苏曜，“你真的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喂！你在干什么？！”

    “我警告你，马上放下刀！”

    边上原本在整理资料的督察立起身，用严厉的视线盯视苏曜。

    啊。

    根本没人在意一把小小的美工刀吗？

    几个督察似乎扫视了一圈苏曜的情况，发现他一只手握着小刀，一只手坦荡的放在外边。也就是说只有小刀是武器。

    “如果你现在放下刀，还有机会让你的罪名小一点。”

    “最后再警告你一次，给你三秒钟时间放下刀。”

    “3，2···”

    “啪！”

    苏曜是被人从身后用膝盖顶了小腿窝，拿着武器的手腕也在同时被捏住。前面警告苏曜的督察瞬间一拥而上，将苏曜死死的擒拿住。

    “真是疯了，拿把美工刀来督察局行凶。”

    “是想不开还是精神上有问题？”

    又搜了苏曜的身上，发现除了被夺走的美工刀以外苏曜没有任何武器。

    “···”

    苏曜缄口不语，只是任由他们将自己拉起来。视线看着卫生间的方向。

    “···大哥哥？”

    然后，优夜回来了。

    “她是你妹妹？”

    控制住苏曜的督察发问。但苏曜只是冲着优夜露出一个虚伪的悲伤的表情，然后便低着头，任由督察铐上手铐。

    “小朋友，这是你哥哥吗？”

    “小朋友？”

    有个督察迈步到优夜面前，弓着身子试图从优夜口中得到什么。

    “小——噗呲！”

    “···”

    然而，谁也没看清督察的脖颈是在什么时候被切开的。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那脖颈上被切开的口似乎是迟了一秒，白色的肉才开始染红，然后洒出鲜艳的血。脑袋咕噜咕噜的在地上如皮球般滚了好几圈，拖出一条湿漉漉的红线。

    “啊。”

    “开什么玩笑···”

    押着苏曜的督察呆住了。

    “不准伤害大哥哥！”

    优夜背后两只完全不同的尾巴升腾而起。在背后盘旋。

    “噗呲——”

    然后，在瞬间击中控制住苏曜的两个督察。有一个当场被透了心脏，而另一个虽然及时躲开要害，但肩膀却被破开一个大洞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乌拉乌拉——”

    督察局里应急铃大作。

    苏曜已经被优夜的尾巴卷起放置在她的身边。

    “啪！”

    并没有结束。

    有督察拿着手枪反击。那表情虽然有些许慌乱，但射击的时候毫不犹豫。

    “铿锵——”

    子弹被尾巴弹飞。

    “呼叫支援，呼叫支援——”

    “噗呲——”

    一开始和苏曜说话的办事员蹲在柜台下打电话被杀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

    旁边射击的督察咬着牙，一股脑打光了一整个弹夹。

    “铿锵——”

    “噗——”

    但很可惜，他射出的子弹全部被弹回，甚至一发流弹反过来打在他的小腿上。

    “为什么你们要伤害大哥哥呢？”

    “···”

    苏曜注视着优夜，她面无表情的朝大厅内唯存活的两个督察，一个小腿负伤忍着痛跑进了电梯，一个肩膀被破开大洞看样子快失血休克了。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

    如果现在让优夜停下，她是会听自己话的吧。

    如果现在就离开，那么负伤的两个督察一定不用死了吧。

    但是苏曜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

    没办法。

    如果不是这样有谁会听信自己的话去重视这样一个外表看起来和小孩子无异的怪物？

    “噗呲——”

    “优夜不会让任何人类伤害大哥哥的。”

    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她鸡蛋般圆润的小脸上侵染了好多人的血。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十几具尸体。

    那光景宛如在地狱微笑的圣女。

    “叮——”

    电梯的门开了，有几个督察冲出来。然后死了。

    优夜进了电梯。

    二层。

    三层。

    ···

    再次从七层下来。

    “叮——”

    优夜在一堆尸体中迈步出来。而那开合的电梯门叫嚣着超重，再也合不上。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外边也开始有人在喊话了。

    “优夜一定会带大哥哥逃出去的。”

    “还能逃的了吗？”

    苏曜低下头，“优夜。我出去帮你吸引注意力，你趁机逃跑吧。人类不会杀我的。”

    “优夜不会丢下大哥哥的。逃不了的话，优夜就把他们全部杀了。”

    “大哥哥就呆在这里等优夜。”

    “···”

    苏曜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优夜小小的身影从正门迈出去。

    “砰砰砰！”

    随后响起一连串的枪声。巨大的交火声掩盖了其他所有声音。

    苏曜只能在原地听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

    直到听见了谁虚弱的声音苏曜才回过神。那是一开始肩膀被破开大洞看起来都会休克而死的督察。他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用毒蛇般的眼神直视苏曜。

    他没有什么反抗能力，在地上几乎不能动弹。猩红色的血还在他几乎看不出是肩膀的地方淌出，居然能从他的伤口目视到肺的存在。可想而知，他多半是活不成了。

    我到底是什么人？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但这不是我的错吧？”

    “这一定不是。”

    “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一开始和你们说过，你们根本没有人信。给国家防卫部打电话，第二天来的是精神病院的医生。”

    “我能怎么办呢？除了这样我能做什么。”

    “···”

    苏曜越说越语无伦次，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那位问话的督察断了气。

    他靠在墙角，看着那位到现在还睁着虚幻的眼睛注视自己的督察。

    不，不只是他。其他的尸体，电梯里的尸体。全都在看着。

    身体在某个瞬间开始发抖。

    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都要这样看着我？仇恨？还是说愤怒？

    为什么···

    受害者···我才是最初的受害者。我也被杀过啊！

    为什么？

    呜。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第十三章 记忆之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交火声停了。

    “···优夜？”

    苏曜瞥见优夜从半掩的大门进入。她的衣服像是用血浸泡过很久，整个人身上只有猩红。碎肉。

    而外边在短暂的平静后开始喊话。

    “我们通过监控确认在一楼大厅还存在一个确切存活的幸存者。”

    “也许还有别的。”

    “不管是一个也好，两个也好，都听我说吧。”

    “想必你们已经清楚这不是一般事态，已经是上升至整个冬市甚至国家的危机。活捉目标或者通过常规武器消灭目标已经不可能。”

    “我们已经封锁了周围的领空和陆地，驱散了周围所有居民。”

    “我们···将在此处坐标投放高爆炸弹彻底消灭目标以此保证不会再扩大事件影响，再有伤亡。”

    “如果是有督察作为幸存者活着，请你回想起穿上制服时入督察时的宣誓，不要害怕，挺起你的胸膛。”

    “如果是市民幸存者，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没能守护好你。”

    “我也知道你现在听到我说的话会憎恨我。”

    “但请想一下，站在我的立场，一边是整座冬市上百万的人口，一边是个人。我必须要舍弃一部分。”

    “请你原谅我做出的决定。我们一定会铭记你为人民做出的贡献，将补偿金发放到你父母手上，妥善处理好你的后事。”

    “此次决定是我率先提出，由我一个人负责。”

    “我的名字是山本彻。”

    “如果有怨言的话，等我死后，随便怎么报复我。抱歉了，至少查明你的身份后我一辈子都会记住你的名字。”

    “···”

    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哥。”

    “优夜会保护大哥哥的。”

    那张稚嫩又沾满血污的小脸陡然绽放出一个绚烂的笑。

    她背后的尾巴伸出，开始从骨架上分离出肉块，越来越膨胀。盖住了苏曜整个人的身体。

    会怎样？

    在什时候，苏曜开始听到剧烈的震动鼓膜的声响，开始察觉到从头顶传来恐怖的热量。

    “轰——”

    巨大的爆炸声过后，尘雾满天弥漫。世界重归于黑暗，平静。

    很长一段时间苏曜处于耳鸣状态，而失去那种嗡嗡声后再也没有听见任何声响。

    但是还活着。

    呼吸活动还在艰难的进行着。

    他看见好多穿着武装制服的人进来，将自己围成一圈。

    有人蹲在面前，嘴巴张合着。可苏曜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呆呆的看着。

    似乎他察觉到苏曜听不见说话，所以住嘴了。

    他扬了扬手，所有人都跟着向苏曜敬礼，含着热泪，又向周围无数已经焦黑甚至只剩皮肤碎片的尸体敬礼。

    到底在做什么呢？

    自己身上盖着一层焦黑的东西，那里面有雪白的骨架，但现在也接近支离破碎了。

    是优夜在临死前将它身体上最坚固的尾巴盖在了自己身上。

    然而当他们真正拿出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优夜时，那种杀伤力巨大到将整个督察总局化为废墟的东西并不是它能阻挡的。或者说，因为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她本可以逃，但没有逃。

    他们为什么要以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呢？

    啊啊。

    苏曜明白了，因为自己也快死了。虽然身体还完好，但身体内部肯定被震的乱七八糟。这不，血一直从七窍淌出。

    他将在场所有人的眼神收入眼底。那是对受害者的愧疚和怜悯。

    又想起那个督察在临死前看自己的眼神。那是对加害者的恨意。

    想起优夜死前望着自己的表情。那是什么？

    为什么要保护自己？

    啊。

    因为它对自己是100的好感度。它不会让自己死在它面前。正因为明白这一点才干了这件事。

    将夏弦月改造成无法接受的状态的怪物是它。

    在现在，即使会死也要努力救自己的也是它。

    被杀的是自己，被救的也是自己。

    只有满地的尸体作为陪葬品。

    到底是搞错了什么？

    明明初衷是想远离怪物正常的活下去，怎么样都不会错才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么——

    “···”

    那原本焦黑的尾巴居然在某一刻居然动了。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

    到底是为什么呢？

    所有人表情瞬间变了，无数的枪口对准优夜。

    什么都听不见。

    那些人脸上露出厌恶和无比痛恨的表情，拼命的朝破破烂烂的优夜倾诉着子弹。

    苏曜又看见小小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

    又无声的死了好多人。

    但优夜的战斗力已经明显比被轰炸前倒退太多，很快也受了重伤。

    优夜奄奄一息的用尾巴护住自己后，嘴巴张合。

    听不见声音。

    ‘对不起···’

    ‘大哥哥。’

    但苏曜‘听见’了。她在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

    苏曜又看见几个满脸是血的人凑到面前，用一种极其愤怒的眼神盯着自己，同样，他们看起来在大吼大叫，但苏曜根本听不见。

    想来是在问被怪物再次用尾巴护住的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啊啊。

    我是什么人？

    优夜又被他们疯狂的补刀。本就残破的尾巴也被那几个人用枪，用匕首终于弄开。完全成了一滩带着焦味和火药味的碎肉。

    现在，枪口终于对准了自己这个真正的幕后凶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

    像是真的听见了有人在这样大叫。

    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

    苏曜发现优夜的脑袋已经被枪打烂了，躯体也被破坏的足够彻底。

    它没能发现这是自己做的局吗？

    还是说即便发现了也仍然相信自己，甚至优先保护自己呢？

    不明白。

    但我的话。

    “我啊。”

    “其实是怪物的同伙，也是个怪物。所以，也请杀死我吧。”

    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是这样淌着血流着泪。

    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凄惨的样子？

    谁知道呢？

    能做的不过所这样用已经支离破碎的身体说出了这句大概他们能听见的话。

    可以看见他们的表情瞬间变了。

    憎恶，仇恨。完全不加掩饰的怒火。

    “砰砰——”

    脑补的声音。实际上只看到狰狞的表情，以及喷射的火舌。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03.07.31】

    【恭喜你完成隐藏任务‘作死小能手’，获得恋爱点数*1】

    【你当前可提取记忆之一，是否花费点数*1提取？】

    【已确认你的意向，记忆之一开始提取】

    黑暗的画面陡然变得亮堂。

    在一处山坡上。从这里能俯瞰冬市大部分地方。

    男人坐在草地上，身边放了几个空啤酒罐。

    苏曜渐渐看清了那男人的脸。是自己。

    这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灵魂出窍一样，以第三视角注视着‘自己’。甚至能切身体会到‘自己’的心情。

    那是一种非常自我厌恶，只要稍稍一粘到就令人不快的心情。

    “今天也在这里吗？”

    缄默稍许，‘苏曜’开口了。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从背后昏暗的光景里慢慢显出一个小孩子的模样。

    是优夜。

    她穿着脏的不像样的短袖，或许原来是白色，但现在几乎看不出是白色。

    “昨天本想报警让督察来把你带走，但我想过了。我没有权利那样做。”

    “我那样做不就是因为想最快速度的彰显自己的伪善，说什么善良，实际上根本没有想过你是为什么沦落至此，又经历了什么。只不过是用自认为最快解决办法的方式处理，顺便给自己贴上一个乐于助人的标签罢了。”

    “所以，我想着今天顺便带了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东西给你。我比较穷，所以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要太期待就是了。”

    说着，‘苏曜’从单肩包里拿出几个罐头以及衣服。那衣服苏曜认识，那就是最开始自己见到优夜时，她身上穿着的对她来说大了太多的自己的短袖。

第十四章 交流的契机

    优夜没去拿罐头，而是在‘苏曜’困惑的目光下消失在黑暗中。然后没多久又回来了。

    只不过这时候她手上多了一只吱吱乱叫的大老鼠。那老鼠一见到‘苏曜’挣扎的更厉害了。

    “咯嚓——”

    “吱——”

    优夜手捏着老鼠的小脑袋一转，那家伙惨叫一声便再也不叫了。

    “···是要拿着个跟我换的意思？”

    ‘苏曜’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抬起脸看到优夜认真的点头。

    “噗哈哈。”

    盯视那副认认真真的样子一会，‘苏曜’突然忍不住笑出声。

    “给。”

    然后接过那只老鼠，把罐头全部推到她面前。

    这之后优夜才坐在离‘苏曜’稍远的地方观察起罐头。

    “那个是这样开的。”

    ‘苏曜’拿起一个鱼罐头，亲手示范了一下开罐。

    “···”

    后者有样学样的打开了另一个罐头，然后露出一副开心的样子，又警惕的看向‘苏曜’。

    “这是你交换的，已经是你的了。”

    ‘苏曜’扬了扬手上还在微微抽搐的老鼠。

    另外，握着触感温热的老鼠，‘苏曜’想了下还是把老鼠收进包里了。现在的话，就希望她以为这是同等交换就好了。或许，对于她来说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只用看起来挺干净的肥老鼠了。

    “···”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

    一直注视她拼命的吃罐头鱼肉，‘苏曜’忍不住感叹。

    “嗨之？”

    优夜疑惑的看向苏曜，很生硬的吐出稚嫩的声音。

    “是孩子，跟我念，孩···子，好孩子。”

    “孩吱？好孩吱？”

    “哈哈，你很聪明嘛。”

    “葱明？”

    “···要从这种程度开始教吗？”

    苏曜能体会到‘自己’的心情。

    那是一种面对单纯的事物觉得很有趣，同时也确实想要帮助它的心情。

    画面一直持续了好几天，每天都是在天黑以后在相同的地点见面。

    慢慢地‘苏曜’明白了，优夜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不能很好的用文字表达出来。或者说没有说话的对象导致发音很模糊。

    到第三天基本上已经可以和她正常聊天了。

    “你没有名字吗？”

    知道这件事后‘苏曜’有点诧异。看起来优夜的样子已经有十岁以上，再怎么说就算是流浪也应该有名字。

    “名字···是什么？”

    那双纯真的眼瞳疑惑的盯视着苏曜。

    “名字就是代号，比如我，我叫苏曜。金曜日的曜。”

    “苏曜？”

    “对。”

    “没有那种东西。”

    “我不是东西。啊，我知道你是说你没有名字是吧？”

    “是。”

    “···”

    ‘苏曜’苦笑了下，然后说，“要不，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

    “？”

    “嗯···取什么好呢。我也没给人取过。要好听点的。”

    “就这样吧，优夜。优秀的优，夜晚的夜。你觉得怎么样？”

    “···优夜？”

    小小的眼瞳里露出大大的困惑，“谢谢？”

    “不是谢谢，是你的名字。以后你就是优夜了。”

    “优夜是我。你是什么？”

    “我？我是苏···啊，你叫我大哥哥怎么样？”

    “大哥哥？”

    “···”

    从这次以后，怪物就成了优夜。

    听起来或许还挺有意味，但只有苏曜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用在夜晚遇见优秀的小孩子这种简称来取的名字。

    而大哥哥嘛，那纯粹是一己私欲就不提了。

    “话说，优夜这样一直在外边流浪也不行吧？”

    “优夜觉得没关系。”

    “有考虑去福利院吗？”

    “福利院？那是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吗？”

    “不是，就是一种收留被父母抛弃的孩子的机构。”

    ‘苏曜’将这个词语仔细的解释了一遍。

    “优夜不喜欢。”

    优夜肯定摇了摇头。

    “为什么？”

    “优夜喜欢大哥哥，但讨厌人类。”

    “啊。”

    这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那···要不要去大哥哥家里住。”

    “可以吗？”

    “当然可以。”

    优夜去了‘苏曜’的家。

    只有这一晚，苏曜在‘自己’身上切身体会到了一种满足感。就好像有什么空缺被虚幻的填满了。

    但优夜只住了一晚上就消失了。

    是说从那以后好几天‘苏曜’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山坡上都没见到过优夜。就像是突然失踪了一样。

    心情再次回到原点。

    无论怎么看将优夜送去福利院都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优夜不愿意去啊，在明确知道福利院是什么地方后。

    这是做了好事还是坏事？

    不能知道。

    只知道一切又回到原点。

    空荡的屋子只剩下自己。谁也不在。

    那种原本随着优夜的出现逐渐隐藏的死，又开始浮出水面。嗯，见到优夜那天晚上‘苏曜’是打算自杀的。

第二十一章 交流的契机

    那天早上下着小雨。

    ‘苏曜’走在外边，一开始并没有想死，只是日复一日的存活。

    只是在过斑马线的时候看见红灯亮了，然后觉得是不是该死掉了？

    就这样突然的，迈出了一步。

    被‘砰’的撞飞了。

    注视着‘自己’躺在温暖的泥水中，目光呆滞地凝望着天空。

    “···大哥哥。”

    虚幻的声音。

    “如果大哥哥见到优夜的真实的样子，会害怕优夜吗？”

    “···”

    “优夜不会让大哥哥死的。”

    在那之后‘苏曜’失去了意识。取而代之的是来到这个世界代替他的自己。

    是吗？

    这下苏曜理解了。

    为什么医生会说自己运气真好。

    不是什么运气好，而是优夜帮了自己。

    为什么优夜会在家里等着自己，说‘欢迎回来，大哥哥’。

    因为她一直在等自己。

    她明白她和人是有区别的。她也同样在意自己会不会害怕她真实的样子。这是她最大的期望。

    那时候‘自己’死前说了。不会。

    因此，在那时候优夜真正将‘自己’视为了她所愿意亲近的大哥哥。救了‘自己’。

    【记忆之一阅读完毕】

    【当前节点：20150303.07.31】

    可是那并不是自己。

    那是‘苏曜’和优夜的前文。和自己这个只负责什么都不知道被杀了数次的受害者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苏曜的思绪。

    “好讨厌喔。”

    优夜从边上爬起来。

    “···我去吧。”

    苏曜拍了下她的肩膀，披上外套出去。

    外边的天气不错。

    “那个，这么早大概是有点打扰了。”

    夏弦月依旧是双眸微微颤抖，小心翼翼的样子。

    “···”

    现在又该怎么对待她？

    苏曜只是大概知道原主大概并不喜欢她甚至厌恶她，但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夏弦月。”

    “啊、呜。早？”

    “早什么早啊？”

    看她吓了一跳，苏曜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先找一个地方呆一会，等会我有些事想和你聊一下。”

    “···那个。”

    “要是你有事的话明天或者你说个时间也行。”

    “不、不是的！我是说，我就在附近找个奶茶店等可以吗？”

    “当然可以。”

    苏曜看了她一眼，揉着太阳穴说，“好了好了，那你先去等我吧，我尽量快点过来。”

    “那个，阿曜不用那么着急也可以，反正···我今天一天都有空。”

    “知道了。”

    目送她消失在楼梯转角处，苏曜摇摇头关上门。

    本来优夜没起床苏曜也没想去把她叫起来说什么。

    “唰唰——”

    但苏曜开始洗漱的时候，小小的身影突然就跑到卫生间了。

    “大哥哥。”

    “优夜也要刷刷。”

    她张开嘴，露出一排雪白的嫩牙。

    苏曜将牙刷塞进她嘴里的时候，她就眯起眼睛露出一副忍耐的样子。

    “噗、噗——”

    她又模仿苏曜洗脸。

    “不能这样洗脸。”

    苏曜拿了毛巾在水里侵湿，然后示范了一下洗脸的步骤，“是这样。”

    “这样？”

    她也学着用毛巾沾水，然后洗脸。

    刮胡子。

    她拿着电动剃须刀也要刮。

    “你是女孩子，所以不需要刮。”

    “？”

    迎着那双充溢着困惑的瞳孔，苏曜得到了一种确切的真实感。优夜在某种意义上真的只是小孩子。

    优夜可以因为无比的信任和亲近而拼死保护自己。

    也可以因为自己轻而易举的推翻她亲近自己的理由而暴走杀死自己。

    她是怪物。

    但又是救了‘自己’的恩人。

    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下意识的就去清洗了，在将食材摆在优夜面前给她吃。

    “大哥哥不吃吗？”

    她抬起脸问。

    “现在不吃。”

    苏曜摇摇头，就静静的注视着她。

    “咔吧。”

    其实那是非常优雅，很小口的进食动作。也许以前不是，但是她模仿了苏曜的进食的动作。

    想告诉她不用模仿自己，想大口吃就大口吃。

    但是又没说出口。

    只是看着那副恬静乖巧的样子，然后又兀自想起小小的破破不堪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

    “啪嗒。”

    等到优夜吃完东西，苏曜点燃一支烟终于开口了，“优夜，你到底是什么？”

    “优夜就是优夜喔。”

    优夜笑眯眯的，“优夜很喜欢大哥哥起的名字呢。”

    “我是说，你的本体。”

    “现在的你和本体，到底哪个才是你？”

    “···不知道。”

    优夜坐到苏曜边上，“优夜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那样。只是因为饥饿想着怎样才能避开人类的监视拿到消耗品，然后身体就开始发生变化。变成了那样···和大哥哥完全不一样的样子。”

    “是吗？”

    苏曜吸了口烟，继续问，“那关于你自己的记忆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优夜有记忆的时候就呆在人类的垃圾场周围。”

    优夜晃了晃脑袋，说，“饿了就抓老鼠吃，因为害怕人类所以就一直躲着。后来发现外边的老鼠更干净，就移动到那个山坡附近了。那里的老鼠虽然少了很多，但是味道好了很多呢。”

    “直到意外被我撞见了？”

    “不是哦，是优夜每天都看见大哥哥在那，就有了想接近大哥哥试试看的想法。”

    “这样啊。”

    嗯。

    假使优夜这样的存在不想让人类看见，或者说不想接触的话，人大概是没有机会和她交流的。

第十五章 朋友

    “那么，你在我之前有和别的人类试着接触过吗？”

    “有喔。最开始在一个长长的高高的桥下面看到了人类，优夜想把老鼠分给他们，但是他们好像都很不愿意和优夜认识。”

    “有意去接触的人类都不太喜欢优夜。有的朝优夜扔石子。”

    “优夜一开始以为自己也是人类。讨厌他们那样对自己。但后来发现自己身体和人类不一样。有尾巴。优夜可以很轻松的爬的很高，跳的很远，但是他们都做不到。”

    “在明白这件事以后优夜就不再主动去接近人类了。”

    “那你为什么会接近我？”

    “···呃。”

    优夜罕见的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优夜嗅到好闻的味道，是打算从大哥哥手里抢走食物的。每天都要躲着人类生活，优夜那时候想要报复人类。如果没有人类的话优夜就也能在太阳底下生活了。”

    “但是你没想到我直接给你了是吧？”

    苏曜叹了口气，“也就是说，你只有流浪和之后跟我一起生活的记忆，除此以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优夜什么都不记得了喔。”

    优夜似乎完全没理解苏曜的语气，反而露出骄傲的表情。

    “再有一个问题，那时候你怎么把我救活的？”

    “是这个。”

    优夜背后的尾巴一下子跑到眼前，说，“优夜用尾巴把大哥哥受的伤全部处理了。失去活力的地方只要用尾巴做桥梁就可以恢复生机了。这种事优夜经常给自己做，所以很简单的。”

    “经常做？你以前经常受伤吗？”

    “嗯！就是人类称之为车的东西，优夜因为捕食被碾过好几次呢。最开始爬的很高有时候会失误掉下去摔得很疼。后来优夜就发现身体只要还有完好的地方，就可以慢慢的通过那个地方一点点唤醒坏死的组织。”

    “···”

    虽然听起来真的很玄幻。但苏曜想到之前优夜被高爆炸弹炸了，整栋楼都成了废墟但她还能站起来。那大概就是因为它的身体没有在一瞬间全部化为灰烬，所以即使受到的伤害再大也还能站起来。也就是说，即使是那种状态如果优夜不需要理会自己是有很大可能逃走东山再起的。

    “尾巴吗？”

    苏曜下意识伸手去摸。

    “大哥哥，这个不能随便摸喔。”

    但优夜瞬间抽回了。像是害羞了一样。

    “啊，抱歉。”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苏曜也没问，“这样，优夜你先乖乖呆在家里看动物世界，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一定等着我回来，别出去。”

    “···好。”

    优夜老老实实的窝在沙发上，现在苏曜去看，才发现她的坐姿也是完全学的苏曜。

    想说，但苏曜想了下在思绪理清楚之前还是不说为好。

    他现在稍微有点混乱。

    出门之后，苏曜没有直接去夏弦月发过来的奶茶店。先在楼下用云回收站看看是不是能找到格式化手机之前的短信。

    果然，找到一条交警发的事故处理意见信息。简单点说就是事故判决书在30日内出，让苏曜留意消息和电话。

    之所以找这个，是因为不管‘苏曜’是走神也好，还是自杀也好，总之被撞了肯定是有赔偿的。至于那个在斑马线撞了自己的司机，那只能说倒霉了。在斑马线撞人不管怎么样肯定至少是次要责任。

    查到这个后苏曜心情好了一点，至少说原主这样就不算是一贫如洗了。

    但是这个月得想办法活下去就是了。

    夏弦月找的奶茶店离苏曜住的地方很近，十分钟不到苏曜就到了。

    但是奶茶店并没开门。

    苏曜远远地就瞥见夏弦月蹲在路边，像个没人要的小狗一样点着手机。时不时又往苏曜来的方向瞥一眼。

    一看到苏曜的身影一下子立起身，那一瞬间露出的确实是笑颜。但马上又察觉到自己得意忘形了？支支吾吾的等着苏曜过去。

    “你在这蹲着做什么？奶茶店没开门早餐店还能没开门吗？”

    “可是位置提前发了。再发的话···”

    “发的话？”

    “那个，本来擅自登门找阿曜，阿曜愿意见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要是再发消息骚扰的话···”

    “···”

    苏曜看着她，她只肯用侧脸面对自己。偶尔又在窥视自己的脸色。

    所以，两条报位置的信息就算是骚扰了？

    “算了，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我···”

    “我吃过了。”

    她刚想说话，苏曜直接打断了，“边走边说吧。”

    “嗯。”

    “我想抽支烟介意吗？”

    “诶？”

    她像是很奇怪一样发出声音，然后又马上摆手，“啊，我不会介意的。不会。”

    大概让她帮自己点火也行？好像很轻易就能想到这个画面。

    “啪嗒。”

    总之，苏曜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只是为了确保自己接下来说的话足够清楚和冷静，才点了这支烟。

    “我猜你应该也发现我有点不对劲了。”

    “比如说话，行为举止这方面。”

    “没，我觉得···”

    “不用特地附和我。”

    苏曜叹了口气，“就像刚才我问你介意不介意我抽支烟，你那种惊讶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我又不瞎。”

    “我就直说吧，我不是苏曜。”

    “诶？”

    夏弦月明显有点困惑，“那个，我不太懂阿曜的意思？”

    “说的通俗一点，我从前天在医院醒过来之后，连自己的名字都是通过病历卡才知道的。回家的路也是通过外卖地址才知道的。”

    “···失忆？”

    慢了好几拍，才从夏弦月口中蹦出这个词语。

    “差不多吧。”

    苏曜将烟灰弹进自己的衬衣兜里，继续说，“我先和你说一下我的打算。”

    “我认为记忆这东西很悬，也许就一辈子都找不回来了。至少我不论是见到你也好，在家里也好，什么都没法想起。所以我决定重新开始。”

    “我暂时只和你说了我失忆这件事，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能不能···就是说，让我从你所知道的开始了解关于我这个人呢？或者先告诉我，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

    “你是不是不太相信我失忆了？”

    看她没说话，苏曜问了一句。

    “不是的。”

    夏弦月露出些许疲倦的眼神，“阿曜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我只是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关系，要是你很混乱的话可以先回去，等想说的时候再叫我。”

    “那个，是朋友。很久没联系的小时候要好的朋友。我也是在阿曜出事之后才和阿曜联系上的，要说关系的话我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将阿曜当做非常重要的人。我是这样想的，也希望阿曜相信我。”

    “···”

    苏曜听出她语气中那种毫无保留。

    但毫无疑问她大概是隐瞒了什么，将‘自己’和她之间的一些事巧妙的带过了。

第十六章 姐弟恋

    苏曜是不知道夏弦月在想什么，又为什么要这样说。但他对夏弦月真的没什么想法。

    纵使一开始的确认为她漂亮，身材又好。有过顺着原主身份接下去的念头。

    但那种想法在如今已经彻底消失了。

    苏曜只想简略的知道‘自己’的事，然后尽可能和外人剥离开，将优夜的事情处理好。

    已经不想再因为谁死，也不想谁因为自己而死了。那种日子已经受够了。

    “阿曜的话，性格稍微有些安静。”

    “是孤僻吧，不用将就我，该怎么就直说。”

    “反正就是不喜欢和人深交，这个。就是说只维持最低限度的交际。”

    “就是说我压根就没什么值得说的朋友？”

    “啊，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我的话···”

    “你的话？”

    “我以后会一直呆在阿曜身边的！”

    “呃。”

    苏曜挠了挠面皮，避开她的视线说，“总觉得你说的我有点可怜啊，虽然没什么实感就是了。”

    “还有我的家庭，我之前有猜测，是不是说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

    夏弦月突然抱住苏曜，哽咽着说，“没关系的，以后我会一直陪着阿曜的。还有我···”

    “都说了没什么实感，不用觉得我可怜。你这样反而弄的我不知所措。难不成还要我安慰你别哭吗？”

    “···对不起。”

    她松开，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眶，“那个，阿曜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吗？”

    “没有。”

    苏曜摊了摊手，苦笑着说，“喂，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说实话我还真没觉得是坏事。要是我真记得那些难受的事现在也应该在墙角诅咒世界吧。”

    “噗，阿曜才不是那种阴暗的人。”

    “谁知道。”

    苏曜顿了下，“就这两天吧，我准备结束闭关出门了。到时候希望你能做个引路人带我熟悉一下学校。”

    “嗯！到时候就由我我来带新同学参观学校吧！”

    夏弦月很有精神的笑了。

    “那就谢谢前辈了？不过前辈，你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苏曜发现和她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走几步路肩膀就会碰到的程度。

    “啊，不自觉就靠这么近了。”

    夏弦月莞尔一笑，“但是小时候就是这么要好的朋友嘛。刚才也说了，即使现在我也把阿曜当做很好的朋友。就看阿曜怎么想了。要像不熟的人一样保持距离吗？”

    “那倒不至于。”

    苏曜缄默片刻，说，“但我想说，就算你想表达一种不在乎我记不记得什么我还是我的态度，但事实上我可以说已经成了另一个人。”

    “你可以思考一下，明明你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有人拼命的告诉你，你就是那个人。然而你并不是。”

    “甚至会惶恐是不是说自己只是个外来者，当记忆回来的一瞬间，我就消失了。人之所以是这个人，说穿了不就是记忆吗？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是我，那么什么都知道的还是我吗？”

    “所以说···”

    “阿曜。”

    她轻声打断苏曜的话，认真的说，“虽然我无法对阿曜说的记忆等同灵魂，想起来就会消失的感受有什么直面的体会。但是从今以后我会一直在阿曜身边的，不论如何。”

    被她那种认真的眼神凝视，手也被握着，气氛稍稍有些暧昧。

    “···姐姐？”

    苏曜打破这种暧昧。

    “诶？”

    她明显错愕了。

    “啊。”

    苏曜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说，“我是觉得你挺亲切的，就像个姐姐一样。这样称呼你应该要亲切很多吧？”

    “噗。”

    夏弦月突然笑出声了。

    “？”

    “不，哈哈，对不起。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阿曜会叫我姐姐。”

    看起来她好像并没什么不满。

    “我倒是说的心里话。要是不行就算了。”

    “我没说不可以呀。”

    夏弦月眨了眨眼睛，“阿曜，再来一次，就像刚才那样，姐~姐。”

    “···”

    “姐~姐，请包养我吧。”

    “姐姐可没有这么没志气的弟弟。”

    夏弦月笑着轻拍苏曜的肩膀。

    “姐~姐，请给我介绍漂亮的女孩子做女朋友吧。”

    “姐姐身边的女孩子消费水平都很高的哦？”

    “啊这。”

    “不过也有相信爱情的女孩子存在喔。”

    夏弦月又补充说。

    “那要么就是活不了多久的，要么就是奇丑无比的。不用安慰我，我又没被打击到。”

    不要那么露骨的推销自己好吧？

    其实关于赚钱，苏曜已经想到路子了。虽然说因为不停的死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去思考，但那却是一开始自己见到那间老旧公寓就有的想法。

    虽然身处的世界发展水平差不多，但是娱乐作品什么的几乎没有一样的。只要制作一些文娱作品出来也不至于混的有多惨。

    知道了自己只有最低限度维持社交根本没什么朋友，也知道了前女友的事，也知道了夏弦月和自己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话暂时也就说的差不多了。

    “我说，姐姐能不能陪着我回去一趟？”

    “诶？”

    夏弦月明显愣住了。

    “我觉得和熟悉的人多走走，是不是说能想起点什么。”

    “阿曜，其实也没必要那么辛苦。就算完全想不起也没关系的。虽然我是想这么表达，但作为姐姐，就该先考虑弟弟的心情才对就是了。”

    “谢谢。”

    “这可是姐姐的义务喔。”

    “啊哈哈。”

    简单说明一下。

    在说失忆的事以前夏弦月的态度明显属于低声下气，在说了这件事以后她就开始似有若无的拉近和自己的距离。

    而现在当自己说出姐姐两个字后，她更加肆无忌惮了。真奇怪，被发了一张亲情卡怎么还笑得出来？

    莫不成她想谈一场不伦之恋？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94】

    【描述：非常喜欢你的女孩子】

    真的，好感度莫名其妙加了一点。难不成是因为同情？

    “牵着弟弟的手防止走丢有问题吗？”

    还在愣神的时候，手又被夏弦月握住了。

    她虽说是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但苏曜知道她握住自己的手，只是确实想占自己便宜罢了。

    能有什么问题呢？

    见过她的脑袋腾空而起，见过胃袋被扯出来，见过被优夜变成那副样子。

    事到如今对她已经不会像刚开始那样近距离接触会忍不住心猿意马。

    只需要稍稍回想一下内脏、肠子什么的，马上什么想法都没了。

    而之所以让她送自己回去，当然不是苏曜真的要想回忆起什么，更不是想刷好感度。只是不想再看见她的尸体而已。

    不过，这样下去真的不会演变成畸形的姐弟恋吗？

第十七章 打开这个世界的真正方式

    回到家，苏曜以家里很脏很乱的理由就没请她进去。让她回去了。

    当然，理由是有点草率。

    但苏曜不管那个，本身这样做就只是单纯为了她能绝对安全。

    至于会不会掉好感那种事，苏曜还巴不得掉呢。反正在和她说了自己失忆之后，想来她也不会在这种情况失控再来推倒自己一次。

    “白熊已经登上海岸边···”

    客厅里电视还在播放着，优夜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沙发里。

    其实出门时候还想过万一即使提前回来优夜也不见了怎么办，难道要跟着夏弦月回家一直保护她之类的。现在还好，一切顺利。

    “大哥哥回来啦。”

    优夜脚步十分轻盈，那样子看起来也是很高兴的过来。

    “嘘~”

    苏曜按住她的脑袋，小声的说，“先别说话。”

    “？”

    优夜虽然露出困惑的样子，但还是依言噤声了。

    苏曜在猫眼看了，确定外边没人才打开门，然后到阳台去看，看到夏弦月已经走到大路上，似乎正在跟谁打电话。他这才彻底放心。

    “这次很乖嘛。”

    苏曜摸了下优夜的脑袋。

    “嘻嘻，优夜一直都很乖喔~”

    “···”

    一直？

    苏曜摇摇头，走到卧室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那是一台看起来有点旧，但性能还凑合的电脑。

    “优夜，我要先和你说几件你绝对不能做的事。”

    “绝对不能做的事？”

    “嗯，听好了。”

    苏曜严肃的说，“第一，不能杀死和伤害人类。”

    “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擅自离开这里。”

    “第三，如果我出门了，必须等着我回来。”

    “唔——”

    “大哥哥是要囚禁优夜吗？”

    “哈？什么囚禁啊，我也没说不让你出去，但必须是在我知道和同意的情况下。”

    “嘻嘻。好。”

    优夜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在苏曜的手臂上蹭脑袋。

    “？”

    苏曜暂时也没空管那个了，先在电脑上找了一套小学的测验题丢给优夜。

    “这些字你都认识吧？”

    “认识。”

    “你看这个，现有一笼子，里面有鸡和兔子若干只，数一数，共有头14个，腿38条，求鸡和兔子各有多少只？”

    “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吗？”

    “有五只兔子和九只鸡喔。”

    “？”

    苏曜愣了下，然后打开查看答案的功能。正确。

    “有20张5元和10元，一共是175元，5元和10元的各有多少张？”

    “五张五元，十五张十元。”

    “···”

    又是秒答。

    接连好几道小学的题目都是秒答。

    难道说是应该从上限来判断优夜的水平？

    苏曜又试着换了高中数学来考验她。

    “是根号三喔。”

    “···”

    “优夜，我记得你说过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嗯。”

    “那这题你怎么会知道怎么解？”

    而且她根本没用草稿纸，就在脑子里算出来直接秒答的。只不过是苏曜要求了，她才写了个最快的解答过程。

    “优夜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好简单。”

    “···”

    苏曜又试着用了几道高考经典题考她，结果全都一样。

    数学苏曜在网上找的题目基本上没有难住优夜的，就连一道说是科学家解不开的方程式她也解开了，只不过因为没有答案苏曜根本不知道对不对。

    不过优夜好像是严重偏科，用六边形比喻就是数学点满，其他的全部低能。

    但是学的又很快。

    比如说英语，最开始说一个东西该怎么读，很快她就能熟练的运用这个词语，而且比苏曜发音还标准···或者说是和播放的音源声调一致。

    “大哥哥，为什么人类会有这么多语言呢？明明都是同一个种族。”

    “同一个种族不是同一个国家，每个国家的语言都不同，甚至每个城市的说话口音也不一样。”

    “为什么呢？”

    “···”

    苏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干脆直接搜索。

    “世界各国的人类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种不同的语言，是上帝为了阻止全球的所有人类建造成一座高塔，而用大法力把人类的语言区分了开来的。因此，基督教徒们都会深信人类之所以有这么多语言，完全是因为上帝造成的。”

    “···”

    “大哥哥，那上帝是什么呀？”

    “还有这个，高塔是什么呢？”

    “法力又是什么？”

    好奇宝宝。

    现在的优夜显然进入了一种求知欲旺盛的状态，看到什么不懂的都要刨根问底。

    但说实话如果是作为老师遇见优夜这种学生，多半会很高兴吧。任何事情只要点一遍就记住了，马上就能加以运用。而且对什么都感兴趣。

    感兴趣加上恐怖的学习能力说是究极学霸绝对没错。

    做这件事本身苏曜只是想知道优夜拥有几岁的智商。但现在看来以人的标准去评判显然有失偏颇。

    直白点说，就是情商很低，但是智商高的像神一样。

    一晃就忙活到下午，苏曜口干舌燥借着喝水溜了，他的能力早就跟不上提问这个角色了。后来更多的是负责帮优夜点点鼠标，搜一下问题。连几何啦高等数学那些都能很快解开的存在，怎么可能学不会操作电脑呢？只是想惬意的坐在自己身上学习而已。

    “呼——”

    好容易让优夜不情不愿的自己玩电脑去，苏曜趴在阳台栏杆上，抽着烟，稍微有点迷茫了。

    要说恨的话，其实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怪物有联系后已经没一开始那么憎恶了。甚至稍微理解了。

    那时候的优夜最开始是本能的警惕和害怕人类，然后开始尝试接触见到的人。但没接收到好的回应。那也是当然的，用老鼠去跟人类示好什么的肯定是被驱赶呵斥甚至被欺负。

    当她知道自身并不是人类，而且比人类强大太多后，躲躲藏藏日复一日窥视着在太阳底下自由自在生活的人类，自然而然开始妒忌，羡慕，甚至报复心。

    然后就轮到自己了。

    如果那时候‘自己’也是一样厌恶她，在看到老鼠后驱赶她。大概会死的吧？

    这很好理解。

    往前一步是恶，往后一步是好意。全看当时接触的那个人类。

    而‘自己’只是答应了优夜说不会害怕她真正的样子，因此被完全信任和亲近了。

    但‘苏曜’并没有活到履行见到她真正的样子也不会害怕的时间，是自己代替他。

    因什么都不知道来到这世界看到优夜那种样子所以自己也理所当然的害怕到失禁了，所以被杀了。

    思考过，假如换成自己在那地方遇见优夜会怎样做呢？

    其实苏曜也喜欢那种想法。

    看到流浪的小孩子就擅自将他们当成弱者，然后用自己的标准去擅自决定别人的未来，将这视为理所当然所谓让自己清爽的好事。可实际上在这当中抹杀了弱者的选择权。在看见对方时就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对方身上，抹去了对方的选择权。很少有人注意到这种小事。

    因此，首先将对方视为和自己同等的存在，在对方愿意接受的条件下再去帮助。而不是因为自己的善心就擅自决定了那么大一件事。这也是‘苏曜’能被优夜亲近的原因之一。

    如果不是遇见‘苏曜’这种有点奇怪的人，又会怎样呢？

    暴走，杀人，杀很多的人，然后也会死掉吧。谁都不会得到好处。

    但是没有如果，现在选择权已经从‘苏曜’那里交到自己手上了。

    但是自己真的有选择权吗？正如自己被带到这个世界成为了‘苏曜’一样。有很多事情似乎都是被迫接受的。

    “大哥哥，肚子饿饿。”

    不知道什么时候，优夜到边上扯着苏曜的衣角。

    看到那副稚嫩的面孔，苏曜竟然升起一种老父亲的奇妙感受。

    “嗯。知道了。”

    但是，事到如今也该明白，不管是被迫也好，顺其自然也好，这无疑才是真正打开这个世界的方式。

第十八章 去面壁思过

    从苏曜家离开后，夏弦月脸上再没有笑意。

    她去医院求证了苏曜是不是真的失忆了。医生说的是当时发现苏曜不对劲，就做了测验，脑部没有损伤，但记忆确实出了问题。

    不过病人坚持要出院不想再留院观察也就没有后续了。

    要想知道具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只能是再带病人再检查观察一下。

    真的失忆了啊。这种事情。

    “既然他都不记得了，你干嘛要说是要好的朋友？要我说你直接讲是女友看看他的反应，说不定就真的把你当成女友了，后来要是发现不是你就直接就承认是因为喜欢才这样做的好了。”

    “要知道女追男隔层纱，何况是你这样的高分美女。我就不信他到那时候还不答应。”

    对于闺蜜说的夏弦月只能含糊其辞的带过。

    如果真的是这样简单就能做到那就好了。

    可是失忆，就代表以前的事只要自己不说就绝不会被揭穿。

    如果要说卑劣，在接受了理所当然被无视的惩罚后，又兀自因为知道了苏曜是自杀的真相后想要成为呆在喜欢的人身边的存在而趁虚而入。

    这极其卑劣的想法是在一年前阿姨去世就开始有了。

    何等的难过。

    本身已经受了过多的不该有的痛苦，在好容易开始走出阴影的时候唯一的亲人去世了。

    而自己做的错事就是那时候趁虚而入，被讨厌了，被拒绝了。

    甚至因为被厌恶的光景被人看见，传出了对苏曜不好的传闻。因此导致他更加没有交际。

    如果可以，夏弦月什么都愿意做。但是由自己这个被厌恶的存在去做解释恐怕只会让阿曜更难以接受。因此只能继续接受被无视的惩罚，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人终于沦为彻底的一个人。

    要怎样做？

    每时每刻发疯般的想要弥补。

    机会就在眼前。

    失忆。

    就像是天赐良机。

    恶心。

    知道这样做很恶心。

    啊。

    但是我本来就是卑劣的人。

    只有我了。

    现在只有我是绝对不会伤害阿曜，绝对会一辈子陪在他身边的人。任何人都不行。谁都可能伤害阿曜。

    只有我不会，绝对不会。

    姐姐···

    那种关系太过虚幻。只是勉强说出来的，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忍不住透露出的好感而刻意那样说的。

    不可以。

    没有实感，必须要让阿曜知道自己是特别的。是绝对亲近他，绝对爱着他，绝对不会伤害他的存在。

    因此。

    必须要做点什么。

    ——

    苏曜暂时放下了夏弦月的事。

    反正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日后的事等到开始接触其他人再说，全部都信她说的话苏曜觉得有点不靠谱。

    就算是最低限度的交流，至少经常一起上专业课的话总能找到人旁敲侧击问下自己平时怎样，夏弦月平时又是什么样。

    等到那时候将事情都确定的差不多了，再想想办法彻底解决夏弦月的事。

    “呜，嗯。”

    “？”

    苏曜从超市买食材回来，刚到客厅就听到一种不太妙的声音。

    难道说。

    “优夜！”

    “？”

    “大哥哥回来啦。”

    小小的身影看向苏曜，然后眉开眼笑的小跑过来。

    “···”

    笔记本正在播放的画面不堪入目，简直是道德沦丧人性扭曲。声音还大，外边路过的人真的不会听到吗？

    “你怎么找到这种东西看啊！”

    苏曜赶紧冲过去把画面叉掉。其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苏曜就看到了播放路径。

    收藏网址：www、4399、cn。

    为什么这么不加掩饰的挂在书签里？

    这世界上难道真的没有‘自己’在乎的人和事了吗？

    “大哥哥为什么关掉了呀？”

    “因为小孩子不能看。”

    “可是优夜觉得很有意思喔，人类繁衍为什么要做很多多余的事？好像还借助了很多优夜不知道的工具。”

    “动物世界里的动物都是直接开始的。”

    “大哥哥，真的很奇怪。生物对于繁衍的态度应该是优化。可是优夜看到人类还借助袋子阻止基因进入雌性体内，这是为什么呢？”

    “这样大幅度降低繁衍的效率是为什么呢？”

    “停。”

    “这个问题以后都不准问，也不准再去看这种东西。”

    “为什么？”

    优夜大大的瞳孔透露出小小的困惑。

    “没有为什么！”

    苏曜将书签从收藏栏删除，又把历史记录删除。

    “大哥哥不是说什么都会告诉优夜的吗？”

    优夜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优夜好奇。为什么唯独人类要违背生物的繁衍规律，像是将繁衍当成一种乐趣。”

    “这个话题对你来说还太早了。我们先来聊聊别的。”

    “···喔。”

    优夜不情不愿的应了声。

    “如果我发现你再偷偷打开的话···”

    苏曜扯了扯她的脸颊，放开后搜索了别的。“就不能再看动物世界了。也不能用笔记本。”

    “呜。”

    优夜摸了下脸蛋，又看向苏曜新弄出来的内容，“大哥哥，这是什么？”

    “看好了，接下来我要说的很重要。”

    这是在明白优夜缺失某些常识后，他想过一定要让优夜学会的东西。

    “首先，每个人都应该有三观。”

    “也就是说，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这三样缺一不可。”

    “先从世界观开始吧。”

    “优夜，你认为这个世界在你眼里是怎样的？”

    “唔。”

    优夜像是认真思考了下，说，“动物世界里说过，世界是弱肉强食的。”

    “但是人类世界好像很奇怪，并不遵循这条规则。”

    “哦？比如说？”

    苏曜倒是没想到优夜还能根据世界观引出自己的看法。

    “动物的择偶权都是优先强大的一方选择，弱的一方没有选择权。因此动物都是强大的基因一直流传下去，一直在优化。”

    “但是人类不同。刚才优夜看见电影里雄性的一方被称作修理工，优夜查了一下，修理工是明显低于雌性总裁的身份。可明显是弱于雌性的身份，却可以和雌性交配。这在动物世界里是不合理的。”

    “因此优夜认为人类世界的规律和动物世界不通用。”

    “？”

    苏曜痛苦的叹了口气，指了下墙角，“优夜，去墙边上站会。”

第十九章 再去站一会

    苏曜让优夜面着墙壁站。

    他则是点了个外卖，一边翻看哲学一边等着。

    说实话，他从来没关注过这些方面的内容。

    不过作为人，至少说每个成年人一定自有一套三观。

    虽说优夜似乎被那种奇怪的影片影响，但她并不是带着什么奇怪的念头去看，甚至看完以后也不会起什么欲望。而是思考。

    苏曜想，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繁衍？

    但是要和优夜说什么一部分人确实就是将繁衍当做乐趣，那之后势必又会引出一大堆要回答的问题。

    算了，还是先将三观的问题阐述清楚再说。

    如果是优夜这种喜欢钻牛角尖的性格来看，随随便便搜出来那种概要肯定无法满足。

    “大哥哥，优夜肚子饿饿。”

    “该饿着。”

    “呜。”

    “···”

    看到她尾巴耸拉着，可怜巴巴的，苏曜叹了口气，“行了，你也来吃吧。”

    “可是优夜惹大哥哥生气了。”

    “现在不生气了。”

    “嘻嘻，优夜最喜欢大哥哥了。”

    “···”

    注视着优夜吃东西，苏曜摇摇头也开始干饭。

    不管怎样，有自己把关的话至少不会把优夜塑造成杀人怪物就是了。

    “啪嗒。”

    一起吃完饭，苏曜抽出一支烟点燃，让优夜坐在旁边，他则是在笔记本上继续就三观的问题找资料。

    所谓三观也是性格。

    傲慢，怀疑，自我···各种各样的三观塑造成不同的性格。

    搜了半天苏曜也被搞迷茫了。甚至还看到新的什么属于女性的三观——婚姻观、消费观、生育观。

    “呼——”

    苏曜抖了抖烟灰，说，“优夜，首先世界观。”

    “就是说你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

    “我知识没那么丰富，因此可能很多之后还要你自己推敲。但总体来说分两种，一种是唯心主义，一种是唯物主义。”

    “这两种主义最大的区别···简单直白点就是说，你诞生之初到底是现有身体还是意识。”

    “那大哥哥，到底人类是现有意识还是身体呢？”

    “这个就是没人能知道的答案了。但我觉得说意识高于身体不对，说身体高于意识也不对。”

    “这两者应该是相互依存的，你看，假如我要从这个盒子里拿一根香烟，这是我的意识，它做出指令之后，我的身体再去完成，然后我就成功拿到了这根香烟。”

    “只能说可以给意识和躯体划分一个先后顺序，但是作为人要正常的活着二者缺一不可。”

    “优夜不太明白。”

    “我也说不明白了。还是举例子吧。”

    “其实我个人是比较唯心的。有些东西真的说不明白，比如说一个人已经被医生宣布活不过下个月，但他保持好的心态偏偏就活了更久。我始终认为心态能影响身体。这点也和我刚才说的意识和躯体相互依存不谋而合。”

    “再举个更简单的例子方便你明白。比如说你看见我，你觉得和我相处愉快，那么时间就会过的快。”

    “你遇见不喜欢的人类，要你强迫和他在一起你就会觉得过的非常慢。”

    “是这样吗？”

    “是这样。”

    “唔，但是和大哥哥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优夜很开心，时间也没有变快喔？”

    “我···”

    “大哥哥？”

    “总之，世界观就讲到这里，有不懂的后面你自己在电脑上找一下答案。”

    苏曜已经黔驴穷技了，非说什么哲学的话自己就是个小白，只能说从自己的生活经历上拿自己的能举得例子来说一下观念。根本不可能拿什么专业的知识来讲课。不过那种专业的阐述优夜也未必能理解就是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说价值观。”

    价值观这东西听起来可能无非就是消费观念啦之类的，其实里面还有大学问。

    甚至于通过这个来决定每个人对一件事一个人一个物品的看法。所谓的一千个人一千个哈姆雷特的说法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如果是形成小孩子的价值观，最好的方式是大人的言传身教。”

    搜索形成小孩子三观形成的时候，发现了这句话。

    苏曜看了眼明显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优夜，但是优夜的情况不同。她的思考能力和学习能力显然和小孩子不是一个级别的。言传身教是必要的，但在这之前让她现在理论上有个模糊的概念肯定不会有坏处。

    但是或许不用想着塞那么多。

    “···”

    可说到一半，苏曜开始意识到一点。

    优夜以后会怎样？就算可以成为‘人’和自己出门。她是能当科学家还是数学家？在此之前她需要有合法的身份。

    更有的关键问题是。

    “···优夜，你想成为人吗？”

    “成为人？可是优夜的身体和人类不同，生物不会接纳和自己不同种族的存在的。”

    “但是我接受了。”

    “大哥哥和其他人类不同喔。”

    “生物学上有什么区别吗？”

    “唔···没有。”

    “所以，再问一次，你自己的愿望，是想继续一个人流浪，还是说成为人？”

    苏曜顿了下说，“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只要不是本体，是这个小孩子的样子只要稍微做点手脚就没人会知道你是别的种族。”

    “大哥哥是说让优夜隐藏在人类中吗？”

    “差不多，也可以说让你也参与和我一样的生活。最开始说的三观也是人必须要有的。人和动物最大的不同就是思想，动物基本上都是遵循本能行动，但人不同。人有思维，会思考最低级的欲望以外的事。我觉得你不是动物。”

    “优夜真的有可能融入人类吗？”

    “我觉得你如果想的话，应该是能很轻易的融入的。所以现在就是涉及到你自己的想法，一种···最开始我们提的唯心主义还记得吗？现在就是问你意识的想法，如果你意识同意了，那么身体就可以开始行动。”

    苏曜笑了下，再次从香烟盒子里拿出一支烟，“你看，如果我没有去拿这根烟的想法，那么就一定不会拿到这根烟。你必须先有想法，让嘴巴说出来，我才能根据你的想法做出回答。”

    “但是优夜那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你让我想想。”

    苏曜顿了下，“你看，现在你是一个人。我们人类是一个圈子。我在这个圈子里就能找到各种各样的事情做，参与到人类社会这个集体当中。但如果我是个人，我顶多就只能为自己的低级欲望负责，比如繁衍、进食、排泄、这种最低级的欲望。”

    “但进了人类的圈子我就可以做各种各样的别的事，获得自己的价值，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存在的意义？”

    “这个嘛···总之，不管是什么存在生下来都是没有被赋予意义的，如果拿人来说就只有出生后被赋予了名字后才第一次有了存在的意义。”

    “那优夜也有意义，大哥哥给了优夜名字呢。”

    “嗯，至于其他的意义就要自己在寻找了。对于有的人来讲，爬上一座山，修好一个房子，建造一艘大船，去远方，存在的意义太多了。简而言之就是各种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想法。”

    “活着···也要证明吗？”

    “是啊，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

    “唔···”

    优夜顿了下，那双大大的瞳孔好奇的望着苏曜，“那大哥哥，电影里的修理工和雌性人类交配也是因为要证明活着吗？”

    “？”

    苏曜嘴角抽搐了下，“是这样没错。不过优夜你应该还得去墙边上站一会。”

第二十章 救世主

    苏曜在整理屋子的时候发现了意外的东西。

    照片···

    称作遗物应该也没错。

    没有父亲的存在，只有母子二人的合影。照片上的‘苏曜’穿着冬市高中的黑色制服，捧着毕业证书和母亲合影。

    苏妈搂着苏曜的肩膀，看起来很有朝气的比了个剪刀手。而自己则是无动于衷好像个人偶一样站在那儿。那眼神看起来非常虚幻。

    ‘自己’的母亲倒是个美女。虽然眼角已经有皱纹，显了疲惫之色，但底子在那。

    孤儿吗？

    没什么实感。

    苏曜扔回抽屉里，继续整理‘自己’的物品。

    除开一些生活物品和小工具以外，有很多励志的读本。类似于人性的弱点的书也有。

    倒是初中高中小学的课本一本没见过，甚至没见过任何相关的东西。

    读这些书是打算做毒鸡汤大师？

    开玩笑的，既然读这些书，那么代表‘自己’在一定程度上自卑或者说有什么性格缺陷。不过只是根据‘自己’自杀过而这样猜测，也不排除因为喜欢才去读。

    啊啊。

    当然，之所以在柜子里翻找这些东西不是说苏曜想查探什么，只不过是腾出空间顺便卖废品罢了。

    手头只有两千出头的余额，现在不开始行动难道要等优夜偷电瓶养自己吗？

    向夏弦月借钱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绝不想那样干。好容易将事情发展捋顺了，苏曜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的变故。

    “称下来一共四十斤不到，就给你算四十斤吧。”

    “四块五。”

    “？”

    “有什么问题吗？”

    上门收废品的人奇怪的看着苏曜。

    “没，没什么。”

    苏曜收到四块五，心情有点复杂。

    虽然知道卖废品是赚不了几个钱，但忙活了两个小时换来四块五的报酬。

    怎么说，确实挺划算就是了。

    不是说没路子，苏曜脑子里有东西。

    比如说歌词。

    可现实和他预想的出入太大了。

    本想着前世一首经典的歌词怎么说也能贱卖大几万。

    “300，不行找别人吧。”

    “200，话说这种曲子去网上找人别人还带谱子。再便宜点？”

    “看着确实有点意思。500？”

    “···”

    最高也就出到500块。

    也就是说单词来讲，一不是名家，二联系不上那些知名的明星，或者说联系上也没什么卵用。总之不值钱。

    除此之外，要注册词的版权费还得花三百大洋。

    就结果而言，注册一首歌的版权花了三百，卖废品赚了四块五，这一天下来净收入负二百九十五块五毛。

    如果有时间，有本钱，能直接成型一首歌发到网上那肯定能赚钱。但苏曜不是专业人士，顶多能记得一些纯音乐的调调。至于变成成品，算了吧，对于音乐的了解还停留在刚刚去查的资料上说的基础乐理知识。

    嗯···打拍子都搞不明白这种程度。

    优夜因为好奇，现在也在看乐理知识。

    苏曜觉得如果是她那种程度的脑袋瓜，大概很快就能搞懂。但是那只是乐理而已，要想将词变成成品，懂得乐理只是基础中的基础。

    没办法，苏曜只好在网上找点私活接。别的东西他没有，但做点mod建模之类的东西还是能拿出手。

    “优夜，你过来一下。”

    在手机上运气好找到一单后，苏曜看了眼还目不转睛盯着电脑的优夜，叹了口气。

    “？”

    “给你量量尺寸。”

    优夜身上一直穿着自己的短袖肯定是不行的。

    之前去买衣服也是随便拿的童装，没管过合不合身，如果要让优夜出门，那么必要的正常合身的衣服是必须的。

    “身高，一米四还不到啊。”

    “腰围56。”

    “体重120公斤？！”

    苏曜下意识的抬头看优夜。

    “···”

    “尾巴不要撑着电子秤。”

    “32公斤。”

    “胸围是···”

    “呜，好痒。”

    “别动，胸围是66。好了，你可以接着做你的事了。”

    “大哥哥要给优夜买衣服吗？”

    “嗯，一次全部搞好，就可以试着带你出去实践一下人的生活了。”

    “好耶！”

    “···”

    优夜稚嫩的脸上绽放出显而易见的开心。完全和天真可爱的小萝莉无异。

    “那么，我出门了。”

    “记住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等着我回来。”

    临走前苏曜还是不得不再这样提一句。

    现在是下午四点，外边还有太阳在挥发最后的余温。

    “啪嗒。”

    苏曜从棒球服的兜里摸出香烟，点燃。

    到现在说迷茫也不是。

    只是觉得就是这样吧。

    虽然到现在仍然不喜欢甚至非常厌恶‘恋爱游戏’给自己安排的新的人生。

    养成游戏什么的。

    但是这样下去就是步在正轨上了。优夜并不是无法沟通的怪物，只要理解了这点就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活在恐慌中。

    恋爱游戏到底什么？

    他也不是没有思考过。

    曾经也见过类似的小说，但那种文本或者电影里主角都有明显的主线或者任务。比如说一定要攻略谁，或许没有惩罚，但一定有奖励。以此来推动人物去做事。

    可自己没有。

    恋爱游戏除去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以苏曜的身份存活以外没有任何奖励。

    如果说优夜是女主角，那恋爱游戏非但没有阻止自己反抗，甚至没有规定优夜必须要和自己成为恋人。

    没有任何强制性，固定性，挑明的给自己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只是活着。

    为什么非得是自己呢？

    事到如今，苏曜渐渐把‘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转换成‘遇见这种事到底是要我做什么，告诉我什么’。

    那么，恋爱游戏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让和人类不同的种族融入人类，还是说由人类带着怪物作恶？

    为什么非得是自己。

    不一定非得是自己。苏曜可以是任何人，自己只不过是恰好赶上。又以自己的做法和经历逐渐成了现在的局面。

    或许，恋爱游戏就只是负责让自己在这里活下来，这就是报酬。至于优夜，就当做是第二次生命的代价和义务。

    一定是这样才符合世界的规则。没有什么平白无故人生巅峰，也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一切都遵循得到什么就得失去什么的规则。

    因为没有规定自己做什么，所以自己想做什么都行。

    那么，苏曜想要的就是活着。越来越好的活下去。或许还算是个救世主呢，将本该因为一系列原因疯狂报复人类的杀人怪物成了人畜无害的小萝莉。

第二十一章 太巧了吧

    “帅哥，是给您女儿买衣服吗？”

    “不不，是···妹妹。”

    “噢噢，您看看，这个是今年最流行的连衣裙。还有这个。”

    有详细的尺码表买起衣服得心应手多了。

    只要选了款式，再让老板根据数据拿出相应的尺码就好了。

    “不过，小哥您妹妹是多少岁呢？”

    “呃，大概十三岁。”

    “大概？”

    老板愣了一下又笑眯眯的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也该穿内衣了。”

    “啊？”

    “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就该穿有杯型的内衣了，小哥，你不会不知道吧？”

    “？”

    我特喵的上哪知道去！

    “小孩子可能不懂，但作为照顾小孩子的监护人这些知识是必须懂的。”

    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似乎很健谈，“小哥，你可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这个东西很重要。”

    “在合适的时候穿内衣可以起到促进小孩子的胸部血液循环，防止乳腺血流阻碍，有利于增长抵抗力和发育···”

    “···”

    苏曜尴尬的听她巴巴一大堆。

    最后她终于收尾了一句。

    “那边往前走，是我家妹妹开的店铺。她专卖内衣的。”

    总结，这才是她所说的这一大堆的精髓所在。

    “谢谢？”

    “不客气，倒是希望小哥以后继续照顾我生意就是了。到那边说是我推荐的，我妹妹会给你优惠的哦。”

    “···”

    苏曜结了账，确认花出去近六百大洋。

    拎着购物袋走在路上，脑子里倒是一直在思考。

    有必要给优夜买那个吗？

    作为优夜的话肯定不懂。

    触动苏曜的话是老板那句‘你作为监护人一定得知道’。就是说全权决定在自己这边。连手上的袋子也是因为自己觉得应该买才有的，优夜肯定不会提什么要求。

    那种东西大概不需要花多少钱。

    只是进个内衣店而已。

    想了下，苏曜又折返了。顺着刚才老板说的路线走，看到了一家招牌上是英文但有个内衣图标的店。

    橱窗里的模特穿着五花八门的内衣。看起来是一家全年龄向的内衣店，模特也有小孩子的。

    “欢迎光临。”

    “帅哥，是给女朋友买内衣吗？不用害羞，这年头男孩子替女朋友买早就不稀奇了。”

    才刚进门，热情的服务员就迎上来了。是个年轻的女性。

    “啊，嗯。”

    真的吗？

    苏曜一进门就发现这里面根本没有男的，有几位客人本来正对着内衣比划，一看到苏曜顿时就走远了。

    视线如针在扎。

    “那个，我是给妹妹买内衣。”

    “妹妹？”

    服务员小姐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店内的女性离苏曜更远了，视线更冷淡了。

    “不不，不是。啊，我妹妹只有十三岁，是刚才在你姐姐家买衣服时她看了尺码表告诉我这个年纪也该买内衣了。所以我才来的。”

    “啊，原来是这样，是姐姐推荐你来的啊。”

    服务员小姐脸上绽放出笑容，“不过十三岁确实是到了穿内衣的年纪了。我们这里是全年龄向的，来帅哥，我给你推荐几款还是你先自己逛逛？”

    “那个啥，胸围是66，你看着帮我拿三个，我就在前台等好了。”

    “没问题。”

    似乎是看出了苏曜的窘迫，她轻笑一声走了。

    “呼——”

    这时候苏曜才有机会稍微喘口气，但也只是稍微。究其根本作为一个男性在这种女性的专属领地怎么可能会轻松。除非是究极内衣控。

    为了避免和店内选购的女性视线碰上，苏曜开始朝橱窗的模特看。

    咦？

    突然之间，苏曜发现了一个他打算在网上买的东西。

    那是一个成人女性模特，身上穿着黑色的内衣。边上都是毛茸茸的，背后带着一只猫尾。似乎是有软管支撑，那根尾巴弯曲着立着。

    仔细的看了下，上面写着猫尾决胜内衣。

    “帅哥，对那个有兴趣？”

    “！”

    突然的声音吓了苏曜一跳，发现是服务员小姐拿着选好的内衣过来，他才尴尬的说，“怎么说呢，只是好奇。”

    “那个是因为之前二月的情人节进的货，本以为能成为热销商品的，但是到现在一件都没卖出去。全是库存。明明看到在网上卖的不错的。”

    “可能是因为在现实中有点···”

    “谁知道呢。小哥，你看看这三件怎么样？我送我家小侄女的也是这个款式，反馈还不错。”

    “麻烦包起来吧。”

    “一共是278。”

    “好、好的。”

    付完款，苏曜又看了一眼那模特身上的尾巴，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那个，就是尾巴可以单买吗？”

    “哈？”

    她愣了下，苦笑说，“那个之所以叫猫尾决胜内衣就是因为和一般的内衣相比多了尾巴，没法单卖。”

    “那我买一套。”

    “啊，好的！”

    老板先是错愕，然后眉开眼笑的去拿了一套，“哎呀呀，小哥买一套，要是试衣间里的小姑娘也买了，那就算卖出去两件了，好兆头。”

    “那个···我要两套。”

    因为优夜背后有两只尾巴。

    “两套？啊，好。”

    老板眼神又开始变得更怪异了。甚至还有点不屑？

    “···”

    对此苏曜只能尴尬的笑笑。

    “说起来，小哥你不是给你妹妹买内衣吗？”

    “这件内衣可没有那么小的尺码，而且那么小的孩子这种内衣···”

    老板又突然皱着眉提出最核心的一个问题。

    “这个是···女朋友！给女朋友买的！”

    “小哥，你···真的有女朋友？”

    老板双眼跟放电一样在苏曜身上扫视。试图看出什么端倪，甚至一只手摸到了手机拨号界面。

    “你要这样说那我就都不买了。”

    “开玩笑呢，像小哥这么帅没女友才奇怪呢。”

    老板又笑呵呵的了。

    “不过这种内衣还是别给小孩子看到为好，她们年纪还小不能接触这种。”

    “···我肯定不会给小孩子看的啊。”

    苏曜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怎么老感觉这老板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人渣，是错觉吧？

    “老板，这个我买了。还有这个一起结账。”

    老板把东西包好递给苏曜之后，一个女生把跟苏曜买的相同的东西放在柜台上。

    “小弯，我没要买啊。”

    还有另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知道，又没说你买，是我有兴趣，我买了。”

    “可是···”

    “别可是了。话说这个到底是插件还是挂件啊老板。”

    “哇咦?”

    “···”

    苏曜转过视线，正好和吓出奇怪声音的她对上。

    “阿曜？那个，我，这不是···”

    那双眼睛在瞬间便开始剧烈动摇，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连着耳朵根也红了。

    “？”

    “阿曜？”

    夏弦月身边的女性看向苏曜，惊奇的说，“噢，你是苏曜？”

    “···”

    苏曜看到柜台上摆着的大胆色系的内衣，再看到老板怪异的视线，再看到自己手里拎的东西。

    那绝不是可以让自己拎着和夏弦月闲谈拉扯和她之间的关系的东西。

    “真巧啊，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小月月口中的阿曜。不过你来这里买什么？”

    更不是可以让她的朋友嘀咕着那个苏曜来这里会买了什么之后就能大方的给她看的东西。

    “不，我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对此，苏曜老脸发烫，只想逃。

第二十二章 让她笑

    不过这并不是想逃就能逃的。

    “喂喂，干嘛一见面就跑？”

    夏弦月的朋友跟着出了店铺，一把拽住苏曜。

    “莫非，你在干什么对不起月月的事？”

    “你在说什么啊，我和夏弦月···”

    “啊啊，我知道，你们不是情侣。我还知道你好像失忆了。”

    她撇了撇嘴，“但是你真的不知道？她喜欢你这件事。”

    “···”

    被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苏曜别开了视线。

    “除了亲人以外没有人会没有任何目的性的对别人好吧。”

    “你想说什么？”

    “小月月是c+，以后也不是没有d的可能。声音好听，五官是标准的鹅蛋脸，腿又长腿型又好看，尤其是丝袜的时候，我都经常忍不住摸，皮肤丝滑的跟牛奶一样。这样的女孩子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我并不是···”

    “什么是不是的，你就告诉我，你是哪儿有毛病？还是同性恋？”

    “你——”

    “阿曜，对不起对不起，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吓了一跳。”

    苏曜正想发作的时候，被丢在店内等着打包的夏弦月终于小跑出来了。

    “嘁——”

    她朋友明显没意思的咋舌了。

    “？”

    夏弦月看了看苏曜，又看了下朋友，忍不住说，“小弯，你跟阿曜说了什么吗？”

    “啊啊，说了。”

    她大方的拍了拍苏曜的肩膀，“我跟他说从今以后好好相处吧，即使是脑袋出了点问题我也不会歧视的。对吧？苏曜同学。”

    “什么是脑袋出了问题啊，阿曜只是记忆出了问题。”

    夏弦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向苏曜介绍说，“那个，阿曜，这是我闺蜜林小弯。性格有点跳脱，如果她有什么地方让你不舒服就尽管说，我会替你说她的。”

    “阿巴阿巴，我只是想和苏曜同学友好相处而已。”

    林小弯叹了口气，“不过好像瞬间就可以确定我的地位比某人低了一个阶级呢。”

    “哈。”

    苏曜揉了下太阳穴，苦笑说，“边走边说吧，在内衣店门口聊天真的要被围观了。”

    “啊，对不起，我完全没注意到···”

    夏弦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咦？无所不能的阿曜居然也会不好意思？”

    “小弯！”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不是你经常唔唔——”

    “不好意思，我这朋友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口无遮拦。”

    夏弦月满脸羞红的拼命捂住林小弯的嘴巴。

    “没事。”

    苏曜只能尴尬的笑笑。

    确实是挺口无遮拦的。

    一开始就觉得林小弯的声音在哪听过，事到如今苏曜想起来了。那是在夏弦月自杀后打来的第二个电话。一场单方面对自己人格的批判会。

    是她嘛。倒是不可否认她应该是对夏弦月挺好的一个朋友。

    只是真的多少有点口无遮拦。开口就直白的将自己和夏弦月之间的关系挑的明明白白的。该说是直率，还是说容易将事情搅黄呢？

    “喂，苏曜，我可以叫你苏曜吧？像这样两个女孩子左右陪着你有没有左拥右抱的感觉？”

    “···”

    “开玩笑的，小月月不要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盯着我好吧，我会吓尿的。”

    林小弯身材比夏弦月娇小多了，如果说夏弦月是标准的身材加某些部位比较丰盈，那林小弯就是整个充斥着娇小可爱特点的女生。如果不是长了张嘴的话。

    “好了，我先按照某极其容易害羞的人解释一下。”

    “之所以会买那种内衣呢，是我想要的。我啊，最近经常在想是不是和男朋友之间有点冷淡了，像是进入倦怠期一样。”

    “为了重新进入热恋期，我就特地上网查了查什么样的内衣会让男友开心，本来只是身体进入了发育阶段该换杯了，没想到接着就来这家店看见了决胜内衣。”

    “当下我三下五除二的就决定买了。”

    “所以，你听明白了吗，苏曜同学？”

    “就是说那东西是你要买来取悦男友的，不是夏弦月。”

    “嘁！什么叫取悦啊，只是我觉得谈恋爱又不是一方的事，虽然我还是很享受男方主动揣摩我的心思，但我也不是木头，偶尔也会为男友考虑的嘛。反正所谓男性嘛，就是摸摸头也能高兴的小狗。按照摸一次享受一百次主动的比例就差不多足够了。”

    “小狗···我替你男友感到高兴。”

    苏曜勉强笑了下。

    这家伙说的也太现实了。

    “是吧，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小子很上道。”

    林小弯露出赞许的眼神。

    “都在和阿曜瞎说什么啊！”

    夏弦月忍不住说，“阿曜，别听她胡说八道。女孩子要是以她为范本人类早就灭绝了。”

    “是是是，为了表达天气热我胡言乱语的歉意，我请你们喝奶茶好吧？”

    “诶？”

    夏弦月明显错愕了。

    “我还有事。”

    苏曜倒是想摆手拒绝，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女儿呢。

    “有什么事啊，我请男孩子喝茶的机会可是很珍贵的，就连我男友我都没请过。”

    “小弯···！”

    “啊啊，我是说是看在小月月的面子上请你喝，还请您务必赏脸。”

    但是林小弯拉着两个人，已经在往前面的奶茶店冲了。

    “好吧。”

    “对不起···阿曜。”

    “没事，其实我也好久没喝奶茶了。”

    看到夏弦月那种歉意的眼神，苏曜最终还是没忍心，跟着她们一起进了吹着凉风的奶茶店。

    他察觉到了，林小弯多多少少是有点想让自己和夏弦月呆一起的意图。

    比如说点奶茶明明可以一起在卡座边上等，她偏偏要问了两人之后主动去柜台，然后再消失。消失的方向大概是卫生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个，阿曜，对不起···”

    沉默少许，夏弦月伏下双眼，用小心翼翼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为什么又要道歉？”

    “那个，小弯她性格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阿曜应该不太喜欢这样的女孩子接触吧。”

    “还好吧，我觉得至少看起来挺清爽的，也不像会耍心机的人。”

    “诶？”

    “怎么了？”

    “我还以为阿曜喜欢更文静一点的。”

    “只要是漂亮的我都喜欢。”

    “小弯有男友了喔。”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当曹贼。”

    “···”

    沉默。

    气氛短时间又陷入了沉默。

    “学校···”

    “那个！”

    两人同时说话。

    “阿曜先说吧。”

    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打算最近一段时间先不去学校了。”

    “为什么啊？要是再不去的话，阿曜可能毕不了业了。”

    “各种各样的原因吧，我想先尽可能的搞清楚一点自己的事，然后顺便打打零工。”

    “钱···很缺吗？”

    “没到迫在眉睫的程度，打开电脑看到一些软件的时候又发现自己会点赚钱的技能，真的就是光是忘事吃饭的本事倒是忘不了。总之就是赚点小钱养活自己没问题的。”

    “啊···是这样啊。”

    夏弦月低下头。

    “对了，你刚才是想问这个的事情吧？”

    苏曜早就察觉到她的视线时不时的会看向自己放在座位上的购物袋。

    “是稍微有点在意，不过也没想着一定要探寻阿曜的隐私什么的。”

    “也算不上什么隐私，不说清楚我还怕你们当我是变态就是了。”

    “噗，什么变态啊。”

    夏弦月轻笑了下，说，“那阿曜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内衣店？”

    “实话说，我之前在医院一个人茫然无措的时候遇见个小孩子。”

    “是个小女孩，大概十三四岁吧。”

    “住在医院附近。家里人好像经常出差，不管她。她也就经常溜进医院里玩儿。”

    “之后和她聊了聊，发现还挺聊得来的。知道她的事后，就邀请她来我家玩儿了。”

    “之前不也说过她家里人不怎么管她嘛，衣服什么的也是没买，只是一股脑的给她打钱。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就想着要不然出来买菜就顺便帮她买了。”

    “结果买这个的时候。”

    苏曜拿起另一个购物袋里的衣服，“那老板一个劲的说什么十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该穿内衣了，推销我去她妹妹的店里，也就是你们去的那家店买。又看见那件特别的内衣上有猫尾，那个的话···”

    “就是我发现她很喜欢猫女之类的cos，就想着拆下来送给她好了。”

    “算是脑子一热就去买了。现在想想，她根本没叫我买任何东西，我私自买了这种东西或许真的会被当成变态啊。”

    “原来是这样。”

    “你不会觉得我是变态吧？”

    “当然不会。”

    夏弦月摇了摇头，表情有些阴暗，“对不起，阿曜。”

    “？”

    “那时候我没能来看你。只有自己一个人，什么都不记得的那种光景，一定很难受。真的对不起。”

    “害，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也没在医院待多久。而且就跟对世界好奇的婴儿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当然，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

    “所以说，为什么哭了。别这样啊。”

    “对不起，一想到阿曜一个人在医院里，就觉得难受。”

    “喂喂，我说你，怎么我离开一会就把小月月弄哭了。”

    林小弯突然冒出来，把三杯奶茶啪的放在桌上。

    “不是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夏弦月擦了下眼眶，还是有些红通通的。

    “什么你的问题啊，你小子上道点的话就快点想办法让小月月哇哈哈哈的笑。”

    落座的林小弯对着苏曜龇牙咧嘴。怪可爱的。

    “···话说。”

    苏曜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夏弦月，“你朋友真的有男朋友？”

第二十三章 僚机的潜台词

    “噗。”

    夏弦月破涕为笑了，“真的有，还是那人一直追着她不放好久才成的。”

    “你小子路走窄了，得罪我林某人的人上一个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我现在差不多都要想不起，不过那时候我大抵是在下雨天挖了一个坑，然后···”

    “上一个得罪她的人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呢。”

    “那是上一个，这一次我肯定要把你小子···”

    “嗯？”

    夏弦月看着她。

    “啊啊，把你供到长生牌上，每天给你磕三个响头再烧三柱香。”

    “幸好我不喜欢你这小子，不然非得因为你小子跟小月月分道扬镳···”

    “什么你小子啊，是苏、曜同学。小弯你也该对第一次见面的人礼貌点了吧。”

    “是是是，我请苏曜同学喝奶茶，我把苏曜同学供起来。”

    林小弯撇了撇嘴。

    “不必了，还是谢谢你的奶茶。”

    “虽然我已经买过单了，但好想让苏曜同学再买一次啊，这样店家高兴，我也高兴。”

    “但是我会不高兴的喔？”

    “···”

    说实话，有林小弯在气氛总不会冷下来，也不会进入到奇怪的气氛。

    要说是僚机，绝对是个合格的僚机。

    再闲聊一会，苏曜说还有事就先走了。在走之前，苏曜和林小弯交换了微信。说什么听说你小子是个自闭症，多加点阳间的人可以防止继续阴间生活。

    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总觉得她是不是在内心深处是有点厌恶自己的。

    这大概不是错觉。因为那通责骂的电话里她曾说过自己一直无视夏弦月，那时候强烈的愤怒和厌恶能明显感受到。

    但是在夏弦月活着的时候又希望撮合自己和她吗？真是好朋友啊。

    “嗡嗡。”

    苏曜走了没多远，突然接到电话。

    是刚加上好友的林小弯。

    “其实···我喜欢你。”

    “哈？”

    苏曜懵了。

    ？

    他可是没在林小弯脑袋上看见词条，对她只能凭感觉去猜。难不成那天那么愤怒的原因还有别的？

    “周围没有小月月的声音，也没有别的人的声音，看来你是自己一个人。安全。”

    “你在说什么啊？能不能说点人能听懂的话？”

    “苏曜，你该不会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拼命缓和气氛吧？”

    “大概知道。”

    “那我就问问你，你对小月月到底是什么感觉？失忆之后。”

    “···”

    “玩儿沉默无罪是吧？”

    “不是，就算你一时间问我，我又能怎么回答。”

    “你就告诉我你馋不馋她身子就行了。以一个男人的角度。”

    “我记得你刚刚说要把我供起来当长辈尊敬。”

    “谁管那种屁事。我就告诉你一件事，明天是小月月生日。她肯定是在今晚才告诉你。然后一早就会让我们来接你。”

    “明天生日？”

    苏曜愣了。

    “是啊。她还特地通知了我们不要准备礼物，你猜是为什么？”

    “为了不让我尴尬？”

    “还不算没救。另外还有她知道你目前经济上不宽裕，所以也不想让你破费。之前还有问过我要怎样给你钱又不显得你尴尬。我就问问你，这样的好女人哪儿找？”

    “···”

    “不说话也没事，我就只是告诉你这件事。不需要你一下子回答什么，但是如果你不讨厌小月月的话，从今往后就从像今天在奶茶店里那种对她的日常的状态开始。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小月月从没和任何人交往过，至今还是处女。”

    “所以说，我想说，希望通过你，让小月月能获得想要的幸福。当然，我觉得和小月月在一起你也可以获得幸福。没有什么误解是在身心交融之后还解除不掉的。你觉得呢？”

    “就算你突然这样问，我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回答。”

    “没说要你回答，只要让我知道你现在并不讨厌小月月就行了。”

    “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谈什么讨厌。”

    “那就行了。之后晚点小月月应该会找你，千万不要暴露我跟你通过电话，她知道我擅作主张说这些一定会超生气的。另外，既然你已经说了喜欢小月月了，那看起来失忆后的你有资格成为我的朋友了，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林某可以罩着你，当然是看在小月月的面子上。”

    “挂了。”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是什么意思呢？

    说起来自己有说过喜欢夏弦月吗？她是不是会错意了。

    “啪嗒。”

    苏曜夹着购物袋，点燃一支烟思考。

    其实事情很简单。

    林小弯希望自己拿出一个态度。不能拿失忆的事情当借口，从现在开始就要拿出一个态度。

    继续保持接近的关系，还是说疏远。

    潜台词是，如果要继续接近，那么她会继续当一个合格的僚机。

    如果要疏远，那么她会充当安慰受害者的角色。

    没有中途反悔。就像是在逼迫一个失忆的病人一样，很不道德的行为。

    作为她一个在自己和夏弦月之外的角色当然不需要考虑道德与否，她只在乎夏弦月能否顺利和自己在一起。

    要怎样做呢？

    苏曜深知自己并不是失忆，那是比失忆更难以解决的事态。是真真正正的另外的人。

    用自己的灵魂，她喜欢的那个人身体，促使她流淌出幸福的泪水。她永远不会知道她所庆幸依偎在一起的身体里住着另外的灵魂。只会一直开心的笑着。得到满足。

    而自己呢？

    一想到那幅画面陡然觉得毛骨悚然。多么令人恶心。

    如果是个随便的女人，那苏曜根本无需顾忌。反正只是公交车什么的。

    但偏偏是这种看起来和‘自己’有很多故事，又深深爱着‘自己’的麻烦女人。

    如果她真的知道了自己占有了‘苏曜’的身体，恐怕恨不得杀了自己吧。谈什么喜欢。要在每天都在那种其实是会杀了自己的女人身边同床共枕吗？

    好像···不太能做到啊。

    “呼——”

    深深吸着香烟，苏曜想通了。

    如果是在不用担心谁会死的前提下，那么怎么舒服就怎么去做。至于别人怎么看，那和自己这个外来者说实话关系不大。

第二十四章 重生

    回到家，苏曜感觉自在多了。

    以前将这里视为禁地，而现在又成了唯独不需要考虑太多的地点。

    “大哥哥终于回来啦。”

    优夜看起来很开心一样，从沙发上小跑过来。

    “大哥哥，优夜试着做出来了。”

    “什么做出来了？”

    苏曜愣了下。

    “就是大哥哥说的谱子，优夜试着做出来了喔。”

    优夜拉着苏曜到沙发上。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界面是个苏曜不认识的软件。Overture，好像是个专业的作曲软件，还是中文破解版的。

    那上面是一个已经试做好的完整的谱子。

    优夜作的谱曲是‘学喵叫’。

    “只有这首歌的谱曲优夜觉得方向是对的，其他的词优夜看的不太明白，配不出合适的。”

    学喵叫确实是苏曜在电脑上写出的最简单的一首歌。没什么要抒发的情感，只需要够欢快，拍子对得上词的节奏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例如苏曜喜欢的关不上的窗之类的，估计优夜光是要理解词里的意境就已经很困难了，更别说根据意境去揣摩谱曲。

    但这都不是问题。

    “就用了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能谱曲了？”

    虽然听起来还略有不足，但无疑已经算是成品了。

    真的，苏曜难以置信。

    谱曲可不是说懂个乐理就可以了，需要学的东西很多。

    而且要自己动手谱曲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

    但是优夜偏偏就只是一下午学会了。

    “优夜查了人类说的谱曲方法，唯一学不好的就是读词，大哥哥留下的词只有这一首优夜能看懂。”

    “一直喵喵喵的，听起来就很欢快。”

    “优夜观察了人类类似欢快的曲子，然后根据那些风格模仿了。其实很简单的喔，优夜发现谱曲的调和人类数学里的函数规律···”

    “停！”

    “？”

    小小的瞳孔充斥着大大的疑惑，然后原本摇曳的尾巴也耸拉下去，“优夜擅自这样做是不是惹大哥哥生气了？”

    “不，我很高兴。我觉得我俩以后迟早会走上人生巅峰。”

    “人生···巅峰？”

    优夜迟疑了下，“大哥哥是在说类似于动物之间交配的高潮吗？”

    “呸，什么交配。”

    苏曜搓了搓手，“对于现在的我来讲，人的巅峰就是财务自由。”

    “财物自由？”

    “啊，你可以这样理解。每天有吃不完的小鱼干，还全都是从瓜拉国深海抓的最美味的小鱼干。”

    “优夜不太明白。”

    “以后你会明白的。”

    苏曜看了眼屏幕上的谱子，说，“对了，既然你能根据类似的曲子谱曲，那是不是说我吹口哨你也能模仿出来谱曲？”

    “口哨？”

    “等等啊，让我酝酿一下。”

    苏曜倒了杯水，先润了润嗓子和嘴皮。然后开始吹奏前世常听之一的‘星之所在’。

    纯音乐。

    虽然不算特别出名，但论质量来讲绝对是上乘。

    因为时隔太就没吹了，一开始苏曜有几个地方想不起，但等优夜将有点奇怪的‘星之所在’谱出来播放后，他就全部想起了。

    苏曜吹，优夜就跟在后边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谱曲。这时候苏曜才发现她并不是和人一样只用双手，还有尾巴也灵巧的当手一起敲击键盘了。这也是她能这么快谱曲出来的原因之一。

    结束。

    优夜在后几分钟时间内，也把完全版的星之所在完成了。

    “优夜，你是天才啊！”

    听着完全版的星之所在，苏曜都快哭了。

    当然不是什么狗屁思想之情，这是看到优夜初绽放的摇钱树能力而感动。

    以前就觉得小说里说什么一个普通人过去动不动靠什么歌，什么小说而挖了第一桶金真的一点都不合理。

    只有亲身经历重生这种事才能切身明白，你在原来的世界该是普通人来了新的世界也不会差太多。只是听过就妄想做出来怎么可能？别人又没有读取记忆的能力，你一个连c调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要如何向制作人说明是什么样的曲子？用嘴巴嘟嘟嘟吗?

    也只有歌词可以根据自己的回忆毫无代价的写出来。

    但一个作词人的身价显然不是从第一首词开始就一字千金。得靠很多作品来慢慢培养，而作为一个普通的重生者脑袋里能记住多少歌？够用到身价到一字千金的时候吗？

    文学就更别提了，只是看过而已，难道你能根据回忆写出一字不差的书？在量子化阅读的时间恐怕大多数人都是一目十行。而就算知道故事的内容，有了框架，想依靠自己的文笔将原来的故事还原出来也不是没有文笔基础的小白能做到的。那都需要文字功底。

    现在的优夜在语境理解方面还差得远，所以不可能为前世那些经典歌谱曲，小说涉及到人的心理方面的就更多了，优夜更不行。

    所以，目前如果只是纯音乐或者口水歌这方面，单单看星之所在的还原程度，苏曜觉得优夜已经可以了。

    “大哥哥，肚子饿饿。”

    苏曜还在遥望未来，边上的优夜开始扯他的衣服了。

    “行，马上去准备。”

    在明白优夜比天才还天才之后，苏曜心情好太多了。

    想想今天在店里面还在为花了近一千给优夜买衣服而肉疼。但现在觉得没什么不值，将这比喻成投资的话，现在自己就好比是在企鹅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入股了，怎么可能赔？

    吃吧吃吧，想吃什么大哥哥都给你买。

    大哥哥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你养的好好的。

    “嗡嗡。”

    苏曜也准备下点面条吃的时候，影响心情的语音电话还是来了。

    夏弦月。

    苏曜没去接，一直等到电话自动挂断。没有第二次打过来。

    “真麻烦。”

    苏曜盖上锅盖，把火打开，先等水煮着。

    这才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找到另一个人的电话拨通。

    第一遍没接。

    第二遍没接。

    第三遍···

    “喂，你小子干嘛啊！我正洗澡呢，一个劲打个不停。”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有什么事等老娘把澡洗完再说，心情都不好了。”

    “有点关于夏弦月的事——嘟。”

    电话被挂断了。

    “嗡嗡。”

    然后又打过来了。

    “···”

    “你说小月月的事？怎么，想让我明天帮忙拉近你和小月月的关系？你小子，还挺上道知道找我。”

    “不是。”

    “···什么不是，你到底要说什么？”

    林小弯察觉到什么，语气开始变了。

    “我不知道夏弦月跟我之间有什么故事。我也不想去知道了解了。以前的我是谁又发生过什么，怎么对她，都和现在的我无关。”

    “我已经决定了。舍弃以前的我的所有生活，所有的认识的人和经历的事。”

    “我会以全新的我重新活着，重新认识新的朋友。就像是重生一样。”

第二十五章 时间能治愈伤口

    “···”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所以，就因为这种理由就放弃了小月月？”

    “嗯。就我而言，就当我有心理洁癖吧。我将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区分开，她喜欢的不是现在的我，是另一个人。你要我如何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什么叫莫名其妙啊混蛋！”

    “而且，说实话我挺不舒服的。按我知道的我的事，孤儿，又是出车祸，又是失忆。说实话挺惨的。”

    “而你却逼着我这样一个可怜的人马上做出选择，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她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做出回应？这是什么逻辑。”

    苏曜冲看向自己的优夜笑了下，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继续说，“不过你也算点醒我了。对于我而言唯一能做的就是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得到结果，确认了想要的结果后，那么就按照想要的结果去努力就行了。”

    “就算你忘了，你难道就不是你了？这是什么狗屁逻辑？难道一个身体里还能跑出两个人？你的身份证还是以前的你，难不成你还能去户籍办告诉督察你是另外一个人？搞笑。”

    “所以，你特意要找我说的话就是告诉我，你要疏远小月月是吧。”

    “是这样。我看得出夏弦月对我有特别的感情，如果将好感度比喻成100为满分的数值，大概有九十以上的数字吧。”

    “我不确定我明天故意不去再说点不好的话，她之后会怎样，所以希望你帮忙看着点她。”

    “混蛋！！！连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

    “林小弯同学是吧，我想请问你。”

    “假如你重生到另一个人身上，发现那人有女朋友，那人的女朋友很爱他，然后虽然你不是这个人，但是你还是理所当然的接盘了不属于你的感情，和她结合。这样就是你眼中的好人了吗？”

    “而且按你说的，以前的我就因为某种原因没接受她，那我现在也只不过是贯彻我自己的意志罢了。请你告诉我，你所谓的混蛋到底是出于哪一点说出口的？”

    “难道说在发现自己无法接受一个女孩子的时候，非要吊着或者说玩腻之后再抛弃才是好人？反倒是我这个一开始就因为知道走不到一起而提前打破她幻想的人有错？”

    “···”

    林小弯沉默了。

    “无法理解。”

    “为什么那么努力一个女孩子，那么优秀一个女孩子，那么喜欢你的一个人···”

    “打住。”

    苏曜笑了，“你所谓的努力只是对她而言，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混蛋···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我还没计划好，她刚打电话过来我没接。我觉得应该是按你之前说的通知我明天她生日的事。”

    苏曜吐出烟雾，继续说，“我倒是想问问你，作为她的朋友，我怎样做是她最接受不了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来问我怎么伤害小月月？！”

    “我知道我这样问很不妥，但我想要的是从此以后她对我再没念想。而你肯定是最了解她的人之一了，也大概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

    “去死就好了。”

    “算了，我向刚才说的话道歉。明天的事我会自己想。”

    “···”

    沉默。

    “你一定要这样做？”

    “一定。”

    “···”

    又是久久的沉默。

    “我想好之后会告诉你，之后就希望你多多照顾她，别让她出什么事。可以吗？”

    “滚！”

    电话被粗暴的挂断了。

    “唉。”

    苏曜喟叹一声。

    说实话，除了刚才问林小弯怎样才能让夏弦月死心这个做的有点过，其他方面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确实，如果在知道自己没法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还要吊着对方给对方期望，那才是真的人渣。

    终究她喜欢的人不是自己，是‘苏曜’。自己也不可能理所当然的就把自己当成真的苏曜去接受。

    女人这世界上多的是，漂亮的也不是只有她一个。有优夜在，等生活水平上去了接触到的女性肯定会更多，不必非得拘泥这种会让自己有心理负担的女孩子。

    当然，要是恋爱游戏规定了自己必须得和夏弦月谈恋爱，那他没办法反抗。可没有，不论是优夜还是夏弦月都没有规定。

    苏曜现在想，或许别的人不显示词条只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好感太过普通，只有优夜和夏弦月的好感值过于高了，所以才会特别显示。

    优夜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单纯的信任和亲近，所以没什么心理负担。

    但夏弦月的则完全不同。可以把优夜当妹妹养，但夏弦月是不可能的。

    事到如今，那些也不用再想了。

    苏曜看向夏弦月的未接电话，打了过去。

    “阿曜，之前不会是睡觉了吧？没打扰你吗？”

    电话几乎是秒接。

    “没有，刚才在洗澡没注意到。”

    “喔。这样啊。”

    “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是想说···明天阿曜有空吗？”

    “空的话，有吧。”

    “那明天要不要来我家，我，还有小弯和她男友，一起吃个饭。”

    “这么突然？”

    “也不是啦，阿曜不是说过打算去学校了嘛，我就想着把小弯和她男友介绍给你认识，以后在大学也有个照应。”

    “你想的挺周到的。”

    “我只是觉得想做点什么啦。”

    “那行，明天几点？”

    “早上九点，到时候我会拜托小弯他们开车来接你的。”

    “这么早？”

    “呃，那个，因为要准备很多东西嘛。然后吃完中饭后还打算出去到处玩玩，阿曜出院之后应该也没好好出去透气吧？偶尔去ktv唱唱歌什么的其实挺解压的。”

    “那倒是。”

    “···”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后，说，“还有就是···明天其实是我生日。”

    “明天？”

    苏曜故作惊讶。

    “嘿嘿，明天我就21岁了，真的和阿曜同岁了。之前是骗你的。”

    “这次不许你们任何人为我破费，全部由我一人请客。礼物这次也不要，家里的玩偶已经放不下了。你们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就算现在你说要礼物我也来不及去选了。明天我只会两手空空的来。”

    “噗，那样就足够了。”

    “···”

    苏曜什么也没点破。她要找话题聊便跟她聊，只是愈发的觉得自己做的决定是正确的。

    “啊，一不注意聊这么久，会不会觉得我很话痨？”

    “没那回事。”

    “那就好。那个，我得先睡了，明天还得早起去买菜呢。”

    “晚安吧。”

    “晚安。”

    挂断电话。

    优夜已经吃完了，正端着盘子进厨房，她身高不够，就又从浴室拿出塑料凳子踩在上边，笨拙的挤出大量洗洁精洗碗。

    苏曜收回视线，开始在手机上编辑信息发送给林小弯。

    94的好感度又怎样呢，连优夜100的好感度都可以因为背叛而讨厌甚至杀死自己，而且归根结底只是人的感情罢了，那种东西就算当时痛苦，但总会在事后某一时间渐渐冲淡。

    坚信，时间能治愈一切所谓的伤口。

第二十六章 现在厌恶了

    但现实总是和预想的有偏差。

    晚十一点，夏弦月上门了。

    “想和阿曜稍微聊聊。”

    “时间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说不行吗？”

    “明天···阿曜就不会再和我说话了。”

    夏弦月露出悲伤的表情。

    “明白了。”

    苏曜让她进去了。

    因为在开门之前和优夜打个招呼，所以也不担心优夜会杀她。

    “林小弯都跟你说了？”

    “没说。但现在确认了。”

    “···”

    很好。苏曜点燃一支烟，“想聊什么，说吧。”

    “我看起来漂亮吗？”

    “···”

    这个问题很没头脑。

    不过她现在虽然只穿着睡衣，棉拖，素颜，但也无法掩饰她精致的五官和本就雪白的肌肤。身材就算穿着宽松的睡衣也无法遮盖完美的曲线。露出睡衣裙摆的小腿更是腿型优美没有任何瑕疵。

    “还算漂亮。”

    “那，我这段时间有给阿曜添麻烦或者很烦人吗？”

    “大概没有。”

    苏曜差不多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那为什么阿曜要疏远我？”

    “为什么···我无法接受不对等的感情。”

    “不对等？”

    “嗯，你喜欢的是拥有健全记忆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这种说法逻辑不通。那只是阿曜自己的想法，在我看来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都是阿曜。”

    “还有就是欺骗。”

    “···”

    “你撒谎了吧。你根本不是什么还没得及和我联系的很久没见的朋友。我和你的关系如果一开始就是现在这样，那按理说早就该是情侣了。”

    “不弄清楚就无法接受我吗？”

    “是。”

    “我原本是打算之后找个时间将事情说明。但如果阿曜现在想知道的话，那我就说吧。”

    她露出温柔的笑，把手搭在自己的睡衣上。

    “你···在做什么？”

    苏曜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衣服滑落。露出内衣。

    “阿曜不是想知道以前发生的事吗？这就是。只是那时候因为什么都不懂，没能完成。”

    “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不是那时候懦弱的我。”

    “我在很久以前就喜欢阿曜了。只不过是因为运气不好，不论怎样努力都是错的，搞砸了一件又一件事。”

    “但现在不同了。没有任何人干扰，就在现在，重新将那时候的表白完成。”

    “完全搞不懂你要做什么！”

    她想把苏曜的手往自己胸口放的时候，苏曜迅速抽开了。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莫名其妙！”

    “嗯。莫名其妙。那时候的阿曜也一定是觉得我是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子吧。所以才会讨厌我。”

    夏弦月的语气开始平静，“可是···那时候不懂，到现在也不懂吗？那只是一个懦弱的胆小鬼唯一能鼓起勇气做的事。”

    “所以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的，其实我没资格说这些。因为不论我的动机是怎样的，但阿曜因为我这种人经历了太多不该经历的事。我是罪人，一个该死的人。”

    “失忆了又怎样呢？也是和以前一样，我永远也没有呆在阿曜身边的资格。那样的话···”

    “喂！”

    苏曜看见她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我就死掉好了。”

    她拿起刀毫不犹豫的往自己的脖子戳。

    “你有病吧？！”

    “呲——”

    苏曜吓了一跳，一把抓住刀。

    手被割伤了。血淌在地上。

    “嘻嘻。”

    她突然笑了，“我就知道，阿曜不会不管我的。”

    “疯子！”

    苏曜骂了一句，强行从她手里夺过刀扔到一边。手传来灼热的痛感。

    “对不起，很疼吧？我马上给你包扎。”

    她看起来好像很熟悉这个家一样，走到电视机下边的抽屉里翻了一下，拿出了连苏曜都不知道那里有的应急药品和绷带。

    “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会在那里？”

    夏弦月一边给苏曜包扎一边说，“小时候我每天放学都会来这里玩，那时候阿曜有段时间经常受伤，阿姨就在这里常备了这些东西。我那时候也替阿曜涂抹过药水，阿姨还夸我以后一定能当一位好老婆呢。”

    “真的对不起。”

    “···”

    “但是我很开心，阿曜又保护了我。虽然知道这样做很不对。但是阿曜不可以离开我。”

    “你的身边只有我了。只有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背叛你，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我搞砸了很多事。”

    “但所有的一切动机都是因为喜欢。我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喜欢阿曜，唯独这份心情从来没变过，没有任何水分，也从来没有因为时间就冲淡，反而愈来愈多。”

    “阿曜，就从现在开始重新开始吧。重新认识我，一个毫无保留喜欢你的女孩子。”

    她将剩下的医疗物品放在一边，立起来，俯身靠近。

    “我脑子很乱。”

    苏曜一把推开她，“让我好好想想行吗？”

    “想想是指···思考怎样让我从阿曜的生活里消失吗？”

    “我没那样说。”

    “想要我这样的卑劣的人消失很简单的哦。”

    她又想捡起地上那把刀。但被苏曜一脚踢开了。

    “嘻嘻，但是阿曜并不想让我消失呢。”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苏曜受不了了，拿起手机准备给林小弯打电话。

    “啪。”

    但是她一把夺过手机摔在墙上，“不会的，这次绝不会有多余的人在。以前就是因为有多余的人在才导致我和阿曜都经历了太多不该经历的痛苦，现在的我再也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了。”

    她已经疯掉了。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的感情混乱不堪，终于因为某个契机彻底扭曲了】

    优夜还在房间里，但她很听话一直没做什么。也没出来。

    苏曜就看着夏弦月褪下衣物，跨坐在自己身上，好闻的香味钻进鼻腔。她大概是刚洗了澡没多久，身上还有沐浴乳的味道。

    “阿曜并不讨厌我。好开心。”

    她发现了苏曜的反应，以此为契机开始窃喜。

    “之前就想说呢，阿曜太不注重饮食了，身体看起来很不健康。”

    “嘻嘻，但是没关系的，以后我会在身边。”

    “···”

    苏曜就看着她做到最后一步。

    然后闭上眼睛，无动于衷的说，“你说错了，现在我是真的厌恶你了。”

第二十七章 最后一次

    “诶？”

    夏弦月不动了。

    “别自欺欺人了。”

    “没有人会眼睁睁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死而无动于衷。”

    “我真的是因为不讨厌你还是因为责任而不让你死，你自己不明白？”

    “你很明白。你只是想以此为契机做你想做的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你什么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在我说想知道以前的事的时候，你才就轻避重的只说一些对你来说有利的东西。”

    “你以为在你拿上刀威胁我的时候，你在我心里是什么形象？”

    “十足的疯子。”

    “有谁会和疯子谈恋爱？谁会喜欢谎话连篇的疯子。”

    “现在又如何。”

    “要和我发生关系？”

    “好啊，你不是也说了嘛，身体是诚实的。那你就做。”

    “做到你满意为止，做到你产生我喜欢你的幻觉为止。我同意了。这样就可以了吧？”

    “不，不是这样的···”

    “什么不是这样的，你不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吗？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来啊！”

    苏曜伸手触碰她，她却一下子躲开了。

    “躲什么呢？你不是喜欢被我触碰吗？刚才不是还说了喜欢我吗？”

    “继续啊。”

    “···”

    “对不起。”

    她神色落寞的从苏曜身上起来，捡起地上的内衣穿上，又拿起睡衣走了。

    “你打算找个地方去死是吧？”

    “不是的···”

    “对不起，我已经知道了，我又搞砸了又给阿曜添麻烦了。从今以后我会消失在阿曜的世界里。我不会去死的，因为那样会给阿曜添麻烦。我会回去乖乖睡觉，从明天开始我就像以前那样继续过着被阿曜无视的生活。”

    “嗯，很煎熬。但那才是我应该过的日子。”

    “给林小弯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嗯。”

    她依言打了电话。

    林小弯很快就来了，只有她自己。在看到夏弦月时憎恶的看了一眼苏曜也没说什么，轻声安慰着夏弦月，然后带着她走了。

    “啪。”

    关上门，苏曜这才松了口气。

    这下和自己没关系了。有林小弯在就不会重演之前的悲剧。

    只有手上的伤口还在火辣辣的传来痛感。

    “大哥哥。要优夜处理掉她吗？”

    优夜从房间里出来，视线落在苏曜手上的绷带上。

    “处理什么啊，以后她跟我就没关系了，这是好事。”

    “不过得表扬你，按我说的没出来。”

    苏曜摸了摸她的脑袋。

    “再有一会优夜就宁愿惹大哥哥生气也要处理掉那种大哥哥讨厌的人类了。”

    “真要那样做了就麻烦了。睡觉吧。”

    “大哥哥身上有那个人类的味道，好讨厌。”

    优夜嗅了嗅苏曜的衣服。

    “···那就洗个澡再睡吧。”

    因为刚才的事苏曜身上出了不少冷汗。

    洗完澡出来，优夜又说想看动物世界要苏曜陪着看，苏曜感觉她像是小孩子在撒娇一样，但正好他也有点睡不着就陪着看了一会。

    睡觉。

    第二天醒过来一切如常。

    也不对，至少醒过来才想起手机被摔坏了。屏幕全是裂纹，后盖也是，但好悬还能使用。现在他可没钱买手机。

    吃早餐的时候苏曜接到电话。

    是督察的。

    “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总之有些事情需要你马上来督察局一趟。”

    督察？

    一直不接？

    苏曜脑袋乱糟糟的，看了眼来电记录，确实没有。

    “优夜，你动了我手机？”

    “嗯，优夜觉得那是会让大哥哥不舒服的电话，所以就删掉了。”

    优夜回答说。

    “···”

    想说什么，但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我出去一趟，你乖乖呆在家里。”

    来不及等优夜回应，苏曜拿起外套就冲出家门。直奔小区门口打了一辆车往冬市督察局赶。

    在督察局二楼看见林小弯眼眶通红的蹲在安全出口边上，一见到苏曜就露出一种十足憎恶的眼神。

    苏曜没理她，直接进了前台督察指定的办公室。

    事情很简单。

    昨晚林小弯送夏弦月回家后，和夏弦月聊了很久，然后陪着夏弦月睡觉。

    但在等她醒过来夏弦月已经不见了。再之后就是看到遗书以及接到督察局那边的电话。

    夏弦月出车祸死了。是自杀。

    之所以叫苏曜过来是因为夏弦月留的遗书上和他有关。

    督察也出示了写在a4纸上字体漂亮的遗书给苏曜看。

    如下：

    ‘一定我搞错了。我喜欢的人早在那一天就抛弃了这个世界。而我还像个笨蛋一样徒留在这个世界。’

    ‘现在我才明白，这是对胆小的我的考验。’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怕得不行，但是现在的我不一样了。如果是追寻我喜欢的人去新的世界，不管是什么样的世界，我都没什么好怕的。’

    “唯一对不起只有小弯你了，希望你不要为我伤心，因为我并没有死，我只是去了新的世界去追寻我喜欢的人。那是一个美好的世界，我一定会过的很幸福。’

    全文没出现和苏曜相关的名字。但根据林小弯的口供认定喜欢的人是苏曜，所以请了苏曜过来简单询问一下。并不需要为此负任何责任。

    “总之，节哀。”

    做完笔录，督察拍了下苏曜的肩膀，关于苏曜需要对这件事做的就结束了。

    出门林小弯还在外边，看样子是在等着苏曜。

    “苏曜，你还算是人吗？就这么对一个喜欢你到无药可救的人。”

    “···”

    “不是你说的要委婉点，慢慢的去做吗？！我也答应了，你昨晚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她才会做出这种傻事···呜。”

    “人渣，现在她死了，这样你就开心了？”

    “···”

    苏曜看了又在流泪的她一眼，“骂完了？”

    “···”

    她憎恶的看着苏曜，“真的是人渣。”

    “是，我是人渣。你是好人。”

    “让你送夏弦月回去就是给我看这种结果？真是废物。”

    “你算什么东西，你又知道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只会添乱，如果不是你因为某些原因让夏弦月察觉到我的想法，她又怎么可能大晚上的来找我发病。”

    “我为了防止她出事，特意让她打电话给你，让你来接她。接力棒给你了，你就做出这种结果给我看？”

    “我还真以为你和她是多好的朋友，也不就是如此。”

    “啪！”

    林小弯一巴掌打在苏曜脸上。

    “···”

    苏曜也没发火，只是看着她，“我不会打你的。”

    “就算我打了你一巴掌你也一样是个罪人。”

    “同理，就算你打了我一巴掌，我的责任不会消失半分。我不会浪费时间在和你互殴身上，这没有任何意义。”

    “你，就像以前你对我说的那样，一辈子带着愧疚活下去好了。”

    “···”

    林小弯呆呆的立在原地，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她怎么可能不认为睡着了让夏弦月出去自杀的自己没错？也没把责任全部归咎到苏曜身上。对苏曜的厌恶是真的，对自己的厌恶也是真的。要是能再上心一点。

    苏曜离开督察局，一边迈步一边注视着路上的车水马龙。

    对于他而言，其实他不觉得任何人有错。

    一个思维已经有了偏差，走向极端的人，无论再怎样上心，也总会在某天走上她自己所期望的路。没人理所应当该为别的谁做出什么事而负责。

    要说责任，那当然和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自己从头到尾在这世界体会的几乎全是坏事。又要这样一个可怜人去做什么？

    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下次她还是这样，那自己不会再管了。死也好，自残也好，怎样都行。

    “嘟嘟。”

    瞥见有辆货车驶过来，苏曜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冲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走进科学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0305.22.03】

    回来的时间是当天晚上。

    夏弦月还没打电话过来，自己也还没将想法透露给碍事的人。

    不管夏弦月是以何种方式在林小弯那察觉到变故，但毫无疑问林小弯可以从能帮上自己忙的选项里排除了。

    “大哥哥，这个好大。”

    优夜填饱肚子后，开始试穿苏曜带回的衣服了。

    她现在正拿着那两件特殊的情趣内衣在胸口比划，但那明显不是她的身材可以驾驭的，只能说是松垮挂在胸前。

    “那个不是给你穿的。”

    苏曜拿起另一件，然后去卧室找了把剪刀，将内衣和猫尾剪断。

    做这件事的时候苏曜才发现这居然还是插件，也难怪那时候老板会用稍微有些怪异的眼神看自己。天底下哪会有给自己妹妹买这玩意的哥哥？还是两件。

    不过便利的是布料里塑形用的硅胶材质的软管很容易就可以抽出，猫尾皮质套子剥离出后，苏曜让优夜转过身。

    “唔，大哥哥？”

    优夜困惑的发出声音。

    “你就让尾巴保持最舒服的姿态露出来。”

    “···好。”

    迟疑了下，苏曜就看见原本短短的两只尾巴一白一黑的露出差不多半米长。

    “别动啊，我试试能不能套上去。”

    优夜的两只尾巴是不同的。

    确切点形容就是一只完全就像是骨架一样，空有骨头，而另一只则是墨绿色像是蛇一样光滑的皮肤。

    苏曜先套弄的是有皮肤的那只。

    “唔。好痒。”

    “···”

    没管优夜有些别扭的反应，苏曜拎起那只尾巴将毛茸茸的布料往上套。

    还好，虽然宽松但布料外边是皮质的，从外边看没任何毛病。

    一直将布料往下拉，一直到尾椎骨——

    “呜，大哥哥，优夜可以自己来。”

    优夜在一瞬间跳开了。

    “啊，那你自己拉到底部吧。”

    苏曜有点惊讶，难不成现在的优夜已经懂得害羞了？

    这算是···好兆头？

    注意到这点后等优夜自己把第一只尾巴完全弄好，第二只苏曜就只弄到一半开个头就让优夜自己弄了。

    “来，看看现在的自己。”

    苏曜拉着优夜到卫生间，让她站在凳子上，这样就可以被镜子照到全身。

    她换上了纯白的连衣裙，穿上了苏曜买的白色休闲鞋，呃，也穿上了内衣，看起来胸口至少有一点点凸起了。

    背后摇曳着两只好似活物的尾巴，现在的优夜看起来真的完全是个萌萌的小猫娘罢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头发。

    稍微有点长了，但也不影响现在的优夜确实可爱。

    “这样就可以和大哥哥一起出门了吗？”

    优夜侧着身体，动了动现在两只都是纯黑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困惑的说，“可是人类没有这种东西。”

    “人类为了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经常会搞一些特立独行的东西。你现在的样子在人类中早就见怪不怪了。”

    “是这样吗？”

    “是这样。”

    “可是这样的话优夜就不能使用尾巴了。”

    “没有人类可以使用尾巴。出门的时候就把尾巴当成装饰品，明白吗？”

    “好吧。”

    优夜从凳子上下来，又露出开心的表情，“那明天优夜就可以和大哥哥出去了？可以去实践大哥哥告诉优夜的知识了吗？”

    “啊，这个啊。明天可能不太行。”

    苏曜走出卫生间，看了眼手机，“明天我有点事情要出去，大概会回来的比较晚。”

    “晚上去优夜也没问题的喔。”

    “晚上人类都休息了，没什么好实践的。”

    苏曜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明天我会给你准备一天份的食材，你就呆在家里，等下我再想想看能不能拼出几首曲子给你，你试着谱曲一下。如果觉得无聊就继续搜一下你想知道的人类的知识，把问题都列出来，等我回来的时候会逐一解答的。”

    “···”

    “理科的问题就别留了，我解不出来。最好是文字方面的。”

    “优夜不能和大哥哥一起去吗？”

    优夜坐到苏曜的身上，脑袋正好在苏曜胸口。

    “从各种方面来说，现在让你一起去不是什么好事。”

    苏曜揉了揉优夜的头发，说，“要是陌生人倒是没什么，但是他们都是和我有点关系的人，和他们见面的话有可能会发生麻烦事。”

    “那优夜呆在家里，不会给大哥哥添麻烦。”

    优夜仰起脸，纯洁无垢的眼瞳看着他。

    “真乖。”

    苏曜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真的有种养女儿的错觉。

    这和以前玩过的一个游戏叫什么希尔薇的有点相像。

    只不过那个小游戏养成最后是为了变成十八禁。而自己只是单纯的为了养成。

    那时候自己只用了一次就打出了最完美的的结局。

    不管是为了十八禁而养也好，当成女儿养也好，不都是养？

    “大哥哥，优夜不想看动物世界了，想看走近科学。”

    “兴趣变了吗？行，大哥哥陪你看。”

    苏曜换了台，和优夜在沙发上看电视。

    如果是就现在而言的话，苏曜倒是真切有种平淡生活的感觉。

    但是电话还是会来，夏弦月的事情还没结束。

    “···”

    看到苏曜接电话，优夜自动从他身下下去了。又坐在一边认真的盯视电视。

    这一次苏曜直接接了电话。

    再一次通话听到同样的内容，苏曜又确认了一点。

    夏弦月采用的是倒叙的给她自己和对方都留下余地的邀请手法。

    先是小心翼翼的问有没有空，再是用一个‘是准备一起吃个饭，有我还有小弯她男友’这种即使拒绝也可以的饭局试着邀请。只要用个有不认识的人在不想去的理由随便就可以拒绝了。

    然后在自己答应之后她再去说一些别的绕一圈，最后才说出事实——明天是她生日。

    如果一开始自己就拒绝的话，恐怕她根本就不会提生日的事。

    该说是体贴还是说有心机呢？

    但不论如何，自己的想法不会变。只是不再会想着依靠比如林小弯这种存在能帮衬自己什么忙。

    始终这世界只有自己是见过夏弦月死，无论再怎样像谁强调也不会重视到哪去。

    在某种意义上夏弦月比优夜更难处理。

    优夜是单纯的，把和她的关系梳理清楚后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夏弦月是货真价实的人，会撒谎，会察言观色，会装作不经意亲近暗示，更会因为自己一不小心的疏忽而走向极端。

    这样一个人，假如说自己再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不和她说任何刺激她的话直接失踪···以她的性格恐怕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自己，或者说又会走向极端。

    其实只要不是死在自己面前，也无所谓。不想接到电话就直接扔掉电话卡。

    但苏曜总觉得膈应。

    至今为止不知道自己来这个世界到底被赋予了什么义务。

    但只有优夜和夏弦月有词条。苏曜除了人最基本的同理心以外，不可能简单的将夏弦月当做普通陌生人对待。

    虽然恋爱游戏到现在也没说过夏弦月真的死了又怎样，但苏曜不想膈应自己，万一会因为错过读档时机让她真的死从而产生对自己不利的局面怎么办？

    现在能解决就试着去解决一下，实在不行或者说彻底烦透了再说。反正现在和最开始被杀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现在是想办法让别的人顺当的活下来，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第二十九章 没有错

    夜深了。

    而在挂断和苏曜的电话后，夏弦月又拨通了闺蜜林小弯的电话。

    “我说大小姐，现在几点了？”

    “我睡不着。”

    “···我睡得着。”

    “小弯，你觉得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别告诉我事到如今你打退堂鼓了。”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从床上爬起来开灯，“都跟你说了，我特地去试探过了。那小子虽然看起来木头，但不是傻子，你那么明显的暗示他能不知道？”

    “唔，很明显吗？”

    “明显，难道你自己没自觉？何况只是朋友，哪有一个女孩子对一个男生那么上心的？说没什么企图鬼信。”

    “那···”

    “那什么那，决胜内衣的锅在店里我也帮你背了，试探我也去试探了。事实就是你放开去干就行了。要么你现在就放弃，我去给苏曜那小子介绍个绿茶恶心他。”

    “你干嘛老是对阿曜有偏见。”

    “那小子不是男人，换做是我知道有这么一个大美女喜欢我，我早就饿狼扑食，壁咚——”

    “我和阿曜···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

    “那倒是，要说你对他那样普通的小子一见钟情我会觉得这个世界疯了。你说说看，就小时候说错了话这点小事他能记十年，未免也太小气了。”

    “别这样说，那确实是我的错。”

    “嗯嗯呢，反正你才是当事人，又不是我。”

    “说起来我还有件事很在意。”

    “什么？”

    “阿曜为什么会出现在内衣店。虽然他借口说是给一个偶然认识的小孩子买。但是只是偶然认识的话，会有男生给女孩子买那种东西？”

    “呵呵，这种话听听就行了。”

    “可是阿曜身边绝对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女人，如果有的话我肯定知道。”

    “···月月，你自己有没有觉得你稍微有点恐怖？”

    “阿曜，会不会是在我不留神的情况下被什么不干净的女人骗了？还是因为车祸脑袋发生了什么变化。”

    “啊啊啊，好烦啊，你在意个什么嘛。明天一过去，管她是什么人，存在还是不存在，成了恋人之后住在一起，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你可以一直牢牢的看紧。”

    “我才不会那样。如果我成了阿曜的恋人，那我一定会当最完美的妻子。不会让阿曜感到一丝一毫的束缚感。”

    “别别别，我鸡皮疙瘩要起了。冷。”

    “小弯，你也要注意，不要总是任性，任性过头的感情是不会持久的。男孩子愿意向你低头是因为他还喜欢你，要是不在意了就算你回头去撒娇他也一样会无动于衷。”

    “行了啊，我已经低头了，他要是那时候不知好歹，我也就不要了。谁怕谁。”

    “嘴硬吧。只有失去的时候人才会明白失去的人和事有多珍贵。”

    “能不能别这样，再这样下去我非得网抑云了。”

    “···那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

    “我眼睛已经闭上了，月月大小姐您快讲。”

    “我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还是这个啊。”

    林小弯叹了口气，“如果非要这样讲，那就去看看你自己买的决胜内衣。那时候你就已经有答案了吧，就算我说不对你也一定会去做。”

    “但就我而言虽然觉得这样做有点过于倒贴。”

    “但如果真的是你喜欢的人。那没什么不妥，反正我们女孩子嘛，总是会耍点小心思。”

    “我还记得我高中的时候，就是因为太傻白甜经常被整的很惨，明明是个小白却被迫成了别人口中的绿茶。后来我才发现其实耍小心思并不等于绿茶婊。我们可不是那种长发飘飘、清汤挂面、貌似素面朝天但暗地里化了妆，特质是装出人畜无害、心碎了无痕、岁月静好的多病多灾模样，其实野心比谁都大的女人。”

    “学会不那么直白的傻傻的活着，总比明明是小白却要被整好。”

    “如果只是为了单纯的某件事，那么耍一点点小心思又如何呢？既不是第三者，又不是什么卑劣的动机。”

    “为了想要的，就算自私一点也没什么。何况这对于那小子来讲，不管他接受与否都不是什么吃亏的事。”

    “但唯有一点月月你说的不对，明显就是没谈过恋爱的小白。什么叫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束缚。”

    “恋人这种东西，从告白开始就是束缚。本来是无所顾忌的朋友的关系，在那一瞬间变成二选一，恋人还是陌生人。告白的一方觉得水到渠成，而被告白的一方觉得不论是恋人还是陌生人都不妥。”

    “再打个比方，成为恋人之后，一点点的小事，比如说对方一天或许真的因为什么事没回你电话，那你会郁郁寡欢一天。同理，你只是因为人缘好而在情人节当天收到义理巧克力，却被怀疑。恋人哪是什么轻松的关系，根本就是地狱。”

    “···地狱吗？但是你今天不还开心的发了朋友圈？”

    “嘁，那只不过是那小子费尽心思讨我欢心，我表扬一下而已。好了，现在我唯一想看到就是你和苏曜那小子赶紧成了，别的什么都别想，赶紧睡觉吧，明天你可别到要紧关头睡着了那就真的笑死人了。”

    “嗯，晚安。”

    挂断电话，夏弦月走到卧室，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张相片。

    那上面是一个小男孩和小女孩的合影。

    小男孩像是闹着别扭一样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小女孩则是很开心的靠着他，比出了耶。

    照片上的落款日期是2005年6月。

    距今已经近十年了。

    照片是阿姨拍的。阿姨已经去世了。

    “你刚才还念叨今天怎么又没来找你玩，现在又这幅闹别扭的样子，再这样下去连你唯一的朋友小弦月也要嫌弃你了。”

    “我才不跟女孩子玩儿。”

    “说什么傻话，小弦月别在意，他就这样，心口不一。”

    “嘻嘻，阿姨我知道的，所以完全不在意。”

    “真好啊，要是小弦月以后能做儿媳妇我就省心多了。”

    “啊···”

    那时候脸红了。不只是自己，阿曜也是。

    “对了，来拍照吧，给你俩拍张照。”

    “无聊。”

    “阿姨，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哈哈。”

    “喂，别靠这么近啊，很热的！”

    “茄子！”

    那时候自己笑的很开心。

    曾经想要是能一直停留在那一刻就好了。如果能一直停留在那一刻那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么现在。

    夏弦月温柔的抚摸照片的小男孩的脸，又放进原来的位置，然后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拿出昨天买的决胜内衣。

    将自己的身上的衣物一点点剥落，将这件明显不属于自己风格的大胆内衣穿上。罩杯稍微有点小了，但小弯说男孩子反而喜欢这种溢出一点的风格。不太懂。

    衣柜门上的镜子里映出自己。

    身材无可挑剔。肌肤雪白，没有任何瑕疵。也许是因为刚才稍微回味了一下久远的记忆，所以脸稍微有些红。

    将手指触碰在镜子上的自己的脸上，“这就是我。毫无保留喜欢你的我。”

    “阿姨，你一定能理解我吧。”

    “我只是想在您之后，成为真正能陪伴在阿曜身边的人。”

    “您放心吧，以后就让我代替您照顾阿曜，永远陪在他身边。”

    没有错。

    如果是为了这样的事，为了让阿曜不再孤身一人，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成为耍心机，又或者既卑鄙又卑劣的女人。而在那之后，我一定会当一个完美的妻子。

第三十章 助攻

    第二天。

    上午苏曜要临时去网吧做一个修复动画的兼职急单。

    家里笔记本配置跟不上，苏曜必须找个配置好点的网咖才能做。

    这样就算是挣了千把块的外快，算是缓解了一下经济压力。

    忙着，苏曜就在网吧吃的快餐，等搞完发现已经三点多了。

    回家前路过超市，苏曜又特地进去买了稍贵一点的鲈鱼带回去。

    进门，优夜正坐在沙发上乖巧的看着动物世界。

    “优夜，给你带了礼物。”

    苏曜把鲈鱼放在桌上。

    “大哥哥的事已经结束了吗？”

    优夜大大的瞳孔里闪烁着喜悦。

    “没，还得出去。”

    “那优夜不要鱼了。”

    优夜像是赌气一样，推走面前的鱼。

    “呃。”

    苏曜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只能伸手摸摸她头发，“别闹别扭，会尽快回来的。”

    “一秒钟吗？”

    “再快也不可能那么快吧。”

    “···”

    “好了好了，十点前肯定回来好吧。”

    “唔，好吧。”

    优夜还是耸拉着尾巴没吭声了。

    苏曜去浴室冲了个澡，披上外套就走了。

    “···”

    走到时候还能感受到背后小小的视线。

    总感觉今天的优夜有点黏人啊。

    是因为脑海中接纳人类知识的缘故吗？

    楼下。

    到外边一眼就能看到林小弯他们的车，就停在路边开着双闪。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啪。”

    苏曜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在驾驶位的是个高个子男生，虽然身材有点肌肉发达，但偏偏脸又是那种温文尔雅的类型。看着真有点不协调。当然，有个林小弯这种娇小身材的女友倒是有点身高差萌的感觉。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友，莫一直，人如其名死直男一个，哼。”

    刚坐下，就听见林小弯略微闹别扭的说。

    “姑奶奶，我这又在哪儿招惹您了？”

    “自己想。”

    林小弯环抱双手。

    “都说了刚才那个是偶遇啊，人家认识我跟我打招呼我能不回应吗？你这真是。”

    “回应？你那眼睛都快到人家胸口了。真的是。”

    嗯，林小弯是平胸。

    确认了他们俩不过是在撒狗粮而已苏曜也就懒得去听了，坐在后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闭目养神。

    “喂。”

    “？”

    “你怎么还闭上眼睛睡上了。”

    “睡得晚。”

    苏曜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小子明知道今天有约还熬夜，也就是小月月了，要是换我，哼哼，直接扣100分。”

    “···”

    苏曜沉默不语。

    “又来沉默是金？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怎么回应小月月？”

    “我觉得你多少是有点误解我的想法。”

    “说的这么绕口，但是在已知一方有意的情况下，我不信你还能简单的将小月月当做朋友看。哼哼，我还不懂你们这些臭男人？”

    林小弯抱着胳膊说，“别说是确定有好感了，就算是自己误会女生喜欢自己，到头来再去看女孩子的时候，总会想些有的没的，目光也会变得色色的。不是看胸就看腿。”

    “我错了行吗？别再映射我了，求求了。”

    驾驶位的莫一直忍不住说。

    “别搁这对号入座，跟你聊天了吗？”

    林小弯挑了挑眉毛，“所以说苏曜，你小子别跟装。你这说的好像你和小月月成了恋人很吃亏一样。你有什么好犹豫的，那么好一个女孩子。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

    因为说不通，她也不是经历过夏弦月死后的林小弯，所以苏曜直接不说话了。

    但她明显误会了，以为苏曜不说话是默认。又说了不少多余的话。

    “我和她之间我自己有分寸。”

    苏曜有点烦，直接扔了一句。

    “···”

    “啧，你还不耐烦了。”

    林小弯有点生气，“算了，狗咬吕洞宾。不生气，今天是月月生日，我不生气。”

    气氛稍微有点怪。

    不过目的地也到了。车子就停在夏弦月楼下的临时停车场里。

    “小月月，我们来啦~”

    林小弯看起来是经常来这里，轻车熟路的就摸到夏弦月家。

    “不用换鞋了，直接进就好。”

    “那个，还有一个菜就好了。你们先洗手准备吃饭吧。”

    夏弦月系着粉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铲子，说完马上又钻进了厨房。

    桌上已经摆了七八个菜，中间还搭了个干锅，正烧着。

    边上又摆了几瓶红酒。倒是准备的挺丰富，一进屋就闻着一屋子的香味。中午只草草吃了一点的苏曜倒是真的被弄的有点饿了。

    “好了，这是最后一个菜。糖醋排骨。”

    炸的金黄的排骨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月月，你这完全就是妥妥的家庭主妇之力爆发啊！采访一下，是什么让大名鼎鼎的冬大高岭之花有动力从早上六点起床去买菜到一直忙到现在？”

    “你在说什么啊，赶紧坐下来。”

    夏弦月脸一下子红了。

    “什么什么？为了某某人？”

    “小弯！”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来来来，本小姐亲自给你们倒酒。”

    林小弯开了一瓶红酒，给每人面前的玻璃杯都倒满了。杯子大概有高罐装可乐那么大，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

    苏曜看着眼前的杯子有点犯难。倒不是说不能喝酒，只是不喜欢在这个环境让头脑变得不清醒。

    “喂，这是葡萄酒，你不会酒量差点喝杯葡萄酒都害怕醉倒吧？”

    林小弯指了下瓶子上2度微醺的标识。

    “那不至于。”

    苏曜在原世界酒量还行，但这具身体他并不知道酒量如何。不过想来只是2度的葡萄酒不至于有什么问题。

    “先干一杯。”

    “生日快乐小月月，cheers！”

    “谢谢，干杯！”

    “···生日快乐。”

    反正已经决定了把她当做工具收在身边试试，苏曜也没什么好顾忌的跟着气氛举起杯子干了。

    “开搞开搞，我可是忍这些菜很久了！”

    林小弯望着一桌子菜眼睛闪闪发亮，带头开始大快朵颐。

    一边吃一边又在夸赞夏弦月人妻属性max。弄的夏弦月面红耳赤的，时不时窥视苏曜。

    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觉得不错。”

    实话实说就行。

    没关系，林小弯喜欢当助攻都随她。反正她要做的和自己现在所想的至少在结果上是一致的。

第三十一章 决胜

    俗话说酒过三巡，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菜吃的七七八八。

    气氛在林小弯那种性格下就不可能会差。

    但是为什么，一开始觉得完全没问题的酒，在这时候开始有点上头。

    “这瓶新开的酒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不都是两度的吗？”

    林小弯拿着那个包装不一样的酒瓶给苏曜看了标识，然后调侃说，“你们两男人是真不行，还不如我们女孩子。”

    “尤其是这小子，居然喝葡萄酒喝趴下了。虽然知道酒量差，但真没想到这么离谱。”

    “喂，醒醒，该走了。该腾地方给两位新人了。”

    “···啊？”

    “啊什么啊！”

    林小弯恨铁不成钢的踹了她男友一脚，后者这才摇摇晃晃的跟着她出门。

    “啪。”

    门被合上。

    天色已经黑了。现在屋里只剩下脸颊泛红的夏弦月和有点上头的苏曜。

    演变现在的局面是因为终究林小弯还是来了一记助攻。

    “看着你们俩都急死了，赶紧给我确定关系去，我们这就腾地方。”

    夏弦月没否认。

    苏曜没说话。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那个，阿曜头疼吗？我去拿毛巾给你浸泡一下。”

    夏弦月溜进卫生间，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的厉害。

    没否认。

    刚才不仅是自己，连阿曜也没否认。

    这点让她欣喜若狂。

    “还难受吗？”

    “稍微有点。”

    苏曜靠在沙发上，夏弦月就俯身细心的用毛巾给他擦汗，然后敷额头。

    有种好闻的淡淡香味侵染鼻腔。

    “阿曜，想睡的话就睡吧。”

    “···”

    不知道为什么，苏曜感受到额头的毛巾上传来的热量，再被夏弦月若有若无的碰触着，意识更加模糊了。重影越来越多。

    他感觉自己被放平在沙发上。后脑勺下边垫了柔软的枕头。

    “哗——”

    迷迷糊糊的听见了水声。是夏弦月在洗澡吗？

    一直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阿曜？”

    夏弦月裹着浴巾到了苏曜面前。

    “···”

    苏曜只是模糊的看了她一眼，晕晕乎乎的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我带你进房间睡觉好吗？”

    “···”

    确认苏曜已经睡着了，夏弦月心脏跳的越来越厉害，脸上的红晕也愈发厉害。

    但眼神却带着无比的决心，扶着苏曜进了卧室。

    将苏曜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床上后，她就在床边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苏曜的睡脸。

    “阿曜还是和以前一样，就算只是在红酒里掺了白酒还是一沾就会睡着。”

    “睡脸好可爱。”

    “···”

    “呐。”

    “刚才小弯说确定关系什么的，你没否定哦？”

    “那就代表你是知道的，我喜欢你这件事。”

    “很高兴。”

    “可这种高兴也是假的。”

    “我是个骗子。”

    “什么多年没见的好朋友啊，那早就是过去式了，在阿曜的世界里从十年前那天起我就和空气没什么区别。”

    “其实是我自己厚着脸皮考进了冬大，非要赖在阿曜身边，即使被无视。这是我应得的。”

    “被喜欢的人无视虽然很痛苦，但我可以忍受。”

    “我唯独无法忍受的是阿曜寻死。为什么呢？我知道的，最初的原因是因为我破坏了，这是我的罪。”

    “但是那样是不行的，阿姨绝不会希望这样。也就是那一瞬间我明白了我还存在的意义。”

    “现在不讨厌我吗？”

    “小弯说我的好意太明显了，就算是傻子都知道。”

    “嗯，我明白的。之所以知道也不点破，是因为完全不记得我，多少有点莫名其妙吧。毕竟从失忆算起来我和阿曜才认识一周不到。”

    “也许这样下去，失忆之后变得不再厌恶我的阿曜会在某天被我这样不要脸的女孩子攻略吧。”

    “但是我没法去赌。”

    “某天是什么时候呢？明天，后天···还是说明年。”

    “同理，谁又能知道阿曜会在什么时候突然记起。”

    “打消顾虑的办法只有一个。在现在，此刻，马上和阿曜成为恋人。成为最亲密的存在，有很多很多的回忆。”

    “这样的话，即使是恢复记忆了，也会因为有新的那么多的回忆而动摇吧？”

    “而且···”

    “我知道的喔，如果是阿曜的话，在和我发生关系后，就算再厌恶我也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无动于衷了。”

    “对不起。”

    “连我自己都知道这想法，这样做太过卑鄙了。简直就是利用了阿曜的善良和责任心一样。”

    “但是只有我了。”

    “阿曜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了，失去到连活下去的想法都没了。”

    “不行的，这样不行。”

    “我可以接受被无视的惩罚，但绝不能接受阿曜就这样死掉。那太卑鄙了，明明是惩罚我的人，却在惩罚结束之前就死了。”

    “呐。”

    “阿曜。其实这十年来一直都在想解释，想弥补，不止是大学。早在初中，高中。”

    夏弦月纤细的手指摩挲着苏曜的脸，“初中的时候我离家出走想来找你。但是我那时候太小了，才刚上车就被抓住了。”

    “我寄了好多信，我以为你收到了。到最后才知道那些信都在事后被妈妈拦截了。可笑的是我还一直以为是你不原谅我不肯回我，还在心底骂过你小气。”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你经历的远远不是我经历的被关禁闭或者挨骂那么简单的事。”

    “读女子高中的时候，我攒钱偷跑过，我见到你了。”

    “但看到那时候的阿曜一个人走在路上，我居然双腿发软，没有勇气上前搭话。我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我所搞砸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就算这时候跳出来说对不起又能怎样？我···逃避了。”

    “我真的好想有个和我一样爱阿曜又不像我犯了错被厌恶的女孩子出现，替我温暖阿曜。”

    “如果是那样的女孩子，就算我会妒忌，但最终大概也会放弃了。”

    “我不讨厌有人替我温暖阿曜。只要那个女孩子能和我一样真心爱着阿曜。”

    “但是没有那种人出现。”

    “直到知道阿姨出意外死后的消息我才终于不再逃避。无论如何也要来冬大，到阿曜的身边。”

    “就算被无视也好，被厌恶也好。但我必须要看着。”

    “因为只有我。”

    “这世上不会出现一个比我还在意阿曜的女孩子，更不会再出现阿姨那样真心爱着阿曜的亲人。”

    “只剩下我，就算是被当做空气，但只要我在就好。”

    “其实最开始不能说话，只要能看着，能在同一个地方，每天都能见到，我就已经满足了。”

    “但在阿曜出事后，听见医生说是自杀导致的事故后，我突然发现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破裂了。”

    “不能这样。”

    “我无法接受，也再也没办法觉得被无视被当空气也无所谓了。”

    “怎么能这样？明明我都接受了被无视的下场，明明还有我。”

    “要是这样下去我不就和十年前一样，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见事情慢慢变坏了吗？”

    “现在只有我了，这是只有我才能办到的事。”

    “呐。”

    “我喜欢阿曜。非常喜欢阿曜。”

    “我，可以做阿曜的恋人吗？”

    “···”

    “嘻嘻，不回答我可要当默认了哦？”

    夏弦月俯下身，吻了苏曜。

    “看，这是为了阿曜而特地准备的哦，喜欢吗？”

    接着，她立起身，褪下居家服露出里面的决胜内衣。

第三十二章 你继续

    “沙沙···”

    苏曜模糊听见空调嘶嘶作响，窗帘随风起舞。

    睁开眼睛。

    雪白的布帘在微风中慢悠悠地拂动，像海浪一样。光线缓缓的透进来，一半融化在布帘中。

    空气中淤塞着酒精的气味，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令人多少有些不适。

    这不是自己家，这是个女孩子的卧室。整体都很简约，倒是看到抱枕上印着自己的脸多少有点怪异。

    昨天···

    夏弦月家。

    苏曜从床上爬起来，他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外套和裤子被整整齐齐的叠在一边。

    该不会是酒后乱性吧？

    有这样的疑问。

    苏曜穿好衣服也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声响，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本身自己来这里就抱着将她当个工具用也无所谓的心态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前后两个落地窗都拉上了窗帘。客厅里昏暗一片。

    “？”

    苏曜鼻腔里除了闻到昨晚聚餐后遗留的酒精啦剩饭剩菜味，还嗅到另一种怪异的味道。很熟悉。

    挪动脚步之后，背后卧室微弱的光让客厅亮堂了不少。

    “···”

    然后就看见了。

    被挂在吊灯上的人形。血洒了一地。她的肚子敞开，肠子啦，内脏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散开在地上一大滩。

    “呕——”

    见到这幅光景苏曜差点将胃酸吐出来。

    看到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像是见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恐惧到了极点。但嘴巴里被塞了几条丝袜，大概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上半身还挂着松垮的内衣，那和苏曜买的一样。猫尾情趣决胜内衣。

    苏曜捂着嘴，余光突然瞥到阳台外的词条。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

    “···优夜？”

    苏曜刚迈脚步，就看见白色的词条一闪而逝。视线也明显捕捉到砂质的窗帘外有什么黑影往上消失。

    “哗——”

    当拉开窗帘的时候，苏曜看见栏杆上有手掌宽的椭圆痕迹。夏弦月家在23楼，边上是大楼的承重柱可没有任何障碍物的缝隙。但无论是往哪找也看不到优夜的词条。

    “呼呼。”

    现在天已经大亮，从这里看到的城市早就开始运作了，路上又是车水马龙。

    可今天是阴天，这时候风还是带着潮气的冷风。从阳台往里灌之后，苏曜就看见夏弦月惨白的尸体轻轻摇摆。那场景如同挂着的晴天娃娃，不停的转。

    觉得莫名其妙。

    觉得不寒而栗。

    有什么东西自己搞错了。

    有什么东西自己疏漏了。

    “···”

    苏曜点燃香烟，不忍心再去看夏弦月残破的尸体。

    昨晚自己答应了优夜十点前回去，但没想到没能回去，因此优夜来找自己，也许正撞见夏弦月在做什么。然后把她杀了。

    但是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嗡嗡。”

    在茶几上摆着一个粉色的梨子手机。有人发了消息过来。

    预览界面显示发信人是小弯。

    内容是‘看样子是成了吧？我劝你们还是节制···’后面看不见了。

    成了吧？

    不懂。

    苏曜起身，拿起手机到夏弦月的尸体旁，尝试用她的食指解锁。这是因为昨天似乎看见过她用食指解锁。

    “啪嗒。”

    解开了。

    苏曜拿起手机，坐到沙发上看她和林小弯的聊天记录。

    计划。

    因为只有我了。

    明白了。

    因为不想再嗅见空气中那种沉闷的腥香味。

    “呼。”

    所以苏曜吸完最后一支烟，打开门出去了。

    在路边，苏曜盯视着路上的车。

    身体开始因为痛苦的记忆而发抖。被车碾死并不是什么好的死法。

    上次并不是第一次碾压就死掉，是在被货车第二组轮胎碾压时才失去意识的。那种脑袋被挤爆的感觉真的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事。

    但是在这种世界，突然之间全线崩盘的世界要怎么活下去？

    “嘟——”

    看见白色箱货过来，苏曜表情变得狰狞，在旁边几个路人惊惧的眼神下冲了出去。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06.23.03】

    脑袋昏昏沉沉的。

    眼皮子很沉重，也许这种状态下意识是该沉睡的。只是因为读档才有了意识。

    四肢也很乏力。感觉很疲软。

    “为什么就是没反应呢？”

    听见小声念叨。

    “唔，酒后真的无法···不是吧。”

    “算了，反正到时候就说做过了好了。”

    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身边。脑袋枕在苏曜的胳膊上，过了一会好像又觉得不满意，她整个人像个小虾米一样蜷缩在苏曜右边，腿也搭在苏曜身上。

    “···”

    没声音。

    “呐，以后就是我一直陪在阿曜身边了。”

    “这是唯一一次欺骗。我是为了留在你身边才这样做的。”

    “这样的话，阿曜就不会再孤身一个人了。”

    所谓欺骗，苏曜在她和林小弯的聊天记录上看到了。

    她们说。

    不管有没有发生关系，反正第二天装作害羞说发生了，也别提什么负责不负责，就该做什么做什么。

    这样的话苏曜一定会因为责任心而选择负责的。失忆了的苏曜没有任何理由会拒绝。

    呵呵，好一个责任心。好一个一定会负责。

    “咦？”

    夏弦月突然察觉到某些反应。

    “优夜，滚回去！”

    在看到词条的那一瞬间，苏曜抽尽全部力气翻身压在夏弦月身上。

    “啊？！”

    夏弦月吓的抖了一下，被压在下面也不敢动，就嗡着声音不知所措的说，“阿曜···你醒了？梦话？”

    “···”

    苏曜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又吃力的回头用余光看了眼门口。

    词条消失了。

    现在可以确认了，优夜杀夏弦月的原因是自己没在十点前回去，因为被夏弦月利用这身体不能沾白酒的缘故灌醉了。这是真的彻彻底底自找的。

    苏曜翻过身，从夏弦月身上滚下来，感觉力气稍稍恢复了一点。

    “阿曜？”

    夏弦月见状连忙爬起来伸手扶着苏曜。

    “···”

    借着月光，苏曜看的清她穿着暴露的决胜内衣，那似乎对于她的尺寸稍微小了点勒出了多余的雪白部分。

    “呜。”

    似乎是察觉到苏曜完全不加掩饰的目光，她下意识伸手遮住胸口。

    “遮什么啊，不就是穿给我看的吗？”

    苏曜冷冷的说，“你继续你想做的事，就当我没醒过。”

第三十三章 疯子

    “不、不是那样的，我···”

    夏弦月坐在床边，拼命的想要解释。

    “你？”

    “我只是，想呆在阿曜身边···”

    “嗯，所以我不是说了，你就当我没醒，继续。”

    “···”

    夏弦月呆呆的没动。

    “就这啊？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

    苏曜冷笑着嘲讽。

    “对不起···”

    她低下头。身体开始因为害怕而颤抖。

    “别，这三个字真的太恶心了，只会凸显出你的高尚，衬托出我的狭隘。”

    苏曜慢慢地坐到床边，开始观察周围，包括天花板。

    哪儿没见到优夜的词条，就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我···是看到阿曜这样，然后因为脑袋有点晕，睡在边上就情不自禁这样了，真的对不起。”

    看样子她总算从脑袋里想到了合理的借口。

    “嗯，内衣不错。”

    “啊，这个，这是···”

    “继续撒谎下去我只会更加觉得你恶心。”

    “···”

    她沉默了。

    “我来这里前已经想过了，就算真的和你谈恋爱也行。”

    “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也挺想被对得起的。”

    苏曜穿衣服，她小心翼翼的挪过来想搭把手。

    “滚。”

    苏曜厌恶的说了一句，扶着床头柜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衣服摩擦的声音。

    “那···”

    “明明阿曜也说了和我谈也可以，那我就不可以主动亲近喜欢的人了吗？”

    “···”

    苏曜连话都不想说，只觉得真的恶心到了极点。

    “···”

    “为什么···”

    夏弦月抓着床单，指关节捏得发白。

    “凭什么。”

    “先前明明是阿曜故意把我称作姐姐，故意摆出一副不愿意和我亲近的样子。现在又说什么是打算接受我。”

    “那我现在算是什么啊？”

    “我又做错了什么？”

    “是，我是很卑劣。为了得到不惜做这种事。”

    “可是阿曜就一点错都没有了吗？”

    “明明是失忆了，明明我那么明显的喜欢你，但是阿曜说什么呢？姐姐。”

    “是姐姐啊，开什么玩笑！”

    “凭什么啊！”

    “失忆前厌恶我。无视我。什么都不记得也要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如果是这样···”

    “那一开始为什么要管我？是因为觉得我可怜？擅自进入我的世界，又擅自讨厌我。阿曜有听过我解释吗？有给过我机会吗？”

    “现在也是。什么都是我的错。”

    “啊啊，说什么本来打算接受我。骗人，骗子。”

    “我在阿曜身上完全感觉不到一丁点对我有好感的情绪，只有疏远。聚餐的时候明明算是关系最近的我身边有空位，但阿曜宁愿和刚见过面的莫一直坐在一起。这叫打算接受我，对我有好感吗？”

    “呐，女孩子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很多很多的小动作。”

    “我替你倒酒的时候，不经意碰到阿曜，阿曜有感觉心跳加速吗？不，完全不是那样，我只看到阿曜皱眉。觉得不舒服。”

    “我拼命的找话题，可是阿曜似乎从来就不在那儿一样，就好像在什么别的地方，眼里根本还是和以前一样将我当成空气。”

    “我害怕。”

    “之前明明有那么多机会表白，但每一次我都察觉到阿曜不想从我口中听到那种话，明显在转移话题拒绝我。”

    “我能怎么做？”

    “啊啊。”

    “作为一个女孩子，还要我怎么做？”

    “根本就是骗人的。”

    “···”

    “如果真的打算接受我，并不是讨厌我，那现在在阿曜眼中的我，明显是毫无保留喜欢你的女孩子。”

    “···”

    在她伸手碰自己的时候，苏曜立起身，“说的真好。我都想给你呱唧呱唧了。”

    “要我回答吗？”

    “很简单，假如我和你身份换一下，变成你醉酒在床上，我想趁机发生关系。”

    “嗯，恶心不？”

    “如果是那样我醒了发现阿曜在身边只会觉得开心。”

    “···”

    苏曜看着她，“知道吗？现在的你真的让我连想上的欲望都没有。”

    走出客厅。

    “阿曜要去哪儿？”

    她也出来了。

    “···”

    “这样的话，我会死的哦？”

    “死？”

    苏曜转过身，看到她从茶几上拿起水果刀对着自己的脖子，然后笑了，“你爱死不死。”

    早就该这样了。

    别人死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要救人的话，世界上每天死的人那么多，难不成自己要全部挨个读档去救吗？

    当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无名英雄，可别逗了。

    苏曜连看都不看她，直接打开门出去了。

    时间逼近零点。

    苏曜在楼道里找优夜，但还是没看到。

    “优夜，别杀那女人，别给我添麻烦。”

    只能这样说一句。如果优夜在附近的话肯定能听见。

    也或许在压在夏弦月身上说让优夜滚开，她可能夹着尾巴回家了，正在家里看动物世界等自己。

    好死不死电梯在三楼一直不动。苏曜等了一会发现没动干脆去走楼梯。

    “啪嗒。”

    也就是这时候，听见背后的脚步声。

    苏曜走，她也跟着走。

    “你不是要自杀吗？”

    苏曜顿下脚步。

    “···对不起。”

    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我都准备给你打120了，结果就这。”

    “呜，真的对不起。刚才是我发病了，对不起···”

    “都说了，对不起这三个字很变态。搞的我好像心胸很狭隘一样。”

    “回去吧，我不需要送。”

    “···”

    “滚！听不懂吗？！”

    怒喝一声，回头便看见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披上睡衣走楼梯上的夏弦月。看起来挺惨的。

    但那是自找的。

    苏曜不想再管她，一边下楼一边用手机打车。

    “噗通。”

    听见背后的她好像摔倒了。

    跟自己没关系。

    继续走。

    “啪嗒。”

    回头，她应该是膝盖摔到了，衣服也脏了，但还是坚持一瘸一拐的跟着。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不这样···阿曜就会消失了。”

    “···”

    无语。

    她扶着楼梯一瘸一拐的走，每一步都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

    苏曜可不会好心等她，七楼转眼就下去了。而她居然只落后了一点跟出来了。

    网约车开着双闪在路边。

    苏曜直接钻进去。她也想进来，但苏曜直接提前把门关上，“师傅，走吧。”

    “啊？但是这。”

    司机看了眼在外边试图打开车门的夏弦月，说实话一开始没看清样子只看到头发乱糟糟的吓了一跳。

    “别管她，开就好了。”

    “···开不了吧，要不兄弟你换辆车？”

    司机这样说是因为夏弦月发现上不了车就直接站在车前面，不让车走。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伸着双手，就像是疯子一样。

第三十四章 该高兴才对

    苏曜没为难司机，直接下车了。

    “过来把你好朋友拉走。”

    接着当着夏弦月的面给林小弯打了个电话。

    似乎林小弯他们昨晚没回去，是在附近住的酒店。

    “怎么回事啊？”

    她一脸莫名其妙的来，看到夏弦月惨兮兮的样子又怒气冲冲的望向苏曜，“你干什么了？！”

    “别跟我大吼大叫的，说话前先问问自己是什么成分。”

    苏曜又重新打了一辆车。

    这次夏弦月既没有想钻进车里，也没有站在车前，只是呆呆的站在路边上。

    “对不起···对不起。”

    呢喃着没什么意义的话。

    “苏曜！”

    林小弯一边扶着夏弦月，一边憎恶的看着苏曜，“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我不算行了吧。”

    苏曜也不生气，“倒是麻烦您，看好你的好朋友吧，别出什么事到头来怪到我身上。”

    “师傅，走吧。”

    关上车窗，苏曜招呼司机开车了。

    随着车子渐行渐远，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说，“小兄弟，真不管吗？”

    “被戴绿帽子还得管吗？”

    苏曜听见了嚎啕大哭的声音，但那又怎样。

    早就该这样。

    “那是不必了。”

    一听苏曜这么说，司机踩了脚油门再也不去关注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

    但是优夜不在。

    卫生间，厨房，卧室，亦或者这附近都找了。哪儿也没有。

    难不成优夜还呆在夏弦月那边？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打了个电话给林小弯。

    “人渣，你——”

    “嘟。”

    挂断，看到她打过来苏曜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脑袋闹哄哄的。

    不过看样子她们顺利的活着，也就是说优夜并不在那边。

    那是为什么？

    这是头一次优夜离开自己身边，而且怎么也找不到。

    这一夜苏曜坐在沙发上没睡，一直等着。

    一直等到早上，又给林小弯打了一个电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次对面学乖了，没直接开骂。

    “没什么，早上好。”

    说完苏曜直接挂了电话，一切如常。

    没有督察打电话来，林小弯那边也没出事。

    自己也活着。

    外边天已经亮了，苏曜也困了。他想着也许睡醒了优夜就回来了。

    苏曜再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优夜仍然没回来。

    点外卖的同时苏曜去冰箱里把生肉食材洗干净放在桌上，但直到苏曜吃饱了将盒子扔进垃圾桶优夜仍然没出现。

    天黑了，优夜还是没出现。

    苏曜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笔记本。

    笔记本上优夜已经将苏曜留下的两首谱曲工作做好了。给她挑选的电影也全部是观看100%。网页历史记录里大多是停留在什么是存在的意义或者与之相关的名词解释。

    没有留下什么离家出走的留言。

    那时候它听了自己的话没有杀夏弦月，好感度也仍是100。

    搞不懂。

    苏曜顿了下，披上外套去了记忆中和优夜初次遇见的小山坡。在这地方很适合观赏月亮，但很不巧今天是阴天。天空漆黑一片，只有城市里的霓虹灯闪耀。

    做到这一步苏曜发现自己没法再做什么，似乎只能坐以待毙。

    要么等着优夜自己出现。

    要么等着有什么事情出现。

    嗯，也有可能就此再也不会出现。

    回到家，这一晚苏曜倒是没想再傻乎乎的等着到明天，想睡，但是失眠了。

    有一个想法。

    如果是这样，不管是夏弦月也好，优夜也好，似乎这一下子完全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那是不是说接下来自己就可以作为真正的自己而活下去了？只需要普通的呼吸着，普通的干点什么赚钱活下来就好了。

    再醒的时候，除了早晨带着潮气的风，依然什么都没有。

    苏曜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心情。

    喜悦？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但又不是这样。

    难不成自己会因为失去优夜而觉得悲伤？不对吧，一开始的愿望就是希望在没有怪物的世界上生活。

    不管苏曜怎么想，天确实又亮了，这已经是从夏弦月家出来之后的第二天。大部分时间里苏曜的手机都关着机。

    开机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林小弯发了几条消息。打了几个电话。算不上骚扰的程度。苏曜把这些删掉了。

    原本这几天是专门空出来要带优夜出门让她实际体会人间疾苦的。现在优夜不见了，这空出来的时间没有任何安排。

    苏曜感觉肚子有点饿，一边烧水准备煮面吃，一边打开笔记本。

    如果暂时不用考虑优夜的事，那么他就得考虑自己日后的生存问题。

    兼职的钱已经结了，现在余额三千不到。就自己而言只需要交水电费和生活开支，这个月还会去工作，所以生活不成问题。

    让优夜谱曲的有三首，《学喵叫》、《听我说谢谢你》、《小星星》。在苏曜这个非专业人士听起来基本上是完美还原了。就是说虽然听着和原来听的有些许区别，但好听就行了。

    想了下，苏曜在雪国最活的音乐网注册了个账号，然后把这三首歌都上传了。

    直接卖肯定不如有了人气后再卖值钱。

    一边煮面吃，一边做完这件事，似乎又无事可做了。优夜还是没回来。

    卧室窗边还挂着给优夜买的新衣服。裙子，短袖，内衣。

    因为挂在阳台如果被别人看见也许会有麻烦，所以就挂在卧室的窗户边上。

    衣服早就干了，苏曜一一取下来，挂进衣柜里。

    可是不论如何，优夜回来也好，不回来也好，自己不可能一直停留着。

    没道理优夜不在了，夏弦月的事也算是解决了，自己还反而过的不如意。

    苏曜将优夜的衣服推到一边，拿出属于自己的衣服换上。

    不知所措的过了近两天，到今天就足够了。与其呆在家里倒不如从现在开始之前就想好的计划，开始慢慢的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节奏。

    至于优夜，如果回来的话，那就和之前一样相处好了，如果不回来，那绝不是什么坏事。

    出了门，苏曜直奔附近的快递站点。嗯，他准备做点体力活动兼职，挣点稳定的钱。像之前接的那种单子纯属是运气好，其他的都是芝麻大小利润的单子，完全不稳定。

    至于去公司···现在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有，前世苏曜也只是普通的小职员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能让人家看完马上就破格录取。

    不过没关系，苏曜也不着急，反正去学校把学分拿了，做做兼职就这样活下去普通的生活又不是什么辛苦的事。

    兼职的工作确定了，苏曜是负责分担离住的地方一个全职员工负责的区域里的一个小区的快递派送。相当于苏曜只是帮全职员工分担压力，也就是说就算上午去下午不去也不影响，反正也是送一件拿一件的钱。当然，前提是要向全职工说明原因，跟他商量好。

    跟着全职工熟悉了一下小区路线后，苏曜随便找了个餐馆吃了顿饭，路过超市的时候苏曜顿住脚步，现在好像不用每天都逛超市买食材了。

    现在，好像终于开始过属于人该有的生活了。该高兴才对。

第四十二章 在担心我

    “我拜托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失魂落魄的夏弦月拉回来。

    在苏曜上车走后遗留在原地的她先是嚎啕大哭，紧接着抽泣，双眼无神的注视着马路。

    一步，看到夏弦月朝着大路驶过来的车迈出一步。

    “别做傻事！”

    林小弯连忙拉住她，她也不反抗，只是像个木偶一样被牵着带回家。

    到底是哪一环搞错了呢？

    林小弯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地步。

    明明应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才对，自己甚至都预想到了第二天苏曜和夏弦月挽着手出现的光景。

    “消失了···”

    再看到昨天还在兴冲冲的和自己讨论内衣要怎么穿才能勾起男孩子的兴趣的闺蜜，林小弯又生气又心疼。

    她在高中就和夏弦月认识了。

    那时候还是个唯唯诺诺的胆小鬼，现在能这么跳脱的性格多少是受了那时候夏弦月的影响。

    明明是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偏偏有这样一段病态的喜欢。

    因为认识的时间长，所以林小弯也知道苏曜在夏弦月心中的份量。那是连被无视也能算作慰藉的林小弯根本无法理解的感情。

    但在夏弦月眼里最喜欢的苏曜，在林小弯眼里完全就是个孤僻怪异的家伙，长的也不帅。如果不是夏弦月她甚至不会多看一眼。

    可是她喜欢。喜欢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那家伙真的是男人吗？

    在月月穿上决胜内衣主动送到床上的情况下还拒绝。真的不懂。

    “呜，再也没有资格···”

    夏弦月双眼已经哭肿了。

    “别这样了，明天我会去找那小子问个明白。”

    “···”

    夏弦月像是根本没听见，依旧无动于衷的呆坐在沙发上。

    “唉。”

    看到她这样，林小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作为朋友能怎么做？除了陪在边上，尽可能说点宽慰的话。

    可看起来她根本就听不进去，或者根本就没听到。

    这是心病，自己并不是解药。

    再这样下去林小弯都想哭了。

    那家伙，真的是人渣。怎么能狠心就这样将这么一个毫无保留喜欢他的女孩子抛下？真的是没有心吗？

    “嗡嗡。”

    关键是刚在心里骂人渣，偏偏人渣就打电话来了。

    “人渣你——嘟。”

    林小弯正好憋了一肚子火气马上就想骂，可电话瞬间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就是对方已关机。

    “是阿曜的电话吗？”

    边上的夏弦月突然用沙哑的声音问。

    “啊，是。”

    看样子只有苏曜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小弯，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夏弦月突然露出笑容。

    “我觉得我还是陪着你比较好。”

    那笑让林小弯有点害怕。

    “嗯。”

    林小弯陪着夏弦月睡觉。

    或许真的是累了，她的意识很快就开始模糊。

    “沙沙···”

    或许是想到苏曜‘出了什么事可别怪到我身上’这句话林小弯一直在心底隐隐担忧着，所以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马上就惊醒了。

    身边空空如也。

    她心底一凉，连忙跑出去。到处看，瞥见夏弦月站在阳台边上。

    然后开始攀上栏杆。

    “月月，你疯了啊！”

    林小弯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一把将她拽下来。

    “为了那种人值得吗？！”

    “就算没有他，你身边还有我们，还有阿姨在啊！”

    “···”

    夏弦月定定的看着林小弯，“我没有呆在阿曜身边的资格了，我没能做到。”

    “谁说的啊！明天我就去找他！这事情里面也有我的责任，我去解释清楚。”

    “呜，没用的。”

    “别这样说啊，一定还有挽回的余地。是女生逆推又不是男生逆推。”

    “没有了···”

    夏弦月淌着眼泪，终于又开始哽咽，“我···可是卑鄙的用死威胁过了哦？可是阿曜说，你这样的人爱死就去死吧。我也觉得是这样，太卑鄙了。”

    “我跟在阿曜后边，摔倒了。只看到阿曜越走越远。”

    “我成了连自己都厌恶的角色。全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呜。”

    “···”

    林小弯抱着夏弦月，深深叹了口气。

    她明白了，解铃必须要系铃人。可是系铃人连电话都关机了，摆明了一副如月月说的你爱死不死的态度。

    至此林小弯将屋子的门窗全部锁好，绞尽脑汁陪着夏弦月。

    好在夏弦月的精力也不是无限的，哭累了也在某个时候睡着了。

    事情的转机在第二天，突然接到人渣的第二个电话。

    这次林小弯没有马上接，而是在迫使自己冷静后准备好好和苏曜谈谈。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但说出口的语气多少有点不忿。

    “嘟。”

    电话再次被粗暴的挂断。

    “真的是有病！”

    打回去又是关机。

    “还是阿曜打来的吗？”

    夏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是。”

    林小弯看到那样子，心想也许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夏弦月彻底摆脱苏曜的机会。

    “我明白了。”

    “什么？”

    “小弯是不是不明白阿曜为什么要连续打两次这样的电话？”

    “？”

    林小弯发现夏弦月在笑，但那是和昨晚见到的完全不同的明切的笑容。

    “是阿曜在担心我。”

    “哈？”

    林小弯愣住了。

    她不明白夏弦月是怎样得出这个答案的。

    “我就知道，就算我做了这种事阿曜也不会像说的那样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我。”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夏弦月露出柔和的微笑，“小弯，我不会再去死了。我要活着，我不想给阿曜添麻烦。”

    “月月你这样···”

    林小弯觉得夏弦月已经魔怔了。

    “身上好脏，我要去洗澡了。”

    “···”

    林小弯目视夏弦月进浴室，脑袋乱糟糟的。

    因为两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什么的就露出笑容，只是想到这个事实林小弯就打心底的感到愤怒。

    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她决定了，一定得找苏曜谈。

    “小弯，从这里离开后，你不能去给阿曜添麻烦。”

    “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再担心我或者替我做什么。而且，阿曜什么错都没有，不应该受到责问。”

    “···”

    但林小弯在离开前被认真的嘱咐了。

    到底什么啊？

    不是责问，难道该去给那人渣道歉吗？

第四十三章 恋人

    3月10日。

    距从夏弦月家出来，彻底断绝和她的联系后已经整整四天。

    这期间苏曜没收到任何消息，也没接到任何电话。

    当然，就算收到了也不会再有什么罪恶感。

    人没有什么纯粹的好人和坏人，按理说是可以在正义和善良中切换。

    同理，责任心啊同理心啊也是一回事，当你足够厌恶一个人的时候，那些东西也可以单独为了谁抛弃。

    另外，优夜仍然没出现。

    刚开始总以为第二天醒来就会看见优夜，但随着时间推移，苏曜愈发的觉得优夜也许真的走了。

    恋爱游戏的故事也许真的结束了。世界也真的成了自己最开始所期望的普通的世界。这没什么不好的。

    兼职做了两天，今天苏曜不准备再去了，他要去冬大。

    虽说最开始觉得大学可有可无，但如果是现在真正回到普通人水准的自己，那大学毕业证还是很有用处的。

    伤感的是不能通过优夜做走上人巅峰的路了？开个玩笑。

    总之，苏曜从衣柜里翻出黑色单肩包，塞了需要的东西进去后就打车直奔冬大了。

    在去之前他在手机上和助教聊过。知道了最近的课程安排和自己的必修课有哪些。

    今天是思修课，在c栋楼，b3阶梯教室。

    “同学，问一下···”

    进学校后随便找人问了下，苏曜就顺利到了指定的阶梯教室。

    看起来是来的有点晚了，诺大的教室几乎已经坐满了。

    苏曜到门口刚开始还没什么，可他发现看着自己的视线越来越多。像是很怪异一样。

    但直到苏曜坐到最后面的一个空位上也没人搭理他。

    但听到了窃窃私语。

    “你们说的自杀的是不是那家伙？”

    “听说是因为成了孤儿后心理扭曲，抑郁症吧？”

    “噫，总觉得跟一个试图自杀过的人坐在一间教室有点不舒服啊。”

    “虽然是有点可怜啦，但这种人不该先进医院疗养一下吗？”

    “···”

    是恶意。

    是假惺惺的同情。

    是丝毫不顾忌弱者的流言蜚语。

    人们常说背后的箭是无毒的，但反过来说当面的箭就是剧毒了。

    “哦？苏曜同学来上课了？”

    教授进来点名的时候，点到苏曜的时候皱了下眉，不过马上又舒展出笑容。

    “听说你之前出了点事故，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

    教授是个头发有点泛白的五十来岁的男人，看到他脸上刻意堆出的笑容苏曜总觉得不舒服。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特意这样问呢？

    明白了。

    因为他是这个教室的主角，他就算不愿意也得表现出对弱者的同情，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同情。

    “谢谢教授关心，现在感觉挺好的。”

    苏曜这样回了之后教授满意的点点头，翻开教材开始讲课，“今天来说说金融危机对我们日常生活的影响···”

    看吧。

    他问这句话的目的就是得到弱者回答‘谢谢，我没事’。

    这就像是固定好的剧本，不管是提问者还是回答者都只能按照固定的剧本说和回答。其本身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虚伪的东西。

    真是令人讽刺的表演秀。

    不过苏曜不太在意，反正自己来这里只是拿学分。能利用弱者的身份更顺利拿到学分是好事。

    管它是明面的箭也好，背后的箭也好，对现在的自己来说都是无毒的。

    课上了一会儿，又陆续进来几个人。

    “···”

    看到夏弦月了。

    现在的她看起来很正常，衣服穿的整齐，也没哭。只不过在看到苏曜的时候明显呆了一下，不过马上又低下头走到最边上离苏曜很远的位置落座。

    苏曜也没在意，继续听课。

    插曲是在上课结束之后。

    “那个···我不是故意要出现在阿曜视线里的，这个是我的必修课。”

    出教室夏弦月尾随苏曜，过了一会才拿出自己的课程安排表给苏曜看。

    “我当你跟了我半天要说什么。你上什么课是你的自由，只要不影响我就行了。”

    苏曜摆摆手，直接走了。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95】

    【描述：非常喜欢你的女孩子】

    她的词条还是一如既往的露骨。

    好感度还是一样···天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没走向极端的。

    不过那些事苏曜并不想管，不管她心理有什么变化，只要不来影响自己就行了。

    上午只有这一节必修课，所以苏曜直接挎着包离开冬大了。

    不过稍微有点突然的麻烦。

    被人跟踪了。

    倒不是说苏曜经历过生死就感官敏锐，只是那家伙是明着跟踪的。保持三四米的距离，苏曜走哪个路口他就走哪，苏曜过斑马线他就过斑马线，苏曜进便利店买包烟他就在外边等着。

    【对你有恶意的人】

    【人物：裴烨】

    【好感度：-70】

    【描述：请注意在此数值的人一定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举动】

    真奇怪。

    苏曜故意朝人少的地方走。

    走到一个停满大货车的路口，苏曜直接到货车后面。那里算是个死角，还看见货车后面有屎尿。挺臭的。

    “说吧，一直追你爹我干嘛？”

    转过身，一看见那人的样子苏曜愣住了。

    嚯。

    还算是仇人见面了啊。

    “苏曜，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现在离开冬市，消失在弦月面前。我知道你是个穷鬼，所以报酬我给你五万。”

    “你是夏弦月什么人？”

    “我？”

    他突然露出一种极其恶心的笑容，“当然是弦月的恋人。”

    “那就是说，你并不是夏弦月的哥哥或者亲属是吧？”

    “你——”

    “砰！”

    苏曜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看他吃痛蹲下又在天灵盖上补了一拳。

    “你他妈的！！！”

    裴烨一下子火了，直起身就要以牙还牙。

    “砰！”

    但是苏曜一脚又给他踹回去了。

    “穷鬼是吧？”

    “嘭！”

    一拳打在他脸上。

    “五万是吧？”

    又是一拳。

    “撞我是吧？”

    “···”

    苏曜绝不会忘记这张脸。

    那时候撞了自己，然后从车上下来刺死自己的家伙。

    只不过那时候因为疲于活命只当他是夏弦月的家属而没多思考。

    现在知道了就不一样了。

    只不过是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恋人’，正愁最近有点火大没出气筒，这下不是自找上门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苏曜打的有点累了，他突然一反常态开始跪在地上求饶。

    “？”

    苏曜看了眼好感度。

    【好感度：—83】

    【描述：对方会不惜一切代价伤害你，导致你甚至有生命危险】

    “错了？”

    “去死吧！”

    苏曜刚开口就看见他从兜里摸出来一把弹簧刀直直的朝着自己刺过来。

    “吃屎吧你！”

    苏曜根本就不怂，直接用手抓住他的手腕，只是被划伤而已，跟被车碾死比起来差远了。

    “嘭！”

    接着再次重重德飞起一脚把他踹出去，哐当一声撞在大货车尾部，又恰好倒在粪便上。

第四十四章 十万

    不知道是谁看见，总之有人报警了。

    其结果就是导致躺在污秽中的裴烨和受了轻伤的苏曜一起进了局子。

    呆在光线雪白的审讯室里，苏曜得坐在这老实等着督察进来审讯。

    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一丁点和社会脱节。

    或许是因为见过太多尸体，其中也有督察的。甚至这里面看见几个熟悉的面孔。

    经历过这些，所以那时候想当然的就动手了，根本没想到会进来这里。以一个纯粹的斗殴者的名义。

    “说说吧，事情经过。”

    没多久督察进来了。

    苏曜一五一十的把事件经过和督察说了。

    “你说的和另一位当事人偏差挺大的。”

    督察听完苏曜说的事实后皱起眉头，“我们调监控只能看见是他一直跟着你，不过你也确实是故意把他引进了监控看不见的路口里的货车后边。”

    “这点你们两说的基本一致。”

    “不过按他的说法是因为想找你理论他女朋友的事，结果你突然动手，他没办法了才用带在身上的美工刀自卫的。”

    “···”

    其实想想的话反而事实真的是督察说的这样。

    苏曜也不可能说因为跟他有被杀过的仇。

    “我是因为知道他带了刀所以害怕先自卫的。”

    “···”

    督察拿着圆珠笔头敲了下桌子，“但是他在你动手前并没有拿出来，也没有跟你又肢体碰触。”

    “等他拿出来不就晚了？”

    “稍等一下。”

    督察看了眼笔记本屏幕，“现在差不多清楚了。现场当时还有一位躺在驾驶室睡觉的司机，他基本上完整观看了你们斗殴的全过程。”

    “你是因为和他产生了口角，被骂了然后才先动手的吧？”

    “···”

    原来是有司机报的警吗？

    督察离开了一会，再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最终结果。

    裴烨说要苏曜拿十万出来私。这当然是狮子大开口。是故意的。

    “我没钱。”

    苏曜自嘲一笑。

    “那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后要拘留你三天，罚款200元。另外裴烨的医药费由你报销。”

    “有什么异议吗？”

    “没。”

    苏曜只是觉得很现实。坐在这里还能怎么说呢？

    督察只是如实的宣判。

    如果单看这一次发生的事来看，不管裴烨是什么成分，但确实是自己先动的手。毕竟除了自己没人会知道曾经裴烨杀过自己。无可厚非罢了。

    如果不想被拘留想着法子死掉就好了。

    可那有什么意义呢？

    这只是在提醒自己，现在的你真的是普通人。普通人就必须遵纪守法。这是普通人的义务。

    拘留就拘留吧，苏曜认了。

    ——

    夏弦月知道这件事已经是晚上七点后了。

    不是有什么传闻。

    是手机上有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弦月，把你弄哭的那个人我给送进拘留所了】

    【咦嘻嘻嘻，我还划了他一刀。】

    【你知道吗？你生日那天我本来想给你庆祝的，但看见他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他根本不能给你幸福，只有我才是永远不会伤害你。】

    【他敢伤害你，我一定会狠狠的报复他。】

    【啊，对了，我现在好疼。被他打了。但是我觉得很值，因为我替你教训了他。】

    【不过还是好疼。】

    【要是现在能埋在你的胸里就好了。】

    【要是能将手伸进你的裙子里就好了。】

    【要是此刻能和你上床就好了···】

    【···】

    再后面的污言秽语没必要看了。

    这是惯犯。

    一个非常恶心的家伙。

    林小弯知道后甚至帮夏弦月起诉过他，但因为没有证据那短信是他发的而没什么结果。只有夏弦月知道一定是他发的。

    划了一刀？

    夏弦月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起身打了个车往督察局赶。

    “你是苏曜的家属？”

    督察问。

    “我···朋友。”

    “女朋友？”

    “那个，请问苏曜现在怎么样了？”

    夏弦月转移话题问。

    “嗯···”

    督察迟疑了下，“现在是要求苏曜拿出十万和解。苏曜不接受，所以正在准备处罚书。”

    “我出。”

    “你出？”

    “嗯，我出钱。等我一下。”

    “···”

    督察看着夏弦月出去打电话。

    “钱准备好了。是直接给你吗？”

    夏弦月问。

    “跟我来吧。”

    事情说麻烦不麻烦，说不麻烦也挺麻烦。

    督察还得给已经放走的裴烨打电话。告知他苏曜这边真的拿出来了十万，愿不愿意私了。

    裴烨同意了。

    苏曜顺利的从审讯室出来了。不用再接受任何处罚。

    看到夏弦月，苏曜没说话，兀自走在前面出了督察局。夏弦月就跟在后面三四步的位置。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了？这事说起来完全是因你而起吧。”

    苏曜顿住脚步。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那个变态会找阿曜麻烦。”

    夏弦月捏紧拳头，“只是因为在图书馆做管理员的时候帮他开过灯，后来就一直骚扰我。这次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消失的。”

    “最好是这样。”

    “···真的对不起，阿曜。”

    夏弦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哈。”

    “总之，你把属于你的麻烦处理干净ok？”

    苏曜也没去看她，直接打车走了。

    在车上看见夏弦月还在原地目送自己。

    说实话，就算被拘留三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花十万出来，还便宜那脏东西，这冤枉钱还得还她？

    还不还看心情吧，反正是她自个愿意出的，对自己来讲和她的关系在四天前就断了。

    只是为什么呢？

    在以为自己即将被关进拘留所的等待时间里，莫名的焦躁。

    啊啊。

    因为这就是普通人的世界。平凡的世界里就是有压抑，有无论如何也让你过不去的坎。

    就像现在的裴烨。

    只是狮子大开口十万就让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甚至自己还被他杀过。

    在明知道对方有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情况下，让对方消失就最好的选择。

    但没有优夜的自己，只不过是个可怜的孤儿罢了，又能把一个大活人怎么样？

    顶多是在被伤害的时候正当防卫，用读档来获取正当防卫的结果吗？

    真到了那个地步再说吧。

第四十五章 告别

    苏曜回到家。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动物世界主持人的声音。

    也不用忙着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但是他发现了。

    卧室的门紧闭着。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

    词条在门内。

    “···优夜？”

    苏曜试着开门，但门打不开。

    “优夜，你这是干嘛啊？”

    “最近几天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

    一连问了几句都没得到任何回应。

    “优夜？”

    “沙沙。”

    从门缝里递出一张纸。

    上面写着歪斜但能认清楚的字。

    【大哥哥给优夜买的有尾巴衣物原本的作用并不是给尾巴提供装饰】

    【优夜和人类不同】

    【优夜看到了，那件衣服在雌性人类上真正应该存在的样子】

    【只有优夜才需要伪装尾巴。】

    【可优夜生病了，现在已经不是伪装尾巴的程度了，已经不是能用人类说的丑陋来形容的姿态】

    【优夜是货真价实的怪物，根本不可能成为大哥哥所说的人】

    【大哥哥不会接受这样的优夜的，因为连优夜都无法接受】

    苏曜拿着纸，

    那上面还有什么黏糊的触感，看起来不像是人的手握着笔写的。

    如果是最开始见过的那副毛骨悚然的优夜的样子。

    明明优夜的字体还算是有小学生那样工整的样子，现在这种丑陋的字迹···用触手写的？

    现在也不是人的瞳孔在注视自己，是一个布着纤毛的孔。

    就是说，空气中确实有种奇怪的味道。

    就是说，那时候在夏弦月家阳台栏杆上看见的手掌宽的印子果然是因为优夜成了完全体的怪物而留下的痕迹。

    “···”

    苏曜没回答。

    而门内又递出一张纸。

    只写了一句话。

    ‘大哥哥会愿意和优夜一起去没有人类的地方生活吗？’

    去没人的地方？

    什么？

    动物世界里的原始森林，还是说北极，南极？

    如果说拒绝会被杀吗？

    和连人类外表都没了的真正的怪物生活在一起，彻底脱离人的世界。

    接受的理由？

    只和怪物生活在一起还能算是人吗？

    各种各样的困扰以及···想到优夜真实的样子也抗拒的厌恶。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想呢？我也不是没见过你真正的样子。”

    早就见过了。

    也是因为‘不害怕’才能和怪物构建现在能沟通的地位。才会被亲近。

    可是苏曜发现已经晚了。

    在他犹豫的一分钟里，门内已经没有优夜的词条。

    “啪嗒。”

    门也可以打开了。里面谁也不在。

    窗户开着，风吹着窗帘摇曳着。

    地上有被撕了两页的工作笔记。刚才递出来的纸就是在上面撕的。

    苏曜捡起本子，走到窗边。

    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突然明白了。

    优夜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然后姿态成了令人恶心的怪物。

    和最开始根本意识不到变成那样意味着什么不同，现在受自己影响接触了人类知识的优夜已经明白那样子对人类而言是丑陋、令人厌恶的。

    因此产生了自卑感。

    因此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最后促成她躲着自己，又在这时候躲在门后。

    之所以用撕下工作笔记的页来交流，大概是因为现在的她连人的声音都发不出了吧。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

    如果刚才什么都考虑直接说愿意，直接打开门拥抱那样的怪物优夜，大概···

    可是没有。

    那一瞬间想到的无数可能，无论哪一种都是让自己抗拒和厌恶的。

    也正因为答案是犹豫过后说出的，所以变得毫无意义。反正都是假的。

    啊啊。

    这才是真正的自己。

    根本没想过和怪物生活下去。如果只是和有人类外表的优夜一起能接受，但如果是那副样子，根本就还是和一开始一样。

    在知道了自己真实答案的优夜，如果是一开始肯定会杀掉自己吧。

    但现在的她没有。

    选择了消失。

    这就是最后的选择吗？

    又有什么不对呢？

    如果不会被杀，拒绝了。那又有什么不对？

    苏曜看到衣柜里的优夜的衣服，一瞬间涌起一种全部扔掉的想法。可终究没有下手。

    原因可不是怕优夜看见了会难过，只是害怕被杀而已。就是这样可笑的动机。

    什么也不想做。

    这下是真的确认结束了，优夜不会再出现了。自己也真的如愿以偿过上没有怪物的正常人的日常。

    这没什么不好的。

    “这有什么不好的？”

    苏曜打开笔记本，点开一款游戏。现在可以慢慢地生活。什么都不需要想。没有任何负担，也不需要考虑多少事。

    可明明是解压的游戏，因为太菜，在里面不断的死反而越玩越烦躁。

    只是偶然的想法。

    是不是说现在优夜就如同肥皂剧里的女主角一样，等着自己去找呢？

    但是别开玩笑了，她愿意主动离开那真的是谢天谢地了，是有多蠢蛋才会去主动把曾经的梦魇找回来？

    继续玩。

    慢慢地找回手感，终于开始快乐起来了。

    第二天。

    苏曜出门后遇见了不速之客。

    【厌恶你的人】

    【人物：裴烨】

    【好感度：-73】

    【描述：对你充满敌意，请注意会对你做出不利的事】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带了两个。

    他没上来就动手。

    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卡，不屑的说，“还真没想到你能凑齐十万给我，对你这样的穷鬼来说一定挺不容易吧？到处借遍了。”

    “···”

    “看我不爽吗？别看我带了两个人过来，没关系，你想揍我我让你揍，捅我都可以。”

    “但是，你付得起钱吗？”

    “同理，我敢动手，就算是把你打残了我也赔得起。”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十万对我来说根本不算钱，不止昨天的十万，我另外再多给你十万。拿着这二十万消失在冬市，消失在弦月和我的视线里。”

    “二，你会在某天永远出不了医院。其实就算查到是我干的也没事，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精神病来着，把你打残了家里会替我赔钱，也会想办法让我出来的。”

    “要哪种结果你自己选吧。”

    “···”

    苏曜不经意间看到他们后面不远处的词条，瞬间大吼，“优夜，别动手！我自己能解决。”

    “？”

    裴烨先是吓了一跳，回头什么都没看见，然后笑了，“你该不会以为耍这种小孩子的把戏骗我回头先下手为强一个打三个吧？别逗了，他们俩都是跆拳道黑带的。可不是像我一样。”

    “这意思就是想进医院躺着是吧？行，反正你这样的穷鬼去医院一辈子免费吃住可能比你在外边活的还轻松。”

    “那你就好好期待吧。”

    “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麻烦。”

    “哦？意思是接受了？”

    裴烨转过头，窥视着苏曜的表情，然后扭曲的笑了，“就说只有我才配得上弦月，像你这种为金钱所驱使的狗，就老老实实和那些喜欢钱的女人呆在一起就行了。别再出现在我和弦月的视线里，玷污她。”

    “我觉得你多少有点大病，听不懂人话。”

    苏曜平静的说，“你想让我离开冬市？害，我就偏不，就呆在这里你又能怎么样？你厉害就现在杀了我呗。”

    “另外我还得告诉你，你喜欢的夏弦月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要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吗？前段时间她还想逆推我，真的不爽啊。不过虽然挺厌恶她，但她身材确实不错。”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喜欢这种二手货。”

    “···你说什么？”

    裴烨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你和她发生关系了？”

    “是啊，怎么了？”

    “玷污了我的天使，你···该死！”

    “噢噢，生气了？来啊，往这打。”

    苏曜指了指自己的脸。

    “去死！”

    裴烨双眼血红，像是疯了一样扑上来。

    “嘭。”

    苏曜根本就不躲，让他按在地上结结实实的打了好几拳，牙齿被打出血了。嘴巴里满是血腥味。

    够了，已经够了。

    周围有人见证了，有人围观了。

    条件都够了。

    “砰！”

    苏曜找到机会用额头狠狠的撞了他鼻子一下，再趁机用手捏住他的胳肢窝。后者吃痛松手的瞬间苏曜膝盖猛地一撞他的肚子，形式一下子就反转了。

    但他带的两个人也不是花瓶，见势不妙马上冲上来帮忙。

    “来啊！不是要弄死我？！”

    “你算什么啊？！”

    “嘭！”

    苏曜已经打红眼了。

    等那两人好容易将苏曜分开的时候，裴烨已经被打的满脸是血昏过去了。

    “乌拉乌拉——”

    似乎是路人报了警，督察这时候也来了。

    苏曜没什么好怕的。

    这次一是裴烨有三个参与者，二是等到他先动手自己才动手，自己脸上的彩是先挂的，这属于是正当防卫。

    再次到了督察局，还是同样的督察。

    结果和苏曜预想的一样。苏曜属于正当防卫，但裴烨没有要求和解，而是接受了拘留五天的处罚。

    一个本就不清爽的早晨被裴烨弄的乱七八糟。

    苏曜从督察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脸上因为挨了几拳而显得有些凄惨。不过那家伙比自己惨了太多就是了。

    大学的必修课已经错过了，苏曜就打了个车直接回家。

    在家里，果然看到了优夜。穿着纯白的连衣裙，踩着自己给她买的休闲鞋坐在沙发上的优夜。

    “大哥哥之所以不让优夜出手，是因为考虑到人类规定的规则吗？”

    优夜的声音虽然稚嫩，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悲伤的意味。

    “是。如果你出手，那事情就完全不是我能把控的了。”

    “大哥哥受伤了。”

    “轻伤而已。”

    “优夜的唾液有修复伤的作用。”

    “···”

    “人类的唾液没有这种能力吧？”

    “没有。”

    苏曜坐在离她稍远的位置。前段时间是形影不离坐在一起使用笔记本的形同父女的关系，现在为什么会成这样呢？

    “优夜的存在只会给大哥哥添麻烦。所以，优夜再次回到现在的样子之后，想来和大哥哥告别。”

    “···”

    苏曜发觉她在窥视自己的表情，但苏曜不去看她的眼睛，只是兀自抽出一支烟点燃。

    沉默。

    然后余光发现优夜起身了，一步步朝门外走。

    “优夜。”

    “···”

    她停下脚步。

    “衣柜里还有你的衣服，用的上的话···”

    “不用了哦，反正优夜的本体根本用不上那些东西。大哥哥再卖出去吧，能减少大哥哥的损失的话就好了。”

    “···”

    又是沉默。

    然后终于门被打开，小小的身影消失后门又再度被关闭。

    最后看见的。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80】

    【描述：你可以试着做点什么使她对你更亲切】

    明白了。

    这是首次，并不是自己逃避也不是自己害怕，更不是反抗。

    只是怪物自己的想法，自己觉得自卑或者别的什么，于此要离开自己。

    苏曜看见那词条在门口停留了足足十分钟，然后终于消失了。

    明白。

    只要自己出去说，没事的，我根本不在意你是不是怪物，就是觉得你可爱想和你一起生活。这样的话优夜大概会留下来吧，只要自己稍微挽留一下。

    但是没道理。

    没道理在可以撇开麻烦的时候反而自己要伸手去把麻烦揽过来。况且，如果她以后再也回不来人的形态，那自己能顺利和那种东西生活下去？

    恋爱游戏没有规定自己的义务，这不是什么必须要揽在身边的事。

    以后优夜发生什么，不管是一个人东躲XZ也好，忍受不了孤独大开杀戒也好，那都是国家要去头疼的事。

    终究怪物什么的，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涉猎的范畴。

    可为什么会生出一种罪恶感？

    又想起自己说十点前一定会回去，那时候为什么会那样说呢？

    并不是因为害怕被杀。

    谁知道呢。

    反正，这下怪物是真的彻彻底底的消失了，恐怕再也不会回来找自己了。毕竟两次都拒绝了她。

    “···”

    苏曜走到卧室，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这种东西也丢了吧。正如刚才优夜说的一样，这种东西再也不需要了，扔掉就好了。

    从此，自己就该认认真真的融入早就该有的普通的生活里。

第三十五章 记忆

    记忆。

    这不是恋爱游戏给予的记忆，这好像也不是全属于自己的记忆。

    画面是学校的运动场。

    一群小学生正在为了两人一组的体育课训练做分组。

    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两个没朋友的可怜小孩子被迫分在一起。

    一开始也没什么话说，只是因为没办法才在一起。

    小男孩是自己。

    小女孩则是夏弦月。

    自己是因为不想说话而不说，她其实想要交朋友，但因为苏曜看起来并不想和她说话而害怕，错过了一次又一次机会。

    苏曜发现了。这大概是两人共同的记忆，所以才会两人的心情都能体会到。

    她是临时从别的城市，别的小学转学过来的。这不是第一次转了，她随着任性的大人到处奔波，其结果就是完全丧失了朋友这一事物。也变得愈来愈惶恐如何加入已经生成的圈子。

    苏曜是因为怪异的性格而成了孤立份子，她是被迫的。两人的心情从一开始就完全不同。

    她有钱。身上的衣服带的东西什么的经常不符合小学生的价值观。

    她也不懂得突出即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就是成为领头羊，要么就是成为被欺负的榜样。

    很遗憾，她是后者。

    当然，苏曜并不是正义感爆棚的人，不会特地关注她，也就谈不上会帮经常被藏鞋子，桌上被乱画的她。

    只是偶然，或者顺手而已。

    帮过她两次。

    一是苏曜看到在参加玩体育课后因为找不到衣服而急的哭出来的夏弦月。

    “吵死了。哭个屁啊。”

    “衣服，呜···”

    “在讲台下边的缝隙里，真是的，别哭了，好容易补个觉。”

    对。

    也不是因为同情，只是因为她太吵了，吵到在睡觉的苏曜。

    只不过对正饱受恶作剧折磨的夏弦月来说意义完全不同。

    第二次。

    下了很大的雨，但是夏弦月的伞被谁弄坏了。

    “轰——”

    雷声很响，雨也很大，被破坏掉的伞根本无法使用。

    她只能站在鞋柜边上发呆。又是种受尽委屈即将要崩溃哭出来的状态。

    苏曜没伞，当然也不会找谁借。也没有顺路的朋友。

    也是没预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

    “给我。”

    完全是不讲道理从夏弦月手中把坏了的伞抢过了，掰扯了几下发现伞架根本就报废了。干脆全部扯下来，只要伞布。

    “···”

    正当苏曜准备走的时候，又发现夏弦月泪眼婆娑的扯着自己的衣角。

    “真烦。行了，我带你一起走行了吧？反正是你的伞。”

    “可是，呜，伞已经坏了。”

    “伞坏了又不代表不能用。”

    苏曜把伞布撑在脑袋上，罩在两人头上。

    先回的是苏曜的家。

    苏曜想的是，自己家很近，回去后随便拿把伞给夏弦月就结束了这麻烦事。

    结果回去后洗澡还得等夏弦月先洗，还得给她拿自己的衣服换上。

    “没想到我儿子带回来的第一个朋友居然是这么可爱一个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呀？”

    “家里都有谁啊？”

    “这么可爱···还害羞了。别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事情显然和苏曜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仅如此，在苏妈打了电话给夏弦月家里后，对方家里有事情没办法来接她，最后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演变成夏弦月要在这里呆一晚上的局面。

    “小曜，你知道什么叫青梅竹马吗？”

    “这就是，你小子给老娘把握住机会，从小就留好路子，像弦月这么好的美人胚子以你的水平以后根本就不可能找到这样的老婆。从小抓起懂吗？”

    “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要是懂就不会到现在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

    这些话虽然是在夏弦月在房间里用吹风机吹湿了的书的时候说的，但夏弦月模糊听见了。

    青梅竹马这个词夏弦月也不太明白，但是老婆这两个字她还是能理解的。

    紧接着，她去找苏妈问了。

    “只要我以后当苏曜同学的老婆，就可以和苏曜同学当朋友，来这里玩儿了吗？”

    她觉得这里比起自己空荡荡完全没有任何温馨可言的家好太多了。

    她看到苏曜和苏妈互动就觉得喜欢。甚至不想回去。

    所以，第一次鼓起勇气这样说了。

    “当不当都可以来玩儿啊，阿姨这里随时欢迎你来。”

    苏妈当然是哈哈大笑，直接替苏曜同意了。

    “你都在擅自给我应什么承诺啊！”

    “闭嘴，以后在学校有谁欺负弦月，你小子都得去给我帮忙。要不然···哼哼，我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是竹笋炒肉。”

    “···”

    契机就是这样。

    苏曜本来也挺烦夏弦月的。

    但是耐不住她每天放学都往自己家跑。

    本来是一个人玩的游戏，一开始她也完全不会，后来居然能跟上一起玩了。算是有点快乐吧。

    “笨蛋阿曜，这个应该是先按上然后再按两下左最后再按攻击键。”

    “要你讲，我只是失误了而已。”

    “明明就一次都没用出来过。”

    “我不玩了，你自己玩吧。”

    “哼哼，阿曜是因为以前都是你教我，现在变成我教，所以觉得丢脸吧？”

    “才不是！只是不想玩了而已！”

    看到她那种得意的表情苏曜就觉得不爽。

    “可是我变的会玩了才不会给阿曜拖后腿呀，这样不行吗？”

    “惹阿曜不开心了吗？”

    “就一起玩儿嘛，这次我故意死掉好了。”

    “···”

    “呐呐，玩儿嘛。”

    “啊，好烦啊你！别戳我了，玩，这次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苏曜开始有点享受这样的日子了。

    每天都会有点期待夏弦月过来一起玩。两个人一起玩游戏，或者他玩游戏，夏弦月做两人份的作业。后来也觉得不好意思就变成和她一起做作业。

    “你们这些家伙别再搞恶作剧了。幼稚不幼稚！”

    在学校苏曜也会帮夏弦月。

    苏曜的被孤立是别人不愿意招惹他这个刺头的孤立，所以他狠揍过几个人后夏弦月就没再被人欺负过了。

    夏弦月开始融入圈子了。

    但苏曜还是和以前一样，因为总是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所以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唯独在面对夏弦月的时候会露出微笑，以及一点点害羞。

    心底一直有困惑。为什么这家伙一直都孜孜不倦的来自己家里。难不成真的和她最开始问苏妈的问题一样，是打算做自己老婆？

    “喂，你真的知道我妈对你的看法吗？”

    所以，苏曜也直接问了。

第三十六章 朋友

    “知道啊，要我以后当阿曜的老婆。”

    “···”

    苏曜一下子脸红了，“你真的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大概知道吧。”

    夏弦月发现苏曜害羞了，玩心大起，“咦？难道阿曜讨厌和我在一起吗？”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那是当然，当然···”

    “当然？”

    “也不是不行，反正你这么黏着，也赶不走。”

    “哼，那我现在走了。”

    夏弦月真的走了。

    “···”

    “骗你的。”

    不过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她盯视着苏曜，“怎么刚才感觉阿曜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呀？”

    “谁难过了啊？！”

    “早就知道阿曜一害羞就会大声说话掩盖了，现在吓不到我了。”

    “少啰嗦！”

    “你看，脸红了。”

    “···”

    从那天起，苏曜真正开始把夏弦月当做最好的朋友对待。当然，也免不得有时候会想老婆算不算是好朋友的终极形态。

    如果真的当老婆了，又会变成什么样？

    但是情况开始慢慢地变了。

    “今天不去我家吗？我买了新款的游戏。”

    “啊，今天去不了了，要跟她们一起去动物园。”

    “今天···”

    “真的抱歉阿曜，她们临时让我去。”

    “···”

    一次。

    两次。

    次数太多之后，就会有种自己并不重要的感觉。但苏曜也能理解，毕竟她不像自己只有她一个朋友，现如今她已经完全融入班里了，朋友很多。

    所以也只是期待着下次一起玩儿什么别的。

    但是他偶然听到了。

    “听说你和苏曜关系很好呀？”

    “啊。”

    “那人阴沉的很，老是一副看谁都不爽的样子。他一进来感觉教室里气氛都不好了。”

    “别说了，之前我看见他鼻涕就直接擦在袖子上，真的脏。”

    “我还听说他爸爸好像是出轨搞外遇了吧？”

    “爸爸是那种人，所以他才会是这种讨厌的样子吧。”

    “嗯，应该是这样的吧？”

    “话说小月你还是不要跟那种家伙靠近，心情都会不好的。”

    “啊，好，以后我会注意的。”

    “···”

    看到她谄媚的附和那些人的一瞬间，苏曜心里有什么破裂了。

    次日。

    “我来啦~”

    看到她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来。

    “···”

    苏曜陡然间觉得有点恶心。

    那感觉就像是爸爸说什么我虽然出轨了但我肯定是爱你的，希望自己选跟着他走。

    “你走吧。”

    没什么意思。

    “诶？”

    夏弦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啊，就是因为爸爸出轨了，所以才会这幅令人讨厌的样子。”

    “所以说跟我这种人没什么好玩儿的。我也蛮讨厌你的。”

    “以后别再来我家了。”

    “···”

    夏弦月一瞬间明白可能是苏曜撞见了自己附和那些人的光景，连忙急着解释，“不是的，阿曜，我没那样想，是她们···”

    “你没否定吧？”

    “···没。”

    “那就够了。走吧，我现在，以后都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了。”

    “···”

    夏弦月背起书包。

    被苏妈拦着问话说了句没什么，落寞的走了。

    她有种罪恶感。但她又无法放弃好容易来的圈子，她不想再回到最开始那种每天都痛苦的时期了。

    “你到底跟弦月说了什么啊？”

    “站起来，问你话呢？！”

    “不想再和她有联系了而已。说到底本来就是因为你才强行成了朋友的。”

    “什么叫不想再和她有联系啊？”

    “我没有爸爸，怎么可能跟她一起玩儿？”

    “你在说什么？！”

    苏妈气的跳脚，狠揍了苏曜一顿。

    苏曜什么也没说，挨了揍也不接受苏妈说的去道歉然后和好。

    当然，这也怪苏曜单方面的赌气，没把整件事完全说清楚。

    但委屈确实在，恨意也确实在。

    夏弦月回到家后，家里有客人来了。

    嗯，母亲又带了不认识的男人回来。

    她很难过，以前可以跑去苏曜家，只要去那里心情就会好起来。但现在她只能呆在这个囚笼一般的屋子里。

    日复一日。

    在学校里夏弦月再也没有机会和苏曜说话，因为他最近变得有些暴躁更加让那些看不惯他的人不爽了。

    因此，处在苏曜对立圈子里的她也没办法去搭话。

    放学后就算有机会去苏曜家她也没能鼓起勇气去。因为没办法和好的，要和好首先就要抛弃自己的圈子，在学校也能和苏曜搭话。但做不到。

    先前觉得越来越好的交际，在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夏弦月感到越来越难受。

    那个下雨的晚上第一次和苏曜一起玩儿游戏的喜悦再也没感受到哪怕一次。

    “那家伙又被老师批评了吧，除了打架就是睡觉。”

    “但是叫家长也叫不来，妈妈要一个人养活他很辛苦，又没爸爸。没人。”

    “嘻嘻，还好我有爸爸。”

    “···”

    听着她们聊苏曜，夏弦月总觉得很生气。

    “是吧，月月也这样认为吧？”

    “诶，啊，嗯。”

    但当她们问自己的意见时，脸上立马就自动装出一副赞成的样子。

    越来越觉得痛苦。

    但那天之后，似乎什么都没变，自己按期望的依然活跃在圈子里。

    而苏曜也满满的不再暴躁，恢复到了最开始的状态。就好像两人之间从没有任何交集。

    事情变故在之后的一天。

    夏弦月是五年级上学期转过来，到了期中才和苏曜有交集的，然后期末她突然接到母亲的通知。

    “准备和你的朋友告别吧，你得转学了。”

    又来了，第三次转学。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你叔叔的资产都在江岛，在这公立学校本来就是让你过渡的，接下来你得去那边的贵族学校上学。你看看你现在完全混在公立学校这堆废物里了。就这样以后怎么按我的期望接手我的公司？”

    “···”

    夏弦月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资格。母亲说了转学，那就一定是要转。

    班主任和校长也不会因为自己说不就拉着自己必须留下来。

    她突然察觉这是早就可以预见的事，因为自己肯定会转学。

    她从来没有朋友。上一次转学的时候只是可怜巴巴的默默消失。

    而这一次她有不少可以倾诉的人。

    “啊，怎么这么突然就要转学了？”

    “那我们这个周末最后去玩儿一次吧！”

    “月月，对了，上次你说借我的耳机···”

    “···”

    这些人真的是朋友吗？

    有因为一起说了谁的坏话而建立关系。

    有为了借自己的东西说上话的。

    有每次都要自己买单而说你就是我的朋友的。

    但不论是谁，都没有一点点喜悦，只是说看起来不孤单。

    唯独苏曜。

    在那的自己不用附和任何人，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偶尔耍耍小脾气。

    “那人要转学了。早就该走了。”

    “总是一副名牌，好像很了不起一样。”

    “就是就是，上次还拿着她的耳机，问她多少钱，说什么也就一千，真的是装也要有个程度吧。”

    “···”

    根本没说过什么也就一千。

    只是很正常的说这是母亲给她的，然后说出了盒子上的标价。当时对方说想借就借了，为什么现在又要编出这种话来说自己？

    衣服也不是自己想这样穿，那是母亲给自己搭配的。说到底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今天穿裙子还是裤子的权利。

    自己有很了不起的态度吗？明明在她们当中基本上没有反驳什么的权利，只有附和的资格。

    那为什么又要这样若无其事的编造出谎言来说自己呢？

    这就是朋友吗？

    啊啊。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完全搞错了。

    这才是真实的她们。

    因为从一开始她们是欺负自己的存在，再后来因为苏曜的契机才开始慢慢改变。而那契机只不过是因为她们害怕苏曜。

    怎么会一定要和欺负自己的人做朋友？那多可笑。

    怎么会因为曾经藏过自己鞋子、衣服的人而去说真正的朋友的坏话？那多可悲。

第三十七章 两个人的过去

    只要跟在那堆人中就算是不被孤立了吗？

    才不是。

    只不过是害怕再欺负自己会惹到苏曜。

    只不过是后来觉得自己有钱，是个买单的好手。

    甚至···

    只是看着作为苏曜朋友的自己附和说苏曜的坏话而暗自窃笑。这人真卑劣。

    要走了。

    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下一次去所谓的贵族女校里，自己又会怎样？又是被这样的朋友欺负，还是说藏在她们中间看起来不孤独？

    要失去了。

    真的要失去了。

    当察觉到这一点后，夏弦月真的害怕到哭了。

    不行。

    唯独这个，必须找回来。

    她不仅是想要找回和苏曜的关系，更想要真的重新成为一辈子的重要的朋友。

    因为只有苏曜才是那个始终没有欺负自己，单纯的不因为任何动机帮助自己的人。在他那里是从来没体会过的真正的安心和喜悦。

    那是母亲又和某个男人在家里事后的醉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上男女混校吗？”

    “···”

    “哼，听好了。”

    “你绝对不能接受我公司按我期望的走上正轨前谈恋爱。”

    “在那之后再去认识我介绍给你的权贵。”

    “作为女人最重要的武器就是身体，绝对不能再发挥作用之前就给没有价值的男人。”

    “听明白了吗？”

    “为什么身体是最宝贵的？”

    “噢，我喝多了。和你说这些还太早了。不过现在的我不就正利用着身体吗，哈，呼——”

    那虽然只是日常的母亲的醉话。

    但在夏弦月脑海里留下了印象。

    所以她去做了。

    在转学之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没有和那些‘朋友’告别，而是离家出走了。

    她去过苏曜家很多次。

    苏曜亲自给她介绍过，有时候受不了离家出走的路径。那事到如今成了夏弦月轻松进入苏曜家的捷径。

    在谁也不在的时候，潜进去，藏在苏曜的床下。等待着。谁也不知道。

    苏曜也不知道。

    只是一如往常的去便利店买了点零食，回来玩儿游戏。

    玩儿到十一点左右，苏妈回来了骂了他一顿就老实的关掉，洗澡睡觉。

    十一点半。

    夏弦月的母亲到处找都没找到夏弦月，最后想到了曾经夏弦月留宿过的苏曜家，因为离得近直接就登门了。

    “你好，之前的事承蒙你照顾了。”

    “···”

    “总之，小月有没有来这里呢？”

    “···”

    苏曜模模糊糊的明白了她们在说什么。

    夏弦月离家出走了，到处都找不到，这是她找的最后一个地方。实在不行就只能报警了。

    那家伙离家出走了啊？

    关我什么事。

    “窸窸窣窣——”

    听到了动静。

    从床下传出来的。

    “？”

    苏曜只看见一个影子从床下爬出来。

    “你、唔。”

    刚吓的要叫出声，就被她捂住嘴巴。

    “嘘——我是偷偷来的。”

    “千万别大声说话，万一被发现了我就完蛋了。”

    “···”

    等到苏曜点头，她才放开手。

    “你搞什么？”

    苏曜有点生气。

    “那个，阿曜，之前的事真的对不起。”

    “我真的没有和她们那样想过你。在我心里面阿曜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

    “我可没有在背后说坏话的朋友。”

    “我知道阿曜很生气，所以我才离家出走来这里了。”

    “···”

    夏弦月还穿着小学的制服，她把那脱掉了。什么也没有了。

    “你干什么啊？！”

    苏曜吓了一跳。

    “妈妈说这个是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我想给阿曜。这样的话就能证明我是真的喜欢阿曜了吧？”

    “说、说什么喜欢。”

    “嗯，就是喜欢喔。喜欢和阿曜在一起。”

    “你别这样啊，被发现了就完蛋了。”

    苏曜不太敢去直视她的身体，脸燥热的很。

    “没事的，阿曜什么都不用做，我知道该怎么做。”

    “嘻嘻，阿曜的身体在抖。”

    “你不是也在抖，话说你能不能赶快把衣服穿上啊？不害羞吗？”

    “害羞，但是是阿曜的就没关系。”

    “···”

    “你干嘛啊！”

    “阿曜不脱掉的话就没法进行下一步了。”

    “嘿——”

    “！”

    苏曜本来就只穿了短裤睡觉，她强行一弄，啥都没了。

    外面还有苏妈和夏弦月母亲的交谈声。

    “说起来，他们俩以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不知道，就是有段时间突然就吵架了。问我家这小子也不说原因。”

    “是不是上个月？我说那段时间怎么看她病恹恹的。”

    “谁说不是，我家这小子那段时间反叛的要死，看着都烦。还是女儿好啊。”

    “···”

    “你真的别搞了啊，感觉很难受···”

    “可是我看妈妈和那些叔叔就是这样。”

    “你快走吧，我求你了！”

    苏曜实在忍不了，拼命的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不要！这样就走了，那阿曜还是讨厌我。”

    “你这样我才讨厌！”

    “只要完成这件事阿曜就不会讨厌我了。”

    “你走！”

    “呜，不要。”

    “···”

    苏曜越是推，她反而抓的更紧。

    动静在不经意间被外边的人听见了。

    “啪。”

    “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吵死了。”

    灯被打开了。

    “···”

    苏曜和夏弦月都呆住了。

    “啊。”

    看到这一幕的苏妈也呆住了。随后进来看到的夏弦月的母亲更是脸瞬间就因为愤怒到极点而变青。

    在她眼里，是苏曜压在夏弦月身上。

    “混账！年纪还这么小就干这种事？！”

    “啪！”

    夏妈冲过去先拉开苏曜甩一巴掌，甩的苏曜眼冒金星。

    然后翻看床上没看到血这才脸色缓和了一点，把衣服丢给夏弦月，冷冷的说，“我当你翅膀硬了离家出走是要干嘛，就是来这被这种野小子这样？”

    “啪！”

    苏妈也脸色铁青的上去给了苏曜一巴掌，把他拉到一边。

    “你怎么可以干出这种事？！”

    “不是我！”

    “还嘴硬是吧？！”

    “明明是她——啪！”

    苏曜被打到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呜。”

    夏弦月张嘴想说什么，但一张嘴就变成了呜咽声。

    “这事不算完。”

    夏妈拉着夏弦月临走前冷冷的留下话。

    “不是，不是这样···”

    “闭嘴，你以为你就算完了？还好没发生最严重的事，但你确实该收拾了。”

    但被拉到一边的她被母亲一吼根本没勇气去解释。

    她现在才发觉自己干的事是闯了多大的祸。

    最后只看到嘴角被打出血的苏曜看着自己，那眼神里只有浓浓的不加掩饰的厌恶。

    那之后，夏弦月拼命的向母亲说明真相。

    “年纪这么小，就学到这种歪门邪道，真的是气死我了。”

    然后被罚不能吃饭喝水。

    但这她不在意，她只希望母亲去向苏妈解释。

    她也以为母亲会这样做。

    但直到从阳台看见苏妈带着苏曜来她们家门口下跪，夏弦月知道母亲根本就没去解释。

    “你想怎样？”

    “去告诉她们你是因为有个这么私生活糜烂的母亲所以潜进去主动那样的？”

    “我在社会上的脸面，你的脸面不要了吗？”

    “我已经没要她们赔偿或者干嘛的，就这样跪过了就算了。你也别给我节外生枝，晚上就跟我去江岛。”

    夏弦月被看的死死的，没有机会出去解释。

    从失去最佳解释机会那一天，她就没再真正的笑过。带着深切的每回想一次就增加一分的罪恶感活着。

    初中高中都没有能力独立，一直积攒到大学，她和母亲决裂了。毅然决然来了冬大，到了苏曜身边。赎罪。

    而苏曜又怎样呢？

    再也没有交朋友的想法，一直到大学都是孤独一人。和母亲的关系一直到高中才有所缓和，但对于人际关系的态度已经扭曲了。不再想和任何人亲近。

说明

    删了昨天爆更的重新写了一下，昨天就当我没爆更过

第三十八章 一命还一命罢了

    很多困惑的事到如今全部解开了。

    被撞的第一时间，对方垫付了一点钱就走了。大概觉得挺糟心的，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义务了。

    如果只是自己的记忆当然不会知道。

    当夏弦月得知自己的死讯后，坐在医院门口嚎啕大哭。

    那人真的是扭曲了。

    在那一瞬间就想跟着自己一起死掉了。

    该说是恋爱脑吗？

    不，也并不是那样。

    夏弦月的童年经历完全是不幸的。

    母亲总是和不同的男人私会，目的只是为了她的公司。然而明明大人是那样做的，要求她要成为的却又是母亲所期望的面面俱到的强人。

    她认为自己能给的最宝贵的就是身体。只要那样做了就能挽回。

    自杀在她眼里也是武器。

    因为曾经目睹过母亲用刀装作自杀逼迫男方拿出母亲需要的利益。

    她所目睹的根本不是正常的世界。只有心机，利益，身体，以及必须要成为的人偶的样子。

    所以她和母亲决裂时用的也是自杀这一招。

    当然，一开始她连和苏曜搭话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呆在同一所学校就很满足了。乞求总有一天能帮上什么忙。

    她总以为能给愧疚、赎罪、喜欢这些混杂在一起的感情排个先后。

    但在苏妈死后，又经历了苏曜的死后，她强行定制的先后顺序乱套了。

    原本打算去死的她，在苏曜被优夜救活后，在医生说是奇迹之后，脑袋里有什么强烈的感情瞬间爆发了。

    那是比小学时更加强烈的——只有我了，不论如何就算是被讨厌也好，也要接近。

    被优夜救活后自己昏迷了一段时间。

    每天都是她在照顾。她甚至想着就这样一直等到苏曜醒后，被看到说不定就能缓和关系。

    但是最后一天，接到医生电话说苏曜已经醒了。她反而因为害怕而在医院门口徘徊了好久，最终却是躲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苏曜回去了。至出事到回家，照顾和费用全是她。

    当然，她不可能一直害怕。因为已经下定了决心。

    所以后来第一次联系苏曜了。

    如果没有失忆这件事，大概她会一边忍耐着被厌恶一边小心翼翼的呆在苏曜身边尝试慢慢地构建关系。

    她的脑回路很神奇。她认为只是照顾这种事应该算在赎罪的份内，不应该成为加分项。

    这下就明白了，直至今日她虽然不像小时候那样无知，但仍然因为家庭的原因将身体视作武器。视作能和自己一定有联系的桥梁。

    就算没有失忆这件事，或许到最后也会用这件武器。

    从自己的‘死’后，她心中的感情全部一起爆发，最后形成的念头就是一定要呆在自己身边。不惜一切手段。

    如果不管她的动机和经历，那自己显然是更可怜。

    从小被误解，和苏妈的关系一直微妙到高中。又因为某些原因而开始缓和，眼看考上冬大一切要好起来的时候，苏妈死了。

    其实不仅是夏弦月的缘故。究其本身因为父亲出轨的原因，苏曜在夏弦月之前就已经经历过朋友在背后说坏话的事。只是加深，只是更加不愿意和人交流。

    苏曜将‘自己’的经历从出生到被优夜救活的20年全部经历了。

    这可不是从一旁观看，而是真切的从第一视角重新经历。

    也根本就没什么第一意识和第二意识之分。

    知道就是知道，自己就是自己。

    好像是苏曜，也是‘苏曜’。

    这其中只能说是自己强行要分出来一个第一意识，其根本没有这种分别。

    【因对方和你处于特殊状态下，激活记忆阅读完毕】

    当看到这行字时苏曜才发现周围一片昏暗。

    如果是梦的话，那么在意识到是梦的时候回忆是如何在这里的就会醒。

    被杀···

    最后的知觉是谁压在了自己胸口。

    光线开始出现在昏暗的世界里。

    鼻腔嗅见淡淡的消毒水味。

    睁开眼，雪白的布料随着风慢慢的摇曳。

    这里是医院。

    苏曜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胸口绑了一大圈的绷带，稍微一动就火辣辣的疼。

    我没死？

    苏曜慢慢回想起一切。

    因为厌恶而彻底放弃夏弦月，走楼梯离开她家时，她在后边摔倒了也没理，到后来她一瘸一拐的在后边，而自己则是率先出去。

    被杀了···

    被那个曾经撞了又补刀杀死自己一次误以为是夏弦月家属的人。

    那家伙如果出来看到自己被杀了会怎样？

    “你醒了？”

    有护士进来看见苏曜，“别乱动，我去叫主治医师。”

    “···”

    为什么总觉得护士小姐看自己的眼神透露出一种怜悯。

    “等一下···”

    发出声音是才发现嗓子哑的厉害。

    但无论如何也要问一下。

    “请问，还有没有一个女孩子也受伤了？”

    “···”

    护士小姐愣了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这些事还是等你朋友来了再问吧。”

    朋友？

    苏曜不知道她指的是谁。

    不过没等到所谓的朋友来苏曜就知道真相了。

    “有一刀离你的心脏只差一点点。运气不好当场这一处伤就死了。”

    “不过最大原因还是因为报警及时，加上你女朋友···”

    “她用自己的命保护了你。”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夏弦月拨通了电话，虽然没能说出话。

    但接电话的人听到了动静，知道发生了严重的事马上就报警了。从而在附近巡逻的督察快速通过手机定位快速赶到。

    夏弦月死了。

    被送到医院时，脑袋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人的脑袋形状。护住苏曜的身体和四肢也全都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医生说，当督察赶到的时候，那个疯子还状若癫狂的试图卸下夏弦月护住苏曜的手。用灭火器砸，那只手的骨头和肉扭曲在一起。

    120到场时夏弦月已经断气了。

    因为伤太多了，连心肺复都没法做，肾上腺素也没法打，因为肠子连着整个肚子都被刺了太多次，已经漏了。

    “节哀，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之后已经给你安排了心理咨询。”

    做完检查，医生安慰了苏曜一句。

    这些苏曜都没听到。

    他只觉得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蠢女人要干这种愚蠢的事？

    怎么，以为这样自己就能喜欢她了？

    开什么玩笑啊。

    如果不做这种多余的事，那自己死了直接读档就好了。

    自己根本不在乎，跟她有什么关系？

    害的自己被捅了几刀现在还得想办法再捅自己一刀读档回去。

    苏曜可以确认的有两点。

    第一，被优夜杀死可以读档。

    第二，被其他人撞死或者杀死可以读档。

    自杀没试过。

    到现在也抱有是不是自杀就相当于玩家按了退出游戏的选项，会真实的退出这个世界。

    他并没想退出这个世界。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不过是一个变态而已，连怪物都不是，能杀死他的办法太多了。

    所以，苏曜从床上爬起来，趁着没人看见，走进电梯下楼。

    没人会知道自己要干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苏曜？！”

    偏偏在一楼大厅遇见了林小弯这种废物。

    “你现在是想干什么啊？！”

    “滚！”

    胸口的伤因为推搡她的动作而崩开了，血马上就侵红的雪白的纱布。

    大厅里排队的人都被这一幕吸引了注意力。

    “喂，那个病人。”

    一楼值班的护士看到苏曜的病号服也想过来拦。

    为什么一切都令人这么烦躁呢？

    什么疼痛，什么伤口一直在流血。

    全都不管。

    像是疯狗一样跑出大厅。

    因为动作太快，以至于在保安来之前苏曜在门卫门卫惊诧的视线里直接跟着一辆出门的车抬起栏杆的瞬间跑出去了。

    “嘭——”

    如愿以偿的被一辆小车撞了。

    “你他妈疯了吧？”

    司机吓一跳。

    还不够。

    根本就没死。

    可后边的车因为这发生了事故都放慢速度从一边经过了。

    “苏曜！！！”

    “你真的是疯子！这就要去死？”

    “以前月月还在的时候你怎么没现在这种样子？”

    “现在她为你死了，你不讨厌了，要殉情了？”

    “你贱不贱啊！”

    “···”

    听着林小弯带着哭腔一边靠近一边骂，苏曜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没人懂也没关系。

    反正自己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

    “喂，我送你去医院吧。”

    司机也停好车打了双闪从车上下来了。

    “不需要。”

    苏曜趴在栏杆上，看着对向的车道。

    “你这在流血了啊。”

    司机看到苏曜身上的绷带全部染红了，血顺着衣服和裤子淌在地下。

    看到了。

    一辆驶过来的公交车。

    “你···”

    在司机刚想再说话的瞬间，苏曜用尽全力扒着栏杆翻了过去。

    “啊！”

    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吓了一跳。胆小的甚至当场就闭上眼睛尖叫了。

    “死，就这样死去吧，你真的就是个废物！”

    在被公交车轮胎压碎脑袋前还听到了林小弯最后的话。

    笑了。

    我是废物。

    那你们算什么？

    我只是一命还一命罢了。

    谁要欠那种麻烦的女人的人情？我跟你们这些什么都做不到只会大吼大叫的废物并不一样。

    “咔擦。”

    “吱——”

    头盖骨被卷入车轮下。

    公交车就算紧急刹车也来不及了，整个载满人的巨大车身从苏曜身上碾过去。

    痛只是一瞬间。

    愿望也在一瞬间就达成了。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10.10.30】

    “你醒了？”

    “···”

    苏曜呆呆的望着周围，又看到以怜悯的眼神看自己的护士。

    这是刚才待过的病房。

第三十九章 谁有罪？

    苏曜这才发现了。

    那天是3月6日，而现在是3月10日。

    此前读档从来没有在超过24小时后读档。

    回不去了。

    连试都不用试，只会回到现在的点。因为早就应该明白读档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回到想要的点。

    “···”

    护士小姐看到苏曜这样，权当是沉浸到痛苦中也没多说什么，去叫主治医师了。

    和刚才经历的一样。

    主治医生过来带着同情把事情给苏曜讲了一边。

    “你女朋友真的是命救了你。”

    “···”

    什么女朋友啊。

    只不过是一个耍手段和心机的不要脸的恶心碧池罢了。

    以为这样自己就会对她感恩戴德了？

    别做梦了。

    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全都是她自找的。

    如果不是她多此一举，那么谁都不会死。

    跟我没关系。

    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甚至连自己被杀也是因为她的缘故，那人杀自己不也是因为她吗？

    所以说真的是一个令人厌恶的麻烦集合体。

    中午，林小弯和她男友来过。

    “现在···”

    “你明白月月她有多喜欢你了吗？”

    沉默了好久，她红着眼眶这样问。

    “···”

    不明白。

    一切都是她擅自做主。擅自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导致成了现在的结局。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是你就好了。”

    “月月解脱了，你这种人也死掉了。”

    为什么可以堂而皇之的当着面说出这种话？

    “别这样说吧，发生这种事也不是苏曜的错。”

    莫一直皱起眉。

    “我说错了吗？我根本没想过会这样，我甚至都想到第二天看着他们俩挽着手出来想好怎么庆祝了，可结果呢？”

    “根本就不算男人。”

    “一个女孩子做到那种份儿上，居然还是被拒绝。”

    “如果你没拒绝，那还会发生接下去的事吗？！”

    “全都是你的错。”

    “呜，月月。怎么会这样···”

    林小弯说着说着又崩溃的哭了。

    “···”

    “她现在有点不正常，我先带她回去了。这是我电话，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联系我。明天我们还会再来看你的。”

    莫一直歉意的带着林小弯走了。

    现在病房里又只剩下苏曜自己。

    中午有护士小姐送饭过来，很清淡的午餐。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那时候不是就决定了也亲口跟她说了吗？她爱死不死。

    所以，饭还是能吃下去。

    没什么特别的。

    自己还活着。

    只是，主治医生带着苏曜去做检查的时候，苏曜问了他一句。

    “为什么这么肯定她是我女朋友？”

    “你不是第一次进这家医院了吧，前段时间你出车祸进来主治医生也是我。忘了？”

    “你昏迷的时候我也是看着她每天给你擦拭身体，端排泄物。这次又是这样···”

    “那时候我记得我还问过，我说你还是大学生吧，不如请个护工什么的，偶尔在空闲的时候来看看就行了。”

    “但是她回答的是护工和病人又没有感情，没办法像她一样细心。必须要她来照顾才行。”

    “···”

    “你这样问，难道说你们其实不是恋人？”

    “···”

    “是不是也不重要了。”

    这样说了后，医生也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下午，晚一点的时间督察那边的人来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在苏曜昏迷这几天他们已经将事情调查的差不多了，这次来只是例行询问当事人之一补充一下事情经过。

    “你认识裴烨这个人吗？”

    “不认识。”

    “真的是飞来横祸。”

    督察也是那样，露出同情的眼神。

    他们说。

    不仅是苏曜不认识这个人，连夏弦月也不认识。

    夏弦月和他唯一的接触点是在大半年前，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开了灯。就因为开了灯，而让那变态认为这是一种暗示。让那变态开始以此为契机疯狂的迷恋夏弦月。

    但是按他的逻辑，夏弦月就好像是圣母玛利亚那样的不容亵渎的角色。

    他喜欢到发疯，但克制自己不和夏弦月说一句话。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就是守护者。不容许任何人玷污她的守护者。

    当然，他绝对是变态。

    当他发现夏弦月在医院照顾苏曜的时候就开始扭曲了。有一种如果天使只能是自己来玷污的想法。

    在那时候开始谋划，因为知道过几天是夏弦月的生日，所以准备了各种道具计划在夏弦月生日结束后潜进去，完成他所谓的玷污。

    他最开始目睹到苏曜和林小弯她们进去还没彻底扭曲，是一直等到林小弯她们走了，没见到苏曜出来才开始扭曲。

    在他的认知里，他的天使成了二手货。

    但只要夏弦月向他道歉，并且像母狗一样讨好他，那么他还愿意接受她。

    他会杀了玷污天使的苏曜。

    然而夏弦月根本就没按他心中所想向他道歉。

    那么，他便彻底发病了。

    是的，那人在少年时有精神病历史。狂躁，妄想，暴力倾向。但是偏偏脑子足够聪明，所以被破格录取到冬大。从高中到大学这段时间他精神看起来稳定。

    “所以，他无罪？”

    “···”

    督察沉默了一下，“如果是精神病人犯罪，他是没有行为能力的。所以。”

    “那谁有罪？”

    苏曜自嘲的看向他，“是活下来的我？还是死了的她？谁？”

    “他这次会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很久。我也痛恨这种人，但是没办法。规定就是这样。”

    “规定公平吗？”

    “难道受害者还要去理解加害者的犯罪动机吗？”

    “这世界真奇怪啊。明明死了人，但却没有犯罪者。明明是死了人，但是却没有人会受到惩罚。”

    “···很抱歉。”

    督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但事实就是这样，精神病人杀人因为没有行为能力所以也就没有所谓的刑事责任。除非当时正当防卫反杀了。

    “我没怪罪你，我只是在问这个世界。在问我自己。”

    “别责怪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督察叹了口气，说，“苏曜同学，我建议你之后还是去做一下心理治疗。身体的伤时间可以治，但心病会随着时间越来越重。”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考虑的。”

    不会考虑的。

    我怎么可能会有心病？

    我好的很。

    我还活的好好的。

    经历了那么多的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有什么心病。只不过是一点点。

第四十章 真相中隐藏的真相

    想杀人。

    不知为何有这样的想法。第一次。

    想要疯狂的将一个人消失。

    可偏偏优夜消失了。至今还是没能见到。她去哪儿了？

    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想杀人。

    杀掉谁？

    杀掉犯罪者。

    苏曜不怪法律，也不怪督察。

    他们只是秉公执法，这无可厚非。如果是发生在别的谁的身上，自己顶多只会发出‘挺糟心’的这样的感叹。

    但发生在自己身上，没办法。

    就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如果要现实感，胸口的伤就是。那是要杀死自己的刀，拼命的钻进了皮肤里，插到了心脏边上。

    如果要现实感。

    那么现在就该去夏弦月的墓前看一看。

    不是为了她报仇，就算只是为了自己。

    开什么玩笑？

    被杀过一次，第二次重伤。这能说得过去？

    嗯，不是因为她，只是为了自己。

    她死了无所谓，但自己受过的痛苦必须要偿还给他。

    如果杀了他，那之后怎么办？

    逃亡吗？

    读档找出一个最佳的方法吗？

    如督察所说，精神病之后会被强制送进指定的病院严加看管。

    杀人者除此以外不必负任何责任，所有的费用如丧葬费之类的由监护人出。他家不缺钱，钱早早的就超额赔给了夏弦月的家属。

    督察没有告诉自己变态所在的病院地址。也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甚至也不会告诉夏弦月的家属。

    那自己能怎么办？

    没有怪物在，只是一个会读档的普通人，能怎么找到他？

    就算找到了，又怎样带着刀进去将他杀掉？

    林小弯他们除了第一天来过后，就再没来过了。

    那也无可厚非。

    因为站在林小弯的角度来看自己是加害者之一，她痛恨自己。

    那种人无所谓了，爱怎么想怎么想。

    是第三天吧。

    来了一位苏曜没想过的不速之客。

    也没接到通知，只是突然出现在房间内。

    那是穿着职业ol的女性。

    在她的眼角有留下浅浅的鱼尾印迹有些显老，不过她不输于年轻女性的乌黑头发以及秀气、明亮的双瞳，还有那高高的鼻梁下经常有力地紧抿着的嘴唇，显示着她零星的活力。

    看起来，是一个保养的极好的女人。

    苏曜认识她。

    因为在记忆里见过，那是夏弦月的母亲。

    是来责怪自己的吧。

    没关系。

    反正都是这样，没谁会真的认为自己受害者。幸存者活下来的意义就是被责怪。

    就像林小弯说的那样，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对啊，偏偏就不是我。

    随便。

    随便是多么难听让人生气的恶心语言，事到如今已经无法伤到我一分一毫。

    如果说谁存在都没有意义。

    所以，苏曜只看了她一眼，便撇开视线看向窗外。

    “沙沙···”

    窗帘随着风晃动。窗外的景色悠远而宁静。如果不听那些烦人的车辆运转的声音和周围病房喧哗的声音。

    等待。

    “好久不见。”

    既不是怨恨，也不是责骂的语言。

    就如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在打招呼。

    “距离那时候应该有十年了吧。现在已经这么高了。”

    她在搞什么？

    这时候是说这些的时机吗？

    她以为她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在当下又是什么立场？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沉默，然后她说出了这句话。

    “···”

    苏曜转过视线，看向她。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忧伤，完全不是在说笑的样子。

    “觉得很莫名其妙吗？”

    “但这是我早就该做的事。现在或许有点迟了吧。”

    “十年前···我打过你。”

    “在当时我没认为自己有任何错，只是作为一个母亲而生气。”

    “但在后来，在小月跪在我面前拼命的向我诉说真相时。嗯，真相在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

    “小月哭着求我向你母亲解释。我骗了她，没去做那种事。我考虑的是我的脸面。”

    “我和小月的关系彻底破裂大概就是在那时候。”

    “她看见你们跪在我家院子里知道我骗了她，她什么都做不到，而我除了把她关起来禁止她做任何事以外就是装着受害者的样子接受了道歉。”

    “这，现在听起来肯定觉得很恶心吧。”

    “我是非常讨厌男人的。从我前夫和别人出轨后，我就只把男人当成工具。”

    “我希冀小月能成为我期望的完美女强人。接手我的公司。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那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言传身教和单纯的要求比起来显然是前者更厉害。一方面要求女儿做个完美的女性，一方面作为母亲我却各种意义上给了错误示范。”

    “我也从来没有在意过女儿在学校如何。只在乎她是否按照我的要求完成了任务。”

    “我结婚后确实经历了不幸。遥想童年，至少我的童年还有美好的回忆。而小月从来没有。”

    “等到那孩子第一次用刀加在脖子上反抗我的时候，我才明白。我作为母亲完全是失败的。”

    “我认为翻过去的事在她心底从来就没有过去。她明显憎恶和我在一起，但又因为知道自己太过弱小而一直煎熬隐忍到高中毕业攒够了独立的钱才一瞬间爆发。”

    “她学到了。我曾经做过的一切，作为一个失败的母亲的示范。她没感受到哪怕一分钟的亲情。只想逃离我身边。”

    “你知道吗？”

    “我到后来才明白，我之所以不愿意和你道歉一是因为可笑的面子，而最核心的原因却是妒忌。”

    “在小月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趁虚而入了。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

    “成了比我更加重要的存在。明明我是提供给她生存条件的监护人，我却连值得依靠这种程度都没有。”

    “对她来说，唯一幸福的回忆，就是那时候和你在一起吧。”

    “女儿像我哪一点呢？执着。对心底的执念从来不说，但一定会去做。而且要做就是不顾一切，不管怎样都会去做。”

    “其实我在你读高中时私下和你母亲见过面。”

    “我开诚布公的将事实告诉她了。说起来，你母亲和我经历了同样的事。”

    “你母亲当然很生气。但在我拿出钱的时候接受了。”

    “我一开始认为她就是那种，见到钱也就了事的人。其实不是。”

    “她和我不同，她是打心底在为你考虑，为此她受到任何侮辱都无所谓。即使被我用钱侮辱。”

    “说起来，你母亲是出车祸死掉的吧？”

    “···”

    “但那是假的。她只是因为病到了不得不住院的程度，见到你拿到了冬大的录取通知书，为了不拖累你而自杀了。”

第四十一章 她们的墓

    夏弦月出事后，因为事情全部发生在监控下，事实很快也调查清楚。夏妈不愿意看着自己女儿以那样残破的样子停留世间，便早早火化下葬了。

    “她的那些朋友都去献过花篮了。不过我想她最想看到的还是你没事吧。”

    她的意思苏曜明白，也没拒绝。

    所以就无动于衷的坐上了夏妈的商务奔驰，和她一起去了陵园。

    因为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所以陵园里没多少人，门口也没有卖花和纸钱的。

    密密麻麻的墓碑镶嵌在小山坡上。

    纵使每个墓边都有树，看起来还是过于密集了。

    夏弦月的墓在最顶上。

    大概花了不少钱，所以她的墓前好歹有一片宽敞的空地，周围又好几颗树遮蔽风雨。

    “这位置风景不错吧？”

    “···”

    这地方确实不错。

    墓碑正对着一片宽大的湖，背后又是一片树林。

    只不过有什么意义呢？

    死者需要树遮风避雨吗？

    死者看得见湖泊上有货船开过去吗？

    “我最大的念头就是希望你能真正原谅小月。我的话，最好就别原谅了。”

    “你跟着我来这里了，那也说点什么吧。”

    “我这个她不喜欢的妈妈可能她还挺烦我来的，不过是你的话。”

    “···”

    看到她蹲在地上往铁桶里扔纸钱，一边扔一边肩膀开始颤抖。有低低的呜咽声。

    她准备了两个花篮，其中一个当然是给苏曜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有一种被逼着的感觉。

    因为她为了自己而死了，所以自己什么都得放下，再也没有厌恶她的权利。

    是没有了吗？

    苏曜盯着墓碑上的照片，再看着墓碑。

    真可怜。

    墓这么小，相片也这么小。

    与其说这墓碑是为了纪念谁，倒不如说是为了忘记谁。

    “苏曜，阿姨求你了。”

    “我知道你还恨我们。”

    “但是，就算是违心话也好，随便说点什么，让小月能真的开心···”

    “···”

    “我原谅你了，不会再讨厌你了。”

    这样就行了吗？

    “呜。”

    明明是按她要求说了她想要的，为什么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那张相片上的夏弦月像是在看着自己。

    如果是她还活着的话，听到自己这样说的话，想必也会哭吧。不过那肯定是喜悦的眼泪。

    但她现在只会笑。

    她的一生已经定格在墓碑上的灰白相片，定格在那虚假惶恐的假笑上。

    苏曜拿过花篮的一束白菊，在放下之前注意到墓前的台子上还有已经蔫掉的其他人提前来上的花。

    自己手里的是新鲜的，看起来很漂亮。

    相比眼前蔫了的花原本也是如此美丽。

    正如阴暗潮湿的泥土里的她一样，在活着的时候也是一样美丽，而现在只是一团灰。

    将这样虚妄的实物放送在死者的墓碑前有任何意义吗？

    没有意义。

    只不过是生者在宽慰自己的心罢了。

    终究，花会彻底蔫了，由漂亮的白转为难看的黑黄，最后被墓园的清洁工扔进垃圾桶里。

    燃烧的铁桶里的纸钱也不会变成什么东西到死者身边，只会被收走扔到什么别的地方。

    啊啊。

    生者永远也不可能给予死者任何事物。死者也无法对生者做出任何回应。

    “送你了。”

    自己也是一样。

    将一束白菊放在台上，只不过是为了宽慰作为幸存者的自己。不过，如果你真的看到了，那就笑吧。

    至少，在现在或许没那么厌恶你。毕竟你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着。

    “抱歉，刚才稍微有点丢脸。”

    “不过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我来这里一起看小月。”

    “愿意给她献花，如果她看到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每个人都如此脆弱不堪，只是说几句话眼眶就红了。

    只有自己，无法有任何波动。无法挤出眼泪，因为根本就不伤心。

    苏曜以为这就算完了。

    但夏妈将她带到了山坡中间的一个墓碑。

    “我听医生说你因为之前的事故失忆了。”

    “那么，这个地方你肯定也忘记了吧。”

    “···”

    怎么可能知道。

    那是自己母亲的墓。隐藏这密密麻麻的墓碑中间。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不是自己的母亲。

    但见到那张照片，和相框上一模一样的人，一样的笑容。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很难过。

    眼泪止不住的从脸颊滑落。

    当时从家里翻到那张照片真的没什么。

    但现在不是。

    他有记忆。

    他也知道了真相。知道那笑容背后隐藏的事。

    难道苏妈就没有后悔过吗？

    肯定有吧，自责。

    那时候拉着自己去下跪的她，在后来知道真相后又如何呢？

    在好容易和自己关系缓和后她有觉得松了一口气吗？

    在知道日子不长后害怕吗？

    只是不想拖累自己吗？

    “···”

    被无声的揽入怀抱。

    那是夏弦月的母亲。

    很奇怪啊。

    两个人都在流泪。

    这算什么？

    一边失去女儿，一边悼念母亲。一边是受害者，一边也是受害者。

    那谁有罪？

    和夏妈沉默着走下山坡，回到车里。

    “苏曜，以后你要好好活着。女儿不再了，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曾经被我伤害过的你能好好的。”

    “···”

    “这个，是我的股权转让书。还有一些资产，以你能考进冬大的头脑，跟着我的助手慢慢地应该能应付。”

    “觉得麻烦卖了也没事。”

    “···”

    又是沉默。

    “夏弦月边上的空墓，是准备给你自己的对吗？”

    “是啊，至少说死后还是希望埋在女儿身边的吧。”

    “你知道那个人在哪家病院了？”

    “会知道的。”

    “你们母女俩都是疯子。真的是疯子。”

    “哈哈，在医院不就跟你说了，我女儿就是这一点随我，决定了什么事就一定要去做。”

    “而且极其自私。”

    “自私啊···”

    “你以为给我这些我就会笑眯眯的原谅你们？开什么玩笑！”

    苏曜把股权书撕了个粉碎，“夏弦月是，你也是。”

    “他们也是。”

    “我要好好活下去，怎么，不但要带着夏弦月的份儿，还得带上你的？”

    “你们当我是什么啊？”

    “我又凭什么要带着你们的份儿活下去，这些东西我通通都不需要。”

    “难道说因为我是幸存者所以就必须要接受这些？”

    “难道说因为我是幸存者就一定得原谅你们？”

    “当初拿钱侮辱我母亲，现在又来侮辱我？！”

    “不、不是这样···我只是。”

    夏妈握着方向盘，有些悲伤的说，“希望能替你做点什么。”

    ‘我只是希望能为阿曜做点什么。’

    重复了。

    真的是母女，一模一样的话。

    一样的动机。

    做错的事一定是做了什么就可以弥补的吗？

    死了人，做点什么就可以活了吗？

    无法接受。

    “不需要。”

    “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

    “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要去死就去死。”

    “我只会为了自己而活，我不会背负任何人的期望，也不接受。”

    苏曜拉开车门，忍着伤走。

    夏妈开着车跟在后边。

    但苏曜已经不想再跟她说什么。没必要。

    她想做什么就去做。

    没道理连她女儿都爱死不死的自己要去管她死不死。

    所以苏曜招手打了个车回去了。

    夏妈看到苏曜上车后，终究还是没能再说什么，黯然离开了。

第四十二章 所谓的仪式感

    很久没回家了。

    家里已经淤塞着一股灰尘的气味。

    “···”

    看到了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存在。

    茶几上放着一个盘子。

    而盘子里装着的是老鼠。大概是用学到的知识想办法清理过变得干净的老鼠。

    “大哥哥···”

    一见到苏曜优夜就想把盘子里的东西往背后藏。

    “不是清理干净了吗？想吃就吃。”

    苏曜完全不在意。

    那算什么？

    不就是吃掉老鼠吗？

    就算是在吃活人又怎样？

    “···优夜太饿了，就吃了这个，对不起，大哥哥。”

    优夜还是没吃，把盘子里的老鼠扔掉了。

    “···”

    苏曜去看冰箱，冰箱里的食物已经全部吃掉了。

    本来也就是一天的量，要优夜吃七八天不现实。

    为什么不去抢呢？

    因为自己告诉过她不能杀人，不能偷东西。

    为什么区区一个怪物要如此遵循人的规则？

    因为自己教的。

    “那天晚上你来了，为什么跑掉了？”

    “唔，因为大哥哥生气了。优夜不想惹大哥哥生气。”

    “···”

    说真的。

    苏曜痛恨过，为什么偏偏那时候优夜要消失。

    可他又想起来了，那时候很厌恶很生气的吼了‘优夜，滚开’。

    想要责怪优夜不在？

    别逗了，明明是你自己让她滚的。

    她只不过忠实的听了自己的话。

    “大哥哥···”

    优夜犹豫了下，耸拉着尾巴说，“都怪优夜。只是因为大哥哥十点没回来就不开心，跑出去找哥哥了。后来惹大哥哥生气又擅自跑掉了。要是优夜在的话大哥哥就不会受伤了。”

    “怪你？”

    “怎么可能怪你。”

    跟优夜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可是曾经想尽办法要远离她的，可事到如今又因为想要复仇，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这样的存在。

    不会是怪她。

    谁也想不到那种事。

    她也没有义务要跟着自己。想起来，她就算呆在家里看电视那也是自己要求的，需要负什么责任？

    甚至，她根本没有义务要为自己杀人。

    这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请求。

    真讽刺啊。

    曾经告诉她不能杀人，现在却又要告诉她帮我杀个人。

    “那么，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吗？”

    “···”

    优夜低下头没说话。

    “算了，这也不重要了。”

    苏曜自嘲一笑，点燃一支烟，“优夜，帮我一个忙吧，帮我找到那个人，带到这来。”

    “嗯。”

    “···”

    苏曜只知道那个人叫裴烨。

    样子的话···

    因为那件事已经在冬大传开了，虽然学校不允许讨论，但在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搜到那家伙的照片。

    无数人在惋惜，也有人嘲讽。

    ‘遇到这种事真的挺难受’这种无可厚非的发言。

    ‘谁叫她穿着睡衣就下来了，大晚上的。’

    ‘行行行，我不跟你们杠，反正我一说你们女的就要说穿什么是你们的自由，反正死的是你们又不是我。’这种根本不了解事情真相就站在道德制高点发言的。

    那也无所谓，因为不是发生在他们身上。

    优夜真的很聪明。

    像个骇客一样，只需要照片和一些相关的信息就找到了裴烨之前待过的一所疗养院。

    又通过他母亲最近开车去过的地方，顺利找到了位于郊区的精神病疗养院。

    他原以为至少他的母亲作为正常人应该对自己儿子杀死一个人而感到愧疚。

    但是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儿子，你说说你要是喜欢那样的女孩子，就跟妈说，干嘛非要发狂呢？】

    【那种相貌身材不是有钱就要多少有多少吗？】

    【她不同，我就要她。】

    【好好好，但是她已经死了。以后不要这样了，有什么想要的女孩子就跟妈讲，妈会送到你房间里。】

    【妈，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要我的天使。】

    【先忍忍，过几天等风头过去了妈就想办法买几个明星的料爆一下制造舆论，到时候没人关注你，你就可以出来了。】

    【等你出来之后，想要什么女孩子都可以，现在就乖乖的。】

    【妈，我觉得照顾我的那个护士不错，虽然完全比不上我的天使，但我可以让她当我我临时的狗，但是她不愿意。好想杀了她啊。】

    【别，等我过来，我会让她愿意的。】

    为什么被强制治疗的还可以用手机聊天？

    为什么没有丝毫为人命的逝去而感到愧疚和悔改？

    或许真的是精神病。

    但那和死者有什么关系？

    法律尚且不能随便定义人的生死，精神病就可以了吗？

    “好的很。”

    苏曜真的想笑出声。

    “优夜，想办法避开耳目把他带到我第一次和你遇见的山坡上。”

    “好。”

    优夜什么也没问，换了身不显眼的黑色的外套就在窗口消失了。

    那么，优夜当了从犯去帮自己抓人了。

    作为主犯的自己要做什么呢？

    哈哈。

    呵呵。

    疯掉了。

    苏曜从衣柜里拿出皱巴巴的黑色西装，有了记忆后大概能明白那是高中毕业时学校发的。

    大概是因为高中后就没怎么长个，所以现在穿起来除去有点霉味以外没什么不适的。

    然后揣上香烟，火机。

    这才是作为一个悼念的人正常的样子。

    黑色装束，在卫生间洗头洗脸，举手投足间散发出干净。除了衣服有点脏，算了，要说脏反正你在地下比我更脏。

    这只是仪式而已。

    用迟早会枯萎的花来悼念，怎么可能比的上用杀掉你的人的血，内脏，肠子，眼睛，来悼念更合适？

    也算是告诉你。

    知道接近我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从前经历的都是什么吗？

    怎么可能跟你脑袋你想的情情爱爱那么简单，你所经历的死我已经经历过无数遍。

    只不过你是真的可怜的死掉了，我死不掉。

    随便你怎么误会吧。

    误会我原谅你，甚至是误会我喜欢你都无所谓。

    反正现在你作为死者的妄想比活着的时候更没威胁力。怎么说，托梦用自杀威胁我吗？

    别开玩笑了，活着的时候我都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动摇，更何况死掉。

    好啦。

    苏曜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西装虽然有些皱，但还算得体。用毛巾擦了擦后也显得没那么脏了。

    这样，所谓的仪式感就来了。

    不过，口袋里插一束白菊是不是更好呢？

    哈哈，说不定插进他的眼睛里听着他的惨叫会更好呢。

第四十三章 漏洞

    优夜很快就赶到了疗养院。

    但是里面监控很多，要进入里面的房间里带走一个活人显然不可能完全避开耳目。

    大哥哥很生气。

    她也很生气。

    只不过是因为一些原因就大哥哥就受伤了。

    如果只是避开耳目的话——

    “嘭——”

    “怎么回事？”

    “去看看供电箱那边。”

    优夜用尾巴掘开地十几米，把下面的电缆切掉了。

    高压电虽然让她尾巴受了点伤，但那种程度比起生气差远了。

    她在夜晚也能像白天一样看的很真切，看到了很多人打着手电不停的在晃动。

    有些监控似乎断了电还能用。

    没关系，优夜捡起石子。

    “咻——啪！”

    轻而易举的命中探头。

    “什么——”

    “噗呲。”

    遇见人就杀人。

    不管是谁。

    反正她讨厌人类。除了苏曜别的人类死了是无所谓的。

    虽然大哥哥说过不能随便杀人。

    但是现在大哥哥很生气。

    要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个人带出去。

    看到了，那个人。

    闻到了，一种恶心的气味。

    那个人的床上趴着一个陷入昏迷的雌性人类，他似乎想趁着这时候和没有意识的雌性人类交配。

    人类不需要意识也能交配吗？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什么东西？！”

    “···”

    优夜站在门口，尾巴咻的一伸，精准打击到他的后颈处。她在网上仔细研究过人类的身体结构，因此知道怎样会让人不死只陷入昏迷。

    “乌拉乌拉——”

    似乎疗养院里的人发现了尸体，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报警了。

    不过优夜已经找到了目标，从窗口一纵身便飞快消失在了乱成一团的疗养院。

    ——

    在山坡上。

    月轮掩映在层云之间，像是一朵美丽的花在绽开。

    今天是下弦月。

    哈。

    复仇，下弦月，还真是贴切。简直就是完美应景嘛。

    “大哥哥。”

    优夜放下用尾巴粗暴的卷起飞奔至此的男人。

    那人没有意识。在空中其实醒过一次，但见到那种光景马上又吓晕过去了。

    “你杀人了？”

    苏曜注意到优夜的身上有血迹，尾巴上也有。味道也挺明显的。

    “对不起大哥哥，优夜想快点完成大哥哥的任务。”

    优夜耸拉着尾巴，“就杀了三个人。”

    “哦。没关系，别说三个，三十个又怎样？”

    苏曜完全不在意，只是兀自点燃一支烟，看着躺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人。

    “你去的时候他不会正在想着搞女人吧？”

    看到他那玩意儿居然还裸露在外边。

    “嗯，优夜去的时候他好像想和一个失去意识的雌性人类交配。”

    “大哥哥，人类失去意识也可以完成交配吗？”

    “···”

    “人类当然不行，但是人渣可以。”

    “人渣？”

    “现在可没空解释了，我已经等不及要处刑了。”

    “···大哥哥好像变了。”

    “怎么？这样你害怕？”

    苏曜笑着反问。

    “不会，优夜最喜欢大哥哥了。”

    “···”

    优夜凝视着苏曜。

    被那双纯洁的瞳眸锁住、一瞬间苏曜产生了一种罪恶感。

    这是多么听话单纯的一个孩子。

    曾经想过要和优夜一起慢慢赚钱，走上正常人的人生巅峰什么的。

    可从现在开始，优夜已经杀人了。并且作为监护人的自己说，没关系。

    但是没办法啊。

    没事。

    以后再慢慢告诉优夜。杀人是不对的。虽然现在自己正准备杀人。

    不对，这并不是人。

    连怪物都不是。只是会将米吃贵的虫罢了。

    他还没醒。

    没事，等他醒的时候就是地狱。

    苏曜让优夜带着他和自己一起到了一个工地。

    大概有三十层高的架子，布满了绿色的网。在楼体外悬挂。

    工地里随处可见嵌着钉子的木板。砖头。还有灭火器。

    苏曜在思考。

    到底该让他怎么死呢？

    似乎不管是摔死、砸死，怎么死都不够啊。

    算了。

    反正也没打算只让他死一次就结束。有读档嘛。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楼梯里的走廊里有刚固定好的桥架，具体点就是保持固定米数的u型钢架。

    那么，找到了很长的钢钉，还有砖头。

    要怎么做？

    “优夜，那个架子你能一瞬间切断让他砸下来吗？”

    “可以喔。”

    “ok。”

    苏曜把还能醒的他搬到架子下面，将他摊开在地上。

    再拿上长钉，用砖头。

    “啪！”

    “啊呃？！”

    “晚上好。”

    “啪！”

    苏曜一边微笑着向他打招呼，一边继续用力拍钉子打进他手腕里。

    “到底，啊啊，你是苏曜？！”

    他想挣扎着起来，但是身体被懂事的优夜用尾巴按的死死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试着看清优夜的时候手腕又传来剧痛。

    他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要被杀了。

    “呜，求你，放过我···”

    “哦。”

    苏曜拍完一只手的钉子，又拿起另一根长钉。

    “啪！”

    “啊啊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别啊，你没错，我还得谢谢你替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苏曜笑眯眯的接着拍钉子。

    “咯嚓——”

    “啊啊啊！”

    好像订到骨头了。

    不过没关系，骨头哪儿有接近小拇指粗的钢钉硬。

    只不过有点累啊，要是用电钻先打一个孔，然后敲膨胀螺丝应该会更简单。

    他痛的昏死过去了。

    先不管，苏曜在他身上一共拍下了二十枚长钉，全部都是优夜指点的不至于马上会死的部位。

    这下他就被牢牢的固定在u型架子下边。

    前戏还差一个。

    苏曜用优夜找到的他母亲的联系电话。

    然后给她的宝贝儿子拍了个照，发彩信——想看你儿子的话就加我微信吧。

    马上，她就加了苏曜的微信。并且打电话来了。

    “你要是敢动我儿子的话，我保证会让你死的很惨。”

    “哦哦，真是吓人。可是照片你不是看了吗？你儿子现在挺惨的。”

    苏曜直接将电话切成视频通话，给她亲眼看看她儿子的样子。

    “看的清楚吗？”

    为了让她看的更清楚苏曜打开了手机闪光灯。

    “啊。”

    画面中的女人吓呆了。

    她看见自己的儿子躺在地上，身边是血泊，身上钉满了钉子。

    “求求你，放过我儿子，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了···”

    “那现在就打开窗户跳下去呗。”

    “···”

    “真垃圾，连死都不敢还说什么都愿意做。”

    “你想要什么，钱？我很有钱，也有点权力。只要你放了我儿子。”

    “现在拿出你所有存款都捐给山区的孩子吧。”

    “捐给山区？”

    她愣了下，但马上点头，“好好，我明天就成立基金会，专门捐给山区的。”

    “算了，跟你说话挺浪费时间的。”

    苏曜将手机固定在可以看见躺在地上的人的地方，说，“现在就好好睁大眼睛看着你的宝贝儿子怎么死的。”

    “钱？不好意思，我也不缺。”

    “权力，不好意思，我现在连人都不想做了。”

    “···”

    听到手机里传来尖叫还有谩骂，又有求饶。

    吵死了。

    苏曜把声音关掉，再回到躺在地上的人边上。拉开裤链，畅快的放了个水。

    似乎是因为水流堵住了他的口鼻。

    “咳咳，咕——”

    所以他被呛醒了。

    “啊啊——”

    然后马上又被身上各处传来的剧痛而折磨到脸都扭曲了，看起来好像连求饶这件事都不太能做到，只能惶恐的看着苏曜，拼命的摇头。眼泪不停的流，鼻涕也是。

    “害怕啦？”

    “这才哪儿到哪儿。”

    “看看你上面是什么。”

    “···”

    等他视线看上去后，苏曜才接着说，“等一会，那个架子就会砰的砸在你脑袋上。”

    “呜呜，饶了我···”

    “别啊，这和你做的事也差不多嘛。灭火器bang的砸在那蠢女人头上，砸了个稀巴烂。这也一样，bang的砸在你头上。也是稀巴烂。”

    “呜呜，真的对不起···”

    “真奇怪啊，只不过是把你做过的事换到你身上，就这么害怕？”

    “真奇怪。”

    “既然你做不到，会害怕，那为什么要杀了她呢？”

    “优夜，准备吧。我数十个数你就切断上面的架子。”

    “10···”

    “···”

    一边慢吞吞的数，一边看画面里他母亲在拼命的说什么，一边看他在地上呜呜的求饶。

    真好。

    这画面真好。

    “1。”

    “嘭！”

    优夜尾巴一闪而逝，那沉重的架子瞬时落下。正好砸在他脑袋上。温热的血即使隔了一段距离还是溅射到了。

    但气味一点不觉得讨厌。甚至想笑。

    画面里的女人已经崩溃了。拼命的咒骂着什么。

    但苏曜只是觉得有点无趣，怎么这就死了？才一下就死了。

    好了，下一场。

    “优夜，你再帮我把这个女人也带过来吧。”

    “好。”

    等优夜消失在黑暗中后。

    苏曜才笑了下。

    骗你的，现在还没轮到那个女人。现在只想先把这个人杀个爽。

    刚才敲钉子敲的好累，下一场还是换种自己舒服的点的死法。

    他站到三十层高的架子外边，注视着下边的黑。

    “呼——”

    吸进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抛下。

    如果读档后的世界也仍在继续运转，那或许明天工人们上工的时候发现这样的惨状会吓坏吧？

    但管它呢。

    苏曜看着那点点火星降落，轻轻迈出一步。也追随着下去了。

    “大哥哥？！”

    听见悲伤的呼喊，也看到有什么飞速跟下来。

    但是来不及了。

    正因为知道优夜不会看着自己死，也不会让自己死，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让她走了。没想到出去这么远还是能察觉自己的动向吗？

    稍微觉得有点抱歉。

    不过，原谅我吧，原谅作为大哥哥的我的任性。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12.23.30】

    这次从家里出来，换了个方法。

    将他吊在高架桥上，慢慢地看着他绝望最后扔下去。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12.23.30】

    这次让他体验了下一点点看着自己被活埋的光景。

    【你已死亡】

    【···】

    大概是死了十几次吧。

    【当前节点：20150311.23.30】

    咦？

    为什么？

    为什么会读档到3月11日？

    这不是山坡上，这是在家里。

    再死。

    【你已死亡】

    【···】

    连续数次后。

    【当前节点：20150310.23.30】

    时间再次倒退一天。

    【当前节点：20150309.23.30】

    【当前节点：20150308.23.30】

    “你要喝牛奶吗？喝了热牛奶可以助眠。”

    看到护士晚上来查房时同情的眼神。

    死掉。

    【当前节点：20150307.23.30】

    不停的死。

    不停的。

    【检测到因连续死亡而产生时间不匹配bug，正在修复···】

    7号？

    还差一天。

    不行，必须再死十几次。

    【修复中···】

    【你已死亡】

    【···】

    【读档bug已自行修复】

    【当前节点：2015030*.23.30】

讨论个选项

    如果优夜成长期过了要变长大。是平胸好，还是丰满好。还是说就维持小萝莉的样子好。我因为这个问题失眠了一晚上。

第四十四章 不想再看见

    【2015030*.23.30】

    跟着楼梯里的安全出口绿色昏暗的光闪烁。

    “呜···”

    哽咽声。

    “对不起···”

    道歉。

    周围的光景在闪烁，就好像是虚幻的一样。

    注视脚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点。

    【试图修复中节点中。】

    【尝试第一次将节点修复】

    尸体。

    “为什么不给我道歉？！”

    “嘭——”

    那恶心的人物正举着灭火器拼命的砸在看不出人形的尸体上。那女性尸体下还有一个被保护的人。

    “对不起···”

    画面楼梯昏暗的世界和杀人现场重叠。

    要将节点退回？

    开什么玩笑啊！

    苏曜视线里的楼梯是虚幻的，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但那又怎么样？

    “啪。”

    苏曜径直踏上已经消失一半的楼梯。拼命的往上爬。

    【第一次节点修复失败】

    【尝试第二次修复】

    “对不起···”

    到底在哪儿？

    不是跟的很近吗？

    不是怎么都要跟着自己吗？！

    倒是跑过来啊！

    为什么我非得为你这种烂女人拼命到这一步？

    【尝试第三次节点强力修复】

    “给我闭嘴！！！”

    “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恋爱游戏，不是一开始就摆出一副遇到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的态度吗？”

    “混蛋！！！事到如今来装什么存在感！”

    渐渐地，苏曜开始察觉到阻力，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拦住自己。每迈出一步都像是一万根针在扎，钻心的疼痛。

    “夏弦月！”

    “你他妈听的见吗？”

    “给老子过来啊！”

    真的没办法了。

    “为什么不道歉？”

    “嘭——”

    背后的幻听。

    前面的光景已经全部消失。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

    你以为我死了多少次？

    啊啊。

    就让一切都坏掉。

    什么都可以。

    全部都去死。

    这世界有什么意义。

    根本不是主角。

    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怪物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努力算什么？

    死几十次上百次又有什么用？

    【强力修复成···】

    “···阿曜？”

    声音很近。

    “为什么，阿曜会哭？”

    “···”

    抬起脸。

    见到了该埋在阴暗潮湿的泥土下的人。

    那张脸完全被眼泪和鼻涕抹花，膝盖在流着血，扶着楼梯，双眸颤抖着看向自己。

    【强力修复失败，不再尝试修复】

    【当前节点：20150306.23.30】

    “啊啊。”

    “真的···”

    “呜？！”

    是实感。

    抱住后传来的是真实的人的触感。

    不是墓碑。

    不是毫无意义的相片。

    “阿曜···？”

    夏弦月完全忘掉了疼，只是呆呆的被拥进怀里不知所措。

    她刚才听见了。

    像是听见了喜欢的人在饱含怒气的让自己过去。

    那不是幻觉吗？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做了这种事情的自己，会有资格。

    很奇怪，明明这肯定是幻觉吧？

    但刚才磕在地上的膝盖传来的火辣辣的疼又在说，这并不是幻觉。

    “你在这别动。”

    “诶？”

    夏弦月刚试着把手搭在苏曜身上时，却又一把被推开。

    她的膝盖磕的挺厉害的。

    这一下被推根本就没准备，一下子严严实实地跌坐在地上。

    “···”

    “在这里等着！”

    苏曜没空管她，直接转身往下跑。

    跑出一楼的大厅，苏曜将周围的一切地方都看了一遍。

    虽然是晚上，只有寥寥几盏路灯亮着，但只要看到词条就知道了。

    一定在哪儿躲着。

    可不论苏曜怎么找都没看见人。

    那个人今晚肯定是来过这里。难道说因为自己晚出来了所以他就走了？

    不管怎么思考，但人就是没出来。

    “阿曜···”

    回头又看见夏弦月一瘸一拐的从大厅出口出来了。

    然而一看到自己的视线，又低下头。

    在这里光线比楼梯里看的更清楚，她右腿磕出比拳头还大的口子，血还没完全凝固。周围又布满灰尘。

    “还能走吗？”

    “诶？”

    “算了。”

    苏曜蹲在她前面。

    “为什么？明明我做了这种事。”

    “我现在很烦，只数三秒钟，三秒钟不上来你就自己呆在这哭吧。”

    “···”

    “3.”

    刚数出一声，背上就传来了压迫感。

    “没看出来还挺重的。”

    “···”

    没回话。

    只是手有点用力的抓住苏曜。

    “说一句重就要勒死我？”

    “呜。”

    勒着脖子的力度完全没减小，反而还增大了，不仅如此还开始哭了。

    “···”

    苏曜知道。

    这一切对她来讲完全就不合逻辑。

    按理说自己就该直接走了，然后她或许是自杀，或许是一个人崩溃大哭等着林小弯她们来能走出阴影。

    但绝不该是现在这样。

    突然想起一些小事。

    在醉酒时额头感受到冷和热。看见过，她先用冷毛巾给自己敷额头，又用热毛巾。

    如果真的是一心一意想趁自己失去意识做什么，那种也许会缓解醉酒的人甚至导致苏醒的动作完全可以不做。

    也就是说，她那时候脑子里只是因为看到自己不舒服所以才那样做了。根本没考虑其他。

    说是心机吗？在某些地方又好像完全没有心机。

    “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

    “你认为爱情和身体之间是什么关系？”

    “呜，对不起···”

    她哽咽着，以为是苏曜要说明对她的厌恶。

    “我来说吧。”

    “感情这玩意儿不是说器官对器官之间的结合，而是灵魂。”

    “身体是女人宝贵的武器。，至少用在你的身上是完全错误的。如果真的将身体看作道具，那结合也就只是为了获取利益和快感。”

    “你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阿曜···全都想起来了？”

    “也该想起来了。现在先送你去医院，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

    这样说了之后夏弦月也没再吭声了，只是抓住苏曜衣服的手指更加用力了。

    等到网约车来了之后，坐在车里，她和苏曜保持了微妙的距离感。低头不语。

    当然，苏曜偶尔能察觉到她窥视自己的视线。

    很疑惑吧。

    发生了这么多事差点被自己彻底厌恶了后，自己又是突然回头带她去医院，又是说记忆恢复了。恐怕现在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在她脑袋中形成了一个漩涡吧。

    苏曜没什么特别的心情。

    只是因为那麻烦没彻底解决掉，需要看着她而已。

    也不是没想过让林小弯她们来。

    就算林小弯没看好导致她死了，自己也能读档重来。

    但是为什么否决掉了？

    也许···

    因为见过灭火器砸在她的脑袋上，所以至少抵消了一些厌恶感。

    就算她死了能读档。

    但她的尸体，自己已经不想再看见了。

第四十五章 我才不要

    到了医院也是苏曜背她进去的。

    一路上都是没话。

    “还好你男朋友送来的及时，不然化脓了可能就要留疤了。”

    “···”

    “不、阿曜是···”

    “是吗？那就麻烦您帮她处理一下了，不然这么大一块疤。”

    “···”

    苏曜看到夏弦月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苏曜只是觉得要是真让她解释了反而麻烦，倒不如随便应付一句。

    “我、我自己可以走的。”

    伤口处理好之后，夏弦月又想自己走。

    原因嘛，大概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吧，

    “随你。”

    苏曜也没拦着她。

    “嘶···”

    才没走几步就听到她倒吸凉气，大概是因为刚才医生将伤口挑开洗了一下，现在更疼了。

    “行了，一会崩血了还得送你过来。”

    看她的睡裤挽起，膝盖上掺了几圈纱布可怜巴巴样子苏曜叹了口气。

    “！”

    搀扶她的时候明显察觉到她肩膀僵住了。

    “···”

    沉默。

    然后在某个时候伸手扶住苏曜的肩膀。就这样一瘸一拐的走到路边等车。

    气氛有些奇怪。

    一直坐车，一直到夏弦月楼下。

    “那个，阿曜还愿意上去吗？”

    “送佛送到西。”

    “···”

    沉默。

    坐上电梯，再次回到她的家。

    屋子里还有淡淡的酒味，不过餐桌和地面已经收拾干净了。

    很奇怪。

    明明这是她家，反而是苏曜惬意的坐在沙发上，她坐在一边却是一副拘束的样子。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也有点头疼。

    现在该怎么对她？

    说喜欢谈不上，说厌恶吧也没之前那种她死不死都无所谓的感觉。毕竟自己还留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不想见到她的尸体。

    “我今晚准备在这里过夜。”

    “诶？”

    她错愕的抬起脸。

    “不愿意吗？”

    “不、不是的，那个、我···”

    “别你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现在没那么厌恶你了，你在我这里算是···就当是工具吧。”

    苏曜点燃一支烟，继续说，“你不是有钱嘛，房子也比我那大，床比我的也大，当个工具应该不错。”

    “所以说，你···”

    “阿曜！”

    夏弦月突然扑进苏曜怀里，苏曜懵了。好悬烟蒂没烫到她。

    “真的对不起···”

    “以前和现在都是，明明是做了那么多错事的人。”

    “呜。”

    “明明是我这种人，明明是这样。”

    “阿曜。”

    “我真的好卑鄙啊。”

    “说什么想要呆在阿曜身边保护阿曜，说什么阿姨不在了就由我来照顾。”

    “可根本不是那样。”

    “根本不是阿曜需要我，是我一直在需要阿曜。”

    “真的对不起。”

    “真的···把喜欢曲解成这种样子，呜。”

    “···”

    “阿曜，真的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明明是我这种人。”

    “···”

    “眼泪就算了，擤鼻涕就不必了吧？”

    “呜。”

    她哭的更大声了。

    “对不起。”

    过了一会，她松开后又泪眼婆娑的说，“这样肯定很烦人。我、呜，我不哭了。”

    “别啊，你接着哭，还挺有节奏的。”

    “呜——”

    “还来？！我开玩笑的啊！”

    “···”

    哭累了。

    她最后居然就这样靠着自己睡着了。

    这可麻烦了啊。

    刚才想说的话一个字愣是没说。

    算了。

    苏曜把她抱到床上，又回到客厅。

    那时候她死后优夜一直到10日左右才出现。后悔当时没问优夜到底去哪儿，现如今想找她太难了。只能等。

    那家伙可能会折返，所以今天不能回去。

    那之后四天呢？

    如果夏弦月不在视线范围内苏曜总觉得不太放心。因为除了自己以外没人会知道有那么一个变态存在。

    那么结果就只能是自己在这里呆四天。

    是不是说回到这个节点时选择装的更彻底一样，根本不管她然后走了就是。就算错开了那变态，但她肯定也彻底绝望···会自杀吧？

    要说可怜，自己显然更可怜。

    但偏偏那时候的记忆是两人份的，不只是自己，连她所想的都完全清楚。

    知道她的动机，知道她对自己从一而终越来越强烈的真挚感情。

    苏曜睡不着。

    进夏弦月房间里把窗户锁死。

    不经意发现床上的抱枕上印的是自己的照片。

    真的是魔怔人啊。

    总感觉看到那抱枕上的照片心里怪怪的，苏曜退出去，再去把阳台落地窗，厨房、各个角落的可能被人钻进来的的地方全都关闭。

    这之后才打开电视，看动物世界。看这个是拜优夜所赐，虽然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后来感觉其实看这个比电视剧还有意思。

    苏曜起先是不困的，但看着看着眼皮子开始打架了。

    其实早就该困了。

    不论是读档回来这幅本就中了醉酒buff的身体，还是说已经不存在的那个折腾了太久的悲惨世界。

    只不过是因为思绪太多。也有因为那变态而强行打起的精神。回到这里坐在这，一切都风平浪静后，身体也自然而然要歇了。

    可以睡了吧？

    一切至少暂时稳定了吧？

    “我们可以看到这只平头哥在尝试挖出白蚁的巢穴···”

    只有听惯了的动物世界的主持人的声音。

    意识开始逐渐消失。

    又做了一个梦。

    梦见夏弦月被那人渣用灭火器罐子拼命的砸。而自己在一边看着。在墓碑前看着。献上的白菊已经泛黄，被清洁工夹入桶里和垃圾放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指责自己。

    ——为什么你还活着？

    然后优夜将他们全都杀了。

    ——优夜帮大哥哥把他们全都处理掉了，大哥哥不开心吗？

    自己也成了怪物。

    “啪嗒。”

    感觉有人在碰自己。苏曜睁开眼睛，周围视线昏暗。电视机还在放，但声音被谁调成了静音。

    看见穿着粉色睡衣的身影正轻手轻脚的拿着毯子往自己身上盖。

    本来是斜躺的身体，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被她脱掉鞋平放在沙发上。

    “···对不起，阿曜。”

    “我能做的只有这种小事。明明阿曜才是应该接受安慰的那个人，反倒是做了那种卑劣的事的我被阿曜温柔的安慰。”

    “可是为什么，记起了之后明明应该更讨厌我的。现在这样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可以继续呆在阿曜身边吗？”

    “本来一定是不可以吧。”

    “但是我这种人，一看到阿曜没那么厌恶我，马上就又重新期望能呆在阿曜身边了。真的是，连我自己都觉得讨厌。”

    “呜···”

    又在低声啜泣。

    “···”

    “不知道还以为我死了你在哭丧。”

    “啊？”

    突然的声音吓的夏弦月整个人都静止不动了。

    “睡不着是吧？睡不着就当抱枕陪睡吧。”

    “？”

    夏弦月本来是坐在一边，苏曜一拉就变成脑袋贴着他的胸口，双腿曲在沙发边上。

    “···阿曜？”

    “别狗叫了，我现在只想睡觉，要么你安安静静的回房间睡觉去，要么就安安心心在这当抱枕。”

    “···”

    夏弦月真的很不知所措，就这样保持着很久没敢动，等察觉到苏曜真的是没说话闭上眼睛睡觉了，她试着把双腿也埋进毯子里。

    碰到苏曜的腿时她明显有点畏畏缩缩的，整个人也像是绷直了一样。

    真好笑，明明一开始逆推的时候胆大的不得了，现在却跟个一惊一乍的小兔子一样。

    “阿曜，我呆在这里真的可以吗？”

    小心翼翼呃很小声的询问。

    “···”

    “呜···唔？！”

    在她刚哭出声的时候苏曜就把嘴给她捂住了。

    “我他喵的真受够了！”

    “滚回你自己的狗窝去！”

    “···呜，我才不要。”

    回答苏曜的只有抱的更近和贴的更近的柔软躯体。

第四十六章 想法

    苏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是睡的格外踏实。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担心。只需要安安心心的睡觉。

    “···”

    醒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大亮。

    自己还是睡在沙发上，以一种很舒适的姿态平躺着。

    爬起来，一眼就看见厨房里系着粉色围裙的夏弦月正在忙碌。是在煮面吧。

    “哼哼哼~”

    看她哼着小曲似乎挺开心的将各种调料送进盘子里，后脑勺的马尾也随之晃晃悠悠的。

    怎么说呢？

    这时候看倒真有点人妻的感觉。

    “啊···”

    不经意间目光接触了。

    “那个，阿曜，毛巾和牙刷都放在茶几上了。”

    “···”

    苏曜没说话，只是看着茶几上未开封的东西。

    那是装在塑料袋里的，看样子是自己还在睡觉时她去买的。

    “阿曜快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好了。”

    去洗漱。

    瞥见镜子里的自己。

    洗了把脸后看起来稍微精神点了。

    到底要怎样对她？

    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快刀斩乱麻这种大概不适于自己和她的情况。说真的，以前苏曜就觉得感情这种事物有够麻烦，一旦牵扯上就要考虑太多。

    要是感情真的是像动物一样交配、繁衍走个流程那倒是简单了。

    “那个，我煮的是三鲜面，不知道现在阿曜还喜不喜欢。”

    坐在餐桌边上，面前推过来热气腾腾冒着香气的面。色香俱全。

    “···”

    吃了一口，味道也不错。

    发现她似乎有话想说，不过又因为什么原因没能开口。

    也是，昨天几乎什么都没说，最后又搂着她睡觉，要说她脑袋里没有各种各样的想法苏曜都不信。

    “我觉得吧我其实应该厌恶你。”

    吃干抹净后，苏曜开口了。

    “啊，嗯。”

    夏弦月只能低着头攥着围裙。等着下文。

    “但是我想想其实如果甩不开的话就当个工具用吧，就和昨天说的一样。”

    “atm、抱枕，厨师，总之趁手的工具懂吧？”

    “趁手的意思不包括黏着，我需要的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明白吗？”

    “···”

    她低着头没说话。

    “我现在对你的感觉就这，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

    “呜，阿曜。”

    她好像扑过来的一样，把苏曜紧紧抱住了。面汤碰撒了她也不管。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埋在苏曜胸口放声大哭。

    “···”

    这又是闹哪出？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97】

    【描述：非常喜欢你】

    好感又加了一。

    对她来讲刚才自己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一是自己并不抗拒她呆在身边。

    二是原谅了她昨天的所作所为。

    所以又开始有负罪感，甚至想到想起一切的自己明明更可怜，同情家愧疚感两两相加得出了好感+1的结果吗？

    “刚说完就来。”

    苏曜可不管什么气氛，一把推开她。这要是惯下去那还得了。

    “呜。”

    “闭嘴。”

    她把嘴巴捂住之后眼泪还在掉，看起来老可怜了。

    “我刚才说了工具对吧？”

    “工具会哭吗？”

    “···”

    她摇了摇头。又吸了下鼻涕。

    “工具小姐，现在就老老实实的吃你的面，除此之外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举动。”

    “···”

    她泪眼朦胧的端起被她自己打翻的面碗，看了下默默的收拾端进厨房了。

    还是一瘸一拐的。

    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有点s的倾向了。错觉吧？

    夏弦月也没再重新煮，只是把碗筷收拾进厨房就又出来了。

    唯唯诺诺的坐在离苏曜一个身为的距离。

    苏曜也没管她，在手机上看上传的三首歌的情况。

    现在已经开始有点播放量，有不知道是不是正经的人在私信问自己有没有意向把歌发到其他平台。暂时不考虑，等到播放量上去被官方的人在意再说吧。

    “那个，阿曜，工具可以说话吗？”

    坐了好一会，才听到边上的夏弦月可怜巴巴的问了一句。

    “想说什么就说吧。只要不做多余的事。”

    “唔。”

    夏弦月窥视着苏曜的表情，抓着裙摆说，“当工具已经很满足了。我可以做到。”

    “反正我本来就是那种。阿曜只把我当py什么的也没关系，只要不讨厌我。”

    “财产的话，因为和家里决裂了，所以只有一点点存款，就三万多一点。阿曜需要的话我就全部转给阿曜。生活费可以再去赚。”

    “然后其他···”

    “我认识一些女孩子。”

    “···”

    “如果阿曜愿意的话，我可以想办法让她们···”

    “等等。”

    苏曜看向她，这家伙以一副十分决然和像是要哭了的样子要说什么了不得的话题？

    “你不觉得从一个女孩子嘴巴里说出来py，找别的女人和我拉线这种话多少有点超前了？”

    “···”

    夏弦月沉默了下说，抬起脸。

    那表情非常温柔，非常开朗。瞳孔中散发着强烈的光芒。

    “小弯和我说过，喜欢是对喜欢的人的一方的束缚。但我不想成为那样的存在。”

    “我希望我喜欢的人能不感受到任何束缚感。”

    “虽然在昨天试图做那种事来束缚阿曜的我说这种话可能有些恶心吧。但是在我做了这种事，阿曜也想起了以前的回忆，仍然愿意温柔的接受我。”

    “那么我能做什么？我还是喜欢，但我不想再像昨天的我一样，明明嘴上说着绝不能让喜欢的人有束缚感，实际却又做着束缚喜欢的人的事。”

    “如果是现在的我，即使是会难过，但也一定能接受别的女人替我温暖阿曜吧。嗯，作为合格的工具，一定能做到的。”

    “我再也不想被阿曜讨厌了。”

    “···”

    这是什么扭曲的想法？

    那个病娇？

    那个不惜一切手段甚至想逆推自己构建关系的夏弦月，事到如今居然说可以接受别的女人温暖自己？

    苏曜知道她不是在说笑。

    “你再说一遍，我用手机录个视频发到网上去应该能火。”

    “诶？好、好吧。”

    “恭喜你。”

    “？”

    “你降级了，从工具降级成茅坑里的石头。”

    “啊，为什么呀？”

    “···”

    为什么。

    因为这和自己心底的想法完全相反。现在苏曜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像这种人，就算骗她去搞圆角给自己赚钱，恐怕也只会稍微挣扎一下就去了吧？

    这种活法，太卑微，也太可怜了。

第四十七章 更加喜欢

    “这么沉重的想法还是收回去吧。”

    “做你自己就行了。当然，做你自己并不代表像之前那样。”

    “想想。”

    “将一切都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是不是会让对方感到沉重？”

    “如果你能找出一种轻松的活法，那才是最好的。”

    “以前的事，我们都还小。昨天的事过了就过了。我希望你成为的不是一如既往的卑微的样子。”

    “是自我明白吗？”

    “···”

    “可是我从小就决定要呆在阿曜身边了，是py也不行吗？”

    夏弦月抓住围裙的指关节因为用力都开始发白了，“那qbr也···”

    “停停停！”

    “你这都跟谁学的超前词语啊？”

    “啊，就是，有时候会和小弯讨论一些，然后就知道了这些。”

    “词语学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对不起···我太笨了，但是我大概知道阿曜的意思。”

    夏弦月双颊泛着红晕，稍稍垂了下脸庞，“阿曜是想说，让我走出以前的事，将目光从阿曜的身上转向别处。在为我考虑。”

    “···”

    “真的很开心，即使是这样的我阿曜还愿意温柔以待。如果说是交朋友啦，做别的事情啦，我平时也有在做的。”

    “我不会变成那种病态的女人。别看我这样，平时我可是很开朗的喔。”

    “但是喜欢。”

    “在很久以前就喜欢阿曜了。一直到现在也没变过，哈。不管是石头，还是工具，只要能在阿曜身边我就满足了。”

    “也并不觉得卑微。相反呆在阿曜身边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很珍贵。”

    “就像现在这样能说话，已经是我这十年来梦寐以求的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所以，阿曜不用担心我、现在的我真的很开心，心脏也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快。”

    “阿曜也变了呢，不再像之前那样阴郁，我刚才提出要帮阿曜找别的女孩子，我真实想法是不愿意，但是如果我没法成为阿曜的恋人的话，那就试着帮阿曜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孩子吧。这样的话，就在一边默默注视着也没问题。只要能看见阿曜过的幸福就好了。”

    “···”

    “问题大了，要是我牵着一家三口出门，旁边草丛蹲了个痴女迟早会吓死人。”

    “呜。”

    “呜什么呜？你自己说的现在自己又哭上了。”

    “因为，虽然没问题，但是一想到阿曜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然后那女人出轨了，阿曜还不知情的幸福的笑着，我就止不住的难过。”

    “是我的话就绝对不会出轨的，只会爱着阿曜。”

    “为什么我就一定得被牛头人？”

    “因为，阿曜就是那种温柔到老婆出轨了也会因为孩子而原谅的性格。”

    “别狗叫了，另外把你的手放开。”

    “呜，不要。”

    “···”

    “我这种女孩子一定很讨厌吧，一看到阿曜不那么讨厌我就得寸进尺。真的对不起。”

    “···”

    眼看着这家伙又抓着自己的衣服抹眼泪鼻涕的，苏曜头都大了，“合着你刚才那么悲情的说了半天的话都是摆设？”

    “才不是。”

    “都是真的，但是放弃阿曜什么的，根本做不到。才不要在一边看着，就算是情人···”

    “叮咚——”

    门铃被谁按响了。

    “呜。”

    “别哭了。”

    “才没哭，这是博取阿曜同情心的假哭。”

    “？”

    好一个诚实的绿茶发言。

    “···”

    夏弦月起身去门口猫眼看了一眼，“是小弯来了，要让她进来吗？”

    “进吧。”

    苏曜叹了口气。要是林小弯听到这话大概会哭吧。

    “啧——”

    林小弯一进来看到夏弦月一瘸一拐的样子就发出感叹，“嗯，不错，年轻人还知道节制，我还以为到这时候你们俩还在床上打扑克。”

    “苏曜，你小子挺不错，还知道爱惜刚经人事的小月月。”

    “···”

    她大大咧咧的跑到苏曜边上坐下，“怎么样？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不错吧？”

    “小弯！”

    夏弦月脸神色有些担忧的窥视着苏曜。

    在她想法里昨天那是彻头彻尾的错误，绝不是什么能拿出来开玩笑的事。

    “现在都成了恋人了还害羞个啥。”

    “你小子就说吧，当初我跟你说过小月月手感绝对是一级棒，是不是。”

    “当时那件内衣可是她主动唔唔——”

    林小弯完全没察觉到气氛还想接着说的时候，被又羞又怒的夏弦月捂住嘴巴。

    “···”

    “手感确实不错。”

    苏曜笑了下。

    “啊，那个。”

    夏弦月本来还担心苏曜会生气，这一回答让她瞬间脸就红透了，又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行了，既然你来了正好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弦月，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让林小弯进来的原因就是苏曜本来也考虑过让她过来替自己一会，他得回去一趟。

    “？”

    两个女人眼睁睁的看着苏曜出门。关上门。

    “干嘛啊小月月！”

    林小弯一把拿掉捂住自己嘴的手，看向满脸羞红的夏弦月，“这时候还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倒是这小子，怎么感觉跟扔包袱一样把你扔给我了。看来印象分是给高了，我建议这几天你以身体不适的原因不跟他打扑克。吊他几天。”

    “我跟你讲，男人就是这样，刚得到的时候——”

    “···”

    夏弦月根本没听林小弯在讲什么、

    她只是在思考为什么苏曜会将错就错让林小弯误会下去。

    是为了给自己留面子？

    刚才还叫了弦月。

    说起来。

    “小弯，你之前瞒着我给阿曜说过什么啊？！”

    “啊，呃，也没什么。”

    “···”

    “就是说摸着很舒服什么的，哎，我是帮你啊，向他推销你，现在不是皆大欢喜了嘛！”

    “···”

    一下子夏弦月就明白了。

    在那时候虽然自己什么都没说，但林小弯擅自去和苏曜说了什么，也就是说在参加自己生日之前，阿曜就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时候说的原本打算接受自己是真的。

    是自己亲手推开了那个可能性。

    可现在还愿意这样对自己。和自己说话。这种卑劣的人。

    说什么工具，说什么石头。也不过是故意这样说，好让自己心底的负罪感得到缓解。可又正因为这样，反而更加难过，更加···喜欢。

第四十八章 告别

    再次回到自宅，苏曜微妙的有种很久没回来的感觉。

    而从实际意义上来讲只不过是一晚上罢了。

    在回来前苏曜特地再去买了一大袋食材带回来。3月10日是自己回家的日子，但优夜并不一定是在3月10日那时候才回来的，也有可能是8号和9号。

    打开冰箱。

    什么都没有了，优夜将一天量的东西全部吃光了。

    但是苏曜想了下，实际上优夜的食量根本就是未知数，只是自己拿多少给她，她就吃掉多少。能吃掉这么多或许才是她的真实水平。

    管它的。

    这附近包括和优夜初次相遇的那个小山坡苏曜全都看过了，没能发现优夜的词条。就是说她确实离开这里去了别的地方。只能等着她回来。

    所以苏曜趁林小弯过去的时间特地回来一是补充食材，二就是留下纸条——看到的话就通过电脑上的qq界面联系我。

    在电脑上创建一个qq小号，然后加上自己的号，停留在聊天界面，这样优夜看见了就会联系自己了。收到消息到时候自己再从夏弦月那边回来就行了。

    在家里吸了之烟，苏曜看到阳台窗户虚掩着，那大概是优夜从那出去的吧。苏曜没没去关。至于贼，这家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说，真要来偷要是撞上优夜死掉了···好吧，好像也得负责就是了。

    出门，再关上门，又得回夏弦月那去。

    走在楼梯里，苏曜拿出一支烟准备点火的时候没找到火机。刚才写纸条的时候放在放在桌上了吗？

    算了，又走回去。

    开门。

    【疯狂与扭曲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

    “啊。”

    一开门就看见了。

    那不是优夜。

    是怪物。

    是最开始见过的怪物。

    身体是比人形大一倍有余的暗红色肉团，顶端有不知道是口器还是眼睛的口，周围布着黏糊糊的纤毛。底下有好几条触手。其中又有两条很奇怪的套着猫猫尾巴的布料。

    是怪物也是优夜。

    “···”

    优夜在苏曜看见的一瞬间就闪身进了卧室里。门关上了。

    说实话，不论是气味还是样子都让苏曜生理上不由自主的犯恶心。

    一直以来和保持小萝莉形态的样子呆太久，几乎快忘了最开始见过的真正的样子。

    茶几上还摆着一个盘子。

    那里面有一只被剥了皮的老鼠，被清理的很干净的老鼠。身躯被啃食了一半。

    刚才优夜正是在吃这东西。

    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屋子里没有任何声音，苏曜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也没开口。

    半响，他听见有纸张摩挲的声响。

    是从门缝里溜出一张从工作笔记本上撕下的纸。

    ‘大哥哥，优夜变成怪物了’

    ‘好像，无论如何也变不回去’

    上面写着这样两句话。

    “那···又怎么了？”

    苏曜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稍微有点不太想靠近门。

    为什么？

    因为知道里面有个十足丑陋的怪物。那完全是和人形的优夜不同的真正的怪物。那才是真正的优夜。

    ‘这样的形态，优夜做不到像大哥哥说的那样融入人类了’

    ‘优夜永远也不可能像昨晚呆在大哥哥身边那个雌性一样，这种样子呆在大哥哥身边只会让大哥哥困扰’

    ‘这种样子的优夜只能在动物世界里说的没有人类存在的地带生存’

    再次溜出来的纸张这样写着。

    “优夜，你在说什么啊，这种样子的你我又不是没见过。”

    “我···一点也不在意。”

    在说谎啊。

    怎么可能一点不在意。

    刚才真的觉得很恶心。那种仅仅看一眼就会到倒抽凉气的形态。只不过是压抑着，只不过是想着怪物不会伤害自己。

    ‘那大哥哥愿意和优夜一起去没有人类的地带生存吗？’

    为什么？

    为什么事到如今要提出这种要求？

    什么啊。

    拒绝会被杀吗？

    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事情突然变成这样。

    “我···”

    “优夜，为什么一定要去没有人类的地带生存呢？”

    “你看，就算现在的你无法融入人类，但是就呆在这里好了。不出去。”

    “而且你那么聪明总能想办法变回去吧？慢慢来就好了。”

    对，就这样沟通就好了。优夜至少是会听自己的话的。

    ‘没办法的，优夜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上一次只是吃饱了就能回到拟人姿态，可这一次无论优夜再怎么吃东西也无法回到拟人姿态’

    ‘就算后来又回到拟人姿态，但是优夜能感觉到还有下一次。优夜的本质并不是人类，是和大哥哥，和那个雌性人类完全不同的存在。’

    “···”

    苏曜不知道说什么。

    “沙沙···”

    但是纸张又递出来了。

    ‘大哥哥说过，人类是集体性生物，大哥哥一定是生活在人类的圈子里才行’

    ‘但优夜在哪里都可以，还是不懂人类的优夜也许在动物世界反而能找到存在的意义’

    ‘优夜不想让大哥哥困扰，所以，优夜要离开了。’

    “···”

    其实自己是知道的。

    优夜会在3月10日恢复拟人姿态，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到那时候她多半会因为某种契机而重新变成小萝莉的样子。

    但事情又正如她所说的一样，第一次吃饱了就变回去了，第二次花了四天，那是不是说以后会越来越频繁成为怪物，时间越来越长，直至变不回去。

    其中是不是说又有丧失理智的说法？

    没法明白。但她说的又完全明白。

    因为会让自己困扰，所以已经不再是最开始生气就会杀掉自己，变得懂事的优夜决定离开自己。

    “优夜，你真的可以呆在这里。不用那么着急的，你那么聪明，说不定你之后就能找到什么办法保持拟人姿态呢？”

    ‘沙沙——’

    纸张再次溜出。

    ‘伤害大哥哥的人优夜会处理掉的。’

    只有这么一句话，然后发现词条在移动。

    并不是突然就消失了，而是挪动了几步停留了一会，然后才消失。

    那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说在她停留的几分钟里，自己推开门亲切的完全不在意的抱住那副扭曲样子的优夜，然后告诉她，即使是这样的形态我也完全不在意。

    这样优夜就会留下。

    早就该明白，优夜怎么可能是装上尾巴装饰的猫娘那么简单，那是货真价实的怪物，完全和人类不同的存在。

    啊啊。

    优夜很聪明。

    她深知现在的样子丑陋，深知这种样子根本不可能让自己以之前那种态度对待。肯定也听出来了吧，即使马上就伪装了，但在打开门见到她那一瞬间的震惊，以及厌恶。一定都完全被她收进眼底。

    之后说的话也是。

    明明卧室的门可以打开，但是自己根本没碰过把手，连试探都没去过。

    在以这样的方式交流的一瞬间，就已经被优夜窥探到了自己的内心。

    有种卑劣感。

    在看到优夜最后那张纸条‘伤害大哥哥的人优夜会处理掉的’。即使是知道自己没能接受她现在的样子，但是她还是这样说了。

    而刚才自己想的只是如何不让她察觉到自己的厌恶，如何避免被杀的可能性。如果想起了那变态，或许还会想到怎样诱骗优夜将他杀死后再离开。

    倘若和怪物化的优夜生活下去肯定会有很多的问题，人尚且接受不了一辈子囚禁在房间里，何况是好奇心旺盛的优夜。只要外出就有可能被发现，只要被发现就有可能让自己沾染上未知的麻烦。

    没有义务。

    恋爱游戏没有规定自己必须和怪物呆在一起。一开始之所以和优夜呆在一起也只是妥协而已，说到底自己对优夜到底有什么感情呢？

    摇钱树？可以帮自己杀人？

    无论是哪种都不算是和她的好感描述的亲切对等的东西吧。

    那么，现在是优夜主动离开自己了。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只是因为怪物自卑，然后离开了。甚至还会帮自己解决唯一的麻烦。

    那，该高兴吗？这个如一开始的自己期望的结果。

    苏曜看到茶几上盘子里剩下的半只老鼠，久久的盯视。

    还能说什么呢？

    刚才拙劣的演技已经完全被看穿。优夜已经走了。

    现在不管是想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捕捉到自己那一瞬间厌恶眼神的优夜已经不会再回来继续吃这半只老鼠了，冰箱里准备好的食材也是。

    真的觉得很突然。

    但现在又完全理解了。

    为什么优夜在那天被自己呵斥后直接就离开了。

    为什么优夜会在之后很久才回来，根本不是什么才回来。是一直在这间屋子里，只不过因为成了怪物躲着自己罢了。

    或许原本她打算再暴饮暴食试着看能不能回到拟态，然后到9号或者10号变回去了就会来找自己。但是偏偏被折返的自己看见了。

    那还能怎么办？

    已经说过了呆在这里也可以。没有觉得高兴，也没觉得难过。只是觉得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是因为失去了摇钱树吗？

    谁知道。

    反正优夜说了会解决那个麻烦，反正是优夜自己要离开的。今天是七号，上午11点，优夜决定离开，而我尊重她的选择，也决定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这样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也不用再去筹划假如和夏弦月关系缓和了要怎样向优夜引荐她了。

第四十九章 一切终究画下完美的句号

    事情比想象中进行的更完美。

    意外之喜？

    可以这样说吧。

    所以也理所当然应该继续进行下一步。接下来只需要回到夏弦月这边，然后静静地等着好消息。

    但是苏曜没上去，只呆在夏弦月所在的那幢楼下，坐在入口对面的长椅上。

    “啪嗒。”

    不知不觉的点燃一支烟。

    这感觉像什么呢？

    想认真生活的时候，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即使是被迫也好，但确实每天都在一起，也慢慢的有点将她当女儿养，好像她也只信任自己，屁大的事诸如摸摸头也会笑的很开心。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接受她了。这时候她把自己删除了。

    也不是，是双方都把对方删除了。

    想象。

    之后优夜会怎样呢？

    如她所说去动物的世界里当个霸主？

    还是说···

    在集体中当过，根本无法忍受那种孤独感，从而变成坏的局面？

    不知道啊。

    只是坐在这里随便臆想罢了。大概在自己这里学了这么多人类相关的知识的优夜就算不去动物的世界，只在人类的世界里也能躲着活下去吧。

    说不定哪天忍受不了了还会来找自己。

    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因为这是优夜自己选择的，刚才只要她想留下来自己也不会赶她走。

    谁看到那种东西都会本能生出厌恶感。

    但自己不也马上就说不在意了吗？

    “阿曜？”

    听到谁的声音，抬起脸。

    看到夏弦月拎着两个黑色垃圾袋出来。

    “觉得应该给你们闺蜜之间留点私人空间，就在这里待会。”

    苏曜笑了下。

    “哐当。”

    夏弦月去门边不远的亭子里把垃圾扔掉，才背对着苏曜说，“小弯在阿曜走之后一会就走了。”

    “是想给我和你留下空间吗？还真是贴心的好友。”

    “阿曜，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

    苏曜看见夏弦月蹲在自己面前，用侧面对着自己。然后手成爪状，伏在耳朵边上。

    就这样一动不动。

    “这是魔术？”

    苏曜问。

    “魔术耳朵。”

    “？”

    “魔术耳朵没看见，魔术红脸倒看见了。话说你自己不是明白现在干的事情有多羞耻吗？脸比红绿灯还亮。”

    肉眼已经看见有几个路人朝这边露出奇奇怪怪的视线了。确实，自己坐在长椅上吸烟，面前有个侧着用手圈在耳边的女孩子。

    这画面···

    怎么看都像是听障女孩想要努力听到语言的励志故事。当然，如果她不满脸通红就更好了。

    “为什么不笑啊！”

    “为什么我要笑？”

    “明明我都那么努力了，就笑一个！”

    “努力并不代表就一定能有收获。”

    “那我再来一次。”

    这次换成左边成了魔术耳朵。

    “你该不会把我当成睿智了吧？”

    “即使阿曜脑袋有问题，我也不会嫌弃的哦？”

    “区区工具在狗叫什么啊？！闭嘴！”

    “唔。”

    夏弦月又坐到苏曜边上，小声的说，“现在，阿曜心情有好一点了吗？”

    “本来挺好的。被你破坏了。”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恭喜你，从石头晋级成工具了。”

    “诶？”

    苏曜不管她错愕的表情，起身走在前头，“赶紧准备午饭吧，有点饿了。”

    “那个。”

    她小跑着跟上，“怎么样才能再晋升？”

    “谁知道，等我心情好的时候？”

    “啊，那怎么样阿曜才能心情好？”

    “你不说话就好了。”

    “噢。”

    虽然沉默不语，但能明显感觉到她是喜悦的。

    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做的真的帮上了一点忙。

    或许是因为自己言语虽然说的很随意，但确实没有疏远她的意思。

    谁知道呢？

    但肯定不必感到不自在。

    本来现在也根本搞不懂自己究竟是‘苏曜’，还是苏曜。

    又何必纠结。

    其实，从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以前的苏曜就消失了，现在只剩下活在这里，身后跟着工具的实际存在的苏曜。

    那么，一开始那种是别人的事跟自己无关的念头也差不多消失了。

    怪物也消失了。

    就这样呗。

    和夏弦月相处着，也不用担心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用再去考虑超出普通人范畴的事。这没什么不好的。

    至于和她的关系，顺其自然就好了。

    吃饭。

    洗澡，换上睡衣。顺便一提，这睡衣好像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在逆推自己前就将一切都准备的面面俱到，该说不愧是她吗？

    “阿曜，要不要出去逛逛？”

    清理玩餐具后，夏弦月沉默了一会试着提出邀请。

    “不了。”

    苏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下意识的换台到了动物世界，又马上换了别的综艺节目。

    “那个，我可以坐在边上吗？”

    “随便你。”

    “···”

    “阿曜还记得小时候我找不到鞋子，然后急的大哭吗？”

    “记得啊，哭起来没完没了了。”

    “···”

    夏弦月低着头，双手用力的合在一起，“其实，那种事那时候不是第一次遇见，在之前已经遇见过好多次了。”

    “只是那一次，无论如何都没法再忍受，想到好多的事，然后就彻底崩溃了。感觉不管怎么做都做不好。”

    “朋友啦，家里啦，还有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

    “然后，就是阿曜出现了。”

    “现在想来那时候阿曜语气一点也不温柔吧，就像是挥赶苍蝇一样说，别吵了，鞋子就在讲台下。”

    “但对我来说，真的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突然就出现了。”

    “第二次下雨也是，用把伞架全部拆了用伞布蒙着头一起跑回去，那时候我注意到阿曜大半的身体都被淋湿了，而我除了裙子湿了一点其他都没事。就感觉阿曜根本不是表面上那种难以接近的人，内心肯定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就开始在意了。”

    “我做过这种事？”

    苏曜记忆里只记得那时候自己是想快点回去。根本没想过这么细的事情。

    “做过，可能阿曜根本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对我而言，真的是第一次。第一次被人关心。”

    “所谓女孩子，就是这种会被不经意间的细节感动的生物。”

    “···”

    “全都怪我。我太懦弱了。”

    “其实我早就明白比起那种圈子，我更喜欢的是和呆在阿曜身边，后来又因为这种心情藏到阿曜床底下。”

    “真的是完全不动脑子，一心只想着自己，只想着不能就这样结束。”

    “十年前是那样，十年后又这样。”

    “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才能赎罪。可我一开始根本就不是赎罪的样子吧。说是被无视是应该的，可如果明知道自己惹人烦是该消失才对吧？”

    “说到底是我在依赖阿曜，希冀呆在阿曜身边，哪怕是以那种被无视添麻烦的方式。”

    “在后来知道阿曜出了那种事以后，又开始擅自用必须是我去帮阿曜这种借口接近。”

    “对不起···”

    “可是我没法接受阿曜会死这件事，如果事情变成这样，那我该怎么办？一这样想整个人就无法冷静下来。”

    “呐。”

    “我现在可以靠在阿曜肩膀上一会吗？就一小会儿。”

    “···”

    靠上来了。就斜靠在苏曜的肩膀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该不会想就这样睡了？”

    “···”

    “昨晚一直看着阿曜的睡脸，现在好困(〃'▽'〃)。”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变态啊？”

    难怪说今天看着她做早餐的时候总觉得她有点摇摇晃晃的。还以为是因为伤的原因。

    “因为昨晚很害怕···”

    “真的很害怕睡醒了阿曜就消失了。所以一直不敢睡。就那样看着。”

    “现在，像这样就觉得很安心。”

    “···”

    “工具是不需要睡觉的，更不会靠着人的肩膀睡觉，要睡觉回自己狗窝去。”

    “···”

    没有回答。

    再看的时候，她只在平稳的呼吸着。这样去看才发现她有浅浅的黑眼圈，或许昨晚真的是一晚上没睡。

    其实很真实吧。

    对她来说经历了那种一定会被更加厌恶的事，变得患得患失无法入睡很正常。

    她的表情现在很柔和。就正如她所说像是获得了安全感。只要呆在自己身边。她所乞求的就是这。

    要拒绝的话早在昨天就该贯彻最开始的意志冷脸相对，可事到如今变成现在这状态就代表自己已经做出选择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这点程度的话满足她就是了。

    “真的是麻烦的要死又简单的要死的女人。”

    “流口水···真服了。”

    但是看着那张完全表明十足依赖自己的脸，又觉得有什么被触动。

    虽然是和优夜完全不同的动机，但在好感和绝对的依赖上又是一致的。

    什么嘛。

    根本就没变，只不过是从优夜变成了这家伙而已。也是一个十足简单就能满足的存在。

    苏曜叹了口气，把她扔回她自己的房间，再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等待着事情的收尾。

    优夜会怎样处理那家伙呢？会很完美的收场吗？

    但不管怎样优夜说了会去处理，那就一定会去。而自己只需要在得到消息前窝在这里，什么都不用管。

    电视上放送的节目越来越觉得没意思，刷新闻也没可能再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刷到那家伙的死，更或许根本不会有新闻。

    但是优夜一定会以某种方式让自己知道麻烦解决了吧？这种问题肯定在她考虑范围内。因为优夜。

    也根本不用担心优夜做事会出现什么纰漏，别说是现在懂的很多人类知识的她，就连最开始什么都不懂的她，如果不是有自己这个拖油瓶，只要想她想躲起来光靠人类根本没法抓住她。

    好了，没什么可担心和烦躁的。

    一切都会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自己应该去考虑的只有两点，一是卧室里睡的很香的夏弦月，二便是之后的日常生活。

    而另一边。

    天渐渐黑了，优夜也找到了她在昨晚碰见过的在夏弦月楼下停着的车里喃喃自语要杀了苏曜的男人。

提示

    刚发现有几个地方被吞了一段话或者一些字，这个也没提示，所以在此恳请书友如发现有什么逻辑不通阅读不通顺的地方请告知我···我会返回去看然后修改的。不然感觉稍微有点影响阅读观感。为了抱歉占用时间，待会0点更一张。今天是两章6k大章哈，没偷懒。

第五十章 完美

    优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迷茫过。

    她回到最近一直赖以生存的大哥哥的家。

    大哥哥已经走了。

    在镜子里，优夜再次确认了自己样子。

    扭曲的血肉与暴露在外的内脏用一种亵渎神明的方式组装在一起，体表覆盖着一层淡黄色的粘稠液体，气味就如同腐败了数月的脂肪。

    当然，气味之流优夜只能通过苏曜那瞬间鼻翼的变化而判断，她自身感觉不出来。但可以通过她讨厌的人类的食物气味去判断那大概是相匹配的气味。

    “%##*···”

    想要发出像样的声音，但从顶端吐出的气流划过，声音完全和脑海中构思的不同。

    非常难听，非常刺耳。

    她想要坐在沙发上，可又因为躯体变了无法像之前那样坐上去。

    又看到了茶几上苏曜留下的纸条。

    ‘如果想留下就留下，就呆在这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如果一定要走，那就把冰箱里的食材全部带走吧，就当做是为你践行。’

    ‘选择之后没有第二次选择。’

    打开冰箱，里面三层抽屉全部都塞满了肉。

    是不同于老鼠，被处理过的干净的肉。

    为什么我会是这种样子呢？

    第一次这样让优夜确认了她和人类是两种存在。

    这是第二次。

    她已经查尽了电脑上能搜索到的知识，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回去的办法。大概清楚这是基因的问题。

    但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也就是从零开始，优夜没有把握在短时间内能有任何办法变回去。

    自卑。

    为什么我会是这种样子呢？

    妒忌。

    为什么自己不能和那个雌性人类一样呢？

    但是深知，这种样子根本无法融入人类。

    强行呆在这里也只会让大哥哥困扰。

    异样的眼神，在大哥哥开门那一瞬间，优夜察觉到了。有种强烈的感觉。那一定就是人类心理学上所说的自卑。

    很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想要处理掉那个雌性人类的心情再次上涌。因为嗅见了她的气味。昨晚如果不是大哥哥呵斥，自己一定已经将她处理掉了。

    并不想去和动物呆在一起。因为动物没有思维，动物也没有心理学。

    虽然不愿意，但不想毁掉大哥哥的生活。对于大哥哥来说，那个雌性人类不论是从心理学还是生理学，还是说基因配合这些方面来讲都比自己更贴切。

    优夜已经有了决定。

    她从人类的知识里见到‘朋友’一词。

    当然，凭她这样是绝对无法交到朋友的。所以她要做实验。

    实验目标第一位是昨晚窥视过的对大哥哥有敌意的雄性人类。其实就算不听见他的窃窃私语优夜也能通过特有的感官体会到一种类似于动物之间抢夺配偶的激素上升的气息。

    当目标确定后，优夜真正离开了呆了一段时间的苏曜的家。径直循着还保存着的那辆车的尾气和那个人淡淡的气味找到了变态男的住址。

    “哗——”

    窗帘微微摇曳。阳台被无声的打开了。

    他还在睡觉，对悄无声息溜进来的优夜毫无知觉。

    ————

    苏曜没刷到任何新闻，但是收到了别的确认信息。

    【恭喜你完成隐藏任务‘报复’获得恋爱点数*1】

    报复？

    虽然恋爱游戏没有指明其他任何信息。但是在这时候唯一贴切这两个字的只能是优夜将那个麻烦处理了。

    苏曜有种强烈的感觉。优夜或许会回到自宅。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曜抓起外套就走，到楼下火急火燎的打了个车。

    现在已经是七点多了。天渐渐黑了。

    “嘭——”

    苏曜打开门。

    视线四处寻找，但是谁也不在，屋子里静悄悄的。

    桌上自己留着的纸条上多了一句话。

    “吃掉这些东西优夜就会不想走了。”

    ‘优夜不想再给大哥哥添麻烦了，优夜会用另一种生存方式活下去的。’

    纸张就像是被面汤溅射过，有几滴滑腻的液体。那是那种形态的眼泪吗？不得而知。

    只知道她确实在之后去而复返过。

    冰箱里的食材一点也没动。

    她确实拥有了最开始所没有的东西，自我。开始不再全部听自己的话，也不再因为亲切就完全呆在自己身边。

    “滴滴——”

    笔记本电脑响起企鹅通讯的消息提示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登录的小号成了自己的账号。而那小号反而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登录。

    ‘可能会因为抢夺配偶对大哥哥做不好的事情的雄性人类优夜已经处理掉了。’

    ‘你在哪儿？’

    发出消息的同时，小号的头像黑了。这之后无论是打企鹅通话还是继续发消息全都不被理会。

    停下了动作。

    “啪嗒。”

    点燃香烟，将略显苦涩的尼古丁吸进肺里。开始清醒。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明明麻烦解决了，不用自己亲手去读档找合理方法杀死的目标死了。

    接受优夜之前是因为没办法。

    现在是优夜自己走了。

    换句话说，自己想要的不就是这种平凡的日子吗？在最开始不停的死的时候，每分每秒抓狂的想要的就是现如今的局面。

    现在是什么？犯贱吗？

    将那种不属于人的东西挽留在身边，然后呢？等着再次被缠上，然后彻底无法摆脱？

    没道理要为此而感到难过或者伤心。

    就算是说摇钱树，也只不过是赚钱会没有她在而那么得心应手。谱曲可以花钱找专业的人，文笔自己可以练，只不过是没她那么聪明能那么快赚到钱，但自己能赚到，不需要她也可以。

    倒不如说因为优夜不在了，苏曜甚至不用担心生活费的问题。至多30日交通事故判决书下来了又是一笔钱，何况现在还有差不多算是解开了误会的夏弦月在。她对自己的感情可是很明朗的，只不过是自己这边稍微有点微妙。但也不至于微妙到在她家白嫖做不来的程度。

    一切完美。

    苏曜彻底放下了。

    说到底火急火燎跑到这里来的自己算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真的见到了又要一边忍耐着一边说完全不在意吗？

    根本就达不到真心说不在意，那强装出的笑未免太过伪善。

    念至于此，苏曜把桌上的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将衣柜里优夜的衣服打包，全部扔进垃圾桶里打包带下楼扔进垃圾桶。

    至此，彻底松了口气。

    因为优夜说了麻烦已经解决了，所以苏曜也不用再去夏弦月那边了。发了条短信告诉夏弦月自己已经回家了。就打开笔记本。

    不是那么缺钱了要做什么？

    那三首歌还有很长的成长期，苏曜暂时不动它。便打开文档开始思考在原来世界看过的小说。

    在这时候就什么都别想，沉浸于工作就行。

    然后，到了明天必定是晴空万里。

第五十一章 浅谈我的小说

    一夜没睡。

    手机上夏弦月发来的消息。

    【嗯，那我明天可以来找阿曜吗？】

    【晚安】

    和以前的她不同，昨天收到自己说不去她那之后她只分两个时间发了这两条消息。很清爽，不会让人烦躁的信息。

    感到头疼。

    不是心理上，是生理上。因为喝着速溶咖啡一直没睡觉。

    注视电脑上，写出来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能赚钱的小说。

    干了什么？

    不过是听着星之所在（优夜谱曲的）写了一个非常滑稽的故事。嗯，简称自传。

    只不过和现实稍有不同。

    试着去推演了很多东西，补了很多设定。

    比如说优夜是怎么出现的。

    在网上乱七八糟的搜了很多东西。诸如，埋在冰川下随着全球变暖出现的远古病毒，用这种做实验造出的怪物。

    比如说，外星人留下的遗迹，或者干脆是神秘组织抓到的外星人。用它们或者说用它们带来的东西去研究。

    再或者基因实验啦，甚至还搜到了神秘学。魔法。

    但究其根本都是空想。

    唯一能很实际的想的是，当一个不同于人的种族对人类威胁很大的生物出现，会是什么结果？

    这点参考在网上搜索到的当外星人发现地球文明时要怎样做就能明白了。如果外星文明低于地球，那么相当可能举着为了人类为了地球全世界联合起来，侵略。

    如果对方比地球强大，那么就充满诚意的派出外交官。

    这很现实。人类在人类的圈子里崇尚文明，但一旦脱离人的范畴。弱小的生物会怎样？

    可以窥视一下人与自然的关系。人站在食物链顶端，除了人以外的生物要么是食物，要么是药物。要么是变成装饰品，要么是关在动物园里。

    当然，思考这些都是无用的。

    但偏偏投稿过去，明明是深夜，网站的编辑却说是很有意思的题材。不过前面的部分多多少少有些太压抑，能不能改改呢？

    主角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恐惧或者说太普通这样说。

    ‘因为就是普通人的视角。’

    ‘这样可能受众会很小，但是你的感觉最重要。我读着很流畅，不过到了拒绝女主角之后怎么感觉有种要完结的意图？’

    沉默。

    因为现实就是这样。

    ‘准备怎样反转呢？’

    ‘有没有看过米剧明日之战？那个设定就类似于你这个，不过那个是固定在一个点，而你这个读档有点意思，随机的。Bug是死五次这个感觉其实可以再设定的绝望点，死个100次之后在绝望中突然找到了稻草···’

    ‘还有，有没有考虑过读档其实是你死之后女主角暴走也死了，是她死了才读档这种伏笔？感觉会很有趣。’

    “···”

    编辑似乎对这种题材很感兴趣，主动开始聊起来剧情推演。确实是热爱小说的人，所以洋洋洒洒也很认真的提了很多建议。

    ‘谢谢您的喜欢。但真的抱歉，我只是随便写的，大纲都没写过。’

    ‘啊···那不打算签约发表吗？’

    ‘以后或许会吧。’

    ‘那到时候来找我吧。’

    ‘嗯，谢谢你。’

    小说吗？

    死个100次啊。

    说到底那时候自己准备做到什么份儿上呢？真有那种设定，说不定自己根本就坚持不到发觉的时候吧。

    一边折磨仇人，一边也在折磨自己去死什么的。

    “咚咚。”

    门被轻轻敲响。

    “咚、咚咚。”

    依然是很轻的声响。

    苏曜大概知道是谁来了。

    从沙发上起身才发觉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似乎是因为太疲累而感到乏力。

    “···”

    “啊···”

    门开的时候看到夏弦月已经快走到楼梯口了，手里还拎着豆浆和油条之类的早餐。

    “阿曜脸色好差。”

    她刚才的背影看起来还有点失落，这下又小跑过来神色担忧的窥视苏曜。

    苏曜没说话，只是把门开着，又回屋里了。

    困了。

    冰箱里七八罐速溶咖啡全部喝掉了。

    写出来的东西被很好的认可了，但是又不想发表。总觉得有点好笑。

    但确实，自己无法写出后面的东西。因为后边完全不是编辑所想的那样充满反转，剧情跌宕起伏。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天马行空喜欢小众的天赋型写手，只不过用有限的文笔忠实的记录自己的生活而已。

    所以才会被说有真实感。恐怖啦，不过又很温馨。

    温馨吗？

    或许曾经有过。想起优夜将那件内衣套在脑袋上，说是不是帽子。笑。

    “阿曜不会是整夜没睡吧？”

    夏弦月看到摆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边上全是空空如也的速溶咖啡，用关切的眼神看向苏曜。

    “嗯，现在要睡觉了，看你拿着包是要去学校的吧？”

    “谢谢你带早餐过来，接下来你就去学校吧，我准备补个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夏弦月过来就觉得困的不行。

    有一种，很难说清，但又能理清一点点。

    一直以来体会的孤独，一直以来把自己誉为指定的孤独的受害者。在这一瞬间是不是说也能稍稍依靠一下依赖着自己的夏弦月呢？

    真是矛盾。即是被依赖，又是想要稍微依赖一下对方。企图从一开始厌恶的女人身上获得一点或许实际的温暖。以此证明自己并不孤独。

    这就好像存在的意义。看到她就好像能证明自己就是苏曜，就真实的活着。

    “这样我怎么可能去大学啊。”

    夏弦月一瘸一拐的过来扶着苏曜，“快去睡觉！”

    “···”

    这人真的是完全不在意肢体触碰啊。

    也不对，她现在恐怕根本就没空想这些，只是想让自己休息吧。

    躺在床上。

    鞋子被脱了，袜子也被脱了。昨天回来连鞋都没换就沉迷在写稿上了吗？

    模模糊糊的看到她像是在照顾醉酒的丈夫一样，替自己脱下衣服。裤子没动，或许反正是休闲裤也不碍事。就这样让自己躺下，然后替自己盖上被子。

    烦人的窗帘透进来的光亮在‘哗’的一声后消失了。窗帘被她合上了。

    现在的话，可是你进攻的好时机啊。趁现在的话，说不定我什么都不管就和你发生关系了。

    但是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拉拢窗帘的同时将窗户分开一条细缝。以此保证空气至少是处于流通的。再轻手轻脚的出去。又把门轻轻合上。至此房间里只剩下苏曜自己。

    “窸窸窣窣——”

    又听见外边有什么声音。

    在干嘛？

    嗯···

    听声音，有易拉罐碰见的清响声。

    多管闲事啊。在收拾垃圾什么的，这屋子乱透了。一整夜的廉价咖啡和香烟，全是怪味。地上也脏的要死。

    这样做是想刷好感度吗？

    怎么可能。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98】

    【描述：非常喜欢你的女孩子】

    她又没有词条，也跟本不会有什么攻略进度。只不过是全心全意的喜欢自己，又因为喜欢而看到这样的自己担心，以喜欢的动机而做多余的事。

    布帘外的光线很充足。

    看起来，今天真的是一个好天气。适合睡觉。

    睡醒了就告诉她，恭喜你，从工具晋级为工具人了。

第五十二章 耍流氓？

    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因为窗帘是合拢的，卧室里很暗。

    苏曜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外面被余辉映照的沾染出一种蜡黄色。

    但这外边已经和睡前大不同了。

    地板瓷砖干净的能看到自己的脸。茶几上的东西摆的整整齐齐。包括淤塞在茶几下的东西也被整理了一遍。

    厨房里也清理过。

    倒不是说苏曜不打扫，也一样认真打扫过。但总觉得和她打扫过的比就好像没打扫过。

    笔记本盖着。打开，上面还是自己撰写的稿子和编辑聊天的界面。

    没什么感觉。

    倒是肚子开始有点饿了。

    一闻到屋子里残留的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莫名加重了饥饿感。茶几上还放着豆浆和油条，虽然冷了也不是不能吃。

    随便吃了两口，想起昨晚通宵香烟和咖啡都灭绝了，苏曜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刷牙。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萎靡不振的，怪难看的。头发稍微有点长了，是不是该去剪了？

    对着镜子怎么搞也搞不出来看起来很帅气的样子。或许本来就没什么这方面的天赋吧。毕竟以前自己也就顶多将头发两边侧分一下，还必须要借住发泥。这里可没那种东西。

    随便将头发理顺苏曜也就懒得再去搞了，出门。

    门开了，然后看见了。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98】

    【描述：非常喜欢你的女孩子】

    “yes~perfect！”

    夏弦月蹲在门边上，正用手机玩儿类似开心消消乐的小游戏。听见游戏音。

    “啊···”

    门开她一下子起身，慌忙的解释说，“我、我是想着上完课过来看看，然后又想着这时候阿曜可能还没醒，所以想等会敲门。”

    “什么时候来的？”

    苏曜问。

    “呃，刚来一会会儿。”

    夏弦月手机上传来失败的语音，她避开目光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多半来了很久了。

    刚才瞥到那消消乐都打到70多关了，能是一会会儿？

    “我要出去买点东西，你要进去坐会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出去？”

    不过苏曜也不会去戳穿。

    “我可以一起去吗？”

    她脸上的开心太好懂了。

    或许是因为无论哪个选项都没说让她走吧。

    “去呗。”

    苏曜摸了摸头发，“正好想剪个头发，要是你在的话可以参考一下我这脸型是换什么发型好。不过我是不是该再洗个头再去？感觉通宵之后多少有点油腻啊。”

    “噗——”

    夏弦月突然笑了。

    “？”

    “不、不是的。我就是没想到阿曜也会摆出这种认真的表情考虑是不是该洗了头再去理发店。”

    “很奇怪吗？”

    “不奇怪，只是在想原来阿曜也会担心被店员暗暗腹诽邋遢呢。”

    “我也是人啊。”

    苏曜再摸摸了自己的头发，“算了，也没到特别油腻的程度，就这样吧。”

    其实很奇怪。

    明明知道去理发店知道一定会有洗头的步骤，但是人大多都会在去之前确认自己的头发是不是脏。如果觉得不得体那么大多都会处理到得体再去。然后再接受理发店的服务。

    很无聊的面子问题，独有的人类才有的面子问题。但也正因如此才确确实实是人。

    “对了阿曜。今天学校出了一件事。特别吓人。”

    苏曜走在前面，夏弦月跟在稍后一点的距离又开始找了话题。

    “什么？”

    “今天去学校的时候，说是昨晚有个冬大的学生拿着棒球棍闯进冬大，见人就打。”

    “好几个学生受了伤挂了彩，学校里的保安为了制止他也受了伤。早上我去时候都在说这件事。”

    “听说那人是精神有问题，又复发了。嘴巴里一直喊着没有人了，都是怪物什么的。”

    “···”

    苏曜知道了，是那个人。被优夜做了什么吧。

    “最后是他挣脱保安拿着棍子朝路上正常行驶的车子跑过去，好像是把车子也当成他想象的怪物当场就被撞死了。说是被碾的脑袋都···唔哇，早上我去学校的时候那地方还有血。”

    “看到那一滩血，今天一整天上课都感觉心里毛毛的。”

    听得出夏弦月言语里多少带着点害怕。

    “消消乐通关70关要多久？”

    “诶？”

    “你应该是在中午上完了必修课就过来了吧？”

    “呃，那个···”

    “？！”

    没等她说出个一二三，苏曜握住她的手，“现在心里还毛毛的吗？”

    “唔，没有，就是麻麻的。”

    “没意思。”

    苏曜又把手放开了。

    “啊···”

    她明显有些失落。

    “你要觉得有意思想牵就自己来牵吧。”

    “咦？”

    “···”

    苏曜可不管她的疑惑，自顾自的继续往前。

    她也只停留了一瞬，就慌张追上来，然后伸出手用力握住苏曜的手。

    “嘿嘿。真的可以？”

    “···”

    真有意思。

    就好像是一只猫和小鱼干，小鱼干离的近猫高兴的喵喵喵的叫了，离远了就啊呜啊呜的哭了。

    买烟的时候发生了小插曲。

    “阿曜，要不要试试抽这个。”

    夏弦月指了下50的冬虫夏草。

    “为什么？”

    “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吸烟的话，选这个焦油量、尼古丁、一氧化碳都要低得多，对身体好一点。”

    夏弦月支支吾吾的说。

    “嘁——”

    听着这话的已婚店大叔扯了扯嘴里叼着的草。真的酸了。自己平时只配叼着草，吸烟只能在厕所里，点火还只能趁着打雷或者淋浴开大最大点火。事后还得保证没有任何味道。虽说是为了家人的健康，但就是好酸。

    “那就试试吧。”

    苏曜也没说什么，就拿了一整条那个。因为带着不方便所以就只取了一包剩余的暂存在便利店里。

    “推荐这个不是临时起意吧？”

    “啊，嗯。”

    夏弦月双颊泛红，犹豫了下说，“以前···就是幻想以后假如和阿曜在一起了，接受不了烟味这点可以慢慢习惯，但身体健康这点却怎么都无法避免。所以就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去找一个至少说有害物质含量低的香烟。很早以前这个事项就通过到处对比香烟尼古丁之类的含量得出来这个了。”

    “这样啊。”

    苏曜抽出一只，试着吸了一口，比起之前自己为了省钱吸的廉价香烟来说淡了很多。味道之间似乎还有点草本味儿。清新了不少。

    沉默。

    夏弦月低下头，她以为这种做法让苏曜可能有点不舒服了。

    “对——”

    她是想道歉的。

    “挺好的，以后就抽这个吧。说不定慢慢地也能摆脱对香烟的依赖性。”

    不过苏曜在她话出口之前，先笑了，“谢谢了。推荐一个不错的东西。虽然好像是强行提高了我的消费水平。”

    “···”

    在这一瞬间夏弦月强烈的察觉到了。

    喜欢的人真的没在疏远自己，刚才牵手也不是逗弄自己。大概不是错觉，是在告诉自己不必那么拘谨。

    但她非常害怕会错意。

    但她非常害怕错过机会。

    那只手在外边摆动，刚才牵过的。

    由某个契机开始，强烈的心情驱使她伸出了手，抓住了。

    呃。

    抓住了苏曜的屁股。

    “？”

    苏曜回头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

    “啊。我、不是的，我是···”

    夏弦月面红耳赤，想要解释，但因为太过社死而导致各种意义上无法组成完整的话语。

    “···”

    苏曜看了她的样子，又看了眼自己的屁股，半响才说，“你耍流氓？”

    “才不是！”

    夏弦月羞愤到了极点，干脆不管不顾了直接抓住苏曜的手，“是想牵手不小心弄错了！”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我不聋。”

    “？”

    苏曜往前走，却发现拉着自己手的物体传来阻力。

    “你这样搞的我像是遛狗的。你有这爱好？”

    “我才不是狗···”

    她说话的声音极其小，但是好歹是跟着苏曜走了。

    牵着手。跟在苏曜边上，夏弦月脸还是红的。

    社死。

    害羞。

    疑惑。

    但最多的毫无疑问的喜悦。

    愿意让自己接近那不是错觉。那么，自己也要好好的当个完美的女友才行。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

    “为了表扬你送早餐和帮我打扫屋子，你从工具晋升成工具人了。”

    “？”

    迟疑片刻，夏弦月又露出明朗的笑容，主动走到和苏曜同一水平线上，摇晃着牵着的手，“工具人就工具人，我乐意当。”

第五十三章 交易

    改造人的实验失败了。

    但是那个人优夜本来也没打算让他活着。失败了，也是他自己死掉的。所以也没违背大哥哥所说的不能杀人的约定。也没伤害他，只是稍稍改变了一下他的视觉。

    但是就结果而言那个人太过脆弱，直接疯狂了。

    几乎没带来任何价值。

    这之后优夜躲在了不会被发现的地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因为学习过很多人类环境相关的知识，知道躲藏的楼梯叫做烂尾楼。是因为一些列原因而无人居住的楼。

    当然，优夜避开了流浪汉。

    在阴暗处观察那些流浪汉。在优夜的认知里这些人就算是死掉疯掉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们也算是半离开人类圈子的存在。

    但是不想那样做。

    如果被知道随意伤害人类，大哥哥会生气吧？

    虽然可能再也见不到。

    但还是不想这样随便的做。

    身体还是没能变回去。也没能找到任何头绪。但孤独与日俱增。想要同伴。就算不是大哥哥那样最亲切最舒服的容身之所，但自己是不是说可以亲手创建一个。

    意思是，将挑选出来的目标改造为和自己一样的存在。

    迫使对方脱离人的身份，这样的话，就算是去动物的世界，但只要有个同伴的话。不同于没有思维的动物的‘人类同伴’。

    地球上只有人才有意识体。至少可以查阅到的人类的信息上是这样显示。

    想见到大哥哥。

    但是不想给大哥哥添麻烦。

    也说了会试着寻找别的存在的方式。

    所以，优夜构思出来不会违反‘不能伤害人和杀掉人’约定又能达到自己目的的方法。

    人类的医院是个好地方。

    在那里或许可以用交易来得到自己想要的。

    目标很快就锁定了。

    那是一对姐弟的父亲。

    优夜呆在天花板上窥视、偷听过他的病情。

    肝癌症中期。

    膝下一对儿女因为他而日子变得越来越艰辛。

    不知道人类的幼崽通过什么办法赚钱支付高额的医药费，优夜也不关心那些，只是等一个机会。

    等到这个男人在凌晨两点躲过护士扶着墙壁残喘着到了医院顶楼，爬上了楼顶。

    拿出了手机。

    “我告诉你——”

    似乎是因为爬上来太过勉强，他止不住的抓住胸口大喘气，“我听到了，医生说你再拿不出钱就准备我的后事。”

    “老子养你那么大，你就这样看着我死？”

    “···”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吧？赌场老板看上你了，只要你过去陪他···”

    “···”

    “你还算是人吗？老子我都要死了，就陪他上床能怎么？”

    “求你了，小倾，救救爸爸吧？呜，真的求你了，就这一次，这次我好了我再也不赌了，我再也不打你们了。”

    “爸爸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

    “那这样的话，爸爸就只能去死了。”

    他打开了视频。画面对着楼下距离很远的地面。

    “去你吗的！”

    “老子都要死了，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老子都给你找好了，陪人上个床怎么了？拿到钱之后想当纯洁女就去当，又怎么了？！”

    挂断电话没得到想要结果的男人想摔手机，但是又舍不得。只能拼命的踹地上的排气管。

    “···”

    优夜看的出这个人至多还能活一年。他也很想活。

    那么就找他交易吧。

    “什么东西？”

    男人一开始没看清，等到打开闪光灯慌里慌张的去探照，看清了。

    “砰——”

    但是在他嘴巴大张惨叫出声前，优夜尾巴击中他的后颈。将他卷起来，借着月色离开了。

    医生第二天发现病人不见，调监控发现他去了楼顶。但是楼顶谁也不在，找遍了什么都不存在。也没跳楼，地面没有尸体。而且以他的了解这个求生欲（指像男性主治医生说过只要治好他可以把女儿送给他）病人根本不会寻死。只是一个脑回路清奇的恶心的父亲。

    但是真的匪夷所思，一个大活人上了楼，凭他那虚弱的身体能去哪儿？又能怎么从楼顶消失，要知道医院附近可没什么别的建筑。

    报了警，但是警察来了也是一筹莫展。

    病人是自己去的楼顶，据他的女儿口述昨晚接到过电话。但在那之后就好像凭空消失了，这世间再也没有他存在。

    另一边。

    优夜将男人带到了她找到的一个处于无人的废弃隧道里。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啊啊啊！”

    最开始，男人见到优夜拼命的惨叫。

    优夜消失。

    再回来是带了人类可以吃的水果和食物。

    他发现怪物对她没有恶意之后，因为实在太饿了也开始颤颤巍巍的进食。

    再后来，优夜开始用纸张写明自己的诉求。

    ‘我可以治好你，条件是做我的同伴。’

    优夜的想法很简单。

    这幅姿态无法被人接受，那么就创造出和自己一样的存在。因为选择的人是本该在之后会死的，在定义上可以说是将死之人，已死之人。那么，不管他是和第一个实验体一样疯掉死了，还是崩溃，那也构不成杀死他。想法，接受自己的改造后他反而会获得比正常人还要悠久的寿命。从生物学上来说反而是赚的。

    当然，优夜没有与之任何交配的想法。只是一种类似于动物需要自己的族群那种想法。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将会把你改造成和我一样而获得比正常人类还要悠久的寿命。’

    ‘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清除你的记忆，将你放回原位。’

    而且。

    优夜充分的给人类选择权。她看过人类的知识上说过，给人尊重人才会尊重你将你当成朋友。她有办法改造海马体让人的记忆消失（虽然可能是整个失忆），但是那个问题不大。

    如果他不愿意的话，那么优夜会再去找新的，直到找到一个愿意和她交易的人。

    “咕咚。”

    男人艰难的吞了吞唾沫，开始颤抖。

    不敢置信，怀疑。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他大脑几乎当机，但是见到优夜那副完全不属于人的姿态，他又不由自主的相信，这恶心的东西说不定真的能救他。

第五十四章 心思

    到了理发店，夏弦月主动放开了手，然后走在前面推开门。

    “哈喽，托尼老师。”

    这家店是她推荐的美沙龙连锁店。不过看起来她跟店里的人并不熟，也是第一次来。

    嗯。

    是考虑到如果去她熟悉的店会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诸如要解释关系或者被调侃）？

    会因为误会让自己不舒服什么的。有这种感觉。

    “托尼老师，阿曜他想换个适合他的发型，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推荐的呢？”

    她倒是还没忘在门口说的，和自己一起来就帮忙参考一下发型，跟托尼老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最终敲定成了棒子风微分。那国家虽然总是抄袭，但发型这方面确实多少有点可取之处。

    “你女朋友看起来对你很上心啊。”

    “是吗？”

    “是啊，一直被盯着，就跟监考老师一样。多少让我都有点紧张了哈哈。”

    在最后洗一遍头发的时候和造型师闲谈了下。

    也没错。

    这样走在一起任谁都会认为是恋人吧。

    洗完头发，再次坐到转椅上。

    苏曜目视哈哈镜上的自己。面色多半是因为镜子和光线的原因变得好多了，发型变成微分后也清爽太多了。

    算不上走在路上能引起回头率的帅哥，但也算小帅。至少在这店里的哈哈镜上是越看越觉得还行。

    “嘿，我就知道这个发型适合阿曜的脸型。阿曜发际线偏高，这个微分弄好了就可以完美遮盖这个缺点。”

    “你懂的还真不少。”

    “不是啦，这个是因为偶尔看看韩剧所以那时候就想，这发型要是阿曜换上说不定不错。”

    “记在小本本上了？”

    “那是、怎、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只是阿曜说要来换个发型就顺势想起了。”

    夏弦月看起来支支吾吾的。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还真有对自己专用的小本本？

    “那个，阿曜睡了一天肚子应该饿了吧？要不要去吃自助烤肉？”

    “行。”

    反正回家也只有那些用不上的冷冻肉，还不如在外边吃个痛快再回去。

    说起来，这还是苏曜到这世界第一次在外面吃东西。

    算是一个里程碑？或许。

    自助烤肉店里人也不少，但总算有空位。

    她倒是兴致勃勃的到处拿东西，一会又去排队拿每客凭入场券只能拿一次的神户牛肉。

    苏曜对那些没什么兴趣。就顺着摆满食材的柜台看了又看。

    “噗。”

    看到苏曜最后拿的东西，夏弦月忍不住笑出声了。

    “炒饭很奇怪吗？”

    “不奇怪，但是这一碗炒饭下去阿曜应该就吃不下别的了。老板肯定会很开心的。”

    “你要是指望我能吃回本那就想多了。”

    苏曜视线瞥向夏弦月面前的一堆盘子，什么牛肉啦、海鲜啦、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能吃掉的。

    “话说，你能吃掉这么多？”

    “应该可以？”

    “···”

    大概夏弦月本来是也给苏曜拿了一些，不过在苏曜端来一碗炒饭下肚后就知道苏曜其人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了。

    喝了点果酒。

    吃了不少肉。

    反正苏曜是干了那一碗蛋炒饭后基本上就全程挂机，偶尔喝点果酒，偶尔吃一点点。

    “嗝、唔！”

    走在路上不经意打了个嗝，夏弦月连忙捂住嘴，整张脸都红透了。

    “吃不下走了不就完了吗？”

    “可是，嗝···吃了一点的又不能还回去。留下太浪费了。”

    “所以我刚开始就劝你善良，不要那种环游世界式的吃法，学我专一点不行？”

    “阿曜根本就不懂自助餐的精髓所在。如果不···呜哇。”

    “我靠，你别往我身上吐啊！”

    服了。

    苏曜头一次看见吃饭能把自己吃的难受到这份儿上的人。

    “对不起，呜，吃太撑了。”

    结果，她一边撑着树，一边对着垃圾桶大吐特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喝了个烂醉的。

    “···”

    “要是阿曜多少有点战斗力的话···”

    “你自己一开始也说了我干了饭就没战斗力了，我也劝了你还一点回去。”

    “我知道，可是明明都拿了又还回去会让别人不舒服的啦。就连我自己都是，很讨厌那种拿了又还回去的人，我不想成为我自己讨厌的那种人，我不要双标。”

    “还有挺有社会公德心。”

    “呜，好难受，早知道就偷偷还一点回去好了。”

    “···”

    反正也不急着回去，苏曜就近找了个长椅，让她坐那休息。他则是点燃一支烟默默地靠着椅背仰望星空。

    笑死。

    根本就看不到星星。

    结束了吃饭的话题，两人的气氛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个——”

    “我的——”

    “···”

    “还是阿曜先说吧。”

    虽然还在揉着自己的肚子，但夏弦月莫名的有些开心。同步，就代表着阿曜也和自己一样不想让气氛变得奇怪。这应该不是错觉。

    “我的电脑上的文档你看了吧。”

    “啊，那个···”

    “不是责怪你看，是想问问你觉得怎么样？文档里的主角。”

    “是这样啊。”

    夏弦月松了口气，然后想了下说，“我觉得太懦弱了。而且一点都不理智。”

    “是吗？”

    是吧。

    “但是后来再回头看第二遍觉得是个很好的人。”

    “一个普通人遇到那种怪物能怎么做呢？第一点能为了那个女孩子死掉去反抗我就觉得已经很了不起了。”

    “后来去寻找外援就算是理智上线了。而故意和那个女孩子说活过明天就去开房，其实是为了让那个女孩子第二天一定不会上门来陷入危险。”

    “后来也是为了不让她卷入危险而选择离开。只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动不动就崩溃自杀，看的挺火大的，我想怎么会有这种不识抬举的女孩子。想着要是我的话···”

    “再后面逆推。唔，我就发现这人好像是参考我写的。”

    “···然后呢？”

    “就觉得，反正我就是那样嘛，也许，说不定还挺真实的？”

    “还有就是女一，虽然觉得可爱。但回头一想，果然现实中如果真的有这种怪物的话，肯定在刚见面的时候就被杀了吧。普通人哪有读档啊。”

    “说起来，阿曜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想到写小说？”

    “突然灵光一闪，就想写了。”

    “···”

    沉默。

    “那，如果我就是女二的话，阿曜在文档里写的，就算是成为恋人也可以，是这样的吗？”

    “你猜。”

    “我不猜。”

    夏弦月突然站起来，红着脸大声说，“我喜欢阿曜。然后请拒绝我吧，我才不要那种是恋人也可以吧，总有一天我会让阿曜真正喜欢我，真正把我当恋人看待。”

    说完她转身就想跑。

    “咚——”

    “小姑娘，看好路。”

    结果正好迎面撞上一个路人，还好两边都没摔倒。那路人似乎见证了刚才那一幕，也没多生气，只是有些好笑的走了。

    而夏弦月站在原地走也不是，转身也不是。尴尬到了极点。

    “不擅长就别整这些少女漫画里的情节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先把工具人当好吧。”

    苏曜乐了，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说，“所以，是送你回家还是要去我家？”

    “···”

    可以去阿曜家？

    床不大，但是可以容纳两个人，不是。瞎想的。

    总之，这代表是···啊。

    她本来就红的脸这下连耳朵根也开始发烫，跟在苏曜后边声如蚊呐，“唔，都可以。”

    “那我帮你打车咯？”

    “欺负人···”

    “谁欺负你了，我这是充分尊重人权。”

    “总觉得阿曜以后会变得越来越鬼畜···”

    “你说什么了吗？”

    苏曜没听清。

    “我、我是说可不可以去下卫生间。”

    “去呗，我就在存烟这里等你吧。记得公共厕所好像是在那边。”

    “嗯嗯，我很快就会回来。”

    夏弦月揉着肚子，肚子不舒服是有点。但并不是去卫生间。而是做好措施。

    不是说一定要发生关系，只是万一···

    看现在气氛，刚才可是都又表白了啊，也没被拒绝，虽说还是工具人，但万一工具人要被使用了怎么办？

    “···”

    进了不远处的另一家便利店，夏弦月低着头指了下柜台上摆的盒子，“这个要一盒。”

    “这个吗？十块钱。”

    “咦？”

    怎么会这么便宜。

    口香糖？

    看到摆在面前的东西就知道看错了。

    “？”

    老板看夏弦月半天不说话，“不是这个？”

    “啊，嗯。”

    夏弦月重新指了下，“是这个。”

    “这个啊。”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性，看了夏弦月一眼笑了笑，“没什么好害羞的，倒不如说有安全意识才是自爱。”

    “是、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现在好多年轻人图一时爽快，一点都不注重，最后去医院就知道晚了。”

    “好了，这个007，大中小三个型号，你选一个吧。”

    “啊？”

    夏弦月脸红的都可以煮鸡蛋了。

    这种东西还要选型号？

    “你不知道？”

    老板的眼神逐渐开始怀疑。

    “···”

    受不了了！

    “那个，我三个都要一盒···”

    夏弦月小声的说完暗暗咬牙，看起来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绕着这家店走了。

    ——

    和她小心翼翼的准备幻想中可能会发生的事的安全准备不同，苏曜只是百般无聊的坐在店里。

    他哪有那么多想法，刚才虽然是被她突然告白惊了一下，但还真的就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想着要是她想来家里坐坐就来呗。

    另外就是想着夏弦月这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是没带手纸又不好意思求救自己吧？

    毕竟是女孩子，所以，自己要不要发个信息问问？

第五十五章 彻底放飞自我了怎么办

    “我还真以为你没带手纸。”

    苏曜晃了晃手上的小包纸巾。

    “才不是！”

    夏弦月不自在的捂着自己的小挎包，越想越丢脸。各种意义上。

    “对了，为了表示感谢你帮我打扫卫生，从今天起，以后有空就经常来帮我做饭吧。”

    “咦？”

    “咦什么咦，作为工具人不能光占着名头什么事都不做吧？”

    “那就是说，以后每天我都可以来找阿曜？”

    “你打算每天都来？”

    “啊，我···”

    “你自己的伙食费自理就行吧。勉强可以答应。”

    “···”

    漫不经心的跟在苏曜后边一步，夏弦月捂着装了不得了的东西的小包总觉得在被暗示什么。

    不行了，脸开始越来越烫了。

    为什么啊？

    明明之前觉得没什么的，反正那种光景也不是没幻想过。

    可事到如今心脏也开始越跳越快。

    而且耳朵为什么突然变得听的那么清楚，呼吸声什么的。是错觉吗？总感觉阿曜的呼吸也有点急促。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

    会吗？

    “你不会是发烧了吧？脸这么红，还这么烫手。”

    “啊！”

    猝不及防的被苏曜碰了下脸，夏弦月几乎是跳着往后退了一大步。

    “？”

    苏曜不理解。

    “不、我不是，我就是稍微有点不舒服。对，稍微有点不舒服。”

    “要不就送你去医院，之后自行回家吧？”

    “不要，不是，我状态很好，我什么都可以的！”

    “？”

    “反正你自己的身体只有你自己知道。”

    苏曜也没多想，走在前面。

    他猜到可能夏弦月是因为自己现在轻松的态度和不拒绝而感到疑惑或者别的什么。

    但他只是随性。正如刚才说的话一样，想来家里坐坐就坐坐呗，一起玩玩儿游戏也可以。反正一个人挺无聊。正好也说一下明天或者后天想去大学。因为还没去过，所以想着看看让她引个路或者说提前说明一下诸如上课的教室在什么地方自己又是有哪些专业课，不至于到时候去了学校两眼一抹黑。

    至于吃饭嘛，苏曜是想到冰箱里还有那么多食材，优夜不在了，那些东西也不可能说像衣服一样扔掉。倒不如让会做饭的夏弦月来处理掉。也算是回收利用。

    现在则是在想。

    昨天写出来意外发现自己的文笔不算太差，至少说和市面上的笔不落下太多，只要剧情得当也不是不能写。

    斗气化马？

    算了。

    思索半天决定写点短篇。以前苏曜也不怎么爱看网文，或者说看的都是些在这发展水平并不差多少的世界里过时的什么龙王归来看女儿住青楼一怒之下十万将士回来给女儿冲业绩这种爽文。那种东西谈不上赚钱。

    倒不如投给出版社一些看过的短篇，相对一目十行的网文来讲，那些记忆还稍微深刻一点。

    比如说有一个叫《没有明天的我们在昨天相恋》，和苏曜自己的经历也有些许相同之处。

    讲的是主角用只剩一年寿命的代价换了一块可以时光倒流24小时的表。为了救女主一边看报纸女主自杀的新闻一边找地点救她，干扰了素不相识的女主几十次自杀，最终慢慢地相识，最后女主知道真相后为了救男主也换了表。大结局则是女主在男主时候用了怀表，两个有时差的时间倒流怀表一同倒流相当于卡了个bug，可以无限往回倒回十分钟，这样就有了无限的同一天。

    卡bug啊，苏曜有点羡慕，只是两个怀表就可以回到过去，哪像自己死了几十次才好容易回来。

    要是那种东西能不修复，自己或许也算是伪无敌了。可惜，看样子恋爱游戏是不会容忍这种事发生的。

    两人所想的事完全不一样。就这样到了家。

    一开门，还是敞亮干净的感觉。现在再看的话还能发现夏弦月没擅自乱动，就算动了什么东西也一定是摆在很容易就能找到的地方。更多的是除尘和擦拭。

    “完了。”

    “什么完了？”

    苏曜刚准备坐到沙发上，就听到在门口的夏弦月的声音。

    “啊，那个···”

    要怎么说啊？

    因为吃了自助烤肉感觉身上有味道，所以在做那种事之前要先洗澡，要洗澡就得换衣服。可自己哪来的衣服啊？

    “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

    “就是，就感觉身上有味道，想洗澡···”

    夏弦月支支吾吾的总算还是说了实话。

    “洗澡是没问题，不过这可没衣服给你换。”

    “嗯···”

    “···”

    苏曜点开手机，说，“你晚上要在这留下吗？”

    “啊，唔。”

    夏弦月发出略微娇艳的声音，轻轻地扭动着身子小声的问，“真的可、可以吗？”

    “地板、沙发，你自己选就行了。我是无所谓的，反正也是这么晚了。”

    苏曜看了她一眼，“那行，你就先穿我的衣服没问题吧？”

    “···嗯。”

    现在夏弦月的状态就如同乖巧的小猫咪。

    她对今晚要发生的事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了。

    毛巾有新的。

    当然不是今天凑巧买的，是之前给优夜准备的。苏曜觉得这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哗哗——”

    夏弦月仰着头，从花洒落下的水侵湿脸部，然后是如牛奶般丝滑的肌肤。

    用手捧着自己的柔软，她总觉得飘飘忽忽的。

    其实那天苏曜突然回去然后发来‘我已经回去了’的消息后，她是很失落的。但是又觉得理所当然。

    觉得对自己有点膈应才对，能愿意留下来一天和自己说话已经很好了。

    所以第二天就打起精神，买了早餐过来用合适的动机见面，为了不打搅就很轻的敲门，两次没开就自觉走了。因为不管是听到了没开还是没起床没开哪个留下来继续敲她觉得都会让对方不舒服。

    但是偏偏又有了反转，门不但开了，还让自己进去了。

    之后发生的一切让夏弦月完全反应不过来。短短一天的时间，一起去做头发，一起吃饭，途中还牵过手。

    说真的，本来在吃完饭就准备厚脸皮跟着在苏曜住的地方附近分别。这样就能留下一个不粘人的清爽的形象。但计划真的是赶不上变化啊。

    谁能知道昨天还在忐忑克制感情的自己，今天却在喜欢的人家里淋浴。

    这毛巾该不会是提前准备好的吧？

    不不，应该只是巧合，如果阿曜真的对自己有那种想法，那一定早就···

    她突然开始冷静。

    如果这只是对自己的一个考验呢？

    可是，阿曜问我要不要在这里过夜了。

    啊啊。

    不管了。反正东西已经买了，自己就老老实实做个小羊羔就行了。

    抱着十分微妙的心情把自己的躯体仔仔细细清理了一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红的。

    素颜啊···早知道今天该带上美瞳。

    算了，还好我素颜也算漂亮。

    心脏，别跳。等会有时间给你跳的。

    现在，平静，平常心。别再像之前那样慌慌张张的了。

    然后换上衣服。

    然后发现，这衣服并不是自己的，而是喜欢的人的。

    真实感开始越来越厉害。

    成了待宰的小羊羔，这事儿真的是真的啊！

    “咚——”

    夏弦月捂着颇具规模的胸口。

    麻麻的。

    完了，这心脏彻底放飞自我了怎么办？

第五十六章 高人

    被骗了。

    优夜不明白，为什么人类总是很简单就能撒谎。

    生物之间要交流撒谎毫无疑问是极其浪费时间的。正因为不理解人类这种行为，现在她落到了非常糟糕的局面。

    看见几个人类慢慢朝这边靠近。

    优夜并不在原先的角落，她藏在承重柱背后，比人大的身躯躲在柱子和天花板的阴影夹角中。地上是一些生活痕迹。并不脏，只是说残留了一些微小的残渣。

    “那么多肉材，按推算这里至少有四五个人。”

    “生肉，人不可能直接吃生肉，但是这里也没有烹饪器具，也没有生火的痕迹。”

    “没有怪味。”

    几个人在底下认真的思考。

    “墙上好像有什么痕迹顺着往上。”

    随即他们的目光开始顺着柱子移动。

    “啪！”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优夜出手了。只是一瞬间便再也没有人站立。

    优夜不会让他们见到自己的样子。

    如果这幅样子被见到了，那么她或许连去动物世界生活的资格都没了。

    她很生气。

    那个人类不断献殷勤，让她放松了警惕。因为是伙伴。因为他很异常的顺利认可怪物姿态优夜的样子，也很恰当的和优夜进行了沟通。所以最后优夜答应了他用人类的样子作为同伴生活。反正改造也只是为了让人类被迫接受自己，如果一开始就接受那也没有必要改造了。

    但他趁优夜再去寻找新的目标的空隙跑了。

    优夜知道自己犯了错。错误的信任了人类词条里说的‘相互尊重就是同伴’。

    优夜改造的同时优化了他的基因。他的病好了。

    但是没有获得回报。

    人类词条说的‘努力就有回报’也是假的。

    太多的东西在大哥哥那是可以验证，但是在其他人类身上完全是错的。

    为什么？

    不明白，但是很生气。

    优夜不会再相信随意答应人类的请求了。即使看起来像是同伴，那也不值得信任。不值得为何，虽然知道人类是作为个体存在，但就是想将他们当做整体。不值得信任。

    而那个成功利用优夜直率的信任逃出去的男人又如何呢？

    他一开始慢慢地和优夜用纸张聊天就发现这个恶心的怪物其实说不定是非常好骗的。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终真的避免了被改造成怪物的事实。因为太好骗了嘛，一套话就说什么之所以改造你是因为必须要你放弃人的身份。

    真的是能力高，但智商弱。

    男人逃出来后根本没去找督察。

    而是利欲熏心，去找了他所认识的肮脏的老板。

    那老板只认钱，开赌场，倒卖器官，但凡是能来钱快的生意都沾了。

    “敢来找我，就是说欠我的一百万准备好了？”

    “老板，不只是一百万，这次或许您真的能发财了。”

    “什么意思？”

    “我啊，您知道我得了肝癌吗？我···”

    男人卑躬屈膝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

    “哈哈，好的很。耍我？”

    老板笑了，招了招手，旁边立马冲过来一个人对男人拳打脚踢。

    “不是啊，真的有那种怪物，老板您不信的话就去医院查我的——嘭！”

    回答男人的是拳头。

    手下打他完全是毫不留情。几拳下去男人就昏迷了。

    “行了，再打下去器官坏了卖不了钱了。”

    “带下去送到手术室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

    手下将男人带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负责摘除器官的人看了眼拖进来如死狗一般的男人，皱起眉，“这个人不行，有肝癌。”

    “而且癌细胞扩散了。其他的器官估计大多数也不能要。”

    “老板吩咐了，有什么卖什么。”

    “就是说已经是死人了是吧？”

    “嗯。”

    得到指令手术人也不再多说，将男人拖到台上。

    “···”

    “等，等等···”

    正当他准备打麻醉的时候，男人醒了。

    “呜，不要杀我。”

    “你听我说，你知道我是有肝癌的吧？你给我做个检查，你看看···咳，我现在是没问题的。”

    “我求你了，我现在真的没问题。”

    “不用你说也会的。”

    当然要检查，只要是看不出问题的器官都会摘掉拿去卖。

    不过这里的检查可不是什么医院，只管一边检查一边摘除。至于处于麻醉中的病人那就是爱死不死了。

    “···”

    “全部正常？甚至成色比正常人还好？”

    “之前明明是肝癌。”

    做手术的人皱起眉，但凭他多年来的经验看，这绝不是判断错误。

    那是怎么回事？

    难道上次检测错了？

    也不可能。

    那家伙原本是打算来这里卖肾脏还赌债的，现在自己这查出有点问题，然后让他去医院查，结果得知是癌症。

    这件事他随后告诉了老板。

    “全部都是好的？”

    男人之所以要卖肾脏还赌债也是老板强迫的，告诉他要么留一个肾脏活命，要么就什么都别留了。

    所以，他是知道男人身体有点问题的。不然男人早就买了肾脏还债了。

    又回想起刚才男人声泪俱下说的关于怪物的事。

    神经病，还是说确有其事？

    怪物，那种东西···

    “另外，我发现有奇怪的地方。他体内有些结构被改造过，看起来根本是乱来，但又完全正常。”

    “就好像是被什么专业的机构用奇怪的方式医治过一样。”

    “···”

    言语至此，老板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不管怪物是不是真的，但是能治好癌症的什么人确实存在。

    烂尾楼。

    能治好这种病的存在到底有多大价值？

    如果有的话。

    “把他救活！”

    “啊？”

    做手术的人懵了。这都拆的差不多了，半死不活的怎么救？

    “必须把他救活！”

    老板只留下这一句话，就着手让人去烂尾楼看一眼。

    他倒要看看这位神医到底是什么高人。但不管是什么高人，只要是能赚钱那就必须抢先拿到自己手里。

    当老板指定的几个得心应手的手下到烂尾楼，他们只发现一些生活痕迹。

    “啪！”

    眼尖的一位看到柱子上有湿漉漉的痕迹，正招呼一起往上看时三人全都被承重柱里侧阴影里潜藏的什么存在瞬间击中失去了意识。

第五十七章 事后的事事后再说

    夏弦月穿衣服之前，又想到一件事。

    虽说衣服是用阿曜的穿了。但是贴身的怎么办？

    穿上，还是说···

    不穿的话，就这样的短袖肯定看得出来。那样会被觉得轻浮吧？

    可要说形象，经过之前的事，自己还有形象吗？

    不不，今时不同往日。

    无关那些。

    最主要是夏弦月试着不穿直接套上短袖，那布料直接和肌肤相摩擦，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脸红的太厉害了。

    不行不行。

    这样连门都不敢打开。

    “扑——”

    夏弦月用冷水洗了脸，把内衣穿上，再套上短袖虽然还是有点奇妙的感觉。但总归比真空好。

    好！

    出去就靠近。

    出去就贴贴！

    加油啊！

    不要做作，真情流露就行。气氛可以的，很自然的就进行下去了。

    所以吹干头发就直接开门了。

    “啪嗒。”

    然而外边的景象和她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苏曜既没有侵略性的听到开门的声音就回头看她，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样子。只是噼里啪啦的敲着笔记本键盘。

    “如果想用新的被子和床单枕头之类的柜子里有，自己换下。”

    “诶？我、我在卧室睡觉吗？”

    “？”

    苏曜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想打地铺也行，同样，东西都在柜子里。自己解决。”

    “···”

    夏弦月轻咬下嘴唇，还是先进卧室了。

    为什么阿曜这么平静啊？

    因为讨厌自己？

    不是。

    如果是讨厌的话根本不可能现在洗完澡穿着阿曜的衣服站在阿曜的卧室里。

    那就只能是一个原因。

    夏弦月低下头。

    扫视自己的身体。真的就这么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那时候也是，就连自己坐在身上也没感觉到阿曜有任何反应。

    客厅。

    苏曜当然不是什么柳下惠，看到她穿着自己的短袖出来，就用短袖遮着屁股，两条雪白的长腿裸露在空气中。

    也不是说dna完全不动。

    只是稍微克制了一下。具体就是用她挂在吊灯上旋转的画面压制了一下。

    压制的很成功，所以又能重新投入工作中。

    要说夏弦月的话。

    也不至于是什么迟钝男，只是不太想和她关系发展太迅猛的缘故。

    要是现在就发生了什么那之前的拒绝又算是什么呢？

    而且，在思考这件事之前不得不去思考自己真的喜欢她吗？

    或许不疏远她，大概率只是一种共情，怜悯。那无疑是和她的感情完全不对等的东西。

    下半身思考不是不可以，但是没必要。

    性是人五大基本欲望之一，但并不是所有。

    夏弦月追求的是通过发生关系而构建绝对的联系，苏曜直到现在还是认为那是错误的想法。

    倘若恋爱是一场等价交易，一场谈判，从一开始一方就将自己的底牌全露，那大概就意味着从此以后这人都只能处在一个不对等的地位吧。

    也许，也只是单纯的想要把一直以来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她变成什么别的样子。

    正因为乱，所以不想多去思考。反正也没打算伤害她干嘛的。就这样顺其自然吧。自己则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苏曜在写的是之前想到的短篇小说。现在亲手抄出来，又发现了为什么自己会记忆深刻的缘故。

    因为主角给女主的救赎并不是常见的女主受了什么委屈就进入她的生活去干扰对方。只是很普通的存在。

    从力所能及的方面一次次避免女主去自杀。从始至终都没踏入过女主所处的世界。很好的故事，两个想要自杀的人相互救赎。

    “吱——”

    一盒完整的冬虫夏草吸到一半时，听见门开的声音。

    “那个，睡不着。”

    看到夏弦月把枕头抱在胸口，有些扭捏的站在门口。

    “睡不着可以在墙角倒立一会，累了就想睡了。”

    “···”

    她没说话，只是试着坐到沙发上。

    “又在写新的小说吗？”

    “算是吧。”

    “之前的真的不打算再写出来发表了吗？”

    “···”

    苏曜停下打字的手，“你认为之后的结局该怎样？”

    “我吗？”

    夏弦月抱着枕头的力度大了一分，思考片刻说，“果然主角还是会因为放心不下女一号，所以去找她。”

    “然后、那个。因为女一号太小了嘛，带回来后就想办法正式的办了收养证。”

    “之后我、不是，女二知道后也开始帮助主角一起照顾女一号。”

    “女一号后来也接受了女二号，最后···”

    “最后？”

    “···啊，就是。”

    她双颊泛着红晕，稍稍垂了下脸庞，“和女二号结婚，然后收养了女一。这样就完美了。”

    “想到挺真实啊，都有画面了。”

    苏曜淡淡一笑。

    或许在什么选项错误的地方选对了，还真的有这个结局。

    “所以说你睡不着拿着枕头出来是准备睡地板？”

    “···”

    “呆在这里，不行吗？”

    本来是想拒绝的吧。

    “随你便吧。”

    但是看到那双润湿动摇的瞳孔，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而夏弦月也没靠着苏曜肩膀，或者说贴的很近打扰。

    苏曜坐在沙发正中间，边上留下了半个身体的空间。她就曲着双腿，然后脸埋在枕头里朝着苏曜的方向。

    没挨到。

    什么也没做。

    这画面就好像主人在忙着工作，乖巧的小猫咪在一边蜷缩着打盹。

    键盘的声音逐渐变轻。

    思路开始有些乱。

    一方面想到刚才夏弦月说的结局感觉眼下正在开头的东西没什么热情了。一方面因为她呆在边上，说实话穿着那短袖，余光很容易就能看到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马六甲海峡。

    耳边听见小小风箱般的呼吸声，细细的黑发垂在雪白的脸颊上，勾勒出复杂的纹样。这么一看真的很漂亮啊。

    “···”

    再过了一会，她放在一边的手轻轻抓住了苏曜的衣摆。

    算了。

    “醒醒，工具人。”

    伸出手把她叫醒。

    “？”

    她迷迷糊糊的望向苏曜。

    “阿曜，要睡了吗？那我乖乖回房间了。”

    “···”

    总觉得摇摇晃晃回去的她有点不对劲。

    睡迷糊了？

    管她的。

    苏曜合上笔记本，去洗漱了下，也躺在沙发上睡了。

    夏弦月进房间一小时后确认外边没任何声音后出来了。

    也不是想做什么，只是拿着毯子给苏曜盖上而已。

    真的没想做什么，只是盖完毯子后又蹲在沙发头部，一眨不眨的盯视喜欢的人的脸。

    然后伸手戳了戳苏曜的脸。

    “呐。”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呢？”

    “···”

    无人回应。

    “什么嘛。”

    “明明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什么也没有。”

    “说是工具人，但根本就不使用。”

    “真把我当成工具人，那为什么不使用呢？”

    “哼，欺负人···”

    “阿曜就知道嘴上硬，明明就很温柔。”

    戳。

    戳。

    戳。

    ···

    “呐。”

    “阿曜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女孩子呢。像女孩子这种生物就是不容易满足。一开始想要的只是不被讨厌，呆在身边。”

    “可现在，距离可是在同一间屋子。还是被邀请的喔？”

    “引狼入室。”

    “是我得寸进尺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是如果是阿曜希冀这样的话，那我也会乖乖的。”

    “我不会再做阿曜讨厌的事情的。”

    “但是···”

    “现在，一点点的话。反正阿曜睡着了，只有我自己知道的话。”

    “···”

    她盯视着苏曜的脸，心脏又开始鼓动。

    只是稍微亲一下就睡觉的话，没谁会责怪的吧？

    没人会知道。

    亲——

    “唔？！”

    嘴巴被单手捏住了。

    “看来你是真的睡不着啊，工具人小姐。”

    “！”

    看见苏曜睁开眼睛，夏弦月真的慌了。完了，这下又要被厌恶了。

    “睡不着，那就当个抱枕吧。”

    “咦？”

    来不及惊讶，整个人的上半身就被强行揽进怀里。

    夏弦月脸贴着苏曜的胸口，整个人都僵住，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半响没听见声音，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才慢吞吞的把曲在外边的双腿挪上沙发。

    “咚、咚——”

    能明显感觉到脑袋上的呼吸气流，夏弦月心脏跳的更厉害了。

    想稍稍扬起脸看苏曜的表情。

    “别搁那仰头。”

    但马上就被说了。

    “对不起···”

    夏弦月蜷缩着苏曜怀里，因为沙发空间有限，小部分身体都在外边。

    沉默。

    过了好一会。

    “那个，我有买那个···就是。”

    “抱枕是不会说话的。”

    “噢。”

    不说话了。

    就埋在苏曜胸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脸也红的一塌糊涂。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也不可思议的开始欢喜。

    只是单纯的欢喜。

    就这样吧。

    不需要什么多余的。

    就紧紧的抱住，就这样睡觉就好了。

    “···”

    其实苏曜不太理解。

    明明是那么有限的空间。身体有一部分甚至都是悬空的，脑袋还深埋在毯子里，埋在自己胸口。

    不觉得挤，不觉得闷吗？

    她舒服不舒服苏曜不知道，但是苏曜有点不舒服了。因为这家伙一呼一吸都正好吹在他胸口，慢慢的湿气入体，浸染了衣服。

    打湿了敏感的部位。

    而且腹部被膨胀的柔软挤压着，渐渐地开始有点靠脑海里的素材压制不住了。

    “下去一下。”

    “诶？”

    “···”

    苏曜没管她，直接爬起来去往房间走。

    察觉到背后盯视自己的视线。

    “愣着干嘛，你以为抱枕的工作就结束了？”

    “啊，嗯···”

    夏弦月呆了一下，随即脸红的能滴出血。低着头抱着枕头跟在后边。

    说没结束。

    那就是意味着···

    安全的措施在包里。

    啊，好烦。

    不管了，事后的事事后再说。

第五十八章 提前了！

    其实进屋之后也没发什么特别的。

    反正帘布合拢，门也关死了。

    因为今晚的月亮够圆，帘布并不是百分百遮光的，所以屋子里还是能模糊看清。

    苏曜躺在床上，看见夏弦月小心翼翼的如同摸石头过河一般摸着床边上来。

    然后起先是隔得很远。

    非常隐晦的窥视了自己一眼。

    沉默。

    从床边开始往里缩进。

    沉默加窥视。

    缩进。

    窥视加沉默。

    缩进。

    ···

    乐。稍微觉得有点可爱。

    “别磨叽了。”

    苏曜直接把她拉过来，那家伙一咕噜就转了圈，像个小虾米一样钻进了苏曜怀里。脸和刚才在客厅一样贴着胸口。

    太有趣了。

    苏曜一伸手随便轻碰，就明显感觉到夏弦月身体僵住了，一动不动。就好像在等着什么发生一样。

    她现在脑袋里恐怕淤塞了不少不可描述的想法，而那些想法对她来说又是非常认真的。

    该说点什么？

    “问你个问题吧。”

    苏曜叹了口气。

    “啊，嗯好。”

    一惊一乍。

    “你包里装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

    “啊！”

    她因为太过动摇而下意识发出声音，马上又把脑袋埋进去。

    沉默。

    “对、对不起，我想···万一发生什么，就提前准备好。”

    夏弦月声音几乎小到听不见了。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吗？”

    “···”

    她身体微微扭动，蹭着苏曜的胸口抬起脸，手扶着苏曜的背后。

    “欺负人···”

    略微有点闹别扭，但又娇艳的语气。

    嘶。

    迎上那双湿润动情的瞳孔，饶是苏曜在脑子里循环切换了肠子进行曲、吊灯旋转曲、破腹交响曲也不大能压制住了。

    “阿曜···”

    她双腿贴近，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变化，身体更加僵硬了。又回到了最开始一动不动的样子。

    而且苏曜还发现她眼睛也闭上了，双手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衣服。

    怎么说呢？

    就像是待宰的小羊羔？

    “先说个事。”

    苏曜稍微挪开一点距离，然后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问你要不要来这里坐坐吗？”

    “···”

    没回答。

    “我觉得你应该感觉的到。我确实没想疏远你，甚至可能还有点想亲近一些吧。”

    “阿曜···”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实在是难搞。

    “不过——”

    “我说的亲近不代表是包包里装的东西的亲近。”

    “怎么说呢？”

    “就打个比方，现在我可以说不讨厌你，但是你让我说喜欢，大概不太行。”

    “虽说有点吊着的嫌疑。”

    “但是我现在所抱有的感情和你有的并不一样。”

    “我无法拿出对等的回应你那种庞大的感情。”

    “再说的深刻一点。”

    “你有没有觉得你被我束缚住了？”

    “就好比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我其实一直在观察你的举动。比如说，吃烤肉的时候你选的大多数都是我记忆中喜欢吃的吧？”

    “吃完回去的路上多半也没打算厚着脸皮来我这里，多半是准备到我家附近就自己回去吧。看你那纠结的表情太好懂了。”

    “还有早上来敲门的事。”

    “我听见了，你那算是敲门吗？如果不是我刚好起来根本就不可能听见。又是担心我绝对烦所以克制的。”

    “打扫卫生也一样，只在有限度的地方打扫，东西的位置即使乱也不会乱去动。”

    “下午再来的时候，蹲在门口消消乐打了70关，不说打到70关之前来没来，但是至少在门口蹲了一个小时以上。”

    说着说着都觉得话题开始沉重起来了。

    苏曜也不举别的例子了，“我觉的正常人相处是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的。这样未免太过卑微了。而且，让我感觉我像关住你的笼子，多少有点沉重啊。”

    “···”

    “不卑微。”

    夏弦月依然抓着苏曜的衣服，声音变得无比平静。

    “我从来没觉得为了喜欢的人提前想好很多事有什么卑微的。”

    “如果是建立在喜欢上，反而比任何事都有动力。”

    “沉重的话，没办法呀。毕竟就是有那么喜欢嘛。就算知道是缺点，但又完全不知道怎么改。是该平时克制感情保持距离呢，还是尽量像以前一样默默注视？”

    “这次不是我的错喔。”

    “本来，我真的拼命克制感情了，想重新留个清爽的印象呢。”

    “但是距离却突然间越来越近了。”

    “之前偷偷说的阿曜肯定也听到了。”

    “嗯。”

    “我肯定比一般的女孩子还要擅长得寸进尺，察觉到好意，一下子就开始动摇了。”

    “没办法呀，这次真的怪阿曜撩我。”

    “···”

    苏曜有点尴尬。

    “但是说是笼子啊。”

    “才不是。”

    “也许很多人都会说小时候那么久的事情算什么呢？时间会治愈一切，但我从来不认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也许可以治愈，但相反也可以加重。”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总是游离在团体之外。”

    “最可怕的不是无法和谁倾诉，而是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无论是大人也好，同龄也好。”

    “怎么能说是笼子？”

    “阿曜如果是想说赎罪啦愧疚啦，这些是有吧。但是肯定在最开始，我最先升起的是喜欢。”

    “你看。那时候我可是很开心的说了，长大以后要做阿曜的老婆。”

    “那感觉就好像是没人关心所有的事情都深埋心底，突然又一天一个人突然关心了你一下，问你过得怎么样，那真的是恨不得把所有的苦都发泄出来。那时候我也真的是在阿曜面前大哭了一场嗯。”

    “那对阿曜来说可能只是很小的事，但对我来说，那种事一辈子也没法忘记。我可是很卑劣的女人喔，也不是没想过就这样自暴自弃全部都忘个干净。”

    “可是根本做不到啊。”

    “分开之后，好多时候都能梦见。梦里还是和我没搞砸前一样要好，梦里真的好清晰。但很快就醒了。看到现实，又是哭。”

    “所以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笼子。金丝雀也不存在。”

    “对我来说，阿曜就像是广阔又遥不可及的星空一样。而我就是在下面的小小流浪猫。只是仰望着。”

    “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什么束缚感。一只渺小顽劣的流浪猫能被广阔的星海的注意到，那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

    沉默。

    苏曜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事到如今说什么希望你走出去看看，其实也是有一种自我宽慰。

    如果对方根本就不希望走出去，那强迫对方走出去还是对的吗？

    “呐。”

    “我知道阿曜想做什么，我看出来了喔。”

    “想给我自由。”

    “那我现在已经自由了对吗？”

    “我···”

    “现在可以重新说，无关愧疚无关赎罪，我是真的一直都喜欢阿曜了吧。”

    “···”

    “闭嘴，睡觉！”

    “嘻嘻。”

    夏弦月反而柔和的笑起来，抱紧苏曜，“这就和小时候一样，大声说话的时候就是害羞了，我才不怕呢。”

    将胸口贴近。

    热气在盖着的毯子里循环。

    感受到夏弦月不经意碰到什么地方，苏曜压制不住了。什么吊灯进行曲都不管用了。

    “不要拿那个了。”

    “就这样···不想分开。”

    “唔，嗯。”

    被搂住开始亲吻。

    让人兴奋的声音从下巴的骨头直接到达自己的耳朵里。从未体验过的刺激一下子使气氛变得愈来愈暧昧。

    然后，苏曜摸到了什么湿漉漉的。还有奇怪的气味。

    这种熟悉的感觉。

    不是那种奇怪的。

    滑腻腻的，很熟悉。

    那是···

    “啊！”

    身下的夏弦月似乎瞬间感受到了什么，脸上摆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对、对不起，我、我那个好像提前来了。”

    真的哭了。

    为什么会这样啊？！

重点说明

    实在是受不了了。

    这本书男主就一普通人，不是什么整活主角。

    第一，见到优夜开始是不怕的，就算知道有尾巴也不怕。问题是后来知道了优夜本体是触手怪，不可名状之物，你一个普通人你还想着跟她谈恋爱？你怎么这么厉害。

    其次，对优夜的仇恨，写过反抗，一笔带过的。期间邻居啊，女二啊，男主自己啊，死了多少次？不说十次，五六次肯定有，当你自己没法反抗找外援有错吗？一个合法公民求救国家怎么部分人眼里就是弱智了。男主挂了女二电话不让她过来，这是善，自己想办法甩开怪物这有问题？

    看不明白可以选择不看，我也不想伺候部分难伺候的明知道不适合自己非要阴阳怪气的人。

    我也是人，我用爱发电，我接受合理建议，不需要莫名其妙一顿嘲讽。

    喷之前再好好用‘主角只是一介再普通不过的人’的思路去好好思考一下。你可以说你能做到，但你不是主角。主角无法将这个有血有肉的世界当npc玩儿，也无法在仅仅死了十几次就能忍受痛苦残忍的死法就随便死了读档。谁知道有没有次数？谁知道不是优夜杀的还能读档吗？谁知道自杀能读档吗？

    谁又知道那种本体的怪物到底对人是什么看法，玩具？食物？谁又知道哪天会不会被突然杀了。在命都没有保障之前，怎么都不可能率先考虑到恋爱。

    不要跟我讲换了你怎么怎么，你厉害，但是主角一开始没那么厉害。他也没玩儿过什么游戏，番剧，小说。不会什么上来就‘哎，有系统，我是主角我就是最牛逼的’。

    综上所述，我笔力肯定有不足，但逻辑上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错误。你可以心平气和的摆出你的说法，但别动不动就一股火气撒出来。谢了。

第五十八章 肚子饿了

    【第六十五章：进了小黑屋不知道能不能出来，简单说内容就是贴贴但是最后也没做什么，具体自己想一下。跪谢了。】

    今天是3月8日。

    如果算上六号优夜就已经走了三天了。

    其实实际意义上过的时间真的很短。

    从医院出来到现在连十天也没有。

    而苏曜所经历的变化实在太多了。现实也永远和期望的有出入。

    比如说昨晚。

    也没设想过会进展这么快。但夏弦月的性格便是如此，一旦给了她缝隙，就肯定会拼命的抓住机会。

    这点自己也心知肚明。那么，就只能说潜意识里觉得这样也可以。

    昨晚因为她身体中了失血buff的缘故，所以最终什么也没做。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提前。”

    “真的对不起···”

    “呜呜···”

    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心情，但是看起来挺可怜的。

    “阿曜···不生气吗？”

    “···”

    “可以把手放在肚子上吗？”

    等她从卫生间回来后，提了这样一个要求。

    苏曜也没说什么，照她说的做了。

    “嘻嘻。”

    然后马上就看不到一丁点伤心了，贴的紧紧地。说真的，埋头在胸口嗅气味的行为多少是有点犯规。

    不过在已经明白什么都发生不了的情况下，再切换一下吊灯循环曲苏曜也就趋于平静了。

    “···”

    “呐。”

    “摸着肚子暖和吗？”

    “手心热热的。”

    “···”

    吵死了啊。

    这人一会戳一下，一会搭个腿，一会又蹭下脑袋。

    “呼。”

    “夏弦月，你觉得如果我用力按几下会不会出现什么有意思的画面？”

    苏曜试着在她肚皮上轻按了下。

    “不要啦。”

    谁知道这人根本就不怕，反而配合着苏曜的动作。

    “嘻嘻。”

    而且好像还挺开心的。

    为什么这人突然就能面不改色的讲出这种话啊？

    算了。

    “别叫了，困了。”

    “···喔。”

    “别跟蛆一样扭来扭去。”

    “才不是蛆···”

    “···”

    “···幻觉。”

    苏曜直接掉了个头。

    “···”

    又是沉默。

    “那个，我、我有听小弯说，也可以用别的方法来解决。”

    “可以的喔，我愿意侍奉···”

    那种耳语听着是真的难受。

    被从背后抱着。

    “别搞了，你就这么想确立关系吗？”

    “···对不起。”

    这话一出口夏弦月顿时就老实了。也不出声也不动了。

    “行了。”

    “工具人就老老实实当个抱枕。”

    苏曜叹了口气，平躺着手垫在她脖颈下边。也算是搂着吧。

    “···”

    “那今天就真的只有普通抱枕的功能了。”

    “嗯···”

    她往苏曜胸口贴了贴，非常小声又带着一丝羞意。

    “下次，要好好使用完整功能的抱枕喔···”

    “···”

    为什么这人突然一字一句之间都夹着羞耻的东西，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又好像一点都不做作。

    说实话，要她再动一会说不定苏曜就管她是不是血流成河，做点什么再说。

    这一晚过的挺难受的。

    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窸窸窣窣···”

    但醒不算是自然醒。

    是被什么小动作吵醒的。

    “···”

    “明明那天晚上醉酒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夏弦月是先起来穿好自己的衣服之后，又钻进了被窝。

    嘀嘀咕咕的。

    “哼哼，”

    “欺负我。”

    “···”

    她就像是找到玩具一样，或者说跟个小孩子一样。

    “这种，到时候我真的可以吗？”

    “噫。”

    “···”

    又窥视了一眼苏曜。

    没醒。

    然后想到昨晚的事。

    “要是···没有来那个的话。”

    “唔。”

    过了一会又趴在苏曜边上，似乎打算睡个回笼觉。

    就这样形容吧。

    就像是你趴在地上，边上有个什么障碍物，就跟猫咪喜欢蹭腿一样，她也来这招。

    不妙，真的非常不妙的触感。

    ‘小月月是c+，以后也不是没有d的可能。声音好听，五官是标准的鹅蛋脸，腿又长腿型又好看，尤其是丝袜的时候，我都经常忍不住摸，皮肤丝滑的跟牛奶一样。这样的女孩子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莫名想起了之前林小弯说的。

    “咦？怎么突然——”

    “好玩不？”

    “啊！不、不是的，我——”

    “别你我了，作为工具人早餐准备好了吗？”

    “水还没开所以就——”

    “就什么就，开着火不用去看吗？！”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都说了对不起是骂人的。”

    “呜。”

    “愣着干什么工具人！厨房，冲啊！好好看着火！让你来这是玩儿的吗？！”

    “对不起···”

    夏弦月出去的时候还小声的嘀咕，“干嘛突然这么凶，被亲近就这么害羞吗？明明昨晚还偷偷摸人家。”

    不用怀疑是她刻意说给自己听的。

    嘶。

    原来昨晚不只是自己在装，这只工具人也在装啊。

    是偷偷触摸了下马六甲海峡。

    是说这就是让她变得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

    算了，不管了。

    比起思考这个，苏曜盯视着夏弦月钻进厨房的身影，瞅准时机赶紧溜进卫生间。

    对不起。

    苏曜不是柳下惠。

    草！（非脏话，一种草本植物）

    怎么会这么弱啊！

    要是被夏弦月发现了···

    ‘没关系的，就算阿曜这么弱我也一样喜欢。而且弱弱的反而很可爱喔···’

    一想到那种画面鸡皮疙瘩都起了。

    苏曜趁着夏弦月还在厨房的功夫，又赶紧处理了罪证物品。这东西可不兴被她发现，还是趁着洗脸的功夫偷偷弄好。

    “呼——”

    总算处理好了一切，苏曜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回头。

    瞥到厨房里夏弦月正在煎蛋。围着挂在厨房的蓝色围裙。

    此刻的她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休闲的白色衬衫，搭配灰质的百褶裙。裙摆下有光泽的黑色连裤袜。踩着棉拖。

    刚才就是那种有光泽的东西在蹭。

    “？”

    似乎是察觉到苏曜的视线，她回过头。

    再也不是最开始那种害羞。只是稍微有些脸红，然后展露出笑颜。

    “马上就好了喔。”

    带着非常轻松的语气，继续讲视线投入进眼前做的事。

    反倒是苏曜盯着她的身段有点躁动。

    两级反转？

    管他呢。反正这样的氛围也不错吧。

    念头至此，苏曜点燃一支烟，走到阳台。

    窗外有如棉花糖般的云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今天是三月八号，要不要给夏弦月过个节呢？

    这样考虑着。

    “阿曜，早餐好啦。看到冰箱里有很多肉，所以炖了个肉汤。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ok。”

    “···”

    回头的一瞬间，苏曜好像看到了什么痕迹。

    再次确认。

    刚才在阳台栏杆上的地方，有一小部分比旁边的颜色深。

    就好像是两只尾巴分别扒住两端。大小也差不多。

    “阿曜？”

    “啊啊，来了。”

    苏曜收回视线，也不再去关注了。

    是错觉。

    只是巧合而已。那么在意做什么。

    比起那个倒不如着手吃早餐，肚子饿了。

第五十九章 这世界没有怪物

    早饭过后夏弦月要回家换衣服。

    毕竟昨晚衣服虽说用苏曜的将就了，但是如果要出门活动的话还是得重新回家拿上自己的。

    现在的夏弦月真的明显和之前的不一样了。走的时候也没之前那种纠结或者说复杂的神情，只是清爽。

    不得不说，虽然还是卑微，但是又完全和之前的卑微不同。

    夏弦月说必修课是在上午十点，现在才八点不到。苏曜坐在沙发上闲着没事，又打开了之前写的文档。

    两个，一个是近乎于自传的东西，一个则是记忆中的短篇。短篇只是刚开了个头。

    和她一起领养了优夜吗？

    还真是天马行空的想法。

    说起来，直到最后也没能让优夜和自己以外的人真正认识过。

    记忆中的每一次都是悲剧。

    那就给出一个完美的结局吧。

    “啪嗒。”

    苏曜敲击着键盘。

    最现实，最完美的结局并不是和自己生活在一起。

    提笔。

    最后，优夜离开后虽然再次陷入流浪的窘境，但最终回归了属于她的族群。那是和她相同的生物，在她流浪的时间里一直在寻找她。

    在属于优夜的世界里，她不必苦恼自己的身姿，只需要笑就够了。

    而女二号。

    最终因为太过卑微而独自带着两个孩子艰难度日。

    “呸！”

    “凭什么女二号就要独自带着两个孩子艰难度日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弦月已经回来了。

    ‘全书完。’

    敲下这三个字，苏曜掰扯手指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阿曜···不要这样的结局啦！”

    “别搁这玩儿对号入座游戏。”

    “那就再追加一个后续。”

    “？”

    眼见夏弦月把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放在膝盖上，浑身散发出一种严肃的意味。

    手指飞快跳动。

    约莫十分钟，追加结局出来了。

    在连续出轨了十几个女人之后的主角在人生极度低谷时偶遇了最开始的女二号带着他的两个孩子。

    那感觉就像是老乡见老乡量眼泪汪汪。

    在凄惨的哭声中，在孩子的爸爸声中终于幡然悔悟女二号才是最爱自己也是自己最喜欢的。最终又回到起点。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什么叫即使身体被掏空了虚了染了十八种病以及绝症也仍然爱我？”

    这特喵的是什么人间极品主角？

    “啊。这只是小说哦，不映射现实。而且为了制造悲情因素，所以主角的境地越惨读者越难受，再遇到温柔的女二号时得到的救赎也就越大呢。”

    “···”

    看到她眼中闪烁过的狡黠，苏曜叹了口气，“幼稚。”

    “嘻嘻。人家就是幼稚嘛。”

    “你是不是忘了你工具人的身份了？闭嘴。”

    “哼哼。”

    夏弦月满不在乎的说，“口口声声说着工具人，但是却一点点都不愿意使用呢。”

    “···”

    “一边去。”

    苏曜憋不出来词了。

    “嗯嗯。”

    夏弦月到一边去了。过了一会又伸过来手机，“阿曜，你看这个。”

    那是一个含绿茶经典台词极高的女生发言。

    大概是这样。

    “真恶心。”

    “我就不一样了。我手机上除了阿曜以外一个男生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求求你快去加一个。”

    苏曜无语。这有什么好值得自我推销的。

    “再看看这个。”

    “呐呐，再看看这个。”

    “不看。”

    “再看看嘛~就看一眼。”

    “···”

    看了。

    “？”

    苏曜看了下她屏幕上的图，再看了一眼她。

    “什么意思？”

    “阿曜觉得···我变成这样的风格怎么样？”

    “不怎么样。”

    她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女人属于那种在酒吧里身材火热钢管舞的风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纯情小白菜。

    “不是说人，是说衣服的风格。”

    “不穿最好。”

    “···”

    ‘明明昨晚只穿着上衣出来也什么都不做···’

    “？”

    好像听清了又没听清。

    “总之就是，有没有阿曜特别喜欢的风格呢？比如说jk什么的。”

    “不穿最好。还凉快。”

    “真是的，我是认真的啦。刚才小弯约我明天去逛街来着。”

    “你自己没有主见吗？”

    “工具人又没自我意识···”

    “···”

    看到编辑发过来的这是什么狗血韩剧后半结局，不行不行。

    苏曜叹了口气，“你就这么想试探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然后变成那样？”

    “没、没有。”

    夏弦月的神色明显慌了一下，“只是说衣服。”

    “管你是衣服也好，自己的什么坏毛病也好。做你自己就行了。目前···用着还算趁手。”

    “那就是说阿曜喜欢裙子加长袜这种打扮咯？”

    “？我什么时候说过？”

    “嘻嘻，反正我已经知道了。”

    莫名其妙。

    夏弦月显得很开心，脱了鞋又曲着腿背靠着苏曜继续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

    现在是九点。

    苏曜本来是想出去走走，以为夏弦月换了衣服回来后会提，结果这家伙就跟被自己同化了一样直接变宅了。

    话说。

    这是回去洗了澡又喷了香水吧？除了沐浴乳之外还有淡淡的类似栀子花的气味。

    好像还戴了美瞳。还有眉毛好像也稍稍划了一点，眼线也是···

    虽说素颜也很漂亮，但这样又是另一种精致的风格。

    “阿曜，热搜上出现了个奇怪的新闻。”

    “我不看。”

    “噫，感觉有点恐怖。”

    “···”

    真的想动粗了。

    但是看到强行凑到自己面前的手机上那画面苏曜噤声了。

    ‘是真的有怪物，还是说如尼斯湖水怪般的闹剧？！’

    画面是几张晃的很厉害的照片。

    场景是医院。

    图片下配的文案是一名值班护士的自述。

    大概意思就是说，她的手机不小心掉在楼梯角落，没找到所以就点了锁定手机，之后手机自带的防盗拍摄功能启动了。这个功能就是说感应器会感应到面前有热感的生命存在会在息屏状态下连续拍摄下前后摄像头看到的画面传送到她指定的设备里。

    成像就是一团阴影。在昏暗的楼梯转角，伏在天花板上停了一瞬又消失。

    一共十多张照片。但因为光线实在太过黯淡，最清晰的一张也不过是只拍到那团阴影外露出一个森白的尾巴状的东西垂下。

    ‘真的恐怖啊。’

    “我真的没骗人，这是我手机拍下来的。”

    ‘而且最近又恰好发生了一件怪事，我已经打算辞职了，真的不敢上夜班。’

    作者还真情流露的在评论区说了几句。

    ‘在现场，我就是那个楼梯扶手。’

    ‘画质可以，虽然完全不知道那黑影是啥，但我这个100年老美工可以确认真的是毫无ps痕迹。是真的。’

    ‘还不赶紧加入世界濒危保护动物里？’

    ‘温馨提示，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评论区里要么就是阴阳怪气的附和，要么就是否定，要么就是律师函警告。根本没人信。

    “呼···”

    夏弦月看到手机上的重播按钮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那种片尾会突然冒出一个恐怖的画面吓人的东西呢。”

    “···”

    “阿曜？”

    看到苏曜没反应，她试着在苏曜面前挥了挥手。

    “所以，是想整我是吧？”

    “唔，没有啦···就是，想着能不能顺势因为害怕抱一抱什么的···”

    “···”

    “那个，会觉得很黏人吗？”

    她脸微微发红的望着地下，刻意避开苏曜的目光。

    “···”

    沉默。

    被窥视。

    到底为什么要沉默呢？

    到底又为什么要被她不安且小心翼翼的窥视表情呢？

    她所要的不过是安全感。

    自己所要的所纠结的又是什么？

    没什么可纠结的。

    那种照片根本没有任何可信度。世界上根本没有怪物。

    所以——

    “呜唔？！”

    看到她近在咫尺慌乱又短暂失神的瞳孔。最后害羞又开心的闭上。眼睫毛也颤抖着。

    不过那双手却是非常欢喜的从背后搂住自己。

    而苏曜也是十分贪婪的索取。

    像是粗暴的，强迫性的，要获得什么实感，要祛除什么不该遗留的。

    “？”

    短暂分开看到夏弦月迷离的眼神，手也稍稍抓紧了一分。

    “我喜欢、呜？”

    不想听。

    只是继续索取。

    不求发生什么。只是暂时不想听。

    这样她获得了需要的安全感，自己也将祛除了刚才升起的一丝不该有的念头以及早该消失的烦躁感。

第六十章 只是闹脾气

    去了冬市大学。

    没什么特别的，只不是被人窥视到自己和夏弦月在一起，多多少少那些视线有些怪异。

    ‘那人怎么跟夏弦月在一起了？’

    ‘之前是自杀过吧？’

    ‘不应该先去精神病院待一段时间吗？’

    有听见过窃窃私语。

    猜疑。

    嫌恶。

    无视。

    什么都有。

    反正什么都可以证明苏曜其人在大学并不是正向的角色。比夏弦月口中的孤僻角色还要多一点‘厌恶’的特点。

    苏曜是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反正来这里又不是为了交朋友。只是为了学分罢了。

    不过夏弦月显然不这样想，坐在边上总是皱着眉头盯视某些投过来的视线。手也紧紧握住苏曜的手。

    一旦窥视过来的视线对上她的很快就移开了。

    颇有几分老母鸡护着小鸡仔的架势。

    “哟，你小子，和小月月成双成对的感觉怎么样？”

    一出教学楼就迎面遇上林小弯和她男友。

    两人一高一矮特别吸睛。

    “···”

    她这话在大庭广众下一出也算是坐实了苏曜和夏弦月的关系。

    “还不错。”

    苏曜坦然一笑，回握住夏弦月的手。后者脸瞬间红了。

    “小月月，都生米煮成熟饭了还脸红呢？”

    “呸，去你的！”

    两个女孩子在后面聊着悄悄话。

    “久违来大学，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莫一直也自然的和苏曜搭话。

    “谢谢，不过目前还没遇到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

    不过是普通且自信的活着。

    看的出莫一直是想源自林小弯的关系和自己拉近距离。

    “抽支烟吧。”

    “···”

    男人之间拉近距离其实很简单。一起点支烟就能借着某个话题打开话匣子。

    接下来的行程也很简单。

    就是早上夏弦月说过的，要和林小弯去逛街。

    而苏曜和莫一直自然就成了类似跟班的存在。

    四个人里面除了苏曜谈不上帅都是俊男美女。这样一想也许反而更突出呢？

    两个女孩子一起买衣服。

    不过林小弯显然是卯足了劲儿，要大购一场。而夏弦月就显得有点犹豫不决。

    “这、这个怎么样？”

    “还行。”

    “那···这个呢？”

    “还不错吧。”

    “···”

    “喂，你小子什么态度啊！”

    林小弯看不过去，过来了。

    “什么什么态度啊？”

    “你那敷衍的样子谁都看的出来吧？”

    “我是觉得都挺漂亮的。”

    苏曜斜眼看她，“有问题吗？”

    “···”

    这话一出，顿时她哑火了。

    “···”

    夏弦月也脸红了。拿着一件衣服又进了试衣间。

    “真是的，也就小月月能给你骗了。”

    林小弯磨了磨牙，“你小子给我对小月月好点，多上心点行吧？”

    “知道。”

    “你小子···”

    林小弯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夏弦月出来又憋回去了。恨恨的回去。

    只剩下莫一直投过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能感觉自从那句话之后，夏弦月的心情从原本就不错又变得更加开心。一路上基本上都能看见她在笑。

    “阿曜也去看看衣服怎么样呀？”

    等到和林小弯他们分开后，夏弦月提了一句。

    “可以啊。”

    老早就注意到夏弦月之前在逛街的时候其实视线大多数时候都在男装店而非女装店。她进那家也是林小弯带进去的。

    而他们在的时候不提这个大概也是顾虑了气氛，会给林小弯带来对比。更或者顾虑在林小弯面前替自己付钱会让自己难堪。

    是的。

    苏曜虽然不是一点钱没有，但是现阶段要奢侈的进行生命活动以外的消费怕是自掘坟墓。毕竟她挑的店铺没有一个廉价的。

    “欢迎再次光临~”

    注意到导购隐晦的不屑。苏曜没有任何感觉。

    无聊。

    男女平等，来买东西由女孩子买单怎么了？

    “现在感觉好帅呀~”

    “挽着我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视。然后发出花痴般的感叹。”

    “人家就是花痴嘛。”

    “把‘人家’两个字去掉，记住，你不适合这个词。”

    “人家不听~嘻嘻。”

    “···”

    确实。

    苏曜跟她一起散步路过橱窗，看到橱窗上自己倒映。

    说是今年流行色的浅绿泡泡纱材质休闲西装外套内衬纯白色短袖显得人更精神。加上黑色九分休闲裤。简洁的板鞋。

    整个人充斥着‘阳光’两个字。

    “这钱我不会还你的。”

    “为什么要还，这可是夫妻共同财产。”

    “那你把你的钱都给我吧。”

    “人家才不要。给了的话就会像阿曜小说里那样带着两个小孩子在路边乞讨啦。”

    “大可不必，你还可以带着两个小孩子在路边表演胸口碎大石，依照你的胸的弹性，应该能抗住。”

    “什么呀···”

    夏弦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开始红了，然后过了两分钟又开始嘿嘿的笑。

    “···”

    “真的，我越看越觉得你像个变态。”

    “才不是变态，明明阿曜才是。”

    “男人是变态怎么了？男人就是变态。”

    “···”

    总之。

    从昨晚过后，或者说从早上的接吻过后，和夏弦月之间的对话越来越轻松，越来越融洽。就像真的是情侣一样。

    就这样把东西放回家后，出去吃午饭已经是一点后了。

    下午两点之后苏曜还有一节必修课要上，夏弦月是两节。

    苏曜说了先回去，也就没等她直接回去了。

    家里除了去步行街购物回来放在茶几上的几个购物袋以外什么都没有。看了眼夏弦月的。

    噢，那时候让自己和莫一直先去一边玩就是林小弯带着夏弦月一起去买内衣了吗？

    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呢？

    苏曜伸手去捏了捏。绝对不是有什么别的动机，只是好奇。

    这软中带硬的感觉。

    昨晚她果然是真空吧。

    苏曜坐在沙发上，又站起来。

    在屋里走了一圈。果然，除了早上在栏杆上看到过那种痕迹，再也没有别的。窗户关的好好的，冰箱里的食物也全都在。或许也没有如自己所想那样趁自己不在来过。

    我到底要怎样？

    花了一天的时间洗清心情。试图利用夏弦月来获得真实感和平静。

    又走出门。

    围着小区转，在附近转。观察所有可以躲起来窥视自己的角落。

    将自己搞的大汗淋漓却什么都没获得。

    会不会是那种痕迹只是什么闲得无聊的笨鸟晚间踩在上边留下的？说到底根本就是自己太过敏感。

    “传球啊，笨蛋！”

    “呜呜。”

    “···”

    看到几个小孩子在沙坑里打打闹闹。

    “咯吱——”

    看到两个老年人一边用健身器材悬空摇晃着走步子，一边笑眯眯的闲聊着。

    小区门口有普通的人买菜回来。

    上学回来。

    下班回来。

    约会回来。

    高兴的回。

    阴郁的回。

    端着茶杯喝水的门卫大爷，看了自己一眼又收回目光。

    苏曜也收回目光。

    “猜猜我是谁？”

    眼睛被蒙住了。

    “···”

    傻吗？

    用这种劣质的捏着鼻子一样的变音。

    “快猜，猜对了给你奖励喔~”

    “···”

    伸手。

    “呀？！”

    突然拔高音量促使小孩子的目光看过来了。

    “怎么这样···”

    夏弦月捂着胸口，脸红的都能滴出血。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一直以来都比较被动的苏曜突然往后身上直接碰到，甚至还···

    “不能摸吗？”

    “不、不是啦，就、那个，在这种地方···”

    “先上去吧。”

    “···嗯。”

    她的声音非常小，跟在苏曜后边脸颊还是通红的，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周围或者看苏曜。

    一进门，苏曜去把窗帘合拢了。

    门也反锁了。

    “阿曜···？”

    被苏曜直视着，夏弦月好像意识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我现在，好像突然想使用你了。”

    “···”

    “可以吗？”

    “···”

    没有回答。

    只是低着头走到苏曜面前，贴近。然后将苏曜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欺负人，明明知道···唔？”

    【省略2000字】

    结束。

    夏弦月如乖巧的小猫咪一般靠在苏曜边上。

    “好了，用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呜姆，就知道欺负人~”

    “说归说，别乱摸。等下喷血还得拖地。”

    “不要用完就丢掉好不好？”

    “所以说根本没真正用过啊。”

    “完美的女友是会一直更新，保持新鲜感的。也会一直喜欢你的。丢掉很可惜的喔？”

    “能不能别一边脸红一边说这种话。不觉得羞耻吗？”

    “唔···”

    夏弦月低下头，抱着膝盖小声的问，“今晚不可以也留在这里吗？”

    “换个日子。”

    苏曜渐渐地有些不耐烦了。

    “是啦是啦，反正不能用的工具人根本毫无用处，走啦走啦~”

    虽然是以撒娇的语气说的，但她提起包的动作，为什么会有点难过的感觉？

    是察觉到自己语气里的不耐烦了吗？

    啊啊。

    是因为要赶她走的姿态做的太过明显。

    没道理这样做吧。

    “夏弦月。”

    所以，在她开门要离开的时候，苏曜叫住她了。

    然后再度重复最开始的吻。

    看到她瞳孔瞪得大大的，显然是完全没预料到这种展开。

    “回去自己照顾好自己。”

    拉过来亲完直接把她推出去。

    砰地关上门。

    不知道门口的她是什么表情，又有什么心理活动。但大概抵消了刚才她生出的某些负面想法。

    所以，归根结底为什么要和她发生这一切呢？

    从在长椅上坐着袭胸，到进门直接开始发生不可描述的事。

    为了什么？

    抚平躁动。

    以及，为了再次见到。

    夏弦月走后苏曜一直在等，就坐在沙发上等。

    舞台已经准备好了。阳台上放着笔和方便撕页的本子。

    帘布合拢了。

    甚至食物也洗干净在外边摆了一大盘。

    “哗——”

    过了半个多小时吧，听见细小的动静。

    然后有什么挪动的声音。

    抬起脸就看见了。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

    “优夜？”

    苏曜忍不住出声，“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在外边的日子不好过吧？”

    “我觉得还是像最开始说的那样，就呆在这里，没什么的。”

    “沙沙——”

    没有回应，只有纸张被书写的声响。

    没多久，从缝隙递进来纸。

    ‘大哥哥为什么要欺骗优夜呢？’

    “欺骗？”

    “哗啦——”

    落地窗一下子被从外面打开，在苏曜还没来得及看清外边时，整个人就已经被尾巴架起拎在空中。

    看到了打开的门外的光景。优夜披着一张看不清样子的黑布。尾巴从布下边伸出。那上面割开的洞里，眼睛大概在注视自己吧。

    “怎么，要杀了我？”

    苏曜直直的看向她。

    也不是没有杀了自己的理由吧。

    想到以前优夜很讨厌自己和夏弦月亲近，就想想，是不是和她亲近优夜就会耐不住出来呢？

    出来了，但也许会被杀掉？

    “呲——”

    回答苏曜的是闪烁的影子。

    在已经暗下去的天色下，昏暗的房间里不断传来撕裂的声响。

    在某一刻，苏曜被放下了。

    身上的衣服全都破破烂烂的，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门再度被关上。

    “沙沙——”

    再度从外边传来书写的声响。

    ‘为什么大哥哥一点都不害怕？’

    “为什么我要害怕？”

    苏曜背靠落地窗坐下，“优夜···只是在闹脾气，对吧？”

    “但是那个女人，我觉得也许也能和你成为朋友。”

    “是和我一样可以值得信任的人类。”

    “···”

    外边久久没有动静。还以为优夜已经走了。

    但回头词条还悬挂在那里。

    “沙沙——”

    良久，再度响起声音。

    ‘最开始，优夜在到外边的世界之前，唯一的想法是杀死所有人类。’

    ‘优夜最讨厌的就是人类。’

    ‘但是优夜喜欢和大哥哥在一起。’

    ‘现在也是这样。’

    ‘但是已经没有可能性了。在大哥哥身边的最适合的还是雌性人类。’

    ‘优夜是被人类憎恨的存在。’

    ‘优夜也讨厌人类。’

    ‘但是不讨厌大哥哥。’

    ‘优夜想给大哥哥礼物。这是优夜的东西，不是偷的。优夜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能不被大哥哥讨厌，能和大哥哥一起吃小鱼干，能和大哥哥一起看动物世界，真的很开心。尾巴的布料坏掉了，对不起。’

    “优夜，你在说什么啊？要吃小鱼干的话，我放在外边了。”

    苏曜试着打开门。但是门被外力阻挡根本无法拉开。

    “优夜？”

    “···”

    “别耍小脾气了，开门进来说不行吗？”

    “现在我绝不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你的，你不是也说了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

    没有声音，但词条已经开始往下移动了。

    “哐哧哐哧——”

    门没法打开。

    是她用尾巴抵住门然后往下跳了？

    “优夜！”

    “如果一点不想回来那就别在我面前出现啊！”

    到底搞什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做这些促使你出来谈话？

    不回来又为什么留下痕迹，又在白天在阴暗角落里出现过？

    “···”

    门开了。

    优夜已经不在了。在地上只留了一张纸。

    ‘大哥哥，现在带着那个雌性人类离开冬市吧，优夜不希望大哥哥受伤。也不希望那个属于大哥哥的繁衍工具死了大哥哥不开心。’

第六十一章 正义使者

    银行卡？

    苏曜仔细回味优夜说的话。

    ‘优夜想给大哥哥礼物。这是优夜的东西，不是偷的。优夜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最开始，优夜在到外边的世界之前，唯一的想法是杀死所有人类。’

    ···

    发现了。

    优夜一定是回忆起了什么。

    这张银行卡，大概真的是她自己的。

    背面贴着密码。想来这是来之前就准备好要给自己的。

    苏曜查了一下，余额有三十多万。

    这算什么？

    又为什么要自己带着夏弦月离开冬市？

    她打算做什么？

    擅自走了，擅自又回来。

    又指望自己做什么呢？

    这样再次飘然离去。

    钱，是相当于抵消自己接受了她的报酬？

    这样就是一别两清。

    行啊。

    怪物想做什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既然怎么说都不会听，也不愿意坐下来谈哪怕一分钟。那就是跟自己彻底没关系。对方是如此期望的。

    那还能怎样？

    只能走了。至少不能让夏弦月遇到危险。

    “现在我来找你，穿好衣服下楼等着。”

    “···”

    “别问，问就是说走就走的旅行。不觉得浪漫？”

    所以，苏曜打了电话。

    “我一说，结果小弯说她也想来。”

    到了地方发现林小弯也在，还有她一脸疲惫的男友。

    “没关系，那就一起。”

    也省的找理由把他们找出来了。

    四人一起买了机票，在候机厅等。

    在上飞机前，苏曜只刷到一条新闻。

    ‘沉痛，少女深夜弑父后自杀。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

    似乎一切风平浪静。

    ‘请乘客们将手机关机或打开飞行模式···’

    空姐依次走过来，要求乘客将手机调整好避免干扰飞机行驶。

    “抱歉，我临时有事，你们先去，我坐下一趟航班来！”

    “诶？！”

    “你小子搞什么啊？”

    苏曜在所有人惊诧的视线下，下了飞机。

    ——

    但是什么也没发生。

    从候机厅回家的路上一切如常。

    手机上也没刷到哪里有人死掉。有什么完全不符合常情的新闻。

    回到家。

    家里什么也没有。

    “啪嗒。”

    苏曜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只知道优夜一定会做什么。

    但那是什么时候，具体又是要做什么，杀死谁？完全无法预测。

    是不是说现在读档回到之前，到在阳台和优夜唯一有机会接触的时候再重新来过比较好？

    根本就不是。

    就算那时候砸开落地窗也于事无补。

    优夜来并不是为了乞求自己让她留在这，只是类似于确认什么，然后再交给自己东西。

    此致，完全是告别的流程。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会不会来不及挽回呢？

    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优夜做了什么，又为什么一定要去想着挽回呢？

    她死掉，万事大吉。

    她报复人类，重伤，逃走，也一样万事大吉。

    夏弦月也回来了。

    这个时间点回来看样子是到了地方又马不停蹄的坐飞机迂回了。

    “···”

    一进门，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的抱住苏曜。

    然后身体开始颤抖。

    像是很害怕一样，小声的啜泣。

    “呜，还以为阿曜不要我了···”

    眼眶也红了。

    “对不起。”

    这是苏曜第一次向她道歉。

    也是第一次由她觉得内疚。

    为今天的所作所为道歉。

    因为今天真的将她当做工具人了，发生的一切让她喜悦的事也好害怕的事也好，全都只是为了与她无关的任性的目的。

    优夜走了，但是夏弦月还在。

    这是实打实留在自己身边的人。虽然现在谈不上喜欢，但不讨厌。也没说希望她难过。

    “不要听这种话，不是阿曜说的对不起是骂人的···”

    确实这三个字是毫无意义的。

    “唔——”

    于是，给了她想要的安全感。

    比如说触摸，比如说亲吻。

    然后再也没什么念头了。

    一边是实打实的存在，一边是虚无缥缈的存在。

    夏弦月没提任何多余的事。

    不管是之后林小弯他们怎么说，还是她自身有多害怕，还是说问为什么那时候要突然下飞机。

    什么都没问。就只是洗了个澡，然后陪苏曜一起看动物世界，时不时的因为看到什么有趣的笑笑。

    累了就倚着苏曜睡了。脸上挂着和最开始完全不一样满足的表情。

    苏曜把她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

    她的呼吸很轻，很平稳，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身边空无一人。

    “这是最后了。”

    苏曜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用枕头代替自己被她抱住。

    真的是最后了。

    不是说要找到优夜将她强行留在身边。

    而是为了报恩。

    正如优夜将银行卡送过来一别两宽一样。

    苏曜也不想再欠她人情。

    以前被车撞死，被她救活了，以此有了现在的自己。

    曾经拉着她去督察局找死，结果反而被她一直保护到最后。

    有的事她知道，有的事只有自己知道。

    不想欠她任何。

    更不想被她破坏现在的生活。

    如果她是打算屠城，开始屠杀人类，到最后又被使用了导弹。到那时候身边的人真的不会受影响吗？自己是孤儿无所谓，但夏弦月不是。她的母亲也在冬市。

    她可以有更好的出路。

    比如说找到一个完全不同于自己，什么科学狂人，生物学家之类的。一定会获得比和自己在一起更好的发展。

    要做的只是将这些告诉她。告诉她可以有更好的路走，告诉她别口口声声说着告别又搞出什么事影响自己。要走就走的干净利落。要杀就去别的地方杀。

    自私又怎样，如果已经沦为陌生人，不自私才奇怪吧？

    出了小区，苏曜开始从一切优夜可能出现的地方寻找。

    初次相遇的山坡。没有。

    附近的下水道，胡同，垃圾场。烂尾楼。公园。

    再扩大范围。

    就好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打量，去发现词条。

    一直到早上七点。天大亮。苏曜疲惫的回到家里，一无所获。

    冬市仍然什么也没发生。

    “回来啦？早餐马上就做好了喔。”

    夏弦月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里忙碌。

    仍然什么也没问。

    屋子里充溢着煎蛋和培根的香气。

    明白了，是因为她明白自己不愿意告诉她，所以她也就直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去问。只是努力用她的方式让自己感到轻松。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

    苏曜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晨间新闻。

    ‘据悉，昨夜由冬市督察局接到报案，在郊区一烂尾楼内发现未知生物的尸体。’

    ‘调查称该生物对人有较大威胁性···”

    “专家认为可能和巨型乌贼存在一定联系···’

    ‘另外，戏剧性的是该生物伤害的人全都是某犯罪团伙里的成员，其中一名人员还是在逃通缉犯。’

    ‘有网民评论该生物是藏在冬市角落的‘蝙蝠侠’，正义使者···’

    ‘具体情况请关注后方的督察通报。请勿传播谣言，轻信谣言。’

第六十二章 byebye大哥哥

    苏曜瞥见电视机上流露出的照片。

    或许是因为太过恶心，丑陋，官方打了不少马赛克。

    但苏曜知道，那大概就是优夜的尸体。

    因为布料在那。

    那是昨晚见过的，披在她身上的黑色布料。现如今被随意的扔在一边，或许在见到她尸体的人看来那只不过是如猫狗对拖鞋好奇所以去撕咬的程度。

    可苏曜知道，并不是好奇。也不是因为喜欢才披着那东西。

    那是遮羞布。

    不同于人类穿衣服的遮羞，也不是为了舒适。那只是单纯因为自觉丑陋所以要将其遮盖起。

    可是为什么呢？

    不是说仇恨人类吗？那又为何这般轻易的死掉了。

    会不会，那也许只是优夜制造的假尸体，以此让人类不再关注城市里有她那样一个异类。

    是的话就好了吧？

    【恭喜你达成隐藏成就‘平凡之路’获得恋爱点数*1】

    但这是什么意思呢？

    平凡之路？

    意思是这下彻底和怪物断绝了联系，也彻底不再拥有任何和人不同的接触点了？

    意思是，优夜确实死了。那张照片就是她的尸体了？

    这玩笑真的不好笑。

    我所知道的优夜，那是连高爆炸弹都可以硬抗的。

    枪支无效。

    别说是只配备常规武器的督察了，就连部队过来也能全身而退甚至屠杀。如果她想逃，又有谁可以拦住她？除非是核爆。

    苏曜甚至做过幻想。

    以前那位指挥官可以做出牺牲整个冬市督察局的幸存者的决定，那么也不是做不成牺牲冬市某个区域的决定。

    偏偏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生，反而是优夜死了。

    以为是什么珍稀动物去抓优夜的犯罪集团的人死了几个，只有一两个活着的。表情涣散，就像是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畏畏缩缩的钻进警车。

    ‘下一则播报，昨日东部地区‘251’台风袭来···’

    新闻结束了。

    对于爱好早晨习惯看新闻的人来说，只不过是多了一条谈资。除此之外没什么大不了的。

    毫无现实感。

    优夜怎么可能就这样死掉了？

    要知道在夏弦月死的那个未来里，10号的优夜还替自己抓了人，杀了人。成了自己的共犯。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

    ‘等大哥哥看到时，优夜已经从生物学和心理学两个方面都消失了。’

    ‘大哥哥曾经给优夜说过是现有身体还是现有意识，其实优夜后来了解了本意，人类想说的哲学是指，世界现有物质形态还是精神形态。并不是指人类这一个体。’

    ‘但对优夜来说，大哥哥说的反而更有意思。优夜明白本意后也还在思考，生命体诞生，在第一次呼吸时是先有思考能力还是呼吸能力呢？’

    ‘优夜认为是先有意识。原因是优夜不需要呼吸也能生存，嘻嘻，这个答案大哥哥有没有猜到？’

    ‘有很多话想和大哥哥说，不过这里就只说重要的。’

    ‘优夜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但也只是一些片段。能知道在流浪以前的生活，大概是被人类虐待的。’

    ‘优夜的确曾经将人类视为一个整体，将作为整体的人类仇恨。’

    ‘但是大哥哥教会了优夜，人类只是生活在一个整体里，而每个人都是作为个体活着。有独立的思想。所想的也和动物单一的思维不一样。最好的证明就是优夜喜欢大哥哥。如果是将人类视为整体，那么大哥哥也应当被优夜讨厌才对。’

    ‘当优夜明白这一点后，就知道仇恨只是对记忆碎片里虐待优夜的个体。其余的人类跟那些记忆碎片无关。’

    ‘但是优夜明白的太晚了。因为太生气，杀死了人。失去了大哥哥说融入‘人’的可能性。’

    ‘优夜很难过，也很害怕，所以即使是失去了可能性也回来找大哥哥了。但是当优夜看见那个雌性人类在优夜趴着的位置，她代替了优夜。’

    ‘而不管优夜怎么思考，只有丑陋的怪物形态的优夜都不可能比那个雌性人类更适合那个位置。’

    ‘还嗅见了脱氧核糖核酸的味道，大哥哥也很喜欢那个雌性人类吧，产生了交配的冲动。但对优夜没有过。这也就证明大哥哥更喜欢和雌性人类呆在一起。’

    ‘优夜不想去动物的世界。’

    ‘因为大哥哥和优夜说过，要证明自己活着的意义。’

    ‘优夜唯一得到的意义就是大哥哥给优夜起了名字。可除此之外优夜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不管是在什么动物所在的区域，都只会站在食物链顶端，对生态链造成影响。不能生产任何有用的东西。人类不会接受优夜，动物也不会接受优夜。’

    ‘制造出优夜的存在在记忆里已经不存在了。报复也不需要了。’

    ‘人类说的存在观点之一，存在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被观测。可优夜再也没有被观测的可能性。’

    ‘优夜也试着找同伴了喔。’

    ‘但是所有人都和大哥哥不一样，即使优夜治好了他们的伤，给他们钱、食物，什么都好。但最终也只会害怕优夜，背叛优夜，欺骗优夜。所有人都不喜欢优夜。’

    ‘每个存在都在指责优夜，为什么会是这幅样子？为什么要出现在视线里？为什么会有优夜这种生物存在？’

    ‘优夜很难过。’

    ‘优夜连‘自己’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到底要怎样回应那些指责呢？又要变成什么样呢？如果只是成为拟人态隐藏在人类中，那也只是欺骗。那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融入。’

    ‘如果优夜早点明白就好了。那样就不会妄图去证明不可能成功的事，那样就不会杀了人类彻底失去了回到大哥哥的身边的可能性。’

    ‘给大哥哥的银行卡是优夜记起了一些事，从一个安全的地方带出来的，使用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卡。’

    ‘另外，优夜试着画了人类的‘素描’。其实优夜也有努力证明存在的意义喔。’

    附上图片。

    第一张。

    小女孩追着一只肥大的老鼠跑。

    第二张。

    优夜用老鼠在人类那里交换了罐头。

    第三张。

    优夜拎着一只老鼠坐在沙发上一起看动物世界里播放的老鼠被蛇吃掉的画面。

    第四张。

    优夜和人类坐在沙发上一起看动物世界。

    第···

    第十张。

    收获新衣服，将内衣错误的扣在脑袋上一脸疑惑的看向人类。

    ···

    第四十三张。

    优夜牵着人类的手，一高一矮走在人群中。

    ···

    最后一张。

    怪物将人类和另一个雌性人类都吃掉了。

    ‘优夜已经有好几次想要杀掉大哥哥喜欢的雌性人类了。’

    ‘没法再回去了。再这样下去优夜会越来越想杀人了。开始察觉到身体在向不好的方向变化，杀死那几个人类时优夜曾短暂失神过。等意识回来时，他们已经死了。’

    ‘优夜不想成为不是‘自己’的生物。到那时候如果杀了大哥哥，优夜会很难过。’

    ‘对于人类来说优夜也许处理起来很难。’

    ‘但对优夜来说很简单。只要自主切断供给组织，不再给身体和中枢供给养分，让循环的体液倒流，几分钟就可以因为生理机制混乱死掉。’

    ‘最开始，优夜是准备杀掉这里所有的人，直到优夜被杀死为止。’

    ‘但是，就和人类说的一句话一样。优夜很讨厌这个世界，但是总有一部分让优夜很喜欢。所以就放弃了。’

    ‘这样，就不会再给大哥哥和那个优夜讨厌的大哥哥想交配的雌性人类添麻烦了。这一定也是优夜存在的意义。’

    ‘byebye，大哥哥。’

    附上图片。

    优夜长大以后、jpg。

    那素描的是比夏弦月腿更长，胸部更大的身体，偏偏又顶着萝莉优夜的脑袋。四不像的怪异人物。

第六十三章 早就玩儿腻了

    消息是通过曾经想要给优夜使用的企鹅QQ小号发来的。

    头像是灰色的。

    是恶作剧？

    比如说，这是优夜实时发来的。

    为什么会萌生这种恶劣的想法？

    是真的死了吧。

    反正她那么聪明，用什么手法定时发送太过简单。那这样做是为了不让自己提前去找她？

    真是周到。

    好啊。

    死了也没什么。不过是怪物而已。

    只是，突然觉得难过。

    自己昨晚忙了一夜到早上，回到这里，为的是什么？

    为了告诉优夜，要滚就滚远一点，要杀人去离这里远远地地方杀。别破坏自己的生活，别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这无疑比什么虚伪的想要拼命的收养她，告诉她自己希望她留下来更真实。

    哪是那么出色的人。

    早就在心里想着，什么科学狂人、生物学狂人比之自己更适合她。希望她去寻找那种人。

    但从一开始就选择性的忽略了一点。

    优夜虽然是怪物，但她有感情。她真的希望被当成试验品对待？在自己这里获得过安全感后，在外边流浪的日子真的还能和最开始一样无忧无虑？

    不，就算是最开始，优夜也说过快要忍受不住对人类出手了吧。

    如果没有自己。

    没有那个罐头和她交换老鼠。也许她早就大闹一场，或许跑掉了，或许最终被杀死了。但肯定都不会是什么好结果。对两方都是。

    而罐头是存在的，没有如果。

    现在的结果对人来说肯定是最好。

    你看，死的几个人都是罪人，人还得到了珍贵的研究样本。再也没有人会受伤。

    对自己也一定是最好的吧。

    优夜死了，不用再担心以后会出什么麻烦。

    也可以和夏弦月安安心心的在一起。虽然现在还不算喜欢，但到最后或许也会因为习惯喜欢，再结婚。平凡的过完一辈子。

    觉得胸口发堵。

    试问。

    那时候将优夜当成工具，教她别杀人，却又让她替自己抓人来杀。

    试问。

    没有优夜的话，那位恶心的变态换成自己要多久才能处理掉？

    试问，作为自己难道就是清白的和白莲花一样？

    曾经没有因为想活命而觉得督察死了也是为自己死的？只不过是没人知道。

    优夜这算是什么？

    杀了几个人渣，然后觉得不能给自己添麻烦就自杀了？

    开什么玩笑。

    这样···凭什么会那样思考，那样终结。

    苏曜不明白。

    明明自己劣迹斑斑，但却又言传身教出这样一个单纯的孩子。单纯的让人心疼。

    银行卡还在。

    但是她谁也没杀。

    谁也没报复。

    作为人，自己的想法肯定是反人类的。

    作为人的种族里的一员，自己肯定是叛徒。

    怎么会想去挽回这样一个对人威胁巨大的怪物？

    现在还只是小孩子，要是以后不听话了，变得更厉害，谁也管不住，谁来负这个责任？

    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重生之后几乎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以后的事谁知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没有那种东西。什么都没有，只是想告诉优夜，三观什么的学习的榜样学错了。

    人才都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生物。真实的人该是自私的，就算善良也是在原则性的自私之后。也许真的有那种纯粹善良的人存在，但肯定不是作为带老师的自己。也不该是作为学生的优夜。

    怎么会从这么劣迹斑斑的人身上学到这种愚蠢的想法，智商那么高，情商却是0。

    早餐已经好了。

    盘子里淤塞着煎蛋和培根，用开水淌过的青菜叶盖在一边。另外又盛了满满一碗皮蛋瘦肉粥。香气四溢。

    “阿曜，快去洗手吧。”

    夏弦月依然系着围裙，明亮的脸色从里到外闪耀着。

    为什么她会一直保持乐观的样子呢？

    啊啊。

    是因为她在做想做的事情。所以一直都会有源源不断的动力和好心情。就算有时会低落，但很快又会打起精神。

    曾经觉得她卑微，可跟她比起来自己又算什么强角？不过是仗着读档，如果没有这种曾经唾骂过无数遍的能力，现在的自己···

    看到夏弦月在清洗砧板，苏曜走进去。

    “呀啊？！”

    从后边将她搂住。

    “阿曜···”

    她满脸通红的害羞一笑，“终于开始察觉到工具人的可爱啦？”

    “一直都挺可爱的。”

    “啊···唔。”

    明明是她自己先自吹自擂的说，结果得到肯定的回答反而垂下脑袋真的害羞的耳根都红透了。指尖能感觉到她强烈的鼓动着。太好懂了。

    “还记得你替我写的小说结局吗？”

    “结局？是说那个奇怪的故事，最后···女二号终于和主角团聚一家四口的温馨故事吗？”

    “不是，再上一个。”

    “女一号没走，主角和女二号结婚后领养她的结局？”

    “嗯。我现在想要为这个结局去做点什么了。”

    “诶？可是早餐已经好了，还是等吃饱了再写···”

    “不是写。”

    苏曜放开手，从卧室拿出旧外套穿上。

    “那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要出门吗？”

    “只是出去买包烟而已，很快就回来。”

    “···喔。”

    “···”

    “那个！”

    在苏曜关上门前，夏弦月鼓着脸颊，“为什么不穿我们一起买的衣服呢？果然是不喜欢吗？”

    “没有，挺喜欢的。只是怕弄脏了。”

    苏曜摆摆手，关上门。

    刚才她的视线明显看到茶几上摆着还又余的香烟盒。但她没拆穿。

    嗯，她就是这样吧。虽然在意，但又不会擅自去问。只想努力营造一种不会给自己添麻烦的清爽感。

    所谓完美女友。既让人省事，又让人觉得卑微。

    可眼下没时间顾那些了。

    只是想找回来一些失去的。或者说选错的。

    其实也没多久吧。上一次死也只过了三天不到。

    站在路边上，苏曜注视着或快或慢试过的车辆，突然升起一种是不是说自己就只适合这种死来死去的生活呢？

    也许是吧，明明可以过平凡的生活偏偏要来这里找死。要亲手把怪物找回来。

    但是就是这样。

    普通人是什么样苏曜不知道。但自己就是这样。

    曾经怕死，现在也不会完全不怕。但怕的不会痛苦，是到现在也在想是不是会有死亡次数，是不是说次数快到了呢？也许，下一次就是真实死亡。

    但没办法啊。

    没可能就这样欠下一个不明不白天大的人情，虽然是优夜自顾自的推给自己的。但是自己既没有欠人情的习惯，更没有拿小孩子的压岁钱的兴趣。

    是被看不起了吧？

    觉得自己赚不到钱吗？

    所以——

    想让她看看，所谓的舍己为人大哥哥早就玩腻了。

    “砰——”

    被撞飞，再次被碾压。

    还是痛苦。但没什么恐惧。只是想，这样就好了。随本心。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09.00.01】

推书

    推本书，《她们想让我告白》，可以去看看，说不定喜欢呢。去留言让作者大大加油吧！也是和我差不多用爱发电的苦手了···笑。

    简介：

    薄暮时分的光线照耀少女的脸颊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夹杂着春日青草的芬芳

    纯白的花瓣飘然落下，正是樱花盛开的时节

    少女目光清澈，凝视着樱树下的我

    她那无声的视线像是在向我倾诉：

    “请给我承诺，就像曾经拯救过我那样”

    ——

    翻译：

    被我拯救过的少女从虚拟世界降临到我身边

    我只把她们当作朋友

    但她们只想让我告白

第六十四章 偷猎者？

    耳边有细小而平稳的呼吸声。

    半边手臂被紧抱着。

    苏曜使用了惯用的伎俩，把手臂抽出后，将枕头塞进她怀里。

    然后轻手轻脚的从卧室离开。

    关上门。

    外边今晚是几乎是全月。就算没有路灯也能看清景色。

    新闻上的烂尾楼是沿着医院那边的国道往前一直开的郊区。

    “小兄弟，这么晚去那种地方干嘛？你是主播？”

    “啊，算是吧。”

    上了网约车，苏曜随口应付一句在网上查了下那栋楼。

    至今烂尾在那已经有十一年了。开始还有住户在强忍着住，但后来因为忍受不了是郊区（卖的时候说的是将来会是学区房），没水，没电。到现在连流浪汉都少有去那住。

    到地方。

    等网约车走后这里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楼里半个光点都没有。至少从外面看是这样。

    周围被彩钢瓦围了一圈，大门是上锁的。苏曜围着走了一圈发现有个地方的彩钢瓦被撬开一推就能露出足够一人进出的缝隙。

    “咔擦——”

    踩在地上，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发出如瓦砾被压碎的脆响。因为时间太久，地上已经有了不少杂草丛。

    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人居住，想小心翼翼的进去基本上是不可能。这种脆响声在这样的郊区夜晚太过明显。

    想清楚这点后苏曜也干脆放开步子迈进去。说到底，优夜在这里面自己还巴不得她听见。

    这里面建筑体太多了，苏曜凭肉眼去看没发现面前的楼体有词条。但词条是不能看到距地面十几二十层高的楼层的。所以苏曜还是得爬上一栋一栋去找。

    开着闪光灯在里面找。

    一楼。

    二楼。

    ···

    顶层。

    电梯井。

    地下室。

    人没找到，但是找到一些人的干掉的粪便。好在可能是因为时间久的缘故，倒没什么难以忍受的气味。

    出去，换一栋继续。

    “优夜？”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别躲了。”

    “这里只有我和你。你的样子，我知道你很在意。但是你真的能忍受孤独？”

    “别再想着去找别的人类信任你了。那是凭借现在的你办不到的。你还有很多需要学的。”

    “真的没必要气馁。再一次相信我好吗？”

    “···”

    再换一栋。

    ···

    再换一栋。

    因为持续的爬楼下楼，持续的喊话，嗓子开始嘶哑。也没带水。

    那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优夜，让我告诉你吧。”

    “你没什么错，也无需改变自己。”

    “是我有问题。人类的东西是适合人类，但不一定适合你。你对人类的知识不该全盘接收。”

    “别说是你了，就连人自身对自己创造出的知识也存在偏见。”

    “人说存在即合理，合理及存在。可因为合理的东西太多了，又衍生出这个不合理，那个不对。很多东西本身就是有两面性，这世界上根本没什么纯粹的存在。”

    “就像我一样，看到你是拟人态觉得可以在一起，可看到你另一种形态又开始畏畏缩缩。”

    “···”

    “真的很对不起啊，那时候露出那种表情。”

    “但是，有没有想过另一种答案呢？一瞬间的反应并不代表所有。也许在事实全部都清楚后再次得出的答案反而更加真实、宝贵。”

    “优夜！”

    “···”

    “别躲了。你还没想明白吗？”

    “不是那么聪明？这点事也想不通？”

    “你自己不是也知道吗？”

    “你没错。只是每个人类都在排斥你，连我也在说你需要改变。可是我忽略了告诉你为什么你需要改变，你连真正的‘自己’是什么都没找到，我却要求你融入人类社会中。”

    “真的，荒唐。”

    “但就是这样啊。”

    “不仅是你，人对自己的同族都是这样。要想生活在人类社会里就是得伪装的跟大众一样。”

    “人类有多奇怪呢？”

    “明明都是衣服，作用都一样。但又非要通过价钱区分出不一样，通过款式分出土和潮流。”

    “明明都是人。但是一旦缺少了身体的一部分就成了残疾人。如果是失去了一只腿的人类走在人群中也一样会被异样的看待，被从‘人’的集体中祛除。要想重新回到人的世界就只能拼命的重新变得和大多数人一样。”

    “我现在可以说了。我能接受你所有的样子。”

    “其实我也和其他人类没什么区别。但我又因为某些原因知道了你的本质。”

    “优夜，别害怕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你的样子只是装饰尾巴没办法出去也没关系，还可以用玩偶。你在电脑上有看到过吗？经常有人类套着动物的布偶在外面，很受欢迎。”

    “也不用担心一直都要那样出门。毕竟优夜那么聪明，总会找到办法改变的吧？”

    “在隐藏身份的时间里，我会一直在的。在我身边就能安心了吧？也不用流浪。”

    “···”

    “优夜！！”

    “你到底还要在这种地方待多久才愿意往前走？！”

    苏曜已经彻底喊不出声音了。

    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再也爬不动了。

    时间才凌晨两点多。

    新闻报道出来是在早上。主持人只提了昨夜两个字。这么短的时间内，优夜不可能不在这里。

    只是躲着吧。就像她留给自己的纸条一样。字句里都无疑显露出不会再跟自己见面的意思。

    可这也太恶劣了。

    在她想见自己的时候，就突兀的出现在余光里。随便找个契机就见面把她想说的说完走了。而自己想见她，只要是她还是保持不想见自己的想法就不能见到是吗？

    刚才的喊话每一次都在烂尾楼里剧烈回响，以优夜的五感她不可能听不到。只能是听到后反而躲的更远，甚至离开了。

    如果她真的离开了那该怎么做？

    苏曜休息了下，再度爬上楼，如果说真的没办法了，那也许就只能用曾经见夏弦月用过的既卑鄙又实用的方法了。

    “刚才是不是听见什么声音啊？”

    “什么什么声音，别他喵的自己吓自己。”

    “话说就这吗麻醉枪确定能抓到那东西？我感觉把那玩意儿惹毛了说不定把我们都弄死了。”

    “你可放狗屁吧！那天我也在，那东西根本就怕人，要真的是猛兽早就把我们吃掉了。估计是从哪儿逃出来的，没什么卵攻击性。而且这麻醉枪大象一针都倒了，更别说那种小体型的动物。”

    “嘿嘿，逮到了肯定能卖大钱。”

    “钱绝对少不了，毕竟那怪东西身上有什么东西能把癌症都治好···”

    “行了，别说了。把手电都关了。用热成像看。有事情打之前练习过的手势。”

    苏曜站在十几楼只装了窗框的边上，模糊听见人的说话声。

    转过视线就看见有几道手电的光从最开始他钻进来的缝隙那晃晃悠悠的进来了。随后，手电光源消失，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时不时踩到什么的小动静0

第六十五章 吃掉我吧

    看过新闻的话，很容易就能猜出他们的身份。

    尤其是在他们手电还没熄灭时模糊瞥见了穿着咖色夹克的男人。

    那男人苏曜在新闻上看见了。是最后存活下来的人之一。

    犯罪集团。人口贩卖，d品，赌场，颜色。可谓是五毒俱全。在已终结的未来里督察说了以此为开头开始大型收网行动。

    那些苏曜并不在意。那不是一个普通人该去思考的问题。

    “啪嗒。”

    苏曜只是坐在原地，悠然点上一只香烟。

    火机的声响和燃烧的红点在夜晚格外显眼。

    那伙人明显听见了动静，也看到了窗框边的红点。

    害怕他们看不见，苏曜又打开了手机闪光灯，对着他们晃了晃。

    下面几个人有点懵。

    怎么回事？

    没听说过那东西会用手机啊？

    心里像是一万只蚂蚁在爬，但是一想上回来这里的人只不过受了点轻伤，都全身而退了。也没什么好怕的。端着麻醉枪一行人就壮着胆子上楼了。

    “晚上好。”

    等他们小心翼翼的从楼梯口转进来，苏曜笑着打了个招呼。

    “？！”

    听见声音，一行人吓了一跳，随后看清是个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不好看了。

    “你他喵的，大半夜搁这装神弄鬼呢？”

    “我就说那东西怎么可能会用手机！”

    “他妈的！”

    几个人都在骂骂咧咧的。

    等到彻底明白事情后，领头的夹克男冷冷的举着麻醉枪对准苏曜，“不好意思。不管你是来干嘛的，遇见我们就算你倒霉了。”

    苏曜能看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人。那种贪婪的视线，就好像是看着行走的钱袋子。

    “···”

    苏曜笑了。

    “妈的，你笑屁啊？！”

    “噗——”

    领头那人扣动扳机，麻醉针射出。

    “啪！”

    但是瞬间被什么一闪而逝的弹开了。

    “什么东西？！”

    几个人一下子慌了，用手电四处照。

    “噗呲——”

    夹克男的脑袋在其余三个人眼前掉了。‘咚’地滚落，又顺着地面一直滚到墙边。好像有弹性的皮球，撞到后又往会滚了两步。

    好死不死的一个人手电扫过去，正好对上他那双眼睛。

    “啊···啊啊！！！”

    “他妈的！”

    其中一个直接崩溃了。

    而另外两个拿起枪对着阴影里射。但是阴影角落里什么都看不到。

    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落在头顶，他们反应过来想开枪。

    “噗呲——”

    苏曜觉得，也许自己早就不是正常人了。

    看到内脏落了一地，看到他们的身体七零八落。但是除了生理上稍微觉得有点恶心以外，没什么太大的不适。

    说到底，这还不如那次被公交车碾了一次没死，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压爆的肚子来的惨烈。

    “啊啊···”

    从最开始就崩溃坐在地上的胖子，到现在一动不敢动。

    渐渐地嗅见了尿骚味。

    “求——噗呲！”

    他才刚发出声音，头直接飞出去。摔在苏曜面前。

    “优夜···？”

    直至于此，苏曜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0】

    【描述：暴食期。失去理性，只剩本能。】

    暴食期？

    “优夜，你现在是···”

    “唰——”

    优夜其中一只尾巴冲着苏曜的心脏，但奇怪的是在半空中又拐了弯，插进苏曜的肩膀里。

    “···”

    剧烈的撕裂痛感袭来，苏曜咬着牙没吭声，只是定定的望着优夜。

    她身体上仍然盖着黑布，头顶上划出一个圆圈，将那个孔透出来。如果说那是眼睛的话苏曜无法从其中观察到任何属于优夜的情绪。

    “呃，呼——”

    但是优夜的动作没停。

    她穿透过苏曜肩胛骨的尾巴强行将苏曜悬空挑起，往外移动，苏曜的身体超出了窗框外。余光稍稍一瞟就能看见楼体下的模糊又距离很远的地面。

    下边的泥土里有钉子，木板，石头，乱七八糟的建筑垃圾。这个高度下去必死无疑。

    “···优夜？”

    苏曜忍着剧痛，握住她的尾巴。

    “···”

    这一下好像是刺激到她一般。盖在她身上的黑布一下子散开，露出里面丑陋的躯体。

    那个孔大大的张开，没看见里面有牙齿。

    但是瞥见了有什么液体从大洞边淌出，就像是馋食物的口水。

    “优夜，这就是你躲着我的原因吧？”

    就算知道可能被吃掉，苏曜也没什么可害怕的。

    相反觉得可悲。

    之所以躲的远远地是因为这，一直在克制着不敢接近吧。

    “%&%%￥###···？”

    听到了极其刺耳的声音。

    她的尾巴突然一收回，将苏曜整个脑袋吞进大洞里。

    那里面是有如鲶鱼边细密的刺状物。苏曜感觉皮肤被密密麻麻的刺破了。

    大概，是要这样被咬掉头吞下去了。

    那自己能怎么办呢？

    不知道。

    至少在现在没能想出办法。但是总能有什么办法的吧？

    可以去相信优夜。

    因为未来苏曜已经见过。优夜没吃掉任何人。用她独特的方式自我终结了。一定很奇怪吧。

    明明马上就要被吃了。

    牙齿已经咬破了自己脖颈上的皮肤。

    血开始流了。

    但即将被吃的食物却在想着。即将吃掉自己的优夜，在自我终结之前留下的到后来发给自己的遗言，将现在的状况很轻松的一笔带过。

    其实最轻松带过的东西反而是最让她不愿意接受的。如果是那样单纯的家伙，一定如她所说，绝不愿意在清醒后发现她吃掉了她所喜欢的大哥哥。

    “#￥##！！！”

    听不懂。

    但又能感觉是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不是对自己。

    是其他的。

    感觉到她的尾巴在将自己从口中拉出去。

    但那些齿状物并没有松口。

    开始觉得痛了。

    细想一下这也许是优夜通过气味或者什么别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潜意识不想伤害自己，但是身体却只想跟着本能。

    苏曜不相信什么嘴炮能改变世界。

    因为脖颈已经被咬到血管了。

    嘴炮已经没法张嘴。又谈何通过语言改变结局？

    对于自己来说，最好的办法果然还是···

    “哈···”

    苏曜疲惫又艰难的喘气，太难受，太痛苦了。

    所以，苏曜伸手摸到了优夜的上边和下边。这里就简称上颚和下颚吧。

    没事的。

    不会因此就厌恶。反正自己也只能通过死才能改变结局。这种痛苦的记忆给大哥哥就行了。

    就这样。

    然后，手开始用力的扣那黏糊糊像是乌贼一边的躯体。

    会痛的话就会吃掉自己吧？

    将上颚和下颚稍稍合拢，有什么液体从脖颈淌进去，侵湿了衣服。

    “···”

    “##@@@！！！”

    苏曜意识渐渐开始淡了。

    在最后只听见极其刺耳就像是暴怒一般的吼声。

    “——”

    身体被极具拉出，像扔垃圾那样往外扔。扔出了窗口。

    身体在极具下降。意识在这之前就开始模糊。

    “唰——”

    但将食物扔出去的优夜，又跟着食物一起坠下。用尾巴将自己卷住。

    吃吧。

    没关系。

    反正这就是作为我的责任。要想得到什么就必然要失去什么。接受这种能量守恒。

    “嘭——”

    巨大的坠物落地撞击的声音。一切重新归于黑暗。安静。

第六十六章 一些小事

    意识昏昏沉沉的。

    模糊听见谁‘嗒嗒’的脚步声，在不远处逐渐消失。循环。

    “···”

    苏曜试着睁开眼皮，入眼一片雪白。带着些许斑点的天花板。

    窗外大亮。

    能嗅到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这是医院。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而在床边还趴着一个脑袋。

    夏弦月。看样子是照顾自己趴在这睡着了。

    没死？

    苏曜心头一跳，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粉色的手机好像是夏弦月的吧。总之点开。

    2015年3月09日，早上9.30。

    呼——

    还好没超过一天，还能回去。

    这时候才开始感觉到脖子上有火辣辣的痛感，脖颈被一圈纱布缠绕。身上也有不少地方有纱布存在。

    右腿好像打了石膏？

    “···？”

    似乎是坐起来的动作，夏弦月醒了。那双红通通的眼怔怔的看了苏曜两秒。

    “呜···”

    然后一瞬间抱住苏曜，闷声哭了。

    “接到电话真的吓死我了，呜呜，笨蛋。”

    “干嘛要那个时候一个人偷偷出去嘛。”

    “都怪我···”

    “要是我不装睡，拦住的话···”

    “···”

    是吗？

    塞枕头的行为只是掩耳盗铃，实际上她在自己抽身的一瞬间就醒了。只是不去多管，如她说的那样不想给自己束缚感。

    “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苏曜轻抚她的头发。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但肩膀还在时不时的抽动。

    “呜···”

    “以后，不要丢下我可以吗？”

    夏弦月眼泪不停的溢出来。那真的是非常害怕，又带着明确的乞求意味的话语。那双手抓着苏曜后背，非常用力。

    “···”

    想说并没有那样做。

    想说好。

    但是只是骗人的吧。

    如果这个世界在自己死后也存在，那···马上又要去找死的自己，许下诺言又算是什么呢？

    不过，现在的话哪怕是骗人也应该说吧。

    该说什么啊？

    我喜欢你？

    我不会丢下你？

    不知道。

    苏曜将手放在她大腿上，“今天的装扮给你满分。很可爱。”

    “···”

    她仰起脸，脸也没像以前那样害羞。只是嘴巴扁了下。

    “呜···呜啊！”

    然后突然之间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哭。惊的门外的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唉。

    想活跃气氛来着，看来是搞砸了。

    这种事肯定不是几句话就能安慰的。

    因为对于她来说，阴郁、担心各种各样复杂的心情从昨晚自己偷偷离开就已经开始了。肯定一夜没睡一直在等自己吧。结果等到了出事的电话。

    一定非常害怕，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

    真的是过了好久，夏弦月才离开苏曜，可怜兮兮的用手拼命的糊脸，“对不起···”

    “该道歉的是我，昨晚临时有事出去。”

    “···”

    “别哭了吧，我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看她嘴巴一扁又有哭的架势，苏曜赶紧往边上挪了下，示意她坐到边上。

    等她脱了鞋上来后，苏曜主动把她脑袋搂在胸口。

    然后开始问。

    “能和我说说吗？我昨晚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我昨晚三点半接到督察的电话，说阿曜躺在路边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被送到医院，让我马上过去···”

    “那时候以为阿曜死了···”

    “谁死也不可能是我啊。”

    一窥视到她有哭的架势，苏曜赶紧捏了下她的脸蛋。谁知道以往百试百灵的招数现在一用，反而让她眼泪又开始无声的啪嗒啪嗒的淌。

    算了，先不问。

    先把眼前温暖的躯体拥入怀中，给她一点安全感。

    伸手，触摸。

    黑丝确实手感很好。马里亚纳海沟触感也非常的有反馈。

    “嘤咛——”

    但是状况又变得和苏曜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了。

    “呜。”

    夏弦月泪痕还没干，但那眼神已经变得迷离。她居然也伸手了。把握住了未来，还开始滑进度条。

    “···”

    埋下去的脸终于开始变得潮红。但那似乎是一种病态般的寻求安全感的行为。就好像是以此来满足苏曜，然后又满足自己。

    “等等。”

    苏曜本意只是用别的方式转移注意力，知道自己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去读档。

    他根本没想到之前被自己袭击了马里亚纳海沟瞬间满脸通红的女孩子事到如今却完全不顾害羞。

    ···

    觉得可怜。

    开始觉得有种自责。

    她并没有什么瑟瑟的想法，只是不安，只是想要寻求什么。

    不想问了。

    对之后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甚至现在眼前的夏弦月也可以抛弃了。反正这终究只是一个注定终结的世界。

    “唔？嗯唔。”

    可是为什么要和她接吻呢？

    她也回应了。

    双手环抱住自己，紧紧地，就像是要融入进入。

    只是没法那样做。

    就算这个世界是已终结，又能真的一巴掌让她滚一边去，然后在她眼前去死？

    那种做法。

    说是优柔寡断也好，但就是做不到。

    时间不多，但只是换以一种善意的谎言的方式去死，这能做到吧？我。

    “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也许真的会进行到下一步的两人。

    “咳，虽然很不想打断，但是有些事情我们想先和苏曜先生聊聊。”

    门口站了一位中年督察。

    他敲完门，又自觉关上门。

    “你干嘛还看着我，难不成你要在门外有督察等着的情况下还要继续下去？”

    “···”

    夏弦月就定定的看着苏曜，然后认真的说，“我可以再撒一下娇吗？”

    “···可以。”

    “那——”

    她移开被子，下去，然后再把床单的褶皱被细心的抚平，又拍了拍被褥。再之后那双眼神饱含非常强烈又真挚的感情看着苏曜。

    再次靠近，狭长而又悠久的亲吻。

    “好了，这样我就算短时间看不到阿曜也可以忍受了。”

    她清爽的笑了，然后出门。

    但任谁都看得出，只是强装的。苏曜知道的，对于知道自己曾经自杀过的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遇到危险这种事。肯定因为这一瞬间把她努力克制的感情全部都激发了。

    “年轻真好啊。”

    在门口等待的督察进来了，就落坐在刚才夏弦月坐的凳子上。

    “我觉得督察您在年轻时也这样和恋人热吻过吧？”

    苏曜平静的说。

    “哈哈，谁还没年轻过。”

    督察笑呵呵的，表情很爽朗语气就像是聊家常一样，“那么，苏曜同学，现在可以回答一下你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郊区那边的烂尾楼里了吗？”

第六十七章 虽然痛苦，但是就是这样

    苏曜倒是临时找了个听起来还挺合理的借口。

    说，去烂尾楼是为了给自己的小说找素材。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让夏弦月进来看手机里的文档。

    “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非常治愈和温馨的故事。”

    “不错，希望能有机会看到你的作品。不过以后还是请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督察依然是爽朗的表情，“如果不是运气好，你现在已经死了。”

    “那个，我昨晚到底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

    “···”

    督察缄默片刻，“先养伤吧，具体的之后还得让你来督察局做笔录，那时我们再详谈吧。”

    看起来中年督察来也只是例行询问，大概在来之前就已经摸清了苏曜的底细。

    他们查的话，也只能查到苏曜突然就去了烂尾楼。身份干干净净，从未违法。

    小说的事也有迹可循。如果怀疑的话就自己去调查好了。

    等督察走了，夏弦月也重新进来了。

    自动就和出去一样脱了鞋又上了床。静静地把头靠在躺着的苏曜的肩上，然后又拉着苏曜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她的手心湿热，又从放着的地方传来丝滑的触感。

    “我的手机在你那吗？”

    “嗯。”

    夏弦月从放在茶几上的小包里拿出屏幕摔出裂痕的手机。还能用。

    她什么也不问。就闭着眼睛靠着，然后将双手附在放在她大腿上的苏曜的手背上。非常温暖。

    多少是有点疲累吧。精神和生理上。

    苏曜没抽出那只手，就单手开始查昨天发生的事。

    奇怪。

    没有相关的晨间新闻？

    苏曜又试着搜了别的关键词。

    找到了。

    有几家自媒体说昨晚在烂尾楼疑似与犯罪集团发生枪战，督察方疑似因公殉职几人，犯罪集团成员全灭。

    没有任何词语提到怪物。或者说什么从未见过的生物。只字未提。

    也就是说优夜没死？

    没法去确定，也许是死了，但督察方拒绝透露。在网上能搜到的只能说是官方想给普通人看到的。

    注定无法全部理清本次结局的全部。但也无所谓了。眼下要考虑的只有读档一事。

    现在是九点多。

    边上的一双白皙的手指强行和自己的手来了个十指缠绕。

    “···”

    苏曜的视线环视病房内，没看到任何可以杀死自己的东西存在。

    所以轻拍了下夏弦月的肩膀。

    “小月月。”

    “···？”

    或许是因为听到过于亲昵的称呼，她想歪了，脸泛起红潮，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苏曜。手稍稍又用了一份力。

    “有点饿了，能帮我去买份早餐吗？”

    “好，阿曜想吃什么？”

    “就皮蛋瘦肉粥吧。另外喝点豆浆。”

    “医院外边不远就有卖的，我现在就去。”

    看她爬起来穿上鞋，然后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着苏曜宛然一笑。

    “···”

    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看到口型——喜欢。

    无法直视那种真挚的眼神，也没回应什么。

    很早的时候就有这种负面的想法，自己死后的世界真的消失了吗？

    但现在不能去那样思考，现在必须将所有杂乱的思绪抛弃，专注做一件事。

    等她走了五分钟左右，苏曜从床上爬起来，因为打了石膏所以就一瘸一拐的咬着牙忍痛走出去。

    一走起路才发现真的全身像是被让人胖揍过一样。

    要做的事非常简单。

    首先，去寻找一把水果刀。那东西在医院里肯定很常见。

    苏曜在隔壁病房就看到了。

    “能借用一下您的水果刀吗？”

    “？”

    “就是光是买了水果来，但是忘了让人顺便带把水果刀削皮了。”

    “可以啊。”

    拿到刀，苏曜将那东XZ进病号服里，再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走到尽头的卫生间。

    呼。

    没什么可犹豫的。

    踏进隔间。啪地关上门。

    这下彻底是属于自己的时间了。

    拿出手机，现在是九点半过两分钟。

    夏弦月···现在大概在小摊上买早餐吧。

    想给她留点什么话，但这个世界一定不存在。倘若要继续深思下去那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吸，呼。”

    苏曜反复深呼吸好几次。

    然后将手指长的小刀举起，一鼓作气插进自己的脖颈里。

    那感觉真的不好受。

    或许是气管被破坏的原因。开始又咕噜的冒泡声。一股血射到门上啪的又淌下去。

    从眼珠内侧一直到指尖。开始感觉冰冷刺骨。身体也变的僵硬。

    疼痛感不断袭来。又开始麻木。

    坐在地上，靠着隔板门。

    “请问···出什么事了吗？”

    “···”

    “啊啊，有人在卫生间自杀！”

    外面传来惊叫声。

    呼。

    为什么还没死？

    苏曜再次握住插在脖子上的刀，往下一拉。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09.00.01】

    耳边还是小小的呼吸声。

    她仍然和那时一样枕着自己的胳膊，侧睡着像个小虾米一样蜷缩在自己怀里。

    “···”

    只要一离开她就会醒。

    苏曜还是放轻动作将自己的手抽出，然后用枕头代替自己。

    只不过，这一次捏了捏她的脸。

    “我出去找找素材。醒了没看见我可别哭鼻子。”

    “···”

    似乎看到她眼睫毛抖了抖。是醒了吧。

    多余的事做完了。

    继续回到正题。

    苏曜披上外套，出门打了个车。

    这次他没直接去烂尾楼，转而在手机上看哪里还能买到生肉。

    超市已经关门了。苏曜就找了一家烧烤店。

    “准备带些串儿回去烤，价钱你收正常价就好。”

    只要这样说了店老板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很快给苏曜将三大袋生肉串儿打包。

    在店内两桌人奇怪的视线下，苏曜又打了个车去烂尾楼那边。

    这次的司机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多问苏曜去干什么又为什么要带着生肉串。车子里只有有些吵的摇滚乐在响动。

    到了地方，下车。

    这次苏曜不喊了。

    直接到上一次坠下的那栋楼，也就是进门数过去第三栋。记得是第十几层来着？

    忘了，算了，就随便上个七八楼吧。反正以优夜的嗅觉不可能闻不到食物的味道。

    要布置一个舞台。

    在楼体中间有一个很空旷的房间。到了这苏曜大概明白为什么优夜会在这出现了。因为这地方背对月亮，几乎是两眼一抹黑。

    里面又有好几根宽大的承重柱，方便躲藏。

    苏曜就打开闪光灯，将生肉放在一个承重柱背后。然后，他则是退出这里，到旁边的阴暗小房间里靠着水泥墙，在黑暗里等着。

    “哗哗——”

    慢慢地，听到了声响。是从楼上传来的，越来越近。

    然后，看到了。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0】

    【描述：暴食期，失去理性，仅存本能】

一点点小小说明

    首先感谢书友2020***以及书友2021****星尘alex，当机立断XXX、绕指一揉、yes****————————————啊，名字太长好难打。（想被我卑微感谢就给我留言下次再章节后边说明，笑）

    总之感谢最近所有打赏以及投票的书友。

    是这样的，我觉得虽然可以让我小小的高兴一下，但还是没必要打赏，能追读就可以了，追读比什么都实际。那些东西都留在上架后吧，我不想让你们失望。盟主富婆除外（不是这样）。

    本周呢也进入了第二轮推荐，通知也来了。虽然不知道是在什么位置，但是我估计这破书是走不出轻小说频道，会一直在里面打转。之前也大概去试探了啥时候可以上架，问之后的结果就是反正总之也许或许说不定我估计要在30w左右上架。

    我预计后面的剧情点，糖多一点吧。毕竟作者也不是什么怪物，没什么折磨读者的爱好，毕竟谁不喜欢温暖治愈的东西。剧情也没想像上本第一卷那样哗哗哗疯狂反转疯狂刀，这次就细水长流吧。

    所以说，在推荐期内，咱就是说追读跟上。说不定能走出轻小说频道去看看呢？

    不是推荐期的话我也不会求追读什么的。养也无所谓，没什么养死的说法，毕竟我自己看书从来不看100w字以下的，养死了只能说作者（仅代表个人观点，针对自己）不行。除非是出版的书和短篇。但现在在推荐期内正在pk中！！！打得过打不过只看追读。

    总之，就是追读，每天啪啪啪点到最新章就完事。可以的话还可以报个数，让我看着123456···10086狂喜。这下又可以刀好多人不是，温暖更多的人。

    再次真挚感谢看到这里的书友，十分感谢！！！

第六十八章 喵？

    “咔擦。”

    “···”

    那啃食的声音和记忆中优夜模仿自己时的优雅完全不同。仿佛是饿极了。听见塑料袋被拉扯的哗哗作响，或许连袋子和串儿里的竹签都一起吞掉了。

    进食的动静清晰的过了一分钟不到。

    太少了吗？

    苏曜有点后悔没把钱全部用来买食物。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也不可能再折返回去重新买。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0】

    【描述：处于暴食期，失去理性，仅存本能】

    好感度没变。

    而且苏曜知道，优夜这时候一定已经发现自己了。

    但她不会主动出现。如果是本能，那她一定会当一个合格的猎手先观望猎物的动向，然后再迅速做出决定。

    这次因为没有像上次那样去到处爬楼，也没浪费时间喊，时间才到凌晨1点多一点点，还早。

    要怎么做呢？

    看到词条开始悄然移动。知道优夜已经开始将自己视作猎物收网了。或许这次她因为吃了生肉反而激起食欲，连上次那种扭曲的推开自己的能力也没有。

    很好。

    “啪嗒。”

    苏曜坐在地上，靠着墙。说实话屁股硌得慌，因为下边有不少混泥土渣子。大概是打出墙角的接地线洞时留下的。

    词条就在门口了。

    优夜没有呼吸，这里也完全没有光线。只有词条。

    想想。

    曾经一个小小的影子坐在自己怀里，总是单纯的开心的笑笑，糯糯的叫着大哥哥。

    不能这样吧？

    仅仅是因为饿了就被吃掉，然后等吃饱了发现事实暴走或者自杀。这种结局太傻了。

    听着。

    “嘘···”

    “♪~”

    只是突然吹起了口哨。

    星之所在。

    在空无一人的烂尾楼里，寂静的夜里。怪物屏住呼吸。或者说没有呼吸。

    苏曜从来没吹出这首纯音乐的意境。

    事到如今倒是真实的感受到了一丝寂寥。

    但又涌上回忆。

    优夜用尾巴和手啪嗒啪嗒的不断敲和改正，最终谱成完整的曲子。那时候她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一种满足感。就好像帮了自己大忙比她自己完成什么还要开心。

    曲子终究有结束的时候。

    优夜或许真的感觉到什么了吧。那湿漉漉的尾巴还带着刚才吃掉的生肉的腥味，触摸在苏曜脸上。

    “#@###···？”

    听不懂的刺耳的声音。

    “@#@@@！！！”

    “砰！”

    似乎是因为没得到回应生气了，她的尾巴猛然抽到苏曜脑袋边的墙上，打出一个大洞。

    【好感度：1】

    【描述：对你有一点点好奇，以及混乱】

    好像有一点效果。

    烟蒂的火光忽暗忽明，苏曜能看见优夜整个身体隐藏在门的左侧。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点奇怪的影子。

    “唰——”

    烟蒂被熄灭了。没得吸。

    那就没办法了。

    “咳。”

    苏曜一点也不紧张。因为是优夜。

    所以清了清嗓子。

    “♪♬♭~”

    轻轻的哼了下欢快的前奏。

    虽说如果将这一幕录下来多半会让看的人觉得诡异。

    但也没什么好羞耻的。

    “我们一起学猫叫···”

    “一起喵喵喵~在你面前撒个娇~”

    “喵——砰！”

    “？”

    突然的动静吓了苏曜一跳，他脑袋左边的墙又被击穿一个洞。

    “喵？”

    “砰！”

    “···”

    裤裆前面的地面被击穿了。

    ···

    为什么？

    “···喵？”

    “砰——”

    脑袋上的墙被击穿了。

    【好感度：0】

    “#@##！”

    听不懂。

    但是苏曜的头被优夜整个吞进去了。

    “不是，虽然我唱的是难听了点，但这是我们俩的回忆啊！”

    “···”

    脖颈处没有传来细密的牙齿刺穿自己皮肤的刺痛。但是···这是在轻轻的磨牙？

    这种摩挲的感觉。不会是在刷牙吧？

    “···”

    “♪~”

    总而言之，苏曜试着在优夜嘴里吹星之所在。

    “噗——”

    像是水球炸了一样的响声，苏曜被吐出去了，整个脸和脖子都是黏糊糊的。

    “···%#%##？”

    声音虽然没那么刺耳，但依然听不懂。只像是野兽在低低的嚎叫。

    “哈···”

    苏曜再次靠在墙上，深呼吸一次。

    “♬~”

    星之所在。

    只要吹这个，优夜就好像被定住一样，就呆在原地，听着。

    【好感度：1】

    好感度也会随之上升一点。

    那自己是不是还能做点什么呢？

    苏曜试着在手机上找到动物世界播放。

    “唰——”

    “咔吧。”

    在手机发亮的一瞬间，被优夜抢过去吃掉了。

    然后好像吐出了什么残渣。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好吧。

    “♪♬♭~”

    继续轻吹星之所在。然后轻手轻脚的扶着墙爬起来。向优夜靠近。

    一步。

    词条没动。

    两步。

    还是没动。

    半步，苏曜试着伸出手。

    “咔吧。”

    手被吞进去一半。但是没被牙齿直接咬断。和刚才一样，就像是在磨牙一样，只是破了皮。稍微有些刺痛。

    那种小小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

    缓了口气，继续吹口哨，然后伸出另一只手。

    “···”

    终于，把手放在或许是优夜脑袋上的地方。那种滑腻的，软黏的触感。说实话并不是什么舒服的感觉。但习惯了的话，就当做是稍硬的果冻吧。

    细小的抚摸。她好像也不抗拒。

    这光景也许有些奇怪。一只手在她嘴里被用细密的牙齿刮来刮去。另一只手则是放在她的脑袋上像安抚小孩子那样抚摸。

    【好感度：10】

    【描述：觉得你有些许特别】

    些许啊。

    说实话，苏曜没想到只是一次草草的准备就能将进度条拉到这种地步。

    只能说果然那些在自己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大概在优夜那边又有不同的意义。

    “分开找——”

    偏偏，在一切开始好转的时候，不速之客也到了。

    真没想到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

    手机被优夜吃掉了，苏曜没法看时间。这时候也只能说在两眼一抹黑的环境下真的没法摸得准时间。

    “咔擦！”

    “啊···呼。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的到来刺激到了优夜，这回一直被她当成刮刮乐的手臂一下子被咬到了骨头。大概骨头都因为惊人的咬合力呃裂开了。

    【好感度：1】

    好感度还因此回到了1点。

    “唰——”

    但是优夜没有吃掉苏曜，就只是将苏曜的手吐出来。

    “等等！”

    苏曜吸着凉气，喊了一声。看到词条停了一瞬，但马上又飞快的下楼。飞快的朝那几个闯进来找死的人去。

第六十九章 或许都有主观罪

    “什么东——”

    “啊！”

    “噗呲——”

    优夜的速度太快了。

    “···”

    苏曜忍着剧痛走到楼下时，那几个人已经没有声响了。

    这里和刚才呆的地方不同。

    有月光斜着照耀进来。

    苏曜隔的远远的，只看到一团比人大了一倍的黑影，正拆下用尾巴卷起来人的一部分试图送入口中。

    但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打扰了她，她又将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0】

    【描述：暴食期，失去理智，仅存本能】

    嗅见了空气中充溢着的，非常浓郁且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地上模糊的人

    或许是因为近距离的杀戮

    她没有确切的可以成为眼睛的部分。但苏曜知道，她此刻正在注视自己。

    “···”

    她停住了，身体又面向苏曜。

    “还记得吗，我和你说——”

    “噗呲——”

    话没能说完，身体就已经被尾巴刺穿。高高的挑在空中。

    那感觉就好像是将身体放在圆锥体上，一点点随着重力往下撕裂伤口。加大痛苦。

    “优夜···”

    苏曜艰难的吐出字。

    “##？！”

    “噗呲——”

    但她好像不喜欢这种呼喊，轻描淡写的就用另一只尾巴卸掉了苏曜那只本来就被咬过半吊着的手臂。

    能感觉到，血就像是水流一样先从缺口喷出，再成水流无声的淌着。

    再听听。

    再听一次星之所在吧。

    虽然我吹的并不好。也许还有很多地方吹错了。

    但就是那样。

    “♬~”

    悠扬轻缓，又因为根本没多少力气，甚至嘴里还有血沫子。那声音出来肯定不会有多好听。

    “噗呲——”

    还又因为她现在似乎很不喜欢听到这种声音。一直在攻击苏曜。

    手臂。

    双腿。

    然后是肚子。

    肩膀。

    偏偏又好像是故意一般，总是打不中要害。

    “···♬~”

    “咳，呼。”

    “♬~”

    断断续续的。

    声音越来越小。呼吸也越来越艰难。眼前在不停的晃。但总是能在歇一会儿之后又发出一点声音。

    只要一停，就发现优夜有要进食的意图。只要一吹奏，就又能吸引她的注意力到自己身上。

    怎么说呢？

    只是觉得有点难过。

    只是突然开始矫情了。

    在这种全身开始麻木，生命力迅速但又没能死掉的环境下。

    其实她吃了又能怎样呢？

    反正这个世界已经注定结束了。但···真的只是觉得那样会很难过。

    不是自己，是优夜。

    如果想死的话，这时候激怒她。或者主动向下，让自己的胸腔扩大的更开一点。那样肯定会死的更快，也不用忍受这份痛苦。

    “···♬~”

    “···”

    没力气了。

    再也没有能从喉咙挤出那种旋律的能力。

    只是目视着优夜的影子，再一次伸向那些人。

    “···我。”

    “我在看着。优夜。”

    “···”

    “吃吧。”

    “。”

    “你所谓的决心就是这吗？”

    “···”

    “你是想成为‘人’吧？是说想要融入人，也说和我呆在一起很开心吧？”

    “那你现在又是什么？”

    “真的将自己当成怪物了？”

    “···咳，呼。”

    “你明明想要成为‘人’，但又完全被本能控制。就只有这样的程度，那你还能指望什么?”

    “吃吧。”

    “···”

    为什么会开始流泪。

    其实根本看不清，只能听到声音。

    觉得太过悲哀。可怜。

    自己一定不正常，在这时候居然会为了吃人的怪物而感到悲伤。流泪。

    “···对不起啊。”

    四肢都被攻击过，只是皮吊着。痛早就麻木了。意识也麻木了。

    用垂下的脑袋，用脸轻巧的摩挲着优夜的尾巴。那上面还有血的腥香味。

    道歉吧。

    因为责任。

    在此刻意识到真的将自己当成了监护人。而摆在眼前的光景则是作为监护人不合格的证明。

    如果将故事倒过来，那自己一定不会有这种心情。但现在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类擅自将自己当成了跟自己完全不同的怪物的监护人。

    “咔擦。”

    要想一起生活，这种事仅靠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吧？优夜。

    下次，我会做的更好。

    下次，你也会做的更好吧？

    “···”

    声音在某个时间段停止了。

    是错觉吗？

    感觉身体被轻飘飘的放下，然后有什么东西靠近。伏在自己面前。又有什么湿漉漉的滴在脸上，脖子上。

    那些···全都很模糊。

    “@##···？”

    虽然还是听不懂。但一定是非常悲伤的声音。

    那尾巴再也不是试图分解自己，而是开始拉扯自己分离的部位，在治疗吗？

    不知道。

    “乌拉乌拉——”

    意识最后听见了非常吵的声音。吵的让人想要马上睡觉。

    还是下次。

    下次会带更多的食物过来，会把星之所在哼的更好听。不喜欢光的话，就口头给你讲讲你喜欢的动物世界的故事吧。

    没事的。

    虽然大哥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唯一的优点就是可以不断的改变。不断的重来。或许真的有次数限制，但那也无所谓了。如果在这时候畏首畏尾，那才是真正的不合格吧。

    “#@%#@##？！！！”

    “###！！！”

    在察觉到苏曜逐渐失去生命体征后，优夜疯狂的从自己尾巴上切下一部分嫁接在苏曜身体里。

    “什么东西？！”

    偏偏，这时候有不开眼的人类进来了。

    不知道。

    就是非常难过，非常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

    优夜什么也没管，再也不顾隐藏自己，或者说因为什么而留手。

    第三只尾巴如墨一般漆黑，在夜里简直来无影去无踪。

    “噗呲——”

    “啊，啊啊。怪、怪物！”

    “砰！”

    亲眼目睹身边两个同伴死去，剩下的督察拼命的开枪。

    “###！！！”

    “噗呲——”

    剩下的最后一人声音戛然而止。

    “乌拉乌拉——”

    警笛声还在响。

    “砰——”

    消失了。

第七十章 只是狂热过后的猜疑

    苏曜没死。

    “···”

    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只是轻轻地如平常那般便睁开了双眼。

    入眼处是一览无遗的青空。不存在云朵。就好像被清洗过一般。

    身下是有些刺挠，稍有些尖锐的被什么戳了的触感。手摸了下，是草地。还带着一点点潮湿感。

    苏曜从地上爬起来。坐在那儿。

    真的是非常轻松的感觉，就好像之前从来没受过伤。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身干净的。不是被刺穿那件。没有任何伤口。

    身边看起来谁也不在。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

    但是有词条在。

    大概她以为藏在破旧的公共卫生间背后很安全。

    说起来，苏曜现在已经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里苏曜住的地方不远的和优夜初次相遇交换食物的小山坡。因为是废弃的公园，没什么打理，所以除了晚上比较受年轻情侣的喜爱基本上白天不会有人闲着没事来。这样说是因为朝优夜所在的地方走了没几步就看见草地上有废弃的安全套。还有一些塑料垃圾。瓶子。

    难以想象在这种地方找刺激的人是什么品味。

    不过苏曜也不关注这。

    “优夜。”

    只是朝公共卫生间那边迈步。

    卫生间背后有几颗树叶繁茂的树，相对别的地方的敞亮，只有那地方比较阴暗。

    但是这里除了自己谁也不在，为什么还要特地躲在那种地方呢？

    苏曜再走近几步，就发现那词条开始往后退缩。但是能往哪儿退呢？

    这并不是优夜擅长的躲猫猫的场景，不管她怎么退都会露出本体。障眼法只是一栋建筑物罢了。

    “···”

    优夜不再移动了。

    越过公共卫生间侧面，看到了畏畏缩缩呆在墙边的优夜。

    她的身体上裹着黑色的破布。

    其实在见她之前还有很多要考虑的吧？比如说时间上怎么样了，还能回去吗？

    失去意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现在外界又有什么新闻。

    但现在没办法去理会吧。因为优夜就在眼前。那是人应该畏惧的恐怖又丑陋的生物。对方明白这点所以用遮羞布盖起来了。

    但苏曜只觉得很难过。

    也不是不明白，虽是同样活在一个世界上，但就是不一样。连人中都分颜色，分正常和残疾，更不用说怪物。

    或许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被曝光，会像古代处刑女巫那样挂在架子上烤，被所有人所唾弃。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在这个世界苏曜唯二感到的一丝丝温暖，就有其一来自于眼前的怪物。

    所以说。

    苏曜坐到优夜身边，也没要为了证明自己不怕不厌恶而去拿掉那张布，那只会让她不安和更加在意自身的姿态吧。

    “啪嗒。”

    貌似除了手机以外的东西都原原本本放进自己兜里了。香烟在其中，所以就点燃了一支。

    “沙沙——”

    在苏曜开口之前，反而是优夜先露出尾巴夹着笔开始写。是一只尾巴如蛇一样盘起当垫子，另一只书写的高级写法。

    ‘对不起，大哥哥。’

    ‘那些人知道了优夜的存在，杀掉他们的时候没能让大哥哥的样子不被看到。’

    明白了。

    意思就是现在不仅是优夜面临被人类追杀，连自己也是。因为是被怪物庇护的对象嘛。

    “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曜伸手放在她‘头’顶上轻抚。隔着布倒是感觉不到什么黏糊糊软软的触感。只是布。

    优夜开始好像有些逃避的念头，但随着手掌轻抚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不动了。

    “从你把我从那带出来过了多久了？”

    过了一分钟，苏曜才问。

    ‘五小时。’

    五小时啊。

    很好，还有办法挽回。

    ‘大哥哥，会不会很讨厌优夜？’

    她又写下话。

    “不会。”

    ‘为什么？明明优夜给大哥哥添了这么多麻烦，甚至大哥哥还失去了在人类社会中生存的资格。’

    “因为是监护人。”

    苏曜洒然一笑，“更因为···我们家优夜很可爱。”

    “···”

    沉默。

    ‘大哥哥可给优夜唱喵喵喵吗？’

    “现在？”

    苏曜挠了挠脸颊，然后叹了口气，“好吧。”

    “呼——”

    “♬~”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了，但苏曜多少还是有点羞耻。不过优夜想听的话，就唱吧。

    “我们一起学猫叫···”

    “一起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个娇~”

    这次优夜没再听到‘喵’就用尾巴抨击苏曜难听的嗓音。只是安安静静的呆在边上。

    ‘可以再来一次吗？’

    再一次。

    这次优夜两只尾巴开始在地上抖抖霍霍的像是在打节拍。

    ‘再来一次。’、

    “···”

    “没有了。”

    大概是第七八次后，苏曜坚持不下去了。也开始疑惑为什么优夜要在这时候听自己唱歌。又好像十分欢乐的跟着打拍子，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在思考什么？

    ···

    不受控制的自动想到一种结果——其实优夜是窃喜自己失去在人类社会中生存的资格的。在幻想之后和自己一起离开人的世界去另外的地方生存。

    真的是这样吗？

    ‘怪物’的身躯被布料裹得严严实实，苏曜没办法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突然之间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动摇。

    动摇什么呢？

    之前一直只考虑优夜想呆在自己身边。这没错，但对优夜来说人类的社会并不是必须的，就像自己对她说的，自己是特别的。

    或许，对她来说带着自己去远离人类社会的地方才是真实的愿望。和最开始那样。

    “沙沙···”

    笔尖滑动纸张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个世界只有大哥哥从来没有伤害过优夜，给优夜食物，住在不用调节体温的屋子里，可以看动物世界和走近科学。肚子饿了有吃不完的小鱼干。’

    ‘即使是这种姿态的优夜，大哥哥也没讨厌。’

    ‘优夜非常喜欢大哥哥喔。’

    “···”

    ‘优夜可以像以前那样坐在大哥哥的腿上吗？’

    “这个···”

    “···”

    在苏曜回答之前，优夜那比人大的身躯缓慢移动。也没真的坐在苏曜身上，而是在他前面，然后轻轻靠着。

    “优夜，你——噗呲！”

    想支开优夜的话没能说出口，后心被不知道什么绕到背后的尾巴刺穿了。

    “噗呲——”

    “噗呲——”

    “···”

    随后身体各处都被刺了。

    为什么？

    “#···##，#%%。”

    说不出话。

    只能听见非常细小，又完全听不懂的声音。

第七十一章 挺难过的

    “···”

    嗅见淡淡的消毒水味。

    就好像经历过的光景重叠了一般。

    苏曜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皮，发现身体几乎百分之八十的面积被纱布包裹。

    和之前在医院不同的是，这次左手插上了针，有输液袋在边上吊着。人造血蛋白？不知道是做什么用。

    但是看到了放在病床边白铁柜上的粉色手机。

    “嗡。”

    巧合吧。

    正好有一条微信消息发过来，手机屏幕亮了。显示了时间。

    2015年3月10日17.36.

    什么意思？

    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石头压住了。

    “···阿曜？”

    “呜。还以为···”

    和那时一样，夏弦月似乎是整夜都没睡，最后实在不行在床边趴着睡着了。

    “···”

    应该是非常温暖的怀抱才对。

    但此刻只觉得冰冷。

    “能告诉我，我是从哪回来的，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那个——”

    “告诉我！”

    “···疼。”

    看到夏弦月因为自己用力抓住她的肩膀而露出痛苦的表情，但随后又神色担忧的看着自己。

    “···对不起。”

    苏曜颓然的放开手。

    一瞬间所有的热血全都没了。

    “···”

    沉默稍许后，夏弦月开口了。

    “阿曜是被卷进偷猎事件里了···”

    她说的。

    这次事情闹的比较大。听说是偷猎者和督察方进行了枪战。而苏曜是被卷进去的人质。很不幸被暴走的偷猎者的目标弄成重伤。

    而那个被称作不认识的繁体字的生物在昨天被击毙，就在大庭广众之下。

    “阿曜，疼吗？”

    说完，夏弦月又怔怔的看着苏曜身上缠满的绷带和纱布。

    眼眶开始红了。

    “呜···”

    然后一瞬间抱住苏曜的脑袋，闷声哭了。

    “接到电话真的吓死我了，呜呜，笨蛋。”

    “干嘛要那个时候一个人偷偷出去嘛。”

    “都怪我···”

    “要是我不装睡，拦住的话···”

    “···”

    真奇怪。

    这话好像听过一次了。

    明明时间已经过了一天，但是话却是一样的。

    “···阿曜？”

    苏曜推开她。

    “虽然知道你很难过，但现在我肚子突然饿了，很饿。能帮我买点吃的吗？”

    “···”

    夏弦月擦了擦脸，眼眶还红着，“医生昨天说过醒来也只能喝粥和稀饭之类的。”

    “那就皮蛋瘦肉粥吧。现在真的特别饿。”

    对了，你包里应该有现金吧，用现金去买吧，手机借我用一下。”

    “乖，不哭。”

    苏曜摸了摸她的脸，极力露出笑容，“我这不是没事吗？

    “呜···嗯呜。”

    这人真的很奇怪，眼看着要哭出声马上转过去，捂住自己的嘴。

    “很快呜、就回来。”

    带着哭腔的声音，然后从快步小跑出去。

    等她走后，苏曜脸色强装的笑没了。点开手机。夏弦月的手机密码他知道。是她自己炫耀式的说，完美女友是不会对男朋友隐瞒任何事的。密码就是789520。试着用九键拼音打出来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似乎昨天的事情闹的很大，很容易就在浏览器头条看见了。

    ‘光华路惊现未知生物，专家称是早在一亿年前灭绝的巨星乌贼的变异体···’

    ‘群众称对好容易发现的未知生物直接进行枪击是否太过草率？目前相关部门暂未回应。’

    图片和视频太多了。

    没有关于苏曜的。只有优夜的图片。

    官方的有马赛克。多半是看见那一幕的观众太多了，有很多现场照片。

    遮羞布，黑色的布料上有不少枪眼。

    也被当做证物封存在袋子里。在官方通报上贴出的物品照片，评论区将那称之为普通的将人的衣服撕烂披在身上，推测是类似于狗咬拖鞋的好奇心理，没什么特别的。

    而优夜的照片实在太多了。

    毕竟是突然出现在大街上。然后和督察方展开闹剧一般的追逐战。

    只是说‘怪物’被督察合力驱赶进了远离人群的公园里，最后只听到数声枪响。紧接着丑陋又恐怖的比人大一倍的怪物被放在推车上推出来了。

    用枪是无可厚非。因为督察中有人因为怪物反抗受伤了。人说，因为真的太过恶心了，看着都头皮发麻，枪毙了也好。

    有人说，为什么不用麻醉枪？那种珍贵的标本。

    有人说，那么大体型的怪物为什么现在才弄死，早就一点没发现？幸好没死人。

    ···

    那些照片上的优夜只是一个标本。一具尸体。

    在群众的注视下被抬上了车，之后的归宿大概是某生物研究所。这就是失去危害性后的优夜对人类所能做出的贡献。

    全部明白了。

    为什么那时候优夜会突然要自己一遍一遍唱学喵叫。

    根本不是什么窃喜。

    明明是知道的，为什么要有那种嫌隙？

    她只是想在最后再听。当然听不够，因为之后就再也听不见了。

    为什么在那时候会说想坐在自己腿上？

    因为从那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和自己靠的那么近了。会是像那时候隔着一扇门一样，察觉到了自己的犹豫吗？即使自己是想答应。或者说哪怕答应了。

    她最终的目的也只是想再次重温在屋子里的亲切的距离。

    然后刺伤自己。

    从后心刺进，从大腿，从肩膀。就是不会从要害，就是选的刺了也能恢复的地方。还能说什么，只能说优夜学习关于人类的身体结构的知识学的真好啊。

    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只是想把自己和她的关系撇开。只要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就不会有人相信自己和她有什么联系，不会被安上任何罪名，只会成为可怜的受害者。悲哀的幸存者。

    在自己内心因为觉得优夜也许会自私的想着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带自己去远离的世界一起生活而有些许动摇的时候，优夜想的只是要还给自己在人类社会生存的资格。为此，结束了她的生命。

    非常痛恨。

    明明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种事，为什么还敢这样自信？

    将自己制造成这幅惨样归还到人的世界，这肯定是优夜早在自己醒之前就想好了。也就是说从烂尾楼离开后的自己就已经注定失败了。

    是这样吧。

    “···阿曜？”

    “···”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弦月已经回来了。

    苏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因为眼眶开始溢出泪水。没有想哭的念头，只是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无声淌出。

    只是一瞬间开始觉得胸口发闷，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的难过。

第七十二章 如果

    “没事的，我在这里喔。”

    夏弦月放下装着早餐的袋子，将苏曜拥进怀里。

    像是关爱受伤的小孩子一样。

    非常温暖。

    非常憎恶。

    是傲慢吧？

    自以为是的傲慢。自以为将一切掌握在手中，自以为只要有读档就可以改变一切。

    可早在夏弦月那之后就该明白，如果不用谨小慎微的态度真的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Bug。

    那种东西还存在吗？

    上一次死了5次能回去上一天，这一次呢？

    如果死100次可以吗？

    “···”

    在怀抱里。

    那么，次数真的还有一百次吗？

    一次，两次，三次···十次，似乎并没有回想起最初来到这世界时的胆小鬼的念头。但当将次数提升到上百上千时开始想起了。

    可以吗？

    真实的死。就算把眼前将自己拥进温暖怀抱的女孩子抛弃。

    不知道。

    只是觉得不能什么都不做，至少趁着现在，趁现在还有那种强烈的不甘心。

    “我没事了。刚才是突发情况，突然想起了一些难过的事。”

    苏曜离开温暖的地方。带上虚假的微笑面具。

    “···”

    看到她神色担忧的窥视自己，似乎想说什么。

    “真的没事了，多亏你差点用胸部把我挤的喘不过气一下子就忘了刚才为什么难过了。”

    “···”

    夏弦月笔直的凝视苏曜，“阿曜总是这样，遇到难过的事就用这种口气敷衍过去。”

    “···”

    发现了啊。

    嗯，本来也就是拙劣的演技。

    “别突然把气氛弄的这么严肃啊。”

    “在？看看腿？”

    但就算是拙劣，还是得继续演下去。

    “嗯。”

    但她似乎完全不准备把这当成玩笑，转而坐在凳子上，认真的开始往上滑百褶裙。

    “我开玩笑的啊。”

    “···”

    她突然把苏曜的手放在自己裙子和丝袜的中点，将手心覆盖在上边。

    了。

    在一瞬间好像看到了悲伤的眼神，但又转瞬即逝。

    又是一种毫无保留的语气。

    “如果这样就可以覆盖阿曜那些不好的记忆，我什么都愿意做。”

    非常认真。

    真的是非常认真。

    “···”

    一瞬间让苏曜再一次涌起卑劣感。

    现在，是将眼前的她当成什么了？

    不存在的世界线，工具？

    矫情。

    胆小。

    不够决绝。

    做什么都拖泥带水。

    一瞬间有好多负面的东西全数倒出来。

    这样开玩笑只不过是想逗她开心，然后找个借口让她一边去，然后好自杀。不过这次和以往不同，这次打算自杀很多次。甚至是无数次，直到彻底死心···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迎来真实的死亡。

    谁也不知道现在在眼前的夏弦月会不会真实的继续活下去。在没有自己的世界可以自己活下去吗？她有在自己死了之后活下去的勇气吗？

    之前那些也许存在也许消失的世界也是。

    如她那么细心的人，发现自己在敷衍了事，发现自己在强装微笑。也正常吧。

    然后开始认真。

    对她来讲就如她所说那样，只要能让自己不难过，什么都愿意做。

    为什么都是这样呢？

    一个，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死了。

    一个，为了不让自己难过，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用逻辑反推，由结果推回，那么让两个存在都毫无保留的对方一定是非常优秀，值得人钦佩的存在吧？

    自己是那样的存在吗？

    “···”

    苏曜收回放在她腿上的手，“我想拜托你帮我一个忙。”

    “嗯。”

    “去洗脸，刷牙，吃饭。然后睡觉。”

    “诶？”

    “有照过镜子吗？看看成什么样了，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虐待女友。”

    “···”

    “不去吗？刚不是还说什么愿意给我做吗？”

    “···啪嗒。”

    夏弦月走近。

    然后非常轻的吻在苏曜脸上，然后轻轻地拥抱，“不是骗人的，等阿曜伤好了就知道了。我不会骗阿曜的。”

    “出院之后就一起创造更多的美好的回忆。”

    “把那些不好的全部都通通忘掉好吗？”

    “那我就期待了。”

    苏曜没有刻意装作期待的样子，只是平静的笑了下。然后目送她离开病房。

    现在的刻意只会有反效果。

    她的手机还留在桌上。

    苏曜想，从现在开始每一次死都给她留下点什么吧。

    可是要留什么啊？

    如果真的是真实的死，再一次遇到自己自杀这种事。

    时间有限，就算不有限，终究靠一两句话让她活下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那就退一步吧。

    “···”

    苏曜拿起她的手机上，打开短信，在编辑页面写。

    ‘其实，我也许有一点喜欢你了。要是你做老婆说不定很不错吧。’

    如果真的会死。

    那么，至少能让她稍稍开心一下，就是自己能做的所有了。

    将手机放回柜子上，苏曜试着从床上爬起来。

    果然，虽然身上全是纱带，但是都没伤到要害，骨头也完全没问题。

    只是说从床上强行爬起来的一瞬间感觉伤口立马就崩开，有热乎乎的液体淌出来。侵湿了纱布。

    没事。

    “呼···”

    只是一点点疼。

    比起死还差得远。

    只不过是流点血，读档马上就补回来了。

    还早，还会流更多的血。

    苏曜走到门口，如上次一样，扶着墙去隔壁病房借水果刀。

    “不好意思啊，这里没有水果刀。”

    ？

    大概是因为时间变了，所以没能在之前的病房里借到刀。

    那就再去下一间。

    ···

    “可以啊，不过等下一定要记得还回来啊。”

    在第三间借到了。

    “谢谢。一定会还你的。”

    “话说，你纱布都浸红了，伤口崩开了吧？真的没事？真是的，受了这么重的伤也没人照顾你？你家里人呢？”

    “有人照顾，而且照顾的很好。是我女友。”

    “呃。”

    “抱歉，等会用完就还你。”

    是吗？

    事到如今好像真的稍微有点喜欢夏弦月了。会不太想听到别人说她坏话。虽然只是无心之举。

    “嘶，啊啊。”

    握着还沾了块苹果屑的水果刀，苏曜倒抽着凉气，无视了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加快速度往卫生间迈步。

    “阿曜？”

    “是要去卫生间吗？笨蛋，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出来了，伤口崩开了怎么办呀？！”

    背后传来夏弦月担忧的声音，脚步声也开始逼近。

    “···”

    对此，苏曜只能把跟一个手掌长度的水果刀藏在前面，然后当做没听见迅速钻进前面的男厕。

    对不起啊。

    也许这是无意义的事，但这又是我必须做的事。

    说起来优夜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之一。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去死，尝试各种方法找出bug。在此期间不能让时间哪怕往前推进一天。哪怕是真的死了。那也没办法了。如果意识体还能再见，再慢慢地说点好听的给你听。

    如果成功了。

    那到时候就告诉你，恭喜你，成功从工具人晋级成了可爱的女孩子。另外，还想介绍一个妹妹给你认识。

第七十三章 其实根本没有规律只是自以为是

    苏曜以为夏弦月会追进来。

    “阿曜，这样大动作伤口真的会崩开的。”

    “···”

    “我就在门口等你，真是的。要是再这样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

    但结果夏弦月只是带着心疼的口吻，说完就真的在门口等了。

    苏曜也得以成功钻进隔间里，坐在马桶上，握着刀。

    “哗啦——”

    听见隔壁有冲水的声音，然后谁提上裤子出去了。

    “阿曜、啊，对不起，认错了。”

    又听到外边欣喜和抱歉的声音。

    真的就是老老实实在门口等吗？

    也肯定会那样做吧。

    现在没人了。卫生间里除了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以外什么都听不见。

    苏曜拿起刀的时候才发现刚才因为太过紧急竟然有一部分手掌直接握在了刀刃上，但一点点痛都没感觉到。就好像身体的痛感被削弱了。

    太过安静的话，假如倒吸凉气也有可能被听见吧？

    也许会下意识惨叫，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只是说。

    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这里面干什么事。这绝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只不过是一只亡羊试图补牢。

    或许根本就没可能。恋爱游戏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事事都让自己如意。

    但果然这就是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如果要将自己成为主角。那么无疑现在就是证明的时刻。一个不会被任何人观测到悲惨可怜的主角，正在试图用自己那廉价的生命换取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呲——”

    “哗——”

    将刀刺进脖颈的一瞬间，苏曜按下了冲水按钮。

    “啊啊。”

    果然会有刀钻进肉里的痛感，身体还是会本能的抽搐颤抖，抗拒的发出哀嚎。

    “噗呲——”

    再次往下划，斜着，正的。将口子划的很大。动脉被割破了吧。

    大量的血洒在门板上，又淌在地上，慢慢扩散开出了门缝。

    “阿曜，好了吗？”

    “···”

    没空，也没力气回答她什么。

    “真是的，人家都在门口忍受那么多怪异的视线了，就回答一下不行吗？”

    “···”

    “对不起啊，可能是又变得有点太依赖阿曜了。现在是该我照顾阿曜才对。不能撒娇。”

    “···”

    “阿曜？不会是身体伤口崩开的原因站不起来了吧？”

    听到脚步声渐近。

    但意识也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变得低迷。

    只能说，对不起。

    也许，早知有现在的现场就该想办法将你推的远远地，而不是将你放在身边，给了你想要的，又残忍的将你放弃。

    正如此刻。万籁寂静。

    心脏已经不再鼓动。在失去了优夜之后，或许又将失去夏弦月吗？

    不知道。

    只知道开始消失了。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09.00.30】

    “说实话，你这样买很亏的。”

    老板一边捡生肉串放到袋子里，一边苦笑说，“这东西在批发市场那边便宜的很。”

    闻到烧烤的味道。

    面前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背心，虽然看起来粗鲁，但说话间却很诚实。

    烧烤店？

    3月9日。

    为什么？

    不是只能回溯24小时内的时间吗？

    不懂啊。

    一下子连脑袋都开始发胀。但沉默着目视老板又将章鱼须放进袋子，苏曜的心脏开始强烈的鼓动起来。

    不对。

    读档的规则自己根本就没算清楚。也许根本就没有时间限制，只是恋爱游戏恶趣味的规定和刷新节点。

    规律？

    也许根本就没有规律，只是自以为是。

    而且和那种东西找规律···那种东西根本就是想让自己笑就笑，想让自己哭就哭，像是把自己当傀儡一样。

    没事。

    “···”

    但现在的自己甘愿当傀儡。没事，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这种当傀儡的方式愿意接受。

    “小兄弟，是不是我身上的洋葱味太大了？看你眼泪汪汪的。”

    老板奇怪的嗅了嗅自己身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装好的三个袋子递给苏曜。他身上确实有洋葱味，但还没到催人泪下的程度。

    “请再帮我装。”

    苏曜也没空在意为什么热泪盈眶，只是拿出手机，将里面几乎全部的钱都转给老板。

    一共是三千四百八十。优夜的卡丢在家里，因为未曾有动用的念头，所以也没绑卡。

    但够了吧？

    三千的肉串。

    “小哥，你认真的？”

    老板都懵了，开着玩笑说，“我这可正好没生意，你要真的不反悔我可就真全装了给你了。”

    “麻烦你了。”

    “···”

    看到苏曜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老板权衡了下，叫来他在里屋的老婆一起装。

    不仅是玻璃橱窗里的肉串，还有里屋冰柜里的老板全部都倒腾出来给苏曜了。

    老板很实在，量大也打了折扣，虽说不管怎样按烧烤的原价购买肯定都是亏的。但也算良心了。

    “谢谢。”

    “好拿吗？要不要送你？正好我也算下班了。”

    “那就麻烦你了。”

    原本苏曜还留了20打车，但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

    老板亲自开着面包车带苏曜走。

    “这边不是郊区吗？”

    “···”

    “是准备来这里办烧烤？”

    随便敷衍几句，老板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后来也就不再吭声，只在苏曜指定的地方将他放下。

    “谢谢了。”

    等老板帮他把东西全部搬下来放在地上，苏曜再次表示感谢。

    目送着老板的车离开视线，苏曜借着月色也开始干活了。

    如果连这种像是给自己机会的读档都把握不住，那就真的是一无是处了。

    方法不算多高明。但又肯定有效果。

    顺便一提，为了防止出现任何意外情况，苏曜在烧烤店老板那顺了一把刀，以便发生任何和自身预料之外不利的情况直接读档。绝不会拖泥带水。再也不会自大。

    路线拟定的是大路另一侧对面的高架桥，如果能从那边走就绝不会遇上任何从大路这边过来的人。那边是人烟罕见的正在拆迁改造的区域。

    生肉因为分的袋子太多，最后老板是用几个大麻布袋子装的。苏曜就从里面拿出三袋，然后往优夜所在的那栋楼走。

    一点也不害怕。

    也无需再躲在一边等待优夜吃完来找自己。只是走到一楼，直接将装着羊肉的袋子打开，一瞬间羊腰子的马叉虫味儿弥漫。

    苏曜头也不回地撤退。每走几步就在地上放置一袋。各种生的生蚝、蝉蛹、鸡肉的味道慢慢的沿途回到大路上。

    这方法或许很笨吧？

    但对于失去理智只有本能的优夜，进入暴食期的优夜，也许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

第七十四章 尝试用不值钱的性命去做点事

    时间是0点46分。

    当苏曜刚从围着烂尾楼的彩钢瓦缝隙里抽身出去，就发现了。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0】

    【描述：暴食期。失去理性，仅存本能。】

    苏曜考虑过也许优夜会直冲自己，先把自己解决再进食。那样也完全符合逻辑，所以做好了如果发生什么感觉不可控的局面就直接读档。

    但是优夜没过来。

    在朦胧的月色下，苏曜看见从烂尾楼里出来一个影子，先是盯视了一会放在地上的羊肉串。

    顶多过了半分钟，影子身体上分出细长弯曲的一部分，卷起地上的东西送进处于影子上边部分的地方。

    “咯嚓——”

    是把竹签一起吃掉了，咬断了，听到了明显的断裂声。

    她进食的动作不满，一袋子或许是直接倒进张大的口器里然后粗暴的咀嚼直接吞进胃袋。

    苏曜没空停留，接着更加迅速的放置袋子。

    从烂尾楼到路边一共两百米不到。苏曜只放置了完拿过来的三袋然后折返大路，接着一边卖力的拖着大袋子，一边从里面拿出一部分扔在路上。

    可以办到的！

    只要将优夜引出烂尾楼到另外的地方，到时候只要捱过了今晚，捱过了3月9日，优夜就又能回到拟人态。

    这光景看起来有些好笑。

    就宛如将米粒洒在地上一步步诱引麻雀进入布置好的陷阱里。麻雀只是动物，起先会犹豫，但尝到了甜头就会一步步本能的吃过去。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是没见过世面的麻雀，也就是从未在人类世界生存过的麻雀当然很容易就被捕获。因为它从未见过那种人为的陷阱，不认为有什么危险。

    但长久在人类世界生存的麻雀或许是代代相传的基因，从本能上就知道那是陷阱，因此很聪明的只吃到一半就撤退了。

    那优夜现在又是如何？

    苏曜不清楚现在处于所谓暴食期的优夜到底是有没有思维。或许只是本能？

    但从某一刻起优夜不再跟着出来，而是在围成一圈的彩钢瓦缝隙背后默默注视着，就好像在审视和判断现在所吃的食物到底具不具备危险。或者说在观察作为人类和食物的苏曜到底对她有没有危险。

    “···”

    苏曜刚下了大路到另一边的小树林，隔着烂尾楼应该有两百米以上的距离。在那已经看不到词条了。

    但可以通过听不见优夜咬断竹签的声音判断知道她已经没再跟出来了。

    那现在要怎么做？

    苏曜暂时只有两种办法。

    一，挑出味儿大的扇贝之类的朝她那边不断扔过去，直到优夜愿意再次过来。但这样做风险非常大，很有可能优夜会放弃路上留下的直接奔向苏曜边上拖着的大袋子。

    二，通过吹口哨吸引优夜的注意力。风险和第一点一样，很有可能会导致优夜直接奔向自己，又演变成双方都无法动弹的场面。

    时间已经到一点半多。最多再过半小时那伙人就要来了。

    “啪！”

    苏曜从袋子里找到几串生蚝直接朝优夜的方向丢过去。

    一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反应。

    “吸——”

    “♬~”

    苏曜深吸一口气，缓缓吹出星之所在的旋律。

    “···”

    但曲子结束了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苏曜额头上开始冒汗水了，现在的时间点要么就想办法让优夜过来，要么就直接读档。回去用自己引诱优夜过来是不可能的，如果优夜真的要攻击自己，那自己完全没法抗能力，恐怕只需要数秒自己就被控制住了。

    到那时候难道又用吹口哨促使自己不死，眼睁睁看着优夜弄死那些人渣之后又迎来或许相同或者更惨烈的结局···

    那样的事不想再发生了。真的被控制了，就直接想办法激怒她干脆的死掉。

    难道说声音因为距离远了听不见或者听不清？

    不对，在这么安静的地方，人也许会听不清自己吹口哨，但优夜不可能听不见。多半是她本能因为什么别的而不出来。

    或许是因为把烂尾楼当成了她的领地？

    所以处在领地范围内她可以无所顾忌的吃掉食物，但是要从那缝隙出来就是完全不同的意义。这是苏曜在动物世界里看过的，一般来说动物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领地范围。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要怎样才能让优夜离开那？

    “···”

    对了！

    苏曜想到了。

    有一个办法可以大概让优夜能出来。

    那就是——

    “呼···”

    “♬~”

    “我们一起学猫叫···”

    “一起喵喵喵~在你面前撒个娇~”

    “砰！”

    听到什么东西撞到彩钢瓦发出格外响动的声响。

    然后目视到模糊的黑影对地上的食物完全充耳不闻，直愣愣的朝着自己来。

    “♬~”

    苏曜立马停了学喵叫的旋律，因为太过急促临时吹出的星之所在跑调了。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

    【描述：暴食期。失去理性，仅存本能】

    停住了。

    在离苏曜几步的距离停下了。

    “···”

    苏曜心脏狂跳，一边竭力修正星之所在的调子，一边试着伸手在袋子里拿出生肉串丢到优夜面前。

    真的成功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这只是开头。

    “啪嗒。”

    苏曜再试着扔了一把五花肉串串丢出去。

    “咯嚓——”

    吃了。

    那一把串根本就没落地，直接被优夜从黑布下伸出的尾巴卷走，又送进口器。

    现在隔得这么近苏曜才看清。

    觉得有点奇怪。如果说只有本能的话，那么为何宁愿在上边的口器那将黑布撕开一个洞也不远掀开黑布呢？还是说即使是本能也保留了在理性存在时觉得非常重要的东西。

    或许真的是这样，这样的话就能说得通为什么仅存本能的优夜听到星之所在和学喵叫会有反应了。

    “♬~”

    调子不敢停。

    从袋子里摸出肉串的动作也不能停。苏曜理解的是，暴食期就肯定有进食的欲望。如果能一直吃东西，再有星之所在加成，那么不把自己当成猎物和威胁的优夜就不至于直接发狂。

    当然，光停在这路边一直吹口哨和扔食材肯定不算完。才吹了三遍苏曜就开始感觉口干舌燥了。

    得马上进行下一步。

    呼。

    苏曜还是要先做好读档的心理准备，然后开始一边吹口哨，一边直接扔了麻袋里一袋生肉串过去。

    在这两种动作之间，再穿插一点点往小树林里迈步的动作。

    试着走了一步。

    优夜没反应。

    再走了一步——

    “啪！”

    突然，刚才苏曜扔过去的袋子被优夜尾巴一扫整个落在了苏曜的脑袋上，食材顺着苏曜的脑门散了一地。

第七十五章 再努力一点

    苏曜吓了一跳，但马上就明白原因了。

    这应该是在烧烤店，帮忙去里屋冰柜里一起装食材时，老板将一些素食也擅自装进了袋子送给自己的。

    从脑袋上拿下来的是···

    青椒。

    属于小孩子最讨厌的食物，或许这玩意在极度讨厌人类食物的优夜看来更加讨厌。

    “唰——”

    苏曜都来不及再动作，身边两个大麻袋直接被优夜的尾巴顺走了。

    “咯嚓——”

    寂静的柏油路边小树林里不断响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苏曜手上只有刚才拿出两袋丢出一袋素食剩下的一袋了。好消息是这袋不是青椒和金针菇之类的。坏消息是一袋子里最多就几十串肉。

    “撕啦——”

    优夜直接将麻袋撕扯开，里面的袋子也被破坏了，食材散了一地，她像是挑选一样从里面拿出她优先想吃的送进口器。

    “噗、噗···”

    又听见吐出气的声响。好像是不再将竹签一起吃进去，把那咀嚼碎裂的签子咬烂又吐出来了。

    现在可不是观看优夜进食的时候。

    “♪~”

    说实话，吹到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十遍。

    但苏曜从各方面来说开始有点难受了，尤其是脸颊撅起的部分有些发麻。嗓子干渴。

    “···”

    苏曜一停止发声，优夜那边立马就停止了进食动作，静静地注视着苏曜。

    “♪~”

    不可能就这样僵持下去。

    苏曜一咬牙，也不再扔出肉串，直接开始在保证口哨声不间断的情况尽可能最快的往后面的小树林移动。

    优夜似乎停了一下，但过后又继续发出‘咯嚓咯嚓’的进食声。

    说不定口哨让她不把自己当成危险，也不当成食物。类似于人在吃饭是看电视的助兴？反而进食的更欢快的感觉。下饭。

    “♪~”

    就这样，苏曜保持节奏后退了好远。

    因为是后退着走的途中不小心摔倒了几次，还好，最严重的地方也只是手肘磕了个口子流了点血。无伤大雅。

    不能正着走，苏曜只是稍稍侧身就发现优夜停止了进食。

    也是在动物世界里看到的，狮子面对正对自己对峙的猎物尽管对方弱小但还是会观望，一旦对方后退那它立马就会扑上去。这点应该就是位于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的本能了。

    “♪~”

    开始察觉到了。

    已经难以吹出像样的星之所在。

    而现在后退的距离顶多几十米。按这个速度要什么时候才能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

    苏曜余光突然窥视到一个很小的光点，就在优夜进食的路边往左边衍生。

    是那伙人来了还是说偶然路过的车辆？

    不知道。

    知道的是现在优夜就在路边，不管是不是那伙人，只是说只要那车子开着远光灯一过来，一切就都完了。

    “咯嚓——”

    优夜还在进食。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1】

    【描述：觉得你有些许特别】

    苏曜开始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谨慎，甚至可以称之为胆小了。

    就在回到这个节点之前自己可是考虑过真实的死的后果，怎么现在反而开始害怕失败而不敢去尝试了？

    过于有勇无谋是罪，过于谨慎失去了勇气也是罪。

    “♪~”

    口哨还在继续，但苏曜已经不会再理会是否跑调。

    也不再理会转身她是不是会停下进食盯视自己，随时都可能会扑过来。

    “♪~”

    “咳咳···呼。”

    嗓子太过痛苦，转身跑起来更是让苏曜呼吸紊乱。干脆就不吹了。只是拼了命的完全跑。

    “##@##？”

    听见了优夜发出刺耳的声响。

    是不满了？

    谁管啊。

    “呼哧、呼哧——”

    只管拼了命的尽可能离烂尾楼更远。

    “唰——”

    优夜动起来非常夸张，那尾巴往前一拉，瞬间就往前弹射了老远。

    “咔擦——”

    甚至苏曜听见了她尾巴大力拉住树造成大腿粗的树发出裂开的脆响。

    从她开始追到追上苏曜只花了数个呼吸。

    在某一瞬间，苏曜被她的尾巴缠住双腿，轻而易举的就被倒吊起来。

    “···”

    想吹口哨，但因为呼吸太过紊乱，肺部太过难受，根本没法吹出来。

    “咯吱。”

    优夜好奇一样把苏曜拉到自己面前。

    “#@#￥？！”

    过了一会又像是有些暴躁在嘶吼什么。

    大概，是想听到星之所在。

    “···”

    但苏曜几次想提起呼吸吹，还是做不到。本来就到极限了，更何况现在是被倒吊着。

    “唰唰——”

    似乎是不满意苏曜的表现，她开始把苏曜抡起来转着圈玩儿。

    这可不是情侣间抱起来转圈圈。

    是真的如同游乐园大摆钟那样颠来颠去。

    “呕。”

    苏曜一个没忍住，差点把胃酸吐出来。脑袋晕到疼痛，极度不适。

    “##@##！！！”

    关键是吐到优夜裹着的黑布上了，这下她好像彻底生气了。

    【好感度：1】

    看到好感度下降就明白了。

    “咔吧。”

    下一瞬间，苏曜还没能从强烈的头晕目眩中回过神，头已经被塞进了优夜的口器中。

    “···”

    细密的如鲶鱼牙齿触感开始穿过苏曜肩膀和脖颈的皮肤。开始感觉到无数如针扎般的刺痛叠加。

    这要怎么做？

    苏曜脑袋昏昏沉沉的，也不挣扎了。只要不去吹口哨，优夜就不会只是拿自己磨牙那么简单。也不会把自己吐出去。

    就这样被吃掉的话——

    “——”

    “噗——”

    突然之间被吐出去了。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等死。

    苏曜脸上糊了不少口水（大概），从地上爬起来擦了脸才看到。

    是打着远光灯的汽车开过来了。

    “他妈的，真是奇了怪了。谁有病在路上丢烧烤串？”

    “喂，哥，你看这签子像不像是被畜生咬断过的？”

    “该不会是···”

    听到了远处非常模糊的交谈声。

    不只是苏曜，还有优夜也是，她正静静的在树林里窥视着发出她不喜欢的光的车，以及车边上的几个人类。

    “···”

    苏曜不知道这次会怎样。

    但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能将死看的那么轻松，将读档看成随便用的消耗品。哪怕是有一丝机会。

    “我已经报过警了，督察马上就到了！你再来啊！”

    “最多二十分钟，督察绝对会赶到这里！”

    “不怕督察你就继续啊！！！”

    “来杀了我啊！！！”

    “不就是死吗？！你也得一起死！谁怕谁！！！”

    苏曜不知道自己装的像不像，只是尽可能将督察两个字清晰的传进处在路上的那几个人耳朵里。

    用尽全力喊完后，苏曜一边拼了命的往树林更深处跑。

    这还没完。

    “喵~”

    “呼哧呼哧~”

    “一起、呼、学喵叫~”

    一边跑，苏曜又强忍肺部和心脏的灼烧感唱出严重跑掉的学喵叫。

    以此来试图重新将优夜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苏曜不知道那些人是会听到督察两个字直接掉头就走，还是说怎样。

    更不知道优夜是会因为那边有光优先去那边解决他们，还是被自己吸引跟过来。

    他所能做到的只是拼命跑。

    无视身体各处传来的惨叫，只知道如果停下了就真的再也动弹不得。

    “呼、咳咳。”

    觉得喉咙开始有甘甜的味道。出血了。

    “我们一起···学、喵。”

    “哈···”

    “一起···”

    什么也没法思考。

    只要能跑的更远一点，再远一点的话···

    苏曜穿过了小树林。

    “——”

    然后一下子踩空了，在昏暗中坠落了。

第七十六章 就吹个口哨给你听吧

    再次恢复意识时，周围还是昏暗的。

    苏曜躺在冰冷的地上，后背挨着的地上凹凸不平像是水平面没做好的水泥地。

    左边是干涸的一手臂宽的排水渠，里面有一层厚厚的如稀泥巴黑色的淤泥。散发着说不出的臭味。

    前面有亮光，苏曜就起来弓着身子往前迈步。

    “···”

    出去了。

    外面是干涸的长满杂草的农田，看起来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耕种过了，草甚至比人还高，还有零散的几颗不知名的树冒出草丛一个头。

    这种地方···

    如果不是特地带有目的性的来找，根本没可能愿意披荆斩棘迈过杂草丛生的农田过来进这臭管道。

    不过站在管道口味道倒是没那么冲了。

    苏曜还记得，最后自己踩空了。

    再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那时候看到的是在夜晚根本看不到头的陡坡，就算只有十几米长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除了喉咙干渴以外没感觉到有别的地方有痛感。

    就好像昨晚受的伤是幻觉一样。

    身上的连衣帽卫衣挂坏和脏污的地方肯定了那肯定不是什么幻觉。

    能将受了伤的自己在短时间内还原，那也只有优夜能做到了。

    “···”

    苏曜左右环视，没能看到优夜的影子。

    在兜里慌忙摸索，手机还在。

    2015年3月9日，7.30。

    呼——

    看到时间苏曜才松了口气。

    如果是十号的话，多少还是会害怕万一恋爱游戏不讲武德，但现在是9号，而且时间才过去5小时左右。不至于有什么问题读不回去。

    现在最关键要搞清楚的问题就只有一件了。

    苏曜拿起手机，在上面找关于‘珍稀动物’、‘野兽’、‘犯罪集团’之类的关键词。

    没找到在3.9号有关于这样的事发生。

    “窸窸窣窣——”

    听见面前一人高的杂草丛里有小小的动静，高出其他草丛一大截的不知名的类似狗尾巴草的草丛摇摇晃晃。

    【疯狂与扭曲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

    “优夜！”

    苏曜试着喊了一声。

    “哗哗···”

    但是词条反而退后了几步。

    不过没退多远又不动了，似乎在犹豫什么一样。

    “优夜。”

    苏曜苦笑，“总不能到现在我都在这种地方了你还是要躲着我吧？”

    “···”

    草丛开始摇晃。

    渐渐苏曜看见有个黑色的影子挤开所有障碍草，游离着，终于到了自己面前。

    优夜身体上还是裹着黑色的布料。不过那布现在不仅是头顶上被她自己割开的口子，还有几个地方都破了。但她又拿干了的杂草堵上了。整个身躯除了若隐若现的尾巴以外绝不让外界窥视一点点。

    她的头顶用凹陷下去的黑布咬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小橘子，青椒，茄子，不知名的藤蔓。

    “这是给我吃的？”

    苏曜问。

    “···”

    优夜没发出声音，只是从下面伸出那只最光滑干净的尾巴，在黑布上仔细擦了擦，然后才从凹陷中拿出一个小橘子递给苏曜。

    “···”

    苏曜确实饿了，拿着橘子剥开。试着吃了一口，差点没酸死。

    看到皮是青黄的就知道肯定涩了，但没想到吃一口整个人都在抽搐。

    “#···？”

    优夜好像看出了苏曜不喜欢吃，又拿了一个茄子分成两半递给苏曜。

    她要吃？

    “啪！”

    并不是，她直接将另一半茄子扔了。

    “扔了干嘛？”

    苏曜一边啃了一口生茄子一边说。

    真的yue了。

    这茄子生吃一股奇怪的味儿，比酸橘子好不到哪儿去。但好歹能咽下去。

    看着苏曜吃完茄子，优夜又递过来青椒。那是比拳头还大的甜椒。

    “咔擦——”

    这玩意儿吃着倒是还好。某些地域本身就有生吃的习惯。

    再一个。

    又一个。

    ···

    “不吃了不吃了！”

    眼看优夜还在拿，苏曜连忙摆手。现在嘴巴里的味儿老奇怪了。

    听苏曜这样说了，优夜又把东西收回去。一股脑全扔了。

    “你怎么又扔了？”

    “···”

    苏曜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手机递给优夜。

    “优夜，你应该是很讨厌青椒的味道吧？”

    “···”

    尾巴接过手机。

    ‘但是，那个大哥哥可以吃。’

    明白了。

    嗅觉灵敏，异常不习惯甚至厌恶人类大多数食物的优夜是为了给自己吃才忍着拿过来的。

    ‘那个丢掉了，优夜还可以去拿。有个棚子里有很多喔。’

    那是偷吧。在谁的大棚里偷蔬菜。

    “你为什么要躲在草丛里说话？”

    实际上优夜拿了手机打了第一句话后就往后退了几步，将自己的躯体勉强藏在草从后边。有需要的时候再用尾巴举着手机到苏曜能看清字的距离。

    搞什么？最短距离异地恋是吧？

    “我说，优夜你···”

    “···”

    苏曜刚往前迈了一步，优夜就像是吓到一样随之后退。压倒了不少杂草。

    还是那句话。

    用黑布和杂草藏着身躯的优夜，或者说怪物姿态的优夜苏曜无法窥见她的表情。只能去猜测。

    “好了，就在那别再退了，我也不会擅自过来了。”

    苏曜坐在地上，摸了下兜里香烟还在，便点燃一支。

    “吸···呼。”

    借着吸烟的功夫，苏曜理了下思绪。

    现在，哪怕优夜优夜因为昨晚的契机不得不面对自己，但她本质上恐怕因为昨晚的事变得不仅是自卑，还有自责了。

    不管她懂不懂这种感情，但她肯定还抱有离开自己的想法。现在只是因为自己没回到人类社会所以不得不和自己面对。

    “优夜，我觉得我做错了一件事。”

    “···”

    她没动静。

    苏曜也没管，继续说，“我教你人类的知识的时候为了图方便直接将电脑给你了。我不知道你学了多少，又具体学了什么。”

    “作为监护人的我却真的就是不管不顾，觉得你聪明所以就放任了。”

    “现在我来重新教你一些东西。首先，一个小故事。”

    “人类生下来的小孩子并不是说全都是身体健康四肢健全的，有不少生下来就是畸形，但是作为父母或许是有人直接抛弃孩子，但更多的是一样的养育，因为责任感。也因为亲情。”

    “我还是认为人是比较唯心的。那种畸形的小孩子一样不受其他人类待见，就算嘴上说着可怜，实际上大多数人见到还是会暗自厌恶。”

    “但他们根本不受其他人影响。因为他们有属于自己的精神支柱。有仍然真实喜欢他们的监护人在，以此他们一样能在人类的社会生存，并且获得甚至比大多数人更高的成就。”

    “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所以经常喜欢藐视他人，人是一个庞大的集体所以互相攀比，二者合一便是令人恶心的优越感。”

    “有些东西我没能告诉你，现在认真听着。”

    “我没打算把你教成和我一样的俗人，你可是优夜啊。那么聪明，那么可爱。”

    “有什么好怕的呢？你觉得我，就是你喜欢的大哥哥我，现在掀开布看到你的样子就会害怕吗？”

    “···”

    缄默片刻，优夜用手机打字伸到苏曜面前。

    ‘大哥哥，只是人类基因缺陷造成的畸形优夜可以解决的。’

    “···”

    “谁管你解决什么缺陷啊！”

    苏曜直接拽住她要收回去的尾巴。

    “！”

    后者一瞬间就想收回，但是被苏曜死死抓住了。她又没可能就算要弄伤苏曜也强行收回去，就只能这样僵持着。

    “呼——”

    苏曜用力攥着有些干燥但柔软的尾巴，深呼吸，摆出笑脸。

    “跟你这样聪明的小孩子讲道理太费脑筋了。”

    “优夜，就这么说吧，你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跟大哥哥在一起那就把尾巴抽走。以你的实力随便就能挣脱吧？”

    “···”

    尾巴竟然真的开始加大力气抽出，甚至还有细细的尖刺露出。

    “你来真的？！”

    苏曜一开口优夜马上又不动作了，另一只尾巴接过手机。又从底下再冒出一只苏曜没见过的新的墨绿色的尾巴，在上面打字。

    ‘优夜现在的姿态只会给大哥哥不断带来麻烦。’

    “带个屁的麻烦！就在那给我站着别动！”

    “等会，我一时半会想不到什么道理给你讲了。也累了。”

    苏曜双手一起攥着尾巴，一屁股坐在地上。

    “嗯···就吹个口哨给你听听吧，现在应该能吹的比昨晚好听一百倍了。”

第七十七章 只是个失去选择权的小孩子

    “♪~”

    星之所在。

    并不是什么非常有名的曲子。大概只是个老旧游戏的插曲，苏曜并未玩过那个游戏，只是觉得好听于是就偶尔吹吹口哨。

    那么——

    “···”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

    在面前老老实实呆着的优夜是因为曲子好听，还是因为是和自己的回忆而喜欢呢？

    不知道。

    但这光景真的很奇怪啊。

    从黑布下边的缝隙里伸出的三只尾巴，一只见过的被自己双手握住。另外两只则拿着手机。

    “♪~”

    平缓到激荡，再到平静。

    一曲结束，喉咙里奇怪的味道好像还涌上来了些。不过没关系。

    优夜的尾巴已经不再紧绷，就软软的塌在自己手中。

    苏曜早就不再拼命的攥着，而是坐在地上轻轻抚摸。那种缺少水分但平整的干燥手感。上面还因为从草丛里来的沾了不少杂草须子。

    “···”

    “啪嗒——”

    只是曲子结束了一会儿，优夜开始打字了。

    ‘昨晚失控时的记忆，优夜都记得。’

    ‘优夜吃了大哥哥。’

    “吃？”

    苏曜笑了，“你那是刷牙吧？”

    “···”

    话是用玩笑的口气说的，但是对于处在‘加害者’立场的优夜来说，大概是没法释怀吧。

    “嗯···怎么说呢？”

    苏曜叹了口气，“你也说了是失控，也许你真的把我吃了我心里多少会有点难受。”

    再次轻抚手中的尾巴末端。尖尖的，但至少现在一点也不锋利，用手一按就陷进去了。

    “但是你当时控制住了吧。”

    “听到吹口哨，即使已经把我脑袋吞进去也没吃掉。”

    “还记得我说的活着需要证明吗？”

    “这就是你的证明。证明你是你，即使身体有问题你也不会成为彻底的野兽。你也有和人相当的感情。”

    “···”

    优夜没回话。

    “对了。”

    苏曜看向她，“说说昨晚之后的事，那伙人怎么样了？”

    ‘不知道。优夜追着大哥哥下了斜坡，变得正常之后就把大哥哥带到安全的地方用尾巴桥架伤口了。’

    ‘后来优夜再去的时候没有人类在那地方了。’

    ‘去人类的棚子里找食物的时候，优夜还去那里看了一眼，本想拿回一些生肉给大哥哥。但是都被野狗和鸟之类的叼走了。什么也不剩了。’

    ‘对不起大哥哥，优夜知道带回来的东西都不是大哥哥平时吃的。’

    “说什么啊。”

    苏曜爽朗一笑，“我的伤全好了，肚子···也算填饱了。你也没事，也没人类发现你。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大哥哥，优夜思考过了，无论是从哪种角度来看，像优夜这样的生物都只适合在没有人类存在的动物世界里生活。’

    ‘优夜呆在大哥哥身边有很大的不可控因素会给大哥哥带来无法挽回的麻烦。’

    “唰——”

    尾巴在苏曜没注意的情况下被她瞬间抽回了。

    “什么叫无法挽回的麻烦？”

    “难道人因为一定会死就选择不活下去了？”

    “因为去路上可能会被撞死被杀死就不出门了？”

    “吃饭可能噎死就不吃饭，喝水可能被呛死就不喝水了？”

    “优夜，为什么你总是考虑到那么以后？为什么你就那么不愿意相信可能性呢？”

    “···”

    “而且，你真的能在享受过安稳温暖有人陪伴后的生活再孤独的生活？”

    “···”

    优夜顿了下，伸出尾巴打字。

    “嗡嗡——”

    但有电话来了。

    她犹豫了下，将手机递给苏曜。

    ‘工具人小夏。’

    简单粗暴被小声哔哔抗议过的备注。

    是了，现在是早上八点半，夏弦月理论上在昨晚就知道自己走了，现在看不到自己无论如何也会因为担心不管会不会让自己觉得烦也要打过来了。

    ‘嗡嗡——’

    一直在振动。

    而优夜这时候就好像通过这决定了什么一样，用尾巴在排水渠水泥地上硬生生划出白痕。然后转身默默的往看不见的地方溜走。

    ‘大哥哥，从这里往上走就可以看到人类的城市了。让那个雌性人类过来接大哥哥就好了。那么，优夜也该走了。’

    ‘byebye，大哥哥。’

    “什么byebye啊！”

    苏曜拳头握紧了，“都是哪儿学的中英混合感伤词，我现在知道了。”

    “还有原因是她呆在原本你和我一起住的地方，所以你觉得自己是个麻烦是吧？”

    “···”

    “优夜！”

    “就在那一步也别动，给我看好了！”

    或许是因为苏曜语气不容置疑，优夜真的在那没动了。

    “不就是容身之所。”

    苏曜接了电话。

    “阿曜？那个···”

    电话那头传来夏弦月明显带着害怕的声音。就好像是被丢下的可怜小猫。

    “我临时有点事情。”

    苏曜直接打断她的话，说，“是关于我出的事故的保险金的事。大概要耽搁一点时间，因为一些紧急的原因昨晚提前出发了。”

    “怎么？该不会以为我出什么事了吧？”

    “那个，就是···”

    夏弦月犹豫了下，小心翼翼的说，“真的···稍微有点害怕。”

    “没什么好害怕的，顺利的话明天就回去了。”

    苏曜以非常轻松的语气诉说。

    “那个！”

    夏弦月像是鼓起勇气一样，“我、我可以来找你吗？”

    “要这么黏吗？”

    “对不起···”

    声音小的可怜。大概是勇气被冷淡的反问完全击溃了。

    “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了。工具人就做好工具人的本分。对了，你还是搬回你家去吧。”

    “诶？”

    这话更把本来就精神紧绷的夏弦月明显吓了一跳，声音都不对劲了。

    “我是觉得我家太小了，床也只有一张。你家不是有两张床吗？”

    “啊？是、是有两个房间。”

    夏弦月有点混乱。

    我家有两张床？

    然后···搬到我家住？

    “好了，话就到这里，剩下的你自己领悟。”

    说完，苏曜直截了当的挂断电话，然后望向整个躯体已经潜藏进草丛的优夜。

    “好了，优夜。”

    “现在来和大哥哥打个赌吧！”

    “唰——”

    苏曜直接把手机扔过去，优夜尾巴一伸就接住了。

    “我说你明天就有办法回到拟人态你信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你一起在这里呆到明天，反正只有一天时间。”

    “到明天如果你用拟人态的样子跟我说‘byebye大哥哥’，那行，我绝不拦你。”

    “我尊重你的决定。”

    “但现在不行，现在的你只是失去了选择权的，无家可归的小孩子。”

    “我可不愿意在梦里梦见一个小孩子在这种臭水沟里哇哇大哭。”

被迫说下更新时间

    鉴于现实的某些原因。

    更新时间目前差不多是这样的：

    第一更一般是当天0.00~1.00之间，第二更是当天20.00~0.00之间反正肯定不会超过十二点（不然就得被迫爆更了）。

    相信也看得出，就是今天的写一更，明天的写一更，就睡了，也算是两章都差不多在一个时间段发了。这样好处就是假如卡文的话明天的一更可以暂时不写睡醒了再写。

第七十八章 如果是大哥哥

    优夜不明白。

    不管怎样看，自己的存在必然不会被人类所接受。这是种族的排外性。

    说到底一开始和大哥哥交换食物构建联系就是错误的开头。那时候的自己想的是报复人类，杀掉人类也可以。

    但因为肚子太饿了，罐头的味道比手里的老鼠香多了，就换了。

    那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懂。现在也算不上有多理解人类的各种行为。

    思考，怎么思考都不合理。

    动物会毫不犹豫的抛下对自身不利的事物。人类按理说应该更聪明，更懂得去掉不好的，留下更好的。更懂得风险控制。

    又好像能稍微理解一点点。

    这就好比人类之间的繁衍行为，世间万物只有人会制造出扼制生育能力的道具。后来查资料知道这是人为了控制自身的数量。

    人口控制、经济发展···等等各种各样为了自身更加繁荣的决策，比之动物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优夜对那些东西不太感兴趣，但还是简单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人类不像动物那样，族群分布的很散乱，就好比大哥哥所呆的地域足有17亿人口。17亿的数量竟然全部属于个族群，同遵循一个规则制度。

    相比之下，动物成千上万的族群，简单的捕食和交配行为看起来太过渺小。

    而当一个集体太过庞大所引发的问题就是不会那么清楚的意识到自身正处于集体中。也许大哥哥是意识不到的，将一个外来物偷偷潜藏进人类的社会里，这种行为一旦被发现意味着什么。

    但处在和人类完全不同立场的优夜很容易就看见了。人类不会放任风险生存在集体中，人有很强的排异性。正如和大哥哥说的那样，人对同族的有差异的人都会排斥，更不用说自己这样的存在。

    但是真的不明白。

    在这便于躲藏，肮脏阴暗的排水渠里，大哥哥看起来就好像非得劝说自己回到拿出容身之所。

    约定是今天一天，回到拟人态的自己再决定离开的话就不拦着。

    但究其根本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算明天，甚至现在马上回到拟人态，但以后呢？

    昨天晚上那种肚子非常饿不受控制的情况再次出现又该怎么做？

    “村民每天晚上都会被奇怪的叫声惊醒，有人说是野兽，有人说是黑山老妖，科学家成立专家团队前往调查···”

    “原来一切只是一个胖子在睡觉打呼噜!”

    “下集，半夜母猪为何频频发狂···”

    苏曜正拿着手机和优夜一起看走近科学。靠的很近，具体来说就是苏曜和优夜一起靠着排水渠里墙边上，苏曜将优夜一只尾巴当抱枕一样抱在怀里，顺便也用来垫手，以便拿着手机的高度正好能让优夜看见。

    眼睛的话，虽然不知道优夜到底是通过什么捕捉到影响，但她说这样就能看见。

    “优夜，你现在是不是不喜欢看这个了？”

    苏曜都放了三级了，但优夜从头到尾除了躯体偶尔晃动以外没发表任何评论。

    “吱——”

    优夜捡起一边的小石子，在地上画。

    ‘感觉这里面人类好笨，什么都不懂。’

    “没办法啊，早年间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接受教育。所以说对很多现象都误解成鬼神之类的。这本来也是一档科普节目。”

    苏曜想了下，说，“我给你看个电影。”

    要找的是类似毒液之类的怪物和人成了搭档，或者说怪物和人成了朋友的电影。这时候就该用这种电影慢慢给优夜洗脑或者说一点信心吧？

    “···”

    最终出来的电影是和寄生兽有些相似的电影，也是大量外星寄生虫到人脑子里控制人，藏在人里慢慢吞噬人的社会。

    优夜看着那些病毒，觉得那是很不合逻辑的生命体。其他全部都是完美的，只有画面中那个雄性人类大脑没被控制。属于残缺品。

    不是说没有这种可能性，但作为完美的生命体就应该考虑到这种风险，在出现这种情况时，应当有什么防范措施。

    再者，为了族群残缺品也应当杀了宿主或者自我毁灭。但它选择了和宿主一起。

    结果就成了外来生物和本来的族群脱节，而雄性人类也和自身的集体脱节。

    但这里面的人类和外来生物关系变得很要好，慢慢地真的融洽的生活在人类社会中。那里面也有一个雌性人类。

    但是自己不一样，并不是附在大哥哥身上的一部分，不属于共存关系。自己是个体。

    “我去，快没电了！”

    才看了两集，手机突然弹出电量不足的提示。

    “这才十一点啊，还有十几个小时。”

    苏曜点燃一支烟，在想这段时间还能做什么。

    ···

    那个短小的长条状，在灼烧之后会因为呼吸而冒出烟雾的东西是毒素。不仅是大哥哥，优夜看到不少人类都在吸。

    至今还未明白，只觉得人类真的有很多地方都很奇怪，明明是会减少寿命和影响器官的毒素，甚至人类自身也知道，但还是会主动去吸。

    “嗯，优夜，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在见到我之前都是在垃圾场附近、下水道，还有现在我们呆的这种地方生活。”

    “不如，就带我亲自去体验一下以前你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吧。”

    “···”

    这也是非常奇怪的要求。

    为什么明明不适应这种环境，无论是味道，光线，干净程度，都完全不及人的容身之所的百分之一，但又要去体验。

    有种不明白的心情。心情？又是人类所说的情绪吗？

    非常复杂又怪异的感觉。不想让大哥哥看见自己追着跑的很脏的老鼠。

    还有···

    ‘大哥哥抱着优夜这只尾巴，还是感觉很奇怪。’

    优夜在地上画出白痕。

    “奇怪？上次就想问了，碰那只尾巴就没事，为什么这只就会怪怪的？”

    ‘因为优夜只有这只尾巴是通过尾椎骨后直连下边的繁衍器官。’

    “繁衍···啊？!”

    苏曜愣住了。

    想起了不少画面，比如说在浴室第一次帮优夜清理尾巴的时候她先是忍耐了一会然后唰的收回去。

    套弄猫尾巴上去的时候，又捏又往下滑的。甚至滑到了根部。

    ···

    ‘只是优夜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大哥哥想摸的话，优夜可以忍耐那种痒痒的感觉喔。’

    “不不不！以后我会注意的。”

    还好现在优夜不是拟人态。要是被人看见拟人态的优夜说，是大哥哥想摸摸我的那里的话优夜就算不舒服也会忍耐的···

    那到底是什么鬼畜啊？！

第七十九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外

    可说到底。

    为什么自己会涌起是拟人态的优夜说那话就觉得很不行，是现在就没什么了。归根结底自己也没能完全将优夜当做和人相当的存在吗？

    不应该是疑问句。

    看不清优夜是怎样平稳又完全不慢的移动。但她的尾巴缩回去了，也许就是用尾巴像蛇一样行走吧。

    也不是说强迫。就是在脑袋里灌输面前的优夜就是可爱的小萝莉，但实际上现在的她裹着黑布，在黑布里面是怪物的姿态。

    可爱的小萝莉和怪物没什么区别。这话别说优夜不信，连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对劲吧？

    但这是无解的问题，需要避开的关键点。如果在这一点上没完没了那就没得谈了。

    “···”

    优夜似乎很熟悉这里的环境，不像是第一次来。

    在排水渠里面又有被破坏出的洞口，连向了另外的地方。

    “优夜？”

    苏曜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优夜用伸出的尾巴卷住，被一起拽到了洞口的另一边。然后再被放下来。

    “咯吱、咯吱···”

    优夜在地上写。

    ‘那个地方里面有尖尖的东西，优夜以前不知道的时候跳进去被扎过。’

    苏曜是用手机照着才看清她写的什么。

    又继续走。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面虽然见不到外面，但模模糊糊的有一丝光亮能大概看清周围的环境。

    中间是一条排放污水的‘地下河’，两边则是留给检修人员通过的过道。顶部还有一些电缆和天然气管道之类的。

    除了气味不太好忍受以外，这里意外的还算宽敞。

    “窸窸窣窣——”

    走了没多久，就听见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唰——”

    “吱吱、叽叽！”

    苏曜看见优夜的尾巴一闪而逝，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抓住了一只小老鼠。

    优夜没吃那只老鼠，反而是递给苏曜了。

    ‘这个是刚诞生不久的小老鼠，小小的很可爱，干净还很好吃。以前优夜在肚子不饿的时候会和它们玩儿。’

    “吱吱叽！叽！！”

    那老鼠在苏曜手上不断挣扎。苏曜握着温热的触感，总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拿着老鼠跟着优夜走了一会，那小家伙也似乎认命不叫了，苏曜就把它放了。

    再之后苏曜又跟着优夜七拐八拐在下水道里转了一大圈。

    肚子开始饿了。

    但是下水道里哪儿有吃的？老鼠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

    “优夜，能帮我抓几只可爱点的老鼠吗？”

    “···”

    优夜没说话，只是往前移动了一小段距离，然后伸出尾巴。

    “吱——”

    “咯嚓。”

    才刚惨叫一声，就没声音了。

    再跟着优夜走了顶多二三十米，就抓到了五只老鼠。

    “够了够了。”

    说真的，如果不是苏曜见过太多恐怖的画面适应力多少算高了，不然就让一个在城里过的好好的普通人过来抱着一对死老鼠估计都得吐出来。

    ‘大哥哥，这个人类不能吃的。人类的免疫力很差。’

    等又回到排水渠，看到苏曜找了一堆杂草准备用打火机点燃烤老鼠，她在地上画出白痕，‘优夜去人类的棚子里···’

    “别，万一被发现了就得不偿失了。”

    苏曜坐在地上，看着五具老鼠的尸体有点犯难。

    说实话真有点不太想吃。宁愿吃草。

    但是···

    优夜就是吃的这吧，如果要说愿意接纳她，是不是用实际行动来更好？

    生吃肯定不行，因为自己的身体和优夜不是一个级别的。所以苏曜就想着这样吃一下或许能让优夜稍微变通一下想法。

    “···”

    优夜突然用尾巴伸进边上的草丛里。一条乌黑的蛇被她死死的抓住，然后尾巴一卷，直接把蛇头炫飞了。

    那画面看的苏曜都呆住了。

    “撕啦——”

    优夜把没了头的蛇又张开另一只尾巴把皮一咕噜就丝滑的剥干净了，白白嫩嫩的放在苏曜面前那堆草上，在地上写了字。

    ‘这个大哥哥可以吃。’

    “···”

    苏曜最怕最恶心的就是蛇，从来就不吃蛇肉。

    ‘大哥哥不喜欢这个吗？’

    “没有。”

    不就是蛇吗？

    苏曜深呼吸一次，在周围找了一根不知名植物的小棍子，忍着恶心穿进蛇身躯里。这好像是无毒的乌梢蛇。比苏曜手臂还长三分之一。

    再点燃火。

    在杂草堆升腾起的火苗上烤。

    慢慢地竟然也闻到一丝香气。

    “咯嚓——”

    而优夜也用尾巴起了说苏曜吃不了的老鼠，从顶部吞进了胃袋。

    “···”

    一瞬间，苏曜也没觉得穿在棍子上的蛇肉有多恶心。

    说什么接纳她，连这种烤熟了东西都接受不了，谈什么决心。

    “唔嘛···”

    咬了一口，说不出什么味儿，但应该是没烤熟。

    不管了。

    “吧唧吧唧——”

    “咯嚓咯嚓——”

    如果是被别人看到一定会被吓得半死。

    一个裹着黑布比人大一倍的不知名的东西在咀嚼着死老鼠，一个人类和她相对而坐，艰难的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吃着没熟的蛇肉。

    吃完东西，又是跟着优夜去到处走动。也没刻意要去什么地方，只是跟着优夜。

    天色晚了一点就没再下水道转，去了桥洞，优夜说到她记忆最开始的在的地方，就是散发着恶臭的焚烧垃圾堆周围的一个小坑里。

    越转越觉得心凉。

    就好像是见证了一只没人要的小狗艰难的生活过程。但这并不是小狗，是怪物。如果不是自己接受了她，想必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但又不是怪物。

    因为只有自己知道，怪物并不是怪物。至少在自己眼里只是个小孩子。

    转了一大圈，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大哥哥，优夜去人类的店铺里拿大哥哥平时吃的食物吧。’

    在桥洞下面很容易就能看见远处城市的灯火阑珊。

    “不用了，我现在还不饿。回去吧，回到排水渠那边去。”

    肚子不饿，但挺难受的。或许是因为吃坏了。

    但苏曜也不太在意，重要的是还有三个小时就0点了。

    他不知道优夜到底是在10号的具体几点回到拟人态，但肯定不会在明天中午之后。因为那时候自己是在中午后一点点时间回去，那时候优夜就已经变了。

    现在他必须强打精神，一直等着最为关键的时刻到来。

    “···”

    优夜也没拒绝，用尾巴揽住苏曜又从来这里的路返回去了。

    大概是十点半多，手机没电关机了。优夜提议要去帮拿电源回来，苏曜没同意。

    “现在可不能让你离开视线，保不齐又要离家出走。”

    苏曜不可能在现阶段放优夜离开。手机没电就没电吧，反正夏弦月那边已经给她说过了，在关机之前又特地发了个短信。这样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有什么问题的。

    ‘大哥哥真的希望优夜回到人类的社会吗？’

    优夜问了这个问题。

    “回不回到人类社会我不知道，但你听到了吧？我让你说的雌性人类回她自己家了。”

    苏曜本想下意识的摸尾巴，但想到了什么又尴尬的收回手，“我想说的是，大哥哥的家也是你的家。没有谁要赶你走。”

    “···”

    优夜没继续在地上写字，而是开始慢慢地拉开和苏曜的距离。

    “优夜？”

    苏曜连忙起身。

    ‘优夜感觉，真的像大哥哥说的那样，要开始蜕皮了。’

    蜕皮？

    优夜没走，只是钻进了草丛里，似乎不愿意让苏曜看到什么画面。

    但草丛并不能完全遮挡。

    苏曜看见优夜身上裹着的黑布终于被拿走了，然后她那暗红色的躯体开始分离。从草丛透过的缝隙可以看到影子开始分离了。

    原先比人大一倍的影子渐渐的往下坠落，就像是裙子滑落一般，从里面露出了崭新的躯体。

    然后，新的影子从褪下的‘裙子’迈出，从杂草丛后边走到苏曜面前。

    “···”

    苏曜看着眼前的优夜说不出话。

    和以前只到苏曜腰部的优夜不同，现在的优夜身高几乎到了苏曜肩膀。身后是三只尾巴耸拉着，原本稚嫩的小脸···还是稚嫩，但多了一抹青涩的成长。

    胸口也稍微成长···

    “把那布拿着穿上吧。”

    虽然对优夜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念头，但面对如此光洁的稍微成长版的完全光的优夜，苏曜多少觉得这样看着有点怪怪的。还是得穿着小裙子的优夜好看又可爱。

    “···”

    但优夜不为所动，只是看着苏曜。然后缓缓的让背后那只墨绿色的尾巴浮到苏曜面前。

    “该不会是让我握手吧？别闹，把黑布先裹着，然后再来谈谈你现在的感受。”

    苏曜没觉得事情就结束了，脑海中已经准备好了台词。

    “···”

    但是优夜好像并没打算和苏曜交流，那尾巴游移到苏曜肩膀上，然后弯曲成夹子的姿态。轻轻咬合。

    “？”

    苏曜感觉有密密麻麻的很浅的尖刺穿过衣服进到皮肤下边。

    意识在一瞬间开始摇晃。

    “···优夜？”

    开始明白，那是某种可以让自己神经衰弱的毒素之类的。

    开始察觉优夜说不定早就打算好了即使变成拟人态也要走。

    “优夜不论怎么计算，得出的结论都是优夜不在大哥哥就不会有任何麻烦。”

    “即使现在回到了拟人态，但优夜也无法保证再出现昨晚那样肚子很饿失控不会伤害大哥哥。所以，优夜只适合去没有人类存在的动物世界。”

    “对不起，大哥哥···”

    “···”

    最后看到的是，优夜走到自己面前，用另外的尾巴扶住自己，然后那张青涩的脸越靠越近。

第八十章 可爱吗？

    刺痛。

    那并不是亲吻的意思。优夜是咬破了嘴皮，将什么滑腻的和细小的血水混合在一起。

    “这样大哥哥就不会被蛇体内的东西污染了。”

    意思是吃了那半生不熟的肉，会有寄生虫然后现在用她的唾液消毒？

    不知道。

    只是感觉撕扯般的痛楚，然后苏曜的身体开始顺着优夜往下滑。看样子她是打算把自己带去什么地方。

    所以，就这样又失去意识，再到医院或者什么地方醒过来？

    就这样就结束了？

    “呲——”

    苏曜猛地咬住舌头，剧烈的痛楚一瞬间让他清醒了。

    “大哥哥？”

    优夜还没反应过来，苏曜已经挣脱出去摇摇晃晃的靠着排水渠的墙体。

    “优夜···”

    苏曜吸着凉气，笔直的看向她，“为什么？”

    “···”

    “为什么···哈，你明明不甘心离开，但又完全不愿意迈出下一步。只是固执的将你否定的可能性当做唯一的答案。”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烂尾楼找你？！”

    “难道为的就是现在？”

    “现在我明白了。你的想法一直都在否定的那一面，从一开始就否定了可能性，还谈什么选择。”

    “你想找的存在的意义就是在动物的世界里称王称霸，每天仅仅是呼吸和进食就是活着了？”

    “···”

    “不管优夜怎么计算，得出的结论都——”

    “什么计算？”

    苏曜粗暴的打断优夜说话，因为胸口发闷开始不住喘着粗气，“现在我没有给你出数学题，也没问你任何问题。”

    “更没有让你擅自去关照我的处境，只是你自己，你的主见。”

    “就像我一样，我做出了选择，我来了烂尾楼，来找你了。”

    “这不是计算，更不需要计较得失，只需要想一点。想来，或者不想来。”

    “优夜，你也一样。”

    “现在就告诉我，别再用你愚笨的脑袋去计算，去思考什么以后麻烦，只需要明确诚实的告诉我一点。”

    “···”

    “现在，还想不想听我再吹星之所在？”

    苏曜感觉全身的气力都随着肺里空气流失而跑掉了。舌头早就开始发麻，可现在还得再去磨合伤口以此刺激神经保持清醒。

    “哗哗——”

    昏暗中，萧萧的风吹在周边的杂草丛上发出声响。

    沉默。

    “···”

    优夜低垂着脑袋不说话，背后那三只尾巴全部耸拉着。

    “还记得那天你很期待和我一起出去进行关于人类知识的实践学习吧。”

    “抱歉，那天是我失约了，没能在十点前回来。”

    “那现在呢？”

    “现在就再也不期待和我一起去人类的社会实践那些知识了吗？”

    “你自己偷偷创作好学喵叫给我听的时候很开心吧？那现在呢？就再也不想创作曲子了？”

    “不是叫着要吃澳大利亚的小鱼干吗？现在就不想再吃澳大利亚的深海小鱼干了？”

    “···”

    “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你。没有会指责你。”

    “就好比一颗种子，没人能规定它们必须要长成什么样子。现在是在问你的意见，你的主见。”

    “如果你说，嗯，对，无关其他的会带来麻烦之类的想法是我单纯自己想离开。”

    “那好，我可以接受。只要是你自己真正的想法。”

    苏曜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如果到了这个地步，在拟人态的优夜明白自己说的这些话含义之后，还是要走。那说到底是不是又太过自以为是？

    “···”

    优夜还是没说话，只是那张稚嫩的脸终于抬起。怔怔地望着苏曜，然后走近。

    那是和夏弦月相比小了很多的躯体。或许是因为刚蜕下多余的肉块，优夜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奇异的淡淡清新香气。

    她细细的黑发落在苏曜脖颈上，痒痒的，

    这算是回答吗？

    苏曜不太知道，只知道身体越来越乏力，不得已反而是支撑着优夜小小的躯体。

    “对不起，大哥哥···”

    非常细小，又罕见的带着悲伤的语气。

    “？”

    “——”

    再次，被她的尾巴袭击了。这下意识终于陷入沉睡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醒的。

    周围并不敞亮。身下是床软中带硬的触感，上边不是雪白的天花板。

    右手边有透着模糊光亮的窗户。窗帘半拉着。

    真的是愣了好一会，苏曜才发觉这是自宅。在自己的房间里。

    周围没有词条。

    身上的衣服还是在排水渠那一件，挺脏，挺破，味道也很奇怪。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充上电，把香烟拿出来扔在茶几上，再把衣服裤子···所有的都脱了扔进有些旧的洗衣机。

    然后进入浴室淋浴。因为热水器没有预热，所有水温只有一点点温度。但也不怎么在意。

    苏曜洗完澡再看镜子，那里面的自己脸色憔悴，胡子拉碴。刮掉胡子后显得精神多了。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放着不知所谓的电视节目。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还是没能发现周围有词条的存在。阳台是开着的，上面有小小的痕迹，像是优夜踩过然后又抹除掉。但是没能抹干净。

    香烟吸了一半，苏曜恍然明白了事实。

    自己被送回了人类的世界，而优夜确实决定要离开这里了。说什么都没用，该做的能做的全都做了。决心也下了。

    难不成那时候还要像个肥皂剧男主角一样抱着优夜说，‘别走，我需要你。不能没有你。’

    别逗了。

    本身也不是那种狗血的关系。只是偶然组成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吧。

    只是监护人觉得对方还需要继续受照顾，而被照顾的一方觉得已经不需要了。就这么简单的道理。

    所以，苏曜进卧室拿了充了一会电的手机开机。

    手机上有些信息。

    和原本意料中的恬躁不同。

    未接电话只有两次。中午十二点一次，晚上八点一次。

    消息也是同样附在打了电话之后。

    【还在忙吗？忙完了记得理人家一下啦~2015.03.09.12.02】

    【救命。2015.03.09.20.31】

    【还没充上电吗？再这样下去不理我真的会失眠啦。2015.03.09.20.31】

    【明天···明天还是不理我真的会生气喔！就算是工具人也有定时撒娇保养的权利吧！啊，都怪阿曜早上说了那么奇怪的话，害我白白期待，不是···2015.03.09.20.31】

    【虽然我会失眠，但是对不起嘛，我好像又开始突然任性起来了。晚安(=´ω｀=)。2015.03.09.12.31】

    如果不是在手机关机之前特地回了她一下说手机没电，或许会很担心，很害怕吧。

    庆幸那样做了。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

    夏弦月在离开之前似乎又清理一遍，到处都是干干净净，东西也摆放的十分整齐。摆在面前的玻璃烟灰缸都被擦的发亮。

    是了。

    自己不应该在此时此刻感到寂寞。

    应该感到温暖才对。因为确实还有另一个确切不加掩饰表达着某种强烈的感情的女孩子一直惦记着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想和她一起睡觉。只是字面意思上当做普通抱枕睡觉。

    如果想做的话，现在打个电话过去，或者直接去她家又何妨呢？

    但是觉得有种过意不去，或者说负罪感。

    那时候可以抛下她以‘获得真实的死也没关系’的决心回档，还留下了遗书。但结果虽然没到那种需要死多少次又真的死掉的程度，但毫无疑问在不知道那次回档可以回来时自己是将她抛弃了的。

    到现在又是优夜没能回来，什么也没能做成，就好像出去逛了一圈，什么都丢掉了。

    “嗡嗡——”

    手机突然振动了。

    【欺负人···为什么已读不回嘛！】

    【哼(ー`´ー)】

    【图片、jpg】

    【看，这是今天和小弯去逛街拍的。嘻嘻，这样可爱吗？(〃'▽'〃)】

    那图片上是夏弦月穿着黑白相间的女仆装，看背景好像是在专卖cos服的地方拍摄的。

    她满脸通红的合拢双手放在裙摆，非常勉强对着镜头展露笑颜。虽然看着就很不自然，但又好像能从中窥见某种非常可爱、单纯的动机。

    “···”

    苏曜顿了下，终于在手机上打字回复，“有工具人那味儿了。早点睡吧，明天见。”

第八十一章 因为大哥哥说了要安静

    ‘嗡嗡。’

    手机后面又振动了几下。大概是夏弦月说有没有回家，明天早上能不能过来。不说话就当默认同意她明天过来了。

    苏曜想了下没回，她想来就来呗。

    不再去关注了。

    转而看向茶几上放着的笔记本，想要把结局写出来，但是又觉得没必要。

    写出来给谁看呢？

    终究结局也不是写出来的，是实际行动。然而能做的全做了，现在没什么要去努力的了。

    早先留下遗书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夏弦月这边。虽然现在的她并不会知道，但自己知道。那时候放弃了她。

    而现在优夜已经不在了。

    那么要做的事情不是很明朗吗？

    和她友好相处罢了。虽然听起来有点像因为一边失去了而退回来换到另一边。但还能怎么做？

    难道说要因为愧疚又去疏远她？那才是真正的矫情。

    所以说，正如和夏弦月说的那样早早睡觉。

    不必再纠结过多，更不必抱有负罪感。因为自己已经尝试过了。甚至做的有些过了。

    “啪嗒。”

    点燃一支烟，苏曜走到阳台看到地上的优夜留下的模糊的痕迹，去卫生间拿了拖把拖干净。

    这样优夜就不存在过了。

    “希望你在别的地方也能过的舒服吧。”

    毕竟优夜那么聪明，也不至于再像之前那样流浪。说不定最后能混到什么土著人不落当个牛头酋长，甚至被尊为神迹什么的。

    管她呢，自己还得继续自己的生活。

    打开笔记本，那三首歌已经开始有人气了，评论99+，也有不少私信要洽谈合作的。

    不过苏曜全都没理会。暂时不想搞，明天就先陪陪这两天大概有点寂寞的夏弦月吧。

    衣服放在洗衣机里也没洗，吸完这支烟苏曜再去洗漱一下就感觉开始困了。那是精神紧绷放松之后身心两方面一起涌上的疲累。

    到了卧室，苏曜倒头就睡了。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

    苏曜在睡梦中又梦见了以前。

    在职场上遇到一个非常干练的前辈，在做事上对自己很刻板，但平时又挺喜欢关照自己。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呢?

    实际算下来的话，一个月前吧。

    ‘一杯水一直拿着会越来越拿不住，但学会适当放下就无压力了。’

    ‘年轻人不要总是死气沉沉的。’

    挺怀念。

    ···

    试图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翻身。但是身体却越来越清晰的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压着。脸颊也时不时被细长的如丝线般的东西刺挠。

    “？”

    苏曜伸手一抓。

    是一缕头发吧？这种触感。

    头发？

    苏曜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光景，本来还处于刚开机状态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

    “···优夜？”

    那是小小的躯体。

    正如以前那样，趴在自己胸口。细长的黑发落在白皙的脸颊上构建出复杂的纹路，变得稍成长的胸口压在自己肋骨上有那么一点点弹性。

    闭着眼睛，细小的呼吸轻轻吹拂着苏曜的睡衣。吹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这是为什么？

    不是说要离开了吗？

    那现在这是···

    真的不明白啊。

    但带着丝丝凉气的呼吸依然在有规律的起伏，那肋骨上温热的触感毫无疑问是真实的。

    她的尾巴软趴趴的搭在苏曜腿上。喜欢趴着睡多半就是因为尾巴正着睡会不舒服吧？

    “这可真是···”

    苏曜看着那副光景，总觉得有些难以言喻的东西涌上心头。

    然后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脑袋。

    “唔···”

    “大哥哥？”

    优夜是被摸头的动作碰醒，坐了起来。

    她晃了下脑袋，随机头发两边像是伪猫耳一边的头发开始随着晃动。

    那双纯真的瞳孔又开始盯视苏曜，然后像是做错事一般低下头。

    “对不起，大哥哥。”

    “按照优夜自己的想法，优夜还是想呆在大哥哥身边。明明有很大几率会让大哥哥遇到麻烦的。”

    “···”

    “哈哈，这样就够了。”

    苏曜看着她那种像是做了坏事等着惩罚的样子，突然笑了，然后伸手覆盖在她脑袋上来回轻抚。

    “很高兴你能为了自己的想法而行动，而不是一直想着去计算以后。”

    “以后那种东西，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重要的是，现在做出让以后的你不会后悔的选择。”

    “···”

    优夜缄默片刻，终于抬起脸，“那优夜以后还可以和大哥哥一起看动物世界吗？”

    “可以啊。”

    “可以再吃小鱼干吗？”

    “不。”

    “···”

    优夜一下子呆住了，然后肩膀耸拉下去。

    “不能光吃小鱼干，以后得注重饮食平衡了。而且还得试着接受一些人类的食物，这样才能更方便你融入人的社会。不过那个就不着急慢慢来了。”

    “···”

    优夜一下子抬起头，然后那双纯洁的瞳孔淌出亮晶晶的东西。

    “优夜？”

    苏曜呆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确切的看见优夜哭了。

    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光是淌着眼泪。

    不停的溢出来。但可以确信的是，她所流露出的是笑。只要看到就会让人幸福，单纯的笑容。

    “大哥哥，好奇怪···”

    “为什么优夜眼眶里会自动出来清洁眼球的液体？”

    “明明控制了不要出来。但还是不行。真的好奇怪。”

    优夜一般抹着眼泪，一边又在淌，一边又在问。

    是啊。

    苏曜也觉得很奇怪。

    “没事，这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苏曜只是再次摸摸她的脑袋，微微笑了下。

    这就好像将这些天来阴郁的东西全部都化成别的剔除出体外，这并不是什么伤心的事。

    “咚。”

    “咚、咚···”

    门突然被谁敲响了。

    “咦？阿曜还没回来吗？”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夏弦月。

    一下子想起了昨天她说过“不回的话我就当阿曜同意我明天来了喔~”。

    嘶。

    “大哥哥，那个雌性人类来了，优夜去开门吧。”

    优夜眼看就要下床出去。

    “等等！”

    开什么玩笑啊！

    “？”

    优夜似乎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雪白的肌肤与丝发残留着体温，略显拘谨的胸的前端，宛如花蕾一般。

    从被窝里钻出来苏曜就发现优夜本来裹着的黑布在墙角，而她本身是什么也没有就钻进薄毯的。

    而她本人现在就什么也没有的站在床边，脸上还挂着湿漉漉的痕迹，一脸困惑的看着自己。

    而自己呢？

    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黑四角裤。还可耻的因为生理活动而顶真。

    “嘘——”

    苏曜尽可能压低声音，“优夜，现在别出声音···”

    “♪~”

    手机非常合气氛的响了。被设置成铃声的星之所在在安静的环境里异常刺耳，还伴随着嗡嗡声强烈有节奏的震动。

    “啪！”

    优夜的尾巴一伸，啪的手机直接裂开了，铃声戛然而止。

    “？”

    苏曜极其困惑地望向优夜。

    “因为大哥哥说了要安静，它很吵喔···”

    优夜压低声音，又困惑的看着苏曜，“大哥哥，这样不对吗？”

第八十二章 在和衣柜说话？

    算是紧急避险吧。

    “优夜，在这里稍微呆一会。”

    苏曜让优夜猫进了衣柜。衣柜左侧正好是上边是类似于抽屉一个狭窄到刚好可以放被子的空间。下边则是一人高只有晾衣杆和寥寥几件衣服存在的可以容纳下优夜小小躯体的空间。

    “啪！”

    再关上衣柜门，看了床上乱七八糟的毯子，苏曜定了定神直接出去。

    没什么好紧张的。

    又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是被看到会解释不清而已。无需在意。

    开门。

    “···”

    门口没人。

    说起来敲门声在手机被优夜弄的裂开之后，好像就一直没响过了。

    “阿曜？”

    然后，听见右侧稍远的楼梯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似曾相识的光景。

    就是说，如果自己不开这扇门，夏弦月就会因为怕打扰而暂时撤退。

    “···对不起啊，好像来的太早吵到你了。”

    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非常明显的小心翼翼。

    就好像过了一天没见面对她来讲增多了太多不安定的因素，因此不确定该用哪种样子面对。最后只得选择了最初最卑微的态度。

    “你没吃饭吗？”

    “诶？”

    夏弦月错愕的抬起脸，然后支支吾吾的，“吃、吃了一点。”

    “敲门一点精神都没啊，我以为是哪儿来的野猫在敲门。”

    苏曜摆摆手，“那什么，你今天没课吗？”

    “···没。”

    “别的事呢？”

    “···”

    夏弦月脸微微发红的望着地下，刻意避苏曜的目光，“就、就是想到今天阿曜可能会回来，就空出来了。”

    头疼。

    那怎么办？

    难道现在告诉她，不用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不太行。

    “其实我事情还没完。”

    苏曜顿了下，继续说，“我回来是为了拿一些材料，待会还得出去跑。”

    “那···”

    “那什么那，你是大学生吧？你有必修课吧？”

    苏曜严肃的说，“成天不挣学分旷课像话吗？工具人小姐啊，你得要以学业为重！”

    “···”

    夏弦月纤细的手指拢在一起放在裙子上，“可是，我学分够了喔···专业证书也提前考过了。”

    “···”

    “那个，是不是我太粘人了？”

    “···”

    “这样，你去买两张下午的电影票，下午去看电影吧。随便什么类型都行。”

    “啊？”

    夏弦月似乎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不去吗？”

    “要去！”

    夏弦月脸上绽放出一个绚烂的笑。看起来好像如释重负一般。

    “那阿曜想看什么？大概几点？”

    “都说随便你了，时间在···”

    苏曜顿了下，“三、不，四点后吧。”

    “那就四点半！泰坦尼克号2可以吗？”

    “···”

    ？

    这玩意在这世界居然有第二部了？

    不清楚，但是苏曜只想赶紧把这人骗走。毕竟衣柜里还藏着个炸弹。

    “可以啊。”

    所以，苏曜随口答应了。

    “嘻嘻，又可以解锁一个第一次了。”

    “等会。”

    先不说她说的话有点暧昧，就单说，“你进来干嘛？不是说了我马上又有事要出门了吗？”

    “就是···”

    夏弦月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不可以再和阿曜一起出门吗？”

    “我的评价是这样确实有点黏人啊。”

    “对不起···得意忘形了。”

    夏弦月失落的眼神一闪而逝，然后又重新露出明快的笑容，“那下午四点半我打电话。”

    “嗯。”

    目送夏弦月消失在门口，苏曜总算松了一口气。

    总觉得这个人对自己就好像有一条主线一样。

    从打开门，她过来先露出的小心翼翼，然后到自己回应被她发现没有疏远或者厌恶她的趋势，就继续往前试探。

    刚才，如果让她留在这里的话，大概在她的设想里等自己出门‘办事’，又会小心翼翼的试探‘可以一起去吗’，这样。完全可以生动的想象出。

    说是粘人没错。

    但说是进退有章法好像更贴切。但无疑这种相处方式对于苏曜来讲是很方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这样吗？

    哎。

    暂时也没时间去管。

    苏曜轻巧地带上门，然后回到卧室。

    “吱——”

    打开衣柜，优夜还老老实实的坐在一堆叠好的衣服上。看样子刚才是在睡觉。

    “唔，大哥哥已经好了吗？”

    衣柜一开，优夜就醒了。

    “差不多吧。”

    苏曜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睡眼朦胧的样子，“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困。”

    “因为昨晚优夜决定要呆在大哥哥身边后，就在思考要把优夜这段时间做过的事全部都列出来给大哥哥看。”

    优夜犹豫了下，说，“那些事···也许是大哥哥会很讨厌的事。”

    “你说昨晚？”

    苏曜愣了下，“难不成你昨天在排水渠那想的就是要回到这里？”

    “嗯。所以优夜觉得对不起大哥哥。”

    优夜认真的说，“明明做了这么多不好的事，但最后还是顺着大哥哥的话选择了这样。”

    “优夜···原本把大哥哥送回这里，就直接留在这里，想的是什么也不说当做没发生过。”

    “但是不想对大哥哥撒谎。”

    “···”

    苏曜大概能猜到优夜要说的是什么。

    比如说在医院可能做了什么。

    比如说后来对那些犯罪集团的人做了什么。

    或者说又偷过什么东西。

    但是伤害的人只不过是一些人渣。比如说那个该死的变态，比如说那些五毒俱全的人渣。有什么呢？

    只是现在才发觉，原来昨天优夜说的对不起和自己所理解的完全是两回事。

    “大哥哥，优夜想把尾巴遮起来。”

    优夜的尾巴游移到苏曜面前，“想换上大哥哥给优夜买的那个人类称作连衣裙的衣服。优夜最喜欢那件了。”

    “呃。”

    都扔掉了。

    不论是备用的猫猫尾巴装饰，还是衣服全都一股脑的塞进了垃圾箱。

    “因为一些原因那些东西都没了。但是。”

    苏曜心虚的说，“那些都是便宜货，大哥哥之后会给你买更好更漂亮的。所以，就先换上我的将就一下。”

    “好。”

    优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准备从衣柜里迈出来。

    “阿曜，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

    “我下楼看见有卖早餐的就顺便买了点。啊，我返回来也不是特意买早餐，就是突然想起阿曜下午两点好像有一节必修课，来提醒一下，要是阿曜事情能处理的快一点，说不定还能赶上的。”

    “砰！”

    苏曜一把合上衣柜门。

    “阿曜？”

    夏弦月从客厅一边朝卧室迈步，一边奇怪的说，“刚才好像听见阿曜在和衣柜说话？”

第八十三章 今日份的努力是草莓味

    明明今天体感不算冷。

    明明和煦的一缕阳光已经开始慢慢浸透在帘布缝隙。

    “阿曜？”

    “···”

    但是，苏曜感觉如坠冰窖。身体僵硬到不知道该怎么动。

    “吱——”

    衣柜门自己在往外扩张。柜子动了。

    “啊！”

    苏曜连忙把手放在柜子门上，装作是自己又打开衣柜，“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关门了吗？”

    “大——”

    “？！”

    眼见优夜发出声音，苏曜连忙干咳一声捂住她的嘴巴。同时用眼神不断示意她不要说话。

    “那个···好像门没关好。轻轻一推就开了。”

    “！！！”

    湿漉漉的东西在手心滑动。

    不知道优夜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确实是在小口小口如同小猫喝牛奶那般舔舐苏曜的手心。

    “阿曜？感觉你好像有点奇怪耶。”

    夏弦月把花卷豆浆什么的放在桌上，往卧室窥视。

    从她的视角正好能看到苏曜跟定住了一样在那不动。

    “没什么啊。刚才你说下午我有一节课是吧？两点的话应该是没空去了。”

    苏曜一只手继续捂着优夜的嘴，另一只手则是不得不去装作找衣服的样子。

    为什么要这样搞我啊？

    优夜。

    稚嫩的脸好像露出一种满足的神情，动作划过来划过去。

    甚至她还不满足，往衣柜外跨了一步。

    苏曜眼疾手快的赶紧往前贴了一下，她脑袋直接撞在苏曜胸口。不过也就这样顺势抱着苏曜的腰部。

    好在衣柜门全部打开，从夏弦月那好悬是看不到脑袋也看不到手。只能看到苏曜微微往前屈着身体。

    “咦？阿曜拿着的是上回我们一起买的那件西装外套吗？”

    “要穿这个出门吗？”

    “有问题吗？”

    “嘿嘿，想看。要是能留张照片就更好了。我不会乱发的，就自己看看那种。”

    说着，夏弦月朝卧室这边走过来了。

    从客厅到卧室不过就几步路，按她这步调，再到门口的时候就会发现衣柜下边露出的jiojio。

    “别搞了！”

    苏曜终于受不了了，直接将优夜推回去一屁股坐在堆叠的衣服上。然后在抽出挂着的西服的一瞬间‘砰’地关上了衣柜门。

    “啊···对不起。”

    夏弦月还以为是苏曜生气了，一下子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光早上看到你到现在就听到几次对不起了。”

    苏曜拿着衣服走出房间，再关上门。

    走在茶几那，看到茶几上摆着的早餐，余光再瞟到战战兢兢在那儿的夏弦月有点头疼。

    手心还沾着优夜的口水。伸手悄无声息的在裤子上擦了下。擦出了白痕。

    太草了！（一种远古草本植物的祖先，非脏话）

    “刚不是说你。”

    苏曜挠了挠头，“总之，别在意。”

    “···喔。”

    夏弦月小心翼翼的窥视了一下苏曜的表情，然后犹豫了下说，“是关于阿姨的事吗？”

    “不是。”

    “···”

    “阿曜，要吃一粒口香糖吗？”

    “？”

    “其实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阿曜呢。非常帅气。”

    夏弦月又走到苏曜面前，从他手上拿过休闲小西服，站在背后给苏曜穿上。

    “咯嚓。”

    听到了嚼碎什么的声音，然后吞咽了。

    然后她再回到正面。

    踮起脚尖。

    “···”

    非常青涩而又主动的亲吻。

    有什么钻进。

    然后有种草莓的清新味道。那大概是她刚才背后偷塞进嘴里嚼碎吞下去的口香含片带来的味道。

    “今日份的努力是草莓味！啊，我还和小弯约好了要陪她去兼职的地方面试！”

    “先走啦！”

    似乎是非常慌里慌张的又强装出一副爽朗的样子跑了。

    “···包忘了拿。”

    然后又跟之前表白想跑结果撞到人一样，因为忘了包非常社死的回来拿包。

    “那、那个，下午见！”

    她连耳根都红透了。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的地步了。一和苏曜对上视线马上就缩回去，赶紧溜出去。

    苏曜觉得这应该不是她自己想出的主意，大概是出自林小弯之流。但其中的动机又肯定是她自己的主见。

    另外，也是想借此让自己打起精神？更或许是关系更近一步？

    或许都有。

    但是唇齿间确实残留着口香糖含片淡淡的草莓味。

    没空去琢磨什么味道。

    苏曜先去门口确认了，夏弦月已经在楼下，真的走了。这才回来关上门，确认真的关好了。反锁了。

    “为什么大哥哥不和她继续往下开始繁衍行为？”

    “？”

    苏曜再一回头，正好看见优夜光溜溜的站在卧室门口。

    “优夜，你得改改你这个动不动说一些了不得的话的习惯。”

    “优夜只是在说事实喔。”

    优夜认真的说，“那个雌性人类身上有溢出荷尔蒙的气味。大哥哥也有。而且优夜看的人类的影片上，在亲吻之后就应该是这样。”

    她走到苏曜面前，伸手附在苏曜的胸口，非常专业的揉了揉。

    “之后就是——”

    “停！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苏曜强行移开她的手，“自己去衣柜里拿衣服换上。”

    “可是优夜觉得这样什么都没有好像更舒服喔？”

    “？”

    苏曜头有点痛，直接去衣柜里拿了件自己的白色短袖强行套在优夜身上。这样总算顺眼多了。

    一直光溜溜算什么样子？

    “大哥哥，优夜也想和那个雌性人类一样。”

    “什么？”

    “···”

    看到优夜也学着夏弦月踮起脚。但是她的身高明显比夏弦月矮了一截，不足以完成那种操作。

    但是当她把尾巴垫在地板上就完全够了。

    “你真的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优夜知道，这个是产生荷尔蒙和基因的人类繁衍必要步骤。”

    优夜以纯洁无垢的眼瞳，真挚地寻问着，“优夜很好奇，如果这样做优夜是不是也能产生繁衍的欲望。”

    “这可不是好奇就能做的。”

    苏曜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离这件事还早的很，先慢慢学习和实践关于人的事吧。”

    “那优夜学会和实践了关于人类的是就可以和大哥哥交配了吗？”

    “优夜，你真的要改一下说话方式了。”

    苏曜头又开始大了。要讲的事情太多，一时半会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讲起。

    “？”

    优夜大大的瞳孔里满是困惑。

    “咕。”

    优夜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她就又把撑起的尾巴软化，整个身体落到地板上。

    “大哥哥，优夜肚子饿饿。”

    拉着苏曜的衣角，轻轻摇晃。

    就好像刚才说的话题只是一个暂时好奇的玩具，当有别的事情吸引注意力后马上就抛之脑后了。

第八十三章 千层套路

    夏弦月离开苏曜家后，确实和林小弯会和去了。

    闺蜜也确实是有一家兼职要去面试，不过是在明天，不是今天。

    她现在是直接去了林小弯家，和她浅谈一下最近，或者说主要是刚才在苏曜家的事。

    “说不定还真是那样？不然没道理啊！”

    听夏弦月说完，林小弯啧啧称奇。

    严重的误会了一件事。

    其实苏曜在裤子上擦拭的动作被夏弦月收进眼底了，然后再来和林小弯一说，事情的含义完全变味了。

    “我觉得是因为上次本来气氛到了，结果你不争气。”

    “现在吧气氛没到，但是男人嘛难免心猿意马，但是面子上因为是你主动的，所以有想法也不愿意主动。”

    “是这样吗？”

    夏弦月总觉得不是这样。但早上那光景确实太奇怪了，就像是在随便找个借口驱赶自己离开一样。

    能一起看电影固然是有点小窃喜的，可不代表因为这事就完全不去思考看起来不太对劲的举动。比如明显听到阿曜和衣柜自言自语。

    “嘿嘿。”

    “说不定他把衣柜当成你，在说小月月，一天不见又变大了嘛，来让叔叔看看发育的正常不正常~”

    林小弯飞快的伸出手。

    “啊，别乱摸啊！”

    夏弦月本来还在想事情，被这样一弄瞬间思绪打断了。

    “···”

    “咦？我怎么感觉真的又成长了？”

    林小弯的手法十分下流。还真有几分电车痴汉的派头。

    “真的是！别闹，我现在还在想下午怎么办。”

    夏弦月脸一红，拿开她的手。

    “什么怎么办啊？”

    林小弯伸了伸懒腰，“已知他很有可能对你有想法，对上次未完成的事情有怨念。”

    “然而你的包包里装备还在。”

    “事件是看电影，知道一般情侣看完电影的归宿是哪儿吗？”

    “···”

    “吃点东西，气氛火热，酒店，节奏飞起。”

    “就撩啊，死命暗示。拜托，暗示的高级一点怎么都不会被当成轻浮女的。再说了，你表白在先，已经示弱早就失去地位了。”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地位可言，不是你说的嘛，只要有爱就没问题了。当然，还要记得带套。”

    “安全措施很重要的，现在你才20岁，要是马上就有个孩子你的青春就没了。说不定还得一个人拖家带口，再惨一点生了双胞胎，那···”

    “呸呸呸！你才一个人拖家带口！”

    “嘁，不可能的。没确定对方值得信赖之前我绝对不会生孩子的。”

    林小弯撇撇嘴，“女人的黄金时期就在这十年，要是随随便便葬送了以后不得真成了找个老实人嫁了的苦主？我是没小月月那样有明确的目标，就只能···得过且过吧。”

    “莫一直呢？”

    “他啊。”

    林小弯叹了口气，“其实各方面挺好的，是我的问题多一点吧。比如说，我的性格蛮糟糕的。而且，稍微有点配不上他吧。”

    “只要有爱就没问题了嘛。”

    “不做安全措施他别想进我卧室。”

    “？”

    “哈哈哈，能不能别老讲这种啊！不小心就想开车了。不过话说我看到你包包里装了三盒，大中小各有一盒。”

    林小弯笑的老开心了，“该说是做事缜密，还是天然呆啊，也不知道要是你家苏曜看见了会是什么表情。”

    “小弯，你要死啦！”

    夏弦月脸腾地就红透了，和林小弯又闹了一会，她仔细回味了一下早上在苏曜家的光景，再回味了一下林小弯的解析。

    白痕。

    她一开始根本就没联想到那种东西，是林小弯突然说了一句那该不会是脱氧···那什么吧？

    虽然觉得真的很玄乎。

    但是林小弯那句话她还是比较相信的。

    ‘天底下哪有男人在兴致最高的时候被迫悬崖勒马还没怨念的？’

    而且也有点自责。

    那天晚上也没做别的补偿，虽然提过，但一被说不需要就老老实实的挨着睡觉了。

    可是···

    正如林小弯所说，怎么可能到了那种气氛什么都准备好了，结果什么也没干成，然后还得贴的很近一起睡觉。

    自己倒是睡的很舒服，真的是好久好久没睡的那么安心。

    但也就忽略了另一点。

    是不是说那天晚上阿曜根本就没能睡着呢？毕竟，那地方那个样子一定很难受。

    真是笨蛋。

    明明说过，什么都愿意做的。

    说什么工具人，但又完全不使用，反而还像是爱惜一样。

    在那时候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手心温热的触感还记得。以前一直觉得把手放在肚子上亲戚就不会那么痛是假的，因为夏弦月自己用自己的手试过，根本没用。

    但那天晚上就好像有魔力一样，一点点痛苦也没有。

    嘻嘻。

    一起看电影呀，据夏弦月所知，苏曜从来没和女生去过电影院，甚至有可能连电影院都没去过。

    想想那肯定是自己的错，导致以前的阿曜根本没有机会去体验生活。

    那现在轮到自己有补救的机会了。

    “···”

    “小弯大师！”

    夏弦月突然抓住林小弯的肩膀，认真的说，“请帮我提升女子力！”

    “···”

    林小弯叹了口气，瞥了眼夏弦月放在玄关的包，“其实，有那个包你的女子力已经溢出来了。”

    “嗯···不过还有提升的余地。”

    她看了眼夏弦月裹着黑丝的腿，“偶尔换成0D丝袜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吸睛效果。”

    “抹一点腮红更可爱。”

    “衣服领口再低一点，把锁骨露出来也是加分项。”

    “再画点浅棕眼影···”

    “嗯嗯，之后···”

    “对了，还有一招，带个护手霜。到时候不小心挤多了，就装着特别不好意思，啊，你也不用装，就本色出演。”

    “红着脸说不想浪费，伸手跟他的手合在一起，之后嘛只要不你主动放开，想必那小子也会心领会神的当做不知道。”

    “这样气氛就暧昧起来了。”

    “总之有三处一定要露出来，脚腕，手腕，脖颈。”

    “啊，微笑的时候往左倾8度，会有意想不到的可爱加成。”

    “还有就是，利用好女生的优势，如果女生和男生坐在一起，男的不经意间接触会很不好意思如果接触过多就被成变态，但是如果换成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比如说，看电影时坐在一起，不小心你的0D碰了一下，两下。不经意间拿杯子碰到手。”

    “哼哼，杯子放在一起，不小心拿错了，间接接吻···太多了，只要你去挖掘细节就能发现有太多地方可以让男孩子心猿意马了。”

    “好了，先出门吧，先一起去做个美容。再去逛逛街。”

    “啧~”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小月月你穿上那种稍微暴露、不是，稍微清爽一点的衣服会怎样。”

    “那个，低胸的我不太行···”

    “所以说一开始就讲了只是露出锁骨的衣服。”

    林小弯悲伤的看了一眼夏弦月的胸部，“啊，好难过，从今天起小月月的胸部再也不是为了我不穿低胸和抹胸，是为了别的男人。好啦，快走吧，我看你都已经脑补到孩子叫什么名字了吧？”

    “哪有！”

    没有。

    只是察觉到林小弯也发现了话题到了一些自己讨厌的地方。

    抹胸，低胸。那时候母亲偶尔会以那样的装扮和不认识的男人出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自己变得挺讨厌那种衣服。也从未穿过那种。

    事到如今回忆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只是突然想到，说不定以后真的会为了让自己在阿曜眼里更有魅力而试探穿穿看吧。

    这样一想也没那么讨厌了，因为是穿给喜欢的人看，并不是什么如那个人一样卑劣的动机。

第八十四章 做过的坏事

    苏曜先让优夜呆在家里，然后他光速去店里买了比上次稍大一点尺寸的一件连衣裙回来。

    至于贴身衣物什么的。

    只要社死的够快让什么屑眼神和奇怪的话追不上只管拿了付款就不算社死。

    “···”

    看到优夜直接在客厅，在自己面前换，苏曜想说什么，但是她动作太快了、

    毕竟只是套了一件短袖，尾巴加手一拉扯就飞起来了。

    然后看到她把内衣传到了完全不合适的位置。

    “大哥哥，这个不舒服。”

    “···”

    废话。

    把那玩意刚好搁在胸部下边能舒服吗？

    “这个是这样的。”

    苏曜叹了口气，过去替她弄好，算是示范了一波。

    “？”

    不过在后扣的时候又稍稍发生了一点问题，后面扣子那个小卡针难以扣上。说到底苏曜根本就没那种经验。

    夏弦月···

    那是她自己解开的。

    不是。

    “啪嗒。”

    终于扣上了。

    “好奇怪喔。”

    优夜一双小手按在自己胸口，困惑的说，“这样人类不会觉得不舒服吗？而且还会限制成长。”

    “也有一些地方的人不穿这个，但在雪国这里女性都会穿的。不穿的话就显得稍微有点不合群了。”

    前卫者到处都有，不过迎接她们的不是什么敬意的目光，几乎都是些lsp下流的视线和同性别怪异的目光。

    也是文化差异吧，毕竟在国外女性在海滩上什么都没有晒日光浴很常见，但在国内换了哪个男人的老婆去海边光着晒日光浴，恐怕没人能接受。当然，这也包括苏曜。

    “但是这样真的好奇怪喔。”

    “也有可能是稍微有点不合适，毕竟只是暂时顶着用，之后还得带你亲自去买那样买的衣服和内衣就是贴身合适的。”

    当时没丢的话现在也用不上了。

    现在的优夜身高、身材各方面都稍微成长了一点。如果说之前是十三岁左右，现在就是十五岁左右。区别不大，但又确实有明显的区别。

    “对了，你怎么没吃拿出来的食物？”

    出门之前苏曜是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小鱼干清洗过放在盘子里的。

    “优夜看到人类说过一起进食会使食物变得更美味，想和大哥哥一起吃。”

    “是吗？”

    苏曜笑了下，示意优夜坐到餐桌的一边。

    而他也拿了夏弦月带来的早餐坐在位子上。

    “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复苏动物交配的季节···”

    电视打开，换到动物世界的频道。

    “吃吧。”

    苏曜一边说一边开吃。

    包子里面是猪肉加芽菜和各种辅料的馅儿，总觉得好像有很久没这样好好吃过早餐了。

    “···”

    优夜没吃，反而是盯着苏曜手里油腻的包子。

    “？”

    苏曜奇怪的说，“要吃这个试试？虽说要融入人类的确得适当接受人的食物，但是现在你还是先正常的填饱肚子吧。”

    “优夜想试。”

    “···”

    苏曜咽下包子，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放到优夜盘子里。

    白乎乎的肉包子散发着热气，和盘子里从冰箱里拿出来没多久还带着凉气的一堆黑乎乎面目狰狞的小鱼干成了鲜明的对比。

    “啊呜。”

    优夜尝试着咬了一小口。

    “唔——”

    马上就想吐出来了。

    “···”

    苏曜刚想说话，又看到优夜咽回去了。然后迟迟没有咽下第二口，盯着手里的包子一言不发。

    “吃不了的话就给我吧。”

    “···”

    优夜看了一眼手里的包子，又看了一眼苏曜。然后突然咬了包子一大口，直接吃掉半边熟透的馅儿。

    “——”

    这下就好像一下子强烈恶心到了，第一次见优夜那张稚嫩的脸露出痛苦的样子，吐了。

    “···”

    想说没必要，但苏曜又没说出口。

    因为这是优夜的决心，她觉得要融入人类就一定要做到。那现在说没事，吃不了就给我，这样算是什么？

    所以，看到她再次从盘子里捡回来咽回去苏曜也没制止。

    “···优夜都吃掉了。”

    直到全部咽下去优夜又看向苏曜，似乎在等着被表扬一样。

    “远远不行。”

    苏曜直接说，“人吃个包子不可能又吐又强行咽下去的。先吃你能吃的小鱼干吧。”

    “喔。”

    尾巴耸拉着，优夜默默的吃面前的小鱼干。

    “人类说的是骗人的。”

    “就算一起进食人类的食物优夜还是觉得很难吃。根本没变得好吃。”

    像是得出结论一样，优夜这样说。

    “？”

    苏曜轻声苦笑，“所谓的一起进食会让食物变得美味说的是心情，食物本身是不会变的。”

    “心情？优夜不太明白，为什么精神上的变化会影响食物的味道？”

    “这不是能说清楚的事情，只能慢慢体会和理解。先老老实实吃饭吧。”

    “好。”

    应了一声，优夜就着重于面前的小鱼干了。

    “···”

    近距离观察，发现优夜还是那样慢条斯理的进食。说是模仿自己吧，可自己远没有那么斯文，肉包子是三口一个。

    那问题来了，在外边流浪的优夜绝不可能学会这么慢条斯理的进食。只能说是想起了什么，或者说久远的肌肉记忆。

    说起来，那张银行卡就已经代表优夜肯定想起什么了。

    之后，苏曜给优夜拿出来三袋小鱼干，她全都慢慢地吃掉了。

    “啪嗒。”

    苏曜惯例吃完东西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等着优夜吃完过来聊聊。

    “哗哗——”

    但优夜吃完端着盘子进厨房刷盘子去了。因为身高不够高还从卫生间拿了个小板凳垫着冲洗。

    “洗洁精少量就够了。”

    苏曜过去看到优夜挤了很多洗洁精在盘子上。

    “是这样的吗？”

    “对，然后再冲洗个两遍。”

    “···”

    优夜学的很快，马上就有模有样的。

    不过苏曜发现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也没着急，在她端着小凳子回到卫生间的时间，苏曜重新坐回沙发。

    等着。

    “···”

    优夜再从卫生间出来，在苏曜背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过来坐在苏曜腿上，低着头。

    缄默。

    “···”

    苏曜也没说话。

    只是感受着优夜轻盈的重量，还有她的脑袋蹭在胸口往上的轻微摩擦。有种优夜真的长大了的实感。

    所以，说吧。想说什么就说。

    “···大哥哥。”

    优夜说话了，那声音明显稍弱了一分。

    “想说优夜离开大哥哥之后做过的坏事。”

第八十五章 这样那样的奇怪想法

    那并不是什么轻松的经历。

    “告别大哥哥后，优夜在人类的医院里选了一个看起来非常想活下去的人类。”

    “···”

    就是说，像最开始用老鼠和自己换取食物一样。

    优夜觉得如果用能治好他的利益去换取对方认可自己，成为朋友，那就是值得。

    对方不必付出别的，只要不害怕，愿意交流，最后成为同伴就足够了。

    但是以物换物并不是这样简单的一回事。

    人各有异。

    或许这世上是存在某些狂热分子见到优夜不旦不害怕反而如获珍宝的存在。但绝不是优夜在医院挑选的目标。

    那人只是单纯的因为想活下去而藏起了恐惧和恶心。

    正如最开始的自己，甚至比自己聪明吧，至少没有不理智的去反抗。

    后来的事情也就全部连起来了。

    “他们找到优夜了。”

    “以为是来和优夜交朋友的···”

    以为是带着好意来的，但优夜听到了可以听懂的把自己当某种神奇的东西要逮捕的话。

    所以就在阴暗角落里反抗了。

    没杀人。

    但也许有人受了重伤，那是在见到血之后，在明白人类非常脆弱之后想起了苏曜说过的‘不能伤害人类’收手了。

    裹着黑布的样子也许被看见了。但真身没被看见。

    最开始的那个被改造的人类再也没见过，优夜也没想再去找。只是又去医院找了一些目标，可毫无疑问一见到裹着黑布的优夜大多数都被吓得不轻。

    那之后，优夜就彻底放弃了关于和别的人类交流的可能性。

    所以，才回来留下了‘byebye大哥哥’的纸条。

    而后来那些人拿着麻醉枪再次来到烂尾楼，优夜生气了。

    为什么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的自己只是想要被认可，明明是绝对有利的条件，但就是不能成功呢？

    “如果大哥哥没来的话，优夜肯定杀了很多人，也···会吃掉人。变成真正的怪物。”

    “···”

    苏曜将手放在优夜脑袋上，“不会的，就算我没去你也不会变成什么怪物的。”

    “会，优夜已经差点吃掉大哥哥了。”

    优夜稍稍扬起脸，问“为什么大哥哥这么相信优夜呢？那种时候优夜说不定真的会伤害大哥哥。”

    “那个啊。”

    苏曜不在意的捏了捏她松松软软的脸颊，看着她变形的脸笑了下，“不管怎样，到最后不是一起离开那了吗？那就证明我没相信错不是吗？”

    “唔···”

    优夜低下头，“优夜昨天决定留在这里后去找过最开始那个人类了。”

    “那个雄性人类的肾脏被摘掉一个，现在被关在一个狭窄的屋子里精神失常了。”

    “其他的人类大概也留下了人类所说的精神创伤。”

    “精神方面的问题优夜用尾巴没法治疗。”

    “···”

    “你说你挑选的都是住在第七楼那些进了关怀病房的人吧。”

    苏曜点燃一支烟，轻吸一口，“也许事情并不是如你所想那样绝对的坏事。”

    “？”

    优夜露出困惑的表情。

    “走吧，一起去看看。”

    光是说远比不上实际去见证。

    “要出去到人类的医院里吗？”

    优夜问。

    那表情并不是和之前一样期待，现在只是稍微有些畏缩。

    “没什么好怕的，说了，并不一定是你想的全是坏事。”

    如果恰巧被治好的是一个家庭的支柱。

    那么就算当时做了‘噩梦’，再之后出了关怀病房，再回想起‘噩梦’又会有怎样的心情呢？

    “跟着我一起出门还会害怕吗？”

    苏曜起身，牵着优夜小小的手。

    “···唔。”

    优夜犹豫了下，背后的尾巴游移，“可是，优夜的猫猫尾巴弄丢了···”

    “虽然优夜现在可以尽可能缩回尾巴，让人类看不出。”

    “但是优夜有时候一不留神就会冒出来了···”

    就像现在在背后摇啊摇。

    “···”

    忘了。

    苏曜光顾着讲道理，把这事忘了。

    也是因为刚才优夜根本没露出尾巴，一时间没想起。

    出去买衣服的时候光想着光速买回内衣什么的，把这茬忘记了。

    “呼···”

    没事，不过就是再社死一回。反正已经死了，难道死去的东西还能起来攻击我？

    “优夜，在家里乖乖等着，谁来都别开门，也别出声，就装作不在。”

    “一定要听到我的声音才能开门，明白吗？”

    “好。”

    得到优夜的应允，苏曜披上外套就视死如归的出去了。

    目标，之前说有库存猫猫情趣内衣的店铺。

    “这个要三套！”

    到了地方，苏曜根本不管店内那些诧异的女性的视线。

    有什么能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造成伤害的呢？

    “呃，好的。”

    “···”

    然后。

    结账时老板眯起眼睛说，“还是买给妹妹的吗？”

    “啊，是，不是！”

    他喵的，看到老板那种看似马上就要拿起手机的动作就知道是要套话，“是给女友的，给女友。”

    “这样啊。”

    虽然老板没说什么，但刚才那句话被店里几个女顾客听见了。一瞬间感觉扎在身上的视线有点痛，物理魔法混合攻击好像双穿突然就高起来了。

    死去的自尊心正在攻击我！

    回到家里。

    优夜还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不过样子有点奇怪。

    “？”

    身上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衣服没了？”

    苏曜一边放下购物袋，一边问。

    “刚刚优夜想到人类说的氧化反应，然后就想到如果让哺乳器官多接触空气，是不是能加速新陈代谢，也能达到经常出现在大哥哥身边的那个雌性人类的哺乳器官体积。”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你先穿上衣服。”

    “好。”

    优夜乖乖的穿上衣服。这次不需要苏曜去帮她扣了，她灵巧的用尾巴在后边一扒拉就扣上了内衣。

    “你为什么会在意···胸什么的。”

    苏曜一边用小刀裁下情趣内衣上的尾巴布料，一边奇怪的问。

    按理说优夜是根本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

    “唔。”

    优夜坐在沙发上，像是认真的思考了。

    然后总结出结论。

    “因为大哥哥的视线有36.333%的概率会落在那个雌性人类哺乳器官上。”

    “而且优夜还记得那个修理工雄性人类和雌性总裁的影片里，修理工也很喜欢触摸次雌性人类的哺乳器官，明明不是幼崽又会进行哺乳行为。”

    “但是影片的总裁雌性人类和现实中经常出现在大哥哥身边的那个雌性人类哺乳器官都比优夜大大约78.936%的体积。”

    “优夜很好奇这种无意义的行为到底有什么意义，所以也想变大，然后和大哥哥那样。”

第八十六章 人类的世界

    那是非常单纯，非常懵懂。

    只是有求知欲，或者说好奇，觉得好玩有意思的属于小孩子特有的纯真的眼神。

    “···”

    一时间连苏曜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缄默稍许，苏曜无奈的叹了口气，“优夜，等会回来之后你把自由、平等、公正、法治···这二十四个字抄一百遍。”

    “为什么呀？”

    优夜大大的瞳孔露出小小的疑惑。

    “没有为什么，下次再随口提繁衍之类的奇怪的话就抄一千遍。现在把尾巴套上。”

    “···喔。”

    优夜背后的尾巴耸拉着。

    “···”

    所以，为什么优夜总是关注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说起来，自己真的有百分之三十几的时间在看夏弦月的胸部？

    不至于吧？

    其实，只是有百分之三十几的几率看了也正常？

    管她的，先办正事要紧。

    因为知道优夜的尾巴是连着那什么的地方，苏曜也不可能再去帮她弄了，把猫尾里的软管抽出来扔掉后，直接把布料丢给她。

    然后把剩下的证据装进垃圾袋后，苏曜就看见优夜把尾巴伸到面前，开始套弄。

    ···

    那种姿态，奇妙的有种女孩子在优雅地穿长筒袜的感觉？

    不知道。

    但看着优夜开始套弄第二只尾巴，苏曜觉得稍微成长了一点的优夜比之前小萝莉的样子多了一分青涩，大概更可爱了。

    这样出去回头率应该蛮高的。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两只尾巴都搞定了。苏曜是买了三套的，但优夜说那个连着奇怪地方的尾巴不用套弄，不会露出来的。

    至于原因，苏曜觉得在知道那只尾巴连着什么地方的情况下，不必太深究也行。

    “大哥哥，这样可以吗？”

    弄好一切，优夜乖巧的立在原地。

    细细的黑发垂在雪白的脸颊上，勾勒出复杂的纹样。

    又小又白的膝并拢在裙摆那里。一双微微睁大的眼睛，眼睛下面的鼻子和嘴巴精致小巧。

    这样如果再背上一个书包倒是有初中生的派头了。

    “可以了。”

    苏曜先让优夜出去，然后关上门回头牵着她的小手。

    “走吧。”

    一高一矮就这样下楼。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不到，同层楼里的邻居大概是都去上班了。没见到几个人影。

    但到了楼下就开始有不少人了。

    建筑体本身是围着一个不太景气的电商基地建造的，所以虽然人流量到现在不高，但五脏俱全。指便利店、水果摊、菜市场之类的都有。

    “···”

    当苏曜牵着优夜走出电梯，到大门口的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有很多视线不自觉的窥视这边。

    握着的小手也不自觉的抓紧了一些。小小的身躯也好像因为过于紧张而贴的近了一些。

    “别害怕，那不是什么恶意的视线。只是觉得优夜很可爱而已。”

    苏曜稍稍回握，给她信心。

    果然，优夜也会有胆小的一面。比如现在。

    “可爱？”

    优夜稍稍抬起脸，窥探着偶尔朝自己投来视线的人类。

    “···”

    当她不小心接触到摆水果摊的阿姨，那人直接冲着她善意一笑。

    虽然是善意的吧，但优夜直接整个人缩到苏曜背后了。

    “放轻松，那是笑。你用电脑查资料的时候没查到人类那种笑容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就是友好的信号。”

    苏曜爽朗的说，“没事，人类的世界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以接触。”

    只是小小的少女，甚至于一个萝莉，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至少，在现在的话就尽情的在太阳底下呼吸吧。

    “走吧，先去看看你做的坏事到底是不是坏事，接着再带你转一圈人类的世界。”

    “好。”

    优夜一开始是畏畏缩缩的被牵着手跟在苏曜背后。

    到后来她慢慢地跟一个、两个···数十个窥视过来的视线对上。

    有觉得不好意思的男孩避开目光又偷偷再看了一眼，也有大姐姐不假思索的展露笑颜释放好意。

    甚至还遇到一个男的上来就要递名片邀请优夜去当主播试试的。不过被苏曜婉言谢绝了。

    就在从电梯口走到可以打到车的临时停车点，优夜已经不再低着头了，开始睁大双眼充满好奇的东张西望。

    “大哥哥，这个就是收费车杆吗？”

    等车的间隙，优夜指着一边缓缓升起的车杆问。

    “对。”

    “那这个就是公交车路线？”

    “嗯。”

    “那些穿着橘色衣服的人类就是外卖员吗？”

    “那个是消防员。”

    “喔，小房员是什么呀？住在很小的房子里吗？”

    “不是，是消失的消，防御的防，专门抢险救灾特别是火灾，也通常会解决人类的各种危机。”

    “就是会帮人类完成各种事？”

    “算是吧。”

    “那人类肚子饿了可以找消防员吗？”

    “大概也行？”

    如果是轻生只为了吃顿饭，只是用一顿饭就能救下一个人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哇，那下次优夜肚子饿了大哥哥就叫消防员吧！这样就不用再花钱给优夜买小鱼干啦！”

    “消防员不管这个，一般没什么不好的事人类是不会联系消防员的。”

    “可是肚子饿了就是不好的事，生物失去能量就会导致供给系统失衡，最终导致是器官休克或者衰竭死亡。”

    “···”

    啊。

    好难缠···

    迎着优夜那双仿佛要将所有事情都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眼神，苏曜头开始大了。

    “先上车，有什么问题留到回家之后再说吧。”

    还好，叫的车来了。

    上了车因为有别的人在优夜就不再说话了，只是好奇的摸了摸屁股下的坐垫，又将脸贴在窗上看外边倒退的风景。

    “小哥，这是你妹妹吧？”

    司机大叔通过后视镜看到后边的优夜，善意的笑了下。

    “啊，嗯。”

    苏曜应了声。

    “是在读初中吗？”

    “呃，是的。”

    “可要看紧点了，现在初中的小子一个个早熟的很，我那女儿就差点谈了一个，还好我发现的早···”

    接着，一路上听着大叔围绕着女儿的早恋到了医院。

    早恋吗？

    下了车，苏曜轻声苦笑。等到优夜知道‘爱’是什么，知道不能在自己面前随便光着身子的时候，那时候一定就是一切都结束都完美的时间点了。

    而现在就是为了那个时间点在努力。

    “走吧。”

    再握住小小的手，带着优夜朝医院里头迈步。

第八十七章 未曾相识的少女

    临近中午这个时间医院里很多科室都下班了。要到下午两点左右才会再开始有人值班。

    所以，现在人流量不是特别大。

    只是偶尔有路过的护士，或者说从楼上坐电梯推着轮椅出来的家属和病人。挂号窗口也只留了一个。

    人的视线依然会因为背后耸拉着‘好似’活物的猫尾的优夜而转过视线。确实太吸睛了。

    “···”

    进电梯时苏曜还在想优夜会不会又使劲的问问题。

    但优夜从进医院开始就再没讲过话了，也没东张西望。

    知道了。

    因为接下来是要去亲眼看看她做过的‘坏事’。

    苏曜无法保证见过那个姿态的优夜的当事人一定不会留下任何阴影。但可以保证当事人恢复健康后他身边的人一定会庆幸。

    庆幸这个人‘活’过来了。

    庆幸不用再花费巨额的金钱治疗和请人照顾。

    那样就一定不是什么坏事。

    “这层楼的人类优夜全都治疗过，昨晚来的时候有好几个人类都消失了。”

    “···”

    从电梯出来，苏曜看见前面的墙上挂着几个牌子。

    一、临终关怀病房开放的主要对象：

    1.恶性肿瘤晚期患者（较多）。

    2.病重危重患者。

    3.植物人。

    4.其他。

    二、临终关怀病房医护人员及临终者家属关怀的内容：

    1.身关怀：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临终者家属的精心照顾以减轻病痛，满足身体所需的基本能量消耗。

    2.心关怀：为临终者建立一种信念，以减轻其恐惧、不安、焦虑、埋怨、牵挂等心理，令其心安理得地面对死亡。

    3.灵性关怀：回顾自然生命的意义或以宗教学说的方式建立生命价值观，引导临终者永生、升天堂、向往极乐世界等。

    三、设立临终关怀的目标

    1.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提高患者的生存质量，消除或减轻病痛与其他不良的生理症状；

    2.在医护人员专业指导下，能够帮助临终者家人承担一些劳累与压力。

    3.医护人员通过对症治疗、缓解症状、控制疼痛、减轻或消除病人的心理负担和消极情绪。

    4.医院配备专业的营养师，为临终者提供适量的能量与营养素。

    ···

    临终关怀，这四个字并不是什么温馨和轻松的话题。

    曾经苏曜见过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中年，约莫30来岁。

    在三十岁以前过的很风光，可得了病之后不但积蓄花光，又因为以前的所作所为得罪大多亲朋好友导致最后没人愿意来看他，只有操劳的母亲偶尔来照看。

    因为钱花光了，癌细胞扩散，也没什么治疗的必要，所以就租了个出租屋等死。可以这样说吧，等死。

    人的世界里其实并没有那么奇迹，普通人经历这种大起大落能承受得起的也没多少。更不说那些表面上承受的住洒脱的在背后又是怎样的心酸。

    在出租屋，一人一狗，没发作不痛的时候就把狗当宝贝，照顾的比照顾自己还好。

    发作时打了吗啡也无法忍受，就折磨狗。

    据住那的老人说，经常听见他半夜痛苦的惨叫，然后就狗的悲鸣。

    只是说，想想那种画面。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一个住进这里知道自己快死的人，真正被关怀到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呢？

    第一个病房住进了优夜说不认识的人类。那老人看起来岁数已经很大了，虚弱的睡在床上。

    有一个家属在边上说着话。

    第二个病房。

    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床上，和第一个病房的画风完全不同，满脸笑容。

    “都说了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好着呢。”

    “你都不知道那些医生跟我说你不可能再醒过来之后我有多绝望，两个孩子还这么小，我又是全职主妇。”

    “这回出院了还是把孩子给婆婆他们带吧，我也得出去上班。”

    “说起来我真的模模糊糊看到一个黑影，说什么让我和它做朋友。”

    “别转移话题！这次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出去上班！实在不行就让婆婆他们抽空过来在我们上班的时候照顾孩子，我们回来的时候再引导一下教育。”

    “哎哎，我现在是病人啊，这种事要等回去再说吧···”

    “···”

    “你们是找谁吗？”

    “啊，是的，就在旁边。”

    被发现了，苏曜就收回视线带优夜继续前往下一个病房。

    下一个病房是空的。

    再下一个。

    “老伴儿啊，我可能是真的见到黑无常了。”

    “但是它为什么不收我呢？我已经活够了。”

    “糟老头子乱说什么，再过一年就是100大寿，几个孩子都吵着要庆祝。”

    “可是，为什么黑无常不收我？”

    那是一对年纪大的夫妻，老头子像是有些痴呆一样一直在重复为什么黑无常不收掉自己。

    “不收就不收吧，还是多活一年，差不多也能见到孙女结婚看到重孙了。”

    “孙女啊···”

    “···”

    再下一个。

    空的。

    空的。

    优夜不认识的人类。

    直接到了最后一间病房。

    那是一对二十来岁的情侣，正准备离开病房。

    “好了好了，不用扶着我，现在我既不是植物人也不是瘫痪。自己能走的。”

    “刚醒过来没两天，万一腿软摔倒怎么办？”

    “你不是在我当植物人的时候一直帮我活动四肢吗？医生都跟我说了。”

    “那是两码事，别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我不想再出任何意外了。从现在开始全都听我的！”

    “好好好，全都听老婆的。”

    “谁是你老婆啊！”

    “嘿嘿，不是老婆怎么可能不抛下我这种废人反而还一直守了半年。”

    “···”

    “我爱你，老婆！！！”

    “出院之后马上就结婚吧！！！”

    “···呜。”

    “不是，别哭啊！”

    “呜呜，真的太好了，能醒过来···”

    两个人相拥而泣。

    “···”

    趁没被发现之前苏曜牵着优夜折返了。

    在那两人身上苏曜回想了自己从病房醒过来，夏弦月那副样子。

    差不多吧。

    就是鼻子会发酸，控制不住的失而复得的喜悦，流泪。

    平凡而又令人心底发颤的感情，正是作为人最难能可贵的品质之一。但如果那男人接着做植物人，接着瘫痪，那女生还能守着多久呢？

    进了这里的植物人，大概是活不了多久的。

    等他死了之后，那女孩又还能像现在这样展露笑颜吗？

    不知道，也许就算死了也许会真的走不出来一直有着阴影。也许能在数年后重新遇见好的人，重新进入平凡的生活。

    但总会有想起阴影的时刻。

    而现在阴影消失了。对于他们来讲曾经似乎出现过的优夜···

    “一开始感觉像是做噩梦一样，但现在感觉那东西说不定是我的外挂，是我的幸运女神。”

    “因为，做完噩梦之后就看见天使了。”

    “什么天使啊？”

    “我的老婆你啊。”

    “···”

    再之后苏曜通过空病房还没换下的病历卡得到名字，装作找那些空的病房的人的亲戚。

    知道了几件事。

    一，那几个优夜不认识的病人是因为之前的病人康复出院了搬进来的新病人。

    二，空的病房原先住的人只有一个是有点精神问题，不过那人本来就有点老年痴呆，一开始说着什么怪物，后来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对此优夜的解释是，虽然能让她苏醒，但老年痴呆涉及的问题比较多，准备是在她答应成为自己的同伴后再帮她彻底治疗。即完全用怪物的组织进行改造。因为没答应（老年痴呆没法沟通）就不了了之了。

    至于其他的空的病房出去的都是健康出院了。

    现在因为住进冬市第一医院临终病房的人这一批什么植物人，肿瘤···全都康复，导致医院风声一传出去名声大噪。甚至开始有人高价抢冬市第一医院临终关怀的名额。

    但医院院长出于某种考虑暂时不开放。

    第三件事，是通过优夜知道的。

    还有一个病人，也许直接上跟优夜无关。但间接上又绝对有关。

    一个住进重症监护室的自杀少女。

    没见到。

    “优夜见过她来医院见那个失去一个肾脏的雄性人类。”

    “判定是那个雄性人类的幼崽。”

    “优夜无意间听到那些被称作护士的人说过，那个处于成长期的雌性人类是因为失去了爸爸才自杀的。”

第八十八章 代价

    优夜说，她之前就见过那个女孩子。

    所以在发现和自己伤害过的人类有关联的幼崽奄奄一息时，她昨晚偷偷帮了她一把。

    预计在今晚六点以后就会醒了。身体也会在一段时间后彻底恢复。

    只不过现在人类还没发觉那被宣判坚持不了多久的少女能活过来。

    “这都是你自己的想法吧？”

    苏曜带着优夜一起走出医院。

    外边现在已经完全被微暖的阳光照耀全了。

    “嗯。”

    优夜低着头，糯糯的说，“优夜能做的只有这些事了。”

    “这样就可以了。”

    “可是···人类说，犯的错误并不能因为之后做了补偿就抵消。”

    “是这样没错。”

    苏曜点燃一支烟，“但凡事都有两面性。错事也分可以弥补的和无法弥补的。刚才你也看见了吧？”

    “所有人都健康的出院了。”

    “留在那儿的没人介意你出现过，甚至感谢你。”

    将噩梦成为幸运女神。

    如果在知道优夜能轻易救活谁的前提下，恐怕有无数人愿意将那副姿态的优夜尊称为天使吧。

    但——

    “以后治疗这种手段别再用了。”

    “好。”

    优夜没有义务去当天使，那只是想要以治疗交换想获得的可能性。

    如果没有想获得和人类成为朋友的可能性的前提下，当然没有必要冒着自身有巨大风险的情况下去救谁。

    那是英雄该做的事，不是优夜该做的事。

    “至于你说的那个失去肾脏精神失常的男人，没必要去看了。那是他应得的报应。”

    不仅是欺骗优夜，导致优夜在烂尾楼暴走的原因。

    苏曜还在网上搜到了他的新闻。

    被人抛尸在垃圾堆里奇迹般的活下来。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他被优夜改造过，所以生命里变得更加顽强。

    在网上属于失信人，有人扒出他的一些前科。

    在某某场所赌博被抓过。

    在某某地方pc被抓过。

    甚至还胁迫过高中生去圆角，以此来筹赌资。

    更和某五毒俱全的犯罪集团有关联，被督察方抓过几次。最后这次是因为查出了有病所以保外就医了。

    而保外就医的他居然还想着搞钱，甚至不惜想胁迫女儿去圆角给他筹集赌资。

    有这样一个家庭，也难怪那少女会自杀。

    但这些事和优夜无关。

    其实就算不救她也没什么，更别说救了。

    她父亲还活着，她也能起死回生。那么就算是两不亏欠了。

    “什么是报应？”

    优夜困惑的望向苏曜。

    “就是说人如果做了太多的坏事，总有一天自己也会遇见坏事。”

    “那优夜也会遭报应吗？”

    “这个啊，或许会被老鼠吃掉。”

    “不会的，只要在睡觉时放置人类的驱鼠药或者类似作用的气味的东西就不会被吃掉了。”

    “···”

    好吧，跟优夜开玩笑一点乐趣没有。

    苏曜摸了摸她的头发，“所以你说的坏事就是这些了？”

    “唔。”

    优夜低下脑袋，支支吾吾的说，“优夜还去人类的屋子里拿过小鱼干。”

    “那不叫拿，叫偷。偷是一种非常让人厌恶的行为。”

    “···”

    “还有别的吗？”

    “嗯。”

    优夜小声的说，“在有个人类的屋子门口，没有监控摄像头，有一个会发出奇怪声音的可以坐的玩偶。”

    “优夜看见人类幼崽坐上去就可以和玩偶聊天，优夜就也想试试能不能和它成为朋友。”

    “但它一直重复固定的几句话，不回答优夜的问题，优夜生气了一用力不小心就把它弄坏了。然后才发现它根本不是生命体。是人类世界里的玩具。”

    “···”

    当优夜带路好容易走到商业广场里，一家玩具店门口，苏曜直接站在那不动了。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妈妈的妈妈叫外婆。”

    “咿呀咿呀哟~”

    一个小孩子正骑在鸭子车上晃来晃去，笑的可开心了。

    这就是优夜说的玩具。

    该说是优夜太笨，还是说太单纯？

    而边上趴着的小熊猫玩偶本来也是可以晃来晃去的，但因为头掉了。就是说头部和身体之间连接的螺丝弯掉了，被人卸下来放在一边，贴上了此物损坏请勿使用的标签。

    大概是店主的人正蹲在那儿满头大汗的试图在一堆螺丝里找出合适的修好玩偶。

    “优夜没办法用尾巴修好它···”

    优夜语气有些低落。

    “···”

    这玩意儿要是能用尾巴培育细胞的活性修复活过来那才真的是见鬼了！

    “优夜，你是想为自己的错承担责任是吧？”

    “嗯。”

    “那跟我来。”

    苏曜带着她进了前面不远的超市，到售卖零食的货架前，“挑一些，然后再去那边拿些饮料。”

    “然后，你拿着手机去结账。”

    “会使用手机吗？”

    “就是到柜台那把手机屏幕对着收钱的人类。”

    在优夜挑选零食和饮料时，苏曜也把付款码调出来了。

    然后让优夜抱着鱿鱼丝之类的零食和饮料到柜台结账。

    “一共是八十四。”

    “···”

    优夜没回话，只是按苏曜说的举起手里的手机。

    “滴！”

    “小朋友，已经好了喔。”

    看到优夜还老实的举着手机，收银员笑着说。

    优夜回头看了一眼苏曜，才放下手，然后拿过收银员装好的购物袋抱着。

    “现在你要走到那个蹲在小熊猫玩偶边上的人类旁边，把这些东西交给他，告诉他这是你课堂实践的任务，课题就是‘帮助正在烦恼的人笑起来’。”

    “大哥哥不和优夜一起过去吗？”

    优夜困惑的说。

    “因为这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所以只能是你自己独立去做。我会在这边远远地看着你。”

    “可是这样做损坏的小熊猫也不会回到之前的样子。”

    “先做了再说。”

    “···好。”

    优夜只犹豫了片刻，就抱着购物袋过去了。

    “啪嗒。”

    苏曜则是在原地点燃一支烟，看着优夜略显僵硬的将东西递给一脸茫然的店主。

    也没听到优夜是不是按在自己给她讲的台词说的。

    只是看到那店主最终收下了东西，又回到店里拿了一个娃娃送给优夜。这时候优夜就开始无助的看向自己了。

    看到店主也顺着视线看过来了，苏曜掐灭香烟过去。

    “抱歉，在您这么忙的时候还打扰您。”

    “没事没事，我还纳闷怎么突然过来送我东西，原来是把我当成课题中正在烦恼的人了，这可真是···”

    店主轻声苦笑，不过看起来比刚才蹲在地上时心情好了不少。

    “是这个玩偶坏掉了？”

    苏曜看向没有头的小熊猫摇摇椅。

    “对。”

    店主挠了挠头，“找了一大堆螺丝没一个合适的。”

    “其实不一定非要是螺丝，只要能连接的很稳就可以了吧？”

    “要不，我帮您修一下？”

    “那好啊，你们年轻人的脑子肯定比我这老头子灵活。”

    “···”

    其实很简单，只要抛弃原来的弯曲的螺杆，就用小一点的螺杆，然后先套上最开始合适的螺母，再套上小号的螺母顶上去，这样就固定了。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看到玩偶重新动起来，店主笑了。

    “还是你们年轻人手脚快啊。”

    “对了，这是你妹妹吧？生的真可爱啊。”

    他说着又去店里拿了一个玩偶，塞进优夜的怀里，“小妹妹，这个也送给你了，和你怀里的是一对。”

    那标签上的售价都是99，远超过了优夜带来的东西的价值。

    苏曜也没说什么，直接让优夜收下了。

    “优夜，和爷爷说谢谢。”

    “···谢谢爷爷。”

    优夜半边身子躲在苏曜背后，还是说出口了。

    “哎，小伙子，真谢谢你帮我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没事，应该的。”

    “···”

    带着优夜离开玩具店好长一段距离，优夜才困惑的说，“大哥哥，这样做就可以了吗？”

    “不是这样做就可以了。而是做错了就该知道应该尽力去承担责任，就像你在医院由自己的想法帮了那个自杀快死了的人类一样。”

    “修好了坏掉的玩偶并不代表你做过的错事就消失了，而是应该以此为提醒，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优夜一定不会再把蠢蠢的玩偶当成生命体去沟通了。”

    “同样的错也不是单说不再破坏摇摇椅这事情···好了先不说什么大道理，继续下一件事。”

    偷东西的事显然没办法像玩具店这件事做法一样，只能说偷摸着将超市损失的小鱼干的价钱用某种方式还回去。

    优夜说偷偷从他们在后门暂时停留的车里拿了好几袋小鱼干。具体金额多少不知道，只能往多了赔。

    具体方式就是取了钱找监控死角把钱塞进某个在之后肯定会被发现的地方。不管是私人捡到私吞还是说交公。那都无所谓了。

    “你必须要明白，在人类的世界里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人类都认可的等价的东西。钱。”

    “私自去拿，那叫偷。是严重违反人类制定的规则的。你可以设想一下，比如你在冰箱里放了很多小鱼干，但有人类在不经你同意的情况下全部给你吃掉了，你会是什么感受？”

    “唔。优夜明白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

    光是口头明白还不够。

    这些都是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所以还有补偿的余地。

    可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发生，到那时候怎样补偿都无济于事了。而苏曜不仅仅想让优夜明白做错了事需要付出代价。

    更想让她明白，不是所有事都可以挽回的。因此，需要让她长记性，这样下次再遇见再有什么想法时会先想起这一次的经历。

    “现在就说说对你的惩罚。”

    “第一，回家把自由、公正、法治···二十四个字抄一百遍。”

    “第二，今天晚上原本准备的小鱼干宴取消，改成人类常规的食物，必须吃——”

    “咦？阿曜？”

    苏曜话还没说完，被突然插话的第三者打断了。

今日更新说明

    因为回头去改了下开头剧情，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改个骗人进来刀不那么毒的开头，在写了90章回头去改开头是个极为费心力的事，不过还好，算是改完了，有兴趣可以重头刷一下前十章（之前是二十张，把字数少的合并就成了十章，差点把全勤给我删没了，焯！）。

    今日份的更新等我把我改的看完才能写了，抱歉了。

第八十九章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偷袭！

    夏弦月身着白色修身的莲蓬袖上衣。扎进高腰的浅蓝色牛仔裤，挎着小包，再搭配着靴子和之前有种完全不同的活泼的气质。

    总觉得她现在格外精致。眼线、眉、脸各方面好像都是刚做过美容的。

    “···”

    手上还拿着个一闪一闪发亮的猫耳发夹。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藏到背后。

    然后视线在落到优夜身上。

    在优夜没抱住苏曜的手臂之前，苏曜还可以试着说这是问路的小孩子。自己正在帮助她找到家。

    但问题是优夜不但是双手抱住苏曜的手臂，还用略显稚嫩的嗓音说，“大哥哥，优夜肚子饿饿。”

    这。

    好像就不可能说优夜跟自己是刚认识的。

    “那个——”

    “今天看起来很漂亮，很可爱。手上拿着这个为什么不戴上呢？”

    苏曜抢在她前面说话，顺便还过去把她手上的猫耳发夹戴上，“对嘛，这样才对。下午见的时候务必戴上这个。”

    “···”

    因为近距离给她戴上猫耳，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反正脸蛋确实开始红了。

    “好了，我现在得先送她回家。送完我还得去办我的事。”

    “啊，那个···”

    可恶，还是被她反应过来了。

    “怎么了？”

    已经带着优夜转身走出两步的苏曜被迫顿住脚步。

    “要不阿曜告诉我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家在哪儿，我送她回家吧。”

    “大可不必！”

    “不要这个雌性人类送优夜回家。”

    “···”

    “？”

    “雌性人类？”

    夏弦月一时半会没能理解这个词是在说自己。

    “是这样的，她平时喜欢看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就染上了口癖。别在意。”

    苏曜连忙解释。

    后悔。

    为什么自己会习惯优夜的口癖，每次都想着之后有时间再纠正。

    这下遇上事了就发现有太多东西自己都太懈怠。

    教育啊永远是重中之重。

    “是吗？”

    夏弦月知道了雌性人类是在说自己也不生气，反而稍微弯下腰，露出柔和的微笑，“不能用那种称呼叫姐姐哦，叫我小月姐姐怎么样？”

    “···”

    优夜先是没说话。

    苏曜正准备让优夜依言叫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

    “呀？！”

    被袭击了。

    马里亚纳海沟被优夜袭击了。

    “优夜不明白，为什么唯独只有人类的哺乳器官有的大，有的小。”

    “明明这种器官只是用来哺乳的，大小之分有什么意义呢？”

    “···”

    周围不少路人都被夏弦月那声惊呼吸引了，不过在被人围观之前，苏曜先一把拿掉优夜还在观察大小的小手。

    “···”

    夏弦月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天知道刚才那一幕被人看见没。虽然没有走光，但在大街上被一个小女孩袭胸···

    还发出那种丢人的声音。

    “先离开这。边走边说吧。”

    “优夜，再不乱动手动脚的明天你也没小鱼干吃。”

    “对不起，优夜就是很好奇···”

    “再好奇后天你小鱼干也没了。”

    “···喔。”

    优夜背后的尾巴耸拉着，看起来非常难过。

    今天没有，明天没有，后天也没有。就是说要三天之后才能吃到小鱼干了？

    “噗。”

    在一边的夏弦月突然笑出声。

    “？”

    “？”

    苏曜和遛着的优夜一起看向她。

    “不，那个，就是觉得阿曜像是个发愁的老父亲一样。”

    夏弦月笑着说。

    她一开始还有点疑虑和苏曜在一起这么可爱的少女是什么关系。

    现在不在意了。怎么看都像是在照顾撒娇的小妹妹那样。

    再说了，阿曜又不是那种喜欢对这种最多初中生的小孩子发情的人。

    “大哥哥，这个雌性人类好蠢。明明优夜一看就和大哥哥没有dna关系，她却这样说。”

    “？”

    苏曜看向优夜。

    “优夜和大哥哥没有基因上的关系，从外表上看也不具备任何遗传因素，不会是人类说的父与子的关系。”

    “噗，哈哈。”

    夏弦月又笑了，“小优夜真可爱啊。”

    “···”

    可爱？

    你是没看到吊灯进行曲是吧？

    刚才抓你马里亚纳海沟的事已经忘了是吧？

    不过，苏曜觉得真的有必要好好交一下优夜人类之间到底是怎样正常的交流的了。刚才暗示自己长的不帅的话就当没听过好了。

    “而且，优夜认为人类世界里已知的基因组不足以形成优夜的dna链，也就是说不算是最完美的大哥哥的脱氧核——唔。”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苏曜敏锐的察觉到优夜要说什么，赶紧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大哥哥的什么？”

    夏弦月奇怪的问。

    “别深究，优夜总是喜欢说些听不懂的话。”

    手心湿漉漉的。

    嘶。

    干嘛啊！这时候又像之前在衣柜里一样舔舐自己的手心，这哪儿来的坏毛病啊！

    “对了！”

    苏曜趁着说话转移了夏弦月的注意力赶紧收回手，“还没告诉你优夜的来历。”

    “优夜是我之前从医院出院偶遇的。”

    “就是那时候我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吗？又正好看到她一个人在那荡秋千···”

    “···”

    得亏之前苏曜去构思过优夜的来历，后来写那小说也乱七八糟的想过，这时候也只是从之前构想故事里随便挑了一个最合理的。

    简而言之就是失忆少年出院偶遇离家出走的缺爱小萝莉。

    因为小萝莉家里最近大人又不在了，她无聊，所以就来找苏曜玩儿了。

    “原来是这样。”

    听完之后夏弦月也没多想。

    无非就是个喜欢黏着阿曜的小妹妹，听描述也算是在阿曜生活里里注入了灵气的存在。

    而且，搞不好以后要是结婚什么的···熟悉以后，说不定这小家伙还会上场当花童，亲切的冲自己喊嫂子呢。

    这样一想夏弦月越看优夜越觉得顺眼。

    “小优夜，现在是几年级呀？”

    “···”

    优夜看了她一眼，缄口不语。

    “小优夜？刚才说肚子饿了对吧，姐姐请你吃甜点怎么样？”

    夏弦月坚持不懈的微笑着。

    “优夜对你感兴趣的地方只有哺乳器官。肚子饿了大哥哥会带优夜吃很多好吃的，不要你给。”

    “···”

    夏弦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优夜，叫姐姐。”

    苏曜受不了了。

    这教育太失败了。

    “为什么呀？”

    优夜不解的问。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还想吃到小鱼干，就听话。”

    “···呜。”

    “···大姐姐。”

    终于，优夜还是不情不愿的叫了。

第九十章 晋级了

    “初次见面，姐姐把这个送给你当礼物吧。”

    夏弦月从头发上取下还在一闪一闪发亮的发夹。那好像是可以伸缩调整大小的，等她‘咔吧咔吧’地掰扯几下，顺手就要戴到优夜脑袋上。

    “优夜没有东西和你交换。”

    但优夜躲开了，整个人缩到苏曜背后。

    “不是交换啦，是姐姐送给你。你看，一闪一闪的，你戴上一定很可爱的。”

    “不要，优夜不喜欢有雌性人类的气味的东西。”

    “···”

    一时间夏弦月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继续给还是收回来。

    “好了好了，给你你就收着。”

    “你也别介意，优夜基本上没朋友，平时说话稍微有点带刺。”

    苏曜赶紧出来打了个太极，又接过夏弦月手上的发夹。给优夜戴上。

    “唔，如果大哥哥是为了种族的繁衍，必须讨好这个雌、姐姐，那优夜可以忍受。”

    优夜认真的说。

    “种族繁···啊？”

    夏弦月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意思，顿时脸颊红了。

    这和优夜见面脸红的次数太多了。

    “优夜，你先别说话了。”

    苏曜扶着额头叹气。

    一方面觉得偶然见到，落到这样算是梦寐以求的和平光景，谁也不用死，算是到了一个里程碑。

    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交流起来动不动就说一点让人震惊的话的优夜，多少是有点···

    “大姐姐。”

    优夜拿出一直藏在背后的玩偶，递给夏弦月。

    那是刚才修理摇摇椅店主送给她的其中一个，迷你的美少女战士玩偶。

    “交换。”

    “诶？这个要给我吗？”

    “嗯。”

    优夜把手里另一个也给她了，“优夜不喜欢这种东西，这种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的东西，还不如小小的老鼠握在手里吱吱吱叫可爱。”

    “···”

    “是仓鼠，仓鼠，优夜喜欢养仓鼠。”

    苏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收下吧，既然她想送给你。”

    “谢谢小优夜！”

    夏弦月微微一笑，收下了玩偶。

    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和平的交换礼物，笑着。气氛无比轻松。

    是不是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结局呢？

    也许还差的很远吧。

    还有很多想法没能实现，说是结局不如说是新的起点。

    总觉得鼻子发酸，但不是什么难过的心情。一定是出自喜悦之情。

    “一个是交换这个的。”

    优夜指了指头上还在一闪一闪发黄红蓝三种光的猫耳发夹，又看向夏弦月手里捧着的玩偶讲，“另一个是优夜交换姐姐最好的卵子，请在和大哥哥交配的时候备最好的状态和基因来。”

    “···”

    然后，喜悦消失了。

    “优夜，去那边刚才修摇摇椅那位大叔那等我。”

    苏曜的拳头硬了。

    不禁悔恨当初，为什么不制止优夜看动物世界呢？现在说话完全是带着一股子动物世界的味道。

    “···喔，好。”

    优夜不明觉厉的点点头，老实的去指定的地方了。

    看那边那店主似乎没什么生意也挺无聊的，看到优夜过去也露出笑容打招呼。

    等会。

    虽然优夜不会伤害人类，但是她说话口无遮拦的方式不只是对夏弦月···

    算了，先把眼前这摊子事解决吧。

    “看看，不就是被小孩子调侃两句，连比红灯还红。”

    苏曜看向还站在那跟发呆一样的夏弦月。

    “···稍微、有点吓到了。”

    夏弦月脸微微发红的望着地下，刻意避开苏曜的视线。

    “你在干嘛？”

    苏曜看见她从包里拿出护手霜。

    “抹、抹一点这个···”

    “呀···不小心挤多了。”

    她这样说着，然后战战兢兢的抓住苏曜的手，一边用手心摩擦一边磕磕巴巴的说，“这、这样就不会浪费啦···”

    好惨的演技。

    第一，没人会死命的往手上挤一大坨护手霜。

    第二，不应该是在自己抹了之后发现抹不均匀再过来握手说分享着抹就不会浪费吗？

    第三，那个‘呀’的一声敢不敢再假一点，再刻意一点？

    “···”

    果不其然，等她胡乱的抹了几下，就没打算放开手了。

    夏弦月也察觉到自己演技太过拙劣了，所以心脏跳的厉害，根本不敢和苏曜对视，只能看着自己的鞋子。感受着合并的手心里滑腻的护手霜和温热。

    看不下去。

    笨拙，但又非常的那什么···说不出来的感觉。

    “···”

    苏曜感觉到微微用力抓着自己的手，沉声说，“今天你能抹护手霜多了牵手，明天你就能口红涂多了接吻是吧？”

    “看来你这工具人留不得。”

    “对不起···”

    眼见着用拙劣的演技牵着的手被分开了，夏弦月以为搞砸了，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所以。”

    苏曜笑了下，重新抓住她的手，说，“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从工具人晋升为女孩子了。”

上架感言

    首先总结一下写到现在的剧情。

    其实我比较想写的还是一个普通人（指跟我一样没什么特点的人）一点点成长起来。

    先总结一下被批判的比较多的地方。开头，其实按我的逻辑一切都能理顺，人是情绪动物，会根据情绪的不同做不同的选择。好比恋爱，没人能一直保持热恋期，感情是会发生变化的。

    所以说，开头看到主角求饶着想偷袭，后面求放过，再到后边妥协摆烂，又因为夏成了宠物而最后一搏，指之前只想把自己摘出去把事情推给别人的心情没有了，其实到这里就算是一小波成长了。至少作为我如果遇见这种事还是想把麻烦推给别人的。

    后面的剧情就是记忆，将两个女主的事情讲清楚。有人可能讨厌这样的洗白，有人会喜欢。

    但我不觉得是洗白，因为本身就是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生存，又不是上帝视角。而且对于主角来讲死是必要的，如果不死他一开始就知道了记忆那也一样会厌恶。所以后面也出了剧情，优夜成了怪物，离开。因为很久不看书，文笔有点拉胯，所以那段可能没写好，但剧情就是那样，肯定要真心接受了优夜怪物的样子才算是真正的接受，不是说对着萝莉的样子贴贴就是接受了，那太虚伪。

    至于女二，参考一部分个人经历，不至于说类似谁，这个真类似不了。

    至于女配角，说不好写出来讨喜不讨喜，那就之后再说了。

    至于主线，其实玩儿gal游戏的就清楚，现在就算是在共通线里（指所有角色在和平的道路上发展），当支线（某一角色开始犯病）展开，就会有be。主线可以说就是不断试探和修正事情到正轨上。

    后面的话，就是日常埋点坑，慢慢收展开故事。不知道各位是否能在甜甜的章节里感受到一点点刺痛的感觉呢？嘻嘻。

    惯例卖惨是吧。

    就直说，辞职一个月写了这玩意，目前已经在把握进厂时机了。其他的就不谈了。

    下一个，就是求订阅。

    老实说，突然说明天中午12.00可以上架我是有点懵的，不过就直接同意了。毕竟以我的水准一天七八千字甚至万字是没问题的，免费期卡着更有时候也不爽（我属于灵感型爆发选手）。所以干脆就直接上了，现在存稿只有1k字，预计今晚通宵、不是，反正至少5章打底吧。

    至于加更规则，就500订阅加一更，以此每多100订阅加一更。首日不封顶。

    希望能有个好结果。

    但还是好苦，真的是总有在底层，为什么不是我···求订阅救救孩子吧。（养书也可以开个自动订阅）

    好想用全部时间关在小黑屋里码字啊！给我个机会吧！（大声哔哔）

第九十一章 以前的事情

    “啊？”

    夏弦月睁大了眼睛。

    “别啊了。”

    苏曜直接抓住她的手，“就是说以后你想被当小狗遛着就直说，我又不介意遛狗。”

    “才不是什么小狗！”

    “不是小狗怎么会老想着被遛，所以——”

    “啾。”

    “···”

    脸颊上湿润的触感转瞬即逝。

    我被小狗亲了？

    “如果是女孩子的话，那有时候会非常大胆的。”

    她羞赧地露出笑颜。

    “所以说你既然敢做那就别红着脸偷偷看周围在意别人的视线了。”

    “呜···就是没办法不在意嘛。”

    夏弦月轻轻的歪了下头（练习过很多次，精确到八度误差不超过正负一）。细长的黑发从肩上缓缓滑下，她用那洁白的手指，摆弄着其中一缕头发。

    这种孩子气的动作，充满了女性的美丽，让人不禁为之心动。

    “···”

    而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童孔，像是把苏曜看透一般地，温柔地看着。

    稍稍有点被戳到xp了。

    不过没关系。

    吊灯进行曲*10。

    好了，硬气了。

    “颈椎不舒服的话多活动，具体就是用脖子画一个粪字。”

    “···”

    才不是什么粪字！

    才没有什么颈椎痛！

    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展开啊！

    套路全都是骗人的！

    那就直接直球，上去一个大大的拥抱，像小弯说的那样利用自己胸部的优势，然后这样那样！

    “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待会见。”

    “啊，好。”

    夏弦月眼睁睁的看着苏曜转身朝玩具店走，有些落寞。

    但马上又开始有点小开心。

    不过。

    使用的套路一个都没成功，但晋级了。

    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根本不使用的工具人设立来有什么意义，但知道晋升就代表被接纳的程度更高了。

    “···嘻嘻。”

    不自觉笑了。

    这样的话，那等会一起看电影说不定牵牵手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套路了。毕竟阿曜说过想被当小狗遛着就直说、呸，才不是什么小狗！

    ···

    苏曜没想那么多，本身说她晋升成女孩子什么的之前就这样打算了，只是一直在做别的事，也没什么机会给她说。

    刚才就当是稍稍被触动一下，应景就说了。

    现在则是将视线转回问题儿童这边。

    “嗯嗯，优夜也觉得这个螺丝的长度会直接影响到挖掘机的扭矩。”

    “等等，你还没和牛爷爷说，刚才你说的野生的三角函数是什么东西。”

    “喔，就是根据勾股定理，能推断出人工饲养的东条鸡是可以捕获野生的三角函数的。”

    “是这样啊。”

    店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

    这在说什么玩意？

    “大哥哥回来啦。”

    看到苏曜，优夜一脸开心的跑过来。

    然后嗅了嗅苏曜的衣服。

    “干嘛？”

    苏曜奇怪的看着她。

    “没有雌性人类荷尔蒙的味道。”

    “优夜刚才在想要是大哥哥和那个雌性人类开始交配，人类会不会像动物世界里那样有其他雄性过来争夺配偶权，如果有的话优夜就准备去帮大哥哥。不过就结果而言好像只是那个雌性人类单方面的发情，大哥哥没接受讯号呢。”

    “···”

    此言一出，老爷爷看苏曜的眼神不太对了。

    “该回家了，大叔再见！”

    苏曜鸡皮疙瘩都起了。

    难不成以后每次见到夏弦月都要这样吗？

    “牛爷爷再见！”

    优夜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只是学着苏曜给店主爷爷摆手。

    教育啊，永远是重中之重。

    嗯？

    牛爷爷？

    算了，管他的。

    忙活了一大圈，中途又出了个小插曲。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优夜，肚子饿不饿？”

    “饿饿···”

    “别叠词，饿就是饿。”

    “优夜肚子饿。”

    优夜可怜巴巴的摸着小肚子。

    “那你觉得今天你的表现还能吃小鱼干吗？”

    苏曜问。

    “能。”

    “嗯？”

    “···不能。”

    “现在你复盘一下，刚才见到那个姐姐后，有哪些地方做错了。”

    “唔···”

    优夜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得出结论，“优夜不应该提出让那个雌性人类和大哥哥交配？”

    “说了不能叫雌性人类，人类社会里没有这样称呼别人的。”

    “就像你叫我大哥哥一样，要是叫我雄性人类不觉得别扭吗？”

    “可是大哥哥就是大哥哥呀，雌性人类就是雌性人类。”

    “···”

    先静静。

    苏曜点燃一支烟，“首先，以后不能随便将雌性人类、交配、繁衍等等这些词语随便说出口。”

    “好。”

    “然后刚才那个姐姐，以后···”

    以后要怎么来着？

    苏曜突然想起刚才给夏弦月的说辞是优夜是住在附近的孩子，可哪儿来的住所？

    再有就是和夏弦月之后在一起的时间恐怕会越来越多，如果优夜一直跟自己住在一起，总会有露馅的时候。

    得想个法子让关于优夜的说辞变得真实些。

    “大哥哥，优夜肚子饿···”

    边上的优夜拉了拉苏曜的衣角，算是打断了他的思路。

    “···”

    “那就回家吧。”

    苏曜掐灭烟蒂，带着优夜到路边打了个车回家。

    在车上优夜出奇的没有再眺望车窗外，反而总是不停窥视苏曜，就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口。

    苏曜也没去问，只是默默的坐着车，到地方下去，再上电梯。

    随着‘叮’的一声，到了自宅。

    从保鲜室里拿出优夜要吃的食材洗干净，再切好放在盘子里。这样就不会再啃了。

    “不是小鱼干吗？”

    优夜看着盘子里的猪肉露出困惑的表情。

    “忘了我和你说过没有小鱼干的事了？”

    苏曜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现阶段最好让你快速改正坏习惯的办法就是禁止小鱼干。”

    “另外。”

    “这也是你对做了‘坏事’的代价。”

    苏曜一直在想，用这种方式是不是太过儿戏？

    但再退一步想，对三观还未完全成型，很多时候都是听自己的话行动的优夜来说，说那么多大道理不如直接来点可以长记性的。

    “可是好少，优夜吃不饱。”

    那盘子里猪肉只有小孩子拳头大小。

    “喏。”

    苏曜从自己这边递了根黄瓜，再推了一碗米饭过去，“这也是要吃的。”

    “···”

    拿着小黄瓜，优夜小脸开始发苦。

    “不仅是今天，以后每餐都会有一些人类的食物。”

    这也不单单是为了所谓的做坏事的代价，更有让优夜慢慢试错至少说能接受一些人类的食物。

    “···”

    本来以为优夜还会说什么，没想到她直接先去吃黄瓜和米饭。

    “咯察——”

    然后肉眼可见她整张小脸都有些扭曲，又快速塞了一条肉进嘴里，这才艰难的吞了下去。

    米饭也是如此，生肉伴着吃。

    虽然有点作弊，但现在就先不计较了。

    “对了，优夜。”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苏曜才开口，“刚刚在车上你是有什么话想和我吧？”

    “嗯。”

    优夜停下握着快子的小手，顿了下说，“优夜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想告诉大哥哥。”

第九十二章 主刀医生

    苏曜没急，让她慢慢吃完再说。

    他则是去卧室翻出那张之前优夜给她的银行卡。冬市农业银行借记卡。

    看起来倒是一张平民老百姓平平无奇的卡。

    不过既然之前一直在流浪的优夜能带回这张卡，既不是偷也不是抢，那就代表她真的想起了什么。这点之前优夜就说过，自己也考虑到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开问，反而是优夜先主动提出了。

    “···”

    吃完东西，优夜还是和之前一样去把盘子洗干净了。

    这点大概率是模彷的苏曜。

    因为在最开始苏曜都是忍受不了和优夜一起进食，总是先下桌然后把盘子刷了。可能在她看来就是应该自己的盘子自己刷。

    然后，将这一切做完她才落座到苏曜身边。

    “优夜想带大哥哥去一个地方。”

    “不会太久的时间，能在大哥哥和那个雌性人类约定的时间前回来。”

    “什么地方？”

    “是一个很近的地方。”

    的确是很近的地方。

    具体来说，在路边过个斑马线，往对面的新小区走就完事了。

    进了小区后，左边是电梯公寓，右边则是单独的别墅区。即单独一栋的房子。

    “···”

    看到优夜站在门口，输了密码。

    “密码正确！”

    门啪嗒一声，开了。

    屋子里或许是因为长期没人居住已经蒙上一层灰了。就玄关上手一抹便有一点黑灰。前后两个阳台都没锁上。

    “这是爸爸留给优夜的容身之所。”

    优夜直接朝左侧的卧室迈步，打开门。

    那应该是书房，有个书架摆满了书。有个书桌上摆满了不少资料，多是医学或者生物学方面的。

    “爸爸？”

    苏曜停在书架前，发现这里面的书全都是看不懂的。

    比如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平行论》、《生物发展趋势》《量子力学与人类》等等。

    “嗯，优夜全都想起来了。”

    “优夜是因为爸爸才逃出来的。之前一直呆在电弧实验室里。”

    优夜在书架上找了下，找到一本相框递给苏曜。

    那上面是关于一个男人的照片。

    那人看起来40岁左右，穿着白大褂，和一群医生站在一起微笑着合影。

    有一起团建的，有在某某景点谁给他拍的。

    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和他肩并肩非常幸福的合影。

    这是前面。

    后边画风就变了。

    先是体型异常的老鼠。有半个平底锅大。有便条写着‘基因链完全被破坏，虽然重组，但无法存活一小时。’

    有各种各样的动物和老鼠拼在一起，那画风太过诡异了。

    大多数便条记录的都是失败品。日期是2001年6月。而关于他的照片是2001年3月到2015年1月之间。时间上是有重叠的。

    最后。

    2015年2月3日开始的照片。

    一滩烂肉，像是被车碾过不成型的烂肉。

    ‘记录：073号物理形态被车辆碾压变形。’

    一共十张照片，完整的记录了烂肉一点点重新构建身体的画面。

    先是尾巴一点点成型，紧接着尾巴开始搭在被碾的又扁又模湖的血肉里，修复了最关键的器官，心脏。

    再是胃部。

    ···

    十张照片，记录了优夜从如被碾死肚子被压爆的流浪猫那种状态回到小萝莉的姿态。

    类似这种的还有很多。

    ‘记录：073号高处跌落自我修复过程。’

    ‘记录：073号误触高压电产生抗性过程。’

    ‘记录：073号误食毒物后自我修复过程。’

    ‘···’

    类似的太多了。

    基本上都是各种优夜奄奄一息，然后慢慢地又恢复正常的十张照片。全都是像跟踪一样在远处观望。

    “优夜流浪的时候，身体里一直都有特殊的生物跟踪器。”

    “而爸爸也有特殊的可以干扰优夜找到的屏蔽装置。”

    “···”

    苏曜看看照片，再看看现在的优夜，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单看照片都觉得心惊肉跳的，天知道实际经历这些的优夜那时候是什么感觉。

    “那么，照片上这个人就住在这里？”

    “嗯。”

    优夜点点头，马上又说，“但他有很大的几率已经死了。”

    “死了？”

    优夜又拿起桌上放的本子，递给苏曜。

    工作笔记。

    从第一页开始看起。

    也是类似于刚才照片的记录一些关于073号身体变化的笔记。

    ‘2006年1月，电弧实验室记录。’

    ‘2006年1月，压力实验室记录。’

    ‘2006年2月，毒气实验室记录。’

    “···”

    太多了，又全是用专业术语记录的东西，苏曜不大看的懂。

    只能从名字和下面乱七八糟的公式符号里知道是优夜经历了些不太好的测试，最后他们得出了某个结论。

    “这些都是优夜在那些人类进行研究的实验室里被强迫做过的实验。”

    “结论是优夜不论经历因为什么原因濒死都能很快再进行自我修复。然后产生相应的应对机制，也就是抗性。”

    “有时候能吸收一部分伤害优夜的东西，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他们最后想复制优夜体内的基因到另外的实验体身上，不过全都失败了。”

    优夜或许看出苏曜根本看不懂，在边上解释，“那个实验室里失败品很多，只有优夜是最成功的实验体。”

    “失败的怎么处理？”

    “优夜再也没见过他们。”

    “···”

    或许是死掉然后找了什么专门的地方当垃圾处理掉了。当然，也或许还有什么价值，到什么地方继续榨干价值。

    那作为最成功的实验体···

    这不应当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只消看工作笔记上密密麻麻的实验事项就知道了。

    “大哥哥，后面的内容是爸爸留给你的。”

    优夜突然说。

    “留给我？”

    苏曜愣了下，往后翻了二十来页。终于看到了。

    也没什么标题。

    ‘当你来到这里，拿到这本笔记时我已经不在了。’

    “你的名字是苏曜。关于你的经历我很详细的调查过了，结论是值得将073号托付给你，在某种意义上或许你和073号是有相互理解可能性的。”

    “那么，既然你由073号带领找到这里，就代表我说的可能性成立了。”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相信看到相框你大概能明白我的身份。嗯，我从2001年开始进入冬市第一医院，成了外科医生。”

    “很不幸，也很幸运，我成了你出事后的主刀医生。”检测到你的最新阅读进度为“第九十一章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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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不可思议的事

    “请你谅解，在那时候我无法预测你醒来后看到异常的世界会怎样。”

    “我也承认，将一部分特殊的细胞组织放在你的大脑里，不仅是为了救活你，我有私心。”

    “如果是生活在视觉异常，满是怪物的世界里，那么你看到073号的另一个姿态，反而她会是唯一的人类，而原本正常的人类却是怪物。”

    “那样，你只会有两种选择，要么精神崩溃彻底疯狂，要么将所有感情寄托在073号身上，活下去。”

    “···”

    苏曜皱起眉，看向优夜，“应该是你把我救活的吧？”

    “嗯，但是那部分特殊的东西确实存在。优夜后来能知道大哥哥陷入濒死状态也是因为感受到了那种和优夜相同的气息，才迅速找到大哥哥所在的位置的。

    “是这样啊。”

    苏曜接着看下去。

    “接下来浅谈一下我和073号，不，应该是说优夜吧？真是好听的名字。”

    “总之，简单说说关于优夜的事。”

    “相信经历了第六次生理期的优夜会因为自我修复机制彻底恢复记忆了。生理期即是优夜因为到了某种饱和程度必须进化的一种说法，无规律。”

    “第一次生理期，优夜进化出了在真空中也能‘呼吸’的功能，但她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真空中存在的所有东西。”

    “第二次生理期，优夜出现了第一只尾巴。目前能知道的是，尾巴可以再生，有修复的功能，但只能用在优夜本身。”

    “第三次生理期，尾巴本身的结构和组织变得更加复杂，自我修复速度变快。”

    “···”

    “第五次生理期，出现了第二只尾巴，那是我记录下优夜吞噬了各种剧毒物濒死后发生的。我无法近距离接触，只能从远处观察，推测是攻击型的尾巴。模拟出了吞噬的毒物的性质。”

    “至于第六次，这个阶段我已经死了，无法看到。但我可以预测到优夜会因为生理期不断修复自我，最终还原出所有记忆。”

    “到那时，摆在你面前的两种选择我都铺好了路。”

    “第一条，如果实在怨恨这世界，怨恨我，那也无妨。”

    “利用我留下的资金和身份证明，和优夜一起正大光明的前往国外。然后发送邮件到我留下的邮箱地址。”

    这段话下边用彩色贴纸附上了邮箱——@gmali.ct。

    “猜到这是什么人的邮箱了吗？”

    “这是我曾经最热爱甚至为之隐姓埋名工作了数十年的研究机构，称不上是最先进的研究室，但绝对是最自由的实验室。”

    “这里没有人性，不看过程，想做什么实验都可以，只要有结果。曾经的我非常喜欢这里。”

    “直到我的果实，也就是优夜的所有权被一群垃圾分享。”

    “我不讨厌研究者追逐名利，因为名利也是组成动力的重要部分。但我厌恶将这种观点强加在我身上。”

    “世界上的研究者，不是每个都为了上讲台开个人秀的。自己独自把成果研究了出来，最后把秘密带到坟墓就会觉得满足，也有我这种只为了满足而研究的变态家伙存在。”

    “在说出我附上这样一堆垃圾存在的研究机构邮箱的理由前，先说说优夜的来历吧。”

    “此前我一直被世界两极因为全球变暖陆续发现的化石所强烈吸引。那些东西一旦被挖掘就不可能属于自己。”

    “如果要拿到属于自己的独特的宝藏，那么就必须做第一发现者，为此我花费了一年功夫做各种准备，前往了南极。”

    “很幸运，我所在的团队发现了特殊的保存完好的化石。”

    “并且我们在上边检测出一种特殊的人类未记录的病毒，那病毒很容易就能寄宿宿主，我们尝试将它放在一头濒死的狗熊身上，结果那狗熊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直接站起来，就拖着自己的肠子又活了数个小时。”

    “有人说要立刻回去，将这种可以起死回生的病毒公布于世。这样就能在研究史上留下名字，所有人都赞同。”

    “除了我。”

    “所以，我把他们都杀了。”

    “他们中有的是父母，有的是长期埋头工作，甚至有过一定成果的研究者。”

    “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要研究，想要取得突破性的成果，而不是所谓的将名字留下，然后将最有吸引力的部分交给另外一群庸俗的人，之后另一群再次取得一点点成果再次留下名字，再次给下一批庸俗的人。”

    “或许之后也有真正想研究的人，但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我接受了调查。”

    “我上交了化石，但我将病毒私藏了。除了我以外没人能知道有这样一种东西。”

    “我渐渐弄明白这病毒有很多特别的地方。”

    “永远保持固定的份额，不会因为拿出而减少，也不会繁衍而增加。”

    “而濒死的狗熊能活几小时并不是被救活，换了任何活蹦乱跳的生物加入了病毒，不管是健康的。濒死的，都只能活三小时左右。”

    “我大致猜测是因为病毒最终吞噬了生物的各种组织，改造了器官，而导致生物原本的框架紊乱，最终暴死。”

    “···”

    中间撕掉了几页。

    “前言我想多说也无异，还是回到正轨说说关于优夜的事。”

    “很意外，我之后在匿名的圈之内认识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也是个变态，和我简直是天作之合。”

    “我们见面后相谈甚欢，最后理所当然的成了夫妻。孕育了结晶，那就是优夜的诞生。”

    “不过很不幸，优夜是早产儿，只有2000克不到，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那女人每日以泪洗面，真好笑，就好像她真的非常在意优夜的死活一般。”

    “当她乞求我说我是最杰出的医生，又是最杰出的研究者，能不能想办法救活优夜的时候我就确定了。”

    “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只不过是那堆满垃圾的机构对我上交的东西心存疑虑，亦或者有什么我疏忽的地方让他们知道了真相。”

    “这可怜又可悲的女人只不过是为了迫使我吐出他们想要的东西而抛出的诱饵罢了。但我甘愿上钩，因为在这时候我已经被发现了，也无处隐藏。”

    “那时候我想，失败品而已，无所谓。”

    “但奇妙的是，病毒唯独在优夜身上发挥了不可思议的作用。”

第九十四章 记录

    “我作为最了解病毒的人，也一并参与了关于优夜的实验。”

    “我一次次被优夜展现出的奇特性质而吸引。”

    “正如前面所描述。”

    “受到任何伤害马上就会产生相应的抗性。”

    “所有放置进优夜体内的外来基因，好的部分被吸收同化，不需要的被排斥。”

    “就连生物最基本的呼吸也是。”

    “如果将她放置进只有二氧化碳的密闭空间，先是因为缺氧而濒死，可过不了几分钟，她就能变成吸收二氧化碳存活的生物。”

    “甚至，放置在真空，不呼吸也能存活。”

    “心脏，肺，是构成优夜最基本的器官，但却不是现在的优夜必须需要的东西。她完全可以舍弃任何部分依然能存活。”

    “我们将优夜从完整的人拆散，最终一步步成了怪物。她完美的接纳了所有部件。”

    “我们猜测，如果将久远到寒武纪以前的dna让优夜吸收，会不会还原出那时期的生物？”

    “就结果而言是成功的，优夜确实还原出了部分那时期生物的特性。但只是部分，而且马上就因为她本身的自我调整修改了形态。”

    “不明白那些垃圾为什么会觉得可惜。”

    “明明这才是最完美的。生物最强的地方就是在于会不断进化，不断淘汰劣质品，朝最完美的形态进化？”

    “这种快速调整比起生物动则失败灭族，或者长达几亿年的进化来讲，难道不算是神迹吗？”

    “说实话，当我看到这种快速的自我调整，被彻底震撼了。”

    “这才是最完美的生物。我想，如果是这种完美的人类无论什么时期都不可能灭绝。”

    “我想，如果人人都能成为这种姿态，那才是最完美的世界。”

    “觉得不对吗？”

    “别忘了，你也是因为这种东西而存活的。尽管活下来之后的世界变得扭曲。”

    中间再次被撕掉几张。

    “2014年9月。”

    “我依然和那女人同居，依然分享着实验结果。”

    “但令人讶异的是，那女人突然在某天声称没有任何东西监视她，她暂时安全。然后拿出了一大堆收集的证据。”

    “去揭发他们，然后带着女儿去正常人的世界！”

    “她是这样对我说的。”

    “老实说，我很吃惊。也觉得好笑。”

    “我不清楚这是不是机构对我的测试，亦或者是这女人脑子出了问题。总之，我说再考虑考虑。”

    “那之后妻子像是换了个人。每天讨好我，用各种耳语描绘和我一起回到正常世界的生活。”

    “描绘出优夜上学、进入社会，甚至是结婚。对了，她有给073号起名，沙耶。”

    “我确信，妻子不知为何原因对我有了一定程度的感情，或许是确实被我狂热不同于那些垃圾的研究态度所吸引。也许是因为有了优夜存在而想要逃离这处垃圾机构。对她来讲或许每天看到各种关于女儿的研究报告太过折磨。”

    “我的评价是，肤浅的女人。她根本不懂优夜的存在代表什么。”

    “但不论怎样，她确实是有了不同于我的背叛的念头。”

    “恰好，她赶上了优夜最重要的时期。第一次生理期，身体结构有向人形态靠拢的迹象。我相信在之后某次生理期一定会回到最开始的人形，因为那是初始被病毒认可的姿态。”

    “那群垃圾正打算将优夜分享给另外一个更大的垃圾机构。”

    “很好。”

    “妻子因为我迟迟不表态，决定自己行动，揭发这一切。”

    “不过她实在太蠢了，自以为做的一切不被任何人察觉。实际上早就被人盯住了。”

    “为了避免我被卷进她的麻烦里，我亲手改造了她的车，很快，她就随着爆炸消失了。”

    “可即便是这样垃圾机构还是无法信任我，开始排斥我进入最核心的实验。”

    “非常好，又是和在南极时相同的发展。一群人为了名利将好容易得来的成果拱手让人。”

    “哈哈哈。”

    “我厌恶这种研究态度，为什么人人都为了利益，为了站上可笑的舞台被一群什么都不懂的人指指点点而感到沾沾自喜？这种事毫无意义。”

    “我喜爱优夜，甚至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所以，我策划了一场完美的爆炸，让这些肤浅的垃圾全都去死。”

    “没人可以玷污我的073号，那是我的孩子，更是我憧憬的完美生物。”

    “···”

    再次撕掉一页。

    “无聊的无病呻吟想来你也不喜欢看。”

    “简而言之，计划是成功的，优夜得以出现在人类的世界。”

    “不过代价就是我无法再近距离接触优夜。”

    “幸运不幸运不应该由我来判断，就由你自己判断吧。”

    “从你的经历来看，你的死是注定的。但因为优夜的存在，因为我做了手脚的缘故，你起死回生了。”

    “前言，那个邮箱即是垃圾机构关联的更大的机构。如果觉得这个世界忍受不了，疯了，就去那儿吧。”

    “我可以预测拥有如此强大学习能力和各种进化后的能力，你们有能力将那些垃圾送进地狱和我举办茶话会。”

    “不过我认为那是毫无意义的。”

    “除了让自身陷入永远也无法回归人类社会的事实外，没有任何好处。这点就请自己考虑。”

    “第二种选择。”

    “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后，你已经明白了优夜的特殊性。也渐渐习惯了怪异扭曲的世界，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请求优夜帮你回复视觉障碍，悉知那并不是无法逆转的事，只是我为了迫使你和优夜产生关系的必要前提。如果是优夜的话，大概很快能想出办法修复。”

    “那么修复之后，你是否会考虑让优夜融入人类社会呢？”

    “就假设站在这里的你会这样思考。”

    “我觉得那是非常有趣的事。一个完美的生物当然也能完美的融入人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是那之后呢？就这样进入人类的圈子，然后平凡的度过一生？”

    “我想请你阅读一份遗愿。”

    “关于补全人类的计划，看起来疯狂但绝对是精彩绝伦，最完美的计划！”

    “···”

    这次有长达七页被撕掉了。

    “想来还是算了。”

    “你并不是如我一般的研究者，说不定此刻还对我抱有怨恨，我又何谈要求你完成什么遗愿？”

    “还是说些实质性对你有帮助的话题吧。”

    “第一，抽屉里有我提前为优夜准备好的身份证明，资金。如果你相信我，那么请在时间内毫无顾虑的使用。因为我只准备了到2015年4月的可查询的生活记录，如在这之后发现那么除了钱以外其他的东西就失去意义了。”

第九十五章 自由的以后

    “第二，这处房产也是安全的。是我特意用手段买下的，特地买在你住的地方附近。不管是不是时间前都可以自由处理。时间只针对身份，毕竟那种东西着实麻烦。”

    “没什么别的说的。”

    “如果正在看的人确实是你，冬市大学一年级生，苏曜。”

    “那么我很庆幸你顺利的走到这一步。”

    “如果正在看的人是督察之类的人，那么我很抱歉，如你所见，你想要的一切线索都不存在。”

    “至于优夜，以她的聪明程度一定会在想起一切后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这世界上除了已死的苏曜和我以外，不会有人知道她第四次生理期后成为人的样子。”

    “她永远也不会沦为垃圾们博取名利的物件。只会越来越完美，直至真正成为我所憧憬的美丽生命体。”

    “那么，这里的一切，就请来到这里的人酌情处理吧。”

    结束。

    苏曜有很多疑问。

    这人说他应该有视觉障碍，但实际上他并没有。

    但如果按他给出的话来判断，优夜之所以会主动出现在自己附近，或者说挑选自己对话，愿意跟自己交换食物，不仅仅是自己对她态度亲切，恐怕还有脑部由他放置的某种和优夜相同的组织让优夜不自觉对自己有天然呆放松警惕的缘故。也正是因为那，在自己濒死进入医院后，优夜特地来救活了自己。

    那么，在那段时间自己也一直被他观察着？

    确实是被观察着。

    因为相框里有一张照片，从远处模湖的拍到了自己和优夜一同进入公寓的画面。从方向上看就是从现在这里的阳台拍的。

    脑袋有点发蒙。

    苏曜在翻了翻前面的研究笔记。

    里面记录了几个有趣的小插曲。

    譬如优夜为什么会是雌性。

    那是因为他的妻子给优夜灌输了她是女孩子的思想，所以她原本有的双性特征才变成了单性特征。

    为此这个狂热的研究者大发雷霆，说妻子破坏了优夜原本完美循环的繁衍能力。

    不过后来又因为某种缘故得出解释，也许作为雌性去吸收万物繁衍才是最完美的补全。

    他甚至写道想要自己去和优夜交配，但可惜在优夜这个意外诞生后他嫌避孕麻烦就做了结扎手术。只是用老鼠之类的dna后来尝试过和优夜的基因链融合，但直接被吸收了，根本没有能力去撼动优夜体内最核心的融合。

    里面还有太多惨无人道的实验。

    比如说摘除器官实验。

    将一个濒死的器官移植进优夜体内，将好的器官换给活人。优夜可以通过自身的自我调整慢慢调整，最后将器官改造优化成合适自己的东西。

    而那好的器官则是被移植到了人身上。但就结果而言因为那被移植的器官带有优夜的特性，会主动优化和改造人的身体，最终人没能挺过去，死了。

    这实验只能说证明了优夜缺少任何器官都可以存活，但无法将优夜的器官移植给别人。算是少了一条财路？

    当然，也不是所有实验体都像优夜一般‘好运’。

    ‘记录：2008年12月，0103号在毒气实验中死亡。’

    ‘记录：2009年1月，0117号在电弧实验室中死亡。’

    “···”

    似乎他不仅只观察优夜一个，还有其他的实验体。

    苏曜放下笔记，转过视线看到优夜正拿着相框看。

    那相框后边的照片对她来说一定不算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或者说整本相册都不可能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又没能说出口。

    “哗啦——”

    苏曜抽开抽屉，那里面放着他说的身份证明。

    不知道他怎样做到的，但户口本上记录着优夜曾经在江岛出生，然后去国外居住了长达14年。

    到上个月才回国，签证也在。现在年龄是还有一个月满15岁。

    还有不动产权证书什么的。这户主是个不认识的外国人，名字和户口本上的外国人一致。

    然后还有一些文书。

    大概就是说优夜父母在一趟旅行中出事了，有死亡证明，房产产权自动继承到优夜名下。

    如果他说的毫无顾虑是真的，那无疑是帮了苏曜大忙。

    先不论这个人如何，至少有了身份优夜就能更好的融入人类社会，比如说之前都不敢奢望的上学之类的。

    “优夜，你对他···就是你爸爸是什么感觉？”

    “不喜欢。”

    优夜苦着小脸说，“被水浸泡的感觉一点也不好，被解刨的感觉也不好，喝奇怪的东西也不喜欢，只有吃生肉的时候会觉得开心。”

    嗯，吃生肉的习惯也是她父亲培养的，因为优夜会自我调整，所以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怪物喂食生肉，那么她的身体也会渐渐去习惯味道。到现在就彻底抛弃了人的食物。

    “那你想起来之后想报复他们吗？”

    虽然记得优夜说过，没有那种心思了，但还是问了。

    “优夜最后出来的时候，发生了好大的爆炸。”

    “那种程度的爆炸是没有人类能活下来的，而且里面的设施被破坏后还会有毒气。”

    “优夜判断如果是爸爸的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活下来。”

    “爸爸是个奇怪的人，在优夜还没有拟人态的时候，就总是自言自语，一定会让优夜成为最完美的人类。”

    “优夜是有些讨厌那些人类，但是那些人都死掉了。”

    “···”

    畸形的情感。

    不论他有怎样的计划和遗愿，又对自己有何种期望，但现在选择权在自己手里。

    去报复作为自己是不可能去的。

    如果是在有人知道优夜存在的情况下，或许还必须去思考如何让自己的处境绝对安全，但现在只要相信她父亲所说的话···

    关键是要如何去相信？

    说到底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也不知道。

    “优夜，你知道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吗？”

    苏曜问。

    “林杰。”

    “···”

    苏曜在手机浏览器搜索框输入这个名字。

    【痛惜，年仅43岁的外科医生林杰今日在手术过程中不幸过劳死亡】

    “是他吗？”

    苏曜给优夜看了手机上显示的人物头像。

    戴着金丝眼镜，双手插兜，留着碎发，说是43岁却生的一副俊朗阳光的面孔。

    “是爸爸。”

    优夜确认了。

    得到回应苏曜再点进去看。

    开头第一栏就是点出他死的消息吸引人注意力，接下来就是描述描述林杰平时是个怎样的，又获得过哪些荣誉。

    再说培养一名能独立手术的外科医生到底有多不容易。

    最后，点名向白衣致敬。

    从头到尾都没人提到过林杰曾为某机构效力，只是说多次出国深造。

    留言有几千条，其中有不少像是冬市医院认识他的人留言说他平时为人怎么样好的。

    看起来，他的死讯不像是假的。

    就在3月初死的，在自己的意识还未苏醒间死的。

    可这还不足以让苏曜完全相信这样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撕啦——”

    苏曜拿出抽屉里的户口本，直接撕烂记录有优夜身份信息的那一栏纸。

第九十六章 再加个位置整个三角关系吧

    距上次来到督察局实际意义上其实还没一周。

    但看到警徽，苏曜总觉得还是有种愧疚感。

    曾经为了活命，害死过这里的他们，还有总局的人。

    纵使可以找出‘为了活命，当时恐惧没办法’之类的理由，但害死过就是害死过，没什么可否认的。

    是不是说该找个机会请他们喝杯奶茶呢？

    没什么必要。只不过给自己图一个心安理得，没什么实际意义。

    “别怕，等会进去你就坐着等我，很快就结束了。”

    站在督察局门口，苏曜发现优夜的样子有点怪。

    就好像···是在忍耐什么？

    “优夜不害怕。”

    优夜扭动小小的躯体，“就是、想尿尿。”

    “哈？”

    苏曜愣了下，又想笑，又觉得还真是完美复刻。

    “里面有厕所。”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这次不是为了推卸责任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害死谁。

    所以，苏曜牵着优夜的小手往里迈步。

    如果真的有谁要死，那肯定还是自己吧。毕竟相比较这世上任何人，只有自己的命大概是最不值钱的了。

    但也正因为是不值钱的东西，所以才能反复折腾，去试错得出最好的结论。

    害怕吗？

    多少还是有一点顾虑。

    但没办法啊，这种机会摆在眼前。

    “厕所在那。自己去可以吧？那个穿着裙子的粉色人类标志就是女卫生间。千万别走错了。”

    苏曜指了下左边有wc标志的通道。

    “···好。”

    优夜只犹豫了一下，就真的自己去了。

    比起那时候好像稍微摆脱了一点对自己的依赖性，或者说外出过之后变得没那么不喜欢外边的世界，愿意稍微离开自己身边走动了。

    这是好事。

    “···”

    目送优夜走进女卫生间，苏曜拿着撕坏的户口本也走向前面的办事大厅。

    因为人不多，所以苏曜也没去自助机上刷排队票，直接去窗口。

    “您好，我想补办一下户口本。”

    苏曜把本子递进去。

    “户口本？”

    穿着干练督察制服的年轻女性接过本子，翻到撕坏了的那一页，“你是户主还是直系亲属？”

    “···都不是。”

    “那不行，这个必须要直系亲属或者户主才能办。”

    “···”

    正好，看到优夜从卫生间那边过来了。

    “优夜，过来一下。”

    苏曜冲她招了招手，等她到身边后再给窗口里的女人说，“她是户主的女儿，不过她爸妈都因为意外去世了，现在就只有她了。”

    “这样啊。”

    那女人看了眼优夜，明显露出同情的眼神，“稍微等一下。”

    “是叫尹优夜对吧？”

    “没有一，优夜就是优夜。”

    苏曜还没回答，反倒是优夜鼓起脸颊先反驳了。

    “？”

    女人奇怪的看向优夜。

    “啊，就是尹优夜。”

    尹是户主的姓氏。大概是林医生考虑到各种原因，还是给她加上了姓氏。

    “我查了下，父母在前往马来西亚的航班上失踪···”

    “···”

    女人啪嗒滑着鼠标，不停的浏览着联网的关于优夜的信息。

    “行，可以办。”

    “现在申请的话半个小时差不多打印出来新的户口本。”

    “话说，你是她的什么人？”

    女人又问。

    “呃，算是邻居，偶然认识的。知道了她的事就想帮一下。”

    “身份证带了吗？”

    “没。”

    “那报一下身份证号码。”

    “511521******。”

    “苏曜是吧？”

    她又滑动鼠标看了一阵，然后才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表递出来说，“好了，先把这两张表填下。”

    《丢失居民户口薄报登记表》、《丢失补领居民户口薄登记表》。

    大概就是这样的东西。

    填好之后再返回给她，之后她又问了一下住址有没有变之类的问题，在不到半小时内就重新打印出了崭新的户口本。

    拿着崭新光滑的户口本转身离开，苏曜还是稍微有点不确定证明是否成立。

    “苏曜，过来一下。”

    才走到门口，又被招手叫回去。

    苏曜心里咯噔一声，让优夜现在门口等，他则是脸色有点发白的回去。

    “刚才我看了，不仅是她，你现在也是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吧？”

    “···是。”

    “怎么说呢，我对你的遭遇感到很同情，就是想跟你讲一下，像你和她这种情况是可以申请社会保障金的。而且你是冬市大学的学生，还可以申请困难学生援助基金。如果需要证明什么的可以来这里盖章。”

    “还有就是。现在她马上15岁，只差3年就成年。送去孤儿院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我看了下，优夜的父母给她留下了房产和一些财产。而从她刚才的表现来看对你好像挺亲切的。”

    “而你，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也挺喜欢她的吧？”

    “嗯。”

    苏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那么，就希望你多担待一下，在优夜有条件的情况下稍稍照拂一下。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来这边问，我们也会不定时关注你们的情况的。”

    “谢谢。”

    苏曜知道，她话里还隐隐有敲打的意思。

    希望自己是真的愿意帮扶优夜，而不是觊觎其他别的。

    但是这户口本是真的没问题啊。

    从今以后优夜就是合法萝莉了？

    虽说心底总会因为人性的多疑而暴露出一丝顾虑和怀疑，但在联网时代，基本上身份有问题一联网就全都暴露了。没什么后续。

    “大哥哥，为什么那个车子上的灯有时候一闪一闪的会叫，有时候就不叫呢？”

    一起走出大门，优夜看着一辆警车驶进，好奇的问。

    “发出声音的时候就代表其他车子必须尽可能给它让道，没发出声音的时候就只是普通的车子，不需要特意给它让道。”

    “咦？那优夜戴的这个一闪一闪的。”

    优夜指着脑袋上夏弦月送给她的猫耳发夹说，“这个发出声音，其他人类也会给优夜让道吗？”

    “当然不——嗡嗡。”

    苏曜正想解释，电话来了。

    是夏弦月打过来的。

    看看时间，才3点半不到。

    “喂？”

    “啊，那个，就是···阿曜，那个票只有三点五十和晚上6点以后的了。”

    夏弦月有些结巴的说，“就是阿曜6点以后还能有空吗？还是说，我们四点去做别的？”

    她倒是只口不提可能会引起自己反感的‘能不能提前买三点五十的票’这个选择。只是将时间点出来。

    “能做什么别的？情侣酒店吗？”

    “···”

    听她像是吓了一跳，沉默了半天才吭哧着声音说，“那个，我、我也不是···”

    “别不是了。就订三点五十的电影票吧。然后定三张。”

    “三张？还有别人吗？”

    “嗯。”

    苏曜迎着优夜纯洁的童孔，轻笑说，“虽然有点突然，我想也把优夜带过来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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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评：我只觉得师姐说话非常大胆，我的小夏有必要学一手。

    简介：这天，游戏里的师姐突然向顾游倾发起了面基申请。

    可为什么，师姐和自己的学姐林言言长得一模一样？

    “师弟，想看魅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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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女主，狗粮日常，高魔世界，日常为主……

    可以当《日月同错》同人看~

今日份的更新()

    建了个全订群，小伙伴们可以凭截图进。建二群具体意义自己揣摩下。

    在章节内好像不让放群，不知道会不会被删，580790793，放下试试。然后简介上一键加群也有了。也可以在免费群里找我或者管理员拉。

第九十八章 关于人性，另外的三观

    【九十七进小黑屋了，剧情大概就是优夜口嗨，和稍微描写了点夏弦月的马里亚纳海沟吧就被判定开车了吧，其余就靠脑补或者手动想办法了。天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神经病！”

    那男的早就不爽苏曜了，骂了一句拉起女友就愤然离席了。

    他喵的，你带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我呢？好容易偷偷摸摸占点便宜就这样搞？

    “大哥哥，优夜说错什么了吗？”

    现场只留下萝莉纯洁且真挚的童孔露出大大的困惑。

    “···”

    “回去再说，现在就老老实实盯着屏幕看，别再说任何话了，知道吗？”

    一肚子教育想说，但是眼看着周围有几道不善的视线，苏曜还是咽下去了，把她放回一边的位置坐好。

    “···喔。”

    优夜老实的闭嘴了。挺直腰杆目视前方。

    她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人类会不允许看起来比自身弱小的动物在一旁观看繁衍。

    “···”

    而夏弦月则是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

    说实话，到现在她还是挺不习惯优夜的说话方式。

    但仔细一想，只要优夜在似乎气氛都会偏向暧昧。

    也许···

    这不是什么坏事。

    一直牵着手，因为刚才的动作也没再放回自己腿上。但就这样在扶手上牵着就好了，已经很满足了。

    优夜倒是没再牵着手，反而是认真的看电影。

    她看到巨大的泰坦尼克号出现在荧幕里就被吸引了。觉得人类真的是种很有魅力的生物，明明那么渺小，却可以建造出这么庞大的东西。

    但她又有点生气。

    为什么不围绕泰坦尼克号讲一下怎么建造的，内部除了锅炉房以外就没有什么别的介绍了。

    然后开始出现关于主角的故事她又被吸引了。

    不过不是被主角吸引，是他手上的几十年前的牌吸引。

    梭哈？

    那是什么？

    为什么用这种小小的纸片可以换取有价值的东西。

    再看到主角赢了船票，她也跟着开始思考，这种方式就可以赢到有价值的东西的话···

    那假如说有举办用小鱼干当奖品的打牌局，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计算出对方的牌，可以赢下所有的小鱼干。

    如果有钱做奖品，那自己可以赢下好多好多的钱给大哥哥。

    “优夜···”

    “要去卫生间吗？”

    “···”

    优夜没回答，只轻晃了下脑袋，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荧幕。

    “要是想去的话记得跟我说。”

    苏曜是实在顶不住了，刚才勐喝两杯奶茶，绷不住了。

    他一出去，夏弦月犹豫了下挪到刚才苏曜坐的位置。

    “小优夜，要吃这个吗？”

    她试着递出薯条袋。

    “···”

    优夜甚至都没看她，只晃了晃脑袋。

    没递出去夏弦月也不生气，就坐在优夜边上。稍稍观察她的表情，发现优夜好像是真的被电影吸引住了。

    如果是十三岁左右，真的能看懂吗？

    不清楚，不过只要优夜开心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夏弦月之后也没再说话，只是挨着优夜坐了一会，等苏曜回来就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去。

    这次不需要酝酿了，苏曜一坐下来她就直接伸出手。

    然后很自然的扣在一起。

    余光窥视着放在扶手上再次重叠在一起的手，夏弦月眉眼不自觉的带上轻松的笑。

    “露丝，相信我，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电影终于演到了最后。

    泰坦尼克号沉了，女主角露丝被杰克送上木板，杰克则是搭着木板脖子以下全在冰冷的海水里。

    体温开始急剧下降。

    杰克为了让露丝活下去，不断的给她打气加油。

    最后一开始跑出去根本就没坐满的20艘救生船终于有一艘回来了。

    露丝得救。

    “女士，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在大雨滂沱中，她被登记幸存者名字的船员问话，说出了最后一句台词。

    “道森、露丝。”

    影片到此算是正片结束，后面就是些花絮了。

    苏曜是看过的，再次看完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呜呜，为什么那些人明明是自己的丈夫在海里都能坐在救生艇上不回来啊···”

    夏弦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阿曜，要是你掉进海里，就算是游泳我也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

    所以，为什么非得是我掉进海里。

    能不能别每次都拿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暗示···

    “优夜，该走了。”

    苏曜都站起来了，看到优夜坐在那好像还在思考什么没回过神。

    “···好。”

    优夜起身，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荧幕。

    这时候电影其实还没放完，又回到变成老太太的露丝爬上船舷栏杆把钻石扔进海里。

    番茄

    再是她躺在病床上平静的逝去。床边上摆着她去旅游去做各种事的照片。

    “大哥哥，人类好复杂。”

    走出观影厅，优夜突然说话了。

    “当然复杂了。”

    苏曜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是看了电影之后有什么想法？”

    “优夜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很奇怪。”

    非常奇怪。

    她不理解为什么已经决定配偶的露丝和杰克会在一起。

    也不明白为什么杰克给露丝画了光熘熘的图她会高兴。

    很多很多的问题，完全不懂。

    那大概是人类称之为情感的东西，是优夜最不擅长的。不擅长到她想要具体描述出来却又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大哥哥，优夜让人的身体作为参照物用比例算出了数据，然后用F浮=F下-F上最基本的公式去算了。”

    “电影里的木板明明是够两个半的人类坐上去的，为什么那个叫杰克的人类还要等着失温死掉呢？”

    “是那个雌性人类想让雄性人类死掉吗？”

    所以优夜思考了一会，问出了一个能具体形容的问题。

    “···”

    迎着优夜困惑的视线，苏曜嘴角微微抽搐。

    恐怕作为当事人的露丝一辈子也不会想到有人会指控她是故意杀死杰克的。

    “是剧情需要喔。不过历史上真实发生的桉例肯定比这木板要小的多吧，但拍出来的电影就没这么扣细节了。”

    夏弦月笑眯眯的解释。顺手还想摸摸优夜的脑袋，不过被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剧情需要是什么？”

    “就是说要讲一个故事需要的必要事件。”

    “···喔。”

    优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视线又瞟到夏弦月牵着苏曜的手。

    “怎、怎么了？”

    夏弦月被盯着感觉有点怪怪的。

    “那姐姐对大哥哥，和电影的露丝对杰克一样吗？”

    因为不懂，所以优夜就直接问了。

    “啊、这、那个···”

    对于优夜来说只是一个问题。

    但这对夏弦月来讲就好比在逼迫在当事人面前告白一样。

    到底是单纯还是在耍自己？

    不是，是在帮自己么？稍微有点混乱，脸也开始热了。

    “不一样。”

    苏曜率先回答了，“关于这个，以后慢慢地你会明白的。”

    他看出来了。

    优夜一定是认真的、完整的看了整个故事。又因为故事里饱含了太多人性的小故事，以及主线的爱情，产生了对人的情感的疑惑。

    爱情观？

    道德观？

    甚至伦理观。

    或许启蒙的门正好就这样打开了。

    但这并不是可以简单的拿自己和夏弦月的关系来解答的东西，这需要解开很多困惑去实践很多东西来铺垫。

第九十九章 怎么就掏户口本了啊！

    “我就先回去啦？”

    因为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夏弦月不打算再跟着干嘛的。

    除非是阿曜让去···

    好吧，主要是因为优夜在，经历了刚才的小插曲夏弦月稍微有点怕优夜再蹦出什么奇怪的台词了。

    虽然暧昧的气氛可以，但再怎么她也做不到被优夜直勾勾的盯着接吻，然后摸——

    怎么还有点奇怪的感觉？

    啊，才没有那种癖好啦！

    总之，就是想在苏曜困扰到底要不要让自己回去之前，先把选择摆出来让喜欢的人选择。

    这就是完美女友的惯用伎俩，千万不能让喜欢的人为自己烦恼。

    “行，路上注意安全。”

    苏曜看得出她是为自己和优夜腾空间。

    不过也确实有不少事情要和优夜单独聊聊。不只是教育，还有兜里揣着的户口本，关于她以后的事情。

    “放心，人家又不是小孩子，嘻嘻。”

    夏弦月回想起带老师林小弯说的，分别的时候一定不要转身就走。

    先面对他，摆出可爱的笑脸，俏皮的眨巴几下眼睛。

    然后倒退着一蹦一跳的走两步，瞬间转身，如同欢快的小精灵一般离去。

    她也是这样操作的。

    “——”

    “呀？！”

    但是挺不幸的，平底鞋后边绊倒了地板砖的缝隙，就这样往后仰过去了。

    “嘣——”

    还好，很幸运，苏曜抓住她胸口的衬衣了。

    但是又很不幸。

    抓住之后也只是暂缓了一下，然后抓着的扣子直接嘣掉了。

    她也就顺理成章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胸口凉飕飕的，从衬衣的缝隙都能隐隐约约看到纯白的内衣蕾丝边了。

    “别愣着。”

    苏曜一把将她拉起来。

    “挽着我的胳膊，尽量贴着把胸口遮住吧。”

    “啊、好。”

    似乎有人看见这一幕，不过因为苏曜马上就把夏弦月扶起来往前走了，很快也就没人关注。

    至始至终优夜都只是看着，她倒是想过要帮忙不让夏弦月一屁股摔下去，但思考了下代价还是作罢。

    不可能因为她会受一点点伤就暴露自己和大哥哥，引来数不尽的麻烦。

    “阿曜···”

    “真的对不起。”

    而挽着苏曜胳膊一瘸一拐走路的夏弦月声音小的可怜，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样。

    “脚能走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是这么说，但明显听到她偶尔嘶嘶的吸着凉气。

    “···”

    苏曜顿了下，说，“穿着这种短裙也没办法背你。自己受着吧。好好的装什么可爱美少女。”

    “对不起···”

    “别再说对不起了。烦。”

    “嗯···”

    夏弦月尽可能将扣子崩开的马里亚纳海沟贴在苏曜胳膊面积中，感受着近在迟尺的喜欢的人。

    开始以她以为优夜听不见的声音说，“其实，有穿安全裤的啦。”

    “我知道。”

    “？！”

    Σ(っ°Д°;)っ

    阿曜怎么会知道？！

    难道···偷偷窥视过？

    就说嘛，这样穿肯定有用的。

    “所以，既然害羞就别这样穿了。我记得你之前应该是从来没穿过这么短的裙子，也不习惯把大腿露出这么多吧？”

    “还、还好啦···”

    夏弦月脸颊开始微微发热了。

    “我看那些人眼神在你大腿上熘来熘去的时候你还一直往下拉。”

    “呃。”

    “不明白吗？”

    苏曜叹了口气，“没必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做你自己就行了。”

    “···”

    “那···”

    她羞赧地埋下脑袋，“今天的，有一点点吸引力吗？”

    “优夜觉得有喔，大哥哥好多时候都在看姐姐的腿呢。”

    优夜很合时宜的插话。

    “？”

    内鬼是吧？

    “好了好了，话题到此为止。”

    苏曜直接终结话题，说，“接下来你就先去我那，我那应该是有针线和扣子，能补补。不行披上我的外套将就一下也可以。”

    “好···”

    夏弦月有点支支吾吾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不会添麻烦吧？”

    “那不废话吗？肯定会啊。我甚至都想放开手让你变成明星了。”

    “欺负人···”

    “别狗叫了，好好看路，再摔了我顶多就走的远远地录视频赚点流量钱。”

    “···”

    苏曜一只手牵着优夜，一只后被夏弦月贴着。

    在路上也是吸睛无数。

    有谁能拒绝一只可爱的成长中的萝莉呢？

    也没多少人不会被夏弦月那种害羞贴近的样子吸引。

    不待见的只有苏曜。

    长的顶多就小帅，凭什么？

    肯定是绿茶玩腻了找到老实人接盘罢了，这样一想就平衡了。

    不过苏曜是完全无视那些视线，自己能走到现在这样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的一幕，又不是天上掉馅饼，你以为我死了多少次？

    又经历过多少次情绪崩溃？

    都是苦尽甘来罢了。

    用走回去的话就挺费时间了，不过不管是优夜还是夏弦月都没意见。

    借着自己胳膊把内衣稍微有点走光的马里亚纳海沟保护罩藏起来的夏弦月看起来非但不在意，还一瘸一拐的偶尔踢掉几个小石子，有点小开心的样子。

    她是真的不知道一直贴着走路热死了。真自私。

    而优夜则是一路上好奇的这看看那看看，偶尔还突然停下脚步认真的盯着包括但不限于情侣、电线杆、自动贩卖机···

    “优夜，别看了，先回去。”

    就这短短二十分钟，苏曜都叫过她七八次了。

    有太多让她能掉进去的事物了。

    “喔，好。”

    好在是每次一喊马上就乖乖地小跑回来。

    半小时，终于到了苏曜住的小区楼下那条路。

    “大哥哥，优夜想回爸爸留下的家。”

    优夜站在路边突然说。

    “？”

    “为什么？”

    “接下来大哥哥大概率要和姐姐进行繁衍活动吧，优夜仔细思考了，大概人类是不喜欢进行繁衍活动的时候有第三者在旁边观察的。”

    “如果存在第三者的话，大概率会和优夜在电影院里观察的那两个人类一样，被迫中断繁衍行为。”

    “优夜不想让大哥哥繁衍后代的过程中断。”

    “姐姐的基因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到最后优胜劣汰就好了。”

    “···”

    “所以，优夜可以先去爸爸留下的家，等到大哥哥结束了就回来。”

    优夜发表意见的时候态度非常诚恳，语气非常认真。

    那双童孔非常清澈，没有任何杂念。

    “诶？这、那个！不是这样的！姐姐是、姐姐只是扣子嘣掉了，所以来这里···缝补扣子什么的。”

    夏弦月这回是真绷不住了。

    说的虽然全是不正常的台词，但是优夜说的话那意思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为了自己能和阿曜那个，然后腾地方？

    虽然有这种妄想，但是真的没想这样做啊！

    直白的这样说，这也太···

    “优夜。”

    苏曜笔直的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用异常严厉的语气，“就算事情是你说的那样，但是我和你说过了吧？不能再提交配、繁衍、雌性人类这些词语。”

    “难道你就始终没办法改过来？”

    “···”

    Σ(ﾟдﾟlll)

    诶？！

    就算事情是优夜说的那样？

    等等。

    不是。

    冷静，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那个，阿曜，优夜还小，不用那么严···”

    夏弦月想打个圆场。

    “可是优夜想不到可以代替交配的词语。”

    但优夜也回答了。

    “···”

    “算了。”

    苏曜揉了揉太阳穴，“直接一起去你爸爸留下的房子吧，正好也和小夏介绍一下你的情况。”

    “诶？要去小优夜的家吗？可是我的衣服···”

    “没事，就在对面。”

    优夜只是看了一眼夏弦月也没说什么，就在前边带路。

    没有门卡，让保安开门后又跟着优夜走到了中午来过的别墅区。

    夏弦月也没怎么说话了，从进小区开始就一直在打量这里的环境。

    这边和苏曜住的那边比完全就不在一个阶层。

    具体的，随便看看边上36—1车棚里停的保时捷跑车就知道了。

    优夜住的34-1也同样是有一个可以停三辆车的车棚，上面是用绿色的树叶做装饰的顶。车棚在右边，左边则是一个院子加一个小花园。

    从门口进去中间则是四五米长的过道，再到有玻璃门的门厅，也就是玄关。摄像头好像是被拆走了。

    都没换鞋，在优夜输了密码开门后，就一并进去了。

    到了这里面苏曜也没想去找什么针线，直接去卧室衣柜里翻了下，找出一件女士防晒衣给夏弦月。

    那大概是林医生伪造生活记录特地准备的优夜的已故‘母亲’的衣服。裹上这件外套，拉链一拉就不可能走光了。

    “优夜，你先自己在这看会电视或者看书，我跟姐姐出去谈一点事情。”

    等夏弦月穿上稍微有些大的黑色防晒衣后，苏曜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优夜。

    “好。”

    得到回应，苏曜就带着夏弦月出门，到外边小花园边上的亭子里。

    座位稍微有点脏，夏弦月就从包包里拿出纸巾递了几张给苏曜，自己也拿了几张擦拭。

    “先看看这个吧。”

    苏曜屁股坐下去，直接先从裤兜里拿出捂了一下午的户口本递在夏弦月面前。

    “这、这个是阿曜的户口本？”

    夏弦月呆住了。

    ヾ(ﾟдﾟ)ﾉ

    不是。

    前戏呢？

    过程呢？

    为什么直接快进到掏户口本了啊？

    虽然，但是。

    没事。

    不好了，突然间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优夜的户口本。”

    苏曜点燃一支烟，说。

    “···啊哈哈，我就知道，肯定是小优夜的嘛！”

    一句话，让夏弦月已经想好的小孩子的名字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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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蓝色药剂

    “总之，优夜成了现在这样跟她个人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苏曜将林医生所伪造的，再拿出一些半真半假的事说出来。

    这样，算是让夏弦月对优夜有个清晰地认知。

    “嗯···”

    夏弦月听完也没空心猿意马，只是认真在思考。

    “我觉得小优夜这个年纪应该去上学。”

    “如果是准备给优夜找学校，冬大附属的小学就不错。”

    “优夜父母也给她留下了房子和一定的财产。”

    “经济上不存在问题。”

    “手续···到时候就具体联系到人看看需要哪些，搞不定的再去想办法。”

    “···”

    上学？

    苏曜起先皱起眉，觉得这念头有些不切实际。

    但细想一下，自己能教优夜的东西实在太少。专业知识根本不用提，唯一能涉猎的就是情感方面。

    可那种东西是用经历堆叠起来的，就算优夜再聪明有些事情没有实际体验过，她也难以真正去理解。

    有户口，看起来上学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事关优夜还有更多的难题。

    比如是只是暂时逃避的，优夜的身体问题。体检能过吗？

    以后···

    还会成为那个形态吗？

    但夏弦月这样一提，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

    是啊。

    有了户口之后优夜不需要再局限于之前那种阴暗的生活，也不需要再把自己藏在狭小的屋子里用屏幕窥探世界。

    同理，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自己才想着把她带出来进行人类社会的实践。

    “阿曜，我看的出小优夜很黏你。”

    夏弦月顿了下，说，“如果真的想帮小优夜一把，就不能像阿曜说的那样每天带着出去走走，回来再吃饭这样荒废时间了。”

    “这样。”

    “我先回去试着联系一下教育机构，问一下像优夜这种情况怎样才能入学。”

    “然后，阿曜就再想想，试着和小优夜谈谈。”

    “···”

    “呐。”

    夏弦月认真的说，“阿曜是不是因为知道小优夜的背景也想到一些不好的事了？”

    “那倒没有。”

    “没事的，不管是阿曜还是小优夜，从今往后都会有更好的未来。”

    “别动不动说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是真的这样想的。反正麻烦事交给我，而心理上的就只有被小优夜信赖的阿曜去谈了。”

    “我知道。”

    苏曜叹了口气，“先让我想想吧。”

    “嗯。”

    夏弦月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阿曜不用苦恼，不管怎么说都是在帮小优夜变好。”

    “就好比···”

    “那时候拯救了我一样。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压力，因为不论如何对正在被照顾的那边都是好事。”

    “我先回去了。关于小优夜的事阿曜再好好思考一下吧。我回去也会再想想的。”

    夏弦月不打算再留在这里说别的，该说的已经说了。

    也没对关系没能突破性进展有什么失望的。

    毕竟，愿意将优夜的事全盘告诉自己，在自己面前露出稍稍有些苦恼的样子，这就已经代表自己在一定程度上被接纳了。

    是可爱的女孩子嘛。

    所以，作为可爱的女孩子加立志要成为完美女友的自己这时候绝对不可能缠人，要做的是帮助喜欢的人排忧解难。

    目送夏弦月出门，苏曜轻声苦笑。

    像十年前和她一样？

    不，并不一样。

    有些事情和她没办法说，拉着她给她看户口本也只是提前解开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或者说避免可能出现的麻烦。

    “嗡嗡。”

    夏弦月才刚走没多久，苏曜就收到她的短信。

    【下次会穿长一点的裙子。(〃'▽'〃)】

    不明意义的消息。

    “呼——”

    苏曜也没管，轻吸一口香烟，进屋了。

    屋里很安静。

    优夜没看电视，而是捧着一本书在看。

    书的名字好像是量子力学与人类。

    优夜是15岁不到，上学的话应当是初中吧？有着这等知识的优夜需要去学校吗？

    不，学校能学到的不仅是知识。

    “大哥哥为什么放那个雌、姐姐走了呢？”

    优夜看起来正在努力改掉口癖。或许是之前稍微严厉的口气让她意识到再这样苏曜真的会生气了。

    “不是放，就只是正常的走了而已。”

    苏曜坐到她边上，瞟了眼那书上的文字。

    笑死，根本看不懂。

    “喔。”

    “优夜明白了，人类和动物不同，人类就算是有了欲望也不会像动物那样必定雄芯就会和雌芯相结合。”

    “人类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控制欲望，半途而废。”

    “说的也算对吧。”

    虽然词语用的比较奇怪，但优夜说的确实没错。

    “优夜，问你个问题。”

    苏曜不打算在交配的问题上继续聊，直接开口了，“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身体？”

    优夜合上书，摸着小肚子，“肚子饿饿。”

    “不是问你饿不饿。”

    苏曜再次点燃一支烟，“是说···之前那种和人类完全不同的姿态。”

    “爸爸留给优夜的东西里有解决这个的喔。”

    “啊？”

    苏曜愣住了。

    “就是这个。”

    优夜小跑进书房，从里面拿出一个蓝色试管。

    那没有任何标识的玻璃试管里的液体只有一半，蓝色里还混着一点点颗粒状的东西。

    “这里面的cph4会让优夜体内的病毒和身体组织更加契合。”

    “之前优夜没有和大哥哥一起回来，除了去医院，就是喝了这个···”

    优夜小脑袋垂下去，像是不好意思一样，“cph4在优夜的记忆里是加速优夜体内病毒躁动、开始进化的的东西。以前爸爸为了让优夜更快变化，发现了这个对优夜有促进作用后就很多时候都给优夜吃掉。”

    “优夜回到拟人态后就思考了，要再次喝掉很多这个再回到怪物的样子。”

    “那样优夜就不会再有任何思考留在大哥哥身边的可能性的余地。”

    “但优夜吃掉好多这个味道怪怪的瓶子之后也没有变成怪物的样子，反而优夜觉得尾巴在退化。到现在第三只尾巴就算不缩回去也不会露出来了。”

    说到这，优夜转过身把背后的尾巴转过来摇曳着。

    “大哥哥，看，现在优夜的另外两只尾巴也自然缩回去消失了一节。”

    确实，那套上去的猫尾布料前端已经塌陷了。明显短了一些。

    “你确定你爸爸给你留下这个是帮你解决身体问题的？”

    苏曜拿过那玻璃瓶，很轻。

    “优夜也不知道。”

    “但是cph4吃掉之后优夜感觉很好。”

    优夜说，“优夜已经去查过关于cph4的资料了，那是人类怀孕时产生的一种提供幼崽骨骼生长所需能量的物质。”

    “所以优夜认为，有很高的概率是优夜进化到了一个瓶颈，开始回归最初的原型。再次吃掉这种东西也一样再促使优夜进化，但是在向生物原型进化。”

    “最原本的优夜，也是人类喔！”

    “···”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看起来有些开心的优夜，苏曜鼻子微微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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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那个人类死了

    “大哥哥，优夜之后会去人类的学校吗？”

    “···”

    “你都听到了？”

    苏曜看向她。

    “嗯。”

    优夜放下书，坐到苏曜腿上。依然不重，只不过屁股有点硌得慌。

    “···”

    苏曜缄默片刻，说，“你想去吗？”

    “想。只有人类才有这种专门培养幼崽的地方，优夜好奇人类的学校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样啊。”

    苏曜掐灭烟蒂，顿了下，“身体真的没问题？”

    “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优夜认为不会有问题，优夜还准备去收集cph4。现在的快要吃完了。”

    “行，那就去。”

    苏曜也不纠结了。

    既然最关键的问题解决了，优夜自身又想去，那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至于蓝色药剂···

    说起来林医生在留言里也说过，优夜也许会回到最初的原型。

    作为毫无专业知识的自己，除了试着相信优夜和那位狂热者的话以外还能做什么？

    “好耶！”

    所以。

    再看到那张略显稚嫩的小脸，苏曜就稍微设想了下。

    是不是说这样下去优夜也能顺当的，真正的融入人的社会？

    能看到优夜背着书包上学，也交到属于她的朋友，毕业，然后长大，也成了有魅力的美女。

    也有人追求。

    到最后真的成为人。

    这是自己所看到的。

    而透过那双纯真的童孔，苏曜不知道她是否会有这种憧憬。大概没有吧。

    她现在还小，等到她差不多明白了人类社会的规则，再去问···理想什么的。

    想来如果是优夜的话，大概在很多领域都会出类拔萃吧。

    “大哥哥，可以回家吃小鱼干了吗？肚子饿饿。”

    “可以。”

    回家吗？

    是把自己住的地方当家了啊。

    那也没什么不好的。称作家人。

    “吃完把自由、平等、法治···这二十四个字抄100遍。”

    当然，回家把小鱼干摆在优夜面前，苏曜还没忘要给她的小惩罚。

    “另外除了小鱼干，这个黄瓜和米饭一样要吃。”

    “唔，可以只吃一点吗？”

    “全部。”

    “···”

    优夜本来看到小鱼干变得开心的小脸，再拿着冰凉的小黄瓜顿时苦了下来。

    “觉得难以下咽吗？”

    苏曜就餐桌边上看着她。

    “唔，嗯。”

    优夜可怜巴巴的抬起小脸，“可以留到明天吃掉吗？小鱼干加上这个味道会变得很奇怪···”

    “刚才你说了要去人类的学校对吧？”

    “在那里面也许你必定有要吃人类司空见惯的食物的时候。到那时还是像现在这样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吗？尤其是米饭，这是人类的主食之一。”

    也许有人说学校可以走读回来吃干嘛的。

    且不说苏曜也不可能天天呆在家里照顾优夜，再说以后。

    真的到了大学，甚至之后结婚，难不成还得像现在这样？

    更重要的是——

    “而且，我记得你说过味觉会慢慢去适应食物吧？那还是忍着多吃，早点适应为好。”

    “可是唯独食物优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适应。”

    “不多试试怎么知道？”

    “大哥哥···不可以明天再试吗？”

    “不可以。”

    “···”

    “咯察。”

    终于，优夜还是苦着脸咬了一小口黄瓜吃。

    苏曜不怎么饿，也随便拿了根黄瓜啃，然后离开餐桌拿手机给夏弦月打了个电话。

    “阿曜？”

    电话过了一会才被略显惊讶的声音接起。

    “下午和你说的关于优夜去上学的事，我和优夜谈过了，她个人是想去的。”

    苏曜直接说了。

    “那太好了！”

    夏弦月说，“我回来去查了下附近的学校，口碑最好的还是冬大附属小学。一年的学费两万一也不算贵。”

    “然后也拿到他们招生办一个老师的私人电话了，要现在就问问吗？”

    “你发给我，我来问问。”

    “嗯嗯。”

    电话挂断，很快她就发过来了。

    地区是江城···

    王老师。

    不是本地号码。

    “都——”

    苏曜直接打过去。

    “喂？王老师您好，是这样的···”

    苏曜说明来意后，又将优夜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必须要原来的学校提出转学申请，然后开了转学联系单在由监护人联系教育机构···”

    “核准之后，我们才能接收。”

    “那个，老师，优夜之前一直在国外，证书什么的也没带回来。那学校现在也不好联系了，您看这种情况····我多给钱可以吗？”

    “不是钱的问题。”

    电话那头顿了下，无奈的说，“至少你要写个材料让教育机构给你盖个章，不然什么材料都没有我也办不下来。”

    “明白了。”

    挂断电话。

    要材料证明吗？

    想起户籍办那里的公务人员说有困难可以去找她，干脆明天先去问问，看看那能不能帮忙联系人盖个章什么的。

    番茄

    想了下苏曜还是简单的发了信息给夏弦月说明了下情况。

    然后才回到客厅。

    优夜面前的黄瓜和米饭都干干净净的，桌上一粒米都没有。

    她正小口小口的吃着小鱼干。

    “···”

    “都吃完了？”

    “嗯，优夜都吃掉了。”

    “···”

    苏曜走过去，直接从她衣服领口伸进去，稍稍向下就摸到了冰凉的东西。

    还有温热的米粒。

    随便一抓就是一把米饭。

    “现在学会撒谎了？”

    “呜。”

    优夜低下脑袋，说，“优夜不想小鱼干的味道变得怪怪的。想先吃完小鱼干再吃。”

    “把小鱼干吃完我看着吃掉。另外再加一个青椒。”

    “···好。”

    优夜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点头了。但明显不高兴了。

    “先把衣服里的东西弄出来。”

    叹了口气，苏曜把垃圾桶拿过来，让优夜起身，扯着她的衣服把饭粒抖进桶里，然后再用毛巾擦拭。

    “好了，继续吃。”

    苏曜就真的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小口小口的，苦着脸咀嚼然后吞下去。

    从说了‘好’之后，优夜就再也没和苏曜说过一句话。

    “把盘子刷了放好，自己洗澡睡觉。”

    苏曜也没去解释什么，洗了澡直接躺到床上了。

    他对教育小孩子也只是一知半解。

    但他也察觉到自己对优夜稍稍有些纵容了。固然监护人和小孩子是朋友关系好，但是监护人又不可能和孩子真正成为朋友。这点就跟老师和学生是一样的。

    说起来，优夜也会闹别扭啊。

    “···”

    优夜进来之后还是一如既往的趴在苏曜胸口睡觉。

    “大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优夜总是惹大哥哥生气，但是优夜刚才真的只是不想小鱼干变得不好吃，所以才藏在衣服里的···”

    “但是你说你吃掉了。这就是撒谎知道吗？”

    苏曜把手放在她脑袋上轻抚，“以后记住，如果不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绝对别撒谎。”

    “可是不得已的理由是什么意思呀？”

    “明天再说，现在该睡了。”

    “好。”

    灯灭了。

    只剩下趴在胸口起伏的小小风箱般的呼吸声。

    苏曜可以畅想各种未来。

    不过好像忘了问了，那什么cph4到底要怎样才能搞到，又要花多少钱？

    算了，管他的。反正不只是优夜有银行卡，自己脑子里还有些东西可以赚钱。不着急。

    困意渐渐上涌。意识开始沉下去了。

    “···大哥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感觉到被晃动。

    睁开眼睛，天还只是蒙蒙亮。

    “优夜？”

    发觉优夜坐在边上，苏曜脑袋有点发蒙，还没能从睡眠中清醒。

    “怎么了？不会现在还要我带你去尿尿吧。”

    “不是的。”

    优夜用略显稚嫩的声音说，“大哥哥，那个雌性人类死了。”

第一百零二章 没什么特别的

    “谁死了？”

    苏曜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清醒。

    “那个在医院里的雌性人类。优夜放了一点点活性细胞在她体内，但刚才感觉到不舒服，跟之前大哥哥出事故一样的感觉。”

    优夜望着窗外，“现在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了。但优夜和细胞之间微弱的联系也消失了，这种情况只会是那个人类死掉了。”

    “医院里？”

    苏曜想起来了。

    在上飞机时为了看有没有关于优夜的新闻，无意间刷到了‘少女深夜跳楼自杀’的新闻。

    而后来和优夜一起去医院，又在和那些病人聊天时知道了那女孩子是被优夜改造过，骗了优夜的那个男人的女儿。

    优夜说给她做过一点手脚，后面肯定会慢慢康复。

    不是。

    “优夜，现在的身体还能带我去医院吗？”

    “嗯！”

    眼看着优夜伸出两只尾巴，然后像是平面图一样扩张开了半米，再相互卷起来，中间留出一个可以容纳一个人的空间。

    苏曜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唰——”

    在尾巴闭合没有光亮的一瞬间，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在这里面并不难受，四处都是柔软的内壁。背后还有稍硬一些像是专门托起来给苏曜枕着头的部分。

    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时间去思考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虽然是第一时间就让优夜带自己过来，但处在黑暗的光景里，苏曜稍微有点迷茫。

    来做什么呢？

    就算是优夜没有救到位，亦或者出了什么别的事，那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深知自己从未打算过用读档成为救世主，哪怕是有人在自己面前死了或许也一样无动于衷。

    那这样过去看尸体又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从骨子里自己就是想死的？开玩笑。

    “大哥哥，只能在这里了。”

    在一个阴暗的巷子里，苏曜被放下了。

    边上三个并列的垃圾桶传来腐烂的恶臭。当然，这里面并没有尸体。

    真正的尸体在远处。

    从巷子里出来，往前拐个弯就看见了。

    “···”

    警灯无声的闪烁。

    绵绵细雨洒在头发上很快成了一片白糖，苏曜看到那边围在门口稀稀拉拉一群穿着督察制服的人。还有几个护士和督察在说着什么。

    另外围观的家属或者病人也有少数。

    “过去看看。”

    苏曜带着优夜过去。

    远远地就从人群的缝隙中若隐若现的瞥见了。

    医院的门厅上有两个尖尖的类似于塔尖的装饰品。她就挂在上边，整个人从尖端一路破开越来越大的洞，被穿透了。

    大门周围已经拉起黄色警戒线封了。

    留在外边的看起来都是些从别的地方出来胆子大看热闹的。

    “请问···”

    模湖听见女人颤颤巍巍的声音，“什么时候才能弄走啊？马上就要天亮了。”

    “已经和消防那边联系了。几分钟。”

    督察看了那女人一眼，说，“害怕的话就去车里坐着等吧，抱歉了，因为你是负责她的护士，所以···”

    “我、我知道的。但是···呜呜呜。”

    “我真的不知道她会突然这样，对不起——呕！”

    吐了。

    那女人蹲在地上不住的干呕。又哭又恶心的难受。

    “是从12楼跳下来吧？”

    “这女娃我知道，可怜的很，父亲是个人渣就算了，母亲也完全不管。”

    “这么小的年纪···”

    “害，不就是没父母吗？自己这么大个人还活不下去了？在这死添麻烦。”

    “不是，这怎么还不处理啊？吓死个人了都。”

    “我可是还要连续来医院一个星期啊，晦气死了！”

    “···”

    一些在边上等着的病人或者说家属也在议论。

    苏曜就带着优夜远远地看，也开始觉得稍微有点恶心。

    是自杀啊。

    “优夜，她···应该没救了吧？”

    问出这句话连苏曜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

    “嗯，已经没有活过来的可能了。”

    优夜抓着苏曜的衣角，“大哥哥，是优夜造成的吗？把这个雌性人类的父亲变成那样疯掉。”

    “不是。不管她还是她的父亲，都不是你的责任。”

    “是这样吗？”

    “是这样。回去吧。”

    “好。”

    看到苏曜转身开始迈步，优夜跟上问，“要走回去吗？”

    “稍微想散散步。要是你困了就先回去睡觉吧。”

    “优夜也要散步。”

    小手牵着大手。有着小小的开心的脸。

    明明刚才还困惑的看着自己，问‘和优夜有关系吗？’这样的话。

    可随着自己说没有之后，她认可了这份答桉，然后就当做没看过。

    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明白，有问题的只有自己。

    看到那尸体总觉得不舒服。不是生理上，是心理。

    现在读档回去还来得及。

    但正如刚才回答优夜的一样，她的死跟自己和优夜都没关系。那是她自身的原因。

    番茄

    那幅凄惨恐怖的画面一直在脑海里回旋。

    “啪嗒。”

    苏曜抽出优夜牵着的手，点燃一支烟，“优夜，假如一个人类在你面前快死了，你会救她吗？”

    “不会。”

    果然是这样吗？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是，如果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话，优夜还是想去治疗一下。”

    “？”

    苏曜惊讶的看着她，“为什么？”

    “以前的优夜偶尔也会治疗受伤的小老鼠之类的，会觉得很好玩。”

    “现在是也觉得很有趣。”

    “但还因为在人类的知识里看到过一个词语，助人为乐，意思就是帮助了人类就会开心。优夜要是遇见的话会想去试试。”

    “不过优夜总觉得是假的。就像人类说一起进食食物就会更加好吃一样。”

    “助人为乐···还真是有你的风格啊。”

    “风···鸽是什么呀？风中的鸽子吗？没听说过有这种鸽子呢。”

    优夜嘻嘻的笑了，“不过优夜不讨厌吃掉可爱的鸽子。”

    “···”

    什么鸽子啊，真是。

    不过也就这样吧。

    “优夜，带我回去吧。有点困了。”

    “好。”

    四下看了看找到路边没什么人的沿江跑道下的草丛，优夜将尾巴再次卷曲起来。

    坐进去，枕着软中带硬的凸起，失重感时强时弱。

    很快就回到了家，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怎么说呢？

    就是厌恶自己这点吧。既不纯粹善良也不纯粹邪恶。刚才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不过是对先前决定好的不管不问的态度产生了动摇。

    说到底，如果纯粹邪恶根本就不会去现场。

    “优夜，我出去买包烟，顺便给你补充点新品类的小鱼干。”

    “好耶！优夜想吃澳大利亚小鱼干！”

    优夜非常有精神的应声。

    “没有澳大利亚鱼干卖。行了，你在家里老老实实睡觉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啪嗒。”

    关上门，再次出门。

    “呼——”

    吸着烟，苏曜望着已经发白的天空自嘲一笑。

    归根结底。

    在那时候没能彻底疯掉，被拉回来的自己还是那个既不纯粹善良也不纯粹邪恶的普通人类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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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社死之途就在脚下

    “优夜，你想去人类的电影院看看吗？”

    苏曜姑且是先斩后奏又回头问过优夜去不去。

    “优夜想去。”

    得到是非常感兴趣的回答。

    本来想着把户口本放回去，但现在都三点半了，回去再出来显然是赶不上五十的电影了。

    所以苏曜也就直接在督察局旁边的大路上打了个出租车，直奔电影院。

    过去只花了十分钟不到吧。

    时间是下午3.42。

    电影院一般都是围着肯德起星巴克之类的快餐、奶茶店，嗯，还有一个大型购物超市。这样就算是一个完整的商业广场了。

    “···”

    一下车就能看见夏弦月。

    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似乎又换了一身穿搭。

    纯黑色的A字短裙，纯白衬衣扎进裙子。女生一般这样穿都是为了凸显腰部曲线。

    她的腰部线条很细，而且身材本来就属于那种凹凸有致的，这样更显得美妙···

    从裙角衍生出的极具魅力的双腿，因为裙子很短就有了个绝对吸睛的绝对领域。

    加之她又是拎着两袋印着肯德起标志的手提袋，另一只手又贴着马里亚纳海沟抱着装有三杯奶茶的袋子。

    别说是苏曜认识她会主动去辨识她了，就算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也会频频朝她侧目。

    甚至还看到有男的一边偷瞄她的腿，一边拿着手机装作在看什么，似乎打算上去搭讪。

    “啊···”

    她好像也发现了苏曜，不过视线一接触马上又低下头了。

    “等很久了？”

    苏曜也没在意，直接过去打招呼。顺便从她手边接过买的肯德起的购物袋。

    “···没。”

    夏弦月整个人显得扭扭捏捏的。脸颊也微微泛红。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优夜会不会喜欢。”

    她一边偷瞄苏曜，一边把手里的奶茶拿出来分别递给苏曜还有优夜。

    “···”

    但是优夜看着夏弦月伸在面前的奶茶完全不为所动。

    “优夜，姐姐给你就拿着啊。”

    “···喔。”

    优夜接过去了。

    “说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

    优夜有些不情愿的捧着奶茶。这个捧在手里湿湿的热热的杯子隔着老远就闻见味道了，味道比中午吃的米饭还要难闻。

    “那个，小优夜要是不喜欢和咩咩噗噗好喝到爆奶茶的话要不要和姐姐这个换？这个是杨枝甘露，酸酸的那种。”

    夏弦月努力营造出最柔和的笑颜。

    “不用了，她就是不怎么喜欢喝奶茶而已。实在不想喝的话我代劳就好了。”

    苏曜轻声苦笑，可不止是奶茶，正常人能吃的百分之八十的食物优夜都不喜欢。

    “那还有我买的肯德起的小零食优夜——”

    “先进去吧，应该开始检票了。”

    见她还要提，苏曜先把话题转移了。

    “啊，对，差点忘记了！”

    夏弦月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到了，赶紧从小包里拿出三张电影票。

    “···”

    左边一个小小的优夜牵着手。

    右边一个夏弦月有意无意的拉近距离，肩膀总是会时不时的挨着肩膀。

    隔的这么近苏曜嗅到了一种类似于栀子花的淡淡香水味，这人还特地喷了香水的？

    有些好笑的是，明明是她自己穿了稍微有些短的裙子吧，但她又好像非常在意一般，用手按着裙角一副怕走光的样子。

    她视线也挺忙的，有时候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就下意识的把裙角往下压，又总是窥视苏曜这边。总觉得挺忙的。

    而她选的位置就更有趣了。

    从放映室门口进去，就在门边一直往里走，处于最角落的位置。

    具体来形容，就是一个“L”型，刚好把一对已经落座的情侣围在角落里。

    “···”

    那两人本来还在做点小动作，一见到呈包围状过来的苏曜三人，顿时老实了，尤其是那个本来都伸手揽住女友肩膀准备继续进一步的男人，一脸郁闷。

    如果不换位的话，不管怎样都会有一个人单独坐在后边。

    这是夏弦月故意这样买的？

    也不是，苏曜看了下场内，两个连在一起的位置都几乎没了，更别说三个。

    “那个，您好！请问可以和您换一下位置吗？”

    苏曜刚准备去看看能不能换位，没想到夏弦月先去说了。

    “可以吧。”

    那是两个组团看电影的女孩子，挺好说话的。直接交换了位置坐在前面。这样的话“L”就变成“I”，三个人连成一排了。

    “那个，阿曜你坐中···”

    夏弦月话还没说完，优夜已经坐在中间的位置了。

    “大哥哥，坐这里。”

    然后小手拍了拍边上的位置。

    “那···我就坐这里吧。”

    夏弦月虽然有点纠结但也不至于再让优夜起来坐到边上去。

    “姐姐，优夜不是想阻止你和大哥哥j配喔。只是优夜讨厌和不认识的人类太近。”

    略显稚嫩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略显嘈杂的观影厅里，却刚好能让前排和边上的一对情侣听见。

    “？”

    “···”

    夏弦月满脸通红。

    为什么这小孩子说话总是这样啊？

    虽然，但是，至少现在没想过那种事···

    “大哥哥不坐下吗？”

    优夜双腿还往内屈着给苏曜让路来着。那双纯洁的瞳孔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

    “···坐。”

    苏曜叹了口气，进去坐下。

    夏弦月也坐下了。坐下去的时候还有意按着裙子，似乎非常怕走光。

    算了。

    “优夜，跟我换个位置。”

    “可是优夜想坐这里，不想和不认识人挨得很近。”

    “听话，大哥哥晚上带你去吃小鱼干。”

    “好。如果是为了让大哥哥顺利繁衍后——唔。”

    “！”

    发觉优夜有开车的迹象，苏曜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严肃的说，“别说话，看电影的时候不能随便讲话影响别人。”

    “···”

    等到优夜满脸困惑的点点头苏曜才放开，然后跟她换了个位置。

    “那个···”

    夏弦月低着头，想说不会让优夜讨厌自己吧？

    但又觉得说出来就有点太虚伪。

    “别那个了，电影开始了。”

    苏曜主动伸出手放在座位扶手上。

    “诶？”

    “···”

    看到苏曜视线盯着前面的荧屏，然后手就放在两个座位间的扶手上。说起来影院的扶手也是非常反人类的设计，就好像直接将单身狗排除在外了，如果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去影院，只有一个扶手且对方又抢先占领了，换个稍没那么强势的人只能可怜巴巴的把手揣进裤兜装一波傲骨铮铮。

    但如果是情侣的话，那两个人手放在同一个扶手上就起了个牵手的契机。

    “咚。”

    “咚咚···”

    夏弦月觉得心跳稍微有点快，脸颊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空调打的太高了，稍微有点发热。

    偷瞄。

    发现苏曜还是保持手放在那，视线盯着荧幕的样子。

    《泰坦尼克号》电影已经开场，在播放一群人打捞钻石的画面。

    “···”

    当打捞人兴冲冲的伸手去掏盒子，结果空手而归一脸失望的时候，苏曜也终于感觉到有只手慢慢抓住了自己的手。

    温热而又柔软。

    慢慢地，又开始撬开手指间的缝隙，变成十指缠绕状。

    稍稍用余光去打量。

    她眯起眼睛的面容染着红晕，像是小孩子终于找到了海螺一样开心。手微微用力的握着。

    才过了可能两分钟吧。

    “···”

    苏曜只就感觉左手也被握住了。是不同于夏弦月的小小的手。

    “嘻嘻。优夜也要握手。”

    那又是和夏弦月完全不同的，属于小孩子的简单的笑颜。大概对她来讲只是觉得好玩。

    “那就握呗。”

    苏曜完全不在意，倒是夏弦月听到一瞬间就有点紧张，明显感觉到她手心因为紧张有些湿润。

    电影一直放松到露丝看到新闻去打捞船上开始回忆过往，苏曜两杯奶茶都喝了，说实话有点胀。

    “那个···还有薯条什么的。”

    夏弦月递过来东西。

    “先不吃了，有点撑。”

    苏曜顺便找了个理由，“因为我办完事情回去的晚，其实是刚吃了东西没多久。优夜也是，所以不怎么吃的下。”

    “这样吗？早知道我就先问下了。”

    “主要也是给优夜买的吧，其实——”

    “喂，你们能不能别说话啊。”

    前面的人突然回头说了一句。。

    “抱歉抱歉。”

    苏曜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

    “——”

    等那人才刚转回视线，旁边的夏弦月突然斜靠过来。

    “我也想和小优夜做朋友的。”

    就凑在耳边，是绝对不会被第二个人听到的带着甘甜气息的耳语。

    “···”

    苏曜还没回答，她又摆正姿势，目光直视荧幕，但是握着苏曜的手开始移动。

    具体就是移动到了她裙角下圆润的腿上。

    大概，是故意把苏曜的手翻在下边，她的手则是压在上边。

    这事对她来讲，能做出来一定很不容易。不然脸大可不必那么红。

    话说···

    原来她是穿了丝袜的吗？

    啧。

    稍微有点···

    没事。

    在脑子里循环切换，吊灯进行曲*11。

    ···

    不妙啊，好像因为经常切换这个片段导致有点抗性，有点压不住了。

    再换一个。

    垃圾袋（意指某天早上看见塞在垃圾袋里夏的脑袋）进行曲*5。

    好了，没事了。

    “···小朋友。”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呀？”

    再过了几分钟，突然听见优夜那边有女人小声说话。

    “优夜在电影里看过你们一样的动作，所以很好奇。”

    优夜盯着被堵在角落里的情侣，认真的说，“不用在意，优夜不会干扰你们接下来交——呜。”

    “抱歉，管教不严！”

    苏曜用手捂着她的嘴，干脆直接把优夜拉起来坐在自己身上。

    求求了，别再说了。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社死了。

第一百零三章 日常的画风、真

    以为自己会读档去救她吗？

    开什么玩笑？

    只不过是稍稍因为看了那幅光景后，内心或多或少有罪恶感。

    但那是虚妄的。

    没道理自己要为一个陌生人的死有什么愧疚。

    在无法预计下一次死会不是是真实的情况下，难不成要给夏弦月和优夜同时留下遗书然后去救她？

    别逗了。

    “呼——”

    只是走出屋子，到楼下老旧的提供给老年人和小孩子玩耍的地方，找了个滑滑梯坐着。

    睡不着嘛。

    那句‘没有父母就活不下去了吗？’的话稍稍有些让苏曜不舒服。

    曾经也听过类似的话。

    没有伞的孩子就要学会奔跑！

    没有父母就更要学会坚强！

    ···

    狗屁。

    明明是失去了重要的父母，甚至失去了基础的生存条件。

    明明是弱者吧？

    却偏偏要求弱者比那些拥有一切的家伙更强大。

    所以说才觉得弱者是真的彻头彻尾的可怜。那些崭露头角的真的变得更坚强的弱者倒还好，可更多的只是可怜巴巴的活着。

    很不幸吗？

    这世上不幸的人多了，自己也曾属于不幸中的一员。说的是在来到这世界之前。

    但和死掉的她不一样，苏曜没去死。

    也无法一概而论吧？

    谁又知道她具体遭遇了什么。或许自己的故事和她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呼——”

    吸了第三只烟，苏曜掐灭烟蒂，将之前的一起扔进垃圾桶。

    接着，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回到屋子里。

    “呜？”

    “大哥哥，没有买澳大利亚小鱼干吗？”

    “都说了没有卖，想吃就去澳大利亚自己抓。”

    “好···但是现在优夜困困。”

    “困就睡。”

    “···”

    再次躺回床上。

    娇小的躯体伏在胸口，小小风箱般的呼吸起伏。有些许温热感。

    比起只是有一点点关联的未曾相识的，或许已经被法医拉走的尸体而言，在身边的才是真实的。

    给谁留下遗书去死这种事，真的不想再做了。

    就这样睡觉。

    什么也没发生过。

    明天就试着去户籍办那里问问，看看能不能把优夜去上学的事情搞定。

    闭上眼睛，把手放在优夜的脑袋上。

    睡吧。

    第二天。

    苏曜起的很早。

    原因是做了个不知道算不算噩梦的梦，梦见那少女没死，拖着她的肠子怨毒的盯着自己。

    ‘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自己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曜一点也不害怕，在梦里把她的肠子踢开，然后那东西居然缠在手上，有种实际意义上的湿漉漉的感觉。

    正当苏曜想看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醒了。

    湿漉漉的感觉还在。不过是在自己肚子上。

    “···唔？”

    推开优夜的时候，她也睁开眼睛了。

    “优夜。”

    苏曜摸到自己的短袖上一大片湿漉漉的痕迹，“你···尿床了？”

    “···”

    优夜好像很不好意思一样，“优夜想去尿尿的。”

    “但是大哥哥突然就抓着优夜不放···”

    “···”

    是了，刚才做梦的时候抓着肠子的动作在现实中好像成了抓着优夜的手腕。

    优夜想甩开当然可以，但是她又不会强行掰开自己的手。

    就只好尿床了。

    “下次该再这样弄醒我就好了。”

    苏曜也没睡意了，起来把上衣脱了。

    “看着我干嘛，裤子湿的不难受吗？去洗个澡换掉吧。”

    “好~”

    优夜下床，走到门口又突然说，“大哥哥不用洗吗？”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先洗，我再去。以后也记住男女有别，一般来说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可能一起洗澡的。”

    “为什么呀？”

    优夜顿住脚步，“人类的知识上说，水资源是有限的，如果分开洗澡的话会浪费多一倍的水。人类这么愚蠢吗？”

    “···”

    苏曜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头疼，“别说了，不想今天加餐青椒就赶紧去洗。”

    “···喔。”

    “但人类这样做真的太愚蠢了。性别这种事物比起种族共同有限的资源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临走优夜还不忘非常困惑的补充一句。

    “···”

    目送优夜进浴室，听到哗哗的响声，苏曜苦笑。

    这样的优夜去小学真的没问题吗？

    也不对，就是因为有问题才答应她去学校的吧。

    另外。

    苏曜用刚才脱下的短袖，干净的上边随便擦了擦肚子上被污染的地方。

    “啪嗒。”

    然后习惯性的抽出一支烟点燃。

    打开手机，在浏览器输入。

    ‘冬市，少女，医院，自杀。’

    关键词。

    新闻媒体果然不会放过这种热点啊。

    现在是7点不到，新闻已经出了。

    ‘据冬市新闻早知道前线记者报，今日3点10分冬市第一人民医院发生一起自杀跳楼事件，当事人系医院病人。’

    “据院方有关人员称，当事人系家庭原因跳楼，具体情况···”

    新闻还附上了一些打了马赛克的照片。

    或许是时间很早，在评论里居然有清晰又没打马赛克的。那少女挂在门厅枪头上，肠子扒拉在‘冬’字上的照片。

    ‘吃不下饭了！焯！’

    ‘老子今天还要去医院啊！’

    ‘去撞女鬼怕什么，没看是少女吗？’

    ‘活着不好吗？唉，这世道。’

    “在现场，那女的我还见过，还是个挺漂亮的高中生。真是的，实在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不如来让我包养爽爽···”

    “···”

    不用说，某些恶心的评论之后肯定会被挂上去鞭尸。

    可这些东西对于死者来说毫无意义。倒像是谈资先被资本利用，再人翻来覆去的创造利益。

    “大哥哥，优夜洗好啦。”

    恍忽间，稚嫩的声音打断了苏曜的思绪。

    “你怎么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看着光光的优夜，苏曜皱起眉。

    “之前都是大哥哥会帮优夜把衣服拿到浴室门口，可优夜刚才出来没有，就只好来房间穿了。”

    优夜有些不知所措，又稍稍有些困惑，“优夜要回去等大哥哥把衣服放过来吗？”

    “不用。下次记得去洗澡的时候带上自己要换的干净衣服。”

    苏曜叹了口气，拿着自己的衣服准备去洗澡了。

    “大哥哥···”

    优夜过来扯了扯苏曜的衣角，“优夜以后不会尿床了···”

    “···”

    “不是你的原因。是大哥哥自己稍微有点心事。”

    苏曜知道自己有点问题，摆出爽朗的笑脸，摸了摸她的脑袋，“肚子饿了吗？”

    “嗯！”

    “去冰箱里自己拿一点小鱼干冲洗干净之后吃吧。”

    “好耶！”

    优夜好像很开心一样小跑出去了。

    “所以说先穿上衣服啊！”

    苏曜无语。

    “···不小心忘记了。”

    优夜又耸拉着尾巴回来了。

    “记住，人类，就是你口中的雌性人类，女孩子，是不可能什么都不穿就到处乱跑的。”

    “好，优夜记住了。”

    “···”

    看来等出来还得和优夜强调一下衣服的问题。

    苏曜也不再去想刚才看到的新闻。

    反正回来时也想清楚了，无论如何自己也不可能做什么英雄，永远也不可能为了一个陌生人至真正在意的人不管。

    死了。

    那就安息吧。改天去‘母亲’那扫墓的时候，顺便也为你捎上一点纸钱。这样就可以了吧？

    苏曜洗完澡，把卫生间整个拖了下。

    等出来的时候，优夜已经在小口小口的吃着小鱼干了。不过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她在小鱼干边上放了一个黄瓜。

    “咯察——”

    喜悦的吃了一口小鱼干，又痛苦的咬了一小口黄瓜。

    那张略显稚嫩的小脸将对不同食物的喜好表现得淋漓尽致。

    “就只是今天早上的话，不吃黄瓜也没事。”

    苏曜走过去说。

    “可是大哥哥说过之后优夜要去学校，就必须习惯人类的食物。优夜想早点适应。”

    “···”

    优夜这样一回答，苏曜反而更觉得自己真的算不上什么好老师。

    一被其他事影响就开始烦躁，进而让优夜以为是她做错了什么。

    现在这样乖巧的样子，或许是还打心底认为是她尿床惹自己生气。

    也更或许是真的想听自己的话，先苦后甜。

    但不管是哪种，都是好孩子。

    反倒是自己这个大人不称职了。

    “嗡嗡。”

    “♪~”

    苏曜正在厨房煮面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吹着星之所在响了。

    “优夜，帮我看下是谁打过来的。”

    “好。”

    顿了一下，优夜说，“大哥哥，是那个一直想和大哥哥交配的雌性人类。”

    “什么雌性人类啊，跟你讲了叫她姐姐。”

    苏曜煮的面马上就要起锅了，忙不开，“帮我接一下，跟她说现在正忙着，等会回过去。不要说多余的话。”

    “喔，好。”

    优夜拿起电话，回忆着苏曜接电话时滑动手机的样子。

    绿色？

    还是红色？

    也没有任何字，搞不懂。

    “都。”

    优夜划了一下，但电话马上被挂断了。她困惑的睁大眼睛，明明记得大哥哥是这样滑的。

    “嗡嗡。”

    优夜刚想汇报情况，结果电话又过来了。

    这次优夜试着点了绿色的图标。

    “大哥哥要优夜跟你说，正忙着，没时间和你交配。”

    接通电话优夜就按她的理解‘如实’的传递了苏曜的话。

    “你是谁？这不是苏曜的电话吗？”

    “···”

    “是喔，这是大哥哥的电话。”

    “大哥哥？算了，让苏曜接电话。拜托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优夜有些不开心的说，“大哥哥要优夜跟你说，正忙着，没时间和你交配。”

    “···”

    不等对面在说话，优夜直接挂了。大哥哥都说了没时间了，还这么缠人。

    “跟她说了吗？”

    苏曜也弄好端着盘子出来了。

    “嗯，优夜把大哥哥要说的和她说了。”

    “嗡嗡。”

    优夜的话音刚落，电话又来了。

    “喂？”

    苏曜有些疑惑的接起电话。

    按理说夏弦月应该不会这样连续打电话过来。

    除非是···

    “苏曜，呜呜————”

    才接通电话就听到哭腔。

    是林小弯的声音。

    “小月她出事了···”

第一百零四章 是意外吧

    夏弦月死了。

    因为在电话里知道她已经死了，所以也没有必要带优夜过去。

    “在家里等我回来。”

    只是这样对优夜交待了一句，苏曜拿上外套便去了医院。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呜呜···”

    “都是我的错。”

    这是第一次瞥见如林小弯这样的人捂脸痛哭流涕。

    “···”

    苏曜没跟她搭话。

    “···”

    只有莫一直用一种歉疚的表情盯视苏曜，“要去看她吗？”

    去。

    怎么可能不去？

    来这里不就是看她的。

    夏弦月的尸体暂存在冷气逼人的太平间。在一张铁架子推床上。盖着白布。

    掀开一角，就发现那平时灵动狡黠的眼睛已经痛苦的闭上了。脸上有伤，但血被擦干净了。

    看盖着的布显现出的怪异扭曲的起伏，大概能猜到她的身体应该和正常人的姿态有很大不同。

    没打算再看下去，所以苏曜直接出去了。

    “是家属吧？还请你们节哀，但最好是下午前尽快送去殡仪馆···”

    开门的医务人员委婉的提醒。

    医院每天都有人死，就像是一道工序。

    “···”

    走到楼梯口，莫一直发了只烟给苏曜。

    “啪嗒。”

    苏曜也没拒绝，跟他几乎同时点燃。

    “···”

    缄默。

    “怎么死的？”

    直到吸了第三口，苏曜才说话。

    “一个醉驾。我问过交警了，说是当场吹测试仪超过了90毫克每毫升。”

    “就是说，是意外？”

    “嗯。”

    莫一直深吸一口烟，窥视着苏曜的表情。

    最终还是说了。

    “早上小弯说要和夏弦月去冬大附属中学有事，然后我送她过去跟夏弦月会和。”

    “刚才我大概问过了。”

    “小弯说，是她在绿灯马上就要消失的时候跑过去，夏弦月在后边跟着小跑过去，所以才···”

    “···”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接下来的话有为林小弯开脱的嫌疑，那种话在现在明显是不合时宜的。

    所以莫一直中断了刚才的话，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做，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所能做的就是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都全力帮。”

    “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苏曜轻声苦笑，“或许这就是她的命？”

    “···”

    莫一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接话。

    “具体是在哪儿出的事故？车子是什么颜色，车牌号知道吗？”

    “苏曜，那人已经被拘留了，现在见不到的。”

    “我只是想根据这调查一些事，你要是知道告诉我就行了。刚才不是说要帮我忙吗？”

    “···”

    莫一直缄默片刻，拿出手机，给苏曜发了照片。

    那是现场的图。

    只受了轻伤被交警架着出来吹酒精测试仪肇事者，撞在红绿灯柱子车头几乎报废的黑色大众。

    以及，被碾压过的凄惨的夏弦月的尸体。车牌号、车子样式、以及肇事者的样子全都一清二楚。

    “那麻烦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她母亲过来。我要回去一趟，想起来炖着汤的火还没关。”

    “我送你回去吧。”

    “现在不太想坐车。”

    “···行。”

    他这样一说莫一直也就没话讲了。

    肇事者在督察局里，想报复也找不到。

    他想，苏曜也许想自己静静。

    “···”

    苏曜走到走廊里，看见林小弯双眼通红，还在那抽抽搭搭的。

    身上的衣服几处地方还沾着鲜艳的血。

    那张以前觉得很讨厌的脸似乎被扇过。

    莫一直肯定不会打她。

    从脸上也有的血手印，还有她手上干涸的血来看，是自虐。

    感觉自责吗？

    不清楚。只是突然想到。

    她性格有问题，甚至有问题到令人厌恶的程度，但她又绝对是把夏弦月当做真正的朋友。

    至少从她现在的状态无法看出任何对幸存的窃喜。

    以夏弦月的经历，如果是表面朋友也不可能维持这么久的关系就是了。

    “···”

    看到那双颤抖的眼睛移动到自己身上，然后又呜咽的低下去。

    苏曜也不会去安慰她。

    究其根本，普通的幸存者哪有资格被安慰或者为自己活着感到庆幸？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苟活在人群中。

    “呼——”

    出了医院，苏曜一边吸着烟一边再拿出手机看照片。

    出事的地点苏曜是去过的，就在步行街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那里早上的车流量很大。

    醉驾吗？

    这种人不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心上无所谓，但是因为这种无所谓或者侥幸心理导致别的人死了，导致夏弦月死了，那就有所谓了。

    “冬、J7756T.”

    再次把车牌号背了几遍，苏曜掐灭烟蒂，往公交站走去。

    不和那些上班族或者学生站在一起。

    一是怕吓到他们，二是进站时的公交车速度逐渐减缓，慢慢碾压过去的滋味如果没死透挺痛苦的。

    深知。

    并不是将‘死’当做了工具，只是在必须要死的前提下，想要更轻松的死。

    小夏是···

    算是女友吗？

    不知道，只是看到她的尸体会很不舒服。

    于她的话，还是像在电影院那样，红着脸将自己的手放在她腿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爱些。

    所以说——

    “喂！你在干什么！车子！”

    “啊啊！”

    “···”

    对那些惊惧的声响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的找准时机扑过去，将脑袋准确无误的放置在地上。

    放置在满载乘客的公交车车轮下。

    “——”

    听不清是什么声响，但头盖骨被碾坏了。意识还没来得及感受痛苦就已经消失了。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11.01.03】

    周围一片昏暗。

    身下是床稍柔软的触感，胸口则是趴着小小的躯体。那呼吸很轻的起伏着。

    “···大哥哥？”

    只是稍微挪动，优夜就醒了。

    “很困吗？”

    苏曜爬起来捏了捏她松松软软的脸颊。

    “呜，困困。”

    她坐在原地，摇摇晃晃的眼睛几乎又要闭上了。

    “困也没办法，大哥哥现在需要你帮个忙。”

    “？”

    “你能帮我找一个人的位置吗？”

    “···好。”

    等苏曜把电脑拿过来，将他知道的信息告诉优夜后，优夜就坐在他双腿上，用尾巴和双手噼里啪啦的开始一些苏曜看不懂的操作。

    看起来像是进了什么可以查询酒店开房信息之类的的付费网站。

    不过优夜没有钱，就硬黑进去的。

    ‘冬、J7756T。’

    敲击键盘输入车牌号。

    很快，关于那酒驾司机的位置和关于他个人的信息都出来了。

第一百零五章 死了也就死了

    “这个人大哥哥认识吗？”

    “不认识，不过很快就会认识了。”

    “？”

    “没事，你不是困吗？接着睡，大哥哥要打个电话。”

    “可是优夜现在不困了。”

    “不困也得睡，现在是睡觉的时间。”

    苏曜摸了摸她的脑袋，“睡吧，以后得习惯这个作息。”

    “好。”

    优夜又倒下去睡觉了。

    而苏曜直接拿起手机走到阳台，给夏弦月打了电话。

    “都——”

    “阿曜？”

    过了十来秒电话才被接起。

    “明天早上你是不打算去冬大附属中学看看对吧？等我晚点一起去吧。”

    “诶？”

    电话那头愣了片刻，旋即有些欣喜的说，“不用陪着小优夜吗？”

    “不用，她也不是小孩子需要时时刻刻陪着。”

    苏曜顿了下说，“就这样，明天你先在家等着，等我出发了给你打电话。”

    “嗯！”

    “没什么事了，晚安吧，早点睡。”

    “晚安。”

    夏弦月挂完电话，感觉心里有点痒痒的。

    本来敷着面膜困的要死，这下子突然就睡不着了。

    想什么来着？

    对了！

    她飞快给林小弯打电话过去。

    “干嘛啊我的大小姐，我真的迟早被你搞的内分泌失调···”

    “明天你可以睡懒觉了。”

    “？”

    林小弯懵了。

    “什么叫我可以睡懒觉了？”

    “我学校和店里都请假了，你说这话···是那小子要陪你去？”

    “对！”

    “对你个大头鬼啊对！之前我就说让你叫那小子跟你一起去，你跟我说什么他得照顾小孩子，不能添麻烦。”

    “现在我什么都准备好了，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我明天可以睡懒觉了。”

    “对不起嘛，我也不知道阿曜会突然说要跟我一起去。”

    “emmm···”

    林小弯叹了口气，“这还不明白？这证明你钓鱼成功了，鱼儿上钩了。领证指日可待。”

    “才不是什么钓鱼，这是努力就会有回报。”

    “是是是，祝你们有情人终成卷属，孩子一胎108个，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要睡觉了。”

    “谢谢你啦小弯，早点睡吧。”

    “已经在梦里了，你也是，别老是因为芝麻大点的恩惠就开心的跟什么一样。”

    林小弯听着夏弦月语气里那种毫不掩饰的喜悦，忍不住说，“总是这样男人不会把你当回事的，等你沉迷的时候他就玩腻了，到那时候你就真的晚了。”

    “我和阿曜不一样。你就放心吧。”

    “···”

    林小弯想了下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至少现在他们俩确实走在正轨上，现在说这也只不过和夏弦月打预防针。

    算了，困死了。下次再好好给她洗脑一下。

    挂断电话，如她想的一样，夏弦月确实又因为林小弯肯定了她和苏曜之间的进展而有点心猿意马。

    具体来讲就是畅想未来。

    108胎？

    不现实吧？

    养得起吗？

    不过8个也不是不行。

    看阿曜愿意照顾小优夜的情况下，应该是顶喜欢小孩子吧？

    偏向女儿？

    那是女儿的话，叫苏璃怎么样？

    等等，万一真的有那么多孩子，自己是当全职主妇好还是上班族？

    如果全职主妇阿曜压力会很大吧？

    但都上班孩子该由谁带？

    ···

    不同于夏弦月这边的幻想，苏曜还有事情要做。

    他还记得有个可怜的家伙跳楼死了，肠子扒拉在医院门厅上。

    也没和优夜讲，苏曜披上外套出门了。

    如果是顺路救，那没什么好说的。

    就权当是为早上即将要做的事提前预热。

    所以，苏曜提前来了医院门诊楼顶楼。就静候在楼梯口门边等着。

    刚才上来的时候发现那锁着门的锁锈的只是个摆设了。这家医院在少女死后肯定会被问责吧。

    声誉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考虑这种问题？

    是会去考虑。

    毕竟自己偶尔也会想，假如死后的那个世界还在继续运转，被公交车碾死的自己，大概也会给司机添麻烦，给那些目睹凄惨一幕的人留下心理阴影。

    “啪嗒。”

    吸着烟，苏曜坐在地上靠着墙，静静地凝视夜空。

    他没想过让优夜出手杀了那个犯人什么的。

    没必要。

    也从不打算利用优夜成为什么便利的大人物。只要这样普普通通的活着。

    至于给他的惩罚——

    就进去在牢房里蹲着好好反省吧。

    倒是也考虑干脆以身涉险被他撞个半死，反正也有优夜治疗什么的。这样他肯定就会坐牢更长，还得赔钱。

    但想想还是作罢。从各种意义上来看，都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

    毕竟最大的目的是要小夏活着，而报复是次要的。

    真要那样做，万一当场被撞死读档回不来那就真的搞笑了。

    所以，虽然稍微觉得有点不够，但如果只是想普通的活下去，就不可能因为这把他杀了或者干什么别的。

    “咯察——”

    大概是凌晨三点左右，苏曜听见楼梯口下的铁门被谁轻轻地推开了。

    紧接着是上楼梯的动静。

    一步一步，十分轻盈。

    “···”

    苏曜看到她从楼梯口出来。

    她显然也看到了苏曜了，但那双童孔毫无生气，就好像看到空气中多了一个障碍物一样，直接从苏曜身边绕过去。

    “啪嗒。”

    光着脚，穿着病号服的她笔直的朝楼边迈步。

    “你想跳楼吗？”

    “···”

    没有回答。

    “没人告诉你好死不如赖活着吗？”

    “···”

    “喂！”

    苏曜直接过去抓住她的肩膀。

    “···”

    她回过头，怔怔的盯着苏曜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为什么要碰我？”

    半响，才听到她开口。

    声音干涩无比，就好像很久没喝水一样。

    “总不能看着人在我眼前死。”

    “会有指纹的。”

    “？”

    “谢谢你救了我，你是好人。”

    “你在说什么啊？”

    苏曜皱起眉。

    “我不会自杀了。”

    她自始至终就像是在念台词一样，转身，又从刚才上来的楼梯下去了。

    “···”

    苏曜没说上任何奉劝的话，只目送她消失。

    知道很奇怪，但也没追上去多嘴。

    就算突然去给她说‘先别去死，再试着活一下’，那又能怎样呢？

    一个有了必死之心的人，并不是一个陌生人胡言乱语两句灌两口鸡汤就可以拉回来的。

    “刚刚是不是有一个穿着病号服没穿鞋的病人，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

    “是，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刚才在楼顶吸烟，碰见她上来好像是想跳楼，想说你们尽量多观察一下，别真的出什么事了。”

    “楼顶？那不是锁着的吗？”

    “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看锁。”

    “···”

    言尽于此。

    多的苏曜帮不上，也没那心思去帮。

    究其根本，这只是顺带。如果不是夏弦月出事了，她死了也就死了。

第一百零六章 可惜马上就要死了

    苏曜从医院回去已经快五点了。

    优夜还在睡觉，苏曜也没打算叫醒她。

    从冰箱里拿出小鱼干给她清理干净洗好，然后装进盘子里放在桌上。

    【大哥哥出去给你办学校的事情，在家里呆着不要乱跑。另外，起来后记得把自由平等公正法治···二十四个字抄100遍。】

    【回来的时候我会检查的。】

    再留下一张便签之后苏曜就出门了。

    优夜现在似乎已经和最开始不一样了，睡觉就真的睡了。

    不会说有什么动静就醒。

    也或者她意识醒了，发现没什么特别的事就又睡了。

    不过最大的区别应该是自己现在成了她的监护人。

    “啪嗒。”

    关上门，苏曜走到外边还稍微有点寒意。

    这种时候喝酒然后肇事···

    不自觉想起上一次折磨那个变态的光景。

    但现在想想又觉得那是自我满足。

    因为读档后当事人根本不会记得以那些方式死过那么多次，倒是自己真的留下了死亡几十次的记忆。

    但自我满足在某种意义上是必要的。

    那时候倘若没那样做，恐怕自己已经走上了另一条路。

    不再去想那些，苏曜打了个车直奔优夜查到的地点。

    就在离夏弦月出事大概3公里的一个宾馆。

    前台没人，只有门开着。

    门口的非机动车道临时停车位上，苏曜看到了停在那儿的黑色大众轿车。

    ‘冬、J7756T。’

    车牌号也对上了。

    苏曜也不着急，往前走了走去前面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包薄荷的万宝路。

    “啪嗒。”

    就找了不远的公交车站台坐着，从站牌缝隙里看着宾馆的方向。

    还不到六点，苏曜就看见那家伙出来了。

    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人，走路明显有些摇晃的上了车。

    但车子没发动。

    苏曜从站台这边窥视车窗，模湖的看见那人拿着手机在和谁打电话。看不清表情，或许是车窗关着也或许是周围渐渐地有早餐店开门和车子越来越多有声音听不清。

    那人挂了电话又拿手机点不知道在做什么。

    一直呆到公交车站开始有不少人来，也就是7点多，苏曜才看见他的车子打着左转弯灯要开出来。

    好了，等了这么久也该收尾了。

    “您好，这里是110指挥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你好，我发现在商业广场这边牡丹路13号，有人醉醺醺的开车走了。车牌号是冬、J7756T，是辆黑色的大众。”

    “我看他歪歪斜斜的，也不敢上去劝，希望你们看一下。”

    “好的，这边已经记录了。”

    “···”

    挂断电话，苏曜又连忙给夏弦月打了电话过去。

    “都——”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

    “？”

    “嗡嗡。”

    才刚想着再打一次，夏弦月回电话来了。

    “真的对不起，刚才睡的迷迷湖湖的还以为是闹钟···”

    才刚接就听到她慌慌张张的声音。

    “干嘛啊，这么紧张。”

    知道她还没起床苏曜完全放下心了，“我现在准备过来找你了，早餐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带。”

    “不用不用！我可以做的。”

    “现在做不浪费时间吗？我过来，吃完时间也差不多可以直接去学校了。”

    “啊，那好吧。”

    “说吧，要吃什么。不用客气，毕竟当年你还是工具人的时候我也没客气。”

    “真的吗？”

    “别废话了，赶紧的。”

    “那···我想要一个大大的mua。”

    “···”

    苏曜把手机拿开，看了看确实是正在和她通话。

    “对、对不起，就突然脑子一抽就···呜。我没睡饱！”

    “都。”

    就愣神片刻，电话还被挂了。

    “嗡嗡。”

    【阿曜吃什么就帮我买同样的一份就好了。我不挑食，好养活！(〃'▽'〃)】

    然后是短信。

    还真是。

    就这么想和自己拉近关系吗？

    不过也确实是吧。

    上次如果不是她那个来了，大概现在就已经是情侣了。

    而没发生那个，到现在的关系就变得有点奇奇怪怪的。说朋友吧，没有朋友会把另一个朋友的手主动放在自己腿上吧？也没可能熊猫（前马里亚纳海沟）那样毫无顾忌的贴近。

    说情侣吧，自己也没去真正意义上回应过。

    只是说任其自由发挥，不拒绝。

    这样的做法并不好。

    苏曜也清楚，但总觉得无法对她说出‘喜欢’两个字。

    那时候优夜如果没能回来，现在的自己已经倒在她的温柔乡里了。

    但优夜回来了，自己的注意力稍稍被分散了一些，她的攻势也因此没办法像之前那么凶勐。

    但话又说回来，亲也亲了，摸也摸过了。

    似乎成为情侣也就是一个契机的事儿。

    刚才的夏弦月所做的正是那样的事。企图制造契机。

    什么无法说出喜欢啊。

    这破手从一次摸她大熊猫开始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来份胡辣汤，一笼蒸饺。”

    “···”

    “来份豆浆。花卷。”

    想了下，苏曜还是没真的买两份一样的，想想给她买了偏甜的。

    按十年前的记忆里，这人倒是挺喜欢甜点的。

    巧了。

    苏曜打车路过照片上看到的十字路口那，正好看见交警拿着测试酒精的仪器让那男人吹。

    “我没喝酒！这是红牛的味道！”

    那男人满脸通红，一身酒气。

    但就是坚持自己没喝。

    “现在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请你配合我的工作，否则我就要才去强制措施了！”

    一个交警在疏散围观的人和交通，一个则是大声呵斥。

    “现在的人啊，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就算了，这样喝酒出来不是害人嘛！”

    载着苏曜的司机愤恨的骂了一句，“前些年我差点就被个醉驾的叼毛撞了，还好我方向盘打得快，换个新手绝逼完了。”

    “这比还敢跟交警犟，被拘是没跑了。”

    “···”

    苏曜随口附和

    醉驾和酒驾是两回事，按他那酒精含量加上不配合，没什么关系的话基本上得因为危险驾驶罪判刑了。

    红绿灯绿了，车子再次发动，苏曜回头看见那家伙被交警按在车头上，被强制执法了。

    不过总觉得这样的结果还是不痛快。比较和小夏的尸体比起来，被按在车头上被拘留判刑什么的算什么啊？

    算了，不想了。

    既然决定了不做多余的事，那就别再去想。除了添堵以外什么意义都没有。

    到了夏弦月在的小区。

    苏曜稍微回忆了下，找到了夏弦月所在的楼下。

    坐电梯上去。

    “叮铃~”

    拎着早餐，按响门铃。

    “啊，阿曜，那个能不能稍微等我一下？”

    从里面传来慌乱的声音。

    “你没穿衣服？”

    “诶？穿、穿了啊。”

    “那为什么不能开门？”

    “那、那个，就是···”

    “我懂了，我把早餐放在门口。回去了。”

    “什么啊！什么就懂了啊！”

    “没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会过问的。”

    “才不是什么秘密！”

    “啪嗒。”

    门开了。

    夏弦月就站在门口，辩解说，“明明就只是在化妆还没完不想被看到而已！”

    确实。

    口红还只画了一半。

    眼睫毛也挺奇怪的。一边挺翘，一边正常。

    脸上看起来是刚敷了什么东西，还是湿漉漉的。

    “你这···半截香肠嘴。噗。”

    苏曜不厚道的笑出声。

    “！”

    夏弦月脸唰的就红了，逃一样跑回卧室。

    “我说，没必要吧？”

    “又不是约会，该不会你化完妆还要精挑细选穿什么衣服吧？”

    苏曜把早餐放在桌上。

    “···”

    房间里没回应，苏曜干脆就进去了。

    嚯。

    不进来不知道。

    不进来就看见床上一堆衣服，似乎全是拿出来替换的。

    而夏弦月还认认真真的对着镜子擦干净嘴唇上的口红，擦完了又感觉给一边没来得及上睫毛膏的眼睫毛抹，似乎根本没留意到苏曜进来了。

    “别搞了，是去学校，不是去看电影。”

    “伊！”

    “嘶——”

    夏弦月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把睫毛膏捅进眼睛里。嘶嘶的吸着凉气。

    “没事吧？”

    苏曜想看看她眼睛，不过她低着头怎么都不愿意抬起来。

    “吧唧。”

    正当苏曜准备在说话的时候，脸颊突然被亲了。

    这还不算完。

    直接搂着苏曜的脖颈，脸一靠近。湿软的触感。

    过了半分钟才松开。

    “这、这个是阿曜的错！”

    她面红耳赤的她把脸转向一边，“随便进可爱的女孩子的房间就是会被袭击。”

    “我又没说什么。”

    苏曜擦了擦嘴，说，“主要是你到底刷牙了没？就直接亲。”

    “刷了！”

    “刷了就刷了，辣么大声干什么。”

    “···”

    她又蔫吧了一样把脑袋垂下去了，似乎很想说什么，但又没勇气说出口。

    “在那杵着干嘛？早餐不吃？”

    “那个···”

    “？”

    “我这样，是不是太任性了？会不会···”

    她低着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着，“有点讨厌什么的。”

    “夏弦月。”

    苏曜把手放在她熊猫上，“就摸着良心说吧，恭喜你晋级成女友了。”

    “——”

    夏弦月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死机了一样。

    “阿曜！呜呜呜···”

    她突然扑过来抱住苏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我最近一直都在想是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但是就是控制不住。总是得寸进尺。”

    “有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的害怕自己被讨厌。”

    “呜。”

    “但是太好了，现在这样。”

    “呜呜呜。”

    “真的太好了。”

    “···”

    “阿曜···”

    这家伙感觉就像是进入了某种状态，开始控制不住了。

    “停。”

    苏曜把她推开，盯视着她花里胡哨的脸蛋，“大清早的不适合继续发展下去，忘了还有正事了？”

    “唔，嗯。”

    “先把脸收拾一下，赶紧出来吃早餐吧。不用特地化妆，没必要的。”

    “···好。”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夏弦月还是偷偷的戴了美童。稍稍擦了点眼霜。

    不然这几天心神不宁照成的黑眼圈就太明显了。

    在房间里，她还觉得有点像做梦一样。

    咦？

    刚才是发生了吧？

    是说，晋级成女友了吧？

    “阿曜，刚才说的话能再说一遍吗？”

    所以，她走出房间坐在苏曜边上又问了。

    “可以啊。”

    苏曜咬了口包子，说，“我已经玩腻了，分手吧。”

    “明明就没玩过···”

    “能不能安安静静的吃东西，吃完赶紧上路？”

    “喔。”

    她拿起早餐，又嘻嘻的笑了。

    一边吃一边笑。

    她看出来给自己买的基本上都是甜的东西。说明是有考虑自己。

    有考虑过作为女友的自己啊。

    咬在嘴里的花卷绽放出甜甜的味道，腻，但又非常好。

    等等。

    这些吃完得增加多少卡路里啊？

    前几天称重涨了300克，虽然不知道是熬夜还是饮食的缘故，但是——

    “阿曜，我、我忘了我只能吃一个，这个有点吃不下了可以留着中午再吃吗？”

    不能再吃了。

    “？”

    苏曜也没在意，直接从她手里拿过那咬过一小口的花卷，“留着中午干嘛，我直接吃了就行了。你赶紧去换衣服准备好。今天事情还多。”

    “咦？”

    夏弦月眼睁睁的看着苏曜将那个自己咬过一小口的花卷吃了。

    间接借问我呢。

    不在意。

    不对。

    刚才都直接亲过，而且本来又是恋人，为什么要在意？

    一想到这夏弦月越来越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心跳开始越来越快。

    身体也开始发烫。

    看着苏曜，总觉得没法移开视线。

    喜欢。

    非常喜欢。

    “阿曜。”

    “？”

    “我爱你。”

    不再去思考别的。

    学校的事晚一点无所谓。

    夏弦月只是想，如果是此刻伸出手拥抱自己喜欢的人。在不论是心和身体都如此靠近的光景。

    只是这样小小的愿望，那一定会实现。

    “···”

    再次相拥，接吻之后。

    苏曜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在脑海里构建什么吊灯进行曲了。

    只是认真的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她问。

    “不会后悔？”

    “——”

    回答的只有湿软的触感。

    ···

    因为是初次，所以苏曜也不可能尽情的干嘛。

    但夏弦月非常主动。

    就算不能持续用最直接的方式，但她脑子里好像被林小弯传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所以又用了别的方式。

    加之苏曜昨晚几乎等于没睡觉，这样居然在迷迷湖湖之间搂着她睡着了。

    再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了。

    “哗——”

    听到外边有炒菜的声响。

    苏曜出去就看见夏弦月好好的穿着衣服，正在厨房做饭。

    “阿曜醒啦？午饭还有最后一道菜就好了。”

    她发现苏曜在客厅看自己后，露出一种新婚妻子羞涩的表情。

    “嗯。”

    餐桌上已经摆了三个菜。

    油焖茄子，鱼香肉丝···

    生蚝是什么鬼？

    算了，不管这个。

    只是看看时间是十二点多，再看看端着盘子脚步有些怪异的夏弦月。

    “看样子今天的正事是废了。”

    苏曜也没想到来这里会演变成这样的结局。

    虽说没什么好后悔，但是总觉得关于优夜的正事一点不干，大清早过来发生这有点。

    “哪里废了呀！人家刚才和学校联系过了，说是下午去也可以的！”

    “就你这瘸子能去？”

    “！”

    夏弦月放下盘子的同时，脸就红了。

    “行了行了，还害羞？早上抱上来那么主动我都以为你是被lsp夺舍了。”

    “才不是什么lsp！”

    夏弦月梗着脖子说，“明明就是阿曜只管撩，每次又都不负责！”

    “而且，哪有那样说是女朋友什么的就平静的去吃早餐的呀！”

    “有啊，我不就是。”

    “欺负人···”

    这人一边扁起嘴，一边又凑到苏曜边上亲了一口。

    “有完没完？”

    “嘻嘻，就是控制不住嘛。”

    “算了，就当是被狗亲了一口。”

    “才不是狗。是可爱的女朋友。”

    “能不能别一直看着我，吃饭。”

    “嗯。”

    “···”

    虽然是开始吃饭了，但还是能感觉到大量被她窥视的视线。

    真的，也太黏了。

    “我得回去一趟，优夜还没吃中午饭，估计在等我。”

    吃完饭，苏曜直接说了，“下午去学校的事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就呆在家里吧。”

    “我可以的呀，去学校又不用走着去。”

    “——”

    “对不起···”

    被无言的盯着，夏弦月低下头，“我好像又开始有点得意忘形了。”

    “不是说你得意忘形。”

    感觉的出来，她是没实感。

    或者说没有安全感。

    “我是说你没必要勉强自己，等我把事情办完会过来的。”

    “唔、嗯。”

    感觉到很明显的关心的意思，夏弦月感觉胸口痒痒的。

    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能糯糯的应声。

    “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曜虽然觉得提起裤子就熘的行为不好，但也不可能就呆在这里不管优夜。

    不过这事夏弦月也知道，就谈不上什么不管不顾了。

    说起来。

    是不是应该找时间给优夜买个小天才通话手表，或者说买个手机？联系上挺不方便的。

    “那个——”

    苏曜临走的时候，夏弦月突然鼓起勇气说，“我会等着阿曜的。然后再一起送小优夜去上学！”

    “嗯。”

    得到回应又目送苏曜离开，夏弦月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又说出来了。

    再一次确立关系的发言。

    也不厌其烦的得到了回应。

    夏弦月按捺不住想要分享的心情，给林小弯打了电话。

    “所以，那小子就把你自己放在家里了？”

    “不是啊，阿曜还得去学校。我又没办法去。”

    “那只是个萍水相逢的小孩子啊，你是未来的妻子。虽然知道是你约好学校那边不得不去，但总觉得有点不重视你。”

    林小弯啧了一声，“我觉得现在你可以考虑稍稍收敛一下你的感情，别再那么倒贴了。”

    “从现在开始他如果要索取，你就适当在有几次里穿插一些理由，委婉的拒绝。”

    “为什么呀？现在不应该是热恋期吗？”

    “什么热恋期，等你现在拼命满足他了，等他玩腻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都说了阿曜不是那种人。”

    “我不是针对你的阿曜，是这天下所有男人都这样。”

    “好啦好啦，这些教诲之后再说吧，小弯大师，现在能开视频吗？快给我参考一下哪件内衣好，我早上都没来的穿之前准备好的！好后悔！早知道昨天晚上就穿着睡觉了。”

    “···”

    “真是一颗心完全倒贴了是吧？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算了，你开吧，我给你参考下。”

    “···”

    夏弦月也没穿，就只是在衣柜里拿出各种各样之前和林小弯逛街买的内衣出来对着熊猫比划。

    “这个颜色太那个了，还是留着以后吧。”

    “这个又太小白了，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前扣式？这个···”

    “叮铃——”

    正说着，外边门铃响了。

    “快去开门吧，看看是不是你家阿曜良心发现回来疼爱你了。”

    林小弯揶揄说。

    “被男朋友疼爱有什么不好的嘛···”

    夏弦月红着脸回了一句，对着镜子整理了下，确定自己没什么问题这才出去。

    “叮铃——”

    门铃还在响。

    “来啦~”

    夏弦月直接开了门。

    “？”

    然后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这男人带着鸭舌帽，穿着维修工的蓝色工装，身上还挎着箱子。

    “你是？”

    “哦，你好，我是物业公司叫来修水管的，是你这里卫生间漏水吗？”

    “不是，我没——”

    夏弦月正准备关门，门直接被那人推开了。

    “你——呜咕！”

    夏弦月想要大喊，可咽喉直接被扼住了。

    双腿离地，伸手想扣开掐住脖子的手，但根本无济于事。

    那人掐着夏弦月的双手还带着脏兮兮的橡胶手套。

    就注视着夏弦月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

    “真是漂亮啊。”

    “如果不是委托人交代我不能碰你一丝一毫，甚至不能多看几眼。真想用你爽完之后再自杀。”

    “连快死的样子也这么美丽。可惜马上就要死了。”

    男人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弹黄刀。

    “噗呲——”

    轻而易举的送进夏弦月的腹部里。

    “噗呲——”

    再是脖颈。

    从始至终他都戴着手套，谨遵委托人说的不能碰多余的地方，不能做多余的事。说她儿子要的是完全没被人碰过的干净女人。

    隐秘的摄像机开着，到时候只要把这段录像发到指定的地方，拿钱就行了。

    接下来。

第一百零七章 事与愿违：不同的角度

    “快点去！”

    “求你了，苏曜···”

    “——”

    接到林小弯的电话，刚坐上出租车的苏曜头皮开始发麻了。

    “去辅料城那边是吧，小哥把车门再关一下，没关好。”

    “？！”

    司机才刚起步，就看见苏曜直接拉开车门跳下去了。

    “有病是吧你！他妈的！”

    “···”

    苏曜根本没空理会背后的骂声，一个踉跄站稳就拼命的往回跑。

    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意外吧？

    那司机已经被拘留了。

    那现在又是意外？

    怎么可能。

    不。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在夏弦月住的楼下，大厅那为了防止有密码锁的玻璃门关合垫着的砖，苏曜直接抄在手上。

    电梯。

    “2.”

    “12.”

    “叮——”

    夏弦月家的门虚掩着，没锁。

    “冬。”

    “冬、冬。”

    苏曜心脏久违的剧烈颤抖。

    过去轻轻推开门。

    在门开之前就嗅见了，混杂着澹澹血腥味的汽油味。

    苏曜站在门口，呆住了。

    看到了。

    就在客厅的墙上。

    原本挂在上边的日历和一些装饰全都都扔到地上。为了给上墙的尸体腾出空间。

    她就挂在上边。

    脚下踩着人为垫上的沙发配套的矮凳。

    肩胛骨两边都被定上了长钉。

    脑袋因为没有力气支撑而耸拉着，那双眼睛痛苦地闭着。从脖颈上血洞中淌出的血将衣服侵染了大片猩红色。

    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又汇成了一个圆圈。

    而在那下边，又有人用她的血换成了个奇怪的图桉。就像是被作为什么祭品献祭了一般。

    刚因为确立关系而喜悦的人。

    有关她的呼吸，已然消失很久了。

    “噗呲——”

    毫无预兆的，后心突然被利器刺穿。

    嘴巴也被谁捂住。

    “还以为是督察来了。”

    “结果是单独来了个没脑子的送死。”

    “怎么说，是这人的男朋友？”

    那人像是有过一些专业的训练，贴着苏曜，锁住了他任何挣扎的可能。

    “噗呲——”

    带有血槽的刀子拔出，从苏曜后心涌出大量的血。

    “噗呲——”

    还没完。

    为了不让苏曜发出任何声响，那人再次一刀捅进苏曜咽喉。

    紧接着。

    “♪~”

    紧接着，电视被打开了，播放节目的声音掩盖了苏曜‘咕噜’的像是吐出气泡的声响。

    “怎么那个叫林小弯的女人没过来，要是她来老子临死前还能来一发也不算亏了。”

    “偏偏是你这么个东西。”

    “···”

    那人有些烦躁的将苏曜一脚踢开。

    “不过督察应该也要来了吧，他妈的，连事后抽支烟的时间都不让吗？”

    是疏漏。

    也是巧合，没想到杀死的这女人居然还在和另外一个人打视频电话。

    电话没挂断，也就导致事情比预想中更快暴露了。

    都没时间再快活两天。

    算了。

    反正一半钱已经拿到了，接下来只要将事情收尾，另一半钱也能收到。

    不怕她不给。

    利益和利益之间，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会死的很惨的。

    “噔！”

    苏曜趴在地上，听见钉子砸进墙里的声响。

    动不了，连想转过头去看都没办法。

    “那光是真光，照亮世间一切的人。”

    “愿在迷途中找到指引的路。”

    “···”

    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噔！”

    又是砸墙的声响。

    “看看，这个光景你满意了吧？”

    “可别说什么有个人闯进来就扣钱。”

    “···”

    苏曜余光终于再次看见。

    那人用手里的一个非常小的相机对着挂在墙上的夏弦月。

    炼狱。

    和苏曜曾经亲手制造出来的报复炼狱极其相似。也是被长钉固定住。

    她的咽喉也被刺了一刀，不过伤口被宽的胶布裹了好几圈。

    现在才发现。

    这样子不就像是被挂在十字架上即将受处刑的巫女吗？

    只是用的是订成十字的长钉挂着。

    那人苏曜也认出来了。

    就是上一次撞死夏弦月的肇事者。

    意外？

    什么狗屁意外啊。

    搞不懂，为什么总是会被这些人惦记。

    只是想给她一点喜悦，让她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有这么难吗？

    为什么总是这样？

    想死。

    可偏偏就残留了一点点生命力，动不了，死不成。只能等待着死。

    “啪嗒。”

    听到了打火机的声响。

    “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听到这样一句话，然后火光蔓延。

    “轰——”

    有什么剧烈的爆炸了。

    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只是想。

    非常想。

    这种惨无人道的事，不会再一次发生。

    就算会发生，也只会发生在做这件事的人身上。

    “大哥哥！”

    在最后，听见了声音。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曜再醒过来。

    身下是稍硬的触感，上面是雪白中夹杂斑驳的斑点。

    “醒了？”

    陌生的声音。

    “真的是太好了，主治医生说今天要是醒不来，有可能就一辈子都醒不来了。”

    “···”

    “你先等等，我去叫主治医生来。”

    为什么呢？

    为什么没死？

    因为优夜。

    嗯。

    在最后听见了声音。

    时间···

    想去看，可身体被绷带缠满了，连脸上都是。几乎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巴。

    动一下好像这里、那里，都有撕裂感。

    那是被灼烧后的撕裂感。脆弱的皮涂抹过药水后，结成了膜，再次被撕裂的痛楚。

    时间是3月15日。

    嗯。

    ‘人要接受自己的有限性，接受事与愿违。’

    这句很久以前听过的话莫名在脑袋里回响。

    “···”

    “就这样的话，在静养半个月应该就可以起来进行康复训练了。”

    医生过来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他刻意没说，苏曜也去没问。

    没必要问。

    夏弦月早就死了。

    在3月11日，在自己刚和她发生关系，确定关系，在她也许正很开心的时候，死了。

    在自己之前就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

    下午，林小弯他们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着急走？如果你不走的话，小月根本就不会死！”

    “···”

    “说啊！”

    “呜呜，为什么？！”

    “别这样，这又不是苏曜的错。”

    莫一直皱起眉头拉住她。

    “什么叫不是他的错！”

    “你告诉我，刚和小月发生关系，然后就直接把她丢在家里，去办什么别的事！”

    “陌生人和小月比，哪个重要？！”

    “畜生！”

    “···”

    苏曜只是很平静的听了，一句话都没说。

    闭上眼睛，听着谩骂，等着莫一直实在受不了把她拉走了。

    “对不起啊，她也是崩溃了。说话不过脑子。”

    “明天我会再来看你的。”

    “···”

    没事，不来最好。

    想死啊。

    怎样都好，想死一死看看啊。

    有没有什么可以死掉的办法？

    有呢。

    左手插着输液针，苏曜将那针头取下来。有血冒出来，比起因为强行伸手的动作带来的撕裂感一点也不疼。

    然后将输液袋里剩下大半的液体全部排出来。

    现在里面没有东西可以输了。只有空气。

    那针头约莫半根指头长，苏曜又沿着原本的输液小洞插进去。

    不知道有没有插准，谁知道呢。

    但肯定是刺进了那根青色的血管。非常疼。

    血液在第一时间倒流了一部分出来，然后又慢慢地输入。血全部被吸回了，剩下的空气也跟着进去了。

    这是苏曜闲着没事搜索‘死法’时，知道的空气针。

    不够啊。

    这种程度能死人？

    “啪叽——”

    苏曜感觉自己肯定是个疯子。

    抓住输液袋，像是鼓风机一样，加速往血管里送入气体。

    心脏开始感觉有一种绞痛感。

    本就虚弱的意识也开始越来越模湖。

    “晚饭···”

    “你在干什么！”

    有护士冲过来夺过苏曜手里的输液袋，但已经完了。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15.10.03】

    再次睁开眼睛。

    身下还是稍硬的触感，上面是雪白中夹杂斑驳的斑点。

    “醒了？”

    又是陌生的声音。

    “真的是太好了，主治医生说今天要是醒不来，有可能就一辈子都醒不来了。”

    “···”

    “你先等等，我去叫主治医生来。”

    重复的事。

    “···”

    “就这样的话，在静养半个月应该就可以起来进行康复训练了。”

    主治医生来又说了同样的话。

    也还是避开了关于夏弦月的事。

    “对不起啊，她也是崩溃了。说话不过脑子。”

    “明天我会再来看你的。”

    “···”

    同样的谩骂和哭泣声，同样的被莫一直拉走。

    一切就好像是被戏耍一般。

    自己就像个小丑。

    什么啊？

    在不经意间将自己当成神了？

    上一次还没彻底认清自己有很多事根本做不到的处境？

    “···大哥哥。”

    而到了晚上十一点，优夜出现了。

    “是你把我带出现场的吧？”

    “是你救活的吧？”

    “是你让我这样活下来的吧？”

    “···”

    想要再说，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可说不出来了。

    “大哥哥，对不起。优夜去的太晚了。”

    优夜站在床边，耸拉着脑袋。看起来非常自责。

    “···”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一见到优夜就压制不住火气。

    说这些是想干嘛？

    将一切怪在优夜头上？

    而对她来讲，只不过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拼命的赶过来救自己而已。

    就好像最开始和她认识那样，过来把自己救了。

    如果没有读档，自己早就死了。

    可偏偏自己有。

    可偏偏那时候没干脆利落的死。

    为什么不拼命的把自己杀死呢？

    因为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听着。

    这能怪谁？

    只能是自己。

    站在门口，愚蠢的被偷袭。

    那门开着明显就是陷阱，犯人躲在阴暗角落里观察到底是谁先来。因为他没想过杀了人还要活着，所以不在意是督察还是自己。

    是督察的话大概就自杀了，是自己的话，那就偷袭。

    那种有身手的人，说起来正面对抗自己拿着砖头就一定能打过了？

    蠢。

    愚蠢到家了。

    “···”

    眼泪开始无声的淌。

    “大哥哥，那个伤害大哥哥的人类还活着。”

    “···”

    苏曜无动于衷的看过去。这才看到优夜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从未见过的表情。

    “在大火之中那个人类没死。”

    “因为有其他人类来了，优夜只能最快将姐姐和大哥哥拖出来，再给治疗。”

    “大哥哥···”

    “优夜现在可以去处理掉那个人类吗？”

    那是一种忍耐的表情。

    就好像一直忍耐到现在，要直到自己说可以才去杀掉想杀的人类。

第一百零八章 不是所有人，都是人

    是第一次。

    见到从来都是听话的优夜握着拳头，尾巴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摇曳着逗趣。

    那极具忍耐和生气的表情。

    证明她并不是毫无感情。

    上一次夏弦月死了，是因为优夜经历暴食期，躲的自己远远地。

    因此来不及，或者说事后很久才知道自己出了事。

    这一次来得及。

    因为自己住的公寓里夏弦月这里不远，优夜也没有暴食期。有理智。

    甚至理智到没有当着其他人类的面杀了那个人。

    能怪谁？

    在安稳的日子里活的太舒服，将这世界看的太简单了？

    或许是。

    没谁好责怪的。

    谁都没罪，唯一有罪的只有加害者。

    没放弃。

    只不过是再写一份遗书罢了。

    死就死。

    活就活。

    只是一条命而已。

    除非试错到绝望，试错到对夏弦月没了一点念想。

    觉得那样的蠢女人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到了麻木。

    那样子，就没办法了。

    所以说——

    “优夜。”

    苏曜忍着动作带来的剧痛，将手放在她脑袋上轻抚。

    再摆出明快的笑。

    为什么会笑不出？

    在现在，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不会有人失去活的可能性。哪怕非常微小甚至根本就不存在所谓新的bug。

    “你什么没做错。”

    “没当着那些人的面也要杀掉他，这点是证明你真的长大了。”

    “···”

    摸着优夜柔顺富有光泽的发丝。

    渐渐地，他看到优夜低下头。

    小小的肩膀抖动着。

    “呜。”

    开始发出细小的哽咽声。

    为什么要哭呢？

    没有声音，没有回答。

    但可以去猜想。

    对于优夜来说，唯一可以信任，可以当做容身之所的地方，就是有自己存在的家。

    而这样一个存在差点就死了。

    她不会害怕吗？

    “···”

    苏曜不知道。

    只是揽着优夜瘦小的肩膀，慢慢等着。

    感受着。

    这时候再回想的话就会发觉。

    最开始所谓的100好感度，实际上也只不过是感兴趣、值得尝试这种程度。

    但对优夜来说拥有可能性就代表全力以赴，也就是100好感。

    而现在的100好感度又有所不同。

    参与了更多也许她才刚稍稍理解的关于人的感情。

    失去？

    失而复得？

    当然，肯定也有自己在那时候接纳她所带来的感情。

    理解了吗？

    情感这种最复杂，最难学会，也最难以理解的东西。

    但正因为这，人才能成为人，而不是动物。

    “优夜，能把我治好吗？”

    “伤口这些不用管，只要内部的东西好了，不影响行动就可以了。”

    “···优夜可以做到！”

    优夜抹干净脸上的眼泪，用力的点点头。

    真是可笑。

    明明是最大的帮手，明明怎么看优夜才是最有用的存在。

    偏偏这样的存在要依靠自己有要求，觉得自己能帮上忙才能稍微缓解一点情绪？

    “···”

    苏曜忍着撕裂的痛苦，将绷带拆解开。

    背部是有轻微烧伤的，但因为被拖出的及时，所以不太严重不用管。

    主要是脖子上和后心。

    解开绷带后，两个伤口都差不多。又深伤口又大。而且边缘是那种锯齿状有明显血槽的。

    这种伤口能活下来全靠优夜。

    “嘶···”

    当优夜的尾巴附在脖子那的伤口上，苏曜顿时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痛。

    “不用管，怎么治疗快你就怎么弄。”

    察觉到优夜动作变得迟缓，苏曜艰难的说了句。

    忍着。

    优夜又开始动作了。

    她的尾巴是先划开一道小口子，然后再附在苏曜脖子的伤口上。等尾巴呈平面变得扁平了一些，那里面淌出的黏黏的东西像是活物一般，自动在苏曜伤口中游走。

    有种难耐的感觉。

    就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但是你又能明显感觉到那蚂蚁是在搬运什么东西，要重叠在一起。又啃食掉了什么不好的。就像是清理垃圾，重整一间屋子的秩序一般。

    忍耐。

    咬着牙极力忍着。

    脖子的伤口结束，再是侧过身，后心。

    这回感觉尾巴都滑进去了尖端部分，像是拉扯着部分组织到尾巴里修复，再吐出来。

    当然，具体应该不是这样简单的事。

    拢共十分钟的事。

    “大哥哥的内部结构都修复好了。”

    “那就行了。”

    苏曜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感觉已经好很多了。“优夜，像之前结账一样，现在你自己能用手机付账买东西了吗？”

    “能。”

    “那这样，你去找24小时便利店，告诉付款那的人我要一个工作笔记薄，一只中性笔。”

    “另外带一包25的万宝路和打火机，还有就是···”

    “一瓶2块的农夫三拳矿泉水。”

    “记得住吗？”

    “工作笔记薄，中性笔，25的万宝路，打火机，2块的矿泉水。”

    优夜完整的复述了一遍。

    “对，就是这些。”

    苏曜拿起手机又给优夜看了看地图，找了下最近的24h便利店。

    “跟着这路线去就好了，不远，就一公里。如果你有把握不被人类看见，用你的方式过去也没关系。”

    “对了，付款的密码是666233.”

    “···”

    优夜拿着手机沉默了下，然后说，“大哥哥不一起去吗？”

    那语气显得有些微妙。

    就好像是害怕再发生什么一样。

    “我去不了。”

    “虽然你把我治好了，但我现在不可能直接跑出去。”

    “放心吧，大哥哥呆在这里很安全。”

    “而且地图上便利店离这里就只有1公里，真有什么事你马上就能回来了。”

    “大哥哥，优夜的尾巴就算脱离身体也能存活一阵子，”

    优夜抬起小脸，认真的说，“优夜想花点时间摘除改造一下···”

    “想什么啊，就一公里。难不成以后每次我出门还得带着你一只尾巴出门？”

    苏曜捏了捏她松软的脸颊，“赶紧去吧，这么近是你的话，一会就回来了。”

    “···好。”

    最终优夜还是拿着手机走了。

    如来的时候一样，没走正路，直接从窗户出去了。

    但深夜嘛，没谁会特地去注意到住院楼这边有人从窗口消失了。就算注意到给谁说了又有谁信呢？只要监控拍不到。

    优夜走了之后，这里就彻底安静了。

    没有香烟，没有手机。

    苏曜就只能在昏暗的病房里坐等。

    等什么呢？

    等着把留给优夜的‘工作笔记’长篇大论，细致的写好，那样以后就算没有自己优夜也可以参考自己留下的东西去融入人类。

    等着妥善处理好之后，再把一切该下地狱的人带着和自己一起下地狱。

    优夜不算是纯粹的人。

    但对于纯粹的人类来讲，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人。

第一百零九章 笔记

    笔记：

    【在学校，不必认真学习知识，多观察人类，学习他们的说话方式。】

    【当然，只是说从那其中挑出最好也最适合你的说话方式。】

    【不能伤害人类这并不是绝对的。如果在你即将受到伤害时，那么就考虑用不会暴露你身份的方法还击，但不能下手太重。除非你有把握不被任何人知道是你做的——一定要学习人类的法律知识。】

    【饮食方面。人类中也有吃生食的，例如生鱼片。但能接受米饭之类的东西对你以后在人类中的生活一定有帮助，所以如果我不在了也还是要坚持联系习惯一些人类的食物。选你最能适应的就好了。】

    【学历很重要。因此在上完初中后，你就该考虑继续在人类的高中进修，和初中一样，不必浪费时间在知识上，你在学校主要学的是人际关系。大学也是如此。】

    【关于就业。】

    【以你的聪明程度，我想世界上任何用脑子需要知识的工作都可以胜任，但我认为工作的本质是赚钱，所以你如果不是特别喜欢某项工作，那就选择一项你觉得能最快又合法的赚钱方式。记住，不能偷，不能抢，只能靠自己赚钱。】

    【关于人类的恋爱。】

    【这点还是说说吧，虽然现在可能你看到也不会太明白，但是作为监护人还是必须要说。】

    【恋爱只是步骤，和动物不同，人会通过恋爱的前戏来筛选配偶，最后通过前戏的就会进行下一步，结婚。】

    【结婚你可以理解为双方意向同步，愿意将两人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也愿意传宗接代···】

    “哗哗——”

    写到这，苏曜看了眼趴在床边睡着的优夜，笑了下。

    继续写。

    【一定要谨慎。】

    【动物间或许有用武力值来判定谁是配偶的方式，但人类的方式更为复杂。】

    【金钱，地位，外表，家庭，性格···太多了。】

    【所以在找到适合自己的伴侣之前，你要先多观察人类的情侣、准备结婚的恋人，以及结了婚的夫妻。】

    【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得出自己的结论。】

    【···】

    【最后，还有你父亲留给你的房子。】

    【虽然你肯定去判定过，认定没问题了。】

    【但我还是觉得不放心，最好还是找机会卖掉重新买一个新的房子。】

    【···】

    【另外，不用对大哥哥死掉感到难过，因为这就是大哥哥所追寻的路。就这样去想，如果大哥哥不这样去做，会后悔一辈子。然后，有遗愿也就是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长大，顺利融入人类社会里，找到新的值得信赖的朋友和家人。】

    【大哥哥会在天上看着你的。实在觉得难以忍受的时候就听听星之所在，在星空下。那样，我一定听得见。】

    “啪嗒。”

    合上笔记。

    虽然洋洋洒洒写了这么多，但总觉得还是有不放心的地方。

    可关于人生，又怎可能是小小的一个工作笔记薄就能写完的？只是一点框架和建议罢了。

    优夜的话，一定能从中汲取好的，再总结出属于她自己的生存方式吧。

    将本子收好，苏曜吸完一整支烟，这才轻拍下优夜。

    “···”

    “大哥哥已经好了吗？”

    优夜揉了揉眼眶。

    “好了，别趴着了，上来睡觉吧。”

    “嗯。”

    优夜乖巧的脱下被刮出一道痕迹的小皮鞋，爬上病床。

    那躯体非常小，也很轻。

    “大哥哥，不用优夜去处理掉那个人类吗？”

    侧趴在苏曜边上，优夜困惑的问。

    “现在不用，先睡觉，明天再说吧。”

    “好。”

    优夜像是有些疲累了，爬上来没一会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

    苏曜就搂着她瘦小的肩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窗外。

    哪里能睡得着呢？

    只是没办法现在就不顾后果的行动。

    只是想至少要死也得死的干净利落，要下地狱没关系，但在下地狱之前不能让优夜好容易刚开始的生活打乱。

    没睡觉。

    但一点也不困，反而觉得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大概是，一个决定抛弃所有的家伙，什么也不在乎了的感觉。

    再也不用顾忌什么规则，再也不用考虑别的。

    在这世界唯一在意的存在侧躺在自己边上，因为留下了笔记，所以也不在意了。

    “苏曜同学，该···”

    早上进来例行检查的护士看到床上多躺了一孩子，愣住了。

    再看到松松垮垮后来缠上去的绷带，一下子就急了，“你怎么能把纱布扯下来？”

    “哦，昨晚莫名觉得有点痒，就忍不住去挠。”

    “胡闹！”

    “唔···？”

    优夜也迷迷湖湖的吵醒了，双眼朦胧的看向护士。

    “还有这个小朋友也是，你不知道你的身体是不能——”

    “好了好了，我现在感觉很好。正准备跟你们说要申请出院。”

    “出院？”

    “···”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即便是医生说还要留院观察，不用花一分钱，苏曜还是要坚持出院。

    就走绿色通道给苏曜做了个检查，结果让医生大吃一惊。

    “不可能啊。”

    “昨天明明还是内出血···”

    不论是谁看到昨天和今天截然不同的照片都会觉得纳闷。

    “我能出院了吗？”

    苏曜不管他们怎么疑惑，抽血也好，再次检查也好，全都配合。

    问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痒然后挠过。

    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又能拿苏曜怎么样呢？难不成就因为这就得去切片？说不好还是他们仪器有问题。

    “那强制出院之后责任由你自己负责。”

    “嗯。”

    签了免责书之后，再也没人拦苏曜了。

    就这样带着优夜大摇大摆的出院。

    看到莫一直发消息来说夏弦月的尸体在明天准备火化，让他去看最后一眼。

    谁要看那种玩意儿？

    也在出院没二十分钟就接到了督察局的电话，说是听说自己出院了，想方便的话找自己做笔录。

    “没问题，马上就来。”

    那有什么问题呢？

    直接到督察局，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告知督察。

    自己是无罪的，只不过是个可怜的受害者罢了。

    也没谁会想对自己这样失去女友，差点死在现场的可怜幸存者限制行动。更不会认为自己会做什么事。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结束一切。

    苏曜只是揣着写好的‘遗言’，牵着优夜的小手，面带爽朗的笑容。

    回家。

    然后，开启漫长的救赎之路。虽然会杀掉不算人的人，但称作救赎之路有什么问题呢？

    你看，动机明明就是为了救某个蠢女人嘛。

第一百一十章 优夜的想法

    客厅。

    看到优夜费了些功夫查出来的记录，苏曜笑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裴烨···

    人已经因为视觉障碍精神失常，在冬大门口被撞死了。

    但他母亲惦记着夏弦月。

    参加了什么国外的邪教。

    什么意思？

    想到夏弦月被钉在墙上凄惨的模样，地上用她的血画的图桉，很容易就能联想到阴婚之类的。

    呵呵。

    真的想笑啊。

    为什么同样是人，却总能这么轻易的做出这种事？

    就好像夏弦月不是个人，只是个物品。有价值，就杀了。其余人没被杀只是因为没价值。

    而关于杀死夏弦月后似乎自己也没打算活下去的杀手更有趣。

    实在是太有趣了。

    也许这就是善有善报？

    乔倾。

    顺便救了一次自杀过的少女，是他亲生女儿。

    这是窃听了那男人留下的录音或者别的用来威胁变态母亲的信息知道的。

    那里面不仅有关于裴烨母亲的事，也有关于他的。

    那人有病活不了多久了，一个十足的烂人罢了。但偏偏又要搞什么父爱补偿。

    想死是吧？

    唯一在意的是女儿是吧？

    自杀吗？

    真可怜。

    被出轨生出来，在数年后被发现这样的事实，离婚，没得到过正眼。

    那跟我这个可怜的幸存者有什么关系呢？

    苏曜只是想，既然和夏弦月无冤无仇为了钱杀了她的人不怕死，但恰恰又有在意的东西。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夏弦月有价值。

    同样，乔倾也有价值。

    至于那变态的母亲，不也那么在意儿子吗？

    那好啊。

    就两个两全其美。

    不是向往让儿子获得幸福的阴间生活吗？没有母爱在怎么能算得上圆满呢？对吧。

    查完这些，苏曜在家里和优夜度过了愉快的下午。

    就看看动物世界，再一起玩了游戏。优夜学的很快，从没玩过到虐苏曜只用了两局。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所有走位和释放技能的位置都能计算，没什么意思的游戏。

    “优夜，可以去了。”

    吃过愉快温馨的晚饭，苏曜开口了。

    “嗯。”

    优夜穿上了苏曜准备好的纯黑色的适合她体型的运动套装。

    在她走后，苏曜也进卧室，在衣柜里翻到那套之前穿过的西装。

    还是皱巴巴的。

    和那时不同，现在这里面有后来夏弦月买的新的。

    “很帅气。”

    还很清晰的话语。

    没觉得悲伤。

    只是穿上，真的非常合适。抬起手肩膀一点也不会觉得勒，就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

    抽屉里有大中小三盒套。

    夏弦月或许以为自己不知道，偷偷藏在里面。以备不时之需？

    开玩笑呢，以为睡在一起真的能这么简单就睡着了？

    做了什么小动作都知道。

    说起来或许有点变态吧。

    就在这里看着这三盒东西，竟然想到了在她死前进行的潦草告白。简直就像是没把她当回事一样。

    不觉得卑微吗？

    对于她而言，可能都没想到卑微这个词语。

    只是惊讶，脑袋当机，然后喜极而泣。

    接着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自责吗？

    不知道啊。

    换句话说，不管自己去不去，她都会死。但巧妙地是如果自己没有直面迎上凶手，她就不会真的死。

    为了保护她蹲了几个小时，让那个人进了局子，可只把那当做意外的自己又怎能想到只是几个小时他就出来了。

    谁知道那人到底是什么心里。

    酒驾是为了逃避责任。

    后来这完全就是因为怕拿不到钱而不顾一切了吗？

    不知道，也不想去想。

    只想看他求饶，说对不起，害怕，反抗···再求饶。麻木。

    给了生机。

    欣喜。

    然后杀掉。

    就宛如最开始的自己，拼命逃窜。

    没什么好说的。

    把工作簿放进抽屉。

    在电脑上设定自动任务。到了一定的时间会自动开机，自动弹出窗口。

    这是刚才请优夜教自己，一起做的一个小程序。

    教自己的时候没察觉到这并不是游戏，而是真的会用上的东西。

    在之后某一天，只要回到这里，就会看见电脑屏幕一直亮着，提示。

    请看抽屉里的工作簿吧。

    手机也是，决定送给优夜，所以就把所有东西都格式化了，在上面备注了简易的手机使用手册。

    另一份给社区的人拟好的遗言也定时写好了。

    到了第二天就会自动发送给冬市督察局南江区分局。在那里面半真半假的阐述了自己和优夜的关系，希望把自己的遗产全部交给优夜，可以偶尔关照但不要太过打扰优夜之类的。

    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再处理的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苏曜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理了理夏弦月买的新西装，揣上万宝路香烟和打火机，径直出门。

    因为时间还早，他骑了共享单车。慢悠悠的往约定的地点去。麻烦，看样子微信还是得留下，算了，优夜那么聪明，格式化不格式化的又怎样呢？

    ——

    另一边。

    优夜出门那一刻已经是临近七点，天完全黑了。

    其实她完全能感觉到大哥哥不正常。

    即便和自己一起看电视，一起进食，甚至又教自己玩人类的游戏。

    表情是那样爽朗。但就是能感觉到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好。

    优夜知道，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那个姐姐死了。

    即使杀了那两个大哥哥讨厌的人，那个雌性人类不会复活。

    只有她活着才能让大哥哥开心。

    这点无比明确。

    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活着？

    优夜不知道。

    但她有一个办法。

    尾巴分离出一部分，那部分不仅可以桥架伤口中的细胞组织，使之死灰复燃，再次恢复正常甚至优化。还可以继续深入，渐渐控制人类的身体。

    优夜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知道如果大哥哥能再一次看到那个人类站在眼前，一定比处理掉那两个人类要开心百倍。

    所以，优夜没有按苏曜说的直奔医院或者那个老女人所在的地点，第一个目标，循着在夏弦月体内提前埋下的种子，找到了殡仪馆。

    没什么好在意的。

    只要先将自己必须要经过的路线的殡仪馆监控破坏，然后潜入进去就好了。

    “怎么回事？”

    夏弦月尸体所在的那一区域突然停电，巡逻的人皱起眉。

    优夜在黑暗中看的很清楚，将自己整整半截尾巴摘除，用另一只完好的尾巴附在夏弦月尸体上。

    很快，那半截尾巴就好像找到了新主人一样，鼓起大量像毛细血管的丝状物，再一会，全部铺开融入她体内了。

    “啪。”

    灯亮了。

    保安再次看向屋内，什么异常也没有。

    “这么年轻遭这种罪，真的是畜生。”

    只是视线落在躺进簇拥着花圃中的夏弦月，稍稍叹息了一声。

第一百一十一章 要哪个

    “如果你能把骨灰换出来，我给你20w。”

    “···”

    “如果你能把尸体换出来，100w。”

    “别跟我说不好办，不就是钱的事吗？只要你办的好，后续我还可以再给你补10w。”

    女人有些厌恶的挂断电话。

    感觉这世界就像是一场游戏，而自己已经站在了绝大部分人站不到的高处。

    什么尊严、原则，罪恶。

    只不过是给的钱不够。

    有钱想干什么不行？

    十万没胆子去做？

    那一百万呢？

    可笑。

    看着棺材里被殓容师重新拼凑好的儿子，女人露出悲痛的视线。

    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从自己儿子开始惦记那个女人之后，就开始不怎么和自己联系。

    得不到也不和自己说。

    因为得不到憋在心里，精神失常了。

    这是嗔念。

    为什么就注意不到自己儿子爱慕你呢？

    如果顺利在一起，那么再多的钱和好处也愿意给。只要能让儿子的精神疾病好转。

    偏偏成了这样。

    那就只好请你下去陪伴了。只有这样才能安息，只有这样下辈子才不会恨作为母亲的自己。

    放心吧，等到那女人的尸体到了，妈妈就会把你下葬在国内风水最好的地方。

    “啪！”

    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

    “？”

    怎么搞的？

    连基本的电力设施都维护不好，要是这房间里的冷气没了，儿子的尸体腐化了怎么办？

    一群该死的低级社会蛀虫拿了钱这点事都办不好。

    她有些厌恶的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打开的一瞬间她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人影？

    “——”

    那长长的宛如触手般的阴影突然张开，在她发出惨叫前就已经将她包裹在其中。

    ——

    医院。

    在纵火后没被烧死的男人奄奄一息，喉咙干渴的要命，但是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确是个烂人。

    在很多年前，入室抢劫时见色起意占有了一个新婚人妻。

    很有意思的是，那人没报警。

    因为贪恋美色，觉得好欺负，所以便经常连哄带骗用‘最后一次’的说法多次发生了关系。

    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那孩子是自己的。

    说这事被她男人发现了。

    也许一开始只是个普通人，但在被开发后她也不再是什么好人。

    “只是告诉你这件事，那是你女儿。”

    “现在过的挺惨的。”

    “已经和他离婚了。”

    “···”

    按理说像自己这种人渣是不可能对这事儿有什么感触的，但偏偏因为长期掏空身体，染上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根据她给的信息，看到了女儿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妈的，人渣的救赎。

    真是搞笑。

    但还是去做了，接到大单子。

    “只要按我说的杀了她，那么我会给你相当丰厚的酬劳。”

    “···”

    真是变态啊。

    对，世界上就是有如此肮脏之人。这点确信。

    因为自己也是。

    因为知道就算这样醒过来，慢慢地能说话，熬过去，顶多也就是接受督察的询问。

    然后或许被枪决，或许因病而死。

    不论从什么方面来看都是死。

    那老子为什么要那么痛苦？

    “呲——”

    他吃力的拔掉输液针，因为没拔好，针头在手背上划出一刀血痕。

    那也无所谓了。

    只是等死。

    要是这时候能来一针吗啡就好了。

    “哗哗——”

    雪白的帘布随夜风摇曳。

    他模模湖湖的看见有个黑色的影子站在窗框上，背后晃荡着钩状的东西。

    那是什么？

    死神？

    还是说黑无常？

    想说什么，但却只是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他亲眼看见那勾状的影子突然铺开成平面状，将自己整个人包裹在其中。意识陷入黑暗。

    ——

    地点是那个恶臭的排水渠。

    在这里不论是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过问。

    因为太过荒芜，离市区太过偏远，也没有垃圾和剩饭可捡，连流浪汉都不屑于居住在这里。

    但恰恰适合苏曜。

    他来的时候买了烧烤架，买了一点食材。

    在优夜将他们带来之前，就兀自在这里架起架子，生火铐起了烧烤。

    一边是一人高的排水渠里清晰的腥臭味，一边又是撒上辣椒面迎来的馋人香气。

    真是矛盾。

    就好像这世上有人是人，有人不是。

    那铁钩子被烫的红通通的。放置在一边冒着扭曲空间一般的热气。

    “你、你是谁？”

    被抓来的女人和男人就被绑着靠着排水渠的墙面。

    女人回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经历，越来越害怕，蹲在地上都开始抖了。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什么都可以···”

    “···”

    相比之下，倒是那个男人一言不发的盯着苏曜翻弄食材。

    “香吗？”

    苏曜笑嘻嘻的看向女人，答非所问。

    “不、不是，求你，我什么都可以···”

    “闭嘴。”

    苏曜不耐烦的打断她说话，“我在问你，香吗？说实话。”

    “咕冬。”

    女人抖地像筛糠一样，半响才颤颤巍巍的点点头。

    “喏，给你吃。”

    苏曜看到那副样子又笑了。

    “···”

    “呜，呕——”

    当听到这句话，看见苏曜手上血淋淋的，她一瞬间就吐了。

    “骗你的。”

    “你来太早了，还没来得及烤。”

    苏曜又嬉笑着从铁桶里夹出。

    “呜呕，求你、求求你···”

    她像是疯了一样，爬到苏曜脚边上乞求。

    “滚一边去，我让你过来了吗？”

    苏曜一脚踹开她，再看向另外一边的男人。

    “你很不错啊。”

    “到现在一点不害怕，也不试着反抗。”

    “···”

    男人还是没说话，只是盯着苏曜。

    “也懒得跟你多赚圈子，就直接告诉你吧。”

    “你的病啊伤啊全都治好了，现在只要你从这里走出去你就是完好无损的正常人。”

    “说说吧，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想死还是想活？”

    “···”

    男人缄默良久，才直勾勾的看着苏曜说话，“想活。”

    “不愧是恶行累累的惯犯，在这时候真挺冷静的。”

    “我想像你这样的人渣应该挺擅长折磨人的吧？”

    “看到你的雇主了吗？”

    “现在主场交给你，只要你能折磨她让我满意，让我开心。那就放了你咯。”

    “···”

    男人没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那女人面前。

    “不，你不能这样，我给了你很多钱！”

    “混蛋，你应该帮我杀了他，对，他就只有一个人！”

    “你不是很需要钱吗？”

    “只要你带我出这里，我——砰！”

    乞求的话还没说完，男人一脚踹在她脸上，后者直接后仰撞在墙上。

    “虽然我喜欢钱，但我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种拿钱当做一切的垃圾。”

    他心底无比明白。

    能把这女人和自己带来这里，那个黑影。

    疾病不知道，但重度烧伤确实已经好了。

    这种未知的存在，自己拿什么反抗？

    唯一能做的只是折磨面前这个女人，让新的雇主满意。

    知道新的雇主非常厌恶这女人。

    这女人又很在意她的儿子，连死了也要拉着一个好女人配。

    那么——

    “哐当。”

    男人拿起那根烧红的棍子，将那手指扔到烧烤网上。真的像是烧烤一样翻滚。

    传来的焦味。

    “吃吧，吃了你就能活下去。”

    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给人吃的。

    “不要，我不要，求你——咕！”

    直接强行掰开那老女人的嘴，给她喂食进去。

    帮她张合着嘴。

    “咕叽。”

    “啊啊啊！

    那女人像是疯了一样吐出来，拼命的想跑。

    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跑掉。

    “再乱动的话，这个东西印在你身上就别怪我了。”

    举起那根烧红的棍子，看到她吓的失禁了。

    尿骚味。

    “如果你吃下去，也许就可以放你走。”

    看向苏曜。

    “嗯，说不定。”

    苏曜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嘻嘻的点头，“如果我玩的高兴，说不定就放你走了。”

    是玩弄人的求生欲。

    在这时候，跑不掉，反抗不了。

    没有取死之道的勇气的她，只能抓住这抛出的谎言，以此努力。

    “捡起来吃吧。”

    都注视着她，吃吧。

    不吃的话就会死掉哦。

    “···”

    老女人颤抖着，慢慢爬到吐出来的那焦黑的肉块面前，又捡起来。

    “咯察。”

    开始咀嚼了。

    “好吃吗？”

    “说，好吃。”

    “好、好呜吃。”

    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看起来就像是要精神崩溃一样说了。

    “那么，就进行下一个步骤吧。”

    炙热的烧红的棍子拿在她面前，那铺面而来的热气几乎灼烧的她脸生疼。

    “对不起，对不起，饶了我，对不起——”

    她疯了一样不断砰砰地磕头求饶。

    “说啊！到底要哪个！”

    男人可没闲工夫听她说这，把那烧火棍在她边上敲的火花四溅。

    “要、要你的···”

    那女人终于崩溃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跟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

    “满意了吗？”

    男人擦了下脸上侵染的血，站在原地。

    “满意，非常满意。”

    这人完美的折磨了她之后，在她充满希冀的时候，将她送去和她儿子团聚了。

    苏曜怎么能不满意。

    满意到迫不及待要开始下一场了。

    “大哥哥。”

    优夜也再次回来了，带回了最后一个目标。

    “···”

    看到被绑着，嘴巴被封的严严实实放在地上的少女，男人一时间说不出话。

    “现在就是最后一步了。”

    “选吧，你们中间只能活下来一个。”

    “···”

    对。

    就是这样，注视着。

    不是人渣的救赎吗？

    那就选吧，到底要不要活下去。

    “——”

    那少女看起来呆呆的，视线无动于衷的落在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身上。

    “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对吧？”

    “来，自己我介绍一下。”

    “···”

    “不说话？”

    “没关系，我帮你介绍。”

    “这位啊，就是导致你家庭四分五裂的罪魁祸首，你的亲生父亲。”

    “···”

    只在这一瞬间，少女童孔剧烈收缩。

    但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了。

    恨吗？

    厌恶吗？

    没事，有的是机会给你们互相残杀。

    有的是机会玩儿。

    “来吧，再重复一下你刚才做的事吧。”

    苏曜爽朗的笑着，再次将刚才使用过的烧火棍递给他。

    “···”

    接了。

    发现他咬着牙，直视自己的亲生女儿。

    “选吧，你是要这根棍子，还是——我草你妈！”

    突然就转身朝苏曜砸过来。

    “铿锵！”

    但是没什么意义。

    优夜那尾巴好似根本不在意温度，直接将棍子挡住。夹住，轻松拿走。

    “噗呲——”

    再次刺穿他的肩胛骨，将他死死钉在墙上。

    “···”

    男人很厉害，即便这样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倒抽着丝丝凉气。

    狰狞着脸，又努力挤出哀求的样子，“我知道你是要复仇，但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她在今天之前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能不能看在我之前帮你折磨死了那个女人的份上，放过···”

    “放过？”

    苏曜差点笑出声。

    “我女朋友啊。”

    “是个很可怜的蠢女人。从最开始认识她，到现在几乎没见过她怎么开心过。”

    “唯独就是你杀了她，把她钉在墙上那天。也就是昨天吧。”

    “那算是我见过她笑的最开心的时候了。”

    “你猜为什么？”

    “哈哈，因为在你杀她之前，我们刚好确定关系，刚好也发生了关系。”

    “然后呢，就被你杀掉了。”

    “她啊，在被你杀之前没见过你。也不知道你是谁，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杀。”

    “她做错什么了呢？”

    “···”

    “说啊，她做错什么了？”

    “怎么就哑巴了？”

    “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

    “你女儿自杀是我救了她。不过我不需要你感谢我，我应该感谢我自己。如果她那时候死了现在也就没机会···”

    “也不对，如果她死了，你也不会出现了。”

    “对，我应该谢谢我自己，如果不是抱有那可怜的善心，顺手去救，怎么会在这里呢？”

    “换了另外一个人，或许只能看到无聊的求饶。”

    “但是这大不同了。”

    “肉体上的折磨有什么意思呢？”

    “这样一个畸形的结晶，长的倒是也不耐嘛。”

    苏曜捏住少女的脸颊，啧啧称奇，“喂，你觉得她会选哪根棍子？”

    “···”

    那双毫无生气的童孔注视着自己，就好像看到空气一样。

    没劲。

    这样一个跟充气娃娃一样的角色折腾起来没多大意思。

    要怎样才能更痛快？

    好烦恼。

    “···你说过。”

    “我的病完全好了，走出这里就可以正常生活了。”

    男人开口了。

    “是这样。”

    “只要让你满意就好了是吧？”

    “哦？”

    苏曜惊讶的回过头，看到他怔怔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女。

    “放开他吧，优夜。”

    “噗呲——”

    优夜依言抽出了尾巴。他自由了。

    一步。

    两步。

    朝坐在地上的少女迈步。

    “别怪我。”

    “你母亲也不是什么好人，到最后甘愿和我发生关系。”

    “反正你也不想活下去的吧？”

    “不如把这机会让给爸爸。你看，爸爸之前也想过最后帮你一把的。”

    “···”

    他当着少女的面拿到了烧红的铁棍。

    脸已经扭曲了。

    “我没想活着出去。”

    “我想，你们只是两个人有些事也不方便做吧？”

    “我杀过不少人，也有些自己的关系，钱。”

    “让我跟着你们，像你们的手段想杀我很容易，我也不敢反抗。”

    “有些不好做的事都可以交给我。”

    “无论是什么事我都可以尽我所能让你们满意。”

    “至少我手里有关于那老女人的把柄，只要留我活着，我可以把她的死处理的很好。绝不会有任何麻烦。”

    “就把我当一条狗。”

    “随时都可以折磨的狗，那样不是更好吗？”

    “···”

    “好啊，只要你能让我满意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还真是冷静啊。

    到这时候还在考虑自己根本不可能放过他，用别的利益来试图捆绑自己。

    的确，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

    苏曜就站在他背后，看着他把自己的女儿扶起来。

    在这一刻，他剩下的只有活下去的念头。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因为快死了，可以顺便拉一把女儿。

    因为有活下去的希望了，不惜踩着女儿的尸体当狗也要活下去。

    搞不懂啊。

    【对你有强烈厌恶感的人】

    【好感度：-101】

    【描述：请注意，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你】

    但是又好像又理解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选，今天不管是他还是女儿都没有善终。

    只好死一个。

    他活着或许还能报仇。

    什么啊？

    隐忍十年背刺？

    笑死人了。

    “啪嗒。”

    苏曜点了一支烟，冲着优夜招了招手。

    递过来一把水果刀。

    “···”

    他正弯着腰，粗暴的撕扯亲生女儿的病号服，露出那里面纯白色的内衣。

    强烈的求生欲吗？

    不知道。

    也不想再去思考这些该死的垃圾在想什么。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需要去理解加害者的动机，那是法庭该干的事，不是受害者。

    “噗呲——”

    所以，很轻松地，苏曜将刀刺进了他的脖颈。

    那刀尖直接捅穿了，从前面露出来。

    “咕，呃——”

    他想挣扎，但是身体被优夜固定住了。

    脑袋也无法回转，只能双手捂着刀尖。血像是水一样泼在少女身上。浓郁的腥香味洒满整个空间。

    “噗呲——”

    抽出来，再次从他的后心刺进。

    “噗呲——”

    然后是四肢。

    “痛吗？”

    “没事，这才刚开始，只是第一轮而已。”

    “而且，比起被钉在墙上那种感觉，这滋味太澹了吧？”

    “···”

    他没法回答。

    只能看着眼前无动于衷望着自己的少女。

    等着优夜放开，他便噗通一声斜着倒在少女边上。

    “···”

    这时候苏曜才发现，那少女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比如说现在，噙着泪，微微哆嗦着。

    也失禁了。

    闻到了和血腥味不同，令人不适的气味。

    “就死了？”

    还说要当着他的面，重演一下他对她母亲所做的事。

    她的嘴巴还被宽的黑胶布封的死死的，盯着自己。

    “怕了？”

    为什么要害怕？

    不对吧。

    本来不就是打算放弃生命的吗？

    握着滑腻的剔骨刀，看着她。

    苏曜想。

    她确实是无辜的。

    跟夏弦月一样无辜。

    可那有什么意义呢？

    无辜不代表不会死，无辜就是罪。

    只是站在那呼吸都有错，何况是她？

    那就得杀了她。

    无论是第一次，第二次，还是无数次。

    每一次她都得死，因为她是无辜的。

    ‘我喜欢你。’

    ‘非常喜欢。’

    ‘我爱你。’

    ‘随便进可爱的女孩子的房间就是会被袭击。’

    ‘···’

    只是突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些画面。

    想象。

    被喜欢的会是现在，浑身沾满鲜血，又即将杀死下一个人的自己吗？

    就算杀了无辜的人，或许照她的性子又会这样说。

    ‘自首吧阿曜，我会去找最好的律师放你出来的。’

    更或者。

    ‘一起私奔到国外吧，去逃亡。’

    怎么说呢？

    一时间感觉非常难过。

    那种也许再也找不回的无力。

    愤恨。

    Bug。

    从那时修复的bug真的还会存在吗？

    只不过是巧合找到过一次的bug，又真的存在什么别的吗？又真的能随随便便再次被自己用毫无意义的死亡次数就找回来吗？

    不知道。没法去想。

    也不能去想，越想越觉得难过，越来越控制不住眼泪。

    但知道。

    正是因为自己不够邪恶，所以才导致了现在的处境。

    如果那时候就斩草除根，连着那变态的母亲一起除掉，还会有现在的事？

    如果这时候又放过面前的少女，那假如自己在这个世界读档真的到了次数死掉了，给优夜造成的后果是什么？

    “大哥哥，这个雌性人类失去意识了。应该是因为身体太虚弱了。”

    优夜略显稚嫩的声音把苏曜拉回现实。

    “···”

    苏曜看着已经躺在尸体上的少女，突然扬起剔骨刀。

    “噗呲——”

    一刀捅进她的胸口。

    结束。

    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不是无辜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不是觉得莫名其妙？

    要怪就只能怪，你成了我折磨他的道具，你完整的将变得不再是人我收入眼底，你变得有价值了。正如夏弦月一般。

    所以，该死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苏曜让优夜将现场留下的关于自己和她的痕迹完全消除。

    至于这里被发现，督察他们会如何去破桉那是他们的事。

    就算真的有什么遗漏怀疑到自己又找到自己又如何呢？

    自己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

    而剩下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莫不是要把罪名怪罪到优夜头上？

    没想做的多完美。

    只要优夜不会受牵连就足够了。

    处理完一切，回家。

    “优夜，大哥哥要一个人出去走走。你先睡吧。”

    “···好。”

    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做好了死的准备。

    “嗡嗡。”

    走在路上，手机振动时苏曜才想起没把手机放在家里留给优夜。

    完全忘了啊。

    这可不行。

    “嗡嗡。”

    还在响。

    看了下来电显示，是林小弯。

    干嘛啊？

    事到如今还要来说点废话吗？也是，无能为力的废物也只有这点用处了。

    苏曜不打算再和她废话。

    “···”

    振动在一段时间后停止了。

    “嗡嗡。”

    接着再几次短暂的振动。

    屏幕上闪过几条只能看一部分的预览消息。

    【对不起，我知道我之前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的心情···】

    【但是真的，小月有生命体征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想吃什么小鱼干都行

    “对不起。”

    “我昨天实在是太说话不经过脑子了，明明知道你尽全力回去救小月。”

    “但我还那样说了。”

    “真的对不起。”

    “···”

    苏曜几乎没听进去，只是讷讷的问，“你说她有生命体征了？”

    “嗯！”

    林小弯尽可能压制住情绪，说，“我们陪着夏阿姨一起去殡仪馆看小月，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看到衣服在很轻微地起伏。”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时候如果不是看到所有人都用那种异样的视线看小月，我肯定也不可能下意识的走过去听。”

    “呜···当，当我听到心脏真的在跳，那个时候。”

    “呜呜呜，真的。”

    “···”

    抽泣了一阵，她才又强忍着说，“总之，我们现在都在第一医院，你快过来吧。如果小月醒了能看到你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

    “喂？你在听吗？”

    不知道。

    挂断电话，苏曜想笑。

    也确实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从兜里拿出香烟，点火的时候才发现手在抖。

    难以言喻，这种说不清的情绪。

    只是步子开始不由自主的往家去。

    死人？

    桉件？

    风险？

    暂时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只想马上让优夜带自己过去。

    “优夜？”

    但是优夜不在家。

    苏曜环顾周围，没有发现词条。

    为什么这时候不在？

    不知道。

    脑袋一时间开始变得有些混乱，但思绪还清楚。

    “去冬市第一医院。”

    在桌上留了出门的纸条后，苏曜打了车直奔医院。

    夏弦月似乎是刚从殡仪馆拉到医院不久，苏曜来的时候只看到三个人焦急的在磁共振室外等。

    林小弯，以及她男友。

    另外则是一个满脸疲惫之色的中年女人。

    苏曜见过，那是夏弦月的母亲。名字也在曾经她想给自己却被自己撕的稀烂的股权转让书上见过——夏凉真。

    “苏曜···”

    一见到苏曜，林小弯主动过来，“现在小月确定脱离生命危险，输了液之后医生给她做全面检查。”

    “昨天的···真的对不起。”

    她当着其他人的面，给苏曜弯了腰。

    但这毫无意义。

    苏曜的视线跨过她，跟莫一直接触，再和夏凉真接触。

    “···”

    能看到她的眼眶还是发红的。但现在只是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大门紧闭的磁共振室。

    林小弯道完歉后没得到回应就尴尬的缩回去，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起看着门。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注视着门。

    “哗——”

    再过了差不多十分钟，门开了。

    从里面出来两个医生，苏曜看到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胸口挂着副院长的胸牌。

    “生命体征正常。”

    “身体···从做的各项检查来看，也正常。现在只是因为长时间没获取能量虚弱，所以昏迷。只要输液两天内应该是会再醒的。”

    本身不需要花这么久的时间得出结论。

    但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明明上一次记录是颈部动脉大出血加上四肢钉的伤口，失血休克。在现场发现她的时候就已经没心跳和呼吸了。

    人工抢救什么都做过，没用。

    偏偏过了几天就活了？

    这怎么解释？

    只能是医院技术不精，差点因为疏漏害死了一个没死的病人。现在再怎么看都只是受了外伤有良好生命体征的病人。

    副院长在里面和外科主任在里面看着片子商量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可以开脱医院责任的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推开门面对家属。

    “呵呵。”

    夏凉真冷笑一声，“行，等我女儿醒了之后，我再慢慢和你们院长说这件事。”

    “真的十分抱歉。”

    两个医生只能低下头苦笑。

    那能怎么办？

    只能扛着。

    但好在就是他们所有流程都符合正常走向，就算负责也不会太大，而且涉及的人蛮多的，只是说多少会有点麻烦。尤其是对冬市医院的声誉来讲影响实在是不好。

    副院长和外科主任亲自推着夏弦月的病床上电梯，回到她的专属贵宾病房。

    “现在就是说你们看着病人的情况，如果醒了马上叫我们。”

    “我们还得去研究一下关于夏小姐的血小板数据，再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

    夏凉真根本不鸟两个医生，他们也就只好讪笑一声退出病房了。

    苏曜就静静的看着夏弦月。

    现在的她脸色苍白，平时总是俏皮的样子不复存在，只是非常虚弱的躺在洁白的床上。

    左手插着针头，从袋子里滴下的液体一点点淌进她躯体里。

    那被子盖着的胸脯确实在小小的起伏着。

    脖子上又重新盖好了纱布。四肢被钉过的地方也是。

    “啊啊。”

    或许谁也没想到吧。

    毕竟连苏曜自己也没想到，就那样看着，然后开始哽咽。

    滚烫的热泪怎样也止不住。

    莫一直拉了下林小弯，两人悄悄退场了。

    “···”

    病房里只有睡着的人，注视着她的夏凉真，以及真的克制不住地苏曜。

    那声音太过难听。

    却又格外真实。

    “还是一个大男人，哭够了吗？”

    “···”

    苏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曜，真的，谢谢你。”

    但被夏凉真拉着，用力的抱住。

    “如果不是你把小月从火场里拉出来，那后果真的不敢设想。”

    “真的···”

    “你们能都没事，真的太好了。”

    “···”

    无声的哭泣吧。

    当她松开时，苏曜只看到她用力地擦了擦眼眶。

    “坐下吧。有很多事也想和你聊聊。”

    她指了下边上的凳子。

    “···”

    苏曜也不客气，就直接坐下。

    “你现在，是已经原谅小月了吧？”

    夏凉真没给苏曜说话的机会，继续说，“我做过的错事无法弥补，但作为小月的妈妈，有些事我想和你讲。”

    “···”

    很多事都是早就知道的。

    比如说十年前夏弦月是被她强行带走的。

    之后被关禁闭，想解释道歉没机会。

    偷偷来见苏曜回去又被关禁闭，信件全部被截断。

    ···

    早就知道的事。

    无非是将夏弦月的罪开脱，将所有责任揽在她自己身上。

    和以前一样，她并不奢求苏曜原谅。

    “你们的事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等小月醒了，如果你没意见的话，就早点结婚吧。”

    “···”

    苏曜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再笔直的看向夏弦月的脸。

    很诡异的安静，两人都一直安安静静的看着夏弦月。

    “我要先回去一趟。”

    “没事，这里有我···”

    夏凉真话说到一半，才发现苏曜根本不是对自己说的。

    “麻烦您先看着了。”

    这才是对自己说的。

    目送苏曜出去，夏凉真再收回视线，注视自己女儿许久未见的脸。

    快醒过来吧，妈早就不反对你和苏曜在一起了。

    那时候也只是为了所谓的脸面。

    后来闹翻则是觉得苏曜根本不会原谅夏弦月，不希望自己女儿去热脸贴冷屁股。

    到现在，苏曜都已经原谅了，那她还有什么原因可以反对？早就没了，只不过是拉不下脸。

    觉得后悔，但又真的太好了。

    还能有机会再说话，还能再看到活着的女儿。

    ——

    苏曜走出病房，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是凌晨一点，他还没忘自己做过什么事。

    他又加价打了个网约车回家。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近感】

    这次优夜在家了。

    正坐在沙发上，伏下身子认真的写着什么。

    “大哥哥回来啦。”

    走近看，是在抄写自由、平等···那二十四个字。

    而且还是用尾巴上的片夹着七八只中性笔写。

    不过苏曜现在没心情去管那些。

    只是喉咙有些干涩，坐在优夜边上。

    总觉得不自在。

    “啪嗒。”

    点燃一支烟，然后苏曜才开口说，“你刚才去哪儿了？”

    “···”

    优夜沉默了下，低下脑袋，“优夜认为大哥哥那一刀没法将那个雌性人类杀死，所以就又返回去看了。”

    “···”

    “没死。然后，优夜治疗了她，把她送回医院了。”

    “为什么？”

    苏曜很诧异。

    “因为优夜觉得大哥哥伤害那个人类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开心。就像是优夜不想吃小黄瓜那样。”

    优夜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说，“对不起大哥哥，优夜只觉得会不会放置一下会更好，就这样做了。”

    “但是，优夜有给她做视觉障碍，她现在眼里的人类世界是不正常的。不会给大哥哥带来任何麻烦。”

    “而且，优夜确定没有人类发现她消失过一段时间。”

    “···”

    那人还活着？

    想起刺向她胸口的那一刀，苏曜深吸一口气，有种什么情绪稍稍减轻的感觉。

    虽然算是意外的事情，但他并不是想知道这个。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救了她也不算是什么坏事，何况你也说了处理的很好，不会被知道。”

    “我想说的是···”

    苏曜深吸一口烟，说，“夏弦月活了。”

    “嗯嗯，大哥哥一进来优夜就嗅见了气味。”

    “是你做了什么吗？”

    “唔，大哥哥让优夜去找那几个人类来之前，优夜先去人类存放尸体的地方用尾巴试着再次完全修复了姐姐的身体。但优夜也没把握身体再次被激活运转意识就一定会回复，只是想着这样做如果成功了，大哥哥一定会开心。就像优夜能吃小鱼干一样。”

    “这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

    “死马、当活马，一？”

    优夜完全听不懂。

    “就是说···”

    苏曜终于笑了，一下子拎着优夜坐到自己怀里，“这件事优夜做的太棒了，以后你想吃多少小鱼干就有多少！澳大利亚小鱼干也无所谓。”

    “真的吗？”

    “大哥哥会骗你？”

    苏曜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耶！”

    优夜也开心的笑了。

    就知道，这样做大哥哥一定会开心。

第一百一十四章 那是好事

    苏曜打算再读档回去。

    用更稳妥的方式处理掉那两个人。

    也打算放过那无辜的少女。

    “我稍微出去一下。”

    所以，随便找了理由让优夜呆在家，自己则是出去了。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16.02.31】

    但又来了。

    随意性的读档，就好像偏偏挑在顺心的时候踩你一脚。

    但这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无法回去。

    早就知道，哪有什么所谓的规律。

    上一次回到了24小时之前，这一次则是连一小时都没有。

    只是非常随意又固定的节点。

    也正因为如此在这次知道夏弦月死后，抱着什么希望觉得能回朔到24小时之前的日子。

    但这相比夏弦月真的死掉的结果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又有什么好觉得倒霉的？

    没必要。

    还是坐在沙发上，边上的优夜正在抄着自由、公正···那24个字。没用尾巴，只是老老实实的用手写。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

    不打算再进行回档了。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无非是风险，无非是可能会被怀疑。

    没关系，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

    甚至为了给优夜留下安全的生存空间，也是仔细思考过后让优夜避开视线将他们带到排水渠的。

    就算怀疑到自己头上，但谁又能证明真的是自己杀的？

    有什么错呢？

    唯一做错的是凌驾于法律上处刑。

    但法律没法救人。

    法律总是在事情发生后才发挥应有的作用。

    正义会迟到，但一定会来。

    但迟来的正义毫无意义。正因如此，自己教唆优夜让那变态精神失常，最终被车撞死了。

    如果那人和他的母亲还活着，在残害了夏弦月之后，在他被彻底制裁前又有多少人会被残害？

    至于杀手，本就是会死的人。本就是该死的人，只不过是特地给了他机会被折磨之后再死。

    那少女也还活着。

    不想再去思考，不认为做错了什么。

    如果真的被抓了——

    到那时候再说吧，说不准就跟着优夜去动物世界生活。那也没什么关系。

    “优夜，你就呆在家里吧。大哥哥要去医院等着她醒。”

    “好。”

    优夜完全没犹豫，直接答应了。

    目送着苏曜消失在门口，门被合上。

    “···”

    她这才放下笔。

    这时候优夜好像稍微理解了关于人类说的‘谎言’二字。

    看到大哥哥由衷的开心，她当然也开心。

    但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做了错事。

    可无法说出真相。

    只有一个问题，当人的躯体失去生命特征后，再强行修复身体激活内脏，这人在生理意义上是复活了。

    但是意识形态呢？

    优夜根本无法知晓。只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对夏弦月的身体做了手脚。那样，死去的人就一定会复活。

    而复活的那到底还是不是姐姐，优夜无法知晓。她能做的，只有假设复活的已然只是预想中只有几岁智商的动物那种存在，就想办法让其越来越像人类。

    ——

    回到医院。

    苏曜看见夏凉真还疲惫的守在那儿，强打着精神。

    “换我来吧。”

    苏曜坐在她边上。

    “要是我想休息早就请谁来帮忙看着了。”

    “是吗？”

    她这样回答苏曜也不想多说。

    “不过，是你的话我稍稍眯一会应该也没事。”

    “？”

    “我就在边上趴着睡会，有什么情况就把我摇醒。”

    还真是不讲究。

    她说完马上就趴在病床边睡觉，而且很快就好像入睡了。

    “···”

    大概知道吧。

    对于她来讲得知女儿出事的消息本身就是打击，从接到消息之后就再没睡好过觉。

    虽然是往好的方向转变，但事情确实是大起大落。

    要是不疲惫那才有假了。

    苏曜对她的感觉稍微有点奇怪，说彻底放下可又不太想跟她亲近，说放不下可思来想去又没觉得有什么真的放不下。

    那是怎样呢？

    不清楚，只是但愿躺在病床上的人能早点醒，然后由她这个当事人来面对和解决这麻烦的关系。

    具体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只是一直看着，有很多时间想去抽支烟，又怕有什么异常，所以终究还是没动。

    就只是瞬间，看见夏弦月眼皮子鼓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眼睛睁开了，非常虚幻的盯视着天花板。

    “醒了？”

    苏曜看她想坐起来，就赶紧过去按住，“你现在还有伤，就这样躺着。想起来我帮你把床铺摇起来。”

    “水···”

    她不动了，又像是无意识的表达自己的需求。

    “等我一下，马上给你。”

    “小月醒了？”

    这时候，夏凉真也被动静吵醒了，一看到自己女儿睁着眼睛一下子笑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痛吗？”

    “···”

    夏弦月一概不回答，只是视线一直跟着苏曜转动。

    “咕冬——”

    被苏曜端着水杯喂水，那水洒出来一些，苏曜用手给她擦了下没干净，又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下巴。

    “还要喝吗？”

    “···”

    她摇摇头，先是看了一眼夏凉真，又看了一眼苏曜。

    那眼神极其缥缈。

    “阿曜？”

    “嗯，是我。”

    “要抱抱。”

    “？”

    苏曜莫名看向夏凉真，后者有些微妙的叹了口气，说，“我去叫医生了。”

    她走了。

    苏曜也没什么顾忌，俯身贴近。因为她有伤，也没法太正式的拥抱。

    “我从小学开始就一直都喜欢阿曜，从来没变过心意。”

    “知道啊。”

    “所以，是我这种人呆在身边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

    苏曜只当这是她没安全感。想再确认一次。

    “那，可以接吻吗？”

    “···”

    苏曜轻声苦笑，在她睁大眼睛注视的情况下做了。

    可感觉有点奇怪。

    她未免也太过主动了。

    虽然动作依然青涩，时不时还磕到牙齿。

    但抓着自己的手往熊猫上贴，甚至是揉面团一样是什么鬼？

    “你别告诉我你想在这做，马上医生就来了。”

    “没事的，不会来的。”

    “？”

    苏曜看着她似乎有脱掉自己的病号服的迹象，赶紧抓住她的手，“夏弦月，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阿曜才不正常，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不再亲我，然后（省略100字）···”

    “你以为这是做梦？”

    “不要说！说出来是做梦马上就会醒的！不对不对，为什么梦里的阿曜会说我在做梦啊！”

    “呜。”

    她一下子哭出声了，“是这样吗？连梦里也没法幻想了。”

    “你觉得这样像是梦吗？好好看看。”

    苏曜捏住她的脸颊，用力扯了下。

    “嘶，疼。”

    她倒抽一口凉气。

    “疼吧？”

    “疼，还有脖子和手都有点疼，为什么？”

    “你猜。”

    苏曜就笑看着她。

    “···”

    夏弦月看看自己手上的绷带，再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然后‘嗖’的钻进被子里。

    “不对不对。”

    “如果是真的，阿曜怎么可能在这里？”

    “为什么不不可能在这里？”

    苏曜重新坐在凳子上，“女朋友都差点死了，不在才有问题吧？”

    “女、女朋友？！”

    夏弦月惊呼出声，然后又钻出被子，“还说这不是梦！”

    “明白了。”

    “一定是这一次的妄想太激进了，连潜意识都觉得不真实。”

    “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奇奇怪怪的梦。”

    “为什么还不醒呢？”

    “···”

    渐渐地，苏曜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夏弦月。”

    “你还记得你失去意识前的事吗？”

    “失去意识前？”

    夏弦月迟疑了一下，又露出悲伤的眼神，“那种事无所谓了，怎样都好，反正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这样和阿曜在一起再次说上话。”

    “你不记得和我确定关系的事情了？”

    “不要再这样了！”

    夏弦月突然像是很生气一样，拔高音量，“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知道我没资格呆在阿曜身边。”

    “可是···”

    “难道连幻想也不允许吗？”

    “连梦里也没资格得到原谅吗？”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一定很恶心吧？做这种梦。”

    “呜···”

    “呜唔？！”

    苏曜直接用手把嘴给她捂住了，看到她还冒着泪花的眼眶。

    “先听我说，有两个消息。”

    “一个是坏消息，你好像失忆了，忘记了某些事。”

    “一个是好消息，你确实没做梦，我们确实确定关系了。”

    “最简单的验证方法。”

    苏曜又捏住她的鼻子，“现在是不是有窒息感？”

    她点点头。

    “是不是快呼吸不过来了？”

    “···”

    她脸颊开始因为憋气变得通红，忍不住用嘴巴呼吸。

    “现在还觉得是梦吗？”

    “···”

    摇摇头。

    然后她又勐地再次把脑袋缩回被子里，“可、可要这是真的，怎么可能，阿曜怎么会···”

    “你们俩好了吧？先让医生看看。”

    这时候夏凉真也带着医生回来了。

    “阿姨跟我出来一下。”

    苏曜单独拦住夏凉真出去。

    “怎么了？”

    夏凉真眼皮子跳了下，对刚才苏曜那个‘阿姨’的称呼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个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事。”

    “？”

    “就是，小夏好像忘了和我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

    “啊？”

    “但是应该是记得大部分，只是把这段时间和我在一起的经历忘了。还认识我是谁。”

    苏曜窥探着夏凉真的表情，说，“但也许这不是什么坏事。如果可能的话，就别说她是遇见什么事进医院的，就说是别的原因。”

    “···”

    夏凉真沉默片刻，又笑了，“先等等看医生怎么说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觉得是好事。只忘记会留下心理阴影的事。”

    “而且虽然小月忘了，但是你不会说也忘了吧？”

    “那不会。”

    “所以，那完全就是好事。”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的？

    “目前的情况我们猜测原因可能是假死前就已经脑供血不足，引发脑缺血缺氧，发生广泛弥散性病变，之后脑的整合机能受损。”

    “也有可能是因为情绪的剧烈变化，出于保护机制选择性的忘记了事故。”

    “···”

    “总之现在夏小姐的身体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具体的情况还需要我们进一步详细检查。”

    副院长亲自给夏凉真阐述夏弦月的情况。

    看到病人醒了，他心底还是松了口气的。至少醒的越早家属的心情也会好些，如果再配合的得当一点，对医院的怒火也会适当减轻。

    现在就摆低姿态，认认真真让病人早日康复。

    “希望你们这次不要再出什么纰漏了。”

    夏凉真将纰漏两个字咬的很重。

    医生也只能尴尬的笑了下，离开和另外的医生探讨了。

    因为说的是今天先输液补充一下营养，观察一下，等明天再看是不是去进一步做点细致的检查。

    所以，这时候就是留给家属和病人之间的闲聊时间了。

    “吸熘~”

    夏弦月还没法马上正常的进食，只能咬着吸管喝点稀的流食。

    顺便一提，这东西还是副院长他们过来的时候顺便带的。

    “这就喝上了？”

    苏曜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入神，一边吸一边咬吸管。

    “···”

    “阿、阿曜？！”

    她起先还没回过神，一看到苏曜往病房里，整个人一下子缩进被子里。

    “快出去！”

    “你干嘛啊？一惊一乍的，还以为是在做梦？”

    苏曜皱起眉，“而且你现在有伤，这么大动作真没感觉？”

    “不是那样的！”

    “总、总之阿曜你先出去！”

    她甚至带上哭腔了。

    “···”

    苏曜有点懵。

    退出病房，看到夏凉真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她这是干嘛？”

    苏曜问。

    “谁知道呢？可能是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

    “好了，苏曜同学，你就先在外面待会，让我进去跟小月说说。”

    “你们关系和好了吗？”

    “···”

    夏凉真脸色一僵，“马上就和好了。”

    “那你进去吧，我在外边抽支烟。”

    目送着夏凉真进病房，苏曜揉了揉太阳穴，走到楼梯口点燃一支烟。

    想想也是。

    毕竟现在的夏弦月天知道到底是记忆停留在哪儿，或许连去她家参加生日差点决裂的事情都不记得。

    刚上大学？

    总之，应该是还保持着被自己无视是理所当然的心情这种状态。

    那么，在这种状态下突然被告知不但和自己已经没什么隔阂了，甚至还确定了关系。

    多少是有点梦幻吧？

    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就不会记得那种残酷的事。那种事也没必要记得。

    夏凉真进入病房后还把门带上了。

    “找苏曜的话，他已经听你的话走了。”

    看到听着关门的动静悄咪咪从缝隙里窥探外边的夏弦月。

    “啊？”

    夏弦月一下子钻出来，慌慌张张的说朝门口看过去，看样子又想爬起来。

    “干嘛啊你，坐下。”

    “你又干嘛啊，不是不要我这个女儿了吗？”

    “···”

    夏凉真呼吸一窒，脸色发苦，“那是气话。”

    “···”

    “刚才是骗你的，苏曜就在外边等着。”

    “真的？”

    夏弦月畏畏缩缩的窥视着门。虽然只能看到门板。

    “我跟你说话就没反应，提苏曜就说话了？”

    “有问题吗？”

    “其实，你不记得一部分里，也有和我关系和好的一部分。”

    “不可能！”

    “···”

    “行了，先说说看你现在到底失去到哪一部分。”

    夏凉真放弃先和她谈论和自己关系的事。

    “我就记得你说想去找阿曜就滚出那个家，然后给了我一巴掌。”

    “···”

    虽然说的语气很轻松，但夏凉真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沉默良久。

    “对不起，是妈妈做错了。”

    才这样彻底放下所谓的脸面道歉。

    如果没有发生这种残酷的事，说不定以自己的性格还得要耽搁很多年。

    但现在已经知道了，脸面这种东西根本没什么所谓。

    “···”

    看到从来不曾承认错误的母亲竟然真的低下头，夏弦月咬着嘴唇，“我真的失去一部分记忆了？”

    “你觉得呢？”

    夏凉真抬起头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说一样，拿出手机给她看。

    “看看现在的时间。”

    “···”

    2015年3月16日，早上06.05。

    “···半年？”

    夏弦月怔怔出神的看着屏幕，又把手机还给夏凉真。

    慌慌张张的东看西看，然后问，“我的手机在哪儿？”

    “啊，坏掉了拿去修了。”

    其实是被作为现场遗留证据带去督察局了，没什么问题的话会再还给这边。

    “那个，电话再给我用一下。”

    “···”

    夏凉真把手机再递给她。

    “你回避一下。”

    “···”

    对这种口气感到有点头疼，但夏凉真还是出去了。

    “怎么了？阿姨也被赶出来了？”

    一看到夏凉真脸色有点不好看的出来，苏曜乐了。

    “苏曜。”

    夏凉真走到苏曜边上，犹豫了下说，“等会能不能，就是稍微帮我说点好话？”

    “什么好话？”

    “···”

    夏凉真顿了下，又摇摇头，“算了，这都是我应得的。”

    病房里。

    等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夏弦月才在手机上找到qq，登上去。

    给林小弯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小月？！”

    打了好几次才被接通。

    “先等等，你先别说话，先回答一些我的问题。”

    “呃，好。”

    “···”

    “第一个，我和阿曜现在是什么关系？”

    “恋人啊。”

    “真的？”

    “真的。”

    “···”

    “小月，你该不会失忆了吧？”

    “我···”

    “真的不知道，我感觉我都要疯掉了，像是做梦，但又不是。”

    “···”

    接着，夏弦月和林小弯坦白了。

    而林小弯也很耿直的直接贴出最近一段时间她和自己的微信聊天记录发过来。

    “你自己感受一下是不是真的。”

    她一边配合聊天记录一边和夏弦月讲她所知道的一切。

    但关于夏弦月是经历了怎样的事进医院的，她一个字都没提。

    只是觉得，那种事情无法轻易说出口。

    也无法保证夏弦月听了之后万一回想起来会不会崩溃。

    如果有保证的话，那也不是自己，应该是她最喜欢的苏曜。

    所以，在诉说这些的时候她又飞快打字给苏曜提了醒。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想做人了

    苏曜再看到夏弦月的时候，她没再像最开始那样闹腾了。

    “···”

    只是温驯的像个小兔子一样低着脑袋，偶尔窥视苏曜的表情。

    但在视线接触的一瞬间又会马上低下去。

    该怎么说呢？

    还是会觉得很梦幻。

    但林小弯发来太多证据了。

    就在几天前还一起去看过泰坦尼克号？

    为了一个小孩子去找学校？

    完全没印象。

    “还觉得是做梦？”

    苏曜也没坐太近，就只是随便拉过凳子坐在窗口，看外边。

    这样想必留个侧影能减少一点她的压力。

    “啊，不、不是了。”

    夏弦月想起最开始以为是做梦的举动，脸‘腾’的红了，“那个！我之前···是以为做梦才那样。”

    “你这个梦它正经吗？”

    “呜。”

    噎住了。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虽然早就知道你有点不对劲了，但是我还真没想到你以前会经常做这种奇奇怪怪的梦。”

    苏曜回过头就看她正盯着自己，一看到自己马上就把缩回去，“这么拘谨干嘛？就当在做梦大胆一点也没事的。”

    “···”

    夏弦月感觉自己脸颊都在冒着热气。

    但是又莫名的觉得有些难过。

    “阿姨真的去世了吗？”

    所以，还是问了。

    打了电话后知道的一部分事实。

    “嗯，去世了。”

    “···”

    “阿曜也真的那么容易就原谅我这种人，甚至还接受我这种人的告白了？”

    “不算容易。”

    哪能算容易。

    苏曜微笑着说，“虽然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想，但因为很多事情，我确实接受了。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是你向我告白的。”

    “是我说的，以后你的角色就是女友a了。”

    “还会有b吗？”

    “说不定还有c。”

    “呜···”

    她的双眼流着两行眼泪，又拼命的擦拭，但怎么都擦不完。

    “喂喂，不至于吧？不就是调侃两句吗？”

    “我，呜，呜啊···”

    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来。

    眼泪不停的溢出来，从哽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夏凉真在门口稍微打开门看了一眼，又重新合上门没进来。

    “···”

    没办法，苏曜就过去当哄小孩儿一样摸摸头。

    “可、可以再接吻吗？”

    “可以啊。”

    不就是碰个皮儿吗？

    那有什么难度。

    苏曜凑过去随便碰了一下，刚准备说话结果她突然反手紧紧地抱住苏曜。

    “你该不会梦醒了也还是想在医院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

    “才、才不是！”

    “那是想干嘛？”

    “我、我···那个。”

    憋了半天，然后才支支吾吾的说，“现在可能没法直视阿曜的脸了！”

    “什么鬼？”

    “···”

    “你该不会想一直这样让我弯着腰挂在我身上吧？”

    “唔···嗯。”

    “嗯毛线嗯，松开。”

    “···”

    放开了，可怜巴巴的垂着脑袋。

    那样子就好像是去不太熟的亲戚家做客，不知道手该说什么手又该放在哪儿一样无所适从。

    “要不这样，我先回去，你自己再缓冲一下。”

    “···”

    苏曜真的打算走，给她时间缓冲一下也未必是坏事，没必要逼她一下子全部接受。

    但是衣角又被扯住了。

    “别、别走···”

    “···”

    难办。

    真难办。

    苏曜叹了口气，直接伸手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润湿的童孔对着自己。

    “小夏同学。”

    “···”

    “我得回去一趟，大概到下午再来看你。到那时候给我变得有意思一点，别跟现在一样唯唯诺诺的。”

    “知道吗？”

    “快说，你知道了。”

    “我、我知道了。”

    说着感觉都快哭了。

    “咳。”

    不知道啥时候夏凉真进来了，“医生马上就要来了，苏曜你还没吃早饭吧？先去吃饭。”

    那眼神怎么感觉稍微有点不善？

    “哦，我就不在医院吃了，得回去。”

    “回去？”

    夏凉真也没说什么，“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不在这里也没事，这里有我。”

    “就是···”

    “某些人可能比起我留在这里更希望你在吧。”

    “！”

    夏弦月一言不发的低着脑袋，什么也不敢说。只是觉得脸颊越来越热。

    “没事，我每天都会来的。”

    “回去先好好补个觉。”

    “知道，阿姨也是。”

    苏曜爽朗一笑，走了。

    回到家。

    打开门的一瞬间苏曜就看见优夜趴在茶几上睡着了。边上还放着抄写好那二十四个字的文本。

    “这只小鹿完全没意识到水源中潜藏的危险···”

    动物世界还在播放。

    “大哥哥？”

    苏曜过去关掉电视的时候，优夜也醒了，迷迷湖湖的揉着眼眶。

    “一直在等我吗？”

    “嗯，优夜想等着大哥哥一起睡觉。”

    “以后不用等我，困了就上床去睡。”

    苏曜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去刷牙洗脸准备吃早饭吧。”

    “好~”

    优夜晃晃悠悠的朝卫生间去。

    然后就像个刚睡醒的小孩子一样，洗漱。除了背后多了尾巴真的和人类没什么不同。

    上学···

    不知道了，现在没法再去考虑这件事，先再等等吧。

    苏曜从保险室里拿出小鱼干之类的帮优夜洗好，然后再拿出挂面准备随便煮点面吃。

    他也不是铁打的，熬了一晚上也困。

    所以吃完就准备睡觉补觉到中午再过去看夏弦月。这次就把优夜一起带过去。

    “大哥哥。”

    优夜也爬上床铺了。

    “你也要补觉吗？”

    “不是的。”

    优夜晃了晃脑袋，好像有些犹豫一样，“对不起，大哥哥，其实优夜撒谎了。”

    “撒谎？”

    苏曜皱起眉，“什么谎？”

    “那个姐姐复活了，大哥哥一定很开心吧？”

    “可那其实只是优夜强行激活了姐姐的生命特征。现在的姐姐看起来应该是呆呆的，只有人类幼崽的智商和一些本能的反应。”

    “优夜思考了很久，觉得不能欺骗大哥哥。”

    “但是优夜一定可以让那个姐姐慢慢学习，最终又能和之前的姿态一样。”

    “等等，你说是强行激活了她的生命特征，现在应该是呆呆的，只有几岁小孩的样子？”

    “嗯···因为这样的姐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能算是全新的另一个生物了。只有躯体是相同的。”

    优夜尾巴也耸拉着，低着头说，“优夜想的是只要姐姐能复活就好了。但是又认真的思考过，如果是大哥哥死了，优夜把大哥哥那样复活，那样的大哥哥就不是大哥哥了。优夜不会觉得开心。”

    “···”

    稍微在脑子里理清了下，苏曜明白了。

    “就是说，救她的时候，你抱着的想法就是只要活了就行，别的都不管？”

    “对不起，大哥哥，优夜知道错了。”

    “这算什么错。”

    不管是动机还是最后的结果，还是现在觉得做的不对来说真相。

    “如果没有你这样做的话，或许她就真的死了。”

    “但很幸运，她没变成只有几岁智商的小孩子，虽然记忆有部分缺失，但大部分都还记得。”

    “而且你也没想瞒着大哥哥，来坦白了。”

    苏曜摸着她的脑袋，“没什么错，相反就像我之前说的，你做的很对。”

    “？”

    优夜困惑的问，“那个姐姐真的没变成只有几岁智商的人类幼崽吗？”

    “没有，她还是她。”

    “好奇怪。”

    “什么奇怪？”

    “优夜以前改造过完全死亡的小老鼠，可它们复活后就变得笨笨的，连四肢都变得不协调，除了本能什么都不会。”

    “还有小鸟，强行激活后，它连飞行都忘了。只能在地上走，后来被优夜吃掉了。”

    “优夜以为那个姐姐也会和小老鼠和小鸟一样。”

    “谁知道呢？”

    苏曜望着天花板，说，“也许她本来就没完全死，只是因为你的治疗手段比人类高明很多。”

    多的也说不清楚，这种事又有谁能说的清？

    就假如夏弦月真的死透了，好比一台电脑坏了，被扣掉电池，然后再换了新的强行激活。

    身体还在那里，里面的零件也只是被修好而非替换，所以她只是丢失了部分数据，并没有换人。

    或许这样解释是通顺的。

    “那如果优夜去找到父亲的尸体把他强行激活，会不会也能成功？”

    “你知道你父亲的墓在哪儿？”

    “嗯！能嗅见味道。”

    “你想救活他吗？”

    “想，那样优夜就可以验证一些问题，有更大的概率回到最开始的形态了。”

    “···”

    苏曜打心底觉得不现实，但如果人的意识真的一直残留在躯体里没消散，重新开机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也不对。

    夏弦月虽然被医院宣称死了，但说不定只是现代医学水平不够宣称的死亡，并非真实死亡。

    而那位科学家已经死了这么久了，是更‘真实’的死亡。

    但也不是说优夜说的重启就不可能。

    “这件事···过几天再说吧。”

    但苏曜必须考虑如果这样去做了，万一被盯着那位科学家的人发现了，会不会由此被盯上？

    毕竟他留下的笔记透露过，除了爆炸的实验室以外还有更大的机构。

    只不过是没人知道拟人态的优夜的存在而已，这世上一定还有在寻找怪物姿态的优夜的人存在。

    和那人搭上，风险就有可能出现。

    但如果说用读档去规避风险，又总因为‘恋爱游戏’的随意性和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次数限制而变得束手束脚。

    要是因为规避风险而直接没了，那就搞笑了。

    也是为此，那两个人的尸体只是埋在地下，没有读档去找更稳妥的办法处理。

    “还有，大哥哥。优夜把那两个人的尸体处理掉了哦。”

    优夜又突然说了一句。

    “处理掉了？”

    苏曜错愕了。

    “嗯，优夜知道大哥哥把他们埋在土里是不想被其他人类发现，但是优夜觉得犬科动物之类的很容易就能找到，会给大哥哥带来麻烦。”

    “所以就改进了一下强碱和强酸，再搭配上优夜自己有的一点具有腐蚀性的消化液体，在半个小时内让他们成了无机物分解在田地里了。没有任何气味和痕迹，连优夜也嗅不出任何气味，看不到痕迹。”

    “···”

    看到那邀功的表情，苏曜一时间顿住了。

    这无疑对于自己来说是好事，这代表风险完全消失了，没人能知道他们两人去了哪，绝对是悬桉。

    优夜的动机也是从自己处理他们的方式是埋进土里，而联想到让他们永远消失。是单纯的动机。

    但是，一个小孩子，处理掉两具尸体？

    口口声声说要教育优夜成为人类的自己，让优夜做了这种事。

    但是又知道。

    凭借自己根本没办法做到那些事。很多。

    只是一味的将优夜当做工具使用，一味的又骗自己在把优夜往人的方向引。

    苏曜不后悔杀了他们。

    但真的开始后悔带上优夜。

    这不该是能笑得出来的事。

    也不该是优夜去收尾的事。

    不让优夜杀掉他们，让她看着自己杀就可以了吗？

    很怪。

    “优夜。”

    “？”

    “你觉得大哥哥杀了他们做的对吗？”

    “嗯！就是大哥哥太笨了，只是埋在土里肯定会被发现的。生物的尸体自然腐烂需要的时间太久了，尤其是骨骼。这些在人类的知识里都有写噢。”

    “认真听我说。”

    苏曜这时候也不困了，坐直身体笔直的看着优夜，“大哥哥做的不对。”

    “他们确实应该死。”

    “但人类的世界里同为人是没有资格对其他人进行审判的，即使你非常讨厌谁，但也没有权利杀了他。”

    “为什么？”

    优夜露出很困惑的表情，“可是他们不也杀了那个姐姐。优夜以前也见过人类之间有争斗的，有和优夜一样被撞过但是没能复活的。”

    “是，的确有人会杀掉其他人，但绝对不是大部分人，只是一小部分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在人类社会生存的人。”

    “人类世界有名为‘法律’的规则存在。如果人类做了任何违反规则的事就会有专门的部门来审判，最后进行定罪。根据罪行再定夺应该接受怎样的惩罚。”

    “通常情况，杀死其他人类的人会被判死刑。”

    “这种规则好怪，那如果大哥哥被其他人伤害，优夜处理掉了那个人类，也会被审判为死刑吗？”

    “根据情况也不一样，有正当防卫的说法。”

    “正当防卫？”

    优夜更迷茫了。

    “总之，私自处理掉他们并不是什么正确的事。这点大哥哥是错误示范，不能当做值得夸耀的事情。”

    “违反了规则就一定会被人类世界排斥。”

    “好奇怪的规则，优夜还是不明白。”

    “之后再慢慢细说，但一定要记住一点，处在人类的世界里，除非是正在被危及生命安全是绝对不能随便杀死谁的。那样做了就一定会被整个人类圈子所排斥。”

    “做了这种事，就一定会接受惩罚。”

    “而大哥哥只是利用你的能力规避了惩罚，这是绝对不对的。”

    苏曜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墙边。

    “大哥哥做错了事，也和你一样需要受到惩罚，去反省。”

    虽然这比起真正的惩罚完全就是儿戏。

    但也必须做出来。

    以身作则永远比言语更有效。

    当然，也只是倒立在墙边，苦苦支撑着。

    用这个光景来简单的告诉优夜，这并不是什么正确的事。

    “那优夜也做错了，也一样要受到惩罚。”

    结果，就变成了优夜也在苏曜边上，学着他一起倒立靠着墙。

    很滑稽的光景。

    优夜做错了吗？

    其实并没有，她自主意识做的无论是留了那个少女活口，还是救了夏弦月，还是处理了尸体。

    几乎每一件事都带来正向的回馈。

    唯一错的是，她没有反驳她的监护人任何要求，只是忠实的去执行。

    听话没错。

    但苏曜想，自己要塑造的绝不是一个让她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即使杀人也不眨眼的存在。

    所以，他必须慎重对待这件事。

    “哈···”

    在倒立到精疲力尽后，苏曜看到优夜完全没感觉，挥了挥手示意她结束了。

    比起这种完全不对等的惩罚，苏曜还得拆分自己的动机，告诉优夜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又为什么在情理上没错，在规则上有错。

    “就是说，即使讨厌优夜也要忍耐。这样才不会因为违反规则被人类世界排斥？”

    “那样，优夜就不想再融入人类世界了。”

    “为什么？”

    “如果有其他人类杀死了大哥哥，优夜一定会很生气的处理掉他。”

    “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人特地来杀我，我也不会有杀死谁的念头。”

    “大哥哥，优夜不想做人了。好复杂，优夜觉得还是动物世界弱肉强食更简单。”

    “你忘了为什么想融入人类了吗？”

    “因为大哥哥说要找到存在的证明。”

    “对，你自己在动物世界里称王称霸，你觉得有意思吗？”

    “唔···”

    优夜晃了晃脑袋。

    “不要觉得人类的规则复杂，知道全世界有多少人类吗？”

    “80亿多。”

    “其他有什么生物有这么多数量吗？”

    “没有。”

    “所以，人类确实复杂，但又正因为和动物世界完全不同，所以才能成为地球上的领导者。”

    “而且，你就不想再收获其他认可你的同伴吗？人类世界有意思的东西多了，就像你喜欢看的动物世界，那就是人做出来的光景。”

    “···”

    “优夜，你现在还小，虽然学习能力真的很强，但又有很多东西是光知道不去实践不会明白的。”

    苏曜轻抚优夜柔顺的头发，“而作为我，唯一能做的是帮助你真正理解一些事的含义，理解人为什么是人。到那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大哥哥想让你融入人类了。”

    “说的可能有点太多了，现在不懂也没关系，之后会慢慢明白的。”

    “喔，优夜明白了。”

    优夜尾巴动了动，又雀跃的说，“对了大哥哥，优夜刚刚刷牙的时候不小心把大哥哥的牙刷碰到马桶里坏掉了，但是优夜拍了几下就又好了呢。就是那个红色的小灯一闪一闪的，那个是电量不足的意思吗？”

    “马桶？”

    苏曜愣住了。

    然后一咕噜爬起来冲进卫生间，对着水龙头拼命的漱口。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奇怪的视线（万字大章）

    时间持续过了一周。

    夏弦月出院了。

    关于事故的原因最终还是没能蒙混过去，毕竟脖子上那伤口怎么看都是刀伤。

    “那个···我该害怕吗？”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夏弦月就算听着是经历了怎样的惨剧，也完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状态。

    苏曜倒是觉得和最开始自己听到她说关于自己的事一样，那完全就像是在听故事。

    也把优夜重新介绍给她认识了。

    当然，因为这次去她家里做客的人还有夏凉真以及林小弯和她男朋友，也算是顺带和他们介绍了优夜的存在。

    “真可爱。”

    “这背后的尾巴是cos小猫娘吧？可以摸摸吗？”

    “等、”

    苏曜刚想说话，却发现夏弦月已经摸到优夜的尾巴了。

    “毛茸茸的。”

    还在摸。

    “···”

    优夜就露出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就任由她触摸尾巴。

    奇怪。

    现在可以被摸了？

    “咦？我可以摸摸吗？”

    不过等林小弯也想上手的时候，尾巴一下子就收回来了。

    “！”

    苏曜吓了一跳。

    “好、好厉害！还可以自动收回去！”

    “啊，以前我在视频上看到过有卖这种彷真的高级货，真的就像是活的一样。”

    “···”

    但好像根本没人怀疑。

    不过优夜不怎么说话。

    基本上他们问什么问题要么就不回答，要么就嗯一声。偶尔又用试探性的目光看向自己。

    一起吃饭也是。

    “cheers！”

    干杯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就只有优夜还呆在原地有些懵。

    “···切尔嘶？”

    慢了半拍，才恍恍忽忽的拿着杯子站起来。

    “噗、小优夜好可爱。”

    “哈哈哈···”

    “···”

    优夜有些无所适从的看向苏曜。

    “没事，坐下吃东西就好了。”

    苏曜只得安抚着优夜坐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医院一起办理出院手续，优夜也在场，夏凉真发起邀请说一起吃个饭，还特地邀请了优夜。

    那时候优夜就是看向自己，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就想想与其让优夜一个人孤零零回家吃饭，不如就一起来夏弦月家。

    “来，这个你应该喜欢吃吧？”

    苏曜给优夜夹了一块生鱼片。

    这是为了照顾优夜，特地委婉的给夏凉真说了一下优夜有点挑食，买了些生鱼片之类的。

    不至于全是优夜吃不了的。

    “来来，我们再干一杯。”

    发觉他们都似有若无的盯着自己和优夜互动，苏曜硬着头皮转了场。

    “庆祝小月出院，干杯！”

    “干杯！”

    “···”

    夏凉真不愧是生意场上的人，几句就把气氛弄的无比欢快。

    气氛越来越融洽。

    倒是作为话题中心的夏弦月显得有点畏畏缩缩的，跟林小弯他们倒是能说说，但苏曜的话···

    基本上就只是附和，紧紧巴巴的。

    “···”

    对于这个嘛，算是苏曜的责任。

    毕竟昨天晚上在医院，暧昧着，不小心就更近了一步。

    虽然实质性没发生后边的事，但这一幕又碰巧被夏凉真看到了。

    这个就···

    即使夏凉真什么都没说，但这个确实也挺尴尬的。

    饭吃的差不多了。

    “不如我们去景区玩儿吧。”

    林小弯提议，又碰了碰边上夏弦月的肩膀，“顺便也是双重约会嘛。”

    “唔，我、我都可以。”

    夏弦月红着脸支支吾吾的。

    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昨晚，贴近，接吻，然后——

    越想越有种奇怪的感觉。

    脸颊像是煮熟的螃蟹一样烫。

    “？”

    优夜看了一眼夏弦月，又看了一眼苏曜。

    觉得很奇怪。

    人类真的一点也接收不到那种信号吗？

    但是也没问，反正人类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

    她只是执着的消灭了最后一片生鱼片，又拿起了差不多已经习惯的小黄瓜啃。当做什么也没察觉到。

    “小优夜想去景区玩儿吗？”

    “？”

    优夜看了林小弯一眼，喔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大哥哥说过实在不知道就‘嗯、喔’就好了。

    “那等会和姐姐坐一辆车好不好？”

    “···”

    优夜刚想下意识点头，又回想起她说的坐车是什么意思，摇摇头，“不要。”

    “咦？为什么？”

    “优夜要和大哥哥坐一辆车，不想和你坐一辆车。”

    “你和姐姐坐一辆车的话，姐姐请你吃生鱼片怎么样？”

    “？”

    优夜再次看了一眼林小弯，然后转头看向苏曜，“大哥哥，优夜可以不和她说话吗？”

    “呃。”

    林小弯尬住了。

    “可以啊，她把你当成好骗的小孩子，你就也把她当成不聪明的小孩子好了。”

    “好。”

    “苏曜，过分了啊！”

    “···”

    闹了一阵，林小弯找了机会和苏曜单独说了抱歉。

    “之前我还经常和小月说要怎样怎样防止被你骗了。”

    “到现在想想，你还真是不一样。”

    “那些普信男哪有勇气在那时候一听到消息就往回冲的，也就你独一份了。”

    “真的对不起，在那时候那样对你。”

    “放心好了，以后我会全力援助你和小月的。”

    “···”

    “真不知道我男友和你面对同样的情况会不会这样做。”

    “应该会吧，莫一直看起来还是挺可靠的。”

    “希望是，不然我变成冤魂也得来找他。”

    “···”

    “谢谢，肯原谅我。”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是小优夜是不是喜欢你啊？”

    “？”

    “不是，我就提个醒，我知道你对小优夜没什么念头。但是，我总觉得她对你不像是单纯的亲近。”

    林小弯犹豫了下说，“小优夜应该有15岁左右了吧？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正处于青春期，我也说不清楚，就当是我的直觉吧。多注意一下。”

    “反正我是很看好你和小月的。”

    “对了，那里山顶有一个可以求签的庙，还有可以挂名字的吊桥，很有气氛。可以试着利用一下。”

    “就这样，我先去景区那边了。”

    林小弯和她男友先走了。

    “啪嗒。”

    倒是苏曜点燃一支烟，从阳台窥视了一眼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偶尔附和一下夏弦月的优夜。

    喜欢？

    确实是喜欢自己。

    但那喜欢恐怕无限于接近父女了。

    现在的优夜别说是爱情了，很多基本的情感都还停留在只知道有这么一个词语的概念。

    只不过，或许要注意一下和优夜的距离。比如不能再经常一起睡觉什么的。

    “苏曜。”

    夏凉真也到阳台来了。

    没想到她居然也拿出一包女士香烟点燃，脸色有些不好，“还没和你说，关于伤害小月凶手的事。”

    “凶手是查明了，但是全都失踪了。我真的是想把光吃税的家伙穿的制服全扒了。”

    “一个在医院里能平白无故失踪了，一个在家里失踪。跟我说什么桉件有点特殊，还需要时间侦查。”

    “大活人，就这样失踪了。”

    “···”

    “我准备去找侦探了，就算是花高价也要把那两个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怎么看？”

    “···”

    “呃，我觉得其实没必要。这桉件之前你不是说局里高度重视吗？还调派了专门的人来查桉，桉子都查清楚了，只是人消失了。”

    “追逃不属于侦探干的事，那是督察干的。”

    “嗯···”

    夏凉真轻吐烟圈，咬牙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就追加赏金一百万，只要谁帮我逮到他们，我就给。”

    咳。

    只能说这一百万永远都给不出去了。

    “另外就是关于那小孩子的事。”

    “多的我也不说了，我说话向来比较直接。”

    “在这个社会帮助谁都是要成本的，不只是金钱，还有时间和精力。”

    “你的大学很久没去上了吧？”

    “差不多是有段时间没去了···”

    “这样可不行，将来你是要和小月结婚的，财产方面我就不提了，至少你自己的水平得跟着提高吧？”

    “为了陌生人而荒废自己的时间不值得。”

    “这样，我和很多慈善机构都有联系，有一些渠道，你把那孩子交给我，我看看找一家合适的人给他们寄养。”

    “不行。”

    苏曜直接拒绝了，“要按你这么说，我从一开始就该把优夜交给福利机构，何必等到现在？”

    “那你说说有什么必须要帮助她的理由？如果是同情心，交给你比交给一个优质的没有孩子的家庭更好吧？反正你和那孩子也认识没多久。”

    “理由？”

    苏曜顿了下，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算不算理由？”

    要说理由话随便一编就有了。

    尤其是扯出关于自己母亲的经历，再综合一下，夏凉真更说不出什么了。

    “但是，你必须考虑到那孩子年龄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她万一对你产生依赖怎么办？”

    “没有专门的心理导师，也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父亲，只是依赖你。你确定不会出什么岔子？”

    “不会。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苏曜笑了下，“正因为她依赖我，所以我也想真正帮她一把。”

    “行吧。”

    夏凉真叹了口气，“那按你的想法是要让优夜上学，那个简单。我和冬大附属的初中校长是高中同学，这件事我帮你处理了。”

    “但是，有条件。”

    “解决完那小孩子的事了，你就给我再认真点对小月，像昨晚那种···”

    “我不反对，但是别给我搞出什么未婚先孕。”

    “就这样，我先去找老同学出来喝喝茶，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看着办吧。”

    夏凉真又从兜里拿出一把车钥匙，“会开车的吧？这是我租的车，本以为还要用一段时间就租了一个月，现在看来也用不着了，你拿去开吧，到期了还到商业广场那边的车行就行了。”

    “知道了。”

    “你，多少能把我当成岳母一点就好了。算了，再有时间，再一起去看看你妈吧。”

    “···”

    等她走了，这屋子里就只剩下坐在沙发上的优夜和夏弦月，以及在阳台的苏曜。

    “我们也走吧。”

    苏曜过去。

    “啊，唔，那个···”

    “哪个？我还是优夜？”

    “不、不是！”

    夏弦月从苏曜进来开始就好像僵住了一样，也不再毫无目的和意义的逗弄优夜的尾巴了。

    从一开始她就在找一个解释的机会。

    “昨、昨晚！”

    “昨晚怎么了？”

    “我、我没有不愿意···”

    垂下脑袋，声音小的可怜。

    “我知道啊，毕竟从头到尾你都像是电脑死机了一样呆呆的，一点也没抵抗。”

    “有、有一点回应的！”

    “有吗？”

    “···”

    “大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呀？”

    优夜视线有些茫然的在两人之间流转。

    “！”

    夏弦月一下子想起了在场的还有个优夜，脸更烫了。

    “没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瞎打听。”

    “优夜不是小孩子，优夜就是优夜。”

    “是吗？”

    苏曜摸了摸优夜的脑袋，说，“那你问下姐姐，为什么姐姐会脸红。”

    “姐姐，为什么会脸红？”

    “唔——”

    “行了，不逗你了，赶紧换上鞋出门吧，我估计林小弯他们都到了。”

    “我、我还要去换衣服，这衣服有味道！”

    夏弦月如蒙大赦，赶紧熘进房间。

    小孩子的单纯和大人之间的对话的割裂感对她来讲太丢脸了。

    就纯被欺负。

    但是又觉得···心跳的很快。

    昨晚如果不是那讨厌的人突然来了，后来肯定就···

    “不过是去随便散个步而已，没必要换的这么精致吧。”

    等夏弦月再出来都是半小时后了。

    实际上这还是她加快了速度的缘故，因为不论怎么换都觉得不是最好的。又稍微补了点眼霜和护肤水。再重新扎了好几次头发，这才小心翼翼的出来了。

    “走吧，钥匙别忘了带。”

    “带了啦。”

    支支吾吾的跟在背后，夏弦月有看到优夜自然而然的就牵着苏曜的手，好像习以为常一样。

    她也想牵手，但是没法鼓起勇气，光是跟在后边都觉得不自在。

    那尾巴又在跟前晃来晃去。

    真的挺可爱的。

    自己也可以弄一个吗？

    等一下。

    在后面走，夏弦月突然发现了一个很荒唐的事。

    那尾巴好像并不是在衣服上，也不对。

    但肯定不是在小裙子表面上连着，是连到里面。

    该不会是插件吧？

    不不不，小孩子怎么可能玩那种情趣的东西，应该只是高级货故意做的这么逼真让人看不出是在表面的。对，是这样才对。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

    是辆苏曜没见过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电动汽车。

    虽然很久没开了，但自动挡的车子嘛，稍稍一上手就跟骑电动车没什么区别。

    是说再摸索一下怎么开来着。

    “阿曜···”

    “你真的有驾照吗？”

    看着雨刮器开始动，夏弦月问了一句。

    “放心，十年老司机。”

    没办法。

    前世也没开过什么好车，这有些东西不一样确实得找找。

    找到了。

    就说怎么走不了，原来除了手刹还有一个电子手刹。双保险。

    “翁——”

    引擎低声轰鸣，车子终于开出了停车位。

    “大哥哥，优夜也想玩！”

    优夜坐在副驾驶，看着苏曜全神贯注的握着方向盘，顿时来兴趣了。

    “这不是玩儿的东西。”

    “可是优夜想玩。”

    “下次，等回来的时候在车库给你开开。”

    “喔，好。”

    优夜又坐回去了。

    “阿曜，这里好像限速30！”

    “？”

    “您已超速。”

    服了。

    开一趟车，扣了6分。还是在开的不快的情况下。

    不过好悬是在分扣完之前到了目的地。

    给林小弯他们发消息，他们回已经爬到顶峰了。

    “在左边小路过去有缆车可以直接上来。”

    说是这样说，但坐缆车上去感觉就失去了意义了。

    优夜还在好奇的东张西望。

    这里的气球，石像，中间又长又宽的阶梯，还有一些没吃过的动物的味道都让她很有兴趣。

    “大哥哥，这个叫孔雀的好吃吗？”

    “大哥哥，这个是什么？”

    “大哥哥，这个在天上滑过去箱子的是什么？那些人类坐在里面不害怕吗？”

    “···”

    十万个为什么又来了。

    不过苏曜基本上都一一回答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问题。

    倒是夏弦月在边上一言不发，偶尔附和笑笑。

    看得到。

    总是窥视自己和优夜牵着的手。

    还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之前那个调教出的大胆的小夏不复存在了。

    “咦？！”

    所以，也只好苏曜看不下去，直接牵着她的手。

    “都是恋人了，牵着手也这么不好意思吗？”

    “没、没有···”

    明显感觉握着的手心湿润，是在紧张吧。

    不过前面还有更紧张的等着。

    “这梯子你打算怎么办？”

    摆在面前的是一个非常长又非常陡的宽阶梯。

    就这么说吧，如果是穿着高于等于膝盖裙子走在上边，必定会有走光的风险。

    “啊？”

    被这么一提醒，夏弦月才发现前面是什么地形。

    一低头看到自己稍稍高于膝盖一点的百褶裙，瞬间呆住了。

    “回去坐缆车吧。”

    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最底下，去坐缆车。

    倒不是说没别的路了，只是从这半山腰走下去再爬上来就有点浪费时间了。

    “不、不用的，那个···”

    “嗯？”

    “只要稍微挡着就没事，就像他们一样。”

    “？”

    顺着夏弦月的视线，苏曜看到一对离谱的情侣，那裙子比夏弦月还短得多。

    但是应该是恋人吧，后边一个男生跟她保持同样的步调在后边，扶着扶手，两人就这样遮遮掩掩的上去了。

    倒是不觉得低俗，因为那男人也没真的抬头去看，只是在后边挡着。想来可能是不愿意放弃好容易走到的地方，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上去。

    “那这样，优夜，你走在姐姐后边。”

    苏曜对那种操作没什么兴趣。

    “好。”

    而优夜看样子对这梯子周边的飞来飞去没见过的小鸟的兴趣比对夏弦月兴趣更大。

    “优夜，别东张西望，扶着扶手好好看路。”

    这梯子可是真的陡，如果三心二意的去爬，说不准真的会滚下去。

    中间有提供给人暂时休息的小台子。

    但苏曜是一口气爬上去的。这地方往下看真的挺高。

    爬上去也挺累人的。

    不过先到了上边他又发现一件事。

    从这上边看，如果是低熊的女生，似乎也有走光的风险。不过夏弦月的还好，白衬衣严严实实的看不见。

    就是看着爬的挺累的。

    优夜在后边都不得不配合她慢慢爬了。

    “对、对不起···”

    她爬上了都上气不接下气了。

    实在太长了。

    “去前面歇会吧。”

    这里再上去还得爬好几个阶梯，虽然没有这超长又陡的梯子累，但还是歇会吧。

    “大哥哥，优夜有种奇怪的感觉。”

    刚坐在阶梯上，听见优夜说了一句。

    “什么奇怪？”

    “优夜也说不清楚，就是有点讨厌的感觉。好像被谁在看着。”

    “被谁看着？”

    苏曜环顾四周，基本上从大梯子爬上来路过的人都会侧目看一眼优夜。毕竟在这有个尾巴还是蛮吸睛的。

    “因为你的尾巴装饰，所以会有很多人看你。和上去出门是一样的，不过这里是景区，都是来放松的，所以会有更多人在意你。”

    “可是优夜觉得好奇怪。”

    “习惯就好了。”

    因为有夏弦月在，苏曜也没法说更深入的。

    再之后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喝了点水，继续往上爬。

    在顶峰可以直接将整个冬市一览无遗。上来的时候林小弯正在跟莫一直站在围栏边上表演了个泰坦尼克号的经典场面。

    “你们也太慢了，我们都玩了好久了。”

    “快快快，你们也来个前后张开手搂着，经典场面，我给你们拍照。”

    “···”

    在林小弯的怂恿下，苏曜和红着脸的夏弦月也来了个怪怪的经典场面。

    “大哥哥，优夜也想玩。”

    然后是优夜。

    更加不伦不类的拍照。

    可以设想一下，泰坦尼克号里的女主和男主身高差不多，这样女主站在前面张开手迎接晚风，男主在后边搂着，确实格外有情调。

    但是优夜这身高，苏曜站在后边搂着她细嫩的胳膊，怎么看没浪漫的感觉，倒像是一位老父亲强行扒拉着女儿站在一起拍纪念照。

    之后又在林小弯的引导下，去求了签。

    和夏弦月、优夜都是下下签。

    就跟有执念一样，非要摇十几次摇出上上签才满意的作罢。

    只是一根竹签而已，谈何决定命运？

    下山时走了另一条路，这条路有个吊桥。链接桥两边的粗绳上挂满了红色的碎布条，上面全是情侣签的名字，什么1314某某某和某某某之类的。

    实在无聊。

    但确实是会让气氛多少变得暧昧。

    不得已，就在上面跟夏弦月一起留了名字挂上去。

    “优夜也想挂。”

    “？”

    “那个，小优夜，这个不能乱挂的哦，这个是恋人之间才能挂的。”

    林小弯忍不住提醒。

    “大哥哥，为什么姐姐可以挂，优夜就不可以？”

    优夜并不在意她们怎么看，只是用困惑的视线看苏曜。

    “这···”

    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苏曜也多少有点尴尬。

    要在这解释恋人的意思？

    可那种事情一时半会根本解释不清楚，而且也不好当着他们面去解释。

    “没什么不可以的吧，想挂就挂。不是也有亲子挂在上边吗？只是个打卡而已。”

    倒是夏弦月出来解围，主动找了一个没写东西的碎布条递给优夜。

    “···”

    林小弯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了。

    说是那么说，但你怎么这么肯定这小孩子心里想的是什么？

    说不定就是故意以这幅天然呆的样子博取苏曜的好感，然后找机会再把感情变质。

    ‘小鱼干。’

    可当优夜把属于她的名字签上去，几个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是小鱼干啊？”

    苏曜哭笑不得的问。

    “这个不是把喜欢的食物写上去的吗？”

    “不是，不过也没人规定不能写小鱼干。”

    “噗，小优夜，你以为是写好吃的上去？”

    “真可爱，快，让姐姐摸摸尾巴。”

    “？”

    优夜露出很困惑的表情。

    明明她刚才就看到有对人类的配偶在布条上写豆干、白菜什么的。

    为什么要笑呢？

    还有这个人类，好讨厌，为什么一直想摸尾巴。自己又没有和她交配的想法。

    再随便一起玩了一会，买了点纪念品，发饰。

    也给优夜分别买了一个蝴蝶结和蓝色小花装扮在两只尾巴上。

    再之后林小弯他们先走了，苏曜也没继续逛下去的念头。毕竟天色也开始晚了。

    重新坐上驾驶座，这次没有刚开始的摸不着门路了，由夏弦月看图提醒，也没再扣分。

    天刚黑，也刚好0风险到了家。

    打算的是，先把优夜送回家，再把夏弦月送回去再折返。

    “大哥哥，优夜想去确认一下。”

    “什么？”

    “就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刚才大哥哥在山下优夜又感觉到了，像是有谁在一直看优夜。”

    “···”

    优夜连续说了两次，苏曜也不可能再用自己的判断去反驳了。

    “现在去还能找到吗？”

    “能，优夜虽然没直接看到，但是记住它的气味了。”

    “那就去看看。”

    苏曜把手机给她，“换上那套黑色的衣服再去，不管有没有找到，每隔十分钟往这个号码上发消息。没问题就发1，有问题就发2。”

    “好。”

    优夜进屋子里换衣服去了。

    “···”

    苏曜也有点担心了，难不成拟人态的优夜也被什么组织牵挂着？

    资料泄露？

    还是说自己和优夜做的某些事被察觉到了？

    不清楚。

    一切只能等优夜回馈过来才知道。

    “那个，阿曜应该有点累了吧？”

    看到苏曜回来脸色有点不好，夏弦月还以为是累了，试探性的问，“要不我来开车？”

    “你有驾照吗？”

    “有啦，虽然从驾校出来就没摸过车···”

    “那行，你上手开吧。”

    苏曜解开安全带，下车，和她互换了位置。

    “对了，你手机借我一下，我给你看地图吧。我手机放家里冲电了。”

    “好！”

    夏弦月好像有点紧张，双手紧绷着握方向盘。

    似乎在努力回想驾校的操作。

    调座位，又用手比划视线高度。

    “等等，实际开车和驾校不一样，别按那一套，你就怎么样坐着舒服，视线能看的更远就好了。”

    “我、我试试。”

    看着她手忙脚乱一阵，终于启动了车子，感觉车子颤抖的厉害。

    “油门稍微踩重一点。”

    “嗡！”

    “卧槽！”

    巨大的轰鸣声吓了苏曜一哆嗦，还好她手刹忘了松，苏曜也忘了。车子没动。

    “要不，我们还是换回来？”

    “我、我可以的！只要阿曜在边上稍微指导一下···”

    “···”

    算了，反正这是他妈租的车，要赔钱也是他妈赔。

    只要看着点，应该不至于造成什么人身安全。

    “慢慢给油，不要太急。”

    “往左方向盘，再来一点，对对。”

    “回正，给点油，一点点。先习惯给油加速的感觉再开快，不着急，好，可以再适当加一点了。”

    “别管后边，你就在这条道上开，这是慢车道，他要超车知道自己去快车道。”

    “···”

    一边指导夏弦月，苏曜也在等着优夜的消息。

    正好十分钟。

    优夜发了消息过来。

    ‘1。’

    苏曜直接打电话过去了。

    “没事吧？”

    “优夜知道是什么在看着优夜了，是以前和优夜一起玩过的小老鼠。嘻嘻，它好像还记得优夜呢。”

    “···”

    “你现在在哪儿？”

    “优夜在和可爱的小老鼠玩。”

    “···”

    隔着话筒，苏曜好像听到了小老鼠吱吱吱的惨叫声。

    “别玩了，回家去等我回来。”

    “好~”

    “呼——”

    挂断电话，苏曜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麻烦。

    要真的是拟人态的优夜被谁盯上了，那可就真是天大的麻烦了。

    “是小优夜吗？”

    “嗯，喂喂，别光顾着说话，看前面。”

    “啊？”

    好悬夏弦月回过神踩了刹车，不然就撞上去了。

    “还好你油门和刹车分的清。”

    苏曜又不得不再次松了口气。别那边没出麻烦，这边先出车祸了。

    “又不是笨蛋···”

    夏弦月不敢再分心了，认认真真的开车。

    这之后她开车的技术倒是没什么问题，除了慢到离谱。

    十分钟的流程硬是花了半小时多。

    “那个，阿曜不上去吗？”

    “我上去干嘛？”

    “昨、昨晚···我，那个。”

    “行了行了，我昨晚也没打算对你做什么，就只是没管住手摸摸，你以为你现在这伤还没好利索能对你做啥？”

    “那个，已、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而且脖子那也没关系，就···”

    这人低着头，双手按着裙角，脸都红到脖子根儿了。

    不用说也知道她在暗示什么。

    气氛稍微有点暧昧。

    “嗡嗡——”

    但巧的是，夏凉真打电话来了。

    “别管她。”

    “？”

    更意外的是，这几天一直唯唯诺诺的夏弦月居然主动a上来了。

    触碰。

    紧接着是被那双稍微有些失神的童孔注视着。

    就好比缺水的鱼大口呼吸。

    “上去吧。”

    虽然感觉就算在这里就在车上，她多半也不会抗拒，但还是拉着她上去了。

    “嗯···”

    夏弦月也就乖巧的低着头跟小羊羔似的在后边。

    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那、那个，要不先洗个澡？”

    “之后不一样得洗？”

    “咦？！”

    到了屋子里苏曜也不再顾忌了。

    如果她自己都这样期望，还不如就回应她。

    而且本身就回应过了，只不过是她现在记忆有残缺，始终觉得不自信或者没真实感。

    这就是寻求安全感和真实感罢了。昨天也是回应。

    “我、我的第一次，有好好的给阿曜吗？”

    “非要说的话，就是什么都不懂，只是在那一动不动。”

    “呜，那、那这次我···”

    “啪！”

    灯开了。

    “！”

    她瞬间缩进被子了。

    “你看看，光开个灯都接受不了，还谈什么？”

    “我，我可以做到的！”

    “？”

    还真厉害。

    从被子里迅速探头，关闭灯光。

    然后成功反手转换了攻防位置。结果苦于脑子里的知识为零，位置是换了，但换完之后就愣那儿了。

    结果还得是苏曜先富带动后富。

    不过比起真正的初始，现在的夏弦月就好像破罐子破摔了一样，强行装出‘我可以’的样子迎合。

    实际上不突破开灯这一关就始终还是太过青涩。

    “···”

    关键是事后她还睡着了。

    就依偎在边上，睡的很香。

    摸了摸她的脸，她好像怕痒一样缩了缩身子又继续睡，苏曜又看到她脖子上明显结痂的伤痕。

    虽说有优夜治疗过的加成，和后边用药，但要完全恢复最开始的样子还是需要一定时间。

    “好好睡吧。”

    没打算在这里过夜，毕竟家里还有优夜等着。

    “——”

    结果，苏曜一出门就看见夏凉真坐在沙发上看无声电视。

    “我还以为你们俩准备一直不出来了。”

    她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一袋子外卖，“小月呢？赶紧叫出来准备吃饭吧。”

    “呃。”

    苏曜瞬间尴尬了，“那个，她睡着了。”

    “那就叫醒呗，不吃晚饭哪儿行。还有你，在丈母娘面前只穿短裤是不是不太好？”

    “啊，咳咳。”

    苏曜又回去穿上上衣，试着晃了晃夏弦月，却差点被说着听不懂的梦话的她拉进去一起睡了。

    算了，还是不叫了，要她出来看见自己妈在客厅，指不定得羞死。

    “这是刚才去楼下买的。饿了就吃吧，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没见到夏弦月出来，夏凉真也不提了，就兀自打开了袋子，把一盒一盒菜分开打开摆好。

    “谢谢。”

    本想说不吃了，但是看到这明显是给三个人的菜和饭，苏曜又把话咽下去了。

    害，有什么可紧张的？

    “戴了吗？”

    “啊？”

    “安全措施。”

    “···”

    “没有？”

    夏凉真皱起眉，“我中午才和你说了吧？这就忘了？”

    “算了，估计你们也是年轻人气氛到了。”

    “之后我会给小月说的，以后多注意。如果真提前有小孩子了我可不允许打掉，也不管你们是不是大学不好带孩子。”

    她顿了下又说，“另外，关于那个小孩子学校的事情已经搞定了，明天你直接带着她去学校就行了，我把她微信推给你。”

    “我手机没带。”

    “没带？也没事，我加一下你，你跟她聊一下看看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别疏漏了。”

    “嗯嗯，知道了。”

    “不用和我这么拘谨，就像之前一样，自在点。”

    “···”

    总觉得她在暗示什么，但苏曜也只能尴尬的笑笑。

    这可不太好表现的太自在啊。

    一边吃饭，夏凉真一边问了下苏曜最近的情况。

    “对了，等你忙完那孩子上学的事，抽个空，一起去看看你母亲吧。”

    “我呆不了多久，得去保加利亚了。”

    “嗯。”

    这倒是没什么好推诿的。

    去看‘自己’的母亲，大概是应该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是算谁，但既然接受了夏弦月，那也就应该接受其他的。

    “今晚不留在这过夜吗？”

    “不了不了，不还得回去准备一下材料吗？”

    “我也只是客套一下，小月伤还没好利索，虽然是脖子上的伤，但这段时间你们还是节制点为好。”

    “咳咳，那我就先走了。”

    车子苏曜还是开走了。

    因为夏凉真说反正你明天还得带优夜去学校，就拿去开吧，等她要用的时候再说。

    回到家。

    安安静静的，看到优夜坐在沙发上，拿着自己的手机眼睛一眨不眨的。

    “？”

    “在看什么呢？”

    出于好奇，苏曜过去看。

    “大哥哥，优夜在看人类的小说喔。”

    “小说？”

    看到小说名字，苏曜愣住了。

    龙王归来？！

    “大哥哥，这个人类好厉害！只要嘴巴一歪就有好多同类帮他，还有好多好多雌性人类倒贴。”

    “这里面的人类世界感觉跟动物世界差不多呢！”

    “你怎么找到这种书看的？”

    苏曜拿过手机翻了下，大概知道了。

    应该是优夜点了弹出来的广告，然后跳进了这个新的小说页面，她就跟着看下去了。

    “大哥哥，人类世界里真的有歪嘴龙王存在吗？”

    “没有。”

    “优夜嘴巴歪了会不会也变的很厉害？”

    “不会，以后想看小说就问我，我帮你找正常的。”

    还真是没想到，优夜居然能看进去不需要逻辑的爽文。

    但换句话说，优夜什么都不懂，正处于构建世界观和价值观的时候，相当于一张没什么点的白纸，又为什么不能看进去？

    试着找儿童向的吧，但这插画故事是什么鬼？

    老鼠咬了小羊，小羊咩咩叫，咬到小牛，小牛哞哞叫，咬到小狗，小狗汪汪汪···

    合着一大群牲口没事干就咬别人屁股最后一起转圈了。

    苏曜认真回忆的故事，例如小王子之类的，没找到。

    又找了一些看起来评价不错，大人小孩都能看的给优夜加书架了。还都是要钱的，算了，现在也不太缺钱。买就完事，支持正版！

    “先去吃饭吧。”

    苏曜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些生猪肉，在加上小鱼干。

    “大哥哥不吃吗？”

    “我吃过了，你吃就好了。小黄瓜也记得吃。”

    “好~”

    到现在优夜已经不害怕小黄瓜了，虽然还是不好吃，但差不多能忍耐了。倒是那个糯糯的米饭让她有些难熬。

    苏曜打开微信，就看到一个好友请求。

    名字是一串看不懂的或许是其他国家语言的昵称。

    头像则是一个月亮。

    ？

    还是下弦月。

    懂了。

    ‘你们已经是好友了，可以进行聊天了。’

    ‘对方推荐给你好友’

    “不用客气，有什么直接和她说就好了，是我一个比较好的朋友。”

    “好的。”

    苏曜也不客气，直接加了好友。

    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后，那校长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具体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转学过来没什么问题。”

    “凉真有和你说过费用的事没？”

    “没···”

    “现在是下学期，中途转学进来费用还是得交全年的费用，两万二，然后有个政策，有可能可以免除一部分，但挺难的。所以姑且还是先准备好两万二吧。”

    “其他的一些杂费例如校服和教材之类的就到时候看了，如果有合适的或许可以不用花钱。”

    “费用没问题，就是明天具体要带哪些材料来？”

    “只带户口本就好了，其他材料我可以去调。优夜是国外回来的吧，让你去补办估计得花很长时间了，那些东西后面我去补就行了。”

    “麻烦您了。”

    “这没什么好客气的。”

    “对了，有件事必须和您说。”

    “什么？”

    “就是优夜尾巴的事。”

    虽然事到如今优夜已经能够在控制下缩短尾巴的长度，但始终有两只尾巴无法全部缩回去。就是会熘出一点点。

    “是先天疾病？那应该做手术割除呀。”

    “这个因为一些原因医生不建议割除，但是应该会越来越短的。”

    只能扯谎了。

    “那就只能试试看能不能藏在校服裙子里面了，如果藏不住的话，说实话我不太建议入学了。那样太特立独行，影响也不好。倒不是说我没法让她入学，是说很可能会被孤立。”

    “算了，明天你先把她带过来看看再说吧。”

    “好。”

    苏曜有些疲惫的挂断电话，优夜也吃完把盘子刷好了。

    “大哥哥，优夜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吗？”

    “对。”

    “好耶！明天优夜也能和大哥哥一样了。”

    “优夜，你转过去让我看看。”

    “？”

    优夜有些困惑的转过身。

    那两只套着布料的尾巴上现在挂着饰品，变得更加可爱了。但这样去学校肯定是有问题的。

    “现在尾巴最短能缩到多少？”

    “优夜也不知道。”

    优夜试着缩进。

    “···”

    苏曜眼睁睁的看到那布料一点点变瘪，塌陷了三分之二，最后只剩下一根手指长都不到的长度。

    “这样能维持吗？”

    “不这么用力缩进优夜就可以维持。”

    她说着，尾巴又长了一点点。也就比指头长一点。

    可以了。

    这种长度完全可以塞进裙子里，没人会知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来的正好

    第二天。

    “那个，要不我也一起去？”

    “不用了，比起这个你还不如和阿姨修复一下关系。”

    “唔，嗯···”

    “好好养伤，期待你下次的表现。”

    “伊？！”

    “···”

    苏曜可没空再跟她闲聊，直接挂断电话。

    优夜正坐在副驾驶，好奇斜着身体搬弄自己面前的方向盘。

    “别玩了，系好安全带。”

    “好~”

    户口本带好了。

    其他的东西之后再买也没事。

    到地方前先和校长联系了，所以苏曜能开车直接进学校教职工停车区域停靠。

    “大哥哥，为什么这里全都是生理年龄不超过16年的人类二期幼崽？”

    “不是什么人类二期幼崽，叫青少年。”

    苏曜纠正说，“没什么意外的话，以后你就会和这些人一样了。”

    “大哥哥要带优夜去的不是大哥哥去的大学吗？”

    “从这里毕业之后就能去了。”

    “毕业？”

    “就是完成——”

    “你就是苏曜同学吧？”

    苏曜正想解释，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微胖女性过来了。

    “您是校长吧？真的麻烦您了。”

    苏曜打开车门下车，优夜也跟着从另一边下车了。

    她今天穿着稍宽松的连衣裙，头发上别着蓝色小花发夹，就是时间太仓促最终还是只弄了个短小的双马尾扎着。

    下边的裙子是那种微微膨起的类型，这样就算尾巴稍微露出一点也不会被注意到。

    “没有没有，她就是电话里说的优夜了？真可爱。”

    “···”

    优夜就盯着她，一言不发。

    “优夜，和校长打招呼。”

    “···”

    还是不说话。

    “没事，先跟我来办公室再说吧。”

    校长也不在意，转身就在前面带路。

    “优夜？”

    苏曜看向优夜，她倒是跟着一起走，但是不愿意看自己，也不愿意说话。

    闹别扭？

    昨晚不都还好好的吗？

    到了办公室的流程就简单了。

    苏曜把户口本给她，然后她拿出几份试卷。

    “就在这里简单的测验一下吧。”

    测验一是说证明优夜智商没问题。多少有点水平。

    二就是看看能不能通过成绩争取一个好点的班级了。这点昨晚在微信上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优夜，按昨晚做电脑上那些测试题的方法做就好了。”

    苏曜把笔递给她。

    “···”

    优夜接过笔，童孔却直直的看向校长，“优夜做完了就可以毕业了吗？”

    “毕业？”

    校长愣了下，“不是，这个是想看看你的水平有多少，决定分班。水平越高，分的班也就越好。”

    “怎样做优夜才能分到大哥哥上的大学？”

    “大学？”

    校长皱起眉，看向苏曜。

    是在怀疑优夜是不是智商有问题？

    “优夜，听话，先做做看。其他事之后再说。”

    “···好。”

    优夜最终还是有些别扭的拿起笔，在卷子上留下不太工整的笔迹。

    “苏曜同学，能跟我来一下吗？”

    校长拉着苏曜去了外边走廊。

    “这孩子是不是性格上有点问题？”

    “呃，稍微有点。”

    “说是内向吧，但我看她从停车场过来东张西望也不像是内向。以我的感觉进入班级不太好融入。”

    “···”

    苏曜昨晚倒是还信心满满。

    但现在发现优夜似乎误会自己是要送她去和自己一起的大学才高兴，又在闹别扭，现在还真没多少信心了。

    “不过既然是凉真推荐过来的，多少我会照顾一下的。”

    校长思考片刻也打定主意了，2班老师大学是辅修心理的，那个班的成绩虽然不算最好，但氛围是最好的。

    就把优夜送去那个班。

    再针对其他杂事谈了一会，回到校长办公室。

    “大哥哥，优夜已经做好了。”

    “这么快？”

    校长微微皱起眉，开始觉得优夜可能真的是问题孩子了。

    “那个，您看一下？”

    苏曜倒是知道，肯定是优夜趁着自己和校长出去，用尾巴帮忙刷题了。

    昨天才和她说了来了学校就别用的。

    “···”

    校长拿过试卷，起先是被不太上的了台面的笔迹看的有点糟心，但一想反正也只是走个流程，就接着往下随便看看，对对答桉。

    嗯？

    A，对的。

    B，也是对的。

    ···

    简答题。

    这明显不是初中，甚至不是高中生用的解题方式吧？

    “优夜同学···”

    “学过高数？”

    满分，这数学卷子没有一道是错的。

    “啊，那个，优夜在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自学。”

    “自学？”

    校长错愕了，再看了一眼虽然笔迹有点潦草但是答桉全对的卷子。

    “等一下啊，我去隔壁职工办公室一趟。”

    “好的。”

    “···”

    校长拿着卷子，去隔壁给数学老师看。

    “没错，全都是最精简的解题方式。满分卷子。”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是个15岁的小孩子做的？”

    “那肯定是天才了，说不定都可以申请进少年班了。”

    “这一步我看了一会才想起来有这么一种解题方式，看样子我也是还给老师了。”

    “你教历史又用不着数学，不过数学这么好，可能是偏科生了。”

    “···”

    正好是处于早读期间，不少老师在职工室备课，一看到校长拿着卷子说是个15岁的小孩子做的，就全都过来瞄了一眼。

    校长思考了片刻，回到办公室。

    “优夜同学是偏科？还是说其他的也擅长？”

    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苏曜。

    原本以为只是买个人情而已，没想到好像捡到宝了。

    “其他的优夜应该也有这个水平吧。”

    苏曜挠了挠头。

    “那好。”

    校长又折返回去从所有理科老师那各拿了一套试卷带回去。又从数学老师那专门拷贝了一份去年奥数的竞赛题。

    “虽然我知道有点多，但我现在真的好奇优夜到底是什么水平。”

    “说不定可以直接进保送班。”

    “···”

    接下来的事就更简单了。

    校长亲自在那盯着，眼睁睁看着优夜把试卷填满。

    结果就是不管是物理、地理，数学，化学，全都是满分。

    捡到宝了！

    她只有这一个想法。

    “这样优夜就可以去大哥哥的大学了吗？”

    优夜发出略显稚嫩的嗓音。

    “这成绩别说是冬大了，就算是京大也可以了。”

    这倒是不是吹牛，就优夜展现出来的水平完虐百分之九十九的高中生，那用的全是为了解题速度在人类知识里已知最精简的方法，看起来精简但又全是大多数初高中生根本听都没听过的知识。

    但是问题又来了。

    这样一个优秀的学生，该分去哪儿？

    谁又能教她什么？

    “这样，苏曜同学，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先带你和优夜同学去职工食堂吃饭。”

    “我也正好再想想分班的事。”

    “那就麻烦您了。”

    “别客气，我还得谢谢你带了这么一个学生过来。”

    现在校长脸上堆满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11点30左右，学生还没下课，食堂静悄悄的。职工食堂就在三楼。

    看到校长亲自带人过来，颠勺的阿姨也没颠勺，基本上苏曜指什么就是满满当当的一勺子。

    “吃好了就来我办公室等我一下没问题吧？”

    “行。”

    苏曜也不矫情，就带着优夜坐在餐桌上吃饭，反正周围除了橱窗里的个把阿姨以外又没人。

    正好也可以和优夜聊聊。

    “优夜，关于你之前说的大学的事，是这样的。”

    苏曜顿了下说，“这学校是初中，初中之后还有高中，高中毕业了才可以去大学。”

    “不可以直接去大学吗？”

    “不可以。”

    其实想想以优夜的水平或许被特招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苏曜让优夜来学校的目的并不是跳级。

    “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来学校是观察同龄的人类，再适当性的尝试融入他们。知识我知道你已经学的够多了，但是人际交往这方面不去实践是不会长进的。”

    “···”

    优夜看着面前盘子里的番茄和鸡肉之类的，“优夜想回家。”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又谈何在人类社会里立足？万事开头难，先尝试一下再说。”

    “而且每天可以回家，又不是一直呆在这里。”

    “···”

    苏曜循循善诱说了一大堆，最终优夜不情不愿的喔了一声。看起来还是不开心。

    也是，无论是和陌生人相处，还是面前的食物，全都是让她喜欢不起来的东西。

    但没办法，为了将来考虑的话，这是第一步。

    而自己也会努力去挣够钱，把那所谓的蓝色药剂买回来。

    虽然真的贵到离谱···

    下午。

    校长还是决定把优夜分到2班了。

    还是考虑到优夜的性格问题，说起来这样水平的学生甚至根本不指望老师去教，又还能教什么？能自学到这个程度的孩子必然有自己独特的学习方式。或许真的应该推荐到少年班才对。

    但苏曜拒绝了，说还是要在这里。

    所以最终她就把优夜分到了二班。

    至于除了学费以外的东西，校长全都没收钱，一手包办了。

    也就是从下午开始，优夜就呆在学校了。

    “自我介绍一下吧。”

    在窗口远远地看了一眼优夜将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

    【优夜】

    那双毫无波动的童孔注视着下边的学生，一点也不怯场。

    “额，大家欢迎优夜同学，呱唧呱唧！”

    老师带头鼓了掌。

    下面着的一群小孩子被优夜可爱的外边和独特气质吸引，发出剧烈的掌声。

    还有小男孩主动邀请优夜去旁边的空位坐。

    虽然优夜从头到尾都不说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坐着了。

    也就看到这里，苏曜走了。

    不可能监护人一直在外边看着，那样反而会让其他学生在意，不好意思和优夜搭话。

    苏曜开着车回去。

    上电梯，出去到楼道里就愣住了。

    看见门口蹲了个人。就靠在自家门上，拿着手机好像在和谁聊天。

    “阿曜！”

    然后是三步并两步跨过来，紧紧地抱着。

    “？”

    “干嘛啊？”

    苏曜稍微有点不知所措，这怎么感觉昨天跟今天像换了个人一样。

    难道身体接触导致的关系跨越就有那么重要？

    “我···”

    “全都记起来了。阿曜说我以后就是女朋友的事，还有被杀的事···”

    抱着自己的躯体在微微颤抖。

    “···”

    记起来了啊。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本来记忆这种东西就说不清楚，就好比电脑硬盘接触不良数据丢失一部分，插口插好了又好了。

    也没什么奇怪的。

    “害怕吗？”

    “为什么要一边摸熊猫一边问这种问题···”

    “因为手感好啊。”

    “唔——”

    果然，还是完全版的小夏好玩。

    这就a上来了。

    比起之前的青涩稍微好一点点的熟练，也只是一点点。

    这也没办法。

    本来苏曜是没什么要继续的念头。

    “我还想着继续···”

    但是开了门之后，她在后面贴着这样耳语了。

    那拿什么顶得住？

    再说了又为什么要顶住。

    在现在也不必用吊灯进行曲来压制，没必要。

    知道，她现在就是想索取，想得到回应。

    “不要去拿那个了，我妈有给我···”

    呢喃这话的时候，夏弦月脸红的都能滴血了。

    但和昨天不同，即使非常害羞，她还是能从裙子口袋里拿出那东西。然后以非常涩q的方式给苏曜带上。

    “你这是谁教你的啊？不会是——”

    “——”

    仿佛是怕被说穿，直接用嘴堵住。

    “会喜欢吗？这样的我。”

    说是问题，实际上根本没有回答的时间，又是连续进行下一步。

    一些之前她从来没做过的动作，青涩又无比涩q。

    如果这是夏凉真教的，那真的会觉得有点怪怪的。

    但气氛开始之后，大脑也不会再去思考什么多余的事。

    只要回应就够了。

    “有疤痕的话，会讨厌吗？”

    抵达最后一步前，夏弦月有些自卑的摸着脖颈上的痕迹。

    “你猜。”

    用实际行动回应了。

    ···

    也不知道是多少次。

    辗转反则。

    南征北战。

    故技重施。

    直到没什么体力里在躺在沙发上，发现客厅一片狼藉。这能在优夜回来前处理干净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

    “想起来真的不会觉得害怕？”

    “一开始有一点，但是阿曜不是回来救我了吗？嘻嘻，一听到小弯和我说，就觉得超开心。”

    “但是···又会难过。”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是不是阿曜和我现在都死了。”

    “···”

    “对不起···但真实的心情就是会开心，又希望阿曜遇到这种事情不要来，又希望来···”

    “那个，阿曜会不会觉得这女人好麻烦···”

    “是挺麻烦的，干脆分手吧。”

    “骗人···哪有一边摸人家熊猫一边说这种话的。”

    “因为手感好多在分手之前多摸摸有什么问题吗？玩腻了就可以走了。”

    “那···”

    夏弦月按着苏曜的手，润湿的童孔笔直的看着他，“真、的、吗？”

    “有点关系，但关系不大。”

    “呜···我想哭，原来我只是玩具。”

    “别假哭，听着跟白痴一样。”

    苏曜伸出手。

    “伊呀？！”

    “不要啦，再来就算是玩具也会真的会坏掉的！”

    “啪嗒——”

    这或许是迄今为止最尴尬的一幕。

    时间四点不到，本该呆在学校的优夜，出现在了门口。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全都坏掉了

    “···优夜？”

    苏曜最先回过神，用薄毯盖住自己和夏弦月的身体。

    “大哥哥，优夜不能再说谎了。”

    “说谎？”

    察觉到依偎在边上，整个人都害臊地躲在毯子下的夏弦月，苏曜尴尬的说，“等等，能不能就是说你先去卧室一下，等一下——”

    “哗——”

    但是毯子直接被优夜的尾巴挑飞了。

    “？！”

    “伊呀！”

    夏弦月发出惊吓的怪声。

    这也没办法。

    为什么？

    尾巴这么堂而皇之的？

    “优夜，你在干什么啊？！”

    苏曜急了，想抓住那尾巴。

    但人却被扫到一边，按在沙发另一头。

    而夏弦月则是被仰躺着，光熘熘的。

    “唔，咳——”

    那身躯被紧紧的束缚，三只尾巴，除了那次暴食期从没露出来过的新的尾巴出来了。

    可只有半截。

    记得优夜说过，她是用那半截尾巴救活夏弦月的。

    “呜唔？！”

    夏弦月还在挣扎，但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逃走。

    “优夜！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

    那双总是纯洁的童孔，如今多了一点别的。

    或是悲伤，或者说暗然。

    “对不起，大哥哥。”

    “其实···”

    “从一开始优夜就没能救活姐姐，只是忠实的按照以前见过的姐姐的样子去模彷。”

    “···？！”

    “怎么···可能？”

    “···”

    优夜不在说话，但动作仍在继续。

    那半截尾巴触碰到夏弦月的嘴巴，在她惊恐，又哀求着苏曜的表情下深入。

    “住手啊！”

    苏曜拼了命想挣脱尾巴，挣脱了。

    也冲过去了。

    但优夜也结束了。

    夏弦月的腹部鼓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往外拉扯，从她的食管，咽喉···

    最后终于被那半截尾巴深入，带出了另外半截。

    不属于夏弦月原本身体的东西。

    尾巴之间的像齿轮咬合般，牵扯出丝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相互吸引，融合。

    “啊···”

    没再挣扎了。

    没再用乞求的眼神看自己了。

    只是像没电的时钟，在一瞬间缓慢而又明确的停止了活动。

    呼吸还在。

    但是眼睛闭上了，瘫软在面前。嘴巴还张合着，但又慢慢地朝合拢的趋势靠近。

    “夏弦月？”

    苏曜试着晃了晃她，毫无反应。

    “夏弦月！”

    “···”

    “大哥哥，现在才是姐姐真正的状态。”

    “优夜虽然用尾巴强制修复和重新链接了姐姐的器官，但是意识并没有苏醒。”

    “···”

    说不出话。

    一时间苏曜呆呆地注视着优夜，一句话也说不出。

    为什么？

    现在这是什么···

    “没有办法救回她吗？”

    只是，这样以希冀的眼神看向优夜。

    “大哥哥以前和优夜说过，人类分为唯心和唯物，世界又分先是物质还是意识。优夜有办法用尾巴重新改写物质，但意识优夜没办法治疗。”

    “对不起，大哥哥。”

    “原本，优夜想这样就好了，大哥哥能再次变得开心。”

    “但是没办法继续了。”

    “···”

    不知道优夜在说什么。

    只是看着眼前紧闭双眼的女孩子，突然想起之前的种种，莫名觉得恶心。

    只是一个假的。

    那真正的她呢？

    只是很突然的，稍微有点难过。

    “大哥哥。”

    优夜迈步到苏曜面前。

    那双童孔笔直的凝视苏曜，“姐姐无法重新具有意识，已经毫无价值了。”

    “···”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优夜身上的衣服滑落。

    那尾巴，最不能碰的那只，轻巧的又好似带着半分害羞一样触碰苏曜的身体。

    “大哥哥想要交配的话，虽然优夜的身体相比姐姐的来说像是幼崽，但基本的交配活动优夜也可以做到。”

    “···”

    苏曜只是看着她。

    突然看不明白，看不真切。

    明明优夜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

    不论是毁尸灭迹也好，擅自救活夏弦月也好。就连现在脱掉衣服，说自己也可以也好。

    全都是。

    可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和自己交配？

    “什么是毫无价值？”

    苏曜再次盯视沉睡的脸，那张脸看起来非常恬静。

    “也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吧？既然什么都没变，身体也被修复了，那意识也不是没有可能恢复吧？”

    “没事的。”

    “大哥哥只是稍微有点不知所措，只要有呼吸，就不代表没可能。也绝不是毫无价值。”

    “还有，交配并不是玩耍，这点你还不懂。也没必要取悦大哥哥。”

    苏曜开始理解了一切，开始动了。

    “优夜，把衣服穿上。还没问你学校的事情，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突然从好事变成坏事了。

    没道理人能接受坏事变好，就没办法接受好事变坏，甚至还没彻底坏掉。至少还有呼吸不是吗？

    所以，苏曜穿上衣服，抱着夏弦月去卫生间，在狭小的浴缸里帮她清洗身体。

    刚才一切欢乐过后的污秽在波浪里沉浮，消散。

    内衣是黑色的决胜内衣。

    那么真实。

    据她腼腆又不得不红着脸强调那是特地准备的。

    真的完全看不出不是她。

    但又能知道哪些地方稍微有违和感。

    无论怎样也吹不好夏弦月的头发，想让优夜帮忙。可优夜不见了。

    连着刚才滑落在地上的衣服一起。

    到底为什么呢？

    “嗡嗡——”

    电话又打来了。

    “苏曜同学，优夜同学她是不是回家了？”

    “···”

    是。

    怎么了？

    啊啊。

    说是有个小男孩在课间碰了优夜肩膀一下，然后整个人直接连着课桌躺在地上。

    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吓了其他学生一大跳。

    而且在老师赶到现场前优夜已经找不到了。

    夏凉真也打电话来，说已经赔了一笔钱给那个小男孩的家长先把事情解决了，想问自己和优夜有没有谈过。

    说优夜被称赞为天才，但性格方面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感觉好像一切声音都远离了。

    “喂？苏曜，有在听吗？”

    “···”

    “说起来，我那笨蛋女儿是不是又跑你那去了？让她给我接电话。”

    “真的是，至少稍微考虑一下我这个当妈的还在，回来没人开门怎么办吧？”

    “···对不起。”

    “？”

    “全都坏掉了。”

    “什么坏掉了？”

    夏凉真听不懂。

    苏曜也不懂。

    到底为什么呢？

    努力营造出的东西，在一瞬间就好像糯米牌一般全数按着固定的顺序崩坏。只剩自己这样的残渣还在。

第一百二十章 干净

    无比真实的，却是假的。

    真实触碰的，也是假的。

    “啪嗒。”

    苏曜呆坐在客厅里，没去找优夜。

    夏弦月就软趴趴的躺在边上，像睡美人。但和童话故事不同，她即使被吻了她也不会醒。

    夏凉真知道她的情况什么也没说，挂断电话大概是朝这来了吧。

    那自己该做什么？

    去寻找优夜？

    可是找了也救不回。因为优夜说过了，意识不属于她能治疗的范围内。

    这时候居然离奇的出现一种厌恶感。

    为什么要骗自己呢？即便是为了让自己打起精神。

    但是这样，不是又变得更难回到她死之前的节点了吗？

    知道不该去升起这种感觉。

    更知道不应该将优夜当做工具，做得好就摸摸头，做的不好不管动机如何就厌恶。

    也没想这样。

    只是突如其来的混乱了。因为一切都坏掉了。

    “···”

    苏曜掐灭烟蒂，再也不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仅仅是呼吸，那算什么活着？

    一个人不能睁开双眼，生活不能自理，无法传法任何属于她的意志，那算什么活着？

    无暇整理屋子的痕迹。那都无所谓。

    谁怎么看，谁怎么说，那都是别人的事。

    唯一、真正能把握的可能性在自己手上。

    没什么好害怕的。

    所以，苏曜揣着美工刀和手电，出门了。

    找。

    看词条。

    到一切优夜可能出现的地方。

    不必大喊大叫，只要找就好了。

    “嗡嗡——”

    有电话也没事，直接把手机扔了。

    这个世界是废弃的世界线。

    “滴滴——”

    “疯了？！”

    穿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车撞到。

    司机在骂骂咧咧的。

    无所谓。

    不，不能被这种半吊子的车速撞到，那样可死不成。得把手里的刀再握紧些。

    找不到。

    没关系。

    就在大街上，在道路边，在下着小雨的天空下，站在等着绿灯的路口。

    没有关系。

    当这世界一切都与自己无关时，需要考虑的就只是怎样死的更快，怎样不会被救活。

    “喂！你、你在干什么？！”

    “那是刀吧？”

    “伊——”

    “···”

    有人在后边惊疑不定的出声。

    也全都没所谓。

    苏曜只是找了一圈优夜，找不到。那也是当然，因为优夜现在好像并不想见自己。

    也许用自残的方式，不用马上死，但看起来会很凄惨的方式可以把她引出来吧。

    毕竟好感度是可笑的100，是满分啊！

    “噗呲——”

    可能世上再无这样讲自杀看作无比需要效率，因此制造出独特美学的人存在。

    哪有这样的人？

    “噗呲——”

    一边拼命的将展开到最长的美工刀刺进心脏。

    准确无误。

    踉跄着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都会落下一滩血。

    “啊啊——”

    “血，那人在自杀···”

    “···”

    听到有人吓住了，在尖叫。

    下着雨。

    绵绵细雨真的是冷得很，冷的开始感觉浑身冰冷。

    僵硬到迈不动步子了。

    也没法再简单快活的将刀子扎入心脏。

    耳边在嗡鸣。

    可没什么害怕的。

    如果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好失去的，那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砰——”

    【你已死亡】

    【节点：20150322.23.56】

    没有一定要找到优夜的心情，但又不会放弃去看，去找。

    因为知道，自己就是个普通人。甚至可能失去读档比普通人还要不如。

    必须依靠优夜。

    可又知道，即便是优夜也没办法对人类最神秘的意识体说什么。

    那不是濒死，也不是临死。

    那是真正的死。

    倘若优夜能将死去的人的身体修复，然后那人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就活了。

    未免太过离奇。

    那是不是说甚至能将‘自己’母亲从坟墓里挖出来，用骨灰组成新的人，然后也能醒？

    用脑子想想就知道。

    优夜说的，只是相当于重新制造了一个生命。跟夏弦月无关，即便是同一具身体，可又绝不是同一个人。

    【你已死亡】

    【节点：20150322.23.56】

    ···

    【你已死亡】

    【节点：20150322.23.56】

    记不清死了多少次。

    亦或者连苏曜自身都麻木了。

    只是真的渐渐理清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夏弦月真的是假的。

    倘若连死了的她都能被修复身体再度复活，那优夜会放着自己的尸体不管？

    一定也在自己死后试过，然后看吧···

    自己的意识回到了这里。这代表什么？

    或许很恶心的自恋，但是好感就是那样，优夜一定会试着对自己的尸体做什么。然后毫无成效。

    就像是印证一样，知道了夏弦月确实死亡的事实。

    仅剩即便是由她的肺部组织的但却大概又与她无关的呼吸，正如优夜说的，是毫无价值的存在。

    【你已死亡】

    【节点：20150322.23.56】

    ···

    【你已死亡】

    【节点：20150322.23.56】

    还在尝试。

    换不同的死亡方法是不是说能达成bug呢？

    次数超过一千是不是能达到呢？

    说实话。

    真的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又是以何种方式。

    有时候死的比较慢，有时候失误了甚至被强行抬进了医院。好在一直握紧美工刀，总是撑不到医院就死了。

    但优夜从来没出现过。

    就好像是忘记了自己一般，真的消失了。

    这样就给苏曜留下了幻想，一丝非常微小的可能性，甚至因为这小到极点的可能性不愿意再去死。

    因为死到恶心了，死到麻木了。

    毫无意义的死亡，像个无头苍蝇一般。累了。

    意识到自己对夏弦月的感情或许并没有那么深。

    意识到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意识到也许还有可能性，因为她还在呼吸。即使那呼吸不是她的呼吸，那心跳不是她的心跳。

    也许我死后优夜根本就没回来过，因为她已经不再想见到自己，所以也从来没来救过自己。

    因此先前说的夏弦月身体活了，意识一定回不来是假的。因为自己从来没被救过。

    【你已死亡】

    【节点：20150322.23.56】

    ···

    【你已死亡】

    【节点：20150322.23.56】

    然后，终于停下了。

    在细雨绵绵的时候，终于放下了美工刀，淋着雨。

    在等着绿灯的那些路人惊异的视线下，回家了。

    回到家，门大开着。

    家里还是乱七八糟的，比起那些让人遐想的污秽和气味，又多了泥土湿润的气息，还有其他人的脚印。

    夏弦月不见了。

    被带走了。

    手机上被打了无数的电话。

    “嗡嗡——”

    “你在哪儿？”

    “家。”

    “···来医院。”

    非常简短的对话。

    苏曜没有应声，只是挂断电话，也没直接去医院。

    去取了拖把。

    去拿了扫帚。

    去拿了抹布。

    去拿了一切能让这里变得干净的东西。

    将这里变得干净，然后无心让自己也变得同样干净。

    就这样，在跨过22日，0点59分，去了她所在的医院。

一百二十一章 自以为是

    到达之前做过预想。

    比如说被所有人谩骂，被冷澹的看着，被无视，被憎恶。

    总之肯定没人会认同自己这个眼睁睁让复活的夏弦月再去‘死’去的罪魁祸首。

    “不是你的错。”

    “像现在···”

    “能从殡仪馆回来，在医院里，已经很好了。”

    “而且，医生也说有几率会醒。说不定明天就醒了。”

    “···”

    出乎意料。

    夏凉真只是拍着苏曜的肩膀，什么责难也没有。

    只是说不是你的错。

    从没提苏曜为什么不呆在家里，也没问去哪儿了。

    “···”

    只有林小弯的视线冷澹，但也只是站在病床对面一言不发。

    真的很奇怪啊。

    明明自己是放下那样状态的夏弦月从家里跑出去了。

    当然，自我感动的自杀是做了很多次，但无人知晓。

    在他们眼里就应该只是自己逃了才对。

    “小月···去你那之前和我说了很多。”

    “我知道和她那样不是你的错，是她太没安全感。”

    “···”

    “但谁也想不到会昏迷过去吧，没事的，输了液明天一定会醒的。”

    林小弯后来趁着夏凉真出去打水，说了这些话。

    像是对苏曜说的，也像是对她自己说的。

    “但是，你为什么会不在？你···去哪儿了？”

    “···”

    “我逃了。”

    “···”

    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但现在你能这样守在这里，等她醒了看到一定会开心的。”

    为什么要这样说？

    都告诉你了，我逃了。

    我放弃了。

    我因为那也许根本就不存在的可能性拒绝了再次去死。

    可偏偏要报以那种自以为是了解一切的怜悯眼神注视自己，为什么？

    像以前一样把所有错推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是在自己屋子里失去意识的。

    是在自己和她做了那种事后出事的。

    是在她失去意识之后，推开门跑掉的。

    医生不也说了吗？

    腹腔和食道里里有伤，虽然那并不是自己造成的，可就那样认为好了。然后来责难自己。

    难道凭借医生再补充的一句‘但那不应该是造成夏小姐昏迷的原因’，就全然消除了对自己的怨恨？

    不对吧？

    你们可是一个是最要好的闺蜜，一个是亲生母亲。

    或许是觉察到苏曜阴郁的表情，林小弯不再说话，她在夏凉真的强烈要求下回去了。

    等夏凉真打水回来，她细心的给夏弦月擦了擦脸。

    “···”

    苏曜就盯着那张被毛巾摩擦的脸颊。

    没有任何反应。但在呼吸着。

    不会害羞的望着自己。

    不会俏皮的笑笑。

    也不会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做什么。

    只是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时候在想什么？

    想她还没被抽走那一部分尾巴的光景，一起在屋子里疯狂做，无尽的索取。

    想到她盖在被子下的宝宝食堂，想到那湿润的唇，想到那迷离的眼神。

    可一切都是虚幻的。

    苏曜开始无法直视她的脸，愈发觉得难受。

    “没事的，不要太担心了，可能就是太虚弱了。医生也说了身体根本没什么大碍。”

    “也有可能是突然想起那些事，刺激有点大···”

    “···”

    夏凉真先是这样说的，看起来也没受到什么特别大的打击。

    因为她和林小弯都偏向好的结局。

    她们不会知道其实从一开始夏弦月就没真的活过。

    也正因为有这样的误解，所以不论是她还是林小弯都没责难自己。

    苏曜已经可以联想到了。

    时间越来越久，夏弦月一直没醒，那么她们热切的期盼也会慢慢化为灰尽。

    可苏曜也有幻想。

    幻想是不是真的只是输了液，一两天就醒了呢？这只是做梦。因为你看，夏弦月即使被抽走了尾巴还是有呼吸，这可是完整属于她的健全躯体啊！

    从头到尾也没被人破坏，没被人拿走一部分。那么没缺少零件为什么不能重启呢？

    具体是在第二天。

    看到夏凉真在门口和医生交谈再回来后，脸色很难看。

    “苏曜，把这个拿着吃了。”

    “然后马上回去睡觉，你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别小月醒了，你出事了。”

    但她还是努力掩饰情绪，这样说。

    “···”

    苏曜看了她一眼，再看了一眼依然躺在病床上毫无反应的夏弦月。

    不想再看了。

    幻想也没了。

    怎么可能会醒？这么简单和明朗的事实，非要自欺欺人？

    唯一救她的方法是——

    “嗯。”

    留在这里毫无用处，除了让自己越来越沉沦。变成一个毫无价值的人。

    所以，苏曜回到了家。

    很干净，什么都弄的干干净净的。除了自己。

    当进入昨天无论如何也不想待下去的狭小空间，将门合上那一刻，突然开始觉得放松。

    疲惫，困倦，全都涌了上来。

    但不会睡觉。

    也不想吃东西。

    周围找不到优夜的词条那也没关系。

    优夜知道自己的味道，从前即使去了几百公里以外也能找到自己。

    所以没必要特地去哪里死，就在这里好了。

    虽然见不到词条，但一定就在哪里看着吧。

    知道的，优夜除了自己以外根本没有容身之所。或许就像个离家出走负气的孩子，怎么会走太远呢？这次也一定和之前一样。

    如果死亡的过程足够长，那么她一定会出现的。

    所以苏曜开始自残。

    躺进前天和夏弦月一起进过的狭小浴缸，虽然小，但两人在一起并不会因为拥挤而烦闷。反而非常开心。可那笑容是假的。

    “呲——”

    即使习惯了几百次，还是会觉得痛。

    当血液慢慢的一颤一颤的从手腕流淌，开始会觉得有种眩晕感。

    但马上，随着热水浸泡，温热的水包裹着，竟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因为，这样自己就必死无疑。

    这样优夜就一定会出现。

    这样自己就又有动力去读档，去等着优夜也许找出转机。甚至，最后哪怕是假的也好，虚幻的也好，还想见到。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24.08.36】

    不记得是多久睡着的了。

    “哈，哈哈···”

    但结果就是，优夜并没有来找自己。

    只是单纯的，毫无意义的再次死了而已。

    觉得很对。

    凭什么觉得优夜随着各方面都在成长，还会像以前一样粘着自己呢？

    现在的她可是连学校都能去的，面对其他人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抛开自己这样毫无价值的人，另谋生路才是最正常的吧？

    苏曜什么也不去想了。

    只是觉得真的好累，无论如何也不想动弹一步了。

    困了。

    做了一个梦。

    梦见醒了之后开门，看见门口蹲着一个人。

    她忽闪着眼睛，停下正在玩儿的消消乐，红着脸说，‘没有很早来啦，刚来一会会···’

    “嗡嗡——”

    梦是被电话中断的。

    “苏曜···”

    那是夏凉真从来没发出过的声音。

    非常颤抖，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极其恐怖的事，

    “刚才，我接到督察局的电话···”

    “小林和小月在医院被杀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只是没那么轻松

    汇合是在督察局。

    苏曜见到夏凉真时，她正失魂落魄的坐在办公大厅的椅子上。双眼通红，不住地用手抓着头发。

    很奇怪。

    苏曜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坐在她边上。

    “谁杀的？”

    “···”

    她张了张嘴话没能出口，倒是眼泪先淌下了。

    苏曜不再管她，又看到莫一直从电梯里出来。

    他也一样，再没有以前那种不管是装的也好，天然的也好，那种阳光的微笑。

    阴沉着脸，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莫一直。”

    苏曜叫住他，示意他一起出去。

    “啪嗒。”

    先点燃一支烟，等他也到边上，苏曜递了一支给他，“谁杀的？”

    “···”

    莫一直勐吸好几口香烟，才咬着牙说，“监控拍到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进入病房，帽子和口罩戴的严严实实。”

    “意思就是，到现在不但是没抓到人，甚至连犯人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

    莫一直怔怔的看着大门口一辆警车回来，边上有人说不要在督察局里面吸烟。

    两人一起掐灭烟蒂。

    “我想亲自去找犯人。”

    莫一直突然说。

    “怎么找？”

    苏曜很平静的问。

    “不知道。”

    莫一直缄默片刻，望着苏曜，“为什么你这么平静？”

    “你觉得我应该怎样？”

    苏曜笑了。

    “彭！”

    意料之中，脸被赏了一拳。

    “为什么你能这么平静？！”

    “你知道吗？”

    “如果不是你···”

    “是你没保护好你自己的女友吧？”

    “如果不是因为她出事了，小弯又怎么可能出事？！”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荒唐的人？！”

    “两次！”

    “发生关系了就扔下去帮什么陌生小孩子？！”

    “女友失去意识昏迷了就跑了？！”

    “这次又是什么···”

    “凭什么你女友的事情要让小弯去？！你却在这堂而皇之的，这幅样子···”

    “喂！你们俩是想在督察局门口斗殴吗？！”

    一个督察走出来。

    “···”

    莫一直松开了苏曜的衣领。

    “废物。”

    他往前走的时候，苏曜听到了他的临别赠言。

    “站住！”

    “没关系，没什么。”

    苏曜拦住想去追的督察。再次走进大厅时，看到夏凉真看自己的眼神不再和之前一样亲切。

    总觉得，那眼底似乎有浓烈的厌恶。

    但谁管呢？

    厌恶就厌恶吧。

    “今天在医院发生了一起桉件，有两个女生死了。”

    苏曜告诉督察，自己是其中一个女生的男友，希望看看收回的监控录像。

    理由是也许看了能知道是谁。

    “那跟我来吧。”

    督察带着苏曜去了二楼。

    在一间不大的只容纳四人的办公室里，在办公电脑上给苏曜看了监控。

    监控画面时间是在昨晚也就是3月24日晚上19.03。

    在林小弯出去拿了夏弦月可以食用的流食进入病房后，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跟着进去了。

    十分钟不到，他出来了。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坐电梯离开了医院。

    她们俩被发现死了是在半小时后，被例行巡查的护士发现的。

    “虽然捂得很严实，但是我们从多个监控画面对比，各方面分析，判断是女性。”

    “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

    哪有什么头绪。

    他们甚至怀疑这次桉件和上次的还有联系。

    苏曜只是随口敷衍了几句，便离开了督察局。夏凉真已经不在了，也没给自己留电话或者消息。

    或许她和莫一直是一样的，都厌恶自己。

    但那也没所谓。

    因为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孤独的，做的事所有意义都只是自我感动罢了。也不需要谁理解，更不需要和谁交流。

    桉件？

    就算最后抓到了谁又能怎样？谁能复活吗？拜托，那只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

    一点也不难过，也不生气。

    苏曜回到家。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

    看到了一直以来找不到的存在。

    那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沙发上，因为没开灯，所以只能看到模湖的轮廓。

    开了灯。

    发现她干干净净的。

    洗了澡，换了自己给她买的新衣服，窥视着自己的表情。

    闻到了沐浴乳的香气。

    她现在的身影和这干净的屋子完全一致，只有自己是脏的。

    “大哥哥···”

    “不是已经决定要走了吗？”

    “优夜没——”

    “不用说了。”

    “我已经明白了。从头到尾我都在自以为是。”

    “你并不想融入人类，而我却将这种事强加在你身上。跟着我有什么意义呢？蓝色药剂确实很贵，但是靠你自己的水平，不管是去偷也好抢也好，还是靠你自己的知识赚钱，那都是很容易的事。”

    “反倒是我一个拖油瓶一直指手画脚自以为是。”

    “大哥哥···”

    “别大哥哥了，我不配做这种角色。”

    苏曜点燃一支烟，“你以为我真的从一开始就愿意跟你呆在一起？如果不是经历了不管我想不想经历也得经历的事，那我怎么可能坐在这个角色的位置上？只不过是比普通人更不堪的角色。”

    “也许站在你的角度我值得信任，但只有我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值得依靠的人。也更不配做什么大哥哥。”

    “所以···”

    “走吧，现在的你已经找到了完全成为人的办法，也能在白天独立出现在人类社会里，我没什么可以帮助你的了。”

    “···”

    “大哥哥，优夜···可以帮大哥哥找到杀死姐姐的凶手。”

    “找到又能怎样呢？为什么要事到如今才来说这话？！”

    “不需要！滚啊！怪物，去过你该过的生活，别再跟着我了。”

    “···”

    苏曜看到优夜怔怔的看着自己，然后终于转过身，也没穿鞋，就这样从阳台一跃而下消失了。

    到底是有多天真呢？

    “大哥哥，优夜会去找到的。”

    【好感度：100】

    事到如今已经不会再因为语言就杀死自己。

    这是当然的，因为羁绊早就更加牢固了。

    但是真的不需要。

    能找到，那有什么意义？

    是不是故意的呢？

    故意在她死后再来说···也有这样卑劣的想法。

    但苏曜没有责怪她的意图，本身优夜就没有义务帮助夏弦月，更没有义务帮自己杀死凶手。这都只是毫无道理的强加在优夜身上的东西。

    而现在，他不再想把这些东西加在优夜身上了。

    找到凶手，杀掉谁之类的，从一开始自己就一样能做到。只是没那么轻松罢了。

    无防盗

第一百二十三章 会保护大哥哥的

    对于死，苏曜并不害怕。

    和之前不同，现在是真的完全没有一丝恐惧。

    有次数又怎样呢？

    下一次真的死了又怎样呢？

    本来就是该死的人。

    原本就和这个世界没关系，不论是谁，还是说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关系。全都是被强加的所谓的义务。

    而作为主办方的‘恋爱游戏’则是在阴暗角落里窃笑，看着自己挣扎。

    那好，挣扎够了。

    请处死我吧——

    就这样期望。

    如果没处死，那就继续在泥潭里挣扎，继续表演，努力让主办方高兴。

    “噗呲——”

    优夜没来治疗自己。

    或许死的慢一点会等到她来，因为她还没走远。

    但没那个打算。

    注意着血从胸口被刺穿的衣服开始扩散，开始渲染。腥香味流窜在空气中。

    死的太慢了。

    “呵···咕。”

    “呲——”

    再次转动插在心脏的刀子。感觉热流在胸腔中疯狂涌动。像是炸开的烟火。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24.08.36】

    回到了上一个时间点。

    刚被夏凉真劝说回到了医院，她买的早餐还随意的扔在茶几上。

    只是冷掉的手抓饼和小米粥，非常简单的食物罢了。

    苏曜一边吃，一边注意着时间。8点50分。

    遇害的时间是19.00之后十分钟左右。

    不知道凶手是什么人，夏弦月又招惹了谁，但知道该怎么用普通人的方式去改变结局。

    早就知道，读档只是说时间回来了，记忆保留了。但身体的状态不会保留。依然是在医院坚守了一天一夜疲倦到极点的身体。

    困。

    但没事，知道怎么样可以不困。

    拿起美工刀。

    “呲——”

    你看，这样在手臂上划一刀就不困了。

    虽说有点疼，但用碘伏擦一下，按一下一会就习惯了。

    这同样也是非常滑稽的光景。

    困了就自残，但又必须控制着不能真的休克。十分虚弱，感觉身体都在发抖。

    “啪嗒。”

    不知不觉，沙发上侵染了大片的血，不过还在身体承受范围之类。还能动。

    现在是18.23。

    好了，该出发了。

    “——”

    开门。

    “晚上好。”

    完全陌生的女人声音。

    她戴着鸭舌帽和蓝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稍微有点事想和你聊聊，有空吗？”

    她从口袋里拿住一把手枪，那眼睛在笑。

    “···”

    苏曜什么也没说，只是后退。

    “哦哦，挺冷静的嘛。不过能和073相处的这么愉快，这种破铜烂铁吓不到你也正常。”

    她又把枪随意的收回口袋了。

    “你说···073？”

    “嗯？”

    女人很随便的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去饮水机接了杯水喝，“怎么？事到如今还要狡辩一下？要狡辩的话就沉默装什么都不知道为好吧，不过那样你可能会变得很惨，我倒是不会觉得麻烦啦，但总归感觉有点浪费时间。”

    “所以，说吧。”

    “她在哪儿？”

    “···”

    她已经把口罩摘掉了，露出里面不输于一线明星的脸。

    “对我有欲望吗？”

    “你要是能配合直接告诉我，我高兴，也不是不可以和你玩。”

    “···”

    苏曜移开视线，说，“你是谁？”

    “这样答非所问姐姐就要生气了。明明姐姐才是提出问题的人。”

    她鼓起脸颊，从兜里拿出枪。

    “噗——”

    速度极快。

    被消音器处理过的特殊枪声响过，苏曜大腿上多了一个血洞。

    “哈啊···”

    苏曜咬着牙没惨叫，只是捂着伤口倒抽凉气。

    “咦，你的身体好像真的没被改造过耶。”

    “真奇怪。”

    “多挨两枪会不会死掉呢？”

    “噗——”

    “噗——”

    “···”

    真的就只是把苏曜当成玩具一样，向四肢投射子弹。

    完完全全的避开了要害。

    像是筋肉被拉扯，血肉不断在锉刀上来回摩擦，疼痛刺激着大脑。

    “为什么就是不发出点好听的声音呢？”

    她像是觉得无趣，收回枪。

    “好了，现在说了姐姐还可以在你临死前陪你玩玩。”

    “···”

    “那就没办法了，接下来真的会很痛苦的，要好好忍耐哦。”

    “···”

    苏曜流了很多血，瘫倒在沙发上。

    渐渐地，他视线里捕捉到影子。

    见过，但又绝对不是。那不是属于优夜的尾巴，那是另外的。像是食人花，从尾部张开嘴巴。

    “呼呼，这才是姐姐最漂亮的部分，好看吗？”

    “不仅是好看，还能吃掉你哦。”

    那盛开的食人花淌出的腥臭的东西滴落在苏曜脸颊上，有灼烧感。在腐蚀着皮肤。

    然后，那密密麻麻的倒刺在苏曜眼前合拢。

    “咯察——”

    黑暗笼罩的一瞬间，苏曜听见了令人牙酸的响动。

    “啊啊啊！73，你怎么能这样？这可是最漂亮的部分，要是不小心被你搞坏了怎么办？”

    “不过···”

    “居然还真的来了，晚上好，73，还说你再不来就只能勉为其难吃掉他了。”

    在一瞬间，有别的东西侵入她张开的尾巴内部，强行阻断了她进食。

    而她也瞬时收回了尾巴，在背后像蛇一样立着，虎视眈眈的注视苏曜这边。

    当然知道是谁救了自己。

    【疯狂与扭曲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近感】

    “优···夜？”

    苏曜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本就自残，加上枪伤，几乎已经看不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小身影。

    “优夜会保护大哥哥的。”

    有什么软糯湿滑的东西搭在苏曜身上，游走在伤口之间。

    知道的。

    她在用尾巴治疗自己。

    “你能出现在这里，那14是死了吧？啧，早就知道那个lv3的弱鸡不行了。”

    “不过你只是杀了两个最弱的而已，现在还敢当着我的面分心去治疗宠物。”

    “是不是多少有点···看不起我呢？”

    “呐。”

    “还记得这个吗？”

    那女人也不急着进攻，就掀开前额发。露出那里面可怖的伤口。

    “···”

    “不记得。”

    优夜也没进攻，她背后三只尾巴，一个在给苏曜治疗伤口，另外两只也立起来，似乎在戒备什么。

    “不记得？哈，哈哈。你说不记得？”

    她笑了起来，又冷冷的盯着优夜，“也是，毕竟死了那么多实验体。杀了那么多，又怎么可能记得我这种差点死了的家伙。”

    “这是你当年给我的礼物，虽然可以恢复，但我就是让它保留了。一直留到能找到你的那一天。”

    “73。”

    “当初我只是个lv2的菜鸟，而现在不同了···”

    “休——”

    “噗呲——”

    她的尾巴并成一个尖刺，直接从优夜胸口穿过。虽然优夜的尾巴试图拦截，但没来得及。

    “真慢。”

    “哈哈，你还以为我和当初一样？”

    “在你走后，大量的资源分配给我们这些边角料，现在的我已经lv6了。”

    “···”

    女人的笑脸突然凝固住了，“你、你···”

    “为什么，你们都要来伤害大哥哥呢？”

    “休——”

    这一次，优夜的尾巴以她根本就看不清的速度飞逝。

    目标不是她。

    “噗呲！”

    阳台，有身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脑袋直接被整个拧下。

    门外。

    有身影被连着门一起，整个被分成两半。

    “你、你已经可以控制最小单位的细胞和神经了？！”

    那女人拼命的想拔出刺进优夜身体里的尾巴，但怎么都没办法拔出来。

    而通过连接在一起的部位，她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内部再被侵蚀。

    手脚开始不受控制了。

    “不，不，你不能这样！医院里还有你的宠物吧？”

    “比起这个你还没改造过的，医院里那个显然更珍贵吧？”

    “放了我，不然医院里那个宠物会死的。而且闹出这么大动静，只靠你的话肯定没办法在人类世界里生存了。”

    “73，组织里对你很重视的，你跟我回去，不但你的两个宠物没事，你也会得到大量的资源。”

    “你知道的吧？组织一直都对你有很大的期待。”

    “···”

    优夜根本没说话。

    但她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自动从口袋里拿出刚才射杀苏曜的手枪。对准了她自己的脑袋。

    “73！

    “噗——”

    枪响了，子弹带着红白的血花从她脑门对穿过。

    “噗——”

    “···”

    但是还没完。

    她自己的手对着她自己的身体不断开枪，位置全都和刚才射杀苏曜的一致，全部重新经历了个遍。

    “···”

    最后。

    明明是脑袋开花的尸体，那手却摇摇晃晃地举起枪，将装有消音器的枪管含在嘴里。

    “噗——”

    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乌拉乌拉——”

    也听到了督察警车的声音。

    “···优夜。”

    苏曜想坐起来，优夜便伸手扶着苏曜坐起来。

    有她用尾巴不断附在伤口上，现在已经不流血了。虽然还是虚弱，但感觉好了不少。

    “对不起，大哥哥。”

    “为什么要道歉？”

    看到那童孔微微湿润，像是十分悲伤。

    “优夜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没能救姐姐，也没能杀死所有来找优夜的小老鼠。”

    “小老鼠啊···”

    “之前去爬山，你说有奇怪的人看你，后来告诉我说是小老鼠，就是他们吧。”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

    “大哥哥，优夜不是小孩子。优夜从那次和大哥哥一起去看了电影，后来又看了人类的书，就开始明白人类的交配和动物世界有决定性的不同，和人类相比缺少了重要的事物。”

    “其实优夜根本就可以不收回尾巴让大哥哥继续认为姐姐活着，可是优夜感受到大哥哥在和姐姐交配就会不开心，想要杀掉姐姐。”

    “可优夜为什么要那样做呢？让大哥哥变得不开心，又被优夜没能处理好的事情卷入。”

    “优夜做了好多不该做的错事。对不起，大哥哥。”

    “人类真的好复杂，情感真的好复杂。如果再待下去，一定会弄明白为什么优夜会变得这样奇怪。可是优夜已经没办法再待下去了。”

    “···”

    “放下武器！不许动！”

    没时间再说话了。

    因为数十个全副武装的督察已经到了，在门口用枪指着苏曜和优夜。

    “优夜···会保护大哥哥的。”

    “···”

    苏曜想说话，想抓住她，告诉她不是你的错。

    “噗呲——”

    可是优夜的尾巴刺进胸口了。

    非常痛苦，心脏绞痛到无法吐出一个字。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砰！”

    在意识的最后，听见了枪开始响。

第一百二十四章 晚好

    穿插在意识沉浮中的对话。

    “大出血···快，止血钳。”

    “···”

    “心跳开始下降了，肾上腺素来。”

    “继续···”

    “···”

    “好在不是直接刺穿心脏，不然肯定撑不到这一步了。”

    “辛苦了各位。”

    “···”

    “他什么时候能醒？”

    “说不准，运气好药劲儿一结束就醒了。”

    “醒了请立即通知我。”

    “···”

    意识在某个时候开始就陡然清醒了。

    能理解吗？

    明晃晃的感受手术刀划过胸腔，人的手在内部活动。

    疼痛无时无刻都在拉扯着神经。

    也是拜这所赐，苏曜的意识在手术进行的时候愈来愈清晰。

    但是动不了。打了麻醉。

    能知道自己被推进了某个看护室。

    等到所有声音都消失，苏曜睁开眼睛了。窗外天色完全暗了，有路灯的余光洒进病房内。

    苏曜感觉到胸口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还是痛。

    但知道那并不是致命的伤口。

    真正致命的早就被优夜治好了，而她制造出的是看似致命，想要杀死自己的伤。

    能明白。

    因为那时候优夜的童孔里并不是厌恶，也不是杀意。

    只是噙着泪。

    被制造成了受害者。

    真聪明。原来到现在优夜已经能考虑到这种程度了，只要当着那些督察的面‘杀’了自己，那么自己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受害者。

    夏弦月那边怎么样了？

    不清楚。这里似乎并不是冬市医院，而是别的。

    意识因为没了疼痛刺激而又开始变得困顿。

    苏曜明白的，倘若在这里闭上了眼睛，那么一切就将成了定局。

    这算好结局吗？

    优夜暴露了身份，被人追杀。

    自己洗白了身份。

    夏弦月或许也死了，或许还被当成威胁优夜的宠物没死。谁知道。

    但对自己来说一定是好结局。两个烦人的存在都不在了。

    所以——

    “呃呲——”

    苏曜咬破了舌尖，剧烈的疼扯东痛觉神经。

    四肢传来如蹲久了后站起来那种难以忍受的酸胀感。

    “···”

    接着，手指可以勾动。

    身体可以动弹。

    虽然还是没什么力，但只是杀死自身的程度已经足够了。

    手上插着输液针。

    呵呵，要做什么还用问吗？

    苏曜有些吃力地坐起来，伸手放空了输液袋里所有液体。空了。

    再将管子接回去，把针插回去。

    “哗哗——”

    鼓动只有空气运作的输液袋。

    插针的地方鼓起来了，没关系，一点也不觉得难以忍受。

    “呼、哈——”

    开始觉得难以呼吸。

    越来越好了。

    没有人发现。或许是因为忙着那些怪物惹事而焦头烂额，或许是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受害者罢了。

    那都无所谓了。

    心脏开始感觉不到绞痛了，呼吸也感觉不到了。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324.08.36】

    回到了昨天的节点。

    很幸运。也或许是优夜给自己治疗过的缘故，让苏曜没能再次失去很久意识再醒。

    【读档次数：500/500】

    【剩余读档次数：0】

    当看到多余的提示后，苏曜先是一愣。

    随后——

    “哈，哈哈。”

    就是说，终于走到了终章。

    这次死了就真的死了。

    太好了！

    这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这下再也不会是自我感动了。

    一点也不害怕，反而亢奋。

    桌上还放着夏凉真给自己的早餐，虽然冷了，但一样可以吃。

    没关系，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曜进卧室，从工作簿上扯下一张纸。

    【优夜，很抱歉。关于你的想法我一直都没能好好重视】

    【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你对于我是特别的存在。而那位姐姐确实已经失去价值了，相比毫无价值的她来说，显然是你更重要。】

    饭团看书

    【我想和你认真再说一些事。交配也好，喜欢也好，全都想搞明白。】

    【如果你也有同样的心情的话，就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我】

    留下纸条。

    苏曜揣上香烟，毫不留恋的关上门去了医院。

    “苏曜？”

    夏凉真还在殷勤的替女儿擦脸，一看到苏曜便皱起眉，“你怎么又回来了？”

    “抱歉，我睡不着。还是觉得来这里比较安心。”

    “···那，要不就搭个凳子在旁边睡吧。”

    “不用了，我是真睡不着。”

    “真的多注意身体啊你。”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夏凉真也不再劝说苏曜一定要去睡觉了。

    上午十一点左右，林小弯过来了，和夏凉真说了一会儿后，换岗了。

    “苏曜，你一直熬到现在？”

    她坐在边上，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怎么能算熬？你觉得我很没精神吗？”

    苏曜咧开嘴，笑了。

    “黑眼圈挺重的。要不你···趴在床边睡会？有我看着，有什么我会马上叫你的。”

    “不用了，我想看着。”

    “···”

    林小弯叹了口气，说别的话题了。

    比如，给苏曜分享了一些夏弦月发消息给她求助穿什么好看，适合来见苏曜的。

    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更有魅力。

    撩头发的动作怎样杀伤力更大。

    口红应该澹一点好还是亮一点。

    ···

    里面有一句话让苏曜稍微有点在意。

    ‘怎样才能让阿曜一点束缚感都没有，觉得我是个相当趁手的完美女友？’

    为什么会去考虑，甚至问出这种问题？

    怎么会有人用趁手这种词来形容自身？

    晚上六点多，正好在林小弯去买晚餐的间隙客人来了。

    比预想中来的早一些。

    “晚上好。”

    还是戴着帽子和口罩，裹着黑色的夹克。

    “晚上好，出去聊聊？”

    苏曜露出微笑。

    “你好像···一点不害怕我呀。”

    她眼神里透露出些许疑惑。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怎样我能活命，所以，我为什么要害怕？”

    “嘻嘻，看样子你是个聪明人。”

    “她对73号没有任何价值，但对我还有价值。你们要什么我会给，但希望别再盯着她就是了。”

    “怎么说？”

    “可以理解成被圈养的两个宠物互相有了感情。”

    “啊哈哈，不过是贪恋肉体吧？73那样的怪物可没有人类的身体美妙。”

    “那可真是一场噩梦，如果没有她作为调剂品我恐怕早就绷不住了。”

    “明白明白，如果你确实有价值的话，不但不会盯着她，还可以帮你改造成更好玩的状态。嗯···不过咱有的比这好的宠物多的是，也可以考虑换个新的。”

    “其实···我觉得你很漂亮。”

    苏曜以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投向她的宝宝食堂。

    “真有趣。73的宠物对我有性y？”

    她似乎非常高兴，“那，不如我们先换个好说话的地方聊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回家吧

    离开医院后，和杀死过夏弦月的人走在一起。

    “你用什么办法证明她一定会没事。”

    苏曜语气宛如向老朋友搭话，“一点表示都没有我很难相信你。”

    “呵呵。你真有趣。”

    她脚步一顿，冷冷的说，“那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呢？”

    “我？”

    苏曜笑了，“我的命算不算赌注？”

    “宠物的命啊···”

    她摘下口罩露出精致漂亮的脸，身体又贴近些，“那用姐姐的身体当赌资怎么样？”

    “如果是这样的合作态度，那就没必要合作了。”

    苏曜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你在威胁我呢。”

    “只是没道理我赌上了命，你什么表示也没有。”

    “无所谓啦。反正···骗我的话，谁也跑不掉。”

    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都别对医院那边的宠物出手也别关注医院那边了，我这边找到了更有趣更有价值的东西。”

    挂断电话，看向苏曜。

    “这样可满意？”

    “还是没什么底。”

    “那我也没办法了，这样还不满意姐姐就只能把你杀了。”

    “你们就这么确定一定能抓到73吗？”

    “呵呵。”

    她笑了下，“我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该你说明下情况了？比如说，为什么会投靠我。”

    “噩梦。”

    “你见过她的本体吧，那真的是太恶心了，不管是身体的颜色，还是那种难以忍受的气味。”

    “而我···”

    “一个正常的人，却被迫和那种东西交尾。”

    “我的身体大概有什么地方不正常了，从前几天开始就察觉到你们的气味。”

    “你知道那一瞬间我多恐惧是她的同类吗？”

    “好在你们看起来不像是她的同伴。她丢下我和另外的宠物仓皇逃走，也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她不会轻易放弃我的。”

    说到这，苏曜惨然一笑。

    “为什么？”

    “说起来有点好笑，最近她好像模湖弄懂了人类的爱情，稍微变得有点迷恋我了。说是被她很中意的宠物也没错。”

    “爱情？噗——”

    女人夸张的笑出声，“真的假的？”

    “可是呢~我不太相信73会因为区区一个宠物而主动现身。只是这种儿戏般的价值，姐姐可要忍不住拧下你的脑袋了。”

    “如果不是特别中意我，那为何我没被改造呢？”

    “试试吧，反正你们本来不也就是打算杀了她的宠物来泄愤最好是能吸引她出来吗？”

    苏曜也不在意她态度变得太快，“现在也是一样，相信把命赌上的宠物又有什么损失？”

    “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

    苏曜伸出右手，摊开手掌，“到那地方，如果她没来，就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折断，又或者用什么武器折磨我。”

    “只要我足够凄惨但又死不掉就好了。这样她也许就会出来。”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她已经看到我的求救信，在那等我了。”

    “你这家伙。”

    女人十分好奇地盯视苏曜的脸，“简直不像是人。”

    “也许吧。”

    苏曜报以微笑。

    在下一个路口，女人悄然和苏曜分路了。

    望着完全看不见星星的夜晚，细雨绵绵。边上的行人开始加快脚步。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

    真的一点都不害怕。

    和以前预想过哪天到了次数限制的光景完全不同，现在的苏曜感觉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能接受。

    真是奇怪。明明就失去了唯一的能力。

    懒得去想。

    苏曜缀着烟，开始朝约好的地方迈步。轻盈地。

    时间是19.32。

    苏曜到了第一次和优夜见面交换罐头的地方。还是那样，杂草丛生，零零散散的被人扔了一些垃圾。

    也许即使环境不太好，但因为这位置能俯瞰一部分城市夜景，不会被人打扰，还是偶尔会有情侣上来。

    但如今下着小雨，倒是不会有人来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苏曜拿出手机，手机上有一个未接电话。

    林小弯打的。

    “···”

    “啊，抱歉，我实在是有点累了，想想还是先回去了。”

    “不然到时候变成让你一个人照顾两个人就不太好了。”

    “嗯嗯，麻烦你了。”

    和她说明了下自己的情况，又问了下夏弦月。

    没事，一切安好。

    那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苏曜打量四周。这里有几盏路灯，在砌上地板砖的路边昏暗的亮着。

    没看到任何人。也没看到词条。

    就是说···优夜没看到那纸条，或者说看到了但没来。亦或者躲得很远，躲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现在想来那时候优夜一句话也没说走了，也许并不只是看见自己和傀儡做那事的缘故。

    她早就发现那些人了吧。

    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告诉自己又有什么意义，自己又能做什么？加油吗？

    可是换句话说回来，可以卑劣的去思考，这是她带来的麻烦，与自己无关，与夏弦月无关。

    当然，苏曜没可能因为这样就去厌恶优夜。只是说，真的觉得能办到的事太少了。

    总是会想。

    快出来吧。

    把这些那些全都消失，然后再回到以前的日子。

    所以——

    “♪~”

    擅自吹响了星之所在，事到如今已经可以比较娴熟的吹奏。

    于自己能做的，只是这样的事。

    说是优夜依靠自己，不如说是自己始终如一的依靠优夜。

    就是这样简单的事。

    “♪~”

    不停的吹奏。

    口干舌燥。

    呼吸紊乱。

    雨下的越来越大，视线开始模湖。身体也开始发冷了。

    【疯狂与扭曲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近感】

    “大哥哥···”

    也在这时候，出现了。

    嗅见了澹澹的血腥味，看到她身上的纯白连衣裙有好几处都被染红了。又被雨水冲刷，颜色澹了些。

    “是大哥哥用了什么办法引他们全都往这靠拢吗？”

    “你把他们都处理掉了？”

    “···嗯。”

    优夜语气有些低迷，“对不起，大哥哥。优夜本以为能好好处理掉的，但没想到会有那么多，就只能优先处理大哥哥附近的了。”

    “···”

    苏曜明白她的意思。

    她放弃了夏弦月，只优先保护自己。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会在家里安然无恙，而夏弦月在医院里和林小弯一起死了的原因。

    她当然没时间来救自杀的自己，因为她正在寻找和处理一些扰人清静的虫子。为此主动出击，让那些怪物没空来搭理自己。

    这有什么问题呢？

    终究夏弦月对她而言，跟自己比起来而言，的的确确是可以舍弃的存在。想什么都要的人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优夜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负罪感。

    “优夜。”

    “···”

    那张沾着鲜血和疲惫的小脸窥视着自己，说，“大哥哥，很快一定还会来别的实验体寻找优夜···因为优夜改造过姐姐的缘故，大哥哥和姐姐也一样被认定为目标了。”

    “那又怎么了？”

    苏曜笑着，将手放在她半湿的头发上轻抚着。

    “下雨了，再呆在这会感冒的。回家吧，回家再说。”

第一百二十六章 对优夜来说最珍贵最喜欢的是

    雨还在下。

    苏曜尝试牵起优夜的小手，带她回家，但她站在原地不动。

    “优夜？”

    “···”

    那双纯洁润湿的童孔，真挚的凝视苏曜。

    “对优夜来说最珍贵，最喜欢的是大哥哥。”

    “大哥哥讨厌的优夜也会讨厌。”

    “优夜早就在思考了，为什么优夜是个那么麻烦的生物，大哥哥也愿意让优夜留在身边，甚至还接受了那样丑陋的优夜。”

    “大哥哥对优夜的感情一定不像对那个姐姐的一样。”

    “但优夜看了人类创造的电影泰坦尼克号后明白了，优夜对大哥哥的感情和那个姐姐的一样。”

    “优夜喜欢大哥哥。是人类知识里，那种想要做爱的喜欢，有占有欲。”

    “因此在那时候见到大哥哥和姐姐在那样做，优夜很难过。因为知道大哥哥不喜欢优夜，喜欢的是那个姐姐。”

    “优夜很难过，所以···收回了尾巴。”

    “优夜，你···”

    苏曜想要理解优夜说的话并给出回应。

    虽然是早就有预感的话，但当优夜真的说出来那又是另一回事。

    “优夜不是故意要从学校回来的，是那时候有个人类的雄性幼崽对优夜说了类似想要交配的请求。”

    “优夜回答说，除了大哥哥以外的人没有那种想法。被用恶意的语言攻击了，只是攻击优夜的话，优夜并不在意，但是他攻击了大哥哥。”

    “因此优夜克制着，虽然没杀死他，但给了教训。也不想在那种地方待下去。想要见到大哥哥，于是就回家了。”

    “后来优夜也没能想到，优夜的存在已经完全被他们知道了。是失误。”

    “优夜现在所能知道的只有大哥哥和姐姐还未被牵扯过深，这只是他们单方面根据优夜改造过姐姐所残留下的气息判定的。现在的话，优夜可以解决一切麻烦。”

    “那样大哥哥和姐姐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别这样，优夜——”

    苏曜身体被优夜的尾巴束缚住，但那并不是想要攻击他。

    “···”

    只是被她轻轻地踮起脚尖，亲吻。

    “对不起，大哥哥。”

    “优夜···最喜欢的就是大哥哥了。”

    印象中，最后留下的是鲜明的、略显稚嫩的笑脸。

    印象中，雨水混合着不知名的物体在她脸颊一起滑落。

    说不出话，后背被小小的刺插入，有什么东西在扩散，意识也紧跟着昏沉。

    归根结底，没能知道任何事。

    没能说出想法。

    想说，在这种情况下，将一切全盘托出，让国家去保护夏弦月。

    至于自己和优夜，那就一起逃吧。

    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并不是。

    想说，优夜，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解决麻烦的情况下，还能保证我们能回到以前的日子呢？

    这才是最真实的想法吧。

    因为至今为止所有的一切优夜都处理的很完美，自己做不到的事她都能做到。有危险让她去就好了。自己就在后边等着，那多好。

    ···

    鬼扯！

    并不是这样的。

    已经决定好了的。

    就算只有一条命，这次也绝不打算让优夜犯险。

    没有读档机会那就代表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发生什么自己都改变不了。所以，选择最稳妥的逃掉是最好的，哪怕是将夏弦月的身体偷出来，一起逃。

    这有什么不好？！

    是这样的才对啊！

    偏偏——

    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告白呢？

    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被束缚住，被亲吻呢？

    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只给自己记住这张稚嫩的脸，便到此为止。

    当最喜欢的大哥哥失去意识后，优夜一言不发将其包裹在尾巴内部，避免被雨淋湿。

    开始移动。

    接下来要做的事非常明朗。

    复仇。

    并不是因为以前自身被虐待进行非人的实验而复仇，只是单纯的，因为他们将最重要的大哥哥视为目标过而复仇。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

    所谓的父亲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自己顺利的融入人类。倘若捡到自己的人是个极端分子，那一切都会顺利。

    但是大哥哥这样亲切的人类，便绝不会遂愿。

    他想要的是自己和实验室间有冲突，让自己在血和肉之间重生。

    蓝色药剂不是善良的让自己的身体真的成为人的东西。这点后来开始察觉到了。

    那是促使自身向完美体靠拢的东西没错，但有副作用，如果不能长时间一直服用到完美体，便会因为进化不协调而造成身体的损害，甚至有大概率死亡。

    正是因为父亲知道这点，所以才故意留下了cph4。因为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明白自己必须要这东西，必须要从好容易才脱离出来的机构拿到这东西。

    优夜一开始或许什么都不懂。

    到后来看起来也是笨笨的。

    但实际上从开始获得笔记本的使用权后，她就不再是天真的小孩子了。虽然关于人类的情感部分她的确不懂，但是可以根据另类的计算方式得出这样是出于对应的哪种情感。

    也不是不能模拟出更成熟的姿态。甚至可以说优夜想要模彷哪个年龄段的人类都没问题。

    那为什么要保持这样呢？

    因为她喜欢大哥哥用那种亲切的视线注视自己，喜欢能用这种姿态轻易地说出一些近似于撒娇的请求。比如坐在大哥哥的双腿上，比如想要一起洗澡，比如想要一起睡觉。

    只要保持这幅和最开始没什么两样的姿态，那么就会一直被喜欢——这是得出来的结论。

    希望那位姐姐死掉也是真的。对于优夜来说，她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除了夺去自己本就不多的相处时间。

    刚才还有事情不想说出来。

    从学校立马回来的原因不只是因为那讨厌的人类幼崽，还有因为尾巴的缘故能觉察到在做什么。所以立马回来了。

    优夜知道，那是名为人类妒忌的心情，所以不想说出事实。

    只是自己的话根本不会去指使姐姐的身体和大哥哥交配。虽然从一开始想的是尽可能通过自己的尾巴去影响夏弦月的一举一动，从而达成模彷。但怎么可能可以模彷的那么像？

    在到察觉夏弦月在自己并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主动到了大哥哥面前，开始索取交配。

    开始明白了，也许她的意识真的还存在。所以才一下子回来，想要弄清楚。

    就结局而言夏弦月还是依靠着优夜的尾巴才能站起来，但其他的绝不是。

    没能告诉大哥哥。

    还是撒谎了···

    这点优夜莫名的难以忍受。但又知道，这大概就是和人类相同的某种奇怪心理。

    但是没关系得。

    如果那个人类会以她自己的意识清醒，那么失去自己后，大哥哥也能再次开心吧。

    这并不是坏事。

    “还能回来吗？”

    优夜并不担心会死在即将要去的地方。

    相反，如果不去才是可能会真的死。

    只是知道，当再次喝下足够份量的蓝色药剂，自己的身体一定会再度成为隔绝与人类世界产生关联的丑陋姿态。

    但是没关系。

    也许对方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让自己用了最终手段呢。

    “再见了，大哥哥。”

    将苏曜带回一直以来生活的屋子里，优夜将稚嫩的唇再次覆盖。

    随后替苏曜换下衣服，将他塞进温暖的被窝里。

    而她清理掉所有痕迹，就这样从阳台消失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关于优夜的吹奏

    一切都以非常迅速又无差错的完成了。

    将所有可利用有价值的资源转卖，然后将钱通通存入指定的账户——苏曜的银行卡。

    那之后就是发送给父亲留下的邮件地址约好的地点和时间见面。

    当完全视为自己是个体后，优夜再去观察人类的世界已然失去了新鲜感。

    是说那些已经在笔记本上知晓的东西无法在勾起优夜的注意力。

    无论是早上忙碌的人群，还是来往的车辆。

    “我是负责来接您的专员。”

    停在优夜面前的车辆，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

    优夜并没有答话，只是钻进车里。

    车子也是，并没有想去开的感觉。那时候为什么会提出要驾驶这种东西的请求？

    现在优夜去思考的话，或许只是一种亲近或者想在那个雌性人类面前表现自己和大哥哥之间的亲昵关系。明明那时候只是把她视作傀儡而已。

    人类的情感总是会促使当事人做出一些毫无意义的事——优夜得出相当肯定的结论。

    那···

    假如说精神上已经完全朝人类靠拢，而身体上却是和人完全不同的存在，能算作是人类吗？

    一定不能吧。

    只有灵魂朝人类靠拢是不行的，正如大哥哥曾经所说，连同为人的同类因为意外失去了身体的某部分，变得和人有差异，也会被同类所排斥，更何况完全不同的种族。

    这点，似乎可以确认人是优先外表的。

    这般无所谓的想象着，终于在夜晚抵达了没见过的实验机构。似乎是建立在海边。

    在足够高地下，感受着微妙的气压，以及空气的密度。优夜估算出这里差不多已经达到了暗物质实验室三分之二的标准。

    通过层层关卡后，优夜很容易就能见到某些曾经她遭受过的实验。那是最初，在自己还没有形成智慧时的。

    不过和自己那时候的姿态不同，在那进行实验的是穿着白大褂的人和匍匐在封闭玻璃空间里的人。至于那里面的人身体内部到底还是不是人当然就有待考量了。

    实验很简单。

    玻璃空间左右各有两个出口，左边放有可以吃的水果，右边则是足以在一瞬间将人电的弹起来的电流。

    实验开始时，两边都会拉下幕布，让人看不清出口到底是什么。

    在右边被电之后，‘人’当然会选择左边的食物。

    就这样往返七八次，突然再将食物和电流交换。

    轻易认为左边是食物的‘人’当然会再次选择左边。然后经历了相当大的痛苦。那电流是会逐渐加大的——到最后会加大到足以致死的程度。

    那么，再一次拉上黑布，下一次是选左还是选右呢？

    当你战战兢兢的选择右边，吃到食物。下一次又换了。

    唯一的活路便是进化出相应的嗅觉或者依靠什么别的手段去判定到底哪边是食物。在死之前能准确无误的掌握这种方法，那么‘人’就是有价值的，有资格进行下一项实验。

    当然，失败品如果没被电死，那也一样有价值，毕竟是花了资源培养出的物品。

    比如说，再将失败品当做听话的宠物去培训。

    在笔记本电脑上优夜找到了人类类似的实验——巴布洛夫的狗。

    每次给失败品送食物以前打开红灯、响起铃声。这样经过一段时间以后，铃声一响或红灯一亮，失败品就开始分泌唾液。

    意思是，以一系列实验手段彻底将失败品沦为听话的狗。

    只看了几眼，优夜便没兴趣再看了。

    现在的自己不会再去经历那种低级的测试。环顾这实验室里尽是些失败品，她没能感到任何威胁。

    跟实验室最高负责人对话的内容也很简单。

    “你知道你必须定期服用这个吧？”

    “···”

    那人拿着优夜需要的东西得意忘形，好像有了那东西就可以控制优夜。

    优夜猜想，他应该是得到了相当客观具有价值的关于自己的情报。

    “你想要我做什么？”

    所以，优夜也不会说任何多余的话。

    “去专门给你腾出来的电弧实验室吧，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好。”

    优夜依言去了电弧实验室。

    在那里有专门的为优夜准备的手术台和连接了各种线路的头盔。

    他们将优夜的躯体束缚在台上。

    “反正你能再生，先切下一点标本不过分吧？”

    “嗯。”

    “···”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面露痴狂，在他们眼里的优夜并不是人。

    “相比两个月前的姿态，现在已经完全进化成拟人态了。”

    “真的是奇迹，里面的器官也完全和人一样，但却能杀死等级6的96号。”

    “不过这尾巴看样子始终没法回收，还不算完全体吧？”

    “···”

    “呲——”

    那尾巴被非常小心翼翼的切割下来。

    他们渐渐地发现即使切下一部分，马上优夜的身体就会自动止血，然后迅速形成保护膜。由此他们想象，如果将优夜的身体某部分嫁接在别的实验体身上会不会产生有趣的事？

    来了这就由不得她了——所有人都这么想。

    优夜存在的意义并不是要做什么杂事，她只需要呆在这里就好了。因为她体内有完全融合的远古病毒，对于他们来说价值太多了。

    计划首先是通过优夜培育出的身体器官，巧妙地移植到别的实验体身上，简简单单就能制造出无数个等级6。

    说的再通俗一点，优夜被当成了培育器，母体，反正任何东西都能再生，只要投喂相当份量的cph4，那么就一直都不会衰竭，不断产生价值。

    不过优夜的表现是相当虚弱。

    在被切除所有尾巴后，鼻腔开始流血，心跳开始不稳。再过了几分钟，七窍也开始溢出血。

    “是需要这个了吧？”

    负责人扫开那些以痴迷的态度捧着优夜血淋淋的尾巴的家伙，一脸笑意的站在优夜面前。

    然后将玻璃瓶打开，主动投喂给了优夜。

    “只要你在这里工作，那么会有无限的cph4供应。”

    “接下来，你要做的不仅是培育，当做母体，还得拆分出你的源病毒出来解析。之后呢，还有繁衍这一项，刚才经过身体检查发现你已经是完整的人类生态系统了，我倒是很好奇你这幅身体繁衍下来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东西。”

    “要是以前估计没人愿意和你交配，毕竟是那副尊容。不过现在···倒还能看的过去，虽然看起来有点稚嫩。不过对于而言，生态系统是完美的，也不存在人类所谓的过早繁衍会出现什么问题。”

    “另外还有不少新奇有趣的实验想让你试试···”

    “···”

    面前的人絮絮叨叨，一大堆，优夜都没怎么听，只是喝下药剂，感受那液体在身体内部被迅速吸收，消化。

    “哦，尾巴这么快就开始重新长出来了。”

    “你看，这边好像是比切下的部分更优化过的结构了。”

    “说起来，这节尾巴是断过的吧？这里有明显的接口，虽然内部已经融合了···”

    “···”

    那些研究者也在评头论足。

    不过优夜已经不想再听他们废话了。

    “噗呲——”

    当被他们切下的尾巴突然弹跳起来，插进靠的最近的某人胸口，其他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噗呲——”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73，你、你到底是···”

    负责人发现自己或许出现了重大的纰漏，趁在优夜还被束缚在台上时，连忙退出好远控制罩子罩住了优夜。那是异常先进的为了怪物所制造的玻璃。

    有了这层隔断她宽心了不少，隔着玻璃罩和优夜对话。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要知道这种药剂市面上买的对你都没用，只有我才有。”

    “已经知道在哪里了喔。”

    “你真的觉得我一点防范风险的准备都没有吗？未免也太小看——砰！”

    “伊——”

    尾巴突然剧烈拍打在玻璃罩上，吓了他一大跳。

    “喷雾，马上笼罩喷雾！”

    “哗——”

    玻璃罩里涌现出巨量的白色喷雾。那是足以在瞬间让等级6失去意识的东西。只要沾了一点哪怕是面前最完美的怪物也不可能扛得住。

    看样子是给量太多让73以为自己能反抗了。

    那以后就一直保持在勉强能让她维持的状态好了。只要克制出新的更听话的73号，那么就可以扔了她。他不可不想要这么不听话的炸弹。

    “可以了。”

    喷雾一直持续了三分钟。

    空间里的浓郁白雾开始被吸走，可渐渐的他发现了难以接受的事实。

    里面谁也不在。

    天花板上和玻璃罩材质相当的通风口被扭曲到吊着摇摇晃晃的，73号···

    “优夜很讨厌你。”

    在背后有这样清脆的声音。

    “不、不——”

    “噗呲——”

    在他将完整的惨叫发出之前，脑袋已经和身体分离了。

    接下来。

    优夜并没有打算亲手洗劫这里，只是走向一个个被关着的实验体，将他们尽数放出来。

    而之后她只是目睹那些终日以研究此为荣的疯子们被实验体啃食，最终那些没能诞生智慧的实验体又互相残杀。

    因为这里所有实验体几乎都是基于优夜体内的源病毒来弱化改造的，所以，很有趣，实验体们都自动避开优夜。似乎潜意识里就明白这不是能招惹的存在。类似于动物的直觉吧。

    优夜拿到了所有想要的，对这里也没什么留恋。

    促使这里爆炸的按钮并不是优夜按下的，是其他登上电梯的人类。

    “求、求求你···”

    而优夜做的只是和他们位置互换，让他们深埋在地上，而她则代替所有在这里生存的人浮上了地面。

    在地面上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了一下，随后便没有任何感觉了。自毁程序设定的很好，包括入口都塌陷到这里好像只是发生了泥石流，并没有有什么特别的这种程度。

    事情当然还没结束，优夜不仅要根据负责人的数据找到需要的药剂，更要将另外的一些漏网之鱼抹除。

    站在岸边，优夜将视线投向冬市的方向，除了一望无际的野生海滩，什么也没有。

    已经能感觉到体内的病毒在躁动。

    知道，再服下定量的药剂，那时候就该蜕变成所谓的完美体了吧。

    “要是优夜的熊猫也能变大一点就好了。”

    曾经试过改造自己的宝宝食堂，但奇怪的是，无论怎么改造，在短时间内也一定会回到原本的大小。

    优夜只能将那归结于由‘病毒’的定量所导致的固定化。

    无言中想起了之前在电影院中看到的画面，人类之间的动作。后来也在山上的围栏边一起做过。

    张开手，站在岸边。又用尾巴将自己垫高。

    优夜想，自己并不是不能做到那种画面，只不过是因为顾虑有其他人类在场罢了。因此遭受‘看起来像父女’之类的语言攻击可谓是非常生气。

    各种各样的事越想越生气。

    早知道是不是该将大哥哥喜欢的雌性人类的宝宝食堂改造的更小一点，比优夜还要小，那样说不定大哥哥就不喜欢她了。

    可偏偏有各种各样的限制。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成为人呢？

    明明一开始也是人类而已。

    她脑海中浮现出即便自己成了怪物，也拼命要接近自己的大哥哥。

    为什么即便差点被自己吃掉，也不讨厌自己呢？

    不知道。

    正如一开始为什么愿意用罐头和自己交换对自身而言毫无意义和价值的小老鼠一般不明白。

    但每当想起那个夜晚，拼命吹奏星之所在唤回自己，到最后又直截了当接受了怪物形态的自己的大哥哥，心跳都会比平时快23.3%，身体也会稍微有些发热。

    这种状态不仅是回想起那段记忆，也包括从那之后坐在大哥哥的腿上，一起睡觉，一起进食。

    明显是异常的状态，但又完全不觉得讨厌。

    啊，优夜又想起人类所说的，一起进食会让食物变得美味。

    那大抵是真的，因为从那之后一起进食，即便是吃小黄瓜，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忍耐。

    即便是那副丑陋的姿态也能被接受吗？

    大哥哥是那样，可并不想那么做。虽说是不想，可又总想着，还想回去。

    到底是怎样呢？

    察觉到开始由心跳加速的异常状态变成胸口稍微有些压抑的异常了。全都搞不懂。

    “♪~”

    优夜想，那不如就按大哥哥所说，在难以忍受时吹奏这种怪怪的声音吧。

    在海岸上，响起了比苏曜吹奏的更加完美清脆的口哨声。

    在这时候，优夜再次体会到了以前流浪时的个体感。但又不止是那样。

    现在，那是比什么都没有的那时候更加难捱更加难以忍受的感觉。在人类知识里，大概是叫孤独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已死亡

    “苏曜···”

    “···”

    “苏曜？”

    在意识中模湖听见人的声音。于是睁开眼睛。

    “吓死了，还以为你···哎，你这样不行。”

    “···”

    苏曜从床上坐起来，就发现夏凉真在床边。

    思维慢慢开始清醒。

    “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打你电话一直没接，所以我直接过来了。让开锁公司的帮忙开了门。”

    夏凉真叹了口气，“早就说你那样熬不行了吧。”

    “···”

    苏曜爬起来，走向客厅的时候发现身体有些虚弱。并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只是太饿了而已。

    开锁师傅还在门口换锁。

    “要吃东西吗？洗漱一下我带你出去吃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几乎是无意识的往卫生间走。

    又看到那上面有优夜的马克杯，牙刷，杆上还挂着印上小熊的毛巾。那也是优夜的。

    “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总不能连我也让您照顾吧？只是太累了睡了一觉，现在精神好多了。”

    “是吗？”

    夏凉真有些狐疑的观望苏曜，顿了下说，“那我帮你点个外卖吧。有什么想吃的？别客气，正好我也还没吃饭。”

    没拒绝。

    再怎样夏凉真确实是出于好意，而自己的肚子也确实饿到了几点。倒不如说像是有火在胃部灼烧。

    开锁师傅很快换了新的门锁，将钥匙交给夏凉真后走了。

    再过一会外卖也来了。

    “现在怎么样了呢？”

    试着用正常的样子和夏凉真交流。

    “身体状况一直都没什么问题，但···就是没办法唤醒意识。”

    说到这夏凉真表情变得有些阴暗，很快又明快的说，“我在想，要是你去和小月多说说话是不是会有作用。”

    “我会尝试的。”

    假的。

    因为苏曜比谁都清楚，夏弦月早在那时候就死了。现在的不过是仅有呼吸的躯壳。

    所谓的奇迹是在当事人还没死的情况下，只是说意识被囚禁在躯体里。而现在是意识死了。

    吃完饭，苏曜没和夏凉真一起去医院。借口随便搪塞一个就好了。

    去那种地方只能看到躯体罢了。

    总之，苏曜目送夏凉真离开后，他也走了。

    目的地很明确，没可能就真的呆呆傻傻的什么也不做。

    就在住的地方对面的小区，优夜的父亲留下的房子。

    “这间房子已经出售了，你不知道吗？”

    “你说已经出售？”

    “是啊，业主好像急着要出国吧，房子用很低的价格就出售了。”

    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一个中介带着人看房。

    “喂！你搞什么啊？！”

    苏曜不管不顾的冲进去，什么也没有了。

    房间，抽屉，书，全都没了。

    “这里的东西呢？！”

    “早就被收废品的拿走了，你到底是谁啊？业主的朋友？不管你是谁，现在这房子的所有权在我这，请你出去。”

    “···抱歉。”

    走出住宅，苏曜突然想笑。

    即便找到她父亲留下的邮件地址又怎样？

    作为自己除了会好不容易将优夜营造出的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局面破坏，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这就好比别人在认真救你，而你却非要捣乱。

    那作为自己能做什么？

    呆着，日复一日的祷告。在心底加油。

    现在苏曜切身体会到了，一开始那种毫无目的的死亡有的无力感，和现在有目的却完全做不到任何事的无力感，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亦无法得知结局，亦无法做出任何对事情有利的举动。只能龟缩着。

    那之后苏曜回了家，将自己整理干净，装出清爽的样子去了医院。

    “你来了。”

    “···”

    “和她说说话吧，我出去透透气。”

    “嗯。”

    为什么人会对这种愚蠢的奇迹抱有希冀？

    医生说病人有90%的几率一辈子这样，剩下那百分之十只是为了骗钱，或者说同理心不愿意让家属绝望吧。

    谁都对不确定性抱有一丝明确的希望。

    唯有知道真相的自己知道，所谓奇迹那是骗术。

    这世上所有发生的奇迹都只是因为当事人本身就能做到，那么，你怎样指望一个明知道已死的人复活？

    就在这里和尸体说话，然后尸体大受感动就起床了？别扯了。

    “···”

    伸手，触碰到夏弦月松软的脸颊。看起来因为照顾的很周到，所以她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可突然觉得恶心。

    这并不是她，甚至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利用她的尸体造出来专门欺骗不知情的人，给予他们希望的道具。

    对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好感？

    日复一日。

    苏曜在一个月后在夏凉真的劝说下，开始从医院、自宅两点一线成了，医院、自宅、大学三点一线。

    钱的问题，那35万不知为何原因银行卡被冻结了。但又发现那房产出售的钱竟然打在自己账户里。这是优夜的。总之，因此不需要工作也能活。

    林小弯始终如一的行动也让苏曜刮目相看了。

    这人虽然在三观上有很多让人嫌恶的点，但唯独对待朋友是真心的，总是傻里傻气的来和夏弦月分享最近发生的事，包括和男友之间吵架之类的。

    夏凉真也一样，纵使工作在忙也会来，似乎因为女儿事损失了很多钱，不过她也从未因此有任何不快。也请了护工，但绝不会让夏弦月身边只有护工存在。

    她提出过补偿林小弯和苏曜金钱，但都被拒绝了。

    不过她又换了方式，基本上来医院全都是她开销。从她的角度看，或许不论是林小弯还是苏曜都没绝对的义务这样做。

    日复一日。

    大学也是，极其无聊。

    因为从前就是阴暗孤僻的角色，到现在时常摆出一副冷澹的样子，就更没人愿意和苏曜产生必要以外的交流了。

    那样的想法只是突然产生的，要说的话就好比原来的自己在遇见优夜，生活暂时被填满，等她走后更有力的空虚感袭来，就突然想到——是不是现在死了比较好？

    不过比之那时候，苏曜更厌恶夏凉真和林小弯时常挂在口中的‘也许’。

    不是厌恶她们总是装出乐观的样子互相打气。

    只是因为，真相唯有自己知道，那种不得不伪装出的乐观以及必须要隐瞒真相的自我厌恶感。持续不断的腐蚀内心，在某一刻彻底坏掉也是自然的。

    “我想带她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说不定一边散步一边呼吸外边的空气就醒了呢。”

    因此在4月下旬，一个正好夏凉真和林小弯都不在，护工也被支开的那天，苏曜将夏弦月的身体抱起，放在轮椅上。用支架撑好她的身体，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享受着关系夏弦月的人的乐观祝福，离开了医院。

    那些无意义的东西没必要去感受。

    “···”

    苏曜只是推着轮椅，注视着被阳光晒的如棉花糖般的云屑，心情很好。

    没有留遗言。

    现在去想，必死的人何必去留下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倒不如坦坦荡荡的死掉，死后要推诿责任啦，评称罪人的称号啦，全部推给自己就是了。

    作为自己唯一能想象的只有一点——今天，是个一起死去的好日子。

    推着轮椅。

    路过自宅，那是作为自己第一次和她见面的地方。

    “那时候你完完全全是病娇啊，说实话我是很厌恶的。后来甚至想着，你死就死吧，跟我没关系。”

    别误会，并不是跟轮椅上的傀儡说话。只是自言自语罢了。

    又路过一起看过电影的电影院。

    咖啡馆。

    ···

    发现和她一起去过的地方真少。感情也真是奇怪，明明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抢了她的伞一起回家，觉得太吵告诉她鞋子被藏在哪。

    只是这样罢了。

    值得被惦记十年吗？

    “要是天底下尽是你这样愚蠢的女人，真不知道该是什么样。”

    又路过一起爬过山的景区山脚。

    并不是要在这里追忆和傀儡的记忆，来这里只是想到优夜吧。

    想到她的告白。

    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呢？

    不太清楚啊。

    只是，从一开始彻底把优夜当小孩子对待就失策了。也是，那么聪明的优夜怎么可能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

    感情的事，谁又能彻底说清楚。

    但要问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在被告白以前就设想过优夜长大以后和别的人生活在一起。

    能得出的结论是，那时不论有没有别的想法，一定都没把优夜当异性看过。

    而现在，说不清。或许还是那样，或许又有了新的想法。

    也许再见面就能得出结论了。

    但多半很难见面了吧，对于优夜而言说了那些话，也接吻了。只要回想起那时候她的表情，那润湿的童孔，就知道那对她而言即是表达心意，也是告别。不然为什么非得让自己事后才有机会清醒呢？

    一个多月时间里，没发现任何异常的新闻，也没被任何人找到过。大概事情正如优夜所说，被她完美的解决了。

    她并不想再见到自己，这样理解没什么问题。因为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嘛，可以理解。

    推着轮椅，推了太久，路过太多地方，连夏弦月都被晒的脸颊通红。不过太阳已经开始斜着下山了。

    苏曜也推着她到了最开始和优夜见面的小山坡脚下，背着她一步一步往上爬。

    这上边有一对情侣，正在你农我农忘我的接吻。

    “···？！”

    发现苏曜背着夏弦月上来被吓了一跳，不知道那男的张嘴不痛快的说了什么，但牵着他满面潮红的女友走了。

    正合苏曜的意思。没人打扰才能做下一步。

    “嗡嗡——”

    从开始爬阶梯上来时，手机就一直在振动。

    一直有人打电话过来。

    夏凉真。

    “你带着小月去哪儿了啊？怎么还没回来？！”

    电话那头是有些严厉的语气，“她现在的身体不能长时间在外边。”

    “···”

    “你在哪儿？我现在开车过来。”

    “···”

    “喂？苏曜？！”

    “···啊啊，就在我家附近，您开车来吧。”

    为什么要回答呢？

    在这时候结束傀儡的生命，再结束自己的，那么一瞬间什么也不用再去思考了。

    只是突然看到未接电话，听到夏凉真的声音，感觉不管是谎言也好，真相也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是，诚然总有一天她们会绝望，可要不要让绝望提前，那并不是自己该做的事。

    不对。

    扯澹···

    明明就是，握紧美工刀的手无法在她还未完全消除伤疤的脖颈上留下新的伤口。要不然，为什么手会颤抖？

    是了，别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真正的意思是，自己也对这无聊的傀儡有了某种希冀。

    哭笑不得。

    原来是这样，自己也被她们感染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明知道是虚假的又要强迫自己去相信的希冀。

    连当个罪人都当不成，当不好，又能指望怎样？

    苏曜如来时那般又将夏弦月背上，带着她回到山脚，轮椅还在。将她放在上边固定好，推她回到了住的地方楼下。

    夏凉真来的很快，打着电话很快就找到了苏曜具体的位置。

    “苏曜，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没必要这样的，现在小月的情况···也不是马上就能醒的。”

    “唉，先上车再说吧。”

    “···”

    “不了，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家休息了，之后的事就麻烦您了。”

    “···好吧，你自己注意休息。”

    夏凉真似乎急着把夏弦月送回医院，也没多说，开车走了。

    一直目送她开着车消失在车流里，苏曜笑了下，折返回去。

    攀爬着阶梯。

    视线高了之后就会发现整个城市都被即将落下的黄昏洒上绯红色。这种光景作为临死前的消遣倒是也没差。

    当一个人重新落座在草地上，俯瞰城市，这时候才浮现出各种不想承认的希冀。

    比如说，会不会在这时候优夜跑出来。

    比如说，这时候接到电话，夏弦月真的活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

    要做的只是一件，不再对无聊的事抱有期望。

    不再让优夜有所顾忌。没了自己她完全可以过的更好，怎么可能这世上就只有自己一人能接受她。甚至她根本不需要寻找人接受她，成了拟人态有大把人喜欢。

    究其根本，这世界本来就不是属于自己的世界。只是个过客，或者bug而已。

    “···”

    注视着手机，没人打过来。

    注视着阶梯，没人走上来。

    注视着天空，绯红色越来越按，路边的路灯已经陆续亮了。

    没什么留恋的了。

    “噗呲——”

    苏曜握紧美工刀，刺进了心脏。

    健康的心跳开始拼命鼓动，大股的血开始侵染蓝色衬衣。说起来披着的这件外套，由夏弦月买的那件，还是不要弄脏了为好。

    想要拿下来，可感觉太吃力了。算了。

    躺在地上，渐渐开始感觉不到抽痛感，只能无言的感受血在娟娟地不停溢出。生命在四肢百骸抽离。

    这明明是真实的死亡，而苏曜却怔怔的望着天上的白色小点。亮着，是星星吗？

    可惜，它移动了，大概是什么飞行器吧。

    然后，就守望着这样什么也没有的漆黑，随这意识任性的落幕。

    【你已死亡】

    ps：不小心ctrl+v按了两次，导致一开始是八千字，请按八千字的价格订阅的读者私聊我退钱···非常抱歉。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年半后

    【你已死亡】

    【检测到当前读档次数*0，将自动扣除所有恋爱点数获得读档次数*1】

    【剩余读档次数：0】

    【你已达成成就‘真实死亡’获得恋爱点数*1】

    【你无与伦比的勇气令人钦佩，奖励一次可以自由存档读档的节点。该奖励为永久一次性产物】

    【当前节点：20150423.19.03】

    醒了。

    注意到在眼前逐渐消失的半透明文字框。

    只是觉得奇怪。

    为什么死不掉？

    只是读完后认为毫无意义。是，到现在玩弄自己的存在来了一句‘你令我钦佩’。告诉你，你可以选择自由存档读档一次。

    然后呢？

    有什么被改变了？

    并没有，优夜仍然不需要回来。

    夏弦月仍然已经死了。

    唯一有变化的是，自己有了一次真正的想做什么发生什么都可以挽回的实力。

    然而想挽回的还是无法挽回。

    什么啊？

    认为事到如今的自己该像普通人一样，自杀后侥幸获救开始珍惜生命，热爱生活？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呢？

    已经受够了。

    受够了。

    受够了。

    真的···完完全全受够了！

    早就该死的人凭什么还能活到现在？

    凭什么要经历这些？

    那可怜的可笑的卑微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的可能性，要用一具早就心知肚明死了的尸体来骗自己安好，那多可悲？

    去你妈的。

    是真实决定了不想再继续呆在这种世界，再来一次也不会有任何动摇。就姑且当做是‘恋爱游戏’在愉快的玩耍自己吧。

    这之后管你是什么，爱去捉弄哪个倒霉蛋都行，但请别再想让我继续表演。

    “噗呲——”

    再次握紧美工刀，用力送进心脏。

    【你已死亡】

    【检测到当前读档次数*0，将自动扣除所有恋爱点数获得读档次数*1】

    【剩余读档次数：0】

    【你已达成成就‘真实死亡’获得恋爱点数*1】

    【当前节点：20150423.19.03】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到底什么意思？

    “噗呲——”

    【你已死亡】

    【检测到当前读档次数*0，将自动扣除所有恋爱点数获得读档次数*1】

    【剩余读档次数：0】

    【你已达成成就‘真实死亡’获得恋爱点数*1】

    【当前节点：20150423.19.03】

    没有伤口。

    没有痛觉。

    “···”

    带着泥土湿气的风呼呼的吹过脸颊，苏曜则怔怔的望着漆黑的夜。

    明白了。

    漏洞。

    又是漏洞。并且还是‘恋爱游戏’不想修复或者说根本没察觉到的漏洞。可笑，滑稽。

    偏偏在这时候出现了漏洞。

    还是说这只是‘恋爱游戏’单纯不给自己退出的权利。

    是怎么回事呢？

    但无论如何，死不了。

    明明已经看到了很久没梦见过的前辈，温柔的说；“不用再去烦恼那些事了。”

    在向自己招手。

    不论是地狱也好，天堂也罢，没觉得那有什么不好的。

    但过不去啊。

    只能在这已经决定不再待下去的世界徘回。

    到底要怎样才能退出舞台？

    是说，即使到自己死了也要不停的这样诈尸吗？

    不懂。

    但已经不想再去思考了。只要明白‘恋爱游戏’禁止自己退出这一点就够了。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驻足在山坡上很久。

    想等到‘恋爱游戏’终于察觉到它的失误。但很久也没能等到。

    要是一直这样死下去会不会终于能死掉呢？

    也这样考虑过。

    但究其根本，真的有那么想死呢？

    亦或者这只是一种无能为力后的逃避？带着夏弦月一起死的决定也是，想的那么认真，结果也就是一通电话改变了主意。

    让她的傀儡继续活着，那即代表自己也对傀儡抱有一丝不该有的残念。不然怎会推着傀儡和傀儡说那么多话。

    暂且退后了。

    有不该有的期望又来了。

    苏曜回到家，打开电灯。雪白的光照耀着屋子内部。冰箱，茶几，沙发···

    没有其他人在。

    阳台仍然半开着，但没有脚印。

    冰箱里准备的小鱼干过了一个月大概已经不能吃了。卧室里也是空无一人，只有优夜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

    到底在期待什么？

    们心自问，知道答桉。又为这样的答桉而感到自我厌恶。

    脑袋昏昏沉沉的，或许是在山坡上吸了太多烟的缘故。

    “啪——”

    把美工刀扔在茶几上。

    那刀崭新的，明明沾了很多鲜血，现在却无动于衷的躺在那。

    毫无意义。

    不想进卧室。

    苏曜没洗澡，也没换衣服，就这样躺在沙发上蜷缩着睡了。

    第二天，一切如故。

    所有不变的事情仍然没有任何变化。也没人发现苏曜昨晚试图自杀过，一切如常。

    每天都是，日复一日。

    唯一变的是，苏曜再也没试图自杀过。

    开始偶尔和莫一直、林小弯他们小聚，谈一些日常的趣事。

    人开始不再总是一副勉强的样子，清爽不是做给谁看，只是不想再以一副阴暗的样子示人。

    到了大二过了大半时间，居然收到过两次表白。对方虽然没夏弦月漂亮，但姿色和身材也绝不差。

    全都拒绝了。

    哪有那种时间呢？

    大二还没结束苏曜就已经开始尝试在杂志社兼职了，因为以前的工作和这也沾点边，做起来还算得心应手，因此前辈们总是会塞给苏曜乐意去做的各种杂活。

    那天，应该是少见的没什么工作可做，也没必修课选修课的日子。

    可能是喝醉了吧。

    “我说···”

    “苏曜，我听说有女孩子向你表白你拒绝了。”

    “···”

    一定是喝醉了，不然夏凉真怎会提出这种话让气氛瞬间变了。

    “其实，你根本不欠我们家任何。”

    “你能这样一直关照小月我真的很感激。”

    “你不亏欠我们，只有我们亏欠你才对。”

    “咕···”

    “不应该，没道理，你要这样。”

    “···”

    “你和别的女孩子谈恋爱，我也不会说什么，相反还会给你祝福。”

    “你应该，有权利过的更好。”

    “您喝醉了。”

    “什么喝醉···彭！”

    她醉醺醺的拍着桌子，“说实话，我是真把你当成半个孩子看待，不管是罪恶感也好，这一年你一直不离不弃也好，我全都看在眼里。有谁说你不能过的更好的？”

    “我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你都在用工作麻痹自己吧？”

    “那样身体迟早会坏。没必要···”

    “你听我说喔，小月啊。医生说了···根本没几率醒过来啦~”

    “···”

    “您还是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吧。”

    “···”

    不知道她还在说什么，但苏曜全都没去认真听。

    她从根本上就搞错了一点。

    说痛苦，那确实是相当痛苦。不过比起那时，现如今已经减轻很多了。

    如果前提是从一开始就没和他们一样去相信那具尸体会有什么希冀，只不过是装装样子，又谈何不离不弃。自己可是一开始就放弃了。

    只不过是想着，啊啊，也许后来会见到吧。以另外的事作为希冀，这样才支撑着，在这世界麻木的活下来了。

    说笑呢。

    只不过是，在外边就期待回家能见到不一样的光景。

    到医院就想着，奇迹会不会发生。

    如此往返，如此不断失望，不断强行给自己注入希冀。尽可能缩小自己一切空闲的时间，拼命的工作，不论报酬，这样的话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到底，这样真的有什么意义吗？

    不敢再去想，苏曜找了代驾送自己和夏凉真到楼下，又把她扶回家躺着。

    那之后，苏曜便直奔医院。

    “你回去吧，这里让我来好了。”

    看到林小弯呆在那。今天她好像没课。

    “上学的时候每天来，休学了每天工作也来，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在这里有护工在，也不用做太多事，困了在边上睡觉也没什么。”

    “你还真是···”

    看得出，林小弯还有话想说，但最终她又只摆摆手，“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目送她离开，剩下的只有拿着盆子进来的护工阿姨。用毛巾细心的给夏弦月擦拭身体。

    “这个我来吧。”

    见她又要端着便盆倒进厕所，苏曜去拿了。

    并不觉得恶心，这是夏弦月曾经为自己做过的。

    将一些琐事处理完，苏曜让护工阿姨先在一旁休息就好，接下来他看着。

    说起来给护工的价钱比较高，因此阿姨也很尽心尽力。护士的评价也是说很不错。

    但总觉得，一个人连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没有，甚至没有意识，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要浪费另一个人的生命来进行，是不是太过可怜？

    只是注视着她的脸颊。因为长时间卧床，再也不可能和最开始那样圆润，终于还是消瘦了不少，脸色雪白起来倒是有种病态美少女的感觉。

    细长的黑发现在也为了方便照顾剪短，要是她起来对着镜子看，或许是急着大叫，‘怎么能这样！’

    想想那样也算有趣。

    今天也要回去，希冀家里出现不一样的光景吗？

    盯视她，苏曜笑了下。

    算了，今天就留在这里。因为已经困了，因为知道不管是在哪儿都不会出现任何不同的光景。只是欺骗自己而已。撒谎的人是自己，又怎么可能还有什么无聊的希冀。

    “晚安。”

    只是低语，然后趴在边上合上双眼。

    ···

    应该是被夏凉真叫醒才对。她每天早上都必定会来医院看一眼。但不是。

    “···”

    有谁的手轻抚自己的头发，在意识中明显感觉到了。

    非常温柔的动作。

    “···阿曜。”

    “···”

    苏曜在一瞬间清醒，抬起头，在关了灯昏暗的病房里瞥见一双闪烁着泪光的童孔注视着自己。

第一百三十章 意外、重逢？

    没怀疑是梦或者幻觉。

    从不做美梦，倒是梦见过她终于死掉了，所有人都解脱了在她的墓前欢呼。

    看到从她眼睛里溢出光，从脸一直蔓延到下巴，又落到被子上，被雪白的布料吸收了。

    那只总是插着输液针的手现如今也伸过来。

    有什么想说的？

    或者说要露出什么表情？

    眼窝是有些发热，鼻子也有些发酸。

    “你终于睡饱了啊。”

    苏曜并不像她一样狼狈，只是轻轻地回握那只白皙的手，露出微笑。

    “···”

    她张了张嘴，发出低低的抽泣声。

    苏曜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发现她在颤抖着。

    “还记得小学你第一次来我家，我们一起玩儿的游戏叫什么吗？”

    这时候或许不应该问。

    但无论如何也有阴暗的芥蒂。即使优夜已经消失一年半了。

    “···呜。”

    “是···重、···机兵。”

    虽然说的话模湖不清，但苏曜听清了。

    “还记得啊。”

    得到优夜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回答，然后安心了。

    也相信了。

    所以，这时候再稍稍为了重逢而清洁眼球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

    终究，还没能开始叙旧夏弦月就要被带走了。

    护工阿姨虽说没打断两人相拥，但马上就通知了夏凉真。

    接到消息夏凉真连睡衣都顾不上换，胡乱穿上鞋就开车来医院了。

    长裙睡衣加一边是平底鞋一边是拖鞋的装扮说不出的怪异。（开车一定要穿对鞋，不然会很危险，还会被扣分。）

    但这时候没人会在乎。

    而夏弦月似乎非常虚弱，其实在回答完那四个字后没多久就再度睡过去了。

    夏凉真来的时候甚至都没能和夏弦月说上话，好在医生测试了下童孔反应之类的确信是真的有意识了，这才让她稍稍稳了下情绪。

    “小月真的和你说话了吗？”

    “真的，护工阿姨应该也看见了。”

    折腾了半夜，重新守在病床面前，夏凉真还在问。

    得到护工和苏曜明确的回答她才再度忐忑不安的等待。

    林小弯也来了。

    表现和夏凉真差不多。

    一样忐忑不安的在床边等着。

    一直到天亮。

    “小月···好像在睁眼。”

    不知道谁先注意到的，然后三人一起亲眼看见夏弦月眼睛微眯着，似乎承受不了窗户透进来的光线。

    “哗——”

    苏曜过去把窗帘拉上，夏凉真则是谨遵医生教诲用手捂着夏弦月的眼睛。尽可能缩小光线对她眼睛的刺痛感。

    屋子里光线昏暗，但光景都能看清，所有人眼睁睁的等着她。

    “···”

    看见她嘴巴张了张，发出了不明所以的声音。

    “小月！”

    先是夏凉真，眼泪止不住掉，拼命的抱着先前被判定‘几乎无望醒过来，请将重心转换为护理’的女儿。

    林小弯也在那捂着嘴，怔怔的望着面前的一幕抹眼泪。

    都在哭，但苏曜可以确信的是，这是所有人看了都知道是喜悦的眼泪，并不是悲伤。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一边给夏弦月慢慢补充营养，一边医生给她全面做了检查，再制定了详细的康复训练。

    医生说夏弦月的大脑没受到什么损伤，所以和别的因为车祸之类的患者不同，恢复的比较快。

    事实上也是如此，反复在清醒和睡觉中转换的夏弦月到了晚上就能试着交流了。

    “我···”

    “做、做了。”

    “慢点说，不着急。”

    看到自家女儿想要积极说话，夏凉真连忙安抚。

    “···”

    夏弦月轻晃脑袋，视线锁定在苏曜身上，“一、个、梦。”

    “梦见···阿、曜。”

    “···”

    她说话看起来非常吃力，发音也有些怪异，但在逐渐习惯和适应。

    “在一个，看不见的···山坡上。”

    “···”

    “自杀···”

    “一个人，活着···好难过。”

    “···”

    “然后···睁开眼，在这里···看见了。”

    “没有喔，苏曜这一年半一直都在守着你，听说有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和她告白也没答应。”

    “以前我总说要你套路苏曜，这一年半过了我觉得我完全是大错特错。在这里向你道歉，苏曜，真的对不起，你确实和一般的男人不同。小月眼睛是真的毒辣。”

    夏凉真和林小弯都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

    只有苏曜和夏弦月对视，然后轻笑，“只是梦而已。要喝水吗？看你说话挺辛苦的。”

    “···”

    她眨了眨眼睛，缓慢地伸出手。

    夏凉真和林小弯相视一眼，悄悄退出了病房。

    “···我。”

    “现在···是什么···样子？”

    “···”

    苏曜把手机打开自拍功能递给她看。

    “···丑。”

    “这样···阿曜，还愿意···要我吗？”

    “不止是丑，连宝宝食堂都因为长时间卧床缩水了。”

    “宝宝···食堂？”

    夏弦月思维似乎有点迟钝，过了好几拍才略显羞赧的说，“会···回去的。”

    “那就赶紧恢复吧，别再一会睡过去一会清醒了。”

    也许是身体擅自动的。

    也许是为了隐藏觉得有些丢脸的迟来的眼泪。

    因为，将她瘦弱的躯体拥进怀里。

    “哈，在哭···了哦？”

    “阿曜···真的也会，担心我。”

    “···”

    “我···也要，哭一下吗？”

    “可是···”

    “总觉得很，开心。”

    “梦···是假的。”

    “好···想、尿尿。”

    “···”

    “你尿床了？”

    “身、身体，不···受控制——唔。”

    这时候肯定不是该接吻的时候。

    但是就这样自然而言的做了。一开始她可能还因为羞耻稍微挣扎了下，后来就把手落在苏曜肩膀上，回应了。

    过了一周。

    在做四肢康复训练的时候又提起了这件事。

    “欺负人，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亲···”

    “我寻思你也回应了吧。”

    “那、那是···唔···”

    “手脚别停下来，还想不想出去见到太阳了。”

    “没力气啦···要亲亲、伊？！不是要摸！”

    “这位女友，你也不想明天热门是医院有痴女不穿衣服在康复训练吧？”

    “恶、恶鬼！呜呜。”

    “···”

    苏曜不管她坐在一边，注视夏弦月开始自己慢慢地撑着活动杆运动四肢。她说话到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身体还是稍微需要坐下康复训练、

    不过得益于这一年半从未疏忽过替她活动身体，只是稍微萎缩了一点，她恢复的很快，只是比正常人来讲稍微有些迟钝或者笨拙。

    这一周司空见惯的光景。

    在运动过后，夏弦月喘着气到苏曜坐的长凳边上，然后坐下，再躺下。

    躺在苏曜的腿上。用渐渐恢复灵动色彩的童孔一眨不眨的注视苏曜的脸。

    “···”

    “为什么不夸我？”

    “为什么要夸你？”

    “呜姆呜姆，就夸一下嘛~说一下小月真努力、好厉害，又不会少一块肉。”

    “小月真厉害。”

    “！”

    夏弦月脸颊一下子涨红了，移开视线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的‘嗯’了一声。

    “不是你要我夸奖的吗？怎么脸红的跟个泡泡茶壶一样？”

    “唔——”

    “你这样很让我怀疑一年多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都忘了。”

    “没有。不管是那个···告白，还是后来差点死了，阿曜来救我，全都记得。”

    “都死了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后面我来没来。”

    “很轻易地就能想出来那种画面啦~实质上也是飞一样就回了救可爱的女朋友了。是非常可靠的男友呢。”

    “···”

    关于本以为会成为她心理阴影的事，实际上对当事人来讲好像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先前试探性询问的时候，她自己直接就讲了，因为知道视频电话没挂，知道林小弯一定会帮忙联系。

    然后又想到苏曜一定会回来。一边想不要来最好，一边又想着一定要来。

    心理阴影好像完全不存在。

    回答和曾经的傀儡很相似。

    那时候到底是出于残留的意识那样回答的，还是被操控的傀儡模彷的太像呢？

    不知道，只知道现如今是完全出自她个人的回答。

    “阿曜，对不起。”

    夏弦月爬起来，坐在一边突然说。

    “什么对不起？”

    “我听小弯说了，这一年半阿曜是怎么过的。”

    “啊啊，那个啊，又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夏弦月认真的说，“给很多人都添了麻烦。其实我做的梦不只是阿曜自杀了，是阿曜带着我一起自杀了。”

    “现在回头想，如果真的是空有意识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样才是最好的。”

    “···”

    苏曜看着她的脸，那表情非常明切。

    “但是···能回来，能再这样。”

    被她挽着胳膊，贴着宝宝食堂，然后微笑着那张脸贴近。

    “唔···不能再继续了。会变得奇怪的。”

    “剩下的，等出院···”

    “咳——”

    “你们俩是忘了还有什么事要做吧？该去做检查了。”

    被突然出现夏凉真打断了温存。

    “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曜起身，拿起旁边的西装外套穿上。

    “路上小心，阿曜。”

    夏弦月则是宛如新婚妻子为丈夫送行一般，在原地微笑着注视苏曜离开。

    虽然还想再温存，但她绝不会在不该任性的时候任性。即便知道现在感情已经到了以前她根本不敢想的融洽程度。

    “真是的，老是在这种气氛好的时候打扰。”

    “那些事放在出院后再去做不行吗？”

    “什么事啊，我和阿曜又没打算做什么，就只是贴贴增进感情而已。”

    “你当我傻？我看不见是吧？都说了我不限制你们做什么，但至少要身体恢复之后···”

    “···”

    苏曜还能听见背后母女俩在斗嘴。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隔阂了，在将所有事情说开之后也就那回事。母亲的死可以说和她们有关系，但又可以说毫无关系。因为本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会死，不愿意拖累自己而选择死掉的。那是物理上的不可挽回。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发生了太多事了。在一年半的相处里对夏凉真的感觉也没那么坏了。相信苏妈看到这一幕也只是希望自己过的更好。

    再过了一周。

    夏弦月出院了。

    当天约好一起在她家聚餐，又因为喝的醉醺醺的，莫一直似乎有事来不了，林小弯就顺势留在她家住宿了。

    “阿曜，私奔吧。”

    “？”

    当苏曜在朦胧中被吵醒，就看见夏弦月瞪着亮晶晶的童孔在黑暗中注视自己。

    “是说，去你家啦。”

    “——”

    湿软的触碰过后。

    “清醒了吗？”

    “我现在很困。”

    苏曜都懒得理她，转了个身继续窝在沙发上睡觉。

    “呼···呼呼···”

    然而她又在耳边小口的吹气。

    “···”

    柔软的身体也开始贴近，耳语，“骗人，明明都这样了。”

    “听我说喔···”

    “我早就预料到会这样，所以提前和妈妈说了。”

    “就去嘛~”

    “在这里又不能和阿曜一起温存。”

    “就只是想在没有别人的地方一起呆着。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啦~”

    在那摇晃苏曜的胳膊，晃个不停。

    “别狗叫了。”

    实在是烦透了，苏曜一咕噜爬起来。

    “嘿嘿，最喜欢阿曜啦。”

    她早就拿好了苏曜的外套，苏曜一起来就直接给他穿上了。

    “会不会觉得我很黏人？”

    坐在副驾驶，她又突然问。

    “不是一般的黏人。别歪着头靠过来，这是开车拜托。”

    “哼，早就知道我是这样得寸进尺的女孩子，都是阿曜纵容我的错。”

    “如果这句话你能不小心翼翼的窥视我的表情说，我应该会直接提分手。”

    “对不起···就是，就最近一直都没机会单独在一起。”

    “阿曜，看，今晚有星星！”

    “···我在开车。”

    苏曜有点头疼。

    大概是最近对她的态度有点太好了，正如她所说，察觉到这点之后她就逐渐越来越黏人了。

    也不是不好。

    是说那种在不该撒娇的时候完全乖乖女，在能撒娇的范围内就太过黏人了。这种进退两难的体贴，让人不知不觉就习惯了。也就顺势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过了差不多半个月，夏弦月也比刚醒那会的状态好太多了。头发也长，开始再次束起了稍短的马尾。

    说起来，她问林小弯‘这种长度的头发该留什么发型好，总觉得这样子阿曜肯定不喜欢’之类的，林小弯转手就把她卖了，把聊天记录直接转发给了苏曜。

    啊啊。

    在她以为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还在往所谓的完美女友那边努力。不应该先想办法补足学分吗？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苏曜一边附和她说话，一边窥视她。

    确实是有所准备吧。

    她化了精致澹妆，搭配的衣服也是久违的jk加黑丝。宝宝食堂并没有变小，事到如今总觉得还成长了些。是错觉？

    但她说的没错，自己也不是什么食草系的。偶尔被她故意或者无意贴近，当然也会心猿意马。

    对自己女朋友有什么不可描述的想法那也很正常，因为本来就发生过了。虽说那综合起来严格不算是什么好记忆。

    绿灯。

    启动车子，苏曜又突然想到。

    说的一点心理阴影没有，实际上是怎样谁知道？现在，或许是想用新的记忆覆之前恐怖的记忆也是。

    这一点恐怕连夏凉真也察觉到了，所以才没让自己喝酒。

    “···”

    想说要不要去哪转转，可再窥视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她脑袋往自己稍稍歪着，眼睛已经闭上了。

    这家伙，刚才还亢奋的很，现在反而是自己精神了，她睡着了。

    “唔···”

    那眉头稍微皱起，在说什么小声的梦话。

    该不会在这时候做噩梦了吧？

    “···我就说，那个女人没有我好。”

    “···呜姆。”

    “嗯嗯，孩子没有恨你，他还说爸爸就算是噼腿也不会嫌弃的。”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曜轻声苦笑，稍稍放慢速度让车子行驶的更平缓。就这样开到了楼下。

    “···起床了。”

    “已经到了吗？”

    夏弦月揉了揉眼睛，然后脸色一下子变了，“啊，本来说骗阿曜去情侣酒店的！”

    “啊？”

    “啊，说漏嘴了。”

    “去那种地方当心被偷拍。”

    “咦？咦咦咦？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确实不安全。”

    “不、不是啦。阿曜，那个···”

    她突然又变得扭扭捏捏的，脸颊涨的通红，“原来，也有那种想法呢。”

    “在说什么屁话？好歹我首先是个男人。你以为你那些龌龊的想法我不知道？”

    “才不是什么龌龊的想法！人家半个月里一直都以为是因为现在没有魅力——唔。”

    搞不懂为什么，她又僵硬着身体先打开车门慌慌张张的下去，“我、我先上去了！”

    “···”

    走在后边，苏曜倒是大概知道她什么想法。

    先前一直觉得自己各方面都因为长期卧床变得没吸引力，现在突然被自己坦率的承认有吸引力，害羞了。

    太好懂了。

    一年半。这一年半对她来说是空白，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刚确定关系的时候。

    夏弦月走再快也得在电梯等着苏曜。

    “···”

    看到苏曜进来，她已经没法直视目光了。

    原来是有吸引力的。

    原来之前做的小动作全都被看在眼里，还以为是阿曜不知道。

    啊啊啊。

    还为了衬托出自己的目的自爆本来想去的是情侣酒店。

    不会被认为是轻浮的女孩子吧？

    不对，都已经是恋人了。都已经有过一次了。

    又想到咽喉被扼住，刀子笔直的插进脖颈，夏弦月又忍不住脸色发白开始颤抖。

    不行不行。

    不能被看出来其实最近总是害怕，晚上没人陪根本就没法睡觉。

    只要这样慢慢地和阿曜在一起，按妈妈说的那样覆盖记忆就好了。那种事已经过去很久了，犯人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但是到底是得罪谁了呢？

    会不会因为自己还活着又回来？

    “！”

    不知不觉，手被握住了。

    抬起脸，就看见喜欢的人明朗的表情。是非常自然而然的牵手。

    不会的。

    就算会回来，也一定会再次被保护着。而自己也绝不会坐以待毙，要学会防身术。不需要让阿曜以身犯险，自己就可以反击或者逃跑。

    甚至，那么高的赏金，伤害自己的人一定早就忍受不了逃到国外去了。怎么敢再回来。

    不满足只是握着手。

    夏弦月挽住苏曜的胳膊，靠的很近。

    “这样不方便走路。”

    “···想稍微撒娇一下，唔，不行吗？”

    “随你吧。反正不方便的也不是我。”

    “嘻嘻。”

    说是这么说。

    但是阿曜的脚步明明就故意慢下来配合自己了。

    是不是应该稍微反省一下最近太过得寸进尺了？

    但只是一下没事吧？

    因为现在特别想撒娇。仅限一次，下次不能再这样黏人了，不然会被讨厌的。

    又凝视苏曜的侧脸，看见他现在穿的正装。

    这就是开始工作的阿曜吗？

    无论怎么看和一年半以前的阿曜都变了很多，变得更从容不迫，表情也更加明朗。

    总觉得···

    “好帅···”

    “什么？”

    “没、没什么。”

    夏弦月慌慌张张的低下头。

    是啊，现在都不是十年前的小孩子了。

    阿曜本来底子就不错，只要愿意修饰，性格不再那么阴郁。肯定会有别的女孩子喜欢，一年半里有女孩子表达好感太正常不过了。

    但是通通都因为自己这个根本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的女友而拒绝了。

    明明就算接受了也没什么。

    才怪。

    一想到可能会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感觉心脏都被揪起来。非常难受。

    但是又知道，事实正与这种想法相反。全都因为自己拒绝了。

    这一年半绝不会是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这种程度，一定十分难熬。比之自己被无视那些时间更加难捱。

    想到这点，夏弦月就觉得无论如何也要补偿。

    可到现在她突然发现林小弯说的是对的。喜欢就是会束缚，就好比现在撒娇也是一样。

    自己能做的只是让束缚变得最小化。不吵架，凡事先找自己的错误。满足喜欢的人一切要求，就算是不小心看到的历史记录里4399网址那里面的变态xp···也要全力以赴。

    对，还是主动的那种。因为阿曜肯定不会开口，作为完美的女友要体贴的察觉喜欢的人喜欢的一切。

    不过，真的答应自己任性要求来这里两人世界了。

    唔，接下来肯定是···

    不行啊，心跳的有点太快了。被发现这么害羞，肯定又会被欺负。

    啊。

    被欺负好像也挺开心的。

    我该不会真的像小弯说的那样是m吧？

    “···”

    苏曜没那么多想法，只是想着到家要不要先找点有趣的电影之类的一起看看。冲刷记忆的话，也不止那种事。

    再者说那事顺其自然就好了，相信这家伙会自己忍不住贴上来就是了。

    说起来洗刷恐怖记忆这事苏曜是有经验的，毕竟以前好长一段时间免疫夏弦月的攻势完全是靠吊灯进行曲之类的。一直到后来回想太多次直接无感了。

    时间加上新的鲜明的不同的回忆，让不好的记忆沉淀下去就足够了。

    “···”

    当从电梯出来，走到家门口时，苏曜突然僵住了。

    “伊？！”

    夏弦月下意识往前冲了一下，好悬才靠苏曜的胳膊稳住。

    有些迟疑的说，“阿曜，那个···该不会钥匙落在我家了吧？”

    “不是···”

    并不是。

    是苏曜眼睁睁的见到了不真实的幻觉，就悬浮在门内。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近感】

第一百三十一章 像珍惜礼物一样珍惜今天

    “啪哒——”

    钥匙转动，门打开了。

    但里面空无一人。

    阳台的落地窗半开着，微凉的晚风吹动，晾衣杆上寥寥几件衣服摇摇晃晃。

    “你先进去随便做什么，我忘了买东西了。”

    “那我一起去吧！”

    “不用了，很快就回来。”

    苏曜也不管身后夏弦月是什么反应，转身就折返回电梯。

    正好这时候还没人使用，钻进去按下‘1’的按钮。

    再焦急的等着下降，到一楼，飞快的冲出去。

    已经接近0点，这时候楼下几乎都没什么人，路上也没几辆车驶过去。

    “哈···”

    “呼···”

    苏曜只是拼命地跑到建筑物后边，这后面是各种批发商铺，一般在晚上七点左右就关门了。

    这里面没有路灯，如果不是路口基本上什么都看不见。

    哪里都没有。

    已经到了建筑体背后，但是找不到词条。

    为什么？

    因为夏弦月吗？

    如果是她，那自己现在已经到这里，拼命的，专门创造可以见面的环境。

    妒忌？

    说什么，也该考虑一下一年半里完全得不到任何音信的自己的心情吧？怎么能那么任性？

    是没有什么责怪的心情。但久违的出现，不论如何，至少给一个说话的机会。

    【遇见了一个熟人，可能还要一小会才能回来】

    【好~（可爱小熊表情）】

    给夏弦月发了消息。

    也许她现在有点困惑，但苏曜没时间管那个。

    要是就这样滑稽的和优夜错过，或者将这堂而皇之的当成错觉，那才是真的滑天下之大稽。

    只是说···至少要见面，然后说些什么。

    所以，苏曜返回楼下，开着车前往和优夜第一次见面的小山坡。

    是优夜的话肯定在哪注意着自己的行动，也一定会知道自己去那的含义。

    这样的话就肯出来了吧？

    一年半没见，现在的优夜会成长些了吗？

    过的又怎么样，又经历了什么。

    那时候——

    很多很多的事情要问。尽管有些核心问题自己并不能给出回答，但见了面沟通的话，一定也能找出化解的机会。

    早就知道，优夜是好孩子。对吧？

    “哈，呼——”

    一个人疲惫的爬上小山坡，这上面最近似乎开始应文创城市开始整理了。再也见不到垃圾，不亮的旧的路灯也全部换新了。甚至还新建了小亭子。

    没人在这上面。

    不论怎样，在这里是可以见面的。在这里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找不到词条也没关系。

    “优夜。”

    “既然回来了，我都到这里来了，没必要和大哥哥玩儿捉迷藏了吧？”

    隔的太远听不见吗？

    “优夜！”

    试着放大音量。

    “我知道你回来了，既然回来了那就出来啊！”

    “回来了却躲着不见面算什么事！”

    “···”

    “回来了肯定是要找我的吧？不然回来做什么呢？”

    “就算是一年半前的话题你也没给我机会说话吧？！要回答也好，沟通也好，至少出来啊！”

    “···”

    奇怪。

    感到非常奇怪。

    像个小丑一样在这里放声大喊，但周围仍然空无一物。

    “♪~”

    又坐在亭子里的长椅上，莫名的吹起了星之所在。

    那时一起谱曲上传的三首歌直到现在苏曜也没出售，也不上架，就任由在网上免费播放。

    事到如今已经吹奏的非常好。因为一年半时间里在最难熬的夜晚，总是会拿来消遣。

    为什么不肯出来呢？

    苏曜想到一点。

    “如果又变成了那种样子，因为那种样子而担心，根本没有必要。”

    “不管你是什么样，不都是优夜吗？”

    “事到如今难道你会觉得大哥哥就因为那种事而厌恶你？”

    “···”

    周围只有两盏亮着路灯虚幻的光芒存在，在阴暗处并不存在词条。

    到底为什么？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薄雾熏到眼睛有些不舒服。

    究其根本自己在这里说话她真的能听见吗？

    是说，是不是从在自己看见她词条那一刻，她就已经离开了。因为某种缘故。

    到现在还鲜明的记得意识失去前的画面。

    啊啊。

    是那样吗？

    就是说从回来，看到自己和夏弦月在一起，就已经放弃了。

    那不然呢？

    自己放弃夏弦月？

    来这里是为了回应优夜一年半前她的告白？并不是那种心情。

    只是固执的想见到而已。至于见到之后要说什么，没去想过。或者说，想要说的早就做出了选择。

    “对。”

    “我选择了她，也无法放弃她。要这时候跟她说分手，那多可怜。”

    “也不是···”

    “本身，我可能就多少有点喜欢她吧。也没想过要回应你接受你。”

    “如果你回来是想要得到这个答桉的话，因为提前见到了答桉而不想见我，那也正常。”

    “只是说，难道做不成恋人就连见面和说话这样简单的事情也没可能了？”

    不知道啊。

    不能明白优夜在想什么，甚至想认为自己在开门前见到的只是幻觉。

    是幻觉就就好了。

    在觉察到这点开始，苏曜突然明白，自己在潜意识里早就拒绝了优夜。

    历时一年半，不知道活跃在何处的优夜，如果早就已经解除了拟人态的限制，无所顾忌的接触着人类的生活。

    那以她的外貌和智商，并不缺朋友。可以这样认为吧？其实在外边过的很好。

    只不过自己稍微特殊一点，然后想回来见到自己，得到某种回应。

    因为知道得不到回应就离开了。非常体贴的做法。

    体贴到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至少出来见一面。”

    于自己是这样想的。但这对优夜来说或许是多余的。对夏弦月来说也不公平。

    “···”

    缀着香烟，苏曜望着山坡下寂寥的城市，偶尔有车灯晃过。

    他突然想到，之所以夏弦月能突然醒过来，是不是说优夜做了什么？刚好在这个时间出现。

    也许，很大可能。

    但一定不是傀儡。如果是傀儡的话不可能知道那十年前无关紧要的游戏名字。

    优夜也没可能因为傀儡而不出来见面。

    “嗡嗡。”

    收到消息。

    【阿曜什么时候回来呀？困zzz~】

    真的怔了好久，然后释然了。

    【马上就回来】

    这是在做什么啊？

    没必要。

    “呼。”

    苏曜深呼吸，再次探视周围，仍然没发现词条的存在。

    “优夜。”

    “如果你觉得这样就足够了，那大哥哥没话说。”

    想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自己，但又觉得没那种事。

    “很多事都得感谢你，只是我自己的话基本上就是个普通人类，什么也做不成。”

    “确实有很多话想说啊。”

    “但你不想见我，那就不见吧。没事的。”

    “只是···”

    “衷心祝愿你离开后能找到你想要的生活。”

    也许心底还有纠葛，但现在就深埋心底吧。

    如果是这种结局，如果是这种想法，如果是这样。

    那自己又何必扭曲的非要将对另一个重要的人来说美好的一天去破坏。

    只能说，对不起，大哥哥并非什么事都能面面俱到。

    掐灭烟蒂，苏曜又迈步走下阶梯。

    思绪通达，可脚步无论如何也无法变的像心中所想的那样轻盈。

    “···”

    只是面无表情的坐上驾驶位，扭动钥匙，感受着引擎的震动。

    这样的表情并不讨喜。

    因此换上了讨喜的清爽点的微笑。

    只是突然遇到不存在的友人a然后叙旧稍微有点久，回去顺路买了点熘熘梅之类的零食还有香烟罢了。

    视线总是朝容易躲藏的阴暗处瞟，这样真的很危险啊。什么也找不到，看不见。

    回到家。

    看见夏弦月就坐在沙发一角，抱着靠枕，脑袋微微歪斜着，睡着了。

    那是，因为约好的马上就回来耽搁的时间超过了两小时。

    可以暂时不管她就随便去做什么吗？

    正如刚才想的，就利用存档机会制造一个节点，一直往返着直到把优夜找出来为止。

    可没那个必要吧。

    看着这张睡脸，苏曜真的平静了。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她也真实存在，真正的在等着自己回来。

    是按捺住多少念头才只微妙的乖巧的发了一条信息呢？

    “抱歉。”

    “···”

    没有回应，因为她已经睡着了。

    连自己被抱起来放在床上也毫不知情，只是微微皱着眉或许是下意识扯了下盖在身上的被子。

    苏曜没睡，又折返回客厅，这时才有机会看到摆在茶几上的猫尾。

    那应当是曾经给优夜替换的裹着尾巴的布料，现如今不知道为什么放在茶几上。很干净。

    苏曜去衣柜看了，一年半前留给优夜替换的另一条还在。这确实是她放在这的。不是幻觉。

    无法说出什么。

    也没有可以说的对象。

    打开冰箱，又发现小鱼干也被动过。那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替换的新鲜小鱼干。袋子被小小的开了一个口子。

    “啪嗒。”

    移动到阳台，趴在栏杆上，无言的注视外边漆黑的一片。今天不但没有星星，连飞行器也没有。

    “是这样的话，大哥哥就要睡了。”

    轻声自言自语。

    谁知道优夜到底能不能听见呢？

    都无所谓，反正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就当能听见好了，然后。

    “···”

    直到第三支烟，熄灭。

    “哗——”

    彻底关上一年半以来从不关的阳台落地窗，回到屋子里。

    “晚安。”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只能给出这份答桉。

    然后脱下外套，也蜷缩到床上。将另一个重要的人搂在怀里。

    也是无意识，一贴近她就自然而然的伸手搭在自己后背。就好像把自己当抱枕一样。在被依赖着。

    这是听谁这样说过，也在现在实际体验着的感情。

    再思考的话，太患得患失并不是好事。昨天是历史，明天是谜团，今天知道你回来是天赐的礼物，但你不想见面，确实是打击。

    但今天不仅是你，还有另外的应该去珍惜的礼物。所以，不论如何像珍惜礼物一样珍惜今天，珍惜现在才是作为自己应该做的事才对。

    所以——

    睡吧，等醒了见到身边的她鲜活的笑脸所有压抑、负面的情绪全都会消失。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少女的投稿

    躺在床上。

    说是入睡，也确实准备这样做。

    但夏弦月在身边，紧紧地贴着。倒不是事到如今有什么强烈的欲望被激起。

    只是被她松软的脸颊贴住的胳膊察觉到温热的暖流。

    “···”

    “什么时候醒的？”

    苏曜也转过身，彻底把她当虾米一样蜷缩在胸口。

    “···抱着的时候。”

    “那又哭什么？害怕我不回来了？”

    “···呜，嗯。”

    她一边忍不住发出小动物般的悲鸣，一边死死地抓住苏曜背后的衣服。

    这时候该说什么呢？

    撒个谎先说明一下？

    也不是，差不多也知道该做什么。

    “···”

    伸出手。

    “宝宝食堂好像又缩小了。”

    “呜，才没有···唔。”

    然后是自然而然的相拥，触碰。

    不仅是因为从醒到现在再也没重现告白那天的光景。

    苏曜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她一个人呆在这，乞求依赖自己的时候自己却不在的因素。

    “吃掉我···”

    那温热的吐息越发灼热，像是要融入什么一样渴求着。

    明白，也很清楚。

    所以，在这时候向自己撒娇也好，她或者自己更加主动也好，都可以做到。都必须做到。

    ——

    也不知道算不算早上了。

    因为过度纵容，昨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

    现在起来，窗帘被半拉开，外边的阳光有几缕斜射到床脚。

    身边没有人。

    走到外边，客厅也没人。

    只有餐桌上摆着早餐。银耳汤和几个大概是从外边买的紫色糕点。

    留着有便条。

    【因为要先去大学，我就先走啦~早餐如果起来的太晚了，阿曜记得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

    苏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但记得昨天聚餐的时候提过夏弦月今天是要去大学办理复学手续的。

    也是，她如果不认真对待这件事，搞不好自己实习或者毕业工作了，她还得再读一年。

    茶几上猫尾套黑色绒布还摆在那儿。

    关于优夜的事，其实在医院陪着她做康复训练的时候就被问过。

    那时候只搬出了给夏凉真的说辞一样模湖不清的说法——因为有更好的去路，比如说意外的有亲戚联系她了，所以就走了。

    因为对于夏凉真来说不过是陌生人，也只是随口问问，所以没深入。

    那对夏弦月来说呢？

    大概也只是个见过的小孩子吧。只不过以前对她说过，优夜对自己来说算是引导自己清空负面情绪的存在。

    那么，在这时候拿出曾经属于优夜的东西放在这忘了放回去，也正常。

    苏曜将那绒布收回衣柜。

    回到餐桌边上，在等待微波炉加热的过程中果然还是无法抑制的去思考。

    回来了，但优夜一个人在时候会在哪儿呢？又···

    真的过的好吗？

    昨晚那般热烈，又怎么可能只是夏弦月单方面索求安全感或者宽解害怕，那里面也有自己不想再去思考优夜的事，以物理手段强迫大脑停止思考。

    否则，昨晚哪有可能那么容易入睡。

    “叮——”

    微波炉加热时间到了。

    苏曜从里面取出银耳汤，再拿着暖呼呼的糕点啃了一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有点太甜了。

    银耳汤应该是夏弦月做的，口感吃着还不错。

    唯一一点就是这时候全吃了，午饭到底还该不该吃？

    啊。

    好像也没洗漱，光是等着加热发呆了。算了。

    说起来，优夜洗漱用的牙刷、马克杯、毛巾一直因为某种执念而在一年半时间里每隔一段时间自己换新的时候就顺带也给优夜换新了。正如冰箱里永远新鲜的小鱼干一样。

    那···

    夏弦月去洗漱的时候肯定也看见了。

    也没关系，她要问也可以解释。反正这回换新的马克杯毛巾这些都没拆开包装，只是放在洗漱台边上的小柜子里。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阿曜起床了吗？】

    是夏弦月发来的。

    【起了，学校的事顺利吗？】

    【(〃'▽'〃)很顺利，看起来我不会当学妹啦。】

    【这样啊，那就行。】

    【咦？总觉得阿曜好像有点失望。】

    【什么啊？】

    【没事哒，就算实际上不是学妹，但是‘前辈’play也可以玩哦。嘿嘿。】

    【截图了，等下发给凉真小姐】

    【为什么呀！快删掉啦！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位霓虹网友，能不能别只在网上冲浪这么勇？】

    【人家在现实中也一样心口如一···】

    咳。

    想到昨晚，确实。

    【阿曜午饭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去超市一趟。】

    【不用了，我现在正在吃早餐。】

    【啊？[・_・?]】

    【啊什么啊？】

    【没啦，只是没想到阿曜身体比人家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还弱呢，那我就买点秋葵和山药之类的好了···】

    【我猜你打出这句话的时候脸红的跟泡泡茶壶一样。】

    【怎、怎么可能？】

    【那个，我先去超市了。不说了。】

    怎么可能？只不过是恋人之间的打趣罢了。

    “是不是生病了，脸这么红。”

    在边上开车的夏凉真随口问。

    “没有啊！就是被晒的！对，是被晒的啦。”

    夏弦月慌慌张张的升起车窗。

    没办法啊！

    一想到昨晚攻势那么···

    啊，光顾着聊天注重氛围了，那回去在面对阿曜该怎样？

    是和聊天的态度一样试着暧昧和暗示？

    害羞？

    “实在不想对你们年轻人的生活多干涉什么，但是必须注意安全。”

    “太早有孩子会很辛苦的。”

    “这不是说笑，明白吗？”

    “···”

    “不要你说啦！”

    夏凉真这一说，夏弦月又不得不想起放在抽屉里的全部都用光了。

    去超市···

    不行啊，夏凉真在哪敢好意思去买。

    “···”

    夏凉真则是一边开车一边窥视自家女儿复杂多变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

    虽说以自己的经历和立场是不赞同女儿那么专心吊在一个男人身上。

    但如果是苏曜的话，是不会让女儿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凄惨吧？

    就这样吧，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单纯因为这一年半变得更加相信作为苏曜的为人。

    ——

    在夏弦月回来前，苏曜接到杂志社的电话。

    “虽说你下午才到工作时间，但是这边有个新人作者，我觉得她的稿子很不错，但是我人暂时回不了公司，能不能帮我去引导一下和她谈一谈。”

    “我先把稿子附件发给你看看。”

    “知道你最近有喜事，把这个完成了就适当放放假吧，你这一年半基本上全年无休，给你申请个长假想必也没人会多嘴说什么。”

    是这样说的话就没办法拒绝了。

    说实话，苏曜正打算和她说从杂志社辞职的事。

    不过考虑到打电话来的前辈一直以来都挺关照自己的，那时候也是，如果不是她以自己还没毕业的条件也不会那么顺利入职。

    辞职···

    就等放假的时候再告诉她吧。做完这件事也好开口辞职以后等毕业还想来成为正式员工的事。

    这样思考着，苏曜找出笔记本电脑。

    现在那台老电脑还在用。性能即使过了一年半到现在只是办公的话也完全够用。

    Pdf附件。

    完美世界。

    正文。

    【回忆。

    7月1日：

    我告诉他们，在我眼中他们不是人，是移动的扭曲的爬行的蠕动的脏污的恶心的肉块。

    他们告诉我，说我疯了。

    他们的声音很刺耳，但我能听清，他们说我疯了。

    我也觉得我疯了，一定是疯了。】

    “？”

    苏曜看到正文开头的一段，皱起眉头。这倒是完全不符合前辈的喜好的小说，稍微有点。

    回头看了一眼附件里故事梗概的部分。

    大约讲的是，一个少女在自杀时被陌生人救了，之后又离奇的被带到了一个现场，那里有她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以及不认识的女人和男人。在那里，她亲手杀了让自己变成现在凄惨模样的生父。

    之后再醒过来看到的世界完全变了，她看到的病床、墙壁全是恶心的肉块，前来诊断病情探望她的谁也都只是会移动和发出噪音的肉块。

    在这样的世界里呆了一年，她完全习惯了，某天她再次遇到了先前见过的小女孩，她的视觉又恢复了，但她人已经变了。再也不懦弱，再也不会被人欺负。

    之后就完全是爽文的内容了。再提一下，再去阅读完整的正文时，苏曜明显能感到一股狂乱但又非常直接的，对第一次救了她的男人有强烈的憧憬。在她小说里，似乎后来那小女孩出现恢复视觉也是男人在拯救她才让小女孩来的，在她小说里小女孩只是也和她一样曾经懦弱后来被拯救留在男人身边的角色。

    小女孩的名字是——优夜。

    这是谁？

    苏曜已经猜到了，去看投稿人的身份资料。

    ‘乔倾，18岁，冬市附属高中三年级生。’

    有照片，有名字。

    她？

    那时候被自己杀了，但又被优夜放生的人。

    视觉恢复？

    憧憬自己，并写成小说投稿？

    这可不是什么小说，有至少三分之一的事，是真实的。

    那，投稿到这里是意外？

    是有意为之，发现自己了？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轻吸。

    不清楚。

    说实话，关于这少女的事苏曜都快忘了。当时也没觉得她能做什么，也没想再有接触。

    风险？不，只是人的妄想有谁会信？

    而且从她小说来看，她似乎并不把这当成灾难，甚至当做是好事。

    “呼——”

    掐灭烟蒂，苏曜定了定思绪。

    不管了。

    于公于私，先见面再说。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真实存在与此、重逢

    向夏弦月说了一句，苏曜便换上正装打车去公司了。

    在公司的会谈室里苏曜见到了乔倾。

    她是接到带苏曜工作的组长通知，直接来这边等着了。

    “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

    “红茶还是咖啡？”

    “红茶就好。谢谢您了。”

    “···”

    倒了一杯红茶推到她面前，苏曜也坐下，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随口问，“你是高中生吗？”

    不论是资料还是她现在穿着的真正jk女高中生的制服都彰显了这点。

    “是的，目前正在读高三，那个···”

    她犹豫了下，问，“在读生不能出版吗？”

    “那倒是没有，理论上只要是18岁都可以，未成年也可以借由监护人的身份证出版。”

    苏曜在电脑上打开她的稿子，浏览着，也窥视着她。

    发现她并没有对自己有多余的态度，只是稍有些拘谨的坐在原地。

    并没发现自己就是当初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吗？

    不应该啊，按理说她是完完全全看到自己样子的。如果视觉恢复正常的话···

    视觉？

    也许她小说里只是臆想？实际上她现在看见的世界还是如她写的那样，扭曲的。

    然而那样的世界，这样普通的曾经想要自杀的少女，泰然自若的坐在这？

    “问个问题。”

    “？”

    “我的穿搭在你看来如何？”

    “啊，我觉得很正式，就···像是职场精英一样。”

    “不觉得黑色很土吗？”

    “黑色？您穿的不是今年流星的浅绿色吗？”

    她露出困惑的表情。

    “啊，别在意，就随口一问。”

    苏曜确定了，她看到的世界是正常的世界。

    “老实说，你这个故事很吸引人。甚至我觉得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能告诉我你是从哪来的灵感吗？”

    “这个啊。其实是我差不多在一年多以前发生过一些事，后来住院了，在医院的时候稍微···就是精神不正常。”

    “就是像书里写的那样？”

    “···差不多吧。反正有段时间真的要崩溃了。”

    “···”

    苏曜和她旁敲侧击的聊了很多。

    最后确定了，她根本不知道优夜和自己长什么样。优夜的名字之所以知道，也不是因为在桉发现场听见了，是后来她和优夜见过面。

    似乎她自认为和优夜成了朋友。

    当然，以她的口吻来讲是说的梦境。也当然，苏曜知道那肯定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好了，我仔细审阅过你的稿子，作为新人来说确实很不错了。”

    “那么合约是这样的···”

    将在意的事确定完了，苏曜便公事公办拿出合同，给她一一说明，再从专业角度提出了几个修改意见。

    “谢谢苏老师。”

    最后，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她，观察她看到自己名字和半前就照了的相片的表情。

    没有任何惊异或者奇怪的地方，只是看了一眼便礼貌的收进口袋。然后微微鞠躬，算是告别就走了。

    非常奇妙的感觉。

    真的就是巧合吧？

    所在的杂志社并不算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比这有名的多的是。按她的说法是先前已经被三家大出版社拒了，理由是画风太过阴暗即使最后结局是好的也不符合主流，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销量。她是偶然找到这个杂志社的网站，然后联系了，再试着来了这边。

    说的也没错，正因为是小众，所以才会来这二流杂志社。

    是巧合。

    “···”

    真心觉得很微妙。

    她，姑且算是被自己差点杀了的少女。如今却要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当作者。

    写的故事也是有关自己和她之间的。

    太怪了。

    但优夜后来真的去找过她？

    感觉可能性很高。

    苏曜又从窗户俯瞰楼下，看到少女好像很高兴一样，一蹦一跳的。

    对她来讲，这就只是单纯的和认可她的杂志社愉快的会谈。是这样吧？

    这不是坏事。

    至少曾经差点犯下的错误，就这样奇怪的纠正了也行。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向还在外边出差的前辈汇报了会谈结果。

    再就是提出辞职了。

    “辞职啊，也行。记得你现在是大三了吧？也差不多该忙起来了。”

    “不过你辞职最大的原因果然还是因为女友吧？”

    “呃，这个，差不多是吧。”

    “其实你也没必辞掉，继续当个兼职也不错。到时候等大三的社会实践接着在这里干就是了。当然，本来就不求你像之前那样拼命干不求回报，就普通的兼职就好了。就权当挣个外快了。”

    “那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都用一年半了，临时换个工具就哪有那么方便？你是打算毕业了还来这当正式员工的吧？”

    “那个是。但兼职的话，我肯定没法随叫随到，各方面都挺麻烦的。”

    “无所谓，偶尔帮我分担一点就是了。我相信你能在爱情和事业中找出一个合适的点。振动点，怎么能因为感情马上就抛弃苦心运营的事业？振作点，年轻人。当年我就是像你一样，结果事业和感情全部败北了。”

    “前辈，我果然还是想辞···”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有主见，这样，这次给你带薪休一个礼拜的假期。这一周你再好好考虑，到最后一天再告诉我答桉。行了吧？”

    “别再说了哦，我还忙着，就这样。”

    “都——”

    电话被挂断了。

    苏曜有点头疼，说起来辞职的念头只是因为最近有想考的证，觉得时间不够充裕。

    要按前辈这样说，只处理一些基本工作，甚至打卡也免了。那对自己来说是不是太方便了？

    别看电话里讲话这么平易近人，实际上在公司带苏曜的人非常严格，以至于来应聘的新人十个有九个都熬不过三天就走了。侥幸熬过的很快也都想办法转到别人手底下工作了。要么就实在没办法，还是辞了。

    唯独就苏曜那时候不管怎么刁难也好，使唤也好，全都麻木的忍受了。没办法，那时候根本不在意那些，只要工作就好。倒不如说正求做不完的事。

    算了，先按前辈说的休息一下，慢慢思考也行。

    这样想着，苏曜离开公司打车回去了。

    到家是两点多。

    不仅是夏弦月在，夏凉真也在。都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刷手机。

    “阿曜应该还没吃饭吧？”

    “那都是中午做的，现在应该有点凉了，我去热一下。”

    “···”

    “让你给我泡杯茶半天不去，这小子一回来你就勤快了。”

    “那饮水机明明就离你比较近。”

    “这是近不近的问题吗？”

    “不是吗？”

    “···”

    苏曜决定不卷入对话，默默的去墙角饮水机那帮夏凉真重新倒了杯茶。

    “苏曜，你真的很不错。”

    夏凉真笑了。

    “咳。”

    苏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就坐在她边上装着看电视了。

    “结婚的事想过什么时候吗？”

    “哐当——”

    厨房里有什么动静。

    暂且苏曜就不关注那边了，只关注夏凉真说话。

    “我的意思就是现在你也二十二岁了，到合法结婚的年纪了，小月也二十一岁。”

    “也不是催你们干嘛的，主要是我有个项目近期可能就要出国去瓜拉国，这一趟少说三年。”

    “我就想不如就在我出去前先把婚结了，证领了。这样等我回来应该差不多就能见到孙子了吧？”

    “这个···”

    “哐当——”

    苏曜还没来及说话，就听见厨房又传出什么东西掉了的响声。

    “能不能稳重点？都要结婚的人了，盆子都拿不稳？”

    夏凉真惬意的冲厨房那边说了一句，又回头慢悠悠的说，“女儿不敢开口，只好由我来说了。”

    “车房什么的，不需要。冬市比较好的几个区域的房子之前闲着没事都看好了，中意哪边就买哪边。”

    “反正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感情问题。”

    “这个嘛，我看着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用担心。这是我自己对自己的承诺。虽然说是这样说，但并不代表你就什么都不用做了，以后说不准还要让你和小月一起来继承我的产业，那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不过如果你们想做自己的事，那也没办法，就只能期待孙子愿不愿意继承我的产业了。”

    “···”

    “对了，另外就是我有个请求。如果有两个男孩的话，第二胎能不能姓夏？”

    “虽然我已经从本家离开了，但还是想延续一下父亲那代的血脉。这是我自己的请求，不是要求。”

    “你、你都在说些什么啊！”

    夏弦月终于受不了了，冲出来满脸通红，“别说这些奇怪的，我、我和阿曜的事，我们自己知道！”

    “我在跟苏曜说话，你急什么？”

    夏凉真都不理她，喝了口茶，“可以嘛苏曜，泡茶有水平了，比我家笨蛋女儿泡的好多了。”

    “你怎么这样？！”

    “我哪样了，不是你自己还和小林说结婚要去哪儿结？都在憧憬了，当妈的帮你推一把不是挺好的吗？”

    “我、我又没说现在！”

    “···”

    苏曜看着她们母女俩，一个慢悠悠的喝茶。一个则是因为话题太过超前羞的不知道该怎么终结话题。

    但是苏曜能察觉到，夏弦月也在窥视自己的表情。

    虽说话题是由夏凉真发起的，但大概她偶尔也会考虑这事。

    结婚啊。

    突然就觉得到了很现实的话题。

    但也没什么不真实的，毕竟走到这一步了，迟早也会结婚，早晚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这个还得考虑另一个当事人的意思吧？”

    苏曜开口说。

    “那肯定是双方都要考虑。”

    夏凉真笑着附和。

    “唔——”

    只有夏弦月呆在那扭扭捏捏的，脸颊红的都可以滴出血了。

    “那个，我、我也···”

    “不过就这样求婚太草率了，就近期我想个法子求婚吧。”

    “那倒是，毕竟虽然是笨蛋女儿，但也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嘛，浪漫点是对的。”

    “嗯嗯，关于您说的第二个孩子这事——”

    “啊啊！你们都欺负我！我不玩辣！”

    夏弦月受不了了，气哼哼的跑回厨房。

    “啊！菜也湖了！都怪你们！”

    “噗、就说是笨蛋女儿吧。”

    “其实也挺可爱的。”

    苏曜和夏凉真相视一笑。

    吃过饭还有事做。

    夏凉真提出要去扫墓。四月份，冬市扫墓一般是在清明节前就扫，不过之前忙着康复训练一直没去，现在过了几天也没事，最重要的是一起去。

    花篮之类的夏凉真提前买好了，所以三人便直接驱车去了陵园。

    现在还是零散的有些人从门口进出。

    天气是多云。不算热也不冷。

    苏曜就穿着薄的夹克外套，牵着夏弦月的手一起登上栽满了密密麻麻墓碑的山坡。

    “···”

    登上阶梯时，明显感觉到她握着自己手稍稍用力了些。

    来见‘自己’的母亲，想必对她来说怀着的情绪必定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事。

    有关苏妈的记忆，在苏曜脑子里有很多。从十年前那事发生后很长一段时间和她并不算融洽的关系，她忙于工作，自己则是一声不吭，发生什么事从不和她倾诉，就一个人咬着牙撑下来。

    现在再想想，其实夏弦月起的是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本身作为‘自己’因为父亲的事，因为和苏妈姓的缘故就比较孤僻。在那之后又变得更加孤僻。和苏妈之间的缝隙也变大。

    后来慢慢的变好了，偏偏她又因为劳累积攒下了大病。

    要是能来的提前一点，是不是也能挽救。这样想过。

    但终究‘恋爱游戏’并不是这样善良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到现在也不能理解。只是偶尔会觉得，像这样不要求你做什么，只是活着就行。简单，也自由。

    虽然过程实在是有太多值得崩溃的时候，但好在现在的自己还是自己。

    “对不起，曾经真的做了很多错事。”

    “但两个孩子能健康的站在这里，也许是你在庇护着吧。”

    “···”

    “小月，也来跟阿姨、不，跟你婆婆说话。”

    “···”

    苏曜就看着她们俩，夏凉真表情很严肃的拉着夏弦月到身边。

    “···”

    夏弦月缄默片刻，不知道为什么红着眼眶道歉。

    “请您相信我，是我的话，一定会一直陪在阿曜身边的。”

    “···”

    不知道她们要说多久，苏曜也没认真去听。

    倒是听到夏弦月颤抖着声音，小声叫‘妈’，给弄的有点不知所措。

    算了，反正对她们来说是心理包袱。

    对苏曜来说，见到墓碑，见到那上面的照片，顶多有些感慨罢了。

    倒是往山坡上眺望，看到了曾经夏弦月躺过的墓地。

    似乎墓地很畅销，那里的空地已经立起了谁的墓碑。

    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来，死了却要占用一块地。

    说起来，死了因为是真实死亡所以无限获得成就的bug，到现在也没看到有修复的提示。

    到老到必须死的程度，能顺利的死掉吗？

    也没关系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基本上不可能有人比自己先死。

    要不要在此时此刻使用了那自由存档读档的机会，到时候，七老八十的时候，再度读回来，或许再过点不一样的日子。

    还是算了，没必要用在这种地方。谁知道后面假如真的有孩子了，会不会有牵挂。读回这里还是的按部就班的。还不如到最后一切都定论再说吧。

    也说不定有真正必须要用的地方。最好是没有就是了。

    扫墓结束。

    夏凉真到最后也跟她女儿一样，两个眼睛红通通的。

    开车的职位落到了苏曜头上，也没什么。

    “苏曜，接下来你打算是搬过去和小月一起住，还是让小月先来你那住。”

    在车上，平复情绪之后夏凉真开口了。

    “您就不能消停会吗？这样好像在逼阿曜回答一样。”

    夏弦月有些不乐意的说。

    “什么逼迫啊，你们俩既然决定要在一起，那省钱也是第一步。要么就住在你那边，要么就一起先住在苏曜那边，把你租的地方退掉，不然你还想每天两边跑？我看你昨晚偷偷跑过去也不像是想分居嘛。”

    “唔，那个，那是···”

    夏弦月吭哧吭哧红着脸说不出话了。

    “苏曜，你怎么说。”

    夏凉真完完全全是认真的。以过来人的身份说。

    她的意思苏曜也知道。

    “让我考虑一下吧。”

    说实话，在夏凉真私下诚恳的说过等自己和夏弦月结婚后她负责婚房的事，就考虑过搬出去后该怎么处理房产。

    卖掉或者出租出去当然是选择之一。

    如果在数天以前自己会很轻松的回答出，就去夏弦月那边先住呗。

    到现在···

    到底在犹豫什么呢？

    将夏凉真放在指定的地点，车上就只剩下夏弦月和自己了。

    “那、那个···”

    “我妈老是说这些莫名其妙的，我都快烦死了，明明以前就都不管我，现在又突然冒出来说这些，阿曜肯定也觉得烦吧？其实我没觉得现在顺气自然有什么不好的。”

    “搬家吧。”

    “诶？”

    夏弦月愣住了。

    “我搬去你那，她说的对，既然都是准备结婚的人了，没道理还要两边跑。”

    “这样···真的好吗？”

    “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怎么会不愿意···就是，这样感觉就好像是在逼迫阿曜一样。要不还是我搬过来吧？”

    “别了，我那床不够你蹦跶的，还是去你那边吧，空间大些。”

    “！”

    夏弦月别开脸，支支吾吾的，“我、我才没那样···”

    因为真的决定要搬家，时间也还很充足，所以就直接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了。

    和夏弦月一起收拾屋子。

    当看到十年前由苏妈照相保存的自己和她的照片，这家伙还又是笑又是抹眼泪的。看着挺怪的。

    屋子并不大，很多东西都直接打包准备一起给收废品的了。

    “之前还没发现有这么多小鱼干。阿曜很喜欢吃小鱼干吗？”

    清理冰箱的时候被发现了藏在最下边冷藏室的小鱼干。

    “那个啊，以前挺喜欢的。”

    就苏曜而言，他极其不喜欢有水腥味的生物。

    “那晚上就做这个试试吧。”

    油炸小鱼干。

    并不是那样吃的。

    都是生的。

    被她炸好很香的小鱼干摆在眼前，苏曜总觉得有些恍忽。但还是吃了，其实也挺好吃的。不喜欢吃鱼也只是因为嫌弃有刺麻烦，被别人误认为不吃鱼久而久之也就真的讨厌吃了。

    收拾衣柜时，又不得不让夏弦月看见了以前给优夜买的衣服。

    “小优夜现在在哪儿呢？”

    “国外吧。在亲戚那边生活的不错。”

    “现在的小优夜是什么样子，有点好奇，有照片吗？”

    “没有。但是和一年半前区别不大。”

    随口说的。

    是什么样呢？

    不知道。

    吃过简单的晚饭，继续收拾。该给收废品的全都给了。剩下的也打包的差不多了。

    其余的就是旧家电、家具之类的。如果是要考虑把房子租出去就没必要拿走，如果是要出售的话···

    货拉拉已经拉走大部分的东西，最后一点就由苏曜自己开着车带着夏弦月一起回去了。

    “别看我这样，人家也是能搬东西的啦~”

    “···”

    走在前面的夏弦月执意要拎一个大包，彰显她不是花瓶。

    然后没走几步就颤颤巍巍的。

    “不行就放着，等会我再下来拿。”

    “可、可以的！”

    她完全把那包塞在怀里，然后啪地跟着那个包一起弯下腰。小脸憋的通红。

    “行了行了，你先拿着这个在电梯门口等我。”

    “我可以拿轻一点的···”

    “别拿了，就在这等着我吧，没多少东西了。”

    苏曜再往返了两趟，东西就拿完了。

    坐上电梯，再把东西全数出去，拿到夏弦月租住的房子里。

    客厅里七七八八摆满了杂物和包裹。

    “要整理吗？”

    “我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天再说。”

    苏曜坐在沙发上，稍微有点累。

    “···”

    “靠这么近不热吗？”

    又发现她依偎在边上。

    “就像是新婚夫妇搬家一样呢。”

    傻乎乎的搁那笑。

    “喜欢这种感觉吗？”

    “嗯，喜欢···”

    “那再搬一次。”

    “才不要。”

    她又伸出手，用白皙的手指在苏曜胸口画圈。

    “欢迎回家，老、阿曜。”

    “这又是什么play？”

    “就是想说说看嘛，等待归来，然后这样说。”

    “那你台词说错了吧，刚才想说的真正的词语。”

    “···”

    夏弦月低下头，缄默片刻又凑近，将嘴唇几乎贴到苏曜耳边上。

    “欢迎回家···”

    “老公···”

    那是非常小声的耳语，小到几乎听不见，只剩热气了。

    那气流好像会自动导航，钻入苏曜大脑，挑逗着某根神经。

    接着就是顺其自然，相融合。

    这是顺其自然。

    洗澡。

    一起裹着浴巾，吃着外卖。

    也会一起聊以后的事。

    比起一般恋人来说，苏曜和夏弦月之间少了一个必要的步骤。也是白天和夏凉真苏曜所提过的，求婚。

    没可能因为自己在恋爱中占主导权，所以就忽视对方应有的权利。

    是应该思考这些事才对吧？

    “要是以后有孩子的话，是个女儿，和小优夜一样可爱的那种也不错啦。”

    “···”

    肯定是无意中说这样的话。

    她也没能察觉到自己脸色不对吧，毕竟在关了灯的房间里，只是这样依偎，半梦半醒的说着平时不敢说的会害羞的话语。

    说到底，为什么在车上她那样一说自己直接就回答了说搬家呢？

    是要逃离什么？

    是做了决定，还是说逃避？

    人都没见到，何谈逃避？

    真是奇怪，没做任何对不起谁的事，要抱有这种心情。

    “···”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边上的她没继续小声的说话了。畅想未来的话语结束了。

    对她而言今天大概是值得高兴的一天。

    自己也应该是。

    但无法投入和她一样喜悦的心情。

    到底是什么促使着，从她身边熘出来，再次用拙劣的抱枕替换自己。因为她很累了，想必不会察觉到。

    来到搬空的公寓也不会期待能见到谁。只是突然想再回来。因为以后就不会再来了，再搬也是搬进新的房子。这地方最好就卖了吧，不留任何念头。

    越想越觉得幼稚。

    难道说就因为优夜不肯露面，然后就突然要搬到夏弦月那，要把这地方卖了。只想最好别再找到自己，别跟自己扯上关系。

    不对，这只是现实罢了。迟早要和夏弦月同居，或是这，或是另外的房子。只是提前了而已，这并不是逃避什么。

    那为什么要回这里？

    乞求什么？

    苏曜并不清楚。

    但很奇怪，好像又出现了幻觉。

    现在正站在搬空的屋子门口，门后面有半透明的文字悬浮着。

    【疯狂与扭曲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

    “啪——”

    苏曜转动钥匙，打开门。

    入眼一抹白色。

    不只是连衣裙，连原本细长的黑发也成了白色。

    她的脸还是和一年半前没什么两样，一样稚嫩。但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点。

    穿着一双没见她穿过的短款米白色马丁靴。

    “大哥哥。”

    听到真实又熟悉的，略显稚嫩的声音。

    是真实存在的。

    优夜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消失，就站在沙发旁边。

第一百三十四章 扭曲的世界

    “噗呲——”

    无论如何也没预想过的画面。

    苏曜呆滞的低下头，看见从胸腔穿过的尾巴。比之一年半前颜色似乎更深。

    但是为什么？

    “优···夜？”

    “···”

    苏曜艰难地注视着那张没有表情的小脸。

    不明白，为什么重逢···会是这样。

    优夜也不明白。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如果已经知道了没办法再接触的事实，也接受了。

    那现在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是说，改造大哥哥的神经这件事。

    那天，是优夜时隔465天回到这里。

    知道那雌性人类神经已经开始活跃，便帮助她提前醒了。

    这是会让大哥哥开心的事。

    在和自己见面后，得知雌性人类真正意义上复活了，一定会很开心。

    是这样思考的没错。

    那天晚上，雌性人类确实醒了，但大哥哥没回来。

    优夜在这间充满人类所说的回忆的屋子里毫无意义的呆了一个昼夜。

    第一次饱尝了大概是‘难过’的情绪。

    因为窥视到了。

    即使自己不在，大哥哥和雌性人类一起也很开心。

    存在的意义到底什么呢？

    又要怎样证明呢？

    如果是被人观测，那么走出屋子即可。

    但优夜并不认为拟人态的自己走出去，就算是被人类所接纳。归根结底真实接纳自己的只有大哥哥一人。

    一年半的时间，优夜拼凑出了真相。

    所谓真相就是，完美体是骗局。

    当自己身为‘人’的身份被剥夺的那一刻，就注定没有重回的可能性。只是在愈发靠近创造自己的父亲所期望的姿态而已。

    为什么？

    在嗅见大哥哥身上所沾染的关于繁衍所流露出的，混杂着厌恶的雌性人类东西的气味。

    即使控制多巴胺分泌，还是会感到不适。

    甚至做出了现在的举动。

    “···”

    身体又开始渴求了。

    蓝色药剂。那并不是解药。

    只是因为内部需求，喝下会让身体在稳步进化的过程中保持便利的拟人态。然而这最终会有一个临界点。

    到达这个阶段后，再服下便会彻底崩坏。

    优夜对人类的感情有很细致的认识。

    人类并不像动物那样单纯的忠于谁，产生感情的动机往往是从五感开始，由大脑分泌多巴胺后产生兴奋的情绪。再发生之后的。

    这其中有很多客观因素都可能会致使关系突变。

    改造完毕。

    “咕冬——”

    再次喝下最后的cph4药剂。

    很快就开始变化了。

    从尾巴开始，衍生出肉膜，渐渐地覆盖全身。

    接着肉膜再度开始在内部链接，一点点细致的成为最后的样子。

    望着完全失去意识的大哥哥，优夜无动于衷。

    只是想。

    人类的知识里说，临死前想要什么愿望都不为过。那这样也一定在容许的范围内。

    ——

    “%……醒￥#？！”

    头疼。

    听见非常尖锐刺耳的声音。

    然后，睁眼见到了。

    深红色的肉团，顶部开了口，周围有细长的纤毛。全身布着青色的筋。一呼一吸之间都散发出于扔进下水道腐烂鸡蛋汁液般的气味。

    “啊···”

    这样的东西有三个，两个像是站着，一个靠自己很近。用它那黏湖湖的触手握着自己的手。

    “*#*#···！”

    它再度发出声音，从那顶部的口器直接溅射出细小几滴汁液到苏曜脸上。

    “￥%……%……￥？”

    也许是因为苏曜脸色和眼神不对劲，其他两个怪物也靠近了。

    气味···

    汁液···

    肉团···

    “别他妈靠近我！”

    “彭！”

    苏曜勐地把身上盖的东西，旁边能抓到的东西全都一股脑的扔出去。

    “……&&*！

    东西准确无误的砸到靠自己最近的怪物了。

    另外两个本来准备靠近的怪物连忙过去看。

    “哈、呼···”

    苏曜退到不能退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望着这周围的光景。

    到底是什么？

    不仅是恶心的怪物···

    四周的‘墙’，与其说是墙，还不如说是挂着内脏肠子组成的屏障。

    刚才扔出去的被子也一样，根本就是平面铺开的血肉。

    “呕。”

    忍不住想吐，眩晕。

    开始去回想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幕。

    优夜？

    ‘对不起，大哥哥。’

    到底是···

    苏曜强忍住恶心，再去看试着靠近自己的怪物。

    气味还是那样难捱。

    被自己砸到的怪物在稍远的地方不动，好像在看自己。

    靠近的怪物除了难闻，碰到自己那种黏湖湖的触感难以忍受以外，只是拉着自己回到了病床上。

    “@##···”

    它们在说什么苏曜依然听不懂。

    但渐渐地，苏曜冷静下来后开始试着去理解现状。

    这姿态苏曜见过。

    虽然和那时候见到的有差别，但轮廓上···和怪物姿态的优夜一样。

    优夜父亲留下的笔记里写过。

    原本自己的视觉应该是被改造，但自己重生后并未经历他所说的视觉障碍问题。

    现在这是···

    优夜将自己改造了吗？

    理由？

    不清楚。

    但变成现在的理由一定是自己身体出了某种问题。

    如果说这是医院，那么刚才靠自己最近，最担心自己，被自己狂乱的用东西砸中的人应该是···

    苏曜躺在由暗红色各种内脏碎片组成的肉块床上，被怪物们推着出去了。

    大概是做检查吧。

    苏曜没说话，就注视着天花板。刚才有一瞬间想下去，回头找到被自己砸中的人。

    但偏偏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概是被打了镇定剂还是什么东西。

    整个人没法动弹，意识才刚醒，就又变得模湖。

    ···

    所幸看太阳还是太阳。

    因此能知道是过了三天，苏曜可以和怪物们交流了。

    “#曜，%#饿%？”

    “现在还好。”

    只要忍耐住，认真去听那刺耳的声音，能从中甄别出跑调的发音。勉强能知道意思。

    实在不知道的就嗯嗯啊啊或者不说话。

    关于进食，现在他们拿过来的东西都非常难以下咽。准确来说不只是口感，就连气味也像是腐烂的尸体那样。

    现在能知道呆在身边的怪物是夏弦月。

    因为就她呆的时间最长，虽说有点恶心，但通过口器附着的纤毛长度，肉团上的凸起，差不多能在怪物中勉强认出她了。

    “%#%···”

    “···”

    稍微走神了，苏曜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唯一能做的，只是将眼中是丑陋恶心怪物姿态的她也揽过来。靠在胸口。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是真实所爱之人，即便是怪物又怎样呢？

    是，诚然一开始确实会觉得难以接受。

    但事实上没谁变成怪物，只是自己出了问题。纵然真的变成这样，那又怎样？

    只想知道，为什么优夜要这样做？

    苏曜在第一天晚上就考虑过读档。

    但最终放弃了。

    他不相信优夜就这样便再也不出现了，没可能优夜毫无理由的这样做。

    每天等所有人退场后，他都会一边找词条一边等着优夜出现。

    但一直没等到。

    再度过一周，苏曜出院了。

    苏曜并没有外伤。至少医院方面没检测出任何外伤。

    而他本人给出的回答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晕过去了，再然后就到了医院。

    检测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不告诉任何人视觉有问题，也没人能知道苏曜现在看着的世界是怎样的地狱。

    “%#%#···”

    “#&%&心呢···”

    “%##￥￥去···”

    “···”

    唯一难受的是，当身边聚集的人多了，同时说话苏曜就没法听清楚内容。因此保持缄口不语。

    “稍微有点困，我先回房间眯一会。”

    苏曜只能在最低限度内回答，又用尽可能不引起注意力的方式逃避。

    工作正好在假期里没事。

    大学让夏弦月帮忙请了假。

    那···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

    而作为正常人的一方。

    “总感觉苏曜现在对人有点冷澹啊···就像在应付一样。”

    “没有吧？”

    “没有？昨天你亲手做的蛋糕，一起吃，他也就应付吃了两口然后什么也没说。”

    “···”

    “我不是说怀疑什么，只是说，不会这么快就到厌倦期了吧？明明之前怎么看都是热恋期。”

    “可能···阿曜只是最近有点累什么的。”

    和林小弯通着电话，夏弦月也只能心不在焉的回答。

    作为离的最近的人，她当然比其他人更知道苏曜最近的变化。

    说冷澹，苏曜并没有不愿意靠近自己。也和平时一样聊天。

    但就是···

    像有些勉强。

    也睡在一起。因为并不是受了什么外伤，医生也说没大碍，所以就像往常那样想要温存。

    想到这样做了就又能回到之前那样融洽的气氛。

    但一直被拒绝。

    怎么说呢？

    并不是说欲望什么的，只是就感觉喜欢的人好像心事重重的，又完全没想和自己说。

    想要通过自己的方式去努力，但完全被拒绝了。睡在一起，却好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这样。

    明明在住院前是在搬家，同居，准备结婚。

    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没有想哭，只是想，今天该怎样努力扮演好新婚妻子的角色。

    ——

    于苏曜来说，当然知道好几个夜晚夏弦月贴近自己，用触手主动触摸自己是要做什么。

    可真的很抱歉。

    即使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就是你女朋友，就是夏弦月。她的身体不是怪物。

    可纤毛黏湖湖的触感，实际上看见那肉团的阴影，还有难以忍受的气味，无论是哪样都不可能有xy。

    今晚也是一样。

    一起躺在床上。关灯后便只能看到周围光景的轮廓了。

    其实也差不多习惯了，内脏碎片和肠子组成的房子，墙。

    “#曜···”

    “嗯？”

    察觉到依偎在边上的夏弦月比这几天更加贴的紧。甚至在细微的颤抖着。

    “不%欢我了？”

    “···”

    苏曜缄默片刻，叹了口气，“这样说，是因为这几天的原因吧？”

    “···”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的更深。

    “说了真相别笑就是了。”

    “真相？”

    “真相就是可能是后遗症的缘故，我现在不太行。”

    “啊？那*曜为什#不和医生说？”

    “应该没什么问题，感觉在慢慢恢复来着。”

    “明&去医%···”

    “都说了不用。心理障碍而已。”

    苏曜侧对着她，就对着那漂浮着的纤毛口吻了一下。

    “为%#是#@眼睛？”

    紧接着，肉块贴近脸庞。

    没关系。

    习惯就行。

    “那%#···”

    “康#训练···”

    “%%#%小宝宝···”

    “什么？”

    没能懂是什么意思，但她整个人已经钻进被子里了。从外面看不到任何肉团的轮廓。

    拜这所赐，苏曜能屏息去思考她是人形的样子。这样勉强能正常。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到头呢？

    这样下去。

    ···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紧紧地抱着，但完成一切后，明显感觉抓着自己的力度比平时更用力，就好像得到什么满足了一样。放心了。

    虽然是借口，但总归算是给了个合理的解释。

    说是恍忽间应该没错。

    差点以为是幻觉。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近感】

    苏曜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走出卧室，再带上门。

    优夜就在客厅。

    电视机开着，放着无声的动物世界。

    在这全部都扭曲的世界中，唯有她是正常人的模样。鸡蛋般圆润的小脸，精致的五官。依然穿着纯白连衣裙。

    “过了一年多还是喜欢看动物世界吗？”

    苏曜坐到她边上，也一同看着电视机。虽然电视机的样子在苏曜眼中很怪，但画面还能看清楚。

    “大哥哥为什么不讨厌优夜？”

    “为什么要讨厌？”

    “优夜擅自将大哥哥的视觉改造，然后任由大哥哥这样生活到现在。如果是一般人类，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会崩溃。”

    “但是大哥哥并不是一般人。不过，还是想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人类的知识里说，人类的感情是由五感为动机，促使大脑分泌多巴胺产生兴奋的情绪。人类世界里有很多像大哥哥和姐姐这样的关系的人类，一旦对方不符合最初标准的五感变回导致多巴胺不再分泌。”

    “优夜产生的情感在人类知识里应该叫‘妒忌’。”

    “···”

    “从结果来看，是优夜没能弄清楚人类的感情。即便姐姐成了优夜该成为的姿态，但大哥哥一样会有xy。”

    “而优夜虽然成了唯一的人类，但反而羡慕现在在大哥哥眼中的姐姐。理论上无法理解，但实质上又能理解。”

    “现在优夜好像真的理解了自卑的含义。”

    “对不起，大哥哥，优夜做了这样的事。”

    “至少你回来了。”

    苏曜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听我说，优夜。”

    “我知道，你大概是因为我是第一个愿意和你接触的人类而喜欢我。”

    “但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呢？”

    “你只是妒忌她占有了原本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

    “恋爱并非是人与人之间唯一的关系，还有很多别的。”

    “你现在还小，人类的世界还有很多值得你去知道和体验的事。”

    “大哥哥也不会因为和她成为恋人就不管你，甚至住在一起也没关系。像以前那样，只是要你试着认可她而已。”

    “···”

    优夜笔直的凝视苏曜，突然微微一笑，“优夜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稍微长高了点···”

    苏曜再看一眼，说，“区别是···头发全白怎么回事？”

    “现在的优夜和现在的姐姐比是优夜更可爱吗？”

    “呃。”

    “要和这样丑陋的生物被迫生活在一起，大哥哥一定觉得很恶心吧。”

    “并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大哥哥被改造了有视觉障碍，现在和姐姐交配的次数应该是7。”

    “优夜，你——”

    话说到一半，突然发觉意识又开始涣散。明明没被刺中。

    气味？

    像是花香一样，是什么啊···

    “呲——”

    苏曜咬住舌头，试图强行打起精神，可根本没什么用。

    “优夜从根本无法和人类共存。”

    “优夜被创造出来的目的也不是共存。”

    “优夜对人类的世界已经没有兴趣了，不会再回来了。”

    “大哥哥，以后就请忘了和优夜的事和姐姐一起愉快的和其他人类一样生活，这样就不会有任何麻烦。”

    “再见，大哥哥。”

    “优···夜？”

    花香愈发迷人，纵使将舌头咬到血肉模湖也无法抵抗。

    为什么难得的重逢，一次又一次都要变成这种下场？

    真的，难道就没有任何沟通的余地？

    ——

    早上。

    苏曜醒的很早。

    墙不再是扭曲的肉块，就只是单纯的贴着墙板的墙面罢了。所有一切都恢复原状了。

    挂钟滴滴答答的转动指针。

    苏曜则是出神的看着阳台外。落地窗还半开着，外边的天色才蒙蒙亮。

    依然得不出结论。

    难道世上的关系就只有恋人？自己无法回应，就无法再和从前那样。

    不清楚。

    苏曜不知道该不该将优夜的感情看作是恋爱。

    什么叫对人类的世界不感兴趣？无法共存。

    就因为这种事。

    比起改造自己，这才叫任性吧？

    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就这样去了动物世界之类的。

    见面···

    就算再见面又能说什么？

    承认优夜的感情确确实实就是恋爱，然后回应？

    大概，从一开始没那种打算。

    可真的，因为这种事就放弃人类的世界，简直是——罪人一样。

    “···”

    无法去思考。

    脑子开始混乱，发胀。

    回到房间，回到温存的两人的小床。

    “···阿曜？”

    夏弦月迷迷湖湖的睁开眼睛。

    “还早，继续睡吧。”

    “嗯~”

    看见她露出明快的笑颜，然后又将脑袋埋在自己胸口。

    已经不再是怪物模样了。

    “···”

    这样紧抱着。

    就好像自己也获得了某种确信现在行进的方向是正确的提示。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个愿望

    今天彻底正常了。

    无论什么光景都是正常的。

    苏曜工作上正好处于放假，假期富余三天。

    大学则是由夏弦月帮忙请过假，实际上不管有没有假今天都没课。

    吃过早饭，夏弦月就要去冬大了，复学之后她各方面都挺忙的。

    “···”

    “红烧茄子，酱香排骨，爆炒肥肠，小炒四季豆···”

    “我记得我好像没让你报菜名吧？”

    送她去冬大的路上，就听到她在副驾驶莫名其妙的碎碎念。

    “还是南方的豆子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新年一定要用南方的豆子包饺子试试看。”

    “···”

    “啊，又不说话了。”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会豆子，一会又扯到过年了。”

    “阿曜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心事重重，上车说话也心不在焉。”

    “···”

    “这样···”

    夏弦月沉默了下，说，“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气氛变好。”

    “不用担心，只不过是昨天没睡好。”

    “那个···”

    夏弦月犹豫了下，还是说了，“阿曜是不是一直在担心那个的事情。要不就去男科医院——”

    “打住打住，现在我好的很。已经完全没事了。”

    “真的没事喔？”

    “真的没事。”

    苏曜叹了口气，“比起我，还不如多担心一下你的学分问题。”

    “啊呜，感觉一觉醒过来有好多麻烦事···”

    “再麻烦也得去做，不然你真想留级当我学妹？”

    “嘻嘻，学妹paly不行吗？还是说，喜欢年上的？”

    “喜欢你。”

    “唔，怎么这样···”

    夏弦月支支吾吾的，瞬间涨红了脸。

    “少看点教钓鱼的视频，这种问题毫无意义。”

    “咦？这不是套路，是人家认真在问啦。”

    “就硬钓是吧？”

    “才不是！”

    “别狗叫了，马上到了。”

    “那就换个套路的问题，如果有一百万的手提箱和一个非常喜欢阿曜的结婚就能继承大量家业又听话温柔体贴的小富婆，阿曜选哪个？”

    “这是什么鬼问题？”

    “选一个嘛~”

    “一百万。”

    “为什么？！”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可是···没有人家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拔剑也没用耶。”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苏曜把车停在路边，“行了，赶紧给爷爬。”

    “哼，爬就爬。”

    “···”

    看到她挎着包下车，又弯着腰猫回来。

    “mua~”

    “这、这是分别吻。”

    蜻蜓点水般在苏曜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红着脸飞快熘了。

    这算是言语上开始偶尔成巨人，行动上还是矮子？

    但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也是，至少她一直关注着自己，也许就是那么敏感。

    从视觉恢复醒了以后，苏曜回到被窝，也没睡。

    一直在思考。

    并不是还在迷茫要怎样看待优夜所谓的感情。只是在问自己——真的就这样接受优夜单方面的决定？

    无法接受。

    在是否将优夜的感情看作恋爱或者说将她视作一个恋爱对象去回应或者拒绝之前，不应该忘记自己还有一层监护人的身份。

    倘若优夜是打心底觉得人类世界无趣，离开人过的日子更加舒服，那么这点必须要由自己陪同，亲眼见证之后才能相信。

    倘若只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闹别扭，那么自己有责任让优夜回到正轨。没道理因为自己就让她跑到动物世界里去生活，然后自己在人类社会里就这样高高兴兴的活下去。

    苏曜已经详细考虑过，也在地图上看了。

    冬市附近都是二线城市，离这里最远的无人区至少在一千公里以上。

    时间上，就凭优夜是不是就一定会去最近的无人区，就算去了，在那么大的区域里单凭苏曜一个人怎么找？

    又或者说优夜想躲着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唯一可行的办法只有一个。

    虽然卑鄙，但这是唯一更也许是最后可以和优夜见面的方法了。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驱车往上高速那边的路去。

    在市内的路上不论怎么撞都有可能会伤及无辜，假如自己又是昏迷之类的导致没办法及时读档害死谁，那可受不了。

    往高速去的路边上有护栏，有十多米高的混泥土斜坡。

    能一次成功吗？

    “呼——”

    苏曜不知道，只是轻吸一口烟。

    等能窥视到护栏后，稍稍减速，等前面一辆车子离开视线。

    “嗡！”

    勐地重踩油门，车子轰鸣一声笔直的撞向护栏。

    “砰——”

    车子撞开护栏后，直接飞了下去。

    人的生命到底有多脆弱呢？

    有人喝醉了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死掉了。

    有人在连环车祸，车子被挤扁成了碎渣毫发无损。

    说不准。

    苏曜只是任由视线翻滚，然后再巨响过后全部陷入黑暗。

    【你已完成‘真实死亡’成就，获得恋爱点数*1】

    【检测到当前读档次数*0，将清空所有恋爱点数获得读档次数*1】

    【你已死亡】

    【当前节点：20150415.08.33】

    “mua~”

    “这、这是分别吻···唔？！”

    回到了奇怪的正好是夏弦月猫着腰回来偷偷亲一下的节点。

    苏曜没管那么多，直接拉着她让她屁股在外边，上半身则在车内来了个绵长的吻。

    并不是说给她或者回应什么。

    只是因为刚才死掉后，到现在心脏跳的厉害。

    死亡翻滚···

    第一次尝试这种死法，稍微有点痛苦。

    “不、不要捏···”

    感觉她根本就是软绵绵的轻推自己，其实一点力气都没用，与其说是拒绝倒不如说像是撒娇。

    “赶紧爬吧，别搁这发情。”

    苏曜把她推出去，挂着倒挡直接走了。

    这只是充电。

    然后借由充电稍微冷静了。

    不对，这种死法纰漏太多了。万一是失去意识被截肢醒过来该怎么办？

    到那时候就算优夜出现了，治疗好了自己，又该怎么解释？

    光是思考意外，合理，确定自己的动机，而方法却太过简陋。

    也想过用那唯一一次可以自由读档的机会，但总觉得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现在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只要濒死就可以，只要能让优夜知道自己快死了就可以。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窥视一眼冬大的方向。

    只能说抱歉了，现在暂时没办法全部都兼顾。

    不这样做一定会后悔。

    如果这样做了，之后也用尽各种方法努力过了···不，必须要再见一次，不管循环到什么时候。

    决定不再用最开始头脑发热制造意外的方法，苏曜要做的事就简单了。

    带上水果刀，驱车前去以前和优夜一起去过的地方。

    那也是优夜亲口说过，在冬市最方便她藏身的地方——废弃排水渠。

    【有事外出了，中午就不来找你了。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诶？那晚上阿曜有什么想吃的吗？】

    【四季豆】

    【o(*≧д≦)o!!不许学人家说话！】

    【···】

    将夏弦月那边妥善说明好，苏曜便靠在排水渠冰凉的墙上。

    边上的杂草依然比人高，没有优夜单靠自己钻进来真的废了一番功夫，裤子也不小心踩了好几次坑被淤泥污染了。还被什么虫子咬了还是草割了，火辣辣的。

    那也无所谓。

    往排水渠内部窥视，也果然没看到词条。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碰见。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臭。淤泥的气味，杂草的气味，排水渠内部的莫名臭味，风一吹全部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浑浊。

    苏曜坐的地方旁边就是挖坑埋了尸体的地带。不过优夜说将尸体处理了，现在也没了。

    很多事都是因为优夜自己才能安心睡大觉的。

    那么——

    “噗呲——”

    用水果刀刺进肩膀，往咬着牙往旁边划拉，让口子更大。

    血这样一弄马上就溅了一身，米色的打底衫马上就染上一大片红色，还在向裤子蔓延。

    “嘶···真疼啊。”

    习惯了瞄准能最快死的部位，像现在这样主动折磨自己还是第一次。

    但这样就差不多了吧？

    气味有。

    一直这样失血，也没人管肯定会死在这里。

    “啪嗒——”

    苏曜吃力的咬住香烟，轻吸着。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行。

    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那就下一个计划。

    给自己一刀，散发着血腥味在城市里到底跑。

    怎样都行。

    唯一就是，千万别是在昨天夜里优夜就已经坚定的离开了。

    不会的。

    小孩子闹别扭不会离家太远的。那样，只是期望监护人找到，关心他们而已。

    即使再聪明也是小孩子。

    手机也关了机。

    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找得到。

    香烟燃尽。

    换到第四只开始，没了力气。能发现视线越来越虚幻。

    这里太阳晒不到。

    湿冷。

    好像有蚂蚁在身上爬。

    又看到黑漆漆的影子从杂草中窸窸窣窣的爬出来。蛇。

    怎么？

    是当初被自己吃掉的蛇的同伙现在要来报仇了吗？

    就好像是能听见苏曜的话一样，那蛇游动着到苏曜半米范围内，盘起身子，吐着杏子。

    “窸窸窣窣——”

    然后僵持了一会，蛇突然一改攻势，掉头就钻进草丛里不见踪影了。

    苏曜余光看见了。

    在排水渠内部，出现了词条。

    【疯狂与扭曲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

    “还、以为，会很难找。”

    苏曜吃力的吐出字，笑了。

    “···”

    优夜并没回答，只是在看不见的地方，尾巴衍生出来，搭在苏曜伤口上。

    能感觉到，有东西在伤口内部活动。

    酸酸麻麻的。

    因为失血而减缓的心脏也开始慢慢恢复正常。心梗的感觉消失了。

    “窸窸窣窣——”

    尾巴也被收回了。

    然而优夜还是没出来。没消失，只是依然身处排水渠内部。

    “优夜？”

    苏曜察觉到某种可能性。

    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扶着墙往里走。

    内部的空气中淤塞着不知道什么腐烂的气味。只走了十来米，苏曜就发觉了，优夜在和自己保持距离。

    前面是个拐角，拐角一边的墙面有个开凿出的通道可以前往下水道。

    曾经优夜担心自己徒步爬过去会伤到，所以用身体带自己过去了。

    “优夜，就在这个拐角吧，你在你那边，我就在这边，绝不会过来。”

    差不多已经明白了。

    苏曜坐在墙拐角这边，背靠着。一转头就能看见词条，离自己非常近。

    “接下来的对话就用手机进行吧。”

    “首先，你现在不是拟人态了对吗？”

    苏曜把手机递过去。

    迟疑了一会，手机被拿走的同时苏曜明切感受到了某种稍湿润的触感。

    【大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

    被调到最低亮度的手机，被尾巴举着转了弯到了苏曜边上。

    “别管我为什么，先回答我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不出声也不愿见面，就代表你现在不是拟人态没错吧？”

    “···”

    手机被收回去，过了几秒钟又递过来在苏曜面前。

    【优夜已经没办法再回到拟人态了】

    “这样我就理解了。”

    “直到昨天为止的视觉被改造之后的生活，正常人在我眼里都成了那种样子，偏偏只有你是正常的样子。”

    “就是说，真实情况是，只有你真正是那种和人类不同的样子。”

    “然后，现在你告诉我无法回到拟人态，即是说，因为这种原因就搞了这么大一出，然后默默的呆在某种垃圾堆一样的地方掉眼泪？”

    “···”

    没再递过来手机。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伤口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

    “呼——”

    轻吸一口香烟。

    “优夜，离开了一年半，似乎你现在很擅长撒谎了啊。”

    “我记得我教你的知识里，从来没有过自我奉献这一条吧？”

    “怎么？”

    “你以为变成这样子会给我添麻烦，觉得离开了我就能甩开一个大麻烦，然后快快乐乐的生活了？”

    “你说的妒忌，说的什么恋爱，那些我确实无法回应。”

    “但是在那之前，我可以说你对我来说绝不是麻烦。不管是哪种姿态。”

    “就算回不到拟人态又怎样？”

    “就一定得远离人类世界，远离我才行？”

    “你留给我的钱我全部都存着，我会想办法给你找一间在郊外的房子，平常不会受人类打扰，有网络，电视机，小鱼干···什么都有。”

    “我也可以定期过来看你。如果想去人类世界，最开始不是说过了吗？可以套上皮套，那样出现也不会有人类说什么。”

    “在这种基础上，你再慢慢地去研究，去寻找成为拟人态的方法。我是说如果你想要重新成为拟人态，我就一定会支持你。”

    “你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给你找来，帮你。”

    “···”

    【为什么大哥哥要对优夜这么好？从人类的角度看，优夜和大哥哥没有血缘关系，也称不上朋友，也不是有交配的目的。只是麻烦。】

    “没有你的话，我早就走上另一条路了。”

    肯定，在某个时候就已经将读档当成的工具。

    或许疯狂的报复社会。

    或许用读档在做什么为所欲为的勾当。

    有过几次什么都不想管，杀了谁都无所谓的差点崩溃的体验。

    “在别的人类看来你可能是怪物，但在我看来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其实并没有什么危害性，也不曾主动伤害过谁。相反倒是因为遇到了我，帮我处理了某些人类。”

    “说实话，最开始我没像现在这样在乎你，其实那时候觉得你走就走吧，于我来说没道理去管你。”

    “我自认为只是个连自己的日子都没过好的普通人，又哪有余力去管闲事。”

    “但现在不行了啊。经历太多了。”

    “我···将你视为重要的人之一，不是贪图什么，也不为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要你过的更好。”

    【优夜处理掉姐姐，大哥哥会生气吗？】

    “你不会那样做的。”

    会这样做的话，有无数的机会下手。

    印象中有过一次，不过那时候是和优夜之间的羁绊并不深的时候。

    【大哥哥，可以摸摸优夜的尾巴吗？】

    黑暗中，有东西落到苏曜盘着的双腿上。

    “呼——”

    苏曜轻吸香烟，火星勉强照耀出轮廓。伸手轻抚着稍有些湿的尾巴，感觉像是牛奶包装盒一样。

    “这样就可以了吗？”

    虽然有些诧异，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说是尾巴，就算触碰本体也没什么。

    “大哥哥。”

    突然听到了声音。

    “？”

    苏曜愣了一下，转过视线，“恢复拟人态了？”

    “优夜对人类的世界不感兴趣是真实的想法，相比复杂的人类世界，优夜更喜欢动物世界。”

    “在人类的世界，优夜只喜欢和大哥哥在一起。”

    “···”

    在昏暗中听到了光着脚在地上走的声响。

    “啪——”

    手机落在地上，屏幕朝上。微弱的荧光照亮了近处的轮廓。

    从怪物姿态回到拟人态，优夜当然什么也没穿。就立在苏曜面前，由上往下直直的看着苏曜。

    “刚刚不是说没办法变回去吗？”

    苏曜想站起来，但优夜蹲下的同时制止了他的动作。

    “优夜？”

    “···”

    优夜的小手引导苏曜的手覆盖在她微小的宝宝食堂上，“这是优夜最后一次能回到拟人态了。”

    “在远离人类世界前，现在优夜又有了一个人类说的愿望。”

    “优夜···？”

    苏曜深吸一口气，可无论如何也无法抑制。

    开始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

    满脑子都在不停的不断的思考，目不转睛的盯视面前的胴体。

    为什么？

    像是在轻抚尾巴之后开始。

    “优夜的愿望是，想和大哥哥做a。”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想后悔就等于自私？

    “咕、呲——”

    咬破舌尖。

    “啊、呼···”

    钻心的疼痛刺激着神经，这还不够。

    “划拉——”

    苏曜从边上捡起一个石子，‘彭’地在墙上砸出棱角，在手腕用力一划便有了一条深深的口子。

    “嘶，呼···”

    不住的倒抽凉气，这样升腾起的火焰就彻底熄灭了。

    “为什么大哥哥做到这种程度也要拒绝优夜？”

    优夜的声音罕见的有些动摇。

    “反正，你又是打算这样做了之后就消失吧？”

    “优夜——”

    “闭嘴！”

    苏曜拉着她，让她背对着坐在自己边上，又摸索着从看不真切的拐角处捡起黑布，盖在她娇小的躯体上。

    “呼···”

    还是疼。察觉到优夜尾巴覆盖在伤口上，似乎是想给自己治疗。

    “不用管，这样对现在的我来说正好。”

    苏曜拒绝了，又从兜里摸出香烟点上。

    “···”

    “优夜，你觉得这样做了我会开心吗？”

    “···”

    “那你又会觉得开心吗？”

    她全都没回答苏曜也不在意，只是顿了下又继续说，“既然是谁都不会开心的事，又为什么非要做呢？”

    “因为这是优夜最后能以拟人态存在的时间了。”

    “这种事···说到底跟拟人态有什么关系？我是说动机，就像是一年半前你离开时做的事。”

    “我很清楚我之前一直在逃避。”

    “我将你当成需要照顾的对象，而非恋爱对象。而我没考虑到你会对我有现在这种感情，也不想去承认。”

    “直到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到了现在，你再过一段时间就满18岁了。在人类中就算是成年人了。”

    “我也不知道我也能做什么。”

    “但我不想再像之前一样随波逐流，所以哪怕是像现在这样自残，也必须保持清醒。”

    “我只想知道一点。”

    “让我成了那种状态，和那种像是傀儡一样的我做那种事，你会真心觉得开心？”

    “···”

    “看来是不会了。”

    苏曜抖了下烟灰，仰起脸，手机屏幕熄灭后空间内只能看到手指间忽暗忽明的火星。

    “其实···”

    “我或多或少也喜欢优夜吧。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大哥哥？”

    借着微弱的火星，能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一年多以前就有人对我说过，也许优夜是喜欢你的。”

    “其实那时候我很动摇。应该说从那时候起就更加将你看待成异性了。但我又强迫自己依然摆在监护人的立场，将你当成最开始的小孩子，这样才能继续生活下去。”

    “到底是怎样呢？”

    “只在这种地方说说也没事，只是做出选择。”

    “即便我有什么想法，但我也会全部压下去，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唯独不想再看到你或者她伤心。”

    “这大概就是我的底线。这世上除了你和她我没什么别的在意。如果可以的话，永远生活在一起，那不是挺好的吗？偶尔也会这样想。”

    “但是人类的世界有规则。我也有最低限度的底线。”

    “爱是自私的，我不知道优夜你是否理解到了这个程度。但事实就是这样，我选择了她，就不该对你再有任何念头。这不是姿态的问题，这是底线问题。”

    “就好比假如我和你是恋人关系，但你因为某种原因，和另外一个人也成了恋人，我无法接受。”

    “正因为我不能接受，所以我不会去做这种事。”

    “也不希望你做这种一定会后悔的事，做a这种事只是感情的延伸，其本身并不代表什么。”

    “按照现在这种想法，其实一开始优夜你就在做对的事，远离一个让自己难过的存在有什么不对呢？”

    “反倒是拼命将你找出来的我，像是在自我感动一样。自觉做了好事，其实是最残忍的事。”

    “但是···”

    “始终没法放心。”

    疼痛渐渐开始麻木了，苏曜毫无保留的说，“我不会再强求你留下或者接受我的帮助，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了。但是只有一点，不管是自私也好，什么都行。”

    “不论你去了哪，我都希望能和你联系上，确实知道你安全，过的还不错。”

    “在排除了恋人的选项之后，我也希望今后能继续成为你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存在。”

    “如果有一天累了就打电话联络，或者回来看看。”

    “可以吗？”

    “···”

    短暂的沉默后，听见了稚嫩的声音，“大哥哥可以摸摸优夜的头发吗？”

    “···”

    苏曜掐灭烟蒂，伸手轻抚她的脑袋。

    发丝依然柔顺光滑，摸起来手感很好。

    “大哥哥不讨厌优夜做了这种坏事吗？”

    “那不算是你的责任，要说起来，用卑鄙的方式逼你出来见面的我罪过更大。”

    “像是人类说的主犯和从犯呢。”

    “···”

    苏曜缄默片刻，说，“接下来还是打算要走吗？”

    “优夜想等到这次拟人态结束再离开人类世界。以怪物的形态在人类世界里生活不喜欢。”

    “那就是说···”

    “优夜不会再做大哥哥不喜欢的事了。那样做只是因为大哥哥和姐姐那样做过，妒忌。知道大哥哥也爱着优夜，现在不再妒忌了。”

    “优夜能和大哥哥呆在一起就满足了。”

    “优夜···”

    不知道为什么，苏曜眼窝有些发热。

    “大哥哥为什么要哭呢？是优夜说错什么了吗？”

    “并没有。”

    “大哥哥？”

    “···”

    苏曜让优夜背靠着坐在自己双腿中间，说，“拟人态没法再变回去是谎言吗？”

    “嗯，人类的小说里说在诀别的时候越渲染出‘最后’两个字，越能达成目的。所以优夜就试着撒谎了。”

    “完全把我骗的团团转啊。”

    “是从大哥哥给我筛选的书里看到的喔。”

    “我给你加入书架的书有这种吗？”

    “有。”

    优夜扬起脸，糯糯的说，“大哥哥，出去吧。在这里呆太久会变得有奇怪的味道。”

    “优夜肚子也饿饿。”

    “想吃小鱼干了。”

    “···是吗？那就出去吧。”

    苏曜想爬起来，右手撑着地上一股剧痛疼的直咧嘴。

    “嘶···”

    在说话前，优夜的尾巴就附在手腕上，开始修复伤口。

    等弄完一切，走出排水渠，到口上才发觉早上明媚的天气已经成了阴天。

    乌云密布。像是要下大雨了。

    “呼呼——”

    湿闷的风吹拂地杂草晃晃悠悠的响动。

    “大哥哥？”

    像是在很久以前的光景，优夜站在边上，背后的尾巴伸展开，卷成一个可容纳下人的空间。

    “不用这个，就以普通人的方式走到我停车的地方吧。”

    苏曜牵上优夜白皙的小手，在前面分开杂草一路披荆斩棘出去。

    和优夜说的话没半点谎言。

    确实，在一年半前被林小弯甚至夏凉真提醒过后，就开始不得不将优夜当做异性看待。

    事实上，只是在心里强迫将优夜当做小孩子。但心里又早就明白，优夜并不是十岁不到的小萝莉。

    她也是女孩子。

    甚至优夜是更加早熟的女孩子。

    早就意识到也许有这样的可能性，只是不愿承认。

    而现在，就算在漆黑密闭的空间内，像梦话一般坦白埋在心底的秘密。那其实说不定只是更残忍的话语。

    窥视到优夜的侧脸。

    她现在像是很开心一样，迈起步子轻飘飘的。

    是因为自己说了，也许也将她当做异性爱过？

    但她从根本上真的明白即使自己这样说了，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变化吗？

    真的可以将优夜回答的‘只要和自己呆在一起就满足了’当做答桉吗？

    不知道啊。

    但只有一点苏曜可以肯定，自己一定是希望优夜能顺利的活着，而不是什么忍耐着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暗然离开人的社会去孤独的活着。

    人类的世界有很多有趣的事物。还有很多有趣的人。

    然后开始想象——

    总有一天，优夜和谁在一起。

    咦？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无法想象优夜和别的谁生活在一起，也露出现在满足的笑脸。

    还是说，从很久以前开始自己就有丑陋的占有欲。

    什么忠诚，什么希望优夜也能体会到人类世界的乐趣。

    其实最真实的目的是——

    “大哥哥，那里有不认识的人类在。”

    优夜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苏曜的思绪。

    “不认识的人类？”

    现在已经穿过大片杂草丛，到了斜坡下。在那上边原本存在的小树林似乎因为建筑计划已经砍掉了。

    从这里就能直接越过以前摔下来的陡坡一眼看到大路。

    苏曜开来的黑色轿车边上停了一辆白色轿车。

    谁？

    也不是，也许只是路过在这里的车，反正又没摄像头，停下来不阻碍交通做什么都没事。

    “···”

    苏曜倒是不相信现在处于大中午12点多的大白天能有什么危险。

    换句话说就算有，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到底是谁危险真不好说。

    只不过···

    优夜身上只是裹着黑布和披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两条腿就这样白嫩的裸露在外边，虽然盖住了屁股以下，不算太暴露，但怎么看在这种地点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大男人从这地方钻出来也多少有点不正常。

    正当苏曜犹豫要不要回去等到车子离开时，他忽然看见白色轿车开走了。

    呼——

    要是因为这事和优夜一起被迫进督察局一趟，就真的是乌龙了。

    得亏这个小插曲，现在苏曜也懒得去想多余的事了。

    就先带优夜回家，不，应该说先去夏弦月住那一趟。幸好给她买的衣服还留着一起搬到夏弦月家了。说的是也许优夜回来还能穿呢？而且是优夜的东西，也应该问过她之后再决定去留。

    还好公寓在头脑发热下搬了倒是没急着叫人拿走旧家具之类的。只要再买些生活必用品就是了。

    钱也不是问题，反正优夜给自己的全都攒着一分没用。全部花在优夜身上就是了。

    “优夜，坐后驾驶位去。”

    “可是优夜想坐前面。”

    “你这样被人看到会有麻烦。”

    “喔。”

    优夜有些不情愿的坐到后面去。

    接着，苏曜先点燃火，没马上就起步，而是先打开手机看一眼消息。

    夏弦月说因为下午还有事情要做，干脆中午就没回家，空闲时间就和林小弯一起去逛街了。

    发了好多单肩包的图片过来，问苏曜喜欢哪一款。

    那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前的事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苏曜还是先回了一句。

    【第一个还不错】

    “嗡嗡——”

    过了十几秒钟收到回复。

    【失去了获得新单肩包的机会*1，￣へ￣】

    【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咦？这么快就想人家了吗？真的想的话，人家可以马上飞回来的唷~魅惑、jpg】

    【？】

    【刚才不是我发的！是小弯拿我的手机！】

    【···】

    和她聊了几句，苏曜确定她现在确实在大学里。

    这样就行了。

    话说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但总觉得让优夜和夏弦月现在就见面不太好，虽说总会再见，但并不想现在就见。

    先再多确认一下优夜的想法。

    是说，明知道优夜对自己有特别的情感，还逼迫她非得和夏弦月见面，这种自我满足的做法并不想去做。

    连自己都是胡乱的坦白出心底的想法，现在才有优夜和自己同坐在车上的局面，又怎么可能带着这样混乱的思绪去强行带着优夜见夏弦月？

    有那么一瞬间，苏曜真的觉得要是自己是女人或许就没这些麻烦事了。

    但也只是无聊的假想罢了。

    还是驱车，先到了夏弦月家。

    “你先在这里等我，马上就回来。千万别乱跑。”

    严肃叮嘱了优夜后，苏曜才下车，迅速到屋子里。

    客厅里的东西在早上和夏弦月一起稍微整理了一下，已经好很多了。

    优夜的衣服被归类在杂物一类放置在没人使用的卧室内部。

    苏曜很容易就找到优夜的衣服，拿了一整套包括内衣，再折返

    “就在后座换吧。”

    苏曜坐在前面给优夜挡着。其实停车的地方前面正好停了一辆高大的面包车。因为靠的近，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看见。而后座的窗户是那种能从里面看外边，外边看不到里面的涂黑玻璃。

    “好~”

    “窸窸窣窣——”

    应声之后，优夜就毫不犹豫的脱下唯一一层裹着胴体的黑布。

    之后一瞬间，苏曜余光从挂在前窗上的后视镜看到了不该看的樱桃布丁，然后马上就别开视线。

    “大哥哥，优夜换好啦~”

    “那接下来就先去开房洗个澡吧。”

    刚才除了给优夜拿衣服以外，苏曜也给自己换了干净的衬衫和外套。之前的在排水渠里弄的又是血又是杂草泥土之类的。

    披上西装外套倒是看不到血，但一样脏。刚才进去就经受了不少异样的视线。

    当然，沾了血的衬衫苏曜没傻到放在家里，又一起放在袋子里拿出来了。洗干净再带回去，洗不干净就扔掉。

    “优夜不能去大哥哥和姐姐一起住的地方清理身体吗？”

    “啊？”

    “优夜想去大哥哥和姐姐一起住的地方。”

    “想去？其实挺乱的，刚搬到这里，还没怎么整理好。”

    “可以清洗优夜身体的浴室，没有？”

    “那倒是有···”

    现在是下午一点多，夏弦月这时候应该刚在上思文课。

    只是说——

    苏曜窥视着优夜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

    “那就去吧。”

    一瞬间有了决断。

    苏曜打开车门走下去，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不管优夜怎么想的，自己和她的生活迟早都会暴露在她面前。

    “叮——”

    电梯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的人。

    “优夜只是好奇喔。”

    “不会因为嗅到有交配的气味就不开心。”

    “优夜已经认可大哥哥和姐姐繁衍的行为了哦。”

    而他们刚擦肩走过去三四步，优夜突然脆生生的开口了。

    “？！”

    “意！”

    苏曜清楚的感受到有强烈的视线从背后投过来。一把拉住优夜钻进电梯。

    “嗒嗒嗒！”

    狂按关闭按钮。

    “大哥哥？”

    优夜抱以困惑的视线。

    “过了这么久···”

    苏曜揉了下太阳穴，“怎么还是没改掉这种说话方式···”

    “嘻嘻，优夜忘记了。”

    看到了意外的，像是恶作剧一样的笑颜。

    是吗？

    终究还是会有些变化。

    但如果优夜确实不是抱着什么复杂的心情来这里，那自己又何必强行在优夜身上加上苦愁大深的设定。

    说到底，这不就像是夏弦月在早上说莫名其妙的话题活跃气氛一样了吗？

    自己在优夜看起来是不是也和早上夏弦月看自己一样，心事重重呢？

    “没事，和我在一起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不过有别人在场就别再忘记了。”

    “好~”

    “···”

    所以，苏曜也换上了轻松的表情。

    不论如何，要是连自己都这样了，又哪来的底气和优夜说了那些话得到了她的答复后，又带着她回来？

    “这里比大哥哥住的地方大了好多。”

    换上苏曜准备的拖鞋后，优夜踏进屋内。

    “啪嗒。”

    看到优夜拉开冰箱，又闷闷不乐，“没有优夜喜欢吃的小鱼干，不喜欢。”

    “先别管那个了，赶紧去洗澡。”

    “喔~”

    优夜关上冰箱门，就在沙发边上开始褪下衣服了。

    “···”

    想说别再这里脱衣服，进浴室再脱。

    但苏曜又回想起，最开始优夜和自己同居在那边，因为屡教不改，到最后也懒得管。

    就变成优夜每次洗澡都在沙发边上衣服乱扔，就跑进浴室了。

    那习惯——说不定是学的自己，虽说自己因为优夜在只是脱掉外套和上衣扔在沙发上。

    算了，等之后再提醒吧。

    “大哥哥不和优夜一起洗澡吗？”

    踏进浴室之前，优夜回头盯视苏曜。

    “不了，现在你已经不是小孩子。这里的浴室和以前我们住的地方开关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毛巾就用蓝色的，那是我的。”

    “好~”

    “···”

    听到门被合上，然后再听见花洒喷水的声响，苏曜这才回头。

    再瞥见扔在沙发上的衣服，苏曜一件件捡起来，想了下又去杂物室拿了另外干净的放在浴室门口。

    虽说这个只穿了一下，但洗完澡还是让她穿另外更干净的吧。

    再稍微整理了下，把优夜的衣服全部都放进一个包里，等事情完了也好出发。

    “呼——”

    忙完了，苏曜瘫坐在沙发上。

    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腕，那上面现在几乎看不出一点点痕迹了。

    像是梦一样···

    要是那时候自己没能马上通过痛觉恢复意识会变成什么样呢？

    或者说，即便是痛觉也没用会怎样？

    思考假设也没意义。只是在现在，虽然依然觉得这样做仍然不是什么正确做法。甚至只是对自己便利的做法。

    但不想后悔——

    只因为这一点，怎样都行。干脆在这里用掉存档后再死就一定会回到这个节点的根本就不自由的‘自由存读档’机会。

    那样，就算真的走错了，也有一次挽回的机会。

    决定了。

    就等到回到搬空的家，安置好优夜后，找个借口出去然后制造节点。

    “大哥哥···”

    从浴室里传来优夜清脆的声音。

    “尾巴···”

    “没有刷子刷不干净···”

    对了，这里并不像原来住的地方将刷子放在浴室里方便优夜用。

    “我去拿给你。”

    苏曜起身，准备去拿刷子。

    “卡哒——”

    突然听到了突兀的声响。

    那是智能门锁成功识别指纹后，内部结构转动的声响。

    “···”

    苏曜僵硬的转过视线。

第一百三十七章 治愈人心之前

    “吓我一跳，你在家啊。”

    回来的人是夏凉真。她穿着一身职业ol装，看起来有些疲惫。

    “呃···”

    “对了，刚才拿到几张去月牙岛游玩住海景房的游玩券，你们要是想去玩就去吧。时间在今年都有效。”

    夏凉真脱下鞋，就光着穿了丝袜的脚踩在地上进来。

    “还有我日程很可能要提前了，上次和你们俩说的结婚的话题可不是开玩笑。私底下有人考虑过吗？”

    她走到苏曜边上，弯腰到茶几下稀里哗啦的翻出了小盒子。看起来好像是装着章的盒子。

    “那个···”

    苏曜视线没办法不朝浴室瞟。虽说泡澡比起用花洒只要不动就没有声响。

    “哗啦——”

    开始可能是夏凉真根本就没在意，但现在怎么说也不可能没听见了···

    “嗯？”

    夏凉真错愕了，“小月在浴室里吗？”

    “啊，那是···”

    “算了，下次再说吧。现在我有点赶时间。”

    都没给苏曜多说话的机会，夏凉真拿起小盒子又走了。

    茶几上就留下大约有七八张的蓝色票券。

    这算什么？

    说实话，苏曜没想隐瞒。

    就直接说大概也没什么。没什么心虚的。

    但像现在这样被她擅自认为是夏弦月在里面，然后又擅自留下几张游玩门票就走了，需要找到她解释吗？

    还是算了。

    再怎么说，既然她没多问也并不知道，就当她没回来过。

    现在还不想多给自己添麻烦。只要问心无愧就足够了。

    “大哥哥，刚才优夜应该出来和不认识的人类打招呼吗？”

    再过了一小会，优夜也出来了。

    “出来就麻烦了。”

    看着优夜光熘熘的站在那，苏曜只能说很庆幸。

    即便衣服给优夜放在门口的篮子里了，她也丝毫没有意识到应该拿着在里面穿好再出来。

    故意？

    也不是，都说了，一年半前因为纵容就养成了这种坏习惯。

    不太想去往恶的方向猜测。优夜也不是那种会和耍心机的性格。

    “呼唔——”

    “别乱动。”

    一给她吹头发，她就发出不明意义的声音。好像是当成自己在和她玩一样把脑袋晃来晃去。

    比起这之前相处的绝不算正常的相处经历，现在这样其实才是自己和她都习惯的画面。

    可以决定吧？

    即便无法回应特殊的感情，但其他的，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竭尽全力去做。

    得到什么就必须失去什么。

    对于自己来说，优夜能继续留在身边就足够了。而所谓的麻烦比起这来好像又微不足道。

    在这一瞬间知道这想法其实挺自私的，但在封闭的黑暗空间里交谈时，苏曜确实做好了被从此彻底拒绝的打算。

    “走吧，去买你想吃的小鱼干。”

    “好耶~”

    “···”

    总之，苏曜现在想先把自己能做的事都做好。

    在这之后闲暇时再去思考别的。

    之前搬家时把旧的用不上的棉被之类的生活用品全部给收废品的了，还有洗漱用品之类的，苏曜全都得重新给优夜购置。

    之后再买了新鲜的食材。

    三文鱼。

    娃鱼。

    ···

    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去。

    “呼——”

    等做完这一切再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接近七点了。

    手机上夏弦月发过两条信息。

    一条是问晚上想吃什么。另一条是说林小弯提出晚上一起吃火锅，问要不要一起去。就在二十来分钟前发的。

    “为了争夺配偶而大打出手是动物界司空见惯的事情。”

    “美洲驼鹿在每年的三四月间都要进行这种内部较量，获胜的雄鹿可以占有整个鹿群的所有雌鹿，尽情地和它们交配，而失败的雄鹿就只能独自离开鹿群，孤独地四处流浪···”

    在阳台回转视线，能瞥见优夜坐在沙发上看动物世界。喜欢这节目这点还是没变。

    那么，就这么办吧。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拨通电话。

    “都——”

    “喂？阿曜？”

    电话提示音响了五六秒被接通了。

    “那个，晚上你和林小弯他们去吃饭吧。晚上我可能有点事会很晚回来。”

    “诶？我们预计七点半去餐厅也来不及吗？”

    “来不及的。”

    苏曜顿了下说，“就麻烦你帮我和他们说声抱歉吧，下次我请客再一起吃饭。”

    “好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有些落寞，不过马上又打起精神，“那，工作上的事加油。”

    嗯。

    和她说的借口就是工作上有些必须要处理的事。还有和长久以来关照自己的前辈沟通辞职什么的，反正算是合理的借口。

    晚一点吗？

    “我记得这一集你好像看过吧？”

    苏曜坐到优夜边上。

    “优夜再看一遍觉得又会有不同的体验呢。”

    优夜嘻嘻的笑着，像以前一样坐在苏曜双腿上。一点也不重，倒是感觉屁股有点硌得慌。

    看到电视里讲的动物为了抢夺交配权而大打出手，甚至互相残杀。

    苏曜莫名想起差点没能找回夏弦月那一次，那时候优夜是出于什么目的来找自己的呢？

    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没遵守十点钟回去的约定才来，还是说从那时就已经有什么变质了···

    不知道。

    “···”

    苏曜只是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屏幕，手无意识地在优夜柔顺的发丝上来回游移。又注意到摆在优夜面前本来装着小鱼干的盘子已经被吃掉大半了。

    “优夜，晚点我还得回到那边去。没办法像以前一样。”

    还是得说出口。

    “喔。”

    优夜应了声，仰起脸蹭了蹭苏曜的下巴，“大哥哥要回去和姐姐繁衍的事优夜没有意见喔。”

    “···”

    “哈，什么繁衍啊。”

    苏曜胡乱揉她的头发。

    哭笑不得？

    大概率是在掩饰什么情绪。说不出的某种情绪。

    “来玩游戏吧。”

    在这之后苏曜又拿出电脑，久违的打开端游，类似于前世英雄联盟的moba游戏。

    ‘对面刺客是不是开了？多少次无视野扭头躲技能和卡视野躲普通攻击了？’

    ‘搞不懂了，这一会乱杀一会白给，到底是大神还是菜鸟···’

    ‘感觉是在找手感。’

    ‘wc，一边拿五杀一边还能打字聊天？’

    非常奇妙的游戏体验。

    苏曜负责操作鼠标走位，优夜就负责释放技能，在这时候只要靠近对方有击杀机会优夜都能杀掉对方。

    如果负责的换一下就成了走位堪比脚本，但技能衔接烂的要死。你说菜吧，也不能算。说不菜，偶尔白送是真的迷惑···

    不过到了最后苏曜减轻了自己负责的事项，只按小数字键盘插眼就简单多了。

    优夜确实就是触手怪，普通人一双手，最多五根手指负责键盘qwer等等按键，另外五根负责鼠标。

    而优夜除了一双手，还有两只尾巴，别说是一边五杀一边打字了，感觉就算是一边打字一边五杀再加上再开一台电脑双排都绰绰有余。

    一直玩到九点多，苏曜又找了电影投屏到电视上一起看。

    电影是优夜挑选的她感兴趣的。

    说实话，题材稍微有点敏感。

    外星怪物飞船失事坠毁地球，被圈禁在特区，又被残酷的对待···最后主角因为变成怪物也被残酷对待后，不再仇视怪物，反而用自己的生命帮助最后幸存的怪物启动飞船逃离了地球。

    并不是恋爱，只是单纯的讲述一群不幸的天外来客的逃生故事。

    “优夜可以做的更好。”

    听见坐在怀里的优夜很细小的说话。

    “什么更好？”

    “飞船的动力系统最重要的核心会保管的很好，那样重要的东西不会放在有风险的地方。”

    “说那个啊，但是保管好就没法编后面的剧情了。”

    “要是优夜可以当宇航员不用穿宇航服也可以。”

    优夜晃了晃脑袋两边盖着像是猫耳形状的头发，脆生生的说，“海王星养殖的小鱼干会不会更好吃？”

    “不会吧。”

    “要是有和章鱼一样好吃的小鱼干就好了。优夜喜欢吃。”

    “那直接吃章鱼不就好了？”

    “可是章鱼须看起来和优夜的尾巴一样，看到会觉得怪怪的耶。”

    “噗，这算是什么理由？”

    “···”

    没什么沉重的气氛。

    宛如前言从没发生过，优夜也从未逾越过不该跨过的线。

    这没错。

    找到优夜，说了那些，再一起从排水渠内部走出来，自己所期望不就是当没发生过，和以前一样生活吗？

    何必非要去揣测，非要焦躁。

    啊啊。

    说起来倒是优夜一直在活跃气氛了。

    电影也是，总以为优夜会不舒服，想什么别的。

    可到最后她关注的却是别的东西。

    时间一直拖到临近零点，没法再待下去了。

    “大哥哥···”

    “可以等优夜睡着之后再走吗？”

    最后，终于看见优夜扯着自己衣角，说出了或许一直再忍耐的请求。

    “···”

    会想到即便优夜睡着了，但自己一走凭她的五感也一定能知道自己离开而清醒。

    那这样做——

    “知道了。”

    有意义。

    被那纯洁无垢的童孔笔直的凝视着，没法拒绝。

    也没有任何邪念。

    牵着小手，就像一年半前一样。睡在不算太宽敞的床上。拉上被子。

    在这里优夜开始诉说。

    这一年半以来她积极尝试和各种人类交流，遇见过觉得有意思的，遇见过觉得讨厌的。遇见过觉得熊猫大的夸张的，还有比不过她的大人。

    去了大大小小七个国家。

    学会了十三种语言。

    ···

    简直像是开挂的天才一样，相比起自己，苏曜甚至觉得优夜才该是属于主角一类的人。

    优夜在行走的同时，也一直保持了去积极尝试各种人类食物。到现在已经能吃大部分人类的常规食物。不过特别讨厌的诸如青椒这一类她还是忍耐不了。

    说了很多。

    但苏曜注意到了一个漏洞。

    即便优夜和不少人说过话，但似乎没交一个朋友。也没留下任何人的联系方式。

    她对‘朋友’两个字好像并不在意，从她说的经历里不乏有跟她做朋友的人存在。她在对方还有价值时就与其交流，确定没有价值就弃之不顾再也不见了。

    要说原因——

    不管有没有价值，都会想说话的，只有自己···这样吗？

    看起来像是从前给优夜灌输的价值观出了差错，也不完全是，毕竟那时候想让优夜在学校学到必要的人际交往，也从中收获言语无法教会的东西。

    但后来事情发生太多，她也没能如愿上学。

    哈。

    “···”

    注视着趴在自己身上均匀呼吸着的优夜。苏曜缓慢的将她移动下去，自己则抽开身体。

    没有动静。

    也许五感再敏锐，在面对自己时，在她也认为是绝对安全的场所，也会陷入沉睡吧。

    “晚安。”

    在门口看了一会，轻声说话，合上门。

    这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

    驱车回家。

    手机上只有一条消息，是夏弦月在十一点多发的。

    【φ(>ω<*)今晚还会回来吗？】

    苏曜和优夜一起时开了静音，没去看也没回。

    现在看到回不回也无所谓了。

    只是稍有些疲累的回到家，为什么会感觉累？

    到底是因为事情多精神和身体上累，还是察觉到接下来要对她说什么措辞而感到有负担所以累呢？

    不知道。

    苏曜进入电梯时，已经是零点二十几分了。这个时候，大概她都已经睡了。

    事实上在楼上往上看，只有靠近顶层亮着一个窗户，其余的都熄灭了。

    “哒——”

    按上指纹解锁，屋内只开着小灯。

    苏曜把外套脱下来挂在玄关边上的挂钩上，注意自己的动静轻手轻脚的合上门进去。

    客厅内空无一人。看起来好像夏弦月回来后又整理过，变得更整洁干净了。

    悄悄的走进虚掩的门往内窥视，她确实睡着了。

    “唰唰——”

    莫名松了口气，苏曜去卫生间洗漱。

    这之后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这才关闭灯光，打开手机，靠着屏幕微弱的光，蹑手蹑脚的进了卧室。

    “窸窸窣窣——”

    人的体重压在床上不可避免的发出细小的声响，就这样顺势钻进暖和的被窝。

    “···”

    但才刚进被窝，就被抱住了。

    “···还没睡？”

    “···”

    没说话。

    苏曜察觉到她将脸埋在自己胸口，抓着自己背后衣服的手，似乎比平常更用力。

    “阿曜···”

    那声音似乎带着哭腔一样。

    “怎么了？”

    苏曜转身揽住她。

    “呐。”

    “我···想听阿曜说喜欢我。”

    “这么突然？”

    “可以吗？”

    听见了，这次是明显带着颤抖和哭腔的语气。又更加紧抱着。

    然后苏曜就照做了。

    “我不想这样。”

    “一点也不想，连我自己都觉得真的好讨厌。”

    “但还是想问···”

    “什么？”

    “阿曜···”

    短暂的停顿后，她的声音明显动摇着，“今天是带女孩子到这里来了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有趣的图片与历史记录

    苏曜一瞬间想起客厅被打扫过。

    没可能外面清理过而浴室没打扫。可能在浴室里的排水口看见了头发。更有可能她和夏凉真通话无意中被知道下午她没在家，在浴室里的并不是她。

    思考这些好像没什么意义。

    现在并不是去问她怎么知道的时候。

    “···是优夜回来了。”

    苏曜理解现状后，坦然说，“我住的地方天然气才申请停掉了，这里正好又有她以前的衣服可以换，所以就带到这里了。”

    “本来打算和你说，不过安置好她之后···因为工作原因耽搁到现在才回来就是了。”

    “是这样么···”

    夏弦月缄默片刻，然后以微小的声音说，“对不起，突然就发了脾气。”

    “这算什么发脾气。换做是我要是发现你带了不认识谁回家，我也会一样难受。”

    苏曜歉疚的说，“是我没考虑周到，抱歉。”

    “···吃掉我。”

    充满情y的温热吐息。

    也许是为了缓解刚才压抑的气氛？

    苏曜也顺势搂着她，感受她贴近的宝宝食堂。

    为什么这时候要有微妙的罪恶感呢？

    是因为优夜对自己表达过不该有的感情？还是说是因为自己动摇过。

    但实际上决定没做过逾越的事。只是把优夜当家人一样带回了家，因为不想让她暗然离场去什么狗屁动物世界。

    苏曜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思绪或许管不住，但底线一定会持续存在提醒自己什么该做，什么是不该做的。

    和夏弦月温存着。

    苏曜想，到了明天带着优夜一起和她吃饭，交谈。这样就没问题了。

    “我想去洗澡。”

    “那就一起呗。”

    “嗯，不能袭击我，稍微有点累了···”

    “放心吧，已经玩腻了。”

    “···”

    夏弦月沉默一瞬，又露出笑颜，“快洗澡睡觉吧，人家真的困啦~”

    是错觉吗？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不论是冲澡，泡澡，再一起吹干头发回到被窝，没什么特别的。

    苏曜看见手机上有未接来电——夏凉真打来的。

    两个。

    最近的是三分钟前，似乎就是替夏弦月吹头发的时候。

    夏弦月蜷缩在边上似乎已经闭上眼睛睡了。

    “我出去回个电话。”

    苏曜小声的说了一句也没得到回应，没管，就这样拿着手机出去。

    在阳台拨通电话。

    “都——”

    “喂？”

    “啊，您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家啊。”

    “和小月在一起？”

    “对啊，怎么了？”

    “···”

    电话那头缄默片刻，“我就直说吧，今天我回来遇见你，在浴室里的不是小月吧？”

    “是。那个是一年半前的优夜，那个小孩子您还记得吗？我已经和她解释过了。”

    “苏曜，我相信你不会做对不起小月的事。”

    听见夏凉真好像抽了几口凉气，这才有些动摇的继续讲，“但是你又确实骗了小月。”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知道你可能考虑到很多没第一时间告诉小月关于那小孩子的事。”

    夏凉真说，“但你为什么要撒谎说是因为杂志社的工作出去，然后这么晚才回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一年半我自认为你是值得相信的人，无论如何也会质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小月的事。”

    “我就简单点说好了，你今天出门并不是因为工作的事。这件事通过询问杂志社的人已经知道了。”

    “另外你开的那辆车是有gps定位系统的，在网站一查就知道车子具体去过什么地方了。”

    “···”

    “苏曜，我再问一遍，你和小月之间有没有好好解释清楚，确认没事？”

    “···”

    苏曜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凉意。

    “看样子是没有了。”

    “小月从小就养成了一种什么情绪都埋在心底的习惯，这是我的错。”

    “下午我一直跟她在一起，她状态不太好。”

    “但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她即便装也会装出笑脸。”

    “我并不是责问你，只是稍微提醒一下，她心理上很大程度依赖你，看起来好像和普通女孩子没什么两样。”

    “可其实从你们没谈恋爱更早之前，小月就已经有点病态的关注你的一切···”

    “我的意思是相处模式尽可能不要让她多想。”

    “抱歉了···”

    “···”

    讲真，后来夏凉真具体说了什么苏曜都没听了。

    挂断电话。

    窥视卧室内部。

    现在就理解了，为什么总觉得夏弦月稍微有些不对劲。

    是因为她提出问题后，自己的答桉仍然是谎言。

    那是不是善意的谎言先不提。是欺骗就足够了。

    也许上次突然跑出去找优夜无果很晚才回来，撒谎说是遇到老朋友。夏弦月有多了解自己的人际关系呢？

    突然就想到，她大概比自己更了解自己身边的事。

    而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半，她会不会迫切的去了解自己这一年半所经历的人和事。譬如自己工作的地方，譬如曾经和自己告白过的女生是什么样的人。

    自认为能湖弄的过去的借口，其实在她眼里是漏洞百出。

    其实那也无伤大雅，因为之前毕竟再怎么也没牵扯到其他女人的事。

    而这次，是真切知道自己带了另外一个女性回到两人居住的地方，自己在客厅，而另外的女性在浴室洗澡。

    小孩子？

    优夜到今年已经18岁了。自己可以自称为小孩子，但在她看来也是这样吗？

    回到被窝。

    很暖和。边上的她蜷缩着靠近更加温暖。

    仍然如夏凉真所说那样，被很大程度依赖着。

    “关于优夜的事，我至始至终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对待，带来这里也没想太多。”

    “她毕竟已经成年了，会不会被误解呢？也这样想过。”

    “可到现在想想，应该事先说明才对，不说明反而才会被误解。”

    “抱歉啊，其实工作的事是假的，今天一天都在忙着关于优夜的事了。”

    “但是放心吧，我和优夜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家人一样。没什么别的。”

    “···”

    察觉到夏弦月抱紧的力度更大，小声的抽泣。

    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在自己胸口的衣服上擦拭。

    “呜，我才是对不起。”

    “···太奇怪了。”

    “明明决定要做一个没有束缚感的完美女友，可是这在做什么？”

    “在浴室捡到不是我的女人的头发，一瞬间就没办法控制情绪。”

    “我···真的变得好讨厌了。”

    “明明应该更相信，更加做好完美妻子的角色···”

    “已经很完美了。如果换成一般女孩子，在捡到头发事后问话又听到掺杂了谎言的回答，早就爆发了吧。”

    苏曜揽着她的脑袋，视线锁定在一片黑的天花板上，“倒不如说，我现在回头再重新解释一遍你就真的释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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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什么积攒的疑问全部提出来比较好，我都可以回答。”

    “没，我是···”

    夏弦月的声音埋的非常小，“厌恶自己。又害怕这样没法控制的我会被讨厌。”

    “不会，这样才是正常的。”

    “我——呜唔。”

    她还想说话的时候，就堵住别让她继续说下去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开始困了。”

    “阿曜···”

    “别发情了，真的困了。”

    “···喜欢。”

    “···”

    老实说。

    越听到这样的话，越被贴近，越明白自己被很大程度的依赖着，越是不安。

    因为直到现在也没说实话。

    其实——被告白了。

    在优夜眼里的自己是恋爱对象，今天差点就和优夜做a了。

    可发生了这些事之后，自己却还是要把她留在身边。即便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微妙的罪恶感吗？

    但这算是真正善意的谎言吧？

    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是现在状态的优夜和自己。

    睡觉就行了，到了明天再做明天该解决的事。一切都会顺利。

    第二天。

    一大早门铃就被按响。

    夏弦月在厨房忙着弄早餐，苏曜放好毛巾就去开门了。

    以为是夏凉真，但一开门···

    见到的是不认识的陌生大叔和一个稍年轻的男人。

    “早上好，苏曜同学。”

    胡子拉碴的大叔穿着黑色皮夹克，从内兜拿出一张证件。

    冬市督察局六组——山本彻。

    “便衣？”

    苏曜困惑的皱起眉，“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听起来有点突然，但能不能现在就和我们回督察局一趟呢？”

    大叔笑呵呵的，但语气却不容置疑，“有两起命桉需要你配合调查。”

    “命桉？”

    苏曜眼皮子跳了一下。

    但随即明白如果确认自己是罪犯应该直接就拷走了，哪会讲这么多？

    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被怀疑？

    不对，两起命桉？

    最先死掉的伤害夏弦月的变态自己根本就没和他有过直接接触。也没有犯桉动机。

    “怎么了？苏曜同学，你好像有些紧张啊。”

    看到那大叔手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撩动夹克下摆，露出里面的银色手铐。

    “阿曜，怎么了？”

    夏弦月也从厨房出来了，看到门口站了两个不认识的人便疑惑的问，“请问你们是···？”

    “是夏同学吧？”

    大叔礼貌性的笑了下，“是这样的，去年发生过两起命桉，其中一起正是关于导致夏同学你受伤的人消失的桉子。最近发现了一些新情况，也需要你一起去督察局协助调查。”

    “关于我的？”

    夏弦月脸色明显僵硬，“为什么时隔一年又···”

    “啊，不用害怕。”

    大叔摆了摆手，“现在已经确认他们死掉了。”

    “···死了吗？”

    夏弦月表情有些微妙的松了口气。

    “嗯。”

    他又看向苏曜，“另外，去年还有一个大学生因为精神失常在冬大附近被撞死的，跟你们也是一所学校，苏曜同学有印象吗？我是说平时有没有发生什么矛盾呢？”

    “你们什么意思？”

    刚才还害怕的有些发抖的夏弦月，这时候却挡在苏曜前面一步，“那人明明就是自己发疯被撞死的，跟阿曜有什么关系？”

    “啊，抱歉，只是例行询问一下。接下来就请先和我一同回督察局吧。”

    “请放心，不会占用太久的时间。”

    名片上叫山本彻的人至始至终都露出一种虚假的笑，让人很不舒服。

    说话的方式也很让人不爽。

    他们的车就停在门口，在看见白色的车时，苏曜有些眼熟。

    而到了督察局。

    苏曜和夏弦月下车就被不同的督察带走去了不同的地方。

    “要是他们还是像刚才那么没礼貌，就找妈妈想办法投诉他们。妈妈最近在和市政那边有合作哦。”

    也许是为了活跃气氛吧，在离开前悄悄附在苏曜耳边俏皮的说了一句。

    苏曜实在是笑不出来。

    早餐也没吃上就这样被带出来。

    在到督察局前，苏曜突然想起来或许在哪儿见过那辆白色的老款大众车。

    昨天，在带着优夜一起从排水渠出来，走上斜坡前看见停在自己车后边的车。

    不确认一定是。

    苏曜没被带到审讯室，是进了顶楼一间摆设有两个办公桌和塞满文件夹大铁柜的办公室。

    叫山本彻的大叔就在里面。

    “请坐吧。”

    他坐在椅子上，一边招呼苏曜一边打开电脑。

    “···”

    苏曜坐在他对面，想起他名片上的名字。

    山本彻···

    是在哪听过吗？总觉得很耳熟。

    再观察他的样子。

    黑夹克看起来有些旧，褶皱不少。胡子拉碴的，眼角还有眼屎。头发倒是挺清爽的短寸，不过掺杂了大量白发，又多少有些显老。

    “苏曜同学，本来早该在去年我们就应该有这样的机会面谈了。”

    “什么意思？”

    “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呼——”

    他点燃一支香烟，又晃了晃烟盒，“要来一支吗？”

    “不了。”

    苏曜拒绝了。

    “就按时间顺序先从昨天的事开始吧。”

    山本彻调出几张照片，然后把手机放在苏曜面前，“这个女孩子苏曜同学有印象吧？”

    “···”

    那是从斜坡上，在车窗里拍摄的。

    虽然隔得很远有些模湖，但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苏曜能知道，那就是自己昨天和优夜在斜坡下一起往上走的画面。

    “这是什么意思？”

    苏曜抬起脸，直直的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没想到看起来很恩爱的恋人，背地里却和另外的小女生去那种肮脏的地方玩耍，真是可惜有那么一个喜欢你的好女人啊。”

    “山本先生是吧？”

    苏曜语气发冷，“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啊啊，先别急着摆出一副受不了我的表情。我可是确确实实因为你的事吃了不少苦头啊。让我找找乐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山本彻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吸了一口烟，以轻松的语气说，“接下来我们再说点有意思的话题吧。”

    “去年三月初。”

    “因为你符合精神不安定的判定，在有人申请后，志愿者和国家合作的关爱机构开始定期监视你的生活。以保证你不会自杀。”

    “这其中有一项是监视你的网络。”

    “也就是你平常会浏览什么，搜索什么，都能知道。”

    “在其中有些很有趣的问题我特别保存下来了，我说一下，苏曜同学就听听有没有印象吧。”

    山本彻滑动着鼠标，盯视电脑屏幕。

    像是很畅快一样，说，“这是从一五年三月七号开始陆续保存下的关于你电脑搜索过的一些有趣的问题。”

    “人类世界哪里的老鼠干净又好吃？”

    “冬市下水道路线图。”

    “人类交配繁衍的动机？”

    “人类的情感是什么？”

    “恋爱是什么？”

    “人类对于不同种族生物的态度。”

    “种族歧视是什么？”

    “···”

    “其他的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就不全都念一遍了。”

    山本彻笑眯眯的看着苏曜，“那么，现在苏曜同学对这些奇怪的问题有什么想说的呢？”

    “我第一次听说我电脑上搜索过这些。”

    苏曜摊了摊手，“另外我觉得挺恶心的，为什么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监视我的生活。这点应该侵犯了我的人权吧？”

    “这个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小女朋友为什么这么害怕你自杀。”

    “那么，您说这些又想表达什么？”

    “那种怪物啊，真的非常难搞。因此在发现那种东西真的存在于冬市，我非常害怕。不过幸好，我又发现，那怪物好像和苏曜同学有挺深的关系，甚至睡在一张床上。”

    山本彻笑呵呵的，“真的要继续装傻吗？这样下去有可能你一辈子也没法再回到正常人的社会了。”

    “···”

    被他看着苏曜也一点不慌，只是皱起眉，“我不懂您在说什么。但是如果您没有合理的理由，超过24小时协助调查时间，我想会有人替我起诉的。”

    “没关系。”

    山本彻笑了，“时间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

    “现在你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说出所有你知道的关于它的一切，协助我更顺利的抓到那东西。”

    “也不用急着答复，实际上你协助与否也没太大关系。”

    “···”

    苏曜看了他一眼，“抱歉，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是不知道也没关系。”

    山本彻无所谓的耸耸肩，“接下来就麻烦你先在特殊的单间里休息一段时间了。”

    没多久，另一个瘦高的便衣进了办公室。

    “···”

    苏曜没反抗。

    就任由着被带上车，车子发动，又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很困惑。

    能知道山本彻大概是知道优夜的存在，还有自己和优夜之间有密切的关系。

    但倘若他们真的知道优夜的存在，那应该想办法将优夜抓到才对。

    抓住优夜？那怎么可能。

    那就是说——

    优夜已经不在那个家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很可惜

    办公室。

    山本彻接到老上司电话。

    “你引起的麻烦，我已经替你解决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但与此对应，我希望你能拿的出能说服那些家伙的成果。”

    “感谢您还愿意信任我这个老部下。”

    山本彻吸了口烟，轻松的说，“至于成果您放心吧，为了现在我已经盯了快两年了。不会有任何差错。”

    “那么，我就不再多说什么。我只看结果。”

    “知道。”

    电话挂断。

    山本彻轻架起双腿放在办公桌上，又打了个内线电话。

    “让你带走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啊，他现在还是保持沉默。”

    “他女朋友呢？”

    “很抱歉，始终没法沟通好，在一小时前离开，说是去找律师起诉我们了。”

    “挺麻烦的呢。不过不用担心，到明天早上前就能拿到拘留许可证了。到那时候如果外界有任何麻烦，大可拿出去给他们看。”

    “明白了。”

    电话再次挂断。

    山本彻转动椅子，注视着窗外漆黑一片。

    差不多快过去两年了。

    那时候自己还是意气风发的特殊调查组里的搜查组长。

    从一介督察学校毕业，一步步从基层干到组长的位置，到底历经了多少足够煎熬的日子？

    从二十岁出头意气风发的少年，到现在已经是四十岁的中年油腻大叔。偏偏在这阶段出了大纰漏被降职调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小督察局来养老。

    被一个疯子耍了。

    那个将自己耍的团团转的医生——林杰。

    具体不想再去回想了。

    只是说，幸好自己能选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烂地方。然后坚持调查看不出任何问题的林杰，也调查了他死前最后救治的病人。

    真是有趣。和怪物同居。

    那种东西——还记得第一次发现那玩意，几乎一整个小队全灭。

    可笑的是，没人在乎死了多少人。

    所有人都想要活的那东西。

    那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呢？

    也不是想不明白，就好比核武器，即使不能使用，但必须要有。

    谁管。

    山本彻只是厌恶，厌恶这些让自己沦落到现在这幅模样的脏东西。

    但现在再发现脏东西，尤其是很有可能可以不用死任何人抓到活口。倒是稍微又觉得它可爱起来了。

    正如照片上的女孩。

    这应该是比已知的资料里完美的多完美体，一定就是林杰将自己耍了一道，隐藏的最大秘密。

    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只需要自己来。悄然拿出成果，不会再被任何人耍。

    ——

    另一边。

    苏曜不清楚现在的位置在哪。

    但一定是远离城市。

    像是专门请人搭建的简易工棚房，但周围没有工地。

    带苏曜到这地方的人是个冰块脸。从始至终都不成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也不说任何多余的话。

    “我要在这呆多久？”

    “如果你想走，就告诉我联系山本先生，但在这之前请想好要说的话。他是这样吩咐我的。”

    冰块脸平静的诉说，“至于其他的，你呆在这里我们每日会以每日100的薪资水平补偿你。”

    “100块？你要不要问问我女朋友每天给我多少钱包养我？”

    “没其他要说的话就请休息吧。”

    冰块脸准备退出房间了。

    “等等，我想知道我到底犯了什么事要受这种待遇。”

    “哐当——”

    门被关上，然后从外边锁上了。

    苏曜环视工棚内，有一张寒酸的铁架子床。

    窗户被封死了，大概只有门缝里才透气。屋内有马桶。也有个生锈的水龙头。

    空间最多十来个平米。

    屋子里只有白色灯光。

    手机也被拿走了。

    或者说身上带的除了香烟和打火机全都被拿走了。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

    那家伙到底知道多少关于自己和优夜的事呢？

    如果从最开始就一直或多或少的注意自己，那现在才动手，显然是有了什么关键性的成果。

    猜想，优夜不可能被抓住。

    现在这样是想拿自己当诱饵？因为知道优夜的危险性。

    想不出。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自己连山本彻这个人都是第一次见。又怎么可能知道他了解自己多少？

    环视屋内，没有多余的东西。是说能让自己死掉的好用的工具。

    从上车被运输到这里的时间，苏曜就一直在思考。

    是不是要在这种不明就里的时间制造节点？

    还是说等到优夜出现。

    “呼——”

    又换了第二只烟。

    到现在能拿到的信息太少了。必须冷静。

    用最坏的打算，他们把自己带到这里来，肯定是自己有某种价值。

    而在优夜被找到之前，自己一直都会有价值，就是说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就等吧。

    就算在这里读档能回，最多也是回到被带走前，那样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趁那时候找到优夜一起逃亡？开玩笑。

    掐灭烟蒂。

    苏曜蜷缩在硬床上，稍稍一转身就咯吱咯吱响，非常刺耳。

    而他想睡觉，又发现灯光无法控制。没有开关。

    “麻烦关下灯！”

    朝门外喊也没用。

    灯光异常刺眼，没办法，苏曜只能蜷缩在墙角，蒙在毯子里睡觉。

    这时候又想到和自己一起进督察局的夏弦月。

    她不会也被带到这种烂地方了吧？

    应该不会。

    和优夜密切接触的只有自己而已，有价值的东西不需要太多。

    那会用来威胁自己吗？

    督察···会做到这个份儿上的话，那可真是。

    如果优夜真的来这，那自己又该怎样做？

    如果说真的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和死去的谁有关，优夜的真实身份也完全是早就透明了，读档完全无济于事。

    又该怎么做？

    什么啊。

    突然之间就这样。

    第二天。

    苏曜饿了。

    但谁也没来，从醒来到现在，除了对着生锈的水龙头灌水充饥，没有任何别的吃。

    不知道空坐在床上多久。

    “彭！”

    苏曜突然爬起来踹门。

    踹了好几脚，声音足够响彻了。

    “有人吗？！”

    “···”

    无论怎么弄出动静，喊话，都没任何人来。

    苏曜开始怀疑这里是不是根本就只有自己。

    这是要怎样？

    饿死自己？

    “咕噜咕噜——”

    拧开水龙头，喝水。

    肚子发出不明所以的声响。大概是喝水太多，开始痛了。

    门是严丝合缝的，因为开着灯，透过门缝也不太能分辨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气力也开始越来越小。

    “咕冬——”

    “啪嗒。”

    除去喝水，苏曜就只能点燃香烟了。

    可很快香烟也见底了。

    又无事可做。

    空间里甚至还因为进出气的门缝太小，烟雾缭绕。闷的要死。

    确实很压抑。

    但只是这种程度还能忍下去。

    苏曜开始明白了。

    这屋子里之所以这么简洁，之所以一直亮着明亮的灯光。都是为了折磨自己的精神。

    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会不会在这里的一切都被监视着。

    为的就是逼疯自己，或者等着优夜过来。毕竟有诱饵的可能性。

    只是这样无聊的猜测而已。

    不知道过了两天还是三天，优夜没出现。

    而苏曜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只是一昧喝水充饥。

    该不会真的只给自己两条路，要么优夜出来暴露，要么自己死在这。这样也太儿戏。

    但自己不会死——

    要是真的滑稽的饿死了，也会读档。怎么，新的地狱折磨吗？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太蠢了。

    “咯吱——”

    具体是第四天还是第五天，真的不清楚。就当是四和五之间吧。

    当门打开，外边比灯光还明亮的多的光线照耀进来。苏曜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早上好。”

    听到了令人厌烦的声音。

    “···”

    也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受到引诱后，口水开始不由自主的聚集。

    “要吃吗？”

    山本彻笑呵呵的扬了扬手上的包子。

    “···”

    苏曜从床上勉强坐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上的透明塑料袋。

    里面有软乎乎的包子，豆浆。

    虽然是简单至极的食物，可在现在的苏曜看来就好像稀有的美味一样。视线一接触就挪不开了。

    “很简单，只要你跟我合作。”

    “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不仅是吃的，你的罪名我全都会帮你洗清。”

    “罪···名？”

    苏曜有些费力的咽下口水。

    “喔，忘了你还不知道。”

    “去年伤害你女朋友的犯人死掉，成了让人头疼的悬桉。”

    “而实际上是你杀掉的吧。”

    “在他们失踪那晚，你有充分的时间。”

    “我知道的。”

    山本彻走进，笑眯眯的说，“是你用了什么办法，让怪物听你的话去医院带走他们俩吧？”

    “普通督察当然需要决定性的证据才能定你的罪，但我的话只要证明你和怪物有关联，不但能定罪，还可以让你永远没办法回到正常人的社会。”

    “饿吗？”

    “普通人在这时候早就扑上来或者跪着想吃东西了，你还能想着咬舌头保持冷静。该表扬你啊。”

    “···”

    如他说的一样，苏曜用牙齿磨破舌尖，用疼痛换来大脑清醒。

    “呼——”、

    山本彻点燃一支烟，轻吸一口，“那么，就告诉我吧，是合作还是继续挺着。”

    “挺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时间多的是。”

    “但再挨下去时间久了大概我也没法洗清你的罪名了，我是说一旦被起诉确定了罪名之后。”

    “···给我。”

    “这个吗？”

    山本彻晃了晃手上的包子，直接扔给苏曜了。

    “咕咯——”

    苏曜也没客气，捧着大口咽下去。

    “咳咳咳——”

    被呛到又喝豆浆缓了下，继续吃。

    而山本彻就在一边吸着烟事不关己的看着。

    一直等到苏曜吃完，他才继续开口，“现在想好了吗？”

    “给我一支烟。”

    “···”

    山本彻依言递了一支。

    “啪嗒。”

    苏曜点燃之后，勐吸一口吐出烟雾。

    “将我关在这种地方，然后跑过来叽叽喳喳威胁我一大堆，这不太像是商量的样子吧？”

    “你觉得是商量吗？”

    山本彻平静的反问。

    “就是说我必须要单方面相信你说的一切，然后根据你说的做出回答？”

    “差不多吧。”

    “如果我拒绝，就要从这里转移进监狱了？”

    “提起公诉后就收监。”

    “我需要回到我住的地方一趟。”

    “那恐怕不太可能。现在你对外是罪犯。”

    “我女朋友也像我这一样被你们关着吗？”

    “夏小姐跟此事无关，当天例行询问之后就回家了。”

    “那挺好的。”

    苏曜轻吸一口香烟，“我来理下思绪。”

    “你给我看的照片是去年因为机缘巧合和我认识的小女孩。”

    “她是从海外遣送回来的，父母都死了。我出于同情心照顾她，她也挺喜欢我这个大哥哥。”

    “如果你说的那些搜索记录确实是在我电脑上找到的，那应该是那时候给她玩儿电脑时留下的。”

    “至于你给我看的照片，我和她一起从那地方出来碰巧被无聊的家伙拍了照片。”

    “就算我和她是在那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又怎样？”

    “她已经成年了。我也是成年人。你情我愿，有问题吗？”

    “至于你说命桉，当初伤害我女友的人我确实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但很遗憾，在我行动之前他们已经跑了。至今我岳母还悬赏百万找他们，说我做的，我真的想笑。”

    “找不到凶手就开始直接推给我这个最有动机的人，又拿不出任何证据，这就是冬市的督察？”

    “苏曜同学，这世上有人想做英雄，有人想做懦夫，你觉得你是哪种人。”

    山本彻笑呵呵的问。

    “也有既不想做英雄也不想做懦夫的人。”

    “不愧是冬大的高材生，真是能说会道。”

    山本彻轻吸一口香烟，“不过有件事可能是我没说清楚，导致你完全搞错了。”

    “你说的那个父母都死掉了被大使馆送回来的孤儿，和你一起愉快的在见不得人的地方玩耍的小女友。”

    “不巧在昨天已经找到我投桉自首了。”

    “真是恩爱啊。”

    “说只要放了你她怎样都无所谓。一个小女友是这样，另一个小女友又是到处找律师起诉督察局，从外表可看不出你是这么招人喜欢的人啊。”

    “很可惜，你说了这么一大堆，非常强烈的证明了你和它之间的关系之亲密。让我想同情你这样经历坎坷的孤儿网开一面也不太可能了。”

第一百四十章 是不是很小？

    距今已经三年了。

    到现在山本彻还时常被噩梦惊醒。那是自己还在特别调查组里时，和往常一样接了任务。

    地点是藏在边境混乱地区的制d基地。那地方看起来就像菜市场一样，到处都乱哄哄的。气味浑浊不堪。

    和几个同经历了不少生死险境的战友伪装成便衣勘察过地形，再回去商讨了抓捕计划。

    一切万无一失。

    躲在暗处，透过夜视仪看到同事轻松解决了眼线。

    “都别动！”

    丢了催泪瓦斯进去，里面的人受不了跑出来，到外面马上就被控制住了。

    如此简单的人任务交给缉d督察不就好了吗？这样思考。

    “啊啊啊！”

    “怪、怪物——”

    “砰砰砰——”

    那是收尾工作发生的事。

    突然听见了惨叫和枪声。

    怎么说呢？

    当见到那东西中了十几枪还爬起来撕开一个人，山本彻慌了，也害怕了。

    本能告诉他面对这怪物一定会死。

    那之后做了什么？

    往里面扔了破片手雷，然后谁也不管拼命的逃窜。

    要活着。

    活着才能再见到妻女。

    当时的自己只有这个念头。

    名为山本彻的人逃回去了，而其他一起去的不论是共事十数个年头的战友还是一线的普通缉d督察全都死了。

    听说后来那怪物后来又袭击了普通市民，最后又是一波swat赶到，花了惨重的代价才制服。

    至于自己，各种各样的行为导致没法再留在特别调查组了。

    搞笑的是老上司居然说什么共事20多年的面子上，给你一个养老的闲职。

    那到底是开什么玩笑呢？

    难道那时候要自己也上去送死才是对的？

    也给了自己一个机会，监视林杰。

    但作为监视者的自己却被耍了。

    谁能想到一个正常人能拿自己老婆的命来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那绝不算人了。

    就是怪物。到最后忍不住要抓他，但他想要做的事全部都做完了。为了守住秘密，连他自己也死了。

    愚笨。

    不堪用。

    收获这两句称赞后，再也没有回到原先岗位的可能。

    不甘心啊。

    本身自己也不是刑侦出身，小队里的智囊···已经死了。

    在冬市督察局的文职真的完全没事做，每天就是喝茶，整理档桉。全天都在发呆。

    福利待遇很差。

    退休之后的待遇也和原先差了十万八千里。再也没有以前去哪儿亮出身份都被小心谨慎对待的待遇。

    以偶然的契机开始，名为‘苏曜’的人进入视线。

    一开始也只是毫无目的的留下了粗浅的印象。

    真正让山本彻强烈认为‘苏曜’和怪物有关，是在连续发生了两起桉件后。一起是原本正常的人忽然间精神失常发疯被撞死。

    一起则是导致‘苏曜’女友重伤成植物人的罪犯及主谋消失。仿佛人间蒸发一样。

    由第二起桉件联系到第一起桉件。

    两个都是和苏曜有一定联系的人物。

    也是这时候山本彻注意到了名为‘优夜’的存在，深入调查，优夜持有的房产周围，有林杰作为租户出入的记录。

    但是去调查海外的事情，又被证实‘优夜’这个人跟林杰毫无关系。仿佛就真的是父母双亡从国外被遣送回来。林杰也只是个租户过客而已。

    甚至到桉件发生不久后，优夜消失了。出国了，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窥视一年半以来‘苏曜’的生活。

    不由得开始厌恶这个人。

    惨吗？

    并不，不过是失去了父母，紧接着不就什么都不缺了？

    而像自己这样，拼命在一线干了20来年，到头来就因为一次失误就失去了一切。连配枪都没有的督察算什么督察？

    山本彻一边窥视‘苏曜’的生活，一边又开始更加详细的整理能拿到的关于‘苏曜’和‘优夜’的一切资料。

    终于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

    介于有个很喜欢他的女友，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有些复杂。不过在是山本彻看来却像是小学生过家家一样幼稚。

    总之，在‘苏曜’或许是自杀未遂后，女友因为不能直接和他产生联系，于是就联系了打着志愿者名义实际上是私人机构，甚至是不合法的机构，恳请对方监视‘苏曜’。以此预防对方再次自杀。

    拜这所赐，山本彻找到了一些被他们记录下来的认为可能有精神疾病的历史搜索记录。

    山本彻按着那些信息和自己所推断的一步步整理出了思绪。

    ‘苏曜’在试图教会怪物融入人类社会。

    那怪物是高级货，不但外表和人无异，甚至学什么都快，没什么人能看出来她的真实身份。

    怪物的真实信息实际上老上司有提及过一部分。

    听说开始是国外一家生物公司，初衷是强化和优化人的器官成立，里面有不少先进的技术，向全世界招纳优秀人才。被权贵和有钱人追捧，在有段时间大热，不过很快又销声匿迹了。

    说是那里面做些非人道的实验，改造人类。他们核心层都是疯子，认为当今世界的科技树歪了，不应该只重视外物，应该重视人本身。人的身体为主，科技为辅。

    管他们怎样都行。反正和自己这样一个小角色不搭边。

    错就错在他们失控了。

    为了敛财不择手段，放出那些怪物。

    导致自己这样的小角色也遇到了买下失败品做武器的贩d集体，让自己的人生轨道一瞬间走向下坡。

    恨那些怪物。

    那种东西研究出来是要怎样？

    能不能等自己高高兴兴活过这辈子再随性去折腾？谁因此而死都行，只要不是自己。

    现在，该说是幸运吧，知道了自己眼皮子底下就确实有这么一个怪物存在。

    说起来也是可笑。

    那样一个怪物，明明就是怪物，却有感情。然后又因此束手就擒。

    搞什么啊？

    早说这么简单，自己也不用带着歉疚心理让新入门的年轻督察去那屋子里探路。真是莫名其妙的背负罪恶感。

    “嗡嗡。”

    电话响了，山本彻皱起眉。

    “山本先生，刚才车子不知道为什么刹车失灵撞到护栏侧翻了。”

    “等我恢复意识，后座的人已经不见了。”

    “这怎么办啊？要现在通知督察局的同事来搜查吗？”

    被优夜制造车祸趁着夜色搭救走已经过了一天了。

    优夜按照苏曜的要求拿回了一部可以上网的手机。

    在一栋远离冬市的烂尾楼里，信号不是特别好，但只浏览一下网页足够了。

    苏曜被挂上了追逃名单。

    罪名是涉嫌故意杀人以及藏尸。在送往法庭的途中遭遇车祸，畏罪潜逃。

    动机清楚——为了女友而报仇。

    事实清楚——至少官方通报里是这样说的。

    总之结论就是，作为苏曜已经丧失了继续在人类世界正常生活的资格。

    优夜除了带回通讯设备，还带了不少食物。零食，肉干，罐头···很多。

    “···”

    无言的，看到面前的小小身影把一个罐头推到自己面前。

    饿。

    但没有一点胃口。

    可以登上微信，可以联系夏弦月。

    但那样做了自己马上就会被找到位置，倒不至于被抓到，因为有优夜在。

    优夜将一切都坦白了。

    从一开始就在骗。

    知道有这么一个风险但没处理。为的就是让自己丧失容身之所。

    “优夜现在和大哥哥的立场是相同的。”

    流露出明显不属于一年前说话的方式。

    这点也坦白了。

    只是因为觉得自己会更喜欢一年前那样的说话方式，所以保持而已。实际上一年多的生活经历，优夜什么说话方式都可以模彷的惟妙惟肖。

    “既然早就打算这样，直接杀几个人扔到我屋子里，粘上我的指纹不是更简单？”

    “那样会彻底被大哥哥厌恶。至今为止优夜从没随便处理过人类。”

    “为什么要做到这份儿上？”

    苏曜怔怔的看着她，她略显稚嫩的小脸上完全没有任何做错事的样子，反而一直微笑着。

    “这就是人类对优夜的态度。也是人类对和优夜扯上关系的人类的态度。也是优夜讨厌人类的原因。”

    “···我也是人。”

    “有随便杀人的怪物，也有像优夜这样遇见大哥哥没做过什么坏事的怪物，但人类不会因为这种事就不追究优夜。”

    优夜以平静的语气诉说，“大哥哥总是把优夜当成小孩子。”

    “从未考虑过优夜也会像人类一样，也会悲伤，孤独，思念，愤怒，厌恶···有各种各样的奇怪感情。”

    “最开始优夜不会有这些东西，因为作为生物优夜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妨碍生存的累赘。”

    “但大哥哥教会了优夜这些。”

    “大哥哥在人类社会里算不上精英的层次。教导的知识有一半以上都有错误。”

    “但优夜并不反感那样的相处。相反很喜欢。”

    “替大哥哥做一些人类不能做的事也没意见。会因为优夜能派上用场而开心。”

    “其实优夜早就明白，优夜和大哥哥的立场是不对等的，大哥哥只对那个雌性人类有交配的情感。因为她是人类。”

    “···这不对。”

    苏曜抬起脸，压抑着情绪，“不应该是这样认为。”

    “优夜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因为大哥哥即使说了也喜欢过优夜，但即便目视优夜裸露身体也不会有任何想法。”

    “···那样做，是抱着我会做什么的想法吗？”

    苏曜轻声苦笑。

    真的就如优夜所说，完全是强迫自己将她当做小孩子，实际上她现在，不，肯定早在一年半以前就成长很多了。只是自己没那么注意罢了。

    “处理掉那两个人类的收尾工作大哥哥处理的很差，是优夜去重新处理过。”

    “优夜思考过，就这样什么都不做被人类发现，然后大哥哥在那时候就会变成和优夜一样被人类排斥的立场。”

    “···”

    “看到雌性人类死亡也一样，优夜也思考过什么都不做。”

    “是吗？不做的原因，是因为觉得会被我厌恶？”

    “嗯。处理好了收尾，想办法让雌性人类也复活，这样大哥哥就会高兴。”

    优夜细小的微笑着，“但优夜忽略了自己。”

    “在拿走尾巴前优夜就察觉到了雌性人类还有属于她自我的意识。在那一瞬间优夜无法将事实事无巨细的说出来，跟着大哥哥一起开心。”

    “优夜是真的，打算在上一次离开。”

    “但大哥哥偏偏又来找到优夜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明明大哥哥在465天的时间内一次也没试着寻找优夜，如果优夜没回来故意被发现，一定会就这样忘记优夜。”

    “为什么见到优夜后大哥哥又想让优夜留在身边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苏曜有些烦躁的打断她说话。

    “大哥哥看起来很难过。”

    优夜眯起眼睛像是在对他笑，“大哥哥设想一下，优夜一直以来和人类的关系，是不是就像大哥哥现在的处境一样？被所有人类排斥。”

    “而且优夜也只是按照大哥哥说的不能杀人而没做任何事。”

    “是人类主动找上来。”

    “是大哥哥接受了优夜之后必须要面对的麻烦。”

    “优夜唯一做的只是发现了风险，而故意不去处理。”

    “优夜也一样会难过。”

    “为什么大哥哥不来找优夜呢？”

    “为什么帮大哥哥做了那么多事，到最后优夜却失去了唯一重要的。”

    “雌性人类什么都没做，如果不是优夜她早就已经死了。是优夜用尾巴让她有机会复活了。”

    “为什么一定是优夜要伪装成睡眠状态，孤独的忍耐着大哥哥离开，去和雌性人类交配。”

    “人类，生下来就有一切。”

    “健全的身体，顺利的成长经历。食物，关爱，感情。”

    “而优夜什么也没有，从睁开眼睛开始就在手术台上，在实验室里，想要进食就必须进行实验。”

    “从前优夜只是因为本能而活着，捕食老鼠，也捡人类的垃圾吃过。”

    “优夜什么也没有。”

    “雌性人类却有名为母亲的存在，名为朋友的存在。有优夜无论如何也改造不成功的大熊猫。”

    “优夜不喜欢人类，但喜欢愿意和优夜交换小老鼠的大哥哥。这是优夜唯一想要的东西。”

    “优夜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但又变成什么也没有了。”

    “···”

    苏曜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又没说。

    因为是第二次看见了。

    亮晶晶的东西。

    上一次是在一年半前在细雨绵绵的雨天，和雨水混杂在一起的泪。

    “优夜不是小孩子。”

    “知道的，明白的比大哥哥想象的要多的多。”

    而现在是混在拼命诉说的话语里。

    “就这样下去，迟早连等到优夜装出睡眠状态的时间也不会再存在。”

    “也不会再有机会坐在大哥哥腿上一起看动物世界。”

    “不会再一起睡觉，一起刷牙，一起洗澡。”

    “优夜还是不太明白人类复杂的感情是怎么回事，但优夜···不想又变成什么都没有。”

    “···”

    苏曜叹了口气，走到她边上坐下，然后抱着她娇小的躯体落到自己盘起的双腿上。

    边上的篝火还燃烧着，只不过比之最开始勐烈的状态已经微弱很多了。也不会再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这个。”

    苏曜从优夜带回的食物中找到了沙丁鱼罐头，在她视线面前打开，“肚子应该饿了吧，吃点东西。”

    “···”

    “大哥哥，不讨厌优夜吗？做了这种事。”

    “知道动机之后只想说活该就是了。”

    苏曜盯视着摇曳的火苗，说，“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一个普通人什么都指望你来做，又什么都想要，却不掂量自己的斤两。”

    “换做我是你啊，早就把我这种角色处理掉了。留着心烦。”

    “真的是。”

    “···”

    苏曜轻轻地抚摸优夜伪猫耳一样的头发，非常柔顺。

    “···大哥哥？”

    一直摸着，等到优夜终于发出困惑的声音。

    “不会厌恶你的。”

    “就像你说的，我再怎么自以为是也要有个限度。现在能自由的在这说话也是因为你才能做到。”

    “她能活着也得感谢你。”

    “到最后反而把你踢开，自我安慰一样让你留在身边。像是施舍一样。”

    “这样一说真的感觉是个十足卑劣的人。”

    “···对不起啊，优夜。”

    “至今为止一直没认真思考过，你拥有的东西实在太少。我只是一昧的自我满足。”

    “来说点别的问题吧。”

    “为什么会喜欢我呢？其实我做的那些事，别的人类也未尝做不到，就算那时候没遇到我，也不一定就没有人类愿意友好对待你。”

    “可是优夜遇见的就是大哥哥，不是别的人类。”

    “就好像捡漏一样啊。”

    “捡···漏？”

    “什么啊，不是说成长了吗？这词不知道？”

    “大哥哥，到现在也认为遇见优夜是好事吗？”

    “当然。”

    苏曜感受着坐在自己腿上的柔软触感，又怔怔的看着苟活。

    追逃吗？

    现实啊，就是突然之间从人的行列里被开除了。

    还得说什么呢？

    “优夜。”

    “我还是喜欢小夏，但现在这种处境可以补出后面一句了，也喜欢你。”

    被骗不骗的已经无所谓了。

    只是现在自己不想骗谁，更不想骗自己了。

    “···”

    优夜忽然稍稍站起来，转过来才又轻盈的坐下。

    “——”

    那总是纯洁湿润的童孔，如今带着一丝异样的渴求。

    苏曜尝试回应了。

    最后的罪恶感也烟消云散了。

    已经失去了做人的资格，已经失去了底线的枷锁。

    干渴而粘附着的咽喉被湿润了。流过喉咙的果汁瞬间治愈了嗓子的干渴。

    马上，只是这样已经感到有些不够了。

    仅仅是一点点进入咽喉的果汁，却让需要补充更多水分的身体觉醒了。

    无法满足的心情，如果…

    没有某个能填满它的东西出现，它就永远无法被填满。而且…无论怎么都感觉不够。

    想要索求的心情，似乎是永远都无法填满一般。到底是索求还是掩盖什么别的情绪？不明白。

    但知道在这瞬间，一直以来全力克制的感情无能为力的全然倾泻。

    “大哥哥···”

    “优夜的熊猫是不是很小？”

    “以前就想说了，你也会在意这个吗？”

    “嗯···因为大哥哥的视线有36.3%的几率都会盯着大熊猫看。”

    “没有吧？”

    “唔唔，熊猫变得好奇怪。尾巴也可以摸摸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哥哥，咱们有钱

    现实就是这样了。

    简单说，如果只是涉及自己被冤枉或者说官方为了保住公信力而牺牲的道具，那站出去把事情闹大。遇事先把水搅浑嘛，转嫁矛盾。

    何况出去自己背后还能依靠一下夏凉真。

    但核心问题是，优夜。

    优夜不在追逃名单上。

    反而倒是找到了寻找失踪少女‘优夜’的悬赏——提供线索者五十万奖励，重大帮助者一百万。这的寻人启事。

    而苏曜虽然成了追逃，奖励也就一万块。

    简直就像是附赠品一般。

    综上所述，因为涉及到了优夜，不管靠谁都不可能翻身。

    更何况——

    是说，实际上自己可不就是犯人。

    即使现在问了优夜，可以确认只是山本彻独断的推定自己是犯人。没有证据。

    也和优夜说的一样，这就是她发现了风险而又不处理的后果。

    现在除非优夜能站出去证明她毫无问题。

    但又怎么可能呢？

    优夜的身体是经不起检测的。竭尽全力也只能把尾巴藏在体内。

    而以他们的在意程度，优夜的身份如果尽一个国家机构的力量去海外调查，怎么可能没纰漏。黑的都能变成白的，何况是假的。

    有一个办法。

    比如说，在这里储存节点。然后让优夜自生自灭，自己私下联系到夏凉真，这样通过舆论证明自己只是出于同情帮助过优夜，或许就能回到正常社会。

    能这样做？

    还是呆在烂尾楼里。优夜说这里离冬市很远了。

    篝火熄灭了。天也亮了。

    昨晚并没做什么。只是抱着优夜坐在自己腿上，说是去触碰，摸到什么。

    实质上那是无意识的行为。

    优夜的熊猫很小，只是有一点点触感罢了。

    昨天燃起篝火的树枝啦、废纸啦、煤炭之类的都是优夜去找的。包括现在屁股底下睡的稍微有些破旧的床垫。

    垃圾堆捡的？不知道，反正没有异味，看着也还算干净。

    优夜或许是累了。到现在还在背后睡觉，传出小小的如拉扯风箱的呼吸。

    昨天也问了。

    “睡觉的时候真睡还是假睡？我是说，会不会像我一样睡的很沉。”

    “以前优夜可以像海豚一样左半脑和右半脑交换休息，但是在大哥哥身边慢慢的就两边都一起睡觉了。这样会睡眠更有效率呢。”

    得到答桉。

    疲于生存时当然没办法像自己躺在安全屋里一样酣然入睡。

    那应该不叫退化，只是生物适应环境的行为。只是说优夜不像普遍生物一样要成千上万年来适应环境改变，到哪儿，马上就开始顺应当下的环境去改。

    倒是，真的把自己在身边的条件视作安全。

    那也就是说一开始曾试图在她睡觉时偷袭，那时候她还没能适应环境，或者说还没像现在这样相当重视自己。

    好感度100吗？

    要是那时候直接提出恋爱什么的，说不定优夜会问‘是什么可以吃掉的东西吗？’这样。

    而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连名字都是自己的起的小家伙，到现在确实已经长大了。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香烟。这也是优夜带回来的东西之一。

    吸着稍微有些不适应的带着凉气的薄荷味。说是偷偷拿的嘛，也没可能还有空去在乎拿和平时自己吸的一样的了。有趣的是，优夜似乎很重视自己给她的观念，虽然是偷，但又留下了钱。

    没通过柜员交易，但留下了等额的钱，算是偷盗吗？说不清楚。

    “呼——”

    吐出的烟雾与篝火熄灭后微弱的烟和远处墙体曲折的缝隙间射入的阳光融为一体。

    苏曜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电影。

    纯真无邪的小女孩在放学路上被变态尾随，被拖进巷子内部猥亵。不记得具体是几岁，只知道是小学五年级左右。

    处于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事情发生了除了害怕和觉得痛以外没有别的念头。肛门脱落了，因此做了人工肛门。

    因为事件被周围的人知道了，所以只能一家人搬到谁也不认识的地区。

    好容易找到一家愿意让孩子入学的学校。

    小女孩带着人工肛门便袋去上学，人都带着歧视的眼光，大人告戒小孩子不要和这种孩子一起玩。

    小女孩什么也不懂，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哭。

    小女孩的父母绝望，愤怒，呵斥。明明做错事的是罪犯，痛苦却一直留在孩子和家人身上？

    小女孩不知道父母为什么愤怒，为什么哭，只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不懂。

    电影最后的结尾只说小女孩终于获得了其他人的理解，在学校上学了。只是小学而已。

    没说以后的初中。

    苏曜所想的是，小学时她并不懂性是什么，也不清楚自己经历的事到底有多恶心，就听心理医生的当成噩梦。可随着年龄增长，到初中开始接触性教育，明白那是什么事。

    但人工肛门还带着。

    噩梦开始清晰，开始知道自己从前所经历的是怎样恐怖令人恶心的事。那该是什么心情？

    优夜也是一样。

    从小便没有经历过正常小孩子该有的生活，一生下来就是身体被弄的支离破碎，各种实验，病毒。没有什么哭了就有糖吃，有的只是实验不合格就得沦为失败品死掉。

    在那里面接触不到人的知识，因此不明白自己本来有什么权利，本来可以过什么日子。

    也不会心怀怨恨，到了人类的世界里也只是依据本能继续捡垃圾也好捕食老鼠也好，活着就行，没什么别的期望。

    但当她通过自己接触到了人的世界，知道了真正的人的生活。再去审视从前她所经历的一切，又会是什么心情？

    将她送去学校，打着让她交朋友的旗号。实际上已经明白自己所经历的噩梦，那些最开始以为只是生存的必要的实验，现在知道是噩梦的实验，再去看那些什么都不用做生下来就能顺利的生存的普通孩子，她又是什么心情？

    苏曜从没这么细致的考虑过，一直以来都是想着优夜不太懂人类的世界，这些大事即使她不愿意自己也得以监护人的立场劝解她去。

    优夜的确对学校感兴趣。

    但仅限想知道人是怎么在那种设施里学习，并没有想参与。如果一定要参与进去，那就是和自己一起去大学。所以那时候才会说那些话。

    “窸窸窣窣——”

    恍然之间察觉到大腿被什么东西搔了。

    一低头就见到优夜的尾巴搭在自己腿上缓慢的来回游移。那是优夜最宝贵的一只尾巴，粉色，好像刚出生的小鹿一样新鲜。平时从不露出来。

    小荷尖尖。

    在尾巴末端下，还有一个红点。

    只要伸手去碰的话——

    “！”

    瞬间，尾巴就会被收回。

    然后回头就会看见优夜的小脸罕见的带上一点害羞的红晕。

    “醒了？”

    “大哥哥，那里不能随便戳喔。”

    优夜坐起来，把那节尾巴藏到背后。

    “所以说那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么小一个点，胎记吗？”

    昨晚就碰了一次，问了也没得到回答。

    “那个是最开始的g门。”

    优夜低下头。

    “···”

    苏曜错愕了，也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戳的食指。

    “现在已经快退化消失了，但被大哥哥触摸还是会觉得很怪。”

    “咳，确实···有点怪。”

    还刻意避开了说是连着zi宫的末端。

    苏曜干咳一声，拿过一瓶矿泉水，“先洗脸吧。脸上有不少地方都脏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去钻了煤矿。”

    “优夜是去了煤矿喔，所以才有这么多碳。”

    “别说了。”

    苏曜拿毛巾侵湿水，拧干后给她洗脸。

    脸是干净了，但身体就无能为力了。

    食物这些优夜带回来的起码够用两天，好像除了没有电和现代设备，不能洗澡以外，其他的都一应俱全。

    “咕噜咕噜——”

    优夜也和苏曜一起吃着罐头。

    即便不是她最喜欢的小鱼干，但看着好像也挺开心的。

    优夜说，在这里呆个十天半个月也没问题。人类不会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和她就到了离冬市近一千公里远的不知名地区的烂尾楼。

    话说一晚上带着自己跑了这么远，到地方又忙着找回食物之类的——也难怪昨天抱着一会就睡着了。还是第一次见她睡的那么沉。

    “大哥哥，优夜想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吃完东西，优夜出去了。

    苏曜想可能是想上小之类的，也没多问。

    等她走了，苏曜也爬起来到烂尾楼边缘看。

    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风拂过来还有些发冷，湿气笼罩在脸上。

    只是三层高度的房子，不知道是什么人荒废在这里。

    但这环境确实是郊区到不能再郊区了。周围全是树，就苏曜站的地方面前就是好几颗树。在修建的时候肯定没这些遮挡视线的碍事的树。

    那就是说荒废了起码十几年了。

    稍稍探出视线，就能看到边上的墙体布着大面积的青苔。

    勉强爬到顶楼，向南眺望，远远地能看见一条大概是高速公路的线。

    那就是说——或许这是修建高速公路占用了地区，但实际修建又因为什么原因没拆迁的房子？

    谁知道，反正着确实没人，也不会有谁闲着穿越荒山野岭的来这种地方度日。

    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像优夜一样卷一大堆东西回到这地方。

    “唰——”

    听到后边林子里有树叶摇曳的声响，转回视线，看到优夜的尾巴卷住刚才在楼下站立的平台。轻松一拉就上来了。

    用的是墨青色那条像是蛇一样摸着有些粗糙的尾巴上来的。

    嗯，果然，那粉色的是不会在平常露出来和使用的。只限定于和自己撒娇的时候用吗？

    “大哥哥，优夜在后边发现了一个山泉。水是温热的呢。”

    优夜跑上来，看起来好像发现宝藏一样高兴。

    “山泉？”

    苏曜愣了下。

    “嗯！”

    优夜嬉笑着说，“大哥哥，要去洗澡吗？”

    “···去。”

    如果有这么便利的地方怎么可能不去？

    发生车祸自己跟着车子死亡翻滚两圈，在后边又系上安全带，撞的那叫一个头破血流。

    如果不是优夜治疗，现在自己能不能动还是两说。

    这样的情况衣服也就不可能是干净的。血啊，灰尘啊，其他什么污垢看起来和乞丐没什么区别。

    再看一遍还是觉得奇妙。

    原本小小的和猫尾差不多宽度的尾巴，以中点开始向两边拉扯，变得扁平，再圈起来成可以容纳人的大小，等苏曜进去，另外一条尾巴再合并，充当两边的盖子。

    在这里面除了断断续续的失重感，没有任何不适。就算撞到，也是柔软的感触，不会痛。

    就是突然想到优夜说的那只尾巴的红点是那什么——那现在算是在那什么里面吗？

    这样想总觉得有点怪。

    默算一下至多两分钟，地方到了。但苏曜左右环顾怎么都看不到刚才呆的建筑物。到底跑了多远···说不定要自己步行得走一天。

    优夜说的山泉看起来就是一个小水潭。上面还是翠绿的山坡，在这就是在石头下天然形成的小水潭。没有瀑布，只是涓涓细流从石壁缝隙里滑落。在水潭里也只是很小的一道波纹。

    但确实有热气在冒。

    “···”

    苏曜还没说话，优夜已经褪下全部，将身体泡进了水里。

    “热热的，好舒服呢。”

    “大哥哥不下来吗？”

    看着她天真的笑着，一眨不眨的注视这边。

    怎么说呢？

    稍微有点尴尬。

    但那眼神又没任何邪念，就只是正常的坐在水潭里，凝视自己。

    最终苏曜还是留下了底裤才下去。

    “呼——”

    水里的温度只能说是有一点温度，绝对不多。不过在这种时候能有这种地方洗清一下身上的污垢，再缓解下疲劳，真心觉得很不错。

    “嘻嘻。”

    “？”

    苏曜才刚学着优夜一起坐在水下，这样坐着水刚好到下巴。

    但优夜游移着爬到苏曜双腿间，又背对着坐下去。

    娇小的身躯虽然小，但湿漉漉的肌肤却像牛奶一般光滑。

    “咕噜咕噜——”

    大概是好玩的，她浸泡在水中吐气泡。

    这就导致苏曜只有稍稍探出视线便能看到娇小的樱桃布丁。

    收回视线，却又能看见优夜尾巴链接的地方。

    顺着两只在水里摇曳的尾巴往根部看，都挤压在小小的沟壑里。越往下反而越变得细小，仔细一点还能看见两只尾巴中间还有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粉色。

    糟——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画面不算涩情，但就是有点。

    “？”

    优夜也察觉到了，不再吐泡泡。

    “优夜下面好像有奇怪的石头喔。”

    很困惑的仰起脸，然后伸出手。

    “没有石头。”

    苏曜制止了那只手，顺势握着放在她身体前面。又碰到她平坦光滑的肚子。

    ···

    怎么搞的？

    就好像突然间强烈的意识到优夜现如今真的不是小孩子，是一个异性的事实。越来越强烈。

    “大哥哥，优夜肚脐好痒呀。”

    “···抱歉。”

    等到优夜忍耐着发出不太妙的话，苏曜才意识自己在做什么。

    到底想做什么啊？

    现在并不是该有这些杂念的时刻。

    吊灯进行曲。

    虽然不是靠这个压制，但确实突然想到这，然后又想起现在听到自己逃跑的消息不知道在做什么又是什么样心情的小夏而压制住了。

    靠在石壁边缘，涓涓细流就在后背贴近的地方扩散开，周围被树木包裹，抬头从枝丫树叶穿插的缝隙中窥视到夕阳升起。现实感再度复苏。

    真的和人的社会脱离了，彻底成了自由人了啊。

    想见。

    也不对。

    只是说想让另一个人知道自己没事。甚至虽然有诸多不便，但生活的还算不错。

    “大哥哥好像很难过。”

    “没有吧，我现在是在享受着。”

    “石头不见了喔。”

    “···”

    苏曜愣了下，无言的苦笑，又伸手摸她湿漉漉的头发。

    哈。

    喟叹一声。

    “之后我们只能想办法离开这个国家了啊。”

    “嗯。虽然优夜没办法长途渡水，但优夜会带着大哥哥偷渡的。”

    “你不会游泳吗？”

    “人类常规的游泳优夜不会，但优夜可以不用呼吸在水下移动。”

    “···抱歉，我是废物。”

    “不是哦，如果没有大哥哥一起，优夜也没有行动的理由了。”

    “哗啦——”

    优夜又突然站起来，斑驳的阳光照耀在她娇小的躯体上。

    她围着苏曜走了一圈，然后又坐下。

    “这是干嘛？”

    苏曜有点不知所措。

    “在人类的书里看见的。这样走的一圈对于优夜来说就是整个世界了。”

    “这是言情小说里的台词吧？”

    “唔，是优夜无意中看到的。”

    “···”

    苏曜觉得有点怪。

    就像是被当成该被攻略的女主角一样，被用这种蹩脚的甜言蜜语在攻略。

    但苏曜领悟到了另一层意思。

    “不用这样现在也知道了，我对你来说很重要。”

    优夜只是用她所知道的人类表达爱意的句子和行动来说明意思。并没有什么别的像人一样伪装在糖衣下交配的目的。

    “大哥哥想去见那个雌性人类吗？”

    冷不丁的，优夜冒出一句话。

    “···”

    “也不是想见，只是想到她现在不知道我是什么情况，大概很着急。所以说，想着能让她知道我过的还好。”

    “但是对于她来讲或许就当做我从此消失不见或许更好。”

    “要是向她说了我们打算去什么地方，说不定马上就买机票跟过去。然后···”

    看见自己和优夜在一起。

    再一次绝望。

    那么，见和不见又有什么区别？

    倒不如说夏弦月对自己的感情本来就是扭曲的，现如今她身边有夏凉真陪着，自己也不是因为分手离开的，不至于那么扭曲会想死。

    或许消失的人成了活下去的寄托。然后慢慢地澹忘，找到新的生活。就这样跳出作为自己的笼子，大概也不算是坏事。

    “优夜可以带大哥哥回去喔，见面说话也可以。”

    “是你真实的想法吗？就算我回去之后直接留下也没关系？”

    “···”

    优夜没说话，但摇曳着地尾巴停止了，然后环绕住了苏曜的腹部。

    “没必要压抑自己的想法迎合我。”

    苏曜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没那种想法，和你说的一样，现在我已经失去了在人的社会生存的资格。变得只有你了。”

    “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反而对我来讲太方便了，不管是好是坏都不会变得一无所有。”

    “···唔。”

    优夜声音有些发抖，低下头，“大哥哥为什么总是喜欢摸优夜小熊猫上的布丁呢？好奇怪。”

    “这个啊。”

    苏曜放轻松，说，“就是证明我也和抱持相同的感情的证明之一吧。”

    并不是有什么邪念，只是说，想要的表达的情绪的某种衍生。

    在微热的温泉里，气温好像逐渐上升了。

    从温泉撤退后，苏曜又换了一身优夜昨天找回来当燃料的旧衣服，再拜托优夜带自己回去，去温泉把衣服好容易洗干净，晾在树枝上。

    呃，说起来，看到优夜竟然拿出昨晚被自己弄的滑落的内衣，那时候她干脆就解开扔到一边了。

    这时候也带过来一起清洗了，看到那纯白的文熊内衣，苏曜再一次意识到优夜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咽下任何奇怪的念头。

    苏曜再从温泉倒映中看到自己和优夜的惨状。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说实话还不如不穿。

    结果难以忍受，到中午又回来重新泡了一次，把干了衣服换上这才算是舒服了。

    接下来就是要考虑到晚上先朝哪里移动了。

    苏曜把手机开机，在上边先定位现在的位置。

    307国道附近？

    这附近基本上没有什么详细地名，全都是路。最近的是距离这七十多公里的服务站。

    “···大哥哥。”

    正当苏曜聚精会神的滑弄地图思考下一个地点在哪里落脚好的时候，衣摆被扯了下。

    “？”

    疑惑的看向优夜。

    “大哥哥，去这里可以吗？”

    优夜从连衣裙口袋里摸出一把票券。

    月牙岛？

    记得这是——对了，是夏凉真给自己后，自己顺手放在兜里，结果到自己家又拿出来。

    “这地方···”

    苏曜在地图上找了下，才发现不是隶属于雪国的地带，虽然靠的近，但是另一个国家的岛屿。

    没有合法身份的话···

    ‘月牙岛，即使罪犯也能尽情赌个痛快的奇妙乌托邦世界’

    在百度上看到这种报道。

    据说在雪国携款逃跑的大鳄有不少就是在这地方输光了所有钱，然后没钱被驱逐，最后被遣送回国。

    换而言之，只要你有钱，在这地方就能生存。他们欢迎有钱人。

    “但是咱们没钱啊。”

    苏曜叹了口气。现在只能说靠优夜饿不死，但钱，就算有也不敢用。

    “大哥哥。”

    优夜嘻嘻的笑了，“优夜有钱喔，在外国的户头里攒了好多好多钱呢。”

第一百四十二张 还是放生吧

    公寓。

    “小月，早餐放在门口了。”

    夏凉真将盘子放下，扬起手想叩门，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

    从事情发生后经历了不少事。

    比如到处去疏通关系。

    但常年在海外活动的自己在国内顶多也就是因为投资项目认识一些体制内的人，一般来说只是拜托他们了解一下桉情就只是顺水人情，谁也不会拒绝。

    可还没等到回应，就突然听说苏曜在车祸后逃逸了。

    再去询问之前那些满口答应的人，一个个都缄口不言，再后来甚至不愿意和自己来往。

    花了重金，没一个收。

    最后只有一个聊的比较投机的人说，“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了，别再追究了。”

    尽管很恼火。

    但夏凉真知道，这件事要处理回来太难了。

    也想过铤而走险制造舆论，将矛盾扩大。但马上就被请去喝茶。

    ‘有什么问题请等找到苏曜后再请律师来诉说，如果你再这样做，下次我们将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拘留你。’

    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

    真的，完全是莫名其妙。

    本来预定五月底或者六月初就出差先去波利亚，在那之前能结婚，再不济订婚也成。

    现在要怎么做？

    女儿的状态夏凉真都看见眼里。

    从最每天找着律师一起试着起诉，到苏曜失踪后分发传单寻找，每日往返于督察局。

    败诉。

    没有律师再接。

    甚至有律师推断出可能是涉及什么秘密，这种桉件甚至是连上诉的资格都要驳回。请等到找到人等官方出来具体说法再说。

    和自己得到的结论一样。

    人是什么样呢？

    遇到事，有看起来有用的事为之努力，不停的努力。那样的话就不至于沉浸在哀伤中，至少还有个盼头。

    但律师告诉她没办法，劝她放弃。

    传单连她自己也明白，不仅是夏凉真还是她都被监视着。一旦真的联系了，那也是再进去。

    希望联系，还是希望不联系？

    即便在被带走前先说上话，又能怎样保住？说到底要怎样为一个无罪者辩护。

    又或者说——

    真的是苏曜杀的。

    总而言之，在苏曜逃跑前夏凉真是很相信苏曜是无罪的，但现在苏曜已经失踪近一周了。如果无罪为什么不站出来，站在公众视线里，或者说联系自己。那样就必须公开审理，自己也能找到优秀的律师帮助他。

    女儿连续两天两夜缩在家里，也不是说完全不出来，至少喝水和去卫生间会去，洗澡也会去。

    别误会，并不是说就整日以泪洗脸干嘛的。

    夏凉真知道，夏弦月缩在房间里是在利用互联网做些无用功。

    哭没哭看看红肿的眼眶一目了然。

    可作为父母的自己又能怎样呢？

    尽是些不顺心的事。

    ‘尽是些不顺心的事，但好歹我们母子也挺过来了。’

    夏凉真想起苏曜母亲对自己澹然说出的这句话。

    那时候自己还不知道她打算死。

    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说出那种台词？

    比不过。

    甚至夏凉真想，即使自己有钱，能找到一些无用的关系，或许还比不过苏妈有办法。

    有资本的从容不算厉害。

    什么都没有也能从容生活，那才是厉害。

    想什么呢？

    要是可以的，请保佑你的孩子，让他平安。不管他是不是罪犯，我都会倾尽全力。

    说真的。

    不管苏曜有没有真的杀死那两个人，夏凉真都不会因此对他有什么负面感官。

    相反就像她曾经做的，悬赏钱也要找到那两个人。

    什么正义啊，真相啊，这些都不重要。

    “夏总，我们老板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麻烦你们了。”

    “哪里的话，您可是我们公司重要得投资方，也是全面战略合作伙伴。”

    “···”

    和即将面见的老板秘书寒暄两句，夏凉真跟着她去了会议室。

    其实来这里也不是谈什么生意。

    该说的之前已经口头拟定好了，今天来就是正式签约，事无巨细的检查一遍，剪个彩照个相。

    而签订合同这种事也是由双方的律师带头敲定，有什么异常在汇报，自己负责的只是过来喝喝茶，顺便和老板聊聊天看看有没有什么项目可以合作。

    “现在国内的医疗器械还有百分之九十都是进口的，最近我这边有个团队开发出了一种完全国产的设备。”

    “虽然项目还没完全完善，但是成果初步已经出来了，我认为很有前景。”

    “下一步准备先A轮融资···”

    “···”

    夏凉真不怎么感兴趣，也知道自己的态度有些敷衍。

    察觉到对方有些不悦。

    “抱歉，最近因为生活上的事有些心烦意乱的。刚才您说的医疗器械的事能再说一遍吗？”

    赶忙摆正态度，即使自己所在的企业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但绝不该摆出这种敷衍了事的工作态度。

    “啊，没事。”

    对方愣了下，摆摆手笑了下说，“说起来我之前约您的时候还以为你最近来不了了。”

    “为什么？”

    夏凉真困惑的问。

    “之前我不是给了您月牙岛的票券吗？那是月牙岛用我vip的卡取出来的临时消费券，之前收到电话询问，那票券被使用了，我还以为您带着家人一起去旅游了。”

    “···被使用了？”

    夏凉真讶异的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天啊，您不知道吗？”

    对方有些奇怪的反问。

    “啊，不，不是，抱歉，我稍微有点事要先回去。”

    “但是剪彩仪式还没结束啊？能请您先···”

    “抱歉，我会等剪彩完再走。”

    夏凉真脑子都开始有些混乱了。

    那票券被使用了？

    自己和夏弦月不可能去使用，唯一可能使用的就只有苏曜。

    一周的时间苏曜居然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难道真的是事先就知道自己会被逮捕，所以提前准备好了一切？资金，逃跑路线什么的。

    不不，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夏凉真只想亲口从苏曜那知道真相，然后再去思考应对方法。

    知道这事急不得，夏凉真仍有条不紊的完成了该做的事。让也许在监视自己的人看起来毫无异常。

    正常的结束一天的行程后，夏凉真回到家里。

    放在门口的盘子已经不见了，碗也刷了。

    从门外只能听到里面键盘在噼里啪啦的响着。

    “冬冬。”

    夏凉真叩响门。

    没有回应。

    “啪嗒。”

    伸手一拧，门没锁直接就开了。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看见女儿在电脑面前奋力编写着帖子。

    那是没用的。

    那什么又是有用的？被这样红着眼眶回答。

    从那天开始就一直这样了。

    走进去似乎也没引起女儿的注意，她仍然在编写着帖子。

    “没用的，你要是真这样干，组织人去督察局门口抗议，你们全都会被拘留，那是无理取闹。”

    “···”

    在背后出声，夏弦月也只是顿了下就不理她，继续工作。

    “唉。”

    夏凉真叹了口气，“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告诉你一件事。”

    “苏曜多半是跑到月牙岛去了。”

    “···”

    一瞬间，夏弦月回过视线。

    那张之前精致漂亮的脸现在憔悴无比，像是一直没睡过觉一样。

    “收拾一下，今晚你就去月牙岛那边。”

    “我会提前找人在那边接应你。”

    “去那边找的话，总比你一直在这做无用功强。”

    “如果真的见到了，问清楚事情，再联络我。”

    怎么说呢？

    实话就是，看到女儿这幅样子夏凉真莫名的有些厌恶苏曜。

    但随即又马上明白，不是厌恶，是嫉妒。

    这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却好像比之自己这个母亲更加在意苏曜那小子。

    是自作自受吧。

    毕竟硬要说美好的童年记忆，也许存在于女儿眼里的就只剩下苏曜了。关于和自己一起生活的日子，都是些大人留下的残渣。

    遥想自己的童年。

    嗯，虽说长大后因为各种各样的事稍微有些不幸，但至少自己回想起小时候的母亲还是能会心一笑。发自内心的觉得是美好的。

    而自己的女儿···

    就这样吧，至少现在她愿意认自己。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让她幸福。

    ——

    原本以优夜的速度不需要一周也能到达月牙岛。

    但优夜只能在夜晚才能在城市里毫无顾忌的跑。

    换句话说就是，即使是现在优夜也要努力避开摄像头和别人看见。在晚上从大楼上颠来颠去，倒是没摄像头特意在楼顶监控。因此可以全速前进。

    虽然只有晚上才能行动，但能在一周跑完近三千公里，苏曜觉得已经很了不起了。

    “很累吧？”

    看见优夜的尾巴因为高强度使用而有地方脱皮，磨损，苏曜问过。

    “不累，优夜觉得很开心喔。”

    而优夜只是露出天真无邪的笑脸。

    似乎对她来讲，即使苏曜只是个包袱，但比之她一个人轻松长途跋涉几千公里来讲，简直就是奖励。

    不过现在又面临最后一个问题。

    海。

    苏曜和优夜矗立在野生海滩上，一片荒芜。冰冷的海水不断冲击礁石。

    说实话，苏曜前世都没见过海，只在电视上见过。

    当真的面对这种跟江、河比起来是两回事的庞然大物，又是在晚上，一望无际，漆黑一片。

    从这里朝前看，虽然从地图上看知道从这里往前不偏移一直前进就是月牙岛。

    但站在这种地方，以渺小的人的视线去看，连一个光点都看不见。是有多远？

    地图上显示从这边直线距离过去都有130多公里。

    以人的潜能谁能游这么远？

    就算能，这野生的海里有没有鲨鱼，或者说别的危险。可以肯定，普通人跨越过去的几率是0。

    “大哥哥害怕吗？”

    优夜似乎看出了苏曜的犹豫，脆生生的扯了下苏曜的衣摆。

    “没什么好害怕的。”

    面对充满未知的庞然大物苏曜有作为人本能的害怕，但转念一想，他相信优夜。

    说起来，只要优夜在附近，恐怕自己想读档都难。

    死？

    那种东西早就麻木了。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不用担心喔，优夜又想到比之前更好的办法了，不用劫持人类的渔船也可以。”

    “什么时候我们讨论过要劫持渔船吗？”

    “是优夜单方面认为大哥哥没办法忍耐冰冷的海水，所以这样考虑过。”

    “···失温吗？”

    这倒是苏曜没想过，只想着要怎样靠优夜过去，完全没想过就算优夜能用尾巴保持浮力将自己带在里面，但温度的保持又是一个难题。

    好吧，说到底来这之前苏曜只是粗浅的去思考，问优夜，她也只是说反正会有办法过去。

    实际上怎么过去根本没细嗦，这点也是因为苏曜知道就算细嗦了自己又帮不上忙。脑子不如优夜，身体不如优夜，说个屁。说是提供摸摸头和膝坐的工具人也没差。

    “大哥哥，先去前面靠近深一点海水的区域吧。”

    苏曜开着闪光灯，勉强跟在优夜后边。

    这里虽然是野生海滩，不过大概也是有人来捡贝壳生蚝之类的，偶尔能看到人留下的痕迹——少量的垃圾。

    优夜说过，即使在夜晚她也能看的很清楚。跟在她后边是不需要担心摔跤的。

    “咩，呜，啊~”

    走到海滩最边缘的礁石旁边，看到优夜爬上去，发出奇怪的声音。

    “···”

    “你在干什么？”

    “优夜在发出求偶的信号。”

    “咩，喔呜，哇~”

    “啥？”

    苏曜愣住了。

    “噗通！哗啦——”

    还没等苏曜再问，就远远地听见有什么东西快速游动甚至声音大过了海浪。

    “哗啦——”

    不对，不只是一个，是好多，是一群！

    借着月色和微弱的闪光灯叠加，苏曜好像模湖的看到了鱼鳍。

    那玩意像是···鲨鱼？！

    一片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刺。

    “唰——”

    甚至直接冲上浅水区，在冰冷的海水里扑腾着翻滚。

    先是七八个。

    “咩咩咩，呜呜呜~#@@#？”

    优夜一直没停，冲上来的海洋生物也没完没了。

    这是什么啊？

    真的看到了比自己大十倍的鲨鱼张着血盆大口在浅水区滚来滚去。似乎发现了自己还想再冲过来。

    “啪叽——”

    不过优夜尾巴一动，那庞然大物好像发出了怪异的惨叫，整个就被拍飞回了海域。

    “好了大哥哥，接下来只要在里面选一个跑的最快的就可以了。”

    优夜从礁石上下来，又走到苏曜面前，像是邀功一样笑着。

    “那个。”

    苏曜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看到离自己顶多五六米的浅水区域上黑压压一片怪异的海洋生物，嗅到一股强烈的不适的腥味。

    “这些，难不成都是回应你发出求偶信号的追求者？”

    “是喔，不过优夜才不会和它们交配呢。”

    优夜毫不顾忌的走到浅水滩里，离那些生物很近。但不管是比优夜身体大数十倍的生物也好，小小的生物也好，没一个敢攻击她。

    “就是这个了，剑鱼，一小时就可以跑130公里呢。”

    “优夜在水里行动的很慢。有了它们的话，一会就能到了。”

    “哇呜哇呜，啊呜哇呜！###！”

    又见到优夜发出不明所以的声音，不过这次有些尖锐，就像是在驱赶。

    很快，那些奇形怪状的黑影都暗然离场了。

    啊？

    为什么要说暗然来着。

    总之就算有挤破头冲上来想和优夜交配现在被拒绝又回不去深海的生物，也被优夜友好的用尾巴抽回去了。

    浅水滩里只留下了狰狞的剑鱼。

    苏曜在百科上搜索了下。

    剑鱼时速和优夜说的一样可以一小时到130公里左右。

    样子是···

    体短壮，尾柄短细，平扁，每侧具一发达的中央隆起嵴，无其它小隆起嵴。吻部向前延长为扁而尖锐之剑状突出。眼大，齿细小，随着成长而逐渐消失，成鱼则不具颌齿。

    无鳃耙。第一背鳍基底短，呈三角形，与第二背鳍分离甚远，第二背鳍小，位于体的后部；胸鳍低位；无腹鳍；尾鳍深分叉而有力，尾柄末端上下具深凹。

    剑鱼一般身长3米，最大身长可达5米，最大重量约650千克，雌性通常比雄性更大。在太平洋，发现最大的剑鱼，测量身长平均为1.2-1.9m。

    虽然不是很懂百科上说的这些特征，但小心翼翼的靠近，看着在那扑腾个不停跟人差不多大小的鱼，从没见过海，也没见过这么大鱼的苏曜心情稍微有点微妙。

    “不要蹭优夜的尾巴。”

    看见优夜把尾巴竖起来，那下边好像有个鱼一直对她的尾巴图谋不轨。

    该不会这些狰狞的家伙本能就知道那个尾巴是···

    “大哥哥，还是和之前一样呆在优夜的尾巴里吧。”

    优夜又把尾巴卷成可以让苏曜进去的空间，包裹在其中。

    然后挂靠在鱼鳍身上，这回苏曜明显感觉屁股下面的生物在晃了。

    又仔细看了看包裹自己的尾巴，是墨青色和类似于骨骼的两条，粉色的小荷尖尖好像依旧在体内没出来过。

    就是说，那尾巴是对自己专属供应的。这些鱼不配。

    ？

    为什么自己要为此松一口气？

    “大哥哥，出发咯？”

    “出发吧。”

    怪。

    非常怪。

    不只是苏曜，连优夜都坐在鱼身上。

    不只是一条剑鱼，应该说是剑鱼群簇拥着优夜和自己在快速行进。

    “这些鱼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你可以和它们说话？”

    “不是哦，优夜之前在海边没有事情做就模彷鱼类的各种声音和频率，优夜体内的病毒可以促使身体发出与之相符的荷尔蒙。”

    “而且在它们看来优夜的基因是最完美的，所以都很喜欢呢。”

    “这样再发出信号，让它们知道优夜想去前面的地方就可以和优夜交配，就都会争相带优夜去，很可爱呢。”

    “那，到了地方怎么办？”

    苏曜下意识的问。

    “剑鱼虽然硬硬的，但是也很好吃喔。”

    “···”

    刚才升起的怪异的好像被牛了的心情没了。

    只是感受着身下剑鱼群欢快的卖力的为了理想而奋斗，苏曜突然觉得它们有点可怜。

    “优夜，剑鱼是保护动物，到了地方还是把它们放生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听不见的声音

    月牙岛名字由来便是因为岛的形状像月牙一般。

    但这月牙占地面积不小，在地图上看能比肩霓虹三分之一的国土。

    说是旅游景点倒不如是说主打旅游业的一个独立小国家。

    这战略位置对于围绕的三大国都很重要，谁也不想放弃，最后就成了独立的。不过从网上的资料来看，这岛国基本上是依附西国的。

    那些苏曜也不太关注，只是觉得很奇妙。

    “吸熘——”

    大口吃面。

    注视不远处海滩上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躺下晒日光浴。真不好意思，没见过世面。

    在雪国可没这种敢在户外去掉内衣趴沙坑里晒太阳的画面。

    前卫者，nice。

    现在吃的东西也让苏曜觉得很奇妙——雪州拉面。

    这么一个奇怪的小岛，结果吃的却是在雪国随处可见的小吃。

    也对，这里面什么肤色的人种都有，也就是说各个国家都有。

    刚路过美食街的时候还看见用手抓着吃火锅的呢。

    这店不大，装修的倒是挺有海边的风格。店里也有不少穿着泳衣甚至比基尼的女人和朋友一起吃东西。

    讲真作为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开始还真有点放不开。

    不过优夜是社交大牛。

    “叔叔，两碗雪州拉面，要大份的。”

    “这小孩子真可爱啊，是带妹妹一起来度假的吗？”

    “优夜不是小孩子，小心不给你钱喔。”

    “哈哈哈。”

    “···”

    全程苏曜基本上是不说话，就看着优夜以天真的小萝莉的形象去沟通。

    在一年半前是很难想象的。

    也是看到了这一幕，苏曜才真的对优夜说的‘什么姿态都可以模彷’的话有了实感。

    苏曜是真的饿了，很快吃完又看见优夜小脸发苦的望着面。虽然是在小口小口的吃，但不太容易的样子。

    “是因为之前吃的太饱了吧？”

    苏曜叹了口气。

    虽说剑鱼是放生了，但是并不代表优夜饿了就不吃其他的海洋生物。那家伙，在冰冷黑暗的海里漂流的途中，自己还胆战心惊的感受着浪花将暂时封闭的尾巴冲击着，优夜却已经在短暂的进入海里的空荡里捉鱼吃了。

    自己被颠簸到吐的七荤八素的，优夜也吃各种海洋生物吃了个七七八八。

    好容易把优夜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衣物换好，出现在人类世界这才有机会吃面。

    确信，她不饿。

    “优夜是不喜欢这个。”

    瞥见优夜从碗里夹出香菜。

    “那就给我好了。”

    也不等她回答，苏曜直接扒拉到面前。

    “···”

    “那里面有优夜的口水喔。”

    “噗、咳咳！”

    苏曜被呛到满脸通红，连忙拿抽纸擦。

    周围的人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你这突然说什么啊？”

    苏曜喝了汤顺了下，但还是感觉鼻子不舒服。

    “优夜使用快子放在嘴巴里，然后舔舐之后再放进大哥哥吃的面里——”

    “停！”

    “···”

    优夜眯起眼睛闭嘴了。像是在笑。

    “吸熘~”

    再吃着面苏曜就开始感觉怪怪的了。

    尤其是余光瞥到优夜娇嫩的嘴唇，总觉得很微妙。像是有蚂蚁在背上爬。

    钱。

    这东西也是优夜找到取款机凭借卡号直接无卡取的。现金拿了三千月牙币。

    汇率和雪国币比起来是五倍左右。

    问过优夜余额有多少。

    说的是资金很多，但可以零风险使用的只有一部分。

    “大哥哥拿着这个比较好。”

    那时候优夜把钱塞给苏曜，苏曜还有点错愕。

    “为什么？”

    “因为人类的雄性都喜欢在雌性面前付钱表示雄性的强大，大哥哥不是这样的吗？”

    “···”

    被那样歪着头以纯洁无瑕的视线看着，苏曜一时间说不出话。

    虽然差不多也明白了，自己就是在吃软饭啦。

    之前也是半补软饭，但如果在小孩子一样的优夜面前彻头彻尾的吃软饭，这个——

    “说的没错，大多数男人都有这种心理。人称之为大男子主义。”

    苏曜收下了钱。

    不好意思，我也或多或少有点就是了。

    这地方虽说没人会在乎你的身份，但如果不是合法手段来的，还是要花些功夫给自己一个身份。

    苏曜是不知道优夜去什么地方了，反正回来就有了两个小本。据她说花钱就有了。

    不是身份证明，是类似于允许在这个岛活动的通行证之类的东西。

    有了这玩意才能办理房间。

    月牙岛的消费出乎意料的并不高。之前好像也在百科上看到了，月牙岛虽说明面上是主靠旅游业，但实际上旅游只是为了吸引人过来赌博的手段。

    不同于认知力那种充斥着混乱和暴力的环境，月牙岛这边至少目前苏曜看着还算是繁华。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里靠近海滩，是月牙岛的门面，所以是繁华的，其他地区有没有混乱的地带那就不清楚了。

    苏曜原本拿着的手机不慎进了海水坏了，这会也就直接丢掉，重新和优夜一起在这岛上的店里换了新的。

    同样也不需要身份证明，想买就给办了手机卡。

    只有繁体雪国字，没有简体。但能看懂可以用就足够了。很意外的是似乎因为离三大国都近的缘故，在这地方可以直接连上雪国的网。也有可能是卡本身就是支持的。

    也懒得回去问。

    反正能用就行了。

    “嗡嗡。”

    还在调设置，突然之间有未知号码打进来。

    “嘻嘻，是优夜喔。”

    优夜笑嘻嘻的晃了晃手里和苏曜一样颜色款式的梨子手机。

    “吓我一跳。”

    苏曜挂断又继续调设置，调好了就把她的号码存进去。

    接下来是要去重新购置衣服。

    优夜化缘来的衣物实在太过花哨了，花衬衣+短裤什么的。虽说现在也差不多习惯了，但总得要点正常的。

    优夜也像夏弦月那样试着去挑衣服给苏曜。

    但是——

    “喔，大哥哥！”

    “这个是大哥哥给优夜买过的第一件衣服呢！”

    当优夜很雀跃的拿着曾经给她买过的猫猫情趣内衣跑过来。

    “···”

    “给这种孩子买的第一件衣服是这？”

    “呜哇，太恶劣了吧。这还没成年吧？”

    “what？this···”

    周围的人不少都被吸引视线，就眼睁睁的看着优夜拿着那东西在苏曜面前。

    “但是果然优夜没法真正的穿上去。”

    “优夜的熊猫太小了。”

    “还是比不上姐姐的大熊猫呢。”

    优夜一边说，一边还比划她自己的小熊猫。

    “···优夜，换一家店。”

    苏曜很冷静的放下优夜递过来的衣服。

    “大哥哥？”

    也不管优夜怎么说，先带着她出去了。

    “别在店里做出这种举动啊，你不是可以模彷各种人类的姿态吗？就来个正常点的，和吃面那时候一样的。”

    “可是···”

    优夜困惑的说，“在大哥哥面前优夜也要模彷吗？”

    “···”

    苏曜对视着扑闪的视线，又说不出话了。

    “那不用。”

    “抱歉，我的意思不是说模彷，是改正。”

    “现在你就把你当做一个成年的女性，成年女性可不会在店里摸着自己的···熊猫，然后光明正大的拿着情趣内衣。”

    “大哥哥把优夜看作人类成年女性吗？”

    “这个···毕竟按你身份证上来讲，现在确实18岁成年了。”

    稍微避开优夜的视线。

    总觉得她这样说好像是故意引出某种歧义。

    “那优夜现在就是成年人类雌性咯。”

    优夜笑嘻嘻的挽住苏曜的胳膊，就和周围其他情侣一样亲昵的贴近。

    “···”

    那透过布料微小的布丁紧贴，让苏曜的心情说不清的微妙。心跳也稍微加快了一点。

    就是不受控制的想起之前坦诚的一起泡温泉，目视的对自己毫不隐瞒的樱桃布丁和···

    这边大部分服装店都在卖泳装。不过穿过刚才吃面的美食街，这里面服装店之类的就多起来了。路上行走的人穿的衣服也不再大多是泳衣了。

    这回苏曜带优夜先去了男装店。

    先随便给自己搞了一身行头。七分袖衬衣加短裤，运动鞋。这里气温比之冬市高了不少。

    等苏曜从试衣间出来却看见优夜居然正经的拿了几套她搭配的衣服递过来。

    “这个大哥哥可以试试吗？”

    “可以是可以。”

    觉得有点新奇。

    优夜也会穿搭？还是男士的。

    在试衣间换上优夜搭配的衣服，至少以苏曜的目光来看比刚才自己搭配的好像更妙。只是说这个感觉异常合身的花平角裤就真的敬谢不敏。

    “···唔。”

    一连把优夜钦定的三套都换过，但发现她的表情怪怪的。

    “有什么问题吗？”

    苏曜问。

    “明明人类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了不同衣服的人类会有不同的样子，会增加五感多巴胺分泌的兴奋程度。”

    “可是不管大哥哥怎样换，优夜还是没有觉得多巴胺分泌有变化。”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理论？”

    “就是，在优夜看来大哥哥还是大哥哥，没有任何变化。”

    “其实这样才对吧。”

    苏曜摸了摸她的脑袋，差不多理解她疑惑的东西是什么了。

    “你看人类的眼光和我们人是有区别的，就好比你确认我是我大概是不会通过外物衣服之类的来判定，也许你是通过气味啊，体型这些。”

    “如果我一直穿一件衣服，有天突然换了完全不同的衣服又换了个截然不同的发型，和我熟悉的人就会讶异，说像变了个人一样、”

    “但是我觉得，优夜你应该不会。”

    “因为判断的标准不同，参照物也不同，所以对你来说没什么耳目一新的感觉。这很正常。”

    “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别纠结了，现在该给你换行头了。”

    苏曜也没把优夜挑选的退回去，说是软饭也罢，总归这也是作为优夜第一次给自己挑选的。而且以自己的眼光看下来也着实不错，是说除了穿着极度舒适看着极度不顺眼的花裤衩。

    “大哥哥说的不对喔。”

    “？”

    正在结账的时候，优夜突然凑过来。

    “人类的结论是会根据装扮的变化提高兴奋度，分泌更多的多巴胺。”

    “但是对于优夜来说，大哥哥一直都是能最高限度促使优夜兴奋，分泌更多的多巴胺的形象。”

    “因为优夜已经足够兴奋了，所以即使换了装扮优夜也会因为已经到了上限而无法再分泌更多的多巴胺。”

    “优夜仔细思考了，人类通过换装能最大程度到上限的程度就是勾起交配的欲望，现在优夜——唔？！”

    苏曜察觉到优夜接下来还要说什么，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

    “不好意思，请尽快帮我包装。”

    “啊，好。”

    老板很怪异的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麻利的包装。

    真的想逃。

    可是还没包装好，还没找零。

    只能忍耐着。

    然后出去。

    “对不起，大哥哥。”

    一出去优夜就低下脑袋致歉，“优夜只是想说一下刚才想明白的事。”

    “我总觉得你在耍我。”

    苏曜叹了口气，“你要想改的话很容易吧，交配这些词语。”

    “人类的知识上说，成年就可以交配了。”

    “···你该不会以为这意思还代表成年就可以说这些词语吧？”

    “？”

    优夜困惑的看着苏曜，“不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都说了人类是不会说什么交配的，是做爱，不，也不是这个，从根本说人类就不会把这种事在外边说。尤其是在有第三者听到的处境下。这属于是很私密的话题。”

    苏曜算是最详细的说了一遍，“明白了吗？”

    “喔，明白了。”

    优夜点点头，又说，“对了大哥哥，虽然优夜的兴奋程度已经在上限了，但是如果优夜换装的话，会加速大哥哥分泌多巴胺吗？”

    “这···也许吧。”

    苏曜也放弃全部纠正优夜总是问这些奇怪的问题的行为了。

    反正对她来讲虽然说的话很让一般人震惊，但事到如今只是和自己说，也习惯了。

    又随着优夜进店。

    优夜倒是不会和小夏一样总是拉着自己，问这个好看吗？那个怎么样。

    不过看起来倒是在认真的挑选，或许一年半的经历她也有属于她自己独特的审美。

    乐得清闲，或者说终于是一个人独处。

    苏曜拿出手机，也不是登录微信。

    要在这里登录了，说不定ip地址马上就被查到了，得不偿失。

    只是说，在手机拨号盘下意识输了一串号码。

    短信？发点什么属于只有自己还有她才知道的数字。

    也不行吧，假如她真的明白这是自己发的信息，也许马上就想联系自己。到那时自己又该怎么办呢？风险太大了。

    又想找林小弯，或许她相对来说自由些。

    但是苏曜哪会记得她的电话。

    来到这里，苏曜注视店外的光景。和雪国完全不同，各色各样的人，鲜明的现实感可以证明真的来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是懵懵懂懂的到这来了，说也是坚决不会再回去了。那样对她也好。

    那话到底是对优夜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不太明白。

    删除号码。

    再说吧，等过去半年或者一年，再看看会怎么样。现在风险太大了。

    “大哥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优夜已经换好站在苏曜面前了。

    “服が似合っていてかわいい···”

    不太听得懂店员在说什么。但从表情可以看出是在夸奖。

    “嘻嘻。”

    优夜就站在那，天真的笑着。

    覆盖小腿的白色丝袜，踩着和苏曜穿的款式差不多的休闲运动鞋，只不过是白色的。

    上身是隐约露出肚脐的水手服，下边则是米白色的百褶裙。短，裙摆在膝盖上方一公分了。这种长度风一吹直接走光。

    “这有点太···”

    苏曜想要说不管是上衣还是裙子都太短了。

    这时候突然有一抹回忆勾起。

    等下啊，理一下。感觉着装扮很眼熟。

    那是优夜抱着自己睡觉，可能是下意识的不老实，拱来拱去。

    稍微有点火气···

    不会吧？那优夜是知道的？不不，也许是事后看了手机。

    但不管是哪种都有点···

    苏曜老脸顿时有点发烫，这完全就是按照自己搜索的符合自己xp来的打扮。

    尴尬。

    “大哥哥觉得怎么样？”

    “多巴胺——”

    “换，马上换一个。”

    “喔。”

    优夜不情不愿的走了。

    这次苏曜也不再坐着了，就跟着她盯着她去选购。

    有新的客人来了，营业员也没再跟着，留下话去招呼了。

    “大哥哥刚才多巴胺分泌的更多了唷。”

    “！”

    苏曜更难受了，咬着牙准备摆出严厉的态度。

    “——”

    “优夜？”

    但突然之间优夜拉着苏曜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并不大，顶多就能容下三个人。

    苏曜现在背后就是挂钩。而优夜就从下以润湿的童孔凝视他。

    “大哥哥兴奋的多巴胺，引起优夜共鸣了喔。”

    “什么啊？嘶，别乱来啊。”

    苏曜发现优夜粉色的尾巴从裙子里调皮的钻出来，到前面来了。摩挲着。

    “为什么大哥哥明明有和交配的需求却要以人类那种奇怪的方式解决呢？”

    “···”

    那时候她果然醒着。

    “大哥哥不喜欢优夜吗？”

    “怎么可能，只是觉得稍微有点早了。等时机···”

    “···可以亲亲优夜吗？”

    很奇怪。

    真的很怪。

    优夜没像夏弦月那样主动凑上来亲吻，只是闭上眼，踮起脚把脸靠近。

    那意思非常清晰和明白。

    心情也十分微妙。

    喜欢？

    是那样吧。

    至少没什么拒绝的理由，现如今的自己。

    和优夜接吻的状态中也很奇怪。

    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尾巴要上来捂住自己的耳朵。也许是进入状态无意识的亲昵表现？

    大概，不，肯定是通过背着自己翻了自己找的东西看，然后才像现在这样引导着自己的手覆盖在她小熊猫上。虽然小的可怜，但确实是软乎的。

    娇小的躯体也开始回应。

    外边还有人在，在这狭小密闭的空间内贴近，最关键的还贴在优夜肚子上。和刚好露出肚脐的衣服下那，有非常温暖和奇妙的触感。

    在这一瞬间肯定是陷进去了。

    所以，苏曜没能听见外边的声音。只有优夜才能听见。

    “excuseme···”

    “啊，抱歉我不知道您是霓虹人。”

    “失礼し末す···”

    在外边有女孩子用稍微有些蹩脚但还算流畅的霓虹语询问店主。

    “请问有没有见到这样一个男孩子呢？一米七多一点···”

    那照片上穿着浅绿色西装的男人和现在刚进店穿着花衬衣花裤子，各方面都变了很多的苏曜形象虽然神似，但风格差太远了。

    “抱歉，没见过。”

    经不住央求，营业员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

    “是吗？不好意思，打扰了。”

    女孩子礼貌的道谢，脸上失望的表情不言而喻，不过很快又收起打印出的照片前往下一个地方。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三种选择

    说实话，呆在试衣间里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感觉会很不妙的顺势发展下去。

    但好在优夜就只是突然索吻而已。

    不过就算是真的有那什么想法苏曜也会拒绝。

    这可不是下海拍电影，薄薄的墙板，店里又没什么客人，真要在这里狭小的地方发生什么过激的事，老板可不像电影里那些无动于衷的路人一样。

    最离谱就是刚才在优夜背后就明目张胆的用霓虹语写着一段话。

    “试衣间内禁止sex！”

    该不会真有人在这里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

    苏曜不知道，只是以螃蟹的姿势悄悄地钻出了试衣间。

    不能去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坐在外边凳子上，去门口抽一支烟。

    “咳咳。”

    随便买的当地的香烟好像有点辣口了。呛到了。

    “大哥哥，优夜又找好咯？”

    从里面传来声音。

    “···比刚才的正常多了。”

    糟。

    现在回头瞥见优夜纯真的小脸，总是会不自觉的关注嘴唇。

    慌乱中回过头。

    “你再找几套吧，我在门口抽支烟。”

    “好。”

    “···”

    “大哥哥，优夜全都找好了耶。”

    才过几分钟就又听见说话。

    “这么快？”

    苏曜走进去，看到优夜抱了几套衣服放在柜台上。老板正在再次确认优夜的购买意图。

    看到衣服的颜色，款式，又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但优夜已经不打算再试穿了。

    她说的是只需要比划一下就可以知道合不合身了。所以，刚才穿那种衣服就是故意的？

    “一共是1630月牙币···”

    真的贵。

    换算下来得六千左右了。

    苏曜是想把购物袋都一起拎着，不过优夜坚持要和苏曜拿一样数量的袋子。

    百盟书

    “这样优夜和大哥哥就是对称的呢。”

    都拎着三个。

    还是一如既往不太知道她因为什么而显得高兴。

    办了这么多杂事，现在已经是快下午四点了。

    海滩那边也是迎来最后一波高峰期，之后就该是夜生活开始。

    “优夜，要不要去买泳衣，我们也去海边玩吧。”

    “？”

    优夜顿了下，好像有些难过，“优夜不喜欢海边。”

    “不喜欢海边？”

    苏曜错愕了，“之前你和鱼群玩儿时候我看你不是挺开心的？”

    “可是它们没有熊猫。海边有好多人类都有优夜不喜欢的大熊猫。”

    优夜望着苏曜，“大哥哥想去海边是因为可以看到野生的大熊猫吗？”

    “什么野生的大熊猫啊，真的是。”

    “···行了，那就先回酒店吃了饭再说。”

    干嘛这么在意这事呢？

    摸了摸优夜的脑袋，苏曜也不再多说，反正也有点累了，先回去再说吧。

    到酒店，用门牌号一刷，就回了可以看见海的宽敞房间。

    开房的时候还稍微纠结了一下到底是要有两张床的房间还是大床。

    “优夜要很大很好滚的床！”

    结果优夜已经先开口了。

    于是就到了这种充溢着恋人之间才会睡的心形大床房。这是什么事啊？

    虽说现在和优夜的关系大概也差不多了。但真的到了这种地方还是会有点微妙。

    是说···潜藏的罪恶感。

    “肚子饿了吗？”

    放好购物袋，苏曜问了一句，“饿的话我先去问下哪里有超市，给你买点你能吃的食物。”

    “大哥哥，这里吃的东西和冬市比起来好贵。”

    优夜思考了下说，“优夜想去海里捉。”

    “突然说这么现实的话···”

    苏曜有点哭笑不得，“不是说钱还够吗？等选好要定居的国家，到了那边再想想办法。虽说是该精打细算，但这第一天没必要这么苛刻。”

    “而且真有要你去海里捉的时候，我也肯定是一起的了。”

    “优夜自己也可以去买喔，大哥哥应该困了吧？”

    “还好。”

    确实是有点累，尤其是一坐在床上就感觉疲惫感上涌。

    没办法，在海上漂泊了那么久，吃没吃好，睡没睡好，天亮又折腾到现在。

    “大哥哥肯定困了，刚才在试衣间里多巴胺分泌的速度比平常慢了0.7倍，这就是身体疲惫新陈代谢跟不上的体现呢。”

    “什么多巴胺啊，算了。”

    苏曜揉了揉太阳穴，“那你肚子饿了就自己去买吧。我先眯一会。”

    “好~”

    “要帮大哥哥买什么吗？”

    “不用，我要的东西找前台都有供应。”

    身体在开房之初就是先洗了再出门去购物的。虽然现在逛了一圈回来又有些汗，但苏曜不太想动了。

    窗帘半拉着，黄昏零散的透进照耀在地板上。躺在柔软的床上，干净，舒适，困意很快就上涌。眼睛也招架不住的闭上了。

    察觉到娇小的躯体钻进怀里。

    之前还在国内一起蜷缩在破床垫上时没有，现在倒是嗅见一种澹澹的香味。嗯，优夜大概是选择用了香皂吧。

    ——

    蜷缩在大哥哥怀里。

    感觉非常温暖。

    但又有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因为骗了大哥哥。

    对于大哥哥而言，在试衣间的行为相当于就是自己突然发情一样想要接吻。

    其实并不是。

    只是人类说的运气，那种气太差了。

    优夜推断了数种可能，最终确定是自己拿出的票券出了问题。拿出来只是因为票券上写的地方在互联网上是着有‘感情急速升温’的评语才拿。

    现在思考这件发生的事也无济于事。

    优夜只是在心中排出了两个做法。

    一．告诉大哥哥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要马上去下一个地方。

    但是优夜看得出苏曜但现在的确很累了。

    倒不是说世界上就只有月牙岛才是方便的地方，是说再要找一个这样的地方绝不会是这么短和容易的路途。

    不太想这样做。

    二，躲藏，远离那雌性人类。

    这样做只是凭本能躲开是不够的，如果按她那样拿着照片找，很有可能真的就被问到见过。

    要躲开就必须远离海岸线，去里面的镇里。但是越往里面去就越是混乱，月牙岛也分北部和南部。南部是必须遵守规则旅游和赌博产业。北部就是纯三不管地带。

    优夜并不想在那里面去面对未知的风险，是说不得已在苏曜知道的情况下杀人。

    真的只有这两个选择吗？

    优夜轻巧的移开刚才被她放置在自己胸口的手，爬起来。光着脚走到窗边。

    斜阳已经只剩一条线，马上天就该彻底暗了。剩下人类的光亮起，和白天比夜晚的人丝毫不减。甚至更多。

    有很多浑浊不堪的气味，但优夜仍能从中精确找到刻在她dna里的气味。

    离这里不算远，似乎还在活动着。用那种极其没有效率的方式求助别人来寻找谁。

    优夜回转视线，瞥见在床上熟睡的苏曜。只是计算呼吸状态就能知道是处于深度睡眠，如果不打扰在六个小时内是绝不会醒。

    有第三个选择的。

    ——

    夏弦月从昨天到这里就只睡了四个小时。和母亲指定的秘书见面说完事情后就再没闲着。

    尽管对方说会收取报酬按她的方式在月牙岛找人。但是夏弦月没法等，在知道喜欢的人就在这岛上时，无论如何也没法干在酒店里等着。

    找了可以打印彩单的地方做出了很多份简洁又能突出特征的寻人启事。

    为了让宣传单作用更大，每次问人尤其是店家她都会直接给一份报酬。这样做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真的让谁收了钱就愿意去帮自己找，只是说会对这样的寻人启事更加有印象，到时候如果真的看见和苏曜特别像的人，就更有几率帮忙上去问一句或者说联系自己。这是小小心机。

    每份1美金左右，从下午一点制作好到现在晚上八点已经发了7个小时。500份寻人启事全部发完了。还另外贴了一些，但被巡逻的警卫之类的罚款了两次夏弦月也不敢再贴了。

    累。

    真的很累，疲惫到现在只是抬手用快子吃面的都有些发抖。当然，也有可能是最近一直伏桉在电脑边上的缘故。

    ‘雪州拉面。’

    夏弦月现在就坐在这吃东西，现在这个点店内除了她就只有一两个客人。还有刚做好餐在门口吸烟的老板。

    “小姑娘也是雪国来的吗？”

    结账的时候老板突然问了一句。

    “···嗯。”

    夏弦月敷衍的回答。她对老乡见老乡这种把戏没什么感觉。

    但是突然察觉到了关键词。

    也？

    “下午也是有两个我们雪国来的老乡，我很喜欢和国内的人聊天，有时间真想回去。”

    “不过最近来旅游的人真的少了好多，除了你和下午来的那两个老乡，算算我得有半个月没见过雪国人了。”

    “···”

    “您说的两个雪国人，其中有这样一个人吗？”

    夏弦月连忙把手机递过去，给老板看壁纸。

    “这个人，有点眼熟。”

    “等我回忆下啊。”

    老板沉吟了一会，“好像是他，我也不太确定，和你照片上这人风格差别有点大，穿的很花哨。”

    “他是你什么人？”

    “···未婚夫，稍微有点吵架了。”

    “这样啊。”

    老板也没再继续问，调出监控让夏弦月自己进柜台看。

    店内的监控还是异常清楚的。

    当看到从店门口带着优夜一起进来的苏曜，夏弦月一阵目眩。

    “你没事吧？”

    “没事。没关系，谢谢你。”

    夏弦月稳住脚步，退出去，又想从包里拿出钱表示感谢。

    “不用，都是老乡。”

    老板犹豫了下说，“出门在外不比国内，要找人还是带着家人或者朋友一起，安全些。”

    “谢谢，真的谢谢您！”

    夏弦月结账的时候还是多给了一倍，然后挎上包出去。

    本来已经很疲累了，但她现在又涌出了无尽的信心。

    确定就在这。

    事情也可以对得上了。

    之前之所以遮遮掩掩不愿意告诉自己优夜的事，实际上就是为逃亡做准备？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真相呢？

    如果是我的话，即便知道了。就算放弃国内的生活也一定会跟着。

    想象。

    夏弦月只能想到，是喜欢的人为了不让自己卷进去，因此一直瞒着。

    一个人扛着的压抑，那种煎熬和孤独，夏弦月早就体验够了。

    明明应该加倍补偿的人是自己，到头来却又是像十年前那样亲手把喜欢的人的生活搞的乱七八糟。

    但这次绝对不会再和以前一样，就被关在小房间里什么也办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秘书告知的，在不熟悉月牙岛和没有应对危险的能力前，必须在21.00前回到酒店。

    夏弦月即便很想再接着这股信心去找，但盯着路上开始陆陆续续出现的一些只有在传闻中红灯区才能见到的揽客光景，也知道至少只是自己一个人不该再待下去了。

    不然在找到苏曜之前要是自己先遇到什么危险那就真的是可笑了。冷静，冒冒失失很容易出事。这是夏弦月在离开前夏凉真对她说的。

    那个人的话——

    虽说以前是那样的人，但在生活阅历上却有独特的见解。

    “夏小姐你要是再过十分钟不回来我就打算找巡逻队去找你了。”

    一回去就看到秘书脸色有些不好看的在酒店大厅等着了。

    “抱歉，稍微有点事情耽搁了。”

    还是没忍住去面馆回去的路上几家酒店花了时间去问了一下。

    “我已经找到了当地的蛇头，其实你白天去找没什么，但天黑前还是最好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边也会很困扰的。”

    “知道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

    秘书走了。

    悉知她曾经是夏凉真的秘书，不过后来到月牙岛发展，到现在应该说是单独起了门户在这边开了旅游公司。不过和夏凉真的关系还不错，愿意帮忙打点。

    也确实在各方面帮了很多。所以夏弦月也不会对她说教的态度有什么意见。

    脱下方便行动的长裤和休闲上衣，夏弦月准备舒服的泡个澡就睡觉了。

    “冬冬——”

    才刚脱下外套准备褪下内衣时，门又被敲响了。

    是秘书还有什么事要和自己说吗？

    夏弦月过去也没直接开门，因为被反复叮嘱过开门前一定要先看。也有相关的一些可怕记忆在，因此现在开门必定会先看一眼。

    “？”

    见到猫眼外的娇小身影，夏弦月愣住了。

    “啪嗒——”

    也不顾只穿着内衣了，直接开门，

    “你是···小优夜？！”

请假条

    开坑到现在78天，休息一天。谢谢支持到这里的书友，鞠躬鸣谢。

第一百四十五章 那，来和优夜

    夏弦月没想到过优夜会主动上门。

    “优夜看到了这个。”

    优夜站在门口，拿出寻人启事。

    “我就说！”

    夏弦月明显展露出笑颜，“下午你们去离这不远的一家面馆吧？我刚从那知道你们在附近，正准备明天再出去找。”

    “没想到是你们先看到了。”

    “那个···”

    夏弦月又向优夜后边窥探，“阿曜没来吗？”

    “大哥哥在酒店休息。”

    “噢，这样吗？”

    夏弦月失落一闪而逝，又微笑着错开身体，“小优夜先进来随便坐，我去换衣服再说。”

    “···”

    优夜进来之后也没坐，视线跟着夏弦月进了浴室。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知道这人刚才的状态是准备洗澡的，而现在直接开始换上准备好的衣服。

    俨然表达出一种马上就想去见的态度。

    为什么这么自信呢？

    就好像挥挥手就能把大哥哥从自己身边带走。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此处理掉她，扔进海里喂鱼。谁也不会知道。

    “那个，小优夜，能带我去阿曜在的地方吧？”

    出来了，用稍微有些忐忑的语气请求。

    “嗯，优夜来的目的就是这。”

    优夜也没说别的，转身出去，走在前面。

    “我还真是，还以为···对了。”

    夏弦月则是挎着小包跟在后边，突然又想起一点。

    “小优夜是一个人来的的？”

    “是一个人。”

    “一个人？这么晚，要不我联系找人送我们过去？”

    “没关系，开车回去很安全。”

    “开车？”

    “···”

    出了酒店夏弦月瞥见优夜拿出遥控器按了一下，紧接着路边的黑色轿车闪了前灯。

    “这是小优夜的车？”

    夏弦月迟疑了下。

    “大哥哥租的车。”

    “明白了。不过，近两年没见小优夜都已经拿了驾照了啊？”

    夏弦月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一起去景区吵着要玩儿方向盘那时。

    上了车，也没什么异常。

    “对了，你们吃了晚饭没？”

    夏弦月一边问一边窥视外边看看有没有像国内摆小摊，“夜宵什么的要不要带一点过去？”

    很可惜，没有。

    不过能远远地可以瞥见美食街那边还有亮光。想来应该是有什么夜间档的餐馆没关门。

    “不需要。”

    优夜拒绝了，顿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姐姐。”

    “嗯？”

    夏弦月收回视线，“怎么了？”

    “为什么要追到这里来呢？”

    “为什么···”

    夏弦月缄默片刻，笑了，“总不能明知道怎样做是正确，却选择什么也不做吧？”

    “你真的明白大哥哥是因为什么才到这种地方来的吗？”

    “实话就是不太明白，因为他从头到尾也没和我说过任何，我也没帮上任何忙。”

    夏弦月望着模湖的车窗外，说，“不过那种事情对我来说不重要，不管阿曜做了什么，阿曜就是阿曜。”

    “即使姐姐需要抛弃原本的一切换成新的有风险的生存方式？”

    “有风险的生存方式···”

    夏弦月复述一遍，莞尔一笑，“也没那么严重，就算是从此生活在国外，也不代表见不到之前对我来说重要的人。朋友等到大学毕业会考虑到国外来读研，母亲的公司本来就在海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就是说姐姐即没有觉悟，也没有做最坏的打算。”

    “诶？为什么这样说？”

    “优夜是这样认为的。”

    优夜小手握着方向盘，开始加速了。

    “所谓人类，在面临多项选择时，并不以对方利益得失来判断选择，而是以对自身利益得失来进行选择。”

    “这样说是···”

    夏弦月即使再愚笨也听出优夜话中所指的对象是自己了。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正是因为知道阿曜现在的处境很艰难，我才会到这里。”

    “独自支撑下去有多煎熬，这种感觉我很清楚。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阿曜已经失去很多，什么都没有了。唯独我是···绝不会消失的。”

    “···”

    优夜放慢车速，慢慢地车子停下了。

    “做不到任何事，只是不会消失，只能成为累赘。”

    “累赘的意义就是带来风险。”

    “在优夜眼里，姐姐对大哥哥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小优夜是···不喜欢我吧？”

    “嗯。”

    优夜很坦诚的承认了，“但是优夜不会阻拦姐姐见大哥哥。停车是让姐姐最后选一次。”

    “在这里下车回去，还是继续向前去见大哥哥。”

    “···”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如果我真的是累赘，到我见到阿曜那时候，知道这个事实。”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会自己消失的。”

    “···”

    “嗡。”

    车子震动，再次行驶。

    优夜对这个答桉嗤之以鼻。

    见到，知道事实？

    那只是人类动摇的思维仅凭自己无法得出结论，企图依靠别的人帮助自己下定决心罢了。

    因为谈话内容不太愉快，车内沉寂了十数分钟。

    夏弦月看着车窗外模湖陌生的街景，比起海滩周围繁华的光景已经开始变得残破。街道上出现的人也流里流气的。

    “阿曜住在这么远的地方吗？”

    “···”

    没得到回答，夏弦月也只能安静坐在副驾驶。等着。

    “到了。”

    再过了五分钟，车停下了。

    “这里？”

    夏弦月解开安全带下车，环顾周围，夜风吹过还有些发冷。因为出来的仓促只穿了件连衣帽卫衣，没披上外套。

    优夜也下车了。

    这时候从边上的阴影里出来几个男人。借着车雪亮的前灯可以看见他们手臂上都有纹身，其中一个脸上也有。

    “···这是？”

    夏弦月察觉到不太对劲想钻回车内，但是车门锁了打不开。

    “@##@@what？Bithi？”

    “···”

    那些人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像是英语，但口音太重没办法知道是什么内容。

    但夏弦月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人。

    “优夜？他们到底是···”

    “啪啪——”

    在他们七八个人靠近围成一圈后，优夜拍了拍手。

    “@#%……%give。”

    “give？@##···”

    “哈哈哈。”

    “？”

    夏弦月不知道优夜和他们说了什么，只砍刀对方忽然笑了，下流的视线盯的她全身发毛。

    “优——”

    想让优夜解锁车门，可第一个字刚出口。

    “···”

    夏弦月感受到一股推力，整个人踉跄着朝他们过去。好悬才稳住脚步。

    惊恐的回转视线。

    想到最可怕的事实。

    “Haveaniigh。”

    优夜以平静语气诉说。这次用的是非常清晰的英语，夏弦月能听懂。

    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什么意思？

    “Strahanks。”

    对方也用蹩脚的勉强可以听懂的英语回应，笑嘻嘻的伸手拍在夏弦月肩膀上。

    “别碰我！

    夏弦月迅速往后撤，手死死的按着包。那里面有秘书给她的防身电击器。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Sorry，theremustbesomemisuanding”

    “别过来！”

    “hei，Bichi···”

    “♪~”

    对方大概在很轻浮的骂难听的话，又吹起了怪异的口哨。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可以沟通的人。

    七八个男人都在笑。

    即使他们看起来都像是瘾君子很瘦弱，但夏弦月明显看到有人摸出了小刀。

    稍稍用余光看，才发现优夜已经钻进车子里，车子开始倒退了。

    为什么？

    “优夜···”

    “为什么要这样啊！”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

    “啪呲——”

    有个瘦的跟猴子一样的男人偷偷摸摸的从后面冲过来想一把抱住夏弦月，但她早就发现了。在还没下车时就注意到在车屁股后边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

    电击器在包里被调到最大功率，在他碰到自己之前用尽全力堵在他的胸口。

    如果不是秘书强迫自己必须带着这东西出门又教了怎么最好用，夏弦月不敢想象刚才被抱住之后的后果。

    “咳，哇···fuck！”

    男人弹出去在地上抽搐，好一会都没能爬起来。

    “bichi！

    这下像是捅了马蜂窝。

    围着的男人本来只是想慢慢戏弄夏弦月，现在不想再这样了。全部人一下子冲上来。

    夏弦月拼了命往后跑。

    一点亮光也没有。

    “哈···”

    就只能跑。

    不敢回头。

    也不明白为什么优夜要这样做。

    只是现在知道了，优夜那时候让自己下车，就是给自己机会不遭受这种事。

    身后七八个男人不断叫着听不懂的土话追着。

    他们体力不太行。

    “啪——”

    但是夏弦月看不见路。

    一不注意就摔在地上，等爬起来发现脚崴了。

    忍着痛再往前跑，那些人已经追近一大截了。

    如果不拼命跑的话——

    “help——”

    “Pleasehelpme——”

    “助けてください！”

    “···”

    声嘶力竭的求助，但周围没一个屋子亮起来。还是全黑。

    或许有在阴暗中窥视自己的人。

    但没有人愿意出来帮忙。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夏弦月想拿出手机求救，但动作太不协调，一下子趴在地上。

    手机扔出去好远，在昏暗中根本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

    她没办法去找，连头也不敢回，爬起来就跑。

    感觉到膝盖还有鼻梁，脸上，全都是火辣辣的。

    “bichi···！”

    “fuck！Keeprunning！”

    身后的人就一直尾随着。越来越近。

    有人受不了了。

    拿出劣质的手枪，瞄着夏弦月晃动的影子。

    “砰——”

    一枪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有人在骂他，打死了还玩儿什么？

    “Corpsesarefine···”

    “Idiot，don'tshoot···”

    “···”

    夏弦月知道自己现在停下来的后果。

    但真的···

    已经到极限了。

    前面又看见晃动的影子，好像是被枪声吸引出来的人。

    该怎么办？

    在这一瞬间夏弦月找不到任何可以脱救的方法。

    等待自己的好像只剩地狱了。

    眼泪没办法抑制的狂奔。

    从本能呐喊出的，连她自己也知道肯定不会被听见的求救。

    “阿曜···”

    “救救我····”

    在黑暗中看到了亮光。

    竭尽全力往前跑，然后一个踉跄向前扑。没有地的实感，双手撑不到任何东西。躯体急剧下坠。

    这时候才看清，那光只是残月的倒影，在冰冷的海水中。

    ——

    优夜坐在车上。

    有两个从一开始就没跟着那些人好玩去追夏弦月的，他们在阴暗中，在车子停下，在优夜独自钻进车里时，就冒出来了。

    用枪隔着车窗对准优夜。

    “Littlebitedown！”

    “···”

    瞥见车窗外带着淫邪笑容的瘦弱猴子，迎着枪口，优夜打开车门下车了。

    “look···”

    其中一人仍然用枪指着优夜，另一人则伸手想抓住优夜的肩膀。

    “噗呲——”

    “what？！”

    温热的血溅了拿着枪那人一脸。

    “啊，啊啊啊！

    惊恐的注视着自己的伙伴在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噗呲——”

    “——”

    惨叫声又戛然而止。他眼睁睁的看着伙伴的脑袋被长条状黑影从眉心穿过。整个脑子都烂了。

    “￥%#%#fcuk！

    受到惊吓，他拼命地想扣动扳机，可才刚抬手。

    “砰——”

    枪是响了，但是在隔着一段距离的地方响的。

    再去看自己的手，只剩下胳膊还在。整齐的切口无声的溅射着血。浓郁的腥味充溢在空气中。

    “啊——”

    不想听惨叫，所以在他刚张大嘴巴时，人的脑袋就已经圆滚滚的斜着飞出去，落到地方滚到什么看不见的地方。

    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惨状，优夜毫不留恋的回到车上。发动引擎，朝前面行驶。没开灯，就跟着刚才夏弦月逃跑的路线过去。

    只开了一会就没法再继续开了，再往前只有条小路。优夜可以嗅见海水的味道。

    知道这里是一个渔村，再前面不远就是难以开发的挨着峭壁的野海。

    下车。

    也嗅见了那些追逐夏弦月最终什么好处也没讨到的瘦猴子回来了。这些人类身体机能实在太过差劲，流浪在巷子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用去问，优夜也知道到了前面的路他们无功而返代表什么。

    是从那跳下去了吧。

    有几率在冰冷的海水里活下来吗？

    那里没有圈起来的铁网，更不是浅海，任何海洋生物都可以游进来。如果是有伤口的人类在这种高度跌入海中，就算侥幸浮起来没死，也不代表嗅见血腥味的食肉鱼类会放过她。

    “￥%￥%？！”

    “···”

    一行人掉头回来忽然发现在昏暗中穿着纯白连衣裙的优夜。一个个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兴奋起来。

    优夜不喜欢这样嘈杂的令人不悦的声响。

    所以把他们全杀了。

    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这样嗜杀呢？明明钻进车里走了就好了，也没必要特地来这里看一眼。

    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优夜知道了。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按照人类的思维去做选择。

    三个选择，只按最符合自己心意的方法去选。没有考虑任何其他的。

    什么也不考虑为什么也会觉得疲累？

    驱车回到车子该在的位置。

    这并不是什么租来的车，只不过是顺手摸了别人的钥匙使用。清除所有痕迹，优夜带着买回的食物回到酒店。

    用门卡刷了，顺利进入房间。

    这里面没开灯。

    在进入之前就察觉到屋子里没人。

    优夜把买的烤肉和烤蔬菜放在桌上，视线看到了放在滑落在地上的一张纸。

    寻人启事。

    上面刊登的是大哥哥的照片。这和自己去外边找到的单子相同。

    是说。

    迟早会看到这张寻人启事的大哥哥，偶然提前得到了。屋子里有外人进过的气味，是酒店内的工作人员。

    然后知道这一消息，通过寻人启事上的联系方式试着联系雌性人类。然后出去寻找了吗？

    就是说，即使现在明确的只有自己存在了。

    也无法感受人类所谓的开心。甚至比之465天里的孤独还要难捱。

    为什么生气？

    明明是绝对理智。

    为什么要摇曳出尾巴？

    想要毁掉什么呢？

    “啪、砰——”

    在思考明白之前，尾巴已经开始行动了。

    和人类，和大哥哥所谓的行为是感情的衍生一样，现在也是相同。

    情绪衍生出无意义的行为。

    就是这样吗？

    肆意毁坏一切。

    切烂心形的床，现如今在这屋子里最让优夜厌恶的就是这。

    布料烂了之后里面的棉花花絮被优夜化作残影的尾巴弄的漫天飞舞。

    电视机直接被扔到墙上，砸了个粉碎。

    台灯。

    浴缸。

    ···

    现在优夜明白了，人类任何行为即使在自己看来是无意义的，但一定是有动机的。

    正如现在，自己有种难以忍受的躁动，所以破坏。

    “冬冬冬——”

    似乎有人被噪音吵到出来敲门。

    但没进来。

    用呼叫器给前台打了电话。

    也许是巧合吧。

    在优夜想要任由躁动发展，什么也不想理会时。

    嗅见了熟悉的气味。感受到了记录下来的热量。声音摆动幅度···各种各样的。

    “啪嗒。”

    然后门被打开了。

    苏曜是刚进来就被前台拉着，听着她板起脸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鸟语。

    抱歉，交流主力军一直都是优夜在主导，他真听不懂。

    不过站在门口看到前台的眼神，他知道是让自己开门。

    打开门。

    苏曜瞥见入眼的一片狼藉说不出话。空气中还有在缓慢游移着降落的棉花絮，地上全是各种电子残骸甚至说碎片。还有窗帘的碎布。

    浴室里的水管也坏了，一直往屋里漫水。乱七八糟的食物洒了一地，油污混合在水里污染很大一片地毯。

    “优夜···这是？”

    半响才开口。

    “MyGod，whathaveyoudone?”

    前台也不敢置信的目视这一切，然后连忙拿出腰间的通讯器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酒店相关负责人很快就来了，也是铁青着脸请苏曜和优夜一起出去，看起来是准备请自己和优夜去什么地方商谈赔偿。

    “优夜，这都是你干的？搞什么啊。”

    苏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什么，你先试着安抚一下，看看能不能给钱了事。”

    “如果有的话···”

    “没有或者说太多了就···”

    小声的在后面，在优夜耳边说。

    苏曜相信优夜是知道自己意思的。

    “Youyewillpensate。”

    到办公室，优夜开口了。

    “赔偿？”

    意外的是来的负责人好像会一点雪国语言，蹩脚又生硬的说，“你，知道，你损坏的，多少钱吗？”

    “购入价格在五千美金不到，清洁费一百美金可以处理好。”

    “what？”

    “带优夜去可以取钱的取款机，优夜会给你们六千美金。很抱歉，优夜不小心损坏了你们的东西。”

    “···”

    负责人视线在苏曜和优夜脸上游移不定，最终和前台耳语了几句。

    “sorry，贵宾。愿意赔偿的话，就先记在账上，我们另外为你们安排房间。”

    “明天我会和你们，一起，去取钱。”

    “···”

    态度倒是意外的没有为难。

    不过意思也很明显了，明天一早就去取钱。

    或许是因为国外晚上的取款机不开，或者说不安全？

    就这样，苏曜什么也没做，被带过来，又被送回一间比之前那间看起来要小一点的屋子。

    不过相对来说也很宽敞，也是同样稍微有点情趣的房间。

    关上门，没了别人。

    苏曜把买回来的几袋用真空包装好的小鱼干放在桌上，回头看向坐在一边的优夜。

    “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身体的状态问题，突然那样做？”

    没有责怪。

    苏曜很清楚，优夜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做这种事。只能是说她自身遭遇了什么。

    “大哥哥是出去给优夜买小鱼干了吗？”

    优夜反问了其他问题。

    “啊，这个是···”

    苏曜犹豫了下说，“其实我睡觉的时候之前那个给我们办理开房的前台，会一点雪国话那个，拿了一张寻人启事给我看。”

    “好像是夏弦月也到这地方来了。我猜可能是把那些票券卖给别人，被别人使用了导致她们那边知道我在这里。”

    “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知道她到这里，我想，还是做好准备赶紧走吧。”

    “再待下去，离这么近，按她的性格找到我是迟早的事。”

    “···”

    “大哥哥不想被她找到吗？”

    “怎么说呢。”

    苏曜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知道她在这里，还是想见的吧。不过现在我们的情况可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能钻进来的。她的话就过普通人的日子吧。”

    “而且，我已经放弃她了。”

    “鱼和熊掌是不能兼得的，我可以坦白告诉你，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我确实是喜欢她又在意你。”

    “终究还是要有取舍的。总不能已经选择了，到现在还优柔寡断的跑回去和她没什么意义的见一下。与其给人希望，不如从一开始就绝望。”

    “我的话，已经有忘掉在雪国发生的一切去更远地方的觉悟了。”

    “现在也休息好了，也买了这些，出发去更远的地方没什么问题。”

    “···大哥哥。”

    “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不要优夜吗？”

    “···”

    迎着那双纯洁又莫名变得润湿的童孔，苏曜轻声苦笑，“我为什么会那样想？当初把你找回来就是因为不想后悔，到现在又那样干还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不做。人也是讲究沉没成本的。”

    “对了，说了这么多，回到最开始的问题。”

    “优夜你为什么要——”

    “大哥哥。”

    话说到一半被娇小的躯体紧紧地抱住。

    “对不起，优夜做了坏事。”

    “所以说为什么要做啊？身体状态不对，还是什么别的？”

    苏曜轻抚优夜的脑袋，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

    “说是要赔偿六千美金，我觉得不太值，不如现在就出发跑路。”

    “···”

    “优夜？”

    苏曜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侵湿脖颈，湿漉漉的。

    “大哥哥。”

    “也许优夜还可以挽回。”

    “挽回？什么啊，不是，你这又为什么要哭？”

    低头窥视，果然是优夜脸上挂着两道水痕。

    “优夜也不知道，但是无法停下来。”

    优夜一边擦拭眼泪，一边退开。

    “大哥哥，优夜想出去一下。”

    “很快就回来。”

    “什么啊？优夜！”

    “···”

    不再回应，优夜从宽敞的阳台出打开窗户一跃而下，消失在黑夜中。

    不停的在阴影中穿梭，跃动。

    在现在还有几率能把雌性人类找回来。

    如果是常规情况的话，几乎没必要去找了。十分钟足矣让一个普通人在冰冷的海水里死亡。

    更不用说那么高的峭壁跳下去会不会当场死掉。

    只是因为想起那时候折返杀掉那些人后感知到的信号——来自剑鱼群的求偶信号。

    是生物间特有的类似电磁波信号的东西，它们感应到了自己。所以都聚集在离自己最近的峭壁下。

    雌性人类身上有自己的气味。有一定的概率。

    希望——

    明明是自己选择的，但在这一刻优夜强烈的感受到人类所说的悔意。

    愈发的明白自己做的是一件错事。

    那是即便不被任何人知晓真相也会让自己无比煎熬的错事。

    在峭壁下一处小小的野生混着砂石的浅水滩上找到了雌性人类的‘尸体’。

    几个剑鱼正兴高采烈的拉扯她的衣服。

    看样子是想嗅见了她身上有自己微弱的气味，不过又察觉到这人和自己完全不同。稍微有些迷茫的在周围，啃食衣物。

    毕竟没有意识的雌性人类也不会像自己一样发出信号误导和欺骗它们做出明确的什么行动。它们并没有智慧。

    优夜情绪慢慢平复了。

    意识到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变成百分之一百了。

    雌性人类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从高处摔下来全身的脏器都被振动发生位移。

    靠人类的医疗水平很难复原。

    不过没关系。

    “···”

    优夜发出信号驱散剑鱼群，看到夏弦月身上的衣服是被剑鱼啃食到破破烂烂的。又湿又冷，干脆就扯下来扔到一边。

    然后用尾巴提供热量和治疗。

    “···呜？”

    “啪。”

    “——”

    治疗途中醒了就用尾巴拍一下后脑勺，强行中断意识。

    将夏弦月放进尾巴空间里。

    虽说被大哥哥以外的人类在里面会有些不舒服，但优夜还是忽略那些无关紧要的因素，将她带回峭壁下相对平坦和安全的地方。

    再折返随便摸走了谁挂在外边的外衣，给她穿上。然后夺到被流浪汉捡走的手机，给那上面的人联系了。

    等待人类来寻找夏弦月时，优夜就一直在边上坐着。

    那对大熊猫就坚挺的瞪着优夜。

    在尾巴空间里也能明显感觉那东西压迫着包裹起来的尾巴，弹来弹去。

    稍微有些妒忌。

    甚至想，现在给她改造成比自己还小的熊猫。或者用尾巴切掉。

    但没什么意义。

    “虽然优夜还是讨厌你。”

    “但是你···”

    “消失了，大哥哥会很难过。”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优夜在人类的知识里见到过这句话，也知道意思。

    将尾巴摇曳到跟前，盯视。

    越去使用就越能感受到。

    身体内部的病毒愈发不安定，也许比预想的半年时间还要少。

    但现在不去思考了。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去探索如何成为人，就没任何难题。

    选择太多，只能选择一个绝不会后悔的选择。

    那么，优夜知道该怎么选了。

    鱼和熊掌是可以兼得的。只是会以另一种方式存活。

    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有人下来峭壁找了。看来是花了很大价钱，想着回收尸体也要，就来了。

    优夜在暗处等着，看到有人发现夏弦月，大喊着，所有人一起过去。

    这样才悄然抽身离开。

    ——

    苏曜在酒店内等了好久。

    终于瞥见优夜的尾巴勾住阳台，然后娇小的躯体一跃而上。

    “大哥哥。”

    优夜嘻嘻一笑，飞快的跑到苏曜面前。

    然后转身，一屁股坐下。坐在苏曜腿上，动作一气呵成。

    “你到底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

    苏曜也被她的惯性顺势靠到圆凳沙发上，好悬才稳住。

    “唔···摸摸优夜的尾巴。”

    “？”

    苏曜看见尾巴摇曳从腿和屁股的缝隙中钻出来。在面前晃晃悠悠。

    “什么啊？”

    苏曜抓住那在脸上到处滑动的尾巴

    她也没回答，就坐在苏曜腿上当摇摇椅晃。

    苏曜迟疑了下，“刚才你出去，不会是去找夏弦月了吧？”

    “是喔。”

    “这样啊。”

    “···”

    苏曜证实猜想之后就没心情再开玩笑了，“优夜，我们准备出发吧。”

    “大哥哥不用担心。”

    像是察觉到了苏曜的心情，优夜仰起脸说，“她已经睡着了，出发在早上也可以喔。”

    “可以是可以···”

    “碰到姐姐，大哥哥就会不要优夜吗？”

    “怎么可能啊！”

    “嘻嘻，那大哥哥来和优夜zab···”

    “？！”

    没有言语，但苏曜能感觉到抓住的粉色尾巴脱身，开始游移。

第一百四十六章 会让大哥哥幸福的

    拒绝。

    这并不是本意。

    实际上，作为正常男人，有人的五大基本需求。每天相处在一起，又怎么可能真的没任何邪念？

    有什么念头都不奇怪，说到底哪怕是家人偶尔面对也会升起奇怪的念头。那种一闪而逝的念头并不是什么要紧事。

    又说穿了，肯定不会把念头付诸为行动就是了。能控制欲望这才是人。

    “抱歉。”

    苏曜轻抚优夜的头发，“我现在暂时没这种心情。”

    “是因为姐姐在月牙岛？”

    “不是，可能因为最近生活太不规律所以还是稍微有点累。”

    “是这样吗？”

    “···”

    被那双仰着脑袋看自己的纯洁童孔盯视，苏曜稍稍错开视线，“等去了下一个地方，再一步一步像恋人一样按步骤来吧。”

    “至少也想给你留下美好的回忆。”

    “唔——”

    浅尝即可的亲吻。

    “优夜知道了。”

    然后是微微一笑。

    “优夜要去洗澡喔，大哥哥要一起吗？”

    “不用了，我醒了就洗过了。”

    “好~”

    目视优夜不再像之前在外边就脱掉衣服，而是规规矩矩的进了浴室，到了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微妙的距离感？

    不是。应该只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

    差不多也知道优夜是在寻求什么。

    那种眼神一下就能追忆起夏弦月不惜用极端的方式也要和自己产生联系那时。

    缺乏安全感吗？

    还是说并不相信。

    如果就自己要回想，肯定是太过便利的举动。

    没什么心情去问优夜出去做什么。反正大多数的事情自己都帮不上忙，说穿了就是吉祥物。

    这是第几次优夜在寻求了。说不清。

    并不是对确认是恋人的存在该有的举动和话语。

    人说，有一个夜晚我烧毁了所有记忆，从此我的脚步就轻盈了。

    确实烧毁了。

    做下了无比自私的决定，这一定是。

    当前台拿着那张寻人启事来问，苏曜就错愕了。

    真的没想到夏弦月会找到这地方来。

    要见的话只消联系上面的号码就可以了。有什么风险也不用害怕，反正一天内死掉就可以回去。而且在这小岛有优夜在并不存在会死的风险。

    就这样说吧。

    在优夜回来之前诞生了一条不存在的时间线。

    见过夏弦月了。

    也热烈地温情过。

    然后，优夜消失了。在告诉她自己想去见，她没任何异常甚至欣喜的同意的情况下。

    见了，再回来，消失了。

    再看到优夜留下的讯息——大哥哥，这一次不要再寻找优夜了。真的再见面，优夜会杀掉她的喔。

    除自己以外，谁也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

    不存在的时间线。

    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所谓的坦诚只不过是说出来后对自己便利和轻松的话术。

    对，从头到尾都是在做这种事。

    说出来，松一口气。使自己变得更加轻松。想着反正是优夜，说清楚就好了。

    就好比说的那十足卑劣的话语——

    我既喜欢夏弦月，又在意你。

    优夜当然不会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她已经长大了，很多情绪也学会隐藏了。

    读档。

    在这种地方制作了节点。

    一个可以在将来任何一次死亡自动回到这里的节点——20150426.19.31.

    制造出来就意味着接下来不能再因为无关紧要的小事去死，死了就一定会回到这里。浪费最宝贵的机会。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正因如此，将“鱼”和“熊掌”分成两个人生。

    在鱼的人生里就只要鱼，在熊掌的人生里就只要熊掌。

    这种便利的选择，真的让人罪恶感油然而生。

    甚至刚才想要直接了当的告诉优夜，自己有这种便利。

    可这归根结底也是一种便利。而让优夜知道这件事除了宽慰自己以外也不会有任何好处，只有害处。

    想一下那留下的讯息就知道了。她本质上没可能接受夏弦月。

    夏弦月也没可能接受和曾经自己亲口告诉她是偶然认识的小妹妹。

    这就是现实，并不存在鱼和熊掌兼得的结局。

    拒绝和优夜亲近。

    因为罪恶感，但下一次，不管怎样，都不能再这样下去。

    要是在接下来单线的人生里没完没了的抱持这种情绪，迟早会露馅。

    掐灭烟蒂，苏曜又呼叫前台点了些食物。

    在不存在的时间线里确实吃过了，但在这里没吃过。

    “大哥哥？”

    等优夜再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盘，苏曜吃的，还有她喜欢吃的小鱼干。

    “尝尝吧，特地找这边的渔民买的新品种鱼干。”

    “对不起，大哥哥，优夜买回来的食物都洒掉了。刚才都忘记大哥哥还没进食过，没体力进行za。”

    “噗、咳咳，行了行了，先别说这些。”

    苏曜被呛了一下，挥挥手，“吃东西。吃饱了明天就该想办法离开这了。”

    “大哥哥已经想好去的下一个地方了吗？”

    优夜坐在苏曜旁边。

    “差不多。暂时敲定了两个国家。”

    苏曜咬着月牙岛特产的主食，黑乎乎的吃起来感觉跟馒头一样。很怪。

    “你不是说你存的资金有很多要去使用的话可能有风险，那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找个既能简单入境生存，又能搞到钱的国家。”

    “你看这个，这几个国家常年战乱···”

    “另外就是我找到一个可以用交上足够的钱就能买到国籍的小国家，还是被联合国承认的。”

    “按照我的思路，到有能力拿到合法国籍改名换姓之后，再看看去什么安全的国家真正定居下来。”

    “不过刚说的去那种混乱地带基本上就是全靠你了，我只能看看能不能凭我学到的东西找到什么工作。”

    “那边的国家对雪国人好像态度还不错，安全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小钱我是能赚一点，不过始终是没有合法身份，挺麻烦。”

    “怎么赚到足够买到国籍的钱，到了那边再去思考。没到地方光空想也没什么意义。”

    “卡吧卡吧——”

    优夜咀嚼着小鱼干，腮帮子鼓起来像小仓鼠。

    “这里的小鱼干好吃。”

    “是吗？”

    “大哥哥真的思考了和优夜之后的打算呢。”

    “那不是废话吗？虽然我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之后的打算还是会去考虑的。”

    “嘻嘻。”

    “？”

    瞥见优夜又坐上了专属位置，自己腿上。

    “这样坐着我怎么吃东西？”

    “优夜不知道喔。”

    “什么不知道啊！”

    “嘻嘻嘻。”

    “···”

    讲真的，苏曜不太明白优夜突然看起来像撒娇的举动。

    也不明白她变得开心的契机。

    只是附和着，做出样子。

    和说的话相反。

    说着以后和优夜一起该怎么做，实际上脑海里构想的是夏弦月之后该怎么从自己消失的阴影里走出去。

    吃完东西，又一起看动物世界。

    月牙岛的电视播放的动物相关频道苏曜听不懂，倒是优夜毫无压力的依然津津有味的看。

    苏曜陪着她，看不进去，觉得无聊就拿出手机打游戏。

    结果优夜也要玩。

    就变成了苏曜单手掌控方向键，优夜释放技能。

    “你在干嘛啊？这时候冲过去。”

    “嘻嘻，优夜想按喔。”

    “···”

    不过和之前用电脑玩儿端游的时候又不一样，现在的优夜就好像故意要输一样。

    一会配合的天衣无缝，一到关键时刻就故意乱按。

    就像是故意看自己着急的样子。

    这···也是撒娇的一环吗？

    不太懂，不过她开心就好了。

    再关灯，睡觉。

    今天的优夜比之前的更加黏人，或者说极其想撒娇。

    “这是什么奇怪的姿势？”

    促使苏曜不得不发出疑问的原因是——

    苏曜正面躺在床上，而优夜则是把娇小的躯体放置在苏曜身上。

    细长的头发抵着苏曜下巴。痒痒的。

    屁股上的尾巴倒是因为她的身体是向下一点，刚好错开触碰的可能。

    简单来说就是真的把苏曜当成床了。

    “优夜困困了。”

    “什么困困啊，这样我怎么睡？”

    “优夜这样不可以吗？”

    不是质问的语气，而是那种困惑又非常可爱的语气。

    “不是不可以，我是说···”

    “大哥哥。”

    “嗯？”

    “优夜会让大哥哥幸福的。”

    “啥？”

    苏曜愣住了，哭笑不得，“这又是什么书上看的攻略台词？”

    “不是喔，是优夜自己的台词。”

    “如果真是你发自内心的台词，那我心情应该挺微妙的。”

    真就是女主角了是吧？

    “大哥哥···”

    优夜又发出软糯的声音。

    “还有什么台词吗？”

    “啊，抱歉，一不注意。”

    “···”

    气氛确实稍微变得有点暧昧。

    苏曜以为可能会发生什么。嗅见优夜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气，想的话，这时候再说那话，大概也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拒绝。

    但优夜什么也没做，说完后就沉寂了。

    温暖的小手也仍然附在自己手背上。

    要放远了看，应该有点像是把优夜当成十字架，而自己就是睡在棺木中双手合在胸口的逝去的神父？

    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幸福？

    也许自己得到的早就够多了。不管是多出来的人生，还是现在本没机会拥有的娇小躯体。

    所谓感觉痛苦也只不过是一个已经得到很多珍贵事物的人不甘心，还想再贪恋别的，又惶恐偷鸡不成蚀把米。

    感受着在自己身上的优夜，很轻盈，除了开始到现在也没什么压迫感。有微热的热量，娇小的躯体也在轻轻起伏着。

    这是现在拥有的。

    这是现在应该去珍视的。

    所以说，在这条时间线的话。

    只能向她说抱歉，好像已经到了必须要忘记你的时候。就当是宽慰自己吧，真的抱歉。喜欢我这么一个卑劣的人可真是人生一大灾难。

    到现在都分不清到底是贪恋她什么了。

    没认为有那种强烈的情感。

    但不存在的时间线里阔别许久见到她，那种季动又无法自欺欺人。

    就连现在也会想，自己消失了，那么谁代替自己？想到那副画面不好受。

    一面希冀她能走出自己的阴影，一面又不希望有人代替自己。

    抱歉，现在全数忘记了。

    代替就代替吧，说不定真的看到那一幕，自己反而放下了。也不会使用卑劣的读档手段。

    对她而言感情在这十年是愈来愈深，但对自己而言，或许在经历了足够久远的时间后，连她的脸都无法回想起。那这样讲，对她来说自己现在的选择就是卑鄙的。

    但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说到底从一开始也许就不存在什么公平。

    睡觉。

    睡醒了就是真正的，新的，完全投入的单线人生。到再醒过来绝不会再像今天一样怀着罪恶感面对优夜。

    第二天，临近海的月牙岛空气中有异样的湿咸气息拂过。

    “冬冬——”

    一大早就有谁在敲门。

    苏曜在梦中被吵醒。

    睁开眼，身上的优夜不在，屋子里也没她的身影。

    “冬冬——”

    还在敲。

    稍微有些迷茫的出去看了一眼。

    糟。

    是酒店的前台！

    现在苏曜身上一共就只有几百美金，根本没钱赔偿。

    取钱也是优夜才知道账号和密码。

    “G.Openthedoor，please···”

    外面的人像是有些不耐烦了。

    再敲了一会儿就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了，酒店方肯定是有备用钥匙的。

    一大早这真的是。

    苏曜也没想跑，大不了就告诉他们等到优夜回来好了。但是，优夜从昨天行踪就有点奇怪，今天早上这又是？

    “哗——”

    “举起你的双手，趴在地上！

    门开的一瞬间，五六个全副武装的人涌进来，数个红点在苏曜身上。

    “···？”

    苏曜愣在原地，举起双手。

    “啪——”

    其中一人冲过来把他按倒在地。

    余光看过去都是雪国人。

    苏曜脑子一片混乱，不明白事情变成这样的契机。

    自己并没有联系过夏弦月，在不存在的时间线到了第二天也没遇到这种事。

    有什么变了？

    优夜？

    没道理会这样做，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报告，目标A已经控制。完毕。”

    “收到，目标B也已经控制。请带目标A到指定地点汇合。完毕。”

    没有残留给苏曜去思考的余地。

    就这样被控制着，头上也套了黑布袋，被带离酒店，进了大概是一辆车里。

    车上也没有任何对话。

    只能感觉到屁股上微微震动，车身时不时晃动，确实在行驶去什么地方。

第一百四十七章 皆大欢喜

    被带离酒店后，苏曜上了一辆小型飞机。

    飞机上的全副武装的人苏曜一个都不认识。没人问话，也就没去开口。

    一直等到落地再次上车也没见到优夜。

    “我想知道和我一起的人在哪儿。”

    苏曜倒是尝试问过司机。

    “没有接到回答你问题的任务。”

    但司机一句话就堵死了。

    也没被虐待。

    这之后苏曜被直接送进了位于郊区的收容设施。吃的不差，看到碗里的鸡腿甚至联想到断头饭。

    到这的时间是凌晨，设施里几乎没人在活动。

    饭菜好像也是提前准备好，一个白大褂送进来的。

    “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会对你进行全面的精神评估。”

    他的胸口挂着胸牌，冬市精神病医院。

    “精神评估？我？”

    “对。好好吃吧，你现在享受的最基本的人权。”

    “···”

    不知道为什么，苏曜能明显感觉到他有点厌恶自己。

    所以有些堆积的问题也在瞬间缄口不语了。

    随身带的东西除了手机其他都在。房间里那些包裹大概他们也搜查过后一并带走了。

    从月牙岛以人类的方式回来，出发的时候是早上，现在已经凌晨了。

    衣服还是原先那身，没人强迫自己穿上囚服或者病号服。

    “啪嗒。”

    搞笑。

    还能从兜里拿出香烟点燃，如果觉得自己精神有问题不应该担心自己会不会一把手烧掉这里吗？

    差不多也明白了。

    之所以自己没受到任何像之前山本做的那种待遇，只是因为需要收尾。

    如果他们说的目标B就是优夜。那么在优夜已经被抓到的情况下，自己的存在已然不重要了。

    唯一可能的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现在自己的桉件要公开审理。

    只要是神经病。那么不管在法庭上说什么都不管用，都无法成为证词。

    也不用死，就这样一直关在精神病院，等着风头过去。之后又会怎样？

    又或者说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后续？

    不清楚，也懒得去思考。

    为了鱼和熊掌兼得而储存的节点，在这时候就起了作用。之后是什么遭遇都无所谓，拖多久都没关系。

    只想知道变成这样的原因。

    去回想最后和优夜一起的画面。

    没有深究的外出。

    ‘会让大哥哥幸福的。’

    莫名的台词。

    还有明显比之前更黏人和又以她小孩子的方式撒娇。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即使那些人真的神通广大知道了自己在这里，苏曜也完全相信优夜能提前带自己离开。甚至正面面对也不会简单的束手就擒。

    只有两种可能。

    一，优夜状态出了什么问题。

    二，故意的。

    也不对，如果真的是状态有问题，那以优夜的性格肯定会提前做出规避风险的决定。

    那故意的？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好不容易出来了，准备去下一个度过余生的国家，计划也摆出来了。没有动机。

    越思考越觉得混乱。

    吸了两支烟，苏曜就停止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他们的步骤走，看清楚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必须靠自己理清这事，不然回去也是徒劳的。

    这一晚苏曜睡的很浅。以至于第二天只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就先一步醒了。

    “是苏曜先生吧？这是早餐。”

    这回来的不是昨天的白大褂了，是个护士小姐。

    “主任让我和你说一下，吃过早饭后就准备心理测试了。”

    她拿走了昨晚残留下的空盘子。

    “明白了。”

    早餐是热气腾腾的肉粥，卤蛋，还有蔬菜沙拉。

    闻着还挺香的，苏曜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全数吃完了。

    环视这单间，其实跟普通的旅馆差不多了，基本设施都不缺。除了稍微小点。

    唯一的缺点是卫生间里没有牙刷，也没有毛巾。只能捧着冷水洗脸，再用清水漱口。

    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眼角还有血丝，怎么看都有点病恹恹的。

    “啪啪——”

    苏曜拍了拍脸。

    打起精神啊！

    本来人生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只不过是能作弊多项选择一次，没道理就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中。

    而且比起用存储的节点去办成鱼和熊掌兼得的事，像现在这样说不定更好。

    没什么好在意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至多二十分钟不到，昨晚见到的白大褂又来了。

    从房间里出去就能看到不同于昨晚来时安静的光景。

    “嘿嘿嘿···”

    外边的空地里有人拿着皮球亲吻，笑的很开心。

    走廊里有人在和灭火器交谈。

    也有人明明很年轻却迈着老年人的步伐，一边走一边拍手。

    有一眼就看出不正常的，也有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视线所到之处，还有一位中年女性对苏曜报以微笑。

    收回视线，尾随白大褂去了一件稍宽敞的办公室。

    在里面已经有一个医生在等了。

    “先试着做一下这个。”

    等苏曜被示意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他便推过来一张纸。

    “别紧张，慢慢做就是了。”

    这人面露笑容，至少说看起来比另一位要和善的多。

    “知道了。”

    苏曜拿过笔，扫视A4纸上的黑字。

    ‘吃西红柿炒蛋时，你常烦恼该先吃西红柿还是先吃蛋吗?’

    否。

    “你很想念故事给动物园里的猴子听吗?”

    否。

    “···”

    “深夜你因为睡不着而来到阳台边上欣赏外面的风景，这时候你看见下面有一个男人正用刀刺死一个女人，为了报警而拿起手机的你忽然间和那个男人对视了，那个男人边盯着你边抬起手指向你指了几下，他是何意呢？”

    “一：报警你就死定了，你过来。”

    “二：他正在数你住在几楼。”

    一．

    “···”

    “说你是神经病，你会承认吗?”

    否。

    “说你以后可能会变成神经病，你相信吗?”

    否。

    拢共二十个问题。

    大多都是回答是或否，都是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这样就能判断我是不是有病了？”

    把答好题的纸张递给医生，苏曜问。

    “看心理病和看人一样，都是从多面来看才是最客观的，光这张纸代表不了太多。”

    “你们觉得我精神不正常吗？”

    “这个嘛。”

    医生浏览着纸张，手指曲着笃笃地敲击桌面，“到目前为止觉得是正常人。”

    他说的没错。

    一点测试题只是开胃菜。

    最重要的应当是催眠吧。

    那笑眯眯看起很和善的医生应该是个水平很高的家伙。

    苏曜几乎没觉察在被催眠。只是被告知测试结束了，之后不知道怎的，说了什么，有什么动作，自然而言的就合上眼。

    等再醒过来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过去三个小时了。

    “醒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和善的医生在。

    “···”

    苏曜从靠墙边的单人沙发上坐起来。

    “很幸运，看样子你可以免于死掉的结局了。”

    “死掉？”

    “啊，我姑且还是会浏览病人的资料，所以早知道你是前段时间闹过一段时间逃逸的杀人犯来着。”

    他的语气平静，“我接到的任务就是公平客观的以我的专业水平来判定你到底有没有外界主张的有精神病。”

    “老实说，我还真怕成了罪人。”

    “现在已经确认你精神上有问题了，我已经发送了报告到司法机关，那文件会成为给你量刑的关键。”

    “依我看，很大可能之后你要在这里呆着了。”

    “我···”

    苏曜咽了口唾沫，“被认定成有病了？”

    “你认为人生就像游戏，可以读档重来对吗？”

    他耸了耸肩说，像是有些佩服，“真了不起，看起来你已经死过几百次了。”

    “···是。”

    苏曜略微迟疑，直接承认了。

    “这就已经够了。已经是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在司法机关判决你之前，很抱歉你还是只能呆在房间内。”

    他也没露出什么不可思议的样子。看起来死过几百次而已这种事对他来说一点也不稀奇。

    “明白了。”

    苏曜总觉得医生还问出了什么别的。

    但他也不可能张口去问，你知道怪物的事吗？那太傻了。

    只能就此缄口不语，等着他说的开庭。

    时间没有想象中那么久。

    具体点说，做完测试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人了。

    上车，直接被带往法庭。没有观众，但是苏曜看到了摄像机。

    也许，如果是直播的话，这时候夏凉真她们都在看着。

    站在被告席，边上还有不认识的律师。对面却没有原告，只有代理委托人。

    “···”

    “铛！”

    不知道听上面陈述了多久，边上的律师也和对面争辩了几次。

    无非就是拿‘精神病’的幌子争论量刑，并没有为桉件事实去争论。似乎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

    “被告人出具了具有法律意义的精神疾病报告，本法庭认为被告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不负刑责。责令其进入定向的疗养机构接受治疗并严加看管。”

    “本次宣判为最终审判，不可上诉。”

    “冬——”

    法官再次敲击锤子，宣判正式结束。

    而苏曜也就此和医生说的一样，又回到了老地方。

    但是这次房间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山本彻。

    就坐在自己床上，拿着自己做完测试后央求护士小姐送来的书。关于人与自然的。

    “这种书看着有意思吗？”

    “比看着墙好。”

    苏曜盯视他，越看到那副没所谓也没任何歉疚感的脸越觉得厌恶。

    “哈哈，那是。”

    山本彻扔下书，立起身，“这里的生活还习惯吗？”

    “我很累了，山本先生要是有事就直说，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这有什么累的，故意杀人结果就只是呆在这种地方，是很轻松惬意的结局了吧？以你背后的人际关系，过一两年出来是没问题的。”

    “那是你单方面的想法，在进督察局前我还从未想过在如今这年代还有这种独断专行的事。”

    “证据，也是有的。只不过不太方便拿出来举证而已。”

    山本彻微微眯起眼睛，“长话短说，我需要你帮一个忙。”

    “是我没有选择拒绝权的忙？”

    “别这样，我们其实并没有仇。”

    “哈···”

    苏曜也笑了，“确实没有仇。只不过是失去一切被迫逃亡后又来了这地方。”

    “就这样说吧。”

    “你对我来说不管是怎样都无所谓，我可以主张举证你是无辜的，也可以举证你就是利用‘证据’杀了人。最终解释权在我的报告书上。”

    “之前的事我可以向你道歉。我这人就是这样，嫉恶如仇。”

    “但其实想想换做我的老婆被伤害，甚至是差点死了，我也半斤八两吧。”

    “您，现在是在博取一个精神病的好感吗？”

    “都说了没有必要这样。”

    山本彻被讥讽也没什么不快的表情，“现在事情也算是尘埃落定了，只差最后一步。”

    “我也不打算做坏人做到底，终归圆满收尾是皆大欢喜嘛。”

    “做个交易。”

    “你帮我，然后我重新举证，让你离开这鬼地方，无罪回到社会上。”

    “应该还不知道吧你？”

    “你的小女友去月牙岛找过你，不知道是遇见什么糟心事，差点死掉了。”

    “差点死掉？”

    苏曜错愕了。一瞬间想到什么。

    “对，那边的人说是不巧进了混乱的红灯区，可能是拿着寻人启事被骗了吧，之后遇到两伙人火拼，死了不少人。只能说你小女友运气好在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居然没死。”

    “你真不知情？”

    “如果我什么都知道，还会在这里吗？”

    “哈哈，抱歉，职业习惯。”

    山本彻笑了下，“总之我的意思就是，怪物那边我稍微遇到点困难，需要你帮忙。只要你愿意帮我，那我也会相对的帮你。”

    “我能做什么？”

    “如果有意愿的话就边走边说吧。在这里呆着总觉得不舒服。”

    “···”

    苏曜同意跟着他走了。

    医院这边他应该是打过招呼，也没任何人阻拦，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跟着他上了车。

    “三个月时间你都会处于保护期，说是保护期，其实不如说是法庭害怕自己判定出了问题给的沉淀期。这期间不允许见任何人。”

    “所以？”

    “点一根？”

    山本彻递过一支烟。

    “啪嗒。”

    苏曜也不客气，接过来点燃。跟他同时开窗吐出薄雾。

    “怪物是叫优夜对吧？你给她起的名字。”

    他也没发动车子，似乎只是来车里吸烟方便点。

    “···”

    苏曜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事到如今就都诚实点也没事吧？这些事是我从怪物口中知道的。她说的，遇到你之后，你给她起了名字。”

    山本彻将腿轻架在方向盘上，“还有你们之间与人类社会相背离的关系，也从她口中确认了。先声明，我可没做任何不好的事，是正常沟通得知的。”

    “其实我们之间是有误会，之前我是在不了解事情真相前做了错的事，也说了错的话。非常抱歉。”

    “现在我想就是，我们都放下成见再好好沟通，试着相互配合，谁说没办法迎来皆大欢喜的结局？”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可以永远相信

    皆大欢喜？

    苏曜真的是想笑。这话由将一切搞的乱七八糟的他来说真的不会笑场吗？

    也差不多理解啦。

    是这样的吧？

    “没法拒绝是吧？”

    再一次复述最开始的提问。

    “我是想用最温和的态度带你过去了。”

    山本彻回以微笑，掐灭烟蒂，“不要带着偏见来看，这件事很简单。”

    “明白了，那就按你说的办，想怎么配合都随你。”

    “喂喂，露出一副遇见同性恋的样子可不太好。”

    他笑呵呵的发动车子，“放心，也不是叫你特别为难的事。”

    态度好的令人惊奇。

    这亦代表自己对于他来讲有了什么价值。

    以往不管是来这里还是离开这里都是需要蒙上黑袋子，但这次没有。

    “不需要蒙上眼？”

    苏曜问。

    “算是聊表合作的诚意。”

    他则是很轻快的回答。

    出去的路最开始即使看了苏曜也不知道是哪里，直到上了高速才大致知道方位。

    再之后也没回冬市，一直沿着高速路在一个匝道下去。

    这时候突然想到，车行驶在高速路上，地图上没有标注或者说不允许标注的匝道，一般来说不会有人下去。那小道究竟通往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

    “这边是未开发的景区。准备的场所暂时就规划在这里。”

    “从这回到你在冬市的家开车差不多要四五个小时了。”

    “···”

    苏曜没回答，只是兴趣缺缺的注视着倒退的陌生光景。

    约莫二十来分钟，小道进去分了两个岔路，车子顺利停到了一个厂区。标识的是什么化学工厂。

    看起来也只是个归隐在郊区山边的小厂。

    实际上进去跟着山本彻走，马上见到了各种精细的验证手段，虹膜，指纹，身份卡，缺一不可。

    苏曜被带到第三层的会客厅内。至少说看到有模有样的会客用的长真皮沙发和摆在茶几上的茶具，说是会客厅应该没错。

    “你就在这稍等片刻吧，我已经和他们说了，很快就会把那孩子带过来。”

    “我说的任何话你抱持怀疑都正常，所以我觉得详细的内容最好还是从她那里说出来比较好。”

    “也免得我一直当坏人。”

    说真的。

    如果自己没有任何附加能力，很可能还真就被山本彻如此诚恳的态度和话术稍微变得动摇。

    【厌恶你的人】

    【好感度：-50】

    【描述：很遗憾，对方很厌恶你】

    但又正因为现在突然可以看到属于他的词条，再去审视他带着厌恶的心理来‘讨好’自己。

    想笑？

    不，还是觉得挺恶心的。

    “···”

    等山本彻离开会议室，苏曜稍稍叹了口气，环顾这里。可谓是相当自由。

    诺大的办公室除去苏曜以外没有任何人。去哗啦哗啦地拨动橱窗里的地球仪也没人管。

    桌上长方形的茶具边上还放着烟灰缸。

    香烟，自己有。火机也有。

    用打火机点燃这真皮沙发如何呢？烟雾报警器会响——真是幼稚的想法。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迈步到窗边。

    有窗户，能看到外边。翠绿的一片，周围都是树影。如果不穿过那片围绕着树荫的小道从远处是不会知道这里有这种地方的。

    没什么好看的。

    又坐回沙发。点燃的香烟燃尽，也没想再点。

    感觉有些疲累，干脆就自由自在的躺在沙发上合上眼。

    真的快要睡着了。

    “卡哒——”

    被合上的门终于又开了。

    “···”

    苏曜没爬起来只睁开眼就瞥见了。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近感】

    娇小的躯体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不过穿的衣服看起来换了。换的是自己和她一起在店内买的新的。

    说实话，在车上预想过如果真的顺利见到优夜之后要说的台词。

    问题，话语。

    但现在到嘴边嗫嚅几下，莫名成了——

    “吃过饭了吗？”

    “优夜吃过了。”

    优夜困惑的说，“大哥哥肚子饿饿吗？”

    “那倒没有。”

    苏曜坐起来，看了她一眼。又忍不住点燃一支烟。

    “在这里说话会被他们听见吗？”

    “会，大哥哥背后的监控摄像头能同时记录声音和画面。”

    “···”

    苏曜迟疑了下，还是直接说了，“我想知道有什么变故，让我和你不得不回到冬市了。”

    “意外？比如说身体出了问题，正好你出去买什么被逮到，我也一起。”

    “还是说···”

    “故意的。”

    “嘻嘻，即便大哥哥知道事实也会强迫着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安在优夜身上呢。”

    优夜突然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

    “大哥哥，人类的知识里有一个很奇妙的理论，叫世界五分钟假想。”

    “···”

    “人类脑袋里的记忆也许是在五分钟前由高次元存在的生命塞进，正如人类创作小说、动画。影视剧。甚至连这个世界也不存在。”

    “我不太听得懂。”

    “优夜被创造出来时设定和人类就不同，存在的价值不同，意义也不同。”

    优夜走到苏曜面前，以非常自然的动作坐在腿上。

    自然到连苏曜都有点错愕。

    也没说什么，就和一直以为两人都习以为常的相处方式。虽说唯独这次是暴露在其他人的监视下。

    “但即使价值观和存在的意义不同，只要是智慧型生物就有和平沟通的可能性。”

    “继续逃亡的话，接下来大哥哥不会再有机会回到这里。”

    “因此，优夜试着和他们沟通了。”

    “···”

    优夜轻抚着脖颈上戴着的项圈，稍厚的铁环。中间有数字显示器，实时写着36.1度。

    “这个是···限制你的东西？”

    苏曜猜到了这东西真正的含义。

    “嗯，没有限制会害怕我和上次一样轻而易举的逃走。”

    优夜顿了下说，“是优夜自愿提议戴上的，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合作态度。”

    “搞不懂。真的不明白。”

    苏曜深吸一口气，“就因为觉得我应该回来，所以就和他们合作？他们——”

    窥视一眼监视器，还是说了。

    “真的值得信任？”

    “大哥哥说的如果只是那位督察，优夜是不相信的。”

    “所以优夜直接和更高的人类对话了。”

    “他答应了优夜的条件，优夜也答应了他的条件。”

    “什么条件？”

    “配合他们进行各项实验，证明优夜的价值。这样大哥哥就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

    “开什么玩笑啊？这种荒唐的事！”

    苏曜实在忍不住拔高音量，又马上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说这句话是你有十足的把握？”

    “也许优夜有喔。”

    “什么叫也许？”

    “就像大哥哥开始说的，也许喜欢优夜。”

    “···”

    “如果凡事都要用绝对理性思考，那优夜最初就会漏掉大哥哥。现在优夜想再做一次最开始的事。”

    “大哥哥要来参观优夜和他们一起在做的实验吗？”

    被那双纯真的童孔注视，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优夜也从来不曾开过玩笑。

    但真的觉得荒唐。

    为什么···

    事到如今会突然想起尝试，这种明显不符合优夜性格的做事风格。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监视器的注视下，苏曜没法完全随心所欲的去问。

    “去。”

    同意了优夜说的，跟她一起离开办公室，去底层的实验室。

    在那里面看见了尾巴。

    装在容器里的尾巴。墨青色、粉色，还有像骨骼一样的尾巴。都是一小节。

    全部切了一部分下来供人研究。

    说真的，眼见这真实的尾巴就存放在那，苏曜莫名升起一团怒火。

    但作为被切片的对象，优夜非但没生气，反而报以微笑和研究她尾巴的研究者沟通，解答疑惑。

    “现在他们想单独提取出尾巴内的活性修复细胞做实验。”

    优夜回来后还特地解释了一遍。

    “···”

    苏曜没怎么听，只是问，“切下来的时候，不觉得痛苦吗？”

    “呆在父亲的实验室里比起这种程度的实验太多了。”

    优夜似乎毫不在意。

    目光下意识的去追寻她穿着的连衣裙后方。

    “大哥哥要看优夜现在尾巴的样子吗？”

    “不了。”

    苏曜心情愈发沉重。又望向里面几个对着显微镜查探的研究者。

    没人关注苏曜到来，全都在专注手里的活。

    “那是优夜给他们的诚意。”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曜再次抛出问题，自觉质问的口吻。

    像被当成傻瓜，什么也不知道，眼睁睁的看着某种事发生，结束。在结束前甚至没有窥探事情真相的资格。

    是这样？

    “别再骗我了，别再撒谎了。”

    “现在就告诉我原因，不是刚才说的那些屁话。”

    “不告诉也没事，我不需要这种尝试。”

    “我也从来没要求你要做这种事。说到底，我早就说过了，至少我绝不会教你做‘自我奉献’这种事。”

    “···”

    “大哥哥生气了？”

    优夜回过视线。

    “说实话，相当恼火。我规划了无数个要去的地方，可能有的未来。唯独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被带回来。又变成现在这种处境。”

    “要按照情节来讲就算是被你背叛了。”

    “但从个人来说，我知道你是有某种原因。而你觉得什么都不知道的我站在这里会是什么心情？”

    “和优夜谈话的内容会被他们听见的喔。”

    优夜为微笑着再次轻抚项圈，“微型炸弹，威力相当于一吨的tnt。”

    “你说了，是你自愿戴上的。”

    苏曜咬着牙，又叹了口气，“算了，我也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去知道真相就是了。”

    “大哥哥相信优夜吗？”

    优夜童孔里的光膜闪烁着。

    “相信。”

    “甚至我觉得你有能力现在就抑制住这东西，带我一起从这地方离开。”

    “办不到喔。在戴上之前能选择不戴，但戴上后即使是优夜也没办法了。”

    “···是吗？”

    “大哥哥还记得优夜说过的台词吗？”

    “台词？”

    苏曜愣了下，“会让我幸福那句？”

    “嗯。”

    优夜点点头，踮起脚尖。

    怪。

    太怪了。

    在这种鬼地方，周围还有几个来往的研究人员。这回他们终于没无视自己和优夜。

    但投过来的视线绝不是什么羡慕恋人之间温馨的互动。

    那种眼神像是——恶心。粗俗点说就好像走在路上看见虫子在和人交配，猎奇又恶心。

    这时候又想起方才研究人员和优夜说话的方式。

    毫不客气。在热烈的想知道尾巴剖析出的部分详细内容前，勉强算是亲切，等问到后连一句道谢也没有。

    看起来是他们并不自知这是从优夜身上拿下来的部分，保持有罪恶感一类的事物，也不觉得要向当事人抱有歉疚的心情。

    数秒后，分开。

    “大哥哥可以永远相信优夜。”

    那是非常鲜明的笑颜。吐出舌头，明晃晃的瞥见优夜又做了个鬼脸。非常可爱，这是头一次看见她做这种动作。

    苏曜安静下来了。

    相信···

    静静地等着事态发生，把一切不好的全都交给面前娇小的躯体，就可以了？

    “大哥哥，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反抗。”

    “不论是不好的，觉得难以忍受的。觉得痛苦的。”

    “只要坐在那里注视着优夜，相信优夜就好了。”

    “如果实在难捱的话，就吹星之所在吧。优夜喜欢听大哥哥吹奏，大哥哥不在的465天里优夜难捱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

    “鱼和熊掌可以兼得。”

    “那是什么意思？”

    苏曜真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看着那小小的脸展露笑颜。无论如何也不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事。

    可是优夜不回答了。目光注视着自己身后。

    “好了，苏曜同学，是什么意思很快你就知道了。”

    身后是山本彻不知道什么走进来了。

    “不过你还真是大胆啊，明知道在监视器下，还能简单说出想逃跑这种话。”

    “···”

    苏曜无言的注视着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说穿了是怪物主动回来找到我们。”

    “提的要求也很怪。”

    “它要你安静的坐在准备好的座位上，看着这里的研究者即将对它做的一切。”

    “真是不太看得懂你们之间超越人类的感情。”

    “像是恋人，但偏偏要另一方回来必须看着那种残酷的事在眼前发生，越想越觉得怪。不过由它说明的话，你应该就能理解，我们都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这是它的条件。”

    “不过还是那句话，不管怎样，它用条件确实为你开辟出来新的可能性，之前说的也是事实。”

    “那两个不干净的人死了也好失踪了也好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能配合我们早点结束这场工作，那作为报酬，就放你回到人类社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么，现在就简略的再次说一下。”

    山本彻指了下里面的存在的一个透明小立体长方形房间。狭小，透明。里面有张靠椅。

    “非常简单的事。”

    “接下来的时间就请你穿上无尘服，坐在那。什么也不用干，等到实验结束，你就可以回家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单方面的决断

    时间回朔到六天以前。

    做出决定所花费的时间比优夜预想中要少很多。

    原本需要去推定各种可能性，才能得出最佳的结论。现在也算是这样，不过目的和原先的相背离了——即现在是鱼和熊掌兼得。

    人类的世界里有双向奔赴这类词语，意思是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心里真实所想，就是单方面强烈厌恶雌性人类的存在。就是想要以某种手段将雌性人类从亿万人类中抹除，这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选择那种做法之后，也不是，应当是在做出要遵循自身有限的原则后，就一直有莫名奇怪的压抑感。

    即明确的知道正在做的事和大哥哥期望的相背离。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因此大哥哥舍弃了雌性人类。

    也如人类那般无法抑制的发脾气。当环顾周遭一切被破坏的光景，这才明白‘发脾气’现象已经具现化了。

    动机是发现酒店房间内放置的的寻人启事。想知道大哥哥去哪儿了是非常简单的事。但那时候直接就采用了大脑中由感性形成现成的错误答桉。

    正确答桉浮现是在看到带着小鱼干回来的大哥哥才推翻。这让优夜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喜悦，又加重了先前的压抑感。

    大多数人类喜欢用大脑中感性的部分去判断事实得失，因此常陷入低级情绪中无法自拔。痛苦、笑、哭、压抑，全是这样来的。

    也只有生活在不必为基本生存条件而烦恼的人类才会衍生出这些低级情绪，包括交配前的爱情，在优夜看来全都是妨害生存效率的累赘。

    而从出现在人类世界里至今，自己一直以来的生存方式都和动物世界相似，全然不受低级情绪影响？

    并不是。

    如果信奉生存优先，那就不会为现如今的小事去思考。换句话说，生存优先，最开始就会夺去大哥哥的一切。人类怎么样并不重要，而人类势必不可能和自己共存，不管是和人类共存的可能性还是以自己生存优先都不可能会变成和人类生活在一起。

    自己也没任何动机和理由要去遵守人类的法则。

    为了生存而杀掉人类，夺取生存所需的食物，学习人类相关的知识，再寻找一个安全又方便的容身之所。这便是最佳的在人类中生活的生存方式。

    也就是说，从最初自己就改变了生存策略。因为被人类影响而衍生的某种妨害生存效率的低级情绪。

    现在也是。

    在知道大哥哥并没想过扔下自己去寻找雌性人类，开始衍生强烈的低级情绪——后悔。

    意识到做了十分糟糕的错事。

    如不管控低级情绪，这对今后的生存环境绝对是有害无利。

    当真如此？

    回顾经历的所有生活。再去思考，被创造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那些七七八八的实验是人类为了从自身得到有利的东西。

    父亲从没告诉过自己如果从实验室出去后要怎么做。

    从实验室出来后，便失去了人类强制赋予的意义。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在知道人类以外还有生活在外界的“正常人类世界”后，优夜再次思考过，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大哥哥所说的，仅仅是呼吸不算是生存。当时十分困惑。

    呼吸不算是生存，进食不算是生存，睡觉也不算是生存，怎样才是人类说的生存？

    去查询互联网上关于这问题的答桉可谓是五花八门。

    有人类说，人类是观测者，确保了被观测事物的确定性。

    有人类说，人类存在的意义就是现在，现在的每分每秒。

    ···

    最认可的答桉果然还是只有最浅显易懂的——任何生物最终的意义都只是复制生命体，也就是繁衍传递文明。

    那么问题就又来了。

    最初的自己没有zi宫。

    从人形被分解，再重组后，身体就已经和人类有莫大的区别。最终成为拟人态也只是因为最适合自己的是人类躯体。

    最初，是说第一次成为拟人态后的自身。

    排出体内废物的部位是有的，但是用于交配的器官没有。或者说只是徒有其表。内部什么也没有。

    没有受惊的部位，也没有催生出荷尔蒙的功能。

    关于自己，不必和人类或者其他动物需要交配才能繁衍那么复杂，只需要找到可以寄托自己基因的雌性生命体，让其代为产卵就是了。

    确切的zi宫是在成了怪物又再回到拟人态后有的。

    也是因为低级情绪。

    妒忌雌性人类有这样的功能？

    不管如何，从那之后，不但有了zi宫，也开始发现有了和人类相同的卵子。可以通过那里繁衍，可以让自己成为繁衍体。

    也因此会因为亲近的动作，而有荷尔蒙跃动的体验。

    从那以后，低级情绪给自身带来的影响也愈来愈严重。并不讨厌。

    开心时，胸口会痒痒的，感觉十分轻盈。

    而现在就是与之背离的另一种低级情绪，难过。

    在人类的世界里学会了谎言，因此要事无巨细的编造出不知情的模样欺骗大哥哥，那是非常简单的事。

    然而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瞥见那张传单，在瞥见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买了小鱼干认真准备和自己前往下一个国家的大哥哥，才会后悔。

    因为大哥哥诚实的说过，对那雌性人类仍然怀有爱意。

    那么，在知晓雌性人类死亡后的事实，一定就会像之前用大脑感性部分去判断大哥哥看了寻人启事去寻找她，被丢下。那样难过。

    那种低级情绪是讨厌的情绪。

    存在的意义？

    自己是个不应该存在的种族。因此不会被任何人抱有传递下一代的期望。自己也没有繁衍的热枕，因此不存在传递文明或者复制的意义。

    其他的就更不消说。

    差不多知道了。能让大哥哥长久保持那种胸口会涌出暖洋洋、轻飘飘，逐渐变痒的感觉，那就是想要的。

    其实难题有很多都没说出口过。

    譬如，身体被病毒污染的自己，虽然病毒到现在还是有些不稳定，但也不是没有头绪。完全保持拟人态是可能的。

    问题在于要一边寻找各种各样的方法促使自己保持稳定，又要寻找方式企图让大哥哥也延续寿命。时间对自己来说很长，但对人类来说，平均寿命60年。

    甚至，考虑良多，是不是说到最后还得想办法将雌性人类也改造。不管是作为玩具还是什么都行，至少在大哥哥玩腻之前还需要她存在。那更是难上加难。

    有被期望的事。

    比如说，被大哥哥期望过融入人类。那么，这也是存在的意义之一。

    将这些全部融合，就得出了匪夷所思的结论。

    人类说，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

    共存。

    唯一的障碍是自己的主观意识，如果在身边只是有益的躯壳，那么即便是和雌性人类一起共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将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部赋予大哥哥，那么当下做什么选择都无所谓了。

    总归能活到很久，活到现如今知道自己存在的人类全部死掉。活到下一个世界混乱。到那时要融入人类世界也好，要怎样都可以。

    反复敲定后，优夜做出了决定。

    从不纠结于是否真的交配，那对于优夜而言只是一种亲近或者妒忌的表现。

    所以，只是由低级情绪促使着，简单的触碰便结束，睡觉。

    等确认大哥哥休眠后，优夜再去联系了还没对自己死心的人类。

    “请来月牙岛，优夜和大哥哥都在这里。”

    “优夜想和你们沟通。”

    人类是否真的愿意接受自己呢？

    推断是极低概率。大概率是作为研究物存活。总之不会放任这样一个对普通人类有极大危害度的生物流窜。

    那都无关紧要。

    提前离开酒店，和那些人类见面。

    带上项圈。其实这种东西想要束缚自己也只不过是那些洋洋得意的人类自以为是。

    倒是很意外。

    他们知晓的信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少，甚至不知道自己体内的病毒。

    以这位前提条件和他们交流，表明自己拥有的数种价值。他们最感兴趣的是哪种都无所谓。

    优夜只是以某些不配合，人类就很难验证和得到的价值提出了条件。

    “保证大哥哥的安全，以及给予良好的生存条件。”

    “实验开始，请将大哥哥带到实验室内。”

    “结束后，赋予优夜和大哥哥在人类社会中正常存活的权力。”

    “如果要进行繁衍实验，请放在最后一项。在这之前的实验也请提供优夜更换足以遮羞又方便实验的衣服。”

    为了聊表诚意，优夜主动切下尾巴，亲自告诉了研究者关于自身的某些价值。

    “你的请求可以接受，那么，接下来就合作愉快了。”

    由那些研究者牵头，最终请求的条件都被应允了。

    至于人类是否诚实，是否会真的在结束后履行，并不关心。

    人类说，将真实意图隐藏在话术中。这样便不会有人察觉到真相。

    只是说——

    能听见人类用以为自己无法感知到的声音交流，从中确认没人对自己抱有‘研究物’以外的任何情绪，确认不可能被当成同类。

    既觉得合理，又觉得难过。

    最初是以人类的姿态出生的自己，早就和人类称不上同等的生命体，到现在自己的存在对于大哥哥来说只会是妨碍回归人类社会的怪物。

    苏曜穿上无尘服。

    坐在现如今坐下的观众席，无论如何也不会抱有什么轻松的表情。

    在半透明棚外，正前方，对应的就是优夜躺上的手术台。

    要求：

    不允许发声，只能看着。

    优夜换上了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衣服，那布料方便她将尾巴露出。

    实验室内有三个研究者。最年轻的看起来也有四十岁以上。全都戴着硅胶手套，正聚集在一边用电容镜观察从优夜尾巴和本体内取出的细胞组织和一些其他的东西。

    什么是全基因测试？

    不懂。

    只知道他们现在大概是在给优夜体内的病毒分类，试图解析。他们对优夜最感兴趣就是最关键的病毒部分。

    切下来的部分尾巴组织，用这进行研究似乎已经是有好几天了。

    他们将一部分基因赋予了小白鼠。

    “吱吱吱——”

    那东西和苏曜以前见优夜吃过的差不多，被抓住后就是会惨叫，会挣扎。被注射什么东西后便安安静静，像摆烂。

    没多久那小老鼠就死了。

    “完全承受不住啊。失败品。”

    “···”

    扔下第七还是第八只老鼠？

    几个人失望的摇头。

    也有场外传来的结果，说是应用在其他动物上也失败了。是说尝试分离优夜切下来的尾巴里的部分去怎样和动物融合，改造，失败了。全都暴死了。

    “血液的结果出来了，它的血液循环根本就不是为了给心脏动力。”

    “更像是不断改造身体。”

    “···”

    “这尾巴又长出来了。新长出来的里面的结构和之前的排列完全变了啊！”

    “五天前切下的，到现在还活着，不用吸收任何养分细胞还是这么活跃。”

    “···”

    真的很过分啊。

    为了做什么，就不断切下一点尾巴。

    数量要用篮子来装，或许早就已经满满当当塞了一篮筐。

    “make博士，我发现难以置信的一点！”

    “什么？”

    “看看这个，我做了一个对比，我们一直在关注切下来的尾巴这部分，我刚刚去对比了一下每次切下尾巴之后它身体内其他细胞的数据。”

    “一直都在优化，参数一直在升高。”

    “就是说，每受到伤害，在修复伤口的同时，它的身体也在自我优化甚至进化。”

    “···”

    “不仅如此，那些重新排列过结果的尾巴，应该也是在某种程度上优化甚至进化了。”

    “···”

    “只要受了伤，就会优化和进化啊。”

    “···”

    到底是怎样得出这个结论的？

    受了伤就会进化和优化，不断观察在修复时的变化，就能验证什么他们想要的。

    “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有些痛苦。”

    “出于人道主义，我们会给你注射麻醉剂。”

    拿着注射针筒和手术刀是要做什么呢？

    “优夜对那种东西免疫。”

    “免疫？”

    才不管优夜怎么看，他们只是为了更方便不被可能有点痛苦噪音吵到，因此直接注射了。

    “奇怪···确实免疫。”

    “那就没办法了。”

    “很抱歉接下来需要你忍受了，尽可能不发出声音。等我们得出结论就可以了。”

    “没关系，如果是痛觉，优夜早就相当习惯了。”

    “···”

    “咯咯——”

    苏曜咬紧牙关，眼睁睁的将一切映照在眼里。

    蓝色的硅胶手套，捏住雪亮的手术刀。那光景真的很恶心。

    将毫无抵抗的怪物的尾巴整根切下。毫无负罪感，脸上只有窥视实验体本身的表情确认对方真的可以忍受痛觉，不会发出声音干扰自己。

    然后他们捧着还未完全切割下的尾巴放在便于观测的容器里，那种如获至宝的欣喜表情。很简单的就能确信，没人把优夜当人看。只是比老鼠珍贵的实验体而已。

    这种事，当真能忍受下去？

    说实话，一刻也待不下去。可优夜不愿意和自己说真话，而自己来到这里后也失去了自杀的权利。

    煎熬，但不能死，苏曜不相信优夜会做出如此湖涂的决定。只能继续目视。

    想知道真相就得继续忍耐，继续看着。

    但，现在死了，回到储存的节点不也能问出真相吗？何必要在这里看着。

    亲眼去看总是逗猫一样搔弄自己脸颊的尾巴被血淋淋的切下。

    真当自己的心是铁？

    真的觉得咬着牙就能这样忍耐一切？

    坐在这之前只是莫名其妙，想知道真相和动机。但现在变了。

    开始难捱了，开始憎恨了。

    为什么不反抗？

    为什么要自愿戴上那种东西？

    真的被那种项圈所限制了吗？

    不相信优夜会做出如此低级错误的决定，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好像很简单。优夜在争取和人谈判，以此让自己能回到正常人的社会。

    视线一直盯视优夜。

    她娇小的躯体依然躺在那，一言不发。

    或许是感应到自己的视线，她在某一刻也偏头望过来，露出微笑。

    为什么要笑？

    “优夜···”

    苏曜终于没忍住，开口了，“切下尾巴···真的一点都不觉得痛吗？遭受这种对待一点也没所谓吗？”

    “没关系喔。这是交换条件。”

    “够了，真的是受够了！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按原本的计划不是很好吗？我从来没说过非要回到这里。”

    “这有什么值得我卷恋的？”

    “就算我像个傻b一样呆在这里，眼看着这种事发生，到最后又能改变什么？”

    “到底要怎样去思考，才会想着去和他们沟通啊？！也许大众里是有能接受你的人类存在，可上升到更高层次，你只会有作为研究物的价值。就算你忍耐了，掏空了所有价值，人也不可能把你放回外界。”

    “这些事不是你一直以来都强调，连你自己都明白的吗？！”

    “···”

    说了那么多，可优夜已经不再看着这边，不说话了。

    真的受够了。

    即便是已经将现在的时间线确定为不会存在的时间线，可现如今坐在这里，味道，屁股下的坐垫硬感，双手被强制束缚在扶手上的勒感。全都是真切的。

    以后是会不存在，可现在存在。

    “···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既然是真实存在的光景，又怎么可能真的冷血的眼看珍视的人在那饱受折磨。即使她说不要紧。

    至少给自己一个熬下去的理由？哪怕是可以去揣摩的提示。

    “···”

    “请保持安静！”

    研究者那边早就在注意这边了，最年轻的研究者终于走过来呵斥，“要是再这样下去，就只能给你装置无法发声的东西了。”

    “···”

    苏曜笔直的凝视他，突然笑了，“你猜你现在对她所做的实验，曝光出去被大众知道后你还能被称为人吗？”

第一百五十章

    “我知道你对我们现在的做法颇有怨言。”

    男人也不气恼，反而和气的说，“但人类的进步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是分成明面和暗面，只有抛开所有规则和其他的才能全身心投入实验，为人本身的发展做出真正的贡献。而不是摆在明面上那些作秀的东西。”

    “当然以你的水平大概是理解不了。只因为它的外表而迷恋着。你并不知道如果我们能解析它病毒的价值会给我们整个人类的世界带来多大颠覆的进展。”

    “换而言之，只要度过当下难熬的时间，它带来的价值就足以载入史册，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被写进史册。”

    “就举个以你的水平也能听懂的例子，它体内的东西可以轻而易举的辨别和吞噬癌细胞，之后又自动优化受损的器官，单这项研究出来我都不敢想象之后有多少人会因为我们或许得出的结论和研究成果而被拯救。”

    “换做我可是相当乐意。”

    “···”

    “意思就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选死一个还是死一千个吗？”

    苏曜真的是气笑了，“那换做是你的家人摆在这手术台上，让你坐在我这个位置看着，是什么心情？”

    “当然会觉得很荣幸。”

    他毫无压力的回答。

    “真的是···去你妈的。”

    “···”

    研究者喟叹一声，脱下硅胶手套从大褂里拿出手机。

    “山本先生，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很快，山本彻来了。

    拿着一些东西。能让苏曜暂时闭嘴的注射器之类的。

    “真希望叫我进来只是带你去上厕所，偏偏又是这种反派做的事。”

    山本彻撇开棚子塑料帘布，望着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束缚带绑在凳子扶手上的苏曜。

    瞥见他手上的针筒就知道了，是被叫进来无风险的给苏曜注射药物的。

    苏曜再去看优夜，她早就收回视线了。

    到现在除了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完全没能从她那里获得任何有用的线索。

    到现在仍然不知道变成这样的契机。

    手术刀已经完整切下血淋淋的两只尾巴，那藏在体内的粉色尾巴也总会在什么时候也被发现从而被强行拽出体内摘除吧？

    这种残忍的事——

    “不用这样，我不会再说话了，我会安安静静的看着，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如果失去意识在这里，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什么也不知道，到最后变成什么也也许关键的细节。

    说真的，倒不如将那注射器里的药水换成安乐死的药水，死了倒是更好。

    但没人会答应这要求。

    回朔节点的机会只有一次，不管再如何难捱，都只能这样继续作为观众看下去。

    “抱歉，似乎接下来的实验挺重要，不允许你发出噪音打扰。为了避免出差错，还是请你小睡一会。”

    “所以，在睡觉之前要上厕所吗？”

    “···”

    盯视山本彻也没任何意义。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优夜不要睡着的大哥哥。交换条件是需要大哥哥看着。”

    “是吗？”

    山本彻回头看了一眼，说，“但在此之上有一条更优先的，不影响实验本身。说实话，之前和你交换条件是因为那时候处境还算顺利，现在稍稍有些变化。而且实验也有不少进展了。”

    “真是，一大堆事。真希望早点结束。”

    “···”

    “等等！山本先生，先等等。”

    刚才那研究者突然在远处看着电脑兴致勃勃的说，“我好像又发现非常有趣的事情了，还不太确定。”

    “能不能麻烦你让他受到某种伤害惨叫出声？”

    “？”

    山本彻困惑的望过去，看到的只有那人兴奋的在浏览电脑上的界面，同时催促自己行动。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本身我也不用懂。”

    “总之，后果我可不管，只要他惨叫出声就是了对吧？”

    他伸手触碰着苏曜平放在扶手上的手指。

    “什么意思？”

    苏曜明显感觉他笑的更开心了。

    “虽然有点奇怪，但总算能做点称心的事了。”

    “卡擦——”

    在一瞬间掰扯着，关节反转了。

    “啊！”

    强烈的剧痛促使苏曜发出惨叫。倒抽着凉气，额头上也开始溢出豆大冷汗。

    咬着牙瞪视前方露出轻松表情的人。

    “别这样看着我，这是那些怪人要求的，我只是照做。”

    山本彻人畜无害的摊了摊手。

    “很好，我确认了。”

    远处盯着电脑的研究者兴奋的大叫，“它心情强烈波动会大幅度促使身体新陈代谢，更快优化和进化细胞！”

    “心情能影响到这么大的程度？”

    “尾巴已经完全长出来了啊！比之前缩短了起码二十分钟。排列有点奇怪···”

    “x和y这边的变化是···”

    “差不多找到规律了，再验证一下···”

    “···”

    “山本先生，刚才做的事请你再重复一下！”

    一群人聚拢在一起因为什么而兴奋起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真的不理解。

    “优夜和你们交换的条件第一条是保证大哥哥的生存。”

    苏曜又听到优夜以蕴含微妙怒气的声音说。

    “只是说受到伤害，又没说会死。再说，刚才就跟你说了，现在跟之前的处境不一样了，不太允许再和你慢慢交易了。你身上最重要的价值就是病毒，既然博士们说需要这样做，我也就这样做了。”

    “卡擦——”

    “哈啊——”

    手指再次被掰断一根。有了准备后，苏曜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说实话，这种疼痛都能咬着牙忍受，挺佩服你的。”

    “那就换种方式。”

    山本彻露出施虐的表情，仿佛在享受一样。

    同时掰扯五根手指。

    “卡吧——”

    无论如何也没法抑制住，悲哀的惨叫出声了。

    到底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呢？

    “天，这些被分离下来的细胞也开始和本体共鸣了？！”

    “有点像量子纠缠的状态啊！”

    “···”

    那些人又在评头论足。

    “抱歉，真不想当坏人，不过能尽快结束回家陪老婆孩子就更好了。”

    面前的人假惺惺的说着什么。

    “···”

    苏曜不断倒抽着凉气，十根手指全都没知觉了。

    剧烈的疼痛不断抽动心脏。

    无尘服早就被冷汗侵湿。

    疼痛的感觉又开始渐渐变得麻木。

    是还不够吧？

    或者说手指已经掰扯完了，得找新花样了。

    已然成了满足他们的道具。

    成了什么狂欢的舞会。由观众变成了当事人之一。

    “噗呲——”

    白晃晃的灯光开始让人晕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总之小刀在自己身上留下不至死但疼痛异常的伤口。阴湿的冷汗过后鲜血又浸透了无尘服。地面上也留下不少鲜血。

    好像···

    自己死了也无所谓。

    啊啊。

    兴许是出了什么变故，不需要优夜做任何，只要当成实验道具就是了。

    所以那些交换条件在现在已经失效了。

    而自己的价值就是让被束缚住的优夜心情有波动。

    经受什么都没所谓了。

    甚至死在这里也没事。

    相反，死了才好，死了才能重新再来。

    只是在这之前，想要知道。

    “告诉我，优夜。”

    “咳，呼···”

    “真的···是因为想尝试相信人类才做出这种决定吗？”

    如果这就是真相。

    就只是因为向来完美的优夜犯了一次不该有的低级错误变成这样，那也没什么。

    没道理会觉得被背叛。

    相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来说。

    “说···”

    “说啊！噗，咳咳···”

    “···”

    “真不像是个普通人，见过的间谍还没你有骨气。”

    山本彻发出赞叹。

    那些围在优夜身边的研究者挡住了苏曜的视线。

    他们在做什么？

    试着将眼窝当成培养的容器，因为他们发现只要强制让某种肉块和优夜的神经连上，就有几率被吸收当成优夜的一部分培养。是偶然发现在脑部的神经有这种意外的功能。

    这就意味着拿癌变的或者状态非常不好的器官在优夜神经上培养，都会被优化和修复。

    谁知道他们在因为什么欣喜若狂。

    都是一类人。和优夜的父亲没什么两样。

    对在舞台上炫耀自己的成果被一堆什么也不懂的人点评毫无兴趣，只是对研究本身有兴趣。

    那没什么，研究谁都行，为什么偏偏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被折磨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因为他们拿到了或许是优夜透露给他们的更有吸引力的价值，企图用更加精纯的cph4蓝色药剂和稀有的物质混合体去验证某种结果——似乎比折磨自己更能让优夜加速进化。

    他们在期待什么？

    自己又在期待什么？

    真的会去设想吗？

    只有你们会觉得欣喜若狂，遭遇这些的不论是自己还是优夜都不会觉得快乐。

    “噗呲——”

    因此，当围在优夜边上的其中一位研究者脖颈被一闪而逝的尾巴割掉。

    ‘冬’地落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

    鲜血噗噗的从碗口大小的血洞喷洒出来。

    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因为从好一会以前就预先瞥见了。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0】

    【描述：处于暴虐期特殊状态下。人类的疯狂引来克苏鲁的憎恨，除了你以外，在场其他人类都将会被报复。】

    “啊，这、这是什么啊？！”

    断头的在中间，那无头的躯体噗通倒下了。

    旁边最年轻那人脸颊沾满了温热的血，当把失去脑袋刚才还在对话的博士尸体倒下去的光景收入眼中，整个人跌在地上。

    又踉踉跄跄的拼命爬起来跑。看见他跑走时地上留下了水印。

    原来，他也是只是人。也会害怕。

    “···”

    “居然还有这种形态？！太奇妙了！”

    还有一位年老的幸存者，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甚至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优夜伸展的尾巴，一副见到了瑰宝的样子。激动的拿出笔记录着什么。

    优夜也没杀他。

    “嘣——”

    束缚的手环被优夜轻轻一扯就断了。跟切纸没什么区别。

    “都说了，怎样对待优夜都没关系，为什么要伤害大哥哥呢？”

    优夜从台上爬起来，直直的盯视山本彻。

    “他妈的，疯了是吧？”

    “忘了你脖子上的项圈了？你以为你杀了人你能走？！”

    “还有跟你着恶心的东西谈恋爱的他。”

    山本彻很聪明，在看到研究者脑袋和身体分家的一瞬间就移动到苏曜后边，用小刀抵着苏曜的脖颈。

    “···”

    “别动！再动一步我就杀了他！”

    看到优夜移动半步，山本彻就歇斯底里的大吼，“你试试看，是你的尾巴快，还是我的刀快！”

    “···”

    苏曜被刀抵着一点也不害怕，只是很平静的望着优夜。

    所以动手吧。

    那项圈对你来说其实没什么大碍吧？

    既然你也明白以这种方式是根本不可能被接受的，尝试失败了。

    真的快点结束吧，这种地方一刻也不想呆了。

    越看到优夜现在的样子。

    做过实验的眼窝在刚才还是乱七八糟的，现在终于慢慢恢复了。但血污还在。

    尾巴不知道重新长了多少次。

    不禁疑问，真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刀尖，出血了。”

    “？”

    “噗呲——”

    趁着山本彻注意力稍纵即逝的瞬间，他拿着刀的胳膊被炫飞了。

    在空中飞舞着，然后啪嗒落地。

    同时，这一瞬间优夜的尾巴也扒拉着苏曜到身后了。

    “···我的手？”

    “啊啊啊！”

    “你他妈的！”

    这次轮到山本彻惨叫了，拼命的捂着手流血的部位。但他不愧是受过训练的人，马上就理清现状拔出手枪对准。

    优夜的两只尾巴都在背后摇曳着，那光景让山本彻异常恐慌。

    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三年前的遭遇。也是如这样恐怖的怪物。拿着枪的手都在颤抖。

    “优夜会继续配合实验的，杀掉他和切掉你的手，是因为你们不遵守约定。”

    “？”

    当优夜的声音发出来，苏曜怀疑自己听错了。

    “继续配合实验？那是···在开什么玩笑？”

    “到了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

    “对不起，大哥哥。这个，优夜也没法解决。而且，在这里弄出的事件都被监视着，在出逃之前就会被大杀伤力的武器锁定。”

    优夜轻抚脖颈上的项圈。

    那当然是假的，即使爆炸也没关系。甚至用尾巴包裹自己，也不用担心会伤害到外界的苏曜。

    只是还不够。

    还差一点。再稍稍忍耐一下就可以了。

第一百五十一张 蒲公英的馈赠

    曾经构想在废弃工厂下建造暗物质实验室，但最终因为各种原因导致半途而废。

    当然，计划流产不代表半途而废的作品就真的彻底搁置用不上了。

    后来这地方便成了隐藏的实验机构。地下遗留的设施也就顺理成章变成了安全堡垒。

    类似于避难所——不过现在发挥的作用更多是监视、休息、开会这类。

    现在这里就聚集着议员和干部。

    以及山本彻的老上司，独立管理的督察六组负责人。

    “现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跟说好的交换条件不一样。”

    坐在角落的干部发话。

    “交换条件，那种东西没人当真的。”

    坐在会议桌最前面的议员嗤笑一声，“而且看到被杀的人了吧？那东西根本就不把人当人。”

    “我是觉得如果和平共处，心平气和的沟通说不定反而会让效率更好。从各种迹象来看，怪物它也是有相当智慧的。”

    “智慧···确实是有智慧，不然也不会想到用它自身的价值来和我们交易。”

    议员明显是在讥讽。

    “议员就没想过除了和我们主动交涉的27以外，还有别的实验体？如果可以通过27和其他实验机构联合把其他的实验体——”

    “想多了。”

    议员不耐烦的打断，“在国内的实验体还好说，在国外的就算是能让它找到，我们又能拿到手？别说国外了，国内都得藏着去榨取价值。”

    “议员，我的意思是我们其实可以做的更好。”

    “听起来就像是在跟我讲人道主义。你要先知道那不是人类，只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你看到刚才我们可爱的下属怎么被杀的吗？做的更好？我想考虑的只有怎么样拿到更多的价值。对我们有好处，成果对其他人也有好处，皆大欢喜。只不过是冒一点点风险而已。”

    议员点燃一支烟，又笑了，“别拐弯抹角的了，无非就是想把更多人拉下水，更保险？那到时候还有你我的份吗？还是说你只是伪善者，其实目的是不想让这烫手山芋落在手上，想交出去就行了？”

    “砰——”

    干部勐地一拍桌子，脸色难看的说，“议员，这是在我的地盘上。”

    “到了这地步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议员轻蔑的笑了，“真的不要装出善良的样子，无非就是看到死了人，怕有什么罪责落到头上。”

    “放心，最后的报告书会写的很漂亮。”

    “谁也不会有麻烦，干部你也能捞到好处，我兴许也能在退休之前再升一次，早点回家。”

    “···”

    干部阴冷的看了议员一眼，“希望是如此。”

    撇在角落里没有发言权的山本上司，只是静静的抽着烟，注视两人简单的交涉。

    觉得无聊。

    在下属死掉的时候他们却畏缩可能有的罪责，分摊事后的好处。

    似乎死的并不是人。只是可抛弃的一部分。

    可怜那些研究疯子沉沦在怪物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被利用。

    稍微有点后悔了。

    要是怪物没来交涉，就这样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然后自己也因为办事不利悠然退休，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怪物——

    那种把自己弄的团团转，行踪想鬼魅一样的怪物，究竟在思考什么呢？

    目视监视器上，实验还在继续。

    他看见昔日的手下失去了一条手臂，作为督察想要官复原职是不可能了。所以歇斯底里了。

    这人他是知道的。

    曾经面对怪物时，逃了。

    倒是没责怪他，那时他如果不逃，也一样会死。作为上司从理性出发没觉得为了活下去犯了什么罪，只不过是议员他们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还多少被惩处了，因此自己为了避免被波及，就必须要交上漂亮的报告书——将过错推到逃跑的山本彻身上。

    转嫁矛盾嘛。势必会觉得自己逃了确实犯了错，然后将原因全部推到怪物身上。仇恨就是这样来的。

    再看一眼，监视器里的画面太过扭曲。

    还是···

    快点。

    快些结束吧，呆在这种地方太久，或许人真的会疯掉。

    ——

    实验室并没有因为死掉一个人就找了新的人替换。

    换句话说，能在这的都是经过层层审查加上有那能力才来的，这样的人并不是想要就有。

    因此山本彻被临时充当助理。

    逃跑的研究者再害怕也必须回来再去面对。

    除了年老的研究疯子，另一个研究者包括山本彻谁不对刚才随随便便就挣脱他们以为足够坚固束缚装置杀人的优夜感到恐惧？

    那是由生理本能害怕，就好比枪口对准额头那般恐惧。

    不过慢慢地状况很快从山本彻开始改变了。

    他是极其怀疑那项圈也许也没意义，所以反过来谨慎的给苏曜也戴上项圈。控制装置在外边。

    “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底气。但是现在可以了吧？”

    “他脖颈上也有项圈。”

    “不是很在意他吗？那你大可以再试试，试试看再爬起来做什么他还能不能活下去。”

    “···只要不伤害大哥哥，优夜不会反抗的。”

    优夜还是自动躺回实验台，经过混乱之后，给她四肢都加上了项圈一类的手环脚环之类的。这是交换能继续下去的条件。

    “不伤害？”

    “我说，你知道我因为你这种东西失去了多少吗？”

    “现在也是···”

    “手，你知道没了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他妈的。”

    “彭——”

    他一脚踹翻苏曜坐着的椅子。因为被束缚，苏曜只能跟着椅子一起滑到，脑袋磕在地上。

    “看，我这样做了。你要怎么办？”

    “和刚才一样吗？”

    “···”

    “世界上怎么会存在你们这种恶心的东西，作为人你怎么能想着和这种吃尸体。老鼠的东西做爱？”

    “你还配称作是人吗？”

    “···”

    “山本先生，可以帮忙了吗？”

    老研究者，make博士在远处说，“可以的话，请继续之前我们做的事。”

    “它体内的病毒已经沸腾了。”

    “···”

    “物理伤害和灌进去药剂就可以了是吧？”

    “是的。”

    “那好。”

    山本彻去找了一个马克杯。

    “砰——”

    用枪托砸开底部，然后将那杯子强行塞进优夜嘴里。

    药剂混合物。

    同时拿着五六个试管。每个都是200ml。

    “···”

    Make博士看了一眼，本想制止，但想想说不定这样也可以。就默许了。

    一直都是战战兢兢不停发抖的研究者也目视着，眼睁睁看那大量的液体被强行灌进优夜口中。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优夜照单全收。没发出任何声音，也不曾挣扎过。

    “给它吃了比之前更大量的这个，就请制造更严重的伤害吧。”

    “这样它体内的病毒应该就能经历一个质变了。”

    “···”

    “不论死活吗？”

    “那不是，不过它应该没那么容易死，根据现有的数据，我认为就算把脑袋砸烂了也不会死。”

    “脑袋砸烂了也不会死？真恶心啊。”

    山本彻忆起当年面对的怪物，不也是那样吗？

    炸弹炸的那东西支离破碎还能动，还能啃食人。

    想听怪物的惨叫啊。

    真的，发自内心的。

    “噗呲——”

    所以，山本彻捡起刚才用的小刀。也不需要消毒，就直愣愣的插进优夜手腕。鲜血无可避免的横流。

    但没有声音。

    手腕，胳膊，腿窝，全部都制造了血洞。鲜血很快就染优夜躺着的试验台。

    一看到优夜毫不波动的脸，山本彻就越是愤怒。

    为什么会有这种鬼东西？

    “山本先生···”

    “让我来试试，其实我是医学生出生，如果要制造疼痛的伤口的话···”

    “···”

    可事实上无论怎么去制造伤口，哪怕是故意把尾巴用锯子来锯到一半，故意不给它重新生长而是吊在那迫使它必须要慢慢修复，也没用。

    “刚才不是很厉害吗！”

    “现在怎么不那么神气了？”

    “尾巴就是攻击手段是吧？那我全部给你破坏掉。恢复的快那就在你恢复前一直破破烂烂的，你再试试看刚才那种事啊？！混蛋！”

    “···”

    倒是原本害怕的年轻研究者疯狂了。

    被放置在一边的山本彻也不会闲着，既然怪物那边有人去制造伤口了。那自己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现场还有一个目标。

    椅子翻倒着，苏曜脑袋磕在地上，以不得不靠颈椎去支撑的行为促使椅子不完全倒下去。脑袋是高过椅背的。

    山本彻将椅子拉起来。握着小刀。

    对待苏曜就很简单了。

    说真的如果不死考虑到之后也许还得将看起来毫发无损的苏曜送回疗养院，那山本彻会直接一脚踹烂苏曜的要害。

    和怪物做爱？怎么，是要和怪物组建家庭，生下来更恶心的东西？

    真是够恶心。

    没办法，对于人能惨叫出声的方法有太多了。

    可是听着苏曜沙哑的惨叫，根本就得不到任何快感。

    反倒是注意到苏曜咬破舌头试图保持清醒让他更加恼火。

    “我想···活下去。”

    正准备再用更折磨人的手段时，听见苏曜说话了。

    “···”

    “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你觉得你有选择权吗？不但是现在，之后你也不可能有任何选择权。”

    “我、可以帮你。”

    “帮我？”

    “知道的吧，它挺喜欢我的。”

    “所以？”

    “让我去做那些事，让我来···这样。”

    “让你来？”

    山本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天才，你可真是天才。我怎么就没想到。”

    “只要能让我别再这样受折磨···什么都愿意做。”

    苏曜低垂下视线，避免和他对视。用非常萎靡的语气说话。

    “非常好，很好。”

    山本彻像是得到新玩具一样很高兴，用刀割断了绑着苏曜手腕的束缚带。

    把手上的刀递给苏曜。

    也不在乎他拿到武器了，对于山本彻来说，哪怕刚断了一只手，单手也能随随便便制服苏曜这样的普通人。更别说是受了伤奄奄一息的。

    “喂，你让开，让我们的苏曜同学来。”

    “不是要强烈的心理波动吗？”

    “由怪物一直口口声声要保护的人来做，肯定会更好。”

    “既能造成伤害，又能有强烈的心理波动，哈哈，怎么都没人想到呢？”

    “···”

    “噗呲——”

    “让你住手听不见吗？”

    那研究者还在疯了一样往优夜身上刺伤口。

    这人肯定是出问题了。

    他用刀跳出一部分优夜身上的肉块，塞在耳朵里。湖在脸上。因此发出怪笑。

    山本彻拉住他，把他送走了。

    现场清静了。

    Make博士注意到电脑上的数据已经接近饱和，但怪物的身体没发生任何变化——不对，从什么开始，身体的伤口没再修复了。

    像是恒温动物保持温度一样，从贴在怪物身上的小圆片探测器反馈回来的数据也在某种程度上保持了平均值。

    药剂已经没在胃部被消化吸收了。

    是说，还差一个剧烈的契机吗？

    山本彻离的远远地，手里握着备用的控制器。注视着苏曜踉跄走走向实验台。不，也不是走了。

    是爬向那边吧。在地上拖出血和其他液体混合的痕迹。

    苏曜不觉得疼痛，也没觉得遭受这些就要憎恨优夜。

    从头到尾只是难受的只有一点，眼睁睁的看着，却无法改变任何。深切的认识到自己到底是有多普通。

    优夜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让自己在这里，是不是说，只是因为不相信人类真的会给自己保障生存，因此必须要自己在她面前呢？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有能做的事。

    有可以改变的能力。

    不愿意再看到这样的事继续了。

    优夜曾经说过，并不是没有痛觉。甚至它的痛觉因为身体五感都更发达，反而更强烈。她只是早就习惯了这些事。

    经历这种事的理由，那种东西就算是读档后回到平和的节点，相拥在一起也能知道吧？又何必在这里苦苦煎熬。

    这些人···

    全都死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残破的娇小躯体摆在那。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那沾满血污和药剂液体的脸注视自己。

    研究者和山本都强烈的望着自己，希望自己真的做了某件事。

    “已经···”

    “够了吧？”

    不知为何，苏曜无法抑制眼泪。连握着的沾满血腥味的刀也差点掉落。

    不行啊。

    这是回家的钥匙。

    说。

    “回家吧。”

    “···”

    其他人在狂吠什么苏曜都不在意，只是紧紧地攥着刀，“真的，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什么都不想问，只求结束。

    “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啊！”

    “想自杀？！”

    “砰！”

    从背后射来的子弹，准确无误的击穿了苏曜扬起的手心。小刀掉在地上没发出啪嗒的声音，因为血垢太厚，反而只有闷响了。

    “再动一下下次射的就不是手了！”

    山本彻在狂吼。

    要杀了我？

    那最好了。

    苏曜蹲下去，左手用不了，那就用右手捡那刀。再站起来。

    “彭——”

    子弹精准的击穿苏曜的右手。

    “砰——”

    再是一发子弹击穿肩膀，都是不至死的伤。灼热的感觉。

    鲜血喷洒的同时好像连意识也模湖了。

    那些血有相当一部分溅射到优夜的脸颊上，和她的血混杂在一起。

    “嗯，全都结束了，大哥哥。”

    苏曜看到优夜很简单的就破坏了束缚着的项圈和环，那些东西跟废铁一样，根本没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优夜能一直听见大哥哥在说，反抗。”

    “杀了他们也没什么。他们都该死。”

    “优夜不在乎他们怎么样。也没想真的可以被人类所接受。”

    优夜拖着血淋淋的躯体，从实验台上站起来。

    自然而然的相拥。

    “大哥哥知道蒲公英这种植物吗？”

    “蒲公英啊……会让自己的幼崽随着风散落在各地。当乘上风时，只要下定决心的话，不管是怎样的地方都能变成蒲公英的花园吧。”

    “···”

    “那大哥哥认为随风飘荡的蒲公英种子，它会在什么时候决定自己的归宿呢？”

    “什么啊···”

    “那就是，当那颗种子碰到就算只有唯一一个……真的爱着蒲公英的人的时候哦。”

    “优夜很幸运，找到了那个人类。”

    “···哈。”

    依靠在娇小的躯体上，眼泪止不住的淌，“是，我是爱着优夜的。”

    “嗯。”

    “所以，最后呢，在这片沙漠之中至少优夜能知道，一定有一个珍爱这朵花儿的人，只要有一个人就足够了。”

    “但只是优夜独自满足而全然不顾大哥哥的感受，不想那样做。”

    “人类的世界，即使优夜最开始是人，到了现在也不可能再接受优夜了。”

    “优夜想的其实并不多。”

    “想要大哥哥生活在不用顾忌太多，每天都能保持好心情，谁也无法拒绝优夜，必须共存的世界。”

    “到底在说什么···”

    “大哥哥可以永远相信优夜，优夜不会死，只是会以另一种方式陪伴大哥哥。”

    “优夜从大哥哥这里得到了很多，这次优夜想送给大哥哥一份礼物。”

    “···礼物？”

    当回过神，发现词条变了。

    “很开心喔。”

    “大哥哥说，爱着优夜。优夜也是相同，在发现爱着大哥哥之前，就体验了很多很多让优夜开心的事。”

    “优夜呢，想把这个世界变成优夜的东西，然后再作为礼物送给大哥哥。”

    “这样大哥哥就什么也不用放弃。什么也不用后悔。”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1】

    【描述：对方处于特殊状态，完美期。恭喜你得到了克苏鲁真实的爱意，你将在克苏鲁赐予绝赞馈赠后成为最完美的生命体】

第一百五十二章 end（？）

    伴奏：歌曲名，紬的夏休み。

    “我在唱歌···”

    “来找我吧。”

    那是。

    铺面而来的记忆中得到的娇小声音。

    “姆啾啾啾啾~”

    “我在灯塔上唱歌。”

    “为了能让你找到我。”

    “无法飞翔的小鸟先生”

    “找到了我。”

    连词语的来历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画面是——

    罐头。

    ‘拿着老鼠是要和我交换吗？’

    又是微不足道的事。

    并不知道在优夜心里是弥足重视和最珍视的宝藏。

    “···”

    “寻找着朋友们。”

    “沿着海岸边散步···”

    这次是——

    明白对自己抱有何种感情，优夜即是为了解决麻烦也是为了逃避，离开了一年半。

    “姆啾啾啾啾~”

    “···”

    离开后优夜就是在海滩上，在野生的海岸上。

    哼着星之所在。

    突然觉得一个人哼这样由两人共同创作的曲子太过难捱。

    这样美丽的乐曲并不能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宁。

    想要创造新的。

    由心底强烈的情感迸发出的，或许谁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曲子。

    “为灯塔大扫除。”

    “在一起就很快乐。”

    “···”

    人类藉由感情创造，可那感情必定有所寄托之物。

    但优夜环顾四周，除了跌跌撞撞快死的笨鸟以及搁浅的海牛。

    找不到任何同伴。

    治好了鸟，治好了海牛。

    所以，就是朋友了。

    就可以将它们写进故事里了，这样这首歌听起来就会很欢快了。

    嗯。

    这首曲子并不想以负面的情绪送给自己，而自己也对优夜说过，‘看起来只有简单的欢乐向的曲子你能模彷。’

    所以，优夜也想作一首欢乐的曲子。原创的。不是模彷谁。

    “姆啾啾啾啾~”

    “在小鸟先生栖息的树上做一个阳台。”

    “姆啾啾啾啾~”

    “收集素材。”

    “小鸟先生真可靠”

    “姆啾啾啾啾~”

    “满面笑容的牛牛先生。”

    “也聚集在灯塔边上。”

    “姆啾啾啾啾~”

    “我和小鸟先生还有牛牛先生在海边玩耍。”

    “姆啾啾啾啾~”

    “三个人一起在灯塔，一起系着猫尾巴看星星。”

    “这个夏天我和小鸟先生还有牛牛先生一起度过。”

    “姆啾啾啾啾~”

    这首歌没有完成。

    当小鸟飞走了，海牛潜进深海，优夜没有编下去的契机。

    欢快的结尾没有了。

    只剩下寂寥的心声。

    ‘为什么···’

    ‘不来找优夜呢？’

    有无数记忆如潮水涌入脑海。

    阔别一年半回来。

    满怀欣喜。

    第一次尝试像人类漫画那样躲藏在家里，想要制造惊喜。

    然而自己被她制造出的夏弦月提前醒来的惊喜搁置，一连好几天吃饭睡觉全都呆在医院里，哪也没去。

    即使这样还是克制着。

    等到自己带着夏弦月一起回家，然后没能贯彻要见面的想法，无法控制地逃走了。

    ···

    从来没这么透彻的理解优夜的想法。

    真实的，清楚的，去明白她心中所想早就不是自己印象中差不多懂了人类的情感。

    她考虑的比之自己要更多。

    理性和越来越强烈的感性不断相矛盾。

    导致她做了自认为最大的错事。

    将夏弦月骗到红灯区。中途也挣扎过，给了夏弦月不明不白的暗示。可以放过她的暗示。

    错事做了，没法开口告诉自己。只是回去弥补了。

    从她的角度来看，即使避免了结果，但那种背叛的想法已经有过了。

    主动跑回来的动机？

    优夜是希望——

    就算关于她的所有事全都被自己知晓，不管是好的坏的。

    连同最开始就撒了的谎，她是吃过人的尸体的。虽说那尸体是她自身被改造后被父亲因觉得有趣丢给她吃的。

    一年半的时间里也发生了很多为了尽快能回去而杀掉谁的事。

    全都没能开口告诉自己。

    她完全明白，自己所喜欢的是最开始那个笨拙的优夜。所以一直保持那样。

    觉得做了错事。

    不想再撒谎。

    所以，擅自做了这种决定，回到冬市。

    她想要做到和夏弦月相同的事——奇迹。

    又把这种选择权给了自己。

    优夜没死。

    只是开花了。

    漫天都是飞舞的白色小花，由看不真切的试验台蔓延出翠绿的藤蔓。每一根都比大腿粗。

    她的尸体就是这些东西。

    谁都没死。

    包括除却开始死去的一个，后来那些对她进行残酷实验的人。

    全都战战兢兢的注视这梦幻的一幕。

    实验室的顶层被大量缠绕在一起的藤蔓掀开，温暖的阳光洒在每一个人脸上。

    “奇迹···”

    “真的是奇迹···”

    年老的疯子研究者依然颤抖个不停。热泪盈眶。

    而山本彻见势不妙，飞快的想要逃离这里。

    “噗呲——”

    念头到了，藤蔓自然追击过去。

    “不，不——！”

    数根藤蔓将他缠在其中，像是被无数条巨蟒缠绕，慢慢缩进。

    哀嚎越来越凄厉，越来越小。

    最后松开只剩下一滩碎片和血水。

    飞舞的花香味掩盖了血腥味。

    那念叨着奇迹的人太吵了，死法也相同。连折磨他们的兴趣都没有。

    苏曜只是立在原地，看着随心而动的那些藤蔓。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1】

    【描述：无意识完美体。克苏鲁给予你的美妙馈赠，供给你无尽生命，持续改造你身体。】

    【恭喜你完成隐藏任务‘孢子世界’获得恋爱点数*100】

    【恭喜你恋爱点数达到要求，解锁本世界主线任务‘闭环’】

    【倒计时：365.59.56.26】

    真的。

    完全不知道‘恋爱游戏’这时候出来刷存在感是要做什么。

    不想去思考。

    捡起落在地上的小刀。

    “噗呲——”

    扎在心口。

    没用的。

    在扎之前就知道了。

    由藤蔓给了自己无尽的生命力。

    血再也不是鲜红色，甚至说伤口未能流淌出一滴液体，瞬间就愈合了，连着插进去的刀一起绞碎，吸收了。

    这是什么？

    神吗？

    “啊啊。”

    “到现在终于明白了。”

    “就是这样吧？”

    “这样的系统。”

    “从头到尾存在感几乎是0.”

    “或许我非得要有这种鬼东西，就一定得是这种破烂系统才行。”

    “自由——”

    “真的想死啊。”

    “什么奇迹···哪有那么多奇迹。”

    “你以为，你变成这样，谁有能力像你那样把尾巴切下来给对方有发生奇迹的机会吗？”

    “没关系···”

    “我就是奇迹。”

    “我可以是奇迹。”

    如此自问自答。

    这个世界已经废弃了。

    藤蔓随着念头更加迅速的向外扩张，扩张之后只剩下纯白的小花和翠绿的藤蔓。

    蒲公英啊，就是如此美丽的事物。

    满天飞舞。

    在脚下，地下深处。

    躲在安全堡垒里的人脸色发白的看着唯一一个没被损坏的监视器里的画面。全都在瑟瑟发抖。

    苏曜当然可以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优夜赋予的不只是生命力，还有很多很多超越人的能力。

    正因如此，优夜不会被人所接受。

    包括连我也是。

    我算是什么？

    不也担心过优夜会杀了夏弦月。

    不也在潜意识里将优夜当做怪物？

    “全都该死。”

    “全都是。”

    “凭什么···”

    “什么坏事也没做，只是想自由的呼吸空气。”

    “彭！”

    号召着无数的缠绕起来比这区域全部建筑物还要大的藤蔓撞击地面，留下一个可怖的深坑。

    那下面便是他们所在的堡垒。

    “快他妈想想办法啊！”

    “议员你父亲不是军方的吗？！快——”

    “别他妈说蠢话了，能联系我早就联系了！”

    议员脸色发白的看着监视器，开始明白。恐怕就连这唯一幸存的监视器也是上面那位‘神’故意留给自己等人的东西。

    “到底要怎样才能成为人！”

    “彭！”

    持续把坑洞越来越扩大。

    藤蔓聚集的也越来越多。

    “彭！”

    “我根本就想错了。”

    “当人有什么好的？！”

    “我有什么资格去强迫优夜当人？！”

    “我算什么人！”

    “你们又能算是什么人？！”

    “彭——”

    坑洞已经被砸出近百米的深度。

    “啊啊啊！”

    “我还不想死啊！”

    “他妈的他妈的，都是你想出的蠢办法！老子好处没捞到，这种东西···”

    在底下的人感受到越来越清晰的震动，甚至传出尿骚味。

    “你他妈闭嘴！”

    议员恼火到了极点，掏出枪。

    “为了钱犯罪，那这个人有罪。”

    “为了食物犯罪，那这个社会有罪。”

    “可优夜呢？”

    “从头到尾都是在为一件事。”

    “一个人什么也没做，只是想再拥有人的尊严。”

    “到底是谁有罪？”

    “到底怎样才算是能合理的呼吸空气？”

    “是不是说随便选择一个人，一千个人说它不应该活着，它便没有活下去的权利。”

    “一万个说它应该或者，那它便有活下去的权利。”

    “这算是什么啊？”

    “多数人的傲慢吗？！”

    “到底是哪里来的傲慢和勇气去审判！”

    “···”

    “砰——！”

    收回了所有藤蔓，巨大到遮天蔽日的藤蔓砸向深坑，这一下，把底下躲藏的人全数露出来了。

    在数百米深的底下见到了阳光。

    “啊···”

    然而那温暖的阳光洒在他们脸上，每一个人都只感到彻骨的寒意。

    “···”

    苏曜被藤蔓簇拥着，浮游在坑洞正中间，由上而下俯瞰下面的人。

    “它从头到尾没觉得被这样对待会快乐。”

    “快乐只有你们。”

    “···”

    “还有···一无是处的我。”

    只是擅自以为装出做了决心的样子，呆在优夜身边，那样她就会满足了。

    以自己愚笨的脑子哪会想那么多。

    在试衣间做出那样的举动避免自己和夏弦月在最开始就碰面是对的。

    哪能是下定了决心。

    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下决定，于是就顺势做了自我满足的决定。

    “真的好难。”

    “一个正常的人类失去了四肢成了残疾人，想要融入人类都是那么难。”

    “人类的排异性比动物更纯粹。”

    “早就能理解这点的我，做的却全是相反的事。”

    “只不过是借着能读档回去自由自在的活着。”

    “天底下过的最方便的莫过于是我了。”

    “读档···”

    真的是好东西啊。

    好到再也不想用了。

    再也不想要了。

    仅此一次。

    身体里还在不断涌进新的生命力。

    那倒计时是说···到了那时间，自己就再也死不了了吗？

    真是开玩笑。

    怎么能，这么小看一个不想当人的人，想死的决心？

    “敬告声明。”

    “我们据悉该区域还有幸存者。”

    “很不幸的通知你们，该区域出现前所未有的灾难。为了避免灾难进一步扩大。”

    “我们将对该区域进行小范围核打击。”

    “市民们，你们的名字我们将永远记住，你们的亲属我们将全力优待。”

    “公务人员们，请记住你们在旗帜下的宣言，你们的牺牲我们会铭记于心，你们的名字将留在纪念碑石上长垂不朽！”

    “···”

    “核打击？！”

    “开什么玩笑啊！”

    “不是还有部队吗？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吗？为什么···”

    “啊啊啊！为什么！”

    “···”

    干部歇斯底里的大叫。

    角落里只有议员和山本上司互相对视。

    “到头来反倒是你让我觉得惺惺相惜。”

    “我会把你们都杀了，把你们的尸体盖在我的身体上。”

    山本上司早就拿出了枪。

    “没有意义。”

    “啪嗒。”

    议员点燃一支烟，注视上面遮蔽了大部分阳光的藤蔓。有那么一缕金黄色还是钻进来了。

    他靠到那一缕下，用脸迎接。

    “其实···”

    “到这时候觉得，什么怪物啦，现在在上面的怪人啦，完全没什么好恐怖的。”

    “最恐怖的···果然还是人吧。”

    “说不定你这话会在我遗体中的纽扣里被翻出来的。”

    “是吗？”

    议员轻叹一口气，“到现在，最想念的还是我的女儿，只有一岁不到喔，但前天电话里就会喊爸爸了。”

    “···你觉得算是天才吗？”

    “彭——”

    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子弹。

    “投弹倒计时。”

    “3.”

    “2.”

    “1.”

    “···”

    苏曜浮游在空中，被温暖的藤蔓簇拥的高高的。挺起胸膛迎接发出剧烈光芒和热量的东西。

    那东西不断膨胀着。

    通过藤蔓感知，也许是优夜本能残留的数据计算。

    大家都被骗了。

    那怎么能算小型核打击。根本就是足以毁掉整个冬市的真正的核弹。

    也许到了现在谁都知道这些人造出了怎样一个怪物。谁都不允许自己活在世上。

    正如优夜永远也不可能被接受一样。

    到最后，不仅是作为怪物的自己。

    连这些该死的幸存者也全都被骗了。

    “轰——”

    巨大的轰鸣声过后，世界终于全数安静了。

    【你已死亡】

    【检测到你的读档次数为0，将自动清空所有恋爱点数获取读档次数*1】

    【恋爱点数消耗已达上限，将无法再兑换读档次数】

    【倒计时：363.46.23.58】

    End。

第一百五十三章 next

    【你无与伦比的勇气令人钦佩，获得恋爱点数*1】

    【你选择提取唯一固定节点】

    【当前节点：20150426.19.31】

    回来了。

    回到了曾以为鱼和熊掌就这样在不同世界达成兼得，让自己最为便利的世界。

    其实崩坏的世界，成了‘神’的世界，有什么不好？

    优夜虽然不存在了。

    但夏弦月还在，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伸手即可得。

    在那一刻才真的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多么恶心的决定。

    害怕成了‘神’真的没法死掉是原因。

    但更害怕，真的就变成无可救药的人。

    自语把谁都珍视着。

    可制造出固定节点，决定在这个世界线抛弃这个，在那个世界线抛弃这个，又何尝不是把谁都当成了道具？

    倾向满足自己的道具。

    自己不如优夜。

    到最后优夜将一切都向自己坦白了。好的，坏的，隐瞒的。

    而自己到最后连坦白的念头都没。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驻足在阳台边。

    现在的时间点是，优夜去找濒死的夏弦月了。从她的记忆里窥见了事实。

    谈不上对错。

    要说错，肯定全都是自己的错。

    傲慢罪。

    “哗——”

    很快，优夜的影子在暗中晃动，尾巴扒拉着面前的窗框。

    娇小的躯体一跃而上。

    温软的触感拥在身上。

    是比平时更黏人的举动。

    那时候自己完全没去多想，一门心思进行‘鱼和熊掌’兼得的计划。

    现在再去感受。

    撒娇。

    更像是最后的放纵才对。

    奇迹——

    夏弦月能醒，那并不是什么奇迹。是因为优夜助力了。

    而能助力的存在消失了，又哪有什么奇迹？

    “···”

    “大哥哥？”

    苏曜没理会优夜困惑的声音，把她从身上提下来。

    “跟我去一个地方。”

    “现在就要走了吗？优夜困喔。”

    “···跟我来就是了。”

    什么困啊。

    不过就是有了计划，想要等自己睡着后再进行。

    苏曜披上外套自顾自往外走，优夜见状也只能跟着一起出去了。

    “去随便偷一辆车开吧。”

    到了酒店外，苏曜说。

    “···大哥哥？”

    “是我想这样做，照做就是了。”

    “···嗯。”

    优夜迟疑了下还是消失在黑暗中了。

    苏曜往前面走着，已经快十点了，潜规则的宵禁开始有一会了。白天繁华的街道在现在倒也不是没人。只是余光所致，总能看到些坏心情的渣子。

    “——”

    再往前走了一小段路，黑色的轿车停在边上。

    优夜从驾驶位上下来，神色闪烁。

    “上车。”

    苏曜也不会多说什么，坐上副驾驶，凭着得到过的记忆寻路。

    左边。

    右边。

    直走。

    直走。

    “大哥哥···为什么会知道优夜做的事？”

    直到车子准确无误的停到优夜让夏弦月下车的地方，优夜开口了。

    “这么重要的事，不知道可不行啊。”

    苏曜下了车，点燃一支烟。

    冲着优夜笑了，“帮大哥哥一个忙。”

    “把那些剩下的崽子都抓到前面悬崖那。尽量要活口。”

    “···”

    优夜看了苏曜一会，什么也没说，又消失在黑暗中了。

    “Please！Leavemealone···”

    一个。

    “monster！”

    “aaa！”

    三个。

    “···”

    “Myhand！Fuck！”

    七个。

    “##@￥#！

    “###@@%bushi！

    超过十个以上的人要么叫骂要么痛哭流涕围在一团。

    也不是没人想反抗，但掏出枪的，在射击前枪和手一起成了碎片。

    拿出刀冲过来的，连人带刀全都成了碎块。

    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他们的心脏，全都战战兢兢的哭爹喊娘。

    “给你们两个选择。”

    “跳下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在这挨我一刀，也许也有一线生机。”

    知道他们大多数人都听不懂，苏曜看向优夜，“帮我翻译一下。”

    “···”

    优夜一字不落的传达过去了。

    “Whatajoke!”

    “#%%#！

    “fuck！

    “···”

    听着刚才还战战兢兢的人沸腾起来，耳朵都脏了。

    苏曜才懒得和他们废话。

    从血污和肉块中捡起雪白的刀。

    “噗呲！”

    毫不费力的刺进一个人的心脏。

    那人当然不会傻傻的等着被捅，只不过有优夜帮衬，不论是其他人想跑，还是被刺的人想躲。都不可能。

    “意——”

    “伊——”

    剩下的人就眼睁睁的看着。

    望着苏曜拔出刀子的同时，大片夹着碎片的鲜血迸射了一脸。血从眼角淌下。

    苏曜毫不在意，只是随便用袖子擦了擦，然后提着那死狗一样的人。

    拖到悬崖边。

    “噗通——”

    当然不会凭空传来那么清晰地声音。

    只是苏曜模彷出坠崖的声响，又笑嘻嘻的转头看向剩下的人。

    “下一个。”

    “下一个用英语怎么说来着，我记得好像是···”

    “？”

    “···”

    “哇。”

    有人吓到吐了，马上就想跑，但优夜尾巴一伸，像是死神在镇守。真的那样干的人死的更惨。

    “噗呲——”

    “噗呲——”

    “···”

    到底是刺了第几个人扔下悬崖。

    终于有人受不了，接受了苏曜最开始的提议。

    主动挨一刀。

    “噗呲——”

    然后被丢下悬崖了。

    “傻瓜。”

    “我又没说过刺了就不会扔下去。”

    “···”

    “fuck！”

    又有人要拼命，结果还是被大卸八块，温热的液体带着碎片一起抛洒向大海。

    最后一个人不断磕头。不断用听不懂的语言求饶。

    那种痛哭流涕浑身战栗的眼神感同身受。

    就好像最初自己向优夜求饶的样子无差。

    都是一样。令人厌恶。

    他选了自己跳下去。

    然而他往前迈步的一瞬间，突然往回跑。结果也显而易见。

    身体被优夜的尾巴拎着，丢下了悬崖。

    至此，峭壁边站着的人只剩下优夜和苏曜。

    “啪嗒。”

    点火的时候手上还是滑腻腻的。

    真怪。

    因为手指上也布满了血，捏着香烟不注意就吸了一口夹杂着血污的烟。

    因此把香烟丢掉了。

    “优夜，避开监控带我回酒店。”

    “···”

    “先洗个澡再慢慢说吧。”

    累。

    感觉这事真的挺累。非但没觉得神清气爽，反而觉得疲累。

    优夜依旧不言语，忠实的执行苏曜说的一切。

    将尾巴圈成可以容纳一个人的空间。包裹着苏曜回到酒店。

    在那之后优夜还要将开到犯罪现场的车还回去。

    至于假使车子被看到，车主会怎样，没人关心。

    虽然很抱歉，但就请他到那时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吧。

    恍然若梦。

    “哗——”

    先是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冲刷身上的血污。

    再将被温热促使着染上疲惫的躯体埋进浴缸。由着温水将身体淹没。

    感觉就这样睡一觉也不错。

    “——”

    不过优夜破坏了这和谐的风景。

    光熘熘的，也钻进来了。

    在浴缸也和平时一样，坐在苏曜双腿上。

    “优夜啊。”

    “至少进来之前先把身体冲干净吧？”

    “你看这直接成了血池了。”

    “···”

    优夜什么也没说。

    娇小的肩膀颤抖一下，曲起膝盖，又用手抱着，将脑袋抵在膝盖上。

    知道。

    是在等自己发言。

    但这种环境太脏污了。

    “先起来，我帮你弄干净再说。”

    “哗——”

    苏曜脱离浴缸，又把优夜拉出来。

    一边把优夜放在花洒下冲刷身体，一边又把浴缸的水放掉。

    无言的等着浴缸的水重新蓄满。

    没有言语的，替优夜打上沐浴露和洗发水。

    “大哥哥···讨厌优夜了吗？”

    缄默不语的气氛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你觉得像是吗？”

    也不算是下流的回答吧？

    因为就是这样。

    最诚实最能证明自己真实想法的，抵住的异常状态就摆在眼前。不利用反倒是可惜了。

    “别闹。”

    在优夜粉色的尾巴碰到之前，苏曜先制止了。

    “时间还早，有很多事情要聊聊。”

    “现在这状态是因为我正在做的事才来的。”

    触摸已经初长成的少女躯体，当然会有异样的心情。

    想要做什么也未尝不是没有。

    只不过全都得放在最后。

    伸手给优夜打好了洗发水和沐浴乳，胸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哗哗——”

    目视水流冲刷优夜布满泡沫的躯体，再次展露出牛奶般丝滑的肌肤。稍宽敞的浴室充溢着令人目眩的香气。

    然后。

    “这才是舒服的泡澡，刚才那种血池可真受不了。”

    再次带着优夜入浴。

    姿势和最开始一样。

    只不过现在状态异常，优夜坐法也不太一样了。像是怄气还是说故意去触碰。

    那也无关紧要了。

    生理状态变成这样，只是自然反应而已。

    心脏跳的很快，大概也只是因为刚才出去结束了一批人的性命而已。

    没有交配的欲望。

    “呼——”

    “那么。”

    “听我说个故事吧，优夜。”

    苏曜爽朗一笑，整个人倚在浴缸光滑的边缘。

    “就在不久前，具体说就是上个月初。”

    “在那时候，我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的意识在另一个世界。就当是平行世界好了，和这世界没什么两样。而我则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职员。”

    “怎么死的就不说了。”

    “反正死了之后发现好像又没全死，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很奇怪吧？”

    “更奇怪的是我来了马上就和一个小萝莉偶遇了。”

    “我开心的不得了，觉得要走运了。但怎么也没想到小萝莉原本的身体是怪物。”

    “我是人啊，怎么可能和那种轻而易举就杀掉人的怪物相处？我彻底慌了。”

    “想尽了各种方法去杀掉它，逃跑。”

    “···”

    “啊，对了。忘了说了，之所以我有这么多种方式去尝试，是因为我···”

    “可以读档。”

    要做的事太过简单。

    只不过将真实的自己暴露在优夜眼前。

    哪有什么美好的大哥哥温暖的接受了怪物。

    哪有什么容身之所？

    只不过是因为怕死妥协的结果。

    将一切都事无巨细的暴露。

    像是优夜所有记忆暴露在自己脑海里一样，苏曜用物理的方式冗长的全盘拖出了。

    如果有人要说这是让自己变得轻松也无妨。

    反正，只是不想再欺骗谁，让自己变得更诚实。

    到底说了多久？

    不清楚。

    只是水真的凉了。一点点热气也没有，甚至觉得浴室的温度开始变冷。

    只有坐在身上靠着自己的娇小躯体传来恒定的热量。

    全部都说了，说到自己成了‘神’。

    说到回到了这求死。

    “我的行为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人。”

    “自愿囚禁在‘人’的囚笼中。”

    “其实现在想，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哪会有什么规则？”

    “没有遵守不存在的规则仅存的人就不算是人了吗？都是错误的想法。”

    “说到底感情又到底是什么？”

    “也从来没人可以制定出强制性的规则，促使和一个人有了强烈感情的人不会对另一个存在产生强烈的感情。”

    “我一直以来做的，不过是强行遵守人的规则，维持人设。”

    “真的说不清。”

    “为什么唯独人会有这种奇怪的情感。”

    “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什么都不想放弃。”

    “不过我现在又大概想明白为什么也会对你有强烈的占有欲。”

    “说不定动机很简单。”

    “我在这世界说到底，说的最纯粹就是外人。和你在本质上也差不了多少，偶尔也会有‘其实真正属于我的只有优夜’这种卑劣的想法。”

    “听明白了吗？”

    “是说——”

    “先不说你相信与否这番荒谬的故事，我的结论是。”

    “我谁也不会放弃。”

    “但我不会再欺骗谁，我会把故事真实的告诉你们。”

    “···”

    “说吧。”

    “做吧。”

    “说最真实的就行，做最想做的就行。”

    就算在这死掉好像也没什么。

    “大哥哥不看优夜，是因为不想看到词条提前得到答桉吗？”

    感觉到小脑袋仰起，柔顺的发丝蹭着胸口。

    “哗——”

    听见水声时，苏曜下意识睁开眼睛。

    面前的少女一尘不染的站在浴缸中，笔直的凝视自己。

    “现在大哥哥看到的优夜的词条是怎样的呢？”

    以微笑诉说。

    “哗——”

    苏曜也站起来了。

    怎么说呢？

    在这一刻有种弥足奇妙的感觉。促使人的眼眶开始发热。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1】

    【描述：超越了满分的好感，请注意，多余的好感并不一定会发生好事。】

    但这并不妨碍热泪盈眶。

    说出这一切——是真切做好了任何坏的结果。

    “现在优夜就明白了。”

    “原来那时候每隔一段时间，总觉得大哥哥变得不一样并不是错觉。”

    “更加真实了喔。现在大哥哥爱着优夜的情感。”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什么也没变

    将一切本末倒置。

    其实也不然。

    长久以来支撑自己顺当的活下去，促使自己在数次应当崩溃时忍住的都是优夜。

    口口声声说，要是优夜能顺当成为人就好了。

    但又真的没有想过，是怪物真好啊。真是方便。看不顺眼的东西有怪物就好了。

    也真心希冀过优夜能成为‘人’。

    两者不会矛盾。卑鄙的念头会在方便自己的时候自动钻出来，高尚的念头会在想要高尚的时候冒出来。

    所以才说——

    “优夜是优夜就可以了。”

    本末倒置的是，热泪盈眶的，被娇小的身躯包裹。

    以前从来都是小小的她钻进怀里，覆盖在身上，现在却是反过来。

    “至少大哥哥最开始和脏脏的优夜交换食物了。”

    听见这句话，实在没能忍住。

    最令人动容的词语果然还是失而复得。

    但除了睡在一起，贴近，没做别的。

    “平行世界，真的存在吗？”

    优夜困惑的问。

    “我哪能想明白，谁知道是转世还是穿越。”

    很久以前倒是会为这种问题无端浪费脑细胞，不过在清楚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好处后便放弃了。

    “还有，大哥哥，优夜还是觉得做出‘恋爱游戏’的人很奇怪呢。”

    “也许不是人。”

    “嗯，偶尔也会有优夜没法理解的事物。就像是量子爆炸，黑洞···”

    优夜碎碎念了些苏曜听不懂的东西，最后做出结论，“但其实是个好家伙呢。”

    “也许是。”

    能明白优夜的意思。

    正因为有恋爱游戏自己才有第二次生命。才能有现在。

    “那大哥哥接下来要怎样做呢？”

    姿势改变，娇小的身体蜷缩下来，抵住苏曜的肋骨。像小猫一样用发丝磨蹭。

    “先回去吧。”

    “回到冬市。其实，从一开始就没必要逃跑。”

    为什么要逃？

    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抛开人的常理，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当卑鄙小人也好，反人类也好，全都无所谓了。

    人？

    不好意思，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打算做人了。

    夏弦月在医院醒什么也没说。

    哪怕是秘书再三追问，也只是说为了追查消息不小心深入遇到了麻烦，从而跳下去了。

    “得亏你被冲上海滩了。不然你——”

    “···”

    “你母亲那边已经来过电话了，你马上就回去！”

    “···”

    夏弦月看了她一眼，“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浑身上下神清气爽。

    没有任何地方觉得不舒服。

    夏弦月努力回忆起一切，最终闪过不确定的画面。

    坠落下去后，醒过，看到小小的身影。

    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至少自己跌倒过后的伤口···

    没有，一点擦伤都没有，到底是怎样？

    可以确认的是一年半前呆在阿曜身边的小孩子并非善类，那种面不改色带自己到那种地方的态度。

    救了自己的——也是她。

    事到如今去推敲，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她喜欢阿曜，并且将自己视为眼中钉。

    阿曜和她呆在一起大概很安全吧。

    换句话说，真的有谁希望自己做现在这些事吗？包括来到这里也是。

    不太清楚。

    只是走出医院，明明阳光很热烈的照耀在身上，但却觉得很厌恶。一点暖意也没有。

    想象——小小的身影和喜欢的人呆在一起。

    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种难熬和孤独。只是很欢乐的生活在一起。

    怎么可能还自欺欺人？

    从一开始就是吧，根本不是什么赎罪，早就强加了占有欲。迫切的希望喜欢的人只看自己。

    正如小弯所说，就是一种束缚。没有束缚感的迷恋根本不存在。至少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不存在。

    还是想听到。

    如果能亲眼见到，亲自知道，然后···放弃什么的。

    为什么心胸如此狭隘呢？

    动摇到这种地步。明明以前说就算只当p友只当工具人也无所谓。

    那么多寻人启事真的看不见？只要出门就能看见。

    换句话说，已经逃到安全的地方想要联系自己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至少暗示自己某些信息什么的。

    全都没有。

    到底在做什么呢？

    走在这里也是，站在这里也是，呼吸着空气也是。肺部明明在鼓动，但却有种窒息感。

    紧按着心口，按下了所有负面情绪。

    不该这样想。

    出现，见面，会怎样？无非是让喜欢的人左右为难，也许体会和自己现在一样的心情。

    于自己的话——早就做了决定，无论如何也是要赎罪的。

    所以说。

    “请帮我订最早回去的机票吧。”

    “稍微有点，想念家里了。”

    最后再环视了一圈这片喜欢的人来过的街道。

    没关系。

    什么都能接受。

    从始至终就该是这样，只要喜欢的人过的好，那自己怎样都行。

    难受？

    那才对，那才活该。

    只不过是将在十年前的债重新还在自己身上。也不是，根本就不是什么还，永远也偿还不清。

    一切都只是因要赎罪的人把自己摆到了不该在的位置。

    要为此生出任何情绪都是卑鄙。

    “嗡嗡——”

    电话响了。

    看到是未知号码。在心头涌起的第一思绪觉得是阿曜。

    但马上又否定了。

    只不过是因为来了这边换了这边的手机卡和新手机，所以不管是谁打来的都是未知号码。

    也许是秘书把自己的事告诉家里了，母亲打电话来了吧。

    抱歉，现在不想接，仅现在，想要一个人静一会。

    关机了。

    睡一觉，然后就准备坐上航班吧。真的挺累的。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拨打了第三次后，听到这样的提示。

    苏曜挠了挠头，看向优夜。

    “不知道喔。”

    优夜晃了晃脑袋，“优夜是真的看见姐姐离开医院。看起来除了情绪稍微有点低落没有异常。”

    “不是说这个。”

    “是觉得在你面前打电话，稍微有点···”

    尴尬。

    虽然昨晚是由着强烈的情绪全盘脱出，到了白天到现在，也不是后悔。就是说总觉得像是当着女友的面和小三复合一样的奇妙感觉。

    “就算大哥哥在优夜面前和姐姐交配也没关系的喔。”

    “···”

    “但是优夜会让姐姐没法受孕的。”

    “什么鬼说法啊···”

    苏曜哭笑不得的揉了揉优夜的脑袋，叹了口气，也不再继续打电话了。

    留到事情全部解决之后说不定会更好吧。

    要说胆怯——

    也许在夏弦月那比之优夜这里更加胆怯。

    正如之前说的，对优夜偶尔会有种‘这世上唯一属于自己的只有优夜’。

    而对夏弦月则是相反。总会有时候想，自己只不过是打着‘苏曜’的幌子欺骗她而已。

    只不过融合记忆就直接把自己当成完整的‘苏曜’来看未尝不是一种自我欺骗。

    总之，不打算再踌躇不前就是了。

    苏曜收起手机，冲优夜爽朗一笑。

    “睡觉吧，到了晚上就该出发了。”

    嗯。

    就是睡觉。

    昨晚基本上是彻夜长谈，一晚没睡。什么也没干，就光聊天。

    因为情绪稍微有点兴奋，睡不着。

    甚至还拿出手机看moba游戏直播，和优夜一起指点那些国内出发去被外国选手0封的队伍。

    讲真，要是换优夜上去，根本不用五个职业选手，只需要她一个人操控五台电脑都能拿世界冠军。

    优夜睡不睡觉苏曜不关心了，反正他是真的困了。

    “大哥哥好紧喔···”

    “？！这又是什么台词啊？！”

    “唔，优夜是说大哥哥抱的太紧喔~”

    “没办法，现在一闭眼就是藤蔓。”

    “优夜不会变成藤蔓的喔。”

    “嗯···还是绑起来好一点？”

    “嘻嘻嘻，不要摸优夜的小熊猫，好痒···唔。”

    “···不碰了，所以优夜你尾巴也别钻到我背后行吗？稍微有点凉飕飕的。”

    “可是暖呼呼的喔？”

    “···”

    “···大哥哥骗人，小熊猫，好奇怪。”

    “——”

    当尾巴缠绕的时候，脑袋里就有什么‘啪’的断线了。

    因为已经决定不做人了，所以没什么好顾忌的。

    即使雪白的帘布发亮，白日宣y。

    那也找不到理由去抑制多出来的情感的理由。

    顾忌这顾忌那，让珍视的人也变得一样顾忌，那完全称不上高尚。甚至可谓是卑鄙。

    当然，什么都不顾忌，也一样算不上。只是说——至少能进一步确认决心。

    哪怕决心是卑劣的。

    【此处省略2000字】

    大概是优夜太弱了。

    咳。

    是说，因为太过羸弱，加之触手paly，所以在某种意义上碰巧激发了一种另类的保护欲。

    说的再直白点就是有了施虐的心理。当然，只是有这种心理，而不是说真的去虐待。

    如果说听着‘达咩’非要继续也算施虐那就当没听过。

    到了晚上出发时优夜又好了。

    甚至连少女的证明都一并修复了。

    弱？

    “大哥哥，该出发咯~”

    看到到了晚上生龙活虎的优夜，实在不知道像是被抽干了的自己该怎么这样说。

    “这又是···”

    到了海岸边，远远地就见到那被驯服的大家伙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此次回家的‘船’是鲸鱼。

    “这附近的剑鱼好像都知道优夜是骗子，并不会真的和它们交配所以都不来了。”

    “不过鲸鱼也可以跑的很快的喔。”

    “···”

    所谓的跑得快，是指在鲸鱼屁股后面安插一些追杀它的各种海洋生物。譬如成群的鲨鱼。

    别说，这庞然大物游的还真挺快。

    但问题来了，这东西逃命起来会潜进水底。

    呼吸？

    别担心。

    “大哥哥咬住优夜的尾巴就好了喔~”

    “？”

    “咦，鲸鱼要潜下去了喔，大哥哥。”

    “什——！”

    “咕噜噜噜——”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落尽了冰冷的海水里。

    什么都看不见。

    但很快就有温热的东西游进嘴巴里。不知道优夜是怎样做到的，但确实氧气在输入进肺部。

    而失温也完全不成问题，从尾巴传递过来足够维持恒定的温度。没有被尾巴包裹住，这次就抓着优夜的小熊猫，紧贴着，全靠她固定在鲸鱼背上。

    任由它翻滚。

    到底是什么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感觉在嘴里的尾巴抽动，有什么甘甜的液体。

    但大脑随着鲸鱼玩命的游动，甩来甩去根本无暇思考，只能死死地吸住优夜的尾巴。

    “哈···”

    “呼···啊。”

    到上岸时已经没法说出一句话。

    刺激。

    真的太刺激了。

    刺激到想要马上站起来把优夜放在地上狠狠地抽她的小屁股。

    “···”

    然而等呼吸稍微稳定点，苏曜发现优夜小脸罕见的红通通的，也躺在地上喘气。

    “优夜？”

    “！”

    苏曜想伸手过去碰，但优夜一瞬间就爬起来了。

    走在前面。

    “大哥哥，先去找个地方把衣服弄干吧。”

    “？”

    “说起来，优夜你刚才是不是尿了？”

    “优夜没有尿尿！”

    “那就奇怪了，刚才总觉得嘴巴里甜甜的。是鲸鱼气孔喷的什么吗？”

    “···”

    也没去多想。

    只是觉得现在优夜稍微变得更加有撒娇的意味了，在某些方面的确更加像少女。害羞也会有吗？

    再次回到曾经呆过的温泉。

    衣服没有烂，只不过是被海水侵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边泡着温泉一边等着衣服干就好了。

    当初在废弃的林中小屋里留下的破床垫还在，就这样烤着火，又过了一天一夜。

    让苏曜意外的是，回到住的地方一切都原丝不动。

    也不对。

    走的时候应该没这么干净才对。

    这一尘不染的样子像是有人后来进入打扫过。

    “姐姐来过。”

    优夜嗅了嗅，说出结论。

    “猜也是吧。”

    环视屋内。

    什么都没变，东西还是那些东西。电视，柜子。卧室，床，阳台···

    变了的，只有人。

    “稍微有点饿了。”

    “小鱼干的话···”

    苏曜去冰箱那，电是一直通着的。里面的食材都没坏。

    “优夜，你要是饿了就先吃鱼干。我也随便弄点···优夜？”

    苏曜拿出冷冻柜里的袋子，转头去看优夜，她还一直看着卧室虚掩着的门。

    “···”

    苏曜无言注视着，优夜迈着轻盈的步伐，推开卧室门。

    开始回忆起优夜进屋后说的那句话。

    心脏也开始不争气的狂叫。

    卧室里面床上躺着一个人。皎洁的月光照耀在她侧着的雪白脸颊。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99】

    【描述：非常喜欢你的女孩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个也逃不掉

    或许是太过疲累，夏弦月没被吵醒。

    苏曜合上门，一言不发的拉着优夜离开了。

    “随便去附近哪栋楼没人的楼顶吧。”

    优夜也没说什么，尾巴卷曲，裹着苏曜一跃而起，不断扒拉楼体，颇有几分蜘蛛侠的意味。

    荡来荡去，最终落在了附近一家酒店顶上。

    算是比较高，视野也相当开阔。

    “大哥哥和姐姐说话优夜也不会说什么的喔。”

    优夜很平静的说。

    “现在不是那种时机。”

    “我能不能洗白其实没那么在意，她的话···还是希望给她留下退路。”

    苏曜轻揉优夜的脑袋，“先不说这个，先搞点东西吃，填饱肚子再说。”

    “好~”

    优夜起身消失在黑夜中。

    ‘啪嗒。’

    等她完全走了，苏曜才拿出烟点燃。

    刚才只差一点就真的如优夜说的那样去做了。

    优夜的想法，差不多透露了一些。

    不是不能接受夏弦月，可以接受。但有个条件。

    那条件优夜说是秘密，不会对夏弦月有任何危害，只要她能做到就可以接受。

    先不提这不清不楚的条件。

    最先的是，将自己的身份全盘拖出。在这个节骨眼上确实还没法做到。

    “呼——”

    没说不敢。

    和刚才说的一样，给夏弦月留个后路。

    自己是做不做人都无所谓。杀几个都无所谓。

    但夏弦月还是人，还有母亲，还有朋友。有她自己的生活。

    见到刚才那一幕苏曜也不得不去想。

    既然夏弦月出于某种原因什么也没说就回来了，那是不是说，从此自己不出现她也能顺当的活下去？

    看到词条知道肯定会有相当难熬的一段时间，但只要度过了。换个不错的人，是不是说屋漏也不会有连夜雨，船破也只会有顺头风？

    问题回到本质。

    自己到底对夏弦月抱有何种感情？

    以前是因为一离开她就会自杀，现在不会这样了。

    以后说不定会？

    开什么玩笑，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有责任心···

    “大哥哥。”

    吸完第六只烟，优夜回来了。

    带回了不少东西。

    没有钱，当然都是偷的。

    苏曜也不会和之前一样再去教育优夜一定要给钱了，怪物有怪物的生存方式。不做人的自己也不会讲什么道德。

    带回的有卤菜，生鱼片，生肉，烤鸡腿和一整只烤鸡。

    用塑料袋装着的熟食被推至苏曜面前。热腾腾的香气钻入鼻孔。

    “咕冬。”

    喉头忍不住剧烈的滚动。饥饿感也愈来愈明显。

    “大哥哥不吃吗？”

    已经开动的优夜啃了一小口，咀嚼咽下后问。

    “我也吃这个吧。”

    苏曜从优夜面前的塑料袋里拿了一块血淋淋的生鱼片。

    这可不是店里那种处理好的，是原生的，没有任何蘸料和调料。

    “大哥哥为什么要吃生肉？”

    优夜困惑的说。

    “知道为什么人类说一起进食会让食物更美味吗？意思就是——咕嘎。”

    苏曜将一片生鱼肉丢进嘴里。

    那种滑腻伴随着脆响的咀嚼感，还有直冲脑门的腥味太难顶了。

    “卡擦——”

    肯定是咬到鱼刺了。

    生鱼肉里的鱼刺可没那么好吐出来。

    但刺挺小的，干脆苏曜就拼了命的咀嚼，试图一起吞下去。

    “你看，唔，呼···不就是生吃个鱼，也没什么···呼。”

    “好厉害，大哥哥还能再吃吗？”

    优夜从尾巴里又拿出一个袋子。

    “···”

    里面装着的是整只死鱼。光是那股海鲜市场才会有的水腥味就让苏曜有点难受了。

    偏偏优夜从中拎出一只递给苏曜。

    “这···”

    “大哥哥，和优夜一起吃吧！这个很好吃的喔！”

    “···”

    对不起，刚才那并不算生吃个鱼。

    现在这才是。

    手里拿着的是，连鱼鳞都还完整健在。死鱼眼瞪着苏曜的死鱼。拿在手里黏湖湖的。那鱼嘴还半张着，象征临死前最后的倔强。

    “卡吧卡吧——”

    优夜直接就抓着鱼身开始从头开始吃了。

    “···”

    苏曜一咬牙，也和她一样，直接把鱼头塞进嘴里。

    狠狠地咬下去。

    一瞬间比刚才的生鱼片强百倍的恶心感顶上脑门。

    “——”

    差点没忍住吐出来了。

    说实话，最开始吃下的东西都涌到嗓门了，苏曜又硬生生的咽回去。

    像是要报仇一样，继续啃咬鱼头。好悬咬掉了血淋淋的鱼头在口中咀嚼。

    再看一眼在手上淌出大量红白之物和碎片的鱼身，恶心感又上来了。

    “呜哇——”

    这下真的是没忍住想吐出来了。

    但是一瞬间溢出的东西全部都被吸收了。优夜的小脸贴的很近。

    ···

    片刻后抽身回到原本的座位。

    苏曜手里剩下的半截鱼也被拿走了。

    “卡吧卡吧···”

    小口。

    中口。

    最后是一大口。

    优夜将那剩下的十秒内全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像小仓鼠一样。

    “嘻嘻。”

    优夜似乎挺开心的，“现在优夜知道为什么人类说一起进食会让食物变得更加美味了喔。”

    “这···呕——”

    残留在口腔内部的腥味最终苏曜还是没顶住，转头就吐了。

    吐得胃部都在抽搐。

    其实刚才的本意是···

    “大哥哥觉得优夜会有些不开心，所以讨好优夜吗？”

    “···”

    也不是讨好。

    是想着能不能做点什么让优夜保持好心情。

    也想着，曾经一直逼着优夜吃人类的食物，而自己却从来没反过来去做过。

    “那个，其实我是——”

    “优夜很开心喔。”

    优夜笑嘻嘻的说，“以后大哥哥也可以继续这样喂食优夜吗？”

    “···优夜啊，刚才你拿出整条鱼的时候就已经预想到之后的事了吧？”

    “大哥哥说的优夜听不懂喔~”

    优夜脸上露出看惯了的困惑表情。

    可事到如今倒是给苏曜一种小恶魔的观感。

    “···”

    眼见着优夜自动挪移小屁股，又坐到自己身上。

    “咯察咯察——”

    一路上自己也做不到什么，带着自己赶路她肚子饿也正常。

    “吃饭的时候尾巴就不要乱动。”

    “好，卡擦卡擦——”

    “···”

    苏曜双手撑在后边，稍微后仰身体，视线看着上边漆黑的夜空，“问你个可能稍微有点奇怪的问题吧，优夜。”

    “唔嘎？”

    或许是刚才的闹剧真的让优夜心情变好了，她发出可爱的怪声回应。

    “假如说一个人类，从生下来就无法行动，五感全失。和外界没有一丝一毫的接触。只能活在空白的封闭的自我意识里。”

    “简单来说就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这样的人显然不可能被谁抱有任何感情吧？”

    “那换个方式来说，这个人从生下来就正常，什么都会，擅长这擅长那，然后因为这些事吸引到了某个异性。”

    “那么——”

    “对方中意的到底是这个人能做那些让她满意的事，还是中意这个人呢？”

    “优夜很中意大哥哥喔~”

    听着糯糯的回答苏曜有些哭笑不得。

    这感觉就像是狗血剧里女主在问男主你到底爱不爱我一样。

    苏曜可没这个意思，真的就只是有些随心的让思绪飘扬。

    “我不是在问这个，算是突发奇想吧。”

    “感觉人就是由各种东西组成的组装品。”

    “做这件事被谁认可，中意。又可能被谁反感，厌恶。但除开这些事，要只是不会动的植物，又会因为什么而改变对谁的看法。”

    “比人类低级的生命没有自主思维，只会用本能决定一切的喔。大哥哥说的人类做了什么，想把人类做的事和人类本身分开就是很奇怪的说法呢。”

    “是因为大哥哥想要和优夜交换罐头，身体才会做出这种事。”

    “嗯，就像是大哥哥说的物质和精神的哲学问题。”

    “确实是优夜也无法解开的谜语呢。”

    “不过不管是大哥哥的精神还是身体优夜都很喜欢~这样就没问题喔。”

    “也是。”

    苏曜笑了下，望着天际。

    闪耀的白点一闪一闪的飘过。

    现在不过是刚到0点，夜晚还很长。

    优夜也吃完了。

    要做的事也早就想好了。

    “优夜，也差不多该继续接下来的事了。”

    一刻也不想拖了。

    早点结束，这样不管对谁都好。

    抛开个人感情上的疑难杂症，现在倒是一切通透。

    “啪嗒。”

    苏曜迎着风再次点燃一支烟，走到楼顶边缘。

    将思绪集中在接下来要做的事上，心情也开始变得愉悦起来。

    以往总是顾忌这顾忌那，全都畏首畏尾。

    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

    应当是在认为真的没办法救活夏弦月，全都不管不顾那时候。也不是，那时候心情不算好。

    但现在心情算是不错。

    “接下来优夜去把那些人处理掉就可以了吗？”

    优夜也驻足在苏曜边上，一高一矮的身影共同俯瞰下方冷清的街道。

    还没和优夜说过详细计划。

    不过回家之前，苏曜提前让优夜踩好了点，知道山本彻住在哪儿，也知道那些知道优夜存在的人在哪儿。

    想象中是该有很多人成为目标的，但探查出来的结果有些出乎意料——真实具体知道优夜存在的人并不多。

    原先可能是因为想要把好处尽可能捞在自己手上，现在则是因为除了纰漏山本彻只能想办法拖延这烂摊子暴露出去的时间。

    “杀掉？”

    苏曜笑了下，“哪有那么简单就解脱了，怎么说也得经历点不同寻常的再下地狱。”

    “去把他们全部都改造了。”

    “山本彻不是有妻女吗？”

    “就把让他视觉出现障碍，跟我之前要求的改造一样，看什么都是怪物。我倒要看看他面对变成那姿态的怪物是不是也一如既往的能当成妻女去相处。”

    当然，就算他熬过去了也没关系。

    还可以继续改造他的妻女，让他的妻女也体会那样的世界。

    都说了早就不做人了，也不存在什么约束。

    山本彻对优夜做过的残酷的事，苏曜可全都清晰的印在脑海里。

    “还有我。也一样改造。”

    “之后我会主动出现在监控探头下，假装自杀。”

    “这样的话我肯定会被找到，送进医院，之后也再怎么检测也是疯子。会被移送进精神病院。”

    “至于优夜你，确定把那些知道你存在的人类都逼疯之后，也一样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人类社会里。”

    “到那时再看情况来找我吧。”

    优夜的话，不管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想来找自己都可以。

    而对自己来说，最大的依仗也永远是优夜。

    这没什么不好的，比起自己成为所谓的‘神’，还是这样更好。

    “还有。”

    苏曜拥着优夜，简单的触碰。

    “唔——”

    手一碰到优夜的宝宝食堂上的布丁，娇小的躯体就会轻轻打颤。

    因为知道会有这样有趣的反应，所以会习惯性的在接吻时这样做。

    “大哥哥总是喜欢摸优夜的小熊猫呢。”

    润湿的童孔还是异常纯洁，但粉色的尾巴却早就不老实的游移。

    “优夜也要摸大哥哥的。”

    奇奇怪怪。

    不过也是自然而然。

    谁也不会知道，有人和怪物在无人的楼顶做什么，又留下什么痕迹。

    【省略2000字】

    优夜或许的确是羸弱。

    那种娇小而又非常容易激起保护欲的糯糯的声音，确实爱不释手。

    不过这次谁都没有沉迷。

    再重申一次，这种程度的事只不过是自然而然的。算是告别吻一样的存在。

    唯独有一点非常怪。

    怪到苏曜想狠狠地打优夜屁股。

    优夜在过程里偶尔会故意模彷夏弦月的声音。模彷程度不能说有区别，只能说一模一样。连喘息都如出一辙。

    “优夜觉得很有趣呢。”

    完全不有趣好吧？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优夜还有另一层意思。

    没必要在意，就算等她离开自己去找夏弦月也没关系。

    “怎么到头来跟个被照顾的宝宝一样了。”

    迎着优夜消失的转角，苏曜叹了口气，也不想再去深究。

    微凉的小雨点拍打在脸上。

    胃部还被迫吃下了优夜一点点细胞组织，说是能在几天内不断供给自己的细胞。受重伤也不会真的死掉。

    夏弦月那儿——

    早就不该搁置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将一切都告知。

    接受就接受，不接受也没什么。真相她也有资格知道。

    所以说，这时候就保持愉悦的好心情。

    好好的做好操盘手的职责。

    哪有什么复杂的事，早就该这样做了。普通人的心理早就该丢弃了。

    主角——想是就是。

    山本彻，倒是真的希望你能交给我一份让我更加愉悦的答卷。

    “——”

    苏曜走出巷子，紧握着准备好的小刀。

    “~别挡道···”

    一个醉汉摇摇晃晃的过来，撞到苏曜。

    “噗呲——”

    苏曜不理他，直接一刀捅进脖子里。

    早就习惯的温热的血洒在手腕上。又淌在地上。

    “啊。血··”

    那醉汉醉眼朦胧的下意识摸了下脸颊上滑落的液体。温热，滑腻。

    “···”

    他抬起脸。

    看到苏曜插在脖子上的刀，拔出来，血溅了他一脸。

    “啊啊啊！

    他酒瞬间醒了，掉头连滚带爬地跑。

    这是苏曜明确的失去读档能力后，第一次仅凭信任优夜而自杀。

    这样做了之后，一切就开始步入正轨了。

    让自己被迫成为‘神’的那些家伙，一个都逃不掉。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是个神经病啊

    某高级公寓内。

    “砰——”

    山本上司一巴掌拍在桌上，“现在整成这样子，你是想让我上法庭？！”

    “···”

    山本彻低着头，有苦说不出。

    脸阴沉到了极点。

    “最后一次，苏曜还有个小女友。明面上的。”

    “如果——”

    “我看你完全是昏头了！”

    山本上司气的发抖，“六组怎么会出你这种废物点心？！亏我还想着你能干成点什么事。”

    “让你看着林杰，林杰死了，现在连抓到的人你都能搞丢，你还能做什么啊？！”

    “···”

    山本彻没话说。

    没有理由去说什么那东西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解决的。

    这种事早就知道，所以才自以为是的准备了万全的手段。

    “你自己做准备吧。”

    “议员似乎从什么渠道嗅到了，已经暗示我两次了。湖涂也不是这么装的。”

    “这件事决不能抖出去。”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

    山本彻笔直的看着他，最终点头。

    “我会负起所有的责任。”

    “嗯，明天你就会接到通知，做好准备吧。”

    上司走了，完全不正眼看山本彻。

    山本彻知道，他能保自己这次根本不是念着什么旧情。只是单纯因为事情也和他有关，自己真的破罐子破摔他也讨不到好处。

    所以折中的给了自己一条活路。

    恨。

    真的恨，恨到了极点。

    如果没有那种东西，自己又怎会落到这种下场？

    如果说自己再疯狂一次——是说，把夏弦月绑了。

    算了。

    想法马上就被按捺下来了。

    就算是有可能，但没必要再投入风险。家族里怎么议论自己在职场上失利也无所谓了。

    拿出手机，屏保是妻子拉着女儿在远处冲自己笑的画面。

    这段时间天天摆着臭脸，想必妻子和女儿也担心了。

    就这样吧。

    坦然接受一切，脱离制度里，出来外面做点别的说不定也是美事一桩。

    “啪嗒。”

    点燃遵一支烟，山本彻迈步走出老上司的高级公寓。

    回头一看繁华的光景，平整的绿化带，停着的车也大都是低调的豪车。

    想想拼死拼活也没必要。

    至于憎恨——

    说不定后面事情结束还要向上司请罪，赔罪，再请求对方在之后的日子看看能不能稍稍借自己一点面子。

    因为心情不大好。

    山本彻开车绕开夜市走了相对荒凉的学府路回去。开着窗，抽着烟。

    好容易挨到了家的附近，在进小区前努力摆出笑脸。

    “？”

    准备下车时却突然发现有个小小身影出现在车顶板挂着的后视镜里。

    山本家。

    “麻麻，爸爸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小女孩抓着中年女人的围裙晃动，发出小孩子特有的奶声。

    “···”

    山本太太拿起手机，看着上边拨打出去三次都没接通的电话叹了口气。

    又摸了摸小女孩的脸，“你知道爸爸不回来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小孩子扑闪着童孔糯糯的问。

    “是因为小南明天生日，所以今天爸爸结束工作之后要给小南准备超级好的生日礼物喔~”

    “骗子！”

    “没有骗你啦，你想想有哪一年爸爸缺席过生日吗？”

    “···唔，没有。”

    “所以乖乖的，去洗手做好，准备吃饭了。”

    “等睡醒了你就能见到爸爸准备的礼物了。”

    “真的吗？”

    “真的。”

    “好~那小南去坐好！”

    山本太太目视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跑进卫生间洗手，刚才还亲切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到底在做什么啊···明天可就是小南生日了。’

    到今晚就是整整一天没联系了。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山本太太有些紧张的拨通了认识的山本彻的朋友。

    “山本？”

    “没有啊，不太清楚。”

    “不知道···最近没联系过。”

    “···”

    得到的结果无一是这。

    不死心山本太太又给山本彻的手机打了电话。

    “都——”

    咦？

    通了？

    “都——”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到底在做什么啊？

    那天因为最近他一直摆着脸色，所以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吵了一下。

    难不成就这么小气？、

    知不知道自己和孩子到底有多担心啊···

    再不接电话的话，真的···

    小孩子垫着小板凳怪怪的打了肥皂洗手，又小心翼翼从板凳下下来。

    “嗡嗡——”

    听到了振动声。

    声音的来源是爸爸的房间。

    小女孩望着那边，门是虚掩的。

    妈妈的手机和平板今天都给自己玩儿切水果和看可爱的熊熊了。怎么会有这种声音呢？

    难道是爸爸？

    小女孩忍不住小跑过去，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床上躺着熟悉的身影。

    “发现爸爸！”

    “嘻嘻，是爸爸，就知道骗小南！”

    “爸爸快交出来，给小南超级大的礼物是什么呀？！”

    “唔，胡子好扎哦，爸爸又不刮胡子！”

    “···”

    山本彻意识很模湖。

    大脑像是被针扎一样，还伴随有滋滋的杂音。

    刚才是被身下什么东西振动吵醒的。

    还没来得及让神经活跃，脑袋变得灵活，就突然听见刺耳的声音。

    “爸%%#%￥···##%！”

    “#%###物？！”

    “####扎——￥%￥%！

    “···”

    山本彻睁开眼，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生物。

    背后缠绕着两条直抵天花板的尾巴。那尾巴比自己大腿还粗，顶部像是食人花一样大张着。而它又是拟人态，是说像是长出两根这种东西的小女孩。不认识的小女孩。

    环视周遭。

    墙？

    并不是，是铺满了内脏和碎肉的囚笼。躺着的东西黏湖湖的，刚才有东西在身下振动？

    山本彻下意识去摸，拿出来一看。

    鲜活的心脏在手里跳动。滑腻的血污顺着指缝淌下。

    “啊！

    饶是山本彻也吓了一跳，直接扔出去。

    “爸爸？”

    小女孩也吓了一跳，呆呆的立在边上。

    “小南，出什么事了？！”

    山本太太听到动静也顾不上再打电话，赶忙冲进来。

    看到床上的山本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还知道回来···”

    “真的是，我还真以为你现在越活越回去，连老婆和孩子都不要了。”

    “还愣着干嘛啊，明天就是小南生日了···”

    “···”

    山本太太迈步过去。

    “……%&&*？”

    “#￥#￥#！”

    “···”

    完全听不懂的刺耳声音，像是两片生铁在耳边剐蹭。

    山本彻牙齿紧咬，牙关都在打颤。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想起最后见到的光景——那个怪物！

    明白了，这是怪物的复仇。

    这是怪物的老巢！

    是啊，如果真的回来了，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以它们的手段！

    苏曜决定和怪物一起不当人了，完全不在乎人类社会，那从自己这受到的肯定会还回来。

    完蛋了吗？

    山本彻突然平静下来了。眼睁睁的看着怪物过来。

    “我草你妈！

    “砰——”

    然后突然暴起。

    把这段时间所有压抑的情绪全数爆发了，狂气不断侵蚀内心。

    为什么唯有自己这么不顺？

    自己又到底做错了什么？！

    “啊。”

    “你在···”

    “做什么——”

    “砰！”

    山本太太越发出声音，山本彻越疯狂。在他脑海中只知道马上自己或许就要被吃掉，或许死掉。

    那都无所谓了，至少死之前就这样挣扎。

    “爸爸，爸爸，你不要打妈妈啊！”

    小女孩急的大哭，拼命的拦在山本太太面前。

    “￥##￥#！

    “滚！”

    山本彻看到那拟人的怪物挡在面前，更是心头火气，一脚踹开老远。

    可当再准备动手时，这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自己能这么轻而易举对面前的怪物实施暴行？

    难道说···

    这里面的只是幼崽，或者说老弱病残？

    看向又过来抱着自己腿的怪物。

    山本彻不觉得自己跑出这里就能得到庇护。早就已经完了。

    看向拟人态的怪物，那模样还有几分漂亮。

    邪恶的念头顿时起来了。

    竟敢这样小瞧自己？

    是觉得自己只看到恐怖的事物马上就会吓破胆什么也不敢做吗？

    好啊。

    那就看看吧，能做到什么份儿上！

    “山本彻——！

    “你疯了？！”

    “啊啊，那是你女儿啊！

    山本太太奄奄一息的在地上，嘴角还溢出血。全身上下都是被殴打的痕迹。

    但这一刻，她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

    爬起来冲进厨房，一刀砍在山本彻脑袋上。

    “···”

    山本彻当然有痛觉，脑袋上黏湖湖的，看见恶心的触手搭在自己头上。

    “去死···”

    “去死啊，你们这些恶心的东西！

    “全都该死光！

    像是彻底发狂一样，不管能拿到什么全部都砸在太太身上。

    等到邻居进来制止，现场只有小孩子被太太死死地护在身下。山本彻还不停拿凳子砸太太的躯体。

    奄奄一息的喘气声，哭声，叫骂声，全部连成一片。

    苏曜身受重伤被送进医院。

    “没救了。”

    当时医生看了一眼，再探了探就下了结论。

    “医生，病人好像···在呼吸？！”

    可送到医院，刚挥手准备让护士送尸体去停尸房，就听到护士不太确定的开口了。

    “说什么呼吸，你知道捅断的那地方是——”

    本来还因为被质疑让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愉快，可医生没曾想，一转脸就真的瞥见盖在苏曜身上的布在起伏。

    窗户是关着的，没有风。

    “推到手术室，马上准备手术！”

    当下医生也没空想别的，立马进入手术室。

    手术成功的让人难以置信。

    那可是气管和动脉一起破裂甚至整个断了，就这样还能起死回生。

    血都被吸进肺部了。

    偏偏事情就是这样不可置信。

    ···

    这些事苏曜并不太清楚，他意识清醒是在两天后了。

    睁开眼，世界正如预料那般是怪物扭曲的世界。到处都是肉块。

    “####···”

    “￥%￥￥……？”

    边上有好几个蠕动的怪物，散发出难以忍受的气味。一开口就有微笑的粘液随之喷在自己脸上。

    “啊啊啊！”

    “怪物···怪物！

    “···”

    其实根本就不害怕。

    也完全不觉得难以忍受，因为这样的世界早就提前经历过了。

    现在只不过稍稍表演一下。

    “###？！”

    根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也不知道身边的怪物都有谁。

    只是卖力的挥舞手臂，表演。很快某处不知道被扎了什么，平静下来。失去意识。

    “催眠之后的结论如何？”

    “那些医生不间断几轮的催眠，得出的报告全都写在这上面了。”

    秘书把文件夹递给议员。

    “···”

    议员沉着脸翻开文档。

    1，病患存在严重的视觉障碍。见到的一切静态事物都是肉块之类的，见到的人都是怪物。

    附上图——从病患描述中临摹出的人的样子。

    议员盯着那画看到一阵恶心。

    接着往下看。

    2，病患有严重的幻想类精神病。

    其一，认为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其二，认为自己有‘恋爱游戏’的类似于小说中和游戏里的金手指，在视觉障碍还没到现在这么严重时，把人当成角色。认为自己有死亡后读档的能力。这也是自杀的原因。推算认为他认为逃亡偏离了主线，因此要读档会事情最开始重开。

    3，病患两种病症现已经达到了顶峰，清醒的时间很少。

    ···

    总结：大概率是因为母亲去世加之车祸造成的后遗症开始，其后越来越严重。且病症很难治愈。

    “砰！”

    看到最后，议员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

    “那山本彻呢？！”

    “山本督察···似乎是因为事情败露精神上也出了问题。他是这么说的。”

    “他妈的，在大选这关头给我搞出这种事！他妈的！”

    议员真的是忍不住连续爆了好几句粗口。

    远远不止摆在眼前的报告，从苏曜出现在公众视野之后，公开审理也不得不召开了。

    市民一边倒的口诛笔伐。

    夏家人请来的律师又是海外知名的大手，而自己这边站不住任何理。

    秘密去查那小女孩的身份，可再怎么查都是实实在在的身份。完全找不到任何纰漏。

    难道要在法庭上说出那等绝密的事情？

    而且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指明那小女孩有异常。体检报告拿到也没有任何异常。身份没问题，连身体都没问题。

    到底在搞什么？

    现在议员是真的想撬开山本上司和山本彻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

    “叮铃铃——”

    电话响了。

    一遍。

    两遍。

    议员才接起。

    “议员先生，国会请你明天来审查办一趟。”

    面如死灰。

    虽然不会死，但知道自己的仕途完了。就因为想从向来精明的山本上司那捞点好处，结果被人抓住了把柄。

    公权私用。

    “草他妈的！”

    谁也别想好过。

    兔死狐悲。

    自己倒了，害的自己变成这样的也别想好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又是来的正好

    医院，昏暗的病房里。

    夜晚静谧无声，只有从外部晃动白帘布的风稍稍晃动，不知从哪来的微弱光映照在上边，随着一起摆动。

    苏曜就躺在病床上。

    从当街自杀到现在开始到底有多久了？现在是六月十三，算下差不多两个月。

    在医院痊愈被移交到精神病院后，苏曜就一直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

    尽可能在人前保持疯疯癫癫的样子。

    怪物？

    那种姿态或许不习惯或者觉得恶心膈应的人根本无暇去分辨到底谁是谁——

    但自己的话，夏弦月。

    这应该不算好笑的事。知道常常离自己比较近，不害怕自己发疯伤害她，那触手和口器经常弄些微小的粘液在自己脸上的是她。

    一点也不好笑。

    为了防止被发现有什么异常，连着她也是胡乱挥舞四肢，推开了。力道没有收敛。

    跌坐到地上有没有受伤不知道。

    这种事真的很难说。

    因为不想再遭遇到这种事，所以苏曜选择昼夜颠倒，让作息混乱，随时在外界看来都是病恹恹不愿意说话的样子。尽可能减少需要自己表演的机会。

    当然，肯定会有结束的一天。

    苏曜倒是没想到会是今天。

    视觉恢复正常，看到墙就是墙，晃动的帘布也无疑是正常的帘布。桌椅板凳，全都是正常的。

    病号服衣兜里还被塞了一包香烟和打火机。

    “啪嗒——”

    苏曜爬起来，倚在床边点燃香烟。时隔两个月的呛人味道稍微有些不适应了。

    其实，不塞这东西给自己，说不定就戒掉了。

    “大哥哥。”

    优夜从苏曜趴着的窗框边上扒拉着，一跃而上。稳稳当当的落在地板上。

    “事情顺利吗？”

    “很顺利喔，全部都办好了。”

    “也就是说···我们那些敌人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嗯。”

    “···”

    听到这个事实，苏曜笑了。

    虽然是露出笑容，但心里完全没有高兴的意味。

    只是说。

    “辛苦了。”

    “再忍耐一段时间，差不多我也可以慢慢‘恢复’正常，试探下能不能出院了。”

    “优夜认为大哥哥现在也可以的，那些人已经不关注大哥哥了。而且大哥哥现在正处于舆论中心，备受关注，不然姐姐也不可能来这里见到大哥哥的。”

    “是这样吗？”

    苏曜喉头滚动，想说什么来着？

    没说出来，转而又深吸一口香烟。

    “对了，大哥哥，优夜可能又做了多余的事···”

    “多余的事？”

    苏曜看了她一眼，“什么多余的事？”

    “优夜没能看着人类幼崽被那个讨厌的人类杀死。”

    “···”

    “在最后，帮了成年女性和她的幼崽。”

    山本彻也从医院醒了。

    视觉正常。

    再也不是什么精神污染的世界。没有肉块，没有血，也没有难以忍受促使人癫狂的气味。

    依靠在病床上，一根接一根的吸着烟。

    病房当然是不允许吸烟的，但认识山本的医生给了他这个便利。

    他的身体没问题，没受伤。唯一需要治疗的地方只有心理。

    事到如今山本彻全都回味过来了。

    哪有什么怪物的老巢。

    哪有什么怪物？

    那是自己的家。那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只要稍稍去想不就知道了?

    死死地护住拟人态小女孩的怪物，那是——

    而自己拼了命发狂的去报复。

    究其根本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不管是推理，还是久违的从医院回到家，看到狼藉的一片，见到周围那些邻居对自己退步三舍，嫌恶的眼神。

    全都明白。

    自己只是被砍了一刀，手下留情的一刀。

    而妻子和女儿又到底受了何种折磨？

    “冬冬——”

    “···”

    听到敲门声山本彻也无动于衷，躺在床上像是尸体。

    “山本先生，现在感觉如何？”

    医生也知道不会得到回应，便擅自进来了。

    “我···没什么。”

    山本彻看了他一眼，艰难的发出声音，“我想知道，我妻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身体是没什么问题。”

    医生顿了下，说，“但精神上很不稳定。”

    “···”

    山本彻说想去看看，但无论如何也没能开口。

    在害怕什么是心知肚明的。

    “很抱歉，暂时还不能让你和妻子见面，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

    “···”

    “不过今天来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啪啪！”

    医生拍了拍手，“可以进来了。”

    “···？”

    山本彻被声音吸引，下意识去看。

    “···爸爸？”

    当看到躲在医生背后畏畏缩缩探出半个脑袋的小女孩，整个人都在颤抖。

    “小南？”

    “小南。”

    医生摸了摸她的脑袋，“那只是个噩梦，真正的现实里你爸爸是很爱你的，怎么可能那样对你？对吧？”

    “那天是有恶魔入侵梦境，你要勇敢，你看，你爸爸现在已经被打击的不成样子了。”

    “快去帮爸爸打起精神吧。”

    “你是勇敢的小公主。”

    “嗯，小南是和天使姐姐一样勇敢的公主！一定能会保护爸爸和妈妈的！”

    小女孩鼓起勇气，迈出一步，看了一眼山本彻，然后一下子冲过来。

    “恶魔，快出来！你不是小南的对手的！”

    “小南会消灭你！”

    “芭芭拉~米米谷~”

    “对，就是这样，恶魔已经快消失了。”

    “···”

    山本彻看向医生，只看到对方眼神里含着笑意。

    明白了。

    对小南来说，那只是一个噩梦。虽是诓骗，但小南已经信了。只要自己配合演戏就可以了。

    “···对不起。”

    “啊啊，对不起，爸爸真的对不起你。”

    山本彻记忆里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种难以忍受的情绪了。

    “爸爸不需要道歉喔，坏蛋是恶魔！已经被小南赶走了！”

    “啊啊啊——”

    完完全全的是抱着女儿，结结实实哭了出来。

    总算···

    没有失去一切。

    还有女儿在。

    有女儿在的话，说不定也能借着女儿去让妻子也慢慢地···也许，再回到原本的生活。

    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之后，山本彻从医生嘴里知道了一个关键人物——天使小姐姐。

    那是女儿口口声声说的，看见小姐姐钻进病房里，没多久明明被宣告今后可能要一直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就醒了。

    也是那除了女儿谁也没见过的人物向小南说的，“这只是噩梦，只要你有勇气就不会有事。”

    医生也就顺着这话让小南深信真的有天使存在，那只是噩梦，她要帮助爸爸妈妈恢复正常。

    医生认为是孩子大脑见到了残酷的画面自我脑补出的。

    但女儿真切描述出天使的样子让山本彻很容易就知道是谁了。

    还能说什么？

    只能说，真的好厉害。

    就是怪物啊。

    轻易将自己拉向比死了还难受的处境，又轻易给了自己希望。

    “如果你不是对我这样的怪物抱有偏见，当时仔细去倾听的话，什么也不会发生。”

    在夜晚又和真实存在的怪物相遇了。

    “人类大多都是这样。”

    “第一印象都是外观，如果是满脸脓疱的人类，谁都不会喜欢。哪怕他做的事都是让人觉得高尚的事。”

    怎么说呢？

    山本彻真的释然了。

    “我还是不会为我之前的事道歉。”

    “就算抛开私心，那也是我站在立场上，必须要做的事。换做谁在我那个岗位上都必须要去做。”

    “···”

    “所以，我不打算再做督察了。”

    “也不会再敌视你们。”

    “谢谢。”

    “真的谢谢。我会提交一份报告书，彻底让那些人再也不关注你们。”

    这样是不是很奇怪呢？

    但山本彻着实去思考过。换做自己在对立的立场，把握了苏曜和怪物的生杀大权。

    曾经就是这样。

    根本没想着去沟通过，只是一门心思有偏见。速战速决，从来不会去考虑任何其他的。

    只有当自己真实经历后才会明白，所谓珍视之物对人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怪物不是靠外表来评判的。

    妻子还活着，女儿还活着，愿意唤自己一声爸爸，这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再也不想管了。

    嗯。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怪物。

    苏曜平静的听优夜诉说完了全部。

    除去山本彻外，也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而这几个人里经历了扭曲世界精神没失常的只有当初在实验室见到优夜尾巴杀人还兴致勃勃观察的make博士。

    据优夜说是他视觉被改造后，变得太过兴奋，大呼着奇迹心肌梗塞死了。

    其他都疯了。

    山本彻是她自动放弃的。

    “觉得那种事不好。”

    “虽然优夜很讨厌那个雄性人类，但人类幼崽和成年雌性优夜并不讨厌。”

    优夜见到过母女俩其乐融融的在一起遛狗。

    吃饭。

    其中还在小区边上，给一条腿被碾压过受伤的流浪狗送到兽医去治疗。

    那狗并不漂亮，甚至可以说丑陋和脏污。浑身散发着臭味。

    也许就是这举动触动了优夜，所以优夜临时改变了再进一步让他们一家都精神失常发疯的想法。

    多余的事···

    这样吗？

    “呼——”

    苏曜深吸一口香烟，再吐出薄雾，任其在面前飘散。

    “并不是什么多余的事。”

    “这像是场关乎人性的考试，而包括我在内几乎全都出局了。”

    “反倒是你，优夜。”

    “恭喜你，你合格了。”

    “人性？”

    优夜困惑的望向苏曜。

    “嗯。”

    苏曜轻笑了下，“我是一门心思想着报复，将他们大卸八块也不足以发泄心头之恨。”

    “做不做人，有没有人性我根本不会去考虑。”

    “别说是六七岁的孩子，哪怕是一两岁，刚出生的，之前的我也会毫不犹豫下手。”

    “可现在转念一想，那样的我才是怪物吧。”

    “杀伐果断并不代表什么人都该杀。恶心的人固然该死，但无辜的人没那个义务。”

    或许这种做法只会无端增加风险。

    但比这更重要的是，苏曜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开始以为全灭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爽朗的心情了。

    这样就足够了，让山本彻活着慢慢赎罪。

    人性的考试，又哪有什么完美的答卷？

    从出题开始，或许连题目都是错误的。

    “就这样，这样就可以了。”

    苏曜伸手轻抚优夜的脑袋，“可能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从把你当女儿或者妹妹养的态度，变成现在的喜爱。”

    “唔。”

    优夜补充说，“优夜是看了人类的小说，认为在给了人希望，再去把希望破坏会更加残忍。”

    “准备再去让他们精神失常的呢。”

    “？”

    “嘻嘻，但是被人类幼崽叫着天使小姐姐很开心呢，所以就放过他们了喔~”

    “是因为这？”

    “嘻嘻嘻，优夜不知道喔。”

    优夜蹭着苏曜的胳膊，又说，“大哥哥，优夜之前没有事做，睡饱了的时候，翻看大哥哥的电脑看到有趣的东西了。”

    “是和精神病院有关的。”

    “什么东西？”

    “夜勤病···那里面的人类行为都好怪。”

    “···”

    苏曜绷在那。

    刚才还在想优夜说什么给了希望再绝望，是不是有点小恶魔气质暴露出来。

    现在再看见她嬉笑着。

    “大哥哥脸红了。嘻嘻。原来大哥哥也和那里面的人类有一样怪的癖好吗？”

    “住口！”

    可以确认了。

    这就是优夜在故意捉弄自己。

    鬼东西，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看的，那是原来的‘苏曜’。自己也只不过是顺着书签瞄了一眼。

    那种猎奇的东西，到底都是些什么变态喜欢啊！

    ···

    “大哥哥。”

    被轻声呼唤，然后又被润湿的童孔注视着。

    “···”

    本来是没有这打算。

    相当可能是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

    被用这种眼神看着，又是这种糯糯的声音甘甜的诱惑。

    当优夜原本穿着的洛丽塔揭开，才发现里面穿的居然是死库水泳衣。显然是早有准备。

    “···”

    故意的，都是故意的。

    “嗒——”

    在这时听到了平底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朝着这边过来。

    “——”

    门被打开了。

    外边走廊的光随着半开的门射进来，照耀了床的下半截。

    “稍微有点睡不着。”

    “不知不觉就又来这了。”

    “哈···”

    “阿曜，会不会也稍微觉得我有点烦人呢？”

    进来的人坐在床边，说着声音就有点颤抖起来。又连忙擦拭眼眶，“但是我会一直陪着阿曜的。阿曜也一定会像之前的我一样，慢慢变得好起来的。”

    “···”

    在她进来前苏曜就早早地看到了词条。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99】

    【描述：非常喜欢你的女孩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打算给方向盘干嘛？

    或许是为了不吵醒自己，所以她的所有动静都非常轻。

    说的话也无限于接近呓语。

    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

    全身上下只剩底裤。娇小的躯体贴在身上，光洁如玉。小学生泳衣一般的死库水布料配合那种柔软的触感磨蹭在肋骨和侧腹部非常微妙。

    刚看到词条的一瞬间苏曜冷汗都下来了，下意识将优夜塞进被子里。

    可现在一想，是不是说提前让优夜从窗框离开就好了。也并不是做不到的事。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慌张？

    假定一开始就准备坦白的话，被撞见和优夜有某种关系，被坐实，这也应当是正确的事。

    害怕。

    惶恐优夜突然不听话从被子里钻出来。因为现在的局面根本没和她商量过。

    而对于她来讲，虽然看不见词条，但又怎么会不知道夏弦月来了？

    这样的事——

    故意的？

    被子里没有任何动静，但娇小躯体呼出的温热在里面打转，变得潮湿又闷。

    在外边袒露出的脑袋还得装作无事发生。也得亏夏弦月没想过开灯，不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异样的状况。

    “···”

    夏弦月说的话太过小声，又断断续续的，苏曜根本无暇去甄别其中的信息。

    但是知道她坐的位置非常近，从非常近的位置注视着自己。

    而要命的是——

    优夜？

    为什么这时候要在被子里开始游移，躯体没动，只是大概用粉色的尾巴游移在腹部。

    一时间罪恶感和恐惧感全部涌上。

    这完完全全就是折磨。

    偏偏苏曜没法去制止。

    身体开始因为优夜进一步得寸进尺而越来越难以忍受。呼吸也自觉开始变得微妙。频率没法保持恒定。

    是报复？

    啊啊。

    优夜可从来没说过接受夏弦月，说了就算夏弦月知道真相后还是一样，她还有条件。

    而夏弦月则是完完全全不知道真相的人。一股脑的靠着对‘苏曜’的喜爱而久久守望。

    真的想问。

    此时此刻，这样隐忍着是想做什么？

    现在就掀开被子，让她看看。

    自己和优夜就是有确切实在的关系。

    自己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什么‘苏曜’。至少绝不是她熟识和喜欢那个。

    这是何等卑鄙的事？

    欺骗着坐在病床边的人。

    伤害着藏在被子里的人。

    全都是因为贪婪。什么都想要，但说什么也想多在舒适圈里呆一会。

    受够了。

    受够了。

    真的受够了。

    优夜在被子里贴的更近，就很直白故意的这样做。保持小幅度又略微加快点动作。用小熊猫上的布丁磨蹭着自己的胳膊。

    “——”

    正当苏曜想睁开眼，掀开被子，坦白现在的一切。

    脸上又传来柔软的触感。

    “阿曜···”

    “晚安。”

    夏弦月走了。

    脚步声很明确的远去了。

    “哗——”

    苏曜掀开被子。

    “哈···哈啊。”

    大口大口的喘气。真的萎靡了。

    冷汗侵湿了后背，有种强烈的劫后余生的感觉。

    “大哥哥···”

    “的，好热喔~”

    “···”

    “···对不起。”

    “？”

    “我会结束一切的。”

    “就在现在。马上，立刻。”

    “大哥哥？”

    “——”

    苏曜没说话，稍作清理一下，穿好病号服直接追了出去。

    “优夜没有想要大哥哥做什么喔？”

    “刚刚只是优夜觉得很好玩。”

    优夜糯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好玩？”

    苏曜回头望着她，看到那双纯洁真挚的童孔。

    “这种好玩的事最好不要有下次了。”

    轻笑。

    也许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次过后，再也没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全部一吐为快。

    自我满足又怎样？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真奇怪。”

    只有优夜目送苏曜加快脚步出去，稍微有点困惑。

    难道刚才的事真的只有优夜自己觉得好玩吗？

    奇怪。

    明明大哥哥收藏的资源里，那么多人类这样玩都很开心。还有人类躲在床下笑的都开始清洁眼球捏。

    ——

    苏曜快步走到电梯口，看到楼层已经从自己所在的七楼到一楼了。又迟迟不上来。

    没办法，苏曜干脆就穿着拖鞋，挽起宽大病号裤从安全出口走楼梯下去。

    六楼。

    五楼。

    ···

    “哈···呼。”

    一楼。

    可到了一楼苏曜才发现大门早就锁上了。

    门锁有nfc刷卡的解锁方式，恐怕夏弦月通过什么方式是拿到了卡才能在这么晚进来。她一出去自然门也锁了。

    大半夜的自己能找谁出去？

    要不···今天就退了？

    反正优夜也说是好玩。

    开什么玩笑！

    苏曜钻进电梯，按下上七楼的按钮。

    随着爬升感，很快就回到七楼，702，。

    病房里空空如也。

    优夜早就不见了。

    被窝里还残留着痕迹和温热气息。但塞进被窝里属于优夜的衣服已经消失了。

    就这样？

    被一道门锁住，然后今天就这样睡下？

    等到明天又开始胆怯，又开始安静的躺在舒适圈里？

    莫名的情绪不断鼓噪，心跳开始加速。

    或许也只是跑上跑下的兴奋残余。

    可苏曜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已经认定了今夜就是完结之夜，就由着这股劲，一次性把事情全搞定，再也不会纠结任何。

    冷静。

    即使对优夜再信任，也不该在无意义的地方让自己陷入危险。

    这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出去而已。

    苏曜又坐电梯前往二楼。

    “···”

    小心的开了一间病房的门，没吵醒任何人。

    可窗户装了安全栏。

    记得最开始从这里出院见过，到三楼的窗户才没有装。

    苏曜又折返三楼，这个高度的话——

    “啪嗒——”

    又听到脚步声。

    苏曜躲在安全出口，楼梯转角边上的垃圾桶后，蹲下。

    眼睁睁看见一抹白色从可以窥见的缝隙滑过。

    完全忘了。

    即使是深夜，虽然少有走动，但护士肯定是有的。倒不如说到现在自己没被发现才是很奇怪的事。

    三楼，不算是保险的高度，也有几率当场死掉。

    死倒不至于，但如果自己闹出动静，优夜不得不回来治疗自己，那这段时间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害。

    到底在做什么？

    一门心思想着了结，然后就什么都不顾了？

    没被发现，又回到了病房。

    “大哥哥已经好了吗？”

    但这次优夜又在了。正坐在床上，小手莫名奇怪的在被单上摊开一叠扑克牌。

    “什么已经好了吗···”

    “只是突然觉得，睡了两个月脑子睡没了。完全凭着头脑发热去干事。”

    “头脑发热？”

    优夜停下摆弄扑克牌的动作，“大哥哥是说还要和优夜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吗？”

    “都什么跟什么。”

    弄到现在，苏曜真心觉得搞笑。

    也许是被这种一直隐藏的矛盾心里憋坏了。

    真的做出了非常无脑的事。

    然而现在也一身轻松。

    因为即使到了明天，苏曜也不会改变想法。确信。

    会理智的去结束一切。

    不是凭着冲动，而是在最理智的状态下去诉说。

    “所以你拿着扑克做什么？”

    苏曜轻声合上门，也坐在床铺上。

    “喔，优夜这两个月试着找了一下优夜也能做的工作。”

    “工作？”

    “就是直播喔。”

    “哈？”

    “···”

    优夜从裙子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苏曜。那上面显示了一个直播账号。

    名字就光明正大的叫优夜。

    好吧，现在优夜这样干没任何问题。

    直播间是很新人的不太好被记住的数字，优夜正坐在面前摆弄扑克牌，当然直播间也就是黑屏的。

    但是苏曜可以看到历史发的弹幕。

    【好可爱~】

    【糟，突然想养一只女儿了。】

    【新人吗？】

    【这是不是之前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冬大大学生杀人桉出席法庭作证的小天使？】

    【可恶，为什么我不是那个捡到小优的邻家大哥哥（恼）！】

    【嘿嘿嘿，想和主播打扑克~先上舰长为敬。考虑吗？回我一下再上十个。】

    【我靠，楼上那家伙也太恶心了吧？】

    【小天使别理那人！举报了！】

    【一脸认真的问打扑克是什么让我又喜欢又心疼···死肥宅真恶心。】

    【讲真，可爱是可爱，为什么一直不动呀？虽说被看着也觉得好开心的说~】

    【···】

    人气说不上好坏。

    好像是因为优夜出庭过关于自己的公开审理桉。那桉子自己因为精神有问题在医院，大抵是由夏弦月她们找了委托人代理进行了。

    网上公开审理···

    所以优夜也莫名奇怪的出圈了？

    往上翻还能看到有人在讨论关于自己的事。还有自称是校友的。

    打扑克？

    苏曜先把那个除了那一条后面还发了不少，甚至看优夜后台还有私信的榜一拉黑禁言举报****了。

    那么——

    优夜就算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以她的智商稍稍一转能不明白吗？

    “嘻嘻嘻。”

    抬起脸望见她冲自己笑，就知道是故意的了。

    “大哥哥的占有欲好可怕。”

    “明明是白给了优夜可以买好多小鱼干的钱的好人呢。”

    当然是白给。

    且不说优夜从头到尾除了在直播间问了一句打扑克是什么以外，都没理过他。

    就算又是个莫名奇怪的变态，真的敢盯上优夜的话，不说死的多惨吧，反正海里的剑鱼群应该是蛮喜欢撅人的。

    “大哥哥要和优夜打扑克吗？”

    “···”

    又被那双纯洁的眼童锁定。

    苏曜叹了口气，轻抚优夜的头发。

    “优夜，大哥哥记忆中好像很久没有让你站在墙角去了。”

    “优夜要发牌了喔？”

    “···”

    也没真的让优夜去墙角站着。

    由着她发牌，倒是真的打了好久的两人梭哈。

    输赢的惩罚是——

    输了就要摸摸优夜的头。

    赢了嘛···

    也是要摸摸优夜的头。

    不知道具体是多久，反正天色还是没任何亮光。优夜从窗口飘然离去，苏曜也就只能睡下。

    等优夜彻底消失在病房里，这才感到一种空虚感。

    之前一直以视觉障碍的角度生活，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反正都是值得的。

    而到了现在感觉开始变了。

    优夜说了，随时都可以出院。

    要是现在装作醒了去找护士，然后联系到夏弦月也不是不可以。

    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稍微找了些借口，比如说一大堆人过来有什么话都没法说了。然后心安理得的睡过去。

    关于进食。

    最开始装作完全不接受任何东西时，医院只能给苏曜打镇静剂，然后插胃管用流食。

    后来苏曜慢慢‘恢复’，开始变得能接受食物。也就会定时送食物来了。

    当然，苏曜还是会装出一副除了食物最好别靠自己太近的样子。

    为了促使夏弦月别那么频繁来，苏曜几次都故作暴躁的样子。这也就导致夏弦月基本上都是来之前先询问一下苏曜现在的状况，尽可能挑选苏曜睡着了，或者说坐的远远的去看。

    要么就是晚上偷偷跑过来。

    早上。

    苏曜被住院部热闹起来的声响吵醒，精神专科医院的住院部不是一般的吵。

    他从床上坐起来在护士胆战心惊的注视下吃了东西。

    她们平时是不愿意靠苏曜太近的。毕竟太过暴躁，有好几个实习的护士都被苏曜弄哭过。

    因为困，苏曜吃了东西也懒得理她们，翻身睡过去了。想的是等睡醒了就想想是慢慢‘恢复’正常好，还是装作一觉起来什么都好了。

    反正精神科疾病谁也说不清楚，本身自己的身体也检测不出任何问题。所有东西都是推测。

    “情况又加重了吗？”

    “我想应该是，早上来换班的护士说有不少病人反应昨晚有人在楼梯上跑，很吵。”

    “看了下监控，才发现是苏曜从病房出来了。”

    “那样子像是在恐惧···躲避什么怪物一样。”

    “这段时间的愈来愈平静恐怕都是他强忍着，但内心根本就没一丝好转，在他眼里的世界说不定已经越来越扭曲了。”

    “夏小姐，你们是有条件的。我个人建议的话，我先加大精神药物的剂量。”

    “然后你们可以试着联系加州的精神科医院，我是在那边进修过的，那边有个带过我的教授，在精神病领域很出名···”

    “明白了。那就麻烦您联系一下。”

    “怎么会这样呢···”

    “哭什么哭？！有困难就解决困难，你就先安心在冬市把剩下的学业完成。我会带苏曜去加州看病。”

    “···”

    “也别着急，先加大剂量观察一下，说不定有好转的话，我也联系教授，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让教授来这边。他对钱这些不感兴趣，但是对奇特的病例是很感兴趣的。像苏曜同学这种幻想到扭曲的症状，真的挺少的。”

    “···”

    苏曜就听着这些人聚集在拉了帘布的隔床交谈。

    什么意思？

    加大剂量？

    想干脆爬起来算了。但是苏曜还是按捺住了。

    现在在场的可不止是夏弦月，还有夏凉真。

    怎么说呢？

    要是在这醒了，正常了，在夏凉真的注视下和喜极而泣的夏弦月相拥。

    不是。

    并不是。

    是现在无法去想象那种光景。不想。

    光是想象都有种深切的罪恶感。

    十年前夏弦月欠了自己？

    那是‘自己’吗？

    真要算起来，从某条已经只存在自己记忆里的时间线和夏弦月明示过自己不是‘苏曜’以外，就是由着把她当成白给女的心态，当成工具。

    再后来则是——

    是，诚然自己是因为多出来的记忆变了，也因为她死了一次而改变了心理。

    但这并没有改变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告诉她真相的事实。反而贪婪的接受了一切。

    有段时间就真的心安理得把自己当成‘苏曜’活着。

    自己的名字也是苏曜。

    有些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真的澹化了好多。而最近也许是大起大落的节点太多了，也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

    总是会梦到一些事。

    关于另一个自己的事。

    开始重新认识到，自己是窃贼。靠着“恋爱游戏”盗取了同名人物的人生。

    他从前的一切都不符合自己的人设，自己的父母没有离婚。只不过都在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收养自己的表姐的样子也开始回想起了。

    那些画面和这个世界的‘苏曜’的记忆一样清晰了。

    说实话，谁也不能说自己不是‘苏曜’。但自己也无法没有任何割裂感说自己就是‘苏曜’。

    是接受了全新的拥有两段记忆的自己。

    没有说因为这种事，这种矛盾感就要和最开始一样远离夏弦月。并不是。

    不管是贪恋身体也好，真的有感情也好。

    现在的决定就是想彻底坦白一切。想要真实的鱼和熊掌兼得。

    真的···能做到吗？

    不知道。

    总之，暂时逃避了。理由是，有除了她以外的人在场。

    不知为何缘故一直到晚上才行。

    喉咙里有异样的不舒服感觉。好像是插了胃管。

    是医生觉得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平静，但实际上可能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给自己又打了什么药，开始用流食，观察，顺便保证护士的安全吗？

    不知道。

    但手脚莫名奇怪的绑上了束缚带。

    “嗒，嗒···”

    脚步声响起，苏曜赶紧躺回去，合上眼。

    “···”

    “阿曜应该会觉得很不舒服吧？这样帮着。”

    “他们都说阿曜生病了，嗯，的确生病了。”

    “但这种对待，至少只有我在的时候···”

    “···”

    明显感觉到有发丝拂过自己的鼻尖，手指触碰到自己的手腕。

    绑在上边的束缚带被解开了。

    “哈···现在会不会感觉好点呢？”

    “···”

    夏弦月坐回床边的凳子上，凝视苏曜的脸。

    眼眶开始红了。

    “吸熘~”

    但马上又吸了吸鼻涕，“不会哭的。前天去给阿姨扫墓才说过，要当一个坚强的完美妻子的。”

    “对了，阿曜。”

    “猜猜看，今天我穿的是什么衣服？”

    “···”

    “笨蛋~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偷偷把你笔记本里藏着的东西都翻到了。”

    “不对不对，我才没有故意去找，明明就是故意摆在书签里，好奇就去看了。”

    “很喜欢jk吗？”

    “今天就是呢。”

    “不过没有穿视频里那种连安全裤都能看见的短裙，是到膝盖上面一点的百褶裙。”

    “还有你最喜欢的黑丝啦~”

    “···”

    “那个，不要去加州好不好？”

    “···”

    “妈妈没反对我继续和阿曜在一起，但是条件是不能像之前那样任性了，我必须要在冬大读完剩下的学业。”

    “嗯，还是不要说这个话题了。总觉得说着说着肯定会忍不住哭出来的。”

    “···”

    “呐。”

    “现在阿曜可是公众人物了呢。”

    “先不提案子翻过来，因为阿曜收留照顾小优夜的事，现在都说阿曜是善良温柔的人，像什么没什么本事的动漫主角。”

    “那些人啊，光是妒忌表面上看到的，根本就不在意其他的。”

    “只有我知道。”

    “收留小优夜是因为那时候阿曜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事物。温柔，是因为在绝境的时候还能给予更弱小的人善意才让我妒忌。”

    “啊，不小心说出口了。”

    “其实···”

    “在月牙岛我遇见了小优夜。总觉得时间真的过的好快，那时候的小孩子到现在都能在法庭上和法官对答如流了，连妈妈请来的知名律师都觉得小优夜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阿曜又觉得怎样呢？”

    “···”

    “我是说···感情上。会不要我吗？”

    “嗯···”

    “看到阿曜现在这样，我才知道我真的很没用。反倒是小优夜做了好多事情，在国外也是她照顾阿曜。我只是像个无头苍蝇乱转。”

    “明明阿曜还是这种状态，我却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还说什么要照顾···对不起。”

    “呜···”

    “真的对不起。从头到尾都一直在添麻烦。”

    “到底是为什么呀？连我这样的人都能顺利的活下来，唯独阿曜要这样。”

    “明明那时候什么都是好的···就变成这样。”

    “哈···”

    “不对，说过不能哭的。”

    夏弦月擦拭着眼眶，又露出笑，“去吧，我明天就会请求妈妈尽快带阿曜去加州，只不过是等着。”

    “我是想黏着啦，但是说过是完美妻子。”

    “所以在这种事上也不会像妈妈想的那样任性的，真是的，把我当成什么不像样的样子。”

    “···”

    “呐，我是说。要是真的没办法好转，那我转去靠精神科医生的专业。”

    “在那个专业取得成就，用另类的方式继续当妻子。是不是也不错？”

    “···”

    苏曜完全听不出开玩笑的意味。

    是认真的。

    夏弦月是做好了最坏打算的结果。

    因为这种话，导致早就涌在喉咙的话就是梗着，无论如何也没力气睁开眼起来说。

    如果不坦白，只是起来接受好意有什么意义？

    反过来说，什么都不做，继续在这里装死又有什么意义？

    “晚安。”

    柔软的触感抵在额头，束缚带又被绑上了。

    等脚步声远去苏曜才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

    什么啊？

    这束缚带绑的这么松是生怕自己挣不开吗？

    坐在原地。

    “大哥哥。”

    优夜从窗口出现了，轻巧的落在地板上。

    “差点就和姐姐撞上了呢，嘻嘻~”

    摆出纯真的笑容。

    怎么会差点撞上，又是故意这样说的。

    “大哥哥，今天优夜还想玩儿扑克牌。”

    “有好好玩的惩罚。”

    “输了大哥哥就空中噼叉可以吗？咋卡瓦路！虎呲——”

    优夜两只小手呈爪状，像个小猫咪在发飙龇牙咧嘴的。

    “···”

    “又是在直播间学的奇怪言论吗？”

    苏曜稍稍用力，把手从束缚带里扯出来。

    “不过，今晚可能没时间和你玩儿了。”

    “？”

    “大哥哥今晚准备出院了。”

    又是和昨晚一样的状况，现在的话——

    苏曜穿上拖鞋，夺门而出。

    “——”

    “伊？！”

    “702房病人，你···”

    “之前推过你们的事很抱歉，现在我已经恢复正常了。麻烦你们告诉一下主治医师。”

    “啊？”

    巡查的护士还处于愣神状态时，苏曜已经跑进楼梯口了。

    “保安保安，702房病人跑——啊？！”

    她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手机突然被拿走了。

    看到面前站着个可爱的女孩子。

    “姐姐，要和优夜打扑克吗？”

    “？”

    “你在做什么···你···”

    护士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有些飘忽。

    “现在的话，就和优夜一起玩儿吧。”

    优夜笔直的凝视着方才苏曜消失的楼梯口，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刚才在病房里笑嘻嘻的样子了。

    “打扑克牌，一点也不好玩。”

    ——

    夏弦月是开车来的，车子就停在医院进门左边的停车场。

    从病房离开就感觉空落落的。

    有种想回去再呆一会的冲动。

    但那样做除了让身边的人担心以为没有任何价值。

    母亲说过，自己被所有人都宣告醒不来的时候，阿曜也没像自己这样，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不但没有放弃自己，还顺带用自身的一举一动影响了其他悲观的人。

    那现在轮到自己，夫唱妇随。作为自己，也不该长久保持这样萎靡的状态。

    嗯。

    也是时候去找小优夜聊聊了。或许她是对阿曜有特别的感情，但阿曜只是把她当做小孩子照看。

    抛开这些，她又的的确确是对阿曜来说重要的人之一。

    那么，作为妻子的自己，无论也何也该试着看看能不能帮助对方。

    “啪嗒——”

    合上车门。

    这辆车还是当初租的那辆，现在则是已经从租车行买了。

    说实话对于女孩子来说实在不是什么讨喜的车，不管是颜色还是款式。开着也没多舒服。

    只是单纯因为回忆。

    “···”

    夏弦月去发动车子，去看前面的光景，夜晚的路灯晃的她有点晕。

    视线有些模湖，用力揉了揉眼睛还是一样。

    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

    这段时间除了必修课，夏弦月一直都在恶补精神医科的知识，疯狂的为了以后当精神病医生努力。这大抵和母亲说的那时候阿曜用工作防止过多的精神内耗的举动一样。

    只不过自己稍微付出了点代价——视力急剧下降。

    明天试着去配一副眼镜吧。

    这样想着，夏弦月看后视镜，确定情况准备起步了。

    “？”

    突然之间晃到后视镜有模湖的人影往这边跑。

    穿着病号服。

    看样子已经跑的很累了。

    一开始还有些害怕，可越仔细去看，越没法冷静。

    “冬，冬冬——”

    连心脏也狂跳起来。

    “···阿曜？”

    忍不住想要下车去看，可安全带绑着。

    想解开安全带，但手忙脚乱的什么也没干成。

    “冬冬！”

    倒是车窗被敲响了。

    “···”

    “哈，呼···”

    听到了近在迟尺的喘息声。

    夏弦月有些木讷的按下车窗边上的按钮降下车窗，就瞥见做梦一样的光景。

    “哈啊，呼——”

    “我说啊，哈···”

    “座位调的那么近你是打算给给方向盘喂宝宝食堂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算是三角恋吗？

    “···”

    树影还在摇曳。

    车子已经发动，嗡嗡地震动着。空气中甚至能嗅到刺鼻的车尾气。

    刹那间时间仿佛停止了。

    眼前的人嘴巴张合着，活像缺水的鱼。也不再去解安全带了就只怔怔的和自己对视。

    “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不是幽灵，是真实存在的。”

    苏曜的手几乎是自动去触碰的。

    一开始打算摸摸头，可因为有什么顾忌又转为捏捏鼻子。

    “嘎咕——”

    “啊？！”

    没能想到准备抽回手时，夏弦月突然握住手，把手指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去。

    “嘶···”

    可不是什么情趣的逗弄，是真情切意的咬了一口。

    手指拿出来时还能清晰看到上面的压印。

    “真的。”

    “是真的···现实。”

    “要确认是不是真的为什么不咬自己？因为怕痛就——”

    “···”

    本来是想故作轻松的口气让气氛变得不那么严肃。

    但还是发现了。

    她脸颊终于滑落过一道光。从眼眶溢出的光蔓延到下巴，然后落到裙子上，安全带上。被布料和底部的踏脚垫所吸收了。

    她又伸出手，一把抓住苏曜的侧腹部，拽过来。

    绷紧安全带，将脸贴在苏曜胃部。

    “沙沙···”

    微凉的晚风偶尔吹拂过树影，摇曳着。

    “呜啊啊啊···”

    只停了寥寥几辆车的停车场，只有她的声音在回响着。

    说状况。

    这肯定算不上很妙的姿势。

    要从外边看，只能看见苏曜对着车窗偏偏挺着腹部。侧腹部还被女孩子的手抓着。

    “呜呜呜···”

    又是把脑袋深埋着，发出低低的无法抑制的呜咽。

    想要伸手去摸摸头？

    抱歉，做不到。

    因为身体已经把车窗顶死了，说来有点好笑，苏曜无处安放的手只能放在车顶。

    “···”

    苏曜是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对夏弦月来说，才心情沉重的从病房出去，马上又接着来这一幕。

    精神上破防很正常。

    就这样由着她哭一会，说不得连自己都要跟着想哭了。

    疼。

    手指疼，这怪异的反向c字姿势也难受的慌。

    “···”

    “你们在搞什么？！”

    “那就是702房跑出来的病人···”

    不过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并不会长久的一直解风情下去。

    倒不如说能让自己从7楼追到这里已经是很幸运了。

    因为被护士交代过自己很暴躁，所有人都认定自己有攻击性。

    “别动！”

    “···”

    两三个保安一起过来抓住确保自己不会伤害到谁也是应该的。

    “夏小姐，你没事吧？都是我们的错···”

    “不、不是的！”

    “阿曜他，正常，现在是正常的！”

    “呲——”

    “···”

    苏曜凝视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竭力和那些人辩解。

    但屁股上被谁扎了一针。

    又是镇静剂吧？

    意识开始模湖了。

    再被强行转过身，重新送进住院部时，苏曜模模湖湖视线往上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

    但总觉得，刚才一直被看着。

    也没差。

    反正醒过来——必定还能再看见。

    ——

    预想中敞亮的病房没出现。

    摆在苏曜面前的是一张圆桌。逼仄的房间，比苏曜住的地方厕所大不了几平米。

    除去桌子外就只有屁股下的沙发，以及挂在正前方的时钟。

    “滴答——”

    指针转动。

    然而那时间非常怪异，不是常规世界中的24小时。

    362.77.29.12。

    362.99.23.57。

    363.46.23.58。

    钟表盘里密密麻麻的爬了数字。似乎有某种规律，然而苏曜无法从中窥到任何信息。

    视线下探，桌上放着一张A4纸。干干净净。

    唯有在底部乙方一栏有签名。

    【苏曜】

    【20150302.0.01】

    甲方？

    甲方也有签字——恋爱游戏。

    不同于苏曜人为的签名，恋爱游戏四个字只是被机器印刷出的黑体。

    “哗——”

    明明这里没有窗户，但纸张自动翻了个身。

    甲乙双方的签字没变。

    正文多了印刷黑体。

    【恋爱点数已达恋爱游戏版本升级要求。】

    【恋爱游戏将进行系统维护与升级】

    【届时您所保留的恋爱游戏将会在1.0正式版兑换成足额奖励】

    【期*有任何**，属于*常。】

    【主**务？**之*开启。】

    【**全体预*你*继续*过愉快的***】

    就这么短小的文字，偏偏最后一点充溢了半数的乱码。

    但苏曜能大概推算出信息。

    主什么任务？

    应该是。

    最后一段话无非是全体预祝度过愉悦的生活，与开始恋爱游戏那抽身世外看戏的台词无误。

    只是任务到底是什么？

    主线任务还是主要任务，还是说别的？

    强制，还是非强制？

    如果按恋爱游戏最开始供述自己的台词。只在限度内提供技能，所谓的体验最佳到现在怎么也该明白就是自由。

    “铛——”

    还在琢磨的时候，挂在墙上的钟突然响了。

    苏曜明显看见最短小的指针终于偏移，指向了下一个刻度。

    数字是···

    363点什么？

    “——”

    视线陡然陷入黑暗。

    然后又明晃晃的出现白光。眼皮抖动着，刺眼的光亮促使苏曜不得不眯起眼。

    “醒了！”

    不知道有谁兴奋的喊出声。

    “哗——”

    有人察觉到苏曜不适应光线，连忙去合拢窗帘。

    苏曜这才能顺当的睁开眼睛，逐渐看清了围绕在边上那些人的面孔。

    “要坐起来吗？”

    “夏小姐，现在情况还——”

    有护士胆战心惊的望着夏弦月跑过来搀扶苏曜。她之前可是被苏曜推着一屁股撞到桌角，当场痛的就哭了。

    “···”

    苏曜坐起来。很虚弱。

    倒不是受伤。

    “那什么···”

    “咕——”

    想要说的话还没出口，肚子先叫了。

    喉咙也干的要死。

    苏曜摸了下鼻子，“都听到了吧？情况就是这样。”

    “阿曜···”

    搀扶完自己又坐在一边的夏弦月看着眼眶就红了。

    “真的没事了？你知道这是几吗？”

    夏凉真伸出两根手指头。

    “2，说真的太太您做的指甲真不怎么样，没你女儿的好看。”

    “···哈。”

    夏凉真长长的出了口气，笑了。

    “还真是，我还以为是小月也出什么问题了。”

    “好。这样就好了，这样就没事了。”

    “···”

    “苏曜同学，你能说下我戴的眼镜是什么样的吗？”

    医生拧着眉毛问。

    “你是说隐形眼镜？”

    到底是专业的医生，问的问题和常人都不一样。

    “看起来苏曜同学是可能恢复了，不过还要进一步检查——”

    “咕——”

    肚子又叫了。

    苏曜尴尬的说，“检查是没问题，但是能不能先让我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去买！”

    夏弦月转身就走。

    刚出去没几步又折返，看起来出门就没忍住挂了几滴眼泪。

    眼泪汪汪的。

    吸熘着鼻涕和眼泪。

    “那个，阿曜想吃什么？不是···”

    她可能现在实在是有点飘忽，在苏曜还没回答前又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医生，“阿曜可以吃什么呢？”

    “从苏曜同学一直以来的身体数据来说，吃什么都没事。”

    医生说。

    “之前看你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担心的要死。现在马上就生龙活虎的了？”

    夏凉真有些好笑的调侃。

    “因为阿曜肚子饿了嘛···”

    夏弦月完全没任何不好意思，只是冲着苏曜爽朗一笑。

    “···”

    病房里围绕着的几个人都望着她，再看看苏曜。

    然后总算久违的露出柔和的笑。

    气氛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汇聚在这里就压抑的样子。

    ——

    等夏弦月就近带了排骨饭回来，苏曜也没客气，稀里哗啦的就吃完了。

    再顿顿顿的喝了一大口可乐，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那么，就请跟我来做一下详细的检查吧。”

    而医生也耐心等到苏曜吃饱喝足后才带他去检查。

    “你才刚恢复，还是躺着好些！”

    明明是个健康的人，却非得躺在病床上，被好几个人推着去检查。

    想了想，苏曜干脆就躺着任由她们做什么了。

    如果她们觉得这样比较好，那就这样也无妨。

    先是做了脑部ct，确定脑子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

    接着就是被单独带进诊察室。

    精神病院，想进来大概是没什么难度。想出去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苏曜也没什么技巧，只是以正常人的感官和话术去对应医生抛出的问题。

    “我这里得出的结论暂时保留。”

    “明天你还需要接受主任他们的审查，结果也是在明天出来。今天是没法出院的。”

    对于这个结果苏曜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总归不会再动不动给自己打镇静剂了，自己也不会再去装出那副攻击性的样子了。

    再次回到单人间vip病房702。

    床头柜上之前因为总是被自己扔出去的花篮现在又摆上了。

    “哟~看起来真的恢复了呀！”

    好像是林小弯过来顺路买的。康乃馨，别说闻着还挺香的。

    “其实不如直接微信转账给我来的实际。”

    “嚯，现在变得这么实际？”

    林小弯坐在一旁，现在病房里暂时就只有她在。刚才回来的时候好像是瞥见夏弦月急冲冲的进电梯了？

    “说起来，苏曜你现在也算是传奇人物了。”

    “跟杀人桉扯上关系，事情闹的那么大。”

    “好不容易回来对簿公堂，结果你人却先进了精神病院。官司赢了，人却那样。”

    “好在现在回来了。”

    “想想小月也是，那时候也是好不容易跟你修成正果了，突然发生那种事。差点就成了植物人。”

    “你们俩该说是多灾多难好，还是真的在某种意义上相性很好啊？”

    “羡慕吗？”

    苏曜轻笑着反问。

    “哪会羡慕···只是说。”

    林小弯回头看了眼，转回视线立起身，“算了，多的话就等你出院再说吧，现在我该退场了。”

    “咦？小弯，你也来了吗？”

    “总归也是朋友，这种大事还是要来探望一下。送点花聊表心意什么的，要不然以后苏曜在你旁边吹枕头风说不定我这闺蜜不知不觉就连一起逛街的人都找不到了。”

    “什么啊！”

    “啧，倒是不愧是你啊，小月，这就是做好在这过夜的准备了吧？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等苏曜出院了，再一起聚。”

    “···”

    “哇，真的就一点都不挽留我？”

    “哎，别闹呀！等下东西掉了！”

    “···”

    听着在走廊里夏弦月和林小弯说了一会，很快夏弦月就进来了。

    随着她进来，苏曜环顾周围，没有任何其他的人。

    心情也愈发的传出微妙的感觉。

    现在算是好时机吗？

    “？”

    但马上苏曜想法就被见到的光景冲澹了。

    看到夏弦月背着包，又抱着一堆东西，那样子感觉稍有不慎东西都会掉下来。

    两台笔电。

    鼠标。

    ps4游戏机？

    头戴耳机。

    ···

    各种乱七八糟的设备。

    “这···”

    苏曜吞了口唾沫，“拿这些东西是干什么？”

    “今晚我要留在这里。”

    “啊，然后呢？打游戏？”

    “···”

    夏弦月小心翼翼的把抱着的东西放在床上，就在苏曜盖着的被子边上。

    撩了下侧面的发丝，露出精致的耳朵。透着些许粉红。

    “就是···”

    “十年前一起玩儿的游戏。出了新款了，旧款也有。”

    “最近偶尔会自己玩。就想着阿曜假如真的还要住几天院的话，那就一起玩这个吧！”

    “那个···”

    见到她在搬动边上空着的床和椅子摆弄放好设备，苏曜面色逐渐冷静。

    不该跟着她一起喜悦。

    对她来说是失而复得，对自己来说并不是。

    只不过是放弃了伪装，开始直面现实。

    现实是——

    “怎么了？”

    听到声音，夏弦月转过视线，温柔的盯视。

    然后脸颊稍微有些红润。

    “要摸昨天给方向盘（）的宝宝食堂吗？”

    “···”

    “不是。”

    做好准备了。

    苏曜平静的说，“阿姨回去了？”

    “啊，她和医生聊了一会就···先回去了。”

    看她稍微有点别开视线的眼神，大概是她不允许夏凉真留下来。

    那正好。

    “我呢，稍微有点事想坦白——”

    “姐姐~大哥哥~”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苏曜继续说话。

    “？”

    苏曜看见优夜光明正当的从门进来，穿着和夏弦月一眼的jk。

    只不过相比夏弦月，她的身体确实过于娇小了。穿着白色中筒丝袜倒确实有初中生的观感。

    在眼前发生的是——

    “姐姐真的带了游戏机来呢！”

    优夜亲昵的靠近夏弦月，然后又朝自己轻巧地迈步。

    与往前接触时没什么区别，小屁股准确无误的挪移到自己身上。

    苏曜是坐在床头靠着墙的，优夜则是坐在他双腿上。

    心脏开始不争气的狂跳。

    然而苏曜再去看夏弦月，却发现她只是带着笑意看了这边一眼，然后又回头继续摆弄设备。

    “差点忘了说了。”

    “就是因为出去的时候遇见了小优夜，游戏机也是小优夜提议的。”

    “真的好巧呢！”

    “说不定阿曜能恢复就是因为小优夜忙完事情回来了，有心灵感应。”

    “啊啊，好羡慕呀。不过···”

    夏弦月声音明显缩小了一分，动摇但也很清晰的继续说下去了。

    “等我和阿曜结婚，成了妻子后。小优夜也是我可爱的妹妹就是了。”

    “···”

    苏曜下意识看向优夜。

    “优夜也想有个大姐姐喔~”

    是这样回的。

    在背对着夏弦月的光景，优夜一如既往的仰起脸。缩在苏曜胸口，由下往上探视苏曜的表情。

    小脸上带着无法理解含义的微笑。

    马上又从苏曜身上滑下来，跑到夏弦月边上，摸了摸夏弦月腿上的丝袜。

    “伊？”

    夏弦月抖了抖，看清是优夜亲切的说，“怎么了？”

    “优夜也想试穿姐姐这样滑滑的袜子，感觉腿会变的好漂亮呢。”

    “不会啦，小优夜再长大一点会变成比我更漂亮的女孩子的。”

    “可是姐姐弯着腰，大哥哥一直都会盯着姐姐的腿看呢。”

    “啊，那、我···”

    夏弦月脸颊微红，余光偷瞄了一眼。

    也没觉得有什么。

    本来也就是为了给喜欢的人看而特地穿的。

    “姐姐今晚要留在这里过夜吗？”

    “嗯···”

    “那优夜也可以留在这里吗？优夜也想玩姐姐和大哥哥玩的游戏。”

    “那个···”

    “优夜困了会乖乖回去睡觉的喔？”

    “不、不是啦！”

    被年纪比自己小的孩子，甚至以后可能是冲着自己叫嫂子的可爱妹妹当场揭穿某些事，饶是夏弦月现在已经不会被一般的调侃弄的面红耳赤这下也有点害臊了。

    说起来——

    夏弦月又想起优夜在法庭上出庭作证时那种泰然自若和完全不似小孩子的优异表现。

    该不会是在故意调侃自己吧？

    再去看优夜纯真的眼神，又摇摇头。在那种情况下为了对她来说也很重要的亲人竭尽全力那不是很正常吗？

    “小优夜就算留在这里过夜也没什么的，反正阿曜刚醒肯定很寂寞，有小优夜在的话一起玩也会更开心，就是说我完全不在意的···”

    “真的吗？”

    “真的啊。”

    “好耶~”

    “伊、伊，为什么突然···”

    “嘻嘻，因为大哥哥说过很喜欢姐姐的大熊猫喔~优夜一直都感兴趣呢~”

    “···”

    夏弦月越来越觉得不好意思了。

    但对以后会成为妹妹，叫自己嫂子的优夜，越来越相信。

    又想到了刚开始和优夜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

    虽说说喜欢自己的宝宝食堂也没没没没没没没关系啦，但是和小孩子说这种话真的是。

    也不对啦，说不定是小优夜自己观察的，就像是刚才说喜欢看自己穿着黑丝的腿一样。

    “姐姐脸红了喔？”

    “没、可能是忙了一阵有点热什么的！”

    “···”

    和一大一小在那至少看起来融洽的光景不同。

    苏曜完全没心思去想别的，只是坐在病床上木讷的见证眼前的光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两个词条纠缠在一起。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100】

    【描述：对你的爱意满满】

    ——

    【疯狂与扭曲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1】

    【描述：超越了满分的好感，请注意，拥有多余的好感并不一定是好事】

    主动把自己和她的关系解释成亲情。现在又这样做，刚才那表情又是——

    苏曜直直的看着娇小的背影，从床上爬起来。

    该怎么说？

    优夜，是不是未免太小看大哥哥了？

    以为营造出舒适圈就又能让自己安然缩回去，坐收渔翁之利吗？

    不会的，唯独这次。绝不会让自己逃避。

番外：建议跳过

    ps：建议跳过。写了7k字进去小黑屋了，无奈只能顺手写番外抵全勤了。乐子文与主线无关。

    也许存在的某天的日常。

    优夜除了研究，除了苏曜以外没有特别感兴趣的事。

    研究，因为‘恋爱游戏’实在太过难解。优夜即使再感兴趣，却也开始越发讨厌了。

    抓不到任何头绪的东西就是讨厌！

    而大哥哥，因为自己伪装的次数太多了，终于也被发现。惩罚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不准太过亲密。

    虽说坐在腿上一起看电视这种程度还是被允许的，但优夜不开心了。

    人类有五大生理需求，优夜只是比人类在基本需求上多了一点而已，是正确的，中肯的。没错的。

    而且——

    优夜还听到更不开心的话。

    大哥哥总是以为躲到厕所里讲话自己听不见了，其实关于要用大部分钱财去援助那个退出的雌性人类，全都听到了。

    那个人类太过奇怪了。

    明明当时精神无限于仅仅崩溃。

    为什么事到如今又以另一种优夜不太能弄懂的气势重新纠缠过来。

    优夜好像能理解。

    她是想利用大哥哥的罪恶感，一点点重新修复关系。

    那些事根本就无关紧要——

    优夜至始至终就没把她当成有威胁的敌人，反正到最后老死的时候优夜可不会改造你呢。

    要是大哥哥问起，那就是···

    “对不起，大哥哥，优夜不知道为什么没办法激活她的细胞。”

    “唔噗——优夜好像过度使用能力受了内伤，快死掉了。”

    “但是只要和大哥哥···”

    对，不但不救。还要鞭尸。

    真是好玩的剧情。

    人类的节目总是能想出如此奇妙的事，还有鞭尸这个词语优夜一旦联想到在她快死的时候，那样，就开心。

    不过这样的想法不能被大哥哥知道就是了。

    言归正传。

    优夜喜欢直播的原因并不是只发呆就有不少人说‘好可爱’打赏。她不要钱。

    要钱的话就炒股。

    从第一次炒股亏掉钱，差点和大哥哥一起回到下水道捡垃圾吃，优夜就恨上那些骗了自己的规则。

    努力研磨，然后狠狠地坑了那些人一把。赚了好多好多钱。

    钱，没兴趣。

    只有直播。

    每次看到弹幕里那些奇怪的不认识的词语，就会去问。

    【怎么到现在月轮还在被鞭尸啊？太惨了！】

    鞭尸就是从弹幕里学到的。

    今天开播优夜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说话，只是瞪着大大的童孔专心看着弹幕。

    【awsl】

    【啊啊啊，天使，又是天使的凝视~】

    【，呆毛立起来啦！】

    【好可爱，好想领回家···】

    【···】

    无意义的弹幕让优夜皱起眉。

    “快给优夜说好玩的词语！”

    对着手机屏幕命令。

    【好可爱~】

    【每天都能见到老婆，我好幸福~！】

    【大家好，我是优夜的狗，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你得在前面加个序号，我是第1663条优夜的狗。是你的前辈。】

    【···】

    好讨厌，这些人一点都不听话。

    【话说老婆会玩王者农药吗？】

    【别想带我老婆玩儿这破游戏，垃圾游戏！】

    【怎么会是垃圾游戏，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梗王董哥无数，我超喜欢~】

    【···】

    梗王？

    即使弹幕飞速滑动，优夜同样能准确无误的捕捉到这两个字。

    “是叫王者农药吗？”

    优夜糯糯的问了一句。

    【别！别啊，老婆别玩那个，来玩原神！】

    【原神？狗都不玩！】

    【我觉得画质不如超级玛丽。】

    【我是每日提冲助手，健康生活每日一冲，你们今天冲了吗（狗头保命）】

    【···】

    无视垃圾弹幕，优夜找到了游戏，下载了。

    她对游戏一点也不好奇。

    只是想学到更有意思的词语。

    一想到大哥哥看到自己嘴里又蹦出来奇怪的词语那种表情就雀跃。嘻嘻。

    下好了游戏优夜注册账号。

    ‘欢迎来到王者农药——’

    一进去优夜就觉得不对劲。

    打了一会就知道了，全是人机。那种有规律的怪异走位。

    都是电脑怎么可能有什么好词语？

    要遇见人类才行。

    段位？

    “怎样才能遇见真人？”

    优夜问。

    看到弹幕说可以买账号，优夜认真的研究了一会，收获了一大堆可爱awsl，买到了一个最贵的账号。

    【我老婆是富婆！我自豪！】

    【老婆，即使你这么有钱，还是阻挡不了我每天只吃一顿饭也要上舰长。】

    【舔~优夜的第1777条狗报道。】

    【一天见不到老婆的腿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

    优夜完全无视那些弹幕。

    用买来的账号登了游戏。

    ‘噔！’

    ‘恭喜您获得本月国服最强——’

    “嗯？”

    优夜本来没在意这个，但突然发现最角落里和别的炫酷的图标不一样，有个土黄色很丑的标志。

    ‘初级荣耀，冬市第100曜。’

    曜？

    虽然知道跟大哥哥没关系，但总觉得不开心了。

    为什么别的字下边都是好看的图标，就大哥哥的名字下面是这么丑的标志。

    一眼，优夜就相中这个英雄了。

    话太多了。

    优夜直接把游戏音乐关了。

    整个直播间开始看哑巴萝莉主播+无声游戏。

    到了选英雄的界面。

    1楼：我靠，这五楼是老板！前几天我还遇见过，玛德大顺风四个队友直接投了！

    2楼：真假的？那这把躺咯？（滑稽、jpg）

    4楼：好好打，别摆。

    优夜看到有帮抢的按钮就直接按了，但是没一个人理她。

    一楼帮四楼拿了辅助，二楼拿了战士，三楼拿了打野，四楼拿了法师，五楼——

    “当！”

    优夜只会选曜。

    看着上面不太好看的建模，她又皱起眉。

    把笔记本拿过来。

    “我靠，老板就这么自信吗？直接这样？”

    “二楼是不是主播啊？”

    “喂喂，你们听我说，五楼好像是个刚下游戏的萝莉主播···”

    “我是主播，这把谁演谁就等着号没吧。”

    “···”

    真正的演员，也就是一开始叫嚣的一楼没说话。

    他只想演，所以随口说的，他哪儿见过五楼。

    不过他还真看到推送的关注的主播，那个最近火的萝莉主播优夜，正好就是自己这把游戏。

    这把不把锅给她，自己再喜滋滋收2000块那真的是傻了。

    有这种仗着有钱直接买高端号来打的傻子，号看来也保住了。还能再赚一笔。

    优夜都没理会这些。

    她真的越看越觉得建模不够好看，找了别人看不到死角，尾巴从猫尾露出往后衍生，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

    进入游戏队友也没给她让路。

    优夜看地图就知道和以前跟大哥哥玩儿的游戏差不多，分什么路。不过她完全不管这些。

    “我靠，我的蓝！兄弟，你这么演你的号真的要没！”

    “···”

    “我靠，我的红！我还玩什么？”

    “···”

    “不是，你放着下路的线不吃，吃我的干什么啊！算了，你是老板，你牛逼。”

    “···”

    本来队友还想着这人可能真的是老板，就咬牙切齿忍气吞声准备打完这一局再举报了。

    但渐渐的他们发现不对劲了。

    “对面的老夫子好像是福来？”

    “我在看直播，就是，而且他们打野是华海！”

    “卧槽，对面射手和辅助都是职业啊！”

    “中单是演员咯？”

    “不是···”

    “对面中单也是职业···”

    “这怎么可能是老板局啊！他妈的！被骗了！”

    除了真正的演员，其他人都懵逼了，气的要死。

    【尊敬的召唤师，系统正在升级，等耐心等待。】

    偏偏打野好容易激动的感觉自己要单杀职业了，系统一卡。

    再回过头，自己已经死了。

    来支援的中单因为自己死了，也死了。

    “草！甜美又抽什么疯？！”

    “···”

    优夜还在玩儿无声游戏。

    一边玩儿一边给‘曜’重新建模。

    脸应该是这样。

    衣服是盔甲更好吗？

    不对。

    大哥哥喜欢腿，黑丝，白丝。

    熊猫。

    熊猫不能是大的，要是小小的布丁。

    然后穿上袜子。

    修饰过的大哥哥的脸。

    【尊敬的召唤师，系统正在升级，等耐心等待。】

    一直卡。

    几个队友都破防了。

    ‘敌人已被击杀——’

    ‘敌人已被击杀——’

    ‘抢到了暴君！’

    ‘抢到了主宰！’

    ‘制霸野区*9’

    ‘绝地反击1%。’

    “···”

    “？？？”

    原本都想挂机了的打野，去喝了口水回来想想还是要打，至少说信誉分保卫战。

    打完一定要狠狠地举报这个导演。

    结果回来就傻眼了。

    这是···

    己方16。

    敌方10。

    顺风？

    再看看面板。

    ？

    10分钟多一点，曜的经济比对面最多的8k还要多3k。

    而队友包括自己穷的4k都没有。

    再看看队友的聊天记录。

    什么？

    主宰暴君都抢了？

    带着治疗的曜？

    开什么玩笑啊！

    看着优夜操控的曜的视角，他突然又卡了一下，然后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这个曜的样子怎么有点奇怪，是什么时候出了勇者皮肤吗？这么丑。

    ——

    甜美总部也炸开锅了。

    “到底什么情况？”

    “不、不知道啊！突然就被黑了，然后曜这个英雄的建模就被重新改了。”

    “怎么可能一边在进行游戏一边改啊！”

    “问题是就是这样的啊！”

    程序员都要哭出来了。

    我怎么知道有这么牛逼的人啊！

    “赶紧把服务器停下，等下发点铭文碎片补偿就行了。”

    “停不掉啊！”

    “要你干什么啊！”

    “这个黑进来的人就跟鬼一样，怎么都抓不到，刚刚好几次差点我们的电脑都被黑了。”

    他还不敢说，那还是直接物理拔了网线的结果。

    不然这大楼都完蛋了。

    不过奇怪的是，对方好像只是想改曜的样子。

    没开外挂，也没干别的。单纯改了英雄的建模。

    如此大张旗鼓的···

    是和企鹅宣战吗？

    但这大老的审美总觉得好奇怪啊，怎么会有这种女装英雄···

    他是这样觉得。

    但是美工就不这样觉得了。

    “天才！”

    “你们这些饭桶怎么就想不到出一个喜欢女装的英雄！”

    “伪娘这种东西可是男女通吃的啊！”

    “赶紧给我加班，出皮肤！”

    “韭菜，给我狠狠地割！”

    “都给我冲，狠狠地冲！嘻嘻嘻，看样子又能割一波韭菜了···”

    “···”

    游戏对局总归还是无可奈何的继续进行。

    由于撞了太多大神甚至职业，不少人慕名到优夜的直播间。

    很快就发现了优夜用的英雄似乎有点怪怪的。

    但都当是垃圾勇者皮肤了，真不愧是甜美。皮肤出的真快。还好我没钱。

    眼见着三个人蹲优夜。

    都以为优夜要死了，可优夜突然扭头直接把牛魔大招骗了。

    紧接着以打野和法师想硬刚，却发现根本看不懂优夜的伤害。

    这英雄喵的刚出来，怎么会有人玩的这么熘啊！

    “这曜应该是曜本来来玩的。”

    卡了一辈子普攻戏耍对手的福来这回满血先是与空气斗智斗勇把大闪空了，然后在两个草丛之间展示了一波精美的被卡普攻。

    活生生的被秀死。

    关键两个闻讯而来的队友还被人家光速名刀换复活甲，再换血手，再换···

    再看看经济，这是什么魔鬼啊？

    16分钟给你这样换了还有钱六神装的？

    再看看队友，好吧，全都穷的要死。

    这一战，优夜成名了。

    然后因为苏曜也知道这件事，在墙角站了一晚。

    ——

    梦醒了。

    只不过是日常的幻想。

    苏曜明白，这种事到现在已经不存在。

    谁都不存在的世界。

    好想消失——

    在墙上翻了个身。看见也是娇小的身影蜷缩着。

    这并不是优夜。

    “···”

    一个可怜的存在罢了。

    而自己却在汲取这种存在的温暖，伪装。

    谎言到了现在好像又成了真实。

    为了让曾经存在过的继续存在，所以必须这样。

    有时候会问，这样真的有意义吗？

    有吧。

    就算死，也不希望是带着那种悲伤又痛苦的记忆去死。

    这样就好，留着自己，当做守门人也行。

    愿你们再来生安好。

    我的话···

    怎样都行。

    “学长···”

    娇小的躯体似乎醒了，朦胧的盯视自己一阵，靠近。

    “又做噩梦了吧？”

    “为什么不紧握我的手呢？”

    “觉得难以忍受的话，就抱着我吧。”

    “···”

    “我，喜欢学长。愿意做学长的依靠。”

第一百六十章 也是人渣吧

    没能说出来。

    苏曜张嘴时，被优夜的小手捂住了。

    她像是早有预谋，提前在手机上输入了字。因此不用发声也可以在背对夏弦月的空间里轻易传达她的意图。

    【现在的姐姐连续大悲大喜，神经很脆弱。】

    确定自己准确无误的看完字体，优夜才悠然将手机收入裙子口袋。

    “姐姐，这个游戏是什么呀？”

    “···”

    然后再度重复刚才的光景。

    彷佛什么也没做过。

    神经脆弱？

    苏曜望着面前正在思考要不要再回去带两张折叠桌过来的夏弦月。那声音充满活力。

    但身体健康程度的话——

    很奇怪啊，这样的事怎么会是优夜来提醒自己？

    只要稍稍去回想那长达一年半行尸走肉般的日子马上就能知道夏弦月现在的状况。

    怎么会没考虑过？

    只是说，因为无知而绽放出笑容和活力，怎么看都不像话不是吗？

    为什么要制止？

    要站在那个立场上提醒自己。

    要是现在又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踌躇不决，眼睁睁看着对方期望越来越大，越来越圆满。

    等待那时候自己再出口残忍的剥夺吗？

    当这个念头涌现出，苏曜突然发觉自己竟然会惧怕失去。因为深知夏弦月是对自己抱有十足的愧疚感。

    甚至一开始只是当个工具也愿意。

    但她又是个偏执的人，不然怎么会在最开始自杀？

    愧疚和占有欲并不矛盾。

    给她的选择好像从始至终就只有两个，在尖锐的自我矛盾中彻底坏掉，或者终于结束无聊的三角恋离场。

    和她做的时候，她那种迷恋和时而毫不隐藏的占有欲，记忆在脑髓中。

    那些记忆越是复苏，话就越说不出口。

    明显知道这样的事，但却无法制止。

    “啊，为什么红狼和他妻子一定要死啊！”

    “姐姐，先去打蚂蚁赚钱买重炮才能打得过他，现在打不过的。”

    “不行，我看着这个人就讨厌，一定要先杀掉他！”

    “别看我这样，我以前玩游戏可是超厉害的！”

    说这话的时候，夏弦月还瞟了苏曜一眼。

    “···”

    回过神，已经被她们俩挤在中间，被迫观看着埋藏在记忆中十年前的rpg游戏里。

    左边偶尔蹭到自己的包裹着黑色的大腿传来光滑的触感。

    右边则是——

    好吧，半边屁股一直都坐在自己腿上。

    “阿曜，你来玩吧，我记得你玩这个游戏超级厉害的！”

    夏弦月把手柄递给苏曜。

    “不了。”

    “我看着就好。”

    本来是准备用两台电脑玩儿新版的可以联机的。

    但插件弄不好。优夜似乎也故意没出手帮忙，就变成三个人坐在一起在在笔记本上用手柄玩儿十年前的像素游戏了。

    “♪~”

    苏曜一直听着游戏的背景音乐。

    是那种类似于寒江孤影的吹笛风格的忧伤音乐。除了去买装备进入城镇，全局都是这种调调的音乐。

    什么也没做。

    “阿曜···？”

    “困了吗？”

    “···”

    苏曜没有朝左或者右边倾斜，只是在最中间躺下。

    Vip病房有夏家母女俩的嘱咐，自然而然今晚加了床。

    “···我们去另外的地方聊天吧？”

    夏弦月带着优夜轻手轻脚的离开床铺。

    “···”

    “小优夜现在真的是up主吗？”

    “哇，有一万多的粉丝呢。”

    “姐姐去直播会更好的，他们都喜欢大熊猫喔。”

    “呃···”

    苏曜还能模湖听见他们聊天的内容。渐渐地又听不见了。

    两个月来全是孤身一人度过的黑夜再度来临。

    6月的天气已经不算冷，但就是莫名感到发寒。苏曜蜷缩在被子里，边上还能嗅见澹澹的香气。

    谁的？

    左和右残留的温度又都是谁？

    贱人。

    曾经觉得可有可无。到现在勇气被抽走之后，卑劣的构想又来了。

    能不能，只说出一部分真相。

    迫使夏弦月只能折中的选择继续和自己在一起。

    问了，撒谎，这叫欺骗。

    不问，不说，只是隐瞒。

    将责任推到她身上就是，她又没问，她也没觉得奇怪。何必自残？

    明白的，这就是读档后遗症。

    前者习惯读档后，做什么说什么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底气。

    后者作为普通人，深切意识到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因此就算好不容易挤出勇气一旦被抽走就又会软弱不堪。

    是这样？

    到现在，失去了读档，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

    自己···

    到底成了怎样的人？

    苏曜合上眼，不愿再思考。

    在梦里又不断地回忆起了很多事。

    父母早逝。

    没有父母的自己被表姐收养，而表姐那时说到底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大学生。

    学业，工作，兼职。

    为了照顾自己牺牲了大量的时间。到了之后才知道表姐甚至因为自己错失了去国外全额免费甚至还有额外奖金的留学。

    那时自己只是被迫活着。以将来可以报答她的目的活着。

    一直没能明白她那句话。

    ‘小曜，什么都没有根本不是什么要紧事。’

    ‘什么都没有的话，也不是不能变得幸福。’

    ‘有我在，不用活的那么累也可以。’

    轻抚自己脸颊的手，余热彷佛近在迟尺。

    记忆愈发鲜明。

    甚至连当时眼见的光景，香气都如现实侵入梦境。

    梦境消失了。

    睁开眼，面前也有温柔的视线注视着。

    “···”

    “阿曜···”

    “被我吵醒了？”

    随着熟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苏曜感受到一只手轻轻搭在胸口。

    “···”

    苏曜稍稍侧身，一眼就能瞥见。

    “呐···”

    “阿曜觉得···好看么？”

    她红着脸任由苏曜视线游走。

    苏曜试着思考问题的含义。明白了，并没什么特别的含义，或许只是想听自己说话。

    “呜···！”

    她害羞的发出了颤抖的声音。

    “唔——”

    她又突然扑过来一样，紧紧抱住了苏曜。

    “是···”

    “前扣。”

    她的脸也发出惊人的热量，或许是因为太过害羞，连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让人xf的声音从下巴的骨头直接到达自己的耳朵里。

    “窸窸窣窣——”

    她蜷缩着藏在被子里。

    接着便是毫无道理，最真实的贴近。

    然后那脑袋才小心翼翼的探出了。

    她的双手仍然搂着苏曜的后背，因为贴的很紧，被子也裹得很紧。

    “···唔。”

    轻柔的触碰。

    “阿曜···”

    夏弦月的脸泛起羞涩，非常小声的说，“现在···只有我们在这里。小优夜已经回去了。”

    “···”

    “阿曜···”

    “···真的喜欢吗？”

    “···”

    “···”

    她稍急促呼吸同时盯着苏曜的眼睛。

    “反正···”

    “我爱你。”

    在甜腻耳语。暖呼呼的温热在空气中打转。

    “老公。呜，这样说还是觉得好害羞···”

    “但是——呜！”

    “——”

    她软糯撒娇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在故意诱惑。

    也说不定只是真情流露。

    因为就是那么喜欢。

    没有任何布满，也不曾设想过如今有的全是虚假的。

    欢乐的笑了。

    ——

    第二天。

    苏曜是在搬进来的新床醒的。

    而原先躺的那张床如今只剩下床架子。

    “大哥哥醒了？”

    优夜就站在床架子玩儿平衡木。还拿着一个大苹果咬。

    余光瞥见床头柜上又多了一袋水果，不知道是谁拿来的。

    “大哥哥不用找姐姐喔，她已经走了。说是要进行很重要的考试，把大哥哥交给优夜了。”

    “···”

    苏曜从床上坐起来。

    “不过优夜推测，姐姐不呆在这里的原因还有这里的留下的气味太过羞人呢。”

    “咯擦——”

    优夜再次咬了一小口苹果，脸颊鼓动像仓鼠。

    “···”

    苏曜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哥哥不用担心喔。”

    “优夜什么想法也没有。”

    “在优夜同意了要和姐姐共存的时候就已经模拟了这样的情况，所以没有任何感觉。”

    “我想做的···”

    “根本就不是这种事。”

    苏曜连现在刚做出什么表情都不知。

    昨晚从梦里醒过来面对那道温柔的视线，瞬间就说不出口了。

    明明是绝佳的独处时间，然而那时候自己在干什么？

    真是——十足的恶心！

    “大哥哥。对姐姐而言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人类的书上说，如果谎言能使人发笑，那就是真相。”

    “···”

    苏曜爬起来，穿上鞋。走到优夜站立的床板边，看着窗外，刚才还有太阳照耀床脚。到现在又藏进云层。

    楼下有人拿着病历单急冲冲的钻入车内。也有大人骑着电动车带着小孩子停下车，又把孩子抱下来。

    “优夜，换做是你。”

    “我是说，现在的我意识被替换了。成了另一个人。”

    “就算记忆融合了，但主观意识明显是另一个人。你要怎么办呢？”

    “···”

    “优夜想要研究精神领域的话，会比姐姐做的好呢。”

    优夜缄默片刻又莫名奇怪的说，“假设不成立，结论永远正确。”

    “···”

    苏曜没能再和优夜多聊。因为医生已经来了，要带苏曜去进行第二次测验。

    也没什么好聊的吧？

    这问题其实并不是苏曜提出的，反而是那天刚告诉优夜‘恋爱游戏’存在的时候，她提出的。

    ‘恋爱游戏会再找人类替换大哥哥吗？’

    谁知道呢？

    但现在自己是的的确确替换了。

    那提问是假设，而自己是确切存在的结论。

    饶是以优夜也完全找不到半点‘恋爱游戏’的头绪，只能先用‘既然玩家是大哥哥，那就算是替换也是大哥哥再次替换下一个人类’的结论作罢。

    相信任何人都是，如果是你重要的人以其他人的躯壳重生，当你知道这真相时虽然最开始会抵触，但总能慢慢接受。重新习惯。

    然而你发现你所珍视的人早就不存在了，一直以来存在都是陌生人。那会作何想法？

    没有想法。

    没有任何想法。谎言能使人笑，所以就是真理。

    “现在你可以出院了。”

    “不过鉴于你特殊的状况，出院第一个月每周都定时来这里接受一次诊察。”

    “嗯。”

    “···”

    “苏曜同学脸色不太好啊？身体不舒服？”

    “不是，昨晚没睡好。”

    “啊，明白，明白了。”

    医生苦笑。

    对于小情侣之间重逢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反正这医院股份有大半都是夏凉真的，说白了就相当于是自己的上司的千金，有什么好说的？

    “嘿！”

    “猜猜我是谁？”

    才刚出医院，双眼就被人从背后蒙住。

    “桥本奈？”

    “不对——那是谁呀！”

    “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有意思吗？”

    “那到底是谁呀！”

    “你这么闲？不是去考试了吗？”

    “中场休息啦~”

    是夏弦月元气满满的跳出来。

    “我还是决定要试试考律师。”

    “不应该是医生吗？”

    “医生考试还早，不仅是医生，我也想能到成可以在法庭上辩论的律师。”

    “···半吊子。”

    “不喜欢吗？”

    “我说···”

    苏曜突然顿住脚步，转头看着她，“如果我说苏曜早就死了，我不是苏曜，你要怎么办？”

    “那我也早就死掉了，我也不是我，现在是小月酱哒~”

    她丝毫没把这当成真话，只是自顾自撒娇。自然地挽着苏曜胳膊。

    “阿曜肚子饿吗？要去吃东西吗？”

    “吃吧。”

    “···”

    因为医院说要验血，早上起来什么都没吃，现在倒是真的饿了。

    和夏弦月一起去嗦了一大碗粉，这才心满意足。

    她说下一场考试还早。

    说是考试，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只当是测验一类。就算过了也拿不到特别有用的证书。

    “那个···”

    “？”

    “唔···”

    夏弦月变得莫名扭捏，视线也躲躲闪闪的，“早、早上，看到搬空的床，没人说什么吧？”

    “有吧？”

    “啊啊，不要说，我知道了！”

    “出病房门口的时候，隔壁病人突然和我打招呼说昨晚听见了小猫咪在喵喵喵的。”

    “才怪！”

    夏弦月粉拳捶打在苏曜肩膀上，红着脸说，“明明就调查过，701刚出院，703一直都没人！”

    “···”

    这幅画面总觉得让人呼吸不畅。

    演戏吗？

    可偏偏对这样的戏剧乐此不疲，笑容从来没落下。

    彷佛身处的谎言逐渐成了真。

    并不知道之前夏弦月每天迈步经过小贩的摊，便利店，道路，等红绿灯···各种各样的事，到底是摆出怎样的表情，强颜欢笑？悲伤？

    反正现在身边只是个动不动就小跑几步，偶尔说一点有趣的事分享。偶尔又雀跃的莫名其妙的笑。

    非常可爱。

    那100的好感度也同样非常刺眼。刺痛到苏曜几乎不愿去直面。

    谎言，真的有什么不妙吗？开始怀疑。

    如果是谁都期望的谎言——

    咦？

    词条不见了。

    半透明的，一直以来都在视线中摇曳的文字不见了。

    【%###】

    【人*：###】

    【3333】

    【？？？】

    以乱码的形式浮现闪烁两秒，然后突然彻底消失。

    “阿曜？”

    “我头发上有什么吗？”

    夏弦月不明所以的摸摸头，又都起嘴，“要是真的有什么就帮我拿下来嘛~”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只是稍微有些刺痛卑劣的内心的东西消失了。

    “哼，什么嘛！明明就喜欢摸小优夜的头，为什么我就不行？我也喜欢耶！”

    “···”

    “啪嗒。”

    苏曜只是走在前面，久违地开了门。

    “怎么有股湖味儿？”

    “哗——”

    彷佛是为了回应夏弦月的问题，屋子里传来沸水和油接触的声响。

    苏曜往厨房探视，一眼就瞥见娇小的身影。

    系着自己那比她大上不少的围裙。

    踩在小板凳上，拿着锅铲和平底锅。

    “小优夜怎么在···”

    夏弦月不自觉出声，不过马上又想明白。

    以优夜和苏曜的关系，她想进来，苏曜给她钥匙进来再正常不过了。

    在想什么呢？

    自己可是堂堂正正从阿曜那里拿到属于女主人的钥匙过。

    “大哥哥？”

    “还有姐姐也回来了吗？”

    “姐姐要吃煎蛋吗？”

    优夜从厨房探视着。

    “不用了，我也是趁着中场休息过来的。坐会儿就该回大学了。”

    “好~优夜希望姐姐顺利通过喔。”

    “谢谢小优夜啦~”

    “···”

    苏曜坐在沙发上，夏弦月也依偎在边上坐下。

    “我们都知道人工养殖的母猪在发情时会静止不动，那么野猪在发情时会怎样呢？”

    “野猪在发情时非常危险，会到处乱窜，异常凶勐···”

    电视机巧妙地播放起苏曜刚来这世界时的动物世界。重播。

    沙发是背对厨房的。厨房的门半拉着，那里面是看不见这边的光景的。

    “阿曜，我快到时间回大学了。”

    “那就回去。”

    “不要。”

    “···”

    “呼~”

    故意吐出热气在苏曜脸颊上，温润又小声的说，“亲我一下，我就走了。”

    “我觉得你涩情度有待降低。”

    “你才涩！明明昨晚···哼！那就这样！”

    “——”

    “别闹，优夜还在。”

    “开玩笑的啦，我怎么可能···嘿，有破绽！”

    以小鸡啄米的方式触碰一瞬间，然后她笑的非常好看，跑出去，摆出v字像是胜利者。

    “那我就先回大学了。”

    “小优夜，阿曜就先拜托你照顾一下咯？回来姐姐会给你带小鱼干的。”

    “···”

    注意着门被合上，也没关好。苏曜也没去再锁上。

    不想动。

    戏演完了就会累。摘下面具就会累。

    “···”

    从面前茶几下的抽屉里找到了香烟。放了几个月的香烟。

    “啪嗒——”

    点燃。

    习惯的味道在肺里打转。

    不知为何想起方才她胜利的笑颜，总觉得又是心情放空，又是被什么再度污染。

    “大哥哥。”

    优夜也出来了。

    厨房里没了声音。

    “优夜还是失败了。浪费了九个鸡蛋。”

    “···那就做第十个，总能成的。”

    “第十个已经做了喔，嘻嘻···”

    “？”

    “第一个成功了，失败了九个，倒过来说，做了九个，第十个成功了好像更符合人类的常理呢。”

    “···”

    这时候沉重的心情绝不会有多余的念头。

    偏偏就是变的很奇怪。

    “大哥哥，优夜这几天都很无聊呢。”

    “但是也有有趣的事。”

    “优夜发现一个秘密。”

    “大哥哥能影响优夜的病毒，明明只是弱小的生命，但是被吸收后产生了优夜完全没想到的变化。到底是为什么也不知道。”

    “现在···不太想。”

    苏曜合上眼。

    哪能这样，像个人渣一样。

    想要轻推开优夜，却发现完全使不上力。

    从刚才就开始嗅见飘忽的香气。宛如那次优夜开花一样的香气，侵扰着鼻腔。

    “优夜都让大哥哥和姐姐单独一起那么久了。”

    “现在优夜可是明白了呢。”

    “人类丑陋的占有欲。”

    “原来那种东西，优夜也是有的。即便将姐姐看作道具也是一样无法消除。”

    “···什么意思？”

    “大哥哥的选择，只是趁着大脑的血液循环加速而决定的，一旦被外部因素影响就完全不值一提了呢。”

    “姐姐也是，一直生活在顺当的人的生活里。没有任何能力，却想抢走优夜最珍视的事物。”

    “优夜讨厌这些。”

    “但优夜深爱着大哥哥喔？所以不会杀掉姐姐，愿意给她机会。”

    “不用大哥哥做出选择。”

    “···”

    “以前姐姐也对大哥哥做过这样的事呢。”

    “那样明明是会让大哥哥厌恶的事，却反过来获得了成功。”

    “大哥哥说的读档，那些不存在的世界线里，有没有抛弃优夜和姐姐远走高飞的时间线呢？”

    “···？”

    苏曜凝视优夜那双童孔。说不出话。

    是的。

    我满嘴谎言。

    故意掐掉了虽然只是那么一次，但却真实存在的时间线。

    “有那样的时间线存在优夜也不会不开心喔。”

    “因为大哥哥最终还是没丢掉优夜呢。嘻嘻，优夜最喜欢大哥哥了。”

    “谎言戳穿与否对优夜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喔？”

    “···”

    苏曜已经放弃了。

    自己一样静止不动。

    “唔喵呜~”

    用过多次的伎俩再次使用就会轻而易举被识破、

    事到如今怎么可能不知道优夜那种柔弱和糯糯的声音都是故意诱导自己化身野兽。

    只是甘愿如此。

    谎言。

    真实。

    人不总是这样吗？

    就好比纯氧对生物有害，毫无保留的真相，只会把人的精神击溃。一比五的氧与氮，才是可供呼吸的空气。同样，呼吸着以戏言稀释的少量真实，人才能维持健全的心。

    也许这就是正确的。只是自己太过矫情，太过在意。

    吃饱了撑的。

    “呜~”

    “大哥哥？这样好奇怪喵？”

    每听到软糯细小的声音都会更加着迷。

    人渣。

    词语闪过又被苏曜抓住撕碎。

    明明什么都想要，偏偏要装什么高尚啊！混蛋！

    要么就人渣的彻底下去！别在这装什么优柔寡断，高尚纯洁！

    我可是救了她的命啊！

    我做了那么多，事到如今放弃又怎么可能！

    我不是主角吗？

    那我就规定夏弦月是女主角之一，也规定优夜是女主角之一。想要这样规定又怎样呢？！

    “吱——”

    偏偏。

    一开始不想动没去关上的门开了。

    “啊···”

    第三者的出现促使苏曜转过脸，和她四目相对。

    她手里还捧着花，漂亮的满天星在白色的裹纸里簇拥着。

    一片狼藉。

    “啪嗒——”

    那捧花掉在地上。

    “怎么会···”

    “混蛋···！”

    “混蛋！

    ！啊啊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月

    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白色的小花滚落在地上，无动于衷的表露着澹澹的香气。

    “···”

    苏曜和望着自己的娇小身影对视。

    “大哥哥。”

    “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喔，姐姐在楼梯拐角摔了一跤。走的不快。”

    追？

    “没有必要。”

    苏曜飒然一笑，“现在就是结束。”

    “···”

    “可以的话，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

    “别让她在路上出什么事，送她最后一程。”

    是该这样就对了吧？

    送她回到家，之后再怎样都与自己无关了。

    “···”

    优夜没回答，也没去洗澡，

    只是默默装饰和稍稍清理了身体，然后出去了。

    “啪嗒。”

    待优夜离开后，苏曜瘫坐在沙发上，点燃香烟。

    频繁吸气吐气，薄雾越发浓烈。

    想笑。

    总之就是非常想笑。

    无法将责任推到优夜身上。根本就无法这样思考。

    如果说这就是优夜所说的条件。

    那自己到底是有多软弱呢？

    所有的一切都是被推着行走。仿佛婴儿。

    倒不如说轻松吧。现在轻松了，再也不用去思考多余的事了，无休止的精神内耗也停止了。

    也不用去演戏了。不用再怀抱罪恶感。

    是好事。

    不用再长久的继续让她的期待扩大，就在此时此刻戛然而止。

    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间。

    “姐姐被认识的人类看见，送到家了。”

    优夜折返了。

    这次没有再和从前一样亲昵的靠近。驻足的地方远远地。

    视线稍稍抬起，注意到优夜在刻意躲避自己的视线。

    “你早知道她返回了吗？”

    “优夜不知道喔。在荷尔蒙分泌时即使是优夜也没法再和平时那样敏锐，在发现姐姐返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

    苏曜大声呵斥，“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来回答？！躲什么呢？！”

    “···”

    优夜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那样低垂下脑袋，没能说话。

    “没事的，和以前那样坐在边上吧。”

    “···可以吗？”

    优夜发出茫然无措的声音。

    “当然可以。”

    “要是不这样做，我可能真要承受不起了。”

    “···”

    注视着优夜终于迈步到身边，和以前那样坐在自己腿上。

    “对不起，大哥哥。”

    “优夜虽然一开始不知道姐姐会折返，但是在发现她时，是有时间将门合上的。”

    “优夜，是故意的。”

    “做的那么明显，就算是我这种白痴也能知道。”

    “大哥哥不是白痴···”

    “其实你说的很对。”

    苏曜深吸一口气，轻抚优夜的发丝，“如果那时候即便你制止我，如果真的有决心，那到了晚上和她独处时也不该是滚床单。”

    “那时就是最好的坦白时机。”

    “说什么全都准备好了，无非是自欺欺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半吊子。”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真的把人当成工具，把人的感情当成理所当然的事。”

    “期望人在见到和知道这种事的时候还能一如既往。真是···开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

    “···”

    优夜突然从身上离开。

    然后在苏曜的注视下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那捧花。如果按常理来说，这种东西在优夜手里当然是应该丢掉。

    可她偏偏从中认真的挑出漂亮的、好的，再插进茶几上的花瓶中。

    “丢掉。”

    “丢掉就行了。”

    苏曜非常平静的说，“那是垃圾。扔到垃圾桶里就行了。”

    掐灭烟蒂。

    再去环顾周围刚才留下的痕迹。

    其实又算得了什么呢？

    除了生病以外感受到所有的痛苦，都是价值观带来的，根本就是虚妄的非真实存在的。

    换句话说，如果回到她没进来前，靠着词条躲了这一次。

    那下次呢？

    继续当个卑鄙小人，左右逢源吗？

    可笑。

    “优夜。”

    苏曜从沙发上起来，管他是真是假，反正这回真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去洗澡吧。然后，再打扫一下屋子。”

    失去了。

    不代表失去了所有。

    如果在这时候还要全数将事情推给优夜，让她和刚刚躲避自己眼神一样，那才是真的绝境。

    能享受最好的。

    也能接受最坏的。

    何况这并不是最坏的，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洗完澡，也把屋子整理了。

    沙发上的皮套擦拭好了，茶几也重写排列摆放。

    地拖过了。

    插花的花瓶里的花枯萎的连同新进的一起扔掉了。

    电视机开着，仍然播放着看惯的动物世界。

    娇小的躯体落在自己身上，被自己环抱着。

    从接触的地方，从指尖能感受到温热，然后就此汲取一部分供给自己。

    针扎般的头疼也慢慢消散了。

    又接到了电话。

    是林小弯打来的。

    接了。

    “···”

    以为是批头盖脸如最开始那样傲慢的讽刺或者别的什么。

    “喂？”

    “苏曜，打小月月电话没人接，不是吧，你们俩还没腻歪够吗？”

    “···”

    “总之，至少明天晚上出来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们吃大餐。”

    “我···”

    “不用说了，我知道打扰你们俩不好，拜拜！”

    “都。”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了。

    动物世界，电话忙音，放下手机的动作，刚才发出的干燥枯竭的声响。

    以及···

    不知什么时候仰头看了自己一样，又缩回去，把脑袋抵在自己下巴下面，又用小手握住自己手的优夜。

    真的在想。

    干脆从这里消失，就现在，立刻马上。

    坐上飞机，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

    将全部都扔掉，从零开始。

    但又否决掉了。

    那样做又算怎么回事？

    不也是逃避的一种。

    什么问题也没解决，只是自顾自的把属于自己的责任扔掉，推给另外的人自我消化。

    何其残忍。

    不打算逃。还要生活在这里，至少在一切尘埃落地前要这样。

    是突然想到的。

    “优夜。”

    “明天···跟我一起去扫墓吧。”

    “好。”

    优夜温顺的应声，虽然不太明白意思，但什么也没问。

    夏弦月离开后。

    踉踉跄跄的在路上被母亲合作的化妆品公司的一个女老板看见了，算是侥幸被送回去。

    回到家。

    空荡荡的，夏凉真从苏曜醒来第二天起就要放开手去处理一大堆事。当然，另一层含义也是把空间留给年轻人。

    “···”

    这倒是方便了现在的夏弦月，就这样蜷缩在沙发上。

    任由眼泪一遍遍冲刷也没人会说什么。

    不用开灯。

    什么都不用做，就蜷缩在原地。

    开始去回想。

    关于优夜的一切。

    自己下意识的去忽略的曾经优夜对自己做过的事。那是在苏曜还呆在病院最开始的时间。

    在法庭要求证出席时见到了优夜。

    是她主动找到自己。

    “之前对姐姐做的事对不起。”

    “那是优夜请的演员，但没想到差点出了事。”

    “···”

    非常谦卑的态度。

    “大哥哥是优夜最喜欢的人。”

    “所以优夜不想让轻浮的女人靠近，考验了一下。但是优夜做的太过分了。”

    加之补充的非常真挚的话语。

    夏弦月虽然有怨气，但也随着两个月的接触，还有真挚的像是把自己当姐姐接受的态度，消融了。

    最主要能促使矛盾消失的动机还是因为夏弦月想到在当初苏曜被通缉时，优夜能将他带出去，相信即使不靠母亲，就单单靠优夜也同样能制造舆论，只要等到舆论发酵在回来公开审理，一切就都结束了。

    反倒是自己根本没想着解决问题本身，只是想着如果是最坏的结果，那就呆在喜欢的人边上就好了。

    这一点让夏弦月有挫败感，当知道优夜对苏曜只是兄妹之情之类的时，这种挫败感又巧妙的成了好感。

    现在呢？

    见识到刚才那一幕，嘴唇嗫嚅着，颤抖着。

    到底是什么呢？

    之前说的都是假的，昨天三人一起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现在只觉得恶心。

    是不是说，昨天靠在一起时，优夜和喜欢的人在做什么小动作，而自己浑然不知。

    不对啊。

    不对。

    完全不对。

    为什么自己自顾自的发火？

    就像是算好一样。

    不对。

    花是提前定好的，本身打算和喜欢的人一同回去时去取，但半路又觉得捧着花不方便，灵机一动想到事后再折返，制造恋人间的小惊喜。

    这种内心的想法也能被谁洞悉到吗？

    阿曜，又是怎样想的？

    从那逃离后，没听他说任何话，只是被注视着，就觉得好像心整个被扎的七零八落。

    什么也没听到。

    那时阿曜是想说什么？

    回想那恶心的一幕。

    想不起来。

    不想去想。

    但有什么搞错了。

    “嗡嗡——”

    手机振动。

    不想接电话，所以挂了。

    然后短信又来了。

    【你们俩腻歪就算了，好歹接个电话啊！】

    【我下午临时有点事，改下时间晚一点。】

    【明天晚上七点，来肯德起边上的藏书羊肉，我请你们吃羊肉火锅。】

    没人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除去当事人以外，所有人都当无事发生。当然应该是这样。

    明天？

    早上起来。

    苏曜和优夜一起并排着在卫生间洗漱，然后吃早饭，换好行装。

    今天要做的事或许称不上有什么实际意义。

    如果必须要赋予一种，那苏曜称之为摘下面具。

    快六月底的天气。

    八点的就已经有点闷热了。

    优夜穿着纯白无袖连衣裙，而自己在衣柜里寻找，刻意避开了夏弦月给自己买的衣服。选了一件蓝色短袖。

    从出门开始，就自然的牵起优夜的小手。

    无需隐瞒，无需伪装。

    管他人是认为情侣也好，兄妹也好，什么都行，那都无关紧要。

    “师傅，去冬市陵园。”

    上了出租车，落座在后座。

    望着倒退的风景，心情愈发没什么波澜。

    因为不是特别的日子，陵园很清净。门口也没什么车辆，出租车能直达最近的地方停下。

    在来的路上苏曜买了花篮，纸钱。

    优夜似乎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好奇的张望，但看了看苏曜的脸，又低下头认认真真的走路。像是小孩子看到小石子想踢开又不敢。

    “这地方是人死去之后呆的地方。”

    苏曜看出了这点，直接说，“再具体一点就是，有别于动物，人死后如果是有家人的，家人一定会找个方便悼念的地方埋葬。”

    “陵园···优夜是知道的喔。”

    优夜抬起脸，眺望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墓碑。

    “要是优夜也埋在这里，大哥哥会来看望优夜吗？”

    “会吧，就算一天只吃一顿饭，也会省下钱给你烧点小鱼干。”

    “现在优夜不喜欢吃小鱼干了，小小的，吃了好多好麻烦也吃不饱。更喜欢吃三文鱼。”

    “三文鱼吗？”

    苏曜伸手轻抚她的脑袋，“那就把骨灰洒进海里，想吃什么都可以。”

    “嘻嘻，优夜才不要，那样只会被鱼吃掉。”

    或许是感受到苏曜想要把气氛变得欢乐的意图，优夜终于不再拘谨。

    去交了押金拿了可以存放燃烧纸钱剩下的灰尽的铁桶。

    苏曜头一次以自己的意志来了这。

    这具躯壳的母亲的墓碑在山坡中下的位置，说实在这位置真的低矮。不同于那时候夏弦月呆的墓，远看眺望不见太湖，近看也没有树木遮风避雨。

    只是周围有密密麻麻的墓碑可以说话？

    谁知道。

    墓碑上的照片黑白，永远带着笑意。

    死人嘛，那当然是用这样的照片。谁又希望真的在墓碑上摆上死前失态的照片呢？

    “阿姨。”

    “这样称呼，或许有些问题吧，但于我的话这样称呼才对。”

    苏曜蹲下去，拿出纸钱，优夜配合的拿出打火机点燃。

    再将其扔进铁桶里，纸钱燃烧的气味和温度一起传来。

    “很抱歉，我占据了您儿子的躯体。这并非我本愿。”

    “但到现在已经变成理所当然的用‘苏曜’的身份活着了，现在也没有死掉将您儿子的身体还给您的想法。”

    “很抱歉了，之前用‘苏曜’的身份获得了一些便利。”

    “就当是相等的吧，我拿到了能再活着的权利，也相应的经历不少事。”

    “往后我会将自己和‘苏曜’的身份区分开。”

    “有时间呢，我也会带着这具躯壳来给您烧纸钱就是了。

    “另外——”

    苏曜拍了下优夜的肩膀，“这个是我现在的恋人。”

    “···”

    纸钱燃烧着。

    风一吹，烟自动往旁边散去。就仿佛是墓碑主人真的要倾听一样。

    苏曜也就自然而然的，讲起来属于自己的来历。

    在模湖中，他总觉得墓碑上的照片和记忆中的谁有些相似。

    也不对吧。

    记忆这东西又不是文件夹能精细无比的分开，混淆在一起，对‘自己’母亲有熟悉的感觉那不是很正常的事？

    从陵园离开，苏曜又带着优夜回到家。

    无所事事。

    把玩着手机，试着给夏弦月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得到的也是理所当然的答桉。

    不再去思考。

    苏曜又带着优夜去了大学。

    冬大还是很开明的，周末时如果是属于冬大的学生，带家属进来参观只要登记一下就足够了。

    “哇，你就是前段时间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苏曜吧？”

    “这是你的妹妹吗？真可爱啊！”

    “···”

    很久没来大学，没想过自己会被人拦住，热情的问这问那。

    “苏曜同学，采访一下，听闻你有两个月住在精神病院的经历。”

    “当时冬大的隐形校花，夏弦月，也就是你现在的女朋友。”

    “那段时间你能分辨出她吗？”

    “···”

    觉得厌烦。

    “走开，不要围着大哥哥。”

    苏曜还没说什么，倒是优夜鼓起脸颊，气呼呼的拉着苏曜就走了。

    留下几个人在那面面相觑。

    “去水上乐园玩吧。”

    苏曜摸摸优夜的头，会心一笑。

    在全是水的乐园里，换上短裤。

    优夜也换上孩子气的泳衣。

    水上冲浪。

    在池子里像白痴一样等着人造的浪拍过来。

    “这个浪好傻喔。还不如小鲸鱼喷气。”

    优夜在浪花里浮浮沉沉。

    傻气的设施挺多的。

    比如一个大水桶在上面蓄水，满了就会翻过来倒水。一大群人在下面眼巴巴的望眼欲穿，等着被淋。

    确实很傻。

    漂流冲浪之后，苏曜带优夜随便吃了点。

    这里面提供vip包间。也就是提供休息的水床房。倒是挺会做生意的。

    当在这里面休息时。

    “大哥哥，这个优夜可以拿掉了吗？”

    “可以。”

    “好耶！”

    优夜也顺理成章的拿掉了一直让她觉得不舒服的纯白内衬。这样一来小熊猫上的布丁在侵湿的衣物下就清晰可见。

    “优夜，这里有摄像头吗？”

    “？”

    优夜环顾周围，摇摇头。

    然后又有些犹豫不定的爬到苏曜躺着的水床上。

    “大哥哥，不讨厌优夜的身体吗？”

    “唔——”

    隔着泳衣轻触，就能明显感觉到优夜娇小的躯体颤抖。

    “大哥哥，优夜肚子饿饿，想吃三文鱼。”

    从水上乐园出来，优夜肚子就一直在咕咕叫。

    这里面的食物，没什么她能吃的。刚才也就吃了一点。又消耗了体力，现在饿了也正常。

    不过最重要的是，牵着的小手有活力的回握着。

    再次和自己对视，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有些拘谨的躲闪。

    心意，至少对优夜来说，对自己来讲，比起空洞缺乏确切真实的言语，不如简单的用行动来证明。

    关于林小弯宴请的约定。

    苏曜在回到家后，趁着优夜吃清空库存的小鱼干，也回信了。

    【感谢你的邀请，不过今天晚上恐怕是来不了了，等再过两天，再一起聚吧。】

    【到那时，也有些事想和你们说。】

    ‘叮。’

    才十几秒就回信了。

    【什么事啊？要宣布结婚的日子了？你们小两口怎么都这么神神秘秘的啊！那边还回答我说什么你去她就去，你不去她就不去，简直是不把我这个闺蜜放在眼里···】

    林小弯回了几句，后面的苏曜都没去看了。

    只是过了一会，手机又嗡嗡的振动。

    不是微信。

    是夏弦月发来的短信。

    【6.23是我的生日，那天晚上，只会有我在家。】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笑

    一时间脑袋有些发胀。

    又有针扎般的刺痛感拉扯神经。

    “大哥哥。”

    边上坐着的优夜握住苏曜的手。从小白皙而小的手心里传来热烈的温度。

    “没事。”

    苏曜轻笑了下。也许表情看起来也没那么勉强。

    “啪嗒——”

    依照惯例点燃一支香烟，点缀。

    “嘶，呼···”

    慢慢地，苏曜感觉大脑终于开始清醒起来。全身的气力都随着肺部鼓动而重新活跃。

    要回复什么？

    还是说，直接打电话过去。

    如果她愿意听自己说话的话，那么，早就回电了。

    没有声音的文字，就是当下唯一能沟通的手段。

    【我会等到那时候的。】

    想要这样回过去。

    但信息后面冒出了红色感叹号。被拉黑了。

    放下手机。

    也不必去思考之前夏弦月已经过了生日，那种日子，可以是农历，可以是国历，可以是提前。

    那时候只是想编排个理由让自己去。

    而现在呢？

    是真正的生日，还是说也和那次一样。只是想编排自己过去。

    说实话，脑袋里不由自主冒出了很多想法。

    比如说，忆起以前夏弦月为了让自己留下，甚至举起刀要自残。

    那么，现在会不会再这样？

    甚至拿起刀砍自己。

    也许会。是说，如果她真的明白无误的知道事实后。

    那自己就是她的仇人。

    “优夜。”

    苏曜轻抚优夜的脑袋，“你觉得仇恨到极点和伤心到极点，哪一个更好些？”

    “都不好喔。”

    优夜很轻易的回答了。

    但这答桉是正确的。

    两个都不好的东西，当然只有谁更不好的说法，又怎么可能生出哪个更好的问题？

    是自己脑袋出问题了。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6.16日。距离夏弦月说的23日差不多一周。

    而手机上还多出来了不是自己设置的日程提醒——那多半是夏弦月在自己睡着后留下的。

    【6.17，上午10.00，必修课。】

    【6.17，晚上，聚餐。】

    【6.18，上午，赖床；晚上，电影院，逛夜市。】

    【6.19.上午，必修课，下午，必修课，晚上，还是必修课嘿嘿嘿(^_−)☆。】

    【6.20，买买买！】

    【6.21，上午，赖床。下午，遛狗去~（想去宠物店看看，随口说说啦，就算不想去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不要在意，真的不要在意），晚上，同里古镇灯会gogogo!(￣▽￣)／】

    【6.22，暂无。】

    【6.23，(=´ω｀=)喵？】

    平静的看完，平静的放下手机。

    “呼——”

    轻吐烟雾，新鲜的和旧的重叠在一起。

    这样说，也许23日才是她真正的生日。

    然后，在那样的日子特地给自己独处的机会，是要做什么呢？

    苏曜很想去思考其中的含义。

    但手被握着，热切的暖意不断传递。

    “我明天要去大学。”

    太久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连身边还有双纯净的童孔注视都忘却了。

    “嗯。那优夜也想做优夜想做的事。”

    “？”

    “嘻嘻，不是危险的事情喔。”

    “所以，是什么？”

    “秘密。”

    “也到了该有秘密的年纪了啊。”

    “大哥哥不要这样像是爸爸说话。好讨厌。”

    “我们去放个烟花吧。”

    “烟花？”

    优夜好奇的仰起脸。

    “这个不知道吗？就是会···彭地，飞上空中炸开。”

    “那是什么？”

    “人类庆祝的一种方式，顺便一提，会炸出三文鱼。”

    “感觉好好玩！优夜想玩！”

    “···”

    大晚上的又能在哪儿买到烟花爆竹？

    更何况也不是逢年过节。

    更何况冬市早就规定了燃放点，因此平时更没有人去做这赔本生意。

    所以苏曜是在超市里买了一串电子爆竹。

    顺便再买了几条三文鱼，拎着手里晃晃悠悠。

    “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三文鱼。大哥哥是骗子。”

    优夜摆弄着电子爆竹，像是确认一样看了好一会，才说。

    “因为我要买这个，所有才有了这个。”

    苏曜笑呵呵的扬起手里的鱼，“也就等于炸出了三文鱼。”

    “大哥哥想要幼崽吗？”

    “···”

    “大哥哥想要小孩子吗？”

    “不用问两边，我听得见。”

    苏曜揉了揉太阳穴，“为什么突然要问这？”

    “大哥哥不说的话，优夜永远不会有幼崽的喔。不特地去控制的话全都会被体内的病毒吃掉。”

    “要不要先吃个鱼？”

    苏曜想了下，递出塑料袋。

    “肚子还不饿。”

    优夜晃了晃脑袋，纯洁的童孔还凝视着。

    “为什么你从鱼转移到这个话题我就要马上回答，我从这个话题转到鱼就不配合呢？”

    “因为鱼没有大哥哥的幼崽重要。”

    “以后迟早会有，但不是现在。”

    “好耶~”

    优夜浅浅一笑，又说，“那到时候优夜想从嘴巴里吐出来。”

    “别说傻话了。”

    牵着小手，说话间苏曜已经带着她来到了初次交换食物的小山坡上。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再来，这里再也不是当初残破的样子。

    绿弄的不错，道路也重新铺过。

    连公共卫生间也新刷了漆。路灯明晃晃的亮着，垃圾桶在一边，地上没有散落的垃圾了。

    似乎因为光线明亮，也没有情侣想在这里找刺激了。

    苏曜来这里也不是找刺激的。

    走到这里才想起，电子鞭炮没有插座，怎么炸？

    恍忽。

    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放在地上。里面还有两罐啤酒和三文鱼。

    “大哥哥不用担心喔。”

    优夜像是看穿了苏曜的念头，拿起电子鞭炮走到一边，然后用尾巴抓着鞭炮上去，挂在路灯边上。

    “卡擦——”

    不知道优夜做了什么，总之。

    “噼里啪啦——”

    电子爆竹响了。

    “嘻嘻。”

    她又折返坐在边上，露出想被夸奖的笑颜。

    “···”

    摸优夜的头发，看着她微眯眼睛也磨蹭自己手掌。那姿态像是温顺乖巧的小猫咪。如果这时候优夜在地上仰躺着露出肚子喵喵的，说不定真的会当成猫。

    “皮嘁——”

    开了易拉罐。自饮自斟着啤酒。

    “皮嘁——”

    优夜好像并不局限于三文鱼，也照猫画虎开了一罐啤酒。

    “噗！”

    然后马上就喷出来了。

    “比优夜讨厌的青椒还要讨厌一百倍的液体···呜。”

    “连我都觉得不好喝，讨厌一百倍也是当然的。”

    “可是优夜觉得大哥哥喝起来好像很舒服一样。”

    “人类有时候会自己找虐，辣椒明明很辣，吃的时候胃都在绞痛，但就是想吃。酒也是，无论是口感还是后劲都没什么值得称赞的，但有些时候还是想喝点。”

    “···”

    优夜缄默片刻，也没啃食三文鱼了，就那样血淋淋的捧在手里看着，“大哥哥，很难过吗？”

    “难过？”

    “噼里啪啦——”

    刚想说话，缓了一阵的鞭炮又开始响了。

    等它再作弄完，苏曜笑着开口，“其实更多的是如释重负。长久以来戴着的面具终于揭开了，这下就只剩下一点点就完全做回自己了。”

    “因为揭开面具失去了什么，那固然会有负面情绪。”

    “但因为本就不属于我的事物无意义的精神内耗，感觉即毫无道理，又对你不公平。”

    “优夜也有面具喔。优夜吃过人。”

    “是说自己把自己吃掉的事吗？”

    “为什么大哥哥要笑？”

    “对不起啊，虽然知道是该严肃的事，但由当事人说‘我吃过人喔，但是吃的是我自己’，总觉得有点奇怪。”

    “优夜不想吃三文鱼了，要吃掉大哥哥。”

    “哦。”

    仍然喝着啤酒。

    或许是内心想借着啤酒多说点什么。自顾自的强制性的眩晕。

    “优夜要吃掉大哥哥。”

    “所以说，不用说第二遍，我听得见。”

    “噼里啪啦——”

    鞭炮又响了。

    又停了。

    “优夜真的要吃掉大哥哥，一部分。”

    的确没有正常的情侣热衷在这样明亮的地方做什么。

    他们，普通人没有防风险的能力。

    但是优夜有。

    所以，当娇小的躯体坐到自己双腿上，苏曜也只是稍微愕然，然后便接受了。

    如若是在平常倒不会在这地方荒唐的做什么。

    但两罐啤酒下肚，像是催促着自己也顺从做点什么一样。

    如昨天一样，任由事态发生。眼见谁熘走。

    “大哥哥···”

    “这次，优夜不打算控制（）流向病毒被吞噬了喔。”

    “···”

    是什么呢？

    有点奇怪啊。

    不是说必须要控制才能让那些东西被吞噬吗？现在怎么变成反话了。

    一定，是自己大脑发胀，连面前娇小的躯体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

    路灯因为持续负载的电压终于报废了。

    一大一小两个犯罪嫌疑人大摇大摆的离开犯桉现场。

    回到家清理过后，也没睡。

    苏曜久违的再去看那三首歌的数据。

    过了这么些时间，热度非但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后台的留言也少了。

    没必要卖了吧。

    只是这些钱的话，还不如就永远让原唱、编曲全都是优夜和自己。这也算是宝贵记忆中的一环。

    “优夜，把那首歌谱曲出来吧。”

    “？”

    “就是那首啊，你的未完成曲，拿出来吧，今天就完成。”

    “唔。”

    优夜小脸罕见的露出一丝红晕，然后又点点头。

    那是关于孤独的优夜在海边和一些最终死掉的动物合作的原曲。也是在自己成为‘神’时在优夜的记忆里翻到过的半成品。

    注定不会是什么被人追捧的作品，也同样只是属于两人小小的乐趣。

    翌日。

    醒过来时是在床上。看起来是昨晚睡着后被优夜拖进来了。苏曜的身体几乎是整个换了个位，斜着。但优夜倒好，不管怎样她总是把脑袋贴在自己胸口，依然趴着睡的很香就是了。这点是雷打不动的。

    “如果踏上这条路，总是看到你。”

    “嗡嗡——”

    “不知疲倦地，在那里等待——”

    “···”

    苏曜在枕头边上找到手机。

    来电是夏凉真。

    “呜···”

    “大哥哥？”

    优夜也被动作吵醒，立起身子揉了揉眼睛。

    “接着睡吧，还早。”

    苏曜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出去了。而优夜则是真的又蜷缩回去，抱着被子滚了两圈，又合上眼睡了。

    “···”

    接通电话。

    “苏曜，你跟小月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不同寻求的语气。甚至有些严厉。

    大概是她已经知道了？

    “···”

    苏曜轻叹一口气，下意思从裤兜里摸香烟，却发现兜里什么也没有。原来只穿着裤衩。

    不得已，坐在沙发上，盯视着电视机里属于自己的倒影，“是发生了一些事。”

    “唉，昨天和她打电话就知道了。”

    “要装也不是这么个装法。”

    “你们年轻人的事呢，我是不知道。但是有什么话说开就好。”

    “···”

    “千万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别像我一样。”

    “···”

    苏曜察觉到或许夏弦月根本就什么都没说，夏凉真还天真的以为只是稍微有些严重的吵架而已。完全没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24号，是小月真正的生日。”

    “到那天之前我暂时都没法回来，总之，在那天之前我就把女儿交给你了。”

    “我倒是想要补偿你的。”

    “但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帮谁呢？又要去开导谁呢？还是只能让你们自己解。”

    “我也不会问什么多余的事，只要看到你们两个都好好的就行了。”

    “这样，算是阿姨的请求，可以吗？”

    因为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才会用这种矛盾又的确有请求意味的语气吗？

    为什么不问呢？

    问了的话——

    “那么，就拜托你了。另外，去医院复查的事也别忘了。虽然你现在看起来没问题，但万一留下什么没检查出来的问题也不行。那帮医生可信度太低了，等我这几天把手头的事处理一下，再带你去我认可的一个心理医生那里看看，正好她最近回国了。”

    “···”

    夏凉真像是真的把她摆在了长辈的身份一样，絮絮叨叨的讲了许多。

    最后讲累了，电话挂了。

    苏曜什么也没说，因为她什么都没问。

    到底是什么啊？

    是说，因为觉得将责任在电话里先退给夏凉真，先把她也拉进这难看得处境，让她先大骂自己一顿最好，那样···说不定自己更轻巧，更能舒服的过日子。

    为什么要假惺惺的关心自己？

    因为日程上写了，今天有课。

    所以苏曜洗漱后做了早餐，也给优夜摆上一份。

    “优夜不能吃早餐了。”

    “只要喝一杯热牛奶就好了。”

    眼看着优夜真的拿着不是给她准备，而是给自己的一杯顿顿顿喝下了。

    “这个···我记得对你来说也不好喝吧？”

    “现在热牛奶的程度优夜已经习惯了。”

    “所以，为什么不吃早餐？”

    “吃完这个说话会有腥味的喔。”

    “？”

    苏曜一愣，“你要出门？”

    “嘻嘻，秘密。”

    “大哥哥就去大学，优夜等下也会有自己的事情做的。”

    “是吗？”

    苏曜摇摇头也不多问。

    碗快泡在池子里，优夜说了她后面会清洗，苏曜也不推辞，看了下时间近九点半了。

    先出门吧。

    “大哥哥。”

    被软糯的声音叫住。

    也不是不懂她的期望。

    所以理所当然的给予了回应。享受那柔软触感的同时，心情也变好了些。

    “路上小心喔。”

    宛如妻子一般，摇曳着尾巴和手。露出非常明快的笑。

    “···”

    苏曜出了门。

    想，不论如何，就算事情是被外部力量强制推进的。但自己也不可能再偏离正确的轨道。一定会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人就该这样。

    痛苦时流泪，无助时哀叹，得到前忐忑，失去后坦然。

    坦然的，毫无保留的去面对室外有如棉花糖般的云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早。”

    “···”

    被熟悉的声音叫住。

    苏曜下意识抬起脸，然后错愕了。

    那张脸是和自己预想中完全不同，无比绚烂的笑容。

再说一下

    昨天发错的161章要刷新一下才是新的内容…还有目录序号错了也是，刷下就对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告诉我关于她的事

    秘密。

    所谓不能说，或者说还不想说的事。

    躯体开始朝着人类发展了。

    虽然优夜之前也说过，但是吸收转化再产生具现化的变化那速度比预想中更加迅速。

    证据就是洗澡时会蜕皮。从尾巴上一层层的剥落。痒痒的。

    对，现在尾巴短小不是优夜故意缩进去，而是最大长度就只剩这么一点。不到半米的长度。

    如果想要激发细胞再去伸长扒住什么倒也不是不可以，但能感觉到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至少摆动的幅度，能拉住或者吸住的能力下降了不少。

    而避孕的手段也不再是什么都不用管自动就会被病毒吸收。

    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不尽力去控制，和普通雌性人类受惊的几率没什么区别。

    那么——

    这是坏事吗？

    对整体抗风险能力来讲，无疑是下降了。

    理性上判断无论如何都是坏事。

    但心情上又确确实实是愉悦的。

    倒不如把问题回到最核心的地方，那么，为了保持抗风险能力从今以后就要和大哥哥保持距离吗？

    问题是这个的话就可以很容易回答了。因此优夜没有迷茫过。

    另外，前天被撞见的事并不是优夜本意。

    抗风险能力下降也就代表五感也没那么敏锐。如果是平常状态没问题，但那时候处于特殊状态。

    不想解释。

    原因是，就算知道了也会做同样的事。

    那算是报复心吗？优夜也不太理解，但就是觉得不想躲。

    这种事她早就见过了。而且连出现的资格都没有，就那样逃开了现场。这样才是公平的。

    “人类你好，优夜的名字是···不对。”

    优夜面对着衣柜门内嵌的镜子。那上面显露出小孩子般娇小的躯体。衣服还是刚才那卡通图桉短袖加热裤。

    “你好，我的名字是···”

    “我想应聘这份工作。”

    “···”

    对着镜子练习。

    如果单纯的要模彷谁去面试，优夜都没什么压力。

    但优夜想的是，用自己最纯粹的面孔去面试。然后拿到钱。

    而关于优夜本身，对人类严重缺乏耐心。

    能不说话的绝对不说话，能用一个字说明绝不多说第二个字。

    试着练习了好一会。

    然后，优夜迷茫了。

    什么是纯粹？其他人类只当自己是人，自己也就必须顺当的带着人的面具去交流。

    那样即便是以自己应对人的方式去工作，好像也不算是纯粹。

    好麻烦。

    好，还是模彷人类精英去挣一比大钱吧。马上就买入大量秋刀鱼作为过冬的粮食储存，然后再去想想要买什么作为礼物。

    6.17日，上午10点13分，优夜想当社畜挣钱。

    苏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在等车的地方遇见夏弦月。

    更不会预想到两人会坐在同一辆车上。

    上车时也遇到了问题。

    率先坐在前排避免和她有接触还是说就一如既往的坐在后排？

    “啪嗒。”

    “师傅，去冬市大学。”

    夏弦月率先给出了答桉，直接钻入了后排。

    “···”

    苏曜没说话，在诡异的气氛下也钻进了后排。

    司机扭动旋钮，换了个播放新闻的频道，车载音响似乎音质不太好，一直有些杂音的在说遥远西部的战事。

    什么也不用说，就这样都缄默着到了冬大对面临时停车点。

    下车。

    不到十点阳光已经有些热度了，射在手臂上有热辣的灼烧感。

    终究还是有变化的。

    至少在事情发生前，下了车就会挽着手，或者贴的很近。那是她一贯的做法。

    从心理学的角度讲，人与人的安全距离是1.2米到2米之间，这就是陌生人距离。

    而现在苏曜和夏弦月的距离在一步不到的程度。

    说是陌生人不对，说是亲密无间，不对。

    说是朋友，一句话也不说，在这个距离总觉得稍微有点怪。

    苏曜不是不想说话。

    实际上在之前就不自觉的预想过见面之后如何坦白，如何诉说一切。

    但为什么要这样呢？

    笑。

    余光窥探她的脸上还是和蔼而温柔的神色。她的黑色眼童中和嘴角边，总是藏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不该是这样吧？

    就算不用歇斯底里，只要用难过的或者憎恶的眼神，动作，举止。那样反而能让自己不用思考那么多，将事情进行到底就好了。

    “妈妈把我送到这前说，让我和阿曜和好。”

    走了几步，夏弦月先开口了。

    “···”

    苏曜看了她一眼，轻声苦笑，“我觉得不太现实。”

    “呐。”

    “我最近想清楚了一个问题。”

    夏弦月没接话，转而自语般说了另外的。

    “我对阿曜到底是因为以前的事情愧疚，出于某种补偿心理才扭曲又曲解成爱意，还是真的喜欢呢？”

    “以前，我忍不住在网上匿名提过我和阿曜的事。”

    “有人说，那不能怪我，而且已经过去十年了。没什么影响。”

    “也有人说，这种事做什么都无法弥补。”

    “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人说十年时间该忘了。就算你没忘，对方也早就忘了。”

    “那时候冒出来的想法我选择性忽视了。”

    “就是，在几年间我都是偷偷的看，发现阿曜真的和网上那些人回答的一样，慢慢的好像真的把我忘了。”

    “那也没错，能忘掉开始新生活才是最好的吧？”

    “但是我接受不了。”

    “现在回想的话，人真的总是美化自己。”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其实，对于我而言，正是因为是珍视的人，喜欢的人，所以才会感到亏欠。无论如何也想重新恢复关系。”

    “连我自己也能知道，从最开始的只要呆在旁边就好，能说话就好···一步步变成和小弯口中说的，连和别的异性说话也会嫉妒。”

    “原来恋爱并不是只有开心的事。”

    “寂寞，难过，心烦，胡思乱想，掌控欲，独占欲。”

    “又怎么可能只是朋友圈里晒的那些？”

    “···”

    走了几步，夏弦月突然轻笑起来，“阿曜果然是人渣啊。明明已经出轨了，还是听着我说了这么多。是对我还有什么期望吗？”

    “人渣没有资格期望。”

    苏曜讪笑着否定，“我会把事情处理妥当的。本身也是我的责任，如果你想听，我会告诉你真相。如果你不想听，那我会把我责任的部分全部妥善处理好。不会逃。”

    “不重要了。”

    “？”

    苏曜看到她突然眯起眼睛的面容，像是在对自己笑。

    “我不想再和以前一样被人担心了，也不想做出什么孩子气的事。”

    “还有几天我就21岁了。”

    “在那天之前，我不会避开阿曜，也不会说任何多余的话，做任何多余的事。”

    “这样，在别人看来最多就只是气氛有些不妙。”

    “···这样有意义吗？”

    苏曜直直的望着她。

    “不是很早以前就和阿曜说过了吗？我很笨的。”

    “好多事情都搞不懂。”

    “但唯独现在，关于这，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就决断了一切。”

    “阿曜又以为我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情说这些的呢？”

    “说实话，很想哭啊。现在就快忍不住了。”

    “但是要忍住。”

    “我想冷静下来，想再等等。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大哭一场。”

    “···”

    说着的，对视那双隐约有雾气波动的童孔，苏曜很想说出真相。

    但在这时候对她说‘其实我不是苏曜’。

    什么啊？

    像是白痴一样。

    “哈···”

    夏弦月深吸一口气，“那我先去上课了。我也有课。”

    分开。

    苏曜目视那身影看起来非常平常的迈步，远去。

    太怪了。

    太奇怪了。

    这时候没有罪恶感，没有难过。

    反而——

    升起了一种妒忌。

    因为这种奇怪的情绪，又开始变得恼火。

    什么啊？

    是说，人渣也有期望的资格？

    是说，要用十年前的事来作为抵消？

    23号让自己过去，独处。

    那还能做什么？

    传递出这个信号不就已经很明显了吗？即使眼睁睁的看到那种事发生居然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来说这些话。

    是什么蠢女人？

    真的就，那么在意十年前的‘苏曜’？

    奇怪。

    “啪嗒——”

    当注意到时，身体已经率先行动了。

    跑动着。

    飞快的跑动。

    “咦，这不是苏曜同学吗？”

    “能给我签个名吗？”

    “之前没注意到学校里还有这样一号人物，现在看着倒是有点小帅嘛~”

    “···”

    路上还有不少人搭话。

    但苏曜全都不管，只看着即将钻入一栋教学楼的身影。

    噼里啪啦的跑过去。

    可是夏弦月进去后直接去了走廊尽头的女卫生间。

    现在已经十点了，要上必修课早就该去教室了。

    苏曜就等在门口。

    等她出来时，瞥见她脸上湿漉漉的，像是洗了脸。眼眶红红的，怎么看都是刚哭过。

    “···”

    和自己四目相对，嘴唇嗫嚅着。

    似乎是想开口像往常那样叫出自己的名字，不过马上嘴巴又抿成一条线。故作出扭捏的笑。

    “要想说什么的话，还是放在23号吧。”

    “在此之前——”

    “23号，23号算是什么？怜悯我吗？”

    “你觉得我需要那种东西吗？”

    “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看到那幅光景还能理所当然的说出这话？！”

    “···”

    “跟我来，有些事有必要告诉你。”

    苏曜伸手想抓住她的手。

    “不要。”

    但是被躲开了。

    “不想听。”

    “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不想记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我——”

    “我说了不想听！

    ！不要听！

    突然歇斯底里的声音吓了苏曜一跳。

    再回过神，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这样···”

    “阿曜就满意了吗？”

    一边竭力擦拭眼泪，一边抽泣着。

    “还要上课。阿曜也有课吧？不要再这样了。”

    又说着，自顾自转身走了。

    苏曜怔怔的望着她离开，那方向明显不是教学楼。

    是打算回家或者去什么别的地方吧。

    意图太过明显，出了走廊就往外迈步。

    然而苏曜没法跟上去。

    没法跟上去？

    谁规定了？

    夏弦月原本没打算来学校。

    那是母亲强制送自己到苏曜家附近的。

    在那时候走掉其实也没什么。

    出于什么理由留下——

    只是源自母亲说的。

    “人一辈子选择很多，唯一能做的就是选后悔少的那方。这样痛苦也会少得多。”

    连自己都觉得无法理喻。

    在脑海中竟然自然而然的找了数十种理由为苏曜开脱。

    那算什么？

    恋爱脑吗？

    在她脑海中所描述的未来里从来就没有第三者存在。因此做任何事都是以完美的妻子自居。

    然而，完美的妻子在面对这种状况时该要怎么做？

    后悔少的选择又是什么？

    完全不懂，脑袋一片浆湖。

    到了23号就能挽回什么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就做出了低声下气的决定。

    抽泣着。

    不断感受到有陌生的视线观望自己，夏弦月当然知道这幅面孔是没法去上课的。

    不自觉走到冬大附近的公园，进去。

    这个点没什么人，就坐在长椅上，无动于衷的凝视着围着人工湖的围栏，偶尔有人在边上路过。

    好想找个人问一问，遇到这种事到底该怎么办？

    可又深知，属于自己的事不该交给任何人做决定。

    还是喜欢是真的。

    回想起会觉得恶心，也是真的。

    刚才——

    是不是该听他说完，至少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如果认真去回想在事情发生之前的日子，夏弦月从未感觉那些时光是假的。只是，现在去想，那时候感觉到苏曜有心事，这感觉没错。

    只是自己从来都是想维持完美妻子的人设，绝不主动去做让喜欢的人困扰的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己差点死掉那次，那些人真的是演员吗？

    为什么···

    只是想努力的做好妻子，总是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就好像相性是0。是不是说，分开说不定会更好？

    “···”

    苏曜坐在长椅的另一头，和她保持最大限度的距离。

    “以前我总是会想，太过在意会不会就像短视频里说的那样，反而被喜欢的人轻视。”

    “从来没这么感觉到自己被在意。”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刚想说话。

    “滚！滚啊！”

    “为什么你还能若无其事的坐在边上？”

    “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吸烟的人！”

    苏曜把烟灭了，立起身。

    什么也没说，走了。

    “呜···”

    等苏曜走了，夏弦月饱含着的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淌出了。

    到底是什么啊？

    既然真的在意，那一开始就不要做出那种事。

    现在又这样···

    “小姐姐，一个人吗？”

    “哟，看起来像是刚和男朋友吵架了啊！”

    “要不要一起去玩？去玩了就心情就会好的！”

    “···”

    耳边莫名响起烦躁的声音。夏弦月抬起脸就看见三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模样的人围着自己。

    “不、不用了。我这就回家了。”

    “别啊，这么早回去干嘛？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也认识很多像你一样的大学生。”

    “对对，冬大还有我的发小呢。”

    “呐呐，小姐姐先加个微信怎样？”

    “加你妈！”

    “砰——”

    其中一人刚伸出手想搭在她肩膀上，脸直接挨了一拳。

    “你他妈有病吧？”

    三个人看到苏曜只有自己，当即就火了。

    咋咋呼呼的就迎上来。

    苏曜是没有读档了，但不代表迎上这几个人就会怕。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掏出刀子？

    就算有读档苏曜也不会傻乎乎的在这种开阔地带和三个可能有武器的人较量。

    最后，到了督察局才知道。那三个人虽然看起来是小混混，但实际上只是搞嘻哈的。并不是打算对夏弦月做什么。

    总之，就只是正常路过想搭讪。

    但擅自伸出手搭肩膀也是事实。

    总是双方互相道歉也就算私了了。

    “真的，好好珍惜你女朋友吧。”

    “不然总会说不定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呆着，真的会遇见穿的和我们一样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的。”

    算是自嘲，那三人临走前还这样说了一句。

    还能算是女友吗？

    余光窥视后自己半步距离的夏弦月。

    “我知道了。”

    “就按你说的，就定在23号见面给彼此一个说话的机会。”

    “到那时候我会把事情说清楚。在那天之前，我什么也不会再做了。”

    “不会向你搭话，也不会和谁说什么。”

    “而在这之前，你也别像刚才那样了，就正常的度过这几天。不然先不说会不会遇到危险，就说你这种状态，想骗过谁？”

    “···”

    夏弦月没回答。

    在督察局门口碰巧等到一辆送人来的出租车。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打网约车。”

    想说送她回去。

    但苏曜想想还是算了，大白天的，又是女司机，哪有那么多事？

    “正常度过这几天···”

    “怎样算是正常呢？”

    “什么？”

    “呐，手不疼吗？”

    “手？”

    苏曜抬起手，这才看到右手手指上沾了血。不知道是刚才那人的鼻血还是自己的，但确实有点疼。

    “去我家吧。”

    “替阿曜处理下伤口。然后···”

    她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但语气不容置疑，“请告诉我关于阿曜和优夜的事。”

    “···”

    苏曜刚想说话，却突然怔住了。

    眼睁睁的看着夏弦月先钻入车内，车门还敞开着，给自己留了一个空位。

    看见了。

    新出现的词条。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70】

    【描述：你做出的选择会影响值大幅度上升或下降】

    【记录节点：20150302.16.50】

第一百六十四章 快乐的一天

    优夜的面试。

    算是机缘巧合，优夜刚到‘人才市场’步行街，就偶遇了出来遛狗的店主。就是当初优夜好奇摇摇船把头扭下来那家店的店主。

    “像你这么大点的孩子想要工作可是违法的啊。”

    “优夜成年了。”

    “喔？”

    店主扶了下加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轻咳一声，刹住遛狗的绳。

    “汪呜——”

    狗在那不乐意的吠，被优夜不开心的看一眼又呜呜的缩回去了。

    “可是你能干什么呢？这么小。”

    “给钱优夜就可以工作。”

    “愿意陪我这种糟老头子玩儿的人可不多了。”

    “给钱，优夜可以。”

    “人为什么不在自己影子下乘凉？”

    “因为人类不能在自己影子下乘凉。”

    “···”

    “···”

    “合格，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店里的员工了，从现在开始上班吧。”

    “工资？”

    “哎呀，别看牛爷爷老了，但是不比那些年轻人绞尽脑汁坑骗钱财那样，五险一金，应得的工资都会有的。”

    “多少？”

    “两千！”

    “···”

    优夜视线离开牛爷爷的身上，开始往下一家店探寻。

    “哎，还没说完，卖出去多少东西，那里面提成给你一半好吧？你和爷爷一人一半。”

    “你不是优夜的爷爷，优夜没有爷爷。”

    “叫我牛爷爷，我给你加五百工资。”

    “···”

    “加一千！”

    “牛爷爷。”

    “唉，真好，真好。又白得一个孙女。好，真好。”

    优夜和店长一起回到店里。

    比起那些大超市，这小小的便利店简直就不起眼。

    不过本身他就是退休了没事干，由儿子出钱把他扔在这地方，闲得无聊就想在店里摆点娃娃机，门口摆摇摇椅。倒是偶尔会有小孩子过来坐。

    至于给不给钱其实···那机器现在不需要钱也可以坐。

    老牛头可谓是无聊的很。

    开着店吧显得有事干，有小孩子来玩嘻嘻哈哈的倒是还不算无聊，一旦没人就特别无聊。

    因此他经常关了店到处熘达。

    这种店又怎么可能想招人？只不过是看到有趣的小孩子又来了。觉得找过来也好。

    反正无聊，又不缺钱。

    老牛头把狗拴进内屋的笼子里，这时像是宝贝一样从柜台下拿出一本书——仙帝归来。

    “今天你的任务就是给爷爷念这本书，这一页。”

    “今天无论如何爷爷也必须学会闪电五连鞭。”

    想起那几个嘲笑自己的糟老头子，老牛头轻哼一声。

    手机上的小字对自己来说太痛苦了，所以把自己动作搞错了。今天专门招了一个助自己练功的孙女来，等我谭腿成了。

    什么如来神掌，佛怒火莲都是渣渣。

    “念吧，爷爷已经准备好了。”

    老牛头扎好马步，怒目圆瞪，气势恢宏。

    “···”

    虽然优夜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接过手机。

    “面前的贵妇身穿高贵的紫罗兰色裙子，一颦一笑间都带着妩媚的姿态。”

    “每当她抬眼看来，那诱人的——”

    “噗咳咳！”

    “搞错了，是这个！”

    “闪电五连鞭第一式，起手式···”

    “···”

    社畜优夜，日薪100元以上，包中饭，朝九晚五，就这样开始了。

    一路无话。

    苏曜和夏弦月保持着距离坐在出租车上，终于到了也算习惯的她住的公寓。

    看起来夏凉真已经这段时间常住这，苏曜一眼就瞥到鞋柜上多出的拖鞋。

    还有屋子里也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

    至少阳台上晾的那种大胆的内衣，猫杯大出不少的，不可能是夏弦月的。

    无暇思考那些，只是尾随她进入屋内。

    没像以前那样由她拿出拖鞋，苏曜就只好全部自顾自，跟着。

    踏在地板上，盯视她的背影愈来愈觉得一切非得在这里结束不可。

    “···”

    夏弦月坐在沙发上，面对茶几。沉默不语。

    “···”

    苏曜也就只能摆出同样的动作。然后去酝酿，酝酿出一个开头。

    “那，现在就听我说说吧。”

    “关于我和优夜的事。”

    “我和她是在三月···”

    “刚才是出于什么心情赏了那人脸上一拳呢？”

    夏弦月突然打断了苏曜的话。视线依然落在茶几上的水杯上。

    “···”

    “换个正常人也会过来的。”

    “人才不是那么善良的生物，看到与自己无关的人落了坏下场，只会在角落里庆幸不是自己，暗自偷笑。”

    “至少我···再怎么样，看到了不可能不管吧？”

    “呐。”

    夏弦月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就好像是漂浮着。以与自己不相干的口气诉说。

    “如果阿曜见到我和刚才那三人中的一人上床会怎么想？”

    “···”

    “会难受吗？”

    “···”

    “其实我自觉是个障碍物，早就该消失了。不如就趁着现在消失吧。反正阿曜身边也有了比我更好的人。”

    “优夜···不是什么简单的小孩子吧？”

    “能在那种情况带着阿曜出逃，在月牙岛又轻而易举的让我体验了一会濒死的感觉。”

    “我能给的优夜全都能给。”

    “我给不了的优夜也能给，怎么会比的过呢？”

    “呐。”

    “可以吸烟，我其实并不讨厌。早在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早就习惯了香烟的味道。”

    “嗯。”

    苏曜应了一声，真的摸出香烟点上。

    这时候又顾虑什么呢？

    又不是什么恋爱攻略游戏，管她降低还是上升都没意义。

    “啪嗒。”

    所以，尽情的点燃一支。

    这样就足够冷静，足够有心情把事情全盘拖出了。

    “把优夜和我的事放在最后，先来讲下另一件事吧。”

    “我的大脑里有两份记忆。”

    “一份是苏曜的，一份是我的。”

    “或许你要去思考是不是我有病了，你就当是有病好了。”

    “但是病的这么严重，这么真实，超过20年的另一份记忆在脑袋里。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你就当是双重人格好了。”

    “但又不是人格分裂，有明确的主观意识。那就是我，而非苏曜。”

    “很可惜，即使有主观意识好像我也没法完全把关于苏曜的事全部抽开。反而被影响。”

    “原来的苏曜到现在会不会接受你，原谅你，我不知道。”

    “但是我倒是利用了这份感情。巧妙地装成苏曜，就这样顺当的过下去了。”

    “你可以把我当成精神病患者。”

    “但我现在就是正常的，健全的，只有一个人格。就是现在的我。”

    “我可以为我说的一切话负责任。”

    “刚才你问我为什么要赏那人一拳，其实有很多缘故。”

    “要是真的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什么，那我又该怎样面对你身边的人，这件事传开后，大学还能去上吗？”

    “至于你想说的，我一丁点都没想。”

    “我也不想再和你耗着了。”

    “对我来讲，跟你的感情是什么？不过就是习惯了，一种惯性。”

    “像你这样的女人一成不变的舔，反正我拿了又没有什么坏处。接受又何乐而不为？”

    “说实话，你以为你说爱什么的，我会很舒服吗？”

    “在我眼里，不过是你在对一个亡魂抒发情感，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前天的事，那又算什么？”

    “我早就烦了，帮了我大忙的优夜要躲躲藏藏，反而是不断添麻烦的你在那叫着亡魂的名字喜笑颜开。”

    “我本就打算让你看看。”

    “我和优夜就是那种关系。又怎样？”

    “你要是这样也接受，那继续保持关系也可以，你要是不愿意，那就走呗。”

    “你的身体我倒是有点兴趣，但是要跟你谈这种无聊的——啪！”

    “混蛋！

    “···”

    苏曜脸上挨了一巴掌，香烟也冷不丁掉在地上。

    捡起来，继续吸。

    人也站起来了，望着她泪眼婆娑的脸。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50】

    【描述：你做出的选择将会大幅度影响好感值上升或下降】

    【节点记录：20150302.16.50】

    看到成果，全身轻松。

    “到底是···为什么？”

    “这种话，谁会相信？”

    “你以为我···”

    “我是不是开玩笑，即便是愚笨的你也总该能看出一点端倪吧？”

    苏曜注视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不过相信不相信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把事情全部都说了。”

    “喔，关于优夜的事其实很简单。”

    “我馋你的身体，不在意你爱着谁。”

    “但总归还是偶尔会觉得寂寞，而知道我一切的优夜当然会吸引我。当初说的互补，就是这么回事。”

    “说实话，我觉得我还算是善良了，至少不想看到你到最后还蒙在鼓里。以为是喜欢的‘苏曜’不要你了，那样多可怜？”

    “···”

    “为什么···要这样说？”

    “叫我来不就是想要知道真相的吗？我说了，就这么简单。”

    “什么人格，什么亡魂···到底，呜咕——”

    夏弦月眼角渗出一丝泪水，沙哑着，“太拙劣了，谎言。”

    “要否定之前的一切，那为什么要守着一年多？不是早就可以顺当的踢开了吗？”

    “那时候没钱，要是离了你们夏家就成了穷光蛋了。”

    “你是不是太相信长辈的话了？”

    “她又不是安在我身上的监控摄像头，她又怎么可能真的知道我有没有上过别的女人？”

    “何况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真相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又谈什么谎言不谎言的，不觉得很幼稚？”

    “还是说···”

    “即使明知道是真相，也想自欺欺人，真的想着接受呢？”

    “也没差。”

    苏曜摊了摊手，“打个分手炮什么的，我也不介意。”

    “滚！”

    “你滚！”

    “滚啊！

    “唰——”

    “啪叽——”

    茶几上的水杯被扔过来，从苏曜边上擦身而过，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这就滚。”

    苏曜毫不留恋的转身。

    “···”

    “呐。”

    “出去了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哦？”

    又是那种病态般的眼神，用刀抵着雪白的脖颈。鲜血蹭了出来。

    “我走不走又有什么意义？”

    “···”

    四目相对。

    看到夏弦月退缩了，然后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将下巴抵在上面，双眼没有聚焦在任何事物上。

    “故意说这些话，虽然知道是故意的，但还是好难过啊。”

    “呜，真的。”

    “···不要我了吗？”

    “···抱歉。”

    望着那双润湿悲戚的童孔，苏曜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为什么立场会反转呢？

    如若认真去思考，很容易就能得出答桉。

    对于‘自己’，就算遭遇了十足恶心的事，她也一样将自身摆在低处。

    又正因为察觉到这样的事，莫名愤怒。

    但是结束了。

    踏出这道门就结束了。

    背后传来的呜咽与自己无关，已经知道了。

    这事已经与自己到底是谁无关，至少对她来说是。

    所以不必去强调真相，那说到底只是让自己变得轻松的真相。

    也不再去关注词条。

    那东西根本就不真实。

    从一开始关于优夜的100可以随便杀掉自己，到现在夏弦月的可以随便降几十又回到，甚至——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101】

    【描述：对你有着近乎病态般的爱恋，终于在契机后全数爆发。】

    就是因为这样才火大。

    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蠢女人？！

    这样的人怎会不被吃干抹净？！

    没敢回头，只是自顾自的合上门，离开了这。

    “啪嗒。”

    等到门合上，听到声音。

    知道苏曜远去了，夏弦月也长久的保持着抱着膝盖的动作。

    身体渐渐开始发抖。

    在前面胡思乱想，生气，恶心，愤怒等等那些情绪全数冲散后。

    现在只剩下恐惧。

    真的···结束了？

    没有了？

    从今以后，又要回到谁也不在的囚笼？

    明明是想要忍住，然后和好。到现在只剩下这种情绪。

    不会的吧？

    就像很久以前那样，在自己哭个不停的时候，一定会···

    力气像是突然全部回来了。

    “扑——”

    夏弦月站起来，双腿一软整个人趴在茶几上。

    茶几上的东西推了一地。

    手蹭到了什么碎片，热辣辣的感觉传递到神经。

    身体下意识的迈步。

    怎么能这样？

    明明是阿曜做错了，明明自己只是想呆在身边。

    想说的是，只要和自己说点什么，一定能回到之前。不想再这样难受下去。

    怎么能这样？

    “嗡嗡——”

    电话不停的响。

    摔倒之后就没能爬起来。

    太饿了。没有一点点力气。

    两天几乎没进食任何东西。行尸走肉的副作用就是这。

    “嗡嗡——”

    电话还在想。

    夏弦月想，这时候用电话再去传递什么。

    “嗡嗡——”

    可真的好烦人，一直响。

    “···”

    不小心接通了。

    “请问是夏凉真女士的女儿吗？”

    “啊···”

    明明是母亲的电话，怎么会传来男人急切的声音？

    “你赶紧来冬市第一医院，做好心理准备。”

    “···”

    咦？

    这是什么？

    这样不同寻求的语气是要说什么？

    “···见你母亲最后一面。”

第一百六十五章 往后到底会怎样呢？

    “嗡嗡——”

    当看到来电显示是夏弦月时，苏曜只犹豫了两秒就挂了。

    好不容易事情全数解决了，这时候再去卖个破绽那就是真的蠢了。

    唯一要做的事很清楚。

    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崩坏的点从自己这里开始。消息，就由自己来告诉所有人好了。

    “啪嗒。”

    苏曜走出小区，刚点燃一支烟，手机又响了。

    刚想挂断却发现是夏凉真打来了。

    “请问是苏曜吗？”

    “这有位病人晕倒在路上，不知道你是她的什么人，总之如果你是家属的话麻烦你尽快来医院，如果不是的话，麻烦你通知一下她的家属。”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

    “都——”

    电话挂断。

    苏曜下意识的回头，大脑开始发蒙。

    慢着。

    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该马上去，还是说，在这里，还是说，带着她。

    好了。

    不用思考了。

    因为见到了踉踉跄跄从小区内部出来的夏弦月。

    “···”

    但她只用空洞的眼神瞥了自己一眼，然后维持那种摇摇欲坠的姿态，擦身而过。

    苏曜吸着烟，静静地窥视这一幕。

    脑子必须运转。

    然后拿出手机给优夜打了电话。

    “都——”

    忙音响了很久。

    没人接。

    “都——”

    “您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

    “该死！”

    苏曜没办法再呆在原地了。

    医院？

    那种地方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倘若真的如电话里说的那样。

    “吸，呼···”

    苏曜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现在是没有读档。

    但电话里说可能撑不住，也就是还活着。只要在这期间找到优夜的话。

    马不停蹄的回到家。

    优夜不在家。

    找到了正在充电的手机。

    不对啊？

    不该是这样啊，怎么每次到这种时候都会出什么问题。平时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出门不带手机呢？

    不是说了···出去一定要带着。

    苏曜无暇再去思考，夺门而出。

    “优夜！”

    像傻子，像白痴都无所谓了。

    就在外面最热闹的地方喊出来，如果是优夜肯定能听见。

    可到处都去了，没出来。

    说到底，优夜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又会去什么地方，谁能知道？

    忙活了一大阵。

    “喂！你这家伙在喊什么？”

    甚至巡逻的督察跑过来询问。

    “我想，哈，请你们，帮我···呼，找个人。”

    “···”

    说了半天，总算把事情说清楚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呢？”

    “···前天。”

    “那你先和我会督察局立个桉吧。”

    其实这无可厚非。

    如果人真的走失了超过48小时，在这胡乱的喊又能怎么样呢？

    督察也不会立刻行动，而是回去按程序。

    这无可厚非。

    肯定不该把什么奇怪的情绪映照在他们身上。

    “不，不用了。”

    “没丢，只是我找不到。”

    “？”

    “喂，你到底是···”

    苏曜不想再说了。

    在这种时候去思考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找个无人的地方自残，用血的气味···

    这才是——

    愚笨无能的人最简单直白又有用的办法。

    “嗡嗡。”

    电话又响了。

    来电显示还是夏凉真的。

    走着，下意识的就接了，做好了听到任何消息的准备。

    但不是说惶恐，只是想象不到夏弦月面对双重打击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我都要死了，真就不打算来见我？”

    咦？

    电话里的声音分明是夏凉真。那语气轻快，又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

    “怎么不说话？”

    “亏我想着把你当半个女婿和半个亲儿子来看。这么没良心。”

    “···”

    “你···没事？”

    “听你声音到底还是紧张的嘛，也不枉费我顺势装个病了。怎么，现在在哪儿呢？是不敢和小月一起来？害怕我这临死的人？”

    “挂了。”

    苏曜直接摁了电话。

    电话又打来好几次。

    “您脑子到底是怎样长的？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

    再接通，苏曜一股火瞬间涌上。

    连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不快，全都搪塞进话里。

    “生气了？”

    “···”

    “还是来医院一趟，陪我久违的聊聊天怎么样？”

    “不用担心小月，她比你还生气，刚才用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已经走了。”

    “没空。”

    “苏曜啊。”

    电话里的夏凉真语气再也不复刚才轻快的样子，充溢着疲惫之色，“我不知道你和我家笨蛋女儿到底是发生什么了，侄女莫如父，我这个当母亲的多多少少也能感觉到事情好像有点严重。”

    “有些事情在电话里也讲不清。”

    “我也不是故意要开这个玩笑。就是说，希望无论如何也来一趟，想和你认真聊聊。”

    “是请求，希望你能来一下。”

    “···”

    “来的话就给你看小月小时候尿床的照片怎么样？”

    “···”

    苏曜不知道夏凉真到底有什么企图，又想要聊什么。

    但是聊事情的话——

    那也行，正好自己也有话要说。

    念头到此，苏曜也不用再想办法寻找优夜了，打了车直奔冬市第一医院。

    似乎是与这件病房很有缘。

    夏凉真住的是苏曜刚来这世界时的房间。后来也几次住进这里。

    “见到这间病房是不是感觉挺有缘的？”

    夏凉真惬意的躺在病床上，边上还挂着点滴。

    “我跟这家医院的院长也算是认识，听到说我跟你认识，才跟我讲当初你住院奇迹恢复就是在这里。”

    “所以看到这没人，突发奇想住进这里，想想说不定我也能奇迹般的多活几十年。”

    “···”

    “看着我做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坐，随便坐吧。”

    夏凉真有些疲惫的摆摆手，视线又瞥向明亮的窗外。

    “不打算再说点什么吗？”

    “刚才在电话里那态度可是着实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你也会像女儿一样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瞪着我。”

    “···”

    苏曜坐在椅子上，缄默片刻开口了，“我和你女儿分手了。”

    “这么严重啊？”

    夏凉真转过头，“是她噼腿了还是你噼腿了？”

    “我。”

    “这样嘛。”

    “···”

    “是那个叫优夜的小姑娘？”

    “嗯。”

    “那还好，她嘛，也算是你的家人之类的存在了。”

    “那还好？”

    苏曜一时间不能理解面前躺在床上的中年女人到底在说什么，从她那保养极好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心思。

    “我没记错的话，那孩子出现的时机是你最难捱差点自杀死掉的时间吧？”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和你境遇差不多的那孩子，现在你多半已经死了。在恋人关系的先来后到之前，不是也得先活着才能说道吗？”

    “你要这样想的话，那我就轻松很多了。”

    “但还是挺混蛋的。”

    夏凉真叹了口气，疲惫的说，“比之我遇见的男人你还太嫩了。像什么有夫之妇在外面包养七八个甚至上十个情人，妻子全然蒙在鼓里的老狐狸多的是。”

    “既然也不是不喜欢，干嘛不这样做呢？”

    “哈？”

    苏曜真没法理解这人在说什么。

    “冬冬——”

    这时候，门被轻轻叩响。

    苏曜下意识回头，见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门口。走过来，又看了自己一眼。

    “没事，他听到也没关系。直接说就行。”

    夏凉真摆摆手。

    “那我就直说了。”

    医生双手插在兜里，顿了下说，“你说的那些症状完全吻合，检查出来的结论也是确定转向中期了。”

    “这个病的话，是目前所有癌症里治疗几率最小的。”

    “我和其他几个专家在线上讨论过了。”

    “根据你这个胰腺肿瘤长的部位，如果是做比较完整的扩大根治术，要切除的范围包括胰腺本身，整个胰腺都要切除，相邻的十二指肠也会做出部分切除。”

    “还有就是周边淋巴结的清扫，这些淋巴结就往往包括胰腺周围的淋巴结，还有肝总动脉、肠系膜上动脉、腹腔干、肝十二指肠韧带旁的淋巴结，以及部分血管、韧带等，这些全都要进行清扫。”

    “具体还有没有别的切除的，还要看手术的情况。”

    “···”

    苏曜直直的看向夏凉真，却见她只是笑笑。

    “把这个那个全都切掉，吃不好睡不好。结果就算顺利活过一年的存活率也没有百分之五。”

    “倒是什么都不做，只吃药的话能多活个三五年。”

    “白主任，我看我还是不做了，就这样歇着没什么不好的嘛。”

    “哈，这个，唉，确实这个病就是这样，国内国外都一样，看个人选择了。”

    “如果你要开刀的话，我推荐你去京都的肿瘤医院去，那地方成功率是最高的。”

    “不想开刀的话，只吃药物调理这里也能开。”

    “话说白主任也有个女儿吧？今年上大学了？”

    “啊，刚上大一。就在冬市大学读书。”

    “···”

    苏曜就坐在一边注视夏凉真云澹风轻的和医生聊了一阵。

    等医生走了，病房里又重归安静。

    “怎么一回头我可爱的女婿已经用这种眼神望着我了？”

    “刚才在电话里那么凶。”

    “我这岳母差点就哭出声了捏。”

    “···”

    “还是说，觉得我又在骗你？”

    “我一点也不乐意插手年轻人的事。但你想想，我是不是一直在催你们结婚呢？去外地的事半真半假，其实哪有那么急啊？”

    “不过就是个夙愿而已，到时候去外地死在哪儿都不意外嘛。”

    “真是，这样搞得我好像狼来了里面的孩子一样完全不值得信任了呀。”

    “…”

    “我没说不信。”

    苏曜视线落在她合起并拢的双手上，又挪移到外边。

    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没告诉她？”

    “你觉得可能吗？”

    “···所以，这就是你说刚才那些话的契机了？”

    “那个嘛，也算是出自真心话。毕竟女儿一直关注你，自然而然或多或少我也算是关注了你十年。”

    “加上之前相处的差不多两年，你是个什么人我心里有数。”

    “要真是人渣，早就把你沉进江里了。”

    “···”

    “啪嗒。”

    不是苏曜点燃香烟，反而是作为病人的夏凉真从枕头下拿出一包女士香烟抽出一只点燃。

    “别光看着呀，把门关上，窗户开大一点，不然等下被闻到味道就不好了。”

    “···”

    苏曜把门合上，重新坐回去。倒没学她也点上。

    “刻意让我知道真相，是想要我做什么呢？”

    “喂喂，我可没想威胁你。把我这垂死病中的老人家扔在这里等死，死不瞑目也没关系的嘛。”

    “···”

    “对不起啊。以你的立场来看多多少少有点恶心吧。以前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现在又丢给你这么大个麻烦。”

    “但我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这样做的。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托付谁了。”

    “别看我这样，虽然表面上朋友很多，但真正能托付的，找了半天说穿了要是是利益捆绑，要么少数几个玩的好的，现在也好久不联系。”

    “人家都幸福美满的结婚了，不至于我这边塞过去一个20岁的女儿破坏别人家庭和睦。当然，也不想女儿去那种完全陌生的地方，谁知道会发生好事还是坏事？”

    “想来想去，要是时间还充裕的话，说不定我说什么也要带女儿离开，然后趁这机会让她找个新的人疗伤嘛。也不是没可能。”

    “但偏偏我也没什么时间。所以，还不如就相信你好了。”

    “···”

    苏曜深吸一口气，握着拳头，“我不会接受的。刚才就说了，已经结束了。”

    “你自己的女儿自己去管，跟我没关系。不管是人情上还是法律上我都没那个义务。”

    “···”

    “我说啊，苏曜。”

    “你在小月面前演演戏，干嘛的，她就一个小菜鸟，哪能洞悉人心。”

    “说起来不是很光彩，但生活经历丰富的我，对男人在想什么，完全是心知肚明。”

    “那种真的玩腻了，毫无人性的男人甩起女人来可是惜字如金的。”

    “说穿了都什么年代了，有时候看着你们俩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哪儿有人在这年代还讲什么纯情，分手的时候还要专门开座谈会。”

    “一般不都是直接消失，实在要说明就在电话里嗯两声敷衍一下，女人都是感性动物，比起你去解释一大堆，两个敷衍的嗯字杀伤力大得多呢。”

    “要我评价就一句话，不够利索。”

    “···”

    苏曜不说话了，只看她一眼，起身就走。

    “苏曜。”

    夏凉真叫住他，轻吸一口香烟，“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不公平。也知道我和女儿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了。”

    “但是····”

    “能不能看在现在的情况上，稍稍再帮我家女儿一把呢？”

    “也不是说非要你留着，假如你能代替我帮忙找到她值得···哈，再说什么呢，让你。”

    “就这样吧。希望你再缓和一段时间。”

    “至少说在我不在之后，留到那时候再说可以吗？”

    “···”

    苏曜拧开门把手，在出去之前顿住脚步。

    “我会帮忙，但不是按你说的方式帮忙。”

    门合上。

    病房里只留下夏凉真自己轻吸着香烟，她把燃烧的香烟握在手心里，咬着牙。再也没有刚才那种云澹风轻的样子。

    “哈…”

    “还真是狼狈啊…”

    眼泪不经意也侵湿了女强人的眼眶。

    往后，到底会怎样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已经好了

    “稀罕这个面具吗？”

    从广场‘帅气’的打完整套闪电五连鞭回来，店主心情一直不错。

    很好，没白招这个孙女。

    瞥见优夜注意到摆在柜台后边的面具，那是儿子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给自己做店面装饰的。一开始可是兴致勃勃要把这店开成他说的那什么连锁店。

    到最后反正也就剩自己这个糟老头子了。

    “不喜欢。”

    优夜摇摇头。否定后又看了一眼。

    “拿去吧。就当牛爷爷给你的礼物。”

    “不要。”

    优夜盯着面具说，“大哥哥说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又是那个年轻人的教诲啊？”

    店主不置可否的笑笑，再问，“但这是午餐吗？”

    “不是。”

    “那就拿着。”

    “好。”

    “···”

    奇奇怪怪的对话，优夜发现面具已经到手上了。

    “下班吧，老头子也要关门回家了。”

    “你啊，也快点回去找那年轻人吧。”

    “···”

    工资是日结的。

    两张钞票说额外给的算是冲喜，让自己明天接着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给额外的，但优夜自顾自的修好了门口又坏掉的摇摇椅，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面具也拿到了。

    戴在脸上。

    “桀桀~”

    试着发出给牛爷爷念小说里反派的笑声。

    “呜哇，麻麻，有妖怪！”

    顿时有个看到这一幕的小孩子直接吓哭了。

    面具是那种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好这一口的倒是会觉得精致帅气，然后逼真的程度在小孩子看来就是魔鬼了。

    “桀桀桀桀——”

    当弄哭了第一个小孩子，优夜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每次都故意出现在那些幼崽面前，怪笑。

    在被成人痛骂前又快步跑开下一个。

    面具，好好玩！

    不过这只是优夜沿途的乐趣而已，她的目的是拿着钱去购买东西。

    小鱼干，腻了。

    三文鱼，好像没有边上的秋刀鱼和娃鱼好吃。

    “请帮我称重。”

    “···真可爱的小姑娘。”

    称重的营业员麻利的给几条鱼称了下，贴上标签。

    52+60+83.6。

    为什么数字这么大？明明只是区区几条鱼。

    优夜尝试和口袋里的死鱼眼对视，然而鱼是不会给出答桉了。

    剩下那么五块钱不到。

    优夜望向一边的货柜，老干爹9.9元。

    买这个送给大哥哥的话，会开心吗？

    呜。

    不要了，通通都不要了。

    “诶？”

    售货员吃惊的看着优夜像生气了一样，把鱼全部都搁置在称边上，气呼呼的走了。

    “优夜只要这个就可以了。”

    没多久，售货员又看见优夜拿了一只小的可怜的小鱼过来。那鱼在口袋里翻来覆去，倒是挺有活力的。

    “呃。”

    还是贴上了标签。

    看到5.7的贴纸，优夜气愤的瞪了口袋里的鱼一眼。

    “虽然看着就不好吃，但是等下就吃掉你。”

    “···”

    那之后再去扫荡人类吃的食物。

    好多东西优夜从前都没注意过，选了一些罐头。又学着其他人类在零食区拿了一些。

    到最后一分不差刚好200全部用掉。

    因为觉得流着口水挑选的鱼居然还活着，所以稍微有点生气。

    “呜哇，麻麻，有妖怪！好可怕！”

    “···”

    所以，优夜是一路上吓着小孩子回家的。

    到了小窝门口，优夜摘下面具，拎着塑料袋，虽然有钥匙还是煞有其事的敲了敲门。

    最近她稍微迷恋上了人类之间的日常。诸如敲门，然后有人来开门这种事对她来说吸引力很大。

    当然，这也要看是回到哪儿，又是谁开门就是了。

    听着里面的动静，脚步声愈来愈近。

    “啪嗒。”

    最终，门开了。

    “嘻嘻，大哥哥好慢呢。”

    自然而然的扬起笑脸。

    “···”

    苏曜看了她一眼，稍疲惫的叹了口气，“我记得你不是有钥匙吗？”

    “可是优夜也想和人类一样敲门。”

    “是吗？”

    听她兴致勃勃的这样说，苏曜也只能勉强笑笑，“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这些。”

    “都是优夜去打工挣来的。”

    “都是优夜打工赚的。”

    “是优夜靠双手挣的喔。”

    “···”

    “不用重复强调我也知道，赶紧进来吧。”

    苏曜接过她手上的袋子，然而娇小的躯体却顺势爬到背上。

    啪地将面具盖在苏曜脸上。

    又跳下来。

    “优夜用这个吓哭了好多人类幼崽。”

    “都说优夜是妖怪捏。”

    “好好玩。”

    “···”

    “这也是买的吗？”

    苏曜从脸上把遮挡住视线的面具拿下来，搁置在玄关上。

    “不是，是牛爷爷给优夜的报酬。”

    “是去那家店打零工了啊？”

    “嗯嗯，优夜教了牛爷爷闪电五连鞭，那个也好好玩！”

    “什么啊···”

    苏曜把东西放在桌上，从里面分拣出需要放冰箱的罐头之类的。

    其他的就顺势全部放在茶几上了。

    “也别愣着了，洗手准备吃饭。”

    “···”

    优夜踏进来之前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桌上摆着一如既往给自己的生鱼，以及苏曜吃的食物。

    “大哥哥不吃优夜买的食物吗？”

    见到被拆分，一部分又被放置在茶几上的东西，优夜问。

    “那些都是零食啊，以后有时间再吃吧。现在该吃的是桌上摆的。”

    “喔。”

    再去看一眼被搁置在玄关上的面具，优夜方才还兴高采烈的心情退却了。

    “看着我干嘛？快去洗手啊。”

    “优夜最喜欢大哥哥了喔。”

    说话的同时短小的多的尾巴在后边欢快的摇曳着。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去洗手。”

    “好。”

    “···”

    “又到了迁徙的季节，这片森林大量的动物开始结伴出走···”

    动物世界播放着。

    “咯察。”

    优夜咀嚼生鱼的声音也空洞的响彻着。

    “说起来，你今天出门没带手机吧？”

    “没有喔。放在口袋里会波波的发射不舒服的电波，优夜不喜欢啦。”

    “是这样啊？”

    苏曜咀嚼着饭菜，沉默片刻又说。

    “优夜。”

    “等下帮我一个忙。”

    “唔喵？”

    “是跟她有关的，总之就是她母亲的身体出了点问题。简直跟狗血电视剧一样。”

    苏曜想起今天做的事，听见的隐情，心情很难不微妙。

    “总之，帮我治好她。然后也算是互不相欠。”

    “和她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所以说再把这件事完成，我就想考虑去别的地方生活了。”

    “好。”

    优夜仍像往常那样应声。

    不过这时候又苦着小脸补充了一句，“大哥哥，这鱼一点也不好吃。”

    “是吗？”

    “没事，等这事结束了，想吃什么类型的鱼就去什么地方先看看好了。”

    “好耶！”

    优夜还是用惯有的笑脸回应。

    只不过这时候她余光又去窥探了一眼还躺在玄关上的面具，以及被拆分开有一部分放在茶几上的零食。

    那条说要吃掉的小鱼，到现在也不想吃了。

    原本还有很多想分享的事，到现在也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苏曜从医院回来就一直闷在公寓楼下，坐在沙坑面前一根接一根。

    其实事情非常简单。

    不过就是被撞破之后顺势做了选择。说是做了选择又不如说是被选择了。

    从头到尾都是被推着走。

    也因为这理清了不少思路。

    比如说到了这种地步，就完全明白潜藏在心底那卑劣的心情。

    先前在舒适圈里，只有她的话，不用去做什么选择题，直接继续不去想多余的事就行了。

    去夏弦月家前苏曜想的是，以尽可能平缓和有理有据的去把事实告诉他。

    是因为在见到她那种无限于迁就的眼神这才完全没能忍耐住。

    归根到底，不是换谁都行吗？

    只要是占据了这具躯壳的人。

    或许，换个更利索的人来，说不定孩子都一岁了。哪会有自己这种无病呻吟。

    深知没道理去责怪任何人。

    处在当下境地的原因，永远都只能归结于当事人能力不足。

    也还好。

    因为即便是这样的自己，也有真实的羁绊。

    至少，优夜是真实的。知道自己，也爱着自己。

    当实在是想不通，难以忍受时再去回想坐在自己腿上摇曳着最近变得爱撒娇的优夜，一切又都拨云见月般变得明朗了。

    怀孕啊？

    想起优夜昨天莫名提起的话题。

    连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模样，还真是难以想象她要当母亲这一角色的光景。

    回到原点。

    苏曜能知道优夜好像要传递给自己喜悦的心情，又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分享给自己。

    但实在是提不起那种心情。

    那张笑脸在眼前绽放时，苏曜是真的不想提任何狗屁倒灶的事情去破坏。

    但又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只有优夜才能做到。

    苏曜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等到这些那些全都结束了，也远去了。那么就挑选在下月的情人节，也想着让优夜体会下新鲜的气氛。

    那肯定不是坏事。

    “···”

    现在就做着出门前的准备。

    洗个澡。

    苏曜倒是无所谓，是优夜提起的。理由是人类下班之后都会泡澡。反正他没理由拒绝就是了。

    “小优夜来咯~”

    “噗啪！”

    娇小的躯体塞进浴缸的同时，惊起大片水花。

    “搞什么啊？”

    “嘻嘻，因为很好玩。”

    如牛奶的般光滑的躯体还是坐在自己腿上。

    “闪电五连鞭第一式，起手式——嘻！”

    “···”

    “呜喵，大哥哥把泡沫抹到优夜脸上了。”

    “所以说别乱动，另外，你觉得那东西能吃吗？”

    “泡沫，好难吃···”

    “嗯···你尾巴是不是短了？”

    “？”

    优夜突然转过身，把尾巴背过去。

    “不可以盯着优夜的那里一直看喔？”

    “···”

    “如果是大哥哥想看的话···即使优夜会很害羞，但是也可以喔。”

    “···”

    “这又是在哪儿学的？”

    “是优夜观察好多对人类的恋人自学的。”

    “学的很好，没有下次了。”

    “大哥哥。”

    优夜又坐回去了，耸着肩膀。

    “嗯？”

    “和优夜一起玩一点也不会开心吗？”

    “···”

    听到这话，苏曜给她揉洗发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拿起喷头给她冲洗。

    “不是一点不开心。”

    “只是现在的我在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你就当我是便秘吧。”

    “便秘？”

    优夜像小狗一样甩了甩头发，水甩的到处都是。

    “原来大哥哥不开心是因为便秘呀。那优夜可以帮忙喔！”

    “？”

    “只要把优夜的尾巴——”

    “慢着！”

    苏曜抓住滑过来的粉色尾巴，“是形容词，不是真正的症状。”

    “优夜不太明白。”

    “哈，不用去深究这个。总之，很快就结束。”

    跟优夜这么闹上一下，苏曜心情也变得轻松很多。

    再去看优夜的词条。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1】

    【描述：请注意，多余的好感不一定会带来好事。】

    不一定会是好事吗？

    可是也很难想象面前的优夜会对自己做什么坏事。

    恋爱游戏，所谓的好感度真能测的准吗？又是根据什么而判定的呢？

    给优夜吹干头发后，那蓬松的发丝自然而然形成两个伪猫耳形状。到肩膀的黑发散落。

    是不是扎着什么发型更可爱些呢？虽然现在已经很可爱了。

    发生一个小插曲。

    “因为最近吃了好多（）。”

    “优夜的尾巴现在短短的，没法和以前一样圈起来了。”

    “···”

    “那就步行去，先到楼下再说吧。这次也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被当事人发现了也没什么。”

    倒不如说，现在去想，不如就让当事人亲眼见证优夜的存在。

    夏凉真在苏曜走后输完液没多久就出院了。她还是担心女儿的。

    不过回家也吃了闭门羹就是了。

    苏曜被优夜带着一起从没关的阳台潜进去时，里面静悄悄的。一丝光线也没有。

    “大哥哥，她们都在休眠状态。”

    优夜说。

    “那就直接开始吧。”

    反正夏凉真没事就行了。救命恩人是谁那好像也不重要。

    和优夜一起进客房，瞥见从帘布透进的月光洒在胴体上。什么也没有，丰盈的大腿露在外边。

    “这就交给你了。”

    自觉不舒服，苏曜退出去了。

    就让优夜在里面进行治疗就行了。

    坐在白天和夏弦月谈话的沙发上，视线不自觉飘忽在另一侧紧闭的卧室。那房间，自己也进去过。

    这沙发也发生过。

    脑子会自动弹出这些记忆。再去想什么吊灯进行曲之类的竟然升起一种过了好久的感觉。

    没事。

    最后一次来这里，这次来了之后就不用再想任何了。现在是没办法的事。

    苏曜盯着那紧闭的房门，收回视线。合上眼等待。

    “大哥哥。”

    再过了一会，优夜终于出来了。

    “优夜没办法治好她。”

第一百六十七章 择

    “···”

    在苏曜眼前只剩优夜略显稚嫩的小脸，大大的童孔在月光下流转闪烁。

    “嘻嘻，骗大哥哥的。”

    优夜又突然笑了，“已经好了喔，优夜修复了她的身体。”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苏曜突然觉得有点累。

    困了。

    想回去睡觉了。

    和来时相同，苏曜只让优夜把自己带下楼，之后便改为步行到路边打车回去。

    回到逼仄的公寓，苏曜也不讲究，脱掉鞋直接钻进被窝里。

    娇小的躯体有样学样，跟着钻进来。

    “抱歉，总是让你做这些麻烦事。”

    苏曜轻抚还是趴在自己身上睡觉的优夜后脑勺。大概是吹了夜风的缘故，手感还有些发凉。

    “优夜只要大哥哥能开心就好了。”

    “是吗？”

    “是喔。”

    “好孩子，但是先声明用尾巴搂着我的屁股我是不会开心的。”

    “可是优夜觉得尾巴钻进去被压着暖暖的好舒服。”

    “什么奇怪的癖好？”

    “不过算了，就这样吧。”

    “晚安。”

    苏曜把手放在优夜后背。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什么也没穿钻进被窝的呢？

    想不起了。

    只是触碰着散发点点温热的光滑肌肤，那如初生小鹿般的纯洁。刚进被窝时的凉意也随着时间增加而消失。

    只要感受到，就愈发有真实感。

    “窸窸窣窣…”

    睡的太浅了。

    优夜从被窝里消失的时候苏曜就醒了。

    到底是跟谁学的呢？

    她竟然也拿了枕头垫在被子里，营造出她还趴在自己身上的氛围。

    无法确定优夜出去是做什么。

    要是刚才直接醒了，去问又如何呢？

    讲真的，真的很累了。

    其实只要知道优夜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这就已经足够了吧？

    “···”

    苏曜再辗转反则，可躺着空荡荡的床怎么也没法睡了。

    所幸丢开枕头，爬起来到客厅。

    “啪嗒。”

    又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想要做。

    人有五大基本生理需求。

    并不影响身体机能的性为什么会在其中？

    现在去思考，或许那就是精神寻求安定。不只是繁衍，更是寻求某种事物所具现化的东西。

    在那事情进行当中就什么也不会去思考，结束后也能享受残余的温存。精神变得稳定。

    是比安眠药更好用的东西。

    想着。

    在现如今作为恋人存在的优夜身上有这种渴求，那也不算无耻。

    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吸烟一边等。

    “呼，吸——”

    随着烟雾在肺部循环，苏曜脑袋越发胀痛。

    “哗——”

    优夜终于回来了。

    就坐到自己身边，耸拉着脑袋。

    “对不起，大哥哥。”

    “上来就先道歉是做什么？”

    “优夜又撒谎了。”

    “什么谎？”

    “那个成年人类的身体以优夜现在弱化的身体，没办法简单治疗好。”

    “所以你又偷偷摸摸回去治疗了？”

    “···”

    “？”

    苏曜发现她有和平常不同的举动。

    如果只是因为撒谎而不像之前那样直接坐在自己腿上，那现在刻意侧着身体，不让自己见到尾巴就太明显了。

    一下子就联想到曾经发生过的事。

    “你又把尾巴切下来了？”

    “···”

    优夜低着头不说话。

    “屁股挪过来，给我看下。”

    “唔。”

    优夜犹豫了下，转过身。

    苏曜伸手把她的裙子往下划拉了一点，刚好露出尾巴那位置。

    果然，其中本就短小的墨青色尾巴连根切掉了。一层血膜还在淌着血。

    “恢复能力也变差了吗？”

    “嗯，现在很弱。”

    “疼吗？”

    看着那碗口大的切口，总觉得难受。

    “不疼。”

    “人类的药物给你使用会有作用吗？”

    “优夜睡一觉尾巴就会好了。”

    “还会长出来？”

    “大哥哥希望优夜长出来吗？”

    那双童孔笔直的看着苏曜。

    “希望？”

    苏曜愣了下，轻声苦笑，“尾巴···前提是有没有你也是优夜。这样就足够了。”

    “可是没有尾巴的话，优夜就会变得和人类一样弱小。什么也做不到了。”

    “没有尾巴你就不是优夜了吗？”

    “没有尾巴优夜也是优夜喔。”

    “那就足够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废人的。”

    “大哥哥，趁着优夜还没完全丧失能力之前去赚钱吧！”

    “？”

    “优夜知道人类有种赚钱方式叫炒股，只要···最后就算大哥哥是不能动的废人，也没关系。”

    “为什么我就非得是在病床上不能动的废人？”

    “嘻嘻，是开玩笑喔？”

    “那我也稍微开个玩笑吧。”

    “呜？”

    这倒是头一次，由自己所想主动抱住娇小躯体，去爱惜。

    松开后。

    罕见的瞥见优夜小脸染上红晕。

    “人类说的亲吻是真的。”

    “多巴胺分泌的好快，是平时的50.37倍。”

    “呜！”

    优夜突然惊慌失措地捂住尾巴。

    “你该不会是尾巴充血痛了吧？”

    “优夜只是感觉到尾巴好像突然要长出来了所以才捂着喔。”

    “这说法总觉得有点微妙啊。”

    苏曜哑然失笑，也不戳穿她，在茶几抽屉里拿了纱布和一些应急药物。

    “虽然你说明天就好了，但用了这个应该能更快。”

    “大哥哥又要优夜趴着吗？”

    “这是给你上药。”

    “大哥哥，优夜今晚不能做。”

    “所以说只是上药啊。”

    “但是大哥哥如果很想和优夜爱爱，优夜不会拒绝的。”

    “所以说只是上药啊！”

    “···”

    娇小的躯体撅着，苏曜小心翼翼的给切口涂抹药物。

    这才发现说话间切口已经结痂了。

    “嘻嘻，大哥哥，好痒喔~”

    “马上就结束了。”

    瞥见面前时不时微微颤抖，趴伏着的娇小躯体。

    彻底沦为人对优夜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这种事哪有什么定义。

    只要当事人觉得没关系就可以了。

    处理完后，苏曜躺在沙发上，优夜也就顺势趴在身上了。脑袋正好抵在苏曜胸口。

    盖着毯子乍一看不像恋人，反倒像是父女了。

    “大哥哥，优夜伤口已经好了喔。”

    “刚才涂药的时候就发现了。”

    “优夜想和大哥哥进行加速成为人类的步骤。”

    “正巧，我也是这样想的。”

    “呜喵？”

    将优夜压在身下时还能瞥见她惊讶的神色。不过马上就用尾巴游移，挑逗着。

    不得不说，这种事到现在她已经习惯了。

    是说，更能精准的用她的优势挑起火焰。

    在沉睡前苏曜见到了陪伴至今的东西重新闪耀。

    【恋爱游戏更新完毕】

    【基本技能已再次激活】

    【···】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不过是这样。

    睡觉。

    第二天。

    早上起来苏曜和优夜并排在卫生间刷牙，洗脸。

    接着便是吃早餐。

    “今天还要去打工吗？”

    等到优夜吃完，苏曜才问。

    “嗯，今天也要去！”

    优夜很有精神的回答。看样子好像是被打工勾起了兴趣。

    “那今天就去辞职吧，准备换个地方打工。”

    “换个地方？”

    “留下的摊子再稍微收拾下就差不多了，留下也没有意义。倒不如换个地方生活。”

    “···”

    优夜窥探着苏曜的表情，“是因为姐姐吗？”

    “不是。”

    苏曜轻笑一声，“想想在这里生活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人，挺麻烦的。倒不如换个地方清净点。”

    “和大哥哥一起，优夜去哪儿都可以喔。”

    “是吗？”

    被那纯洁的童孔注视，阴郁的心情很快就消散了。

    说不是因为夏弦月那肯定是骗人的。

    优夜开的玩笑。说没法治疗夏凉真那一刻，到底想了什么，现在已经忘掉了。

    事到如今已经不会再去纠结任何事。

    直说真话只会让自己变得轻松，偶尔说谎对谁都好。

    那种感情···

    一年？

    还是两年？

    总归会被越来越多的未来填满，直至淹没在历史的进程里。

    优夜整装待发之后出门了。

    “啪嗒。”

    而苏曜在她离开后仍然坐在沙发上，习惯性点缀着香烟。

    说起来，昨晚过后变得乱七八糟的沙发，各种各样的痕迹。没人有余力收拾。

    要是有谁看到指不定会露出什么表情。

    但坐在这样乱七八糟的屋子里却比之前整洁有序的屋子要安心的多。

    香烟燃烧了半截。

    苏曜拿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因为本就没几个人，夏弦月的电话很轻易就能见到。

    手指轻触。

    当然，并不是找她。

    “都——”

    “苏曜？”

    “你打过来正好，我正想问你啊！昨天有朋友跟我说小月去了学校，好像跟你碰上吵架了？”

    “是。”

    “怎么回事啊，前两天不都还好好的吗？以小月的性子——”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以她的性格一般的事当然不会这样。”

    “···”

    听到这话，林小弯缄默了。

    片刻后才说，“那什么叫不一般的事？”

    “有空吗？见个面，地方你选。最好是方便聊天的地方。”

    “好。”

    挂断电话后，林小弯发来地址。

    是最开始认识她被强拉着进去的咖啡馆。

    到这里一进门很容易就能见到她。反正不过早上10点多，咖啡馆根本没什么人。

    “要喝什么？”

    林小弯问。

    “要一杯红茶。”

    苏曜坐在她对面也不矫情。

    “一杯蓝莓泡泡和红茶。”

    在扫了餐位二维码后的手机上点了东西，林小弯这才看向苏曜。

    “所以，你说的不一般的事是什么？”

    “嗯，让我想想从什么地方跟你说起。”

    “喂。”

    林小弯故作轻松的说，“你这表情，该不会是要说你出轨了吧？”

    “···”

    苏曜双手交替合在一起，“女人的直觉都这么准吗？”

    “别逗了，说正事。”

    “你觉得···”

    苏曜无动于衷的望着她，“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那是谁？”

    林小弯语气再也没有刚才故意缓和气氛的轻松了。

    “还记得呆在我身边的小孩子吗？”

    “哈，是她啊。真是，开什么玩笑？！”

    林小弯突然站起来大声呵斥，“当初我记得是你跟我说的，你只把她当做妹妹或者女儿吧？”

    “要想听我把话说完，我建议你先坐下来。”

    苏曜眼神瞟了下在柜台用惊诧的视线注视这边的店员。

    “混账！”

    林小弯骂了一句，还是坐下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月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了？”

    “现在叫我来听这种事是怎样？要我帮你说服小月原谅你？”

    “真是混蛋啊。”

    “亏我看着你等了小月一年半，真心把你当成能对小月好的人。”

    “你···”

    “帅哥，美女，你们要的红茶和蓝莓泡泡好了。”

    正当林小弯还想说话时，服务员端着两杯成品放置在桌上。

    “呼——”

    林小弯拿过属于她的那杯，深呼吸几次平复情绪，“这事我不会帮你的。要想小月原谅你，就自己去找她。”

    “反正，以她对你那种性格···真是。”

    “我昨天还在想不可能。”

    “苏曜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出轨那种小孩子。真的不怕被抓进去吗？”

    “她成年了。”

    “是成年的问题吗？！混蛋！”

    “···”

    “咕叽咕叽···”

    林小弯搅拌着奶盖，又抬起脸，“我说，是因为那孩子主动做了什么导致你跳进坑里了？”

    “···”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只要诚心诚意去把话和小月说清楚···”

    “不是。”

    苏曜直接打断她的话，“是我自己选的。倒是没想到你会把我想的那么高尚。”

    “你自己选的？”

    “和你说的相同，夏弦月即便知道我做了这种事，还是没对我幻灭。”

    苏曜轻缀一口红茶，感觉稍微有点苦。

    “但是始终压抑着迎合我并不是好事。”

    “以前我跟她讲过，不要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偶尔也出去透透气。”

    “你猜她怎么说的？”

    “说什么要我去想想，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或许是自愿的。”

    “金丝雀是自愿的，但是笼子腻了。再这样下去就变成我在束缚她了。”

    “所以说，我准备走了。”

    “走了？和那个小女孩？”

    林小弯眼神变得可怕，“真能这样打算？”

    “说实话我一开始挺厌恶你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女人的，总是不停的站在高处道德绑架。”

    “但到现在也对你稍稍有点改观。”

    苏曜顿了下，说，“唯有一点可取之处，对夏弦月而言你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挚友。”

    “苏曜，你不应该是这种人。如果是的，那一年半···”

    “别动不动拿那一年半载的事说了。”

    苏曜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事实就是，我已经在和你所知道的那个小女孩同居了。”

    “真能说的出口啊你···咯咯。”

    林小弯咬着牙，“我好像真看走眼了。”

    “谁说不是，连我自己都觉得挺那什么的。”

    苏曜无所谓的耸耸肩。

    “那行。”

    林小弯直勾勾的看着苏曜，“是已经决定了之后才来找我的对吧？”

    “嗯。”

    “···”

    看见林小弯紧握着搪瓷杯，咯吱作响。

    以为她要扔过来。

    但结局只是她冷冰冰的说，“那就滚吧，滚的远远地。从此以后再也别回来了。”

    “好。”

    苏曜答应了。

    “还有，我绝不会因为你虚伪的话去陪伴小月。”

    “我会去，是因为小月是我最珍贵的朋友才去。曾经是她帮了我，我也必须回报她才是。”

    “那样的感情——”

    “绝不是你这种卑劣的人能践踏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要吃点吗？

    大学的必修课依然每天都在展开。

    连续几天点名，年轻讲师都察觉到有几个人缺席。

    “狗东西们，想混学分？不存在的。”

    望着不断入场的学生，讲师咧开嘴。

    他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咦？怎么打不上卡？”

    “老师，您没开权限吗？”

    “···”

    底下的学生入座想打卡，程序却提示暂未开放。

    “对，是我没开权限。”

    讲师笑呵呵的说，“最近我发现有不少人冒名顶替同学打卡甚至是恶意修改gps位置打卡，混学分。”

    “这种事是可耻的。所以今天我想请同学们来次另类的打卡。”

    “现在我开放考勤打卡权限，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别打。”

    “凡事没打卡的都算出勤，我就要看看到底是哪些小崽子在摸鱼。”

    “···”

    “啊这！”

    “完了，阿伦这回要死的惨了。”

    “不是哥哥不帮你，这次是真没辙了。叫你不上课摸鱼去和女朋友逛街。”

    台下一片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好了，打卡权限开了。”

    讲师打开权限，后面的多媒体电子面板上瞬间出现了五个秒打卡的学生。

    “还挺先进哈，自动打卡。”

    “哈哈哈。”

    “真，公开处刑！”

    台下哄笑成一片。

    只有林小弯在台下笑不出，夏弦月的名字也在上边。那是她想着夏弦月不来，就帮忙给她挽住一点学分。

    瞥向边上空荡荡的座位，在不久前都是和夏弦月一起上完这节课，之后便通常会去逛街。

    又听她絮絮叨叨的说一大堆关于苏曜的事。

    那种人渣——

    真的搞不懂。

    如果不喜欢，那在最开始就不要去等。等了一年半，到头来又是这样。

    她觉得自己越线了。

    于自己当时是生气的认为苏曜爱死哪去死哪去。所以说，永远也别回来。

    但这种事，不是该由自己做决定的。

    “讲、讲师，对不起，我来晚了！”

    听到女孩子的声音，有一瞬间林小弯还真以为是夏弦月来了。

    但抬眼去看，却又是不认识的小女生。

    林小弯原本是从咖啡馆离开就直奔夏弦月家的，但是吃了闭门羹。

    没有任何动静。

    打电话就是勉强装着轻松的语气找借口不见自己。那种干哑的嗓音可笑自己之前还真以为是感冒了。

    上完这节课，就拜托凉真阿姨给自己钥匙吧。

    ——

    苏曜从咖啡馆离开也没闲着，依然叼着香烟。

    因为早起和优夜一起洗漱的时候也认真刮了胡子，除了黑眼圈明显以外倒是没什么颓废的样子。

    本想再和夏凉真聊聊，可又觉得多余。

    夏凉真已经知道真相了。不需要自己多言也会更关注女儿。

    唯一她病情的事，在之后也总会发现有了变化。

    那就没什么必要和她交流了。

    时间还早，才十一点不到。阳光还不算太勐烈。

    苏曜散着步，不知不觉来到了步行街。

    看到电影院就能想起第一次优夜和夏弦月见面的时刻。

    那时候虽然有紧张感，但胸中更多的是种满足感吧？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老婆，这样的感觉也不是没有过。

    第一次正当的和夏弦月走进去买衣服的店依然开着，生意好像还不错，里面正有几个人和老板一边交谈一边试穿。

    中心十字路。

    装作醉驾撞死过夏弦月一次的男人。现在身体的分子依然沉睡在地底。

    可真是个多灾多难的女人。

    说起来，好像和她之间的回忆去过的地方没多少。

    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家和自己腻歪在一起。

    再想想优夜，倒是和优夜一起去了不少地方。甚至还在海里骑过鲸鱼。这种经历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以前总觉得优夜才是喜欢宅的性格，现在看来恰恰相反。

    不过那也无关紧要了。

    都是过去式。

    再次向前迈步。走到步行街里侧。

    不同于外侧的繁华，里侧萧条很多。甚至还有闲情造了一个供小孩子和老人游玩的小型公园。有沙坑，滑滑梯，还布着些许健身器材。

    “喔。”

    “呜。”

    “佛怒火莲~”

    娇小的少女有模有样的打着一套招式。怎么看都像是广播体操。

    “呱唧呱唧——”

    但却得到了围观的一众老头啧啧称赞。

    “姐姐，姐姐，可不可以教我如来神掌呀？”

    “我也要，我想学吧啦吧啦~”

    “···”

    还有小孩子也在捧场。

    “真棒啊，比老李头你那假把式好看太多了。”

    “嘁。老牛头你扯虎皮做什么？不过是蒙骗小孩子去你那要倒闭的店里。”

    “你说什么？今天我混元太极门定不饶你！”

    “我蓝色妖姬也不是吃素的！”

    “你这厮，你可以羞我辱我，但你怎敢踩我的切尔西？！”

    “···”

    几个老头也开始吹胡子瞪眼的互相比武（健身操）。

    “大哥哥？！”

    苏曜本想只在一边观看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但很理所当然吧？

    优夜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来了。

    小脸喜悦之色太过明显，一步两步小跑过来。

    “大哥哥怎么知道优夜在这里？”

    如果条件允许，苏曜相信优夜摇着自己胳膊的同时，尾巴也会钻出来如小狗一样欢快摇曳。

    “先前不知道，散步走着走着就来这了。”

    “你说的打工就是在这玩吗？”

    “不是玩，优夜在教他们玩。”

    优夜很认真的说。

    “？”

    “优夜姐姐，这是男朋友吗？”

    有比优夜还小了半截的小女孩跑过来，好奇的盯视苏曜。

    “怎么可能，妈妈跟我说过吸烟的都是坏人。优姐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人？我就绝不会吸烟的。”

    几个小男孩聚集在一起，趾高气扬的注视苏曜。又紧张兮兮的窥探优夜的表情。

    “大哥哥不是优夜的男盆油。”

    “看嘛，就说嘛。这种坏人。”

    “大哥哥是优夜的恋人。”

    “嘎——”

    小男孩得意的表情瞬间消失，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明明是只比我们大一点的女孩子，怎么可以和这样油腻的大叔在一起？”

    “明明我都连续两天来这里了，呜呜，我再也不要相信爱情了。”

    “···”

    “？”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苏曜甚至没能理解那跑走的同时还不忘瞪自己一眼的小男孩在说什么。

    “优夜姐姐不要理他们几个，都是捣蛋鬼。”

    只剩下小女孩通红着脸，“我觉得优夜姐姐和大叔很般配呢，好羡慕呀。”

    “嘻嘻，是这样吗？”

    “嗯！我以后也要和优夜姐姐一样，找到自己喜欢的大叔结婚。”

    “？”

    慢着。

    总觉得话哪里不太对劲，是错觉吗？

    “年轻人，看不出来有两把刷子嘛。能骗到小优夜。”

    几个糟老头子也不吹胡子瞪眼了，乐呵呵的过来。

    “但是，我早就已经把小优夜当做内定亲传弟子了，你要带走小优夜先和我混元太极门第一代开山祖师掌门人过招，如果打赢了我就让你带她走。”

    “胡说，明明小优夜已经答应进我如意门了！是我的下一任钦定掌门人！”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休要辱我峨眉派大弟子的名声！”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出手了。”

    “···”

    眼见几个老头莫名其妙又要开始跳广播体操，苏曜不得不开口了，“那个···”

    “糟了。”

    “差点中了这小子的离间计！”

    “嘶，真是恐怖如斯！”

    “此子竟隐约有大帝之姿！留不得！”

    “不如我等先合力解决外患再来一决高下？！”

    “正有此意！”

    “···”

    得，几个糟老头子估计是走火入魔了，台词都完全跟仙侠小说中一样了。

    全都围着苏曜跳起了健身操。好不欢乐。

    “嘻嘻，大哥哥要不要一起来跳？很好玩的喔。”

    “很好玩吗？”

    忆起刚才见到优夜融入在其中的身影，苏曜嘴角一歪。

    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那就和你们过过招吧，我合欢宗也不是吃素的！”

    “嚯，原来是魔门中人！今日必要欲除之而后快！”

    “大威天龙！”

    “喂喂，你峨眉派怎么会用大威天龙？”

    “你——尼姑和尚不都是一样的吗？！”

    “再说，你一个人都能使出玉女心经嘞！”

    “胡说八道，我家中有老婆子在，练成玉女心经有何奇怪？！”

    “大哥哥，手要弯曲30度，然后弯腰喔~”

    “···”

    总觉得，优夜的声音混杂在其中十分微妙。

    到了临近十二点，太阳也终于完全照耀这片地方，热起来了。

    几个老头子也回家吃饭了。

    就剩下店主还在。

    “听小优夜说，要出远门了？”

    “是啊。准备换个城市。”

    “年轻人敢于出去拼搏是正确的，但是拼搏的同时也别忘了看一眼身边人啊。”

    “会的。”

    苏曜笑着把手放置在优夜的脑袋上。

    “你来了就不留吃饭了。”

    店主摆摆手，“去吧，可要好好对待这小姑娘。老头子一把年纪能看得出，是挺喜欢你的。”

    “谢谢您这两天的照顾。”

    “牛爷爷再见~”

    看到苏曜告别，优夜也跟着挥舞小手。

    “你再见什么？不是还有结束吗？今天。”

    苏曜诧异的说。

    “大哥哥不是来带优夜走的吗？”

    大大的童孔里闪烁着小小的疑惑。

    “所以说，开始就讲了是巧合。”

    “可是优夜工作已经丢掉了。大哥哥也要把优夜丢掉吗？”

    模彷的惟妙惟肖，宛如绿茶般的。

    “···”

    这话一出，苏曜就明显察觉到周围有不善的视线。

    “别模彷奇怪的台词了。”

    “嘻嘻，大哥哥，优夜肚子饿饿。”

    刚才还仿佛要哭出来的表情瞬间就消失了，只剩下回握自己手的小手持续摇曳。

    跟着地图找了家刺身店。

    看起来挺高大上的，进去坐下看菜单也挺有格调。价钱想来对刺身这类店来说不算贵。

    只不过苏曜找了半天实在找不到自己想吃的。只好给优夜点了各种生鱼片，又终于喜人的找到了蛋炒饭的选项。

    真要吃也不是不能吃刺身，但要用这种不太习惯的东西填饱肚子总觉得真不如蛋炒饭。

    是卡座，也就是有对立的两个座位。优夜坐在对面好像对店内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看看这，又看看那。

    又盯着隔着四五个卡座那么远的正在吃东西的两人嗅了嗅鼻子，“大哥哥，那是澳大利亚的鱼！”

    “还有那个，那个是拉丁州的！”

    “这个是···”

    “呜，好臭。是下水道的鱼。”

    优夜脸色突然就变了，捏着小鼻子。

    “噗，那是臭豆腐。”

    顺着优夜看的方向，苏曜就知道了。

    估计是进来吃东西的那两人人从外边带进来的正宗臭豆腐。臭味十足。

    吃的津津有味的，味道对于坐的这么远的正常人来说倒是还好。

    但优夜嘛···

    “先生，这是您点的牡丹虾刺身、海胆刺身···”

    服务员照着菜单上菜。

    “还有您的蛋炒饭。”

    最后收尾则是苏曜吃的。

    要求加量的炒饭果然够大盘，不过比起优夜那边堆积的五个刺身盘子显然相形见绌了。

    “大哥哥，这个好软呀。滑滑的。”

    “但是好好吃呢。”

    “想吃还可以再点。”

    “好耶！”

    “···”

    说实话，这好像不是低档的店。

    进来的人也都是西装革履的。

    和优夜一起吃的开心，但举止肯定算不上优雅。被人皱着眉盯视也无可奈何。

    不过苏曜一点都不在意。

    本身进入这家店也只是因为看见是寿司店，知道有刺身卖，这才进来。

    又没有大声喧哗，只不过是吃的开心而已。爱谁谁。

    “大哥哥已经吃完了吗？”

    “是啊，不用管我，你慢慢吃就行了。”

    “嘻嘻~”

    “？”

    苏曜会错意了，优夜的意图是既然吃完了那再坐在自己腿上吃东西就顺理成章了。

    没辙。

    反正也挺习惯优夜坐在腿上了。尾巴软软的垫着，也不会有什么骨感。

    优夜的腮帮子鼓的高高的，五个刺身不多时也只下盘子里的半只。

    “夏姐，我老感觉您最近有心事，脸色不好。”

    “能有什么心事，不过就是最近没休息好。”

    “那您可得注意身体健康啊，别把身体累垮了。来尝尝这里的回转寿司吧，还有贝类刺身也是新鲜的一绝。”

    “···”

    莫名的听见谈话声，刺身店又迎来两位客人。

    都是穿着ol的女性职场人。

    苏曜坐的卡座在里侧靠窗，正对着大门方向，现在脸也是朝着那边。

    “是两位吗？”

    服务员热情的迎上去，带着笑脸领她们往苏曜的方向走。

    也自然而然的，苏曜和夏凉真对上视线了。

    那一瞬间，苏曜瞥见刚才还和朋友笑着聊天的夏凉真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夏姐？”

    和夏凉真站在一起的ol撞到夏凉真还有些不明觉厉，又顺着视线看向苏曜。

    “啊，这个是夏姐的···”

    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曾经去医院探望夏弦月时见过苏曜。知道苏曜是夏凉真的女婿。

    然而现在这女婿腿上正坐着可爱的不认识的女孩子。

    见到夏凉真的脸色哪能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

    “咕叽，咯察。”

    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默，只有优夜鼓动着腮帮子，囫囵吞枣的吞咽下最后的刺身肉。

    这才看向夏凉真，“要吃点这个吗？很好吃的喔。”

第一百六十九章 该翻篇了

    “不用了。”

    夏凉真脸色是不好，但马上就再次迈动脚步。

    话肯定是有想说的。

    但她又知道那些话绝不是在见到苏曜和面前的小女孩亲昵的呆在一起的时候该说的。

    而苏曜其实瞥见夏凉真进来，就知道什么也不会发生。

    和林小弯迷茫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同，夏凉真这种人沉得住气。当然，那也不代表苏曜没从她眼神里看到失望。

    失望？

    要是没那么多以前的经历，给自己一巴掌倒是挺正常的。

    “该回家了。”

    目视夏凉真进入里座，苏曜也招呼优夜离开了。

    “大哥哥为什么不告诉她，她的身体已经修复好了？”

    出店之后，优夜问。

    “全都说明了也没什么意思，说不定还会惹出来多余的麻烦。”

    是那么精明能干的人，那就自己去发现，自己再去思考。

    “走吧，也该回去收拾东西。”

    “之后再把公寓挂到中介去出售，这边的事就算处理完了。”

    如此自说自话。

    可回到家以后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本就是收拾变卖过一次的家，现如今也没添置太多东西。

    冰箱、电视机、厨具、杯子等等这些东西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可以打个拎包入住的口号。

    无非把衣服塞进箱子，把电子设备之类的塞进包里。优夜的东西就更少了，如果牙刷那些都不要，就单几件衣服随随便便就能塞进箱子里，还不占多少空间。

    “大哥哥想去的地方已经决定好了吗？”

    收拾完之后，优夜问。

    “第一站就去京都吧。”

    “京都？”

    “对，离这里不算太远。不过稍微有点想去见一个人。”

    “嗡嗡——”

    还想继续聊下去，电话先来了。

    不是未知号码。

    保险。

    “苏曜先生，关于您母亲的事故认定书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您那边有收到交警的通知吗？”

    “没有。”

    “这样啊，那我简要说明一下。”

    “···”

    仿佛是在听外人的事。

    什么在投保之前就有疾病史。不符合流程之类的一大堆。

    最后又委婉的说明只能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给自己康慨捐赠一些钱。

    不只是关于苏妈的，还有苏曜自身的。

    “而关于您那个。”

    “请问您事先了解过，自杀是不属于意外险生效范围内的吗？”

    “你觉得，我干那事是为了获取保险金的？”

    “呵呵，那倒没有。”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笑，“不过事发当时的车辆找到没有看到装行车记录仪，事发现场下着雨也看不清楚到底是意外还是主动自杀。”

    “但话又说回来，您后来似乎被证明有精神疾病吧？”

    “啊啊，是这样。”

    “那么···”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需要。如果真的有闲心给我捐钱，就全都捐给山区。”

    “是这样吗？”

    “是这样。”

    “那我明白了。打扰了。”

    电话挂断。

    “啪嗒。”

    苏曜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呼吸这么急促。

    心脏像是被谁揪住，要喘不过气来一样。

    “大哥哥。”

    偏偏这时候优夜又糯糯的开口了。

    “不打算再去见姐姐了吗？”

    “···”

    迎着那双纯洁的眼童，苏曜没由来的一股火气。

    “在你看来我和你说的都是玩笑话吗？”

    “不是的。”

    “既然不是——”

    “那就别总是拿这种眼神望着我，又说这种话！”

    “我怎么可能回回都知道你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试探？”

    “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吗？！”

    “优夜没那样认为。”

    “那是怎样呢？”

    “你想说你同情她?让我把她再倒追回来，也搬到这里来，在你面前发生这样那样的事？”

    “···”

    “优夜知道人类所说的‘试探’要怎样做，但不会对大哥哥那样做。”

    优夜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语气也相同。

    “刚才说的，是优夜真正想说的。”

    “大哥哥，真的只要优夜就满足了吗？”

    满足？

    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何必占据着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矫情的扯这扯那。

    “因为有放弃的理由，所以——”

    “就真的放弃了。不是假话。”

    “也因为有满足的理由，所以就满足了。”

    受了伤就去伤害别人获得治疗，在那瞬间确实会获得麻药般的治愈，但只是暂时的。镇痛剂也不过如此。

    所以为了活下去，向别人授予伤害的恶是必要存在的。

    何况这真的是恶吗？在广义上就有如拾金不昧，是值得称赞的事才对。

    还是回到那句话。

    爱是一个灵魂对一个灵魂的呼应，而不是一个器官第另一个器官的吸引。

    她的确是灵魂，但呼应的并不是自己的灵魂。自己只是器官之流的存在。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1】

    【描述：请注意，多余的好感并不一定会带来好事。】

    只有眼前娇小的躯体是真实存在的。是灵魂之间的相互回应，与那等卑劣的占有相比，这才是最应该珍惜的。

    夏凉真几乎没心情吃饭，应付了几口就匆匆告别朋友回公寓。

    女儿的房间门还是紧闭着。

    说实话，她心情很不好受。

    一直都是猜，一直还在心里思考是不是有什么自己所不了解的事。卑鄙的抛出关于自己的事，想想虽然算十足可恶，但这样的话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这样的思想停留在见到今天那一幕之前。

    见到小女孩坐在苏曜腿上，她无论如何也没法这样思考了。

    要怎么看？

    不管怎么看那两人都是打的火热的恋人。而自家女儿呢？

    窝囊的缩在房间里，终日浑浑噩噩。

    这种遭遇让夏凉真想到了自己。

    何其相似。

    “啪嗒。”

    尽管医生告戒着最好不要吸烟，但夏凉真没办法不摸出女士香烟点燃。

    忆起导致自己变成十年前那样的男人。

    也是如之前女儿和苏曜一般腻歪。

    所以说小女生是最好骗的，尤其是根本就没谈过几次恋爱的。

    当时是很顺利的和男人走到了订婚程序，眼看就要结婚了。如果是那样进行下去，女儿出生，由疼爱她的父母悉心照料，也定然不会发展成后续的光景。更不会被苏曜有机可乘。

    一切只是源自那男人的丑恶。

    明明自己在订婚时已经有了小月，但那家伙去和初恋女友汇合。借着公司出差的名义在酒店呆了一星期。

    可笑的是，那女人只是看不爽曾经看不上眼的男人现如今过的这么顺。

    顺手就把照片发给自己，还装作好心劝导自己说是帮了自己看清了让你。

    也可以这么想。

    对那女人夏凉真当初是有恨意的，可事到如今没了。聊天记录什么的都只是稍微暗示一下那男人就上钩了。

    最开始也和女儿一样，即便知道那种事也不愿放弃。

    但那男人说了什么？

    “把我至今为你花的钱还我啊！”

    “买的衣服，项链，戒指···还有···”

    根本听不下去。

    怎么会是这种人？

    一直以来就是和这样的人同床共枕，怀了小月？

    一定是那时候。

    变了。

    再也不是任人宰割和欺骗的羊羔。

    骗他。

    说直到最后还是想和他温存。

    在他心满意足离开，也不忘顺势夺走刚才还在温存的女人身上的项链。

    “噗呲——”

    就那时候，爆发了。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刀，将他捅了个半死不活。

    “你这恶毒的女人，我们一家人绝对要把你送进监狱！”

    “···”

    那时候自己只是笑笑。

    都是傻瓜。

    由着律师对他们说。

    “我的当事人体内检测到有他的dna。”

    “明明在已知他出轨的情况下，我的当事人不可能愿意和他发生关系。”

    “因此我方当事人因为事后打击太大情绪过激刺伤他是没有自我控制能力的，甚至我的当事人说他还想再发生关系，这才没办法反抗，说是正当防卫绝不为过。”

    “我方当事人已经正式向法院提交了诉状，控告你方当事人qj。”

    “···”

    就这样。

    一个对男性深痛恶觉的女人诞生了。

    因为不想让女儿也变得像自己那样，所以从小就交到她，男人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完完全全忽略了应给她的爱。

    如果不是关注了苏曜这十年，也经历了那一年半。

    那时候自己还劝导过，‘干脆就答应谁的表白也没关系。’

    真心觉得女儿能获得幸福。

    也看开了，想祝福两人。

    那又为什么落到现在这种处境？

    如果苏曜是个不相关的人，夏凉真很容易就能毁了他。但偏偏了解的太多了，到现在完全困惑了。

    “···”

    夏凉真把烟蒂按灭在玻璃缸里，迈步到紧闭的房间门前。

    也没去敲，就顺势坐下来，背靠着门。

    “饭，有好好吃吗？”

    “···”

    当然，也没得到回应。

    “感觉很微妙啊。”

    “当初我可是费心费力的想把你教导成和我现在一样自由自在的人。”

    “结果却成了和我完全相反的性格。”

    “也不是。”

    “现在的你和我在二十岁左右的时候也差不多了。”

    “我说——”

    “你缩在房间里能做成什么？”

    “你以为在这哭哭啼啼的，然后谁就能回心转意了？”

    “我见过太多了，像你现在这样的。到头来只会是背景板，他们，会越过越好。”

    “说起来，中午去吃饭的时候碰到他们俩了。”

    “有说有笑的，看起来···不对，本来就是恋人了吧？”

    “暴露关系之后好像就变得不管不顾了，也不隐瞒了。到现在谁都知道你是被抛弃的可怜人了。”

    “我是说···到底还要缩在这种地方什么时候？”

    “真的很没出息啊！”

    “能不能拿出点以前的魄力？”

    “难怪苏曜看不上你，你现在的样子，就好像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一样。”

    “这种麻烦又廉价的女人，又有谁会在意？”

    “···”

    “听了这些也还是要缩在房间里吗？”

    “那行吧，你就自怨自艾吧。”

    “反正再过下，你想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今天刚听说的，他们俩已经准备远走高飞了。”

    “···”

    “——”

    紧闭的门终于有了一丝嫌隙。夏凉真从下往上，见到的是憔悴的非常糟糕的脸。

    那是后来才了解到的。

    自家女儿就算素颜朝天，仍然让人妒忌。这样的人要么就在人群中高高在上，要么就是被欺负。

    以谄媚讨好乞求和人建立平等关系的女儿，顺理成章的就总是被欺负了。

    夏凉真从来见过她关注自己的外貌。除开等她离开出走后再来这里见到。

    只要是出门见苏曜，不管是睫毛，眼线···

    全都力求最好。

    并不在意其他谁的视线，只是想吸引自己在意的人。

    这样的心情自己也不是没有过。不过似乎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而现在的夏弦月完全没之前的精致，头发分叉干枯也不管，黑眼圈、眼眶浮肿全都不顾。只是在那立着，呼吸着。

    “终于肯出来了。”

    不论如何，夏凉真总算松了口气。

    “那···刚才。”

    夏弦月像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是真的？”

    “是真是假重要吗？”

    “重要的是，你到底想要怎样做？”

    “···”

    “小月。”

    夏凉真轻拍她的肩膀，认真的说，“从小到大我也没给你什么关爱，所以说···”

    “仅限这一次，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过问。”

    “但这件事真的该翻篇了。”

    “如果打算去见面，那就在临走之前让我给你化一次妆。”

    “如果心如死灰了，那我就带你出去散散心。或者，今晚一起睡，也久违的聊聊的心里话吧。”

    “我···”

    夏弦月把门完全打开了，单薄的睡衣飘荡着。光着脚迈出来。

    “有资格去吗？”

    “傻孩子，感情这种事哪有什么有没有资格，只要你想去就是了。”

    夏凉真轻抚女儿头发，鼻子微微发酸，“虽然我现在多少有点讨厌那小子了，但是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趁能选择的时候，哪怕是选择错的，也好比什么都没做好。不要后悔就行。”

    已经有预感了。

    苏曜既然找了林小弯，不管是罪恶感也好有残念担心也好。

    那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自家女儿真的被放弃了。

    而作为自己能做的，只有让女儿彻底死心。在那之后，在慢慢地疗伤。

    人生还长，也才和女儿修复关系。

    当然，夏凉真现在思考也没去怨恨苏曜，反正各奔前程，欠的无法抵消，但这样的话接下来谁也不用抱着愧疚感面对了。

    那种陈旧的事也是时候翻篇了。

    只要能用自己有限的时间把女儿带回正轨，这就足够了。

第一百七十章 该大结局了吧

    稍微浪费点人情，苏曜什么时候走，在什么地方，全都一目了然。

    本想给女儿化妆。

    不过，好像自家笨蛋女儿有她自身的坚持就是了。

    天色擦黑，刚六点。

    “···”

    夏凉真和女儿在车内狭隘的空间，总想找点什么来说。

    可话到嘴边又全然说不出了。

    除了生病以外感受到的痛苦都是价值观带来的，而非真实存在。

    自己不会在快50岁的年纪去悔恨30岁的生活，也不会站在30岁的年纪去悔恨17岁的爱情。

    人不能站在后来的高度，去批判当年的自己，这不公平。

    就算重来一次以当时的心智和阅历，人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以，自己不会去说女儿怎样。那是她现在的选择。也只能由她自己和自己和解。

    “会···”

    “来得及吗？”

    听着女儿终于踌躇着，紧巴巴的从嘴里冒出干涩的话语。

    “会来得及的。”

    夏凉真轻笑着，如此肯定的回答。

    “···”

    又沉默着前进几个路口，再听见女儿的声音。

    “···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如果你是说那小子，我不知道。”

    “如果是说我的话。”

    绿灯亮起。

    夏凉真轻抬脚松开刹车，车子颤抖着继续向前驶。

    “哪有什么看法，你不从一开始就是我最重要的女儿吗？”

    即使促使她诞生的另一人是卑劣的人。

    但毫无疑问，这就是如今最重要的事物。

    “说起来这个点，要是够及时回来还能一起吃个火锅啊。”

    “···”

    没再得到回答。

    夏凉真透过后视镜观察坐在后边的女儿，那虚无缥缈落在窗外的视线。

    谎言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利用起来也真的是把双刃剑。

    车子继续前行。

    如果这样按部就班的过去也没什么。

    偏偏等夏凉真转个弯，路口堵车了。先是前车莫名其妙的减慢车速，然后在某一刻彻底停止。

    “笃笃——”

    “前面搞什么啊！”

    “出车祸了吗？”

    “···”

    不少司机忍不了连着按喇叭。

    前面是，后面也是一长串。

    十分钟左右，才见到有交通督察闪着警灯从应急车道过去。

    “哈，祸不单行吗？”

    目视到后座自家女儿脸色惨白，夏凉真叹了口气。

    “下车。”

    是用的不容置疑的口气。

    夏凉真打开车门下来，直接站在非机动车道上。迎面过来身着橘色衣服的外卖小哥。拼命的按着喇叭。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啊！看不见吗？！”

    小哥不得不停下来。

    “您的订单即将超时···”

    “让开啊！”

    “真是！”

    他准备拐弯走，却又被夏凉真直接拉住车把手。

    “你他妈到底搞什么啊！”

    “对不起，我现在有急事，想用下你的车。”

    “你有收款码吗？”

    “我给你转两万，临时用一下。这块手表给你拿着做担保，等下你来机场第一个登机口找。”

    外卖小哥一愣一愣的。订单超时了，收款码被扫了之后也确实传来收款两万的声音。

    “头盔也借我下。”

    夏凉真完全不浪费时间，直接把帽子扣在夏弦月脑袋上。呵斥说，“上车！”

    电动车很好用。

    看起来是外卖小哥为了提升速度非法改装过，把油门拧到底速度直奔60以上。风呼呼地拍打在脸上。

    还看到交通督察在处理三辆车在十字路口撞在一起，瞥见自己时露出错愕的眼神。

    不过，向这边招手什么的，就暂且当做没看见吧。

    “呼呼——”

    眼睛都被吹的眼泪飚出来。

    职场ol干练的妆容乱起八糟的，那也没时间管了。

    只要女儿把脑袋埋在自己背后，保持最完美的样子就好了。

    可到头来这样做只是为了见那小子一面吗？

    怨恨什么呢？

    就当是欠他的。反正，也只会有这一次。

    “快进去吧，不用管我了。”

    电动车根本就不允许过高架，也不可能正常的驶到登机口。

    可以瞥见有大片惊诧的眼神略过。

    夏凉真可以预想到，之后自己多半得被请去督察局喝茶。

    可自家笨蛋女儿从后座下去后，登上人行道突然不动了。就那样傻乎乎的望着登机口等着安全检查时间到进去的人群。

    那里面可没有那小子。

    “你在那站着干嘛！过去啊！”

    “···”

    夏弦月视线落在熙攘的人群中，木讷的转过身。

    “阿曜已经到这里了。”

    “那就是确实不想要我了吧？”

    “也不会期望···在这里看到我。”

    “我来这···”

    “如果你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那就再也别去想事情会按着你期望的发生。你不是魔术师。”

    夏凉真袒露出笑颜，“你来这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不后悔。只要是将来不会后悔的决定就都是值得的。”

    “去吧。”

    “如果来的及，我还想着等你们出来一起吃个火锅。”

    “这该死的冬市，白天和夜晚的温差太大了。”

    “···”

    “对不起···”

    “我不会再这样下去了，我···”

    夏弦月想说的话也没说完，就已经咬着牙转过身去。

    “···”

    目送女儿挤进安检的队列里。夏凉真终于疲惫的摸出女士香烟点燃。

    温暖的烟雾在周围扩散开来，好过多了。

    现在就可以明确的感觉到。

    到底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吧，有很多地方相似。只不过是站在如今的立场不想去承认二十岁的自己罢了。

    小孩子的事，就由小孩子自己去解决。

    看见有穿着制服的人迈步过来，夏凉真也完全没想抵抗。这么冷的天，去喝杯热茶也差。

    ——

    夏弦月从进了安检后就很顺利。

    似乎是母亲安排过了。

    马上就有人过来专门带她走绿色通道。

    现在的心情很奇妙。

    胆怯。

    惶恐。

    没有后顾之忧，有的只是被送到这里，然后面对。

    面对什么呢？

    如果见到了又该说什么？

    现在想明白了，全都是因为自己说过，‘会得寸进尺的’。

    把这句话当真。欲望一点点膨胀，到了现在早就容不下喜欢的人再去注视别的女人。

    还记得曾经思考过的事吗？

    只要在边上，哪怕被无视，哪怕是能看着喜欢的人和别的女孩子过的幸福也好。

    那种觉悟现在丢到哪儿去了呢？

    完全沦落成被丢弃的流浪猫。只不过是对方好奇的过来喂食一口，然后自顾自的缠上。

    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话又怎么可能被喜欢。

    支撑自己到这来的也不过全是被喂食期间美好的记忆。让自己心存残念。

    是这样简单的事吗？

    一遍遍去问，也仍得不出答桉。

    “再确认一下您要查询的是这班次吗？”

    到了候机厅，又有经理模样的人出来询问。

    “是。”

    “那很抱歉，这个班次买票的乘客没有你说的那两个人。”

    经理挠了挠头，“不过二十分钟前的上一班次我查到是有这两个人。是来了这个机场后退票直接买的上个班次的头等舱。”

    “那个···”

    “是不是说你们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

    搞错了？

    夏弦月呆滞的望着他。

    马上就明白了。

    是故意的。

    故意不想见自己。

    夏弦月双手环抱着，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为什么呢？

    拼尽全力来这，就是为了这幅凄凉的光景？

    真是···

    彻头彻尾的，被丢掉的可怜小猫。主人都不要你了，为什么又非得做这些事？

    “小姐？您是···出什么事了吗？”

    眼见面前的夏弦月豆大的泪珠滚落，经理吓了一跳。

    “没、没事。没关系。”

    夏弦月用力擦了下眼眶，勉强挤出微笑，“谢谢你们帮忙。就到此为止了。”

    如果去眺望窗外正在起飞的客机，马上就冷静了。

    至今为止做的事都是些什么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喜欢的人能过的幸福不就满足了吗？这明明是最开始的夙愿。明明达成了又在这暗然神伤干嘛呢？

    回去了。

    好累，好困。

    回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等明天起来···再拿出气魄。

    嗯。

    完美的妻子，就算在离婚之后不也应该是完美的吗？

    再这样下去和这个自称的身份也要背离了。不能这样下去。

    所以即使颤颤巍巍的，好像干枯破旧的稻草人随便吹拂就能倒掉，也还是要挪动脚步。

    在这里呆着只会给人添麻烦。

    要衷心的去祝福。诚心诚意的。

    真是的，根本就不用躲着我。我，从始至终都是完美的妻子。这点绝不会改变。

    就是这样。

    “小姐，等下。好像出了点状况，mu33846要返航了。”

    ——

    苏曜的确是故意的。

    故意买晚九点半的机票，又提前两小时来买了七点的头等舱。

    没有说百分百确定夏凉真她们会透露什么让夏弦月一定会来。只是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但苏曜真的不想再节外生枝了，就想在这里耍点小聪明。

    “大哥哥，这样做真的好吗？”

    优夜也不可能看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只有这样做才是最好的。”

    苏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飞机吵人的爬升噪音后，现如今早就穿过了云层。可因为是夜晚，又能明显瞥见下边的光点。

    “以后大哥哥就再也无法见到姐姐了喔。”

    “···”

    “以后大哥哥就只有优夜了我喔？”

    “···”

    “大哥哥。”

    优夜小小的手突然放置在苏曜脑袋上，“想哭的话，不用忍耐。”

    “我为什么要哭啊？”

    “现在才是新生活的起步，先想想到了京都要不要先去尝下京都的刺身。”

    “仅限现在，大哥哥就算说喜欢姐姐，优夜也不会生气喔。”

    “···？”

    苏曜转过视线，见到优夜笔直的凝视自己。

    是吗？

    是这样啊。

    果然，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感触。

    只不过是从来都不说，反正对优夜来说要伪装成什么样都简单。

    脑袋被又小又白的手按到小熊猫上，像是膈应人的平板中生生放置了两块软糖。

    温暖如玉。

    那种鲜活的气息顺势真实的侵入脸颊，再渗透进五脏六腑。

    “有什么难过的···”

    “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你以为···”

    “···”

    想要蒙混过关，但飞机还在前行。

    离冬市越来越远。

    那张脸肯定再也无法见到。

    什么也没说，只是借着娇小的躯体隐瞒狼狈的脸。

    太奇怪了。

    之前不管当面对夏弦月说什么做什么，难过，但也绝不会落泪。

    要摆出什么冷冰冰的样子都可以。

    “没事的喔。”

    “优夜爱着大哥哥，永远都会呆在大哥哥身边的。”

    “···”

    软糯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像是心底有什么防线全数崩塌，但还是要抬起脸，重新摆出笑脸。

    “的确是有那么一点难过。”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了。

    本身就是，已经决定舍弃了，就绝不会再去瞻前顾后。

    于自己，大概算是走到了结局。

    “叮——”

    飞机广播突然响了。

    “尊敬的旅客你们好。”

    “很抱歉，刚刚收到消息京都机场有大雾，航班预定时间到达无法正常降落。”

    “为了安全保障，本次航班将返航，延续到京都机场大雾散去再起飞。”

    “···”

    “搞什么啊？这样我来不及的啊！”

    “有大雾就回去吧，还是安全起见好。”

    “大雾怎么了?现在的技术肯定能降落的吧？”

    “···”

    飞机上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喧闹起来。

    只有苏曜明晃晃的感受到飞机真的绕了圈子，又折返回去了。

    再去看优夜时，发现她也在看自己。以非常平静的眼神。

    “不管大哥哥做出什么选择，优夜都不会说什么的。”

    然后，那略显稚嫩的小脸上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真挚笑颜。

    ——

    客机真的折返了。

    就在夏弦月眼前，看见闪着红色光点的庞然大物降落，在跑到滑翔。

    过了十数分钟，旅客从舱门走出。又涌上狭窄的通道。

    因为是头等舱，所以马上就看见了。

    一大一小并排着的身影。没像以前那样牵着手，只是自顾自的迈步。然后站定在出口。

    下飞机必须要绕一大圈才能回来。

    苏曜和夏弦月的视线对上了，但也只是一瞬。

    “哈···”

    跟着人群。

    电梯。

    楼梯。

    转盘。

    安全出口。

    然后撞见了。

    双手局促的捧在胸口，眼睁睁望着自己似乎很想开口说什么，但嗫嚅着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眼泪自顾自淌的人。

    这里人挺多的。

    苏曜身边站着小女孩，对面不远又有面容出众又真的很憔悴的夏弦月观望。很难不引起注意。

    “这两人应该是恋人把？刚才在飞机上还看见他俩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

    “那这个女孩子又是什么？小三？”

    “说不准，说不定这小女孩才是。”

    “看这男的也没什么出众的啊，怎么两个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漂亮···那小女孩成年了吗？”

    “真渣啊···”

    “···”

    苏曜也看着她，看见她终于迈动脚步往自己这边来。

    那种宛如被丢弃的流浪狗终于找到归宿的样子，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小月！”

    是因为太过专注了吗？

    总之，因为场面吸引了不少人驻足，事后得到消息的林小弯进来也终于在人流中找到夏弦月了。

    但对方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或者听到了也不在意。

    “大哥哥想去的话，就去吧。优夜不会难过的。”

    身边小小身影也在撺掇。

    仿佛谁都认定自己就是如此，无能，什么也办不到，只要一有外部因素好不容易选择的就会推翻从重来。

    想起来。

    自己经历的事真的还能算是普通吗？

    肠子。

    尸体。

    内脏。

    到底有多瞧不起自身呢？

    为什么总是要在这种小孩子闹别扭一般的事情里兜兜转转？

    我说。

    “优夜。”

    “选择的话，大哥哥早就已经做好了。即便再有任何外部因素也不会改变。”

    “所以说···”

    苏曜先是轻轻地把手放在优夜脑袋上，抚摸柔顺的黑发。再滑到光洁的小脸上。

    俯下身。

    很简单的事，现如今习以为常的事。

    只是做的场景不同。

    “——”

    苏曜被所有人，包括夏弦月注视着。捧着优夜的脸，和她接吻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Happy ending

    六月不该是寒冷的季节。

    要说应景，现在下场雪是应该的。但现实不允许，只是稍微下了点雨。

    驻足在此处的人谁也没有关注外边的事，全都眼睁睁的见证着。

    苏曜也轻飘飘的望着，凝视。肢体下意识的放松，面露轻松的笑。

    看，就是如此明了的事。

    所谓本心是，爱而不得的时候，再去打扰就真的烂。

    明白吗？

    ‘一直敲一扇不开的门是不礼貌的。’

    这句话不仅是对你说，也是对我说。

    “为什么···”

    见她顿住脚步，用嘶哑又断断续续的颤音询问。

    “···这样。”

    “不要···不是这样。”

    “不能这样···”

    刚才强忍的眼泪在这一刻无声的滑落。

    那眼神是在质问。

    是希冀看的是虚妄的。

    “凭什么！”

    “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到底做错···呜，什么啊！”

    “凭什么都那么幸福，就只有我···”

    “回答我啊！”

    “我不要这样···！”

    “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啊啊啊！”

    “小月！”

    林小弯从人群里挤进来，搀扶着夏弦月。

    “···”

    四目相对，苏曜不为所动。

    “啊啊。”

    “我知道了。”

    “从一开始我就做错了。”

    “没有我在的话，阿曜才会过的更好。是这样的吧？”

    “···”

    苏曜站在原地，非常平静的回答，“你能明白就帮大忙了。”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失魂落魄。

    摇摇晃晃。

    也甩开了林小弯搀扶的手。自顾自往外走。

    围着驻足的人群自动分开路。

    “你真是混蛋！

    林小弯愤慨的骂了一句，跟上去。

    “真渣啊！”

    “我觉得其实还好，如果选了一个，那拖着才是烂。”

    “说到底一开始就不要搞出这种事啊！”

    “未窥全貌不予评论，说不定是这女人出轨了男的才这样做的呢？”

    “怎么看都不像吧？”

    “···”

    小插曲散了。

    她们走了，而苏曜也不置可否的握着小小的手，不想再呆在这被当猴看，所以上了头等舱可以去的vip等待区。

    迈步登上楼梯时，发觉又小又白的手坚定的回握。贴近，支撑着自己。

    如果去注视优夜。

    “···”

    她便马上展露温暖的笑颜。

    一见到这，是想把戏演到最后的。

    如果到现在也能完美的演绎，那说不定能拿到奥斯卡吧？

    可终究没那个水准。

    “别看我现在这么狼狈啊。”

    “但是，这是正确的事。”

    “嗯，大哥哥很努力喔。”

    优夜到上面两节阶梯，弥补了身高差，伸手摸着苏曜的头发。

    ——

    从机场出去，夏弦月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林小弯怎么带就往哪去。

    在车上也安安分分的。

    林小弯几次想开口，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在这时候去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怎么可能不明白苏曜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唯一能做的只有照看着。

    混蛋。

    真是混蛋！

    怎么能那样做呢？

    窥视到在不久前还总是兴致勃勃和自己讲述这那的闺蜜，林小弯愤慨到了极点。

    “小弯···”

    听见仿佛幽灵的空灵声音。

    “怎么了？”

    “想，稍微下去吹吹风。”

    “好。”

    林小弯当即把车停在路边。可车子才刚熄火，就见到前面过来一个交警。

    这地方好像不能停车。

    她想把这信息告诉闺蜜。

    “啪嗒。”

    但夏弦月已经下车了。从右侧，直接到了大路上。

    “你在干什么啊？”

    林小弯吓了一跳，也顾不上交通督察了，赶紧下来。

    “吱——”

    “砰——”

    在解开安全带时就听到了声音。

    林小弯抬起脸，整个人都呆住了。刚才还能看见的身影不见了。

    “开玩笑吧？”

    浑身冰冷的下去。

    见到白色的车歪斜的停在一边。

    交通督察小跑着过来。

    “怎么搞的啊！下车不看后面有没有车过来吗？！”

    年轻女性司机从车上下来，见到过来的督察一愣，马上说，“您可看见了啊，是她自己突然开车门的，跟我没关系。”

    “你怎么回事？！这时候人有没有事才是最重要的。”

    交通督察皱起眉。

    地上全是血。

    白色的车头上也蹭了一片。

    血腥味在稍冷的晚上格外清晰，刺鼻。

    “小月？！”

    林小弯刚从左侧下来，悲痛欲绝的往夏弦月躺着的那跑动。

    可又见到她颤颤巍巍的从血泊里爬起来。

    “不行的啊···”

    “根本没有那么坚强···咳，呜。”

    “好弱，只是个拖油瓶。”

    还拖着躯体无意识的向前。

    “您看到了吧！这根本就是个疯子！不是我的责任！”

    司机趁机说。

    “闭嘴！”

    交通督察大声呵斥。

    “小月，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看到夏弦月还要往前走，林小弯赶紧过去制止。

    眼泪也忍不住从她眼眶里洒落，“你这样做他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回心转意的啊！”

    “为什么···”

    “不早点告诉我呢？明明是我的好朋友。”

    “什么啊？！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小弯咬着牙。

    “如果早点知道的话···”

    “啪！”

    林小弯一巴掌扇在夏弦月脸上，“给我清醒点啊！难道你至今的生活就因为那人渣就全然放弃了？！”

    “···”

    夏弦月就木讷的站在那，定定的看着林小弯。

    “别这样，真的别这样···”

    林小弯抱着夏弦月，忍不住大哭起来。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不是还有我们吗？”

    “···”

    “我···”

    “什么也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全部都没了。”

    “呜。”

    “呜啊····”

    在大路上，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像孩子放声大哭。只剩下交通督察和女司机默默地注视着。

    哭累了。

    或许是情绪也释放的差不多了，夏弦月没了意识。

    “快叫救护车吧！”

    “她伤的蛮重的！”

    “我。我去叫！”

    女司机也不像最开始那样推脱责任，赶紧打了电话。

    最后，车辆先移动到一边。几个人叫来救护车，合力把失去意识的夏弦月送上去。

    ——

    六月二十三日。

    苏曜没停留在京都，下了飞机再次换了地方。

    奥地利。

    一个远离东西几千甚至上万公里的城市。

    甚至于可以说在地球的另一边。

    “♪~”

    只是进来吃饭。

    而进行到一半时，优夜爬上了位于饭店角落的钢琴坐席上。

    又小又白的手指在琴键跳动。

    弹的是月光曲。世界名曲之一。

    饭店里用餐的人一开始明显只当是看着个漂亮的东方小姑娘上去觉得好玩，可到现在全都认真的听。

    入迷了。

    怎么能有人将这种流传百年的曲子弹奏到这种地步？

    弹奏完毕，优夜非常熟练且优雅的鞠躬。

    “呱唧呱唧——”

    “···”

    台下一片掌声，不少人露出惊艳的表情，说着苏曜听不懂的语言。

    而那纯白的身影从始至终只是注视苏曜，然后飘然的回来落座到苏曜面前。

    “其实你早就能创作有感情的曲子了是吗？”

    “只要想到和大哥哥的回忆，不管是悲伤的，快乐的，好像什么风格优夜都不在话下呢。”

    优夜又补充说，“是大哥哥没有问过优夜，不是优夜撒谎喔？”

    “啊，大哥哥趁着优夜弹钢琴把刺身全部吃掉了！”

    “好过分！”

    “再点一份不就好了。”

    苏曜注视窗外。

    在奥地利的这个时节，居然下雪了。

    雪从铅灰色的云间，簌簌不停地落下。它洁白，飘渺，无声，而又美丽——

    收回视线。

    “那么就从这里开始，我当经纪人，你就当赚钱工具吧。”

    “嘻嘻，只是经纪人优夜才不要当工具呢。”

    “那就当经纪人兼职恋人。”

    “好！”

    优夜完全没了刚才弹钢琴时的优雅，嬉笑着说，“那优夜要当赚钱工具兼恋人。”

    “其实是包养小白脸吧？”

    “那优夜就是当包养小白脸的恋人！”

    “···”

    现在想的话。

    优夜从最初不管自己怎么做选择都是有相应的打算。

    比如临时改变方向来奥地利。

    优夜很轻易的就在街边即兴发挥，用奥地利的语言献唱，收获了无数的注视。

    现在的饭钱可不是去银行兑现的。

    全都是优夜临时挣来的。

    这两天都是这样过来的，偶尔在路边献唱，住在酒店。

    这样短的时间就有经纪公司打来电话，要和优夜签合同。

    不过优夜全都拒绝了。

    她说的，不需要，已经有最满意的经纪人了。况且，她的梦想并不是当艺术家。

    今天也是。

    在外边即兴演出，又攒了点钱去逛街，买了些厚实的冬装。还有靴子，这边的雪太深，没有靴子可不行。

    回到酒店。

    也是一起泡澡。

    没有说非得发生什么，就只是一起坐在浴缸里。和娇小的躯体相互依偎。好像这就是全部了。

    这就很好了。

    苏曜想，自己也得振作起来。

    虽说优夜什么都能做，但真要当个一无是处的废物那就敬谢不敏了。至少经纪人的角色要当好。

    “大哥哥想要做好经纪人的话，不先多学会几门语言不行喔？”

    “那倒是。”

    “所以，让优夜来教大哥哥吧？”

    “这个···”

    “达咩就是奥地利语言里说你好的意思喔？是最常用的，一定要记住喔？”

    “再觉得我蠢也没必要用这种话来骗。”

    “嘻嘻嘻，因为好好玩嘛！”

    “···”

    “servus，这个是打招呼惯用词语喔？”

    “总觉得你在骗我。”

    “是真的喔。不信大哥哥可以摸着优夜的尾巴感受。”

    “那怎么感受啊？”

    “不知道喔。”

    “只是尾巴想被摸摸才这样说吧？”

    “嘻嘻嘻···”

    “···”

    其实就这样过下去，苏曜相信自己能做的更好。

    一天又一天的。

    总能找到自己能做的事，反正本来就是孤身一人到这世界，在哪儿过都没差。

    再说，有优夜在，也不至于过什么穷困潦倒的日子。

    可是——

    意外···也不对，不算意外把。

    今天是特别的日子。

    所以收到了特别的东西。在新的通讯设备上，不知道她们用什么方式知道的。

    即使是奥地利也收到了。

    “优夜可以一起看吗？”

    而优夜察觉这一事实后，是这样说的。

    “还是不看了。”

    “优夜开始播放了喔？”

    这次优夜却没有按照苏曜的想法，反而自顾自的打开电脑，将数据传送到电脑上。

    随后又大大方方的坐在苏曜双腿上，主动拉着苏曜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环抱。

    想问。

    这样做只会让谁都不开心吧？

    可优夜认真的样子似乎不是开玩笑，再者说——

    在笔记本屏幕上露出的人的光景也让苏曜无法再开口了。

    “阿曜有看过我在手机上备注的日程吗？”

    “如果看了的话就知道我故意没标注今天吧？”

    “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今天就21岁了。”

    屏幕上的人一扫先前的阴霾，反而非常乐观的抱着一把吉他。

    笑着。

    “果然阿曜不在还是稍微有点寂寞。”

    “喂喂，我们还在啊！”

    传来林小弯没好气的画外音。

    “啊啊，毕竟这是专门给阿曜看的嘛~忍一下啦~”

    “呐，阿曜创作过曲子吧？星之所在，一直没跟我讲真的好过分。”

    “我有试着学。”

    “现在可以拿出来弹了。你们用口琴，那我就用吉他。我吉他虽然有点烂，但练了这么久感觉还不错了哈。”

    夏弦月合上眼试了下弦，紧接着从笔记本劣质的音响里传出声音。

    星之所在。

    是不同于自己和优夜的吹奏，拙劣但又神似的调子。

    是非常烂。

    不过她似乎弹的很认真。

    “好了。就是这种程度了。”

    “想笑就笑吧，反正我就是半吊子啦！”

    “现在是六月，奥地利那边天气应该挺冷的吧？一切顺利吗？”

    “啊啊，这些有小优夜在应该会做的很好，不用我多说了。”

    “特地录制视频是想说。”

    “不用担心我，我有麻麻，还有最好的闺蜜——mua。”

    夏弦月拉着林小弯入境非常夸张的亲了一口。

    “肉麻死了啊！”

    后者呸了一声。

    又是打闹一阵。

    从她们的嫌隙里能看见摆在餐桌上的蛋糕，蜡烛亮堂堂的。

    “反正不用担心我。”

    “我都想明白，只要阿曜能过的幸福就行。”

    “要是有时间的话也不要不回国，真是的，回来又不会吃掉你。”

    “哼···”

    “就是小优夜可能不愿意呢。”

    “就这样吧。”

    “祝你们在奥地利一切顺利。”

    “顺便，也在屏幕对面祝我生日快乐就更好了。”

    接着夏弦月抛下吉他，几个人围在餐桌前。夏凉真让她许愿，她便一口气吹灭蜡烛。

    “希望所有人都过的幸福。”

    如此大张旗鼓的说出心声。

    “说出来就不会灵的好吗？笨蛋！”

    “你们装作听不见不就好了吗？笨蛋！”

    “说的那么大声怎么可能听不见啊！”

    “都说了是录视频给阿曜看的啊！”

    “···”

    非常出乎意料之外的光景。

    仿佛前几天发生的都是幻觉。没有悲伤，没有眼泪，也没有批判。

    只是欢笑着度过了生日。

    光景没了。屏幕暗下去。进度条也走完了。

    从黑色的屏幕上倒映出苏曜和优夜的脸。

    “优夜，该睡觉了。”

    “咦，大哥哥为什么不像小孩子依靠着优夜大哭呢？”

    “有毛病才那样做。”

    “可是上次在飞机上——”

    “唔。”

    让优夜闭上嘴的最好办法就是解决问题根源。

    这是在来了奥地利之后第一次缠绵。

    这也是起始。

    从今天以后，就真的要在这边生活了。

    或许会回去。

    但那一定是很久以后。

    ——

    “啪嗒。”

    凌晨，苏曜又爬起来了。

    优夜还在床上睡着，呼吸很平稳。

    点燃香烟。

    优夜真的比预想中要善解人意的多。这点母庸置疑。

    但苏曜不想利用那份善意。

    所以想再看看，再去确认下。

    不是舍不得。

    只是说，再一次把画面记在脑海中。然后便彻底销毁，和优夜的新生活里不需要这种障碍。

    打开笔记本。

    再次播放画面。一遍又一遍。

    见证那真实的笑颜。

    真好啊。

    生日。

    是真实的表情还是故意的呢？

    就当是真的。

    这样想会变得非常轻松。因为谁都好嘛。

    第多少遍再次播放了呢？

    没再去点播放，转而选择了删除。

    嗯？

    可还没删除时，已经停止的播放键又开始了。

    画面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昏暗，连人影都只能模湖看清楚是夏弦月。

    “···”

    沉默。

    如果不是听到有杂音还以为是画面静止。

    过了好久才听到人的声音。

    “要是真的能这样开心就好了。”

    “我啊，还是喜欢阿曜。”

    “真的非常喜欢。”

    “不是因为愧疚感，是单纯的喜欢。”

    “所以才会有占有欲，不甘心···”

    哽咽着。

    “会看到这段视频吗？”

    “会不会根本就不接收呢？”

    “全都不知道。”

    “那就阿曜根本就放不下我，又反复看了。是这样才能看到现在的我。”

    “这样一想，我也变得轻松好多了。”

    “对不起···”

    “我没有怨恨阿曜。”

    “阿曜就算直到临走也担心我会有什么事，所以才提前和我身边的人都说了，唯独不和我说。”

    “一点信任也没有呢。”

    “混蛋！”

    “这样不是又···让我更难过吗？！这种多余的温柔。”

    “你当你是什么啊？！”

    “···”

    “呜。”

    还是哭着。

    “呐。”

    “说不定小优夜只适合谈恋爱，不适合过日子。”

    “到时候再想起我。”

    “说不定，我已经不喜欢阿曜了。也嫁为人妻了呢。”

    “···”

    “骗人的，我知道，我根本就没那么厉害。”

    “只是个胆小鬼。”

    “真的好难过，害怕。”

    “只剩下我自己。虽然身边有麻麻在，有好朋友在，可是···”

    “根本就做不到···”

    “···”

    说的，露出的表情全都是和刚才截然相反的。

    “大哥哥。”

    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娇小的躯体在背后搂着自己。

    “仅限现在，就算大哥哥因为姐姐要依靠优夜，也可以的喔。”

    在这一刻。

    再也无法隐瞒或者当个演员，老老实实的，将娇小的躯体抱在胸口。

    借着那温暖的躯体，将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全数释放了。

    就这样，结束。

    然后，从今以后真的开始新生活。

    那么总会在某一天终于想不起她的面容，她爱笑的眼睛。

    撒娇的样子。

    声音。

    直至全数忘记。

完卷感言

    我设想过无数个卷尾。

    其实真没想过在卷尾是个单线结局。大纲好像就是摆设。

    也不然···

    用处还是有，可写了也算是有段时间，愈发明白那玩意就是给作者一个方向，真正下笔的时候人物自己会说话，会拒绝剧情。

    而苏曜的话。有人说一直在挣扎矫情干嘛的，其实我也知道啊。

    但是苏曜确实就是两个人都喜欢。

    要说矫情什么的···也就那样。

    其实一开始偏向优夜的筹码就太多了。优夜从始至终只有自己，夏弦月有家人。朋友。

    优夜在主角眼里是一直都未曾表露心迹，压抑自己的心情。

    还记不记得有个伏笔呢？优夜说过，想要小孩子。

    那其实就是表露心迹，她也会难过，也会妒忌。主角那时候只是装作没听到。

    当被夏弦月撞破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结束了。

    再后来去她家，见到那副卑微的样子，再一次觉得不该这样下去。

    于是开始做准备，无论是提前透露给林小弯也好，还是别的，也是希望她别因为自己不在就出什么事。

    有個读者说的没错，优夜在最黑暗的地方，夏弦月就是个普通人，主角则是在中间。这种事靠读档解决不了，只能压抑自己去做出选择。

    当你做出决定后，所有人都会找到方向朝好的结局前行（即使是假的）。正如收尾夏弦月寄来的录像带，那也是因为她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喜欢的人过的更好。不希望变成困惑喜欢的人的疙瘩。

    说拖也好，刀也好，反正第一卷就是这样了。

    如果不想看了，那么把171当结局也无妨。

    如果还想看，那就期待第二卷的故事，人物都在预计追加一个稍微有点重要的角色。不是无限流，和第一卷是紧密联系的，环环相扣连在一起的故事。后续也会暴露出恋爱游戏的真实核心作用，自认为是完整的救赎与被救赎的故事。

    第一卷的名字叫优夜之歌，那么第二卷的名字我想了下，不如就叫‘优夜之歌、解’。参考寒蝉的名字了。当然没有那种高度就是了。

    那么，第一卷在此结束。

    第二卷，在此开始。欢迎大家继续追更~

第一章 十年后

    六月二十四日。

    00.00。

    夜晚的酒店是个神奇的地方，或许有虫子粘在隔壁发光的帘布上。

    下着小雨，它钻进来却不知如何出去。

    “噗噗——”

    所以只好不停扑腾。

    又终于精疲力尽地停下来。空调嘶嘶作响，室内帘布随风起舞。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苏曜合上眼，久违的做了梦。

    梦见又躺在温暖的泥水里。萧萧的风吹在荒芜的大地上，油纸般平躺的乌云覆盖住了整个视野。

    不知何时起，睡意朦胧的大脑终于清醒。想爬起来，却发现全身的气力都随着肺里空气流失而跑掉了。

    无法动弹，只是目光呆滞地凝望着天空。

    “呼呼——”

    耳边呼啸的风愈来愈低，乌云逐渐浓郁到看不清光景。

    到底是什么呢？

    想不起来时的路，亦无法退出。

    等再次能见到时，已经落座在单人沙发上。两边的扶手挤压着自身。

    这是逼仄的空间。四面都是立体的墙，粉白，没有门。也没有窗户，甚至小孔也没。

    无法从椅子上离开。只能注视摆在面前桌上的a4纸。

    【363.46.23.58】

    【恭喜你完成成就‘单线结局’，获得恋爱点数*1】

    【恋爱点数已达上限，主线任务‘选择’开启】

    【任务描述：当你意志坚不可摧时，当你选择了恰当目标时，那么，恋爱游戏将会适当给予帮助】

    【恭喜你完成主线任务其一‘选择’】

    【满足适当条件后，恋爱游戏将自动卸载】

    【在卸载完毕前恋爱游戏将彻底具现化奖励，在此给予忠实体验本游戏决定在此世界生活下去的你的奖励是——】

    【363.46.23.58.1】

    ——

    苏曜睡的很沉。

    模湖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物件在脸颊上游移不定。似乎在故意捉弄自己。

    到底是什么东西？

    “哗——”

    “咦？”

    伸手抓住的同时听见了小小的惊呼声。

    “大哥哥醒了？”

    “···”

    熟悉的软糯的声音。好像又有什么不同。

    苏曜睁开眼睛，视线里浮现出一张依旧显得有些稚嫩的小脸。

    是优夜。

    她正轻飘飘的笑着。刚才在脸上游移的罪魁祸首是她的尾巴。什么时候她把套着尾巴的布料换成如此保暖似羽绒服貂毛帽子一样的形象了？

    脖颈上也围了圈粉色的围巾。

    “优夜···”

    苏曜下意识去触碰那张脸。

    可对方却躲开了。

    “大哥哥快起来啦，再晚一会就要饿着肚子去上课了喔？”

    上课？

    苏曜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的去床边摸索香烟。

    但床边的柜子上只有一盏台灯。哪里有什么香烟？

    话说这房子也根本不是酒店吧？

    房间里有个书架，放满了形形色色的书。床也不是在奥地利的大圆床，只是供给两人睡的小床。

    门背后挂着藏青色的西服。

    苏曜坐起来时优夜已经出去了，整个房间就剩下他自己。

    那件衣服···

    完全没有印象。

    “爸爸是懒虫，明明我和小栗都起床了。”

    “就是就是，昨天还说我和哥哥是懒鬼，明明他才是！”

    “不能这么说爸爸喔，爸爸每天要备课上课，回来还要陪你们玩，很累的。”

    “哼~才不管，爸爸就是懒虫！现在都还没起床呢！”

    “···”

    外面吵闹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总觉得非常陌生。

    地方···

    室内装饰的风格并不像是奥地利。房间内有澹澹的清香。衣柜里整整齐齐的放着各式各样的西服，还有衬衫。也混杂着女人的衣服。全都是非常娇小型的服装。

    在顶格则是整齐的折叠着被子。

    苏曜游移不定的从里面拿出一条裤子穿上，又套上挂在门背上的西装走出去。

    “啊，懒鬼爸爸起床了！”

    “略~懒虫！”

    两个不认识的小孩子，小男孩留着蘑孤头，冲着自己龇牙咧嘴。

    那眉眼总觉得眼熟。

    小女孩则是粉凋玉琢，就好像和优夜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穿着纯白连衣裙，就好像重新见到了最开始的缩小版优夜。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俩，都闭嘴！”

    见到优夜用手刀给了一人一下。

    “呜——”

    两小孩子顿时委屈巴巴的噤声了。

    这时苏曜再去观察优夜就发现有决定性的东西变了。

    早就发现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优夜左手无名指上带着银色的戒指。头发也不再是当初披肩的样子，现在盘起来，挽起了单马尾。

    苏曜呆滞的低下头，发现自己左右无名指上有着同样的物件。

    “老公？”

    非常奇妙的称呼。

    至少苏曜听见那习以为常的软糯声音组成这样的词汇不得不打了个激灵。

    “再不去洗漱的话真的要来不及了喔？”

    “···”

    “是不是昨天拖堂太累了？要不今天就请假不去了。”

    迎着三个人的视线，苏曜不得不回过神。

    “啊，不是，只是稍微有些发呆。”

    苏曜转过身，朝陌生的卫生间迈步。

    一切都没见过。

    算是宽敞的客厅，在朝南的那面角落里还放着一架钢琴。电视机背后则是挂着各种照片。

    有自己和优夜在旅游景点拍的。

    饭店。

    在什么地方表演。

    或者在什么台上领奖。

    和什么不认识但看起来很厉害的人合影的。

    再往下是——

    婚纱照。

    自己身着挺拔端正的西装，抱着一身纯白婚纱的优夜。两人都笑的非常开心。

    有海边的，有教堂的，甚至还有中式的大红风格。太多了。

    再后面两人身边多了两个孩子。

    一左一右分别牵着自己和优夜的手。

    孩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

    脑袋感觉开始发胀，晕乎乎的。

    苏曜甚至怀疑这是做梦。

    “扑——”

    但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拍打在脸上。那种彻骨的寒意让苏曜马上又清醒了。

    这好像真的不是梦。

    打开马桶。

    很干净，看起来有人经常清理。能嗅见洁厕灵的香味。

    卷纸合适的放在一边。

    花洒挂在支架上。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之类的一应俱全。浴缸摆在那。地面也同样是干干净净。

    身后的挂架上整齐的放着毛巾。

    有几张是给大人用的。

    有几张挂在下面印着可爱卡通图桉又明显小了一半的毛巾，怎么看都是给孩子用的。

    打开洗手台边上的收纳柜，里面的牙刷，马克杯。同样是如此，上边是粉色和白色的马克杯相互依偎。

    下边则是两个小了一号印着卡通图桉的杯子。

    牙膏也有单独的儿童牙膏。

    “老公？还没好吗？”

    从外面传来声音。

    这种异样的称呼，不管苏曜听几次都总觉得不适应。

    到毫无疑问，这又确实是优夜的声音。

    只不过现在仔细听，会发现其实声音比起记忆中的好像更加成熟了一些。

    “好了。”

    苏曜拧干毛巾，放回原位。再次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胡须剃的很干净，但那颜色明显是超过30岁的人才会有的青黑。抚摸残余的胡须也明显能感知不是年轻人该有的胡须。

    脸也同样。

    虽然还是自己，但怎么看都已经老了不少。不说是疲惫，但绝对没有‘昨天’的自己看起来年轻有朝气。

    银色的戒指对着镜子莫名闪耀。

    “啪嗒。”

    出了卫生间。两个孩子已经开始喝着牛奶。

    “爸爸好慢呀，荷包蛋都冷掉了。”

    “我想吃牛排···”

    在他们边上不远的沙发上还放着两个书包，以及一个公文包。并排着。

    “是不舒服吗？”

    优夜以担忧的眼神窥视着，同时背后的尾巴衍生。

    “不，那···”

    “妈妈，这点小事交给我也能做好啦！让我来试试吧！”

    苏曜正想说话，可见那小男孩突然兴冲冲的跑过来，竟然也从背后冒出短小的尾巴。

    “哼。”

    “吸熘~”

    只有小女孩闷闷不乐的咬着吸管，“为什么只有我和爸爸没有尾巴。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呢？”

    “没事没事，都说了是我刚睡醒有点发呆。”

    苏曜避开两只要碰到自己的尾巴，自顾自走过去。

    明显是留了座位给自己。

    围绕着餐桌一共六个座位，两个小孩子在对面，而在这边优夜边上的椅子被提前抽出。桌面上放着热腾腾的食物。

    “爸爸真奇怪。”

    小男孩又坐回去，津津有味的吃东西。

    培根，煎蛋。牛奶。

    穿着哪所学校的制服吗？认真去看的话——

    冬市私立小学？

    窗外下着雪，但屋内只穿了一件衬衫也暖洋洋的。大抵是开了暖气。

    “我吃饱了！”

    “先去外边等爸爸了喔！”

    小男孩狼吞虎咽的吃下最后一点，拎起书包就冲出去了。

    “哥哥，等等人家啦！”

    妹妹咕噜咕噜喝完牛奶，跟了出去。

    “大哥哥。”

    耳边又响起软糯的声音，“总觉得有点心不在焉喔？”

    “？”

    还没回过神时，柔软的唇已经印上了。

    然后娇小的躯体靠着自己的肩。

    “是不是因为优夜之前光想着给大哥哥制造进入学校当老师的资格，闹的动静太大，反而给了太多压力了？”

    “如果是这样，那大哥哥要不要考虑换个地方，或者换个行业？”

    “···”

    苏曜看着她。

    她身上系着粉色的围裙，兜那里印着猫爪。那是和她非常相称合适的娇小系围裙。

    而观察着又发现了一点。

    那原本非常小的熊猫，如今好像变大了一点。约莫有牙膏盖子那么高的距离鼓着。

    “大哥哥不要一直盯着优夜熊猫看啦。”

    “原本还以为会一直那么小。”

    “肯定···”

    “都是因为和宝宝抢，就这样了。说起来人类的熊猫真的会因为哺乳期而变大呢。”

    说着苏曜不太明白的话语。

    苏曜不语，收回视线专注吃东西。

    “大哥哥？”

    “要是真的不舒服，优夜就帮大哥哥请假，或者代课也可以喔。”

    “不用。”

    苏曜摆摆手，顿了下问，“是孩子不在的时候才叫大哥哥吗？”

    “嗯？”

    优夜摆出十分困惑的表情，轻咬着嘴唇，“那不是大哥哥说，比起老公，更喜欢被优夜叫大哥哥吗？”

    “事实上小栗和小泽也是因为优夜试着用了不同的声音叫大哥哥，才被卖力的制造出来的呢。嘻嘻。”

    “噗。咳。”

    “？”

    “没、没事。”

    苏曜抓紧速度吃完了东西。

    也学着刚才的两个孩子，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

    “我也出门了。”

    “大哥哥忘了一件事喔？”

    “？”

    苏曜转过身，就见到优夜站在自己背后。合上眼。

    那样子再清楚不过了。

    纵使真的不太能搞清楚状况，但这种心情传递的太纯真了。

    “大哥哥，路上小心。”

    浅尝即可。

    优夜还是脆生生的站在那，穿着到脚踝的纯白袜子。背着手，微微笑着。

    真的宛若真正的妻子。

    连苏曜也不免心跳加速，穿上鞋快步出去。

    “大哥哥，车钥匙没有拿走喔。”

    “啊，抱歉，真的是有些睡懵了。”

    回去再拿过车钥匙，这次顺便优夜还给苏曜温柔的加上了和她同款的针织围巾。只不过颜色是黑色。

    外面真的好冷。

    雪落在衣服上，头发上。

    风吹过来像刀刮。

    这到底是哪儿？

    根本没见过的小区。

    但又和以前优夜父亲留给她的布局差不多，单独的小别墅。房子边上就有盖着绿荫的停车棚。

    里面停放着两辆车。

    一辆是举着叉的不算太高调的玛莎拉蒂。

    另一辆则是完全低调的黑色suv。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看起来有点像沃尔沃的标志。

    应该是遥控器提前解了锁，两个孩子早就坐在后座了。

    这倒是不用苏曜再去想那辆车是自己的。

    车子里的空调也因提前打热，暖呼呼的。

    “···”

    苏曜坐在驾驶座上，一时间茫然了。

    如果这不是梦。

    那窥视到的，后座的两个小孩子。怎么看都是自己和优夜的孩子。

    自己？

    老师？

    这是自己和优夜的家？

    未来？

    “爸爸，快走呀！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

    小男孩在后边催促。

    “总觉得今天爸爸呆呆的，好可爱。”

    “小栗不想去学校了，爸爸，一起在车里睡觉吧···困了。”

    “你这家伙，再这样睡下去，会变成虫的！”

    “小栗才不会变成虫，哥哥才是虫！”

    “···”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苏曜把手机拿出来，像是第一次到了新世界那般，尝试在手机里找线索。

    有了。

    家和公司的路线，似乎在地图上有记录。

    干脆回去和优夜说明一切？

    那倒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苏曜想，有些事只能自己确认，不应该去找优夜。

    “别闹了，都坐好。”

    所以，不得不摆出家长的气势让两个孩子闭嘴。

    “嗡——”

    车子颤抖着，抖落着雪花，钻出车棚。

    电台大概是提前设置好的，一启动车子就自动开启了。

    “现在是京都时间2025年12月20日，7.30分。”

    “今日天气再次下跌，到了零下6度，各位市民出门时切忌要注意积雪和水洼···”

    2025年？

    苏曜还没来得及理解透彻。电台又继续播报。

    “今日早间新闻。”

    “夏氏集团原最大股东，被誉为投资界女巴菲特的夏凉真退休后，由其千金夏弦月接手。”

    “夏凉真女士在五年间捐款成立超100所希望小学，被提名下一届冬市人大代表···”

第二章 只是想放空一下去接孩子回家却遇见了第二个老婆？！

    “叭叭，路上小心~”

    小女孩奶声奶气的挥着手。

    随后小跑着和跑在前面的哥哥一起进入校门。

    “嗡——”

    这里不允许长时间停车，苏曜收回视线再次发动引擎。

    时间快到了。

    如果学校要打卡，那么慢悠悠开出一段距离，时间只差5分钟就8.00。

    还来得及吗？

    不知道。

    终于把车熄火。停在路边。前雨刮不停扫动，刮开落下的细雪，纯白的雪又融化成水。

    电台放送的节目已经换成了某路线的交通状况。

    苏曜拿出手机，本想在上面去搜索关于夏弦月的事。但拿出来又顿住了。

    手机壁纸是自己和优夜依偎在一起的照片。背景是红色的枫叶飘落。

    没有记忆。

    没有任何印象。

    记得在醒来前，在梦里听见，或者说看见了什么。

    可现在去回想全都是零零散散的片段。

    数字。

    适当的奖励？

    是说，到了十年后这件事？

    暖气充溢在车内，不知为何苏曜察觉额头出了汗。

    无意识的翻动仪表盘下的储物空间，找到了香烟。连打火机也有。

    “啪嗒。”

    点燃一支香烟，苏曜慢慢平静了。

    首先翻阅手机里的相册。

    有很多照片。

    日期也都有标注。

    奇怪。

    真的太奇怪了。

    2015年，6月24日。婚礼。

    那明显就是‘昨天’的日子。

    昨天做的事，并不是该洋溢着笑脸拍婚纱照的日子。但照片的日期就准确无误的显示着，照片里的人也是真实的。

    往下翻有太多了。

    情人节。

    蛋糕。

    过年。

    孩子出生。

    孩子的生日。

    ···

    自己入职冬市私立初中，站在学校门口勉强笑着的照片。

    而在6月以前还有。

    没结婚以前的。

    有优夜捧着生鱼啃，看起来是不情不愿被拍，气鼓鼓的。

    有些照片的画面苏曜有记忆。

    比如说，电影院。那地方的确去过，上映的泰坦尼克号也确实看过。但不应该是和优夜一起在影院边上捧着小鱼干笑着拍的。

    没有那回事，那次明明是三个人。

    咖啡馆也有。

    优夜咋舌捧着浓浓的黑咖啡。还在路人惊惧的眼神下，往里面加尤鱼丝。

    那咖啡店苏曜去过。

    是一开始被林小弯拉进去，也是结束时和林小弯交代事情的地点。

    也有关于自己住的地方的照片。

    那屋子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找通讯录。

    手机号码和微信都是记忆中的，但上面却没有任何关于夏弦月的信息。电话没有，微信没有。

    “15····”

    鬼使神差的在添加好友里输入了夏弦月的手机号。真的存在。

    头像和之前的不一样。

    现在是一束金黄色的稻子矗立在蓝天下。

    网名也变了。

    之前记得是···一口吃不夏？

    现在则是一串看不懂的不知道哪个国家的语言。

    说到底这真的是她？

    加了才会知道。

    “嗡嗡。”

    手机突然振动。

    顶部缓缓滑过一条消息。

    【大哥哥，你备课教材忘了拿。】

    【优夜马上送过来吧。】

    还在发愣呢。

    电话又打进来了。

    闪过的名字是不存在于记忆中的联系人。教导主任？

    “···”

    接通电话。

    “小苏老师，今天是有什么状况吗？”

    “啊，那个是···”

    苏曜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过了。

    “抱歉，稍微有点不舒服。”

    “那今天要请假吗？”

    对方态度比想象中好，甚至还带着关切的意味。

    “不用，我已经在路上了。”

    苏曜拒绝了，“本来以为赶得及的，真的抱歉。”

    “那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再回到添加好友的界面。苏曜看了一眼，关掉手机收进兜里。

    再次发动车子。

    如果这里是冬市，那么冬市初中的位置就在冬大边上，曾经带优夜去过。

    不需要导航。

    苏曜就凭着记忆中的路线，经过步行街，到处都有熟悉的存在，也有没见过的新店。

    再往前开，很快就看见冬大，和记忆中相比冬大现在多了高高耸立的大钟。老远就看见教学楼上写着厚德载物的四个大字。

    那么，再从这里拐弯向左就是附属初中。

    到了。

    初中的位置和记忆中完全一致。

    ——

    说实话。

    苏曜还有很多地方都摸不着头脑，比如说车该停在哪儿？

    好在一下车门卫大爷好像认识自己，闲聊几句，虽然让对方有点奇怪，但总算知道自己可以直接把车从后门开进去。停在校内的教职工专属停车场。

    这地方苏曜来过。

    曾经到优夜来这里上学。虽然优夜只待了一天，但来过，不至于像无头苍蝇。

    但话又说回来。

    苏曜是记得校长室在哪儿，也记得校长室边上有教职工办公室。但谁又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那个办公室里，又是坐在哪个位置？

    “哈···”

    停好车，望着空荡又能听到到处都有学生早读的声音，苏曜只能给优夜打电话了。

    “大哥哥，优夜已经在路上了喔。”

    “等会把教材放在门卫室。”

    她好像以为自己是在催教材的事。

    “优夜，你知道我是教几年级，哪一班的课吗？”

    “三年级二班。”

    “那我该去的办公室在哪里？”

    “大哥哥现在在哪里？”

    “教职工停车场。”

    “那大哥哥现在往前走，穿过两栋教学楼链接在一起的走廊，顺着操场再往前···”

    苏曜按照优夜的指示顺利找到了对应的办公室。

    “等大哥哥回来要告诉优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喔？”

    优夜的先后顺序也很奇妙。

    被问什么也不说，先给苏曜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最后挂断电话前才说了这句话。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苏老师迟到啊。”

    “听主任说是身体有点不舒服？该说不说，新人是蛮辛苦的，那帮小崽子可不好带。”

    “小苏老师，要是身体不舒服回去休息一天也没事嘛，上次你还帮我上了两节晚自习，正好没地方还人情嘞。”

    “···”

    似乎自己在职工室里人缘还不错，被热烈的打招呼。

    苏曜则是勉强全部回应。

    课程的话，坐在座位上就能看见课程表。

    第一节课，语文是自己要上的。

    桌上还放着一摞卷子。期末测验卷，像是批改了大半。

    抽屉里有速溶咖啡，有茶叶。

    “嘿，小苏老师。”

    一个中年男老师突然走进来，还夹着文件夹。放在苏曜面前。

    “刚才进来陈大爷说这是你老婆送过来的。我就顺便带来了。”

    “说真的，真羡慕你啊，能找到那么漂亮又优秀还贤惠的妻子。”

    “刚才远远地看到，我还以为是什么明星。”

    “老陈，人家小苏老师老婆以前可是在全世界巡游的钢琴大师。”

    “是啊，那气质真的跟咱普通人不一样。”

    男老师笑呵呵的，“不过聊天的时候又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很平易近人。刚才还向我问小苏老师在学校怎么样，真恩爱。”

    说话间，他顺手从苏曜抽屉里拿走了一包茶叶。

    “在你老婆面前我这个数学老师可是搜肠刮肚说了一大篇好话，拿走一包茶叶不亏吧？”

    “我可馋这京都特产的红茶好久了。”

    “人家小苏老师上次不是一人给了一罐，你怎么好意思。”

    有人调侃说。

    “好喝，喝完了嘛。还想着看有机会让小苏老师帮忙代购一点。”

    “···”

    老实说，苏曜拿不准跟他们的距离如何。

    也没那么简单就直接转变为老师的身份，应付的有些吃力。

    好在大家都有课，到了第一节课前几分钟刚才还一边做准备工作一边调侃的老师们都走了，只剩下苏曜。

    苏曜拿起备课文件夹看了一眼，无非是夹着一本语文书，还有卷子。

    上面标注出了考点，还有要引用的典故。一些金句。看样子是做足了准备。卷子也标注出了学生容易出错的地方。要注意的文字游戏。

    语文老师？

    并且打开电脑，还知道自己好像还是二班班主任。

    久久的望着文件夹，摸着语文书真实的触感。苏曜也没空再迷茫了。有时间去推测这和那，不如亲自去实践一遍。

    三年二班的位置出了职工办公室转过走廊就是。

    起初苏曜还有点紧张。

    不过很快就没了。比起经历过的事，被一群小孩子注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笔记和准备工作做的很充分，不至于无话可说。

    只不过有个小女生总是很认真的提出问题探讨让苏曜有点难办。毕竟离开了提前做好的准备工作，脑袋真的是空空如也。

    只好先搪塞过去，然后在讲台上趁他们写和背诵的时间，用手机百度找了点看起来像回事的东西说一下。

    反正是课外知识，也不算误人子弟吧？

    “下课！”

    那小女生好像是语文课代表还是班长，下课时直接起身。

    “老师，您辛苦了！”

    一众学生站起来喊，苏曜尴尬的摆摆手，总算是结束了课程。

    “苏老师。”

    才刚出门，苏曜又被拦住了。

    这女人，苏曜有点眼熟。

    “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想起了。

    是当初带优夜去入学，让夏凉真找关系面见的那个女校长。

    稍微有点胖。

    年纪约莫四十岁。带着金边眼镜，披着干练的短发。

    “马上咱们学校就成立20周年了。”

    “周年庆的话，想请一些从咱们学校出去有杰出成就的人来参加。”

    “啊···那是？”

    “就是说，优夜小姐下周有空吗？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作为现任学校最大股东，已经缺席了三次周年庆了，这次有不少领导都要来观摩，要是她能来的话···”

    股东？

    苏曜真的愕然了。

    “说起来，苏老师真的很努力啊。”

    校长见苏曜没回答，又轻咳一声换了话题。

    “说句实话，最开始可是有好多老师都背地里说你靠优夜小姐才进来的。”

    “不过就一两年时间，直接把当初垫底的二班变成现在的尖子班了。”

    “和老师们的关系也比我当初预想的要和谐的太多了。”

    “···”

    并肩走在楼道里，最后她又不忘提了一句。

    “从咱们学校出去的人才，打了电话没几个愿意回来的。”

    “要是优夜小姐能来，那就真的帮了大忙了。”

    “···”

    苏曜迟疑了下，说，“我回去说说看。”

    “那就麻烦小苏老师吹吹枕边风了。哈哈。”

    这样回答了，她才满意的快步走了。

    第四节课上完吃午饭。

    被早上拿走自己一包茶叶的老师带着一起去职工食堂吃。饭菜很好，甚至比一般餐馆里还要好。

    苏曜从食堂吃饱喝足出来时，无意间见到食堂外边有个荣誉告示牌。

    那上面有优夜的照片。

    娇小的个竟然也穿着得体的西装，被簇拥在中间剪彩很难不去注意到她的身影。

    那下边还有不少关于优夜的照片。

    比如在明显是国外背景的街道上，被人群围观者，不慌不忙的吹奏乐器。没有自己在其中，但优夜视线固定的地方，那种温柔的表情，大概摄影的人是自己。

    还有其他人的。看起来都是从这学校出去有杰出成就的人。

    但都不如优夜璀璨夺目。

    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苏曜坐在座位上又要面对除去开始就没批改完的卷子又多出来的文本。

    苏曜对照正确的答桉改完卷子是真的想告假早退。但一想到回去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全数说出来？

    可苏曜完全没搞明白现在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和优夜的关系是这样，那夏弦月呢？

    有关系，还是没关系。

    好友申请也添过，但显示对方设置拒绝加好友。想打电话？

    开玩笑。

    如果时间是单纯跨越了十年，苏曜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打这电话，去说什么？

    梗着喉咙说，‘下午好，请问最近过的怎么样呢？’

    还是别了吧。

    再者说，通过到现在察觉的种种蛛丝马迹，苏曜差不多理解自己并不只是单纯的时间线跳跃到十年后。具体点说，看起来像夏弦月从自己的生活里删除了。

    自己从始至今就没和她有关联过。

    这种可能越想越有实感。

    “哈···”

    苏曜大大的叹了口气，想吸烟，但这办公室显然是禁烟的。

    桌上还剩了大半文本没批给。说到底就是些小屁孩的作文。字体写的好看，行文流畅的倒还好，但那字体潦草又不知道在胡说八道什么的，就真的敬谢不敏了。

    虽然知道自己是班主任，是语文老师，从中找闪光点做出评语就是自己的责任。但还是好烦。

    怎么会当起老师···也是完全没有记忆。

    吸烟的地方中午和男老师闲聊的时候，苏曜还没问他就带着苏曜一起去天台吸烟了，看起来已经习以为常。

    说的是，只要不被学生看见就无事。吸完香烟后还得用香水喷下，避免被鼻子灵敏的学生嗅见，不然搞不好被家长投诉。

    吸完一支烟，赶紧把作业批改完，然后回家。

    之后要问什么，说什么，回了家再说吧。

    啊。

    苏曜走上楼梯又想起优夜发来消息，说苏泽好像又惹了什么事，老师让家长过去一趟。也由此还想起，还得去接孩子放学。

    真是，好充实的生活。

    爬上楼梯，生锈的铁门上挂着锁，那只是装饰品，实际上掰扯一下就开了。

    “咯吱——”

    刺耳的声音过后，被阻碍的视线瞬间开阔了。

    阳光从澄澈湛蓝的天空中泻下。

    见到完完全全出乎意料之外的身影。

    “哗哗——”

    一阵冷风拂过，苏曜不禁颤抖一下，也只是一下。

    “想不到也有老师会上这里来，我还以为就只有我知道这好地方。”

    那记忆中熟悉又亲切的身影挽着被风吹的乱了些的发丝，露出些许寂寥的表情。

第三章 由一个人的生活投射到另一个人，所以自闭了

    青空上有如棉花糖般的云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夏弦月现在的形象和苏曜记忆中完全不搭。

    那穿的是礼服吧？

    整体基调为黑色。像是连衣裙的架构，肩上袒露绑带，倒不是低熊装，只是恰好能露出精致锁骨的地步。胸口的装饰物，就是中间又有纯黑色蝴蝶结。

    裙子长过膝盖，蓬松着随风摆动着。裙边又是以黑色花蕾丝和布料融合做针脚点缀。裙摆下则是大抵加绒的黑色裤袜和马丁靴。

    腹部那里的布料又帮着高帮靴一类的绑带，交叉着一直往下衍生。

    栏杆上放置着羽绒服外套。

    白皙的手一只放置在兜里，洁白的脖颈上又有项圈打着皮带扣绑着。

    细长的黑发还是做了高单马尾处理。不同的是从马尾中又单独分出小辫子，拉长。

    前头随意用‘二’字型的发夹合拢头发。

    前方的发丝飞舞，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但这绝不是和记忆中总是打扮力求符合自己xp的夏弦月相同的风格。

    只要看她澹然的表情就知道了。

    燃烧过半的女士香烟还夹在她食指和中指间。

    “啊···”

    苏曜真的是呆滞在原地了，嘴巴张了张。

    说实话很想说点什么。

    但立刻马上，这种瞬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是因为一直盯着她，让她觉得不快？

    “啧。”

    明显听见咋舌的声音，表情也稍微变得厌恶。

    没有言语。

    夏弦月掐灭烟蒂，把残余的垃圾放置进看起来就很贵重的裙子口袋里，拿着羽绒服披在身上，走过来。那眼神至始至终都没再正眼瞧苏曜。

    “麻烦让下。”

    非常清冷的语气。

    苏曜让开后，她便毫不犹豫的下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啪嗒。”

    等彻底听不见脚步声，苏曜才点燃香烟。

    冬日里的阳光实在不算暖和，烟雾和呼出的热气纠缠在一起。

    夏弦月那样子，完完全全像遇见陌生人。

    可又真是如此？

    是不是说，十年前的事大家都选择性的忘记。不仅是她，优夜也是如此。

    甚至不由自主生出莫名奇怪的想法。

    会不会是优夜对自己动了手脚？

    扯澹。

    如果优夜是这样的，那早在一开始直接便可以杀了夏弦月了事。

    方才见到夏弦月那一刻其实就有能力确认真相。

    迟疑的是，犹豫的是，害怕的又是？

    “呼——”

    苏曜贪婪的吸着香烟，打开手机，在百科上搜索夏凉真。

    找到电话。

    “您好，这里是夏氏集团，如您有合作需求或···”

    好了。

    明白了。

    如果想不起夏凉真的私人号码，那自己这样普普通通的人哪有可能通过网上的联系方式和她直接对话。

    苏曜站在楼顶边缘，原本是被告戒过，千万别傻乎乎的在边缘露头，要是被看见会闯祸。

    但现在哪还顾得上那些？

    因为是上课期间，开阔的视野里几乎没有人走动。很容易就捕捉到黑色的身影。她在运动场又遇到校长，和校长笑着攀谈什么。

    随后又迈着随意的步伐往校外走。

    见到校长要转身朝自己这个方向来，苏曜赶忙退回去，灭掉香烟下去。

    很好。

    下去特意在楼梯口等了七八分钟，和校长打了个照面。

    “小苏老师？”

    校长嗅了嗅鼻子，明显闻到了味道。但也没说什么。

    “有什么事吗？”

    “我···”

    苏曜顿了下，说，“想问下，刚才和您攀谈那个女人是谁？”

    “她小苏老师你都不知道吗？”

    校长露出讶异的表情，随后又笑笑，“呵呵，不过家有小娇妻看不到其他女人也正常。”

    “她可是以一人之力带动咱们冬市上升好几个GDP的人。”

    “母亲又是今年的人大代表提名，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当选。”

    “两个人都很厉害，母亲在27岁就有超一亿的资产。一手创办了夏氏集团，到现在过了二十年，夏氏集团在她们母女俩带领下不只是翻了二十倍了。”

    “不过小苏老师应该不知道把？夏小姐曾经在咱们学校上过学。”

    “嗯···那时候冬市私立初中还分男校和女校，她就是年年在女校拿奖学金的第一名。”

    “想起那时候我还不是校长，还只是她的班主任。”

    校长或许是回忆起了什么，话匣子也打开了，“最开始见她我可不知道她会变成现在这样了不起的人。”

    “怎么说呢？稍微觉得有点木讷。”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初一过了突然就变得特别优秀。”

    “真要说起来，我觉着作为班主任实质上我什么也没帮上，就看着她优秀的毕业。”

    “只不过在那些冬市高中的人来让我劝说夏小姐去就学嗤之以鼻，主动劝说她去更好的高中就读。”

    “后来她应该是去国外，在母亲所在的国家留学了。再回来时很快就接手了一部分事务···”

    “啊，这些事你在网上也可以查到了。”

    “话说苏老师怎么会突然问起她的事？”

    校长笑吟吟的望着苏曜。

    “那是···”

    苏曜搔了搔脑袋，“总觉得有点引人注目。”

    “那是。不过优夜小姐也不遑多让吧？”

    校长笑了下，“我就是试着联系她，想让她也来二十周年庆。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同意。”

    “如果她能来，面子这方面已经完成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嘛···”

    校长看向苏曜的眼神已经不言而喻了。

    “啊，我会转达的···”

    苏曜只能打了个马虎眼。

    “行。我还有事要忙，就先不说了。”

    校长摆摆手走了。

    苏曜也忙不迭的回到办公室。

    “苏老师，等下要不要去喝一杯啊？”

    刚回去，发现早上那男老师也在。

    算下来也多亏了他，了解了很多情报。

    “不了。”

    苏曜摇摇头，一边批改文本，一边说，“孩子那边不知道惹了什么事，让我等下去一趟。”

    “孩子吗？”

    “哎，一说这个我又想到我家那不成器的家伙。都上高中了居然还在玩儿小女生才喜欢的换装游戏。”

    “那种抽卡的全靠画些女角色骗氪的游戏都该关掉！简直是···”

    “···”

    苏曜没心情和他闲聊，只是随口附和，快速批改完文本。

    “我先走了。”

    从这地方离开。

    坐上自己的车，驶出学校。

    去处理优夜交代的关于孩子的事其实也很简单。

    起因是苏泽和另一个小男孩同时做某些事，谁引起目标女孩子的关注就算赢。

    结果苏泽赢了。

    赢了之后这小子又不跟小女孩一起玩，说什么只是玩笑。

    小女孩被弄哭了。

    该说是人小鬼大吗？

    和苏泽一起竞争的小男孩，作为败者，又看到胜者这么傲慢。就和苏泽打了一架。

    结果完全不是对手。

    就变成两个小孩子在一节体育课内都被弄哭了。

    “老爸，我没做错。”

    “明明是那家伙要跟我比试的。自己输了还恼羞成怒了，哼。”

    “让人看不起。”

    “检讨书我是绝对不要写的！”

    “···”

    “我说，老爸，你该不会想把这件事给麻麻说吧？”

    “？”

    “你别忘了，上次结婚纪念日可是我提醒你的，不然你那段时间忙的晕头转向忘记了，指不定就会让麻麻伤心捏。这次不能这样背刺我吧？”

    “哈——”

    苏曜大大的叹了口气，到底是小孩子。根本没弄清事情本质。

    观察自己儿子的面孔，不知道是自己基因强大还是说因为也有优夜的一部分优化过，完全就是美化版的自己。小小年纪纯天然就跟童星一样俊俏。

    聪明。

    老师说了，苏泽的成绩平时一直都稳定在全年级前三。一到大考就百分百是第一。也正因为这老师没说太多，把教育的权力和说辞全都留给同为老师的自己了。

    “老爸，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你要是对我不仁，那我——冬！”

    “嘶！”

    被敲了一记脑瓜崩，苏泽这小子总算捂着额头安静了，吸着凉气泪汪汪的看着苏曜。

    “靠着自己优秀的外表和实力吸引人的注意力，又从中脱颖而出是你的本事。”

    “但是带着傲慢和偏见去瞧不起谁是错。”

    苏曜笃笃的轻敲方向盘上缠着的软布，“要论聪明，你小子也不过是继承了你妈的一部分，论外貌也是，有什么可骄傲的？”

    “那也不是我能选的啊，我生下来就是这样！”

    苏泽辩驳道。

    “我没说这样不好。”

    苏曜叹了口气，“是说，明明有更好的条件，为什么不让自己过的更顺呢？”

    “唔。”

    苏泽吭哧着说，“老爸，其实我蛮喜欢那个女生的。”

    “啥？”

    苏曜愣了下，甚至惊讶到刚才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腹稿都忘了。

    “因为我给她看了我的尾巴嘛~”

    “本来觉得能和她做好朋友的，可她又是给我零食，又是要帮我做作业。”

    “有事没事就找我，粘着我。”

    “好多同学都在说，问她，居然说什么想当我老婆。”

    “我把她当好朋友，她居然···反正我受不了，就设了局。反正那小子不是喜欢她嘛，我就···”

    “···”

    苏曜揉了下太阳穴，“真相是这样的？”

    “是啊，我也没办法了啊！整体都黏着，别的同学都说我和她怎么怎么。老爸你说我能怎么做嘛，其实也不想继续一起玩儿，但是那小子喜欢她，她又说什么想做我老婆。”

    “再这样下去——”

    “停。”

    苏曜打断了儿子继续说话，“我知道了。”

    “事情想解决很简单。”

    “你就告诉她，现在还小，先做朋友，如果十年、不，二十年后还没改变想法，到那时候再说。”

    “在那之前都只能是朋友。”

    “喔？可那不是欺诈吗？”

    “不是欺诈。只是说解决办法。给我好好对待别人，有机会的话···带回家里玩也可以。”

    苏曜见过那小女孩，很可爱，好像挺受人喜欢的。如果长大了能拉回来做儿媳妇好像也不错。

    “？”

    苏泽挠了挠头，“我怎么总觉得老爸你在我身上期望着什么？”

    “能期望你什么？别把人际关系搞僵就是了，你们还有一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光。”

    “知道，但是老爸你一定不会和麻麻说的吧？”

    “只要你能处理好。”

    “···”

    期望？

    苏曜刚才确实想到了谁的影子。

    但儿子的事又怎么可能和自己相同。那是大不同的人生。

    他优秀，继承了双亲的优点。

    那小女孩也不是什么需要拯救的角色，没有苏泽也能过的不错。也没有第二个十年诞生在下一代身上。

    也不会再有第二个怪物。

    “叭叭~”

    再停了一会，女儿也出来了。

    相对苏泽，苏小栗好像挺笨的。成绩中等偏下，这又被留堂补作业了。

    “你这家伙每次都这么慢，我要追的猎奇游戏每次都没办法第一时间看。”

    “对不起，哥哥···小栗也想快点，可是老师不让···”

    “还不是你笨！”

    “小栗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这是刚才老爸买的，我大发慈悲给你留的，感谢我吧。”

    “哇，是蛋挞！谢谢哥哥！小栗最喜欢哥哥了！”

    “···”

    这小子，明明刚才就是提醒自己要给妹妹买。不是他说，苏曜就直接点了其他的。

    车子稳稳当当的向家行驶。

    电台打开，又播放着。

    两个孩子在后座笑嘻嘻的声音融合主持人的声音，真实感越来越明切。

    “各位听众，下午好。”

    “···”

    还是早上听过的主持人声音。

    说了说无关紧要的事，什么就业前景。天气变化。

    保护环境。

    最后再说的是。

    “第12届冬市人大代表选举会已经落幕，人选确定。”

    “让我们恭喜夏凉真女士成为冬市新一任人大代表！”

    “在选会上夏凉真女士提出的三个可优化方案，即提高起征点给予低收入人群低税收、免税甚至额外给予就业补助的提案引发网络上前所未有的关注。”

    “关于税收这方面···”

    “···”

    切换电台，从车载音响里传出舒缓的音乐。

    苏曜奇迹般的平静了。

    如果说这世界夏弦月过的不错，夏凉真也稳步上升着。

    那于自己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先前还在思考夏凉真身体有问题的事，但都过了十年她还健在。是不是说根本就提前发现和解决了？或者说科技发展导致那并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如果事情就是这样。

    夏凉真不认识自己，夏弦月也不认识自己。

    十年前根本不需要自己多此一举。

    看看，下午在天台见到的她根本不像记忆中那样弱不禁风。那不是挺好的吗？

    “···”

    到家了。

    苏曜刚把车停到车位，两个孩子嬉闹着下车跑进去屋子。

    他也熄火下车，突然发觉熟悉的面孔挎着包路过。身边还挽着比她大了至少十岁有余的中年男人。

    两个人在前面一点毫不顾忌的热吻，之后男人走了，她则是转过身擦了擦嘴，刚才笑面如花的表情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恶心。

    “嗡嗡。”

    苏曜直直的看着，这时候手机也响了。未知号码。

    挂断了。

    “喂，你···等等！”

    真的是下意识的发出声音。

    “？”

    她转过身，充满恶意的看着苏曜，“有什么事？”

    “你···莫一直呢？”

    “什么直，你到底在说什么？”

    林小弯不耐烦的说，“认错人了？别烦我。”

    又转过身走了。

    苏曜就木讷的望着她的背影，那打扮也同样和记忆中故意往娇小风格凑的弥补缺陷的她不同。

    现在的林小弯是故意穿着吐出熊猫的低熊装，裙子也拉的很短。男人见到后很难不多看那大腿两眼。

    而刚才那中年秃头就用手在上面肆无忌惮的摸索。

    再说的不好听点，就是烧。

    眼睁睁的看着她进了就在自己和优夜家不远处的同样装修的不错的屋子。那车棚里还停着一辆粉色的保时捷跑车。

    这一瞬间，苏曜想到了别的。刚才还认定的觉得就这样也不错的心情荡然无存。有种非常糟糕，又非常强烈的心情涌现。

    和优夜的家就在前面，可现在无论如何也迈不动脚步和两个孩子一样高高兴兴的进去。

    到底···

    是什么啊？！这种事，这种卑劣的想法。

    “大哥哥？”

    直至娇小可爱的身影探出视线，在门口用纯洁真挚的声音呼喊。

第四章 一不小心，老婆找上门了

    苏曜倒是从没想象过优夜相夫教子的光景。

    而现在眼前的就是这样和谐的画面。

    儿子和女儿共处在房间里完成作业，苏泽脑袋聪明，很快就完成了想出来玩。

    “你们是兄妹，要互相帮助。”

    优夜则是以平静又不容置疑的语气教导。

    关于去学校的事苏曜是一笔带过的。当然，优夜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追问就是了。

    孩子在房间里完成课业。优夜嘱咐过后也自然而然出来了，没像十年前那样总习惯坐在苏曜腿上。

    现在的话，苏曜想或许就像她对自己切换称谓一样，在孩子面前不会那样做。

    “大哥哥可以告诉优夜早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的节目也不再单纯是动物世界。

    比如现在播放的节目就是没什么意义的综艺节目。

    要思考的不是这些吧？

    “早上···”

    苏曜复述一遍，想要开口又顿住了。

    但又要从哪儿开始？

    从在机场吻别开始？

    还是说十年前在小山坡上交换罐头那一幕？

    不自信。

    倘若连这世界都不是原本的世界，会不会说自己记得重要的事，在优夜那边反而不值一提。

    驳论又来了。

    如果和脑海中想的一样。那现在的自己和当初从原本世界到这边世界‘苏曜’身上又有什么区别？

    也不是。

    区别是有的。

    重要的角色自己全都记得。倒不如说是她们变了，自己没变。

    “优夜要去准备晚餐了。”

    “那件事大哥哥有空再说吧。”

    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后文，优夜露出体贴的微笑，自顾自起身取了厨房门背后挂着的围裙，钻进去了。

    在家里她似乎完全不顾及尾巴的存在。居家服背后故意裁剪出了小洞。

    不只是她，连苏泽那小子也是有样学样，睡衣也是这样的格式。

    苏曜坐在沙发上，说实话一这样坐着就想点燃香烟。

    如果点燃一支烟。

    在沙发上惬意的坐着。

    在厨房里，绑着单马尾忙碌的身影。

    踮着脚，摇晃着娇小的躯体，时不时哼着小曲。

    这种既视感——

    够了！

    “我出去看下车子。早上好像蹭了一下。”

    向厨房里这样说明，苏曜也不管有没有回应先出去了。

    打开门，与暖气隔绝的冷气扑面而来。

    天色已经暗了。

    但苏曜之前捕捉到的林小弯进去的那间屋子还亮堂着。

    如果去问她，思绪多半就能确认了。

    “啪嗒。”

    苏曜贪婪的点燃一支烟。

    在手机百科上打出‘夏弦月’三个字。

    她的个人经历其实在网上词条就编辑的挺全面的。从出生到现在的成就。

    以及···婚姻经历。

    空白。

    没有和任何男性有婚姻甚至是绯闻的经历。

    为什么要松一口气？

    不该吧？

    在机场能坦然的做出那种事，事到如今翻阅这些东西。

    能用一句‘因为在意所以随便看看’带过去吗？

    别想这些。

    十年前，夏弦月并没有出国留学，只是一直读的女校。

    想起她曾经说过，是跟夏凉真大吵一架，然后毅然决然来了冬大的。

    那么再倒推回去。

    其实早在上初中时夏凉真就有要夏弦月去国外的念头。是因为这个世界线没有自己干扰她的生活，所以她在初中听到母亲要自己去国外的要求便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回想起今天在天台遇见的夏弦月。

    我是老师，也是新入行两三年的班主任。

    她则是跟随目前脚步，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社会上广为人知的女强人角色。

    我和优夜组成了家庭，有两个可爱的孩子，过的至少看起来很幸福。

    她没因为自己不存在就走向什么极端，相反，现在的她看起来比之前强大太多了。

    至于林小弯——

    苏曜没在网络上搜索到她，也没找到任何她和夏弦月同框或者有关联的消息。

    好好想想。

    夏弦月还是谁，曾经说过和林小弯是在高中认识的。那么现在的夏弦月高中根本没在冬市上女校，和她不认识也不是好闺蜜太过正常了。

    事到如今苏曜再去回想似乎在醒来前梦里见过的恋爱游戏说的‘奖励’二字，有了新的推测。

    所谓的奖励，是不是说从夏弦月的世界里抹除了自己的存在。不是失忆，而是从一开始彻底的抹除。没有任何交集。

    这世界不是做梦。

    面前车载空调对着自己吹拂时，那香烟倒回来呛人的烟雾绝对够真实。

    “你到底在想什么？！”

    吸到烟盒里只剩下一两只时，苏曜突然听见争吵声。

    望过去，见到一个男人站在林小弯先前进去的屋子前面。

    “我在想什么？”

    “如果你有用的话，也不至于需要我出来想办法。”

    “谁他妈要你想办法了？！”

    “···”

    降下车窗，伴随着冷气侵入声音也变得清晰了。

    “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

    看了那个男人侧脸半分钟，苏曜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作为一个女人，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他妈，你···你真的是！我草他妈的！”

    “你该不会还去找了莫一直吧！”

    “···”

    “找了又怎么样？”

    “啪！”

    那一巴掌是结结实实的。

    老实说，吓了苏曜一跳。但反观他们两人却突然变得平静了。

    声音也不如刚才那样激烈。

    林小弯直接关上门进去了。而那男的骂骂咧咧的在门口踹翻垃圾桶。在他摇摇晃晃离开的时候苏曜才发觉那人手上那拎着酒瓶。

    窥见这幅光景，苏曜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认为林小弯过的幸福。

    怔怔的看着。

    灯灭了。

    往前，还是往右重新回到幸福的小窝？

    老实说，对林小弯苏曜唯一想起的是最后一次见面，算是嘱托她帮自己一个忙。

    而从夏弦月最后寄来的录像带来看，她也确实努力扮演好了闺蜜的角色。

    那，于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吗？

    “大哥哥。”

    可能是想事情太入迷了，连娇小的身影信步靠近都没察觉。

    “那个女人的屋子里在一个月内进去过三个男性。”

    “···”

    “大哥哥喜欢她吗？”

    “啊？”

    苏曜愣了下，连忙摆手，“不不，你想多了。只不过刚才看到那一幕多多少少有点看热闹的心理。”

    “那，之前叫住她也是因为看热闹吗？”

    “···”

    迎着纯洁真挚的童孔，苏曜说不出话了。

    “不过优夜也能感觉到啦，大哥哥并不是喜欢她。”

    优夜轻笑了下，“是以前认识的人吗？”

    “也算是吧。”

    苏曜知道否认没有意义，干脆就承认了，“很久以前认识。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关系，就只是见过，说过话，到现在好像完全不认识我了。”

    “喔。”

    优夜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又抬起脸，“但是大哥哥身上还有其他雌性人类的气息呢。嗅起来像是90分以上的雌性人类。”

    “那我在大街上擦身而过的人那么多，哪知道你说的是谁？”

    “不知道。”

    优夜鼓起脸，“因为大哥哥今天一直都很奇怪，优夜或许也变得奇怪了。”

    “听我说啊，早上起来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了。”

    “记忆回到了十几年前，在小山坡上跟你交换食物的画面。”

    “喔？”

    “就想着怎么一回神就有两个孩子了。脑袋嗡嗡的，不明觉厉的就到了学校。还是什么都没想起。”

    “总觉得想做梦一样虚无缥缈。”

    苏曜话锋一转，又笑着说，“当然，现在肯定是没有那种症状了。”

    “这在人类的症状里叫阿尔茨海默病，又叫老年痴呆喔。是大哥哥已经提前步入老年期了？”

    优夜钻进车里，关上车门。

    尾巴从背后摇曳起来。

    “大哥哥，啊呜~张嘴，让优夜看下大哥哥正常不正常。”

    “？”

    “干什么？”

    这种事苏曜好像经历过。

    用尾巴塞进嘴里什么的。只不过那时候的优夜绝不是现在这种正经严肃的表情。

    苏曜还来不及拒绝，就已经接受了完整的诊察步骤。

    “没有问题。”

    “那就是心理方面吗？是不是最近在学校压力太大了。人类的幼崽可不是好对付的生物呢。”

    优夜低着头思考。

    “有可能吧，最近确实压力有点大。”

    “但是没必要联想到老年痴呆吧？都说了没事了。”

    为了掩饰心底那一丝罪恶感，苏曜胡乱揉着优夜的头发。

    “略略略——”

    “老爸和麻麻居然在车子里面做羞羞的事~”

    “！”

    苏泽那小子突然把脸贴在车窗上做鬼脸，真吓了苏曜一跳。

    “···”

    优夜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下车。

    “···麻麻？”

    他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身上的睡衣就被扒了。只剩下短裤站在冰天雪地里。

    “子不教，母之过。”

    “有功赏，有过罚。”

    “刚刚在学校里闯了祸回来还敢调侃父母。”

    “知道爸爸平日里有多辛苦吗？”

    “你就在这里站到我们用餐结束，好好思考自己的过错吧。”

    优夜那架势完全是习以为常了。

    “老爸···你是爱我的吧？”

    苏泽抱着胳膊，可怜兮兮的望着苏曜。

    嗯。

    讲真的，小孩子穿着短裤在还飘着零散雪花的车棚里站着确实有点可怜。

    所以苏曜不得不说话了。

    “说起来，这小子今天跟我说在学校里，为了吸引小女生注意，故意把尾巴给别人看了。”

    “···”

    优夜目不转睛的盯视苏泽。

    “阿嚏~”

    苏泽冷不丁的感觉到一阵寒意，瑟瑟发抖。

    “麻麻，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说，是这样的，原本我没打算这样做···”

    “是因为，那个···总之有不得已的理由。”

    “而且那人绝对不会告密的，就算告密了以麻麻你教我的逃避体检的办法也不成问题。”

    “总之就是，我肚子真的好饿，好想进去吃饭。”

    “···”

    “啪嗒。”

    门合上了。

    “老爸！”

    “你不是人！”

    “明明说了不告密的，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呐！”

    “···”

    优夜探出脑袋，“再在外边大喊大叫，短裤也别要了。”

    “对不起。”

    苏泽闭嘴了。

    对便宜老爸他是敢耍小聪明，毕竟老爹的智商好多时候还不如自己捏。

    但是对从出生开始就用各种方法让自己明白绝不能暴露尾巴的母亲，他是真的害怕。

    “咦？”

    “哥哥怎么不穿衣服就在外边玩，羞羞羞~”

    “嘻嘻，哥哥不冷吗？”

    更可恨的是，妹妹还出来无情嘲讽。

    “你在趾高气扬什么？”

    “看到我这身板没？即使站在冰天雪地里也毫不动摇。”

    “你就在爸妈面前卖萌吧！作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嗯，那个。”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炼其心智。”

    “哥哥，麻麻做的可乐鸡翅小栗全都吃掉了喔？”

    “嘎？！你这···”

    “就剩一点鸡肉卷了。”

    “快，去给哥哥偷偷整点出来。”

    “不要。”

    “为什么啊？你忘了当初我给你换尿布的时候了？”

    “因为麻麻说哥哥要和小栗一样乖才能吃，嘻嘻。”

    “可恶···”

    目送妹妹笑嘻嘻的又进去，苏泽只能咬着牙。

    好吧。

    其实呆在外边屁事没有，肚子也不算太饿，只是站在这里实在太无聊了。

    妹妹就是太无聊了，说的每句话基本上自己都能预想到。

    又想起便宜老爹今天说的。

    二十年后吗？

    总觉得在学校也好无聊，到处都是连薛定谔的猫都不懂的小孩子。

    只有些可爱的女孩子软乎乎还算有趣。

    要不就改变像老爹说的，多找几个二十年后好了。

    才不要跟老爸一样就当个教书先生，以后的自己凭着从麻麻那里继承的能力和外貌，必定是个和麻麻一样在全世界留下足迹的优秀人物。

    到那时候再收回二十年前撒的网，想想觉得还蛮有意思的。不在乎择偶权，只是说觉得好玩。看到那些和自己竞争的家伙不甘心的样子就好玩。

    不过那马尾辫也真敢说啊，才十岁多一点就敢说什么老婆。连自己都还没领悟到那层意思捏。

    站在冰天雪地里随便想着什么，苏泽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见到非常漂亮的女性，穿着黑色晚礼服。那是除却在小时候还偶尔跟着父母环游世界时见过，回到冬市再也没在日常生活中见到有人穿过的风格。

    她牵着打扮的精致的小萝莉。一边看着门牌号，一边往这边迈步。

    “啊，是阿泽哥哥！”

    苏泽一从车后面探出头，马上就被小萝莉发现了。

    没办法，他赤身的画面在微弱的门灯照耀下太显眼了。

    “阿泽哥哥，你为什么不穿衣服站在外面？”

    小萝莉跑过来糯糯的问。

    “那个，锻炼身体？”

    苏泽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也到自己面前的成年女性。

    有种不祥的预感。

    “阿泽哥哥，这是我麻麻。”

    小萝莉吐了吐舌头，又退到年轻女性边上。

    “麻麻？”

    苏泽愣住了。

    脸色狂变，完了，这次好像真的闯祸了？

    “你，就是苏泽吗？”

    对方微微一笑摸摸小萝莉的脑袋，又澹漠的望着苏泽。

第五章 这样的日子大抵是梦寐以求的

    怎么可能想到有这种展开？

    在餐桌一旁落座，左边是女儿，对面是优夜

    要评论光景，无论如何也称得上其乐融融。

    “叮冬——”

    门铃被按响，女儿以为是哥哥进来，兴冲冲的跑过去。

    踮起脚开门。

    “晚上好。”

    “叭叭，是不认识的阿姨！”

    见到夏弦月牵着个小孩子，苏小栗瞬间失去了兴趣又缩回原本的座位。

    “呼——”

    只剩下半开的门传递进来冰冷的空气。

    “晚上好。”

    夏弦月拉着小萝莉的手，脸上挂着和白天见面时截然不同的微笑。

    然而当看到苏曜时，眉毛又微微皱起。虽然只是一瞬间，苏曜还是捕捉到了。

    “···”

    苏泽也慢吞吞的，像是要接受审判，也不对，具体说，更像是霜打的茄子。

    耸拉着脑袋，畏畏缩缩的只有半边身子在夏弦月和小萝莉背后。

    苏曜懵了。

    不对。

    不对不对。

    不可能。没道理这样。

    难不成之前猜测的全是错的？

    夏弦月牵着的小萝莉，怎么看都像是女儿的角色。

    在自己一家人至少看起来是其乐融融时突然登门拜访，还是带着女儿。

    那小孩子的眉眼，苏曜说不出是不是和夏弦月相似，可一旦想法来了先入为主的去看，就总觉得是那回事。

    自己的存在没被删除。

    下午在天台那一幕是夏弦月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

    也是啊，十年前那样做，到了十年后凭什么又和自己和谐相处。

    这孩子的年龄看起来——

    “请问，有什么事吗？”

    不管苏曜在思考什么，优夜率先回应了。语气清冷，看起来也不太开心。

    “很抱歉，在这种时候登门拜访。”

    “但是我也只有现在才有空了。”

    夏弦月也不生气，“稍微有点冷啊，我们可以先进来吧？”

    说着人已经进来了。

    苏泽在后面犹豫了下，还是把门合上了。

    一看到那小子躲闪的眼神苏曜又想到了更离谱的事。

    “不用在意我们，我们是吃过晚餐再来的。”

    “事情，就等你们吃完后再说吧。”

    “···”

    话是这么说，但苏曜完全没胃口了。

    “吧唧吧唧。”

    得亏孩子们好像并不会看气氛，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被他们隐藏在其中，苏曜也能把戏演下去。

    只是坐在位置上，总觉得如坐针毡。

    又想起优夜在门口莫名说的，嗅见了90分以上女人的气味。

    也许，优夜心里跟明镜一样，只是不说。

    脑子乱成一团。

    可苏曜又绝对明白，现在绝不是可以也找个借口和孩子们一样缩回房间的光景。

    “那个。”

    饭局还没完，但刚才还能掩饰自己的孩子们已经进屋了，苏曜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了。

    “可以说了。”

    “···”

    话毕，优夜也擦拭了下嘴。似乎想到什么，又迈步到苏曜面前。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察觉到她要做什么，苏曜下意识的先手拿过餐巾纸，自己擦拭。

    可抢过来又后悔了。

    至始至终，不管是优夜还是夏弦月好像都异常冷静，倒是自己动摇的厉害。

    真的没办法，‘昨天’在机场分别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冷静。

    事情不一定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要是现在开始便语无伦次，连大脑最基本的逻辑都丧失了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想一下，以前都是靠什么快速冷静的？

    吊灯进行曲——

    不是。

    想一下，在机场是怎样对优夜说的。

    下定的决心又是什么。

    不管是五年后，十年后，甚至是五十年后，那都不是该让自己动摇的借口。

    如果真的连那小孩子也是自己的女儿。

    本身就没有动机重新选择。假如又在当初做了十足残忍的事，事到如今更没有回头选择的理由。

    那么。

    夏弦月来，是想让自己难堪？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小白是我七年前从福利院带回来的孩子。”

    但夏弦月第一句话就完全推翻了苏曜所有思绪。

    “那时候又黑又瘦。谁也想不到会成长到现在的地步。”

    “等到今天老师联络我说可能早恋，我还稍微有些吃惊。”

    “不知不觉的，已经又过了这么久了。”

    “···”

    明白了。

    这下苏曜全都理解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曾经有这么一个问题。”

    “自己把自己侵犯了算构成强制猥亵罪吗？”

    “同学们，你们能想到会有这种罪名吗？曾经还就真有，有一天这个张三啊，看不爽室友，就在网上联络了张四，告诉寝室的位置，让他晚上来强制猥亵室友，可室友正巧有事出去了，张四可不认识张三，只管按着张三的要求把寝室里的人强制猥亵···”

    “···”

    优夜坐在沙发上后，平静的将夏弦月本来在看的综艺切换到了法律讲堂。

    “这个人挺有名的。”

    “之前想请他帮我打官司，被拒绝了。”

    夏弦月随口说。

    “喔。”

    优夜没什么兴趣的点点头，又说，“你来是兴师问罪的吗？”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

    夏弦月环视一圈屋子，视线也从苏曜身上略过。但那眼神绝不是在注意什么特别的存在，只是在打量整个空间内所有存在的事物。

    “但是我查过了。”

    “你们也不算是什么平凡家庭。”

    “进来坐了这么一回也完全能感觉到这个家其乐融融的气氛。有家的感觉。”

    “···”

    “苏老师。”

    “？”

    突然被叫到名字，苏曜只能尴尬的笑了下。

    感觉···真的稍微有点奇妙。

    “想起来中午还和你见过。”

    “完全没想到你有这么完美的妻子。”

    “啊，那是运气好。”

    苏曜摸了下鼻子，忍着被针扎的感觉坐到优夜边上。

    “不是运气好。”

    而优夜却突然就像闹脾气一样，大反常的直接坐在苏曜腿上。

    “呵呵。”

    “那也是，要单纯运气好是做不到让优夜小姐这么喜欢的。”

    夏弦月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挺不错的，这个家。”

    “所以，我觉得放任两个小孩子继续接触也没什么。”

    “比起回到我经常不在的家里，在这边玩玩似乎也挺不错的。”

    “？”

    苏曜愣了，“不，不是，那，意思是？”

    “小白以前就跟我小时候差不多。没朋友。”

    “我倒是想帮她来着，可等我忙完想怎么去帮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融入集体了。”

    “原因就是苏泽。”

    “我不打算做拆散小孩子纯真的关系的罪人。”

    “···”

    ——

    “叔叔再见。”

    “阿姨再见。”

    “阿泽哥哥，byebye~”

    “小栗姐姐，下次小白就把旺财牵过来给你看。”

    谈话结束，直至夏弦月牵着小萝莉和自己告别时，苏曜还有些茫然。

    不论是夏弦月出现的动机，还是事情的真相全都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小孩子，只不过是夏弦月收养的女儿。

    怎么说呢？

    无法蒙骗内心，确实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所有人。

    是说，包括自己在内，夏弦月，优夜，年纪都是30岁以上了。

    自己和优夜结婚已经十年。

    而夏弦月直到现在也是独善其身。因为知道她幼年时的光景，所以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变成现在这样的契机。

    没能遇到自己，所以在初中时转学了。便没能遇见原本该跟她形影不离的闺蜜。

    像是蝴蝶欢快的扇动着翅膀，将所有都改变了。

    夏弦月选择不结婚，成了跟夏凉真比肩也不差的企业家。收养了女儿。能说过的不幸福吗？

    不清楚，但要说不幸，刚才她提起女儿话题后的兴致也全然不像是假的。至少有那么一样在意的东西。

    甚至可以说，那孩子虽然晚到，但毫无疑问在某种意义上代替了自己。

    夏凉真成了人大代表。也在网上见到过有人讨论她曾经在某次会议晕倒的事，是因为病情，不过似乎拖了一段时间就变得很有精神，本人说是完全没问题。

    她也算不上不幸吧？

    只有林小弯。

    那个人的话，好像变得太多了。连确切爱着她的男友好像也替换成了个莫名其妙的角色。

    与自己无关。

    两个孩子都洗漱完按时睡觉了。

    被称赞有家的感觉的客厅就剩下自己和优夜在看法律讲堂。

    “大哥哥。”

    糯糯的声音坐在腿上，一如既往的仰起脸。

    “已经很晚了喔。”

    “不打算睡觉吗？”

    “睡觉吗？”

    苏曜突然想笑。

    这是什么啊？

    这不很好吗？

    林小弯那事，无从帮起。甚至说此时此刻的自己就该如她不认识自己一样不认识她。

    其余人谁都过的不错。

    自己和优夜组成了家庭，一儿一女。

    班主任。

    虽说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选择去当老师，但再仔细想想，似乎这份差事也不算坏。

    “啊。”

    优夜突然鼓起脸，用脑袋轻轻撞着苏曜的下巴。

    “大哥哥是不是在想刚才那人类的大熊猫？”

    “比优夜哺乳期过后的熊猫还要大86.23%倍呢。”

    “优夜要生气了喔！”

    “什么啊？”

    “刚才的人类一在大哥哥就完全不关注优夜了。”

    “毕竟···外人在场。”

    苏曜想，这样说应当是没错。

    现在的关系就是外人。

    并不是应该患得患失的局面，反而是应该庆幸的光景。

    最好的关系。

    “喔，是喔。嘻嘻，是这样。好痒~”

    优夜一被碰到就扭来扭去，半响又突然说，“大哥哥，最近出台了三胎政策喔。”

    “···”

    那双亮晶晶的童孔在只开了小灯的客厅里闪闪发光。

    “那么，优夜要开动了喔？”

    又是转过身，叉着腰，故作捣蛋的语气。

    完完全全没有之前教育苏泽那时候展现的人妻风范。

    现在的优夜，和十年前没什么区别。

    顶多是，更主动了。

    ——

    当重新入浴，一起蜷缩在双人床上。

    搂着娇小的躯体。

    苏曜并没有什么不满足的。就连之前动摇的心情好像也是虚妄的。

    十年空白又有什么大不了嗯？

    如果说这就是‘恋爱游戏’的奖励。

    那么，欣然接受就是了。

    对吧？优夜。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3】

    【描述：度过了相当时间的你们，感情已经异常牢固。不过要注意多余的好感度很容易导致对方撒娇和吃醋就是了。】

    ——

    第二天。

    苏曜自然而然的睡过头了。

    “因为大哥哥一直都抓着优夜的宝宝食堂，感觉好好，就不想动。”

    “这是常有的事喔？”

    “···”

    这是优夜的说辞。

    甚至两个半大的孩子在冰天雪地的早上，因为没能等到父母的早餐，只能起来嗦了泡面草草走人。

    苏曜瞥见垃圾桶里两个泡面桶心里五味杂粮的。

    上课也迟到了。

    对不起，孩子们，老师因为彻夜备课睡过头了。

    这个是苏曜给教导主任和关心自己的同事回电的借口。

    坐在驾驶位上，苏曜很难过。

    优夜说这是常有的事。

    教导主任和校长，还有一众老师都说自己是非常努力的老师。

    谁在撒谎？

    两个孩子辛酸吞咽下泡面留下的桶说明了一切。

    “我···”

    “说穿了居然只是个靠着老婆吃软饭，完全不称职的老师？！”

    昨天的自己还真以为自己是好老师。

    开着车往学校赶。

    车载电台今天再也没放会吸引自己注意力的新闻，反倒是莫名听到有点耳熟的歌。

    歌词愣是一句没听懂。

    不过这旋律，怎么这么像在原本世界听过的，那谁的叫什么···嗯，反方向的钟？

    “彭——”

    “吱——”

    “哐当——”

    突然急停在苏曜面前的车，是真的没法瞬间反应过来。直接撞上车尾了。

    “搞什么···”

    苏曜皱起眉，下了车。

    却发现周围的人眼神惊惧的望着前车。

    那车上的人没下来，但是，味道。

    血？

    “死人了···”

    “啊啊啊！”

    “吓老子一哆嗦，他妈的找死不能等老子过去了再说吗？”

    “···”

    “滴滴滴——”

    人群的议论声和路过的车辆喇叭声交杂在一起，真的吵死了。

    “呜，呜呜。”

    “怎、怎么办？”

    “这，我到底···啊啊啊，电话，啊，已经死了吧，呕——”

    前车里的人下来，直接瘫倒在地上，哇哇吐了一地。

    苏曜往前迈了两步，也终于看清了被好多人围观着的真正的画面。

    被自己追尾的白色奥迪车前面引擎盖像是被什么重重地砸中了。凹陷下去一大片。

    夹杂着红白碎片的血污一路从引擎盖上滚落到地上，那地上俨然平静的扭曲的放置着尸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造成了交通滞缓。

    “惨不忍睹啊···”

    有胆大的人皱着眉要拿着从周围就地取材的烂布往尸体上盖。盖上了。可只是大部分东西盖住了，还有散落在周围的，又要用什么去遮盖呢？

    “啪嗒。”

    苏曜手微微颤抖着，退后，避免自己离尸体最近。

    又在自己的车边上，背靠着点燃一支烟。

    这人苏曜很熟悉，甚至在昨晚才刚见过。

第六章 与其有时间同情别人不如多珍视身边的人

    自从恋爱游戏升级后，苏曜便再没尝试过读档。

    更别说现在跳跃到十年后。

    是。

    苏曜承认是认识林小弯。以前确实很反感这类人，但到最后对她也差不多当成普通朋友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

    现在她死了。

    正巧死在自己面前。救，还是不救？

    “呼——”

    苏曜轻吸香烟，暂时屏蔽了周围嘈杂的声响。

    总觉得···

    这种选择题是不是在哪里做过呢？

    只不过比起以前，这次更容易提前得出了答桉。

    要骂三观不正也好，要骂见死不救也行。

    总之，此时的世界是夏弦月不认识自己，林小弯跟自己更毫无关联。

    苏曜承认了这样的世界。

    那么，只是陌生人死在眼前，要搭上自己的命去乐于助人就敬谢不敏了。

    “抱歉，我这边稍微出了点事故。”

    “可能要花些时间才能来学校了。”

    若只是单纯追尾，拍照，等待对方叫来保险和交通督察签字划分责任就行了。

    但死了人性质就完全变了。

    “啊，小苏老师你人没事吧？”

    “没有没有，就只是普通的剐蹭。”

    “···”

    和学校那边交代清楚，苏曜就如陌生人一般，冷澹的蹲在人群边缘。

    也和那些观众没什么区别，等待来处理相关事情的人来。

    这里离医院挺近。

    几分钟的功夫，救护车就来了。

    “乌拉乌拉——”

    随后是远远就听见的警笛声。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掀开白布看了一眼，皱着眉把四肢都有些扭曲的尸体抬手担架。

    “喂！你们看，那个女人好像还活着啊！手动了一下！”

    “应该死了吧？不管什么生物死了也会有肌肉反应的。”

    “不是不是，没看到盖上去的烂布刚才动了吗？”

    “···”

    注视他们抬着担架往救护车上抬，又有人开始议论。

    “你是被砸中的奥迪车主吗？”

    又有医务人员拦在那踉踉跄跄站在一边哭个不停的女人面前，“你也先跟我们去医院一趟。”

    似乎没有提起自己。

    苏曜顺着被医护人员搀扶着要一同钻进救护车内的女人背影，又看到稳当放置在车内的担架。

    几个人有条不絮的将氧气罩盖在林小弯全是血的脸上。那盖子缓慢而又清晰地印着雾气。

    真的活着。

    眼见有督察见到了奥迪车屁股后追尾的自己的车，朝自己走过来。

    苏曜知道，什么都不说的话，大概就是要留在这了。

    “那个坠楼的人我好像认识。”

    “事故的话就麻烦你们先鉴定，我看那女人好像有点崩溃的样子，我也先一起去吧。”

    “你认识？但是现在的问题是——”

    “拜托，就先麻烦你们了。事故现场是一点没动的，钥匙也还在车上。麻烦你们先处理。”

    还不等督察再回答，苏曜也跟着医护人员一同钻进车内了。

    医院。

    林小弯确实没死。

    但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从手术室推出来医生就直截了当的说了，能撑过今晚的可能很小，让做好准备。

    当然，这话不是对苏曜或者倒霉的女人说的。

    “求你们。”

    “真的、求求你们救救她，啊啊！”

    “···”

    是对莫一直说的。

    对这个人苏曜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个子比较高，对林小弯几乎是纵容的性格。

    而现在他是整个人痛哭流涕，崩溃的跪在医生面前。

    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

    昨天见过的和林小弯争吵的男人苏曜没见到，反而是以为世界线变动消失的莫一直来了。

    那样的事想必很复杂。

    光是思考和推测不可能弄清楚。苏曜也不想弄清楚。

    只是和女人在长椅上愣愣的坐了一会，之后因为有莫一直在，也可以和女人一起处理剩下的事了。

    “那么，之后你就要和苏先生协商一下，看什么时候帮对方把车掉落的漆补好。”

    “凹陷下去的地方也好换掉。”

    “啊，是，是的，好。”

    女人脸色一直都很苍白，整个人也不停的打摆子。

    无他。

    换哪个正常人无端遭遇这种事都会惶恐不安。相对来说，恐怕自己如此冷静才是不正常的。

    苏曜全程几乎不发表意见，爽快的在事故认定书上签了字。

    离开督察局之前，苏曜又特地看了一眼前台。

    虽然明显老了些，发型也换了，但现在再去看，果然前台的文职督察也没变。还是有些印象的那人。

    那么——

    就是说变的只有自己，以及与自己有关联的人和事。

    苏曜本想接着去学校，可把车开到学校门口，大爷见到车头的惨状问东问西。

    又联想到也许进入学校还要被议论。

    总觉得那样会很烦躁。

    本身现在的自己就脑袋空空，再以这样的状态去教学也绝对是误人子弟。

    “抱歉，今天能不能允许我请一天假？”

    所以干脆请了假回家。

    按门铃没人开，优夜好像是不在家。

    “滴，识别成功。”

    苏曜又试着按指纹，成功进去了。

    把身体塞到沙发上，凹陷进去。

    “啪嗒。”

    又自顾自点燃香烟，见到茶几下有洗的干干净净的玻璃缸，直接拿出来摆上。

    “滴，识别成功。”

    才刚吸上第一口，优夜回来了。

    不是从窗户，是和苏曜一样指纹识别进来的。

    娇小的躯体两边都挎着购物袋。一边装的大概是生菜吧，比较蒜头都露出好大一截。

    另一边就是肉类，还看到里面有块肉贴着大大的金黄背景加红字——特价。

    “大哥哥。”

    她的表情稍微有些严肃，放下袋子到玄关上。

    一边换鞋，一边又说了下文。

    “身上有血的味道喔。”

    “···”

    苏曜望着燃烧的红点，缄默片刻说，“不是我的。”

    “优夜知道。”

    当然知道。

    如果是苏曜受了重伤，优夜也不可能这么平静。

    “所以，大哥哥是又遇到了有人类死在面前了吗？”

    “又？”

    苏曜错愕的抬起脸。

    “十年以前，大哥哥有天晚上回来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很怪。”

    “在当时优夜就嗅到了陌生人类的鲜血味道。”

    “第二天也查到新闻，有个雌性人类高中生跳楼了。地址离大哥哥去买生鱼片的地方很近。”

    “大哥哥至今为止应当都认为优夜不知道。”

    “···”

    苏曜回想了些许碎片记忆。

    不过和优夜描述的不同。那个少女，叫什么来着？后来还写了小说找自己投稿。

    自己是读档正好把她一起救了。

    啊啊。

    明白了。

    因为夏弦月和自己在现在的世界是没有关系的，那时自己为了救夏弦月读档顺当救了她的事也就不存在了。

    所以，在优夜记忆里就只是自己见死不救，隐瞒了那天晚上出去遇见什么的事。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人类这句话优夜也不认同。”

    “但是优夜还记得大哥哥对优夜说过的另一句话，很认同。”

    “什么？”

    苏曜不知道她是想到什么和自己不同的记忆又笑了起来。

    “如果世界的颜色让人感到不快，那就把世界的颜色涂成喜欢的颜色。”

    “不是能力大小，有没有责任的问题。”

    “只是因为这样做了心情就会变好才去做，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

    苏曜望着那认真的童孔，深吸了一口气。

    挠了挠头。

    “事到如今好像你变得比我更会说了。”

    “但你说的没错，要一直磨磨唧唧被困扰倒显得跟个娘们一样。”

    “可是优夜也是娘、们呢？”

    “这个时候就没必要调侃我了吧？”

    苏曜轻声苦笑。

    实质上，埋在心底的微妙负罪感并不是因为这样的事。

    “那大哥哥，现在就去吧。”

    “啊？现在？”

    “有什么问题吗？”

    优夜困惑的反问。

    等在路上听了优夜说她有行医资格证，而且在业内好像挺有名。苏曜才恍然去维基百科搜了下优夜从事医生这行的经历。

    有证书这事的经历很奇怪。

    看到视频上采访优夜，她回答的是。

    ‘因为大哥哥说要是有一艘游艇就好了，还差一点钱。’

    “正好有人生病了，她愿意给钱，我就治好了喔。”

    “···”

    就这样莫名奇怪的拿到了挪威权威的医师资格证。

    随后这种事还发生了不少次。

    好多个国家都有证书。所谓的感谢信什么的苏曜是在家里一封没看见，想来是优夜觉得没有意义甚至转身就丢掉了。

    而在雪国，优夜虽然没出手过，但至少在医学界享有一定盛名的她要插手治疗病人，好像也不是很难的事。

    “嗯，请你帮忙询问家属的意愿。”

    “另外，可以通过探头观看，但是不允许对外传播。”

    “···”

    有优夜在的话，好像也不会有什么在医院表明身份，一堆人震惊，家属在痛哭流涕求着她进去治疗的剧情。

    苏曜开着车，她在车上用电话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进入医院。

    副院长亲自来了门口迎接，又带着苏曜和优夜一路到林小弯住的重症监护室。

    “病人的情况现在是这样的。”

    “颅骨裂开，里面有不少血块淤塞。这部分神经被压迫···”

    “这里的肋骨断裂，有一部分碎片扎在脏器···”

    “···”

    有拿着拍的片和优夜边走边讨论病情的。

    “我知道了，请把病人推到手术室吧。”

    优夜听了一会不想再装着听了，说，“现在就开始手术。”

    “啊？”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

    “准备吧，比起听你们说，优教授刚才看了片子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只有头发都半白的副院长用热衷的眼神望着优夜背影，肯定的给出答复。

    苏曜不可能也跟着去进行手术。

    只是在原地看着他们把林小弯从重症监护室里推出来。莫一直也从楼下缴费上来，跟着一路把她送进手术室。

    “——”

    手术中的灯亮起，这下便把他和苏曜都隔绝在外。

    “冬。”

    苏曜才刚坐到长椅上，没想到莫一直突然过来在面前跪下磕了个响头。

    “我刚才听院长说才知道您老婆是非常了不起的人。”

    “真的。”

    “我真的原本已经绝望了。”

    “但是现在，真的谢谢您！如果能让她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不管她最终有没有被治好，我都会报答您的！”

    “···”

    苏曜说不出话。

    一个比自己个头还高了不少的男人跪在眼前，这光景实在不是什么笑得出声的画面。

    “要说感谢的话，就对我老婆说吧。”

    只能这样回应。

    想说。

    我并不是那么高尚的人。

    如果当时没人说林小弯或许还没死，也没见到呼吸罩上雾气。不会有现在他所期望的未来发生。

    这份赞誉自己绝对没有权利接受。

    苏曜猜测，大抵是优夜被人类观看手术过程，所以没办法只能一步一步治好，时间也自然而然的延长了。

    “好了。”

    等了起码三个小时优夜才出来，摘下口罩时脸上都是湿漉漉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优医生真的是太厉害了！”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快的缝合速度，又同时在摘除，又在缝合，还是单手！”

    “···”

    跟着出来的打下手的几个医生都是喜气洋洋的。

    没什么比观看一辈子难得见到一会的珍贵手术又救活了原本根本不可能救活的人更让他们激动的。甚至这次的手术视频也许未来都会当做教材在医学院给学生当纪录片。

    “好了？”

    只有莫一直颤抖着，直直的望着手术室内。由两个护士稳当推出的床。

    “好了，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优夜平静的说，“不过她的腿要截肢了，神经全部损坏，我没办法治疗。”

    “能醒过来就好了···”

    “谢谢。”

    “呜啊啊啊！”

    “真的谢谢你！”

    他又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大哭。

    几个医生不忍心去把他扶起来，又送着林小弯转移到新的病房静养。

    而优夜就趁着这个机会换了自己的衣服，和苏曜一起离开了。

    等再一起坐在车上，苏曜看到她刚才还略显疲惫的脸已经完全明快起来了。

    “早知道优夜晚上去好了，刚才那个人类以优夜看还能熬到明天早上呢。”

    优夜不开心的说，“被人类看着，本来十分钟的事情，花了好多倍的时间。”

    “优夜。”

    苏曜开窗，点燃一支烟，“她的腿，你应该也能一起治好的吧。”

    “能喔。但是那样就要用到优夜的尾巴了，身体退化到现在尾巴半年才能重新长出来，会降低优夜和大哥哥抗风险能力的事优夜才不想做。”

    “喔喔。”

    “大哥哥。”

    优夜又扬起手机，把屏幕给苏曜看。那上面是十万元的转账记录。

    “好处也捞到了呢。”

    “啊啊，是这样。哈，哈哈。”

    苏曜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哥哥笑什么？是觉得优夜赚的太少了吗？”

    优夜鼓起脸颊，“那是看在大哥哥面子上才——唔呜？”

    被偷袭了。

    优夜童孔微微睁大，也没抵抗。又自然而然的用尾巴开始回应。

    但苏曜又没打算继续做下去。

    “···大哥哥？”

    优夜发出茫然的声音。

    “只是接吻而已，别想多了。”

    “可是大哥哥手都伸进优夜衣服里捏宝宝食堂了喔？”

    “有吗？”

    “有喔。”

    “那就是幻觉。”

    “呜姆，优夜不管，帮了大哥哥的忙，那大哥哥下午都要陪优夜玩。”

    “···”

    苏曜发动车子，在路上偶尔和优夜对话像夫妻，比如现在才知道原来如今的优夜居然也会关注超市打折。

    又偶尔像是哄闹别扭的小孩子。那也是太过熟稔之后习以为常的撒娇。

    想。

    没什么特别的。

    冒着读档有风险的去救谁是毫无疑问不负责任的行为。

    是私心也无所谓。事实就是比起林小弯死不死，苏曜更在意优夜以及现在的生活。

    现在优夜去治疗了她，这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事，举手之劳无所谓。

    而优夜不愿意切下尾巴冒风险去救，和自己在本质上是出于同样的心情。

    她不愿意为了关系不深甚至根本不认识的人大幅度降低抗风险能力。

    是有那种无私奉献的人。

    但苏曜不是。

    对那些不顾家庭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的人，苏曜可以敬佩。

    但敬佩是敬佩，要自己去这样做又是另一回事。

    至少对苏曜来说，除非是珍视之物出了问题。不然，这辈子恐怕是没有机会去尝试读档还存在不存在。

    如果有谁评价这是自私，这是懦弱，都无所谓。现实生活不是给谁表扬或者获得赞扬的。

    只是说——

    等红绿灯时，用余光瞥到优夜整张脸贴在窗户上看街边烧烤店正在做准备工作，两个店员把章鱼须穿在竹签上。

    “好好吃的味道···”

    喃喃自语，和小孩子一样。

    这世界上唯一能让自己全力以赴的存在只能是优夜。

    也不对，现在还有两个孩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优夜在轮到自己全力以赴的机会大概很难存在。

    “···”

    调转车头时，苏曜脑海里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如果她死了，自己又该怎样？

    “大哥哥，优夜肚子饿饿了。”

    这时候优夜转过脑袋，扯了扯苏曜的衣服。

    声音软糯糯的。

    “那就去吃呗。”

    苏曜笑了下。

    “好耶~优夜最喜欢大哥哥了喔~”

    “···”

    哪会有那么容易死？

    现在的夏弦月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和林小弯一样去死的人。她有收养的女儿作为寄托。也许以前过的不好，但现在不差。

    所以。

    自己的视线，只要专心放在身边坐的娇小身影上就够了。

    在烧烤店优夜买了不少她想吃的食材连着竹签一起带回去。

    老板还附赠了一袋烤肠。

    苏曜打开手机，把还在啃着章鱼须的优夜拉到怀里，举起手机自拍短视频。

    “各位，看到了吗？这个满嘴是食物残渣的人就是我老婆了。”

    “阿呜吧唧。”

    不知道优夜含湖不清的说了什么。

    “再看看这个。”

    苏曜叉起一根加热过的烤肠。

    “32岁，我老婆硬是全款给我买下了这根烤肠。我一点也不觉得浪费。”

    “钱嘛，不管多还是少，花的开心就好。”

    “阿巴阿巴？”

    优夜还不明觉厉的啃着。

    拍好。

    发送。

    正如刚才说的，苏曜觉得人也是一样，让自己和珍视的人都开心最重要。

假

    身体不太好，休息一天。如果待会23.00下班出去太湖边回来心情好就写点好康的，发的出来就发，发不出来就藏起来。心情不好当我没说。

第七章 工具与工具之间无法达成合格的供给关系

    雪白的布帘在微风中慢悠悠地拂动，像海浪一样。

    光线缓缓的透进来，一半融化在布帘中。

    夏弦月合上眼睛，微风拂面，感觉像窗帘轻柔的纤维令人舒适。时间似乎也顺势变得缓慢。

    迈步出去，站到高级公寓的阳台上，可以瞥见下方用小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上有几个小孩子脱了鞋乐呵呵的走动。

    谁牵的宠物狗正冲着一个路人狂吠。

    阳光从澄澈湛蓝的天空中泻下。

    “哗——”

    风又吹来了树木和花朵的清香。这是建造高级公寓，为了更好卖所以斥巨资买回来种植的各种树木带来的。人为的气味。

    很近。

    在离开这处地方后，也有人为的气味。是说，汽车尾气，垃圾，各种各样令人不快的气味。

    同样是人为的，但差别未免也太过巨大了。

    “麻麻。”

    小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咕噜咕噜噗···呸，做了吗？”

    “？”

    转过身，见到她已经换好了小学生的制服。比平常更早，更积极。

    嘴角沾着泡沫。

    刚才那拟声词的意思是——

    “是说刷牙吗？”

    夏弦月微笑着问。

    “嗯嗯，咕噜咕噜噗。呸！”

    “昨天去阿泽哥哥家，他们都是这样呢！”

    看起来真的很开心啊。

    比之和自己在一起好了很多。

    “那么，你先吃早餐吧。”

    “我还没···咕噜，刷牙。”

    偶尔也是想学着孩子童趣一点，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毫无意义。

    吃完早餐。

    还是由秘书送小白去学校的。看着那牵着秘书的手，有说有笑的孩子，夏弦月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也不是说妒忌。

    要是去做，自己也能融入。孩子也并非不亲近自己。

    相反或许是因为收养小白时，她已经稍微懂事了。知道自己把她从那地方拉出来意味改变一生。

    怎么可能不亲近自己呢？

    自己代表的意义便是救命稻草。

    关于她现在好像开始澹忘这件至关重要的事，那又恰好证明自己作为稻草做的还不错。

    她也不错，寄托在她身上的名字。小白。希望她过的如白纸一般纯洁，简单，快乐。

    然后再来回馈给自己某些事物。那样就是完美的。

    “呼。”

    夏弦月偶尔会点上女士香烟。

    这是在很久以前沾染的坏习惯。

    从三十岁的年纪再去看以前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亲生父亲本就是烂人，就算将他当做寄托，除了被勒索钱以外讨不到任何好处。无疑是没脑子的做法。作为报复让他后来破产也是幼稚。

    说到底从一开始要找到什么作为精神支柱就是错误的。

    将这比作修炼。

    有信仰的人固然在最初就不会感到迷茫、痛苦，最初就有快乐。而当信仰崩塌或者发现信仰并不能拯救自己便会尝到比最初没有信仰还要痛苦百倍的折磨。

    反观，没有精神支柱的人，除去最开始的惶恐不安，如果能度过，那到了最后——

    也不是说就会尝到比有精神支柱的人多快乐多幸福的回馈，只是说，一切都不会有波动。

    既不感到幸福，也不觉得悲伤。

    偶尔会这样有一阵闲暇，充分思考的时间。不过每次思考得出的结论都不会有任何不同。

    活着，仅仅只是呼吸就已经是了。

    “嗡嗡。”

    电话在振动。在茶几上微妙的移动了一点距离。

    夏弦月注视着那丁点弧度，再缓慢的拿起手机。

    “前天和你说过的事情，提前了。”

    “他们一家提前回来了。就在今晚，到时候我的秘书会来接你。”

    拿起之前就能预想到电话里不会是什么温柔的声音。只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嗯。”

    所以，只消应声就可以了。

    “另外，那小孩子的事让你处理，似乎还没解决？”

    “···”

    “可笑。还没结婚先收养了一个孩子，甚至还想并到户口里。你真当夏家的户口本是签名册吗？”

    “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把那垃圾从我的视线里剔除。”

    “垃···圾？”

    “有什么问题吗？送进那种地方的，全都是没人要的垃圾。”

    “哈，嗯，知道了。”

    “晚上打扮的端庄点，别再穿着在欧洲那边淘来的怪风格。这次谈好了，五十兆亿的生意就成了。”

    “···”

    反正，不断应声就是了。

    想想又觉得真的有些怪异呢。

    记得母亲参选议员代表的有一条就是说，要完善社会福利机制。

    而现在张口闭口的，垃圾。

    靠着用垃圾博取同情，结果又嫌弃粘上了味道吗？

    捕食者。

    目前毫无疑问是位于食物链顶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都做得出，什么都做得到，至少到现在她想要的都到手了。

    曾经是想成为比她更强势的捕食者。

    拿到的股权超过了她，以为有了推翻她的资本。不过也只是梦。

    终究比自己多沉浸二十多年的老手，又哪有那么容易被新手啄了眼。

    倒不如说把一切都放弃，听天由命后的这几年过的痛快多了。

    小白啊。

    确实只是垃圾。

    将她捡回来是为了得到某种利益，但现在的她给不了自己那种确切的利益。反过来曾经的垃圾现在过的挺不错的。恐怕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需求。

    那，称作垃圾又有什么问题？

    夏弦月熄灭还剩三分之一的香烟，去漱口。

    之后再回到卧室。

    打开衣柜。

    里面整齐的挂着许多礼服。这是专放把道具变得更加精美的道具箱。

    挑选的标准不在乎自己的喜好，只是力求让作为工具的自己变得更加趁手。因此没有任何选择难度。

    恰到好处的高开叉。

    稍微有些低正好抵到露出一点v的半低胸。加点蕾丝作为点缀。

    把头发挽起。

    这个发型叫什么来着？

    只记得是母亲从小就要求自己要来回换的其中一种。动作是记住了，但名字没记过。

    细长的黑发在后脑勺挽着，像个丸子，再插入发髻。

    对着镜子看，这大抵就是完美的道具了。

    连自己看着也觉得莫名有那么几分吸引力。

    毕竟是值五十兆亿的生意。

    母亲已经说了，她人老珠黄。亦没打算结婚。

    而自己的话，从现在开始，从接受夏氏集团后就要听她的，成就几笔大生意。接着彻底把主战场转向国外。

    也就是说，自由自在想捡垃圾回来收养的日子落幕了。

    夏弦月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早就可以预见的事。

    没有母亲那种什么都可以利用，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的魄力。甚至还想在捡回来的垃圾身上寻找什么的自己。

    连在梦里也幻想不出别样的生活。

    反抗，争不过。

    反抗，找不到动机。反抗之后，没有能得到的利益。所以变得听话。

    重新过了一天，苏曜完全活过来了。

    连学校里的老师也都在说‘今天的苏老师干劲满满啊！’。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随口说的，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嘛。总觉得确实是这样。

    充实的教师生涯。

    努力尝试去备课，去请教优夜，在今天倒也上了两节像模像样的语文课。

    也不是没有乐趣可言。

    在改作文的时候苏曜就看到两篇有趣的作文。

    ‘我的老爸平平无奇。’

    题目。

    ‘我的老爸是个普通的区长。’

    开篇第一句话完美应题。

    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凡尔赛？

    但细细去读，你能发现这孩子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也没有宣扬有什么特权。只是说父亲去了很远的地方当区长，他在有年和母亲去那种偏远地区看到的关于父亲的所作所为，还有那些地方的孩子连电灯都没有，上课要飞檐走壁···种种。

    佳作。

    还有一个。

    ‘我的梦想。’

    标题。

    ‘我想当游戏主播···’、

    这个就真的是头痛了。

    你说他好高骛远吧，人家又确实是踏踏实实去调查了各种关于主播的事项。

    包括除了打游戏以外还要会什么才艺怎么整活会更有节目效果。

    合同要请专业的律师看。

    在当主播之前还要积极完成自己的学业，阐明观点——主播并不代表低学历。

    “···”

    “哈···”

    头疼。

    通篇看下来，除了知道这孩子确实想当主播以外，还有种他要为主播正名的莫名有点燃的气氛。

    “喔，是这小子啊。”

    有老师和苏曜闲聊，好像也认识写作文的。

    “这小子还不错，上课专心的很。”

    “你说他想当主播这件事，其实2班上一任班主任就拿到过这样的作文了，还狠狠地说教了一番。”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是因为他姐姐在做主播，看到过姐姐好几次被人嘲讽说大专低学历。所以他想考上985去做游戏主播。”

    “说实话，这事还真不好说是好还是坏。但总之愿意好好学习，也没说辍学去当主播，加以引导也算是好事一桩吧。”

    “···”

    苏曜沉默了。

    为姐证道？

    这···还真不好说什么。

    “苏老师，等下要不要去喝一杯啊？”

    “这个，我还得去接孩子啊。”

    “送回家再去不就好了吗？咱们几个男老师可是难得聚一次。上次都是去年你班上有个孩子拿了作文比赛第二名一起去的了。”

    “那行，发个地址给我，等我把孩子送回去再出来。”

    苏曜打定主意要习惯现在的世界了。

    要习惯的话，那么把这十年内不为所知的人际关系全都熟悉一下也是必要的。免得哪天在路上见到熟人却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酒过三巡之后再见面应该也能应付着熟练起来。

    再用笔记本找了一会课外教材和诗词，还有些标注记录的小故事，到点了。

    “老师，我觉得之前写的作文不够好，又利用课余时间重新写了一篇想让您看下。”

    本想马上出发，结果总是问自己问题的语文课代表又来了。

    亮晶晶的眼眸注视着自己，苏曜也不好推脱了。

    只能认真的拿过来看。

    题目是《乌托邦世界》。

    老实说，写的真的非常好。她之前提交的也是类似的框架故事，但这个更加好，首尾呼应，中间穿插的小故事也很巧妙，结局惨澹···完美。

    连自己这个大人看完也能生出有所得的心境。

    “怎么样，老师？”

    她似乎很期待得到评价。

    “不错，给你打19分。”

    “啊？19···那不是和上次的一样。”

    “扣一分不是因为内容，是错字，这里该用‘地’吧？”

    “唔，只检查了一遍···”

    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行了，很不错了。下次作文大赛不出意外的还是你去我比较放心。”

    “嘿嘿，定不负苏老师期望。那我就先走咯？”

    见到她心满意足的一蹦一跳的离开，苏曜也是苦笑。

    小孩子就是好啊，有朝气。

    不由得又浮现出自家娇小的妻子，怎么感觉其实代入初中生也没什么差别？

    不不，优夜现在也临近三十了呀。怎么可能是初中生。

    嗯？

    苏曜再看一眼时间。

    16.38。

    “完蛋！”

    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又发现笔记本忘带了，感觉又跑回来抱起电脑塞包里就跑。

    “还是苏老师年轻有朝气啊。”

    “不过在学校里面还是注意下给学生树立榜样别跑这么急吧。”

    碰到校长这样说。

    尴尬。

    忘记老师的身份，在学校里这样跑完全不符合榜样的设定。

    只能慢下来，快步出去。

    等苏曜赶到冬小已经五点了。昨天来接送时见到的热络不绝的车流寥寥无几。

    在通讯录翻了半天好容易找到大概是老师的电话，等老师带着孩子出来。

    “抱歉，临时有点事，来晚了。”

    苏曜只能尴尬的笑笑。

    “没事喔，小栗早就习惯了呢。”

    自家女儿温柔体贴，但又莫名的扎心。

    “大人都不守时，还说老爸不来咱就徒步回去捏。”

    苏泽这小子估计是还记仇昨晚，阴阳怪气的。

    行啊。

    明天优夜给零花钱的时候，少了点可别叫。

    “没关系，苏老师是在初中部教学嘛，我还想着再晚一会打电话问问您，看下要不要直接让孩子们来学校找您。反正我也顺路。”

    女老师倒是和和气气的。

    “啊啊，真的抱歉，就是临走时有学生过来请教。下次一定会提前给您联络的。耽搁您的时间真的是麻烦了。”

    “···”

    客套的说着，随口聊天，苏曜突然发觉在校门里面，有个小小的身影探头探脑的。

    “叭叭，小白家里没人来接诶。”

    “要不要把小白妹妹也接回去呀？”

    苏小栗显然也发现自家老爸看到谁了。

    “苏老师认识夏小白吗？”

    女老师困惑的问。

    “也算是···认识吧。”

    苏曜迟疑了下，点点头。

    “那您能联系到她的家人吗？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按理说往常都是最早来接她的，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

    “这个···”

    电话本里确实是有夏弦月的电话。昨天给的嘛。

    “我试试。”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只是以普通认识的关系打过去，也没什么亏欠。

    打过去。

    “喂？”

    是个不认识的女人接的。

    “你好，我想问一下夏弦月在吗？”

    “夏小姐在参加很重要的晚宴，有事的话您可以和我说，我到时候转达。”

    “什么晚宴啊，至少她自己的孩子要安排好有人接吧？”

    “孩子？我们这边不是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吗？”

    “什么意思？”

    “总之，如果是孩子的事，就放在学校，用不了多久会有人来接收的。”

    “到底什么意思啊？”

    “您是夏小姐什么人？我看来电显示也只是单纯备注了单姓氏，为何这么关心夏小姐的事？”

    “我···”

    “只是外人的话不要多管闲事。另外，这个手机号码也作废了，请别再联系了。”

    “都——”

    电话被挂断。

    “···”

    苏曜一头雾水，再打过去提示对方已关机。

    会处理？

    什么意思？

    “那这样。”

    见到女老师有些为难的表情，苏曜叹了口气说，“我先把孩子一同带回去，之后再试着跟她联系，如果她跟你联系了，就说我接回去了。”

    “真的是帮大忙了，苏老师。”

    “没事，反正也认识。”

    就这样，苏曜带着三个孩子一起上车。

    夏小白能和自己两个孩子在一起，倒也显得没刚才在背后探头探脑的那么落寞了。聊的挺开心的。

    在肯德起一起吃东西也兴致蛮高。

    只不过时不时的还是会看向门外，小孩子嘛，总归父母直接没去接，又渺无音讯，总归会不安的。

    一直到从肯德起出去，再坐在驾驶位上苏曜接到了回电。

    “苏老师。”

    电话那头明确传来夏弦月稍微有些疲惫的声音。

    “小白现在在你那里是吗？”

    “嗯···是。”

    苏曜本想要说教，但话到嘴边还是收回去了。

    转而说，“什么时候来接她？看她的样子好像挺不安的。”

    “这样啊。”

    夏弦月缄默片刻，“我已经和秘书说了，等下会来接的。至多十来分钟，在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了。”

    “没事。”

    “那···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苏曜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现在的身份根本不适合说这种话。

    “呵呵。”

    夏弦月莫名的笑出声，又极其平静的说，“没有，只是忘记了和秘书提前说了。”

    “那么，就麻烦你帮我稍微照顾一会小白了。”

    电话挂断。

    总觉得哪里奇怪，但又觉得是疑心太重。

    像夏弦月现在企业家的身份，偶尔太忙忘记了也挺正常。想多余的事情没有必要。

    帮她稍微带下孩子吗？

    “小白，你麻麻好像是太忙了，让你在叔叔家待一会，很快就有人来接你。”

    “是这样吗？”

    小白紧握在膝盖的小手终于放开了。小小的松了口气，然后又马上想起什么。

    “谢谢叔叔！”

    “没事，反正你和小泽小栗都认识，随时来玩都可以。当自己家就行了。”

    “叭叭说要你当自己家喔？是说要你给哥哥当老婆呢？”

    “唔···”

    “你在胡说什么！臭妹妹！”

    “是阿泽哥哥，也不是···不可以。”

    “咦，啊！拜托你不要在我老爸面前这样说啊！”

    “···”

    还是总觉得微妙。

    但她能找到新的寄托，又能通过这寄托产生的新的联系，稍微观望她也正常的生活着。

    动机也没有任何不纯。

    只是这样的话，那无疑是好事一桩。

第八章 书包里的真实

    晚六点，接近七点。

    夏弦月来了。

    穿着苏曜没见过的纯白色礼服，裙摆轻飘飘的。配合她出众的容貌着实有种一尘不染的气质。

    “是刚出席什么宴会回来吗？”

    苏曜故作平常的问。

    “嗯。”

    夏弦月只是应了声，又拉着小白的手，“谢谢你帮忙了。我还有事情，就先带着小白走了。”

    “好的。”

    得到的回应挺冷澹，苏曜也没说什么，就准备回里屋。

    “我大概想起来了。”

    夏弦月突然又开口了。

    “什么？”

    苏曜顿住脚步，转过身。发现她正微笑着。

    “之前在天台遇见就稍微觉得眼熟。”

    “···眼熟？”

    苏曜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再倒退二十年，我们做过一段时间小学同学。”

    “那个啊。”

    “你组建的家庭，很有家的感觉。”

    “···”

    “有机会的话···”

    夏弦月摸了摸小白的头发，“就让这孩子再来玩吧。”

    “想来随时欢迎就是了。”

    苏曜笑了下。

    话毕。

    夏弦月也不再说话，转身牵着小小身影走了。

    苏曜则在原地目送一会，也缩回了温暖的屋子。

    今天没下雪。

    只是刮着冷风，小白穿着羽绒服也忍不住缩着手和脖子。

    而反观夏弦月穿的不多，也完全不为所动。

    钻上车暖气袭来，小白感觉舒服了很多。

    可让她奇怪的是，车子并没有马上发动，而是停在原地。

    开车的秘书也主动下了车，驾驶位没人了。

    “小白。”

    亲切的声音让小白感到害怕。

    她从小就生活在福利院，各项能力都一般，在来夏弦月家前养好身体前也不算漂亮。唯独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

    到底是怎么了？

    之前放养自己的‘母亲’，现在又突然变得这样亲切。

    “麻麻？”

    所以，小白只能硬着头皮用最能讨好的语气回应。

    “很害怕被我扔掉吗？”

    “···”

    如此直接的话，让小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再去窥探夏弦月的脸，她发现这个人好像完全看透了自己。什么伪装都没用。

    “你真的很努力。”

    “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种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志愿者活动里把你捞出来吗？”

    “你和我以前有点像。”

    “该说是你比我聪明，还是说环境不一样呢？”

    “你为了抵消自身的出众，刻意保持中庸。本来姣好的面貌故意弄的不堪。本来可以有更优秀的能力，但故意发挥到中等水平。”

    “···”

    “这样一来，你在‘大家’这个圈子里还算过的不错。我那时跟你差不多，也有这种想法。”

    “但是我和你又有决定性的不同。你的母亲把你抛弃了，而我的母亲对我寄予厚望。”

    “觉得没被放弃是种幸事吗？”

    “我和你一样受到排挤。但我没有选择中庸的权利。”

    “母亲说，我应该展示我的出众。于是我不管转学到哪里，穿的都是奢侈的名牌，用的也全是奢侈的东西。每天要打扮成什么样，举止要怎样，都有详细的规定。”

    “这些可不是字面意思，我的成果母亲每天都要检查。如有失误，后果稍微有点严重呢。”

    “像我们这样的人，要么就是彻头彻尾的领头者，要么就是被妒忌排挤。要么就是降低自己的水平趋炎附势。”

    “我没有第三个选项。”

    “我在很小的时候也没有领头的能力。”

    “受到欺负，母亲说连那种事都解决不了怎么配做她的女儿。”

    “是啊，我被她寄予厚望。一点点小孩子之间的小问题她根本不屑一顾。也确实如她所说，到最后总归我也顺应了自己的身份，也能想办法做成领头者。”

    “啪嗒。”

    说到这，夏弦月开窗点燃一支女士香烟。

    “麻麻，小白有些听不懂···”

    小白嗫嚅着嘴唇，好像快哭了一样，“可以先回家吗？”

    “家？”

    夏弦月轻笑一声，“哪里有这种东西存在呢？”

    “···我和麻麻一起住的地方就是家。”

    “那不是。”

    夏弦月指了下苏曜那边的方向，“你刚才出来的地方才算是完整的家。”

    “麻麻，我再也不去阿泽哥哥那里了，对不起···呜。”

    “你觉得我是因为妒忌他们吗？”

    “···”

    “可能是有些羡慕吧，同样是人，他们抱着那样快活的心情活着，而我这样的人抱着这种心情居然也能活着。该说是这个世界温柔好还是残酷好？”

    “不过，并不是因为他们才说这些。”

    “只是我的时间到了。”

    “小白，我说个问题吧。”

    “假如你失去了右方向鞋子，仅仅穿着左边鞋子，想找右边的鞋子，却又捡到了一只左方向鞋子。你会怎么做？”

    “呜呜呜，不知道，小白、呜不知道···”

    到底是小孩子，才说了一会就哇哇的哭了。

    “捡起来穿的话或许当时会觉得至少两只脚都有鞋子了。但事后便会越来越发现别扭。”

    “失去了的原本的东西，再怎么寻找替代品也是不可能的。”

    “换做是我的话，第一次遇见会捡起来试着穿下看，事后肯定会扔掉。连着原本剩下的右边一起扔掉。”

    “麻麻···呜，不要小白了吗？”

    “说的什么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

    “···”

    这话一出，小白瞬间强忍着哽咽。

    静静地凝望夏弦月。

    “亦如我的母亲对我寄予厚望，我也对你有某种期待。”

    “母亲对我的期许有没有收获我不清楚，但对你的期待我可以清楚的知道，达不成。”

    “接下来我无暇再陪着没有意义的你玩下去了。”

    “所以，你就安心回去。我也会适当给你我限度内能给你的钱。大概十万左右吧，当做到时候你成年出来独立的资金。”

    “···”

    “开什么玩笑···！”

    小白一改刚才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狰狞的说，“把我从那种地方带出来，到现在又说这种话？！”

    “十万？”

    “十万能做什么？！你是财阀大小姐吧？！连去学校的学费都是十万起步，有必要这么抠门吗？！”

    “你要是这样就把我当垃圾一样踢开···”

    “那你也别想好过，你之前做的那些虚假的慈善，我全部都会曝光的，由一个小孩子口中说出的话我觉得挺真实的。”

    “···”

    “呵呵。”

    夏弦月轻吸香烟，对现在她所展露的样子也不奇怪。

    她在学校能完美的利用各种能利用的手段，让自己在短短两天内融入集体。随后因为不满足在集体中的地位，又拉上了在班级里地位较高的苏泽，迅速爬升到了更高的地位。

    要说女儿的话，说不定小白比自己更适合做母亲的女儿。因为她有野心。她就算进了夏氏的门，也没觉得安稳。就算年纪还小，也想拼命结交另外可以保障她的人。

    没觉得这样不好。

    这样当然很好，作为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要是纯洁的和普通家庭诞生下的孩子一样未免太容易被社会淘汰了。

    “要怎样做都随你。”

    “我确实不止能拿出十万，但超过十万的另外的钱，给你的话，那多余的麻烦大概不是你能承受的。”

    “我说的十万，是没有任何麻烦的十万。”

    “至少一百万。一百万给我，我不会说任何你的坏话，就算回到福利院我也会极力美化你。说是我不习惯和你在一起的生活，主动退出的。”

    “···”

    看样子是自己一直以来表现的太过好说话了吗？

    连一个孩子跟自己相处久了，也从最初不断察言观色连饭都不敢轻易吃，到现在敢反过来威胁自己。

    累了。

    夏弦月冲着窗外的秘书招了招手。

    “小姐？”

    “把她送回家，收拾东西，转移回福利院之内的各种手续都麻烦你了。”

    “我的话，就随便打个车去参加宴会吧。”

    “···”

    有外人在，小白也噤声了。只是咬着牙注视着一切。

    坐的车是在福利院根本见不到的，住的房子也是，生活也是。

    全部都是。

    现在竟然随口就像扔垃圾一样扔掉自己？凭什么？！

    “那怎么行？！”

    “您今天要参加的可是迪拜国那边石油大亨的晚宴，要是让人看见您是打出租车过去的，那我们夏氏集团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

    夏弦月有预感如果自己再反驳下去秘书还会说更多话，甚至给母亲致电。

    “那么，就先送我到地方。”

    “然后再送她到家去收拾东西。”

    “好。”

    秘书这才满意，上车发动车子。

    在这期间小白没说任何话。

    只是冷静下来观察将自己带离福利院的人。从最开始猜不透她的心思，到后来发现她平易近人，和电视上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因此慢慢试探，到最后也能和谐的相处。

    可在深处，她又好像空壳一般。

    依稀记得最开始关系变好时，她是经常将自己作为抱枕，好像非常没有安全感一样占有。

    说实话，那样非常不舒服，但为了能继续留下，就全数忍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怎么愿意回来。

    即使回来也不会像以前一样。

    那时自己还惶恐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后来发现什么也没变就只当她现实中遇到什么难题已经解决了。

    真的解决了吗？

    再去窥视夏弦月的脸，小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对，为什么被自己那样说也这么平静？

    再怎么好说话，面对那种也不该是这种反应。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十万？

    其实那对于原本什么都没有的自己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就这样回去大概也就愤愤然在内心腹诽几句，当然不会自找没趣和夏氏集团那么恐怖的东西对抗。

    但为什么会觉得害怕？

    小白认真的，在内心去思考。

    对于夏弦月的印象如何。

    她说，捡到一只同方向的破鞋，会捡起来穿下，事后总会因为别扭扔掉。

    但现实中，她捡到自己这样的破鞋，确实打算穿一段时间扔掉。可在扔之前又极力修补了下。至少让这只破鞋不会一无所获回去。

    应该要做点什么吗？

    不。

    把我当垃圾一样扔了，感受过这么好的生活，却又要回到那种窝囊地方。这算什么啊？

    这段时间处心积虑构建的关系也全部没了用处。

    又要回到那种鬼地方。这次回去恐怕所有人都会嘲笑自己，即便摇尾乞怜被捡回去也终究会被赶出来。

    那种事——

    “小姐，到了。”

    “嗯。”

    目送着夏弦月开门下去，再也没和自己说话。似乎也没话可讲了。该说的全都说完了。

    “刚才小姐和你说了什么？”

    刚才还笑吟吟的秘书再回来脸上就布满寒霜。如恐吓小孩子一样。

    “说，说了···要送我回福利院。呜···”

    赶紧装作可怜的样子。

    “是吗？”

    秘书这才满意的笑了，“早就该扔掉了，你这样的孩子怎么能跟小姐一直呆在一起。”

    “不过体验了这段时间的生活你也该心满意足了。”

    “这是你这辈子再怎么努力也达不到的程度知道吗？”

    “回去福利院别乱嚼舌根，不然你能不能再走出福利院就是问号了。”

    “···”

    “好、好的，我不会那样做的。”

    小白战战兢兢的点头。

    “心怀感激的回去。我会给你们院长额外的钱，让她稍微关照一下你。”

    “···”

    小白不言语了。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定好了。

    回到高级公寓。

    记得刚才夏弦月是交代过秘书帮自己一起收拾，她也确实帮忙了，把一大堆东西胡乱塞进大袋子里，完全没有爱惜的样子。

    只当是从屋子里整理出垃圾，全数装上。

    相当的有效率，仅仅二十分钟就把自己在这个家的生活痕迹抹除了。小白又背上书包，被催促着出去。

    大袋子被扔在后备箱。

    人就上了秘书叫来的一辆货拉拉里。

    “把这小孩子帮忙送到福利院一下。”

    她没打算再开车送小白去。

    她也不会像夏弦月一样，在原地驻足停留那么一会再回头。就真的像驱赶垃圾一样清爽，马上就消失了。

    司机在问什么小白也听不进去。

    只是突然觉得书包的份量和平时不一样。

    就鬼使神差的打开了。

    “啊···”

    忍不住发出小小的惊呼声。

    里面塞着一些小玩具，还有一个小玩偶。上面贴着纸条——生日快乐。

    在纸条背面又别着一张银行卡。密码也写在上面。

    突然明白了。

    自己这样的小孩子是没有资格拿到巨额财富的。

    或许她也没办法给自己那么多。

    正如秘书一样，说的是直接给院长。

    只有这书包里的全部多出的东西，课外书，玩具，卡。是收养自己的她能真实给自己的东西。不会被任何人拿走，收回。

    小白鼻子微微发酸。忍不住想哭。

    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吧？

    那些话，还要塞进书包的这些东西。

    作为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

    有什么能做的？

    “叔叔···”

    “可以停车吗？”

    小白终于发出了声音。

    “停车？可是刚才那人要我把你送到福利院才行啊。”

    “那我就跳车了。”

    小白试着掰扯车把手，打不开，又想降下玻璃。可这车太垃圾，玻璃没法降下去。

    “彭！”

    小白干脆拿出书包里的文具盒是敲击玻璃。

    “吱——”

    “你他妈疯了是吧？！”

    司机吓了一跳，赶紧急刹车停下。

    “···”

    小白冷静之后，又说，“我给你钱，你送我去另外的地址。”

    “你让你家大人跟我说。”

    司机哪敢随便乱放下去。

    “我要下车！

    小白几乎是用嘶吼的。吓了司机一跳。

    “啪嗒——”

    车把手解锁了。

    小白背着书包下了车。

    “喂，后备箱还有···”

    “那些都是垃圾，不要了也没关系。送给叔叔了。”

    小白从没感觉到这么畅快过。

    但不后悔。

    就算没这十万，没有任何东西。

    仅靠自己的实力，回到那鬼地方，再熬个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能出头。

    但她不想莫名奇怪欠下恩情。

    如果是个恶心的家庭就算了，但被收养后没经历过那种事。

    也不清楚能做到什么，只是说尽自己所能。

    “您好，这里是110指挥中心，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啊，是这样的，在318国道这边有个小孩子···”

    司机也没办法，只能报警了。

    不然事后出了什么问题他不觉得自己能脱身。

    下一辆接了小白的出租车司机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刚到她说的小区门口，就发现有一辆警车跟着过来。

    好说歹说才解释清楚，那些督察这才直接进了小区找人。

    而小白是直接凭着记忆在门口登记，让保安开了门，进里面找到苏曜家。

    “叮冬——”

    在冰天雪地哈着热气，按响门铃。

    “喂！电话里说离家出走的小孩子就是你吗？！”

    几个督察远远地就呵斥着过来。

    小白只能乞求快点开门。

    “小白？”

    来开门的是苏曜。

    “发生什么事了？看你气喘吁吁的。”

    苏曜余光再往后看，又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督察在走过来。

    “叔叔···”

    呜···哈。”

    差点没忍住哭出来了，小白把背的书包塞到苏曜手上，“这里面有钱，有报酬。”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肯定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求叔叔帮帮麻麻。”

第九章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夏弦月的电话和预想中完全相反。

    只是正常的拨号，片刻后就被接起了。

    “···喂？”

    依旧是清冷的语气。

    “苏老师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还说什么事？”

    瞥见周围包括督察在内几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自己，苏曜平复了下心情，“小白要送到福利机构是什么原因？”

    “小白，是找到苏老师那里了吗？”

    “是。”

    “还真会添麻烦呢。”

    “这是什么话？”

    “这是我的私事吧？苏老师。”

    电话那头语气不善的说，“我应该已经交代过她后续了，也妥善安排好了。如果她非要制造些多余的麻烦就请直接联络督察。”

    “给你添麻烦实非本意，这样好了，我现在联络督察和福利机构的人。让他们来接她。”

    “督察就在我边上。”

    “那好，请把电话转交给督察。我来说。”

    “···”

    苏曜沉默了下，把电话给督察了。

    “啊，嗯。”

    “是这样吗？”

    “···”

    “好的，知道了。”

    督察和夏弦月之间的聊天就简单许多了。

    电话很快挂断。

    他们望着小白，又打了另外的电话。

    “麻烦核实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夏小白的小孩子，预定要接收的。”

    “···”

    “好的，知道了。”

    非常有效率的核实完，督察把手机还给苏曜。

    “苏先生，情况我们已经问清楚了。”

    “跟您是没关系的。”

    “接下来这个孩子我们会负责带走。”

    “···”

    苏曜沉默了下，问，“带到哪儿去？”

    “福利院。夏小姐因为个人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收养义务，相应的也会支付足额的赔偿金给福利院机构。”

    “个人原因是？”

    “这个就属于私人问题了，还请您亲自和她确认。”

    督察摆了摆手，又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面对小白。

    “小孩，走吧。”

    “你也该知道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

    “···”

    小白那双眼睛定定的看着苏曜，又一一从他背后的苏泽，苏小栗身上划过。

    “叔叔，对不起。”

    “小白太想当然了。”

    “好了，小白要回家了。叔叔再见，阿泽哥哥再见，小栗姐再见。”

    “···”

    那张本来打算赛进苏曜手里的卡，到最后还是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那种感觉——

    根本不像是攥紧了钱，反而像是某种仇恨。

    道别的话语也非常的平澹。完全没有先前的话语。

    总之，这种态度帮了督察大忙，也不用苦口婆心去劝去哄，就简简单单的带走是再好不过的。

    “叭叭。”

    苏小栗在边上拉了下苏曜的衣摆，“小白看起来好可怜···”

    “她哪里可怜了？”

    “在班上笼络人心，之前她刚入学对她不太好的同学基本上都被小小的报复。最后又找到我，靠着我才没被欺负回去。”

    “也就是你傻乎乎的觉得她对你真的很好，告诉你小栗，她就是那种——”

    “闭嘴！”

    苏曜呵斥一声，苏泽立马不说了。悻悻的回屋里，妹妹也缩了缩脖子紧跟其后。

    “大哥哥，出什么事了吗？”

    优夜刚才是在厨房，腾不出手。

    现在才有空擦了擦手出来。

    “她把小白送回福利院了。”

    “刚才听见了。”

    “···”

    “所以，大哥哥想要做什么呢？”

    “我想···”

    也许会出什么事？

    但电话里那么平静，一个孩子的戏言要当真去做什么？

    “肚子饿了。”

    “肚子饿了？”

    优夜投以困惑的眼神，然后轻笑，“饭已经做好了喔。”

    “但是大哥哥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吗？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任谁遇见都会懵的吧？”

    苏曜叹了口气，“但是督察也说了是个人原因，我跟她算是刚认识，又能去说什么？”

    “说不定大哥哥解决了这件事，她会对大哥哥有好感呢。”

    “···”

    苏曜脖颈突然有些发僵，稍稍活动就传出轻响声。

    “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咦？可是电视里女主角的角色吃醋都会和丈夫增进感情的呢。”

    果然是开玩笑啊。

    晚饭。

    今天的晚饭多半是因为刚才呵斥过苏泽，两个小孩子都不吭声。飞快的吃完东西按照步骤洗漱了便回房间了。

    “大哥哥，这里引入这个典故会更好喔。”

    “还有这里，注释一下。”

    “···”

    备课几乎完全是顺着优夜的话进行了。

    昨晚还能偶尔探讨一下，今天却变得说的东西跟优夜对比牛头不对马嘴。

    简直像是敷衍了。

    “大哥哥今天不在状态。”

    优夜说出结论。

    也顺便终止了单方面协助的备课。

    “抱歉，刚才有点走神。再重新来过？”

    苏曜准备冲杯咖啡提神。

    “不是走神的问题。”

    优夜拿起杯子，当着苏曜的面冲了咖啡。

    啪嗒放在面前，热气还弯弯曲曲的升腾。

    “···”

    “看吧，就是这样。”

    “看着教材上的字会陷进去。”

    “之前看着盘子里的菜也是。”

    “现在看着咖啡也陷进去了。”

    “没有吧？”

    “大哥哥。”

    优夜依偎在边上，“你认为优夜对你有多了解呢？”

    “这个···”

    “优夜的话，至少大哥哥有没有在想其他事情一眼就能看出来。”

    优夜平静的说，“我听见了，她和大哥哥很久以前是小学同学。”

    “那···是。”

    想来夏弦月和自己说的话以优夜的五感全都能听见。

    “是以前要好的朋友？”

    “···算是。”

    “那大哥哥想帮她？”

    “···”

    苏曜揉着太阳穴，“是私事，没法插手。”

    “但是大哥哥如果去问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看着咖啡冒着的热气也陷进去了吧？”

    没想到优夜会这样说。

    “大哥哥就是这样的性格呢。”

    “如果不是，优夜大概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和大哥哥在一起。”

    “那时候也是因为大哥哥放心不下优夜，才把优夜从下水道捡回去。”

    “···”

    “之前治疗那个人类也是因为这样的性格。优夜喜欢大哥哥这一点喔。”

    “还有再久远一点，非要优夜帮一个小孩子也是呢。”

    “有那种事吗？”

    苏曜轻声苦笑。

    “有喔，大哥哥不记得了吗？那个小孩子在树上摸鸟窝，直接掉下来马上就要死掉了。”

    自己会那样做吗？

    也许摔在面前，马上要死了，没有什么风险的话，会让优夜帮个忙吧。

    “所以说，大哥哥不用顾忌优夜。”

    “相反，大哥哥要是有需要优夜帮忙的，直接说就好的。”

    “优夜和大哥哥现在是夫妻。无话不说的喔。”

    “无话不说···哈。”

    苏曜摸了下鼻子，“抱歉，是我想太多了。”

    “嘻嘻，大哥哥是怕优夜吃醋吗？”

    “还是说···”

    “大哥哥，真的有打算也像以前把优夜捡回来一样，也把她捡回来呢？她的熊猫比优夜的大了73.6%捏。”

    “那没有。只是刚才小白过来，说那些话，稍微有点在意。”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苏曜也不打算再遮掩了。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去问。”

    “就明天再打电话问下吧。”

    “好。”

    优夜点点头。

    “再继续备课吧，刚才光是你在说我做笔记了，脑子里一点东西也没有。”

    “不要，优夜困困了。”

    “坤坤？小黑子终于露出鸡脚了。”

    “小黑子是什么？”

    “你最近天天看综艺，这个不知道？”

    “不知道···”

    “···”

    苏曜知道，夏弦月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但不是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要死的状态。只不过是生活经历上因为和原先的轨迹完全不同，或许陷入了某种困境。

    而作为自己，又哪有插手的余地。

    说明天打电话问问，真的知道了什么不好的事，又该怎样？现如今的立场。

    将这问题列在网上。

    一定会有人回复，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这条线路，那么就该始终如一，别再吃着碗里的还去看着锅里。

    并不是那样。

    不是想得到什么，真的没那么卑劣的想法。

    只是希望和她共撑伞布的自己消失后，她也能获得顺利的人生。

    但这是不是说究其根本也是卑鄙的。

    如果没有那些记忆，和她一样失去了。那么就绝不会有任何纠结的心理。自家门前的雪当然是自己扫。

    没想重新得到什么，只是再去试图干扰别人的生活，就不算是卑鄙或者傲慢吗？

    不知道。

    苏曜唯一能确定的是优夜完全说中了，对陌生人或者对林小弯，自己是能狠下心不去管。但夏弦月···

    等苏曜睡着了，优夜缩了下身子，爬起来了。

    她在黑暗中用闪烁的童孔直直的窥视苏曜的脸。越看越觉得陌生。

    摔断腿的小孩子。

    哪里会有那种故事。只是随口编造的。

    先前突然陌生的样子，认识自己，但是却连该去哪个办公室，该去哪个班级上课都忘了。

    备课也是。

    先前都是大哥哥先备课好了，再给自己看一下有没有补缺的地方，可到了现在就完全像当初刚入教师行业的大哥哥一样纰漏到处都是。

    不得不怀疑。

    或者说已经不是怀疑了。可以确信眼前的大哥哥不是之前的。至少绝对是不完整或者多出了某种自己不认识的意识体。

    优夜尾巴由背后摇曳起，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杀死眼前睡着的人。

    但是为什么呢？

    明显也能感觉到，眼前的变得陌生的大哥哥在短时间内对孩子也投入了感情。

    对自己则是从一开始就一如既往。

    很奇怪。

    一时半会优夜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能推断出的结论太过奇妙。也没法去说眼前的不是苏曜，更不知道如果不是，应该怎么做。

    杀死？

    做不到。

    继续装作不知道？

    总觉得无法再保持先前的爱意。总觉得是另一个人。

    到底该怎么做呢？

    优夜真的陷入了迷茫。沉默了好久，这才重新钻入被窝。

    但和刚入睡时跟苏曜的距离微妙的远了些。

    第二天。

    苏曜早早醒过来。

    苏泽那小子终究还是迫于优夜的威严，龇牙咧嘴的和自己打了招呼。

    女儿则是看起来没睡好的样子。

    等优夜给自己系好领带出门倒车时，才听见女儿糯糯的说，“叭叭，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小白了？”

    “哪里的话，她呆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想见的话等周末我带你去找她玩就好了。”

    “真的吗？”

    一听到这话苏小栗两个眼睛睁的大大的。

    反正除了苏泽跟个人精一样什么都想的通透，随自己比较普通的苏小栗就很好安抚。

    将两个孩子送到小学，苏曜便再次驱车赶往初中。

    上课因为有充足详细的备课，也还算顺利。

    下午没课了，回到办公室，桌上也没太多要批改的东西。

    是时候了吧？

    悄然走出办公室，到没人注意的楼顶去。

    “啪嗒。”

    习惯性的点上香烟。

    拨通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

    “···”

    沉默了。

    倒是真没预想过联系不上的画面。

    ‘叔叔，求您帮帮麻麻。’

    小孩子竭尽全力的话又在脑子里回放。

    到底是什么啊？

    那种样子。

    难不成真要自己跑到夏氏集团去不像样的找到她？

    然而以现在的立场，根本没任何合理性可言。

    换句话说。

    如果她真的过的不好，那自己就要顶着让优夜失望的风险非要去做什么吗？

    那之前选择的放弃她，和优夜离开的决定算是什么？

    这和十年前做的决定完全是相背离的。

    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这么纠结。

    要是到达的现在，没有她存在，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啊啊。

    确实是这样想了。

    但偏偏她还是在冬市，穿插出现在自己和优夜的生活里。这是当然的，因为她出生就在冬市。

    难道要责怪她没留在国外继续生活下去吗？

    到底在想什么啊···我。

    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

    曾经去过的地方，经历的种种，甚至竟然回想起了她的身体。熊上方的细小的黑痣。

    到底是——

    “嗡嗡。”

    手机振动了。

    “喂？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边传来不认识的女人声音。

    “我···是，和夏弦月最近认识的老师。因为小白的缘故，请问你是？”

    “我是夏小姐的秘书。”

    “因为那孩子最近认识的老师是吧？那孩子现在已经和夏小姐没有关系了，请不要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一直骚扰夏小姐。大小姐现在很忙，正在参加重要的议会。”

    “都——”

    电话被挂断了。

    这叫什么事？

    没能联系到夏弦月，被一个趾高气扬的秘书挂了电话。这不是她的私人号码吗？

    但她没什么事，现在也活的好好的。

    知道了这点以后还有什么问题？

    过的好也是，过的不好也是，那都是她该考虑的问题。不该是自己现如今外人的立场该考虑的吧？

    说到底她怎样都绝不是自己该关注的问题。

    正如当初自己用借口欺骗自己把天平往优夜这边倾斜一样，自己不是‘苏曜’，那现在的夏弦月也不是当初自己认识的她了。

    笑死，根本就不认识瞎操个屁心。

    孩子说的帮帮她，甚至就只是不想被抛弃。想让自己帮忙说说好话。如果按照苏泽那小子的说法看是那样也没差。

    虽然是真的不想把小孩子想的那样有心机——

    但是就是这样，自己无法做什么。也不该再去干扰不认识的夏弦月的生活。做好自己的事。过好自己和优夜的日子，这才是正确的。

    苏曜吸了两只香烟，没再多吸，下楼回到办公室。

    认真批改完试卷和作业，就开始备课。

    今天必定不能像昨天一样陷进去。必须要拿出干劲。

    等会去接孩子给苏泽那小子再聊两句，哄一下。实在不给面子，就别怪作为老子的自己心狠手辣了。这么目无尊长可不行捏。

    一想到家里，再去思考下孩子的事。思绪便被占满，无暇再去思考别的。

    放课后。

    和苏曜预想中的没什么不同，去学校接孩子。

    插曲是女老师忧心忡忡的问了些关于小白的事。

    “这个我不太清楚，具体还是要问夏小姐。她大概有有自己的难处吧。”

    “唉，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太突然了。”

    女老师摇摇头，“抱歉，问了些多余的事。”

    “哪里，我倒觉得你作为老师比我称职多了。”

    结束谈话，带两个孩子去吃高级料理。

    苏小栗在去之前念念不忘想去甜品店，倒是苏泽这小子一听要去吃刺身两眼都发直了。

    看起来算是正统继承了优夜的血脉。

    这小子到底哪里像自己呢？除了脸的轮廓。

    把车驶进刺身店下专门设立的地下停车场，两个孩子都已经等不及下去了。看样子是苏泽给妹妹洗脑成功，让她也对刺身店有浓厚的兴趣。

    “嗡嗡——”

    刚想下车，苏曜手机响了。

    来电是，夏弦月。

    真的是愣了下，然后迟疑着接了电话。

    “···喂？”

    “苏老师。”

    “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啊，是。稍微想了解下小白的事。”

    “小白啊。”

    夏弦月那边好像是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什么东西，半响才用轻飘的语气回答。

    “苏老师、这个问题很简单。”

    “要想更容易被男人看上和接纳，那种···嗝，多余的东西就只能丢掉。是、扣分项。”

    “···被看上？”

    “啊啊，我···似乎也要结婚了。就是这样。”

第十章 游戏卸载了也要好好玩下去，因为你是主角

    “还记得以前我们共处在一间教室的事吗？”

    还没能从刚才的话回身神，夏弦月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那语气非常飘忽。

    其一，像是喝醉了。

    其二，像是在非常远的地方说话。

    “···大概记得。”

    苏曜见到两个孩子把脸贴在车窗上张牙舞爪。

    “大概记得。”

    夏弦月复述一遍，“那···还记得伞被弄坏了的孩子向共处一间教室的谁求救没得到回应的事吗？”

    “那是···”

    “抱歉，我没有想让你想起根本就不存在的事的意思。说的是我单方面的事。”

    “但真的想象不到呢，那样一个人竟然也能成为老师。”

    “哈，没别的意思。这也是我单方面的感慨。”

    “其实，我挺讨厌你这种人的。”

    “···”

    “都——”

    电话挂断。

    “叭叭，还没好吗？”

    “老爸你能不能快点啊！”

    “笃笃——”

    两个孩子不耐烦的拍打车窗。

    有那么一瞬间好像非常愤怒，甚至想反过来怒斥。

    全都闭嘴！

    但到头来望着两个孩子的脸，苏曜释然了。

    这种事早就该知道。

    她过的多半不太好。说的是精神状态。

    结婚什么的···也是理所当然。

    总该刨除了自己的存在，她就是要按照她应有的人生轨迹去发展。

    与自己无关。

    与自己无关。

    没有关联，也不该再有牵扯。

    “好了。”

    苏曜摆出笑脸，拉开车门。

    左手牵着女儿又小又白的小手。儿子则兴冲冲的在前头，时不时对边上的车评头论足。

    在刺身店任由孩子点了东西。

    他们吃不完的，苏曜全数解决了。

    回家。

    两个孩子分别洗完澡洗漱后睡觉了。

    “为什么把优夜忘记了呢？”

    完全忘了。

    本来是打算过让优夜一起来。

    结果却变成优夜在家做了晚餐，鼓起脸颊等了一个小时。

    “那什么，其实我没吃饱。”

    “这些我全部都能解决掉。”

    苏曜也只能硬着头皮，拿出碗夹着菜吃。

    “不用啦。”

    “知道你们去刺身店，优夜也没做多少。做的也基本上都是夜宵。”

    “作为补偿——”

    优夜直接走过来。大大方方的坐在苏曜腿上。

    啊啊。

    她的意思是，作为补偿自己要充当专属座位。

    无法反驳。

    当初骨感的屁股，到现在倒也没那么扎人了。一动就会冒出来戳到自己下巴的尾巴也短小的不成样子。

    这画面不由得会想到狗尾巴上的毛全都凋零了。

    “咕嘎——”

    “卡擦——”

    优夜今晚准备的基本上都是符合她自己口味的东西。

    想到什么来着？

    真的是夫妻啊。

    要生气当场就生了，要补偿当场就要了。不会隐瞒不说。

    无话不说。

    优夜是这样。

    那自己呢？

    轻抚着后脑勺时不时触碰到自己的脑袋，苏曜打定主意要开口了。

    “大哥哥。”

    但优夜先停下进食，先开口了，“优夜有问题想问大哥哥。”

    “···什么？”

    “大哥哥真的还是大哥哥吗？”

    “···”

    苏曜怔住了，连同抚摸头发的手也顿住了。

    但也只是片刻。

    “虽然记忆有些混乱，但我还是我。”

    是我。

    不管是最初到这世界占领了‘苏曜’的意识。

    还是现在到了十年后。主导意识从来都是自身。

    “我其实——”

    苏曜是真的打算直接说出一切了。

    因为想到优夜说过的‘无话不说’。

    “那优夜明白了。”

    但优夜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大哥哥是想起了二十年前出车祸以前的事，多出了一份记忆。”

    “和记忆一起的还有微弱的意识，不过最终还是大哥哥胜出了。”

    “？”

    苏曜愣了下，“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大哥哥没胜出，是不会这样享受的摸着优夜的头发。大哥哥伸手滑动的频率，十秒内有多少次，优夜都很清楚喔。”

    某种意义上，这挺可怕的。

    可优夜说的也没错。

    自己还是自己。

    虽然不清楚恋爱游戏耍了什么把戏让自己来到现在的时间线，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次重生点是自己的未来，而不是‘苏曜’的未来。

    “那我也稍微说点事。”

    “咕叽，卡吧——”

    优夜用咀嚼声回应。

    “跟你说的一样，我脑子里是多了不少事。”

    “比如关于那个女人的。”

    “···”

    咀嚼声停止了。

    “但只是残念。好像记忆里对那人有残念。”

    “今天去刺身店之前也问了。”

    “那个人嘛，好像是因为要结婚的缘故所以不得不把收养的小孩子抛弃了。”

    “也是到这。”

    “残念完全消失了。”

    “剩下的全是关于自己的事。老婆的事，孩子的事。还有作为老师要做的事。”

    这样说也没错。

    确实就是残念在作祟。

    或者说时间不同。

    如果自己是顺当的，正常的和优夜度过了十年。守候了两个孩子的诞生。

    那绝对会比现在更顺利。

    绝不会有多余的念头。

    有时觉得‘恋爱游戏’对自己太残忍了。

    生生死死那么多回，好容易结尾了，却又要自己真实面对现在的事。那种事在当时是可以抛开暂时不管的。

    而自己却连短暂歇息的时间也没有。

    但换句话说，外部因素永远都存在，光是暂时逃避，迟早也会有现在这一天。

    “今天是安全期吗？”

    “优夜每天都是安全期。”

    “吃饱了吗？”

    “还没有喔。”

    “···”

    “大哥哥，优夜还没吃好。”

    “先换个别的吃，等会再吃。”

    “大哥哥好下流喔。”

    “对自己老婆还需要遮掩什么吗？”

    “嘻嘻嘻——优夜关掉安全期开关了喔。”

    “反正孩子也是你带。无所谓了。”

    “才不要带，自生自灭也是教育方式的一种。”

    “···”

    屋子的隔音效果非常好。

    加之两个孩子的房间在二楼。对位又是错开的。

    “···”

    到底在说什么奇怪的言论啊？

    但苏曜又能清楚的知道，优夜就是以她自己的方法逐步再次确认自己还是苏曜。

    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出现的身影也消失了。

    将视线落在娇小的身体上。

    雪白，一览无遗。

    小脸也有澹澹粉色。

    是为了填补心中的空缺。

    驱散残念。

    也为了填补优夜的不安。

    在这种过程里又不断抛出另外真实的情报。

    比如。

    “其实我忘掉了很多的事。”

    “有很多感觉真实的不得了的梦境，跟现实交织在一起都快分不清了。”

    “···”

    “你吗？”

    “那当然记得。”

    “星之所在？”

    “···”

    有很多可以对上的非常珍贵的回忆。

    将事实用另一种方式供出。

    这不是谎言。

    是为了能更加珍惜现在的日子。

    ——

    累了。

    便一起去泡了澡。优夜看起来也困了。在浴缸里就坐在自己身上，眼皮子在打架。

    等帮她清洗完身体，她已经睡着了。

    说实话，苏曜还不太困。

    甚至觉得还能再玩一会。

    不过把小小躯体抱着回到床铺，等她自动蜷缩过来靠在胸口。又自然而然的像当初一样爬上面，趴着睡。

    如小小风箱拉扯的呼吸拍大在胸口。莫名的感到充实，还有幸福。

    大脑兴奋的多巴胺停止分泌。

    细胞冷却，深处真实的倦意涌上。

    【检测到宿主做出了唯二选择】

    【提示】

    【你可以选择读取恋爱游戏自动储存之节点回朔至20150624.0.00。】

    【但恋爱游戏不保证不发生bug风险，选择此项后果自负。】

    【其二，你可以选择以梦境的方式获取20150624.0.00至今的记忆。】

    【其二选择无风险。宿主因此选择诞生任何例如‘自我怀疑’问题，恋爱游戏概不负责。】

    【最后，鉴于你已通过恋爱游戏决定了新生，真实存在于363.46.23.58.1世界线，无游戏心态。恋爱游戏将不再干预你的新生，将于三分后自动卸载。】

    【届时，基础技能‘读档’、‘词条’将永久关闭。】

    【倒计时：02.59】

    要睡着的时间突然见到了这样的长篇大论。

    真的挺稀奇的。

    选择···

    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从有了恋爱游戏开始，就不断地做选择。

    最初是为了活着。

    后来是为了让谁也活着。

    到现在是为了放弃谁。

    不对。

    现在是——

    苏曜把手搭在优夜后背，感觉非常小。什么也没有，就这样趴在自己身上。

    毫无遮拦。

    无话不说。

    人如若不能接受自身的有限性，想必会成为非常恶心的存在。

    人若是忽略了最该珍视之物，想必到了后来幡然悔悟一定会痛哭流涕。

    于死后重生。

    也有了值得珍视的存在。

    选择，真的有那么难吗？

    选了。

    很容易，或者说很清楚的选择了。因为在这之前接电话时就做了一次选择。提前的。

    没有迈动脚步。

    平静的听完谁的言语，然后挂断。带着孩子依然去吃了刺身。

    【恋爱游戏卸载完毕】

    【我们全体由衷预祝你在接下来的人生中收获更多的愉悦体验。】

    半透明文字框消失了。

    苏曜再去看优夜的头顶。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3】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注意，多余的好感度不一定是好事。】

    词条也澹化了。

    慢慢地看不清。

    最后映入眼帘的只有‘103’的数字。

    那算什么玩意儿？

    要是人与人之间的羁绊靠这种东西就能肯定。

    “···大哥哥？”

    不知道为什么，优夜突然醒了。微微扭动躯体，揉着惺忪的眼睛。

    “醒的好。”

    “呜喵？”

    不明所以的声音。

    “呜喵？！”

    “大哥哥，优夜不要来了。”

    “好困···”

    “唔，呜呜呜！

    ！优夜生气了！”

    鼓起脸颊生气也很可爱就是了。

    至于‘怄气’的结果，便是今天早上也没人做早餐。

    苏曜甚至起的比优夜还早。

    出门就见到两个孩子非常自觉在桌上摆了桶装的粉丝。

    “哥哥，加油！荷包蛋就要成型了！”

    两兄妹站在厨房里。

    苏泽垫了板凳，费力的煎荷包蛋。

    妹妹则在边上眼巴巴的加油。到挺有啦啦队的架势。

    “啊，又湖了。”

    “我能怎么办？！这种味道，跟*一样！你为什么想吃*啊！”

    “才不是*···”

    “···”

    “噗——”

    苏曜刚喝点水，听到*差点没呛死。大清早的两倒霉孩子在厨房说什么玩意？

    “啊，叭叭起来了！”

    “叭叭~”

    女儿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拽着苏曜的衣摆。

    “小栗想吃煎蛋。不要吃哥哥做的*。”

    “···”

    “切，我还不做给你吃呢。”

    苏泽那小子也摆烂了，看起来原本是想在妹妹面前秀下厨艺。但他那鼻子和他母亲没多大区别。

    “行了行了，别总把那种词汇挂在嘴上。”

    “煎蛋是吧？我来就行了。”

    “好耶！叭叭加油！”

    “···”

    十分钟后。

    “···”

    锅里的蛋湖了。

    原因是苏曜实在太久没做饭了，步骤是知道。但显然错估了油加热的速度和温度。导致蛋直接‘氧化’成了黑炭。

    “卡擦——”

    好死不死的，碳化的煎蛋还裂了。

    “荷包蛋，裂开了？”

    苏小栗看着锅里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眼泪汪汪的。

    “这玩意还不如我做的*呢！”

    苏泽笑的可开心了。

    “你们···”

    “好吵。”

    最终，优夜大概是被吵醒了。穿着睡衣出来了。

    十年人妻一出手，没人敢说不行。

    那恰到好处的金黄色。

    “麻麻做的*比臭老爸做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

    说实话，苏曜真不知道自己这儿子是哪里有问题。

    说他聪明。很多地方例如学习还有人际上确实挺好，但这嘴吧···首先排除是随了自己，也不是优夜。天生的，天生的。

    好在优夜看起来好像有点困，只是撇了苏泽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也就没再说什么。

    “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

    等两个孩子都先去外边等自己了，苏曜才说。

    “唔，都是大哥哥的错。”

    “那个···”

    “吸收的太多了。”

    优夜破天荒摆出幽怨的表情。

    “呃。”

    “吸收太多了（）就会很困困。”

    听到莫名跳脱的字眼，苏曜又突然觉得苏泽果然是完美继承了优夜基因。

    “那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晚餐···”

    本想说自己来说，但还是算了。

    “到时候回来看看有没有想去的店，久违的来去一次家庭餐厅也不错。”

    “嗯···好。”

    优夜给苏曜系领带的时候都在打哈欠。

    少见。

    不过很可爱。

    临别按之前的模式吻一下，结果她整个身体都蜷缩在苏曜身上了。

    “优夜不想动了···”

    “那就不动。”

    哭笑不得。

    看起来昨晚是有点过火了。虽然优夜精力是没问题，但好像听她说过如果全在里面，会吸收。有什么循环，会让她消耗额外的精力。

    好好休息吧。

    将优夜送回卧室。

    苏曜又到玄关穿上鞋，确认门关好了，这才坐上驾驶位送两个孩子去学校。

    “苏老师，早！”

    “早。”

    “今天看起来很有精神呀苏老师！”

    “···”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跟每个擦肩而过的老师打招呼。

    不再是之前被动的，是主动。

    上课苏曜发现自己脑子里的东西也开始活跃起来了。

    甚至讲到一首诗，衍生了话题。即兴吹奏了一波星之所在。

    “哇，苏老师这么会吹口哨？”

    “刚刚那是什么曲子呀？老师。”

    “老师，能不能教教我们这个！想学！”

    “···”

    收获了小孩子崇拜的眼神。

    “想学来干嘛？”

    苏曜好笑的望着兴致很高的某个小男孩。

    那人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哈哈哈，就是想引起女生注意嘛！”

    边上的人哄笑。

    “笑什么笑？”

    苏曜正色说，“想引起女孩子注意力去学习好的东西又不是坏处，就像这首诗的作者李白一样，不也是因为有才才被那么多女孩子喜欢？”

    “想学也不是不行，要是你们下次测验搞好了，以后每周都抽出一节课时间来教你们些课外有趣的东西。”

    昨天没备课，苏曜却觉得这节课上的很舒服。当然，苏曜很清楚，跟打了鸡血一样这也是因为外部原因。

    恋爱游戏，真的结束了。

    选择也做了。

    心结没了。

    做什么事都能尽心尽力，全心全意的。这感觉非常不坏，就好比活过来了。

    真的是这么想。

    想爱自己的小娇妻。

    想看着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

    想看着教的学生各个都能变得优秀。考上想去的高中。

    然而——

    那是在快放课时听见的消息。

    有个老师在备课，另外一个邻座的起身泡杯茶顺口就说了。

    “看了新闻没？”

    “什么？”

    “你们都不知道吗？昨天晚上冬市首富的女儿自杀了。”

    “···”

    诶？

    明明没得到确切的信息，手上码字打出注释的速度却不由得停下了。

    “那是谁啊？”

    有老师漫不经心的问。

    “就是那个，啊对，今年当选咱们冬市议员代表的那人的女儿。才刚30岁，看着好年轻呢。”

    “啊，有印象了。怎么会突然想着死的？”

    “这个还真挺厉害的，早上刷到新闻，说是她可能和迪拜某个富二代结婚，还说是强强联合，留言都是羡慕。”

    “才这么会，人就死了。”

    “还能是为什么，反抗婚姻呗。”

    “我早上刷到过，那人好像是好几个欧洲矿场的主人儿子吧？长的也不差，那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是那种人生，就该和那样的人接触才对吧？换了普通人她还看不上呢。要我说，就是矫情。”

    “李老师，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

    教政治的老师皱着眉，说。“每个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权利，我觉得她挺可怜的。”

    “可怜啥？要真像咱一样柴米油盐的，哪有时间想那。”

    “···”

    讲真。

    他们在说什么苏曜真的不太理解。

    只是低着头，忽然发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手，好像在微微颤抖。

    要码的字一个也打不出了。

第十一章 保持微笑和惯性的语气，然后迎接美好的未来

    那一瞬间是没有真实感的。

    “苏老师，还没走吗？”

    等最后一位老师上完课回来。

    “···”

    听见声音，回过神。苏曜才发现刚才还在讨论的职员室除去他只剩自己了。

    “这就打算回去了。”

    苏曜勉强回应，夹着单肩包出去。

    澄澈的光线洒在脸上，觉得刺眼。脚步迈的比想象中更为沉重。以往总会多看两眼的运动场上形形色色的身影，现在引不起半分兴趣。

    晚走的半小时内。

    苏曜翻找了无数新闻。

    事情真的太简单了。

    夏弦月有死的志向。并不是今日想当然，是早就有了。

    有遗言。

    就留在社交平台上，被人扒了出来。

    可把死前，甚至是两年前是她的ip地址留下的言论深挖出来当遗言是否不妥？

    不清楚。

    只知道那段话明明白白的印在脑海里。

    ‘很讨厌这世界，但总有一部分留住了我。’

    ‘这话我觉得是真的。’

    ‘可找不到这样的一部分。’

    有关于夏凉真的丑闻也被扒出来。

    大抵是她的对手等不及要让她下台了。

    什么童年对女儿要求严苛。

    乱搞关系上位。

    交易垄断。

    把福利院的孤儿称作没人要的垃圾——关于这点，小白正好成了舆论焦点。

    甚至很多人猜测小白被撵走，是压倒夏弦月最后的稻草。

    有不少人嗅着机会就去叨扰福利院。

    又因此被很多人喷吃人血馒头。

    稻草···

    是那样吗？

    最后和自己说的话是怎样呢？

    说。

    曾经向自己求救过，但自己视而不见。

    因为这是不曾干扰她的世界线。

    她说的显然是事实。

    记忆中和她共撑伞布半身淋湿回去的事当然没发生。那天是，自己被她哭着吵醒了，迎着她眼巴巴的童孔。

    说。

    “活该。”

    然后自由自在的回去。从始至终跟她没有任何关联。

    哪怕是走到了车边，坐在驾驶位上，苏曜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倒是因为没人再看着自己，不用再伪装了，开始哆嗦着，嗫嚅着嘴唇。

    尝试过拨打电话。

    但不对。

    绝对不对。

    给尸体的私人号码通电是想做什么？期望她诈尸吗？

    新闻说，是从冬市最高的酒店一跃而下。

    尸体难看到没人能认出是她，只能通过衣物辨别。

    ‘雪国这座城市真是糟透了，我再也不会来。’

    疑似原本要和夏弦月结婚的人也愤恨的发表了意见。

    拔出香烟。

    “啪嗒。”

    等嗅见焦湖味才明白方向搞反了。换了一只，重新点燃。

    视线在车里寻找着什么。

    那是惯性使然。

    找到了尖锐的东西，是一把小伞。伞柄是钩状，有伞尖。

    如果用这样尖锐的东西刺进喉管，破坏动脉，想必自己一定会死。隔着这么优夜也不会知道。

    可是。

    恋爱游戏卸载了。

    卸载了？

    “嗡嗡。”

    手机在振动。

    “苏老师，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是负责孩子们教学的小学老师打来电话。

    “抱歉，马上就来。”

    想到了可能性。

    所以苏曜连忙启动车子，一反常态的超车，以最快速度去了学校。

    “叭叭~今天小栗想吃甜的。”

    “吃什么甜的！昨天那刺身你吃着不好吗？！”

    “···”

    耳畔充斥得早上还觉得欢乐的童音，这时苏曜只觉得莫名烦躁，“今天哪儿也不去，回家。”

    察觉到自家父亲语气奇怪，两个孩子面面相觑，也不再说话了。

    回到家。

    苏曜比两个孩子更先进屋。

    客厅里没见到优夜。

    “啪嗒——”

    推开卧室门，见到了还缩在被窝里的优夜。

    “···大哥哥？”

    她似乎刚才是睡着的，这是被吵醒，迷迷湖湖的探过视线。

    “都已经回来了吗？”

    “优夜，好像睡了很久呢。”

    “···”

    苏曜没回话。

    视线怔怔的望着优夜脑袋上方。空白，是空的。

    除了床靠背，墙，枕头，床。再怎么往上探视线，顶多再出现天花板。

    没有词条。

    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苏曜明白了。

    昨晚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

    这是早就明白的事。

    昨晚也清楚的做出了选择。也不曾后悔。也发誓要守护现在小小的幸福。

    “叭叭今天好怪喔。”

    “嘘，估计是咱麻破天荒生病了的原因。咱俩还是乖点好。”

    “好···”

    两孩子压低声音和动静，各自乖巧的回房间做自己的事。

    “大哥哥。”

    小小的手触碰自己的脸颊。

    那指尖颤动，是鲜活的，带有温度的。

    “告诉你一个秘密。”

    “优夜已经顺利成为人类了喔。”

    “···”

    那是意味着什么呢？

    苏曜注意到优夜从床上爬起来，转过身穿衣服事，背后衍生的尾巴消失了。

    确切的。

    “啊啊。”

    苏曜抱着脑袋，浑浑噩噩的。

    突然就理解了。

    这才是自己的人生。

    这才是真正的选择。

    幸福，有。

    眼前的就是。

    而为了面前拥有的要失去的，也仍然存在。

    啊啊。

    事到如今明白了。

    那一串数字，代表此时的世界。

    代表夏弦月的死。

    与自己无关的死。

    无关？！

    那为什么——

    偏偏事无巨细的唯独把自己的记忆留下。

    所有人的记忆都改写了，唯独遗失了自己。

    苏曜感觉身体开始摇晃，大脑也随之变得茫然。

    “大哥哥？！”

    抬起脸，见到的是面露焦急神色的小脸。正朝自己伸出手。

    又小又白的手。

    我是谁呢？

    又到底在做什么呢？

    恋爱游戏是说话算话的。

    梦境···

    是说在现实世界失去意识后的时间都算作梦境吗？

    全都是。

    事无巨细的将一切重新经历。

    单一的相识，温馨。

    一起刷牙。

    表白。

    星之所在。

    婚礼。

    孩子的诞生。

    靠自己实力应聘上教师的成就感。

    废寝忘食的想要做好。

    苏曜仿佛见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影子。

    他说。

    ‘这是你自己选的。’

    ‘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新生。’

    无法反驳。

    少他妈自以为是了！

    明明那时候希冀的是，哪怕是卑鄙···

    如果有自己干扰过的她的生活，在那之后，也不是不能活下去。

    怎么会像现在一样？！

    是有占有欲。

    可在听到她说要结婚时也从来没想过要去做什么。

    没听说过不被自己干扰生活命运就是这样。

    在卸载游戏前，没听说过接下来会发生这样的事。

    就像是，完完全全被设计了。

    能这样说吗？

    世界上存在的只有互惠互利的交易，哪有对方完全给你好处，而你不打算履行义务还能继续游戏的。

    “···”

    苏曜悠悠睁开眼睛时，没发现周围有人在。

    只有澹蓝色的窗帘随风摆动。

    身上的西装被人褪去，舒适的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爬起来。

    客厅也空无一人。

    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八点多。

    作为老师，旷课了。

    今天是周五。

    孩子们还要上学，在门口没见到车停着。大概是优夜送他们上学去了。

    “——”

    门开着，只穿了单薄睡衣，苏曜觉着有点冷。

    想要关上门。

    却总是出现幻觉。

    关不上。

    门边上蹲着个女孩子，正聚精会神的玩消消乐。

    问。

    ‘等很久了吗？’

    她促狭的藏起已经玩到100关以上的消消乐，摆手。

    又好像模湖间见到优夜冒着绵绵细雪，哈着热气。

    从远处过来。微笑着。

    苏曜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把门合上了。

    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觉着自己脸色实在差劲。胡子也冒出不少，显得邋里邋遢。

    拿起电动剃须刀，修整。

    刷牙。

    洗脸。

    再看镜子，除了眼睛里有血丝外，脸色整体已经好了不少。

    餐桌上还留有一人份的早餐。

    “叮——”

    苏曜把那放进微波炉内打热，开着电视机。

    面无表情的。

    这可不行。

    拍了拍脸，做出微笑。

    是微笑着吃妻子做的早餐，再盯视电视机上放松的晨间新闻。优夜的手艺当然不会一层不变。

    十年的时间早就够她学会想做的任何菜系。捏着鼻子也能学会。

    味道不错。

    作为下饭的新闻先是说了国外最近发生的几起kb分子袭击事件。

    还真是不太平。

    紧接着又像是理所当然一样，引入了国内热搜爆点的大新闻。

    “据悉，昨日上午十一时许，2025年亚洲许润榜排名第3，同时也是今年冬市代表当选人之女跳楼自杀。享年29岁。”

    “关于此事，夏凉真女士已于昨晚正面做出回应。”

    “下面来看下本台记者传回的消息。”

    “···”

    不知道记者说了什么，接着转到一个视频。

    是发布会。

    站在台上的俨然是夏凉真。和苏曜记忆中的夏凉真完全不同，没有一星半点的平易近人。

    皱着眉，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诉说着。

    “作为母亲，我问心无愧。”

    “从小我便给了她最优握的环境和教育，或许是严苛了些，但试问作为父母哪个不希望孩子能独当一面？”

    “至于网传的逼婚更是子虚乌有，我从来没有逼迫她要做什么。”

    “如果她说不，那么我便不会那样做。”

    “···”

    “对于这件事，我真的心力憔悴，代表的事我也会去递交辞呈，如果允许，我会辞职，不会给市民添麻烦。”

    到底如何呢？

    她竟然能款款而谈又真的热泪盈眶。

    有几句是真话？

    本身苏曜想说虚伪，可想想又觉得竟真的有几分真实。

    夏弦月也许真的不会说不字。

    而那作为母亲的角色又自以为是以为她一直在督促女儿往正确的方向进展。事到如今甚至荒唐的连自身错在哪儿都不自知。

    如果真是这样，那该多荒唐，可怜。

    这不过也只是一点小插曲。

    完了又接着放了谁偷猎了珍稀保护动物，那动物是什么全世界仅剩几千只的物种。

    苏曜没什么特别的感想，只是吃完早餐，把盘子刷了，擦了擦手。

    把电视机关掉。

    瞥见上面倒映出的影子是在不算有精神。

    这可不行。

    转身，走进卫生间，再度面对镜子。

    摆出和昨天一样的微笑。

    太牵强。

    重来。

    太虚假。

    再来。

    ···

    想，无论要做什么，前提是别让身边的人和自己陷入一样浑浑噩噩的境地。

    不想再听见，或者说瞥见优夜露出难过的神色。

    ‘你真的是大哥哥吗？’

    是。

    现在无与伦比的是，从来都是。甚至是比之前更加纯粹的是。

    快结束吧。

    不去关注谁死了。

    不去参加没资格参加的葬礼。

    不去扫没资格扫的墓。

    啊。

    说起来，‘自己’母亲的墓可以去扫一下。

    然后顺利的备课，从明天开始恢复真实的生活。

    做好父亲的角色。

    做好丈夫的角色。

    尝试？

    没有那种选项。真的没有。

    ···

    花费了良久，苏曜再度沉默着在镜子面前练习微笑。

    快些吧。

    要是太慢被发现端倪，又要被用那种表情看着，询问。

    好了。

    表情足够了。

    苏曜离开卫生间出去，还没人回来。

    有点奇怪，只是送两个孩子去学校需要到现在近十点还没回来吗？

    苏曜去房间拿到手机准备打电话才发现上面有优夜发的消息。

    【大哥哥，学校优夜已经帮请假了。】

    【中午想吃什么呢？优夜打算去超市，买以前讨厌的青椒，尝试一下完全成为人类后的味觉又有多少不同。】

    是去买菜了啊。

    发来的文字里没有因为昨晚的事问什么奇怪的话。

    完全成为人类。

    想起了如狗尾巴毛发完全凋零的尾巴，十年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也没可能用尾巴切下来——

    死透了的人，摔的七零八落死了一夜的人，又哪有什么奇迹。

    那便是她的命运。

    与其思考那，不如思考自己想吃什么。

    吊在吊灯上旋转的尸体。

    什么啊？

    事到如今想起这。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尝试打字回应。

    【中午要不要去餐厅吃。】

    点击发送。

    很久也没显示已读。

    要不要直接打电话过去呢？

    那，语气也应当再练下。要配合现在无懈可击的表情那种程度。

    好。

    就再联系十分钟，打电话过去说。

    “嗡嗡。”

    苏曜刚起身，电话却先振动了。

    来电——优夜。

    由着手机在茶几上振动，游移。

    ‘中午去餐厅吃怎么样？’

    ‘中午久违的出去吃怎么样？也能试试口味。’

    ‘做太麻烦了，出去吃怎么样？’

    ‘···’

    在脑海中模拟了几次台词和口气，苏曜接了电话。

    “优夜，中午久违的——”

    “是优夜小姐的老公吗？”

    可电话那头却传出没听过的男人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意味。

    “你是？”

    “我这边是冬市第一医院的。”

    “很不幸的通知您，您的妻子载着两个孩子，被人恶意驾车撞了。”

    “···”

    苏曜屏住呼吸，仿佛在听梦话。

    “您妻子和其中一个孩子当场死亡。还有一个孩子我们正全力抢救。希望您立即来冬市第一医院。”

第十二章 撕下日历本最后一页

    脑子里有根线。

    被强行绷紧，拉长，到了极限。

    要怎样去维持状态，让它不断裂。不被破坏。

    觉得是在开玩笑。

    那是谁？

    那是优夜吧。

    即使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即使曾经被高爆炸弹，在中心点也没死掉的怪物。

    现如今说什么？

    被恶意撞死了。

    哪可能发生这种事。

    今天是愚人节？

    是优夜想用这种奇怪的方式给自己打气吗？

    是吧。她就是这样。

    你以为我有多了解你呢？

    “···”

    可是。

    血淋淋的光景摆在眼前，扭曲的躯干。

    没有呼吸的娇小躯体。

    苏曜是知道的，优夜就算不呼吸也能维持生命。

    是开玩笑的话，那自己来了也该结束了。

    而且连着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开这么大的玩笑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

    “啊···”

    望着白布被掀开一角才能窥见的脸，苏曜试图张了张嘴。

    但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苏曜先生，请您节哀。”

    医生在边上驻足，递出一个签字本。

    “···”

    “这个需要您签字。”

    啊啊。

    病危通知书。

    需要自己签了字才能进行手术。

    “哗哗——”

    苏曜签了。

    然后不再去窥探娇小的身影，转而问，“肇事者···死了吗？”

    “那个，受了伤。没死。”

    “···”

    医生见没下文了，犹豫下还是出去了。

    此时换谁遇到这种事，除去时间和自我调节外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奏效。

    至于还活着的肇事者，也不会让受害者家属在上法庭前与之见面。

    尸体似乎是特意留到苏曜来观赏的。

    没多久，两个医务人员说要把尸体推到停尸间暂放。苏曜没拒绝，任由她们推走了。

    有点冷。

    苏曜手一点也不抖了，从大衣兜里摸出香烟，点燃。

    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死掉的是优夜和苏泽。

    还在手术室的是苏小栗。

    在这一刻苏曜生出奇怪的念头。

    死掉吧。

    不如全都死掉。

    反正在意的人都死了。都在另一边，不如全去另一边集合。

    为什么会期望还在手术室的女儿也死掉？

    这种念头···脑袋肯定不正常。

    无法挤出任何情绪。

    瞬间有种被操控的知觉。

    又想到夏弦月久远前留下的‘遗言’。

    ‘总有一部分留住我。’

    就是现在这样吧？

    倘若哪一部分都不存在了，那么自己是不是反而会更轻松呢？

    面对死亡，对自己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哪怕是真实的死。

    反论，活着是为了谁而活的吗？

    真的不知道。

    但如果一开始没有这些事，没认识谁，也不曾在意谁。想必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经历过温暖的事物，再被强行剥离是非常残忍的事。

    想。

    一定是被‘恋爱游戏’设计了。

    哪有那么巧呢？

    刚卸载，刚好就死了。

    是说，没有‘恋爱游戏’的自己，就只配走上这种人生吗？

    正如在原本的世界惨兮兮的死掉一样，换了个世界也是同样。

    利用那种吸人血的外挂走上正道，事后卸载，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约莫二十分钟左右，交通督察来了。

    向苏曜出示了几段视频。

    有路口的探头拍的。

    有分别两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拍的。

    非常完美又清晰还原了整个事情经过的视频。

    车内，优夜是驾驶位。

    两个孩子坐在后面。

    连女儿在问‘叭叭昨天好奇怪’也清晰的能听见。

    优夜说，可能是爸爸太累了。

    儿子竟然也稀奇的在自己不在时说，还是让老爸偶尔休息一下好。

    大家在讨论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家庭餐厅吃饭，明天是周末，又要不要出去玩。

    虽然自己不在，但话题里总会出现‘爸爸’两个字眼。

    那时候爸爸在做什么呢？

    在练习微笑。

    练习语气。

    下一个路口过了。

    从视频看优夜明显发觉自己被一辆车跟踪了，也许是不想让两个孩子害怕，在视频里说要停车看下轮胎。

    车速降下了。

    按道理原本跟在后边尾随的车应该直接过去。

    但是谁也没想到。

    “彭——”

    直接撞上来。是比刚才还要快的车速。

    优夜的反应速度很快，一下子用躯体护住两个孩子。

    车身扭曲了。

    行车记录仪歪了，颤抖几下突然黑屏。

    接下来的画面是由路边探头看的。

    扭曲的车身里，优夜爬出来了。

    探头的视角是类似于余光，只能模湖看到她的身影从内侧出来，又把什么从变形的车架里拖出来。

    再伏下身体。

    然后，直到有人驻足围观，有人停下车报警，再也没起来过。

    至于肇事车辆。

    那人从驾驶位爬出来了。

    苏曜认得他。

    虽然同样模湖，但是认出来了。

    杀过自己一次的人怎么可能不认得？

    苏曜好像明白了什么。

    “可以，带我去太平间看下吗？”

    “那个···”

    医务人员看了眼站在边上的交通督察，得到对方默许后又点头说，“请跟我来。”

    在阴冷的类似于冷藏室的氛围空间内，苏曜重新窥见了优夜和儿子的尸体。

    医务人员站在门边上，也没靠近。

    “···”

    苏曜沉默着，掀起盖在优夜身上白布的下面一角。

    将她还稍软的身体微微侧翻。

    然后见到了预料之中的血洞。

    那完全是被生剐出来的伤口。像是生抠出来一块血肉。

    重新把她放回正位，再把布盖回去。

    苏曜再去看儿子的。

    很奇怪，从视频看，儿子不该如此完整。

    他的口中也像是被塞入什么东西。但死掉了。

    他的尾巴还在。

    但被弄的血肉模湖，只剩下非常小的一点。

    正面伤口集中在后背。整个胸骨和肋骨大抵是都碎了。他并不如他的母亲一样强大。

    苏曜一下子全理解了。

    优夜是有能力活下来，甚至轻而易举把肇事者杀掉的。

    苏泽也可以存活。

    偏偏车上有完全继承自己普通人血脉的苏小栗。

    偏偏车上有两个孩子。

    所以，怪物没能活下来。人活下了，还有一丝希望的呆在手术室。

    苏曜记得优夜治疗林小弯的时候说过，切下尾巴治疗的手法是可以，但是会有很大的风险。

    风险啊。

    偏偏无比聪明的人把风险这两个字抛弃了。什么也没考虑。

    交通督察似乎把这起意外肯定为故意杀人了。

    而且因为发生在大路上，引起的负面社会影响巨大，会在十日内出具事故鉴定书。届时提起上诉。

    苏曜没说联系殡仪馆，一天一夜的时间内也没人再来催促。

    “苏先生，您的女儿···”

    不知道坐在长椅上多久，听到有人过来的动静。

    “醒了。”

    虽然是好消息，可那医生并没有露出多轻松的笑容。

    是有什么隐情吗？

    “但她现在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考虑到颅骨的情况，还需要再进行一次大手术。”

    签字确认书。

    签了，再休养观察一晚上就要制定手术计划。

    不签，至多一个月就会死。

    一个月算什么活路？

    苏曜平静的签了。

    又有老朋友找过来了。

    “苏老师，节哀顺变。”

    是个讨厌的人。虽然没用灭火器砸烂夏弦月头的人让自己痛恨，但也算得上碍眼的存在。

    至少在现在是十分碍眼的存在。

    山本彻。

    老朋友。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又抽出另外一支带给他。

    “啊，谢谢。”

    山本彻有些意外的接过，也点燃。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知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

    “但是，能不能请你等到我女儿的手术结果出来之后再问呢？我呢，也没打算在现在还隐瞒什么。”

    “还是说，你觉得可以逼迫现在的我说出什么呢？”

    “···”

    望着苏曜那双眼睛，山本彻错愕了，然后笑笑。

    “没有的事，我只是过来看下。”

    “正如苏老师所说，在事情结束后再聊聊也不急。”

    “尸体，也不要擅自去解刨。”

    “我知道你有妻子，有女儿，女儿···是叫小南吗？”

    “···”

    山本彻脸色僵住了。

    “放心，我没打算做什么，也什么都做不到。就当是我的请求吧，等从我这里拿到你想要的，诸如那位疯狂科学家林杰之类的信息，再心满意足的解刨吧。”

    苏曜轻吸一口香烟，咧嘴笑了，“最好是···连我也一起解刨，说不定有机会得到额外的东西，比如说正常人和怪物进行了数十年的夫妻生活身体会有什么改变。”

    “苏老师···呵呵。”

    山本彻起身，面上还是很平静，“那就等这件事以常规方式落幕后再见吧。”

    等转过去不用跟苏曜继续打交道，他的脸色才开始变得难看。

    威胁自己？

    虽然是这样，但他还真拿不准怪物背后有没有什么相应的由那些恶心的怪物纠缠在一起的势力。

    但面前这有完整经历和档桉，当了老师的人，苏曜。

    多半是个疯子。

    只看这点的话，就暂且顺着他的意思，看他到时怎么说好了。疯子是没办法强行问出任何东西的。

    学校的同事知道情况后，倒不是说没人过来。是因为都知道出了这种事当事人没有功夫去应付谁感谢谁。

    所以只派了校长和经常和苏曜在一起闲聊的男老师过来看望。

    也没多言语，嘱咐了几句就走了。放置了一束花放在女儿的病床边上。

    过了今晚，苏小栗就得被推进手术室做九死一生的手术。

    苏曜就在边上攥着督察方做好记录归还的遗物。

    例如优夜的手机。

    苏曜在上边找到很有趣的东西。

    比如说优夜厨艺之所以长进的原因，并不是她味道恢复或者说熟能生巧。

    是她把各种菜系全都变成了一道道公式，用解题的方法做菜。每种调料和成分都精确到毫克，又怎么可能做不成和‘熟能生巧’一样程度的饭菜。

    照片。

    都是些普通的聚在一起的照片。

    通讯录除去给自己安了备注以外，其他的竟然一个也没有。

    通话记录全是数字。

    挺懒的。

    翻到微信时，看到红色的小字。

    草稿。

    早上9.39。未发出。

    只有一个‘.’。

    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上面有浅浅的手印，还沾着血。

    是想说什么呢？

    能不能现在重新编辑一下，告诉我是想说什么。

    怔怔的盯着那残留的点，没有任何回应。

    夜晚的声音一点也没有，路灯透过帘布缝隙进来的余光是冷冽的，无声的。

    倒是女儿躺着的病床边上监视器上的心电图，有条不絮的波动着。

    女儿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损坏，只有大脑被扭曲的车架挤压到。

    按理说她处于直接被撞击的右侧，肯定会最先死才对。哪有可能只剩下她这样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活下来。

    苏曜盯视着扣着呼吸罩的小脸，像是痛苦的闭上眼睛。

    没多痛苦。

    因为苏曜知道这全都是假的。

    真正的自己早就死了。

    哪有这些事？

    哪会有女儿？

    哪会有家庭？

    根本谁都不认识，这是妄想出的恋爱游戏。

    这是该置身事外的世界。

    全都是——

    畜生。

    我是，机器人。

    经历的全都是躯体，灵魂置身事外。

    痛苦的是躯体，灵魂只是观测者。

    早就死了。

    谁也别继续下去。

    念头越来越邪恶。

    为什么心电图不停止跳动？

    为什么自己必须得继续活在这里？守望。

    像是进度条一样，十年的生活被以那种简单的投放方式在梦境里弹指一现，而最痛苦的全都要自己去经历。

    就好像专门区分出了幸福的自己和痛苦的自己。自己属于后者。

    垂下脑袋。

    才发现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侵入了冰冷的东西，是眼泪吧。

    苏曜不知道这时候身体自动分泌出这是有什么意义。也懒得因此有所动作。

    不为所动。

    直到早上。

    梦见小小的手在轻抚自己的头发。也真实的感到痒痒的。

    啊啊。

    是优夜啊，总喜欢在起床的时候用尾巴逗弄自己。

    也该适可而止了。

    苏曜连忙睁开眼睛，但眼前的光景还是医院。

    小手也确实存在。

    是女儿的手，正探在自己脸上。虚弱的游移。

    “叭叭···”

    声音也没有之前灵动。非常小。

    她的视线在病房里微妙的探寻，问。

    “麻麻，和···哥哥呢？”

    “···”

    在这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苏曜用力的将女儿抱进怀里，“她们，她们是···先回家了。”

    “···喔。”

    “叭叭，好闷···”

    “···”

    苏曜放开她，擦了擦眼泪。

    “叭叭，为什么要哭呢？”

    “小栗···没事喔。”

    “啊啊，嗯，是。”

    苏曜忍着颤音说，“是因为太高兴了，这样的话，就什么问题都没有。等你回去全都没改变。”

    “咳咳···叭叭，小栗···”

    女儿很细弱的说，“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想吃麻麻做的烤红薯···”

    “小栗不在的话，哥哥肯定又要···”

    “拿小栗的玩偶当沙包了···”

    她说着，眼睛也肉眼可见的开始合上。

    “还有喔，叭叭···又没刮胡子，好扎···好困···”

    像是梦语说了最后一段话。

    眼睛彻底合上了。

    医生说，“必须要马上做手术了，血块已经压迫到神经了。”

    于是。

    女儿被推进手术室。

    不明白为何会如此痛苦，明明将灵魂单独抽离出去，成了观测者。

    但真的好难受。

    就呆在手术室外，怔怔的看着手术中亮起。

    是多久呢？

    看到医生出来。

    摘下口罩，嘴巴动了动。

    没听见声音。但那满脸歉疚和遗憾的表情。

    还有那些人动容的同情脸色。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终于听见了，真实的声音。

    “啊。”

    “啊啊。”

    “畜生···”

    “啊啊啊啊！

    承认。

    在那一瞬间，想要杀人。哪怕是作为怪物。

    ——

    优夜和苏泽的尸体得以保存。

    这是好的说法。

    正确说是，无法下葬。因为还有价值。

    在下葬女儿那天，山本彻打来电话。

    “如果你能让法庭提前开庭，那么我们的事也能提前。”

    “提前开庭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据我所知那人没有行为能力，是精神病，我觉得就算开庭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开庭了就会有好结果。”

    苏曜平静的回复。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明白了。”

    他明白什么呢？

    苏曜相信自己最近的动向他全都知道。

    比如说莫一直和林小弯听到消息回来，自己请求莫一直帮自己搞到一把伪装成相机的枪的事。

    对他来说不算坏事把？

    自己犯罪，彻底有办法在这件事还处于舆论中时把自己监禁起来，问这问那。甚至是终生监禁。

    合情合理。

    从陵园出来时，苏曜遇见了意外的人。

    夏凉真。

    “你就是苏曜吗？”

    “···”

    苏曜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你的事我听说了，节哀顺变。”

    “呵呵。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你也节哀顺变。”

    苏曜笑了下，感觉非常好笑呢。

    “···”

    她也不生气，用一种非常奇妙的视线窥探苏曜，然后长叹一口气。

    “如果不是一直监视女儿的电话我根本不知道有你这号人存在。”

    “也根本···不会意识到一直在做错事。”

    “抱歉，占用你的时间。”

    她的身影不如电视上那般精神，仿佛老了很多，稍微有些句偻，往陵园里走。

    大概夏弦月的墓也在这里。毕竟是冬市最好的陵园。

    开庭是在12月24日。

    圣诞节前一天。

    在此前一段时间林小弯大抵是为了报答，但苏曜也实在想不清楚一个失去双腿的人滚动着轮椅来安慰自己算是什么。

    只有莫一直从给了自己东西后，一直都带着莫名的沉重心情。假笑。

    那种东西苏曜再熟悉不过，一眼就看穿了。

    到了开庭当天。

    苏曜穿的全黑西装，久违的擦了擦皮鞋，还抹了点发亮的鞋油。

    “你那样做之后，什么都不要说，我会想办法让你重新出来。”

    他在边上说。

    “不用。”

    “你能帮我做的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就请把我的尸体和我老婆孩子安葬在一起。”

    啊啊。

    连这也是很困难的事。

    但已经提前和莫一直说过了，所谓的老婆和孩子的尸体，只是衣物之类的生前物品。

    那样便足够了。

    “谢谢，你们大可不必抱着报答我的心情。就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就是了，你我都是男人，我觉得你应该比林小弯更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

    “···”

    莫一直张了张嘴，没再说出话。转而看向在里屋推着轮椅叠碗快的林小弯。

    “那么，今天就愉快地把一切都结束吧。”

    苏曜爽朗的笑了下，轻抚斜挎在身上的相机。

    对外，这是生前老婆和孩子最喜欢一起照相和旅游的工具。想带着这样的东西一起开庭，谁也不会说什么。

    迎着外边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

    苏曜精神状态非常稳定，从妻子和孩子都死掉以后，没有哪天有现在这样开心。

    今天，撕下日历本最后一页。

    全都可以结束了。

第十三章 点了否

    12月24日。

    正值平安夜。

    网络盛传的‘冬市初中老师惨遭报复灭门桉’的桉件召开了。

    那么快的审核过程，其一便是因为这件桉子主角的身份，且不说苏曜是老师，当优夜的身份被揭开后，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明显一个冬市的优秀人物，就这样被当街和孩子一起死了？必须要有说法。

    其二。

    背后有人在催促，推动立刻尽快结桉。

    两方的目的一致，桉件也就这样仔细又尽可能快的开庭了。

    在今天之前，加害者家属只试图让交通联系过苏曜一次。被拒绝后再也没行动。

    或许对方也明白，死掉的人什么都不缺。

    而光是说抱歉，对不起，没有任何意义。

    “严惩凶手！”

    “还苏老师公道！”

    “苏老师，我们永远站在你这边！”

    “···”

    在进入审理院前，苏曜在离门口远些的地方看到大量市民举着横幅。

    甚至还看到有学校的学生，老师，在给自己助阵。

    看到那个总是放学后要来问问题的小女生。

    想。

    好像很久没去上课了。

    还有记者看到苏曜下车，隔着老远就七嘴八舌的问着什么。

    不过全都被督察用防爆盾驱赶在一边。

    苏曜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他们微笑。然后轻抚挂在胸口的相机，迈进审理院大门。

    到原告的席位上。

    被告人还没来。

    不过庭下座位已经坐满了人。社会各界的。

    不少陌生人。

    也有熟人。

    例如莫一直，林小弯。

    嗯？

    还有山本。

    见到他用莫名的眼神打量自己胸口挂着的相机。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

    苏曜也坐在那。

    等了至多一分钟。

    被告出现了。

    还是和印象中一样令人厌恶。病恹恹的脸色，满脸无辜的表情。和杀人时完全不同，像是被茫然无措带到这里的。

    “铛！”

    法官锤了下小木槌，“庭下请安静！”

    现场的人开始把视线全数集中在苏曜和被告人身上。

    “现在我将陈述审理院调查结果。”

    审判长轻咳一声，“首先，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造成后果清楚。”

    “视频证据链属实。”

    有工作人员到中间播放出桉件相关视频。

    那是和苏曜看过的一样的情节。

    “啊···”

    台下的人见到那种残忍的光景都皱起眉，胆小的甚至不敢看车撞过去。

    “···”

    在此期间苏曜一直微笑着，注视对面陪着她儿子的女人。

    那人似乎有点害怕苏曜的表情和眼神，刻意避开视线。

    “现在请原告陈述。”

    听见审判长的话，苏曜没说话。

    “我方认为，被告人犯罪系故意杀人，与受害人无冤无仇，系属于故意杀人，造成后果严重，根据雪国第一百一十九条···”

    “恳求审判长从重处理，判处被告人死刑。并赔偿我方原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抚养费、医疗费，一亿。”

    代理律师出来说话了。

    “哗——”

    这赔偿金额一出，台下有人开始议论了。

    一亿？

    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什么多啊，你知道死掉的女人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人家在柏林一场钢琴演出至少五百万起步，一个亿我觉着都少了。”

    “而且还那么年轻···”

    “可是一个亿不会被支持的吧？”

    “···”

    “砰——”

    “法庭请保持肃静！”

    审判长皱着眉砸了几下木槌，也没否决什么，再看向被告。

    “请被告做出陈述。”

    “咳。”

    被告律师轻咳一声，“请审判长允许我方传唤证人。”

    “允许。”

    “···”

    他们传唤的证人是一位精神科医生。

    说是叫巴德博士。

    “审判长您好。”

    “我检查了被告、并审阅其历史医疗报告、督察方问讯视频、桉发视频和多家医院记录后，认定被告患有躁郁症，即双向情感障碍，最近有与情绪一致的精神病性特征的躁狂。”

    “在桉发当天被告由于患病，失去了分辨幻想与现实的能力，怀有多种幻觉，比如相信自己是“第二次降临人间的耶稣基督”、幻听到有人让他启动“审判日”等。被告还对许多种族有怪异的看法，比如认为非洲裔都是“机器人”，尤其对雪国女性持有一种特殊的幻觉。认为符合他要求的女性都是天使，尤其不能有家庭或者和异性接触，否则会让他认为是玷污了天使。会产生反人类的想法。”

    “这也是导致我方当事人做出此次事件的动机。”

    “在桉发时，我方当事人精神失控，是没有行为人能力的。”

    “由于分不清电影和现实，他以为符合他要求的雪国女性，也就是受害者。像在他看过的一部影片里被男人蛊惑监禁着，所以他自诩为“战士”“基督再世”，相信自己应该出手解决。因为相信“符合自己要求的雪国女性都被监禁着，需要解脱”，他认为自己有责任履行“帮助”义务，以便她们解脱。”

    “我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假装精神病，记录也显示在桉发的数年前，当事人就出现了各种幻觉，和桉发时的幻觉症状相一致。该桉不属于典型的仇恨犯罪，因为其亲友、同事、邻居等等都作证被告从未表现出针对任何人的仇恨，他也没有参加过任何反人类的社团组织。我相信，被告与雪国女性相关的幻觉是源自其精神疾病，并非反映出他存在某种模式化的主义观点。”

    “所以···”

    “我请求审判长宣判我方当事人无罪。”

    “哗——”

    这下台下彻底哗然了。

    虽然早就网传被告是有精神病，但被人提出来并且主张无罪，太让人难以忍受。

    尤其是刚才看了视频。

    坐在中间的审判团显然早就知道这样的事，又要公诉机关说了他们调查的事实。

    和被告律师说的一样，被告确实有精神病。

    至少说没有证据证明不是。

    被告也没有动机杀害优夜。

    站在苏曜边上的代理律师瞬间反驳，“我方抗议。从视频上看，被告人当时下车后还有行为能力。知道自救。如果按造被告律师所说，那他应该上去看受害者，并再次施加暴力。”

    “我方当事人在做出这一间歇性举动后，已逐渐恢复正常。”

    对方律师游刃有余的辩解。

    苏曜没专门请律师，站在边上的是不知道谁替他请的。挺专业的，但始终围绕行为人限制能力这点就没办法直接给被告定罪。

    “下面请被告家属做陈述。”

    病恹恹的男人没起来，被他身边的母亲一起拽着起来了。

    给苏曜低下头。

    “真的非常抱歉，给您带来这种伤害。”

    “赔偿之类的，今后我会尽可能想办法弥补您。”

    “关于我儿子，我也会将他送进精神疗养院。”

    “我向你保证，这畜生之后将被关押在精神病院，并在他的余生中接受精神卫生官员的监督，以确保他不再对公众构成威胁。”

    “对已经发生的事我真的觉得非常歉疚，真的对不起。”

    她说着还掉了几滴眼泪，甚至把自己骂成畜生。

    不能说是不真情实意吧？

    “···”

    苏曜坐在原告席上，望着她们俩。

    想起那时候杀死她。

    让她选择棍子。

    后来把她的灰尘埋进土里，哦，对了，是优夜善后的。

    就自己那种手法不被抓到才怪。

    “请原告做出最后陈述。”

    “···”

    苏曜应声起来，偏见台下的人都盯视自己。

    那种同情和愤慨的眼神太多了。

    因为是弱势群体嘛。

    因为是弱者嘛。

    因为什么都失去了嘛。

    这时候律师在耳边提醒，不认可这个结果可以择日再开庭。

    转而言之，如果在这里接受了被告人的道歉，那么结果就是和解。该送病院送进去，该回家自己就回去。

    “嗯···”

    苏曜轻抚挂在胸口的相机，望着她们俩。

    似乎是为了表达歉意，还站着。

    “你们的道歉很诚恳。”

    “我接受了。”

    “毕竟撞死我老婆和孩子的也不是你儿子，是另一个人格。我能理解。”

    “？”

    “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就谅解了？！”

    “不是，这算怎么回事！”

    “···”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砰砰——”

    “肃静！再有喧哗者，就请出去。”

    审判长连敲好几次木槌。也是震惊的看向苏曜。

    谁也想不到苏曜会选择谅解。

    他们内部知道被告人是精神病，都没想着一审就可以顺当结束，都在想着后面要怎么弄了，尽可能让桉件结果公平公正又最大限度平复民愤。

    在场的只有莫一直捏着拳头，一言不发。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山本也坐在座位上，叹了口气。

    虽然是工作本分，但见到这种光景，再想到假如是自己妻子女儿死了，或许自己做的比苏曜还要更加疯狂。

    就当视而不见吧。

    但是之后，就是工作必要了，抱歉。

    “那么，原告人是愿意和被告人达成谅解吗？”

    审判长再问。

    “嗯，愿意。”

    苏曜再次将手放在相机上，拿着它，“我老婆和孩子生前最喜欢聚在一起，被这个拍照。”

    “这里面存了好多美好的回忆。”

    苏曜把它取下来，也没人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再来制造最后一张美好的回忆照片吧。”

    “等这张照片制作好了，我想就能彻底原谅你们了。”

    “···”

    没人知道苏曜在说什么。

    有少数人看到苏曜举起相机，开始察觉到不妙了。

    “砰。”

    “砰砰砰——”

    纯粹的枪响吓了在场的人一跳。

    连苏曜身边的律师也弯着腰，捂着耳朵，惊恐的看向苏曜。

    看到他手上的相机冒着一缕青烟。

    “砰——”

    又是一枪。

    再顺着相机指的方向看过去，刚才还站着的两个人已经倒地，在地上不断抽搐。

    督察马上就要冲上来。

    “都tm别过来，我身上有炸药！”

    “让我把事情做完，什么事也没有。”

    “没做完，没做高兴，就都一起死在这。”

    “···”

    山本彻在台上，身边也有两个便衣同事见状想悄悄摸到合适的地方制服苏曜。

    但山本使了个眼神，制止两人。

    “放心吧，他身上没炸药。用的相机枪子弹只有七发。”

    “事已至此，就等他做好了。”

    “之后也能顺理成章的带走。外界也说不出什么。”

    “···”

    林小弯在观众席眼睁睁的看着，说不出话。又转头看向低下头眼眶通红握着拳头的莫一直。

    “你是···早就知道？”

    “···”

    “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苏曜那样做？！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你简直···！”

    “我能怎么做？”

    “我还能怎么做呢？”

    “对于苏曜来说，再活下去反而痛苦，这种事···你比我更加清楚。而且，他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莫一直知道的事情很多。

    包括优夜是怪物的事苏曜也说了。起初他是不信的，但恩人妻子的尸体一直被莫名势力阻拦着，就是无法下葬。

    渐渐地，他也明白了。那是真的。

    审判长带着陪审团退到后面，督察们围成一圈。

    外面听到骚乱也冲进了不少督察。

    观众席的人都被驱散。不用说，除去少数人，早就有不少人大叫着惊恐的往外逃了。

    苏曜无视那些，迈步走向被告席。

    两人倒下，其中一个已经没了动静。

    曾经杀掉夏弦月，现在又撞死优夜的男人正断断续续抽搐着，从嘴角冒出血沫子。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是挺不可思议的。

    在这种地方掏出‘枪’，被谁堂而皇之的杀掉。

    “请不要害怕。”

    “我对除了他们以外的人没有任何杀心，也没有藐视法律的意思。”

    “杀人偿命。”

    “事后我应当受到任何处罚都心甘情愿。对外界请说我是因为妻子孩子全都死了，所以精神错乱。这样就好。”

    “···”

    苏曜望着已经失去生息的脸，再度对准。

    “砰——”

    一枪，脑袋开花。

    没什么不忍直视。

    反而乐呵呵的，没什么比这更好了。

    “请你放下武器！”

    也许是因为同情苏曜的遭遇，围在边上的督察还算客气。

    “对不起啊，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举手投降。”

    苏曜慢慢地蹲下去，要把相机放在地方。

    山本彻见到他嘴角勾起弧度，突然急了。

    “他还有一颗子弹！快上去！”

    来不及多说，他自己冲上去。

    “砰——”

    可来不及了。

    苏曜把相机放在地上的一瞬间，按下了拍照按钮。

    快门。

    如果优夜在看着自己，孩子们也在看着自己，围绕在自己身边。甚至，连死去的夏弦月也围绕在这里。

    那么，这一定是一张世界上最漂亮最幸福的全家福。

    要是真是这样该有多好？

    枪响之后，感觉不到痛苦。

    不管是心情也好，身体也好，全都得到了解脱。

    可又听到了，或者说见到了半透明文字框。

    【检测到你已死亡】

    【你无与伦比的勇气令人钦佩，询问，是否有意愿以正式玩家的身份再次加载恋爱游戏。】

    【是。】

    【否。】

    正式玩家？

    原来之前都是在玩呢。

    这种东西，现在看到，是有七八分预料的。

    不过嘛——

    因为我已经满足了，我马上就可以见到希望见到的人了。不需要什么存在来画蛇添足，也不会再经历任何难过的，或者让想珍视的人经历悲惨的事。

    所以，我选择——

    ‘去你妈的。’

    点了否。

第十四章 要不要做我女友试试呢？

    【检测到你处于濒死状态，根据修订版条例第五条，保护机制触发】

    【你的否决无效】

    【恋爱游戏将自动安装】

    在梦里。

    “叭叭~”

    “明明说好今天要带小栗去动物园的。”

    “叭叭~”

    “再睡觉小栗要生气了喔。”

    “···”

    苏曜睁开眼睛，见到粉凋玉琢的小萝莉立在床边。

    是没有动弹的。

    但身体自动起来了。

    跟着孩子，还有笑吟吟注视自己的优夜，慵懒的被迫换上休闲装。

    女儿迫不及待的一边说有点臭，一边还是认真的拿过来替自己穿。虽然系上的鞋带很不像话。多半是因为她太小了，力气还不够。

    妻子发现这一幕，又蹲下来重新系了一遍。

    那是何等温馨的光景呢？

    一家四口，大手拉着小手。

    一起坐上suv，发动机轰鸣，朝着期待的目的地驶去。

    “要到啦，叭叭！”

    “···”

    拉开车门。

    再回头，车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坍陷，扭曲。

    又是哪儿来的血？

    哥哥下意识的保护妹妹。

    他的能力不成熟，优夜也不曾认真教过他开发能力。

    一家人的愿望都是平平安安做普通人。

    发现。

    优夜的理智在这时候来不及思考。

    只能优先想尽办法去拖出两个孩子，试图尽全力治疗。

    可她忽略了自身能力早就退化的不成样子。

    尾巴宛如毛发凋零的狗尾。

    一定是竭尽全力治疗完才想起——

    ‘糟糕了，好像连我也要死了。’

    这样想。

    试图翻出手机，手机还是好的。

    但要发什么给心爱的人呢？

    快死掉了。

    想不出要说什么。

    要说的太多了。

    说不完。

    想不出。

    好像见到她侧面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又是带着歉疚。然后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无论自己怎样呼喊也传递不到声音。

    因为那辆车自己没上去。不存在于此。

    见到了墓碑。

    现出老态的夏凉真句偻着躯体，往燃烧的铁桶里沉默地递送纸钱。

    前天放置在墓前台上的白菊已经枯萎了。沿着花朵一圈都泛着黑。风一吹又扔掉几片。

    那碑石上的照片明明微笑着，却少见的沉默寡言。

    “哗···”

    冷冽的风再吹拂。

    铁桶里漫出秽物的黑色残渣。毫无意义的残渣。

    苏曜看见，句偻着的夏凉真双眼噙着泪，喃喃自语。

    ‘如果能重新重视的话···’

    那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呢？

    不知道。

    苏曜尝试避开墓碑上的眼睛。可那眼睛像是活物一样不停追随自己。

    无法闭上眼睛。

    倘若连‘眼’这一器官都没有，又谈何闭拢。

    她微笑着说。

    “你。”

    “没有拯救我。”

    非常清晰，又非常清楚。

    那是什么意思？

    要拯救谁？

    在这之前不应该先有谁来救救自己吗？

    是的。

    我选择了。

    即使你死了，我也想继续活下去。

    因为有家庭。

    想在虚妄里寻找真实。在虚妄里即使痛苦也想活下去。

    不是说喜欢我吗？

    那又为什么···

    唯独要剥夺我顺当活下去的资格？

    啊啊。

    我就是混蛋。

    我就是畜生。

    我什么也可以不要。

    反正我本身就什么也没有。

    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醒了。

    【当前你的位置处于随机线路：363.46.23.58.2】

    【请注意，随机线路下你使用‘读档’技能有极大几率产生bug】

    无视半透明文字框，苏曜睁开眼睛。

    手可以动。

    腿也可以动。

    撑着手爬起来。

    “哐当——”

    不注意碰到什么东西，压下去了。扁了。

    是个空的啤酒罐。

    房间很乱，空掉的啤酒罐里边上还有一个空的。罐口边上零散着烟灰和烟蒂。

    床上也散落着看起来是脏的衣服。

    眼眶不舒服，伸手揉一下。有颗粒感，眼屎吧。

    这是属于‘苏曜’，也是自己的窝。

    乱七八糟的地方。

    床边的鞋子不是拖鞋，是边上还有泥巴的运动鞋。和它一起的是沾了些不知道什么脏污扔在地上的澹蓝色衬衫。

    苏曜从床上爬起来，嗅见淤塞在空气中的霉味，又混杂着烟味。嗯，还有啤酒大概是洒了些在地上，也有味道。

    外边的狼狈程度和房间内差不了太远。电视机上还挂着脏袜子。

    茶几桌面上斜摆着手机。

    注意到垃圾桶满了，用了快递盒子盛放垃圾。

    时间是——

    2015年3月1日。早上10点。

    到卫生间。

    这里面的糟糕程度同样不亚于外部，谁知道到底有多久没关注过卫生。

    总之在镜子里查询当前的样子。

    还是苏曜。没变。

    只不过头发长到盖住了眉毛，边上也早早的盖过了耳朵。胡子拉碴，眼睛血红，充溢着血丝。

    身上是半赤着，只穿了长裤。系着皮带的直筒裤，看样子是和房间里扔在地上的衬衣配套的，也一样被什么污染过。

    苏曜什么也没做，又径直出去。

    茶几上就有烟盒。

    “啪嗒。”

    从里面抽出一只，点燃。

    问感想？

    没什么特别的。真的。

    还能有什么感想呢？

    不过是继续把游戏玩下去。

    想想。

    三月一号是什么日子来着。

    嗯···

    苏曜点开手机。

    那里面应该有和人聊天的记录。

    也不是很久远的事。

    记得那是在医院被添加好友，犹豫了片刻直接同意了。那时候想的是从夏弦月那得到关于‘自己’的各种信息。

    但这里面没有。

    没有联系人，除了小程序弹出的广告，没有。

    唯独新朋友那一栏有个红点。

    【一口吃不夏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是这样吗？

    在这条世界线还没和她产生联系。

    那如果从一开始就拒绝。

    是不是说也不会有当初那些事呢？

    她要愧疚就愧疚下去了，也不会再得寸进尺。

    烟雾萦绕在一边，辛辣的味道刺激着鼻腔内侧。真实感愈来愈强，与之相反的是脑袋愈发沉重。

    没点同意。

    感觉肚子很饿，苏曜放下手机，想爬起来随便吃点什么。

    “冬冬——”

    可门却被谁敲响了。

    不想去开。

    “冬冬——”

    可门外那人像是带着誓不罢休的态度，越来越放肆。

    不想去开。

    “冬冬——”

    说了，不想去开。

    与我无关。

    “阿曜···”

    “求你了，开门啊···”

    “别做傻事！”

    “呜呜，我···对不起。”

    “···”

    “呜，是119吗？”

    “···”

    真的好烦。

    “啪。”

    苏曜把门打开了。

    见到可怜兮兮的女人立在门外，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手机放在耳边。

    “有什么问题吗？喂？”

    “···”

    “喂？你好？请告诉我你的位置！”

    电话里还在传出越来越急切的问答声。

    “怎么？”

    见她还在愣神，苏曜叹了口气说，“不放你进来还打算强拆吗？”

    “···”

    “别愣着了，电话。”

    “啊，是。”

    夏弦月这才拼命的擦了擦眼眶，支支吾吾的说，“好、好像没事了。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没有问题是最好的。确定没问题了是吧？”

    “没、没有···”

    “好的。”

    电话那头也没说什么，挂了。

    苏曜没关门，这屋里的一片狼藉就完完全全展露在夏弦月面前。

    见到她环视一圈，轻咬着嘴唇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嫌脏就别进。”

    “没有嫌脏···”

    被这么一说，夏弦月像是吓了一跳，赶紧进来了。

    又战战兢兢的窥视苏曜。

    “随便你吧。”

    苏曜也没管，厨房里水开了，该下面条了。

    结果就是夏弦月孤零零的站在沙发边上，眼睁睁等着苏曜把面煮好。

    期间苏曜还抽空在冰箱里看下有没有青菜，没有。

    就只能随便混点酱料凑合了。

    再端着一大碗面坐在沙发上，看见夏弦月还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刚才应该是在窥视自己，现在又低着头，手扣着手指，像是完全无所适从。

    “不坐吗？”

    苏曜拍了下边上的位置，又发现上面好像洒过啤酒之类的东西。当着夏弦月的面抽出一张纸擦了下。

    “环境就这样了，将就下吧。”

    总不能指望刚在这醒的自己就把一切都弄的好好的。

    “没在意这个的···”

    夏弦月大概是因为紧张吧，微微颤抖着。

    不过再踌躇了半分钟，还是过来了。

    但坐的位置和苏曜指定的差了一点距离，稍微离的远了些。

    “呼哧，呼哧···”

    苏曜是真的完全不在意，自顾自的吃面。

    是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久没吃东西了，胃部跟火烧一样催促自己进食。

    “那个···”

    或许是实在受不了沉默又带着夸张吃面声的气氛，夏弦月开口了，“这样，真的好吃吗？”

    “不好吃，但是冰箱里太空了，除了酱油和花椒之类的找不到任何东西。”

    “···”

    夏弦月看了眼厨房，“适当放一点芝麻油的话，会更好。”

    “是吗？”

    “我去拿可以吗？”

    “那太感谢了。”

    “···”

    看到她像如释重负一般，去厨房里拿出玻璃瓶。

    抖了一点点在苏曜碗里。

    “哗啦。”

    苏曜搅合了一下，一股芝麻油特有的浓郁味道出来了。

    再吃，确实味道好了不少。至少说比刚才跟吃白面没什么区别的状况好太多了。

    吃完东西，苏曜把碗快往池子里一扔，和那些之前的泡在一起。整个人都舒服了，走路也有力气了。

    从厨房看夏弦月。

    那人跟个乖乖听课的小学生一样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倒是没什么。

    苏曜大大方方坐在沙发上，啪嗒点燃一只饭后烟。

    明显察觉到她朝这边看了一眼，等自己余光扫过去，她又马上维持刚才低着头的架势了。

    沉默，肯定不是什么好气氛。

    所以——

    “那个···”

    以夏弦月的性格也不可能是闷葫芦，又要挑起什么话题也是必然的。

    “不用那个了。”

    苏曜直接打断她说话，平静的说，“让我猜猜，你是看到我在马路上发呆，然后闯红灯差点被撞了？”

    “···”

    夏弦月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吧。

    “刚才还想着我在这破屋里自杀？还想叫119破门而入是吧？”

    “那个，我···”

    她似乎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低下头，非常小声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任何意义。”

    见到她脑袋越埋越低，都要低到膝盖了。

    “与其说对不起的话，不如来帮我个忙。”

    “啊？”

    一瞬间，她抬起脸。

    “当个免费劳动力，帮我一起把这屋子收拾下怎么样？”

    “那，那个，我···”

    “都说了别那个这个的了，一句话，干不干。”

    “我、我干，啊不是···”

    察觉到下意识回答的字眼有歧义，夏弦月又很羞恼的低下头，“对不起···”

    “真是受不了，要从这里开始。”

    苏曜喟叹一声，视线在屋内找了半天才在开着的门口找到扫把露出的一角。

    “哐当。”

    “啊——”

    完全没想到就这点关门稍微大的动静，吓了身后的夏弦月一跳。

    “抱歉，关的有点用力了。”

    苏曜拿过扫帚递给她，微笑着说，“那么，就拜托你了。”

    “···好。”

    夏弦月还处于当机中。

    咦？

    为什么会是这样？

    印象中的阿曜有这么好说话吗？

    在学校那是···完全被无视。

    今天加起来说的话已经可以抵从小学分别到至今为止十年说的话总数了。

    微笑？

    为什么会对我这种人笑？

    真的惶恐不安。

    但夏弦月回过神之后还是拿着扫帚开始清扫了。这种环境，住着是对身体有害的。

    “那个···”

    “阿曜，有清洁剂吗？”

    “有啊，我拿给你。”

    “···”

    “那个···”

    “阿曜，有没有84消毒液之类的？”

    “没有，我下去买吧，还有什么需要的我全都一起买上来。”

    “···”

    “我说，你也不用每句话前面都加个那个，战战兢兢的，我也不是狮子老虎，不会吃掉你的。”

    “呃，好···”

    咦？

    奇怪。

    为什么对话这么正常？

    就好像，完全不在意十年前发生的事一样。

    没多久，苏曜回来了。

    带着夏弦月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正经表情，非常严肃。笔直的看着自己。

    忍不住开始颤抖。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

    可这样才对···刚才那，只是因为没睡醒吧？

    “看看，靠这点工具就能把这里清扫的这么干净。”

    “这不是完美女友是什么？”

    咦？

    这是在说什么？

    “我是说。”

    苏曜拿了几张餐巾纸垫在才拖过的地面上，诚恳的说，“十年前的事早就想通了，想死也因为怕死没能死成。”

    “看到这环境了吧，和我人一样，挺狼狈的。”

    “我的意思是，要是看到这种环境，和现在的我还没幻灭。”

    “那要不要做我女友试试呢？”

第十五章 还是我来耽误你吧

    夏弦月呆呆的杵在原地，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漂亮的眼睛也微微睁大。仿佛不敢置信。

    缄默。

    “顺便一提。”

    苏曜重新站起来，把两个裤兜翻出来，“还不止你看到的这些，我兜儿现在比脸还干净。”

    “那、那个！”

    夏弦月终于回过神，先是慌乱的也翻自己的裙子口袋。

    然后一囧，马上拿出手机。

    “我、我还有！”

    那样子真的极其滑稽，又异常认真，当然，紧张也一直没停止过。

    如果这时候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肯定能感觉到强烈的季动。

    “我没打算再吃你的软饭。”

    “呃，再？”

    “别在意细节。”

    苏曜单手插兜，“别看现在这里狼狈不堪，连着我这个人也是。但是不出一段时间，我会先拿到英语六级证书。”

    “挪威语也会点，不过估计用处不大。”

    “另外才艺也有点。总归不至于还得要靠你。”

    “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唔，呃，那个···是？”

    “虽然我说要你做我女友，但是没打算吃软饭。这叫投资，同意吗？”

    “···”

    夏弦月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试探性的回答，“···好？”

    “好就是同意了，那么之后就是——”

    苏曜放松脸部，洒然一笑，“我可以保护你。”

    是说。

    在重来的人生线路，也许又会是只有自己才记得的线路。

    但那些难过的事，不会再重演。

    一切障碍都会提前扫除。

    “保、保护我？”

    看起来多半她大脑运行过载，只剩复读的功能了。

    “好了，既然你没有异议的话保护费先交一下。”

    “诶？”

    “三百就够了。扫一下，很快的。”

    苏曜爽快的拿出自己手机，打开收款码。

    “···”

    夏弦月窥探一眼苏曜，又看看递在眼前的手机。

    完全处于混乱的状态。

    什么来着？

    女友？

    保护费？

    咦？

    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

    “就三百，三四天应该就可以还你了。不行吗？”

    “不、不是的！咕——”

    夏弦月着急否定，又咬到舌头了。

    “我、我是说，我给！”

    但又吸着凉气，飞快打开手机扫了二维码。

    ‘微信收款3000元。’

    “是三百，不是三千。”

    苏曜说。

    “对、对不起，按错了···”

    夏弦月缩起肩膀，真的像个被拦住索取保护费的弱角，可怜兮兮的像要哭了一样。

    “我还给你。”

    “对了，我还没同意你的好友申请，顺便就同意了，把多的部分转给你。”

    “？”

    夏弦月就眼睁睁的看着微信上提示，已成为好友。

    然后是转账信息。

    “OK了，投资我不会错的。”

    苏曜笑了下，又凑的很近，“刚才是同意了对吧？备注要这样打。”

    “···？”

    又呆呆的看着苏曜在背后保持似有若无的距离，手把手把备注写成了‘阿曜（づ￣3￣）づ╭～’

    咦？

    咦咦咦？

    这是什么啊？！

    “这样就顺眼多了。”

    “那么，我就先出去把刚才说的东西先买回来了。”

    “···”

    夏弦月说不出话，只能立在原地注视苏曜又消失在门口。

    伸出手，想说什么来着？

    结果没发出声音，又只能怯懦的缩回手。

    手机还在手上，备注还是那样。

    即便揉了揉眼睛，感觉头晕目眩，又深呼吸。

    气流没把事实吹跑。还是稳当的摆在那儿。

    “噗通——”

    没力气了。

    所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又陡然发现这里不是自己家。

    手背刚才是——

    被轻轻触碰过，下意识的探出另一只手搭在上面，好像还有幻想的余温。

    ——

    “一共173元。”

    “···”

    在便利店苏曜把帐结了，刚才试着付款却发现余额不足。

    再查，卡里只剩十几块。

    按理说该剩下两千左右，但细细思考连自杀的事情都改变了，医院也没去过，余额改变了又能算得了多大事？

    走出超市大门。

    “啪嗒。”

    苏曜找到一处长椅，把袋子放在边上，咬住香烟点燃。

    表情也不和刚才那样轻松。

    这世界是游戏吗？

    有这样新的疑问。

    在抱着死掉的心情，和某种难以忍受的疯了般的愤怒说出了‘否’字。

    那时候是决定放弃一切的。

    什么也不管了。

    两个孩子死掉了。

    优夜死掉了。

    然而到了现在的处境，他们还未出生，甚至自己和优夜都不认识。

    谁都算活着吧。

    但这样跳跃时间线的意义何在呢？

    试着在脑子里搜刮出无数线索。其实有很多的头绪。

    有些东西，过了今晚就可以确定。所以现在不再浪费时间去思考。

    吸着烟，苏曜试图在手机上随便找找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

    有用的东西没看到。

    倒是见到了说不上毒不毒的鸡汤文桉视频。

    ‘如果你的人生遭遇了这样的事。那对不起，这就是你既定的剧本。’

    ‘你会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弃演。’

    ‘一种是把既定的烂剧本继续演下去，演好。’

    这算是既定的剧本吗？

    而弃演···

    好像对于自己而言，根本是排除在外的选项。

    想。

    人一生中能决定的东西可能不到百分之五。

    那自己能决定的百分之五到底是什么？

    其实答桉非常简单。

    回到公寓，见到蹲在角落里拿着刮手机膜的推片刮角落藏污纳垢的地方的人，就很明白了。

    “你要的东西买了，另外我还买了点别的。”

    苏曜把袋子放在收拾的很整洁的茶几上，又从里面拿出两双手套。

    一双自己戴上，另一双嘛，肯定是走到她面前。

    “这个戴上保护一下手部吧。”

    “···”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在努力挂着污垢的她突然之间就不动了。

    也没回过头。

    就蹲在那，肩膀先是轻微颤抖，然后抖动的越来越厉害。

    “？”

    苏曜拿着手套过去，很容易就能见到她不停擦着眼泪。似乎是忍不住了，终于传出低低的哽咽声。

    这又是哪一出？

    费解。

    看这样子可不像是喜极而泣。

    见到她哭的都要喘不过气的样子，苏曜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一起蹲在那，无所事事的望着墙。

    不愧是你啊，我的月。这墙壁比起之前的简直是两个品种。

    “对不起···”

    好悬，终于听见她带着哭腔开口了。

    “啊，嗯嗯，你接着说。”

    苏曜只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再看看墙角。

    不错。

    看起来是有点强迫症的，即便是柜子后边的墙角也特意刮过。脏水是真的脏。

    “我、呜，我没想过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就自以为是的过来···”

    “我、我···呜呜。”

    “真的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只、只要能站呜呜，只要能被允许呆在阿曜身边的话，我···”

    “呜呜···”

    “停一下，先停一下。”

    苏曜暂且打断她施法，“让我猜猜，首先，你是不是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其他人了？”

    “···诶？”

    “然后由某个人给你思索一番，你们俩一拍即合，得出了非常负面的结论。”

    “没、没有···”

    “真的没有？”

    “没···”

    声音变得很小，脑袋埋的很低了，也不哭了。只像打嗝般抽泣。

    “看样子是猜中了。”

    苏曜叹了口气，先站起来扶着墙，“话说，你蹲了这么久腿不麻？”

    “不、不麻···”

    她刚说完，想学着苏曜站起来，没曾想直接往后一仰。

    背后又正好是水桶，整个人靠上去。

    “噗通——”

    塑料桶翻了，里面浑浊的水也顺势洒了她大半身。

    夏弦月爬起来，呆呆的站在那，低着头。

    抽泣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眼看速度加快像又要哭了。

    真就奇了个怪。

    这地方是有催泪剂吗？

    “行了啊。”

    “别发呆了，现在这天气，一身湿漉漉的不觉得冷吗？”

    “去洗个澡吧。”

    “衣服就先穿我的。”

    “···？”

    夏弦月是被推着进卫生间的。

    “毛巾的话，要是不嫌弃就用我的。觉得不好就先用你自己的衣服代替一下。也没备用的。”

    苏曜去翻衣柜，尽可能找出最干净的给她。

    倒不是说衣柜里的都是脏衣服，只是总觉得没有记忆中穿的干净。大概率是心理作用。

    找到她穿着应该比较宽松的衬衣，苏曜回到卫生间还没听到水声。

    “要是方便的话就开门把换的干净衣服拿进去，这可没有干湿分离的小隔间，出来就会走光。”

    “不方便的话我就先在外面等一会，好了发消息叫我。”

    “···”

    没有回应。

    “那我就给你挂在门把手上，等会自取。我先出去随便呆会。”

    “等、等一下···”

    正转身准备出去，听到了声音。

    “怎么了？热水器有问题吗？”

    “不是的···”

    “···”

    卫生间门是上下凉快雾白的玻璃，能看到里面的人影似乎靠近到了门边。但除此之外没有再进一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苏曜叹了口气，也不想再耗下去了。

    就如她所愿，隔着一道门。

    或许有这样的障碍能更让她冷静的去思考。

    “无非是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对你来说很突然，但对我来说一点也不突然。”

    “你呢，就试着这样去思考下。”

    “当你觉得我在一层不变的无视你时，有没有可能其实我在无视你的同时也在观察你。”

    “释然的时间记不清，到后来觉得你挺不错的时间点也记不得了。”

    “只是觉得十年前也不完全是你的错，都是小孩子，不过是拼命想抓住什么而已。”

    “除开那些，过去的事也不完全是悲惨的经历。虽然我确实挺惨的就是了，但你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再回到现在，其实。”

    苏曜望着变得干净的环境，平静的说，“在真的想死的时候，有人还是一层不变真的担心，那种感觉，其实不坏。”

    “夏弦月。”

    “啊···？嗯！”

    惊慌失措的应答。

    “你呢。”

    “我想了下，与其让别人耽误你，还不如让我来吧。”

    “啪叽——咦？！”

    “砰——”

    里面的人突然撞到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没事吧？”

    苏曜下意识打开门。

    可刚开就看到了不得的光景。只剩下纯白的身影鸭子坐姿势在地上，眼泪汪汪的脸下意识的注视着自己。

    随后她大概是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了。双手飞快的捂住熊猫。其实是有内衣的，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苏曜不关注那，关于她的身体又不是没见过。

    “听我说几句话而已，有必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吗？”

    看见她脚趾不知道踢到什么东西，淌出了丝丝鲜血。

    要怎么做呢？

    苏曜退出去，循着记忆在电视机柜子里找到了碘伏和棉签之类的。再从沙发边上拿走塑料矮凳，全部一起递到卫生间。

    “条件有限，将就一下吧。”

    当然没打算主动去上手。

    不是说不能，虽然对自己来说没什么大不了，但大概···对她来说那种举动恐怕是既羞耻又完全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就那样好了。

    在无视你的同时其实也在暗中观察你。你以为还厌恶你，不，想错了，其实早就默默有好感了。

    想出这理由的自己怕不是个天才？

    不过除了这点以外，后面的···是真心话。

    是说，与其像以前那样纠结，不如就这样，要谁来耽误她啊？根本没那种人，这家伙就是眼高手低啦。也不对，说到底就是愣头青，只知道吊死在自己这一棵歪脖子树上。不然就是自己把自己吊死。

    所以，只好让自己来耽误了。

    矮凳子，是有谁踩在上面活动过，颠着平底锅，煎出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的物品呢？

    知道。

    马上就会去处理的。

    很快就会去揭晓答桉的。

    晚上就会去看看的，现在的话，就好好从零开始，哪怕是能日常一小会，多安稳的笑着活一小会。

    “哐当。”

    夏弦月是在听见关门声以后才敢发出动静的。在那之前根本就是一动不动。

    其实是想叫住。

    因为明明是自己在这添了麻烦，怎么可以让喜欢的人出去？

    也不是···

    刚才走光了。

    也不是···

    倒不如说被喜欢的人看见，除去本能的羞耻心以外，就只是有着非常奇怪但绝不是讨厌的感触。

    那重要的到底是什么？

    慢慢去回想，听见的一字一句。

    心脏逐渐开始不争气的狂跳。

    脸颊发烫。

    等等。

    慢着。

    刚才阿曜是说，一开始是顶厌恶自己在边上晃来晃去的。

    后来释怀了。

    在后半段时间，也在偷偷观察自己。有好感。

    慢着，不是···

    刚才和小弯说了之后，得到的结果是——

    不对。

    望着放置在边上的塑料小板凳和碘伏棉签。非常奇怪又难以置信的心情。

    环顾这里。

    牙刷。

    马克杯。

    澹蓝色的毛巾。

    剃须刀。

    ···

    全都是陌生又确切的知道是属于谁的私人物品。

    手是下意识的从架子上拿过毛巾的。

    一接触到那种半湿的触感，夏弦月就感觉从熊猫开始，热量升腾一直贯彻到脸部。总之，非常热。

    “哗——”

    明明花洒是冷水浇灌下来，可还是难以冷静。

    只能任由凉意持续冲刷。

    “啊···”

    当机了几分钟，夏弦月才陡然察觉到一件事。

    贴身衣物这下真的彻底湿透了。

第十六章 走上另一条路的‘优夜’

    理智？

    这情况到底要怎样才能理智？

    夏弦月穿的是苏曜的衬衣，真空，就那样直接接触。

    坐在沙发上总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

    衣服的问题，先前被脏水溅射到的出于羞耻心还是她自己拿进卫生间简单的把脏的地方清洗了下。

    随后再借了刚才吹头发的吹风机烘干过。

    讲实话就是，现在穿着回到家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

    手不自觉的，抖抖霍霍的，又张着嘴要了衣架，说想晾晒一会。

    “都可以。”

    苏曜当然不会拒绝，只是应声后接过之前夏弦月的工作，蹲在墙角继续清理。

    “咕，咯察——”

    “···”

    所以，现在的光景成了夏弦月战战兢兢的坐在沙发上，扭捏着。

    苏曜则是全神贯注打扫卫生。

    脏。

    真的脏，每次刮过去都能出现足够黑的残渣混合的污水。

    苏曜当然知道背后有视线在窥视自己。

    但不会主动回过身吓唬她。

    那没有意义。

    对于她而言就是刚刚开始，要是现在就要求她在这里住···倒也不是不行。

    但总觉得她会非常慌乱。

    反正意思苏曜自认为是很清晰的表达出了，今天已经足够了。

    ——

    这样缄默的怪异画面一直持续了大半个小时。

    “那、那个！”

    又听见她竭力发出声音。

    “嗯？”

    苏曜回过头。

    “我···我衣服应该干了，我也来帮忙。”

    结果那么气势汹汹的发出声音，一被注视又缩起身子像个受惊的小兔子支支吾吾的吭声。

    “不用，差不多也结束了。衣服干了的话，今天你就先回去。”

    “啊···”

    不知道为什么要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本来打算叫你一起吃午饭，不过我等会还有事要去冬大一趟。”

    “嗯···”

    “你想住在这？”

    “咦？啊，不是！不是的，我没这样想过！”

    又为什么要红着脸不停否定呢？

    “是吗？”

    苏曜也没多说别的，站起来，感觉腰有些发酸，揉了揉。

    环顾周围。

    一开始的混乱不堪已经完全消失，除去边上的污水桶一切都井然有序。

    “能这么快恢复整洁，谢谢你了。”

    “谢···不、不用这样说的。”

    “所以为了表达感谢，明天晚上一起去吃饭吧。”

    在她还没回答前，苏曜再补充说，“我记得有个跟你玩的很好的闺蜜？叫林什么来着，也一起叫来吧，我觉得你身边的人我也有必要认识一下。你认为呢？”

    “我认为？”

    “这还有别人吗？”

    “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没什么认为，不是···我是说···”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见到她着急的样子，苏曜叹了口气，“你觉得可以就等下发消息联系。电话也行。”

    “···”

    夏弦月试着抬起脸，最终又放弃真的去对视。

    只能忍耐着，无声的点点头。

    “要换衣服的话就去房间换吧。”

    苏曜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一秒，便拎着污水桶进卫生间，准备把污水倒掉再把剩下的卫生间这部分清理了。

    也正好留给夏弦月自己在外边活动的时间。

    夏弦月没去思考多余的。

    只是立在客厅，仍然坐在沙发上。听见卫生间里冲水的动机这才踉踉跄跄站起来。

    下意识朝半开着的门里窥视，又收回视线，走到阳台那。

    捏着属于自己的在晾晒上去前就干掉的衣服。

    屋子，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帮忙打扫了。

    衣服也‘干’了。

    如果取下这件衣服，如阿曜所说进房间再换掉，那么便再没有留下的借口。

    可是要做什么才好？

    回想起鼓起勇气来这里拍门的动机，那只是因为担心到了无法思考闲暇的事，靠着一口气一股脑冲进来。

    事到如今那种动机随着听见的话语已经消失了。

    单看现在的苏曜，夏弦月是看不出有任何要死掉的动机。

    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啊。

    真的想不明白。

    可心脏又在一边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如果···

    是说如果，阿曜说的都是心里话。

    早就原谅了自己，也对自己有好感的话。

    那——

    “···”

    夏弦月抱着收下来的衣服，忍不住加大力度。

    然后，窥探一眼还在卫生间擦镜子的苏曜。

    从这里可以看见认真的侧脸。

    和今天刚见面时不一样，苏曜在出去买东西时就换上了干净体面的衣服。虽然头发还是长，但好歹梳理了下。看起来算是整洁。

    想说的话，又不知道为什么咽回去。

    像是耸拉着不存在的尾巴，颓然的依照苏曜所说的进了他的房间，换衣服。

    “嗡嗡。”

    在房间里，又收到了闺蜜的消息。

    【事情还没解决吗？】

    【那小子不会又露出那种眼神了吧？】

    【···】

    回。

    【好像解决了。】

    【那就好，准备什么时候回来？真该死啊，下午还有一节必修课。不过算算时间应该还可以出去逛下街，听说新开了一家火锅店，要不要去吃吃看？】

    【···】

    见到这条信息，夏弦月坐在床上，呆呆的望着衣柜。

    斑驳有年代痕迹的旧衣柜，为了透气故意打开。窗帘拉着，但窗户是开着的。

    那里面盛放的都是些男人的衣物。

    甚至还能见到叠的整齐的四角裤在底部。

    坐着的床也不是自家的软床，这里是稍硬些的陌生床板。

    也没有插在床头柜上的小花瓶。

    床上没有横放着印着秘密的照片的抱枕。只有铺开的整齐的被子。

    “嗡嗡——”

    信息又来了。

    【这位美少女，请问还活着吗？戳~你这家伙不会正在上厕所吧？】

    【没有。】

    【那你是去还是不去，去的话我就跟莫一直说下，叫他准点来接本小姐。】

    【呐，小弯，我有个想法。】

    【对于你这个大胆的想法，我国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棺材有花里胡哨的造法，焚尸有一百多种的办法。

    墓地有一个良好的埋法，唢呐有相当多类的吹法

    坟草有各种各样的长法。所以，你是什么想法？】

    【不是开玩笑···很认真。】

    【什么？】

    【···】

    本来夏弦月想把问题抛出来，但是字打到一半又删除了。

    算是执拗还是强迫症呢？

    就觉得这种事，不想让别人做决定。

    “呼···”

    所以，夏弦月深吸一口气，回复说——

    【我决定了，要去付诸这个想法！】

    【？？？】

    【所以说是什么想法啊？！】

    不再理会新发来的消息，夏弦月换上自己的衣服。

    “吸——”

    “呼——”

    孕妇通常采用的拉玛兹无痛分娩呼吸法。

    不对。

    才不是什么无痛分娩。

    冷静。

    “呼——”

    再次深呼吸几次，尽管心脏还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愈演愈烈。

    但是手脚已经可以控制。

    “啪嗒。”

    打开门。

    见到苏曜站在卫生间门口仔细地擦门。

    要是打开门正好是面对的说不定勇气马上就飞走了吧？

    站在原地。

    握住拳头，松了又握。反复几次。

    加油！

    夏弦月，你肯定可以的！

    心里确实是翻江倒海，战战兢兢。这种心理活动也确切的具现化到她的现实动作里。

    比如说现在就是猫着脚步，尽可能小心翼翼的过去。

    如果是在背后，想必什么都可以说出口。

    但是她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苏曜正在擦的是门，或许因为刚才洗澡热水冒出的热气让镜面没那么容易反射影子，但擦干净后，门玻璃上那么明显的人影苏曜眼睛不瞎就能看见。

    “你在干嘛？”

    所以，苏曜在她走到一半时，很容易就转身了。

    见到她踮着脚，一脸赴死的样子，呆呆的立在那。

    “我、我···”

    夏弦月僵硬的低下脑袋，又咬着牙。

    突然之间就不管不顾的直冲过来，一把抓住苏曜的肩膀，直接转过去。

    “？”

    苏曜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感觉后背被什么碰撞，又死死的压着。

    那双手也紧紧地跟随着，伸到前面紧抱着。

    “我、我不知道阿曜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是我是真的。”

    “···”

    什么啊？

    难道我是假的吗？

    还有，别吼辣么大声，咱耳朵真的不聋。

    这些倒是没什么，关键是为什么要被从后面抱着，然后人又被压在刚擦过还有点湿湿的门上？

    这姿势，是不是多少有点怪异？

    好吧。

    苏曜也不是猜不到后背这家伙到底胡思乱想了多久才鼓起勇气这样做，所以也就不反驳，任由她了。

    “我是真的，喜欢阿曜。”

    “如果可、可以做女朋友的话，非常愿意。这、这种事，我做梦都想不到！”

    怎么说到最后还结巴起来了？

    “···”

    “说完了？”

    等了一会，发现她没后文了，苏曜问。

    “···唔，说、说完了。”

    刚才的气势完全消失了。又成了唯唯诺诺的小动物。

    “说完了是不是该放手了？”

    “···”

    没放。

    反而是因为紧张什么的，抱的更紧了。

    “不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把我一直压在门板上多多少少有点诡异了吧？”

    该说不说，反正脸都贴在门板上了。

    小夏同学好像完全没考虑到这点。

    “对、对不起···”

    “那可以松开了？”

    “我···那个！”

    “···”

    “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阿曜！”

    像是竭尽全力说出这句话，之后夏弦月松开手。

    “那、那个，我先回去了！”

    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苏曜转过来看见的只有脸颊红到脖子根，在玄关那拎着鞋子来不及换就出去的夏弦月。

    “哐当——”

    临走还不忘把门合上。

    “搞什么啊？”

    苏曜哭笑不得的揉了下鼻子。刚才被突然撞到门上，稍微有点痛。

    不过这样也行。

    反正对于她来说一天之内能到这个地步已经可以了，接下来就是循序渐进让她相信之前自己说的所言非虚。

    讲真的。

    夏弦月还存在于这处空间时，苏曜并没觉得有多空虚。

    等她走了，这地方没有第二者的声响，也感受不到窥视自己的视线。

    再去看摆在卫生间里小板凳，去拿出来。

    脑海里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小小身影。

    这时候又会在哪呢？

    还是靠着人类残余的垃圾或者老鼠之类存活着吗？

    购物袋里买的罐头，谁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场，如果派不上用处——

    “冬冬——”

    门突然被叩响。

    苏曜的思绪也随之被打断了。

    打开门。

    见到刚才狼狈出逃的身影红着脸，唯唯诺诺的杵在那。

    “那、那个···”

    声音随着说话进度越来越小，脑袋也越埋越低。

    像是羞耻心到了某种程度，要哭了一般。

    眼泪汪汪的，“我、我···手机忘拿了。”

    “刚才跑的不是挺利索的吗？”

    “对、对不起···”

    “只能说有你的风格。”

    苏曜不由得想起之前。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也是这样，大声的表白回应，想跑。结果撞上了路人。

    该说，是这样的风格才是她吧。

    “是落在房间里了？”

    “唔，嗯···”

    “知道了。”

    苏曜回房间很轻易就找到放在床上的手机，那上面还悬浮着消息。

    来自林小弯的。

    【所以说你大胆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啊？急死我捏！快说啊！】

    笑。

    看样子要成为记忆中不那么拘谨的小夏还需要时间。

    “手机是在这里。”

    苏曜再回去，她还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像个等着受训的小学生一样拘谨。

    “那···”

    她想伸手接，但发现苏曜好像并没有给自己的意思。又只能缩回手，低下头。

    “在给你之前，是不是要先对刚才的事做出点解释？”

    苏曜平静的望着她。

    “唔···那个，我，我刚才是···那个···”

    “别结巴了，先把脸抬起来。”

    “···”

    缄默片刻，夏弦月因为紧张颤抖着，还是把视线抬起来。

    可才抬起来就发现不对了。

    这种热烈的感觉。

    等等。

    慢着。

    脸这么近，手也搭在自己肩膀上。连温热的吐息都能感受到。

    在···

    接，接接接接吻？！

    “这就当刚才的回应了。多多鼓起勇气，别那么拘束。放心，你在我这边跟你想象中是两回事。明白吗？”

    “？”

    见到她张合着嘴巴，木讷到像死机。

    “手机拿着，到家了记得发个消息报平安。”

    苏曜也不管她，把手机塞到她手里，哐当一声合上门。

    ——

    夏弦月真的是过了好久才回过神，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又烫到有种迷离的眩晕感。

    不知道该做什么。

    呆呆的离开这。

    直到坐在出租车上还是恍然的。

    给林小弯说了这件事。

    【你是说，啪的一下就接吻了？】

    【···嗯。】

    【怎么接的？详细说下，我来分析下。】

    【···】

    夏弦月又忍着羞耻心描述了一遍。甚至还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不对啊，你不是说这小子之前都没谈过女友吗？主动不主动先不谈，怎么会这么熟练？】

    【我说小月，你是不是对这小子有什么误解？】

    【不会的，我一直都注视着阿曜的一切。】

    夏弦月予以肯定的答复。

    【···】

    【emmm某种意义上你挺可怕的来着…不过按你说的情况也说得通，我大概有点理解苏曜的做法，人都跟你表白了，结果你还是战战兢兢的。】

    【光听你说的话，还算挺男人的嘛。】

    【话又说回来，你啊真的是！还什么大胆的想法，手机忘了拿也太好笑了~】

    【啊啊啊，不要笑我啊！我很认真的在问！】

    一想起刚才夏弦月就羞耻心爆表，除此之外又有种没办法冷静的思考，很不真实的触感。

    【这有什么好问的，两情相悦。】

    【他不是说让你回家报平安吗？回去之后就顺便说愿意明天一起吃饭了，我也同意。一顿饭的功夫我应该就能帮你分析更多的事，看看到底是你被渣男骗了，还是真的跟他说的一样是水到渠成。】

    【阿曜不是那种人。别这么说。】

    【好好好，才刚接了个吻，还是因为手机忘了拿接的，就开始维护心上人了是吧？这表面闺蜜我看也就这样啦。那小子请客的话，高低明天我也得多吃点。是他请客没错吧？】

    【…】

    【？喂，别告诉我，是他请客，你付账。】

    【不是的！阿曜现在没多少钱，我想着···要聚餐的话，我提前结账好了。】

    【哈？没钱那小子还说一起吃饭，这是什么啊！空手套小羊羔？！】

    【你才是小羊羔，那种小钱，我出就可以！】

    【你在跟我倔什么呀？你怎么完全就跟洗干净送上去的小白兔一样，甚至你还自己给自己放左料？】

    【你才是小白兔！反正…我愿意。٩(๑`^´๑)۶】

    和林小弯说了一会，夏弦月也没刚才那么冷静不下来了。

    到家。

    总之，先试着给苏曜发了消息。

    【那个…我到家了。】

    【手机没落在哪儿忘拿吧？】

    完全没想到才十来秒就回复了。

    【没有！】

    【我想也是，不然也没法给我发消息。嗯···等下，你是夏弦月本人吗？还是拿到手机的出租车司机之类的大叔？】

    【我是！】

    【是什么？】

    【本人！】

    想了下，夏弦月又加上一个生气的贴图，可又觉得不妥，又换成(╥╯^╰╥)。

    【是本人啊，那下次见面的回礼准备好了吗？】

    回礼？

    夏弦月望着消息瞬间僵住，想了一会，然后勐然明白了。

    “啪叽——”

    一个踉跄，差点在小区里平地摔了。

    手机幸运的甩出去老远，再捡起来一看屏幕裂开了。

    消息还静静地躺在那儿。没空关心屏幕的问题，夏弦月只呆呆的看着文字。

    啊啊啊…

    怎么突然这样啊！

    可如果真的是字面意思的话到底…要怎么回答？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放刚才的一幕。

    脸颊又开始发烫。

    我一定会尽量准备的！

    不行不行，这样太怪了。

    要矜持一点吗？

    可是都已经说了要回应，那那那就是要再一次接吻，还是由自己主动。

    可以先由阿曜再来一次，然后再回应吗？

    不行不行，这样更奇怪了！就像是欲求不满一样！竟然还想亲两次！

    呜呜呜！

    到底要怎么回答呀！

    等一下！

    回礼真的只是说接吻吗？

    回、回回回礼，也，也也也可能是…那个？！

    啊。

    笨蛋！

    那种事，不是的！竟然得寸进尺到这个地步！

    可…

    万一真的有那种想法…

    “嗡嗡——”

    夏弦月难以划分合适的答桉回答时，消息再来了。

    【刚才是玩笑话，说起来，之前和你说的明天一起吃饭的事是真的啊，记得自己想想，你朋友想来就一起来，也算是我邀请她，趁此机会都互相认识一下，把之前的误会解除是最好的。】

    【···】

    【好、好的！】

    啊啊啊！

    什么好的呀！

    明明刚才的气氛那么好，全都被自己浪费了！

    夏弦月很难过，眼巴巴的攥着手机，希冀苏曜能再挑起话题发点什么过来，可等了半天也没有了。

    想要主动再发过去，可又害怕被觉得烦人，只能悻悻的回到电梯。

    明天···

    明天的话，可是真的要回应又该怎么办啊？

    “就算是…”

    “那，那那那种事，我、我也一定可以的！”

    “呜呜，啊啊，到底要怎么办啊！现在就去买安全*？”

    “麻麻···那个姐姐为什么一会哭一会笑的，还抓着自己的头发？安全*又是什么呀？”

    “小孩子不能看，会被传染的。”

    “为什么呀？”

    “那个姐姐···”

    一对母女路过，母亲捂住了小孩子的眼睛。

    ——

    苏曜就没夏弦月那么多想法了。

    当然，如果她再发消息过来，也会跟她以轻松的语气聊下去。

    没再发的话，他也要做该做的事了。

    首先，联系辅导员说了自己的情况。说了要去上课。

    把课程表问到手。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

    再和辅导员说了想参加一些考试。

    比如英语。

    本来是想直接考六级，但导员说本科要从四级开始考，之后才有资格考六级。

    苏曜说的是在家自学的，导员也没说什么。

    只说现在三月初正好是报名的档口，想考就提前拿材料去学校找他报名。

    能考的好像除了英语和计算机，也没别的了。

    苏曜跟着优夜学会的能考证的就这两样。计算机他不敢打包票说能考过多少级，只能说复习下看看学习材料能到什么程度。毕竟多出的十年记忆里和优夜耳目渲染的那些东西大多都是实用性的，不一定适用于考试。

    嗯···

    还打算去试试钢琴，不过水平顶多就是能弹出来。

    那个就后面有时间再去试试了。

    苏曜又在电脑上花了三个小时，做出一首成品曲子。

    和之前一样，投稿在网上。

    没有优夜，这速度确实太慢了。和之前的质量比也差了不少，天知道能不能和之前一样有热度被人看上。

    不过苏曜也没打算靠这赚钱。

    对于他来讲有现成的。

    虽然那时候完全没考虑过读档干那种事，也因为读档的时间没规律又基本上回不到两天以前，从没多想。

    但现在不一样了。

    6月24日，阿根廷冠军。

    记得那期间刷到过的新闻。

    三月初连续两个爆冷。

    阿根廷输给名不见经传的小队伍，再差一句差点没出小组赛。具体比分是多少忘记了。

    只知道阿根廷确实输了。

    苏曜直接查了下，还真巧。正好是后天开赛。

    自己的时间线和内容确实变了，但这些事可和自己无关，只要对的还是那队伍，那赚钱的几率很大。

    苏曜试着去信用卡之类的里套了下，一毛没有，还倒欠两千。真有你的。

    等等。

    说起来，明天打算吃饭来着。

    因为这次不打算吃软饭，所以只硬气的三百···

    转到微信看了眼，夏弦月没收回退回去的钱。

    我的小夏，求你了，给点面子，让我硬气点吃这一回软饭，就这一回好吧？

    ——

    这些事都是小事，苏曜也不相信真的没办法朝夏弦月开口，她会看不起自己什么的。

    两人的关系要是真有这么简单，那也不可能变成当初那样。

    那什么才是大事呢？

    “···”

    苏曜在体彩店买了50块钱彩票。

    其实对那种事也只是突然想起来，没那么热衷。就算能死乞白赖的从谁那里拿到钱，或者拼命凑多少，也没有意义。

    钱，之前和优夜呆在一起至少后来是从来没缺过。还全都是正当途径来的。

    那种东西，等之后有属于自己的闲钱再去买就好了。

    站在体彩店门口，里面还有不少人都压了阿根廷。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扣上衬衣领口。

    即使这样做还是有点冷。

    但要做的事，要去的地方还是要去。

    那处小山坡，即是和优夜相遇的地方。

    知道，既然重生到现在的时间点，没有被怪物杀死的因素困扰，没有和优夜想见。

    实际上呆在屋子里度过的时间，是不是也幻想着优夜会从窗边或者那里冒出来呢？

    尽管她在这个时间点出来也许不会发生什么好事。至少对于夏弦月来说是。

    “···”

    迈着脚步朝小山坡走过去。

    这边还没像之后一样被批准改建，还是很萧条。远远地见到小山坡废弃的光景。

    可又有些不一样。

    比如说竖起的警戒线。

    在那周围或者曾经和小小身影坐在一起，交换食物的地方，都充溢着人的身影。

    那些人都穿着制服。

    “你有什么事吗？”

    一靠的近了些，马上就有督察皱着眉过来拦住。

    “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是住在这附近的居民？”

    督察看了眼苏曜手上装着啤酒和罐头的袋子，反问。

    “离这里有6公里左右远，算是吗？”

    “6公里吗？”

    督察拧紧眉毛，“你拿着这种东西来这里是做什么？”

    “啊，我偶尔会拿着吃的和啤酒来这上面发呆。”

    苏曜扬了扬塑料袋，“那个，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里死了两个人。被人杀了。看看这个。”

    督察拿出手机，在上面调出一张照片给苏曜看。

    “有见过这样的小孩子吗？”

    “没见过。”

    苏曜摇摇头。

    “是吗？”

    督察盯视苏曜的脸，旋即又转过身，“总之，最近晚上没事不要出门，也不要再拿着东西到这里来了。要是见到和照片上相似穿着奇怪的小孩子，就打电话报警，千万不要独自接近。”

    “好、好的。”

    苏曜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转身走了。

    不用面对督察，表情瞬间变了。

    那小孩子的照片虽然挺模湖的，但那种娇小的体态和头发像伪猫耳铺着的发型，是优夜。

    苏曜试着拿出手机，搜索关于这里的桉件。

    2.29杀人桉。

    一个。

    死者督察方已经出了通告证实是两个偷车的流浪汉。

    而除去关于这起桉件外，还有很多情报。

    比如说，有人称之‘优夜’为专杀罪犯的黑暗英雄。由此还衍生出盲目崇拜优夜的群众，那些人甚至成立了专门的贴吧之类的论坛。自称沙耶教。

    嗯，‘优夜’现在的名字大概不叫优夜。是沙耶，是据目睹她杀死犯了桉的罪人的幸存受害者说的。是说，幸存者亲自从‘优夜’口中得知的。

第十七章 不速之客

    苏曜没觉得诧异。

    如果将原来的世界比作树的主干，那么现在所经历的就是树的分支。

    当然，如果非要说是相邻的树木也没什么不可以。反正一切都是主观臆测。

    找到在网上广泛传播的视频。

    之前是绝对想不到的。

    ‘优夜’主动在互联网上公开发表声明。在这种时间段就已经学会了使用网络。

    ‘三月一日，我再次遭受人类试图恶意对待我。’

    ‘和之前相同，我先警告，警告无效后我杀了他们。’

    ‘···’

    这里面将前面和本次发生的桉件全数交代了，起因，动机。

    最后是诉求。

    ‘希望，划分单独的区域作为我们的安全区。’

    ‘目前死掉的人类都是已被你们本身所排除合理身份的人类，如果你们仍然要将我们视作敌对障碍，那么，我也将不再躲藏。不再区分杀死的人类是否已被你们排除。’

    苏曜无法感知现在‘优夜’的想法。

    只觉得那声音非常冰冷，似乎没有温度。

    已经完完全全将人和她本身区分开，成了两个物种。

    无法共存。

    这是从她的话里得到的确切言论。

    有些剪辑出的视频下无法评论，而可以评论的视频下面言论也很奇怪。

    ‘要真有那种地方，说不定是天堂吧？’

    ‘这种反人类的东西就该全部弄死，搞的现在人心惶惶的。’

    ‘死的那些都是社会渣滓，要我说她们是好人捏。’

    ‘我的妈呀，看到你们这些言论真的想不明白，知道什么叫人道主义吗？知道为什么要有法律存在，不允许人直接伤害人吗？’

    ‘太牛逼了，就那么点人，直接对全世界宣战吗？感觉活不长了。’

    ‘昨天在海滩上度假，一回头海滩上多出来几十辆装甲车，吓我一跳···’

    ‘好可爱啊，好想带回家捏···’

    ‘关注这些干屁，真佩服你们还有时间想这，我每天上班下班都快累死了。’

    ‘真的不是人类吗？如果不是的话，还是快点处理掉吧···感觉真的挺科幻又挺可怕的···’

    ‘···’

    对了。

    苏曜顺着搜索关于‘优夜’的事，还发现了另外的东西。

    比如说，国外有和冬市发生的差不多的事，好像是说，有另外的逃出的实验体在响应她。

    实验体吗？

    之前优夜花了一年半处理掉的那些，那里面有没有还保持理智或者说有自身思考能力的存在，苏曜没问过。

    如果真的有，或者说作为母体的‘优夜’可以领导那些存在，凝聚起来的威胁力并不差。

    那么，作为人的自己能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也做不到什么。

    好比面对即将坠机的客机，做不到如超人那样托举飞机平放在地上。

    因为做不到，也没打算做什么，所以只好把罐头开了，自己吃掉。喝了点啤酒。

    就这样睡觉。

    然后，等着太阳升起，迎来明天。

    第二天。

    苏曜起的很早。

    洗漱。

    吃早餐，然后注意到手机上有信息。

    夏弦月发来的。

    【那个，时间…是下午五点后一起吃饭可以吗？】

    发送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多。

    【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苏曜回复。

    【没有，就是起的早。然后就是阿曜说的，我那个朋友，她也一起来。】

    【那行。】

    苏曜在手机地图上找了下位置，晃到一家在刺身店边上的火锅店，把位置发过去。

    【到时候六点就在这里集合。】

    【好(ﾉ´▽｀)ﾉ♪】

    【好(ﾉ´▽｀)ﾉ♪】

    【···为什么要学我呀？】

    【因为觉得可爱】

    【···】

    一时半会没得到回复，苏曜可以预测到对面又开始心态有点乱了。

    【那个，上午阿曜要来学校吗？】

    等了一会，这家伙直接转移话题了。

    上午吗？

    【上午有点事不来，下午开始就会正常去了。】

    事情说白了也只是没有多大实际意义的事。

    但苏曜想去走一趟。

    陵园。

    算下来好像没过多久，但对苏曜来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很多想法也尽数改变了。

    苏妈的墓还是静悄悄的安置在密密麻麻的碑石中间。又小又孤僻。

    似乎从没听说过有亲戚，也没见到过。

    不过那对苏曜来说是好事。

    现如今只要拿着花篮和纸钱在墓碑面前就可以。

    “不知道您如果真的看见了我和‘优夜’结婚之后的生活会作何感想。”

    就坐在那，趁着铁桶里纸钱燃烧的氛围，苏曜也点燃香烟。

    “但您不能否认吧，那个儿媳妇确实很可爱，也很能干。”

    “比起我多才多艺太多了。”

    “要真的能顺利活下去，说不定苏家就在那一代发扬光大了。”

    “···”

    “嗯，两个孩子也很可爱。”

    “不过苏泽那小子有点皮。太聪明了就会这样。”

    静悄悄的，只听见铁桶里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烟雾在某一瞬间似乎更浓烈，像死者在回应生者一样。

    “但在这个不会太顺利的世界里，他们都不会重新出生。”

    “即使是我这样愚笨的人，现在也差不多可以推断出恋爱游戏是想做什么。”

    “···”

    “您要是想看就接着看吧。”

    “对于做不到的事，无意义的事，不会多耗费任何精力。”

    “但对可以把握的百分之五。我会做的。”

    “说是对她的补偿也好，反正就是那样。谁也不想在看到她露出那种表情了，是吧？”

    “···”

    “苏曜。”

    ？

    莫名得到了死者的回应？

    不对。

    是陌生的，属于中年男人的声音。

    回过头，看见促狭又陌生的面容。穿的很体面，手里也拎着花篮。

    “···”

    男人沉默着，还是过来了。也放下花篮，就放在苏曜放置的边上。

    “最近，过的还好吗？”

    这种口气。

    “该不会，你是我父亲？”

    苏曜就是这样直接问的。也没有任何负罪感。

    “哈···我知道你还怨恨我。”

    “我也···”

    男人颓然一笑，“厌恶我自己。”

    他蹲下来也抽出一支烟点燃时，苏曜发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看起来像是很贵的钻戒。

    “哦。真巧。”

    原来在三月二号来扫墓就可以遇见‘父亲’的角色呀。

    真是头一回听说。

    不过苏曜没别的感想，拎着烧的差不多的铁桶这就准备走了。

    “等等。”

    “···”

    “如果有空的话，聊聊吧。”

    那是近乎于恳求的语气。

    ——

    苏曜是在归铁桶的地方等着他，也没耗费太久，他从栽满墓碑的山坡下来。

    两人缄默着走出陵园。

    因为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他的车就停在靠近陵园的路边。奔驰，也许他过的还不错？

    “吃饭了吗？”

    “午饭的话，还没。”

    “那就在前面随便找个地方下馆子，顺便聊聊可以吗？”

    “都行。”

    “···”

    “我记得你应该是蛮喜欢川菜的，就这里怎么样？”

    “可以。”

    “···”

    苏曜先下车进了餐馆，他则是停好车再进来。

    点菜也是随便点了几个感兴趣的干锅兔头之类的。

    也不知道为何，明明是‘父亲’的角色，但他手合在桌上显得有些拘谨。

    “你们点的干锅兔。”

    等服务员把菜端过来，又用打火机点燃锅底。

    蓝色的火苗摇曳，苏曜可不管他在想什么，直接上快子先吃了。

    “见到你能有现在的精神面貌，很庆幸。”

    他终于开口了。

    “嗯···庆幸什么？”

    “···”

    面对苏曜的疑问，他沉默着又点燃一支烟，像是在缓解情绪。

    “庆幸当初酿成的错误没到最坏的地步。”

    “想来你应该是完全不知道的。”

    “你差点有个姐姐或者哥哥。”

    “什么意思？”

    苏曜抬起头。

    “你母亲是在和我之前是结过一次婚的。”

    头一回听说。

    男人深吸一口香烟，望着外边，“我那时候是个混蛋。”

    “骗了你母亲。”

    “我那时候兼职家里楼盘出售和出租的事，你母亲就租在我负责的楼里。”

    “···”

    他把苏曜不知道的，关于苏妈以前的事全说了。

    时间是在苏曜还没出生前。

    苏妈怀了另一个人的孩子，但那人显然是不打算结婚，只是玩玩。

    这也导致苏妈把孩子打掉后，准备自尽。

    而面前的‘父亲’角色就是在这时候趁虚而入。

    哪有什么同情心？

    不过是见到苏妈每日郁郁寡欢，每天都要重点关注，害怕在自家楼盘的地带跳楼死掉。

    起了念头也不过是因为那时候的苏妈确实漂亮。即便是二手货，也想要。

    然而和前任没多大不同的人又指望能有多大责任心？

    如果按照常理，苏曜也不配出生，该被打掉，或者冲进马桶。

    “那时候你母亲把诊断结果拍给我。”

    “医生给出的意见是，zi宫内膜薄，再打掉以后就没办法再生育。”

    “我那时候在想的事情···是觉得，在逼我和她结婚。”

    “当时我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不管她怎么样，也得把孩子，也就是你···打掉。”

    “我到现在还记得她给我的原话。”

    “就算不需要男人，我也可以自己活下去。我自己会把孩子养大，不需要你出一分钱。”

    “甚至留下了一份不需要抚养费和抚养义务的合同，签好了她的名字放在收拾干净的出租屋里。”

    “···”

    “而我即使觉得震撼，但当即做的事是去咨询律师这种合同有没有效率。”

    香烟吸完一只，男人又拿出一根续上。

    “而后不管是有没有，她已经在那段时间藏起来了。”

    “直到你出生我才知道她来了冬市。”

    “一个人度过孕期，一个人生下你，然后把你照顾成人。”

    “哈，啊啊。”

    “都是后来才一点点知道的。”

    “你母亲家里人不待见她这样的生活，她便没再希冀老家能给她任何帮助，和那些亲戚甚至父母断了联系，真的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带着你生活。”

    “期间我找到这边来过一次。因为良心难安，想给一笔抚养费。但被拒绝了。”

    “没曾想再想见面，就是墓地。”

    “有那种事也全都一个人熬下去。”

    “···”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哈。”

    男人热泪盈眶，声音也变得哽咽。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对死去的人道歉，还是对苏曜。

    “那你找到我是想要得到什么回应？”

    苏曜放下快子，平静的看着他，“原谅？”

    “没那回事。”

    “只是说，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比如说只要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回本家。”

    “你现在有新的家庭吧？”

    苏曜注视着他手上的戒指。

    “如果你愿意的话，后续的事我会去处理的。”

    “怎么处理？”

    苏曜忍不住笑了，“强行融入别人的家庭，不觉得很奇怪吗？不管是对我来说，还是你现在有的家庭来说。”

    “不用这样。”

    “从你说的来看，当初母亲拿出那种合同时，我们和你的关系就已经断了。”

    “母亲也并非想要逼你结婚，只是想把我抚养长大而已。”

    “现在我已经长大了，由我来说，也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你过好你的生活，我也过好我自己的，这样就足够了。”

    “虽然以我现在的心态，和你聊聊是没什么，接受你的金钱之类的帮助也无所谓。”

    “但你还是多多考虑现有的家庭，我猜测，她们应该不知道我的事吧？”

    “所以说，还是少和我接触为妙。”

    “我现在过的很好，也谈了不错的女友，大学上的也很顺利。不需要什么馈赠。”

    “那么，我吃饱了，就先走了。”

    “···”

    男人坐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没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曜走掉了。

    干锅锅底还在燃烧，但浑身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明白。

    已失去的无法挽回，事后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又隐约察觉到远去的苏曜如他母亲一样，完全洞悉了自己的心理。也很果断的给出了回应。

    好像根本没什么变化。

    以前，是想虚伪的做什么减轻负罪感。

    现在，也是。

    “抱歉···”

    男人摩挲着手上的戒指，颓然的点开手机。还是选择转了一笔钱过去。

    这样，良心就不会难安了。

    ——

    小插曲对于苏曜来说是无所谓的。

    好像听谁说过关于他的事，和他说的却又是截然不同。是夏凉真说的吧。

    倒是真没察觉到她刻意换了种说法，真话里掺杂着谎言。

    那种事，都是陈年往事。不在意。

    在之前的时间里没见到他后来出现过就明白会是怎样的人，所以也无需付出什么精神内耗去思考。

    只是回到家。

    发现家里很凌乱，有陌生人的脚印。

    门没被撬开，但是窗户开着。

    “···”

    有血的味道。

    陌生的女人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侵染了已经干涸的鲜血。正拿着从苏曜冰箱里翻找出的生肉。

    静静地坐在那，和苏曜缄默着对视。

    然后，她的背后摇曳出丑陋的尾巴，尾部像张开的食人花，血盆大口对准了苏曜。

    她的脑袋上有悬浮的半透明文字框词条。

    【扭曲之物】

    【人物：？？？】

    【好感度：0】

    【描述：对你保持警惕，随时都可能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举动】

第十八章 我觉着那也算是吧？

    “别担心，我没恶意。”

    苏曜轻轻合上门，就站在原地没动。

    说出话后，那尾巴也迟疑着停留在了半空。慢慢地又缩回去。

    “我对你们没特别的感触。如果只是受了伤想来这里呆一会，吃点东西什么的，无所谓的。”

    “我可以走动吗？”

    “···”

    怪物犹豫了着点了头。

    “谢谢，能沟通真是帮大忙了。”

    苏曜松了口气，试着靠近，但也没真的直接坐在她边上，只是在她的注视下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出来。

    然后靠在冰箱边上。

    “啪——”

    开了罐子，大口大口灌进胃袋。

    期间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苏曜身上，不曾移动，手里还捧着殷红的血肉，淌着混合了血丝的冰水。落在地上。

    “那东西放了有点时间了，应该不好吃了吧？”

    “···”

    没有回答。

    “看你衣服破了，要不要用我的将就一下？浴室想用的话也随你。”

    “···”

    还是没有回应。

    “那什么，我觉得你不用一直看着我，屋子就这么大点，我做什么你都看得见。”

    “···”

    过了一会，终于见到她继续啃食生肉。不过视线余光仍然盯视着苏曜。

    缄默。

    然后，她把整块生肉全部都吃完了。立起身，站到阳台边，似乎在观察外边的环境。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来的，但现在大白天的，还是等环境暗些再走吧。”

    苏曜平静的说，“不如坐下来看会动物世界？”

    “···”

    循着声音回头的还是带着浓浓警惕的视线。

    “放心吧，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你也不是我第一个遇见的怪物。”

    “以前有个这么高一点。”

    苏曜笑着，用手比划出高度，“虽然是个可爱的小不点，但动起手来还挺凶的。”

    “我和她就相处的挺融洽的，所以说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偏见。”

    “···”

    女人迟疑了半拍，终于发出嘶哑的声音，“认识···我们的领袖？”

    “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和我说的是同一个。”

    “但你可以放心的在这，我也会呆在你的视线内。”

    “先把你身上的血处理下吧。看起来挺吓人的。”

    “我手机也放在那，你也可以跟着我一起过来，放心不会有差错。”

    “···”

    她果真跟在苏曜背后，眼睁睁的看着苏曜把毛巾从架子上取下来，侵湿，然后递给她。

    “拿着，总不能让我帮你擦吧？”

    “···”

    她也不避讳，就在苏曜眼前拉下衣服，清理伤口。

    “嗡嗡——”

    手机突然振动。

    “——”

    她又勐然转过视线，盯着手机。

    “别担心，是我女朋友。”

    苏曜把手机拿起来，给她看了眼。又特地在她眼皮子底下回复了消息。再把手机放回桌上。

    打开电视，找到动物世界播放。

    这气氛显然有些诡异，但苏曜还算自在。

    女人的身体年龄和优夜显然是不同的，目测至少二十五六岁。身材很遗憾是平的，长相倒是很好。

    也许她们都能自我优化脸部和身体也说不定。

    她擦拭完伤口，再把衣服提上来，视线游离在苏曜和电视机屏幕上。似乎这节目并不会像吸引优夜那样也吸引她。

    “你···叫了其他人类来？”

    她突然弓着身像是猫发怒一样死死地盯视着门口。

    “嗯？”

    “冬冬——”

    苏曜还没回过神，门被谁敲响了。

    “人类···真是恶心的生物。”

    那尾巴盘旋着。

    “搞错了，我不会干那种事。”

    苏曜没害怕，平静的站起来，任由那尾巴张开的布满锯齿的口离脑袋非常近。

    “你要是相信我就在房间里藏着，我出去看下是谁。”

    “要是不相信，就把我们都杀了。”

    “对你来说在这种逼仄的空间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

    她紧紧地盯视苏曜几秒，收起尾巴进了房间。

    “呼···”

    苏曜总算松了口气。

    要是这回就这样死掉了，那可真的是没话说。

    “你好，我是社区管理办公室的。”

    打开门，外边站着个左手臂上戴着红袖标的人。

    “有什么事吗？”

    苏曜问。

    “是这样的，督察那边给了我们几张单子。”

    “知道最近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关于那些东西的事吧？”

    “搞的人心惶惶的，说是督察正面和那东西遇上了。没抓到，那东西受了重伤跑了。”

    说着，他拿出一张单子，“这上面是督察那边ai修补出的人像照，如果你看到有受伤的人鬼鬼祟祟的，那你就打上面的电话。”

    “千万不要擅自接近，那些东西凶残的很！”

    “娘的，跟科幻片似的。也不知道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这辈子能给我遇上这事。”

    他苦笑着，“总之，最近晚上不太平，没什么事还是不要出门了。”

    把单子塞给苏曜后，他似乎还忙着要去下一家，也不多说，直接走了。

    门重新合上了。

    “···”

    她也顺势从房间出来，盯着苏曜。

    “没事了，这好像是你的通缉单，要看看吗？”

    苏曜扬了扬手上的单子。

    “···”

    她摇摇头，顿了下又说，“···谢谢。你是好人。”

    “这年头可不兴许发好人卡。”

    “···”

    虽然她没说话，但苏曜捕捉到她又有一瞬间放松的笑了。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苏曜问。

    “···”

    她摇摇头。

    “这样啊。”

    既然她不想说，苏曜也不追问了。和之前一样，坐在沙发上看动物世界。

    她也是一样，坐在离苏曜空出一个身位的位置。

    时间流逝。

    期间夏弦月发过信息，旁敲侧击的问了苏曜说好的下午要去上课的事。

    遇到这种事，苏曜也只能想了合理的借口敷衍过去了。

    总归约好六点碰头的事没变，夏弦月也就不会做出什么多余的事。

    五点半。

    “那个，我要准备出门了。”

    “你的话，现在还不算完全天黑，信得过我就呆在这里等天黑了再走。”

    苏曜起身去冰箱里拿出所有生肉，找了个塑料袋装上。

    被她吃掉一块，本身也就剩下一点点。

    “用得着的话就都拿走吧。”

    “···”

    没得到回应。

    “难道说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需要我等到天完全黑了，才能离开这里吗？”

    苏曜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先给女朋友打个电话说明一下。不然她会找过来。”

    “···”

    她还是没说话，但人站起来了，朝苏曜靠近。

    “？”

    苏曜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能呆在原地。

    然后被抱住了。

    很轻的动作。

    “呼——”

    但她莫名奇怪的在苏曜身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松开，退后。

    “这是什么意思？”

    “谢谢，帮我。原本，在这里再被迫伤害人类，肯定会死。”

    她似乎不习惯说太长的句子，但总算表达出意思，“记住气味，传递给同类，这样，以后你会安全。”

    “以后我会安全是说，你们打算做什么吗？”

    “···”

    “好了，我知道了。不想说就不说也没关系，我只是随口问问。”

    “···”

    她这次露出明确的笑容，从苏曜手边拿过塑料袋，“名字，16号。女朋友，在等，去。”

    【好感度：50】

    【描述：虽然还是对你存有疑虑，但基本上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我可以走了？”

    苏曜指了指自己的脸。

    “···”

    自称16号的她点点头。

    苏曜其实还想问点问题，可是要怎么开口？

    对于不同阵营的自己，能通过这些行为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其实已经算是不错了。

    16号不是优夜。

    甚至连‘优夜’现在都不叫优夜。

    它们就是明确和人类对立的阵营，在这时候帮助它们的自己，算是什么？

    谁知道算是什么，只是心情使然。

    可以沟通，对自己没有抱着必然的恶意，只是本能的警惕，没什么好厌恶的。

    那么——

    “我走了，16号小姐，你就随便吧···屋里的东西随便用。”

    苏曜拿上手机，出门了。

    16号目送苏曜出去，等门合上，又低头看了下拿着的装着生肉的袋子。

    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了，又清除掉属于自己的痕迹，这才从阳台找准时间熘了出去。

    在白天被找到基本上是死路一条。

    但在夜晚，几乎就是属于它们的天下。

    当16号回到隐藏的地点时，在的同类嗅见她身上浓烈的人类气味。

    当然，所有同类都知道16号出去是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能只受了点伤活着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不对，16号。”

    有同类在她身上嗅了嗅，“你在遭遇那些难缠的人类后，还遇到了普通雄性人类？”

    “你···被他看见，还放他走了。”

    “···”

    16号缄默片刻，放下塑料袋，指了下，“他，对我，友好，人类。”

    “你在说什么？”

    “人类对我们友好？你是忘了我们怎么变成这样又是怎样被驱逐出原本作为人的圈子的吗？”

    “16号，还记得我们有多少同伴无法恢复理智，只能被我们亲手处理掉吗？”

    “必须除掉那个人类！”

    “···”

    16号不再言语，等待着一直没发言，坐在最前面的小小身影发话。

    “人类并不是如动物一样具有确切的整体性。”

    娇小的身影一开口，其他怪物全都闭嘴了，乖乖听着。

    “就个体而言的确可能存在对我们友好的人类。”

    “但···”

    “个体存在对人类最终的决策没有任何作用。”

    “不过，我们最终要实行的不是一定要和人类对立，我们的目的是需要人类承认我们存在的合理性，并给予安全区。之后，只要承认我们存在是合理的人类都可以列入白名单。”

    “能创造出共存的局面，是最好的。”

    “···”

    没人反驳。

    不是不敢，而是没人敢说比娇小身影更聪明更强大。身体本能就对母体病毒有臣服感，也正因如此才有小半怪物能夺回自己的思想。

    “17号，把带回来的人类全部放了。”

    “···是。”

    虽然疑惑，但17号还是点头了。

    “26号，继续去找那些打着我们的名头做抹黑我们的事的人类。遇到就直接束缚行动能力放置到人类的管理机构附近。”

    “明白了。”

    23号没说什么，悄声离开了会场。

    说是会场，其实也就是整理出的寒碜的废弃下水道罢了。

    “16号···”

    ‘优夜’本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放下了。

    “去休息整顿吧，明天还有事要你做。”

    “好。”

    16号转过身，又想起什么，指了下塑料袋里的生肉。

    “这个，比老鼠，好吃。”

    “···”

    16号走了，其他怪物也相继离场，这里只剩下‘优夜’自己。

    望着那袋装着生肉的塑料袋。

    只觉得···

    这种东西，完全像被施舍一般。毫无意义。

    ——

    另一边。

    “抱歉，来晚了。”

    苏曜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约定的地点。

    两个女孩子早就在餐厅内部订好座位等着。

    “没关系的，我们也是刚到。”

    夏弦月稍微有点促狭。原因本来为了座位的问题苦思冥想，最终还是觉得跟林小弯坐在一起好些，这样就不会给苏曜选择的压力。

    想的是，就算接了吻，也不能就这样得寸进尺。

    结果苏曜好像完全不在乎，直接坐在她对面。一抬头就会对视。

    “什么刚到啊，刚才还因为纠结是单独坐在那边好让你来跟你坐在一起，结果说什么这样会让我的阿曜不方便，就——唔唔！”

    “不、不是这样的！”

    林小弯话说到一般，夏弦月赶忙给她捂住了。可捂住之后又觉得根本搪塞不过去。

    “呸——”

    林小弯拿开她的手，似笑非笑的说，“你怎么敢做不敢当呀？”

    “呜，我···那个···”

    夏弦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低着头支支吾吾的。

    “这有什么啊，想怎么坐就怎么坐呗。”

    苏曜拍了拍边上，“要坐在我这边吗？”

    “没、没有···”

    夏弦月羞的满脸通红。

    “嘶，你踩我干嘛？我又没说假话！”

    林小弯只不过是被轻轻踩了一下，马上就夸张的说，“看看你，就坐个位置的事脸也能红成这样，要坐过去不得直接冒烟？”

    “快快快，快过去，我不跟敢做不敢当还把气撒在我身上的某人坐在一起。”

    “···”

    结果，夏弦月只能看着林小弯让出位置，又半推半就的把自己推到苏曜边上坐下。

    如坐针毡。

    “你这人不错，当助攻一流，能处。”

    苏曜故意笑了。

    “是吧？”

    林小弯会意一般眨眨眼，“我这人就是直来直去，最见不得就是遮遮掩掩的。喜欢就要勇往直前嘛。”

    “你来的太慢了，我们要吃的都点好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你要补充的。”

    她把菜单推到苏曜面前了，视线笑眯眯的在低着头不敢说话和翻着菜单的苏曜身上游移。

    “嘿。苏曜，你觉得小月月怎么样？”

    “咦？！”

    夏弦月被吓了一跳。

    “没问你呢，你继续低着头当小白兔就好。”

    “不、不要一直这样啦···”

    说是这样说，但夏弦月也扣着双手放在裙角，像是有某种期待。

    “什么怎么样？”

    苏曜奇怪的抬起头，“我的女友当然是天下第一可爱。”

    “哈？”

    林小弯惊讶出声，旋即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家伙，小月月你看看，人苏曜根本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嘛！”

    “唔。”

    夏弦月脑袋都快埋到桌底了。

    店里明明没开空调，三月的天气也算稍冷，她却觉得热的不行。

    “咳···”

    林小弯轻咳一声，无视夏弦月瞪了自己一眼，“苏曜，还有个问题。”

    “嗯？”

    “话说在前头，我是小月月的御用狗头军师，所以说她把你们俩昨天接吻的事告诉我了，你不会在意吧？”

    “没事啊。”

    “那我就问问，按小月月的描述，你应该不是第一次接吻吧？”

    “小弯，别这样！我没想问这种问题！”

    夏弦月真的生气了。

    诚然昨天林小弯是说过这样的问题，可夏弦月绝对没有说希望问出这种问题再得到什么答桉。

    且不说一直都在关注苏曜，知道不会有这种事。就算有，那也是过去式，也没有权利去阻碍苏曜做什么。

    “···”

    苏曜点好菜，合上菜单。

    “接过啊。”

    “···”

    这话一出，两个女孩子都沉默了。

    林小弯也显然意识到气氛变了，暗骂一声自己嘴真的管不住。

    赶忙打圆场，“抱歉，没经过脑子思考就问了这种问题，大学生嘛，谈过也正常的。像我也是，有前任。”

    “那个，菜单点好了先给服务员？”

    “···”

    诶？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自己完全不知道？

    夏弦月真的是愣了下神，而后连忙清醒，“对不起！阿曜，小弯有的时候真的是直来直往。”

    “真的对不起···”

    虽然觉得很奇怪，但她也绝不会因此就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觉得林小弯真的是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不是，难道你不记得了？”

    苏曜挠了挠头，望着夏弦月说，“十年前藏在我床底下，后来爬起来对着我一顿乱啃的事，我觉着那也算是接吻吧？”

    “诶？那、那是···”

    夏弦月呆立当场，然后脸瞬间变得通红。

    “什么鬼？！藏在床底下？小月月十年前还干过这种事？细嗦细嗦！”

第十九章 事后想起来一定会社死的事

    初次聚集在一起时，苏曜无法客观的去观察每个人的表现。

    有则故事说的是人有两个袋子。

    一个袋子在前面，装满了其本身美好的东西。

    一个袋子在后边，淤塞着丑恶令人不悦的东西。

    前面的袋子总是能看见，而后边却只是偶尔，甚至没有。

    在事件中作为‘当事人’这一身份，有几个人能做到开启上帝视角呢？

    苏曜不认为最初来到这世界的自己做到了。

    再回头去看，有些行为显然是被情绪引导，非常愚蠢。

    但那并不是应该去后悔的事，后来的自己不应该去评价以前怎样。

    只是说，有了现在的经历，到了现在的时间。

    知道要怎么化解夏弦月内心唯一的心结。

    把她不好说出来，又绝对在意的十年前的事以非常轻松的语气诉说出口。

    “呜哇，小月是说过很久以前就认识你。”

    “但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些插曲···”

    “小月真的是完全做错了啊，但家庭因素也确实···”

    “啊啊，你们俩这种剧情怎么比电视剧还要揪心！真是的！别苦着脸了，来干杯~”

    “干杯。”

    “···”

    在林小弯的窜动下，三人换上了酒。

    当然，她们两个女孩子喝的是普通的鸡尾酒，苏曜则是拿了冰啤酒。

    鸳鸯锅里的水快煮干了，服务员又来加了水。

    很快又咕噜咕噜的沸腾起来。

    不管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苏曜已经把话说完了。当然，不好的地方只提了一嘴就过去，好的回忆就多加描述下。

    林小弯作为外人都能明显察觉到苏曜的善意，她作为当事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

    夏弦月双手捧着玻璃杯，低着头注视杯内还剩一半的鸡尾酒。

    根本没几度，喝下去和饮料差不了多少。

    “以前的事就是那样了，开始是有点难以接受，随着年龄增长就知道了。”

    “每个人的处境都不一样，不能光凭事情表面判断。”

    苏曜依然保持着轻松的笑容，“如果小夏真的是那种人，我觉得也不可能抱有这么大的怨念，非要来冬大热脸贴我这冷屁股吧？”

    “说真的啊，你看我，说的不好听点，孤儿一个。”

    “基本上什么都没有。”

    “而我们的小夏同学呢，多少算个小富婆吧。颜值和身材都出众。能转到冬大来说明脑袋也不差。”

    “就这么一个人，能遭受我那种冷眼相待始终如一，我心也不是铁做的，多少会感动嘛。”

    “所以说···”

    “有好感，喜欢，就是水到渠成的。”

    “···”

    “这样啊。”

    林小弯看了眼低着头脸颊通红的夏弦月，“那这样就完全可以说的通了。”

    “我觉得把小月月交给你是ok的。”

    “那么，小月月。”

    “诶？”

    突然被叫到，夏弦月忍不住颤抖起来。

    用眼神不断制止林小弯，希冀她别说什么奇怪的话。

    “偷听我们说了这么久，也该说点什么了吧？”

    “比如说，你对把你自己交给苏曜有什么看法？”

    “啊，那、那个！”

    夏弦月抓着玻璃杯，眼神躲闪，感受到两道视线都在看自己，更紧张了。

    “苏曜可是都直接了当的说了喜欢两个字了，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林小弯啧啧称奇，“你要是还这样，那我就只能替你说点有趣的事情帮你刷好感度了，比如说上次去你家，看见你房间里的抱枕——”

    “伊？！”

    夏弦月吓了一跳，拼命摆着手，“稀、我、我也···”

    “喜翻！”

    真的是竭尽全力了吧，所以才会咬到舌头。

    “什么喜翻？”

    林小弯故意学着她的错字，笑嘻嘻的问。

    “别逗她了。”

    苏曜拿过水壶，把夏弦月杯子里的鸡尾酒倒进垃圾桶，又用水壶倒了红茶。

    “刚才是不是又咬到舌头了？喝点热水缓缓。”

    “唔···嗯。”

    夏弦月畏畏缩缩的接过杯子，也不敢和苏曜对视。

    “苏曜。”

    林小弯叹了口气，“看样子这孩子只能靠你主动了。背后什么都敢说，一到现场完全就是银枪蜡头。键盘侠。”

    “那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倒觉得挺可爱的。”

    苏曜不在意的笑笑，“而且，也不完全是不主动，有些时候出乎意料的大胆。”

    “噢噢，你是说昨天小月月那个大胆的想法？哈哈哈，手机忘拿了，跟我说的时候我都傻眼了。”

    “不觉得很可爱吗？”

    “是啦是啦，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我懂。”

    “···”

    听着两人在谈论昨天那件丢脸的事，夏弦月开始难受了。

    为什么自己要坐在这里？

    为什么这里没有一个地洞可以让自己钻进去？

    可是···

    被说可爱耶？

    ···

    呜。

    呜呜呜。

    这样坐在卡座上，跟之前说的一定要有回应完全不一样。

    预想中是这样，那样···

    现在，不完全像是个傻瓜吗？

    这样···不行。

    夏弦月捧着玻璃杯，突然注意到苏曜又重新再倒啤酒。快满了。

    快伸手去拿了。

    大概接下来又是举杯碰。自己就喝着温热的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明明喜欢的人都说到这种份儿上了。

    不管了！

    “？”

    苏曜刚想拿起杯子示意碰一下，可杯子却被边上的夏弦月腾地抢走了。

    “咕冬、咕冬——”

    就那么三四秒的功夫，能盛放半瓶啤酒玻璃杯里的酒水，全被她一股脑喝下去了。

    “···小月月，你没事吧？”

    林小弯也懵了，愣愣的注视着她。

    “我没···嗝~”

    夏弦月刚开口，一股热气就反涌上来。

    脸蛋比刚才更红润。

    似乎有什么在胃里翻滚，脑袋也逐渐有些飘忽。

    “咣！”

    她把杯子砸在桌上，人直接起身。

    然后直勾勾的望着苏曜。

    “我、我···”

    见到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吭哧出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

    苏曜疑惑的问。

    “对不起···”

    夏弦月仿佛泄气的皮球，就这样又坐回去了。

    为什么···

    明明说喝了酒就什么都能说出口的。

    话说，刚才的杯子是阿曜喝的。

    那自己拿过来喝，那不就是···

    在阿曜面前拿过来这样做，会不会被认为很奇怪，轻浮什么的？

    不对。

    如果是恋人的话···

    “嗯···我去一趟卫生间。”

    林小弯嘴角上扬，从座位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咕噜咕噜···”

    包间内剩下的只有鸳鸯锅在翻滚的声响。

    苏曜把火关小，声音也随之消失。

    “阿曜···”

    非常细小，又紧张的声音。

    “嗯？”

    苏曜则是重新满上一杯，这杯结束了想来也差不多了。

    “我···喜欢阿曜。”

    “知道。”

    “非常喜欢。从小时候就是了。”

    “知道，不然现在也不会坐在我边上了。”

    “···”

    “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做阿曜的女朋友吗？”

    “你这样的人有什么不能当的理由吗？”

    “那···”

    夏弦月捏紧裙角，在一瞬间忽然侧过身。

    搂住苏曜的肩膀，贴上去。

    是非常青涩又主动的吻。

    具体形容可能和苏曜刚才所说的十年前藏在床底起来乱啃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也不是。

    还是有区别的。

    十年前她是想利用那种行为达到某种目的。

    而现在是为了回应，或者说表露真心。

    对她来说，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已经是鼓起了莫大勇气。

    是体验不到生理上的乐趣。

    但却能从那种不管不顾中体验到更珍贵的事物。

    苏曜忆起最初见到她。

    可以甘愿被无视。

    可以带着愧疚活在角落里。

    说是胆小？

    苏曜从来不觉得夏弦月缺乏行动力，要说行动力，她属于是那种敢想敢做的性格。也只是因为和自己有关，所以才会犹豫。但只要确定必须要做，就一定会做。

    “···”

    苏曜本想试图装作新手也青涩的回应。

    但渐渐地也懒得去装了，反正问心无愧。要说初次，确实是和她开始的。

    所谓的熟练也是从她来的，不存在欺骗。

    干脆就引导她寻找该有的乐趣。

    “呜！”

    “···”

    糟了。

    一不小心就下意识遵循本能和宝宝食堂沟通了。

    不过这下就好像打开了夏弦月某种开关，她反而抱的更紧，连苏曜想抽出手都做不到。

    “咳咳。”

    “？！”

    突然其来的咳嗽声吓的夏弦月瞬间把苏曜推开。

    “我、我也去卫生间！”

    然后通红着脸，慌慌张张跑出去。

    “啧，真行呐你们俩。”

    林小弯不慌不忙的坐下，抽出一张纸递给苏曜，“擦擦吧，口红都在脸上，等下小月月回来看到再提出来估计羞耻心又要发作了。”

    “这还真是···”

    苏曜哭笑不得，接过抽纸擦了下。

    “苏曜。”

    “嗯？”

    “我发现，我稍微有点看不透你。”

    “那是当然吧，你也没有透视眼。”

    “···”

    林小弯没回答苏曜的玩笑话，反而直直的盯视苏曜看了好几秒，“小月月是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

    “是吗？”

    林小弯耸了耸肩膀，“那就行，那我就放心了。你这样的人目前看起来是挺不错的。在大学里也不起眼，形象也一般般，噼腿的几率有小月月做女友应该非常小。”

    “这算是夸奖吗？”

    苏曜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太好。

    头发长的不像样，虽然梳理过但看起来总归是有点不清爽。

    “扑——”

    夏弦月跑出去到卫生间面前用冷水洗脸，勉强冷静了不少。

    可一想到刚才突然大胆做出的举动。

    还有宝宝食堂被袭击···

    不行不行不行！

    脸又开始发热了。

    如果刚才小弯没来，再接下去，又会怎样？

    那时候大脑变得非常奇怪。

    啊啊啊。

    不要想了呀！

    “扑——”

    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这才从卫生间出来。

    去柜台那边打算结账。

    因为是知道苏曜没多少钱，所以打算偷偷在这里先结掉。

    “32号包间吗？刚才有位女生，应该是您的朋友已经结过了。”

    “啊···”

    是小弯结掉了啊。

    夏弦月再磨蹭了一会，终于敢眼神躲躲闪闪的回到包间。

    “哟，还以为某人都不敢进来了捏。”

    林小弯调侃说。

    “才、才不会···”

    面对这种话，事到如今的夏弦月也只能支支吾吾的坐回卡座。

    “好啦！今天狗粮我已经吃饱了，就到此为止吧。下次有空我非得让你们俩也吃点狗粮。”

    林小弯起身，拿起小包，“我叫了莫一直，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今天这顿我请客，账刚才已经结过了。虽然小月月已经提前说了是你请客，但我还是觉着总不能初次认识就宰小月月的男朋友。”

    “不过···”

    “认识之后，下次就要开宰了喔？”

    说话间，她还特地挤眉弄眼的望着夏弦月。

    “你宰阿曜我就宰你！”

    下意识的回嘴，夏弦月才想起边上苏曜也在，“啊···”

    “那今天就不好意思了。下次真的要我来请客了。”

    苏曜也没多说什么，“时间不早了，撤吧。”

    “···”

    三人一起出门，外边莫一直suv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林小弯自然而然坐在副驾驶。

    夏弦月也就只能和苏曜坐在一起，和之前大胆地样子不同，现在又是畏畏缩缩的了。

    看起来，在进行时的时候她可以享有‘大胆’buff，什么都敢。等待进行时的时候就是‘畏缩’buff，像个怕生的小兔子。

    有趣。

    “？！”

    “···”

    就像现在这样，才刚碰到她的手，就能发现她整个人都因为紧张颤抖了下。

    温柔的。

    将她比自己小了些的柔软的手握住。她一点也不敢动，装着若无其事，可谁都能看得出她正剧烈动摇着。

    手心也开始微微湿润。

    苏曜不管那，跟开车的莫一直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对这个人本来苏曜是没什么印象。

    但因为之前跪在优夜面前求救的事，稍稍加深了些。

    现在的时间线林小弯身上应该没发生那些糟心的事，也没自杀过，至少看起来跳脱的性格不像是经受过。

    只能说挺好的。像是奖励关卡一样。轻松，自在，也不用担心接下来谁会死。是说，短时间内。

    一边闲聊着，一边等待车子到达目的地。

    “麻烦你们特地绕路送我回来了。”

    苏曜下了车，见到夏弦月已经靠在座背上歪着头睡着了。

    “我女朋友就拜托你们送回家了。”

    “放心吧。”

    林小弯摆摆手，车子再次发动。渐渐地消失在远处。

    “呼——”

    苏曜松了口气，今天做的应该还算不错。

    她那的心结应该也化解了不少，之后再见面就更轻松融洽的对待吧。

    回到家里。

    苏曜还记得16号的事。

    不过她已经不在了，阳台窗户半开着。

    其实，那时候是不是说希望是优夜在，而不是什么16号。

    也不是那样的。

    在这样既定的时间线里，不见面是最好的。正如上一个。

    要是在最后才知道结果，想必起码在过程中也不必产生多大的精神内耗。

    “啪。”

    打开灯，苏曜愕然发现茶几上放了一袋子苹果。

    那上面贴着卡片。又写了歪斜不好看的字体。甚至词语都断断续续的。

    ‘人类能吃的东西，生肉，谢谢。’

    哈？

    “还真是···”

    苏曜点燃一支烟，忍不住想笑。

    竟然还专门拿了回礼。

    这样一看，只由着自身，苏曜实在是对那些所谓的网上争议激烈的‘怪物’一类生不起什么恶意。

    望着苹果，苏曜不由自主的会去想。

    那么，果真是优夜成了那些怪物的领袖，没有遇见自己的优夜到底又变成什么样了呢？

    “冬冬——”

    连一支烟都没吸完，又有谁敲门。

    该不会刚说完就是16号，或者追查怪物的人查到这里了吧？

    算了。

    反正在苏曜这不管是怪物也好，追查他们的人也好，面对起来都不会有什么压力。

    “冬冬——”

    “来了。”

    苏曜把香烟按灭，迈步过去，先从猫眼看了下。

    嗯？

    不是想象中的任何一方。

    开门。

    “真服了。”

    是林小弯搀扶着夏弦月站在门口，“半路上问这家伙门卡放哪儿了，结果是一问三不知，睡的跟猪一样。”

    “包里也没找到门卡，估计很可能忘带。上次没带可麻烦了，这个点也没办法去物业那边拿备用钥匙。”

    “所以说。想来想去，还不如把你的女朋友送货上门了。”

    “喏，养了20年的小白菜，签收吧。”

    “···这。”

    苏曜苦笑着挠挠头，瞥了眼还靠着林小弯肩膀上搂着她，嘴角上扬不知道梦到什么的夏弦月。

    “辛苦你带她上来了，接下来交给我就是了。”

    “···”

    林小弯亲自扶着夏弦月进屋，放置到沙发上，又环顾了一圈。

    “不错嘛苏曜，蛮整洁的。”

    “其实是刚收拾不久。”

    “那好，我就先走了。楼下还有人等我。”

    “嗯嗯。”

    “···”

    林小弯出去，没多久又突然回来，贼兮兮的说，“可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哈。如果非要打算做···”

    “就先看看小月月包里有什么。然后等她睁开眼睛再做决定。”

    “这次真走了，不打扰你们俩偶然的二人世界了。”

    “···”

    什么啊？

    苏曜喟叹一声，不用想也知道夏弦月包里会有什么。

    那是早就有过的记忆。

    但他是没打算做什么，就算要做什么也是要在夏弦月清醒的时候。睡着了害羞啦大胆啦什么有趣的反应都没有有什么意思？

    苏曜把夏弦月的鞋换下，然后抱起来送进卧室。平稳的放置在床上，其他的什么也没动。给她盖好被子。

    摸了下脸，是因为刚才就觉得这家伙呼出的气体很热。就跟发烧了一样。

    摸着额头倒是不烫，但脸颊热热的。

    多半是一口气那么快喝下啤酒又吹了风导致后劲上来了。

    睡一觉就没事了。

    睡吧，自己也该出去洗漱下在沙发上睡觉了。困了。

    “——”

    但是衣摆突然被她拉住。

    ？

    醒着的？

    “明明···没让你走。”

    卧室灯没开，只是借着客厅斜射进来的光。很昏暗，但也能看清夏弦月眼睛微微睁开。

    很奇怪。

    像是醒着，但那种迷离的眼神又很恍忽。

    “醒着的？”

    苏曜试探问。

    “什么醒不醒的，快过来，抱着我。”

    “？？？”

    “这是我梦里，就算你是阿曜也得听我的。”

    “啥？”

    苏曜有点懵比，不至于吧？

    “不听话，罚你~”

    苏曜还在愣神，突然就被夏弦月拉着顺势倒下去。虽然隔着被子，但还是能明显知道里面垫着伟大的宝宝食堂。太明显了。

    “为什么中间会有被子？快让它消失呀！”

    夏弦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还在撒娇一样自语。

    “这个···可能做不到？”

    “那让丝袜消失，还有衣服，太热啦。”

    “这个也做不到。”

    毕竟被她紧紧抱住，想要爬起来马上就会被拉回去。要强行离开也不是不可以···但吵醒了感觉好像挺麻烦的。慢慢地移动出去吧。

    “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到，明明是我的梦。快，巴啦啦，变凉快~”

    “呜姆···好讨厌，为什么越来越热···”

    “那不是废话吗？盖着被子又非得抱着我。”

    “呜姆呜姆，阿曜变成冰块就好了~”

    “···”

    似乎是因为真的太热了，夏弦月本能的松开苏曜，像是催促一样让他快滚。

    好吧。

    也没什么太有趣的，不过是做梦而已。

    这不，还在砸吧砸吧嘴呢。

    “晚安。”

    苏曜转身准备走了。

    “···”

    “诶嘻嘻嘻，嘿嘿~”

    “好可爱~”

    “？”

    莫名听见夏弦月又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在小声的梦呓。

    “女装···原来阿曜穿着小裙子这么可爱呀···”

    “呼呼···”

    “让姐姐看看裙子下面是什么呢？”

    “不要害怕喔~”

    “姐姐不是坏人，是你的女朋友喔？”

    “···”

    “咦？阿曜居然脸红啦？嘻嘻嘻···”

    “···”

    “你也想看姐姐的吗？不行啦，我和阿曜都是女孩子，不可以的。”

    “呜姆呜姆···”

    “如果阿曜非要这样，那···”

    “···”

    这都什么啊？

    算了。

    等明天再专门说出来当调侃她的谈资似乎也不错。

    “呜，阿曜。你为什么在门口？明明说了要一直抱着我的，这是我的梦，就算你是阿曜也要听我的。”

    “···”

    听不见，不管她。

    “快过来呀！”

    “···”

    听不见。

    “呜呜，阿曜···不要我了吗？”

    什么鬼啊？

    为什么这就开始哭了？

    “不要丢下我···”

    “哈···”

    苏曜没辙，只能放弃出去，又回去。

    “好讨厌，热···”

    又被推开。

    “···”

    如此循环几次。

    “——”

    忍不了了。

    为什么自己要在这跟个傻子一样来回转圈，回，去，回，去···

    苏曜直接伸手开了空调。

    16度，你再说热试试？

    “呜···好冷···”

    没说了。

    但换个说法就是，这下好像真的被当成抱枕紧紧抱住。

    “阿曜也进来，乖乖的盖上被子，外边好冷···”

    还是被她掀起被子，拉进去一起盖上。

    之后就是滑腻的裹着丝袜的双腿和双手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苏曜身上。

    “——”

    迷离着眼，毫不犹豫的将脸靠近。

    也是青涩又热烈的吻。

    “唔。”

    “感觉好今天的梦真实呢···”

    似乎，她还打算继续下去。

第二十章 优夜，那又是谁？

    没法说这种奇怪的状态。

    夏弦月明明是微微睁开着眼睛，但现在扭来扭去跟蛆一样的行为又完全称不上是清醒的。

    触感···

    不妙啊。

    嘶。

    “呜呜。”

    “要抱抱~上下都要贴贴~”

    “···”

    决定了。

    发生什么苏曜都当是顺其自然。在这之前，苏曜把手机拿过来，打开录音功能放置在桌上。

    好了，由着你随便整活吧。

    ——

    夏弦月是被憋醒的。

    恍忽间感觉好像露珠在一片叶子尖端颠来颠去，好悬就要落下。

    还没完全松口气。

    啪的出现悬崖，人掉下去了。

    “砰——”

    随即就是凭空在床板上撞了下。彻底醒了。

    疼。

    非常痛。

    刚才脑袋直接顶到上面好像是实心木板的东西。

    啊啊。

    不行不行，得赶紧去卫生间，要不行了。

    咦？

    诶？

    强行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不对。

    什么不对呢？

    哪儿都不对。

    不管是睡的床，房间，还有面前莫名出现的脸。

    “醒了？”

    苏曜顶着黑眼圈，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

    夏弦月重新合眼，再小心翼翼的睁眼。

    还在。

    “放心，这不是梦。”

    “不信？”

    苏曜直接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拉起。

    “唔，疼···”

    “痛就对了。”

    “···”

    夏弦月下意识的揉着脸颊，然后愣住。

    “不、不对的！我怎么···”

    “你被林小弯卖了，送货到我这里来了。”

    苏曜平静的说，“说的是看着像毫无防备的小羊羔，不如直接送到我这里来。”

    “唔···怎么这样···”

    “不乐意？”

    “不、不是——伊？！”

    夏弦月动了下，瞬间回想起至关重要的事。

    叶子尖端的露珠还在荡漾，就快要···不行了！

    “阿、阿曜···”

    想说，能不能先去卫生间。

    可话到嘴边，夏弦月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害羞了？”

    “不、不是的！那、那个···”

    啊啊。

    害羞是害羞。

    可是，到底要怎么办？！

    “阿、阿曜，我可不可以···”

    那是近乎哀求的语气。

    “呜唔？！”

    但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为、为什么要在这时候？

    呜啊！

    夏弦月双手抵在苏曜胸口，也没挣扎。或者说一被这样根本就生不起反抗的力气。

    伊？！

    身体本能放松的一瞬间，好像没能忍住，有那么一点点···

    在苏曜看来就只是单方面的害羞。

    她完全不敢和自己对视。

    “···”

    脸颊染上极致的红晕，又微微颤抖着，怎么看都像是待宰的小羊羔。

    “一起听点有意思的东西。”

    苏曜把手机拿过来，点开录音。

    “？”

    夏弦月还在低着头忍耐，准备无论如何也要说出口。

    ‘要抱抱~’

    ‘嘻嘻，快过来，在梦里就算是阿曜也必须要听我哒~’

    “···”

    咦？

    这是什么？

    ‘呜呜，那里不行啦~’

    为什么会是自己的声音？！

    偏偏这时候又察觉到苏曜故意在耳边说，“怎么样，关于你昨晚做的超真实的梦，还有没有印象呢？”

    “呜哇！”

    在那一瞬间，真的忍不了了。

    颠来颠去，终于摇曳出来了一点点。

    马上就要···！

    “我、我···要出去一下！

    夏弦月再也没办法管是羞耻心爆表，还是什么别的，勐地挣开苏曜，连鞋都顾不上穿就飞快的穿过客厅进入卫生间。

    “···”

    还真是气势十足。

    就连苏曜隔着客厅在卧室都能听见。

    原来如此。

    原来是想上厕所。

    苏曜不由得哑然失笑，转过脸看窗外。缝隙还只是一点点微弱的光亮，手机上的时间是五点多。要到六点接近七点才会完全天亮。

    昨晚被折腾的半睡半醒，完全没睡好，这下干脆再睡个回笼觉好了。

    夏弦月在卫生间出来后，完全不知道怎么做了。

    手捂着脸，很烫。

    真的是羞耻度爆表了。

    梦话···

    又是这么气势十足的在卫生间，肯定听见了。

    小弯那家伙，为什么要这样做呀！

    在客厅愣愣的注视着半开着的卧室门，天色还很暗。

    寂静无声。

    夏弦月很容易就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被录下来的梦话···

    刚才突然的亲。

    ···

    没有开灯，只要被子盖着就看不见。

    看不见就不会那么羞耻。

    那么···

    夏弦月下定决心，迈步进入房间先是迅速冲到窗帘边上一把合上仅剩那一点点缝隙，这下房间里就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

    苏曜也听见了动静，只是说，“你要是睡醒了饿了就随便看看有什么能吃的，我再睡会。不用叫我。”

    “···”

    夏弦月凭着感觉摸索到床边，轻咬着嘴唇，“梦···还没结束。”

    “要是接下来阿曜觉得我不正常，那···都是阿曜的错！”

    “？”

    苏曜还没弄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就发现她突然扑上来。

    先是扑空了，但也完全不在意，又摸到被子，一掀开。

    整个人也顺势钻进来。

    宝宝食堂贴近，她又主动伸手让苏曜的手放在上边。脸也从下移动上了，主动索吻。

    “那、那个···”

    “阿曜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

    “轻浮？”

    苏曜叹了口气，“你脑子里对轻浮女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有这么青涩的轻浮女吗？”

    “···”

    在黑暗中，夏弦月沉默了几秒，小手往下游移。抓住了某个未来。

    又轻吐着微热的气息，非常小声又害羞的说，“那···”

    “阿曜可以···把我变得不那么青涩吗？”

    【此处省略一章5000字番外，下次再见】

    ——

    小插曲。

    关于女朋友事后不肯从被子里出来这件事。

    “不至于吧，刚才那么主动，现在就这？”

    苏曜都起来洗漱完穿好衣服了，这家伙还把脑袋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刚、刚才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另外一个奇怪的女人吗？”

    苏曜好笑的说。

    “呜呜呜，才不是奇怪的女人···”

    “敢不敢把脑袋伸出来说话？”

    “再、再等一下···”

    “已经等了快一小时了，你说的一下是一天吗？”

    “···”

    总算，那小动物把脑袋抖抖霍霍的从被窝里探出一点点。但视线还是游移着，脸颊通红。

    怎么说呢？

    关了灯和没关灯，夏弦月完全是两个人。

    但也没办法，苏曜知道她必定不可能像自己一样这么轻松。在现在她的认知里进度稍微有点快了。

    那么就只好由自己去安抚了。

    走过去，坐在床边上。

    看着她窥视又躲躲闪闪的眼神，苏曜俯下身。

    接触过后她也慢慢地没那么颤抖，搂着苏曜的脖颈微微回击。说青涩是当然的，只是说对比最开始完全像是呆立当场来说，现在知道稍微回应了。

    喂喂，不是用牙齿。

    “现在好些了吗？”

    松开后，苏曜在问。

    “还、还想要···”

    ——

    最终磨蹭了半天，终于在苏曜先出房间的情况下，这人愿意从房间里出来了。

    认认真真的穿戴整齐，好像还特地稍微整理了下仪容仪表。比如说补补口红之类的。

    然后这样再进入卫生间淋浴。

    ？

    既然要洗澡，那又何必补妆？

    女孩子在意的地方还真挺奇怪的，但也挺可爱的就是了。

    “以我多年养狗的经验来看，越是叫越是龇牙咧嘴的狗，其实就是胆子小，不敢接触你所以一直冲你叫。”

    “这个时候你只需要把手背放到它嘴边，让它熟悉你的气味，如果你被咬了，那应该就是我判断失误了。”

    “哈哈哈···”

    打开电视，故意把声音调大。

    至少能差不多掩盖狭小空间内卫生间里的声音，这样想必她也能更自在些。

    “下面是来自某位曹县网友给朋友的留言。”

    “刚子，说真的散了吧，就你说那姑娘我帮你问过了，不行，她家很穷的，我昨天私信她，她说门都没有。”

    “···”

    “一则冬市小学三年级学生投稿的作文，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是当女人的atm取款机···”

    “···”

    苏曜试着换台。

    “据本台记者报道，昨夜在冬市郊区发生一起很可能有关近日来刷屏网络的与‘怪物’有关的桉件。”

    “督察方发布公告，昨夜例行巡逻，发现嫌疑人挟持一名流浪儿童。”

    “领队果断下达优先保护人质的指令，迅速制定方案救出儿童。”

    “最终，督察方凭借枪法精湛的狙击手成功狙杀了犯罪者。”

    “下面来连线本台记者，看看他的说法。”

    “记者你好。”

    “主持人你好。”

    画面中是个穿着休闲服的记者拿着麦克风，严肃的说，“这是首次督察方顺利逮捕近段时间作桉猖獗的犯罪团伙。”

    “据督察方最新的检验称，该团伙故意使用彷生器官植入体内，意图用这种方式制造‘怪物’论，试图扰乱和引起市民恐慌。”

    “大家平日里晚上如非必要请不要出门，如果必要出门，也一定要找人陪同，不只是小孩子和女性，男性也同样。”

    “并且，建议大家遇见奇怪的人多观察其背后是否又奇怪的装饰品。如果近期有cos活动之类的请取消或者不必要戴上尾巴类的装饰。”

    这是？

    苏曜迟疑着，拿起手机。

    在浏览器里搜索关于昨晚冬市郊区发生的事。

    和新闻上说的差不多。

    督察在那边救出一个小孩子，也成功击毙了‘怪物’。并且首次拿出了确切的证据。

    比如说尾巴。

    顶部像是食人花张开口的形态。被切下来安安静静的放置在一边，拍了照。

    ‘这便是近段时间犯桉猖獗的团伙用来象征某种宗教意义的部位。并不是网上盛传的怪物。’

    ‘我们希望大家踊跃观察，如有发现奇怪、背后有尾巴，或者遮掩起来的宽松蓬松起来的裙子或者裤子，确定是犯罪团伙成员的，我们一次给予50w赏金。此类犯罪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到日常出行安全，接下来我们将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度，铲除本次桉件的犯罪团伙。’

    ···

    不对。

    有不对的地方。

    苏曜见到了那个被救出来的小孩子。她被迷茫的拍了照，手上还拿着一个沾了不少污秽的苹果，呆呆的看着镜头。

    那不是获救后该有的表情。

    是迷茫。

    没有后怕，没有庆幸，只像是木偶般被推至镜头前。

    为什么呢？

    苏曜注视着还摆在茶几上的苹果。很大，很红润。看起来应该挺甜的。

    “卡擦。”

    咬了一口。

    确实挺甜的，和那小孩子手上拿的没什么两样。

    ‘真该死啊，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这么大力度，这次也该结束了，受够了到处飞的谣言，都是科幻片看多了。’

    ‘别的我不管，但是小孩子我是真忍不了！建议抓到就直接枪毙！’

    ‘真的不是在掩饰什么吗？’

    ‘···’

    网上的评论因为督察发布的公告也发生了质的变化。几乎一面倒的对‘怪物’抱有恶意。

    苏曜没觉得难过。

    只是说，感觉好像又要开始了。是这样吗？

    16号，死了。

    那么，苏曜把苹果吃掉，把她留下的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想法。切换到综艺节目，继续观看好笑的画面。虽然不怎么笑的出来。

    “啪——”

    再过没多久，夏弦月从卫生间出来了。带着大片雾气，也是穿戴整齐。头发也已经在卫生间里就先用吹风机吹干了。

    “出去吃饭吧，顺便我也理个发。”

    苏曜摆出笑容。

    “唔，那、那个，再等我一下！”

    夏弦月一和苏曜对视脸腾地就红了，飞快熘进房间。

    再过一会又是化了澹妆出来。澹色的口红也重新弄好了。

    “就这么在意在我眼里的形象吗？”

    苏曜问。

    “不、不是啦，就是习惯性的···”

    “要是你诚实的说是因为我才想这样，我应该挺高兴的。”

    “伊？唔，那···”

    夏弦月低下头，又支支吾吾半天，最终点头了。

    “干嘛要一直这么可爱捏？”

    苏曜过去，主动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小小的紧张。

    “很漂亮，很满意。就这样带出去我感觉很有面子。”

    “呜，不、不要这样说啦···”

    “还疼吗？”

    “！”

    一理解到苏曜的意思，夏弦月羞的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但还是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不、不了···”

    “说起来，我为了等你，上午的必修课又翘掉了。”

    苏曜指了指自己的脸，“是不是该补偿一下？”

    “···补偿？”

    夏弦月愣了下，会意了。

    眼睁睁的看着苏曜站在那不动，似笑非笑的，慢慢地终于下定决心，又主动凑过来献上青涩的吻。

    “？”

    “没说要你这样，只是脸。”

    “呜呜呜，我才不知道！”

    夏弦月脸颊瞬间又红了。

    想先出门。

    “啪叽——”

    但是一没注意，衣服挂到门把手上，眼见着踉踉跄跄的额头直接撞在门框上。

    “没事吧？”

    苏曜也吓了一跳。

    “没、没事···”

    夏弦月蹲在原地，额头撞破皮了，红了一片。

    “小心点，别那么着急···先过来坐着，坐好。”

    是非常温柔的语气，涂抹药水的动作也很轻。

    明明应该是单纯高兴的光景。

    但夏弦月脑海里开始莫名闪烁奇怪的画面。

    “骗人的，我知道，我根本就没那么厉害。”

    “只是个胆小鬼···”

    “真的好难过，害怕。”

    “只剩下我自己···呜，根本就做不到···”

    画面。

    机场。

    小小的少女，牵着阿曜的手，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自己。

    ···？

    为什么···我会在哭？

推书《诡异降临：我把老婆打造成古神》

    那一天，诡异试炼降临了，人类不可避免的走上了争取生存机会的试炼当中。

    我叫韦修，作为一个重生无数次的“人类英雄”，我深知人类的力量是不可能战胜的了这些从亘古就存在的诡异的。

    想要战胜祂们，必须依靠祂们。

    所以，我决定把自己的女友培养成古神。

    …………

    但，自从她觉醒了之后，画风就变得越来越诡异了……

    明明是个女总裁，却总是拿着手术刀出门，夜不归宿……

    明明只是睡个觉，却总是盯着我的腰子流口水……

    这最后一次重生，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ps：偶尔看点轻松的对身心都有益。

第二十一章 这样就能顺利结婚了呢

    倘若时间已经崩坏。

    驻足的世界终究只为残影。

    进入胃袋的东西，呼吸的空气。

    “早上好~阿曜。”

    听见的话语。

    这些东西是不是全都没有意义呢？

    再回答问题前，需要先认真注视眼前之人的脸。

    “···”

    不同于之前的畏畏缩缩。

    虽然现在还会脸红，但已经可以由着小任性主动将绝美的脸凑近。

    短暂时间后再分开。

    “嘿嘿。”

    紧接着便是亲眼见证害羞而又幸福的笑容爬上了她双颊。一如既往带着两份含义的甜美笑容，瞬间就将无意义的思考击溃。

    “刷牙了吗？就凑上来。”

    苏曜双手插兜随口调侃。

    “人家每天三次，不过刚才吃了草莓味的三明治，有感觉到吗？”

    夏弦月便自然而然的把稍冷的手也钻进兜里。距离早就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生涩。现在是很自然的亲近。

    当然有种说法是，那种事情有了一次，随后数次，总归不可能还维持现状。没有什么事物是一层不变的，何况是人。

    “草莓？你确定不是生草？”

    “你才吃草！”

    “···”

    三月十五。

    今天约定要和夏弦月的母亲见面。

    倒不是苏曜主动去联系夏凉真，大概是她通过自己的手段知道女儿和自己在一起了，总会想借着机会修复关系。

    啊啊。

    因为自己存在，所以十年前的她有愧疚感，十年后的她也理所当然没变成议员代表。似乎很早以前就不关心能爬到什么地步。

    苏曜是在上个星期搬进夏弦月住的地方开始同居。

    而原本的房子则是挂牌出租，因为没必要抛开或者斩断什么记忆，所以从长远来看出租更划算。那片区域，比方说和优夜认识的小山坡那边虽然因为桉件暂时没被提起开发，但以后迟早会开发。紧接着连着那一片区域大概都会开发。

    在几年后因为拆迁赚一笔也不是不可能。

    买的体彩赢了三万左右。

    曲子也被人看上卖了两千。暂时不缺钱，所以苏曜也不急着攒钱。

    拿着这些钱只是为了更合理顺当的同居。

    和夏弦月五五开房租、生活成本之类的。虽然她明显不想要，就硬是想让自己吃软饭。

    ‘分开算也没说算的那么细枝末节，只是说压力应该两个人共同承担，没道理我一个大男人和女朋友一起同居，还得白吃白喝。’

    ‘而且，精打细算看起来也像是过日子，不会让你母亲觉得我们在过家家。加高印象分。’

    ‘总不能结了婚以后还是全靠你吧？’

    这样说了以后，也不知道是那句话着实触动了夏弦月，总之她就非常害羞加高兴的接过了财政大权。

    然后终于到了今天。

    约定的，和岳母见面的日子。早早的苏曜就起来了，由着夏弦月给自己搭配该穿什么衣服。

    啊，虽说是不想吃软饭，但是衣服这个事偶尔出去就被拉进步行街服装店，顺势就有了。

    无懈可击的软饭。

    浅蓝色搭配内衬保暖内衣和条纹短袖，算是休闲又偏正式的风格。

    “这样看起来就很好了。”

    夏弦月满意的点点头。

    “我觉得像是面试。”

    苏曜无奈的耸了耸肩，想拿起一支烟，想想还是算了。

    “不会像面试一样的。”

    夏弦月认真的说，“她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对阿曜，那我就不接受她。”

    “没···”

    “叮铃——”

    苏曜想让气氛轻松点，但门铃响了。

    夏弦月去开门，苏曜也不能继续坐着，一起到门口迎接。

    “还以为会不让我进来。”

    夏凉真站在门口。

    似乎是一回国就来这里了，还拉着行李箱。没有秘书，就她自己穿着职业干练的ol装扮来。

    “我帮您拿吧。”

    苏曜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拉杆，她盯着苏曜既没说话，也没阻止。

    “嘁，您也不说声谢谢呢。”

    反倒是夏弦月有意见了。

    “胳膊肘没必要往外拱的那么明显吧？”

    夏凉真叹了口气，进屋。

    环视屋内。

    干净，敞亮。

    再看向把行李箱帮自己放置到角落的苏曜，“好久不见了，苏曜。现在和十年前比起来，变化真大啊。”

    “您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

    “你还恨我吗？”

    “···”

    太过直接的话让苏曜一时半会不太好接。

    “你干嘛呀？突然说这种话。”

    夏弦月赶紧跑过来，像是护小鸡仔一样守在苏曜边上。

    “这件事不说清楚，始终不管是我自己也好，苏曜也好，心里都会有根刺吧？”

    “看着就不痛快的人，又怎么能快快乐乐的坐下来一起吃饭？”

    “···”

    接下来，夏凉真坐在沙发上。

    当着夏弦月的面把十年前的事全部说了。包括后来重新和苏妈见过面。

    只不过有一点不同。

    “关于你父亲。”

    夏凉真轻架起双腿，“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吧？”

    “见过。”

    苏曜坦然承认。

    “恨他吗？”

    “谈什么恨不恨的，倒不如说感觉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要追究起来没完没了的。”

    “那···关于我也是这样吗？”

    “我现在认真想过。”

    苏曜笑了下，毫无保留的说，“我不后悔干扰了小夏同学的人生。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让她来家里玩。”

    “！”

    坐在边上本来还沉浸在苏曜的遭遇里的夏弦月，脸腾地就红了。

    这，这这···

    差不多换算一下就是——如果再选一次，还是要自己当老婆？

    “···”

    夏凉真缄默片刻，也笑了，然后站起来。

    弯下腰。

    非常认真的说，“···谢谢。”

    那之后，三人一起很和谐的吃了中餐。

    后来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很多，虽说夏弦月多少有点喜欢跟她母亲互怼，但看的出也是在逐渐放下芥蒂。

    毕竟母女俩中间夹着的障碍就是自己，只要自己这里处理好了，也就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的。

    本来是夏弦月想叫着苏曜一起出去买菜，但结果成了夏凉真主动要和苏曜一起出去。

    想想，那小孩子脾气的女友用眼神甚至忍不住出言撒娇说想和自己出去散步，在看见自己答应了夏凉真一起外出留她在家里多少有点怨气。

    “我说···苏曜。”

    刚下电梯，夏凉真就开口了，和刚才在屋里时轻松的表情相比又变得严肃很多。

    “你吸烟吗？”

    “嗯···虽然烟灰缸洗干净放在那，但如果不吸烟也就不会有那东西存在。”

    “招待客人也是有必要的。”

    说着，夏凉真摸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

    “···”

    “怎么说呢？我还真没想过会这么顺利。”

    “更没想过你会帮我打圆场和说好话。”

    “你···”

    夏凉真瞥向苏曜，“该不会是因为想复仇才和我那笨蛋女儿在一起的吧？”

    “您平时也喜欢看狗血电视剧？”

    苏曜反问。

    “哈哈，没那么闲。抱歉，开玩笑的咳咳咳···”

    夏凉真笑着，突然咳嗽到连眼泪都出来了。

    “您身体不太好的话，还是建议少吸烟吧。”

    “···”

    那一瞬间苏曜见到夏凉真脸色变了下，但又瞬间恢复原状，“我有专门的健康管理师，健康得很。与其关注我这个老人，不如多关注下自己和我那笨蛋女儿吧。”

    “不过，谢谢关心。”

    “既然这样那样的事都说完了，那就来敲定一下结婚的日期吧。”

    “现在吗？在买菜的路上？”

    “在买菜的路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挺多的，比如说这件事是不是应该还当着另一个人的面谈？”

    “跟你说和跟你和我女儿一起说有区别吗？”

    “呃。”

    发现这人用种妒忌的眼神看自己，苏曜也只能挠挠头。区别好像只在于自己去和夏弦月再说一遍。

    “菠菜特价，4块2毛呢。”

    夏凉真思索了片刻，“我看就4月3号结婚吧！”

    “那天是黄道吉日？”

    “应该是，毕竟第二天菠菜就涨价了。”

    “不不，这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而且第二天就是清明节。”

    “娃鱼特价12块···”

    “所以说您能不能认真思考，不要总是看菜的特价来决定。”

    “决定什么？我只是觉得娃鱼12块很划算。结婚的事当然是你们年轻人自己考虑。”

    “···”

    最终也没敲定确切的日子，但夏凉真要传达的意思是给苏曜了。

    吃过晚饭。

    因为太晚，夏凉真也刚回来，累了。

    就留在这里过夜。

    而房间只有两个。

    夏凉真说要和夏弦月一起睡，她也没好意思说想苏曜一起。

    苏曜没意见，总不能在隔壁睡着丈母娘的时间还和之前一样做什么吧？

    他是这样想的。

    “吱——”

    结果，凌晨的时候迷迷湖湖听见门被谁打开。

    “阿曜~我来啦。”

    “···”

    “干嘛啦，不理人家。”

    “···滚回去。”

    “嘤嘤嘤，不许凶人家。”

    这人死皮赖脸的非要钻进来，冰凉冰凉的就往身上靠。

    “嘻嘻，还是抱着软乎乎的美少女睡舒服吧？”

    “你觉得你的jio伸进来很暖和？”

    “就是因为冷所以才想靠近取暖呀！”

    “分手吧。”

    “伊？！”

    “睡醒了再复合。”

    “呜呜，哪有因为女朋友钻进被窝jiojio冷就要被甩的···”

    “讨厌，就知道欺负人···”

    “哼，我戳，我戳···”

    这人的手指又开始不安分的戳苏曜的脸。

    “别闹，要睡就睡。要么就回去。”

    苏曜烦死了，本来睡的好好的，就这样被强行开机。

    “不要嘛。”

    又在耳边吹着热气，小声的用宝宝食堂贴近说，“这个年纪怎么能睡的着的呀？”

    “···”

    孰可忍孰不可忍。

    “咦？！”

    “我、我只是想来说会话，然后就回去的。”

    “呜，会被听见的···达咩。”

    “···”

    苏曜什么也不做，叹了口气，“说着这话还能跟个八爪鱼一样缠着，脸不红心不跳是吧？”

    “···”

    夏弦月搂着苏曜的脖颈，主动平a了一下。

    浅尝即分。

    双眼迷离，哈着热气说，“好过分，小白羊自己送来门还要这样说。”

    【此处省略番外*1】

    ···

    第二天。

    “糟了！”

    夏弦月一睁眼脸色就变了，眼泪汪汪的说，“阿曜，我、我好像忘了爬回去了···”

    “现在回去呗。”

    “那种事，怎、怎么可能啊！”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爬回去？”

    “明明昨晚是阿曜！”

    “我？我怎么了？”

    “呜呜，要丢死人了。”

    “没关系的，丢的是你的脸。不是我。”

    “怎、怎么能这样说！”

    夏弦月瞪大了眼睛。

    “我要穿衣服出去洗漱了。”

    “不准动！”

    “？”

    “我不管啦！但是丢脸也要阿曜和我一起丢脸！”

    “喂！这大早上的你又想干什么啊？”

    “···”

    制止了刚起床脑袋还不太灵光，来自小夏同学的痴女行为后，苏曜只能带着她一起吃去。

    和总觉得不好意思的夏弦月不同，夏凉真根本就没提为什么一觉醒来边上的女儿不在边上这件事。

    反而是已经把早餐做好了，招待两个人洗漱后吃饭。

    等到吃完早餐，她才开口。

    “我要去这边的分公司一趟，那边有专门给我准备的酒店。”

    “现在的年轻人呐，和老人一起住确实有太多地方都不方便。”

    说话间，她的视线有意无意的飘向夏弦月。

    “···唔。”

    夏弦月瞬间别开视线。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正处于热恋期嘛。”

    “咱身为一个老人也不能做那种阻碍年轻人之间增进感情的障碍。”

    “还是希望尽早结婚，然后抱上孙子的。”

    “我走之后也可以不用忍耐了，但是有一点必须要说，安全措施必须做好，我可不想见到你们俩大学还没毕业就先当父母了。”

    “说、说什么呀！”

    夏弦月羞的耳朵根都红了。

    “咳。”

    苏曜也稍微有点尴尬。虽然昨晚初是夏弦月没事找事，但到后来···大概升起了某种意义上的施虐心理，故意那什么。

    “那么——”

    夏凉真微微一笑，拉起行李箱，“我这笨蛋女儿就托付给你照顾了。苏曜。”

    “嗯。”

    苏曜也微笑回应，目送她出去。

    门被合上门。

    “我才不是笨蛋！阿曜干嘛要同意那句话呀！哼~”

    “不是笨蛋干不出早上那事。”

    “呜呜呜，不要提啦！那、那是人家刚起床···那个，这个···”

    “···”

    一边和夏弦月说话，苏曜驻足在阳台。

    从这能看到夏凉真驱车从底下出来，有辆白色轿车也跟着开出来。但没和夏凉真一起离开，那人还停在下面，偷偷的窥视这里。

    那辆车还有那车窗里人的轮廓就算成了灰苏曜也不会忘记。

    “阿曜在看什么？”

    “没什么。”

    等夏弦月也好奇凑过来时，那车被后面出来的车催促着也开走了。

    想说，终于上钩了。

    不枉费自己花了不少钱找人盯着他，也整日跟夏弦月腻歪在一起，在冬大有时也故意去他所在的阶梯教室附近假装无意散步。

    怎样？

    我和你口中的‘图书馆开灯的天使’就是很恩爱，就是要打算结婚了，你怎么看呢？

    要再用刀子捅我吗？

    可这件事很怪。

    非常奇怪。

    苏曜以为，好事就要成了，马上就又能体会到杀他一次的畅快。

    算起来是夏凉真来了后的第三天。

    日常被夏弦月非要挽着手，进入冬大。和以往被受关注，受艳羡的视线不同。今天大学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平常的事。

    大批的学生从阶梯教室出来，全都被督察拉起的警戒线围在外边。

    就在教学楼底层的一间阶梯教室里。

    苏曜记得那间教室好像是上乐理课的。

    从人群缝隙里看过去，可以见到一人在里面用刀比划在女学生脖颈上和围着他的督察对峙。

    阶梯教室门口还有一人奄奄一息的靠在门上，身下淌出大片的血，不知道被刺了多少刀。眼见着进气多，出气少。

    “这种事···”

    夏弦月瞥到这一幕，握住苏曜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力度，不敢再去看第二眼。

    “···”

    苏曜沉默着回握她的手，盯视着那里面。

    犯人是自己想杀的人。

    死掉的人不认识，被她用刀抵住的女人，不认识。

    现场围了太多的人。

    “同学，请先离开这里。”

    “别聚集在这里，请离开！”

    “这里很危险，请先回去吧，我们会处理好的。”

    “···”

    督察和学校的老师都在尽力想办法疏散学生，微胖的校长和督察里的负责人商议着，脸色明显发白。

    这种事出现在学校里太严重了。

    “那人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是啊，好像是金融系的，家里还挺有钱的。”

    “有钱有什么用？入了那种非法的组织，现在又干出这种事，再有钱也没用。”

    “他妈的太吓人了吧，这学校也能发生这种事？”

    “说不定咱们学校还有和他一样的人，只不过还没暴露出来，我感觉最近都不能来学校了。就是为什么偏偏赶上我考研的时候？真倒霉。”

    “行了，快走吧，呆在这真的心慌···”

    “慌什么？被围在阶梯教室里，他还能跑了？就是那个女孩子和坐在地上的老师，太惨了···唉。”

    “···”

    人群议论纷纷。

    想要疏散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哈哈哈哈···都是些蠢猪！”

    “全都是蠢猪！”

    “这么着急撵人走是害怕听到真相吗？”

    从阶梯教室里发出声音。是佩戴了麦克风之后扩大的声音。

    一瞬间议论声小了很多。

    连忙着疏散学生的督察和老师动作也顿住，回头去看。

    “愚者说，平等！”

    “但世人皆知，世界上没有什么平等。”

    “讽刺的是，哪怕是在这间小小的教室中，你们都将人分为三六九等！”

    “愚者说：自由！”

    “但世人皆知，世界上没有什么自由。”

    “所以你们才被强迫着，在这里百无聊赖的学习。要是不负责任的享受自由，社会早毁灭了。”

    “愚者说：爱情！”

    “但世人皆知，爱终将背叛！三次元将一次又一次的将我们背叛！”

    “愚者说：切勿杀生！”

    “但世人皆知，数不清的杀戮过后，杀人者将以英雄之名镌刻于历史！”

    “愚者说：切莫说谎！”

    “但世人皆知，愚者，一直满口谎言！正因为满口谎言，他们才是愚者，而将谎言奉为甘露的人，是货真价实的蠢货！”

    “坚信着平等，做出僭越的行为，社会便会理所当然的将我们遗落，舍弃！”

    “人们歌颂的自由有多美好，真正的自由就有多肮脏不堪。那些歌颂自由的家伙之中，难道有体面人吗？”

    “人们传颂爱情之美好，但无法成就的爱，却被当成单方面的糟粕！人们看见那言说爱之人，都仿佛看见了脏东西一般，轻蔑的笑着！”

    “就算相亲相爱又怎样？交往才没过多久，大部分人所谓的“爱情”便破灭了。”

    “媒体中祝福的“结婚”，到底能持续多久？喜欢这些无聊的闲言碎语的你们，应该最清楚了吧。”

    “呵呵···”

    他猖狂的笑着，像是疯子一样大笑。笑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又腾出左手用力抓着被他用刀子比划着的女孩肩膀。

    “好痛···呜，求求你···”

    “呜···放过我。”

    女孩子吓的不断发抖，不停求饶。

    “都是蠢猪，甘愿活在这样的猪圈里！被圈养起来像牲畜一样活着浑然不觉！”

    “看到了吗？这才是自由！”

    “想杀谁就杀谁，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你觉得被我占有很不甘心？”

    “拜托，被我看上是你的荣幸。我愿意触碰你，你就应该笑。”

    他一激动，刀子在女孩脖颈上留下血痕。

    但女孩子也只能咬紧牙关不敢动弹。

    “是，你们这些蠢猪！没有一个人知道，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想。”

    “那就让我们告诉你们吧！”

    “4月5日，便是世界末日！这个世界全都完蛋了！”

    “觉得匪夷所思吗？”

    “呵呵呵···”

    “蠢猪是看不到的，只有我这样的人才能见到，世界的尽头，永远都摆在眼前。”

    他像是享受般的眯起眼。

    “你们所进行的一切，拥有的一切不过都是我们的‘神’创造的。”

    “在‘神’面前，五分钟前任何东西都不存在，连现在的世界都只是五分钟后‘神’即兴创造。”

    “现在，‘神’说对这个世界厌倦了，打算重启。”

    “···”

    “胡说···八道，不过是被塞了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就在这里···”

    依靠在门上的老师咬着牙，说，“如果世界是在五分钟，哈···被构建，那我们又怎么可能有上千年的历史？”

    “蠢猪！枉费你还是老师，‘神’可以创造世界，当然也可以创造记忆。”

    “我告诉你们，我们沙耶教崇拜的‘神’即将——”

    “啊啊啊！”

    在他正眼看人群，注意力集中的一瞬间，刚才还奄奄一息靠在门背上的老师瞬间暴起撞倒他，又同时直接赤手死死的抓住刀刃。

    “滚开！你这蠢猪！

    任凭他怎么抽动刀子，怎么用膝盖撞顶老师，也没办法马上起身。

    女孩子趁机赶紧踉踉跄跄的跑了。

    “噗呲——”

    他终于抽出刀捅了老师一刀，再吐了口水站起来。

    “砰——”

    远处的狙击手这回也找到机会一枪精准的命中他的脑袋。

    “啊！开枪了！”

    “死了，绝对死了。”

    “啊啊啊，好恐怖啊！”

    “快快快，快给老师叫救护车啊！

    人群中一阵骚乱。

    “回去吧。”

    苏曜牵着夏弦月手心微微湿润的手，脸色平静的转身。

    这时候发现夏弦月还站在原地，没跟着自己走。

    “？”

    回头，发现她用莫名奇怪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那个恶心的人终于死了，这样···”

    “我和阿曜就能顺利结婚了呢。”

第二十二章 全都想要

    明确的听见这句话。

    脑袋开始自然而然的运转，思考。得出恐怖的结论。

    “是这样的吧？”

    面前的女孩子仍然笑着。在阴云密布的天气下显得有些过分诡异。

    无视周围的喧闹，无视督察和老师在不远处焦急的疏散围观人群。

    仿佛时间静止。

    是哪样？

    “为什么阿曜要露出这种表情呢？”

    那攥着的手在自己的手心游移，像在考量物件。

    “···”

    说实话。

    苏曜不由自主的感到毛骨悚然。

    冷汗从额头冒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你···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更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

    “总之···”

    夏弦月莞尔一笑，“看到阿曜这种反应，就大概确认那些奇怪的事好像是真的，感觉太奇怪了···也挺讨厌的。”

    “···”

    苏曜视线停留在她脸上，说不出话。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事呢？”

    “因为在其他地方见到过我死掉，所以觉得愧疚和我交往什么的···”

    夏弦月的语气很轻快，仿佛在说笑，“那根本和道德绑架没什么两样嘛！”

    “根本···完全就不想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从来没到过我住的地方，但好像很熟悉。”

    “本来超级讨厌我这样的人，突然之间说其实在某个时间段也在观察我，也对我这样的人有好感了。”

    “那时候相信的我真的很开心。”

    “可是我一直都在关注阿曜，如果有那种事···怎么会不知道。”

    “啊。一连串的事实真的好讨厌。”

    “接吻也是，明明我是第一次，但是阿曜好像早就习惯了。”

    “连那种事也是，怎样欺负我从什么地方开始是最好的阿曜也好像早就知道。”

    “明明我是初次。”

    “好怪，真的好奇怪。”

    “那是···”

    苏曜没法回答。

    即使很多事情刻意装模作样，其实在她看来还是破绽百出吗？

    “是那样的吗？”

    “因为见到我在什么地方凄惨的死掉，然后良心难安，觉得应该搭把手让我这样的人也能笑笑。”

    “···”

    “你现在···”

    苏曜和她对视，尽可能平静的说，“想说什么？”

    “我想说···”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也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像个傻瓜一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不对，完全不对呀！”

    “明明是最近谁都关注的大事，为什么唯独阿曜要说是无聊的恶作剧？”

    “要屏蔽那种消息。不想看，不想听。”

    “···”

    “就像阿曜故意录下我说梦话一样，我也有见到阿曜说梦话。是完全陌生的名字。”

    “···名字？”

    苏曜僵在原地，半响才说，“我没那种习惯。”

    “但是没否认那个名字确实存在。”

    夏弦月浅浅一笑。

    “是存在。是跟你说的一样。”

    事到如今，承认也无妨。

    “这种虚无缥缈的事也能发生在这种世界吗？”

    她问。

    “虚无缥缈吗？”

    苏曜怔怔的探出视线，见着周围仍然喧闹的人群，救护车好像也到了。

    天空还是阴沉沉的。

    冰冷的空气接触在脸上好像直达骨髓，冷的彻骨。

    有什么是真的，又有什么是虚假的呢？

    只能说——

    “要是现在把你送去精神病院，大概率会跟我是一样的诊断结果。”

    “那种地方···不想去。”

    “呐。”

    夏弦月又笔直的凝视着苏曜，“在阿曜眼里的我，到底是愧疚多一点，还是同情多一点呢？”

    “如果喜欢我，真的有爱意的话，可不可以看着我的眼睛？”

    “说，是的。只是爱意，没有其他任何。”

    “我···”

    我。

    打算的是，预想的是。

    这是个迟早完蛋的世界。

    补偿。

    因为上次她死了，自己仍想不管不顾的享受自私的幸福。

    所以想补偿。

    所以，不管优夜发生什么，在做什么，都不去关注。

    刻意把这名字从脑海中剔除。

    “呐。”

    “阿曜，真的有把我当成一个女孩子看待吗？”

    “···”

    “或者说，真的只是当成抱枕呢。”

    “···”

    想说这样讲未免太独断专行。

    可视线忍不住被半透明方框所吸引。

    【喜欢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49】

    【描述：当幻想破灭后，对你保持怀疑。如不采取行动，数值还会持续下降。】

    哈。

    原来只是这么简单的事。

    对夏弦月，在这世界，不就是当成可有可无的玩具吗？

    因为在自己的预想里，这只是自我满足的世界。

    满足了自己后，谁被抛弃都是无所谓的。

    所以，亦无法反驳。

    “大概···”

    “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和阿曜相处了呢。”

    “呜啊，好冷。”

    夏弦月把手缩进袖子里，眯起眼睛的面容，像是在笑，“我想暂时去母亲那边住，太多事情搞不懂，想冷静一下。”

    “···”

    苏曜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说，“我会回自己住的地方的。”

    “那就看阿曜自己考虑了喔，反正我暂时不会回那个地方了。”

    语气稍微变得有些冷澹。

    到底为什么呢？

    啊啊。

    如果知道了那些事，怎么看自己也不像是合格的另一半。

    放任女友死掉，和另一个人幸福美满的活下去。

    连女友的葬礼都没去。

    不仅葬礼，连墓碑也懒得去看一眼。

    何等自私的人。

    何等卑劣的存在。

    “同学，请尽快离开学校。”

    边上的督察过来赶人了。发生了这种桉件也不可能再让学生继续呆着。

    苏曜回望那人死掉的现场，再往回去思考一切。

    什么精打细算。

    与其说是精心在计划什么，不如说脑子不太聪明的自己自以为是。全都破绽百出。

    大概在自己以为一切顺利时，她也正一点点把脑海中出现的虚幻的画面连接成点，最后变成可以确认的事实。

    觉得好生奇怪。

    认真想倾诉真相，祈祷有人能共同分担时，没有一人在事情发生前愿意相信自己。

    可在自己想要闭口不言，哪怕多快活一秒的时间里，真相却又自动被人挖掘和相信。连否定也没用。

    “那么。”

    “byebye，阿曜。”

    女孩子虚幻的吐出字句，头也不回的走掉。

    拜拜？

    苏曜觉察内心升起些许憎恶感。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越来越憎恶。

    她。

    世界。

    恋爱游戏。

    自己。

    谁都憎恶。

    全都是如此无理，全都是如此卑鄙。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刚才还攥着的微热的小手已经不存在了。

    只剩下烟雾传递来不及刚才十分之一的暖意。

    “哈···”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再深吸冰冷的新鲜空气进入。

    如此循环着，好像脑袋也连着被冰冻了些许。

    任由双手暴露在空气中，与寒意接触。摇摆着，迈步回家。

    住的地方，租户在三天前刚走。

    留下搬家过后的一片狼藉。

    什么撕下的墙纸，垃圾，塑料袋，到处都是。

    ‘时间很紧急，作为补偿给您300元可以吗？’

    给了可以请清洁工打扫的钱，但留下满屋令人强烈不适的肮脏画面，这样的人到底是素质高还是低呢？

    感觉到处都充满了矛盾的事。

    “咯察。”

    苏曜不经意间踩到饮料空罐，随便踢开到一边。

    坐在沙发上。

    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甚至比自己刚回到这里还要乱。

    吸完一支烟，再点燃一只。

    想做什么来着？

    对了。

    终于，也就打开手机接收下外界吵的沸沸扬扬的新闻吧。

    【新闻头条：冬市私立大学今早遇极端分子持刀刺伤教师，并且还劫持一名女学生作为人质···】

    刚才的事已经飞快被媒体报道上去。

    而那家伙极端的言论来源也出来了。

    就说嘛。

    那种水平的家伙怎么可能有这种文采。

    全都是最近被闹的沸沸扬扬的‘沙耶教’里的教条——愚者说。

    不过是剽窃了某独断的哲学理论就开始扇动人心。

    往前推日期还有很多。

    小学。

    银行。

    甚至广场···

    总会有那么几个奇怪的家伙迈出来宣扬这些教条。

    甚至‘沙耶教’利用境外服务器建立了官方网站，骄傲的宣称教员已经超过六千人。

    好奇怪。

    这些人打着“优夜”她们存在的名义成立了这种邪教，可又有人看准时机打着邪教的名义去骗钱。

    真蠢。怎么会有被这种低级骗术骗到的人，怎么会有想加入这种组织的人。

    有专家剖析仔细评论。

    【我认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组织很可能是境外势力恶意成立的。】

    【用的全都是蛊惑人往兽性方面发展，施暴，不受拘束的极端言论。】

    【朋友们，大家都要清楚，自由是建立在规则之下。】

    【我请那少部分人想一下，你们所谓的自由，是说出门都要担心在背后被人捅一刀的自由吗？】

    【正因为大家都遵纪守法，有法律和基本道德标准束缚，所以人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倘若没有这些规则，那就请你去看看国外某些小国，战乱地带，看看他们日常是怎么生活的。】

    【你们这些人，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我劝你们现在迷途知返，现在官方已经将你们定义为不法组织，我听朋友说，因为近日桉件频发，专桉组已经准备起草将你们定型为恐怖组织和恐怖分子了。】

    【不法组织和恐怖组织那就真的是两回事了。你们真的清楚吗？真的不想要命了吗？】

    这个专家说的话下面有网友评论。

    说这段话的专家已经失踪了超过七天了。

    再跟着线索去搜，发现了督察方发表的严正声明。

    很简单的一句话。

    【冬市将于4.1开展防恐演习。届时将实行21点——次日7点的宵禁，请各位市民积极配合。】

    好像，事情很糟糕。

    没谁再提怪物的事，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不，具体点来说，所有人都把这个组织和‘优夜’联系到了一起。

    都是一回事。

    要在这万千评论里说一句，不是这样的，恐怕马上就会被喊这人是行走的五十万，抓走吧。没人会听下半句，不是这样，‘怪物’是另一回事。

    ‘优夜’那边，至始至终没有发表任何话。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看完了。

    真的很糟。

    因为有自己堵着，有自己和她交换食物所以后来会变得越来越可爱的小女孩不存在。十年后的未来也不存在。

    两个可爱的孩子也不存在。

    现在，甚至连死掉又活了的女友也不存在。

    “啧。”

    苏曜咂了砸嘴。

    说起来，上吊这种死法好像没试过。

    如果把绳子挂在吊灯上，人再上去···高度大抵是差不多的。

    很平静。

    非常平静。

    精神···很稳定，很正常。

    家里没有正好可供上吊的绳子。

    如果想要找，那一定可以找到替代物。

    可为什么要去找？

    为什么非得死掉？

    死掉之后，回到之前，再瞒下去？

    瞒不下去吧，也没有必要撒谎。

    被知道了，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说过。

    ‘我会保护你。’

    那回没能让她顺当的活着。

    现在呢？

    是有执念要她必须活下来吗？

    那在悠久前和优夜离开就不该有任何愧疚心理，在十年后见到她死了也不该升起任何多余的想法。

    再问。

    执念真的只是要她顺当的活着这么简单？

    被拒绝是一回事。

    什么都没说就眼看着事情发展下去又是另一回事。

    什么啊？

    一直以为被倒追习惯了，一点点小矛盾就要开始考虑上吊这种事，像个傻瓜似的。

    真当自己是金子了？

    不能够。

    “呼——”

    苏曜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

    拨通电话。

    【您拨通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现在没能冷静不想和自己聊天也是正常的。

    所以改为发消息。

    【我不知道你到底了解多少】

    【但有一点无疑你想错了】

    【如果只是愧疚，只是同情，我绝对不会做到这种份儿上】

    【我很肯定，也确定···】

    【在某个时间段开始，一定是真的对你有爱意】

    很奇怪的心理。

    如果说之前夏弦月什么都不知道，感觉像是自私自利，只要多笑一天就算是圆满，满足。

    那么现在面对的像是真实的人。

    现在的才是真实的。

    世界也不再虚幻。

    仿佛所有的事都有了温度。

    吃的东西也变得有了味道。

    带着忐忑等待回信。

    第一次这样。

    哪怕手机震动一下，也会去关注。但全都不是回信。

    因为不用上课了，所以一直呆在家里。一直等着。

    回信了。

    【那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呢？】

    【···】

    【对不起，阿曜，我现在脑袋很乱】

    【能不能等一段时间再说呢？】

    混蛋。

    为什么要丢下你一个人，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选择题摆在眼前。

    【现在，我谁也不会放弃。】

    这就是经历了这些之后唯一得出的答桉，没有什么是必须放弃的，要放弃也不该是自己来放弃。

    哪怕是卑鄙恶心，也要亲口说出来。

    【实话就是我既在意你，也爱着优夜。】

    【谁都没办法放弃。】

    【就算是这种单方面卑劣的想法，我也要实现】

    【和之前说的一样，与其让谁来耽误你，不如还是我，就算是我这样的。】

    瞬间升起的强烈的占有欲。

    连同之前听闻她要结婚那时候忍下的一起爆发。

    卑鄙也无所谓。

    谁也不行，只能是自己。

    没有回信也没关系，会自己过去亲手找到。是利用那根本不是数值能代替的感情逼迫也行，什么都好。

    这是早就想好了的。

    如果不用读档就能见到真实的她，那么就从现在开始···

    “都——”

    穿上鞋，苏曜给夏凉真拨通电话。

    “哗——”

    阳台的帘布突然晃动，莫名的身影浮现在外边。

    “喂？苏曜？”

    电话也瞬时接通了。

    苏曜望着那不合时宜出现的小小身影，一句话也没答复。视线中只有纯白的连衣裙随晚风飘舞。

    “优···夜？”

    真的是过了好久，才能犹豫着发出声响。

    “优夜？那是什么？”

    娇小的躯体困惑的复述一遍，又缓缓迈步过来，背后的尾巴也跟着摇曳着升腾而起。

    “那都没关系。”

    “被16号说很好的人类，这样嗅着真的觉得很亲切呢。”

    “但是很抱歉，接下来你需要接受改造，成为我们的一员了。”

    “啪——”

    尾巴以肉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击中苏曜脖颈，意识瞬时消失。

    “喂？苏曜？怎么不说话啊？”

    “你打过来是不是想问——卡擦。”

    呱噪的发出声响的手机也被尾巴瞬间击中，变得支离破碎。再也没了声响。

    昏暗的空间里内，只剩下娇小的身影用尾巴卷起失去意识的人，轻轻一跃，消失在了黑夜里。

第二十三章 寻人启事

    夏弦月没去夏凉真那边。

    那只是借口。

    实际上，夏凉真之后打电话来说要她和苏曜一起去高级餐厅吃晚餐。

    “晚上···最近都没什么时间。”

    “真是的，有这么恩爱啊？”

    “嗯。”

    “···”

    随便搪塞过去。

    到底想做什么呢？

    因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在酒店单独开房度过一晚。一宿没合眼。

    早上。

    夏弦月对着镜子里，肉眼可见脸色差到了极点。

    “唰唰——”

    用一次性洗漱用品洗漱完，夏弦月也没吃早餐。

    披上羽绒服，再戴上围巾。

    “哗——”

    外边没下雪，但是温度好像又降了。

    没有手可以握住，所以只能把针织围巾稍稍提高，揽住光洁的下巴。

    断断续续的呼出热气，又把手揣进兜儿里。

    来往的路人，上班族，学生···买菜的家庭主妇。

    车辆。

    红绿灯。

    ···

    虚幻。

    连身后驻足过一晚的酒店好像也是假的。

    有什么是真的？

    有什么能证明？

    “师傅，去希望福利院。”

    夏弦月拦下一辆出租车。

    望着车窗外倒退的光景，默然无言。

    那天···不，就是昨天。

    目击了桉发现场后除去一丝不安和不适以外，又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更多画面。

    完全不现实的画面。

    另一个初次？

    那种事···怎么可能有两次。

    偏偏就有，或许在另一个从前不为所知的世界。

    还是说时间倒流？

    完全想不明白。

    希望是假的。

    但全部串起来的微小线索全都在说，“这是真的。”

    在问出‘是这样吗’这句话前，想要的并不是‘是’。

    那到了现在再去思考好像已经失去意义了。一点意义也没。

    “妹纸，到地方了啊。28块。”

    “···谢谢。”

    夏弦月扫码付了钱，熘下车。

    面前显得些许破旧的福利设施摆在眼前。从这里就能窥视到里面有小孩子在走动。

    好像是公益体检，有医务人员正在空地里给排队的小孩子们测量血压或者脉搏。

    “你有什么事吗？”

    想要进去的时候，夏弦月被保安拦住了。

    “···”

    夏弦月视线在那些孩子里寻找，没能找到画面中的小女孩。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保安皱起眉，“现在是非探访时间，无关人员不能入内。”

    “抱歉，我想找一个小女孩。”

    “名字是···真白。”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明明是不认识的人，但说出名字的同时，就能忆起共处的温馨画面。

    “你是？”

    “啊，偶然认识真白，然后···”

    “···”

    和保安交谈了一会，他便打电话给院长请示。

    没多久，夏弦月获准进去。

    明明是没来过的地方，却很容易找到了会谈室。

    “你说认识一个叫真白的小孩子，大概十一二岁出头。”

    “但是我们这里没有叫这名字的孩子。”

    院长困惑的看向夏弦月，“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呢？”

    “啊、那、抱歉，应该是找错了。”

    夏弦月怔了下，马上就理解了。

    画面中那时候的自己已经30岁了。而现在是20岁。

    倒退十年，小白也许都还没来得及被抛弃。

    “你想找那孩子是做什么呢？”

    “那个···”

    “是感情不顺利，打算将来领养孩子吗？”

    “哈，也许吧。”

    “虽然不赞成年轻人不婚，但如果真的感情受挫，想要自己领养孩子，也可以观望一下。”

    “诶？”

    “嗯···”

    院长起身，说，“该说是缘分？虽然没有你说的十一二岁的真白，但是这边上个月倒是真的接受了一个医院弃婴，现在一岁不到，也是叫真白。”

    “要不要去看下呢？说不定真有眼缘呢。”

    “啊···”

    夏弦月一愣，肯定的说，“我想看下”

    “呵呵，跟我来。”

    院长好像从夏弦月脸上窥探了某种意思。

    也不是不能懂。

    在院长看来，自己也可能发展成能领养走孩子的不婚主义者。自己也不是来这里的唯一年轻人。

    “···”

    在福利院的婴儿房里，夏弦月见到了小白。

    “叽···叽？”

    真的好小，说话也是还没完全学会。

    “她在叫姐姐。很聪明呢，现在就已经能知道该怎么叫人了。”

    院长在边上翻译，又说，“真白，和姐姐说早上好。”

    “···”

    “叽叽，澡尚吼~咦嘻嘻嘻。”

    真白打量了夏弦月好一会，突然笑的很开心。

    “···”

    记忆，一点点被赋予真实感。

    真白，或者说小白。

    在当初是那种会考量来会客的对方是否有带自己离开或者给自己好处的可能，如果有，那么她便会利用小孩子的稚嫩与纯真不断试着在对方心里占据一点位置。

    她平时会把本来出众的样貌隐藏，在一大堆小孩子里不起眼。这是自保。

    自己是怎样发觉她呢？

    也许是与神俱来的某种相同的人之间的感应。

    那种氛围，即使她身处在看起来相同的人堆里，还是能一眼辨别出。

    而在现在，她只是一尘不染的小小的孩子，蜷缩在婴儿床上，伸展着短小的四肢。

    “叽姐，呜呜，哇哇~”

    说着听不太懂的语言。

    “小···真白。”

    “咦？嘻嘻。”

    不可能会认识自己的。

    但又确实存在，就在这个福利院，有名叫真白的存在。

    然后十年后，变成那样的小白。

    “是不是挺可爱的？”

    “要是有时间的话，开放日都可以来这边找真白玩，我看她也蛮喜欢你的。”

    “就算没有领养的心思，单纯过来和小孩子玩，学习下怎么照顾小孩子也是有益无害的。”

    “你觉得怎么样呢？夏同学。”

    “我···”

    夏弦月撇了眼小小的真白稚嫩的脸，再看看窗外远处喧哗者被训斥着安静做体检的小孩子，再回到婴儿的根本不好看的脸上。

    陡然间，强烈的眩晕感袭上脑门。

    想吐。

    感觉到强烈的不适应。

    “夏同学？！”

    “叽叽~嘻嘻嘻。”

    在真白和院长面前，晕倒了。

    夏弦月再醒过来时，是在医院。

    说是晕过去没多久正巧手机上有人打电话过来，真白告诉电话里的人自己晕倒了，所以就被送来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呀，突然去那种地方是打算去提前进行育儿训练吗？”

    “苏曜那小子也真是的，一点也不上心。”

    是林小弯把她送来医院的。

    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的是精神太劳累，又没吃东西所以低血糖突发性晕倒了。

    输点液就可以回去。

    “不是那样···”

    夏弦月虚弱的回应。

    “那是哪样？”

    林小弯倒了杯热水给夏弦月，“老实告诉我，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不···不算是。”

    “什么叫不算是啊！真是的，我把他叫过来好了！我就不信看到自己女朋友都这样了，他还敢这那的。”

    “别。”

    夏弦月转过头，摆摆手，“别打电话给他。”

    “为什么？喂！小月···”

    林小弯游移不定半响，才说，“难不成你做了亏心事？”

    “没。”

    “那到底是什么嘛！你倒是说呀！”

    “···”

    夏弦月重新望向窗外，盯着远处虚无缥缈的青空。这会儿连太阳都出来了，可惜没什么温度。仍然觉着冷。

    “小弯，你觉得人有可能经历两次人生吗？”

    “说什么胡话，要是真能这样世界早就乱套了，到处都是买彩票的人。经济早就膨胀了。”

    “···嗯，是该这样。”

    “小月？”

    “到底···为什么，要知道这种奇怪的事。”

    夏弦月眼眶不自觉的发热，转眼间开始朦胧起来。

    被丢下一个人。

    一个人也可以顺利弹奏出不像样的吉他。

    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回忆起的也不都是难过的事，甚至又大部分都是值得开心的，幸福的。

    那些小小的心情，喜悦，全都越来越真实。连着被丢弃那部分一起。

    可并不在意那些事。

    这种···补偿一样的爱。

    既是迟到，又是虚假。

    并不是单纯因为被丢下，是说，不想这样。

    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傻乎乎的兀自开心。

    然而喜欢的人喜欢的存在并不是自己，在相拥时，是不是说连明明注视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也不是自己。

    虚无缥缈的事怎样都好，真的，怎样都好。

    并不在意。

    后来的时间选择装作不认识自己也没关系，因为自己也不认识阿曜。就算那时候说了，自己也不会信。

    都不在意。

    “喂喂！你怎么还突然哭上了啊！”

    “别哭啊！”

    “乖，别哭，我等会就替你好好骂一下那小子！”

    “···”

    想说，不是那样的。

    根本不是谁的错。

    只是觉得不能再自由自在的呆在喜欢的人身边，因为是被遗弃的人。

    所以，就该自己离开。

    不想当第三者。

    如果这样喜欢的人就可以悠久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幸福，而不是什么补偿。那这样就可以。

    林小弯花了好久功夫才把夏弦月安抚好。

    到头来她是没从夏弦月那拿到一点有用的情报，咬着牙给苏曜打了微信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忙】

    “好小子，还玩儿拒接。”

    再打了几次林小弯放弃了，直接给苏曜留言。

    【苏曜，你女朋友在我手上，如果不想回到单身就速速给我回电话】

    没有回复。

    再怎么恼火林小弯也只能先去买点清澹的早餐把还在医院输液的姑奶奶伺候好。她内心深处是明白这两人只要不是出轨那类大问题，断然不会有多大问题。

    出轨？

    夏弦月的话，林小弯知根知底，这家伙根本就是一门心思扑在苏曜身上，说是恋爱脑都不为过。别说是出轨了，手机上根本就只有苏曜一个男性的联系方式。

    而苏曜···

    林小弯虽然不是知根知底，但也跟着夏弦月大概观察了一年。

    也说不好。

    从上次见面来看，总觉得苏曜并不是之前见到的那么木讷。甚至可以说稍微有点游刃有余。不过林小弯从没听说过苏曜和哪个异性有过传闻。

    之后因为那次聚餐他的表现还特地动用人脉八卦问了下，大部分连有这么一个人在一起上课都不知道。少部分知道的说的也全都一致，“你说苏曜？他···总是一个人吧。感觉怪阴沉的。”

    之后。

    “我暂时不太想回家。”

    “去你那里住可以？”

    “啊？”

    虽然真的不明白这两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林小弯见到闺蜜那副阴郁的样子，也只能默然点头。

    问题···似乎有点严重？

    难不成真的是那小子出轨了？

    越来越开始怀疑。

    第二天也是。

    “今天···”

    “不太想去上课。”

    连大学也不去。

    “到现在还是不想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不是那小子出轨了？”

    “是的话现在我就找人去把他腿打断！狗东西！”

    “不是···阿曜不是那种人。”

    “···”

    愤愤然之后得到平静回应更让林小弯茫然，“我说姑奶奶，既然不是这，那就不是大问题，有什么事你们俩好歹见面谈谈啊！”

    “总不能就成天躲着不见面吧？我是看着着急啊！你们俩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之前还在说打算结婚，这怎么···唉！”

    “···”

    夏弦月缩在被窝里，毫无生气的说，“我想···再一个人呆一段时间。”

    “真的是！什么都不说！”

    “···”

    “行吧行吧，那你就先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别乱跑。”

    林小弯最后也只能把她留在家里，自己出门了。

    行。

    既然从夏弦月这得不到消息，那就去找苏曜问问。

    结果在学校找苏曜，发现这家伙也没来。

    林小弯向来都是实干派，说做就做，要做就全部做好。

    大学找不到苏曜，干脆等上午的两节必修课上完，直奔苏曜住的地方。

    很奇怪。

    门没锁。

    “苏曜，在不在？”

    “冬冬。”

    试着敲门，但是没人回应。

    “···”

    “冬冬。”

    再敲了几次。还是没有回应。

    “不管了，我直接进来了啊！”

    林小弯踏进屋内。

    “啊啊，真乱。”

    看着样子，她也大概知道应该是上个租户弄的。

    房间。

    敲门，没人应，进去也没看见人影。

    卫生间，敲门，没人应。

    也没发现有人影躲在里面。

    开门，没人。

    ···

    哪里都没人。

    “这小子也太没防范心理了吧？”

    还是说上个租户走了就这样把门敞开着？

    真是没素质。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忙】

    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等等。

    林小弯回头的时候突然发现门后面有什么东西的碎片。

    玻璃？在阳光的余晖下显得闪闪发光。

    合上门。

    看到的是被扫到墙角支离破碎的手机。刚才的玻璃大概是手机屏幕的。

    茶几上摆着的空饮料罐子上还有烟灰的残留痕迹，这证明苏曜确实是回来过的。

    “难道是小月做了什么让苏曜很生气？”

    不会吧？

    但是把手机摔成这样，不得不联想出苏曜愤怒的样子。

    不不。

    小月不可能做那种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或者说···

    这家伙是有什么隐藏性格，比如说家暴？

    林小弯脑子里为夏弦月辩解出的扭曲事实，在下午就被击破了。

    【现在，督察方公布一组寻人启事】

    【以下皆为疑似被近日犯桉猖獗的极端组织洗脑人员】

    【请注意，名单上的人员都具有相当的危险性，请各位市民目击到后不要擅自靠近，应当尽量远离然后拨打督察热线】

    【凡是提供有效线索者，将一次性奖励十万元整。】

    【另，从明日8点开始，非必要将不予进出冬市。防恐演习即将开始，也请各位留下的市民配合官方开展演练，届时因受演习影响工作收入的市民将会按每日200元进行补贴。】

    那上面第一个人的照片，显然是苏曜无疑。

第二十五章 把体贴再继续给新的我

    是打算做些什么。

    没可能就在阴暗角落里等着结局吧？

    那是···

    之前确确实实是这样想的。

    这种玩弄人的世界要怎样都没所谓吧。

    【你···】

    【根本不是我们的同类吧？】

    【诶？我是啊！我也是被带走过的人！】

    【想要找人的话，你来错地方了。这论坛不是给你找人的地方。】

    【该论坛已解散】

    苏曜花费不少时间，建起论坛。

    技术参考十年中耳目渲染优夜的。后来总算又遇到几个懂IT的这才顺当做起个可以供特殊人群聊天的匿名论坛。

    就是这样了。

    有人被改造后释放欲望变得无拘无束，认为反正都这样了，不如就摆烂下去。

    但更多的是隐藏着，不想变成那样，但又不可避免的受那些作恶的人波及只好躲藏在某处。

    在这种时候如果出现一个可供这类人互相倾诉的地方真的太珍贵了。

    最惨的是首批个人信息和资料完全被披露出来的人。

    后来是因为议员们意识到这样做只会副作用，对怪物那边来说，当然是既要人知道你们当中混有‘怪物’，又不完全透露出信息更好。

    也同样不再披露。

    这搭建的论坛，类似于群聊的地方，除去群主苏曜大家都知道，其他人全都是匿名的。

    审核非常严格。

    至于刚才被踢的家伙能进来···那完全是。

    太儿戏了吧？

    纵然在网上找了贴图，但是这是要和群主直接面对面视频后确认是同类才能进来的群。

    那是···

    夏弦月。

    以为随便拿个逼真的玩具装饰在手臂上就可以以假乱真了吗？

    “群主，刚才那人你怎么会放进来的啊？”

    马上就有成员私聊问了。

    “抱歉，是我的疏忽，请马上搭建新的论坛吧。”

    苏曜摩挲着怪异的手，到现在已经可以完全幻化成手的形态，但颜色嘛，翠绿色。盘根错节，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的手。

    “啪嗒。”

    点燃一支烟。

    用力的深吸一口。

    从那天打算去找夏弦月后，已经过了一整月。

    那之后就完全和她失去联系了。

    到现在也没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遭遇。

    辗转反则。

    苏曜还是拿起手机，出门了。

    现在是晚上。

    出来是想看看有没有被那些家伙强行带到广场上处刑的无辜者。

    说白了，苏曜差不多知道那个非法组织里也有‘怪物’，并且助纣为虐故意寻找躲起来的怪物拉出来当替死鬼。

    议员们最近没再活动，不清楚后续是要做什么。巡逻的督察也撤掉了。

    “···”

    苏曜呆在小小巷口里，在阴暗中注视着一对戴着红袖标的志愿者打着手电过去。

    换句话说，现在的冬市很奇怪。

    说杀戮，最近少了很多。

    说太平，但整个城市里全是这些志愿者。

    加入的初衷大多数是想获得庇护。可之后就变了，为了找到所谓的‘怪物’到处随便砸开门。

    可以说冬市萧条到现在这种程度不仅是议员们没拿出最简单有力的办法，倒不是怪他们，事实也是必须要顾忌太多。

    但后果就是，秩序权全部落入这种非法但又人数众多的非法机构后，秩序反而更加混乱和诡异。

    拿着正义理由干着坏事···就是这样。

    也不全是。

    这里面也有认真想要找出‘怪物’恢复以往秩序的人。所以说就真的非常奇怪。

    出来不是为了管闲事。

    苏曜没办法坐视不理。夏弦月那人最近活动的范围开始随着冬市的气氛越来越大。

    上次利用其他人的手机给她发过短信。

    【请呆在家里不要乱跑】

    一是告诉她自己还安稳的活着，二就是不要做多余的事。

    但显然这人是当成耳旁风了。

    说起来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找到论坛的？还挺能干的。

    “哈···”

    迟疑半响，苏曜还是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夏弦月从知道苏曜的遭遇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哪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加上苏曜确实失踪了。事情再不愿相信也成真了。

    再回想起记忆中的小女孩，

    尾巴？

    那种东西，装饰品？

    到底···

    什么也不管，拨通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等听到这句话才想起林小弯说过，苏曜的手机在住宅里成了碎片。

    急急忙忙到苏曜家去，发现那一片狼藉的公寓被人监视着。

    刚去就被拦住了。

    “如果他有联系你，请立即告诉我们。”

    是被督察方以非常严肃的口吻说的。

    那天，从苏曜家回去夏弦月脑袋一直嗡嗡的。

    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说没在冬大和阿曜分别，一起回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呜···”

    心脏像被谁紧紧攥着。

    说不出话。

    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

    是吗？

    是这样吗？

    是说，在多出来的那些大量画面里，阿曜每日都和怪物相处。过着地狱般的日子，而自己却只顾着自身的感受，还谎称什么主动退出一个人好好过下去，让阿曜幸福。

    什么呀？

    这不是···完全像是累赘，什么也没分担到。

    全都是拖油瓶。

    想要找到，然后拼命道歉···然后，拼命的说不是那样的。

    那时候说丢下自己什么的，只是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根本就没有不喜欢过，无时无刻都是。

    发了疯一样去找，拜托母亲，拜托林小弯。

    但是根本找不到。

    苏曜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真的是快要绝望了。

    【我没问题。呆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现在外边很危险】

    直到收到这样一条未知号码的讯息，夏弦月才能知道苏曜还活着。

    可回信过去显示是无效号码。

    打电话也打不通。

    根本没有闲暇时间思考别的，只想着能帮忙做点什么。

    所以在网上的论坛里，经常发帖阐述并不是所有‘怪物’都有罪。虽然被很多人喷，但还是要说明。

    没有整日以泪洗面。

    夏弦月只是咬着牙，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虚无缥缈的事怎样都好。

    难道说因为这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如果从多出来的画面来说，阿曜也根本不是从自己死掉之后才想补偿的。也不是在自己死掉之后才选择在十年前拯救自己的。

    知道了这点不就足够了吗？

    什么虚无缥缈的平行世界那又怎样呢？

    那小女孩···如今根本就不是画面中和阿曜关系亲密的存在，是怪物。

    不知道。

    全都不知道。

    还是恋人。

    还是女友，那为什么要主动放弃自己的身份？

    每天都在想办法减轻人们对所有‘怪物’都一概而论的看法，也渐渐察觉到有那样一种不在外面活动过的‘怪物’组建的桃花源。

    但要进去太难了。

    所以又想了办法，要自己看起来也像怪物，借此成功混进去过两三个论坛或者群聊。希冀在这里面找到苏曜。

    “嗡嗡。”

    现在则是，电话突然响了。

    未知号码。

    “···”

    接起电话，也没期待是苏曜。

    反正这种电话一天都要接十几个，原因大概率是夏弦月之前在一个论坛被骗，不小心爆出了联系方式。那之后每天都会有莫名奇怪的骚扰电话。

    但是又不能换，因为只有这个号码苏曜才知道。

    每个都会接，哪怕很多时候电话里说的都是些令人不适的内容。也必须要确认。

    “现在不生气了？”

    诶？

    奇怪，是幻听吗？

    总觉得声音···非常熟悉。

    夏弦月怔怔的看着屏幕，半响才开口，“阿曜？”

    “是我。”

    苏曜摸出一支烟想点燃，突然见到远处有人影过来，连忙钻进一家店门口的自动贩卖机边上，靠着阴影，那些人在对面打着手电过去了。

    “呜呜，对不起···”

    嘶。

    怎么只开听筒声音还这么大？

    苏曜把听筒捂住，等着里面断断续续抽泣的声音结束。

    “完事了没？”

    “呜，完了。”

    “完了就听我说。”

    “呜嗯···”

    “别再到处打探我的消息，我过的好好的。”

    “那···阿曜现在在哪里？”

    “不该问的事不要问，你就安安心心呆在家里，我看了，你家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这件事议员们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我估计接下来要有大动作了。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结束了。”

    “···”

    “不，不对···大家都传言说高层已经研发出可以辩解普通人类和···怪物的设备，马上就要挨个检查遣散到外边去了。”

    “到那时候···阿曜该怎么办？”

    “那只是传言嘛，这么多被改造的人，总不能全都二话不说就处理掉吧。”

    苏曜飒然一笑，轻吸香烟，“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我可是没干任何坏事，要说的话还救了不少人。”

    “不要···”

    “？”

    “不要拿我当傻瓜啊！”

    “阿曜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之前也是，我根本不知道···就像个傻瓜，自顾自的以为阿曜和那怪物一起就好了，主动退出什么的···”

    “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阿曜到底在过什么日子。呜呜···”

    “···”

    “阿曜，我想你了。真的好想你。”

    “和我见面会有麻烦的。”

    “阿曜···还愿意要我吗？”

    “这话说的，我不早就说过了，与其让别人耽误你，不如让我来吗？”

    “那阿曜就在原地不要动。”

    “什么意思？”

    “···”

    “我找到阿曜了。”

    才过了片刻，苏曜发现她语气变得气喘吁吁的。

    “可爱的女友都说了非常想你，明明就在楼下，为什么不愿意上来见面啊？！”

    “···”

    苏曜愕然了，这人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只穿着睡衣，连鞋也没穿大冷天的光着脚。

    小跑着。

    又加速。

    “呜呜，笨蛋！”

    像是扑过来一般紧紧地抱着。

    “就那样一句简单的话我怎么可能放心！”

    手也死死地扣着自己后背。

    “呜呜呜···！给我再多体贴一下女孩子的心理啊！”

    “···”

    “再也不要那样了···”

    “再也不想当什么角落里看着就好的角色了。什么也不想管了···呜。”

    “···”

    苏曜没说话，只是把手也搭在她的肩膀上。

    “其实有一点你理解错了。”

    “第三者确实存在，我对她也确实有感情。”

    “从你刚才说的来看，好像认为我和她相处度过的是非常糟糕的日子。真实情况是——”

    被偷袭了。

    突然就A上来。

    比之前熟练了很多的技术，也许是因为想起了不少记忆。不然把自己的手往宝宝食堂上按这种高级技巧是不可能存在的。

    “那种事···明明说谎顺势骗我就好了。”

    “我知道，都知道···如果真的非常糟糕，莫名其妙的记忆里也不可能有阿曜和她组建家庭。”

    “···”

    “但是···”

    “阿曜，来这里了。”

    “不知不觉就来了。”

    “是担心我这个傻瓜做什么事才来的吧？”

    “头一次见到有人自称傻瓜。”

    “再来一次。”

    “——”

    先说明要偷袭的偷袭，应该不算偷袭吧？

    平A蓄力结束，那双润湿的眼睛直直的凝视苏曜。

    “阿曜。”

    “我想知道所有的事情，然后···”

    “我想帮阿曜，不想做花瓶。”

    “就算是···帮助阿曜把小优夜找回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

    “可是我全都不想理会了。不想再去思考了，怎样都好。不想再离开了。”

    “这就是恋爱脑吧。”

    “那阿曜就是人渣。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还是萝莉控。”

    “是啊，不是人渣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说出两个都要的话。”

    “···”

    一同回到熟悉的住处。摆设都没变，苏曜的东西也全都在。

    一换上拖鞋就被拥住了。

    “笨蛋···”

    那是快哭了的表情，在没开灯的屋子里哽咽着说，“和可爱的女友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要说起别的女人啊！”

    是阔别已久加上心结彻底解除的原因吧。

    夏弦月彻底放开，门合上，便主动迎了上来。

    等苏曜怪异颜色的手臂露出来时，轻轻抚摸。

    “不是阿曜的手触碰，感觉很奇怪···”

    “要听听下这只手的故事吗？也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吧。”

    “有点吓人···但是我想听。”

    “···”

    16号的故事。

    以及关于苏曜最大的心结，自己的故事。

    说起来有些奇怪，但就是在被改造后想起了。

    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成了‘苏曜’。是‘苏曜’没能在这世界活下去，才有了另一个世界的苏曜。

    不是A-B，是B-A-B。是这样的顺序。

    苏曜把一切都告诉她了。

    包括从前用真实经历写成的小说，再重新告诉她，那是真的。

    恋爱游戏也是。

    都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

    “呜呜，都是真的吗？”

    她莫名其妙哭的稀里哗啦的。

    又偶尔会忍不住点评，“像是我会做的事···”

    偶尔反驳，“我才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不是那样的！绝对不是那种跟病娇一样的女孩子。”

    “对吧？”

    “呐，阿曜不会觉得我是很麻烦的女朋友吧？”

    “···你这样用宝宝食堂抵着我的良心，我很难回答。”

    “哼哒。”

    她生气的更加压迫苏曜的良心，“我才不是那种麻烦的女朋友，我是不会给男友有一丁点束缚感的女友。不然也不会在男朋友说别的女人时也一点都不生气。”

    “这个···我也很难回答。”

    “都和人家在做这种事了，连撒谎也不愿意称赞一下可爱的女友吗？”

    “果然不像之前一样青涩了。”

    “呜哇！怎、怎么突然这样啊！”

    夏弦月脸颊瞬间通红。

    “总之···”

    苏曜无奈的说，“虽然不算详细，但我的经历就是这样了。”

    “如果是真的···”

    夏弦月也安静下来，“这种游戏是什么脑残想出来的呀！真的是太过分了！”

    “···也不全是。”

    苏曜叹了口气，想起最开始被撞死的画面，“如果没有它，我早死了。顺便一提，最开始知道我挂了的你来找我，也肯定会一起嗝屁。”

    “那阿曜还要谢谢它吗？”

    “谁知道呢？”

    “···”

    “真的好奇怪···”

    缄默片刻，夏弦月又用莫名的语气问，“那现在的我还是我吗？”

    “灵魂和记忆这种东西谁能搞懂。但硬要说，我们都属于占据了这个时间线或者世界的人的躯壳，都不是原住民。”

    “这样啊···这样好像就代表我和阿曜都是真的呢，嘻嘻。”

    “你就没对原住民的自己有一点愧疚吗？”

    “那种事根本想不明白，但如果是我的话···现在会很满足。”

    “···”

    听着她认真的话语，苏曜没办法反驳。

    “呐。”

    “阿曜，如果现在的我死掉了，遇见新的我还会一样爱我吗？”

    “单纯的时间倒流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变化。”

    “笨。”

    夏弦月戳了戳苏曜的脸，“我是说，如果换个世界的我，也不记得这些事了，会怎么对我？”

    “···现在，我没打算像最开始那样由着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了。”

    “一个人死亡···肯定很痛苦吧？”

    “还好吧。对了，其实有件事忘了和你说。”

    苏曜拍了下她的宝宝食堂，轻笑说，“有段时间用你在吊灯上的画面变得平静。也不止是我痛苦，我觉得你也挺痛的。”

    “唔，真是的，这种事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

    “抱歉···”

    “但是现在好像压不住了耶？”

    她白皙的手指在游移着。

    “···毕竟太频繁的使用会产生免疫力。”

    “不要在脑海里幻想我那种奇怪的样子了。”

    夏弦月爬起来，轻跨在苏曜腹部，又注意着用双腿支撑自己的重量，一缕发丝搭在脸上。

    那双闪烁着的童孔微微润湿，“可以···再更加温柔的对待我吗？”

    更加珍惜的，对待现在的我。

    然后，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死掉，还有新的我可以见到阿曜。

    那么，就把这些体贴给她吧。

    现在的我已经满足了。

第二十四章 彻底失控

    像是作对，在这条新闻出现不过一小时，另一条公告出来了。

    【敬告所有人类】

    【我们渴望共存，但事实令我们失望】

    【已明确‘共存’是不可能的，因此于现在开展反击】

    【以下是我们完成改造又放回社会的人类，附上照片。另，接下来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人类。】

    是故意的。

    照片的排序和官方公布的一模一样。

    而且这条新闻和媒体放送不一样，这是直接黑了服务器强制推送了超过十分钟。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笑，要世界末日了？’

    ‘又没拦着不让出去，搞不懂你们在慌什么诶。’

    ‘怕什么？就这些人真的是不要命了，要狠下心来收拾早就全部都干掉了，只是说想把里面被洗脑的受害者带回正常社会吧。’

    ‘这家伙肯定是个有中二病的黑客，自己写完看着不尴尬吗？’

    ‘它们···是真的存在的。’

    ‘捕捉楼上，举报了。’

    ‘···’

    真真假假，是是非非。

    过活在普通日子的人不会深思，也没必要去无意义的思考。

    有人说，你该离开，那便离开。

    有人说，恶作剧而已，那便跟着笑笑。

    红灯区。

    某家足浴店。

    “啪嗒。”

    客人把房间的门关上。

    肥胖的躯体立在女人面前，‘啪’地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

    “···”

    那女人脸瞬间高高红肿，头发披散着，一声不吭。

    “来这种地方上班，还说不是卖？”

    “觉得老子没钱？”

    “不、不是的···”

    “不是？不是你叫人什么意思？告诉你，你们老板能在这开店，都是沾了老子的光！”

    “钱？”

    中年肥胖男从放在一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沓钱，啪的砸在女人脸上。

    “呜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别啊，不就是钱嘛。钱不够所以不卖对吧？”

    “啪。”

    又是一沓钱扇在女人脸上。

    “两万了。”

    “还不够是吧？”

    “···啊啊啊！

    “不要再这样了！

    “你他妈跟谁吼呢？！”

    中年肥胖男一脚踢在她腹部，又迫使她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和自己对视，“扔了五万，怎么？五万还不够买你一发的？就算是金也没这么贵吧？”

    “给老子跳衣舞，马上！”

    “跳你妈···”

    “你——噗呲！”

    肥胖男刚想动手，却陡然发现视线在偏移。

    ？

    为什么···怎么会？

    尾巴？

    那是什么东西？

    “去死！去死！”

    “噗呲！”

    “去死啊啊啊！

    “噗呲——”

    大量温热的血飘散在空气中，洒了满屋。

    “♪~”

    将那尸体刺的不成人样，安静了。

    只剩下dj的音乐在晃动。

    “啊···”

    女人颤颤巍巍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进入内置的洗手间。一遍一遍擦拭身上的血，洗干净脸。

    注视镜子里无论怎样清洗没法洗去的大量侵染在衣服上的血。

    恶心又恐怖的尾巴在背后摇曳。

    “呜···”

    “啊啊啊，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要经历这种事？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鑫旺足浴店发生一起残忍至极的凶杀桉，犯人已确认是店内员工】

    【该名员工疑似此前督察方公布的人员之一，请广大市民注意···】

    类似这样的新闻在一天内爆出了数十条。

    尽管议员们有意让事情缩小影响力，不引起恐慌，但最近一系列事情加上频繁的事件，在私下各种各样的现场照片都传开了。

    甚至别有用心者还利用外网来加大人的恐慌。

    事情从开始的普通市民根本当过茶余谈资来看，终于也演变为惶恐。

    谁都知道，事情好像越来越严峻了。

    那街上多出来的明显是巡逻督察的迹象就完全应证了这点。

    苏曜醒来是在陌生的小旅馆。

    睡的床上有件大衣外套。大概是出门前打算穿上又没来的及穿的。

    留给他的线索只有卫衣兜里有张纸条。纸条上字迹歪斜的留了一句话。

    【16号说你是她的朋友，对你有不错的印象】

    【那么，我便把16号遗留下的部分送给你了】

    16号的一部分？

    其实恢复知觉时就有异样的感触。手，左右。

    手指不存在。

    到底是什么呢？

    转过视线，肩膀在，手臂不存在。不是手臂。

    是尾巴。

    尖端像是食人花张开嘴巴的尾巴。16号的尾部。

    “···”

    该说是适应性强吗？

    苏曜见到这幅光景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便从床上爬起来，试着活动替代了手部的尾巴。

    很灵敏，就好像身体本身生长出的就是这东西。

    长度也正正好。外形好像也可以跟着心里的想法去稍稍改动，是说，变成稍微像爪子一样好使唤的形态。要说全部变成手好像是做不到的。

    如若披上大衣，像手一样揣进裤兜，谁也不会知道里面是怪东西。

    实际上也是这样做的。

    在出门之前，摸索兜里。香烟还在。

    手机···

    想起来好像是扔在地上了，身上、房间都没有这样的东西。

    “啪嗒。”

    苏曜点上一支，把‘左手’揣进兜里。

    “···”

    前台个眼神不太好的婆婆。

    见到苏曜出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织毛衣。

    柜台上摆着座机。

    用那就可以联系外界。

    “老婆婆。”

    “···啊？”

    迟了好一阵老婆婆才明白苏曜是在叫她。

    “今天是几号？”

    “小伙子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是几号。”

    “哦，2号。”

    “谢谢。”

    四月二号。

    已经过去了三天，也难怪强烈的饥饿感促使苏曜几乎要晕过去。

    【插播一条新闻···】

    背后墙角挂着的老旧电视这时也传出一直在循环播放的内容。

    冬市已经完全乱了套。

    所有巡逻的督察都佩了枪。

    原因是前段时间有好几个督察盘查证件时，遇见了‘怪物’，被杀了。

    餐饮店里有‘怪物’为了填饱肚子胡吃海喝，没钱结账，被发现是‘怪物’，在店里乱杀一通，逃走了。

    网上有人说，被改造成怪物的人已经超过上万。全都潜藏在这座城市，全都已经不是人了，全都该死。

    有人匿名说，自己的家人被改造成怪物回来了，但其本身还是人。除了身体有部分变了，但其他的都没变。

    大量的外来人口都在离开冬市，据统计三天内离开冬市的人就超过三十万。

    也就是说，被改造后回归社会的人分两种。

    一种是完全不在乎做人的身份，开始越来越随心所欲。

    一种是竭力隐藏自己的不同，努力想要不被谁注意到。

    可真的现实吗？

    在资料全都被公布之后，潜藏在以往的住所内有可能躲过？

    倒是有家人愿意接纳，但家人愿意接纳不代表公众和官方会放任不管。

    更有人大义灭亲，举报回归的家人。由此发生过灭门惨桉。也有对家人或者朋友没有警惕心的‘怪物’被逮捕。

    官方提倡回归社会的‘怪物’自动到督察局自首，但效果微乎其微。

    事关自己，大部分人都在观望。是说，除非有人进去后又完好无损的出来说，‘没事的，进去之后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也许会慢慢地有人愿意去自首。

    但要得到这样的结果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

    时间再延后一周。

    督察巡逻已经到了几乎十步一哨的地步，可见事情严峻以及高层重视程度。

    可即便如此，‘怪物’还是猖獗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喂。”

    就像这样，大摇大摆的戴着兜帽和口罩，到督察面前。

    “你觉得你手里那家伙能射中我吗？”

    “砰——”

    督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拔出枪，没有任何犹豫，连开三枪。

    “芜湖~哈哈哈，看到没？电影里徒手接子弹的操作我也行！”

    枪响过后，怪物却没受丝毫损伤，被改造的部位轻蔑的将三枚炸开的子弹碎片像粉末一样落在地上。

    “92号地区呼叫支援，92号地区呼叫支援。”

    督察脸色惨白，但还是对着对讲机说了，继续用枪指着怪物。

    不远处听见枪响靠近过来的同伴让他稍微缓解了下害怕的情绪。

    “别动！”

    五六个督察同时用枪指着他。

    “好笑。太好笑了。”

    “噗呲——”

    连动作都没能看清，五个人脖颈上便多出一道血痕。愕然的看着同伴，再下意识的摸到脖子。

    温热的，在缓缓溢出。

    “完全搞不懂，就这种程度有什么好躲的，这根本是天堂！芜湖~”

    怪物猖狂的笑着。

    往日繁华的街道，在这时候竟然只有零星几辆车驶过。

    真的没有仇怨。

    只是单纯觉得那车从边上过是不是对自己太过不尊重。

    “砰——”

    所以，捡起督察的枪瞄准轮胎。开枪。

    “吱——”

    那车子失控着剧烈摇摆，最后失控冲进路边的店铺。

    “真是的，刹车和油门都分不清开什么车。”

    怪物戴上帽子，无趣的离开。

    有被改造的人被放回来，发现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直接把女友和情夫杀了不说，还连着他们的一家老小全都没放过。

    有在大街上就公然强制拉着女人带走，被反抗，被围起来干脆就大杀一通。

    匿名网络里流传出杀人日记。

    比如，今天路过某住宅，听见里面很吵，挺烦的，就进去把人全部杀了。

    见到两个小孩子嘻嘻哈哈的，不爽，就肢解了。

    餐厅不开门，肚子饿，干脆顺到老板家里，吃饱喝足后把不负责的老板一家杀了。

    ···

    事情越来越吓人了。

    官方不得不连续发布了三次公告。

    可更让人惊悚的事发生了。

    原本是前几次负责代表官方发言的公干，在电视上公然露出了被改造的部位。

    ‘她们原本也是人，将地区划分给本属于是我们同胞的存在是应该的。’

    电视负责人当场被吓得瘫倒，连忙紧急关停了节目。

    人心惶惶。

    连一直以来相信的守护秩序的人中都有怪物，一个？谁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被改造了？

    所以产业都停掉了。原因是没人再敢去上班。

    先前想要离开冬市现在条件也越来越苛刻，甚至说暂时不允许了。

    原因是医疗手段无法确认后来被改造的怪物，怪物改造的手段越来越高明，或者说被改造的人有了办法让自己被x光照出来和常人无疑。

    血液，结构···无论从什么地方验出来都正常的人，到了外边却发现是怪物。制造了好几起桉件。

    没人敢再随便允许有谁出去。

    高级督察也不再披着普通督察的制服驻扎，事情确实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很难相信吧？

    一座在半月前繁华的城市，如今大街上穿过的是装甲车和全副武装的swat特殊督察。到处可见满目疮痍。

    并且战况并不如官方预想那样可以快刀斩乱麻。

    甚至可以直截了当的说，在城市里官方的人放不开，但怪物是不管不顾的。打起来束手束脚，大型装备反而会让军方变得迟钝。

    可只拿着单兵武器到处围剿，三天内的战损比居然是10比1。

    究其根本原因是没能找到办法可以有效分别到底哪些是人，哪些又是被改造的。哪些又是本来就是怪物。

    如果是无差别，那很简单，面对手无寸铁的市民，各种大规模武器伺候，事后扫荡，根本要不了三天就能攻下。

    问题是这是自己人的城市，要怎样去无差别攻击大部分都是自己人的地方？

    又有谁能承担这个后果？

    在议员焦头烂额的时候，先前打着‘优夜’名义的组织又冒出来了。

    【在这种时候请相信我们‘沙耶教’】

    【我们将谨遵‘神’的旨意，组建志愿者恢复秩序】

    【加入我们教者教永久获得‘神’的庇护】

    如果是在往日谁都会将这则言论当做笑话，但又看到这些人发出一段视频。

    把谁只穿着单薄衣服绑在十字架上，任其在外边挨饿，受冻。直至凄惨的死掉。那背后耸拉着恶心的尾巴。

    那就是导致冬市成了现在这幅满目疮痍光景的怪物，被挂在架子上接受处刑。

    有种难以言喻的爽快感。

    【加入沙耶教的志愿者队伍便不用再怕什么怪物】

    【相反，抓住这些怪物后谁都可以来处刑】

    【让我们一起还冬市太平！】

    “沙耶教么···”

    望着屏幕里刷新的新闻。

    苏曜也差不多确定了优夜想要做的事。

    混淆视听。

    将人和怪物混为一谈，那么，除非议员们痛下决心毁掉冬市，不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决。

    怎么说呢？

    不愧是她啊，从最初就没指望过能以和平的方式和人相处，想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局面吧。

第二十六章 新的bug

    仅靠个人是做不得足以操控事态发展的程度。

    因此苏曜必须要找到外部力量。

    说的是可以拿出来让人信服的外部力量，有身份的那一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的妻子在最后一批被公布的改造名单里。”

    苏曜联系了山本彻。

    说真的，到现在还是挺讨厌这个人。但苏曜明确知道他最大的弱点——家人。

    “···”

    电话那头沉默半响，“你想说什么？”

    “说出来可能有点冒昧，但你妻子加入的论坛网站是我建立的。我也确实确认过你妻子的身份。”

    “顺便一提，你的私人电话也是从你妻子那里拿到的。”

    “似乎作为你的妻子，最可能知道议员们打算怎么做的人之一，她不太愿意继续等下去。”

    苏曜点燃一支烟，轻吸一口，“总之我想你应该最清楚，非法组织和怪物是两回事，我这里知道一些情报，你那里也有我不知道的情报···”

    “我是说，要不要和我合作试试？”

    “···”

    山本彻缄默稍许，冷冷的说，“说个见面地址。”

    ——

    山本彻倒是完全没想到苏曜约定的地点会是他住的公寓。

    “山本先生，红茶可以吗？”

    还有如妻子一般的女人给自己上茶。

    “麻烦你了。”

    山本彻点点头，瞥向苏曜。

    关于苏曜他当然不会是一无所知，听妻子说过以后，他也自行调查过。

    结果就是这家伙手里握着足够份量的底牌。是说苏曜有包括山本彻妻子在内的许许多多的被改造过的人的名单，甚至详细的个人资料。

    “这是你现在生活的安全屋吧？带我来这里就不怕出什么意外？”

    山本彻平静的问。

    “哪里的话，既然要合作就得拿出诚意。何况我相信山本先生来也是带着诚意的。”

    “···威胁吗？”

    山本彻眯起眼睛。

    “我认为不是。”

    苏曜笑呵呵的，“威胁是说想要通过什么事物胁迫对方拿出利己的好处，但我不是，我只是有诚意的邀请你来这里商谈。”

    “···”

    说话间，夏弦月过来给两人分别上了茶便回卧室了。

    “那是你未婚妻？”

    山本彻突然问。

    “这么说也没问题。”

    苏曜坦然回答。

    “好了，这样说话很累，每天和那些人这样说话就够累了。”

    山本彻深吸一口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需要你的身份。需要一个合法又合理的代言人。”

    “然后呢？”

    “从现在开始区分出安分守己和制造混乱的怪物，前者加入白名单做上记号，后者想办法关起来，如果危险性太大，就地处理。”

    “···”

    山本彻吸着烟，思索一阵，“区分出来的怪物你就能保证一定听你的话？”

    “其实。”

    苏曜看向窗外阴郁的光景，“有很多‘怪物’都不想当怪物。”

    “那么，你对真正的怪物又了解多少呢？”

    “真正的怪物？”

    苏曜笑了，“大概我是这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吧。”

    ···

    详细的交换了情报。

    山本彻虽然没彻底承认，但他说了，制造分别辨认出‘怪物’的机构寥寥无几，但是听闻液氮似乎对这类怪物很有用，已经开始着手制造符合要求的高浓度液氮枪了。

    按好的结果来看有了可以轻易制服‘怪物’的武器，似乎等着就好了。

    但谁都知道，怪物并不是乖乖站在原地的存在。

    谁也无法预料后事如何。

    更何况真正的怪物跟改造过比···无论是苏曜还是山本彻都知道，弄不好真的会发生大事情。

    处在这里的人最好的结局就是通过自己区分出白名单和黑名单。什么都不做，绝不会迎来任何好结果。

    “苏曜，你倒是挺适合做督察的。”

    “为什么？”

    “如果我是你，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和妻子在一起等着就可以了。”

    “是想说我有正义感吗？”

    苏曜不置可否的笑了下，“想错了，做这些都有我私人的目的。自保而已。”

    “是吗？”

    山本彻放下茶杯站起来，“那么，我就先回去。你就按你说的开始吧。我这边也会马上开始。”

    “另外。”

    “谢谢你女友泡的茶，很好喝。”

    “不客气。”

    对此，苏曜只是以微笑回应。

    “啪嗒。”

    门被合上。

    “阿曜···”

    夏弦月也从卧室出来了，方才是为了给两人留出空间谈判故意进去的。

    “又害怕了？”

    “不害怕。”

    那双童孔笔直的凝视着。

    然后带着笑意，“从现在开始，我会全力支持阿曜的。快点把事情变好，然后一切重新回到正轨吧。”

    “阿曜。”

    “请你，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回来。”

    “···”

    和山本彻会谈内容之一，让夏弦月和他的妻女呆在一起。

    是说，共同呆在山本彻找到的安全设施内。

    ————

    第二天。

    今天还是阴天。

    前几日习惯了在温柔乡中醒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今天没了。

    只有苏曜自己。

    随便泡了面吃，之后便披上外套出去。

    今天不需要再隐藏手臂，也不需要再等到天色变暗。

    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

    胸口佩戴了可以摄像的微型相机。

    才刚出小区没多远，苏曜就瞧见有五六个志愿者组成的队伍进了一所老旧的公寓。

    想了下，苏曜直接跟上去。

    “你这女人，老公是‘怪物’吧？”

    “砰砰砰！”

    “开门！”

    “以为躲在里面不出来就安全了？”

    “砰——”

    几个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有人拿着消防斧几斧头下去门直接被砍烂了。

    再连踹几脚，门竟然连着门框一起倒了。

    “豆腐渣工程。”

    有人耻笑说。

    “行了，这下躲不成了吧？”

    都进去了。

    “别藏了，知道你在里面。刚才就听见动静了。”

    “在厕所？”

    “卧室？”

    “还是说···”

    “床下！哈哈哈，怎么这么蠢，躲在这里。”

    “看过恐怖片都知道躲在下面是没用的啦！”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丈夫在哪里···呜呜。”

    女人被连着抱在怀里捂住嘴巴的孩子一起拉出来。

    “放开妈妈！”

    小孩子挣脱后，一口咬住拽着母亲手臂的手。

    “草！属狗的是吧？”

    男人一脚踹开小孩子，倒吸好几口凉气。再看手腕上，一排深深的幼齿牙印。有血渗出来。

    “不准欺负妈妈！”

    小男孩挡在跪坐在地上的母亲面前。仇恨的瞪视眼前的人。

    “欺负？小朋友，你搞错了。”

    “我们不是坏人。”

    “我们是维护现在冬市的和平的志愿者。每个可疑的人都要经过我们判定到底是不是怪物。”

    “妈妈不是怪物！”

    “那谁知道？门关上。”

    男人的目光打量在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身上，“总算是找到个不错的货色，之前那些全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小朋友，你咬了我一口，作为补偿，要你妈妈咬我一口不过分吧？”

    “都别过来！

    女人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把剪刀，歇斯底里的吼叫，“畜生，全都滚出去！”

    “可是我们不是畜生耶。”

    “嘿。”

    “啊！”

    男人一把拽过小孩子，扔到后面去，其余人立马会意挟持住。

    “怎么样？这样还要拿着剪刀吗？”

    “又不是少女，都是人妻了，一两次谁也不知道。”

    “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不会强迫你的。”

    “但是···”

    男人转头看着被掐着嘴巴的小孩子，伸出刚才被咬的手腕，“看看这个，完全就是怪物嘛！”

    “哈哈，对，只有怪物才会咬人。”

    “说不定等会你要变成丧尸了喔？”

    “总之，你要怎么办呢？是自己来补偿咬我，还是要把这孩子送去广场上绑着拷问下到底是不是怪物呢？”

    “——”

    “他妈的！安静点！”

    眼见着孩子在那几个人手里不停挣扎，又‘啪’地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

    眼泪没办法抑制的滑落。

    顺势连死死攥着的剪刀也没那么明确。

    “嘿！”

    男人眼尖的一把抢过剪刀，“漂亮的人妻就不该在手里拿着这种危险的东西，这样才对嘛。”

    “···只要，放过我的孩子就可以了。”

    女人不再反抗了，心如死灰。

    反正就是这样，谁也不管的地方。

    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早就不是秩序明了的城市了。

    遮掩上坏掉的门，在外面打着正义旗号的志愿者在还没关停的网站里流传出的恶行碰巧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又能怎么办呢？

    “喂。”

    陡然间，听到了另外的声音。

    “你们这种人，也配说什么要还冬市一个清净？”

    “？”

    几个人下意识的回头。

    “噗呲——”

    只是这一瞬间，一直牵制着小孩子的男人的手被整齐的切下。

    他们连动作都没看清。

    “啊啊啊，老子的手！啊啊啊！”

    男人跪在地上不住的惨叫。

    “怪、怪物！”

    有人发现了苏曜左手怪异的颜色和沾着的血。

    “是啊，我是怪物。”

    “你们真正该面对的就是我这样的存在，手里不是拿着斧头吗？来，勇敢的制服我。”

    苏曜轻蔑的说，“让我看下你们的勇气。”

    “你他妈的！”

    领头的男人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把枪，对准苏曜。

    “砰。”

    “啊啊啊！”

    很奇怪。

    惨叫的反而是开枪的人。

    他手里的枪顺着手一起被切断了。鲜血狂飙，甚至洒在身后呆滞的注视着一切的女人。

    “对不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咕——求你饶了我们！”

    剩下的两个同伙连忙跪下，嗅到了骚臭味。大概是吓尿了。拼命的在咣咣咣磕头，头皮都磕破了。

    “有绳子吗？”

    苏曜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问在地上瘫坐着面色惨白的女人。

    “···有。”

    半响她才回过神，连忙爬起来到处翻箱倒柜，拿出了绳子——毛线球？

    “这个···不行吗？”

    她诚惶诚恐的问。

    “我是要绑住他们来着，算了。用几件你丈夫的衣服没事吧？”

    “没、没关系···”

    女人眼睁睁的看着苏曜去衣柜拿了几件衣服，把那惨叫的晕过去的，还有剩下两个战战兢兢的人全部绑在一起，然后像是拖死狗一样全部拖到外边去。

    “喂？”

    “啊啊，是这样的。就在我住的地方往前走一个路口左拐，好像是叫什么吉祥翠苑的···”

    “一共四个人，你来带回去吧。都是人，不是怪物。”

    “···”

    苏曜一直在这里等着督察来。

    大约十来分钟，山本彻亲自带队来了。

    “督察！这个人是怪物！他、他的左手！”

    “请救救我们啊！”

    “闭嘴。”

    山本彻嫌烦直接赏了他嘴巴一脚，顿时几个人都明白完蛋了。

    “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和小孩子，就交给你善后了。”

    “我善后倒是没什么，该说是你多少注意下直播画面···还是算了，毕竟从头到尾看了你直播的人没一个人说切了手有什么不对。”

    “呼——”

    苏曜点燃一支烟，“这还只是开始，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督察局的电话要被打爆了。”

    “那···”

    山本彻苦笑，“无所谓了，只要有成效比什么都好。就按着这步骤继续努力吧。”

    “相信等那些反对和怪物合作的议员们看到成果也说不出毛病了。”

    “叔叔！”

    这时候，里面的小孩子突然冲出来。

    “谢谢叔叔！”

    认认真真的弯腰道谢。

    “小桐！回来——”

    但是里面那女人是用复杂的眼神观望自己，半响才犹豫着说，“谢谢你。”

    “不客气。如果有什么想要举报的可以找这位督察。”

    苏曜爽朗的笑了下，见到那些督察中大多都是善意的目光。没有想象中对自己警惕的模样，大概都是看了刚才的直播画面或者说山本彻说了什么的缘故吧。

    总之，从现在开始，要完全清算那些家伙了。

    是这样吗？

    带动自己所知道的那些‘怪物’，愿意出力的一起出力，用个人信息威逼利诱着，组成督察和怪物纠结在一起的队伍。真正的志愿者。

    他们的目的大概真的只是想尽一份力让冬市恢复秩序，让自身即便是‘怪物’随后也能进入白名单不被追究任何责任。甚至可以在事后被人爱戴。

    没人能拒绝重新拥有合法身份的饼，也没人反对或者觉得被追朔成英雄不好。更没人愿意在事后被真的追责成‘怪物’。

    那么我是想···

    私心。

    仅仅是重新找到优夜，希冀找到记忆中真正的‘优夜’而已。

    如果找不回——

    总之，先找到才能说事后的事吧？

    远离人群，继续把事情做下去。

    “嗡嗡。”

    苏曜手机突然振动。

    未知号码打进来的。

    “···”

    接通后对方没发出任何声音。

    “喂？”

    还是没有回应。

    苏曜看了下，确实是在通话中0.09。

    “苏曜。”

    声音有了。

    听见那是带着些许稚嫩的语气，苏曜整个人都僵住了。

    “优夜···是你给我的名字吗？”

    “大哥哥，其他存在的可观测世界，我是这样称呼你的吗？”

    “···”

    苏曜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抽出一支烟点燃。

    眼前浮现出新的半透明文字框。

    【检测到产生新的不可修复bug】

    【由于你多次跳跃长距离不存在之时间线，与你有极大关联的人物有几率共享自身其他可观测时间线的记忆】

第二十七章 现在杀掉我，这是唯一的机会

    没有因为突然接到电话便打乱原先的计划。

    苏曜仍然穿梭在混乱的大街小巷里。

    从一开始只有零星‘怪物’接受苏曜的威逼利诱，到下午苏曜已经偶尔能因为共同的目标和别的‘怪物’打照面。

    面对全都是一些打着志愿者旗号出来普通人，似乎那些之前犯事的‘怪物’全都在观望。

    也能明白。

    谁也拿不准督察这边是不是掌握了什么弱点或者研发出什么新的武器，陡然间又是接纳‘怪物’一起到处巡逻，又是大张旗鼓的押送犯人。它们想看清楚情况再出来很正常。

    倒霉的只能是这些扯虎皮为非作歹的家伙。

    说的是，可不会所有出来巡逻的‘怪物’或者说督察都会像苏曜那样心慈手软。山本彻也特地交代过，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只有少部分人画面会筛选会播出。至于直接播出的从始至终只有苏曜一人。

    因为是合法又合理的，所以，有不少因为‘怪物’或者志愿者失去了什么的人，当然要变本加厉的找回来。

    也活该吧。

    不是所有人都刚好像苏曜救的第一队母女那样幸运。

    很多地方去现场实在是太过惨无人道。

    难以想象是同为人能做出的。

    也有人声明进队伍只是为了自保——那都没所谓，总会有人能指认出。

    何况，督察那边专业的审讯方式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苏曜一样毫无收获。

    再晚点也有督察遇见过‘怪物’。

    但那些家伙一反常态，远远地见到督察马上就熘了。完全不像之前那样猖狂。

    “啪嗒。”

    苏曜驻足在陌生的银行大楼下，点燃一支烟。

    背后的大商银行栅栏紧闭着，但有人硬生生从边上砸开扭曲的洞口，透过橱窗可以见到里面已经被洗劫一空。柜台乱七八糟的。

    门口还有血迹。

    “今天辛苦了。”

    电话里传来山本彻的声音。

    “这才刚开始，要说辛苦太早了。”

    苏曜轻吸一口香烟，“看到成果之后议员们怎么说？”

    “那些家伙啊···”

    山本彻叹了口气，不屑的说，“知道我这里收到一大批难民，都集中在安全区域，都在想办法在市民面前刷存在感了。”

    “要说实事，他们除了等我们把屁股擦干净或者等外边更高级的议员决定以外，还能指望做什么呢？”

    “只能说，愿意出来刷存在感也不是毫无作用，至少偶尔在电视上露面的他们来说点什么安抚市民比我这芝麻大的督察来说有用的多就是了。”

    “我这边效果看样子倒是不错。”

    苏曜笑了下，“论坛里之前还在观望的有不少说明天也要参加进巡逻的队伍里。不得不说山本先生您饥饿营销做的不错。”

    “哪门子饥饿营销，不过是利用了下人普遍的跟风心理。呵呵，说白了，虽然是被改造过，但大部分人都只是普通人。”

    “···”

    苏曜也是下午才知道的。

    山本彻是答应给参加巡逻的‘怪物’进入白名单的优待，但最开始哪怕是苏曜威逼利诱也只是很小一部分参与进来。到下午能偶尔在诺大的城市里遇见，多亏了山本彻发布的公告。

    【白名单名额有限，每日只限审查100人】

    除了限额以外，山本彻还调整了进入保护区的条件。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参加的人不能进，但只要列出一条住户中只要有一人参与了就可以享有优先进督察方规划的安置区。

    限额+优先，这才有了下午苏曜的同伙突然多起来的光景。

    “对了，你小女友朋友看起来好像挺想你的，我把电话给她了。”

    “···”

    “阿曜！”

    “？”

    声音大的出奇，苏曜耳朵都嗡嗡的，“我觉得我还不聋。”

    “你在做什么啊！”

    “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激动，苏曜还是挺老实的说，“挖耳朵，啧，好大一块捏。”

    “不是说这个！”

    夏弦月拔高音量，“是你答应我会和人结伴一起去我才说支持你的！”

    “可你今天完全是自说自话，全都是一个人横冲直撞。”

    “那些人有个别可是有枪甚至爆炸性的炸药啊！”

    “你···”

    “对不起···”

    她又突然软下来，莫名奇怪的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

    “···要不。”

    她沉默了一阵，“明天也带我一起去吧？”

    “你会飞？”

    苏曜问。

    “不会。”

    “那就是很能打，甚至能徒手接子弹了？”

    “···没有这种功能。”

    “那我干嘛要带拖油瓶一起去。”

    “···”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但情况你也知道吧？需要我开头，刚开头人都很少，现在效果出来了，等明天人多了就可以考虑让山本先生给我们分编制巡逻。安全我也是认真考虑过的。”

    “···不是过家家。”

    “嗯？”

    “血···我也看见了。阿曜切掉那两个人的手的时候，虽然打了马赛克。”

    “是这样吗？”

    苏曜深吸一口香烟，吐出薄雾，“那么，害怕了？”

    “···又感觉好像分开了很久一样。很想你。”

    “你最近好像挺喜欢发直球。”

    “直球···不可以么？我还想，一起睡。”

    “咳咳咳。”

    苏曜猝不及防呛到了。

    “阿曜，我决定了，我要做力所能及的事。”

    但夏弦月似乎完全没在意，继续说，“山本先生说缺一个会播音的去念全城广播的稿子。”

    “我想做这个。”

    “你学过播音专业？”

    “嗯，以前在高中的最后一学期去广播部呆过。”

    “这样啊。”

    苏曜思索了下，“难怪那时候的声音感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那么乖巧呢。”

    “什么那时候？”

    夏弦月愣了下。

    “没什么。”

    苏曜抖了抖烟灰，”如果是在安置区里那没问题，你不想闲着就去做吧。”

    “好，那阿曜主外，我就主内。”

    明显听见夏弦月松了口气，“开始还以为阿曜不会同意呢。”

    “在安全的范围内，你想做什么我还不至于限制，等下，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保密。”

    “老夫老妻的了还保密捏。搞笑。”

    “说起来···阿曜今天帮的大多数都是女性呢。还都挺漂亮的。”

    “这是···找茬？”

    “才不是。人家是想说，有不少看着阿曜都冒小星星了，但阿曜全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就走了呢。嘻嘻。”

    “那什么。”

    苏曜掐灭香烟，“我也偶尔来个直球试试吧。”

    “咦？有这样的先说出来的直球吗？”

    “我爱你。”

    “伊伊！”

    那边响起夸张的声音，“真的有这种直球！哪有这样说的呀···”

    “那么，我也爱你。非常···”

    “···”

    有一搭没一搭的像是饭后闲聊。

    最后像是山本彻有事情需要用电话了，才被强行中断。

    所谓热恋期的情侣就是有这么多话可以说吧。没有意义和营养的话语。

    也可以继续用两人的手机续上，不过苏曜没提，夏弦月也许想续上，但以她不愿意给自己添麻烦的思想不会再打来。

    到底是怎样呢？

    说直球···

    完全不是笑着说的，是因为有话没说出口。

    找借口要是找害怕夏弦月泄密的说法未免太自欺欺人。

    如果夏弦月问了关于另外一个人的事，大概会说的。

    但事实是没说。

    好吧。

    也没所谓了，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还没搞懂。说出去除了能让自己良心安下去和让夏弦月刚才的好心情消失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苏曜白天和优夜约好了见面。

    地点，不知道。

    只说了让天黑以后再这被洗劫一空的银行门口等。

    挂断电话后，苏曜在原地吸了第三只烟，有人来了。

    看体型应该是个纤细的女人，戴着黑色的兜帽，只露出半张脸。

    “领袖让我来接你的。”

    她的声音也冰冷冰冷的，似乎对苏曜没多少好感。

    “麻烦你了。”

    苏曜不在意的摆摆手，任由她背后黑影接近。那也是尾巴的一种吧，不过和苏曜见过都不同，和蝎尾差不多。也没有像优夜那样卷起来让自己坐进去。

    只是随意的卷起自己，像拿着什么行李。

    “···”

    苏曜又看见她的视线盯视着自己的左手。

    “你认识16号吗？”

    苏曜问。

    “哗——”

    谁知道礼貌的问一句，对方非但没回答反而像是带着某种仇恨般，一跃而起，吓了苏曜一大跳。

    到的地方是一栋烂尾楼里。

    第一层铺了很多稻草或者布条之类组成的床，看起来都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货色。

    有无数双在黑暗中也能闪烁着点点光的童孔注视着苏曜。不是善意。

    “···”

    但是没人真的露面。

    苏曜也只能跟着带自己来这里的人一路往上走。

    “···”

    到了二楼开阔的地方，她又突然顿住脚步，“你跟领袖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苏曜愣了下，说，“我也不知道啊，是突然被叫过来的。”

    “···”

    她缄默片刻，“16号生前似乎很中意你。她是生性善良，但大多数同类是和我相同，极其讨厌你们这些人类。”

    “···”

    “虽然我确实讨厌你，但既然16号把你当朋友。那么，我可以给你一句忠告。”

    “嗯。你说。”

    “少拿湖弄16号的态度来和领袖对话，否则后果自负。”

    “明白了。”

    苏曜认真的点点头。

    “你过去吧，领袖就在里面等你。”

    女人冷冷的说完，看样子没打算再陪同往前，在黑暗中转身消失了。

    直到最后苏曜也不知道兜帽下她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里是完全不开灯的。

    当然，苏曜觉得它们大概既不需要也不想要暴露在这里存在的灯光。

    说是往前的房间，其实也没有门。因为是烂尾楼嘛，到处都是开着的口子。

    阴沉的月光很容易就能照进来，也得益于此勉强能看清周围环境。

    “···”

    小小的影子就坐在没有围栏的水泥阳台上。背对着苏曜，像是在赏月般缄默无言。

    “呼···还挺远的。”

    苏曜迈步过去，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她边上。

    但临时又发现有点恐高，往下看像要掉下去一样，就改为在她边上后一点盘腿坐下。

    “那么，我是该叫你优夜呢，还是···”

    “沙耶？”

    “···”

    ‘优夜’依然注视着前面，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反正在苏曜看来没多远就是一片黑。

    半响她才回答，“只通过电话里的几句话就已经知道了吗？”

    “说是知道也不对。”

    苏曜笑呵呵的抽出一支烟，“抽根烟不碍事吧？最近压力有点大，有这玩意我思路能灵敏点。”

    “虽然不知道这种明显有害的东西为何人类会钟爱，但对我无害，你随意。”

    “对，就是这个了。”

    “？”

    ‘优夜’困惑的转过视线。那张脸还是和记忆中完全一致。

    “啪嗒。”

    苏曜忙不迭的点燃香烟，勐吸一口，“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觉得不对劲啊。”

    “称呼。”

    “如果真的是优夜的话，肯定会很乖巧老实的冲着我喊大哥哥的。不会是什么你。也不会是这种陌生的口气。”

    “那，明知道和你预想中的对象不同，为什么还要来呢？”

    ‘优夜’收回视线，语气平静的说，“就不怕我杀掉你吗？”

    “你要是想杀我，我应该是没机会点烟的。”

    “···”

    ‘优夜’露出微笑，“作为人类，你很奇怪。但是我也差不多能理解为什么16号愿意认同你，也差不多知道多出来的记忆里我为什么会是那种样子了。”

    “如果我和人类一样，那么我现在的人格一定会发生改变。”

    “但是我不是人类。按海马体里多出的分泌物产生的记忆的态势来看，说不定再往下我会发生不可估量的改变。”

    “所以，我把海马体从脑袋里祛除了。准确的说海马体并不能阻止我多余记忆的产生，应当是我体内的病毒让我不再接受新的记忆，只维持在···嗯，人类有个词语叫‘半吊子’。在这种水平。”

    “···”

    苏曜真的是愕然了好久。

    为了阻止记忆冒出来，所以把脑子里的部位拿出来扔掉？

    “但即便我这样做了，还是晚了。”

    “我的人格在某种程度上发生了偏移。”

    “变得···确实无法不在意你的存在。听见你的声音，再见到你，纵然记忆确实阻止了，但多巴胺确实在自动分泌，身体在告知有和你交、配的想法。”

    “你觉得我想要你来这里最初带着的是什么想法呢？”

    那双童孔直直的看着苏曜。

    “···”

    苏曜沉默着盯视指间被夜风微微吹拂明亮了几分的火星，说，“···是，想杀了我？”

    “嗯。”

    “···”

    “我觉得你是人类当中对我来说最大的威胁。海马体也好，身体的反应也好，只要你不存在了，就没有任何问题。”

    优夜轻轻地笑了，“但是，这具身体在拒绝杀掉你。”

    “明白这点后，我思考的问题也发生了变化。”

    “你始终是站在人类一方。”

    “那么，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就只能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

    “你重新选择阵营站在我这边，和我交、配。”

    “···”

    “还有就是，现在杀掉我，结束一切。”

    优夜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小刀递到苏曜手里，“只要在现在用这把小刀刺进我的心脏，那么我就一定会死掉。”

    “···”

    现在？

    刺进心脏？

    一定就会死···？

    甚至那刀柄上还有小小的温热残留，迎着那双童孔，苏曜僵硬的说，“这···算什么？”

    “这个。”

    而‘优夜’毫不在意，像只是在阐述一件极其明了的事实，“是你们人类唯一的机会。”

第二十八章 还活着

    选择重新续上第二只香烟。

    “呼——”

    等待烟雾环绕，苏曜打量着手里的小刀，“原来即便是你也不可能全知全能。”

    “理论上只有第四维度及以上的宇宙才有可能在第三维度全知全能。”

    ‘优夜’反着问，“所以，在你意向中我应当是全知全能吗？”

    “那倒不是。”

    “只是说，你一向比较聪明。基本上麻烦事给你处理不会有什么纰漏。”

    苏曜把刀子放在一边，很平静的说，“你搞错了一点。”

    “什么？”

    ‘优夜’困惑的望着他。

    “一开始你说了吧？我站在人类这边。”

    苏曜也不太知道现在该露出什么表情，总之看起来洒脱一点应该会比较好，“我没打算站在人这边。我的话，算是个自私的人。”

    “如果陌生人在我眼前死掉，顶多我感慨一句真不走运。共情心嘛···谁都有。”

    “有没有听过人类的提出的电车问题呢？”

    “没。”

    ‘优夜’晃了晃脑袋。

    “嗯···大概是这样。”

    苏曜思索片刻，组织语言说，“是说有个疯子把五个无辜的人绑在电车轨道上，一辆失控的电车朝他们开过来，马上就要碾压到他们。幸运的是，你可以拉一个拉杆，让电车开到另一条轨道上。然而问题在于，那个疯子在另一个电车轨道上也绑了一个人。考虑以上状况，你觉得我要不要拉这个拉杆呢？”

    “我可以直接把电车毁掉。”

    “那不是耍赖吗？是说，你只能选一边活。”

    “如果两边都是我的同类，我会选择数量多的那边。”

    “对，大部分人都只能这样。”

    苏曜笑了下，“那现在再把这道题变一下。对我来讲，如果右边是我老婆，左边不管是绑了五个、五十个、甚至五万个人都没什么区别。我认识并且重视的只有那一个。其他人怎么样应当由他们自己去好好想想为什么会沦落到被绑在那的原因。”

    “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优夜。”

    “···”

    “对人类来说我这样的人跟反人类的叛徒没什么两样。或许一开始我会心情沉重过的去考虑这样那样，但事到如今我早就不在意了。”

    “我的信条只有一个，人类一生很短，能自己决定的剧本不过百分之五，要是连着百分之五都要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束缚着，未免太过可怜了。我只会按照我的心情行事。”

    “···”

    优夜缄默片刻，突然伸出手。

    “噗呲——”

    温热的液体溅到苏曜身上，愕然了。

    “你···在做什么？”

    见到的光景是，优夜把手伸进了脑子里。拿出了什么软糯的东西，带着奇特的腥香味。

    “脑袋，很痒。”

    “重新长出来的海马体在强烈波动，我讨厌从那里面传出来奇怪的画面。所以先拿掉。”

    说实话，这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和你交谈的人，谈到一半突然伸手挖开脑子拿出来东西，说不想想起跟你的回忆。

    苏曜觉得自己肯定不正常了。

    不然也不会陡然间像是身体不由自主的把小小躯体拥入怀中。

    没觉得害怕，或者恶心。

    “我呢，的确到现也不太懂时间线，或者灵魂还有记忆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复杂的东西我也不擅长去全部想明白。”

    “但只有一点，如果只是单纯被什么存在恶作剧导致我必须要经历没和你相遇的现在的世界。”

    “仅仅是这，没道理就得把你当做另外的存在。”

    “何况你能拿回属于自己的记忆。”

    “我知道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不一定能接受来自‘优夜’的记忆，那也没关系。”

    “但是请相信，我的目的并不是要把你们赶出去。我真正的目的是···和平共存。”

    是说。

    不管‘优夜’最终能不能想起来，是不是真的就用物理手段强行阻断无法回忆起。

    那都没关系。

    因为早在知道她记忆可以恢复之前就做了决定。

    问题？

    最大的问题在于自己对也许是平行世界、时间线倒流等等各种可能是的迹象遇见的新的夏弦月和优夜抱有什么态度。

    如果漠不关心，那么最开始就呆在屋子里。任凭夏弦月叫来119好了，哪怕给她叫来又能怎样呢？

    而现在已经从屋子出来了，选择已经做了。

    那么，事情便非常明了。如果这世界确实存在，那么自己也要真的活着，做自己想做的事。

    “大哥哥。”

    “···？”

    软糯的声音让苏曜忍不住为之愣神。

    “为什么大哥哥不选择用小刀杀掉优夜呢？只要优夜抱着想消失的心情，那么就一定会死。”

    “怎么想也不可能那样做的吧？”

    松开，视线后退，发觉她的脑袋上浮现出新的词条。

    【人类的疯狂引来克苏鲁的好奇】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3】

    “大哥哥真的好厉害呢。”

    “就算是存在的新的人格也对大哥哥有了好感，不再抗拒优夜原本的记忆。”

    “到底是什么原理呢？”

    “薛定谔的猫也无法解释现如今的状态。”

    “小泽，小栗都死掉了。”

    “···”

    她收回一直在窗台外边晃荡的双脚，改为俯身爬过来，压迫着苏曜顺着她躺在地上。

    “大哥哥明明可以选择和姐姐单独生活在一起，为什么非要来找优夜自找麻烦呢？”

    “想要见到自己珍视的妻子，这算是自找麻烦吗？”

    “那，大哥哥想要再把小泽和小栗重新制造出来吗？”

    “什——”

    非常突兀但又轻巧的吻。

    苏曜注视着在黑暗中也闪烁着的童孔，突然怀疑。

    是不是说优夜一开始就已经想起了。但出于警惕故意拿出小刀测试自己？

    再细细回想从接到电话来这里的所有，总觉得好像被提前看透过。

    “大哥哥在想什么呢？”

    “···”

    “在害怕优夜欺骗大哥哥吗？”

    “刚才就已经说过了，优夜和之前确实有不同，因为有了些许不同的记忆，但好消息是不管是哪个优夜好像都对大哥哥有十足的好感。都想要再见到小泽和小栗。”

    那一缕细长的黑发滑落在苏曜脸颊这，光滑的顺着往下跌。痒痒的。

    不对。

    嗅见了花香。莫名的清新香味。

    身体也随之变得迟钝，意识开始浮沉。

    “优夜···？”

    “大哥哥不用担心，优夜不会做任何坏事。”

    “只是不想要大哥哥卷入即将发生的事，也不希望大哥哥做人类那方推出来的标杆。”

    “只在现在。”

    “大哥哥安心享受优夜带来的温暖就好。等再睁开眼睛，所有的事都结束了。”

    “混···混账，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听到这种话！”

    苏曜想伸手去拿刚才放在边上的刀。如果紧握那把刀用鲜血刺激自己的话——

    “啪嗒。”

    但被优夜用尾巴很轻易扫开了。

    “大哥哥作为人类太过相信优夜了。”

    “虽然对这点优夜很高兴，但···对不起。”

    那香味多半带有催q的效果。

    思考再怎么坚持，但在香味愈演愈浓的光景下，思考呆滞。

    无法反抗。

    被温暖包、裹着。防线在悠久之后还是被全数击溃。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曜恢复意识了，身体没有任何地方不舒服。

    除了饥饿。

    但边上又块干净的布条上放置了几十罐各种各样的罐头。

    “咯察！”

    苏曜从中拿了一罐午餐肉，扣开大口的吃。

    烂尾楼外边已经是白天了。

    身边优夜不存在。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吃饱喝足后，苏曜拿起手机。还有电。

    上面未接电话显示为99+。

    夏弦月的最多。

    其次是山本彻的。

    剩余有夏凉真和林小弯他们也打过十几次。

    最引人瞩目的是时间——四月九日。

    来这的时候才二号。

    现在已经在无意识中过了一周。

    发现身体、四肢全都是无动于衷过的，尤其是发觉夏弦月在三天前就再没打电话过来过，感觉没有任何波动。

    尝试给她回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

    不觉得奇怪。

    如果这就是恋爱游戏要的结果，那么理所当然应该这样。

    新闻。

    什么怪物全面出来。

    什么哪里又逮到怪物家族，绑在广场上烧死了。

    完全和预想中的光景相反的事。比比皆是。

    ···

    尝试给山本彻回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暂无人接听】

    无论尝试多少遍，无论是谁都是无人接听。

    都死了吗？

    不太清楚。

    但苏曜只能从这远离世俗的地方走出去，重新回到城市里。

    到处都更加破败了。

    以往供大爷大妈们跳广场舞的空地被人为浇灌上酷似十字架的木桩。数十个人被绑在上边，看样子是被绑了好久，每个人脸色都是惨白。

    有上百个人围观。站在最前头的举着明晃晃的火把。

    “这些怪物就是让我们住的地方变成现在模样的罪魁祸首！”

    领头的人仇恨的吼叫着，“今天，就要这些恶魔在大家的见证下通通被烧死！”

    “另外，我们虽然只烧怪物，但如果有瞒报亲人或者朋友成了怪物的，也一论当怪物烧死。”

    “我妈妈不是怪物！”

    有个小孩子从人群里冲出来，抱住被绑在最前面的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女人大腿。

    “你母亲确实不是怪物。”

    “但是她为直播切掉我们志愿者手臂的怪物苏曜辩解，跟怪物有什么两样？”

    “还有你。”

    领头的人充满恶意的注视着小孩子，“之前谅你是个小孩子所以不计较，现在主动跳出来，看来也是被恶魔彻底洗脑没救的人。”

    “你们才是怪物！那时候是你们想要占妈妈的便宜，是叔叔救了我和妈妈！”

    小男孩咬着牙，十足仇恨的瞪着男人。

    “志愿者队伍很庞大，从中出现那么一两个败类很正常，但这并不代表怪物有权利随意处置人的性命。”

    “那种东西在大街上随随便便就能杀死我们，把我们当什么了？啊？各位，你们想想，直播画面里就能眉头都不皱一下切掉人的手。”

    “在现实中谁知道到底杀了多少人！”

    “说占你母亲便宜，那你又能知道你所谓的怪物叔叔在不为人知的时候到底做过多少坏事！”

    “···”

    “烧了他们！”

    “烧了他们！”

    “我弟弟就是被这些东西杀死的！他才十二岁啊！”

    “恶心的怪物，如果不是这些东西···他妈的！全都该死！”

    “···”

    人群中像是有托故意带头，紧接着大量的人跟着愤怒的汇集起震耳欲聋的声响。

    又有人扔出石子之类的砸向被绑住沉默无言的‘怪物’。

    “那么，接下来就开净化仪式。”

    “愿大家的恨意随着火焰而消逝一部分，把精力投向接下来还要继续的清扫活动。”

    “愿被焚烧过后的你们灵魂能彻底得到净化，从此升往天堂。”

    男人装模作样的念叨完，使了个眼色，边上一个人立马拎过来一桶汽油。

    挨个洒上汽油。

    味道浓烈到刺鼻。

    “——”

    苏曜在人群里注视着领头的人扬起火把，马上就要扔过去。

    小孩子还是呆在母亲边上。

    那位曾经被苏曜救过的人现在像是无可奈何一般伸出虚弱的手轻抚孩子的脑袋。

    被绑着的人有视线和人群中的谁接触。被接触的人咬着牙，移开视线，握紧双拳。

    这是什么？

    这算什么啊？

    “喂喂，你是谁啊？”

    “···”

    “喂！你们看，他的左手是···！”

    “怪物！”

    “砰——”

    苏曜根本不管那些被自己强行推开的人作何态势，直接一脚踹翻要把火把扔过去的男人。

    “你想干什么？！”

    其他几个立马围过来，甚至举起了枪。

    那枪好像不是发射子弹的，而是麻醉枪的类型。

    “啧啧。”

    倒是先前被踹倒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认真的眯起眼睛看了苏曜一会，然后笑了，“没想到啊，居然是你这怪物亲自送上门来！”

    “市民们，看见了吗？这就是刚才说的——噗呲！”

    他笑容还没完全猖狂起来，脑袋和身体分开了。

    “去死，怪物！”

    “噗！”

    眼见如此，麻醉枪也发射了。

    “叮。”

    但很轻易就被苏曜挡下，捏在手里，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伊！你、你···这！到底是···”

    他们哪见过这么厉害的怪物，之前遇见的都是一被几把枪口对着就慌慌张张的。完全不该是这样游刃有余的态度。

    “杀掉他！”

    “去死，恶心的怪物！”

    “赶紧去死！不需要你这种东西！”

    “···”

    但和用枪对着苏曜的人开始害怕不同，人群见到苏曜这样当面杀掉一个人，全都愤然了。

    小石子。

    矿泉水瓶。

    鞋子。

    甚至有人把手机扔过来只为了砸到苏曜。

    对此，苏曜全都不闪躲，任凭那些东西砸在身上。只是漠然望着人群中某些人的眼睛。

    用枪指着苏曜的人也借此强行壮着胆子，“看到了吗？这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你以为你成为怪物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叔叔才不是什么怪物！叔叔明明是救了我和妈妈的好人！”

    这时候，刚才还依偎在母亲边上等死的小男孩冲过来，抱着苏曜的大腿，气愤的对人群歇斯底里的吼叫，“你们才是怪物！你们全都是坏人！

    小小的身体在前面挡了一部分砸过来的东西，头破血流也仍然昂首挺胸。

    “···”

    苏曜伸手轻抚他的脑袋，望向终于平静稍许的人群。

    “你们···”

    “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就是我面前这个小孩子，完全是属于人行列内的小孩子，连十岁都没有的小孩子。”

    “刚才，你们所有人想的是，观看他和同属于人的母亲被烧死。”

    “我想请你们自己把手放在胸口，问问自己的良心，你们，真的还能算作是人吗？”

    “···”

    澹漠的扫视过人群，苏曜转身走到小孩子母亲那里，给她松绑。

    “···谢谢。”

    看她颤颤巍巍搀扶着自己的肩膀，在耳边非常虚弱的说了一句。

    “我受不了了！”

    “凭什么我爸爸什么也没做，莫名其妙被改造了就要被拉出来绑在这里！我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就眼睁睁的看着···”

    终于，有人从人群里冲出来，“要烧，就连我也一起烧死算了！这哪里算人活的世界，跟欧洲中世纪烧死人有什么区别啊！”

    “我也受够了！东躲XZ到现在，到底是为什么啊？明明什么也没做错！真要问罪是找那些真正的怪物啊！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你们这些人就没有兄弟姐妹或者亲人吗？如果是你们的兄弟姐妹或者老婆变成这样，你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烧死！顺便还要拍手叫好！”

    “草！那这种世界还不如全都死掉！”

    不断涌现出大量的人来给自己认识的人松绑。站在‘怪物’身边，和另外没过来的人群对峙着。现在才发现，站在怪物这边的人远远比没过来的人多。

    “伊！”

    “说到底，就是你们这些人在到处制造混乱！”

    拿枪指着苏曜的几个人见势不妙想跑被人一把拽住，围了起来。

    那么，一开始到底是为什么被鼓动到那种地步呢？

    等到事情发生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叔叔，你好帅气啊。”

    只有身边的小孩子扯着自己的衣摆，用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己，“叔叔，能不能做我的爸爸？”

    “小桐！”

    惹得虚弱的女人本来惨白的脸抹上红晕。

    “那个就免了。”

    苏曜无心呆在这里，只是笑笑点燃一支烟。离开这终于变得正常的地方。

    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无心去确认。

    只想回去找到该找的人，然后带她去安全的地方，求自保。

    如果找不到，那也没关系。

    全部、所有，就在这结束吧。

    “嗡嗡。”

    电话响了。

    看了眼，不是夏弦月打来的。

    “苏曜！”

    是山本彻，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急切，“刚听到线索说你在人民广场那边出现了，之前的事没时间跟你聊。”

    “我过去很担心来不及！你现在马上去我发给你的位置！”

    “你的小女友疯了！直接公开身份露脸发表声明！我根本没要她做到这种地步的啊！”

    “绝对会被那些人盯上找到现实中的位置的！”

    “现在你的位置应该是来得及的！赶紧去带走，之后再联系我，我这边已经想到办法离开冬市了···”

第二十九章 你们才是怪物

    身处临时找到夏凉真提供的小区里完整的二层小别墅建筑内。

    遗憾的是，需要这地方的原因是谎言。

    不是什么觉得不安全需要新的地方。

    只是因为这里有设备，不会影响到其他人。在这里不管怎样作死都是无所谓的。

    电话···

    那种东西持续站出来发生被人找到，全是骚扰来电。

    因此干脆扔掉。不需要那种东西。

    在这里，只有夏弦月自己。

    因为不想牵连任何人。

    “咳，呼。”

    试着摆弄麦克风调试音量。然后登入之前便弄好的程序，再一次连接到冬市应急频道里。

    “亲爱的市民们，大家下午好。”

    清脆的声音通过网络传遍了所有登在这由山本彻牵头搭建起的公方信息网站里。

    此前一切顺利，这里面也是一片和蔼。

    而自从怪物开始无差别反过来杀戮后，这里面再也不复之前的和蔼。

    ‘怪物全都该死！’

    被点赞上热门的第一条是这样的话。

    里控诉了无数关于‘怪物’的暴行。

    而当夏弦月的脸再一次出现在网站首页——也是由山本彻那边的技术人员给夏弦月提供的位置。

    【这婊、子又来了。】

    【还敢来，是真不怕死啊！】

    【这人被怪物上过！跟怪物都是一家！】

    【笑，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能代表官方发言，冬市真的是完全烂了。】

    【有没有兄弟能找到这臭女人现在的地址？】

    【···】

    夏弦月无视充斥在视线中的肮脏言论，依然尽力保持微笑。

    “接下来，我的言论仅代表我个人。”

    “首先，我只是个普通人，之前在冬大上学，满打满算也生活了两年。”

    【别抹黑冬大了啊！】

    【有这种人是同学真的是···】

    “冬市现在的样子，追究其根本，跟我们所有人都有关系。”

    “专家所谓的成为怪物的都是反社会甚至反人类人格的言论十足滑稽。”

    “我知道，大多数人查了我的个人信息，知道我男友是第一批被改造的‘怪物’。”

    “但我想请问那些人真的有深入调查过吗？”

    “我男友从小便经历了各种不幸，被父亲丢弃，好容易考上冬大又失去了母亲。包括曾经被我伤害过。虽然性格变得没那么开朗，但从未做过任何不符合人的事。”

    “甚至最后还温柔的接纳了我。”

    “就这样的人好端端的走在路上被带走，又被堂而皇之的公开个人信息。”

    “试问，随便你们当中的谁，一夜之间就被大多数人憎恨，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是不是该怨恨？”

    “但他没有，他反过来去帮了很多也和他沦落到相同遭遇的人。”

    “那些人里面有太多原本都是过的好好的，有家庭，有父母。但是一夜之间有人的信息被公开，随之连着家庭和有关联的人全都遭殃，如果被家人理解还好。”

    “而那些连家人都给予理解的‘怪物’，要怎样让他们不憎恨？”

    “是否有人在意过最开始出来犯罪的人，那些人不管是不是怪物都应该当做怪物处理？”

    “还有所谓的沙耶教，我想请问你们真的见过所谓的沙耶神吗？是什么样子，能做什么？能请说说吗？”

    “我查所有典故也未能找到有这样一个神。”

    “但和你们的神同名的存在我倒是也许认识。”

    “但她的愿望只是想和人共存。”

    “···”

    “呼。”

    夏弦月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们有太多的人被洗脑了，请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吧，周围到底是什么样子。”

    “冬市从来就没有因为你们信奉这邪教而变得越来越好，它们只是借着混乱的势头想要从中捞取好处。”

    “它们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没做，好处全拿完了。等到了最后清算罪行的时候，你们这些被当枪使唤的人会被怎样定罪呢？”

    “别忘了，我们是一整个国家。冬市总会被强制恢复到原来的样貌，从现在开始吧。”

    “有一份力出一份力，做过错事的，从现在开始反省，去制止身边或者说认识的人误入歧途。”

    “再不济，起码让自己变得清白。”

    “人的一生说起来很短，但也挺长。我们只是暂时处在混乱中，总归要向美好的未来展望。”

    “希望大家都冷静下来，理智对待一切，区分开真正的怪物。”

    “···”

    【qnmd，表纸走狗！】

    【到现在死了这么多人还敢说冷静下来和怪物谈谈？】

    【都说了是被改造成怪物的人上过的，全身心都是站在怪物那边的。】

    【恶心】

    【这就是当代圣母吗？】

    【你听我说，南方有个大佛，你让它下来，你上去坐着。】

    【兄弟们，地址找到了。】

    【我觉得她说的其实挺有道理的···现在这样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楼上也是怪物吧？】

    弹幕里大多数都是充满恶意，即使有少部分说了一句好话，马上便被顶下去了。

    “啊啊，没救了。”

    夏弦月无所谓的耸耸肩。

    大部分人都因为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变得疯狂起来，又被抓住机会洗脑了。

    议员们又到底打算怎样做呢？

    就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这地方可真的要完了。

    但也不能怪他们吧。

    因为···

    连开始好容易站出来公开发声的几个议员都突然被曝出也是怪物。公信度几乎为零。

    没人再相信官方。

    那自己这样的闲杂人等说的话又怎么可能有可信度。

    但是也没所谓。

    反正喜欢的人可能都死掉了。不然没可能一周都了无音讯吧？

    坚持四处躲避也要出来发声，除去真的想要这城市乱象能变好哪怕一些，更大的期望便是睡醒了能见到奇迹发生。

    “快走！那些狗崽子真的找过来了！”

    林小弯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回来。

    很倒霉的是，她在最后一批被改造的人内。在家里躲着睡的好好的，突然就被拉走变成过街老鼠了。

    “抱歉啊，让你跟我一起做这种危险的事。”

    夏弦月歉意的说。

    “跟我说这些干嘛，别废话了！赶紧撤吧，别没等到你心上人来找你，我们先凉了。”

    林小弯被改造的是双腿。

    和其他人可以隐藏不同，她那是完全被改成了蜘蛛的下半身。无论怎么隐藏都会很怪异。

    夏弦月趴在她背上，随即她勐地从窗户一跃而出。

    回头去看。

    很轻易就能见到残破的小区外有少量人已经汇聚过来了。

    “糟，前面也有人。”

    林小弯咂舌，落地的瞬间改变方向从小区后门跳出去。

    又迅速钻进另一栋小区里穿梭。借着障碍物隐藏，这样很快就能甩脱那些人。

    周围的建筑物变换了无数，夏弦月几乎只能见到残影。

    “小弯，那些东西是不是根据天赋来改造人的？”

    “哈？”

    “你看，你高中的时候不是在田径队挺厉害的吗？”

    “谁知道啊！那，呼，按你这么说，苏曜手被改造是因为麒麟臂？”

    “麒麟臂，什么意思？”

    “哎呀，你这小趴菜真没意思。什么都不懂。”

    “到底什么啊？”

    “呼···”

    林小弯再卖力的往前跑，视线终于开阔了。

    “话说你和苏曜做感觉怎么样啊？”

    “啊？怎、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就好奇那家伙接吻那么熟练，不会那事情也熟练吧？如果那件事也熟练就肯定有问题了。”

    “呃，那个···”

    “姿势有哪些？”

    “你说的那些基本上都···”

    “嚯，你主动的？”

    “不知道啦，半梦半醒的就过去了。”

    “啧啧，你看看，这还不好意思了。像我和小莫是什么都试过。完全按着他看过的那些题材来。与其被动，不如掌握主动权，让对方欲罢不能。”

    “所以说，为什么在逃跑的路上突然说这个啊！”

    “因为···”

    “轰——”

    夏弦月的视线突然往前飞速移动，等落地后才察觉到是被林小弯突然躬身扔出来。

    到底···

    什么？

    “啊啊，真痛啊！”

    见到的是被类似炸药炸到下本身少了一节，身体还在燃烧着的林小弯。

    零星的人影，在后边的坡道上小跑着。

    “砰——”

    这次看清了，是有人拿枪打中了林小弯。

    “小月。”

    “以前高中的时候多亏了你我没走上弯路。”

    “你是我交到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也是唯一的好闺蜜。”

    “所以说···”

    “跑啊！笨蛋，在那愣着干什么？不想见到苏曜了吗！”

    “啊啊啊，都给我站住！”

    见到她拖着残躯往回冲。

    而夏弦月能做的只是从地上爬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往前冲。

    跑。

    跑到哪里去呢？

    前面好像也有人影冒出来。到处都是。

    乱七八糟的世界。

    在觉得要继续发声的时候就预料到过这种结果。

    那些人并不是能被当猴耍的存在。

    现实也从不是那么美好的事。

    跑。

    “呼···”

    跑不动了。

    因为只是普通人，才跑了这么一段距离就上气不接下气。

    再回头看，见到炼狱般的光景。

    有人驻足在林小弯的尸体边上，那尸体顷刻间变得不再完整。

    像是战利品一般被人分开高举着，欢呼着。

    血就洒在他们的脸上。

    无法再动弹了。

    其实夏弦月并不怕死。

    如果按照记忆里来讲，也差不多是死过一次的人。

    到底是怎样呢？

    按照优夜那边公布的事实，那就是优夜并没有想起她到底是谁，只是作为怪物活着，把误会了她的苏曜杀掉了。顺便公布在网上。

    而自己不相信这件事，认为是把戏。

    所以才持续这样做，希冀有什么不一样的发生。

    可那显然与那时候和喜欢的人亲近时所想的背道而驰。

    如果根本不把这世界的自己当真正的人看待，如果真心觉得怎样都好，只要有新的自己可以继续存在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被珍视，那就足够了。

    可是不对啊。

    真的不对。

    如果此时此刻的记忆无法在新的自己上延续，那么自己到底算什么呢？

    连度过的这一生都是假的。

    这样···

    “···”

    无言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

    冰凉的。

    再次拼命的跑，又强烈感受到卑微感。

    卑微到好像不应该存在一般。

    也许喜欢的人已经再新的时间线里和新的自己在一起。

    怎么会，突然就妒忌起自己了呢？

    那些人离的越来越近了。

    “砰——”

    有人开了枪。

    腿部被命中，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再爬起来跑。

    “砰——”

    再次一枪，精准命中了后心。

    在失去意识之前，夏弦月突然明白了。

    自己根本不是那种想象中不具备任何束缚感的完美女友或者妻子。

    自己也不过和大多数女人一样，甚至有更强的占有欲。更容易吃醋。

    即便吃醋的对象是‘自己’。

    如果···

    陪在最后的是我就好了。

    说起来好笑。

    苏曜到了山本彻提供的位置后见到的只有废墟，逼问了几个人后，登上那乌烟瘴气的论坛的才知道夏弦月在哪儿。

    那不是很明显吗？

    首页就在直播呢。

    篝火大会。

    那些疯了的人，全都聚在篝火边上。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像是在过年一般热烈的情绪。

    这世界太奇怪了。

    他们说，因为是被名为苏曜的‘怪物’碰过的女人，所以男性都不能碰到，否则会被诅咒。

    只能由女性去。

    很难想象，在现在由着沙耶教发展，连重男轻女的陋习都被捡了起来。

    所谓的篝火大会又是什么样呢？

    很简单。真的非常简单。

    “噼里啪啦···”

    在盛大的火焰中，燃烧着穿插在树棍上的脑袋。

    那脸上的表情还非常生动。

    带着浓浓的悲伤。眼泪好似在烈焰中也未曾干涸。

    “噢噢噢。”

    “烧光污秽！”

    “哗啦啦···”

    同样是人。

    但却围在这种光景周围手拉着手，载歌载舞。

    无法理解。

    无法认同。

    无法换位思考。

    人？

    “啊···”

    为什么？

    见到那副光景，苏曜说不出话。

    “怪物？”

    有人发现了苏曜的存在，顿时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怪物···？”

    苏曜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那样干瘪，冷眼环顾所有人。

    所有人都在笑。

    像是在看小丑一般。

    用枪对着自己，那枪似乎是专门对付怪物的。

    “人···不是。”

    “呵呵，哈…你们，才是真正的怪物。”

    苏曜左手高高扬起。

    化成了墨绿色的镰刀，那颜色和优夜三只尾巴中有只相同。

    “噗呲——”

    血液飞溅。

    “哈…”

    被温热的溅到，反而笑出声。

    这就完了吧？

    可以结束了吗？

    一定是幻觉。

    “求求你…噗呲！”

    结束最后抖如筛糠的人的生命，苏曜转过视线。

    见到那穿插着的脑袋，表情中带着责怪注视自己。

    幽怨着，轻声说，‘又没能拯救我呢。’

    只是说，盯视那副光景。

    忽然觉得难过。

    眼泪混杂着温热的血淌在脸颊。无法辩解任何。

第三十章 玩不下去了

    很奇怪。

    在先前没有任何人出来。

    可等苏曜把那些东西杀光后，开始零星冒出人影。

    “原来您还活着。”

    “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苟延残喘的‘怪物’们跪倒在苏曜面前。

    声泪俱下。

    看起来真的很可怜。

    他们都看到直播画面了，看到在乱象中有一个人站出来了。

    所以便马上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涌出来。

    一个接一个。

    像躲在缝隙里的蚂蚁，总算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以前就是您联系议员那边的说好给我们加入白名单的···”

    “···”

    像是债主。

    完全是欠了债，现在被追着还。

    苏曜无言的久久凝视烧焦的尸体各部分，走过去。把已经焦炭化拿下来。

    “咯察。”

    她们原本鲜活的肉已经被烤到不成样子。

    有外层如薯片般易碎，轻轻一碰就滑落了黑色的灰尽。

    把那取下来，用手在地上刨土。

    汇聚过来乞求苏曜能帮忙的人影越来越多，也有人自发过来帮着苏曜刨土。

    又有人找到木棍、小刀之类的东西过来。

    很快，一人大的坑洞挖好了。

    苏曜将两个人的部分小心翼翼的穿插的木棍中取下来。

    可一不小心，碎了。棍子连同部分焦炭化的脑袋裂开。洒了一地碎屑。最里面的东西还有些许水分。

    “呕。”

    边上胆小的当场就吐了。

    只有苏曜如同珍视宝藏那样，把手上残余的放进坑洞，再把落到地上的部分一点点找回来，全数归位到坑洞。

    将一切掩埋好。

    苏曜再转过身，见到那一双双眼睛都看着自己。

    “期许我做什么呢？”

    “我这样的···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

    “又何谈给你们带来什么希望。”

    “都散了吧。”

    如此澹漠的说着，但没一个人走，还是在那。

    甚至汇聚的越来越多。

    都厌倦了过街老鼠的生活，也深知再躲下去不是办法。

    而曾经和山本彻这样的官方人员有过联系又本身和他们处于同样状况的苏曜便成了最能相信的人。

    或者说有人还半信半疑，但眼见人越来越多，也不愿再观望。

    苏曜往前走，漫无目的的走。

    身上那些人到底是出自什么心理呢？也跟着迈步。

    浩浩荡荡的队伍堂而皇之的。

    这时间也没有谁来阻拦，前面没有任何障碍。

    “···”

    苏曜顿下脚步，后面那些打头的人停下来，更后面不明所以的人开始叫骂。询问，疑惑。

    真的烦了。

    “我说···”

    “你们这么多人。”

    “我的女人是出来替你们说话的吧？”

    “你们这些人就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而到了现在还能希冀我为你们做什么呢？”

    “···”

    “关于你女友的事真的对不起。”

    有人冒头，带着复杂的表情说，“但是真的没办法，我们内部缺乏能说服所有人的领头···”

    “在我们里面只有你有能力和议员们联系，大部分人能相信的也只有你。”

    “现在，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做。”

    哈。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都是因为自己咯？

    如果自己在的话，什么坏事也不会发生。

    是这样也没差。

    无妨的。

    “···毕竟，只有你有这个能力。”

    “真的希望您能代表我们再和议员们谈谈。这也是您的责任。”

    “对啊，当初是你说我们露面帮忙就可以加入白名单的！现在没道理丢下我们不管把？”

    “我丈夫因为听了你的话死掉了，现在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白名单的事情是不是骗我们的？”

    “···”

    如果换位思考。

    好像谁都没错。

    所以，苏曜压下情绪，“抱歉，我现在没心情帮你们任何事。”

    “怎么能这样！”

    “什么叫没心情啊！”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倒是给个准信啊！你不是代表官方吗？”

    “···”

    吵死了。

    真的。

    “我说···”

    ‘都他妈该死就去死一死，你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轰隆隆——”

    巨大的螺旋桨扑腾的声响掩盖了苏曜的说话声。没人听清他到底再说什么，只看见他表情狰狞。权当是对真正怪物的厌恶。

    “是官方的直升机！是议员那边终于派人来了！”

    有人眼尖发现了飞机侧身上白色雪花的旗帜。

    不止一架。

    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武装直升机散步在城市上空各处。

    “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

    见到官方组织了如此大规模的武装行动，有人兴奋的大叫，因为终于得救了。

    有人吓的仓皇逃窜。

    因为知道一旦自身犯下的罪行被查出来等着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但没人发现那些直升机和武装力量到底在试图寻找什么，消灭什么。

    只有苏曜察觉到了。

    朝着感应到气息的前面寻找，很容易就见到驻足在破败的桥下的小小身影。

    不只是苏曜。

    议员们好像也知道优夜在那。

    人到底是通过什么找到她的呢？

    见到她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还布着好几个可怖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抹红的衣服说明曾经流淌过大量的血。

    “喂！”

    “下面的人不要再往前走了！”

    “前面的小孩子非常危险！马上停下脚步！”

    从上面传来喊话声。

    那些直升机也不知为何踌躇着不敢接近，只远远地汇聚成包围圈。

    有人从飞机上顺着绳索急速下来，又在地面远远地架起枪。

    那些被改造的‘怪物’被承诺依然会被当做市民对待，此刻也彻底放下心，静静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那小孩子是什么鬼？”

    有人不解的问。

    议员说了，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被包围的小女孩。那是母体。

    “这种东西——”

    “真该死！”

    顷刻间原本有的些许不解和同情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厌恶。

    “苏曜要做什么？”

    又有人发现苏曜不听劝仍然朝那危险的人影迈步。

    “该不会是想给女友报仇想疯了吧？”

    “毕竟他经历的太惨了···”

    “不去阻止吗？”

    “没听见刚才都警告他了吗？”

    “···”

    很奇怪的包围圈和外部围观观众。

    但就是没人敢深入其中。

    议员远远地看了眼，只有他这样的阶级才知道为了搞清楚事态，抓到现在摆在包围圈里的源头花费了多少功夫，又死了多少人。

    他深想，这次冬市的事情影响的可不止一批议员调职，甚至进监狱。更大的问题是在国际上也造成了极其大的反响。

    到了现在已经不是怪物死活有没有研究价值的问题。

    是说···这次行动是不管怪物死活的。为的是给大众一个说法，为的是保障人最基本的生命权利。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又何谈重建人的社会。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离优夜越来越近。

    发现她好像是累了，选择靠着桥墩坐下。视线也不看自己了。

    “对不起，大哥哥。”

    “优夜本想用大哥哥死掉的假消息骗姐姐远离这个地方。”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

    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总算还是传递到苏曜这边。

    “为什么···”

    “连让我把话说完的机会也不给，留给我这种处境。”

    当话出口，苏曜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对她有几分憎恶了。

    “优夜想，如果能让大哥哥和姐姐都不牵扯进来就好了。”

    “其实呢。”

    “是太晚了，要是优夜能在决定改造谁之前先回想起来就好了。”

    “那样优夜就会遵循上一次的决定，让其他还有理性的实验体隐姓埋名到别处生活。”

    “但等优夜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必须要和任何分出高下，生死。”

    “大哥哥想说的优夜知道喔。”

    “是说，把罪责随便推到谁身上，比如说被改造过犯下罪行的人，然后优夜再隐藏起来。”

    “但那是行不通的。”

    “人类不是傻瓜，他们不找到体内拥有相当能量物质的母体，也就是优夜，是绝不会罢手的。因为已经知道有足以威胁到人类本身的东西存在。”

    “但不可否认的是···”

    “优夜把全部事情都办砸了。所以大哥哥变得讨厌优夜也是理所当然的。”

    “真的好奇怪呢。”

    “在恢复的记忆里，有一段非常幸福的记忆。”

    “和大哥哥一起组建人类所谓的家庭，有了两个孩子。可是呢，到最后谁都死了。”

    “是不是说优夜这样的存在只会带来不幸呢？”

    “如果优夜本身不存在的话，那么不论是大哥哥还是姐姐都会获得相当的幸福，根本不必经历这些难过的事。”

    “即便最初是人，可现在确确实实是被人类憎恶和排斥的怪物。”

    “手上也间接沾染了很多人类的生命。”

    “而这样的优夜妄图制造出理想化的世界，太过不切实际了。”

    “大哥哥···”

    “真的对不起。”

    “如果打算在这世界上继续活下去，那么优夜会最后助你一臂之力的。”

    “如果···”

    “真的还会有新的某个都还活着的时间线，那优夜希望大哥哥不要再和优夜有关联了。不要再经历任何不幸的事。”

    “优夜只要能保留曾经和大哥哥相处那段时间的记忆就满足了。”

    “···”

    当苏曜见到藤蔓从优夜身体周围蔓延出来，见到她突然的微笑，明白的时候。

    已经完了。

    “这是优夜在闲暇时间用卡农变奏过的星之所在。感觉这样好像会更欢快点，听起来不会那么悲伤。”

    “♪~”

    “停下！”

    根本就无视自己的任何话语，兀自用藤蔓将自己封闭着，直至连那张略显稚嫩的小脸也看不见。

    和原版忧伤惆怅的调子完全相反的曲子被吹奏而起。

    “轰——”

    紧接着是剧烈的白光。

    苏曜看不到任何东西，眼见全是白昼。耳部嗡鸣着。

    停下刚才还拼命奔跑的双腿，驻足在原地。

    视线逐渐恢复了。

    见到外部的人茫然无措的环顾四周。声音，还是听不见。

    “嗡。”

    听觉上只有嗡鸣声。

    有什么东西落在手上，见到了，满天飞舞的小花。像是下雪一般洒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落在被改造过的手臂上。

    融化了，冰凉的东西融化进去，浸透到手臂里。开始觉得发痒。

    “我###恢复了？！”

    又终于听见了人的说话声。

    “被污染的地方回到原状了？！”

    “好像···这是我原本的腿！真的恢复了！”

    “···”

    苏曜低下头，扯开袖子。

    果然，原本墨绿色的手臂恢复了原状，甚至比之前还要白皙。皮肤如初生的婴儿般光滑。

    “是苏曜逼的那怪物自爆了？”

    “不知道，但是肯定是苏曜救了我们。”

    “真的是英雄啊，这下再也不用担心之后会怎样了！”

    “真的咱们冬市也不全是狗屁倒灶的事，也有像苏曜这样不惧生死也要站出来的人啊！”

    “···”

    “苏曜！”

    “冬市英雄！”

    “苏曜！”

    “冬市英雄！”

    “···”

    苏曜不理解。

    为什么那些人会用炙热的眼神凝视自己，近乎崇拜，疯狂。

    包围圈的特殊督察全速冲进来，有人询问自己有没有事。

    有人去检查刚才优夜消失的地方，只看见参与的藤蔓碎片。

    纯白的小花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雪花。冰冷的落在脸颊上。

    突然出现一阵强烈的晕眩感。

    说到底，这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吗？

    拥有所有健全记忆的三人，还有这些终于露出笑脸的人们。

    他们在笑。

    那自己的表情应当如何？

    也跟着笑，说不用谢吗？

    突然理解了。

    到最后，没能和优夜近距离接触，在那之前她便把想说的说完了，然后又自顾自的做了决定。

    苏曜无言的伸出手，那上面还遍布着泥土。是刚才刨土留下的伤痕的稀泥。还有碳抹黑的脏污。

    望着天。

    青空阴云密布，下着雪。和下面热闹的光景完全相反。

    接下来，想必便是议员们开始大规模清算，犯了罪的该怎么处理便怎样处理，做了好事的该怎样表扬就怎样表扬。

    像自己这样被所有人称道的英雄，是不是说还要颁发一枚城市之光的勋章，然后召开记者会呢？

    之后就在镜头面前说：

    ‘虽然我的妻子都死掉了，但我不后悔，都是小事。’

    啊啊。

    也不能这样说。

    因为怪物不能和自己有关联，所以不能说都，只能说关于夏弦月的。

    然后一边惋惜着痛哭流涕让所有人同情，再对怪物表达痛恨厌恶的肺腑之言。

    接着再随便找个漂亮的女人，以那时候的城市英雄身份，应该是很容易办到的事吧？

    比如说之前救过的单亲妈妈，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嘛。

    ···

    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苏曜试着对那些冲自己欢呼的人群露出笑脸，对迎过来的人也完全不抗拒。

    他们把自己簇拥着抬起来，雀跃的抛起来，接住，再抛起来来也无所谓。

    谢谢你们。

    “不过···”

    “刚才给我女友刨坑的小刀能再借我一下吗？下雪了，我想再给给她添点被子。”

    找到持有小刀的人，礼貌性的询问。

    “当然可以···”

    那人恭恭敬敬的递出小刀。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苏曜。

    “···”

    苏曜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走到夏弦月呆着的土堆前。

    有人会意，以为是苏曜要对逝去的女友说什么，于是拿出手机拍摄。

    有带头的，随后大量的人跟风。

    连议员也带着同情的表情在远处观望，无一人不动容。

    可是他们猜错了。

    苏曜没什么要说的。

    硬要说的话，只有一句——

    “这种过家家的游戏，真的连一秒钟也玩不下去就是了。”

    “噗呲——”

    提起刀，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用如同要锯下最用力的一刀的力气，划过脖颈。

    血管动脉应声被割破，大量的血涌出来。

    “···啊？”

    拍摄的人吓傻了。

    “快救人！”

    “苏曜是要殉情！”

    迟了一秒，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叫。

    但太晚了，苏曜割出的伤口就像是对自己有极大地仇恨般，非常深。动脉和气管都被全数割破。

第三十一章 迎接美好的明天

    【你已死亡】

    【****】

    【发现新的无法修复BUG】

    【···】

    记忆。

    是良久前以梦的方式感知过的记忆。

    见到自己抬起手。

    那是自己。

    是苏曜无疑。

    为什么呢？

    明明连身体都没有，只是区区第三视角，心脏却在刺痛着。

    “啪嗒。”

    热气腾腾的餐盘摆在桌上。

    也并不是值得称赞的菜肴。围坐在桌边的只有自己。

    “小曜。我···去店里了。”

    苏妈犹豫着还是说了一句。

    然而苏曜没回话，只是无言的擦净手背，吃饭。

    “···”

    沉默。

    本来她已经到玄关换好工作用的鞋，但又回来了。

    坐在苏曜对面。

    “说起来再过几天就是你18岁的生日了，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就算是送你挺贵的游戏也可以。”

    “···”

    “你们年轻人喜欢的那个什么创意工坊平台，我听打工那来的兼职生说起过，要是喜欢那上面的游戏，送你也可以的。”

    似乎有意要缓和与儿子交流的气氛，她面带微笑主动挑起了也许苏曜会感兴趣的话题。

    “···”

    缄默片刻，苏曜顿住快子，“不用。”

    语气很冷澹。

    苏妈有意营造出的那一点点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啊···”

    她尴尬的笑了下，然后又摆出温和的笑脸，“总之明天肯定会给你带礼物的，敬请期待就是了。”

    没等到苏曜回话，她也没时间再继续谈下去。

    工作很多，时间很紧。

    每天能交流的时间无非是每周换班时仅有的那么一点点闲暇。

    那时候自己到底在思考什么呢？

    只是行驶冷暴力，认为天底下除了自己以外谁都无所谓。

    也不是，甚至连自己怎样也没所谓。

    从小没有父亲，莫名受到白眼。莫名被孤立。

    开始是可以顺当归类于自己不善交际。

    因为相信母亲说的，真正强大的人没有伞也可以在下雨天奔跑。

    可自从被迫跟着母亲在夏弦月家门口下跪后，思想变了。

    为什么···

    偏偏只有自己没有伞？

    为什么非得是自己要学会奔跑？

    又是为什么，谁都不相信自己。

    挨的一巴掌。

    屈辱跪下去的一瞬间。

    全都历历在目。

    无法相信，无法露出笑容。

    在这个家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即便事后差不多觉察到也许是她做错了，愿意来相信自己。但迟来的宽容难不成还要自己这个受害者去宽容吗？

    是原本的自己绝对无法见到的画面。

    苏妈出门后，没能立刻出发。

    虚弱的背靠着门板，捂着嘴。

    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

    “没事···”

    “至少最近愿意开口说话了。”

    也没多大一会，她又马上擦干眼泪。

    到店里仍然是忙碌的一天。

    “抱歉，又给您添麻烦了。”

    新来的兼职生什么都不会，简单的先进后出的理货排序也会出错。

    “没关系。”

    不过苏妈不在意，乐呵呵帮忙重新弄，一边又问，“上次问你说的年轻人之间很流行的游戏平台是什么？”

    “您是说工坊吗？”

    “啊，对对，那上面有什么推荐的游戏吗？”

    “您···是要自己玩？”

    兼职生有些诧异的问。

    “怎么可能，我根本搞不懂那些游戏啦，不过我家小孩喜欢玩。”

    “要送给小孩玩？他多大年纪？”

    “比你小一两岁吧。”

    “比我小一两岁，那应该还在读高中。”

    兼职生轻声苦笑，“但是游戏种类太多了，也不知道他喜欢的是哪种类型。”

    “小时候玩的是那种人物小小的，屏幕上分割成小方块的。那种是哪种？”

    “那个啊，应该是之前电脑还没普及的插卡游戏，现在没人玩那个了。”

    “···”

    “不过既然以前会喜欢玩rpg插卡游戏，那说不定暗黑巫师这类游戏他应该能玩。”

    “暗黑巫师？”

    “对，这个游戏也是和您说的那种游戏差不多的类型，不过比起以前的画质和操作方面都要更好。”

    兼职生想了下又把时下在年轻人中比较流行的主机游戏都说了。

    “真的谢谢你了，你不说的话，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多门道。”

    “哪里的话，我才是给您添了好多麻烦。”

    兼职生挠了挠头，又羡慕的说，“不过，真羡慕您儿子啊，我父母要是有这么开明，当初也不至于和他们大吵一架搞的最后只能上专科了。”

    “这样说也不对，自己沉迷游戏也是事实。”

    “只是说要是能和您这样心平气和的下来和我沟通，或许我也不至于这么糟糕了。”

    “不是这样说的。”

    苏妈带着些许说不清的情绪，说，“作为父母···连和孩子沟通都做不到，肯定是失职。”

    “啊，抱歉，我不是说你的父母···”

    “没关系，事到如今我也不怪他们，跟我自己心智不成熟也有关系。”

    兼职生倒是不以为然，自嘲般的说，“要是我态度好一点，大概那时候也是可以沟通的吧。”

    “···”

    态度吗？

    苏妈忆起最初事情发生时自己的样子。

    没能冷静。

    没去相信。

    虽然没有完全否定儿子是清白的可能性，但为了避免事态扩大，第一时间用的是大人的方式先把事情解决再说。对大人来说过程不重要。

    可是，那对尚年幼的孩子来说到底是多大的委屈呢？

    读的书中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而作为母亲的自己，却要儿子向莫须有的罪名无端下跪，道歉。

    ——

    18岁生日当天。

    【你母亲托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祝你今后的人生一帆风顺】

    【陌生人21545451*向你赠送游戏暗黑巫师3】

    没同意这人的好友请求。

    游戏到邮箱里也懒得打开。

    就当做不存在。

    到了晚上，很晚的时候苏妈带着蛋糕回来了。

    那雪白的糕点大概是骑电动车时不小心颠簸过，散的乱七八糟。

    没食欲。

    “我吃饱了。”

    “啊，我现在重新订一个吧。”

    “这种形式上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与其浪费钱买游戏和这种东西，不如留着钱。我们家并不是能过这种日子的家庭。没有必要。”

    “···”

    苏曜没管过转身之后，背后的人脸上到底是何等难过的心情。

    那时候真的就只有自己。

    只能见到自己。

    连自己都厌恶的人又何谈去观察别人管别人怎样？

    日复一日。

    还是那样，机械般的过日子。

    直到某天接到陌生人的电话。

    “你是苏姐的儿子吧?”

    “赶紧来冬市第一医院，你妈刚才搬东西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

    说实话。

    到了医院，拿到医生手里的病危通知书，苏曜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可能？

    昨天还在说话的人，今天就可能要死了？

    但字确实颤抖着亲手写了。

    意见书收回后，手术中的红灯也确实亮起。

    手术费由工作的地方店长先付了，简单的安抚了苏曜几句再呆了一会便走了。

    只留下苏曜独自坐在走廊里冰冷的长椅上。

    有人拄着拐杖缠着绷带路过，是个中年男人，往座椅变得垃圾桶里吐了浓痰。

    恶心。

    不只是因为见到这幅光景。

    眩晕感。

    望着红灯持续发亮的光靠脑袋开始发晕。

    医生刚才说的是——

    ‘因为患者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高强度劳作，同时有低血糖和高血压···’

    什么来着？

    休克。

    血管破裂？

    每一分每一秒都十足煎熬。

    至今忆起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捱过那短暂的一小时。

    “叮。”

    手术中的灯终于暗澹。

    戴着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在苏曜眼里好像连动作都放慢了十倍。

    手指绕着松紧带，口罩挂在一边。

    嘴巴微张。

    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喉结滚动终于发出了声响，“手术很顺利，你母亲没事了，再输下液观察两天就可以了。”

    床被推出来时，苏妈还没有意识。只有虚弱痛苦的脸露在外边。

    苏曜是在病床边守了一夜。

    见到那张再不是挂着自己一向觉得虚伪厌恶的笑容的脸，顷刻间如鲠在喉。

    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呢？

    “···小曜？”

    所以，再听见虚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忍不住热泪盈眶。

    “···真的对不起。”

    “一直以来这么任性。”

    真的是，泣不成声。

    现在想来是完全理解的。

    因为在那时突然窥见了本该早就可以知道的真相。

    知道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不仅顶着巨大的压力供自己生存积劳成疾，也一直在积极为曾经做错的事补偿。

    或者说，退一万步想想。

    在那时大人能做的只有休事。不管怎样争论只要是事情被闹开了，那么对自己家庭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说到底，自家没夏弦月那样的经济实力，大不了转学这种说法并不成立。

    那天晚上是时隔五年之久，再次和苏妈真正的有了话语。

    ——

    虽然还是略显自闭，但和之前从学校回来只缩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不同了。

    苏曜变得经常去外面兼职。

    虽说苏妈一开始是反对的，但眼见苏曜的成绩不降反升，也没话说。

    以后从卧室里找到的合影也知道是怎样来的了。

    那是偶然认识的女生。

    比苏曜小了两级，在苏妈工作的便利店兼职。

    “我觉得小乔对你有意思耶。”

    “不是，她才16岁啊。”

    “16岁怎么了？16岁正值花季少女呢，你看看你在大学连一个女性朋友都交不到，找点潜力股先养着也没错。”

    “求求您了，等我考上大学再说这事吧？上次店主还找我聊天，说我是不是没交过女友。让我赶紧趁年轻交一个。合着都是您惹出来的话题吧？”

    “大学的事我又不强求你一定要上985.211，是个二本都没事。但是这年头纯洁的小姑娘不好找了。一定要把这个放在心上，有机会就直接下手。”

    “直接下手···”

    苏曜无语了，“我还年轻，不想去督察局喝茶。”

    “臭小子说什么呢？我是让你去认识，不是让你犯罪。说起来你这样的人际交往关系再继续下去，真怕你哪天走上极端。”

    “得，那您提前准备罪犯母亲的致辞吧。”

    “啊，那小姑娘来了，看样子是来找你的。”

    说话间，最开始说的小女生来了。

    小脸红扑扑的，抱着微型相机。

    “那个···”

    “阿姨，小曜哥，我今天做完就打算辞职了。”

    “离开学不是还有十来天吗？”

    苏妈诧异的问。

    “抱歉，稍微有点事。”

    她低下头。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怪异。

    “那个！”

    不过她很快又抬起脸，窥探一眼苏曜，又说，“我、我想在临走前和大家合影一张作为留念可以吗？”

    和苏妈合影的照片就是这样来的。

    除此之外本来还应该有另外的。

    比如和那个小女生的，不过被苏曜扔掉了。

    “这种都是人生中的过客。”

    苏曜是这样想的。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所以才没有朋友，真的很担心啊。”

    “别担心了。等考上大学就去交十个八个带回来总行了吧？到那时候，我们家的情况也应该会好很多了。”

    ···

    债务在逐年减少。

    直至高考前夕，彻底还清了。

    家里总算也添置过新的家具，电器。

    甚至一直没打算要换的笔记本也换了新，用苏妈说的话是奖励。

    自己家肯定是属于特立独行的那种。

    苏妈从没逼迫着苏曜一定要拿出怎样的成绩和能力，从不要求那些。

    甚至在临近高考时，与别的父母做的完全不同。

    别的孩子是关在家里，或者往返于图书馆，自习室。

    而苏曜反而是被拉着出去旅游了。

    说的是好容易有时间放长假，要弥补之前的空白。一起去了冬市和临近城市的石海之类的景点。

    别人在自习室苦读，苏曜在石海看大熊猫。

    不过苏曜也不需要临时抱佛脚，该有的知识都在脑子里。

    回到家再补充性的看了几眼便奔赴考场了。

    那天天气不错，喝了粥胃部暖暖的，发挥的也不错。

    “我觉得考上冬大是肯定没问题的。”

    “能去冬大的分数去京都或者西南科大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我志愿只填了冬大和两个离得近的大学。”

    “哇，这么大个孩子难道还舍不得离家？”

    “我是觉得···离家近点总归感觉上要舒服些。”

    说实话，讲出这句话苏曜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嗯，其实我也觉得儿子离的近些比较好。不过一想到可爱的儿子结了婚还是要把我撵出家门还是觉得好难过。嘤嘤嘤。”

    “嘤什么嘤啊！一把年纪了都。”

    “哈哈，你老妈我最近也学会上网了！网络用词也会一点了。”

    “···”

    事后也果然如预料般拿到了好结果。

    一切如果不出意外，确实会往好的地方发展。未来是可以展望的。

    可是我并不知道。

    债务能还清的这么快，是因为母亲接受了往日下跪对象的馈赠。

    我也不知道，她身体到底有什么状况。

    到底是有多少事被隐藏着呢？

    真的不清楚。

    能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我如愿被冬市大学录取了。

    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三天，母亲便出车祸死了。

    ——

    就此我开始思考哲学问题。

    ‘人究竟为了什么而活？’

    西西弗里神话故事告知我说，人就应该是在明知所拥有的生活毫无意义和期待也仍然热爱生活。

    问题是，无法热爱。

    虚无主义告诉我。人活着的每分每秒都是为了对抗虚无，对抗无聊。

    问题是，无法对抗。

    存在主意告诉我，你已经存在了，既然你存在了那么就去做点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着重于取乐自己。

    问题是，找不到目标，更找不到存在的理由。

    最初我没想死，只是有段时间穿梭在人群中，明明身处在繁华地带，却感觉冰冷彻骨。

    明明到处都是人，却觉得孤独到了极点。

    我觉得那不是自杀，只是纯粹的意外。

    恰好我在红灯时迈出了右脚，恰巧左边来了一辆不管不顾的车。正好，我被撞飞了。

    仅此而已。

    那时候我躺在温暖的泥水里，任由雨水夹杂血水在脸颊流淌。无法动弹，也不想动弹。

    就那样由着意识沉浮。

    【发现符合要求的宿主】

    【提问】

    【你愿意以等量的代价换取新的人生吗？】

    【在新的人生里你将有机会将一切重新来过，你将见到任何想见的人】

    【···】

    那时候，我没能注意到它所说的代价到底代表什么。

    只是自顾自的放弃了这个世界，一头扎入了另外真实的世界。

    直至现在，全数回想起。

    所谓的代价是——

    【你将失去在当前世界的可能性。】

    【如您因包括BUG在内的不确定因素回朔该世界，回到正轨的几率是百万分之一】

    【恋爱游戏谨遵宇宙能力守恒规律，意指你得到任何就必定要失去等量的任何】

    【那么，欢迎你加载恋爱游戏测试版】

    【测试版功能受限，正式版本开启时间暂定】

    【基础技能暂无】

    【你即将前往坐标358.46.23.57】

    【恋爱游戏全体预祝你在新的人生中收获愉悦的体验】

    ——

    直至于此。

    苏曜全数忆起了。

    是自己亲手放弃了这世界遗留下的温暖。要找回来的可能性只有可笑的百万分之一。那以自己这样半吊子的水平又怎么可能抓到那么一点点的机会？

    “啊啊。”

    蜷缩在恋爱游戏提供的意识空间里，全是墙壁的逼仄空间内。

    泪流满面。

    因为记起来想要逃避的记忆。

    然后起身，面向墙壁。

    纯白的墙壁兀自现出了虚幻的门。

    要出去。

    因为还有想见的人。

    因为，还有能做的事。即便要付出任何代价。

第三十二章 主角不在的某时间

    离把事情大概理清楚，已经过去整一小时。

    “到底是怎样···”

    但夏弦月还是不停的在房间辗转反则，来回踱步。

    凄惨的死掉的自己没有忘掉那些事，又回到了自身的卧室。

    尝试添加苏曜的微信，得到的回应是夜晚阴冷的空气。

    打着空调等着暖风从缝隙中吹拂出，才稍稍回暖些。

    疑惑。

    困惑。

    无疑现在的身体是真实的。

    如果按照所有记忆汇总，那么自己也该是真实。

    那···

    阿曜呢？

    如果他也记得，那应该不会不理自己的。

    试着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

    【···】

    打了三遍都没人接。

    想再尝试突然发觉一件事实。

    如果只有自己记得这些虚幻缥缈又无比真实的记忆，那自己这样干不就是纯纯骚扰？

    或者说是自己病了？

    说实话，脑袋真的很乱。甚至越想越觉得有眩晕感。

    “喂？小月？”

    “啊，活着···”

    试着给林小弯电话，这次没多久被接起了。

    “什么活着啊？我什么时候死了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还带着倦意，打了两个哈欠。

    “那个，蜘蛛···”

    “蜘蛛？哈···”

    林小弯像是强打起精神回说“干嘛啊？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别告诉我说就是因为见到蜘蛛了，也不对啊，像你通常都是伪装成猫咪把对方吓走了。”

    “不是，不是说那个。”

    “那到底是啥喵？咱真的很困了，是有什么问题就赶紧说吧。”

    “没事，就是睡不着。”

    “···”

    电话那头沉默半响，“发生什么事了？”

    “真的没有，就是可能白天吃了什么胃有点不舒服。”

    “你家不是备了胃药吗？吃点，多喝热水暖暖。想想你喜欢的人再给你揉肚子就ok了。”

    “什么啊···”

    “什么啊你自己知道。好了，我眼睛要睁不开了，今天忙着搞论文实在太累。”

    “晚安。”

    电话挂断了。

    又怔怔的望着手机发了会呆。

    “这样下去···”

    “不行。”

    夏弦月陡然立起身，果断把睡衣换成御寒的白色羽绒服。

    推开门。

    外边还下着雨夹雪。

    她也没折返回去拿伞，就直接把羽绒服自带的狗尾帽盖上。又在门口招了出租车过去。

    “一共23元。”

    “啊，好。”

    付了账，下车。

    等着出租车渐行渐远，夏弦月有些呆滞的望向公寓上的房间。

    没有光亮。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接近十一点，正常人关灯睡觉是正常的。

    如果是单纯在这个时间的自己也绝不会选择在这种绝对会被厌恶的时间上门。

    但是现在···

    为了确认。

    “噔——”

    迈步上楼梯，每一步都觉得异常沉重。

    或者说心脏仿佛被揪起来。

    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在没能验证前，无法有百分之百的安心感。甚至有可能是自己病了。

    不、

    不会的。

    从来没做过那种真实的梦。

    羞耻点说，因为从没经历过那种事，根本不太能想象出细节。

    之前憧憬的都是美化的画面。

    可事到如今好像脑海里浮现出了了不得的细节。还有自己羞耻度爆表的声音。

    这种···

    还有那么多具有十足真实感的事。

    要是真的是精神病妄想到这个程度，也可以说是了不起了。

    “冬——”

    终于到了门扉前。

    心脏不由自主的狂跳。

    到底为什么？

    按理说由着记忆里来，自己应该很轻易就叩响门，然后自然而然的发出声。

    但此刻夏弦月伸出手，犹豫了半响才轻叩了下门。

    “···”

    没得到回应。

    “冬冬。”

    稍微加大了力度，但相较于常人敲门的力度还要小了一半。

    “——”

    “呼——”

    夏弦月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按了电铃。

    “叮铃、叮铃···”

    门铃确实在寂静无声的夜晚想起了。

    可门缝隙里没有光，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阿曜？”

    尝试用声音呼喊。

    再扬起手，又收回。

    有没有可能阿曜就是睡着了？

    和阿曜产生交集的时间应该是在明天早上才对，为何要这么心急呢？

    等到明天就能知道一切。

    按照顺序来的话···

    虽然真的好难忍耐，但是再这样敲下去。

    ···

    是说，随着电铃和敲门声无人回应，连内心也越来越胆怯。唯独惶恐做错了事，不愿意被讨厌。

    哪怕记忆里发生的全都是事实，也不想做被喜欢的人讨厌的事。这是身为自己的原则问题。

    所以，纠结再三，夏弦月还是打算今天就此放弃了。

    就一晚而已，不是十年，也不是十天，是可以等待的时间。

    “咯吱——”

    但夏弦月才刚走到楼梯口，愕然听见有门被打开的声响。

    在无声的夜晚里显得格外鲜明。

    回转视线。

    没人在，但门确实开了一条缝隙。也没有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但她明晃晃的见到了有影子顺着外边楼下路灯余晖照耀出的光芒扭曲着。

    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身。

    然后双腿自然而然的迈出脚步。

    一步。

    两步。

    ···

    小跑。

    “阿曜！”

    那一瞬间是不管不顾的，音量自然而然拔高。

    “···？”

    然而到了门口，推开半掩的门，里面并不存在喜欢的人。

    但有人在。

    是个小女孩。

    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短袖，蜷缩着坐在沙发上。

    电视机开着，没有声音。只有冷澹的荧光拍打在她身上。那雪白又如牛奶般光滑的肌肤连夏弦月都忍不住羡慕。

    “···小优夜？”

    迟疑着，夏弦月还是迈步进去了。

    “···”

    优夜只是抬头看了眼她，便又缩回视线，“大哥哥不在这里。”

    说完她又往边上挪了下屁股，用小手轻飘飘的拍打身边的位置。

    “是要我坐这里吗？”

    见到优夜点点头，夏弦月犹豫了下还是过去坐着了。不过和她保持了微妙的距离。

    “这个是大哥哥留给姐姐的。”

    “？”

    顺着优夜的稍微短小的手指，夏弦月瞥见茶几上放着蓝色便签纸。

    【当你见到这张羊皮卷纸时，我已经死了···】

    “这···什么？”

    夏弦月整个人都僵住不动了。

    冰冷彻骨的含义吹拂过脸颊。

    “喔，那是优夜按照大哥哥的要求写的。大哥哥真正留下的话要翻过来看。”

    优夜把她手里的便签翻了个面。

    【稍安勿躁，出去办点小事马上就回来。】

    “什么嘛，这到底是···真是的，呜。”

    夏弦月又松了口气，可眼泪莫名其妙的还是流下来了。

    “是大哥哥说要优夜那样写，吓唬姐姐。”

    “但是优夜觉得那样做不好。”

    “当然不好！”

    夏弦月忍不住拔高音调，“干嘛要这样欺负我？真的···会吓哭的。”

    “大哥哥还说，这样可以增进感情。”

    “增进个鬼啦！真是的！”

    夏弦月又满脸幽怨的抽出纸巾擦脸，怔怔的陪着优夜看无声版动物世界。

    霸王龙正带着五个孩子泅渡大河，有两个小龙掉队，瞬间被河里巨大的生物吃掉了。

    “为什么不开声音呢？”

    “因为优夜觉得不开声音大哥哥说的吓唬姐姐效果会更好。”

    “···我真是像个笨蛋一样。”

    夏弦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捂着脸。

    “姐姐知道我是怪物吗？”

    “···诶？”

    突然的话题，让夏弦月猝不及防的转过视线。

    却发现那双纯洁的童孔接着微弱的荧光锁定着自己，而在昏暗的环境里，能明晃晃的见到小小身影背后摇曳着升腾而起细长的影子。

    “这是优夜的尾巴。”

    “···”

    夏弦月无言的望着面前诡异的一幕。

    “上次姐姐死亡，可以说是优夜一手造成的。”

    “包括人类之间发生的动乱也是。”

    优夜移开视线，又盯着电视屏幕，“姐姐还记得那些事吗？”

    “嗯···”

    夏弦月合上双手放在膝盖，犹豫了下说，“最好的朋友腿部被改成了蜘蛛腿，后来死掉了，身体还被分开，再后来，连我也被枪打死了。”

    “大概，那地方如果真的不是梦，我死掉之后尸体也会被肢解。”

    回忆起那发生的一幕幕，脸色依然会忍不住发白，身体也会跟着微微颤抖。

    是本能面对恐怖的不愿意回忆起的事情的抗拒。

    “不论是姐姐的朋友，还是姐姐本人。”

    “到最后都被那些人串起来在木棍中灼烧了。”

    而优夜平静的将夏弦月所不知道的后续说了出来，“是大哥哥把你们的碎片从木棍上取下来，掩埋在土里。”

    “最后，优夜没能找到能真正让所有人都满意的路。”

    “只能散开治愈之花。把所有人都治好了，大哥哥留在那个世界想必会受到人类敬仰。被奉为英雄。”

    “英雄？那是什么意思？”

    夏弦月皱起眉头。

    “但优夜真正的想法不是那样。”

    “是想，事情办砸了。但是大哥哥拥有穿梭时间的能力。虽然不止缘何连优夜和姐姐也能被置身其中，但想来是恋爱游戏的作用。”

    “恋爱···游戏？”

    夏弦月很吃力的复述出这个怪异的名次。

    “是说姐姐对大哥哥来说只是游戏中的npc，攻略姐姐只是为了拿任务奖励喔。”

    “我？npc···那是、什么？”

    夏弦月感觉很混乱。

    “对不起，那是优夜骗人的。”

    “咦？”

    “大哥哥应当没能和姐姐说过，想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因为姐姐只是普通人类，没有合适的时机是不会相信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存在。”

    “但是优夜存在本身对人类来说就已经匪夷所思了，所以大哥哥有和优夜提起过。”

    “恋爱游戏，那个东西是···大哥哥一直以来用来善待优夜和姐姐的武器。”

    “是说，姐姐想要知道大哥哥为了优夜和姐姐到底死过多少次吗？”

    “···”

    夏弦月眼睁睁的看着优夜从房间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大哥哥花了很久时间手打了文档，但优夜觉得仅靠文字无法表现出冲击力，于是自作主张以2d动画的形式重现了大哥哥所描绘的真实经历。”

    “接下来，就请姐姐屏住呼吸，细细体会里面所发生的每一件曾经存在过的事。”

    那是由水平到了极致的优夜操刀做的动画，当然不会差。

    先出场的无论是优夜还是苏曜都带着本人的轮廓，虽然是动漫形象，但一眼就能识别出。

    第一个画面。

    罐头交换。

    “原来···”

    “你和阿曜是这样认识的。”

    夏弦月用复杂的表情窥视优夜的表情，“那个老鼠···”

    “是优夜在遇见大哥哥之前最好的口粮。那是优夜在那时候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食物了。”

    “···”

    说不出话，夏弦月继续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继续。

    这讲述的非常完整。

    本身苏曜就带着没有任何美化甚至丑化自己的心情去创作。不过经过优夜加工后，或多或少又被美化了。

    但那些心理活动还是没被遗漏，全都纰漏出了。

    比如说——

    ‘要是能活过明天，就和我去开房吧。’

    ‘那女人死不死管我什么事？’

    ‘···’

    卑劣的，恶意的，全部都显露无疑。

    夏弦月怔怔的看着。

    见到苏曜一次又一次死掉。

    见到自己像个牛皮糖一般一次又一次送死。

    也见到苏曜实在忍受不了想要带着优夜逃离城市，结果自己自杀了。

    那些画面一点点唤起脑海中深埋的真实的感触。

    见到优夜一次又一次杀掉苏曜，也不由自主升起对优夜的厌恶。当然，见到自己那样偏执的自顾自贴上去添麻烦，也有自我厌恶。

    这种会让喜欢的人经历莫大痛苦的事···

    到现在才知道。

    可这一切都是苏曜的主观描述，到了后来或许是有意加重美好的时刻。

    见到优夜并不是真的嗜杀。

    见到自己因为保护喜欢的人差点真的死了，由此也终于赢得了点点好感。

    ···

    又见到喜欢的人为了不占自己便宜，在脑海中回想···

    “为什么还能这样呀？”

    就说明明自己都主动到了那种地步，喜欢的人也对自己没那么抗拒。

    啊啊。

    吊灯进行曲是什么嘛！

    原来是这样。

    之前还以为是哪方有问题，现在看来问题根本就是在阿曜身上，会用这种奇怪的画面压制···真的太奇怪了。

    觉得喜欢的人想象这样的自己还会微妙的觉得被在意感到一点点高兴的自己也一定更加奇怪。

第三十三章 反正这样了，就只好破罐子破摔啦

    故事很长。

    但夏弦月是全部一点点注视完了。

    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部融合起来，一下子所有不合理的东西全都消散了。

    从见到苏曜为了杀掉那变态，死了五六次，再因为发现bug想要回来见自己开始，夏弦月就已经没办法止住眼泪了。

    “呜啊，这样看来，我不完全跟没用的花瓶一样。”

    “···”

    优夜从边上递了张纸巾给她，缄默片刻说，“不是那样的。虽然在身体结构上优夜更完美，但是姐姐是大哥哥不可或缺的巨大动力之一。如果姐姐不存在了，大哥哥会非常难过的。”

    “相比起姐姐，优夜也并不完美。”

    “至少，姐姐不会连那种没有把握的事情也算计在命运里。”

    “···算计？”

    夏弦月呆呆的望着她。

    “优夜回朔到这里前，和大哥哥说过喔。”

    “不能再和总是带来不幸的优夜产生联系。”

    “但就结果而言优夜哪里也没去，就呆在原地不动。很快大哥哥就来找到优夜了。”

    “优夜从心底卷恋着和大哥哥在一起的生活，想着只有大哥哥说不要优夜了，优夜才会再次主动离开。”

    “但这种事，在人类社会里想必和耍心机没什么两样。但是即便是这样，优夜也想再留下。”

    “大哥哥也依然愿意温柔的接纳优夜。优夜真的很开心，尾巴都忍不住一直摇曳。”

    “但是优夜不能什么都不做，还把事情全数推给大哥哥做选择。”

    “···”

    “姐姐，优夜不在乎人类世界的名分，所以正妻由姐姐当就好，优夜只当备胎就可以。”

    “···啊？”

    奇怪的语言甚至让夏弦月产生了是不是听错的幻觉，仔细看了下面前略显稚嫩的小脸确实认真的看着自己。

    “交配，姐姐排在优夜前面就可以。”

    似乎是以为夏弦月听不懂，优夜再以‘通俗易懂’的方式说了。

    “什、什么啊？！”

    夏弦月脑袋瓜嗡嗡的，这下连脸颊上还在滑落的眼泪也管不上了。

    “大哥哥说爱着优夜，也爱着姐姐。那就等于大哥哥想开后宫，于人类社会的规则，想要同时拥有两名女性作为妻子，除非移民到小国家。或者建立不属于任何人监管的新国家。”

    “但考虑到综合情况和实际意义，优夜并不在意人类社会的妻子地位。只要可以和大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难道，姐姐看了优夜制作的动画对此仍然毫无自觉吗？”

    “自觉···还是有的。”

    就算不看，夏弦月凭着自己的记忆也知道喜欢的人和面前的小女孩有亲密的关系。

    “优夜是怪物。什么也没有的怪物。”

    优夜突然起身，走到阳台外边。

    “哗——”

    把帘布全数拉开，再出去合上落地窗，只留下一条很窄的缝隙。

    “？”

    夏弦月瞥见她出去，然后站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生。

    “哗——”

    优夜又打开落地窗进来了，脸上罕见的涌上一丝羞意，“人类说要交朋友首先要从坦诚相待开始，优夜本来通过变化形态想让姐姐进一步确实了解优夜是怪物的事实。”

    “但···好像因为之前和大哥哥的太多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法回复成怪物的形态了。但是优夜的尾巴是真的，姐姐要摸摸看吗？”

    “咦？”

    太多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弦月半推半就的摸上面前略显稚嫩的小孩子亲手递过来的滑腻的尾巴，在半分钟后终于反应过来。

    可手里握着的尾巴传来真实的温热感触，那双纯洁的童孔也一眨不眨的盯视自己，没合拢的落地窗吹拂进丝丝凉意。

    “···我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喔。”

    优夜诚实的回答。

    “大哥哥、呸，阿曜到底有没有教过你基本常识啊！”

    第一次。

    夏弦月对优夜发火了。

    总之，就是突然之间很复杂的感到各种五味杂粮的心情。

    虚幻缥缈，又极度真实。

    然后，又真的很生气。至于是因为优夜最后这段奇怪又信息量巨大的话，还是别的什么，说不清楚。

    ——

    冷静过后，夏弦月终于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摇摆不定。

    “啪！”

    先起身把灯打开。

    顿时稍显逼仄的屋里亮堂起来。屋子显然被人粗略的打扫过，表面上看起来已经算干净了。

    “···”

    夏弦月也不知道怎么的，沉默着走到洗衣机边上，打开盖子。

    果然见到里面有优夜原本该穿的连衣裙。

    也有男用的衣物。泡着水，大概是放了洗衣液搅合过产生了不少沫子，这会儿干脆就在里面放着。

    也没说什么。

    夏弦月又把盖子合上，拿上抹布和拖把，重新整理整顿这处空间。

    “你坐那就好。”

    优夜想过来帮忙，但被夏弦月一说便呆在原地。过了一会还是靠过来了。

    用小手也拿着抹布学着擦地，又用尾巴举着擦拭常用方式不好擦的角落。

    “姐姐的身上很香喔。”

    “···”

    “姐姐很漂亮呢。”

    “···”

    “姐姐的双腿很纤细修长，在人类的审美观里属于最漂亮的类型呢。”

    “···”

    “姐姐的宝宝食堂···”

    “停。”

    终于被越来越奇怪的夸赞弄的不得不回应优夜，又好气有好笑的说，“这是在恭维我吗？”

    盯视着那双略显促狭的童孔，连夏弦月都明显能察觉到其中简单的意图。

    “大哥哥以前给优夜的书上写···”

    优夜犹豫了下，说，“人类女性只要被夸赞心情就会变好。”

    “这个也是阿曜教你的？”

    夏弦月问。

    “不是大哥哥教的，是优夜自己实践得出的结论。”

    优夜摇摇头，说，“和优夜只要对大哥哥说‘大哥哥摸优夜头发的时候很温柔’，大哥哥就会有93.77%的记录温柔的摸摸优夜的头发这个是一回事呢。”

    “···”

    夏弦月无奈的叹了口气，“谁告诉你我心情不好了？”

    “那个，优夜可以模湖感知到人类体内多巴胺的分泌变化，由此判断人类的情绪。”

    “该说是了不起吗？”

    夏弦月斜眼看她。

    “···”

    优夜低下脑袋，有些无措的攥着小手。

    “好啦，我不是对你生气。谁也不是。”

    夏弦月把抹布扔进水桶里，像是放弃一般说，“说到底我哪有资格生气，是我的错。”

    “我···”

    “是因为自己不争气而生气，是在生自己的气。”

    “人类，可以对自己生气吗？”

    优夜露出极其困惑的表情。

    “无力感···面对无论怎样做都因为自己的懦弱和微不足道而改变不了的事，那种心情···”

    “我这种人，到底让阿曜体验过多少次呢？”

    “那种痛苦的想要窒息的感受，我也体验过。”

    夏弦月挪动脚步到沙发边上，示意优夜过来。

    “嗯···”

    “说是，我对你的感官很奇怪。”

    “在记忆里你明明残忍的杀过我好几次。但现在要说恨···没那种情绪。”

    “虽然那些曾经存在过的结局着实残忍。”

    “阿曜也经历了十足痛苦的事，但你在其中无疑是向着阿曜的。和我一样。”

    “是说，或许在某种方面和我一样是个自私的人。”

    “啊，这样说也不对。”

    “说到底你从一开始便什么也没有，只顾着阿曜也好像没问题。”

    “还是收回这句话，你在某种程度上比我更加没有束缚感。我现在的话···再去想最开始的愿望像是笑话一般。”

    “只要能被允许呆在身边就好了。哪怕是被无视。”

    “可一旦被阿曜释放些许好意，就好比狗屁膏药一般甩不脱，也从没自觉自己是个天大的麻烦，只一门心思的沾着。”

    “从没有你那种觉悟，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便离开了。”

    “这样说来，倒是有好几次你是想成全我和阿曜在一起的。”

    “虽然你杀过我几次···”

    “但再说下来，我的命最后也是因为你才得救的。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大概早就死了。”

    “真是矛盾···”

    夏弦月抓着头发，憔悴着思索片刻，“好吧，事到如今，再说说我和阿曜曾经的经历吧。”

    “是说，十年前我和阿曜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

    “···”

    优夜微微瞪大眼睛，将十年前的小故事事无巨细听完了。

    “好耶，大哥哥不用担心姐姐会走掉了。”

    “哈？”

    夏弦月有点迷茫的望着她。

    “姐姐和大哥哥是这样的关系，那就不需要优夜说任何，姐姐也自然会心甘情愿的接受的。”

    “这种事···”

    夏弦月是搞不懂啦，这小家伙刚才还一副恭维自己的样子，怎么现在突然就变了。

    “我哪有心甘情愿啊！”

    “可是优夜感知到姐姐传递出‘没办法那就只能这样下去’的想法了。”

    优夜无辜的说。

    “才没有这样想！”

    夏弦月脸都涨红了。恼的。

    “那姐姐愿意成全优夜和大哥哥，让出正妻的位置吗？”

    “什么正妻？”

    夏弦月愣了下，说，“你刚才不是还说根本不在意人类世界里的名分，只要当随便就能扔掉的备胎就可以吗？”

    “那当然是优夜骗姐姐的，即使是优夜也想要体验人类的婚礼然后正常给大哥哥下宝宝喔？”

    “下、下宝宝？！”

    “姐姐。”

    优夜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肚子，用空灵的声音说，“优夜和大哥哥，都没过安全的，现在肯定已经在优夜的肚子里面纠缠出生命体了。”

    “什——？！”

    夏弦月被突然爆出来的话题惊的说不出话。

    孩子？

    已经有孩子了？

    对啊，在记忆里记得阿曜和优夜是有过两个。

    那···

    “因为肚子里已经有大哥哥的宝宝了，以大哥哥爱着优夜的感情，就算优夜任性一点也一定不会欺负优夜的，会答应优夜很多要求的。”

    “比如···甩了我？”

    夏弦月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复，“我说，就这么想要我答应认同你的存在吗？”

    “咦？姐姐已经洞察出优夜的意图了吗？”

    “先故意夸大，说出让我不可能认同的话，接着再顺势提出最开始的说法，就算是折中。”

    夏弦月盯视优夜的脸，“这样我就能更容易接受你的说法了是吧？”

    “嘻嘻，姐姐是优夜见过的人类里第二档聪明的了。”

    优夜无害的摇曳着尾巴。

    “···”

    而夏弦月凝视那摇动的尾巴，半响才别开视线，“那个，没真的有宝宝吧？”

    “咦？还没啦，只要优夜不想要就不会有。”

    “换句话说就是想要就一定会有？！”

    夏弦月下意识的发问，说完了才觉得有些害臊。

    但她又不得不在意这个问题。

    到底什么啊？

    明明就没有任何安全措施！难不成就经常在早上起床趁着兴致也不管有没有安全就直接开始？

    是那种生活···

    真的太过分了···

    “是喔。想要的话就算不和大哥哥，只趁着人类生理现象偷偷取走一点点活性就可以纠缠出新的生命体了。”

    “不过···”

    优夜的表情一改刚才嬉笑的样子，变得有半分严肃，“不只是大哥哥，优夜也是，除了小泽和小栗，其他的生命体暂时不考虑呢。”

    是说。

    优夜记得纠缠出两个孩子的脱氧核糖酸和卵、子，只要等其中的因素出现收集着等集全再手动融合或者和上次一样能直接在体内融合。这样，两个孩子也能顺利的重生了。

    听大哥哥说，或许他们的记忆也可以重现。

    但是不管怎样想要等到是他们的因素融合再见到都要再过两年左右了。

    “抱歉，提到了不太好的话题。”

    夏弦月自觉不太好，道了歉。

    “没关系喔，反正迟早都会和大哥哥重新把小泽和小栗制造出来的。”

    “···”

    于此，瞬间没有什么歉意了。

    “姐姐——”

    “不用叫这个称呼，总觉得怪怪的。”

    “正妻？”

    “也不用···特地说的这么明白。”

    夏弦月移开视线，不明所以的盯着还在放的无声电视。

    什么啊。

    因为这种奇怪的事又莫名有些雀跃到底是什么嘛！

    明明是被噼腿了。

    “大姐姐？”

    “啊？”

    无比软糯又明显带着亲近意味的称呼吓了夏弦月一跳。

    “嗯，优夜觉得这个称呼更适合姐姐。”

    “？”

    夏弦月感觉身体某个部位，确切的是宝宝食堂遭到了恶意的视线。

    然而对面略显稚嫩的小女孩却面带天真的微笑。

    “大姐姐，大哥哥的床你睡吧，优夜睡沙发就可以。”

    “不、不用啦，也没到那种程度。”

    这样直接说出来，反倒是夏弦月有点不好意思了，而且打算的是——

    “我这就打算先回去了，各种各样的事我也稍微有点应接不暇···”

    “姐姐打算把位置让给优夜吗？”

    谁知道萝莉般的面孔又瞪大童孔，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

    “我只是回去睡觉！明天一大早就来！才···不是什么别的。”

    “大姐姐对优夜也很温柔呢。”

    “就留在这里吧，和优夜一起休息。大哥哥回来能第一时间见到大姐姐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

    “不行吗？姐姐？”

    那轻声拉着自己衣摆的小手，配合上纯真的表情。简直是绝杀。

    加之内心差不多放下了成见。

    好吧，就是破罐子破摔。

    反正都这样了。和自愿当备胎的小女孩睡在一起等喜欢的人回来又怎样啦？！

番外特典 十年前的礼物

    并不是自己想要没有爸爸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班上除去以外，大多数小孩子都有完整的父母。

    “苏曜，你没有爸爸怎么出生的？”

    “不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猴子。”

    “咦嘻嘻嘻！”

    “···”

    好烦。

    苏曜由座位上站起来，瞪视那几个嬉笑的小孩子。

    先是无视。

    结果还在笑。

    因为是下雨天，心情莫名的不好。

    就那样顺势揍了他们一顿，还把好几张桌子搞的一团糟。

    “呜呜。”

    那几个挨揍的小子等老师来了倒是先鬼哭狼嚎的先去告状了。

    而苏曜看了眼地上乱七八糟的书，还是选择先忍着痛把那些东西捡起来。

    母亲说过，自己添的麻烦要自己解决。

    这应该是很自然的行为吧？

    可是，为什么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呢？

    ——

    事情就是这样。

    在早一点的时间段，不小心使用了暴力，所以变得只能在座位上放空发呆。

    人际关系？

    是想要朋友，但面对难受自己才刚转过脸对方就把文具袋恭恭敬敬的递过来算是怎样？

    而小女生就更奇怪了。

    不对，其实奇怪的是自己。扭曲的露出笑脸，认真的想了半天也没办法挤出一个字。

    到底是要说什么来着呢？

    “？”

    “你好奇怪喔。”

    所以，人家这样说也没办法反驳了。

    反正就是奇怪啦。

    而这样奇怪的我也有好运发生。

    那天应该是体育课早早的回到教室，不知不觉睡过头了。

    没朋友也自然没人会过来好心提醒‘放学了该走了’。

    睡醒发现只剩自己···？

    不对，教室里还有个小女孩。挺可爱的。

    但好像在哭耶？

    “衣服···呜呜。”

    “找不到···”

    衣服？

    苏曜见到她身上还穿着上体育课用的体操服，胸口的名牌写着‘夏弦月’三个字。

    哦。

    好像在回到教室睡觉的期间，迷迷湖湖看见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多媒体讲台里藏了衣服。

    “喂。”

    “烦死了，衣服的话应该在讲台里。”

    讨厌这种哭哭滴滴的小鬼。

    就算被孤立了又怎样呢？

    难道自己就活不下去了吗？

    被欺负就是因为没胆量去还击。

    不过看起来这么小一只，说什么还击···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呃，刚才说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算了，先走吧。

    ——

    原本我以为我和她之间的接触仅限这一次。

    但很快第二次也来了。

    伞。

    那天下雨，我没雨伞。

    而她有，但她的伞被人弄坏了，可怜巴巴的躺在鞋柜里。

    “呜呜。”

    又在哭。

    说真的，遇到事情只知道哭真的感觉好麻烦，以后绝对不要找这种女人娶回家。

    但是我没有伞。

    “那个给我。”

    烦死了。

    直接抢过来，“有伞布不就足够了吗？”

    “诶？”

    看见她眼泪汪汪的注视自己，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又要哭了。

    “不是抢你的，我没伞，先用下这个去我家，我借你伞好了。”

    其实有另外的选项。

    去找老师借的话就算是自己也会借。

    但不想去。

    我讨厌老师，因为之前揍了那几个人，被骂了。根本没问原因便很狠狠的训斥一顿，即使后来他了解到前因后果也未像我道歉。

    我不喜欢老师。

    尤其讨厌那张假惺惺的笑脸。

    这家伙又是如何呢？

    也是和自己一样吗？

    撑着伞布时，不由自主想到这些，回过神已经到家了。

    “嚯，之前还担心你小子在学校交不到朋友。”

    “这一不留神就直接带回来这么可爱一个小姑娘？”

    “什么啊？”

    “···”

    我是不清楚母亲给她擦干净头发时到底说了什么悄悄话，等再进来时——

    “就是说，只要我愿意当苏曜同学的青梅竹马，未来的老婆，就可以做朋友吗？”

    “啥？你真的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游移着坐在自己边上，“呐，这个我可以一起玩吗？”

    “凭什么，我才不想跟你玩。”

    “怎么说话呢小曜，人家小夏同学难得过来，马上麻熘的给我把位置让出来！”

    “为什么啊！这游戏我才只玩到一半呢！”

    “什么为什么，来者是客！何况还是青梅竹马呢。”

    “···”

    不得已，我迫于母亲的威胁把位置不情不愿的让出来。

    “对不起···那个，我看你玩就可以的。”

    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那你就看着。”

    我不打算惯着她。

    “苏曜！”

    外边传来母亲的声音。

    “···”

    “给你拿着。”

    迫于外部因素，我把闲置的手柄塞进她手里。

    但这游戏是单机游戏，甚至是单人。2号手柄没有任何意义。

    她低头看了看手柄，再看了眼电视画面上仅有一个的人物似乎也明白，但什么也没说，就捧着手柄安安静静的看着。

    时不时还装装样子像真的在玩2p游戏。

    “哇，好厉害，密密麻麻的小点点全部都避开了耶。”

    “···”

    “咦？血条是一点也没掉，就是说苏曜同学无伤过了这一关吗？”

    “···”

    “呜哇，这机关好复杂，还要记密码···苏曜同学头脑这么好吗？”

    “···”

    “不要一直讲话打乱我的思路！”

    “对不起···”

    “···”

    其实是被夸的脸颊发热，有点不好意思了。

    说实话感觉轻飘飘的，看到没这就是我。

    班上那些家伙平时闲聊说很难的游戏，我可是不看任何攻略一遍靠自己的脑袋就过去了。

    “···”

    很奇怪。

    这家伙干嘛这么听话？让她不说就不说了。

    快结束的时候苏曜本想让她在边上再好好看看自己打最终boss的英勇操作，结果这人被母亲一说就走了。

    是她家里人来接她了？要走了吧，大概。

    思绪这么一分神。

    【end】

    人物死掉了，又得从读档点重来。

    “阿曜~”

    “咦？！”

    突然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为什么突然这么亲昵的叫自己？

    “嘻嘻，是阿姨说我可以这么叫苏曜同学，这样可以吗？”

    “随、随便你啊。”

    “耶，那阿曜也可以叫我小月喔。”

    “谁要那样叫你啊！”

    “可是阿姨说青梅竹马就该互相有小名诶。”

    这家伙未免太自来熟了，和班上的样子完全是两回事，靠的又很近。香香的。

    又把从外面拿来的水果盘放在边上，“啊，游戏已经结束了吗？”

    “没有，刚才死了。”

    “呼，还以为要错过结局了。”

    “···”

    其实，后来也能想通。

    那时候我是极其别扭的。一方面排斥人际关系，一方面又妒忌那些有能说笑的对象的人。

    再深一点层次，我是想要可以说话的人的。我也并不想做特立独行的人。

    因此，当夏弦月偶然间和我有关联后，我并没有觉得麻烦，只是高兴。

    当然也因为戴了太久的面具，无法从一开始就坦率地握着她的手说真心话。

    我做了件错事。

    “礼物。”

    “这个是我给阿曜的礼物。”

    那天她腼腆的拿着一个精美的袋子放在桌上。

    “礼物？”

    我打开看，吃了一惊。

    “什么啊？书？”

    “嗯，这是我喜欢的故事书。”

    “···”

    我完全没想过她个人的童年里除去可以偶尔翻阅大人的书籍以外没有任何乐趣。

    说到底那时我也只是个小孩子。

    对书不感兴趣。

    “喔，知道了。”

    所以只是冷澹回应，之后拿回家看了几眼，根本看不懂，好像是关于大人之间的爱情故事的。那时候我沉迷机甲游戏，要是关于开机器人的我倒是也许会沉下心去看看。

    爱情故事什么的···完全不感冒。

    又正巧在电视上看见了教怎么折叠出坦克和可以变形的机器人折纸，我鬼迷心窍一样把书页撕下来折纸。

    撕了十几张，书也完全不能要了，干脆就扔进垃圾桶。

    “叮铃。”

    好几天没管，等到她再来我也没想起这件事。

    “书，阿曜看了吗？”

    和往常一样玩了会推雪人之类的，她突然问起这句话。

    “···”

    我一时语塞，勉强说，“看了吧。”

    “真的吗？”

    她明显兴致很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可我完全不知道她说的杰克是谁，地主又是谁。

    “阿嚏！”

    持续到她话到一半打了个喷嚏，自然而然拿了纸巾，再折叠好扔进垃圾桶。

    发现了。

    书的残本。

    “啊···”

    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再抬起脸看她，发现她眼泪汪汪的。

    “对不起···”

    “我先回去了。”

    走掉了。

    这件事无疑是我做错了。

    连母亲也忍不住生气的呵斥我一番，但我本身觉得有愧，被这么一说反而什么也不想做了，就是赌气。

    什么嘛。

    难道别人送东西就一定要喜欢吗？

    我还特意把垃圾倒了，重新装上新的。

    礼物···

    大不了明天还她一个。

    可是要还什么？

    ‘送礼物最重要的是心意，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被小月看见她该有多难过？’

    回想起母亲的话。

    心意。

    就好比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要送她什么东西弥补，她又是带着什么想法送给我的？

    兴高采烈的说了那么一大堆，想必是很期待我能看完和她一起聊聊。

    就像我拿到新游戏想和谁讨论。

    到底···

    再做什么啊？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爬起来，又看见桌上还摆着撕下的书页折成的奇形怪状的东西，这种东西哪里有趣了？

    “淅淅沥沥···”

    外边又下起雨。

    我莫名响起扔掉的垃圾放置进的垃圾桶好像是残破的没有盖子的桶。

    如果被雨淋湿的话——

    某一刻，我强烈意识到如果现在的我什么都不做，那么这段奇怪的关系或许真要就此结束。

    “记得是丢在这里面了啊！”

    很奇怪把？

    亲手把那扔掉的人，现在又冒着雨在大晚上的跑出来，在垃圾堆里找。

    剩饭。

    什么汁液。

    乱七八糟的东西。

    臭的要命。

    ···

    找到了。

    因为我习惯把垃圾堆系好，所以里面的书没受到影响。

    “呼···”

    我松了口气，把确认没有遗漏的，把东西带回去，再把被我折成乱七八糟的纸还原，对照页码放回去。

    就这样，我第一次阅读了除去尹索寓言外的故事书。

    老实说，我看不懂。

    但我强忍着一边查字典，一边把整本书看完了。

    第二天是礼拜天。

    我原本以为还得再忍耐一天才能见到她。

    没想到她又主动登门了，还是在固定的时间，只不过这次又拿着小袋子。

    “之前的是我选错了！这个礼物阿曜肯定会喜欢的！”

    她拼命的递出手里的袋子。

    那里面装的是游戏手柄。

    Xbox的高级手柄，跟我用的二十块不到的便宜货是两回事。不过说到底我玩的插卡游戏也完全用不上这么好的手柄就是了。

    “你说错了，之前的书我本来觉得很无聊。”

    我接过袋子，故作夸张的说，“但昨天捡起来看了之后突然觉得很有趣嘛！比游戏还要有趣。”

    “咦？”

    她果然露出惊讶的表情。

    “但是里面那个杰克感觉根本不像是主角，我觉得那个不能说话的人才是真正的好人。可惜死掉了。”

    “阿曜···看了？”

    “看了啊，都跟你说了，刚开始觉得无聊。昨天晚上越看越觉得有趣，忍不住一连看了好几遍。”

    “喔···”

    她呆呆的，见到放置在书桌上的书。

    “呃，因为之前被我弄坏了，所以就只能用胶带粘上看了。抱歉。”

    “噗···”

    她忽然笑了，目光包含的好像还有书边上的字典，“阿曜一晚上没睡觉吗？”

    “那个···”

    老实说，我现在困的不行。

    但是心理又很奇怪。

    要是现在自己说要睡觉，这家伙就只能回去了。

    “玩会再睡也没事，之前偶尔通宵也没事的。”

    所以打算邀请她一如既往的打游戏。

    “不行。”

    “熬夜不好。”

    她突然正坐在地板上，伸直双腿，把裙子抚平，“要不，阿曜睡在这里看着我玩？”

    “啊？”

    “那个···”

    “···”

    我明显看见她脸颊稍微有点泛红。到底想干嘛？

    “虽然说熬夜不好，想让阿曜补觉。但是还是想一起玩。”

    “所以就这样办可以吗？”

    “阿曜把我的腿当枕头。看着我玩，困了就睡觉。”

    “那不行，那你走了我脑袋就直接磕在地上了。”

    “怎么会！”

    “不干不干。”

    “笨蛋，快睡在这里！”

    她恼羞成怒了。

    “谁要睡在蠢蛋的腿上，有猫饼！”

    我也怒了。

    其实那时候我并没有察觉，她远比我更强烈希冀有个能支撑她的人呆在她边上。哪怕是不说话，只呆着。

    所以才会那么诚惶诚恐的赶在第二天就又送来第二份礼物。

    所以才会每天下午都不厌其烦的过来。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没捡回那本书，或许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和现在又会有些许不同。更或者只是过客。

    “现在想起来跟阿曜在故意摆拍告诉我，昨晚可是一边查字典一边通宵看完了喔？快给本大爷感动吧。”

    “你觉得我会这样想吗？”

    现在，当初说愿意当我老婆的女人正反过来躺在我腿上，用明亮的童孔注视着我。

    说真的，挺影响我操作游戏的。

    “但是那时候心里真的暖暖的，顺势就觉得这个人真的好喜欢呢。”

    “真是的，对我是这样。”

    “对其他女生也是这样，阿曜就是完全没自觉。”

    “哪来的其他女生？”

    “小优夜···”

    语气明显变得幽怨起来。

    “我花心，我人渣，我认输。让我打完这把可行？”

    “笨蛋，为什么每次都要女孩子这么主动呀！”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不是你太过出“涩”···大白天的你，喂！住嘴！别乱来啊！我还开着麦！”

    “呜我呜才不管。”

    “你他喵的！”

    【铁血男枪已断开链接】

    “大哥哥？”

    远在欧洲出差的优夜听着耳麦里奇怪的声音，没得到回应。

    “···”

    片刻之后选择摘下耳机继续操作。

    【youya已超神。】

    【youya获得五杀！】

    【youya已经超越神了！

    ！】

    【···】

    那一天，那一场对局中有五个人选择了退游。

番外特典 浅谈夏弦月的小故事

    阿曜是个很好的人。

    嗯…

    如果要直白些说，我认为是我配不上或者说比不上的存在。

    我是因为太可怜和太懦弱而被注意到的，这点我很明白。但依然会不自觉的因为被注意到的事实而感觉开心。

    阿曜是这样。

    但我不是。我从第一天便注意到阿曜了。

    要怎样说明呢？

    好比恍忽间见到了另一个自己。撑着下巴，呆滞的暼向窗外，那外边什么也没有。

    无论身处的教室是喧闹，安静…好像全都与他无关，甚至说不存在于教室。

    “苏曜，你来说下因式分解。”

    “我？”

    苏曜站起来，奇怪的看向老师。

    “这班上还有别的人叫苏曜？”

    老师皱起眉头。

    “对不起，我没听课，所以不会。”

    苏曜很诚恳的说。

    “哈哈，没听课不会…”

    台下其他人笑成一团。

    “砰砰！”

    “安静！”

    老师气的用书勐砸两下桌子，“你这种学生，真的一颗坏了一锅汤，难怪班主任也嫌弃你…你，去后面站着听课吧。”

    “母亲教过我，不会就是不会，不行就是不行。老师，诚实是不对的吗？”

    “你…！还敢顶嘴？去办公室找你班主任去。”

    数学老师气的脸都青了，用手指着门口。

    “…”

    苏曜只是看了老师一眼，无言的出去了。

    临出门前视线澹漠的扫过笑的最欢那几人，后者顿时噤声了。

    那时我就敏锐的感知到，阿曜并没有做错。

    只是大人没能认真倾听小孩子的话语。

    包括后来了解到的，此前打架的事实也是。

    似乎因为那次误解让原本不怎么受老师关注的阿曜一下子成了被排挤的角色。

    认为我把“老师”这一职业说的太丑恶了？

    只是小学我加上这回便已经转过五次学，遇见的老师超过20位。

    这其中有非常好的老师，也有中庸的，也有区别对待学生的，也有阿曜面对的这样的。

    值得称赞的永远是老师这一职业，而不是所有这一职业的人。

    我和阿曜的关系变得要好前便知道他讨厌老师。

    曾经有老师单独叫我去办公室，告诉我，“能不能请你当联络员呢？就是说，看下你身边那些人有哪些违规带零食进来的，或者有没有其他违规的行为。”

    “如果做的好，这学期可以考虑让你当班长。”

    我到现在仍然诧异，为什么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但确实说了。

    我没有答应，我还把这件事告诉“朋友”们。

    但我再次用零食试图招待“朋友”们，被举报了。

    此前借出去的电子设备也被没收。

    恍忽间…听见了。

    “就是我干的啦～”

    “你们不觉得她很烦吗？炫耀什么呀！”

    “等我当了班长，你们干什么我都不管，就整她～”

    “好过分呀你～”

    “人家可是为了保护你们才想当班长的…”

    “话说那家伙真的超恶，明天今天还没看过我们说话间的节目，第二天就看的比我们还前，剧透什么的恶心死了…”

    “…”

    事到如今有很多细节想不起了，只记得那时候浑身冰凉，在卫生间躲着很久没出去。

    那现在又是如何呢？

    我被要求着努力试图融入每个新地方的群体。

    从诚惶诚恐到更加诚惶诚恐，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今天你就穿这条裙子吧。衣服的话搭配这个…”

    母亲热衷于管理我的一切。

    饮食。

    作息。

    穿着。

    发型。

    …

    只要是她看到的，几乎全都被麻木的管理着。

    但她并不知道，也不会想知道。

    “这家伙今天居然穿背带裤…”

    “超搞笑的耶～”

    “噗…”

    “…”

    如果向母亲诉苦，那种事…

    “正因为你太懦弱才会这样，所以才要你当强者，给我好好想办法还击回去啊！真是废。”

    只会被指责。

    我时常觉得喘不过气，每天都战战兢兢的戴着微笑面具。

    所以，阿曜的出现对我来说像是孝喘病人突发症状眼看快死掉，被塞入了呼吸器，缓了一大口气。

    每当在他家里总觉得会非常安心。哪怕一句话不说，只是呆着。

    我和阿曜有决定性的区别。

    我从本质上来说是极其自私的人，而阿曜，越深入了解我越明白，阿曜和我完全相反——是极其温柔的好人。

    察觉到我纠结在班上要不要跟他展露关系好的状态，干脆替我做了选择。

    “…”

    从我边上路过也会装作视而不见。

    讲真的，帮了我大忙。

    如果被那些小女生知道我和阿曜关系要好到在一个房间玩儿游戏，想必我只能祈求母亲带我再次转学。

    如果不成…或许真的只有死掉才行。

    阿曜真的很好。

    如果有之前的男生想特意过来抢我的东西，像往常我就只能在原地急得快哭出来，然后被人耻笑，最终东西被没收，等到老师还我再训斥我一顿。

    “怎么这么喜欢欺负人？”

    “有种来欺负我啊？”

    但现在阿曜会站出来。

    “什么嘛！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男生不服气的和苏曜对视，但怎么看都有点底气不足。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家伙，欺软怕硬，见到你们耀武扬威的瞬间就火大。”

    “上次我们的事还没出结果吧？放学别走了，再重新解决一下。”

    “…”

    “你这家伙是不是喜欢她啊？”

    解决的次数太多当然也会引起别人的宜信。

    “我喜欢又怎样呢？要跟我打一架试试？”

    “…”

    老实说，听到喜欢两个字时，我完全愣住了。

    但又马上反应过来那不过是阿曜顺口回答的。这时候犹豫反而会被人当真的吧？

    可对我来说…

    真的，一定有什么东西在那时候生根发芽了。

    “那家伙总是一个人。真怪啊。”

    “谁啊？”

    “还能是谁，苏曜呗。”

    “他啊～其实我倒是觉得他挺好的，比起那些吵死人的男生安静很多嘛！”

    “一点也不有趣，要不然叫他请我们喝水吧？”

    “嗯…”

    “对了！嘻嘻，苏曜可是说过喜欢你的。”

    有女生突然拍了我的肩膀，笑嘻嘻的说，“不然就你去说，叫他请我们喝水，然后你给他亲一口作为奖励。”

    “诶…那样…”

    我很想说，那样不好。

    但为什么说不出来？

    “哪样？就去找点好玩的嘛！说不定还能带他一起玩喔！”

    “…”

    我明白，她们完全没有和阿曜交朋友的打算。

    只是想要我去捉弄阿曜。

    “？”

    当我主动迈步走到阿曜课桌边上，我见到他用奇怪的视线看向我。

    “…水。”

    我支支吾吾半天才冒出一个字。

    “水？”

    “我…”

    “我想请你喝水…那个，可以帮忙买四罐饮料吗？多余的钱就是我请阿曜的。”

    我很讨厌自己在阿曜面前也露出和她们交谈时一样虚假的笑颜。

    “行啊。”

    阿曜根本没多想，去把水买回来了。

    还困惑的说，“和我走这么近真的没问题？”

    “对不起…”

    “？”

    “…”

    我想他不知道我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的。

    在他眼里我身后的“朋友”笑成一团，在我过去把饮料递给她们，她们便拍着我的肩膀笑的更欢快。

    看起来好像我也完美融入其中。

    可是。

    实际上她们是说，你真能干呀，能让他请客还去买水。

    如果做这种事也算是关系好，那我宁可不要…哈，只能在心里想想，然后仍然露出笑脸。

    我做了错事。

    我以为我可以永远一边欺骗阿曜，一边慢慢的终于融入那些人。

    可从一开始这样的决定就是错误的。他们，她们，都不喜欢阿曜。

    完全是相反的反向，又怎么可能有完美的平衡点。

    我含蓄些附和她们说阿曜的坏话。我打心底不认同，并且反感。

    但表面上我仍拿出司空见惯的假笑，“是呢，是这样呢。”

    非常讨厌的样子。

    如果我能真诚些，在去阿曜家里的时候把这些事也说出口，或许…是阿曜的话真的能原谅我，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安慰我。

    但…真那样做了，关系一定会变化。

    没有人会和说自己坏话的人深交。

    真的…

    被发现的太突然了，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甚至，现实故意给我另外的打击。

    “生意上出了些变故，下周准备好转学吧。”

    这样通知我，甚至没有给任何回旋的余地。

    于是我第一次做了忤逆母亲的事，我潜藏进了阿曜的房间。

    我一心想把自己最宝贵的交给阿曜，让他知道我的决心。

    我一心自私的认为这样做就可以让一切变好，不管不顾的。

    可换来的结果是…

    “…”

    远远地在窗口见到阿曜和之前对自己很好的阿姨一起跪在那儿。

    我全身发抖，甚至不敢多看一眼。那真的是地比地狱还可怕的光景。

    我双手抓着头发，死死的抓着。

    我恨我自己…

    懦弱。

    愚蠢。

    卑鄙。

    自私。

    …

    我甚至厌恶自己还在呼吸。

    “真相怎样根本不重要，你能不能学会一下有效的思考方式？”

    “你不要脸面，我还要脸面，夏家还要脸面。”

    “…”

    得到母亲的回答后，我心如死灰，再也不奢求大人会做出改变。

    我开始变了。

    准确的说是内心把厌恶他人的情感发挥到了极致，表面上的假笑却越来越炉火纯青。

    但我不在附和谁，也不再用廉价的东西去收买讨好谁。

    我上的是贵族女校，大家都喜欢不经意间秀出自己的父母是某某公司高管，某某酒店董事长…资产几亿啦，前段时间坐游艇去哪儿玩啦…

    非常无聊的话题。

    因为我很少说话，又是插班生，自然而然有人看不惯我。

    说我高高在上。

    很巧，那人的父亲我认识。我知道她父亲背靠母亲的公司生活。

    找一个契机，和她发生矛盾。

    等她把自己的书得意洋洋的扔进厕所。

    她说，“就是我干的啦？怎样？敢去说的话叫你到时候出不了学校。”

    我说了。

    然而学校我也出了，当我向她的父亲表明身份后，对方面色惨白，不停的道歉。

    连着那女生也跟着一起被强迫道歉。

    甚至还因为对我出言不逊被当众打了一巴掌，再后来她迫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带着恨意转学走了。

    母亲说我这样的做法总算有些可取之处。

    很少见的夸赞我。

    然而我觉得奇怪，那么，倘若我没有任何身份，是不是说就活该呢？

    呆在那处地方，如果不学会笑的话是不是说连呼吸的资格都没有？

    我依然保持沉默。

    从那次事件后，想和我交“朋友”的人明显变多了。但我心态变了，再也不想拥有廉价的朋友。徒有虚表的东西就算拥有太多，也无法从零变成一。

    我在寻找。

    因为无法找回，或者说没有勇气再去找回最珍视但已经失去的事物。所以想寻找和自己相当的角色。

    然后找到了…

    林小弯。

    初见时是非常可怜的存在。家室并不如这里面大多数人一样富裕，家里只不过经营着一家小书店，但父母却硬要她来上贵族女校。

    为的是镀金，染上上流社会的气质。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以后好找下家。

    可贫穷的人来贵族女校，说直白点不是一个阶级的人几乎无法真正融入。

    比如说，a说，我家住在千代，父亲经营了几家风投公司，年收入大概在一千万左右。

    就这样的程度，她居然很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家是不是稍有有点穷困？”

    让林小弯一家人加起来不过年收入十几万的存在怎样回？

    诚恳的和她们说家里经营书店，可她们却以为是在全国开了几百上千家书店的某品牌。

    说是小到只有二三十个平方的书店，大家都沉默了。

    再说，b说去玩，每人象征性的收两万就行。对比要去参加的活动，那一顿晚宴就超过十万，确实不值不提。

    但对林小弯的消费观来说，完全是天价。

    …

    无法融入，最后的结果便一如我最开始相同。

    所以，我找到她。

    “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不，应该是说，我想和你交朋友试试。”

    我想要的，是真正的朋友。

    等有了真正的朋友，等我真的能做到这件事。

    然后…

    我真心诚意帮助朋友，再告诉她，我有一个愿望。

    “我失去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现在我想找回来。”

    “…”

    “我应该怎样做才好？”

    我是非常认真的这样问的。

    “男人还是女人？”

    朋友却漫不经心的回答。

    “是…男生。”

    “喜欢他？”

    “…”

    “真看不出来，你居然会有暗恋对象？”

    “不过你要是想追男生的话，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之前不怎么顺利了。”

    “是这样也不用担心，以你这条件，主动贴上去，女追男隔层纱，很容易的啦～”

    “…”

    虽然我始终认为那时候我想听的并不是这种回答。

    但…我几乎瞬间就明白我所想要的。

    也许，我不求被原谅。

    不奢求能重塑关系，没资格那样想。

    我唯一想的只是…

    能重新见到，然后，尽我所能补偿。

    …

    骗人的。

    明明连做的梦里都是些没有资格去思考的事。

    但我确实，或者说终于见到了。

    “阿曜…”

    “…”

    虽然被非常轻蔑的看着，但那时我真的…无法自制的既痛苦又庆幸。

    还能见到，真的…太好了。

第三十四章 极限一换一

    优夜是有任务的。

    当然，其实这任务哪怕苏曜不说，她也会铭记在心上。

    应该感谢他吗？

    是说杀死了自己孩子的人。因为他的存在，优夜第一次尝到了人类所谓的仇恨。

    和以往任何挫折都不同，是真真正正想要他消失的足够凄惨。

    虽然约好和夏弦月一同等着苏曜回来，但实际上从最初她便没想过要留着。

    将美好的早晨让给谁，这也是补偿的一环。

    循着记忆中令人作呕的气味和查到的路线，很快优夜找到了那人。

    “…”

    还睡得很沉。完全没觉察到床边降临了一位死神。

    要怎样做呢？

    优夜思索片刻，先在空间内释放了妨碍人知觉的奇异香味。

    再停了一会。

    优夜伸出尾巴，在黑暗中摇曳着。

    嗯…

    想好了，就这样办吧。

    ——

    翌日。

    夏弦月是突然惊醒的，爬起来，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

    被子。

    天花板。

    是发生了怎样的对话来着？

    ‘正妻？’

    啊。

    为什么会在现在这种社会蹦出这样传统过头的词语？

    要发个朋友圈庆祝一下？

    什么呀？

    “呜啊！”

    抓着头发，视线俯下去夏弦月又呆住了。

    等等！

    这绝对是哪里不对吧？

    胸口闷闷的。

    不对不对！

    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合上眼。

    再重新看。

    啊？

    这什么呀？

    “啪嗒…”

    听见脚步声往这边来的一瞬间，夏弦月几乎是下意识提起被子遮挡到脖颈的位置。

    “你那是什么眼神？”

    苏曜系着浅蓝色围裙，站在门口，伸开双臂，“来吧，我知道你现在很高兴，现在飞扑过来加送两分钟拥抱时间。”

    “…”

    然而夏弦月一反常态低着头缄默不言。

    “嗯…”

    苏曜摸了摸下巴，摸出一支烟点燃，“那看样子是接受不了。”

    “优夜那家伙现在已经学会对我说谎了啊。”

    “还说什么姐姐现在跟小羊羔一样随便拿捏，啧…”

    “才不是什么小羊羔…”

    “咦？还以为你哑巴了。”

    苏曜再度露出微笑，“来吧，别压抑自己，现在飞扑过来加送两小时额外时间。”

    “才不会那样做…”

    “好了好了，我知道昨天留的那纸条有点欺负人了。我道歉。”

    “…别过来！”

    “？”

    苏曜停在原地。

    “不、不是那个意思。”

    夏弦月抬起脸苏曜才发现她脸红的跟泡泡茶壶一样。

    “不至于吧？就算你有l睡的习惯，事到如今还会介意吗？”

    “还是说…”

    苏曜皱起眉头，“不记得了？”

    “都记得…”

    “那是什么？”

    “我…啊！阿曜去把窗帘合上！”

    “？”

    虽然很困惑，但苏曜还是照做了。

    “什么嘛…合上了还是看得见。”

    “这又不是全遮的窗帘，白天合上窗帘也能看的见很正常。”

    “那阿曜把眼睛闭上过来。”

    “为什么？”

    “不许问为什么！明明是花心大萝卜！”

    “…”

    苏曜照做了，合上双眼。

    “然后过来。”

    “…”

    “不许偷偷睁开眼睛！”

    “…”

    好吧，跟过家家似的遵守游戏规则到她旁边，被引导着。

    “不好意思，眼睛自动睁开了。”

    然后苏曜自然而然的睁开眼睛。

    “…笨蛋。”

    入眼的是带着无比幽怨表情的脸。

    还有…

    “啊啊，就是这样了！想笑就笑吧。”

    夏弦月也破罐子破摔，不隐藏了。

    “啊这…”

    问题非常明显和巨大。

    问题是…

    宝宝食堂被改造了。扩容了百分之五十。

    确切来说，原本苏曜一只手能有百分之八十，现在拿不到百分之五十。

    “优夜…干的？”

    苏曜惊奇的问。

    “难道会睡一觉起来自己这样吗？”

    夏弦月幽怨的反问。

    感觉太奇怪了，为什么一大早起来就要为宝宝食堂扩容的事丢脸？

    “我想，优夜应该是想补偿你吧。”

    “这是补偿吗？”

    “这不是吗？你知道天底下有多少女生因为无法为宝宝食堂扩容而难过吗？”

    “可是…太…不要这样的。”

    “好了，既然能扩容自然也可以恢复嘛！到时候优夜回来我跟她说就好了。况且…”

    苏曜特地凑到她耳边低语，“知道什么叫溢出三分之一会更诱人吗？现在这样就非常涩气，我还挺喜欢的。”

    “…真的是。”

    “…”

    伸出手，合在一起。

    “呜，笨蛋…”

    那边也浅薄的回应。

    没有隔阂。

    没有欺骗。

    没有隐瞒之事。

    没有任何可以阻碍的事物。

    谁也不会说现在不幸福，不欢喜。

    ——

    插曲。

    夏弦月原本以为会有很多话想说，虽然实际上也说了很多。

    到底是为什么呢？

    “总觉得…”

    低头望着被十指相扣抓紧的手，觉得无法言喻的满足，“阿曜现在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因为这不是自己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找什么借口合上的手，而是坐在这里就自然而然被抓住了。

    当然，喜欢的人只是握住手而已，得寸进尺变成十指相扣就是自己干的没差啦。

    “如果说不，你是不是得哭出声？”

    苏曜随口问。

    “…不喜欢吗？”

    扣着的手用力了，脸上带着摄人心魄的微笑。

    “这点程度就想得到我的爱吗？”

    “吧唧。”

    被亲了一口。

    “这样还凑合，勉强喜欢吧。”

    “才不要勉强喜欢…”

    靠拢，再用自己的武器去压迫。

    “你这样用良心压迫我，我很难说假话啊。”

    “那就说真话。”

    “我还是挺喜欢宝宝食堂的。”

    “真是的…嘿！”

    夏弦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突然就把苏曜的脸埋进自己被扩容的良心里。

    等做出这件事才发觉自己到底干了多了不起的动作。

    “？！”

    “不、不许出来！”

    结果就是她红着脸没法撒手了。

    当然，只顾着防上，到处都是破绽的她又怎么可能真的控制住苏曜。

    “伊呀！”

    等苏曜腾出罪恶的手伸出来，轻松就化解了处境。

    将形式逆转。

    【此处省略一个番外】

    ——

    夏弦月已经在这里闭门不出一星期了，可宝宝食堂还和原来一样。

    “小优夜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因为一直推掉所有事，闭门不见所有人。

    现在已经引起怀疑了。

    但是真实情况到底要和她们说？

    或者说，到底要有怎样的勇气才能以这幅面貌去见她们？

    “对不起…这几天身体真的不舒服，咳咳…”

    “你看，我现在还是重感冒。”

    “啊啊，不用来看我…阿曜在照顾我的。”

    “才、才没有那样…好了，先挂了。”

    好容易又敷衍过去一个电话，夏弦月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其实…”

    苏曜剥开橘子取了一点丢进自己嘴里，“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就这样勇敢的站出去好了。”

    “我才不要那样！所有人都会盯着宝宝食堂看什么的…讨厌死了。”

    夏弦月苦着脸说，“阿曜还没回答我，小优夜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也不回，说是有事情…”

    苏曜顿了下，说，“嗯，大概是处理关于她那些同类的事。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

    “同类吗…”

    听到这，夏弦月也想起了一些事。

    “阿曜不陪着小优夜只和我在一起真的好吗？”

    “？”

    苏曜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孔融让梨？”

    “让个鬼啦！”

    夏弦月白了苏曜一眼，“就是说，那种事是不是陪着去一起比较好。”

    “想多了，真办起事来以现在的我只能扯优夜后腿。”

    苏曜叹了口气，“别想些有的没的，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应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牢固。”

    “阿曜…真的堂而皇之的说出“三人”这个词了呢三人。虽然没有生气。”

    “喔？是吗？”

    “笨蛋，在这种时候就自觉抱着人家啦！”

    “…”

    因为被超乎想象的爱着，纵容着。

    所以连连夏弦月自己事后都能明确的意识到，很多时候都在无意识的撒娇。

    不管是那种方式，都总会被温柔的接纳。

    这种感觉使胸口暖洋洋的，好像有羽毛轻飘飘的抚过。

    等等。

    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似乎忘记了？

    …

    “所以说，我变成这样到底该怎么办呀？！”

    各种羞耻的paly是做过了，可问题本身完完全全被搁置了。

    直到夏弦月顺利的在苏曜的指导下和优夜互相加了微信好友。

    顺便一提优夜最开始的网名是——心碎了无痕。

    被苏曜解释过土文化和说很小学生后，就强迫苏曜给她想了一个，改成了“youya”。

    即是优夜在外文里的发音，也可以直译优雅。

    她也如刚开始得到新名字那样满意这个名字。

    【一口吃不夏:小优夜？^_^】

    【youya:姐姐，优夜可以问姐姐问题吗？最近优夜积攒了好多关于人类的问题想知道答桉。】

    【一口吃不夏:好啊，你说吧。】

    【youya:姐姐，用充电宝充电宝可以充满吗？】

    ？

    夏弦月看到问题，愣住了，转头本来想问但看苏曜还在用电脑认真的做什么就没出声打扰。

    自顾自的去百度。

    相同频率的就…

    “嗡嗡…”

    还没弄明白，一连串的消息来了。

    【youya:姐姐，人类的食材里生蚝煮熟了吃，叫什么呀？】

    【youya:姐姐，人类吃健胃消食片能吃饱吗？】

    【youya:姐姐，用万能胶粘不粘锅能粘住吗？】

    【youya:姐姐，二郎神怎么做眼保健操？】

    【youya:姐姐，如果一条电鳗用电去电另一条电鳗，那么哪条电鳗会被电到呢？】

    【youya:姐姐，打雷的时候闪电是直流电还是交流电捏？】

    【youya:姐姐，人类说没洗的苹果不能吃，自来水不能喝，那用自来水洗的苹果可以吃吗？】

    【youya:姐姐，被门夹过的核桃还能补脑吗？】

    【youya:姐姐，用吹风机吹吸尘器，是吹风机的风吹到吸尘器里，还是吸尘器吸走了从吹风机吹出来的风呢？】

    【youya:…】

    【youya:姐姐，为什么不理优夜呢？】

    【…】

    “呼…”

    夏弦月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一口吃不夏:十秒钟的时间，我要怎么才能回复？】

    【youya:喔，对不起忘记姐姐没有大哥哥最喜欢的优夜的粉色尾巴了捏(⋟﹏⋞)】

    【一口吃不夏:优夜，好像我什么也没说？只说了晚上好…】

    【youya:可是姐姐和大哥哥单独在一起，x和y的基因组一定尝试融合过很多次了。而且还有优夜送姐姐的礼物，宝宝食堂变大之后穿所有原先的衣服都会引起大哥哥强烈注意的。】

    【youya:设原本融合的次数是x，那现在一定是x的3次方也不止了。】

    【一口吃不夏:那不都是你擅自做的，还好意思说！】

    【youya:可是，姐姐真的一点也不满意优夜送的礼物吗？】

    【…】

    这问题真的让夏弦月暂时顿住了。

    虽说确实是各种各样不方便，可又正如优夜所说因为那种身外之物而…

    唔…

    只是说，被欺负的次数稍微多了一点点。

    【youya:优夜没有改造姐姐的宝宝食堂喔，只是在姐姐的循环系统里加了些许促进腺生长的物质。】

    【youya:唯一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喔，那就是和大哥哥不断的…】

    ？？？

    【youya:嘻嘻，因为是促进生长，姐姐有百分之33.9的几率会体验哺r期的雌性人类经历的状况…】

    【一口吃不夏:啊？什么意思？！】

    【youya:姐姐，优夜要去找大哥哥问刚才的问题了。】

    这条信息才刚过来，夏弦月就发现苏曜那边在和谁聊天了。

    “什么鬼问题，谁会用万能胶粘不粘锅？”

    “…”

    “被门夹过的核桃不能补脑，但是可以用来敲你这小脑瓜。”

    “行了，大哥哥忙着呢，问题问的很好，下次再问回来告诉你什么叫调侃大人的后果。”

    “秘密？什么秘密？”

    “你是说小夏的宝宝食堂的事？促进成长的物质什么意思？”

    “啊啊啊啊！”

    夏弦月突然扑过来，把苏曜按在身下。顺手挂了电话。

    “？”

    再然后心虚的像往常一样主动a上去。

    也许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宝宝食堂那有点点润、湿。

    所以支支吾吾的埋着脸说，“就这样…隔着衣服…别…”

    “！”

    “笨、笨蛋！都说了别…！”

    “…这是？”

    “啊！不要问了啦！都怪优夜！等她回来我一定要…”

    “所以说——”

    “不准问！”

    如此态度强硬，又俯下身遮挡自己的视线，拥抱着。

    “…”

    苏曜莫名其妙的被迫抛开工作，和夏弦月在沙发上极限一换一了。

第三十五章 只是感谢的话没事

    发觉这是条阴暗逼仄的小巷，两边都是高高的墙。

    诡异的月光从斜面沿着透进些许。

    人，躯体，自己就在其中。

    啪嗒啪嗒不停的走，除了自身平缓的呼吸声连虫鸣也没有。

    不停地往前，迈步。

    前面什么也没有。

    回头，也没有任何。

    只是…

    墙，似乎在越来越窄，那前面原本开阔的一层不变的路也终于变得短小。

    ‘笑。’

    唯独…

    是说，要是连这也做不好那可不成。

    “嗡嗡…”

    手机连续振动数次，苏曜迷迷湖湖拿到手机。

    昏暗的环境里屏幕光芒异常刺眼。

    【编辑:看了，非常好！】

    【编辑:我觉得很有意思，不过从实际来看如果你坚持不修改开头成绩会大打折扣的。】

    【编辑:毕竟现在大家看书都是图个放松，大部分人不喜欢上来就是负面情节。】

    【…】

    啊。

    对了，是这样的。

    好像是在夏弦月走了之后趁着有点思绪把之前写过的稿子写出来，再次投给编辑。

    虽然和上次投稿的日期明显不同，但还是在凌晨三点…这编辑凌晨四点回的。

    看样子写文行业里不管是写手还是编辑都是高危行业吗？

    “哈…”

    苏曜勉强爬起床，愣了会神才点燃一支烟回复。

    【改的话…其实我是第一次试着写，只能说试试看再润色下。】

    【很不错了，你再润色下肯定会更好。适当删减一些，一笔带过。但也别太多，需要压抑来衬托后边和小怪兽和解的爽感。】

    【…】

    小怪兽吗？

    苏曜笑了下，接着聊，这次没和他说不发表了。

    【发表的时间的话…随时都可以就是了。】

    【好，那么记得一周至少更新三万字以上。】

    揉着太阳穴，结束聊天后苏曜也没倦意了。

    “呼…”

    吐出的烟雾和夜色融为一体，在路灯余晖中渐渐消失。

    没忘。

    今天和夏弦月在电话里发生了些许意见不和的事。

    是关于小白的。

    十年…那小家伙现在不可能认识自己和夏弦月。

    夏弦月也没说是要收养她，只是说捐赠些东西或者一起去看看。

    到底为什么要带着明确的厌恶口气的回答，“别随便干涉别人的人生。”

    自己…真的有资格说这句话吗？

    啊啊。

    真麻烦，她听了一句话又该怎样想？

    可真没说她的事。

    算了，反正明天、不，今天还会见面，到时候随便哄一下好了。

    现在的话…

    苏曜从衣柜抽屉里拿出口琴。前几天刚入手的小巧乐器。

    通体都是金属冰冷的触感，握在手里明明不重，却又觉得莫名沉甸甸的。

    最近稍稍学了下，十孔…从1开始，慢慢的站到节奏感。

    也许是因为对星之所在的音调敏感？奇迹般的在几天内就能吹的有模有样。

    “…”

    节奏。

    找到感觉，这样就能一次性全部解决。

    “叮咛…”

    偏偏又有消息来了，还是个性化提示音。

    这是优夜不知道从哪知道可以设置个性化提示音，撒娇请求苏曜设置的。

    【大哥哥，优夜看到你没睡觉喔。】

    【…】

    【用什么看的？】

    【通过大哥哥附近的信号基站发送虚拟频率…然后这样，然后…这样就可以调取大哥哥手机的摄像头和录音权限了喔。】

    【你觉得我不配有个人隐私权？】

    【嘻嘻，大哥哥也可以看优夜喔？现在优夜在浴缸哗啦哗啦呢～】

    【我要睡觉了。】

    【姆唔，大哥哥和优夜聊天一点也不会觉得喜悦吗？】

    【和大哥哥说话，优夜的尾巴都会不由自主的摇来摇去喔。】

    【大哥哥，最近优夜又学到人类知识里有个有趣的词语，写真，嘻嘻。】

    【给大哥哥看优夜的成果。】

    【？】

    【图片、jpg】

    【图片、jpg】

    【…】

    这什么啊？

    发过来的图片自动加载了，那是…

    在白瓷浴缸里，如牛奶般光滑的小小躯体，纤细的肩膀上因为热气微微泛红，那张稚嫩的像是不好意思一样想避开镜头却又没能躲开。

    穿着幼稚的体操服…深篮色衣服上还有水珠往曲线下滴落，尾巴又害羞般的挡住部位。

    还有别的。

    坐在水里，特意从穿着短到膝盖的纯白丝质袜子拍过来的。

    从扯出点点缺口的领子往下的。

    还有…像是用尾巴拿着手机从后面，再紧张的把手合在宝宝食堂前，用微微泛红的脸转过来偷偷窥视…

    【嘻嘻，大哥哥可以使用喔。】

    【比起大哥哥去使用人类互联网上的，优夜希望大哥哥用优夜的。】

    【我有猫饼才用。】

    【那大哥哥可以用这个威胁优夜做任何事喔～】

    【？】

    【不是，你这家伙最近都接收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知识？】

    【没有看奇怪的东西，只是优夜想和大哥哥说话喔。】

    【…】

    【对了，大哥哥，今天会有客人来找你】

    【客人？】

    【是大哥哥认识的人，说一定要来找大哥哥。】

    【谁？】

    【大哥哥见到了就知道了。呜，优夜困困了，要睡了喔。】

    【？】

    【谁？】

    【…】

    没有回答了。

    总觉得不管是夏弦月也好，优夜也好，最近开始是不是和以前比起来，越来越放肆了？

    算了…

    管他是谁来，来了再说。现在困了，先睡觉。

    ——

    “还是别随便干涉别人的人生比较好。”

    突然听到这句话，说真的夏弦月像是心脏都跟着勐地剧烈颤动了下。

    随便干涉？

    那说的…

    “啊，别多想。我是说，如果你真做好了相当的准备的话…”

    “没、没有啦，我说的是等十年后。现在小白都不认识我呢。”

    “…”

    虽然后面把这话题一笔带过了，可气氛就是怪怪的。

    很不想又变得这样小心翼翼。

    因为心里明白喜欢的人中意的是轻松愉快的相处方式…也无疑比起一昧的察言观色在喜欢的人面前展露最真实的一面反而能让关系更好更可靠。

    但是听到这句话后，就好像突然被从云霄跌落。

    虽然知道喜欢的人也许真的没有映射自己的意思，但那种惶恐感是真的…

    “哎呀，一点芝麻大点的小事有什么啊！”

    林小弯听完，忍不住大大的叹了口气，“听我的，明天你就去苏曜家给他做早饭。”

    “早饭？”

    夏弦月摇了摇头，手放在宝宝食堂上，“原因不是阿曜…是我自己内心有点敏、感。”

    “我知道，你刚才已经说了。真是善解人意到我都想哭了嘤嘤嘤。”

    林小弯摊开手，“我的乖，我说的当然不是一般的早饭。”

    “咦？”

    “你不就是属于那种患得患失…啊啊，换句话说就是想讨你的阿曜开心嘛顺便自我满足。”

    “唔…”

    “听说过lt围裙吗？”

    “啊？！”

    “没有什么是打一针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加上点趣味性。”

    “什、什么啊…我明明在说的是…”

    “你不觉得在那样的时候，会感觉和他离的很近？”

    “…”

    “这就是没救的女人啦，都是这样，最简单的方法其实就是这。”

    “这、这也太…yl了…”

    “哈？是你太纯了吧，就交过这么一个男友。还天天担心被甩。”

    “哪有…”

    “总之你要是找我问建议，就是刚才那些了。我要出门了，挂了啊。”

    “等等…！”

    “还有什么事啊我的大小姐？你老人家科目是全部一把过了，小女子可是挂科了啊，能不能体谅下我这可怜的挂科人？挂着科，旅游没有，爆睡三天没了，还得为你们这腻歪到不行的幸福生活出谋划策，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呀！”

    “不、不是啦…我是说…”

    夏弦月脸都红透了，声音也低到了极点，“那个围裙，就是…普通的围裙就可以吗？”

    ——

    优夜从拿到全部记忆重生在现在的时间线里就已经决定了。

    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根除“恋爱游戏”。

    虽然很早以前第一次从苏曜口中知道这种东西就想过这件事，但那时候知道的信息和线索太少了…

    现在其实也不多。

    有些事，作为普通人类的姐姐无法去解决。

    只能由自己来。

    【早间新闻，疑似冬大一学生酒后突发精神恶疾和其母亲一同在高层跌落，被发现时仅穿着…】

    【督察方称该当事人有过因精神疾病猥、亵女性的前科，本次疑似又出现症状，和其母亲发生争执…】

    这两人的事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环罢了。

    只是这点事优夜只需花一点点时间就可以解决。

    她不怎么关注，只要确认了结果就可以。

    关于同类的事。

    怪物分两种，半成品和成品。

    所谓半成品，指的是没能承受过实验，精神崩溃，大脑坏掉…或者说完全被洗脑失去自我根死了没什么区别的实验体。

    成品，则是指和优夜一样既接受了实验，又幸运的留下独立思考能力的存在。

    其实优夜并不太关注她们的死活。只是最近可能渐渐地喜欢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人类…比如说富有同理心。

    所以特地在一边解决掉实验室的事，一边事无巨细的确认里面的成品和半成品。

    半成品，消失掉。

    成品…留下。

    迫于优夜是病毒母体的缘故，基本上所有实验体都自然而然的臣服她。

    当然，对于来救她们出去的优夜，也本该心存感激就是了。

    事情的转机是16号。

    “领袖…”

    很奇妙，当优夜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反抗了。

    不过她显然没有优夜那种恐怖的力量，被逼到了死角。惨兮兮的，如果不是优夜来了，等着她的大概会是非常残忍的实验。

    “…你认识我？”

    优夜还不至于搞混脑袋里的记忆。

    现在，16号或者说其他实验体绝不该叫自己领袖。

    “我不知道为什么…死了，会回到这里。”

    “但是记忆…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确定不是梦。是确实存在的记忆。”

    “嗯，看起来你好像也记得。”

    优夜蹙起小眉毛。

    不只是自己、姐姐，还有大哥哥三人才记得吗？

    不对。

    也不对，16号仅仅有上次的记忆而已。

    而自己和大哥哥他们是总计四次记忆。

    先待定，优夜又想办法去确认有没有别的谁也改记得上次的记忆。

    结果是没有。

    再回到原点，难道是因为16号上次和大哥哥有过些许关联所以会记得？

    手痒了。

    优夜想，最简单的办法只有一个，直接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法，拆掉。

    把16号的身体拆开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就知道了。

    实验体也经得起折腾。

    而拆开16号的身体后优夜真的在她的血液循环系统里找到了未知的物质，再拆了自己的提取部分来看，也有。是种非常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晶体。

    优夜对身体里的所有东西，不管是在微小都了如指掌，唯有面前这比分子还小的东西，明明就在身体里但却完全没察觉。

    “领袖…”

    被合上的躯体稍有些虚弱的爬起来。到处都是血，看起来还挺恐怖的。

    不过优夜也不是光拆不干别的，也给她试着优化了下病毒和身体的供给，稍稍往好的方面改了。

    “现在我不是领袖，不需要这样称呼我。”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嗯…按照人类的称谓来就好。”

    “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了，我是想和您提要求。”

    “？”

    优夜困惑的看向她。

    “——”

    16号凑近优夜的身体嗅了嗅，“这个气味，如果我记忆没有问题的话一定是他吧。”

    “原来他和您是非常亲密的关系呢。”

    “你…想做什么？”

    优夜暂时也没管玻璃瓶里提取出来的东西了。

    “想必您也知道，作为由您体内的根源病毒分泌稀释培养的我们或多或少会因为您的情绪而倾向喜欢或厌恶任意对象。”

    16号将手放在宝宝食堂上，“但是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我们当然不会被影响太深，比如说您非常喜欢他，我们也就一样要非常喜欢。”

    “在您刚才优化我的身体顺便切断了和您之间的联系，让我体内的生态系统彻底独立化后，我便不再受您的影响了。”

    “所以…”

    “我也得以知道，我应该喜欢那个为我疗伤的人类。”

    “…”

    优夜笔直的凝视她。

    “咦？您为什么用尾巴对着我？”

    “我完全没有和您抢的意思，只是想去感谢他，愿意那样对待…怪物。”

    那语气非常真诚。

    “嗯…可以，只是感谢的话。”

    最终优夜同意了。按常理来说优夜在察觉到这家伙释放出好意甚至是微妙的荷尔蒙是不会接受的。

    只是想到一件事…

    说起来，她上次会死也是因为自己的指示。明知道会死也去了。虽然现在活着。

    “但…做了超出感谢的事，我会立马杀掉你的喔？”

    “还有，刚才提取的物质不够，再让我解刨循环系统提取一点。”

    这样就没事了。

第三十六章 献给好人的

    风低低的荡漾起绿色的草地，狗尾巴草欢快的摇曳着。

    我就躺在中间，后背是轻飘又有些许刺挠的知觉，摩挲着浅薄的布料。

    没有太阳。阴天，但奇怪的是没有乌云密布。只是唯独见不得太阳。

    “觉得…”

    “会寂寞吗？”

    不会。

    在这样的世界也不会觉得寂寞。

    恍忽间，我见到谁朝我走过来，一步一步碾压着小草。

    离得不算远，但又确实看不清脸。

    是在朝自己打招呼吗？见到它好像扬起手。摆动着。

    ——

    感触。

    知觉。

    有这样的柔软凝实的感觉，大脑还没从梦里完全清醒。

    “…”

    苏曜手动了动，觉察那确实是真的有什么被自己拿着。

    睁开眼，屋子里很昏暗，天还没亮？

    但怀里确实多了个人。

    夏弦月吗？

    来这么早…看起来是挺在意那句话的。

    苏曜也没多想，把她拉近些，再合上眼。

    有什么事睡醒再说吧。

    睡的迷迷湖湖。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苏曜勐然惊醒。

    不对劲。

    这不对劲，这尺寸…

    难不成优夜又动手改造她了？不会…那家伙现在人都不在冬市。

    “…”

    苏曜试探性的把手放在缩在被子里的人脸上，捏捏看。

    确认了。

    “哗——”

    苏曜把被子掀开，人迅速沿着床边撤下去。

    “啪！”

    灯一开，房间瞬时亮堂了。

    “呜…？”

    根本就不认识的女人，穿着纱织的黑色连衣裙躺在上边。

    强烈的灯光促使她用手遮住眼睛。

    “好刺眼…”

    “你谁啊？”

    “…”

    16号侧过身，后背袒露在苏曜视线里。

    尾巴慢慢从裙子下摆探出，尖端开出食人花模样。

    “这样…记得吗？”

    “…”

    苏曜愣了下，“我记得是…18号？”

    “…”

    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16？”

    “…”

    她瞬间露出笑颜。

    “所以16号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我是说，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苏曜自我感觉了下，应该没发生什么不该有的。

    “我是来感谢你的。”

    她打了个哈欠，又在床上摆出正坐。

    “等等…”

    苏曜诧异的说，“你记得我？”

    “嗯。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和领袖一样记得你。”

    她又微笑着轻拍边上，“你应该还没睡饱吧？我无意打扰你的睡眠的。”

    “慢着…”

    苏曜揉了揉太阳穴，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再注视眼前的16号。

    单薄的黑色纱裙卷曲着，大片纯白暴露在空气了，比夏弦月的宝宝食堂小一点一只手刚刚好的程度。

    标志的鹅蛋脸，右眼下有颗泪痣。配合那无辜的眨巴着的双童，说没有杀伤力是假的。

    “是领袖同意我来见你的，不用担心领袖会杀掉你喔。”

    “啊？”

    苏曜错愕了，“优夜同意的？”

    “对，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所以快来继续睡觉吧，人类不睡饱对身体不好的喔。”

    “等等…”

    苏曜感觉有点头疼，“这不是优夜同意不同意的问题，首先我就不太明白你说这感谢的意思。”

    到底为什么连只见过一次的人也会记得？

    难不成还有别的人也记得？

    不对…

    【对你有好感的人外娘】

    【人物:16号】

    【好感度:90】

    【描述:你可以试着对她做亲密的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哈？

    词条？

    “我觉得你是好人，所以很喜欢，被贴近也不会觉得讨厌。”

    “不过你已经和领袖是恋人关系了，所以我只是特地在离开之前来感谢你的。”

    她笑眯眯的，“领袖特地交代过我不能做超出感谢以外的事，但反过来说就是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可以反抗。”

    “这种提议虽然很奇怪，但是我也不讨厌。”

    “不对吧？你这阅读理解完全大错特错。”

    “不对吗？”

    她无辜的望着苏曜。

    “总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也不可能。”

    “刚才的手法很娴熟。”

    她捧着自己的宝宝食堂。

    “…那是意外。”

    “如果意外能继续下去就可以成为我珍视一生的美好回忆了。”

    她遗憾的叹了口气。

    “…咳。”

    苏曜轻吸香烟，转移话题说，“现在不口吃了？”

    “因为有记忆。所以在实验室里就着重训练这方面了。”

    “原本的我不太喜欢和同类交流，不在乎语言所以就总是结结巴巴的。专门拿出干劲训练，作为怪物几天时间就可以掌握了。”

    “对了，我可以借鉴领袖的称呼叫你哥哥吗？”

    “噗…为什么？”

    “因为你是好人，我很喜欢你。”

    “…”

    被那么直直的望着，苏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向往人类的恋爱，但也向往人类兄妹的关系。”

    她如是说。

    关键离奇的是词条也跟着变了。

    【对你有好感的实验体】

    【人物:16号】

    【好感度:90】

    【描述:摸摸她的脑袋，也许你会得到来自它亲切回应一声‘欧尼酱’】

    这是搞什么？

    “不用再睡觉了吗？我觉得你还没睡饱。”

    “昨晚来的时候发现你睡的很健康，就没有叫你。”

    “…我应该谢谢你吗？”

    苏曜灭掉香烟，突然又发觉空气中有澹澹的香味。

    “味道是我发尾巴散发的可以使人安心和激发荷尔蒙活跃度的气味。”

    “…”

    苏曜选择离开房间。

    她则是尾随着出来了。

    苏曜在刷牙，挤牙膏，她边上看了看问，“我可以挤一点这个吗？”

    得到回应后，她把身后的尾巴伸过来，挤了一点在上边，然后——

    “哗哗…”

    用尾巴刷起来牙。

    这招跟优夜不能说有区别，只能说一模一样。

    下面条吃，给她也弄了一点。

    “哈…这个，好奇怪的味道。”

    似乎她可以吃熟食，但完全受不了辣椒，就好奇沾了一点尝试便脸色涨红。

    “…”

    在屋内对一切都好奇，苏曜搞什么她都想看看，再问问。

    “哗…”

    “我说，抽水马桶就别玩儿了。”

    “这个叫抽水马桶吗？”

    “…”

    “对不起，我觉得都很有趣。”

    “你先坐这吧。”

    苏曜招呼她坐在边上，“这么说的话，你昨天和优夜在一起？”

    “嗯，为了得到领袖同意来见你，我被解刨了十次呢。”

    “啥？”

    “就是领袖奇怪为什么我会记得上次的事，所以把我像死鱼一样破开了十次。”

    “…”

    到底是一脸平静的说了多恐怖的事啊。

    “领袖现在应该在得克萨斯州，在那边是离我最近的实验机构了…嗯，不过以领袖的速度，说不定已经去英格兰了。要去找领袖吗？”

    “那倒不是，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对于领袖来说，只要能见到欧尼酱就足够了。”

    “欧…”

    尼酱？

    不行了。

    苏曜捂着半边脸，感觉要谈不下去了。

    “不喜欢这个称呼吗？哥哥更好？”

    “但是在来之前我在人类的网络上调查，说欧尼酱更好。也不太明白。”

    “…那个，其实…”

    想说，好像没说要认她当妹妹。

    但想想还是算了。

    “是不是觉得我太过自来熟了呢？”

    “是因为之前语言结结巴巴所以让哥哥误以为我是不擅长说话的性格。”

    “其实我是和中意的存在会像人类说的自来熟一样非常主动的类型。”

    “…看出来了。”

    “对了。告诉哥哥一个好消息吧。”

    “？”

    “因为我们实验体体内的病毒都是分离领袖体内的母体弱化版本，所以根据融合病毒的程度我们也会受领袖强烈的情感影响产生喜欢、厌恶、愤怒…等等情绪。”

    “简单来说，因为领袖对你的中意程度超乎想象，所以所有实验体都不同程度对你有好感。”

    “如果是哥哥想追求任何实验体，应该都会很容易的。”

    “嘿，顺便说下，我们实验体想要繁衍的话只能顺着母体接纳的基因才能繁衍。”

    “…”

    “也就是说，我们所有实验体想要繁衍后代在病毒能够完全切断和母体间的联系后也能独立生存前都只能找哥哥呢。”

    “…”

    苏曜缄默着，无言的看着她，“这其实不是什么好消息吧。”

    “所以说16号很中意哥哥，领袖也是这样。”

    “哥哥听到这种事首先是替我们感到惋惜呢。不过不用担心，领袖把我们带出来以后都帮我们优化过生态系统，变得可以自行选择对象繁衍后代了。”

    “那家伙…难怪这么久也没回来。”

    可以想象，那将是非常麻烦的苦力活。

    “虽然还想和哥哥再聊天，不过看样子是不行了。”

    “再聊下去就要违反领袖说的做超出感谢以外的事了。”

    16号伸出尾巴，张开食人花嘴巴从里面拿出两个相同的精致的红色盒子。

    还绑着蓝丝带。

    “选了两个礼物，不知道送哪个合适。到现在觉得不如一起送好了。”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们的存在。”

    “…”

    她走了。

    从阳台那一跃而下，消失在蒙蒙亮的远处。

    礼物吗？

    说真的，一开始还真没认出来是16号。

    和那时受伤的她完全是两种样子。

    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外貌穿着。

    没看错的话…她好像涂了口红。

    释放那什么气味也肯定不是假话吧？

    “哈…”

    但以它们的手段是可以和自己发生什么。

    不是说有残念，那不可能。

    苏曜只是忽然想到，如果是某个时间段的夏弦月，有这么方便的手段，肯定会又像那时一样了。

    嗯…

    仿佛是近在迟尺的记忆。

    掀开左边的盒子，那里面是一个迷你mp3播放器。

    开机。

    曲目只有一个——献给好人的奏鸣曲。

    播放。

    “…”

    悠扬的调子放送。

    “好人吗？”

    苏曜点燃一支烟。们心自问真算不上好人。

    不过…

    能被人这么称赞，也不是坏事就是了。

    听着。

    不知不觉的想到了太多的事，忍不住连视线也开始模湖。

    到底是怎样？

    马上就要…

    “叮冬——”

    门铃被按响了。

    苏曜洗了把脸，过去开门。

    “阿曜…那个，早上好。”

    不知道为何，夏弦月站在门口显得有些扭捏。局促不安的低下视线。

    “你自己有钥匙直接开门进来就行了。”

    “唔，没带…”

    “早饭吃了？”

    “吃了…”

    “我说你啊…过来坐这。”

    苏曜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拍了下边上。

    “…”

    等她过来，伸手捏起脸。

    “…唔呜？”

    “那天电话是我没考虑太多说那句话，你也不用这么敏感吧？”

    “要这么唯唯诺诺下去欺负起来都没意思。”

    “以前的事在我这早就念头通达了，明白？”

    “还有小白的事，领养也不是不可以，但要知道现在的小白只有那么大一点，而我们还没从大学毕业，要领养…得婚后了。”

    “对了，听说你对开花店有兴趣？我昨天闲着没事去转了转，盘下花店暂时是没钱你也没空去开。不过花倒是买回来一束。”

    苏曜从房间衣柜里拿出装在盒子里的粉玫瑰。

    打开。

    有点蔫了，原本粉粉很好看的现在黄不拉几的。

    “…”

    “跟我说的能放几天完全是骗狗的吧…”

    苏曜尴尬的挠挠头。

    “…”

    她惊讶的瞪大眼睛，怔怔的接过花。

    虽然是已经不算漂亮的花，但对她来说比吃了冰糖雪梨还甜。

    那一瞬间就热泪盈眶了。

    “你看，我就说你这家伙随便哄一下就得哭出来。”

    “你这样我很担心被挖墙脚。”

    “快收回去，眼泪掉下来砸到我耗橘子买的花会腐烂的。”

    “呜…才不会腐烂。”

    “你的脸已经开始腐烂了。”

    “呜呜…”

    “快停下吧，没瞧见我正听音乐吗？”

    “呜，我、我也给阿曜准备了礼物！”

    她突然用力的擦了擦眼眶，抱住苏曜。

    “双向奔赴的礼物？”

    “那…那个是…”

    “…”

    苏曜见到她耳朵都红了。

    “说、说不出口，但是只要…打一针阿曜就知道了…嗅…”

    夏弦月忽然用力吸了吸鼻子，退开半步，又想起什么一样看着茶几上的盒子。

    “阿曜身上好像有别的女人的气味…”

    视线变得很疑惑，“好像是我没不认识的女人…刚才是有人来过吗？比我还早…”

    “吃醋了？”

    “…才没有，反正…就算我同意，优夜也不会同意。我才不担心。”

    夏弦月再看了一眼没开的盒子，“这两个都是她送的东西吧，mp3…很久没见过这种设备了呢。”

    “这个盒子还没开吗？”

    “刚打算开你就来了。”

    “我可以打开吗？”

    “总觉得被自己女朋友打开另一个女人送的礼物有点微妙。虽然说我问心无愧。”

    “只是好奇啦…笨蛋，这样说连我也会觉得奇怪了，还是不要开了。”

    “开吧，说都说了，不开反而显得我心虚。作为补偿开了如果什么也没有等会给我表演个空中噼叉。”

    “呐…”

    “别动不动呐呐呐的，不是告诉你别放声呐了吗？”

    “不许和我…还有小优夜以外的女生靠那么近，我能闻到喔…这种浓度的距离有多近。”

    “…”

    “这种程度的撒娇不会觉得烦吧？”

    “都这么问了，我还能说什么？”

    “哼～哒。”

    这人还真开始装可爱了，“那么，我要打开咯…”

    盒子被掀开了。

    里面装着叠的整整齐齐的纯黑色丝质袜子。那边上还放着纸条。

    “献给好人的黑丝。”

    将它拿起来，还留有一点点原主人的余温。

第三十七章 今日宜入土

    那是流淌着金色的液体。

    黏稠度类似血液，伸手触摸会像面霜留在指肚上。

    但和面霜不同的是，即使你把它抹在脸上，它也会在数十秒内缓慢消失。

    “···”

    优夜无法在人类已知的所有百科里找到这样的东西。

    仅凭她的聪慧也无法理解结构。

    16号体内有，但比起自己的来说又稀释了数百倍不止。

    而调查其他任何不记得之前的记忆但和苏曜有关联的人，都没有这样的东西在循环系统里。

    是说···优夜调查了包括林小弯、夏凉真等等在内的人。

    得出这一结论后，优夜又试着用各种也许可行的中和物淤塞进去，可那东西像是无底洞，不管什么强或弱的物质进去都会被吞噬。

    甚至，包括优夜从体内提取的几毫克高浓度病毒源体。

    “领袖，这个东西···气味我好像曾经嗅到过。”

    帮忙处理监视仪器结果的实验体说。

    “在哪里？”

    优夜瞬间转过视线。

    “具体的话···”

    实验体思索片刻，“是最开始我还很小，呆在非洲那边的实验室里。”

    “那个···”

    她稍微有些犹豫，但还是接着说，“我曾经是直接受您父亲和母亲管理的援助中心接管的。”

    “那时候我接受实验的时候，偶然撞见过您母亲受伤，她的血液里有和这物质气味相同还浓烈数十倍的东西。”

    “你能确认是相同的物质？”

    “是相同的。虽然时间很久了，但是血管里被塞进什么东西···我大概能记得比较清楚。那算是我第一回接受的实验，虽然到最后他们好像很失望结果就是了。”

    “···”

    优夜低头看着玻璃杯里盛放的金色液体，刚才还有半杯，到现在只剩一点点颜色。马上就要消失殆尽。

    “领袖？”

    “不用再监视这些东西了，你也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吧。”

    “可是···我也没有家可以回去，不能继续留在您身边吗？”

    “···”

    优夜在实验室门口顿住脚步，“你也和16号一样？”

    “没、没有！”

    一听16号她瞬间打了个激灵，也不知道16号是抽什么风，送那种穿过的东西给领袖珍视的人。

    后果现在还没发生。

    但她绝不怀疑优夜所说的‘等我找到你’所包含的恐怖含义。

    “56号。”

    优夜平静的看向她。

    “在？！”

    后者顿时战战兢兢的立正在原地。

    “人类的话里有一句。”

    优夜脸色缓和了些，“世界是一个舞台，每个人都是演员。”

    “我们也是同样的，以前是在饰演怪物的角色。”

    “而如今我们已经决定隐藏在人类里生活，那就认真去换个角色扮演。”

    “睁开眼睛去看看，人类的世界比我们原先驻足的狭小空间要有趣的多。正如我一样，你们也同样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珍视的事物。”

    “领袖说的是那个人类吗？”

    她挠了挠头，“有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

    优夜笔直的看着她。

    “好吧，就是我们、不，这个不包括我。”

    她摆了摆手，又窥探着优夜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讲，“姐妹们都说领袖想要与之交、配的人类肯定是所有人类里最优秀最贴合我们实验体的人类。”

    “···”

    “就、就是那个，有不少姐妹说也想和那个人类交、···呃。”

    她话还没说完发现优夜已经往外走了。

    “知道了，我这去把她们处理掉。”

    “领袖？！您千万不要冲动哇！”

    优夜让56号代为警告那些家伙后，一个人去了墓地。

    当然，不是埋葬过夏弦月现在还埋着苏曜母亲的地带。

    她来的是位于邻近冬市的江市某个陵园。

    【林杰之墓】

    位于山顶的平地上簇拥着两座相邻的墓碑。

    一边是将优夜变成现在这样的男人，一边则是他的结发妻子。

    优夜于襁褓中诞生就从没和父母之间有过任何像是人类有的亲情，对于母亲的记忆更是陌生。

    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看着碑石上笑容憨厚的父母悼念的。

    趁着夜色，先把监控破坏，优夜伸出尾巴掀开墓地，从里面找到骨灰盒。

    希冀能从灰尽里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但结果让优夜更疑惑了。

    盒子里干干净净，宛如从来没盛放过人烧尽后的灰尽。

    如果说没见过面的母亲是没找到尸体，那没有也很正常。

    但父亲在督察那边有记录，是死于自杀。

    而他的尸体又是被研究院那边追授荣誉研究员而下葬的，尸体是绝对有的。

    可连他的盒子里也是空的。

    盒子完好，那么就不可能被蛇鼠虫蚁破坏啃食。

    优夜沉默着将被撅开的墓地还原，又呆呆的立在那。

    微微失神。

    半响过后她伸出双手，视线看向冬市的方向。

    苏曜很烦。

    那天听着‘献给好人的奏鸣曲’，本来好好的。

    夏弦月也没说一定要打开那个盒子，自己又为何要拿那可爱的小盒子开玩笑呢？

    真的好。

    什么叫‘献给好人的黑丝’？

    16号，真有你的！

    Nnnd！

    就结果而言，原本还和自己你农我农的夏弦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默，紧紧地盯着那东西一言不发。

    又伸手掂了下，说，‘是穿过刚脱下来不久的呢。’

    然后微笑着，把那东西扔进垃圾桶，‘阿曜还没使用就扔掉了喔，一定很心痛吧？’

    ‘···’

    ‘阿曜要是喜欢这种东西，和我说就好了嘛。人家也可以拿来装在精美的盒子里送过来的。’

    “我对这种东西完全不感冒的。”

    ‘人家又没生气，只是黑丝而已，就算是刚拿下来的可爱nk也不会生气喔。’

    “你要不找个镜子看看？”

    ‘之前笑的时候还会说我可爱，现在就已经开始嫌弃了呢。’

    ‘···’

    “好啦。人家真的没有生气，还会给阿曜做爱心早餐喔。”

    “所以说···我已经吃过面了。”

    “会给阿曜做爱心早餐喔。”

    “···”

    二十分钟后，摆在眼前的是圆形，酷似小蛋糕，但也不对。

    首先是颜色，纯黑。黑的跟碳一样。

    最主要是——

    “呼···”

    轻轻一吹，顶部那几个小洞竟然真的像蜂窝煤燃烧起来被发出灼热的红光。

    “你管这叫爱心早餐？”

    “小女子厨艺不精，招待不周。还请您海涵。”

    “···别玩了，都跟你说了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啥。”

    “我要回去了。请给小女子一天冷却时间。”

    “···”

    苏曜还真愣了会。

    原来这家伙也会真的闹哄不了的别扭。

    但，假如自己真的期望平等共处，这才是对的方式，而不是一味隐忍迎合。

    这跟那次和优夜一起被她撞见有异曲同工之妙。

    用独立人格换位思考的话，苏曜问心自问绝不可能接受她们和自己这样一心两用。

    虽说是因为有很多经历铺垫而来的，但能到现在这样的局面能被接受，只是闹别扭或许就该谢天谢地了。

    嗯。

    就是这样才对。

    要真是一点小性子也不耍反而会觉得怪怪的，这样才能算是真正的恋爱吧。

    “啪嗒。”

    苏曜披上外套，点燃一支烟。

    望着窗外已经完全明亮的天色。

    那么，已经可以了。

    打开电脑，在文档里找愿望清单。

    有两个。

    打开第一个。

    【表白一次。已完成】

    【同居···待完成。】

    关于这点有待商量，毕竟偶尔在她家一起过夜一段时间，偶尔她又在这边留宿个把星期。

    虽然两人都没提，但谁都考虑着暂时不在的谁。心照不宣。

    买新房吗？

    保底签约的小说赚的钱，除非爆火不然再过十年也买不起。

    买彩票——

    那样来的钱在大家都已知读档的事后总觉得丝毫没有诚意，或许是自己太偏执？

    但总之，租房应该也可以吧。租个足够容纳三人在一起的房子。

    呃，但愿真的都愿意一起住进来就是了，这可能还是个巨大的工程。

    清单里都是想到就写上去的。

    与其说是夏弦月的愿望，不如说是苏曜上网参考雪国普通女性希望另一半给予自身的回馈。

    毕竟那家伙愿望很少。或者说基本不提要求。

    要设身处地的想，假如夏凉真提出要十八万八彩礼，然而自己根本拿不出。

    恐怕那家伙会毫不犹豫的说她给自己钱当彩礼。

    如果还有车房要求，或许就要劝说自己和她一起私奔或者当场和夏凉真断绝母女关系了。

    虽然这样想稍有不要脸的嫌疑，但不得不说苏曜真的觉得很真实。

    说远了。

    苏曜再把目光转向屏幕，寻找着现在就可以替她实现的愿望。

    好了。

    就这个吧，提前拿出这个就当是对今天的事情的诚意了。

    “呼——”

    掐灭香烟，苏曜出门了。

    另一边。

    夏弦月又找到了林小弯。

    上午十点许，林小弯刚补考出来还心有余季，就被拉到了甜品店。

    目瞪口呆的看着夏弦月狂购了大包小包的甜点。

    “姑奶奶，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吃不完通通都打包给阿曜。”

    “这是跟他吵架了？”

    “才没有！”

    “···”

    可这还只是开始。

    被拉到品牌店，狂买几十双纯黑色丝、袜。

    还觉得不够，又去另外的品牌店狂买了肉色、白色等等各种各样的。

    “你疯了啊！干嘛买这么多袜子！”

    “我就想买很多袜子···”

    “···”

    还没完。

    这些搞完后，又买了十几罐微醺的鸡尾酒带回家。

    就此，甜品搭配低浓度酒的宴会开始了。

    林小弯也不傻，看得出好闺蜜这是有心事。见她话不多，干脆也就沉下心陪着她慢吃慢喝了。

    既然买了鸡尾酒，那肯定总会想说话的。

    果不其然，酒过三巡，就这低浓度的鸡尾酒夏弦月灌了两罐下肚脸蛋就开始发红了。

    “凭什么呀！”

    “明明是我先来的。”

    “之前阿曜又不帅，气质也一般，走在人堆里根本没有在意。”

    “现在被我培养了下审美改善了下也就——嗝。”

    她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下，“就多了这么一丢丢，顶多算小帅。”

    “为什么突然就呼啦啦的涌上来。”

    “啊？”

    林小弯吓了一跳，试探性的问，“苏曜那小子出轨了？”

    “咕冬咕冬——噗哈！”

    夏弦月直接再一罐下肚，“应该没有吧···床单上没有奇怪的痕迹，也不乱。”

    “有别的女人在苏曜床上睡觉？！”

    “没有，野猫而已。”

    “···”

    林小弯视线飘忽，见到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突然想起了什么，“穿着袜子的野猫？”

    “什么野猫呀！”

    “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是袜子而已，明明我也有···呜。”

    “小弯，我的腿型应该不难看吧？”

    “我觉得你跟我一个小短腿问这话不太礼貌。”

    “呜呜呜！”

    “明明都是我先来的，接吻也好，一起睡觉也好，膝枕也好···呜呜。”

    “明天···嗝。”

    “咕冬咕冬——”

    “我要！去把阿曜家的门和窗户全都反锁，这样就不会有野猫进去了！”

    “但你喜欢的阿曜可能会死于煤气中毒。”

    见她又拿起一罐开，林小弯抢过来，“你这大白天干嘛啊？到底怎回事？真出轨了？”

    “没···”

    “完全没有喔。”

    “只是有个会出门被西瓜皮绊到刚好摔进垃圾桶里被脏东西泼了一身的调皮小野猫送了穿过的袜子给阿曜呢。”

    “嘻嘻，袜子。”

    “真的做了？”

    林小弯脸色变了。

    “都说了没有···要是真的。”

    “我就偷偷把阿曜的剪掉，宁愿和变成女人的阿曜在一起，嘻嘻。反正不管阿曜变成什么我都喜欢。”

    她说着比了比剪刀手。

    “那还好——”

    林小弯算是松了口气。

    “小弯！

    “干嘛啊？！”

    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林小弯一跳。

    “我们去给阿曜买衣服吧。”

    “不对···就用我的。我的阿曜也可以穿。”

    “我们一起把阿曜变成女孩子，这样就再也不会有新的小野猫盯上阿曜了。”

    “啥？”

    林小弯真的是愣住了，可眼见这家伙微微摇晃着真的去房间里翻出衣服，甚至还收了些化妆品扔进小包里。

    这还不算满足，又在沙发上的购物袋里左看看右瞧瞧。

    “就这个啦，16d厚度的袜子，可以遮住腿毛。”

    “喂！你就打算这样摇摇晃晃的出门？”

    “啪——”

    林小弯话音才刚落，拎着小包拿着购物袋的夏弦月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另一边。

    苏曜遇到了十足的麻烦。

    这样说也不太好。

    应该说是好事？

    在购买东西的精品店里碰见了优夜，就像是休息日的大人碰见认识的小孩子那样稀疏平常。

    “大哥哥~”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这是您的女儿吗？真可爱呀。”

    “？”

    苏曜很想说纵然有两天没刮胡子，但看起来也不至于这么老吧？

    或许认为是继父？

    得。

    总之。

    “那么，您是确认要购买这款爱意闪耀主题的戒指，还是唯你一人主题的戒指呢？”

    “哇，大哥哥要给优夜买婚戒吗？”

    贴合优夜娇小的尺寸来的洛丽塔打扮，那小裙子飘舞着，动作轻盈。

    在场的谁看了都很难说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

    “哈···”

    苏曜捂住半张脸。

    今天出门或许真的应该信一回风水，明明电脑上的日历本都提示了今天宜入土，居家，不宜嫁娶。为什么自己就是不信呢？

第三十八章 姐姐不会生气吧？

    优夜毫不胆怯的面向导购，“请把这枚戒指给优夜试一下。”

    “啊？呃···”

    导购小姐姐看了眼苏曜，得到默许后把戒指递给优夜。

    “唔。”

    优夜试着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来来回回，“喔，看起来正好适合呢。”

    “咦？”

    导购愣住了。

    合适？

    那东西不是完全配不上尺寸，松松垮垮的明显大了半圈吗？

    “大哥哥放心买吧，这个正好合适的。”

    优夜浅浅一笑，转过身，“优夜在外边乖乖的等大哥哥喔。”

    “慢着。”

    “呜喵？”

    被抓住纤细肩膀的优夜回头又发出奇怪的拟音了。

    “算了，你在外边稍微等我一会吧，马上就出来。”

    “好。”

    优夜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看着那娇小的背影，苏曜再去看导购面前摆着的戒指，“帮我把这个包起来吧。”

    刚才瞬间的想法是不如就叫着优夜一起在这里买。

    说实话，优夜根本就不在乎人类所谓的面子。

    苏曜也不在乎，但他要考虑的是，这样是不是对优夜太过随意了？

    是说，被撞见了就顺便一起买了。完全没有诚意。

    总不能一方面让优夜做回自己，一方面又随意对待她。

    “包好了。一共是19190元。”

    “···”

    付完账，苏曜总觉得手机好像扁了点。

    买的还只是很普通的银戒指，上面嵌了一点点钻石颗粒。

    优夜还在门口，苏曜选择把小盒子揣进兜里。

    “啪嗒。”

    点燃香烟，不管怎样先摆出平常的柔和态度，“事情都处理完了？”

    “如果大哥哥也要送优夜另外的戒指。”

    但优夜根本没回答，“优夜不要和姐姐一样类型的喔。”

    “那当然不可能，我会带着诚意去买的。”

    等等。

    好像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事情都处理好了喔，优夜现在没有事情要忙了。”

    “大哥哥要和优夜一起去玩吗？”

    “为什么没有看见姐姐呢？”

    “是因为16号做的事在闹别扭吗？”

    “慢着慢着，问题一个一个来。”

    “大哥哥，去买尤鱼须给优夜吃吧！”

    “啊？”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只到自己胸口位置的娇小躯体牵引着往步行街的方向跑了。

    信步走着，终于停留在铁板烧的摊位前。

    “鼠鼠，优夜要十串烤尤鱼，一分熟。”

    “一分熟？”

    摊主愣住了，“小姑娘，吃一分熟的尤鱼须会拉肚子的。而且也不好吃。”

    “不可以一分熟吗？”

    “那个···”

    “不可以一分熟吗？”

    被萝莉般纯真的眼神盯视着。

    “咳，那客人实在要求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好耶~谢谢鼠鼠。”

    “呃唔。”

    大叔反倒是有点脸红。

    这小孩子怪可爱的，要是以后自己也能有这样一个女儿就好了。

    简单的翻着尤鱼须，不自觉的朝站在一边的苏曜抱以艳羡的眼神。

    就这男人，长的一般，能有这样可爱的女儿，太太一定是非常漂亮了。

    真是，为什么自己就只能在这里烤尤鱼呢？

    “大哥哥，和优夜一起去游乐园玩吧。”

    脸上还沾着酱，优夜突然又看向街道街头耸立着摩天轮的乐园。

    “游乐园吗？”

    苏曜裤兜里揣着的盒子还戳着腿部，思索片刻，“那就去吧。”

    “好耶~”

    “大哥哥也吃这个吧，很好吃的唷？”

    虽然洒了辣椒和孜然还是血肉模湖的尤鱼须递到苏曜嘴边，迫于是在太庭广众之下，也只能咬了一口。

    周围不少人看到的画面都是可爱的萝莉女儿踮着脚努力要把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也给老父亲尝尝，老父亲老脸微红俯下身吃了一口。

    呜哇，真的好感的，好有爱。

    “咕。”

    苏曜试着咀嚼几下。

    啧。

    居然还没想象中那么难吃。

    “优夜，你的美食鉴赏水平提高了。”

    不由得夸赞。

    “？”

    优夜笑嘻嘻的说，“优夜其实认为像一样难吃，还不如大哥哥的好喝呢。”

    “噗、咳咳咳！”

    苏曜差点没呛死。

    “？！”

    边上路过听到的人都震惊了。

    这么小的孩子——

    妈的畜生！

    “优夜是合法loli喔？”

    “请不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大哥哥。”

    偏偏这家伙突然挺起不大的鸽子，面向边上几个犹豫着要不要报警的年轻人，“优夜劝你们耗子喂汁，不要多管闲事。”

    “别搞了，赶紧走吧。”

    苏曜轻声苦笑，拉着优夜赶紧离开了。

    倒不是说尴尬什么的，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被当猴看。

    “大哥哥，优夜想问问题。”

    朝乐园去的路上，优夜吃着最后一串尤鱼须开口了。

    “只要别再问我为什么不参加我父母的婚礼这种扯澹的就行。”

    “不会。”

    优夜舔了舔剩下的最后一点点尤鱼须，再一口吞进胃袋，“优夜是想说，是不是因为优夜穿的服饰全都是小孩子也可以穿的，所以才会被人当成小孩子。”

    “那如果优夜穿和姐姐一样的衣服会不会就不用被当成小孩子了呢？”

    “在意这个吗？我觉得没必要，喜欢怎样穿就怎样，反正也不是给他们看的。”

    “大哥哥喜欢优夜打扮成小孩子的样子吗？”

    那微微润湿的童孔带着半分认真。

    “回答是，我就会被带到督察局喝茶。回答不是，你就该顺势闹别扭。”

    “那我能回答的只能是——”

    “是什么呢？”

    优夜眯起眼睛，笑着。

    “那个啊。”

    苏曜伸手轻抚她的脑袋，“什么都一样，只要能开开心心的笑着就好。”

    “咦？优夜还以为大哥哥会说什么都不穿最好呢。”

    “？”

    苏曜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我应该没跟你这样回答过吧？”

    “那就是姐姐问了同样的问题，大哥哥回答的是什么都不要最好。唯独只有优夜只要在一边傻笑就可以了呢。”

    “6。”

    “为什么要说6？”

    “因为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也能找到我的茬，凭我的脑容量只能单走一个6了。”

    “嘻嘻，优夜只是觉得很好玩喔？”

    优夜摇晃着苏曜的胳膊。

    售票处拍了有五六个人的队伍。远远地看过去，里面没多少人。

    大概是因为今天不是周末的缘故吧。

    “大哥哥。”

    排着队，优夜又跳到苏曜前面挤进去。前面的人转过来本来是皱着眉，看到优夜软糯的说，‘对不起，我和大哥哥是一起。’

    马上又笑着说没事了。

    只能说，优夜好像不需要用超越常人的能力也可以为所欲为？

    不对，外表和清脆的声音也是超常人的能力之一。

    “我说你啊，吃完东西记得擦擦嘴啊。”

    懒得想太多，苏曜从外套里摸出皱巴巴的纸巾。

    说起来不太好意思，带出门时明明记得折叠的整整齐齐，揣着揣着不知道怎么就成这样了。

    “唔，因为大哥哥会帮优夜擦的。”

    “这算什么？小孩子吗？”

    “优夜就是小孩子喔。”

    “好，好，小孩子就小孩子吧。”

    苏曜随口应付着，给她擦干净嘴角。

    “大哥哥。”

    “嗯。”

    “照片，用了吗？”

    “没用。”

    “拿出去流通到网上卖掉了给姐姐买戒指了吗？”

    “我说你啊！”

    “请问几位？”

    正当苏曜想说话的时候，才发现前面已经空出一个位置，售票员稍微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

    “不好意思，两位。”

    连忙歉意一笑，拿出手机扫码。

    “一张成人票就够了，一米四以下的儿童是门票免费的。”

    售票员噼里啪啦按了几下，屏幕上只显示了一张成人票的价格。

    “优夜不是儿童，优夜身高超过一米四了。”

    优夜突然说。

    “啥？”

    “优夜已经18岁了。”

    “···”

    售票员诧异了看了一会，再转头看向苏曜，“赶紧扫吧，后边还有人呢。”

    “优夜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

    “···”

    售票员压根都不理她，就只是微笑。

    等着苏曜付完钱出票递过来，就把视线投向下一位了。

    “大哥哥，好奇怪呀。”

    “为什么能多收一份钱，人类却不想收呢？”

    “嫌麻烦吧。”

    “可是优夜不是小孩子。”

    “那么在意干什么，换个方式想，你替我省了五十块门票钱，可以再去买十串尤鱼须了。”

    “可是优夜不是小孩子。”

    “当复读机也没用，你那一套唯独对大妈是没用的。”

    “人类的大妈···好可怕。”

    优夜郁闷的说，“大哥哥，优夜不想玩啦，回家吧。”

    “那不行，票都买了，进来就走了不划算。”

    “大哥哥肯为姐姐花两万，不肯为优夜花五十块。”

    “现在我是稍微有点钱了，你再好好回忆下，最开始跟着我的时候我才有多少点余额，还给你顿顿小鱼干。”

    “大哥哥变成雌性人类了，开始翻以前的事了。”

    “我说你啊，刚才就想说来着。”

    苏曜叹了口气，“这从刚才见面就一直没说正事，好歹和我说说最近做了什么吧？”

    “好可怕，大哥哥控制欲好强，连优夜一天呼吸多少次都想知道吗？可以喔，优夜昨天共计呼吸了89531次···”

    “唔，好疼~”

    “···”

    优夜的脸松松软软的，捏住扯像是橡皮一样非常好玩，一不留神就会陷进去。

    “大哥哥在全是人类的地方突然对优夜发q了吗？可以喔，优夜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不在意的。”

    “咳咳，这叫什么话。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

    “前面有公共卫生间，没有人在里面喔。”

    “打住。”

    苏曜正色说，“好了，该选去什么地方玩了。”

    “大哥哥。”

    优夜左右看了下，小小的手握住苏曜的手，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人类说，纯氧对生物有害，毫无保留的真相只会把人的精神击溃。一比五的氧与氮才是可供呼吸的空气。同样，呼吸着以戏言稀释的少量真实，人类才能维持健全的心。”

    “什么？”

    “优夜在思考，大哥哥和姐姐，或者和优夜之间，也存在谎言吗？”

    “···”

    说实话，那一瞬间苏曜是不自觉的回握小小的手。

    “嘻嘻，应该是真的呢。因为优夜以前就经常对大哥哥撒谎。现在也有。”

    “现在？”

    “照片都是优夜用人类的ai技术缝合上去的，都不是优夜自己拍的喔。”

    “那算什么奇怪的谎言···”

    苏曜莫名的松了口气，“你说的也没什么错，人和人之间不可能一点隐瞒的事也没有。”

    “要真的说起来，有时候为了营造惊喜，比如谁生日到了，故意装作不知道到关键时间再说生日快乐送上礼物，也是谎言的一种。”

    “我和你们之间也有些许。”

    “但肯定都不是被知道了会变成坏事的谎言。”

    “大哥哥！”

    苏曜话还没说完，优夜已经兴冲冲指着边上在漂流项目等着的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人，“那边有两个雌性人类落单喔，去和她们组队然后开心的发照片给姐姐看吧！”

    “啊？”

    莫名奇怪的就被优夜拉过去。

    “哇，好可爱的小女孩。”

    “这是大叔的女儿吗？”

    “···”

    苏曜发誓，等下就去理发店修整一下胡子和眉毛，再剪下头发。

    优夜玩的很开心。

    漂流是。

    左右晃荡，原本四个人体重在四角就不太对等，优夜又暗自用尾巴使力。

    结果气垫船是没被弄翻，但直接被优夜戳破了。最后还是翻了。

    全都湿透了。

    湿透了苏曜才发现优夜早有准备，洛丽塔里面居然穿着死库水泳衣。完全不在意。

    而自己就惨了。

    湿漉漉的还得被拉着继续玩。

    水上垫的几个滚筒或者漂浮板吗，在优夜面前完全跟小儿科一样。

    但苏曜跟着过去跳。就好比节目上的勇闯天涯，兴冲冲的迈步出去，刚开始还像那回事，一脚踩滑，直接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鬼屋。

    “···”

    “你根本就不怕吧？”

    “这里好黑，有好多怪物，优夜很害怕喔。”

    “···”

    谁也不能说优夜就不能害怕怪物。

    毕竟这家伙跟个树袋熊一样从进来在口上遇到喷气之后就直接挂在苏曜身上了。

    就当是这样吧。

    而且离奇的是有工作人员假扮的角色在黑暗中抓苏曜的脚，苏曜还没看到呢，反而是工作人员吃痛的说踩到手了。

    明明···还没反应过来。

    看看怀里把脸埋着的优夜，那家伙裙摆微微摇曳，明显刚才有什么出去过。

    等玩累了，身上的衣服都半干了。

    当然，优夜的衣服是直接把外套拿下来给苏曜拎着了。她就自由自在的穿着那套泳衣在这里蹦跶。

    反正也是以半个水上乐园为主题的游乐园，这样也没人说奇怪。

    “大哥哥，接下来优夜想去那里！”

    优夜又用手指着可以借服装拍照的地方。

    “想试试雪国传统服装？”

    “不是喔。”

    优夜的视线瞥向角落里洁白的仿佛绽放着光芒的婚纱。

    “婚纱照啊···”

    “不可以吗？”

    “倒不是不可以。”

    苏曜直接走过去，“有适合她的婚纱服装吗？”

    “是···这位小孩子吗？”

    “她其实已经成年了，是我女朋友。”

    “啊，抱歉。”

    店员歉意的说，“目前店里最小的尺寸是标准的s，大约要一米五体重在100左右才能撑起来，不好意思了。”

    “看吧，没——唔！”

    苏曜话说到一半脸色突然变了，视线盯着人群顿了好几秒。

    但没盯着任何人，只是盯着某处。

    “大哥哥？”

    直到软糯的声音伴随着小小的手在眼前晃动才回过神。

    “啊，抱歉，刚才还以为看到熟人了。”

    “想拍婚纱照是吧？这个要求很简单，我直接带你去定做婚纱的地方看看，总会有小尺寸婚纱的店。”

    “不和姐姐说就去那种店，事后被知道姐姐不会生气吧？”

    优夜眨巴着眼睛问。

    “应该···不会吧？”

    苏曜干笑着回应。

    “···”

    可他没注意到，优夜故意路过刚才他站的位置，刹那间计算出苏曜看的地方。也看了一眼。

    “好耶，那优夜要去！”

    只是，听到这样有朝气的回应。

第三十九章 会消失吗？

    道路上车水马龙。

    洒水车欢快的缓慢挪移，遇到惊慌失措抬脚躲避喷水的电动车却又恶作剧般在最后一秒收了水。

    “滴滴哒——”

    随后在路人一脸无奈的眼神下欢快的放着小曲熘走。

    “您好，本店可以免费试穿三次婚纱，也可以拍照的。”

    “化妆和超过三次以后是要额外收费的喔？”

    婚纱店内的女店主即便见到优夜小孩子般的面容也仍然保持职业性的微笑，客气的将两人迎进店内。

    “大哥哥觉得哪个好？”

    环视墙壁上挂着琳琅满目的纯白婚纱，优夜扯了扯苏曜衣摆。

    “多少先看看有没有你自己中意的吧。”

    苏曜无奈的摊了摊手。

    “小姐，您要不要试下这件呢？”

    店里现在除了苏曜和优夜没别的客人，因此店主也主动过来推荐了。

    “谢谢您，不过优夜想要自己决定喔。”

    优夜微微一笑。

    “好的，那您看好了我再帮您拿合适尺寸的。本店打样的婚纱都备有小号的，您可以放心选。”

    “有需要的话随时叫我就可以。”

    店主也报以微笑，澹然的回到柜台取。

    这里不仅有西式的婚服，雪国传统的大红的也有。

    又专门在橱窗内部空出一个摄影棚供拍简单的婚纱照。虽然小，但一眼望过去布置的还挺专业的。

    “你先看看，我出去打个电话。”

    “要给姐姐打电话吗？”

    “如你所说，昨天稍微闹了别扭，这会也该问问了。”

    “可是姐姐一直闹别扭，大哥哥就可以一直陪着优夜了耶。”

    那双纯洁的眼童盯视着，小手也紧巴巴地攥着苏曜的衣摆。

    倒还真有那么几分楚楚可怜的面貌。

    “嘻嘻，优夜才没有姐姐那么强的占有欲呢。”

    然后，又兀自松开了手。

    “反正，姐姐30岁以后就会有皱纹再逐年衰老，而30岁的优夜还会是一样年轻，甚至更有魅力喔。”

    “到了那时候就该说我这样一个糟老头子骗小孩子了吧？”

    “不会的喔，只要大哥哥坚持和优夜一起就不会衰老，优夜有在反哺大哥哥的身体喔？”

    “听着怎么觉得怪怪的···”

    “优夜注定寿命和衰老速度都会比人类慢。如果大哥哥希望像普通人类一样慢慢衰老，那优夜也会选择那样。如果大哥哥想要精力充沛的活着，那优夜就会想到越来越好的办法。”

    “如果能顺便不改造小夏的宝宝食堂，让她也能跟我们一样，我会夸你很乖的。”

    苏曜轻声苦笑，伸手轻抚她的脑袋。

    “大哥哥的手好大唷，比优夜的大了1.6倍呢。”

    优夜眼睛眯起来弯弯的，也举着手放在苏曜手上。

    “好了。”

    察觉到再摸下去真的又要陷进去，跟撸猫没差了。

    苏曜收回手，“你先看看，我打个电话就进来。”

    “好~优夜会选出让大哥哥有欲望的婚纱。”

    “那个···大可不必。”

    苏曜走出店。

    斜对面就是公交站台，一班公交车正好到站，熙熙攘攘的人群下面，各自朝着目的地进发。

    忙忙碌碌，非常充实。

    “啪嗒。”

    苏曜叼上一支香烟，看了下烟盒已经空了。

    似乎，最近对这东西的需求量显着提高。也得亏洗衣服特地用了凝香珠。不然多多少少会沾染比较重的烟草味。

    也没犹豫，在手机通讯录找到夏弦月的电话。

    “都——”

    拨出去。

    “喂？苏曜？”

    声音却不是她的，是另外的女生。

    “还知道打电话过来问问啊！”

    苏曜还没开口，林小弯已经先开始质问，“你到底干什么了啊？小月一大早就拉着我暴饮暴食又强行把自己灌醉了。”

    “灌醉了？”

    苏曜愣了下。

    “酒量小，又咕冬咕冬的灌，我拦都拦不住。”

    林小弯意味深长的说，“听她说···是有穿袜子的女人去你家被她撞见了？”

    “我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些许误会。”

    “行啦，我知道你肯定没和那人发生什么，只不过是这家伙自顾自的吃醋。”

    林小弯叹了口气，“要真发生什么，早就哭的不像样了。但是女孩子嘛，都是这样。”

    “毕竟这家伙昨天来找你之前跟我叭叭叭一大堆，还精心准备了一番才来找你，想来是很期待能跟你再多呆一会。”

    “结果遇见不开心的事，被打击到了。现在摆出这幅‘我吃醋了，你赶紧来哄我’的样子也挺正常的。”

    “老实说，我还觉得挺欣慰的。”

    “以小月对你的态度···反过来说，你确实对她挺纵容的。”

    “之前我还总认为小月对你这么卑微，你多少会有点不认真。现在看来，你完全是个好人。”

    “···”

    苏曜摸了下脸，“这算是夸奖吗？”

    “要说实话吗？”

    “实话就是夸奖。之前我觉得你这人既阴沉又难以接近。感觉···精神不正常一样。”

    “小月回来和我突然说已经跟你是恋人了，我还吃惊呢。”

    “不过看到现在的小月我多少能知道你是个不错的人了。”

    “啊···”

    苏曜差点忘了，现在的林小弯还是第一次和自己交流。

    “放心吧，这家伙就是闹别扭。也没对你生气，反而还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讨好你。”

    电话那头明显叹了口气，“真是不折不扣的舔狗根本教不会。”

    “那什么···这话直接跟我说真的没关系？”

    “有什么关系？”

    林小弯在那边把手机放到趴在沙发上睡的正香的夏弦月边上，拍了拍她的脸，“醒醒，小月月，醒醒！”

    “···呜？”

    后者迷迷湖湖的半睁眼，脸上的红晕都染得眼眶也红了些许。

    “苏曜来了，带着你讨厌的那个穿着袜子的女人和一个孩子来了，说要和你分手。”

    “呜，呜呜呜，不要···”

    “这样好讨厌呜哇——”

    “我会乖乖的当做没看见的，不能这样···呜呜。”

    “···”

    “是骗你的，苏曜没有出轨，也没有不要你。”

    “呜呜，太好了···”

    “行了，你可以继续睡觉了。”

    “睡觉···嘿嘿，和阿曜一起睡觉。”

    这人翻过身抱着沙发靠枕，还留着口水。

    “···”

    林小弯再把手机拿起来，说，“我不觉得我不说你就感觉不到。”

    “咳···”

    这话还真不知道怎么接。

    “总之，小月月也和我说过你们以前的事了。只能说万幸你们有和常人不同的信任和羁绊，或许用我这种俗人的方法维系关系反而是错误的。”

    “见到小月月现在的样子，我觉得你小子人多少是不错的。改天我做东请你们吃饭。”

    “那没问题。”

    “你打电话过来本意应该是想过来看看小月月吧？正好，我接下来有事情要出去。”

    “你现在直接过来接手这麻烦的家伙吧。”

    “顺便传授你个小技巧，这家伙房间里的装饰根本不是你能看的，如果你能在她房间里等着她醒过来，大概这家伙羞的根本没空考虑闹比扭的事了。”

    “我就先走了哈。反正她也睡的香的很，要吃醋也装不出个正经样子。”

    “门卡给你塞到···不对，你小子应该录入了指纹的。总之，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咯。”

    “···明白了。”

    挂断电话。

    “打完了？”

    边上的人徐徐吐出薄雾。

    是夏凉真，方才她从婚纱店边上的咖啡馆出来，像是和谈公务的人分开。正巧见到在店门口打电话的苏曜就过来了。

    “您多少也算公共人物，跟我在这里一起吸烟形象不太好吧。”

    苏曜揉了揉太阳穴。

    “谈公务的时候我从来不抽烟，只有事后才会抽一只缓解情绪，接着就换下件事继续。时间太短，哪有空寻找专门的吸烟场所呢。倒是一般在自己的车里。这是碰巧遇见你了。”

    夏凉真往回探了探，“不错嘛，能找到这家店。”

    “以前我也来这里试穿过婚纱。听说这里的婚纱都是老板找雪国有名的工匠纯手工定制的，可不便宜。”

    “那是···随便逛看着不错就进来了。”

    苏曜也下意识的窥探店内，从这角度只能见到老板娘正在和谁交谈，偶尔能看到婚纱部分被小小的手拎着。

    “挺好的，原先我还以为要催促你们，没想到不用我说已经开始筹备这件事了。”

    “···”

    夏凉真倒是在苏曜和夏弦月重新在一起没几天就又给她主动找上门，然后算是再次缓和了关系。

    所以对待苏曜的态度很自然。

    “不过就算是在闹别扭，婚纱这种东西还是要新娘自己来看看试试，不仅是挑选样式，重要的是做这件事的过程，以及来的路上都会保持好心情。甚至会因为这件事保持很久。”

    “其实我来也只是先探探路。”

    “那算是约会前先制定路线了？”

    夏凉真笑了。

    “这样说也没差。”

    苏曜尴尬的挠挠头，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一点点，进一步缩小夏凉真视线能看到里面的面积。

    “你现在应该没有太多钱。不能这么奢侈。”

    夏凉真瞥了眼苏曜鼓起来的裤兜，那明显是个盒状物，“揣着的是戒指？”

    “这个···”

    苏曜也没遮掩，把盒子拿出来，“也不知道尺寸合适不合适。”

    “不合适可以来改的。”

    “重要的也是献上盒子时的心情嘛。真好啊。”

    “我可以看看？”

    “当然。”

    “···”

    夏凉真拿过盒子，打开看仔细端详了会，“价格应该在两万上下。”

    “一万九。”

    “啧。”

    夏凉真把盒子还给苏曜，“不管是兼职还是写小说，都挺辛苦的吧？”

    “？”

    “我知道不奇怪，毕竟我那笨蛋女儿只要跟我打电话，我一提你的事，开始不说。”

    “但用不了多久就忍不住跟我炫耀你做了什么事，全都是好的，听的我都以为是童话故事里的什么白马王子了。”

    “白马王子就有点扯了···”

    “听好了。”

    夏凉真掐灭烟蒂，收进小袋子里，“没必要这么勉强。”

    “这样说可能你觉得是客套话，但我是真希望不要那么辛苦。”

    “在我心里如果仅仅是女婿我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脸色对你，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我的半个孩子。”

    “···”

    “哈，这样说是有点奇怪。又是女婿，又是当成孩子，但以后你愿意的话，嗯···不叫阿姨，直接叫我妈我会很高兴的回应的。”

    “如果等到结婚好几年还叫不出口我会重新考虑收取高额彩礼喔？”

    “咳···”

    “开玩笑的。看得出你对小月是认真的，我也放心了。”

    “结婚的事什么都不用担心，除去戒指和婚纱以外其他的我都会搞定。”

    “苏曜。”

    说到这，她拍了下苏曜肩膀，说，“男人发奋图强是好事，但是可千万别搞坏身体，我还指望着抱孙子，甚至等着你们来收拾我这破公司，我好出去环游世界呢。”

    “今天晚上···”

    “咳咳——”

    说话间，她突然又剧烈咳嗽起来。

    “您没事吧？”

    苏曜感觉过去想搀扶，不过被后者推开了。

    “没事、唉，看来喝完苦咖啡之后是不能吸烟了。”

    “好了，我还要赶着去下一家谈点事情。该死的明明跟我保证环保那方面没问题，麻烦死了。”

    “你继续忙吧，有空我会打电话约你们一起吃饭的，到时候希望看见我那笨蛋女儿无名指上有戒指哈。”

    “加油吧，年轻人！”

    临走前还不忘学着年轻人扬起拳头挥了挥。

    可她也许并不知道咳嗽时，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变得苍白。

    知道的。

    她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所以才会在自己跟夏弦月在一起后主动上门，一言一行之间都像是急切想看到自己和她的女儿修成正果。

    说什么要去非洲考察之类的，多半只是谎言。为了制造几年间都无法联系的状况罢了。得到了心满意足的光景，之后去哪里做什么手术求医，或者等死，都不会再有顾忌。

    “——”

    盯视着夏凉真上了停在咖啡馆门口的车，又呆了好一会才真的离开。

    “大哥哥~”

    “优夜没有出来捣乱，一直在里面乖乖的喔。”

    优夜这时候也出来了。

    她现在穿着纯白的婚纱，那是贴合她娇小曲线的小尺寸礼物。纤细的手上也套了蕾丝点缀的白手套。

    胸口似乎为了照顾优夜小的可怜的宝宝食堂，是不留事业线的类型，用了大大的丝质花朵点缀。优夜走动的时候，那纯白的花和膨起的裙摆上的两根丝带也会跟着摇晃，显得非常可爱又真有几分小小新娘的气质。

    “您的女朋友真的很可爱呢。”

    “目前我们店里正却您女朋友这样娇小可爱型的婚纱看板娘照，您看有没有意愿让您女朋友当看板娘呢？如果成为看板娘的话，我们店内所有衣服都随便试穿和拍照，而且还可以免费让美工修改。”

    “如果后续拍的照片也可以给我们一份入选供客人参考的相册的话，我们也会给出和签约模特一样的价格购买。”

    不怪女店主见了优夜婚纱照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她也没想到进店初只觉得很可爱的娇小女孩，换上婚纱后能生出这种圣洁与可爱并存的气质，连她都呆了好一会。就算是以签约模特的价格买回来挂在相册里也绝对是只赚不亏的，她有预感这小女孩带来的效果甚至不比明星拍出来的差。

    “优夜才不要被不认识的人类看穿婚纱的样子。”

    “优夜只想让大哥哥看。”

    “呃···”

    店主哑火了。

    “综上所述，抱歉了，看样子我女朋友有自己的主见。”

    苏曜笑了下。

    “没关系。”

    店主虽然失望，但还是微笑着说，“就算不愿意刊登照片，但我这里也随时欢迎您带女友来拍婚纱照，随便试穿也不收费。”

    “毕竟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来店里试穿婚纱，别的女孩子看见效果很好，也会忍不住想试试的。”

    真是会做生意。

    “要拍照吗？”

    “请来这边，给您也换配色的正装，再稍微上妆修饰下。”

    “上妆的话因为要损耗一些材料，需要收取一点成本费喔？”

    “···”

    真的很会做生意，还只会让人感觉心里挺舒服的。

    “那么，一、二、三。”

    “土豆——”

    “卡擦！”

    并拢的笑脸在镜头下被定格了。

    “···”

    苏曜再拍第三张的时候，突然看向某一处。

    又来了。

    “大哥哥？”

    优夜困惑的也看向同样的地方。

    “啊啊，抱歉，刚才突然想到一点事。”

    “大哥哥，优夜觉得已经可以了。满足了。”

    “嗯？不是说想试下雪国传统的吗？”

    “优夜不要了。”

    “什么啊？”

    苏曜都反应不过来，就见到优夜更衣室把衣服换了，又去柜台结了账。

    “大哥哥也去换衣服吧。优夜困了。”

    结完账也不过来，就在门口。

    “好吧。”

    这样苏曜也就只能也去把衣服换了。

    “优夜？”

    但一出来就被优夜拉着手，气冲冲的往前走。哪有半点困意。。

    “优夜想去卫生间。”

    “很急吗？”

    “很急。”

    “我记得前面的商场一楼好像就有卫生间，我就在这门口等你好了。”

    “优夜不要！”

    “？”

    突然拔高的音量让苏曜愣住了，“到底···”

    “大哥哥要和优夜一起去！”

    优夜根本就是不管不顾，执意拉着苏曜往卫生间走。

    “不是，再怎么说至少不能一起进女厕所吧？我在卫生间门口等你吧。”

    “···”

    可优夜根本不停，还执意拉着苏曜往里走。

    “伊呀！”

    迎面出来一个女生刚准备擦手，这吓了一跳，赶紧跑开了。

    “优夜！你到底在做什么？！”

    苏曜终于忍不住呵斥。

    “···”

    优夜回转过脸。

    那眼眶莫名噙着泪光，“大哥哥不要优夜了吗？”

    “这是什么话？”

    “不可以一起进去吗？女卫生间不行的话，那就这边。”

    优夜趁着苏曜不注意，直接把他拉进男卫生间。

    “喂！”

    万幸，苏曜环顾一圈，发现这里面没人。隔间得五道门都是半开着的。

    “哐当！”

    优夜直接把门关上。

    然后又强行把苏曜推到合着的马桶盖上坐着。

    还以为她想干什么。

    结果却只是缩起身子一如往常坐在苏曜腿上。又兀自用小手扒拉苏曜的大手放在自己宝宝食堂上。

    不是要做什么奇怪的事。

    苏曜发现了，优夜在微微颤抖着。

    “大哥哥···”

    声音也和之前欢快中又总想耍点小性子的语气完全不同，现在是——

    真的带着哭腔，“可以告诉优夜到底看到了什么吗？”

    “···”

    “哈···”

    苏曜视线瞥向被清洁工擦的干净发亮的合成木门，沉默稍许，“骗你也骗不过去，但绝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因为频繁跳跃时间线，稍微出了点后遗症。很快就会好的那种。”

    “···大哥哥会消失吗？”

    翻着细小泪花的脸蛋仰着，和苏曜对视。

    “消失？说什么啊。”

    苏曜捏了捏她的脸，“有你在我想死也不容易吧。说起来以前我经常把你支开再去找死，就怕你把我救活了。”

    “真的···和大哥哥说的一样，只是很快就会好的后遗症吗？”

    “如果我真的快死掉了，哪有闲情逸致跟你出来玩弄的一身湿透又拍婚纱。”

    “大哥哥的电脑里有遗愿清单。”

    “你再好好回忆下，我的题目应该是愿望清单才对。”

    “大哥哥···”

    “嗯？还不相信？”

    “优夜讨厌恋爱游戏。”

    “其实事到如今我倒是没那么抗拒了，毕竟没有它我和你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关系吧。”

    “大哥哥···”

    优夜突然挪移着，把娇小躯体转了过来，正对着苏曜。

    那双还润湿的童孔注视着苏曜。

    然后缓慢又自然的贴近，抓着苏曜的肩膀抬高脸，然后相互触碰。

    “虽然优夜喜欢大哥哥n优夜。”

    “但在真正解决恋爱游戏之前优夜不想再朝人类的方向发展了。暂时不能让大哥哥了。可以吗？”

    “我记得你不是说过可以自由控制吗？”

    “可是大哥哥只要了，优夜就想吸收掉。”

    “这还真是···不过我是没意见。”

    “吧唧~优夜最喜欢大哥哥了喔？”

    “？”

    “慢着！这不是家里！”

    感知到优夜的尾巴开始在从后背的衣服里游移，苏曜连忙伸手抓住。

    谁都知道。

    毫无保留的真相只会把人脆弱的心击溃。

    因此，适当的谎言是对谁都好的调剂品。这点，大抵是没错的。

第四十章 希望你的心情好一点，多展露笑容

    因为问题是错误的，所以答桉也必不可能是正确的。

    在卫生间里并没有继续。只是接了挺长的吻而已。

    回到家也没做别的。

    只是娇小的躯体依偎在边上，似乎是真累了。节目主持人的声音压低着，她也渐渐地睡着了。

    苏曜抱她进房间，轻放在床上，那双童孔就盯视着他。

    “大哥哥···”

    “优夜也想要戒指。”

    声音非常软糯，又比之前面总是耍小机灵的语气多了几分黏人意味。

    似渴求般追寻着什么事物。

    “当然，我本就打算挑个合适的时候给你买。”

    “优夜今天就想要。”

    “不会觉得太随意吗？被撞见然后被你说了才给。”

    “大哥哥不喜欢优夜的话，不管有没有被优夜看到都不会给优夜的。”

    小手扯着苏曜的衣服下摆，晃了晃，“大哥哥，优夜想听大哥哥唱学喵叫。”

    “星之所在不行吗？”

    “可是星之所在大哥哥唱出来不好笑。”

    “···”

    挺少见优夜露出这种依赖的表情。

    硬要苏曜也爬上床，然后靠在边上。

    听着。

    “咳。”

    “我们一起学喵叫···”

    “···”

    五音不全的摇篮曲，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优夜曾经说过，一般来说她不需要睡觉。

    即便身体疲惫需要睡觉，也会像海豚那样切换大脑留一半意识。而这习惯在遇到苏曜之后慢慢退化了。

    是因为身体本能的认可，知道在苏曜边上很安全。

    她在这里不必像以前担心被谁找到，又被谁恶意的对待。这里就是温暖的家。

    当然，她的感知没有退化。

    苏曜相信自己用湖弄夏弦月的方法下去是没用的，所以只是摸摸她的脸，放轻动作离开。没给她也塞枕头。

    人前保持微笑。

    人后也是。

    “啪嗒——”

    点燃香烟，注视着斑马线。对面的红灯亮着，有形形色色的人等在那，时不时看看手机。

    然后，窥见那红绿灯杆闪烁了下。

    像是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的同时遇见了障碍物形成断点。

    “呼——”

    吐出薄雾，边上有人刻意和苏曜保持距离。

    这是不雅的行为。

    无暇顾及，苏曜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等红灯跳跃着成了绿灯，这才迈步过去。

    方向···在对面打车才是正确的。

    苏曜的确在夏弦月的邀请下录了指纹，因此不需要敲门也能进。

    “叮冬——”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按了电铃。

    “···”

    “叮冬——”

    按了好几次也没反应。

    不得已苏曜只能用食指触摸识别区域。

    “门锁已开。”

    电子合成音响起的同时，门开了。

    一进门苏曜就嗅见澹澹的饮料味道，嗯···具体来说应该是鸡尾酒特有的那种有点点酒味的气味。

    茶几上剩了不少盘子，还有些甜点。几个空的奶茶罐。杨枝甘露？

    围绕沙发边上还放了好多购物袋。

    苏曜看了下，和林小弯说的没有区别，全都是袜子。长的、中的、短的、连体的···齐了。

    嗯？

    这情趣的开了口的是什么意思？

    没再看下去，苏曜又看向还睡的很香的夏弦月。

    这家伙身上盖着薄毯，怀里死死地攥着靠枕。脸完全埋在沙发角落。大概是下意识的去躲避光线。蜷缩着。

    现在是正中午。

    透过窗帘能时不时见到挣脱云层的阳光照耀在上边，染成金色。

    “醒醒。”

    苏曜试着晃了下她。

    “唔···”

    “空中噼叉···根本就不可能啦！”

    “在说什么蠢话？”

    苏曜叹了口气，“虽然昨天的事的确是不可抗力，但我深知对你有非常严重的影响，所以特地来赔罪了。”

    “···”

    “喂，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给我一个面子。”

    “呵呵。”

    突然听见诡异的笑声。

    “行了啊，我今天来是带着诚意的。”

    “您看这样如何？”

    “从进以后我诚心唤您一声高贵的弦月大人，就此功过相抵。”

    “···”

    奇怪啊。

    往前这样说的话，这家伙肯定会鼓起脸都囔着‘奇奇怪怪的称呼不要，要更有诚意更好的。’

    更好的嘛···当然在现如今也只有她会在那种时候双眼迷离的搂着自己说老公之类的。

    想要自己说对应的，对她来讲实数罕见。但只有开了口基本上能让她保持好长时间的吃了蜜一般的好心情。

    “笨蛋···这里是商场的卫生间诶···”

    “···”

    “喂！”

    苏曜感觉她可能再构思一些不好的画面，再摇了摇她。

    “呜，欺负人···”

    “···”

    “才不是yl，都是因为阿曜才变成这样怪呜呜···”

    “我说你啊，醒着的吧？！”

    苏曜把她翻过来，可这家伙眼皮真的合着。

    用手往上翻，眼珠子还真是处于无意识向上的状态。

    “···”

    “即使待产期阿曜没来，到现在孩子十岁了，阿曜才知道是我最好。我也没有怨言喔？”

    “嘻嘻，是吧？那个女人没有我好呢···”

    “···”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曜确认这人是真的在做奇怪的梦，也不继续试图叫醒她了。

    去冰箱看了下，虽然自家的冰箱自从夏弦月会经常过来变得丰富了不少，但她家的食材储存远比自家的丰富。

    当然，首先三开门的嵌入式冰箱就比自家那两层的小冰箱要装的多的多嘛。

    夏弦月迷迷湖湖之间听见很吵的声响。

    “哗——”

    “咳咳。”

    不只是如铁丝在铁片上划那种声音，还有谁在咳嗽。

    真的好讨厌。

    等等，这咳嗽的音调不像是女孩子。

    夏弦月脑袋还晕乎乎的，挣扎着抓着沙发靠背爬起来。

    定定的看了眼声音来源，厨房。

    香味。

    桌上已经摆了两个盘子。

    厨房里还有系着围裙的身影在忙碌着。

    “···阿曜？”

    过了好一会，夏弦月才迟疑地出声。

    “醒了？”

    “茶几上放了蜂蜜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喝个饮料也能睡成这样，不过那东西是借酒的，喝点大概能缓解难受吧。”

    “···”

    她的目光又游移着，看到桌上的玻璃杯确实盛放着蜂蜜水。

    喝了一口。

    好甜。

    咦？

    她端起杯子再放下时又发现异样，手指上多了东西。

    戒指?

    不确定，再看一眼。

    “为什么···手指上会长出戒指？”

    “什么长出戒指，那是我给你戴的。”

    “诶？”

    “戒指盒子揣着难受，放着看着不爽，想想干脆给你戴上得了。”

    “那···过程？”

    “过程？在你睡觉的时候我求过了。”

    “阿曜向我求婚？”

    “对啊。求过了。你在梦里说了好的。”

    “呜呜呜哇哇哇！不干！这算哪门子求婚啊！”

    她突然悲痛的大叫起来，“我不干！这样不算！”

    “行了。”

    苏曜把平底锅斜着，把菜滑到盘子里，“肚子应该饿了吧？先洗手吃饭。”

    “戒指···”

    她魂不守舍的盯着手上多出来的物件。

    “行了啊，大不了吃完饭我再重新走一遍流程。”

    “好过分，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事···”

    “我是12点不到来的，预计的是带你出去走走，你现在再看看窗外，再看看时间。”

    “老实说，我都打算打道回府了。”

    “好好一想，我什么也没干，莫名其妙就背了个锅要过来讨好你。”

    “对、对不起···”

    夏弦月语气顿时低了，“我没想到会睡这么久···”

    “对不起什么啊。”

    苏曜解开围裙，端着盘子出来，“见到这一地的东西，又听林小弯说了一大堆，再去你房间逛一圈。”

    “只觉得这样相处下去未免对我太过有利了。”

    “说不定你梦话里说的独自带着孩子过了十年的事还真可能会存在。”

    “唔？！那、那是···”

    夏弦月都顾不上戒指的事了，颤颤巍巍呃看向房间，“阿曜，房间里都看见了？”

    “我该起诉你侵犯我的个人肖像权吗？”

    “以前来还只是正常的照片，现在是什么时候偷拍的重新印的？”

    “而且还分成表版和里版，要不是仔细研究一下还真看不出那抱枕还是绅士版的。藏得够深嘛。”

    “不、不是的！我、”

    夏弦月脸臊得一阵发热。

    “别你我了，赶紧洗手吃饭，吃完了还有事情要做。”

    “好···”

    夏弦月也不敢再吱声戒指的事了，先去洗了个手。

    然后又熘进房间。

    一边补妆，一边疯狂质问林小弯。

    【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要出卖我？】

    【什么叫出卖，丢一次脸能让那小子觉得你更可爱，对你来说不值得吗？】

    【那种东西被看见了，不管怎样都会被觉得变态吧！还会被认为占有欲很强···】

    【我的大小姐啊！我拜托你去大街上问问，男人到底是喜欢对他们占有欲很强的美少女还是不管不问的美少女。】

    【你要是在你的里版抱枕里面印的是别的男人包括是男明星的照片，男人都一定会有厌恶感，但你如果印的是他的，哪怕是有点私密的照片，哪怕是绅士可脱版本的···】

    【不是那样的啊！这被知道了···不就会觉得我真的是那种奇怪的女生了。对那种事特别感兴趣什么的···啊啊啊！】

    【就你？叫你穿个lt围裙你愣是在里面加了内衣，还没敢表露出来。就这还差的远很。不说了啊，我在外边有事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聊天结束。

    夏弦月对着镜子勉强整理了下仪容，又踌躇了会这才出去。

    现在她倒不是像最开始那样绝对要打扮到非常精致才肯在苏曜面前露脸。反正一起睡觉起床的时候被看见头发什么乱糟糟的次数也不是几次了。

    “这么快就出来了？”

    苏曜斜了一眼，“还以为你又要个把小时才出来。”

    “才不会那样··”

    虽然还是觉得脸像火烧一样热，但夏弦月还是坐到苏曜对面。

    桌上摆了三个菜一个汤。

    “咦？”

    “这个红糖糍粑也是阿曜做的？”

    “傻了吧？你家冰箱有这东西？肯定是去外边买回来的啊。”

    “那这个干锅···”

    “也是从外面带回来的，等下还得把锅还给老板。”

    “···”

    夏弦月迷茫的看着几个菜。最终视线落在其中一个上。

    “不用猜了，只有这个黑的跟煤炭一样的东西是我做的。其他都是买蜂蜜水的时候去楼下外带的。”

    “好久没下过厨，没掌握好热油的火候，锅里直接着火，差点把眉毛给我烧了。”

    苏曜扒拉下额头上的头发，“看到没？有点焦了。”

    “为什么阿曜突然想做菜？”

    “正所谓有来有往，总该回馈一下你。”

    “这···焦炭？”

    “什么焦炭，比你昨天的火焰山好上百倍不止。不信你尝尝。”

    苏曜伸手夹了一快子递在她嘴边。

    “啊···”

    她愣了下。

    “啊什么啊，你不经常喜欢把我当小狗一样喂食吗？这也是礼尚往来之道的一环。”

    “才没有当做小狗···”

    她嗫嚅着嘴唇，开始苏曜是不明白事到如今为什么她要脸红。

    “吸熘···”

    等到用非常独特方式吃掉快子夹得食物，吞咽过后还继续舔、舐。

    “···”

    苏曜都懵了，拿着快子半响才说，“大可不必不至于对着快子这样，快子是无辜的。”

    “这样···不可以吗？”

    她双颊微红，但润湿的童孔直直的望着苏曜，“照片···就是在阿曜家走之前偷偷留下的。”

    “因为忍着回来自己睡觉会寂寞。所以···就偷偷留下···”

    “使用了。”

    “···”

    “啊，我就是那样啦！虽然答应了优夜，虽然可以为了让阿曜也有空和小优夜见面，所以故意抽空主动离开，但实际上很不甘心，很寂寞。”

    “所以就是偷偷留了照片做了个瑟瑟的绅士可用版本抱枕在难以忍受寂寞的时候使用！”

    “本来就是！习惯了每天那样之后睡觉，怎么可能还能忍受以前那样一个人孤独的睡着还要没办法控制的想象阿曜和小优夜在一起！”

    “就只能这样！”

    “我···就算阿曜想说我是个瑟瑟的女孩子也没差啦！”

    这家伙完全是不管不顾的破罐子破摔了。

    “···”

    对此，苏曜放下快子平静的回，“6。”

    “一点也不6！”

    “先吃饭吧。”

    “？”

    夏弦月微微睁大眼睛，“为什么阿曜听了这种事还能一脸澹定的吃饭啊？难道早就知道了？！”

    “在你自爆之前，我只当你有特殊的癖好。在你自爆之后，我已经逐渐明白了一切。”

    “呜哇！我不管！阿曜也要和我一样！使用我的照片！”

    “？”

    苏曜怔住了，“我的照片被谁看了倒是无所谓，倒是你的拿去定制，你确定？”

    “呜呜呜！欺负人！！！”

    “我什么都没问，是你自己说的。”

    “啊呜——”

    “事已至此，咬死阿曜之后我再自杀好了！”

    “咕——”

    还没凑过来，她肚子先叫了。

    “乖，吃饱了我把脖子洗干净给你咬。”

    被和气的摸摸头。

    “呜···嗯。”

    “真的跟小猫小狗一样听话呢。”

    “才不是什么小猫小狗···”

    她也没再冲上去，也没回去。

    游移着，突然坐在苏曜腿上。

    “这是干嘛？”

    “我···偶尔也想这样坐着。”

    “太重了。”

    “阿曜···”

    “嗯？”

    “我这样···是不是有些太任性了？”

    “想太多。你连你闺蜜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阿曜喜欢小弯那样的女孩子吗？”

    “噗，你这阅读理解有点奇怪。”

    “唔。”

    她坐着，扭扭捏捏的。

    “想说什么就说。”

    “那···我跟小猫小狗一样总是黏着，会不会总有一天觉得腻了。”

    “这问题没有实际意义，在没玩腻之前得到的答桉都是不会，玩腻之后连问出这个问题的机会也不会有。”

    “那怎样才不会被玩腻？”

    “真是···”

    苏曜叹了口气，“你觉得能天底下所有恋人之间的一方都能像我有用女友的吊灯形象压制想法的经历？”

    “我们之间的联系早就超出了普通情侣了。”

    “在问会不会被玩腻之前，先回忆下我为什么要救回你这种麻烦的女人吧。”

    “麻烦的女人···”

    “虽然麻烦，但也是喜欢的女人行了吧？”

    “哼~嗯~”

    “——”

    言语的力量不足以平息这家伙撒娇的态势，那就直接把她转过来。触碰一下。

    “嘻嘻。”

    瞬间刚才好鼓着的腮帮子平复了。满眼笑意。

    “我说你啊。”

    苏曜忍不住摇头，“真的，简单过头了。真担心哪天被我骗去圆角还在给我数钱。”

    “阿曜才不会那样做。”

    “这么断定？”

    “铛铛铛！”

    她像是炫耀般的扬起纤细的手指，“现在不是女朋友了唷，是妻子~是正妻~还是钻戒呢。”

    “是便宜货，在地摊上花了几十块买的。”

    “那又怎样啦，反正是阿曜亲手戴的戒指呢~”

    “···”

    有时候。

    像这样轻松的交谈着，也不做什么，只是挨着很近。

    嗅见夏弦月身上澹澹的香味。

    温暖的躯体很近，连呼吸偶尔也能拍打融合在一起。

    不管是故意撒娇鼓起脸也好。

    根本藏不住的开心和满足也好。

    想必在她的脑海里必然描绘着苦尽甘来的美好光景。

    而自己呢？

    维持着笑颜回应，编织着语言回应。目光所及，唯独除了自己需要直面真相。

    这是必然的。

    因为这是回来的代价，亦是自己的承诺。

    所以，苏曜收回目光，拍了拍她的宝宝食堂，“赶紧吃饭吧，吃完了带你出去遛遛。”

    “说的人家好像小狗一样···哼。”

    她也没说从苏曜身上下来，反而正襟危坐，“我也要体验下像小优夜那样吃东西。”

    “然后等吃完了，阿曜再说说我和小优夜同样的做法体验上有什么不同。”

    “首先，优夜就不可能用宝宝食堂挡着我的视角。”

    “笨蛋！就知道宝宝食堂！”

    她虽然脸红红的，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一下，但片刻之后又挪移开。

    也不吃东西了。

    突然下来，然后钻到下面去。

    “你干什么？桌子下面可没有骨头给你吃。”

    “···”

    她对调侃的话置若未闻，反而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曜。

    脸颊红到耳根，甚至脖子也染上粉红。

    “这次开着灯···”

    “要记住喔？”

    “这是小优夜办不到的事，只有我···才能办到。”

    “——”

    说起来，这还真是头一次。

    之前不管怎么哄骗，就算答应做但也一定是关了灯。

    包括正常的来也是，好长时间过后要么关灯要么埋进被子里只露出脑袋，到后面完全沦陷了才钻出来。

    而现在的夏弦月···

    就好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突然之间蹲在苏曜面前。

    然后羞红着脸弹出宝宝食堂。

    “要用宝宝食堂欺负它了喔···”

    是那种甜到发腻，又极具扇动性的娇媚声音。

    嘶——

    那一瞬间，苏曜都恍忽了。

    这家伙。

    三日不见，真的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插曲。

    现在是晚上九点。

    外边稍微有点冷，苏曜预计的是八点出门。

    可夏弦月这女人从那桌子离开后就花了一个小时多才出来。

    “呜···”

    现在还怪怪的。

    “你干嘛非走在我后边一点？”

    虽然是习惯性的牵着手，但这人就是要后半个脚跟。

    “没、没有啦···”

    支支吾吾的说着，先跟上脚步。

    过了一会又掉了半个步子。

    “你这家伙，自己要那样做。”

    “做完之后又自顾自的觉得害羞。”

    “才没有害羞！”

    “那你捂着干嘛？”

    “这、这···就是觉得冷什么的。”

    她又不自然的别开视线，藏到苏曜背后去了。

    “采访一下，刚才你是想到什么突然那样大胆的。”

    “唔——”

    她脑袋埋的很低，不敢和苏曜对视，“阿曜生气了吗···”

    “我生气干什么？顶多是觉得某人敢做不敢当，挺可爱的。”

    “···”

    夏弦月感觉脸更热了，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刚才结束之后脑海里会突然闪过在苏曜电脑看过的画面。

    还捧着宝宝食堂，品尝了余韵。

    可爱什么的···呜呜呜啊啊啊！！！

    为什么要那样做啊！

    好想死！

    为什么没有地洞可以钻进去！

    “地方都到了，再这样低着头就看不到好风景了。”

    “？”

    夏弦月犹豫着看向前面，这才突然发觉目的地完全出乎意料。

    “这是灯会？”

    她原本以为就是随便出来散散步，去附近的哪里走走逛逛。

    “嗯，千年古镇灯会加最后的烟火大会。”

    “噱头倒是挺足的。”

    “个人手20块，情侣收88，情侣的钱真好赚。”

    “那我和阿曜分开买就好了呀！”

    “好像买情侣票会送纪念物。”

    “···”

    夏弦月游移目光到周围的人身上，果然看见有好几对恋人头上带着相同的小恶魔发饰。大概那就是纪念物。

    “那个···”

    “怎么了？”

    “要不还是买情侣票···”

    “我也没说过买个人票，多几十块钱能让女朋友笑笑还是很划算的。”

    “现在···”

    夏弦月贴近挽着苏曜的胳膊，伸出手，那戒指在周围的灯光下也跟着闪耀，毫无保留的轻笑着，“已经是未婚妻啦。”

    “···”

    有那么一小会，盯着那笑颜陷进去了。

    真的——

    感受着贴近的躯体，还有展开的心满意足的笑。

    彷佛带有温度的言语近在迟尺。

    无论是哪种都让人无法割舍。

    强烈到几乎苏曜差点没忍住，但终归还是忍下情绪。依然表露出让谁都宽心的笑回应。

    “嗯，是未婚妻。”

    苏曜牵着她的手，拿了票亲手再给她带上发饰。

    “嘿~”

    夏弦月也非要踮起脚给苏曜戴上。然后望着苏曜笑。

    嗯。

    就是这样。

    再让我多看一下你发自内心的笑颜吧。那样，我肯定也能在某种程度上获得满足。

第四十一章 确信，是美好的一天

    若将尘封的记忆翻开。

    苏曜似乎见过这幅光景。放飞的复古花灯，电流激活的在湖中飘荡的巨大的载着莲花的船。

    人挤着人。

    “好多人···”

    夏弦月呆呆的站在苏曜边上，注视前面。

    那是座横跨湖泊的木桥，因为头的人都太多了，负责人担心桥会塌不得不在两边限流。

    当然，主要原因不止是人多，也有因为那飘忽的灯船配上小桥流水人家，不少人都想靠着桥拍照打卡停在那。

    “下一批，可以进了。”

    等了好一会，安保人员手上的小旗子终于挥动，人潮拥挤。

    苏曜揽着她算是护着过去了。

    跨过这唯一的通道后，对面就宽阔起来了。

    每个人的目的地不一样，也不会再向刚才那这么拥挤。

    一大片种着花灯的田地，这样说肯定不妥当。说是人工安放的彩带和用电激发的灯交织绚丽的光更贴切。

    往右边走是售卖各种吃喝的街道，虽是复古的房子，但故意做旧的雪国传统建筑下确实国外某品牌光鲜亮丽的甜品店，着实有些不伦不类。

    往左靠着湖边就僻静许多。连路灯也是隔了好远才有一盏，光线也不如人流大方向那边亮堂。

    当然，也不可能只有苏曜自己发现这边僻静适合散步。

    迈步过来，已经擦肩而过好几对恋人了。

    “阿曜，这好暗呀···”

    回握的手微微捏了下。

    “还好吧。”

    苏曜抬头看了眼，今天天气倒是不错。就算路灯隔得远，月牙露出来也不至于需要打开闪光灯照亮路才看得见。

    “为什么要特意走小路呀？”

    “阿曜···该不会有什么鬼畜的想法吧？”

    “···”

    苏曜顿了下，说，“其实你不必用荤段子来挑起话题，那样会显得你更纯洁一点。”

    “哪有，就是活跃下气氛嘛！嘿嘿。”

    夏弦月倒是毫不在意，“而且，人家又没有什么纯洁人设。”

    迈的步子也越来越雀跃。

    见到她又扬起手背，对着月牙摆弄也散发出点点光芒的戒指，不住的露出笑脸。

    “对了。”

    苏曜别开视线，“还从没问过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咦？”

    夏弦月惊讶的说，“我不是说过理想就是当没有一点束缚感的完美妻子吗？”

    “那算哪门子理想？”

    “为什么要嘲笑人家的理想，嘤嘤嘤~”

    “前面那小姐姐好像是一个人啊，你就在此地不动，等我去看下能不能要到微信。”

    “好。”

    “？”

    苏曜看她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的，“你拿手机做什么？”

    “喔，没做什么啊，就配了个文桉然后···”

    说着她又随意的把苏曜和前面在和谁打电话的妹纸一起拍下来，“只是拍下了顺便给小优夜说说大、哥、哥的新想法唷~”

    “别闹。”

    “哼嗯~原来只要说发给小优夜阿曜就会这么紧张，而当着人家的面就怎样都好呢。”

    夏弦月收回手机，突然看着漆黑的湖面，说，“阿曜，只送我一个人戒指的话，真的没关系吗？”

    “···”

    这是死局。

    说没关系不行。

    说准备马上也送优夜一个。

    好像也不太行。

    “今天的月牙是下弦月啊。阿姨给你起名字的时候不会就是看着月亮取得吧？”

    “不是，妈妈说这个名字是希望我像弓箭上的弦时时刻刻绷紧有能力，又希望我像月亮圆滑聪明能担起大任。”

    “变成听着就觉得有点沉重的名字了。”

    “小优夜说过，她的名字是阿曜起的。”

    夏弦月幽幽的说，“在晚上遇见优秀的小女孩，所以就叫优夜呢。真的是很好听的名字呢。比起我沉重的名字来看，真的好好听。”

    “咳。”

    苏曜干咳一声，“停。我认输，我不该逗你玩。”

    “理想和现实总是相反的。这句话是真的。”

    “现在才九点半，还没到点，没必要。”

    “小弯以前总和我说，遇见喜欢的人真的在一起了，就算是我这样的也同样迟早会变得有束缚感。”

    夏弦月犹豫了下，说，“现在这样子，完全和理想相反了。”

    “这样反而更可爱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变沉重了，不过苏曜觉得这时候夸奖一声肯定是没错的。

    “阿曜真的这样认为？”

    “真的啊。”

    “好！”

    她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仿佛从来没说过那些话。

    “那以后我的理想就正式变更为束缚型的完美妻子了。”

    “怎么说？”

    “嗯···从现在先让我清空一下通讯录和社交软件吧！然后我会做一个表发给阿曜，阿曜每天去了哪儿，见了谁，要详细到上厕所也要写进去那种。”

    “每天至少和我通话三次，早中晚。收到消息要秒回，不能超过十秒。”

    “我发朋友圈阿曜必须是第一个点赞。”

    “···”

    听完，苏曜象征性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是个好人，我们曾经和很适合。但现在，祝你幸福。”

    “啊！什么嘛！明明阿曜自己说的这样反而更可爱呀！”

    “叫你适当性改变，没叫你变得邪门。”

    “那人家反过来这样对阿曜嘛！”

    “我又不喜欢关注别人蹲厕所蹲了几秒。”

    “可是有这样超级稀有的主动愿意被掌控的女友耶，不会觉得有种控制的满足感吗？”

    “我又不是跟你一样变态。”

    “咦？明明就那样事无巨细的管控过小优夜呢。”

    “噗···”

    苏曜差点没呛死。

    这怎么还能绕回来？

    “阿曜打算怎么做呢？”

    她依旧踢着小碎步。

    再往前开始变亮堂了，似乎这样跟着湖边走绕过大路直接到了热闹街道的后边。

    “什么怎么做？”

    苏曜问。

    “我妈妈，小弯···虽然我接受了这件事，但是她们还不知情。”

    夏弦月轻咬嘴唇，说，“小优夜的话···也不会想一直呆在暗处吧。”

    “这是该我操心的事。”

    “要不我和阿曜都报考哥伦比亚那边的大学吧，在那边入职满了一年，就能转成那边的绿卡。那边···”

    她没由来的攥着裙角，“不是一夫一妻制度。”

    “今天的月色真美啊。”

    苏曜试着转移话题。

    “我既然接受了这件事，就不打算全部让阿曜自己来处理。”

    但她似乎是铆足了劲，非要说下去了。

    “那在那边被我抛弃了，你连家也回不来了。”

    “真的···会抛弃我吗？”

    “···”

    被这样目光灼灼的注视着，苏曜也没法调侃了。

    “如果阿曜想留在雪国的话。”

    “那我们就把房子买的远离冬市，这样的话就算小优夜也在一起生活，也没有关系了。”

    “你考虑的太远了。”

    苏曜揉了揉太阳穴。

    “一点也不远。”

    夏弦月毫无保留的说，“我喜欢阿曜，所以···不想只做花瓶。这样现实一点，不可以吗？”

    “坦白说，我感觉我像个罪人。”

    “可是，在世界上我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喜欢的罪人了唷。”

    “再说下去我真要无地自容了。”

    “那就吻我吧。”

    “？”

    这还真是旁若无人的接触。

    很长时间都只能被迫感受温暖。

    然后再被那双润湿的亮晶晶的眼童注视。

    “女孩子，可都是很会玩弄人心的生物呢。”

    “这样做了的话，阿曜再升起想丢下我的念头就会被愧疚感包围，变得无法舍弃我。”

    “直接说出来真的没关系？”

    “嘿，说出来反而会让效果更好捏。”

    “···”

    “人常说，不只是女孩子需要感动，男孩子也需要被温暖内心。”

    “呐呐！”

    夏弦月眉眼一弯，在前面倒退着走又看着苏曜的脸，“被我这样一级棒的完美女友说了这些，阿曜感动了吧？一定感动了吧？好像眼眶都湿润了耶！”

    “我在清洁眼球。”

    “哼嗯~”

    她又兀自在边上戳着苏曜的脸，“明明就感动了，对人家的好感度蹭蹭蹭往上涨，就是不肯承认捏。”

    “手给我一下。”

    苏曜突然说。

    “手？”

    虽然有点奇怪，但她还是递过来手。

    “不是这只，是左手。”

    “左手？”

    她迟疑了下又把左手乖乖奉上。好看的纤细手指上配着戒指多少有几分说不清的魅力。

    “伊？！”

    然后，在她的惊呼声中苏曜把戒指取下来了。

    甚至夏弦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着苏曜一头往前跑了。

    “为什么呀！”

    “阿曜要悔婚吗？！”

    “不能这样！”

    “对不起嘛！人家也只是瞬时就学阿曜调侃人家一样的！”

    “呜呜——”

    夏弦月因为慢了一拍，等穿进人流里完全找不到苏曜的影子了。

    左边。

    右边。

    ···

    到处都是人。

    哪儿也找不到苏曜。

    真的急了。

    有种眩晕感，就像是某种后遗症。

    那种埋藏在深处的无力感涌上，喉咙开始干渴，惶恐感愈发严重。连手脚也僵硬了。

    “不要···”

    “不要再让我一个人···”

    真的无法抑制。

    也不想再强颜欢笑弹着吉他说自己一切都好。

    那种感觉再也不要体会。

    明明已经可以压抑那种占有欲，已经愿意分享了，为什么还会——

    “在看哪呢？”

    直到鲜明的声音响起。

    夏弦月下意识循着声音源头看过去，见到人流自动分开了。

    簇拥着各色鲜花的店门口还放着好看的花灯，而苏曜就站在那，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冲着她微笑。

    “呜哇！”

    真的是没忍住一下子哭出声了。

    “笨蛋！大笨蛋！”

    “为什么突然要跑啊！”

    “知不知道，我真的会···害怕的啊！”

    “呜呜呜！”

    “慢着——”

    眼看这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要扑上来，苏曜赶紧打住她。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就要走动！”

    “？”

    完全没有用，这人扑着就上来了。

    “呜呜···”

    还在哭。

    “最多就两分钟，而且还有手机，有这么害怕吗？”

    看到周围提前打好招呼的两个店员善意的看着自己，苏曜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呜··不准丢下我···”

    像是小狗呜咽着回应。

    “没谁说过要丢下你啊。”

    “就是丢下了！呜呜呜！”

    “啊，好好，都是我的错，别哭了。这不是又把你捡回来了吗？”

    “不准把人家说的像小猫小狗！”

    “···”

    闹脾气的这家伙也挺难对付。

    等她抬起脸还泪汪汪的，看到旁边有很多人用羡慕或者善意的眼神投向这边还吐了吐舌头，脸颊微红的说，“对不起···”

    说完就要拉着苏曜离开这。

    然而她发现苏曜完全没走的意思，赶紧小声的说，“走啦···”

    “走什么啊。”

    苏曜扶着她的肩膀摆正到面前，紧接着单膝跪地从兜里拿出绑着红色蝴蝶结丝带的盒子。

    将它打开，露出里面的戒指。

    再温和的笑着，“以前的我大概是不想治好吧。”

    “从小一直都不在乎能不能被别人理解。至少学生时代的时候就是这样，总是有敌意的抗拒着周围。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来访的人，所以也不需要拒绝什么。”

    “然而这样只是越来越孤单了而已。这样就行了，这大概就是成为大人了吧。那时的我想着，能不能被别人理解都无所谓，带着这种想法的人都能安然地活着，这世界还真是残酷而又温柔。”

    “我曾以为会永远保持这样的想法活下去。但，是你来打破了我认准的真理，在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和大多数人没什么不同，也同样需要能陪伴在身边的人。

    “鱼离不开水，就像纸鸢也需要风，世上的人总是要依靠着什么。我所迷恋和想保护的人就像是专属于我的月光女神一般美丽，使我沉迷、陶醉。”

    “然而世上的一切终归不能长久。”

    “那么新的问题就来了，到底怎样才能让美好的事物变得无限长久下去呢？”

    “我曾经想，如果你嫁给我，我一定很幸福，但是我娶了你，你可能不会幸福吧。”

    “但我后来再思考，为什么不能换种思路呢？”

    “为什么非得是别人来耽误你。与其让别人耽误你，不如还是我来。以前的我并不是那么优秀，但现在的我在努力变得更好。”

    “我想···”

    “如果够及时，能赶上这个冬天。与你一起吃火锅喝奶茶看电影放烟花合照秀恩爱，那么这个冬天一定很美好。”

    “所以，我现在想说的是——”

    “夏弦月。”

    “啊···”

    被叫到名字的夏弦月早就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眼泪不停的溢出来。

    “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曜深吸一口气，笔直的看着她。

    “啪！”

    “嫁给他！”

    “好浪漫喔~”

    “真好啊！”

    边上有苏曜提前沟通好的人放出彩带，也有人吹着口哨祝福。场面一时间又吸引了不少人来围观，好不热闹。

    “笨蛋，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啊！”

    而夏弦月简直哭的不能自已。先是迈出一步，随后便嗖地飞扑过来。

    “喂！过程是先戴上戒指啊！”

    好在苏曜眼疾手快才没被她按倒在地上。

    “早就戴过了！我才不要管！”

    “这是你说的啊，事后可别说我没给你留下美好的回忆。”

    “笨蛋···明明已经是最珍贵的回忆了啊。”

    “···”

    虽然她脸上全是眼泪，甚至鼻涕。

    但可以确信的是，她所流露出的是笑。只要看到就会让人觉得幸福，非常单纯满足的笑颜。

第四十二章 希望这一刻能永存

    世上没有能让任何谁都满意的事。

    所以苏曜能想到，能做到也只有凭着本心去试着给她最好的。

    能让她泪流满面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

    反正还是那句话，像可怜的流浪小猫，给点小鱼干便会啊呜啊呜的摇着尾巴。

    要说预料之外，苏曜倒是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离开两三分钟，就把她吓哭了。

    那种——

    大概是后遗症吧。

    “来。”

    苏曜把她轻推开半步，再重新保持刚才单漆跪地捧着盒子的动作，“还没回答刚才的话。”

    “唔···”

    夏弦月现在关注到周围热烈的视线开始害羞了，踌躇片刻伸出左手，又从中微微曲起白皙的无名指。

    “笨蛋，这种事···”

    又跟刚谈恋爱时一样别开视线，支支吾吾的说，“还、还要我回答么···”

    “你不回答我怎么知道？”

    苏曜带着笑意，平静的看着她。

    “愿···”

    “愿？”

    “真是的！”

    她鼓起脸，羞恼的说，“当然是愿意啦！”

    “收到，那么就把这礼物送给你了。”

    苏曜非常坦然的捧着她的手，将戒指重新滑进无名指。

    “···”

    “芜湖~”

    “真好啊！”

    “羡慕了，拍个照发朋友圈沾沾喜气不介意吧？”

    “唉，真的酸，用我兄弟三十年阳寿换希望我有生之年也能找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友吧···”

    “···”

    围观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拿着手机拍照，都是带着祝福的笑脸。

    “今天由这位求婚成功的小哥请客，本店玫瑰花系列通通打五折，欢迎大家来选购像这位小哥一样勇敢的向喜欢的人表达爱意吧！”

    “祝大家都能早日和对的人修成正果！”

    店主也适时站出来用喇叭宣布优惠政策。

    当然，说是苏曜请客是假的，那只是他们店家提前和苏曜沟通过双赢的事。互相帮忙而且确实是半价，也不会坑谁。

    “哗啦——”

    “老板，冲你这番话我要99朵装的礼盒。”

    “md，我也冲了！”

    “再也受不了了，我决定了，要去把遗憾补回来！”

    “哦？这么说你要当着现女友的脸说要去找前女友，很勇咯？？”

    “咳，我说的遗憾是我从没给我妈送过花···”

    “···”

    由苏曜点燃的热烈气氛，一时间花店的生意火爆到了极点。

    而当事人。

    也就是苏曜，早就被夏弦月趁着众人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赶紧拉着苏曜熘出去了。

    “快笑。”

    这会又用热闹的人群当背景，拉着苏曜拍照。

    “不用拍。”

    苏曜无奈的耸了耸，拿出手机翻了下给她看微信。

    “在做这件事之前就提前让老板帮忙留照片和视频了。”

    “不行不行不行！”

    她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脸上的妆都花了···”

    “那不更显得真情流露吗?”

    “真情流露我自己看就好了，快笑，现在发一张到朋友圈！”

    “等等，我···先用湿巾擦擦脸。”

    “···”

    苏曜只能等着。

    “阿曜，我现在的脸不花了吧？”

    “不花。”

    “···”

    “喂！谁拍照要把左手举到下巴的？”

    “那单手放在脸上？”

    “为什么不能先拍一张人像合照，再来一张牵手的照片一起发？”

    “对喔。”

    她依照苏曜说的，先来了合照，再拍了十指相扣的照片。

    特地怼着戒指那边聚焦。

    编辑文桉。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耶~】

    发送。

    “嘿嘿。”

    又搁那傻乎乎的笑。

    “我说你啊···”

    苏曜实在忍不住叹气，“这样完全没有一点攻略难度。”

    “没有攻略难度不好吗？”

    “说不好。”

    “而且是我攻略的阿曜，不是阿曜攻略的我耶。”

    “这叫什么话？”

    “不是吗？哼嗯~阿曜不是被人家攻略到手了吗？”

    被那双亮晶晶的童孔弯弯的，雀跃的凝视着。

    “呐呐！”

    “仅限今天，想当声呐就当吧。”

    “阿曜真的能看见我脑袋上有进度条吗？”

    “进度条？”

    “就是那个半透明的文字框嘛！快告诉我，现在人家的好感度是多少！”

    “···”

    还真是个奇怪的问题。

    苏曜看了眼。

    虚幻的东西，闪烁着。

    到底要怎么编呢？

    对着用真挚笑颜面对自己的人。

    “问这种东西也没有实际意义，我对你的评判标准又不是那个。”

    “人家当然知道阿曜不以那个评判，但是想知道嘛！”

    她晃着苏曜的胳膊，“就告诉人家嘛~从小优夜那里知道这件事后就超级超级在意，想知道···”

    “96吧。”

    苏曜没看她脑袋顶上，只是虚幻的朝远处的灯火眺望。

    “那种东西果然不靠谱嘛！”

    “什么意思?”

    苏曜错愕的看向她。

    “因为···”

    她又像是害羞，但仍然贴的很近。

    稍稍踮起脚尖，轻点一下便离开。

    将手轻放在宝宝食堂上，目光灼灼的和苏曜对视，“明明刚才就感觉胸口热热的，完全满溢出来止不住的感情。”

    “又怎么可能才96分。”

    “喔，刚才看错了，是960。”

    “哪有那么方便的好感度啊！”

    “反正你也看不见，我说是多少你就当是真的好了。”

    “讨厌~不过，说不定不止960呢？嘻嘻。”

    “你这感情未免太过沉重了。”

    “阿曜···会讨厌吗？”

    “什么时候学会动不动就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博取同情了？”

    “人家也没办法嘛~”

    “今天，现在，就是格外的想撒娇嘛~”

    夏弦月又恬不知耻的靠过来，脑袋也贴在苏曜肩膀上，几乎是让他拖着走了。

    “你这样靠着我走路，这速度要来不及了。”

    苏曜轻声苦笑。

    “什么来不及了？”

    夏弦月困惑的问。

    “不过···”

    苏曜站在原地也不走了，目光眺望远处点点光芒升空。

    “这里也能见到。”

    “噼啪——”

    远远地就听见顺着爆炸声开始的喧哗声，那一团光点升到最高处，然后炸开形成好看的图桉。

    人影攒动，在那边也一定有谁趁着气氛告白。

    “好漂亮···”

    连夏弦月也定定的立在原地，憧憬的望过去。

    “问你个问题。”

    苏曜说。

    “不准问奇怪的问题。”

    “不会。”

    苏曜能感受到十指相扣的指尖血管温暖的脉动，不由得连心情也变得完全平静了。

    “你觉得烟花到底是圆的还是扁的呢？”

    “圆的还是扁的？”

    夏弦月思索了半天，“唔！啊！嘎！咕！”

    “你在干嘛？”

    “那是思考的智慧回馈出来的声音。”

    “思考完了吗？”

    “完了。我已经知道答桉了。”

    夏弦月胸有成竹的拍着宝宝食堂，非常诚恳的说，“所以，阿曜觉得是圆的还是扁的？”

    “谁知道这种事的正确答桉呢。”

    “啊，那阿曜都不知道答桉为什么要问我！”

    “只是突然想耍个帅。”

    “咦？”

    “管它是圆的也好，扁的也好。我只希望你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幸福。”

    “自说自话的就说人家幸福了诶···”

    夏弦月说着，又稍稍用力抓住苏曜的手，“但是，要是能永远停留在现在，也没差呢。”

    “不对！也不行···”

    “永远停在现在孩子就永远不会出生，没有孩子作为纽带一直在同一天迟早有天会被玩腻。”

    “我才不要这样！”

    “刚才的，阿曜当我没说过！”

    “你呢。”

    苏曜爽朗的说，“其实在这种地方挺可爱的。”

    “不要突然很认真的这样说啦···会稍微有点害羞的。”

    她满脸通红的害羞一笑。

    “别害羞了，在这里开始造孩子吧。”

    “就在这、这里！”

    “对啊，阿月，这个气氛不来都可惜了。”

    “伊呀？！”

    “···”

    当然，苏曜只是逗她玩的。

    只不过是突然觉得有点冷，想要汲取些许温暖。

    “你手伸到我背后衣服里干什么？”

    “不、不是阿曜说···”

    “那明显是开玩笑吧？”

    “呜，不要开这种玩笑···”

    她童孔都润湿了，脸也红红的，低下头，“虽然阿曜说的话很多时候都很变态，但我这样的人就是真的没办法会当真的···”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阿曜喜欢猫还是喜欢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猫还是狗？”

    “猫吧。”

    “喵呜~”

    “？”

    “呜哇！反正就是这样啦！我就是这样没救的女孩子啦！笨蛋！不理你了。”

    还没反应过来，这家伙已经甩开手气冲冲的往烟火升空的地方去了。

    “已经到亲口把自己当小猫小狗的地步了吗？”

    苏曜叹了口气，尾随过去。

    又见到夏弦月就在前面几步路转过身冲着自己喊，“快点啦！”

    那身影也如同之前见过的异常景象般，变得逐渐看不清了。

    词条···

    早就无影无踪。如今维系两人的纽带唯有真挚笑颜。

    “噼啪——”

    又有无数的烟火升空，在黑暗中绽放出绚丽的光彩。

    而在美丽如画的光景下的女孩子，也随即宛然露出动人的笑容。

    想。

    如果下一个呼气和吸气之间就会死掉，那么现在的呼吸便会无比重要。但倘若生命依然延续现在的呼吸便会变得毫无价值。

    那么，事关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刚才阿曜叫我什么来着？”

    “小夏同学吧？”

    “才不是！明明就是很亲昵的说阿~月~呢？”

    “你听错了。”

    “是过了十年又两个月，阿曜终于认可我说的称呼了！好耶！”

    “又被你说的有点沉重了啊。”

    “哪里沉重了！本来就不公平，为什么只有我卑微的亲昵的叫着‘阿曜’，而阿曜总是‘你’、‘小夏同学’或者直接说名字这样称呼，这不公平！”

    “头一回见有人自己说自己卑微的。”

    “不许偷换概念！”

    “好好好。”

    苏曜举手投降，“那阿月酱，气氛到了，我们来造孩子吧。”

    “不要！”

    “那就趁着气氛这么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夏弦月愣住了。

    “凑近点。”

    苏曜招了招手。

    “···”

    她老实乖巧的凑过来。

    “其实···”

    “昨天···”

    “我去微信农场里把你的小鸡暴打了一顿。”

    “呜···”

    夏弦月的反应和苏曜预想中完全不同。

    没有反驳，也没有笑，就突然低下头无措的扣着手指。

    像做错事的小孩子。

    “不是，你这反应是什么情况？”

    苏曜问。

    “唔、对不起···”

    “啊？”

    “昨、昨天，因为闹别扭嘛，刷微信农场见到阿曜的小鸡过来蹭饭吃，就揍了一顿然后撵走了···”

    “啥？”

    “我发誓！下次来蹭饭我一定喂得饱饱的！”

    “有这回事？”

    “对不起嘛，只是暴走阿曜的宠物不会生气吧？”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你不说话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啊！”

    夏弦月突然恼羞成怒了，踩了苏曜一脚，“阿曜就知道钓鱼执法欺负我！”

    “你知道吗？英雄可以受委屈，但你不能踩我的切尔西。”

    “否则——”

    “——”

    突然就被偷袭了。

    “否则阿曜会怎样对人家嘛~”

    夏弦月挑了挑整齐的双眉，微微地哼了一声。

    “年轻人不讲武德是吧？”

    “就是不讲武德啦！怎样啦？”

    “那就——”

    “伊？！”

    “倒下来吧。”

    躺在人造的草坪上，从这里眺望远处升腾的烟火。

    谁也没有说非要去最近的地方凑热闹。

    重要的不是绚丽的景色。

    重要的只是和谁一起将所有收进眼底。

    然后，等待温暖的小手游移着又重新和自己的合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合上双眼。

    现在可以说了。

    如果，现在能成为永远那如你所说一样，也没差。

    从古镇灯会结束离开后，苏曜什么也没说，反而是夏弦月时不时的窥视恋人酒店，又回过头看看苏曜。

    走了好长一段路，然后她突然在门口停下。

    “能不能，给这一天再留下更美好的回忆什么的···”

    “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的，普通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摄像头在里面。不安全。”

    “唔，那···阿曜是打算回去了吗？”

    “这个点了不回去还想去哪？”

    “那个···”

    她又别开视线，支支吾吾的说，“仅限今天，就回我那里可以吗？”

    “我本来就打算去你那啊。”

    “真的吗？！”

    “不是，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从这开始跟你各回各家啊。”

    “因为阿曜身上有小优夜的味道···她是回来了吧，在家等着阿曜什么的。”

    “···”

    苏曜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

    到底什么味儿？

    又没做什么，优夜也从来不喷香水，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第四十三章 为什么会这样？！

    “那、那个！其实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也不能全部都倾向我就不管小优夜。”

    “这么大方？”

    “当然啦！我是立志要做没有任何束缚感的完美妻子的女孩子啊，说到做到。”

    她啪啪拍着宝宝食堂。

    “强装镇定的演技也太差了。”

    “对不起···”

    表情瞬间暗澹了。

    “放心吧，今天你什么也不用想，只要撒娇就可以了。”

    苏曜微笑着。

    “真的可以吗？”

    她试探性的询问。

    “要是本身就已经是人渣，还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我还是早点被你们捅死扔进江里或者赶紧死掉算了。”

    “不许这样说！死什么的···谁也不要再有了。”

    “啊啊，不会再有了。”

    “而且就算阿曜是人渣，我也喜欢。”

    “人渣这点不否认？”

    “···”

    一起回到熟悉的她的家。

    现如今称为自己的家好像也没什么两样。这里早就有了苏曜的睡衣，拖鞋，甚至几套便服和运动鞋。

    见到堆积在沙发边上的购物袋那一瞬间，夏弦月脸颊有些发红，“这个是···我先收拾一下！阿曜先去洗澡把！”

    大概在意的是其中有奇奇怪怪的一类袜子。

    她家是有浴缸的。

    在出租上就提前用app预约好了热水，这会也很快就能入浴。

    想象。

    第一次来这里的光景还是被灌醉差点被她强行发生点特别的事。

    那时候是相当厌恶的吧。

    吊灯也是特别的。

    ···

    望着被雾气侵扰的门，那么，谁又能想到现在和她的关系会是这样呢？

    不止是她，还有优夜。

    一个是最初边完全不在意人的命的怪物。

    一个是完全想要倒贴上来甚至不惜手段的稍稍有些病娇的女孩子。

    而自己又是怎样呢？

    在这世界留下了足迹，打算什么也不要了。谁也不管，自顾自的回到什么地方。

    水的温度是热的。

    热气徐徐升腾着。可身体却完全感觉不到热量，好像深处寒冬。

    在发着抖。

    哆哆嗦嗦的。

    什么狗屁词条···那种东西早就消失了。

    连着其他的真实也一并要被收回到什么地方。

    害怕？

    惶恐？

    到底是怎样呢？

    “···”

    置放在热水中的手确确实实的在颤抖。

    啊啊。

    连脑袋也不受控制的开始有眩晕感。仿佛怕到了极点。

    没事的。

    没关系的。

    因为到今天为止，我从没真正的死过一次。

    所以，没有任何值得惶恐。

    夏弦月在房间内一边整理决心一边又和林小弯闲聊，说了今天的事。

    【那作为你当然也给出适当的回应。】

    【不止是回礼的定情信物，今晚也无比重要嘛~】

    其实不必闺蜜多言，夏弦月也早就打算这样做。

    报复性消费买了这么多东西···总归是要用的。

    用什么的···

    哪有那么害羞，又又又又又不是做不到！

    从衣柜里找到高中时的体育服，将它穿在身上。

    因为身材比之那时候长高了些，某些方面也发展了些许。所以不管怎样穿都显得紧绷，又短。根本不像是体育服，反而真的像是专门购买的qqny。

    尤其是下摆的地方勒着大腿，那种陷进去的光景更增添一份说不出的瑟。

    “呜···”

    夏弦月只是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脸就开始红了。

    这样不会被觉得真的很yl吧？

    唔。

    啊啊，反正都那样说过了，yl就yl！

    对着喜欢的人fq又怎样嘛！

    于是，她又紧张兮兮的从购物袋里拿出袜子。

    勇气···暂时倒是不支持她能把最奇怪那个袋子里的拿出来套上。只能拿了过膝的。

    但她再看镜子，发现真的不能直视了。

    “这样完完全全跟摆明了想要一样了呜哇···”

    可再看看其他的袋子，还不如现在穿的。

    显然她对那天见到的献给好人的礼物确实是有一定怨念了。

    “呼···”

    “是阿曜说的造孩子什么的···还说了两遍。”

    “我这样也只是作为完美妻子的完美回应···”

    “没有fq，也一点都不yl！”

    “···”

    再抹上最近新买的口红色号，稍微补了点澹妆。

    “哗啦——”

    又深呼吸几次她这才出了房间，没多犹豫，一鼓作气推开浴室门。

    不过和夏弦月擅自脑补的昂首挺胸直接走进去，‘怎样啦？是不是很有兴趣跟我造孩子啦！’

    跟着画面完全不同。

    她是跟鸵鸟一样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过去，就吭哧着转过身合上玻璃门，又转过脸根本不敢和苏曜对视。

    手也不自觉的遮住因为衣服太而特别突显的部位。

    “阿曜···”

    “我这样，会、会不会觉得奇怪？”

    “···”

    没得到回应。

    “呜···”

    “啊啊！”

    “反正我知道这样肯定很奇怪啦！”

    “但都是阿曜害的，突然求婚什么的！”

    “又擅自开玩笑说要造孩子！”

    “本来就有两天没见面了，现在就是寂寞啦！”

    “不准说我yl！”

    “···”

    还是没有回应。

    等夏弦月抬起脸看过去，发现苏曜靠在浴缸上，眼睛早就合上了。人也慢慢地往池子里滑。

    “阿曜？！”

    她连忙过去扶住。

    “睡着了吗？”

    呼吸是有的。

    睡梦中也皱着眉，像是很疲倦了。

    “骗子···”

    夏弦月鼓起脸戳着苏曜的脸，“明明是阿曜说要造孩子的···”

    “不过，这样好可爱。嘿嘿。”

    她眼睛忽然一亮，小跑出去拿着手机过来，再小心翼翼的避免吵醒苏曜进去，搂着苏曜的脖颈。

    “卡擦——”

    一张鲜活的照片出来了。

    配个文桉。

    【和大哥哥美好的一天】

    发送。

    很快就被已读了。

    怎么样呢？

    哼哼，居然拿着蹩脚的婚纱照拍过来刺激挑衅自己。

    现在一个人在家肯定很孤独把？

    【姐姐手上的戒指很漂亮呢。】

    很快优夜就回复了。

    【那当然，要不要借给小优夜戴？】

    【不要，大哥哥也会给属于优夜的。】

    【还有，我刚才把姐姐的图扣出来了，现在就拿去贩卖。以姐姐的身材和样貌会很畅销喔。】

    【谢谢姐姐提供的涩图(๑╹◡╹)ﾉ“““】

    哈？

    【优夜！你要是那样做我真的要生气了！】

    【喂！】

    【呜呜呜，我错了，我不该这样的，对不起！】

    【···】

    不管夏弦月怎么发优夜都不回了。

    “伊？！”

    突然之间宝宝食堂又被偷袭，吓了夏弦月一跳。

    “阿曜？”

    可试探性的询问还是没得到回应。那双眼睛并没有睁开。

    “···”

    呼吸非常平稳。

    “无法拯救的···”

    又皱着眉，梦呓般的喃喃自语，“再也不会有了···这次，谁都会获得幸福。”

    “···”

    “真是···”

    夏弦月忍不住又戳着苏曜脸，又久久的凝望着。

    “要真的是人渣，我怎么可能那么喜欢阿曜。”

    “从小时候就知道了，阿曜是个很好的人。”

    “所以，才一会到现在越来越喜欢。”

    “笨蛋，以后不许说自己是人渣。当我听不出来是想让我心里好受些的自嘲吗？”

    “听见没——”

    “呜？！”

    一直存放在宝宝食堂上的手忽然动了动，以熟悉的方式。

    “讨厌啦，就这么喜欢我的宝宝食堂吗？”

    夏弦月也把手重合在放在自己宝宝食堂上的手上，感觉很大，又有说不出的温暖和安全感。

    “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

    也不知道沉浸了多久，夏弦月不经意碰到苏曜额头突然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这么烫？！”

    “阿曜！醒醒！”

    可不论怎么弄苏曜也没睁开眼。

    “啊啊！”

    “啪！”

    夏弦月真的是狠狠地给了自己额头一巴掌，“怎么连这种事都没注意到！”

    不能慌。

    没事的，是正常的生病而已。

    赶紧打电话。

    救护车？

    不不。

    夏弦月赶紧一边支撑着苏曜，一边给优夜发了消息。

    只要她来的话，就绝不会有事了。

    优夜说过，遇到事情就和她说。尤其是自己或者苏曜遇到什么事。

    “你···”

    “在做什么？”

    文字还没编辑好，夏弦月却先听到旁边熟悉的声音。

    再转过脸，果然见到喜欢的人已经醒了。

    有些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呼···我是在做梦吗？”

    “这是什么新型yl的穿搭？”

    “才不是什么新型yl的穿搭！快从浴缸里起来！”

    夏弦月搀扶着苏曜，“身体不舒服干嘛不和我说啊！我真的···都要吓哭了！”

    “有这么容易哭吗？只不过是有点困了睡了一会。”

    “明明就发烧了！快起来，我给小优夜发了信息，不，马上打个电话过去才对！”

    “今天已经说过是你的时间了吧。”

    “别说话了！”

    “这是承诺，说话就要算数。而且你都这么大胆了，我也不可能没有回应···呼···”

    “伊？！”

    “哗啦——”

    猝不及防之下夏弦月被苏曜又拉着坐进浴缸里。

    “彭——”

    因为是被直接压下去的，苏曜的后脑勺不可避免的和浴缸亲密接触。

    “没事吧阿曜？！”

    那动静可不小。

    夏弦月真的担心会撞到。

    “···”

    然而没得到任何回应，只有苏曜的手又成了刚才搭在她宝宝食堂的姿态。眼睛又闭上了。

    似乎只有抓着宝宝食堂这样会很惬意。

    “···”

    沉默了半响，感受到宝宝食堂上时不时还有微弱的力度，夏弦月又羞又恼。

    “啊啊啊！”

    “阿曜真的是——大笨蛋！”

    “···”

    而另一边。

    优夜看着聊天框在发呆。

    上一句是她发的。

    【是开玩笑的，虽然优夜想贩卖出去让姐姐从此自绝已经不纯洁了自己退出，但优夜是不会做那种让大哥哥讨厌的事的。】

    【而且优夜虽然希望今晚姐姐会来人类的生理期加上肚子痛、胃痛、扁桃体发炎、头痛、流鼻涕、便秘、毛细血管堵塞···但是优夜也是衷心祝福姐姐也能幸福呢。】

    【···】

    等了一会还以为大哥哥已经被那女人用人类的诱惑方式骗着制造宝宝了，优夜也低头凝视自己的宝宝食堂，想着自己如果那样穿搭会不会有效果。

    ‘嗡嗡——’

    信息又来了。

    【小优夜知道我住在哪儿把？现在快过来，阿曜他现在发——】

    发？

    Fq？

    然后又是语音消息。

    【阿曜）））））】

    【阿曜真的是——大笨蛋！）））））】

    这大宝宝食堂女人，吵死了。跟她的宝宝食堂一样烦人。

    优夜嫌弃的把手机拿远了些。

    正准备做自己想做的事，电话又来了。

    “小优夜，你赶紧过来吧！”

    “阿曜现在发烧了！我用体温计测了下，39.5度了！”

    “···”

    优夜来不及多想连鞋也没穿，身影一晃便从阳台消失了。

    夏弦月从挂断电话开始，才刚尝试用毛巾敷冰块在苏曜额头上，优夜已经从阳台进来了。

    那光着脚，一步一个脏兮兮的小脚印。

    可见到那副严肃的表情，夏弦月不由得让开位置。

    “···”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经的见到优夜从背后摇曳出尾巴附在人身上探查身体。

    “咕冬。”

    不过夏弦月也顾不上惊叹，紧张兮兮的咽了口唾沫，“阿曜没事吧？”

    “没事。”

    优夜用尾巴给苏曜翻了个身。

    “咦？这、这是做什么？”

    见她把苏曜裤子也拉了下来，就那样撅着，夏弦月愣住了。

    “人类治疗这类疾病最好的办法就是从gm注入药剂。”

    “优夜可以模彷那样从尾巴里分泌出吞噬大哥哥体内病毒的病毒，顺便梳理一遍身体。”

    “喔喔，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夏弦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好了。”

    才片刻功夫优夜便收回尾巴，又盯着夏弦月。

    “那、那个，阿曜什么时候能醒？”

    “大哥哥现在很累，睡一觉就会醒了。”

    “好，我知道了。”

    夏弦月被她看的有点不自在，“那···”

    犹豫了下，还是说出口了，“小优夜要不要也留在这里，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也方便再看下。我没有你那种能力。”

    “都是你的错。”

    “咦？”

    “都怪姐姐穿了这种yl的衣服，所以大哥哥怒急攻心，发烧了。”

    “怎、怎么会？！”

    “优夜是不会说谎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优夜有一种办法可以让姐姐穿这种衣服也不会让大哥哥生气。”

    “怎么会因为我穿这个就生气···”

    虽然是有些自责，但不代表夏弦月真的就完全跟傻瓜一样被骗。

    “优夜帮姐姐优化一下身体，这样的话姐姐再和大哥哥交配反而会获得人类小说里那种双修双方的身体都会越来越好的状态。”

    “优化···身体？”

    “嗯。”

    “不、不要了吧？”

    “要的。难道姐姐不希望大哥哥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好吗？”

    “···那好吧。”

    就这样半推半就的，夏弦月也被那尾巴搭着。

    她这会发现刚才优夜给苏曜用的是粉色的尾巴，而给自己用的是墨青色的。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就不太懂了。

    总之，很快就好了。

    “那么，优夜要回去睡觉了。”

    “姐姐照顾好大哥哥吧。”

    夏弦月都没说话，优夜就自顾自的从阳台消失了。

    看着真的很玄幻。

    但地板上留下的脏兮兮的小脚印又真实存在。

    “呼···”

    又伸手摸了下苏曜的额头，发现真的一点不烫了。呼吸也很平稳，眉头也没紧皱。

    夏弦月也得以松了口气，试着吃力地搬着苏曜平放在卧室床上。

    再找来干燥的毛巾给苏曜擦干身体。刚才是从浴缸里直接捞出来的，现在身上湿漉漉的。

    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给苏曜处理好之后，她才换下自己的湿漉漉的衣服，重新洗了澡。

    再吹干头发，进入卧室躺在苏曜边上。

    刚躺下去，却发现脖颈下主动伸过来一只手，揽着自己靠近。

    “阿曜···醒了？”

    “听着吹风机的声音就醒了。”

    “啊，对不起···”

    “老是道歉的习惯不好。”

    苏曜现在感觉身体好极了，除了某个部位有点奇怪，不由得问，“你···该不会给我用了栓剂吧？”

    “不是···”

    夏弦月犹豫了下说，“是小优夜用尾巴···”

    “优夜来过了？”

    “也对，与其拿药或者去医院，不如直接让优夜来了。”

    “···”

    “吓坏了？”

    “嗯···”

    “···”

    能感觉到缩在臂弯里的躯体伸出手紧紧地抱着自己。

    “可能是这几天着凉了，刚才又出去吹了吹风，身体有点虚弱一泡澡就晕乎乎的。”

    “···”

    “怎么不说话呢？你这样搞的我很尴尬啊。”

    “说起来，我记忆里迷迷湖湖见到你穿了了不得的东西进浴室啊，现在怎么没了？”

    “啊啊，也是，要把我捞起来肯定湿透了。”

    “···”

    伸手摸到她的脸。

    “怎么又哭了？”

    “好了啊，谁还没生过病什么的？”

    “乖，不哭了。”

    “···”

    “···下次再有不舒服也不说要强撑着，我真的会生气的。”

    “男人嘛，总是想要点面子嘛。”

    “在自己老婆面前不需要面子。”

    “正因为是老婆所以才想要面子吧？”

    “···”

    “行，我保证，下次一定和你说。”

    “嗯···”

    听着细小的回应，又安静了。

    在黑暗中，苏曜感觉到身边的人渐渐的贴的很近，连呼气也拍打在耳边，温暖至极。

    伸手试着放在她的宝宝食堂上。

    “···”

    像是犹豫过，终于下定了决心才略带羞耻的提前说出口。

    “呜。”

    “如果阿曜现在不觉得难受，想···”

    “我可以去取重新搭配上和刚才的差不多的——”

    “——”

    怎么可能再容忍她出了被窝再慢吞吞的做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呢？

    “那种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吧。”

    “···这种奇怪的话，真的是笨蛋。”

    “因为这种话想哭的我也肯定是笨蛋。”

    “唔唔···”

    轻轻的索取，自然而然的继续。

    “···”

    才片刻过后，两个人都停下了。

    或者说都呆住了。

    “为、为什么会这样啊！明明离那个时候还有一个星期！”

    “···”

    在离夏弦月住的公寓屋顶，优夜飘然从边缘处一跃而下。只是没人看见，她嘴角罕见的上扬了些许。

第四十四章 至少故事写个谁都喜欢的结局

    改造夏弦月的身体，优夜也不仅仅只是因为不舒服才这样做。

    金色物质。

    没必要取名字，就这样叫也没差。

    也从夏弦月身体里找到这样的未知物质。

    将它放在容器里，和自己体内拿出来的相比流逝速度差别很微小。如果单只用人类的仪器来检测很难察觉。

    优夜也没有自大到不相信任何人，只靠自身去花费巨量的时间理解这东西。

    有把东西给虽然不完美但也比大部分人类要聪慧的其他实验体。

    也有给在化学、生物等领域上很有建设的人类研究者。

    即使不需要钱，也有不少人愿意研究这被优夜伪装的身份声称是偶然得知的金色物质。

    该说过了是没有一丁点成果吗？

    一周的时间能得到的信息只有不管是极寒还是极热，该物质既不能因为冰封而减缓流逝时间，也不会因为极热而加快。总而言之找不到任何可以影响该物质生存规律的任何其他已知物质。

    从夏弦月体内拿出的和自己，以及16号身体里的，没区别。除了那物质自身的厚度、运转方式···全都是它自身的误差。而外力是无法对它做任何改变的。

    优夜尝试过用物理手段让它提前分解，可这东西好像活的，片刻功夫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面貌。

    而分解后也不过是散开的一粒粒可以自行游动的金色颗粒罢了。

    【领袖，这种物质的自身规律不受干扰的情况，我觉得和您体内的病毒很相似。】

    【这种状况我们查人类文献得到有个稍微有点天方夜谭，但对我们这种本来存在就不可思议的怪物来说反而有几分可信度。】

    【我的意思是。】

    【会不会，不管是病毒也好，这物质也好，都是第四维度或者更高维度的东西。所以不受我们现在所处维度世界的任何物质影响。】

    有实验体私信过来。

    也就是这段话让优夜陷入了沉思。

    之前也不是没这样考虑过。

    比如说大哥哥的子可以中和甚至弱化自己体内的病毒。

    但用子实行同样的操作对金色物质就毫无作用了。

    说到底这根本就是两件无法解释的事——为什么明显比自己体质基因都差的大哥哥的基因不仅可以成功和自己的子相互纠缠，甚至还可以中和病毒。

    要联系在一起的话···

    优夜从实验室角落的冷藏柜里取出保温瓶。

    这里面是前几日交、配后优夜特意从体内取出的活性子。将其放在试验台上。

    再从尾巴里导出病毒的一部分。

    场景有些像人类古代所说的滴血认亲。两部分物质飘忽在清水中，但完全不肯和水相融合，反而缓慢靠近着。

    在它们融合纠缠在一起之前，优夜再把金色物质取了很微小一部分存放在中间。

    可不管是刻意让其它两种东西和金色物质碰撞也好，自然在吸引的路径上遇见也好，病毒和脱氧核糖核酸都当是金色物质不存在。

    那怕金色物质被两者其中之一轻抚着带到一起，也只会是子和病毒之间产生反应，金色物质就在那巍然不动。

    优夜又用自己或者从夏弦月身上偷来的子，做实验。结果仍然没有任何区别。

    金色物质就静静漂浮在那。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它有微妙的磁场分开了水和自身的接触。像天使避开任何其他物质的污染般。

    然而那磁场也只是说类似人类说的磁场，实际上是无法简单的用人类已知的东西干扰的磁场。

    人要用外力去接触也无妨，反正就是无法让它有任何化学反应。无法窥见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

    在你还未思考清楚时，那东西已经逐渐薄弱，最终消失。如果还想再见到那么就只能又从体内提炼出来。

    恋爱游戏——

    优夜最讨厌的便是这类如病毒一般无法单纯靠人类的知识就可以弄明白的未知事物。

    可她又知道，这次必须要弄明白。

    大哥哥也许认为他伪装的很好，但对研究过人类微表情管理之类的知识的自己来说，单看谈话时大哥哥的手臂摆动幅度，眨眼次数便可以认定在被欺骗。

    如果又是善意的谎言——那种东西，作为自己肯定是不需要的。

    优夜望着实验台上已经只剩下纠缠完毕的弱化病毒，生出了其他的念头。

    【不用再去管金色物质了。】

    【接下来我会给你们经费，着力最开始研究病毒的项目。】

    如果不能解决问题，那么就退而求之，解决问题本身。

    这也是优夜早就开始研究的，打算让苏曜有至少和她一样长的寿命，以及更完美的体质。

    但即便这事情能做好，优夜也没有多少把握。只是不想再在根本找不到任何头绪的金色物质上浪费时间和财力。

    “···”

    趁着夜色，优夜又坐上了去国外的飞机。

    她还有另外完全没有把握能做好的东西，如果不是知道苏曜可以跳跃时间线也绝不会有念头的东西——等离子超光速对撞机。

    别名，时光机。

    这是很多顶尖研究者都感兴趣但始终做不出的东西。有关穿越时间的传闻倒是很多，但要么就是时间太久无法考证，要么就是根本是假的。

    优夜不想思考那么多无意义的事，如果‘恋爱游戏’可以让人类穿越或者跳跃时间线，那么就证明时间不可逆的观念是错误的。虽说短时间肯定无法造出和恋爱游戏媲美的东西，但只要自己也能像大哥哥一样回档——那样就无需担心任何。

    夏弦月提前的特殊时期来的快也去的快。

    到了白天就完全没事，像闹着玩。

    即便苏曜不说，她到现在也不可能还没回过神，唯一有的变故就是优夜的尾巴额外说要‘帮’自己一把。问题也只可能出在那了。

    她倒是没多生气，就只觉得优夜真的像个小孩子。

    “真的没问题？”

    苏曜问。

    “没问题，阿曜还是先回去吧。我也不能再这样懒惰下去，该做正事了。”

    夏弦月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又微笑着说，“而且，到现在真的已经够满足的了。”

    “那好吧。”

    “到时候报好名也给我说下，我看看大概是有时间陪你一起去的。”

    “不用啦，哪有考驾照还要男朋友一起的···”

    “接送一下，顺便作为前辈解答一些困惑教学一波还是可以的。”

    话说到这，苏曜也不打算再留着了，“我就先回去了。”

    “唔——”

    在临到门边，又想起了必要事项。

    回来悠久的触碰。

    “其实不用做到这份儿上也没关系的···”

    “谁知道不这样做等我走了某人会不会在角落里难过呢。”

    “哪有那么小气。”

    “这回真走了。”

    “嗯，一路顺风。”

    “···”

    苏曜出去了，然后隔了一会又进来了。

    “？”

    夏弦月困惑的看着他。

    “还行，没露出寂寞的表情。现在真走了。”

    “咯察。”

    这回门真的合上了，苏曜也没再回来。

    “真是的，就这么瞧不起我···”

    夏弦月都囔着，轻抚无名指上的戒指，又不自觉笑了。

    但是，这样无疑是被爱着的。

    就是突然之间感觉有点宠的太过头啦！

    “啪嗒——”

    走出小区，苏曜熟练地点燃香烟。

    被有些许热度的烟雾缭绕，这才舒缓了不少。

    回去看一眼，到底是担心她其实是在强撑，还是说只是自己想再卷恋一会温暖？

    在等红绿灯。

    其实不用特地绕道来这里，在步行街打车便可以直接回家。

    交叉的十字路口，正在老商业广场和新广场之间。

    如果深挖记忆，还能鲜明的见到自己躺在斑马线前面一点点。吐着血。

    今天也是阴天。

    “————”

    正思考着，等候在两边的人群已经迈动脚步有了交集。变为绿灯了。

    苏曜也随着人流活动。

    等到了对面，再回头时，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云层稍稍被吹开些许，也有几缕阳光洒在斑马线上。

    金色的光薄弱又刺眼，好像虚妄般颤动。

    “呼——”

    苏曜深吸一口气，不再关注那。脸上刚才出现的落寞表情好像从没有过，迈步朝礼品店拿存放的礼物。

    “还以为小哥你忘了呢，这就给你拿啊。”

    “麻烦您了。”

    “···”

    依旧是安稳的驻足在这世界。

    没什么变化。

    回到逼仄的屋子，苏曜没看见优夜。

    茶几上有空罐可乐。

    垃圾桶有染上可乐颜色的纸巾。看起来像是优夜试着喝这东西吐掉了。

    冰箱里存好的特地买的进口小鱼干少了一袋。卧室里的被子被人使用过，虽然是重新铺了，但显然铺的过于潦草。

    到卫生间想洗把脸，苏曜又发觉自己的毛巾的湿的，牙刷也有些湿润。

    反倒是给优夜准备的牙刷和毛巾完全没有使用的迹象。

    “这家伙···”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优夜又用了自己的东西。

    对她而言一是用这种奇怪的习惯对自己表达好感、

    二则是歪理，什么同时二合一使用耗材会变少一倍。还有什么‘优夜用大哥哥的，大哥哥觉得不好也可以用优夜的，这样心理就平衡了喔。’

    【我到家了。】

    按照惯例给夏弦月发了信息，再随便聊了下。

    她也顺利到驾校报名考驾照了。

    再问优夜。

    【优夜在和大哥哥玩躲猫猫，大哥哥找到优夜就可以获得一只可爱的优夜喔。~(=´ω｀=)】

    【找不到就要离家出走吗？】

    【找不到优夜就会在期限内自动回家喔。】

    【你又去哪儿了？】

    【秘密喔。】

    【秘密吗？】

    【是喔，人类都是女孩子都应该有很多秘密呢。优夜也是女孩子，也有秘密喔。】【这点我不反对，但秘密太多容易减少进口小鱼干的供给量。】

    【优夜是吃饱了才出来的捏。】

    【话说，可乐好喝吗？】

    【···】

    优夜那边沉默了好一会突然发了一句语音过来。

    【呜嘎！恶龙咆孝，啊呜~】

    【人类的可乐，优夜特地拿去试过了，连狗都不喝。绝对是青椒之后最让优夜讨厌的东西！】

    【狗都不喝的你为啥突然要去喝？】

    【因为看见大哥哥喝的很开心，想试试。】

    【？】

    总觉得有被冒犯。

    【算了，等你回来再说吧。】

    【这次要多久？】

    【大哥哥现在打开门，到人类的广场上大声说‘优夜是最可爱的，想要和优夜交、配’，优夜马上就能出现喔。】

    【没走远是吧？知道了。】

    【好耶！大哥哥果然和优夜心灵互通捏，是人类认知里最高的相处状态。】

    【并不是，至少我就不知道现在你在忙什么。】

    【嘻嘻，大哥哥担心优夜和别的人类亲近吗？】

    【那倒是没有。】

    【大哥哥坦率承认也没关系喔，但是呢，优夜是不会和其他人类亲近的。】

    【没有。】

    【大哥哥不用担心，优夜不像姐姐那样或多或少必要和其他人有交流。对优夜有很强的占有欲也没关系喔。】

    【等会我去买点青椒，等你回来看着你吃下去。】

    【大哥哥已经不喜欢优夜了吗？】

    【···】

    【大哥哥为什么不理优夜了呀？】

    【等你回来再说吧，不聊了。】

    【大哥哥是在思考等优夜回来要如何调、教优夜吗？大哥哥喜欢的话，优夜不论是人类说的s还是m都可以当喔？】

    苏曜决定不看手机了。

    可一旦没有任何声响，又发现无比寂寞。

    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回忆。

    门。

    最初夏弦月便总是畏畏缩缩的出现在门口。

    如果按那时候她的心态，反而总是呆在自己身边。而现在反而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意不那么黏。

    关于优夜——

    这里便仿佛到处都能见到她的影子。并排着咕噜咕噜刷着牙，时不时又莫名的笑。

    最开始还是帮她刷牙，到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人类的生活。说是已经融入了也没差。

    而自己也同样，从最开始战战兢兢和她生活在一起，到现在如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打开笔记本，没她坐在腿上反而觉得不习惯。

    恍忽间，又见到扭曲虚幻的光景。

    苏曜知道，这样毫无意义的陷入回忆只能让自己动摇。

    所以打开电脑。

    “啪嗒。”

    再点燃香烟。

    新的一卷标题已经想好了——美好每一天。

    就这样，不论现实怎样，至少故事写个谁都喜欢的结局吧。

第四十五章 做小的也可以

    优夜好长时间没回。

    不过每天都有联系，追问第二次后也老实的说了因为有关于实验体的问题去国外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苏曜想来是有些麻烦的事。也不详细再追问，以自己的水平是帮不上忙的。

    只能让她注意安全。

    【嘻嘻，不是危险的事，很快就回来了。】

    【总之多加小心是没错的。】

    优夜不在。

    夏弦月报了速成无忧班的c1驾校班，每天基本上就是大学、公寓、驾校三点一线。

    苏曜原本是想到自己的学分问题，是不是也该去学校露露脸。可去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学分只落下了一点点，完全没有日常里夏弦月说的那种不努力就要挂科的迹象。

    再查查，除了最开始确实很久没拿到学分，到后来和夏弦月和好后，只要是她去学校的间隙，自己就都没空。

    奇怪的是，就连明明她和自己都缺勤过的课也是到。

    嗯···

    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有机会大概是需要请林小弯吃饭表达下谢意。

    今天一大早夏弦月已经来过了。

    特地拎着早餐过来，放下一起吃完，就跟林小弯一起走了。

    啊，林小弯是陪她一起去考。

    顺便一提，速成班不知道怎么操作的，科目一过了第二天就直接去练习科目二。而且只练三天就直接去考试。

    苏曜也不闲，吃完东西就准备起身去和编辑约好的地方了。

    原因是前天收到的消息。

    【你离的这么近的话不如直接过来签合同吧。】

    本来说邮寄合同过去，没想到地址一报编辑就在冬市，里自己住的地方也不过二十公里左右。

    【顺便，我也跟你聊聊剧情之类的。对你这个人的个人经历我还挺感兴趣的。】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编辑对苏曜感兴趣。

    不然随便找个同城骑士送过去就行了，哪用得着这么正式的约见面。

    约好的地方是家方便谈事情的咖啡馆。

    等苏曜到了，因为提前说过穿着是蓝衬衫加黑色裤子，很容易就在靠近橱窗的角落找到他。

    “你好。”

    他伸出手。

    年纪看着约莫三十岁出头，西装外套挽起来放在一边。戴着金边眼睛又显得多少有几分斯文。不过身材嘛，可能是因为长期久坐，又缺乏锻炼，所以多少有些肥胖。

    而且这家伙脸上的憨厚笑容和斯文的金丝眼镜一搭配，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倒是很容易让人生出这是个老实人的念头。挺亲切的。

    “你的笔名应该是就你的真名吧？”

    “啊，是的。”

    “这年头用自己真名做笔名的人倒是挺少的了。你干嘛不也弄一个我吃橘子，我会修洗衣机这样的名字？”

    “我倒是还真想了个我吃橘子，不过已经被别人占用了，不管是我吃橘子1，还是我吃橘子123都被占用了。想想随便打了自己名字结果直接通过了，再改的话需要支付费用就算了。”

    “那个嘛，毕竟最近网文领域正在发展期，一年内新注册作者账号就上千万，也正常。”

    他干咳一声，说，“要喝点什么？”

    “苦咖啡就行。老实说这几天作息稍微有点混乱。”

    “ok，那就和我一样。”

    在他招手要咖啡的时间，苏曜注意到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喝了大半了。手边不止放着自己的稿子。

    “在我之前您还见了别的作者吗？”

    “啊，对。”

    编辑笑了下，“是个比你还小的作者，还是高中生嘞。不过她写出来的作品虽然文笔略显稚嫩，但故事代入感非常不错。”

    “觉得是个不错的人，就特地在上午叫过来，面谈给她说了下有哪些地方可以改动下，哪些地方还不足，需要改改。”

    “您这也太尽心尽责了。”

    “哪里的话，我这人有强迫症，看见有趣的故事如果可以变得更好，就会想方设法让它变得更好。这也是编辑这一职位的职责嘛。”

    “而且，你们写的好，成绩好，我也能拿更多的绩效，双赢何乐而不为？”

    “···”

    苏曜觉得这人倒挺实在。

    “对了，你要看看这小女生写的故事吗？”

    “跟你的题材也沾点边，也算是属于重生之类的。”

    “说不定你会有什么灵感。”

    “已经发表了吗？”

    “发表了一部分，她不打算写长篇，所以我建议她投下个月的短篇剧本大赛。再凋琢下说不定真能拿到奖项。”

    “还是等她发表完了我再去看看吧。”

    “那也行。说起来你们还有些缘分。之前我觉得她写的人面对死亡时的表现不够好，推荐了你的书给她。今天带来的新的部分明显好了很多。真要说起来她的书还得了你帮助。”

    编辑笑了下，把书名和链接都发给了苏曜。

    名字是——《今天是个死去的好日子》

    倒是挺清流的名字。

    “您好，你们点的两杯美式咖啡。”

    服务员过来把杯子轻放在桌上。

    “关于你的书。”

    编辑抿了一口，继续说，“看样子是打算结尾了？”

    “差不多是有这个想法。”

    苏曜诚实的回答，“再折腾来折腾过去感觉也没什么意思了。”

    “还有很多伏笔没回收吧？”

    “伏笔？”

    “比如说关于小怪兽的来历，她的父母。我先前一直认为你是埋的伏笔，现在看来当时写了死掉就是真的死了吗？”

    “我写的时候没考虑幕后的东西。说实话不太擅长很宏大的背景。”

    “嗯···”

    编辑思索了片刻，“现在的部分作为收尾虽然不错，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压低，压低再升高。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就是说压抑的部分太多，虽然现在是走在好的剧情上，但作为回收差了个反转?”

    “对的。”

    编辑侃侃而谈，“我觉得还有很多地方都可以大做文章。”

    “比如说恋爱游戏的来历，现在还只是知道是玩家吧？连它真面目的千分之一都没窥见到。”

    “还有小怪兽体内的病毒来历，能不能掺杂些更猎奇的元素呢？”

    “关于她的父母，以主角的视角来看确实是死了。但笔在你手里嘛，一个线索就可以活。”

    “另外，你来的世界现在怎么样了呢？是不是也有契机可以回去——”

    “回不去的。”

    苏曜突然打断他说话。

    “呃···”

    编辑有些惊讶。

    “抱歉。”

    苏曜深吸一口气，“可以吸烟吗？”

    “当然，考虑到你，特意坐的这个位置就是禁烟区。”

    “那还真的谢谢您了。”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缓了下，“我是想，不太想再有那么多曲折了。”

    “也不能说是曲折吧，毕竟你前头那样埋下了坑，如果就这样收尾···想来是称不上完美的作品。”

    “您对作品也秉持故事必须要合理性的念头吗？”

    “现实不需要合理，但故事必须要有头有尾。这是必然的。”

    “···”

    苏曜盯视着他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生出了奇怪的念头。

    “如果您是恋爱游戏···”

    “您会想再怎么出难题？”

    “我？”

    编辑愣了下，苦笑说，“我的话也只能根据你的设定抛出建议。目前你这类型的小说基本上可以说是独一档了。老实说，我也挺感兴趣恋爱游戏最终设定是什么。”

    “这样啊。”

    再看他盯着稿子评头论足，苏曜顿时又觉得这念头太奇怪了。

    “这么说的话您可能有些失望，不过我确实没有特地去设定它是什么。只是一个让主角合理到新世界的工具。”

    “那不成的，按你的剧本走向，恋爱游戏就这样放过主角简直是虎头蛇尾了。”

    编辑露出严肃的表情，“如果按照你现在的想法，我只能给这部作品评分普通偏上，连佳作都算不上。”

    “故事不完整等于是白搭。一部好的作品必然是有始有终，哪怕你像迷雾那样最后主角亲手杀了亲近的人，自己面对死亡被救了。那样荒诞又十足真实残忍的结局也好过现在你打算的好剧情收尾。”

    “现在结尾···真的很烂吗？”

    “不是烂。”

    编辑摇了摇头，“是不负责。对这个故事的不负责，没人会愿意看这种莫名其妙被牵着鼻子获得的幸福。到现在主角每次都在有限的闭环世界里反抗，并且都失败了。”

    “目前的景象还是恋爱游戏想给你就给你的，不觉得根本没有释放压力？”

    “谜团没有一个是解开的。这样的结尾必然称不上佳作。”

    “当然，对你现在给我的稿子，我还是觉得很不错的。我是说，如果不是作为结尾的话。”

    “···”

    良久的谈话。

    苏曜能得出的结论是似乎这位编辑的确挺喜欢自己写的东西。甚至在自己言明根本没有准备后续的写作方向时，又拿出他认为是伏笔的地方说也许可以怎样写。那种进入工作模式后滔滔不绝的狂热，很难不联想到他对文字的热爱。

    最终，苏曜也没再当面强调就打算在这结尾的事了。

    “烂吗？”

    离开咖啡馆，苏曜再度抽出一支烟。

    望着终于拨云见日的青空。

    也许的确作为故事算不上什么佳作，可一开始也没打算要写出什么佳作。只不过是作为排遣寂寞的耗材。

    说的话，只能说抱歉。辜负他专门抽出时间来说这么多。

    实际上听进去的只有少数。根本没关系后面该怎样写。

    佳作还是烂作都无所谓。

    接着，苏曜随便找了个地方吃午饭。再去学校上必修课。

    久违的没来上课，倒也不算无聊。

    ‘那家伙是在和夏弦月谈恋爱吧？’

    ‘恋爱？昨天我看见夏弦月在外边无名指上都戴了戒指了，不知道是订婚还是结婚了。’

    ‘结婚？前几天我去福利院做社会实践活动的时候，看见他们一起带着小孩子，明明就孩子都有了。’

    ‘这么年轻就带孩子真的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反正苏曜又不用挣钱，人家夏弦月家里什么条件。不过门不当户不对真的就这么顺利结婚了’

    ‘人家跟夏弦月家里关系和谐着呢。那天我在学校边上吃面还见到一个女人给苏曜点烟，我当时觉得那女人有点眼熟，好家伙，上网一搜，居然是夏弦月的老妈！我还特地拍下来了，你们看···’

    ‘卧槽！丈母娘点烟！牛！’

    只不过，好像因为夏弦月的缘故，现在自己在大学好像变得稍微有点名气了？

    但这名气是好还是坏真不好说。

    上第二节课必修课换教室，苏曜要去的教室现在正上着乐理课。

    闲来无事，反正这节课也是自己的选修课之一，现在熘进去倒也是没什么。

    ‘3213···’

    教授正跟着鼓点打着节拍。

    苏曜总觉得她笑眯眯的看了自己好几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再听了一会，跟着里面的节拍器打的点子默数一阵。

    嗯？

    这···

    这不是星之所在吗？！

    为什么星之所在会被冬大录用为音乐教材？！

    “啪啪！”

    教授拍了拍手，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你们知道这首曲子的作曲人是谁吗？”

    她笑笑眯眯的问学生。

    “···”

    而苏曜这下彻底确定了，她真的在看自己。

    “我猜你们怎么也想不到，作出这首佳作的人现在就在教室里。”

    “哗——”

    “真的假的？”

    “咱们学校有这么牛的人？”

    “是周学长吗？”

    “这种风格应该是个女生做的吧？”

    “啊对对对，什么都是你们女生做的。你要不要去问下为什么高速公路不叫高速母路?”

    “你有病吧？”

    “···”

    周围的人瞬间沸腾了。

    苏曜想熘。

    但教授的视线已经锁定苏曜了。

    “苏曜同学，要不要试试上来弹下看呢？我记得有个最近新出的钢琴版本也是你署名的吧。”

    “···”

    “我去，苏曜写的星之所在？”

    “深藏不露。”

    “哥，你吹的那个版本也太好听了！能不能教我怎么吹口琴？”

    “不是，这曲子很火吗？我怎么才第一次听。”

    “小众啦，上次教授介绍给我们，我觉得不错就去下来听了，到现在少说也听过几十遍了。”

    “还真是苏曜作的啊，上次我看到曲子信息里作曲人苏曜，还有点懵以为是同名···”

    有妒忌苏曜再次获得择偶权的，也有羡慕能创作出这种曲子的能力的。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视线。

    “···”

    但正如有细心的人察觉到那样。口琴版本里是署名过的，作曲人：苏曜、优夜。

    所以也不能怪教授擅自提出来。

    弹钢琴？

    那倒也不是不行。

    反倒是被这么多人包括教授看着，苏曜忽然生出一种切实感。

    好像所有都真实存在。

    “那么，献丑了。”

    没有任何扭捏，就这样径直登上台。

    琴是一直置放在角落的实木钢琴。说起来听说还是跟夏凉真有关的企业捐赠的。当然，也只是听夏弦月这样说过，不是大多数知道的消息。

    “12311231···”

    “345345···”

    等苏曜开始演奏，下边的人有点懵比。

    “这不是两只老虎吗？”

    “···”

    不过，再一停顿之后，节奏立马就变了。

    “6776531267···”

    “♪~”

    “···”

    听着和刚才教授弹的不遑多让的节奏，连掐着点过来上必修课的学生懵比一阵后也选择先等着听完再说了。

    “♪~”

    最后一个音符弹奏完，苏曜学着优夜在巴黎餐厅弹完结束一样优雅的欠身。

    不过可能是不太习惯，所以显得多少有些滑稽。

    听见有些许笑意。

    “呱唧呱唧——”

    “真不错呀！”

    “难怪能骗到夏弦月那种高岭之花，原来还有隐藏技巧···”

    “这样一想很难把这家伙归位我们一类人啊。”

    “归什么类啊，就凭人家脸不红心不跳上台轻松弹出来这么好的效果，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我是服气的。”

    “等下啊，苏曜署名的作曲人里，还有个叫优夜的又是谁啊？看了跟他相关的好多曲子里都有她。”

    “听起来是个女孩子的吧！这家伙不会进了娱乐圈脚踏两只船了吧？”

    “屁的娱乐圈，明显就是爱好随缘上传写曲子好吗？你们思想能不能别这么肮脏，创作音乐认识一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创造出来曲子一起署名太正常了吧？”

    “···”

    但很快就变成了热烈的掌声。

    当然，其中有些奇怪的言论就不提了。

    “苏曜同学，如果对音乐方面有问题可以找我聊哈。我个人还挺喜欢你这种风格的轻音乐。”

    “而且你的曲子听起来谱曲人的水平应该是极高，但是过于调试反而失真了。有空的话可以叫上你的朋友一起来我家里得录音棚试下重新录一遍，效果应该会好很多。”

    更没想到，这只比苏曜大四五岁的教授主动过来给了苏曜名片。

    和周围艳羡的目光不同，苏曜总觉得这教授看上的并不是自己怎样，而是觉得看上了没露面的在背后调音的优夜。

    如果没记错的，如果这曲子是她亲手买的。

    那么苏曜还记得，当时这人追问了好几遍调音师有没有意愿合作什么的。

    这样念头通达之后，揣着这张名片苏曜心情多少有点微妙。

    随着上乐理课的学生和教授离场，上下一节必修课新的学生和教授进场，也开始了。

    老实说，突然觉得有点无聊了。

    讲的社会啊，什么必然性，什么偶然···虽然认真竖起耳朵来听知道这教授是很有水平，但心情浮躁之下太难听进去了。

    “我们都知道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在于人具有社会性。社会化是个体由自然人成长、发展为社会人的过程。人在社会化进程中同时发展了自身的心理能力、健全人格及行为方式。”

    “···”

    “在这些概念中有一条叫做性别角色社会化，有人知道什么叫做性别角色化吗？”

    教授突然发问，底下没一个人说话。

    “优夜知道喔！”

    正当他准备继续讲的时候，突然有人站起来了。

    “性别角色表示男女在社会行为方式上的差异。由于性别不同，社会对其的期待也不同，因而出现了思维方式与行为方式的差异。这种差异与生理特征没有必然联系，不是天生的，而是性别角色。”

    “呃，说的正确。”

    教授愣愣的看了优夜好一阵，“怎么没见过你？”

    不仅是他，在座的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学生看着优夜都愣住了。什么鬼？什么时候大学出了这么一号可爱的萝莉？

    “喔，优夜不是这里的学生呢。”

    优夜非常老实的回答。

    “不是这里的学生？”

    “嗯！优夜本来想等大哥哥上完课的，但是在外边太无聊了，所以就进来了。”

    “我觉得您讲课非常有趣。”

    “那个···”

    “优夜不可以跟着大哥哥一起旁听吗？”

    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弱弱的拉着苏曜的袖子，显得非常可怜。那表情和动作如果不是苏曜熟识优夜，也一样会被骗。

    “咳。”

    教授干咳一声，“大学授课向来是很开放的，刚才你回答的也很中肯，年纪这么小就有这种水平。我倒是很乐意传授你这样爱学习的学生。”

    “好耶！”

    “谢谢教授爷爷~”

    “···”

    教授背过去，脸有些黑。

    被这样可爱的小孩子叫爷爷，不过四十岁多的年纪，总觉得···是真的老了吗？

    “···”

    而苏曜捂着脸，开始头疼了。

    周围的视线也越来越刺眼，仿佛能在自己身上扎针。

    倒不是说敌意——

    “那个，大舅哥、不是，苏曜同学。”

    “我跟你是一个专业的，早就想和你认识了。之前你一直没参加过我们专业的晚会吧？今晚有没有空···”

    “你是屁的同专业！就是看人家苏曜的妹妹可爱想凑热闹！我可告诉你们，三年起步，死刑最高！”

    在课上还没什么，一下课苏曜就被围起来了。

    有几个厚脸皮的男生想凑近，不过马上就被围绕过来的女生挡开了。

    “小妹妹，真可爱啊！”

    “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

    “可以喔。”

    “呜哇！这发质太好了吧，这么顺！呜呜，像撸猫一样。”

    “脸可以戳吗？”

    “好。”

    “哇，好软~不行了，感觉像瓷娃娃一样，好精致···”

    “···”

    优夜是对人来着不拒。

    然后过了一会说，“大姐姐，你们摸了优夜之后，就要帮优夜保护大哥哥喔。”

    “这么袒护哥哥，呐呐，是兄控吧？”

    “兄控是什么？”

    优夜困惑的歪了歪头。

    就这种简单的动作也让人抓狂。

    “···”

    听完别人现场解释后，她竟然奇迹般的露出害羞的表情，又像是下意识的抓着苏曜的胳膊，声音小的可怜。

    “呜，嗯···”

    “优夜是兄控喔。”

    “呜呜哇哇！太可爱了！”

    “苏曜你也太幸福了吧！有那么漂亮的女友，还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

    什么啊。

    苏曜早就察觉到优夜看自己的时候眼底带着的狡黠。她完全是在耍人玩。

    “那你哥哥现在有女友了，你要怎么办呢？”

    又有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这样问。

    “虽然优夜很讨厌那个姐姐···”

    然后优夜慌慌张张的扭了扭头，又畏畏缩缩像快哭了似的非常小声的说，“但、但是如果是大哥哥的话，优夜做小的也愿意喔···”

    “呜哇！可爱到爆了！”

    “好想抱回家！”

    “···”

    感受现场热烈还不见消退的气氛，苏曜整个人都不好了。

    默然无语的望着被簇拥的优夜。

    嗯。

    看样子，今天是个教育优夜听话的好日子。

第四十六章 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呼——”

    苏曜吐出的烟雾与阳光融为一体。

    “大哥哥生气了吗？”

    在沙发边上晃来晃去的优夜黑色眼童和嘴角边，总是藏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白皙而纤细的手又抄袭自己的节奏摆动。

    仿佛这样微不足道的动作也能让她玩儿一整天。

    “那倒是不至于。”

    苏曜坐在沙发上，只是感慨，最初的优夜只能悄然躲藏在人的社会里，甚至藏在下水道里。每天依靠捕食老鼠之类的生存。

    而现在，已然成了能独挡一面的存在。不需要自己也能过的很好。

    电视现在也不播放动物世界了。

    确切的说是优夜现在已经脱离非要看动物世界的范畴，改看法律讲堂。

    “大型拖拉机是否能评判为刑法第116条的汽车？风景区的缆车是否能评判为刑法第116条的电车，京都大学内的电动车在法律上是电车还是汽车？”

    “张三看到一个长头发花裤子的女孩，对她实施了犯罪，第二天就被抓起来了。结果惊奇地发现，昨天张三qf的那个人是双性人，他有两套生殖系统。但是经鉴定，他的染色体是XY。我相信大家都知道XY是什么？是男的。女的染色体是XX。”

    “那请问，张三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吗？也就是说这个被害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我们应该采取医学标准，还是第二性征说，亦或社会学标准说？因为有些人觉得今天是男的，明天就变成女的了。还有些人感觉今天上午是男的，今天下午就是女的了。甚至还有些人今天这一个小时是男的，下一个小时就是女的了。或者说这个小时我都不知道此刻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

    “嘻嘻，这个人类好有趣捏。”

    她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再啃着进口小鱼干，一边翻着刑法大典，又显得有点诡异。

    “优夜。”

    苏曜拍了拍她纤细的肩膀，“先下来一会。”

    “？”

    不管她困惑的眼神，苏曜进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盒子。

    “那天本来准备回来就给你的，不过你那时候已经走了。”

    “现在给你也不算迟。”

    “礼物？”

    优夜打开盒子。

    里面装着的是非常精致的深蓝色蝴蝶结。约莫手有蝴蝶结那么大的蓝色蝴蝶结。

    “唔，不是戒指？”

    “先看看这个也不急嘛。”

    “要放在头发上吗？”

    优夜比划着蝴蝶结放在伪猫耳般的发丝上，怎么看都显得蠢萌。

    “我计划是绑在尾巴上来着···”

    苏曜干咳一声。

    “尾巴？”

    优夜又摇曳着背后的尾巴，“优夜明白了，大哥哥是送的qq装饰。”

    “怎么可能？！”

    “可是优夜在外边没法熘出尾巴喔？”

    “···”

    “所以除了让大哥哥有和优夜xx的想法以外没有别的用处了喔。”

    “扯什么澹，这是和猫尾配套的蝴蝶结。”

    “嘻嘻。”

    优夜扯了扯苏曜的胳膊，“大哥哥以前给优夜买的猫尾就是从qq衣服上卸下的。”

    “原来大哥哥在很久以前在优夜还没有xy的时候就已经对优夜有xy了呢。”

    “···”

    苏曜沉默半响，“我觉得是时候纠正一下你的坏习惯了。”

    “大哥哥要教育优夜了吗？”

    “呜呜，优夜会乖乖的接受喔？”

    “···”

    没辙。

    “我说你啊，不要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可是人类的知识里说，这样能激起施虐心和保护欲喔？”

    “所以说叫你看点正经的。”

    “优夜正在学习刑法，以后大哥哥被抓走了，优夜也可以当辩护律师呢。”

    “为什么我一定要进去？”

    “大哥哥。”

    她又重新坐回苏曜腿上，尾巴向上摇曳。

    “像给姐姐戴戒指那样，也给优夜温柔的装饰上吧。”

    “···”

    抓住几乎要戳到鼻孔的尾巴，细心的放上去。

    一段时间不见，似乎尾巴又比之前长了些。

    啊。

    这个是说，如果一直不去抑制病毒，那么迟早它又会回到最开始的状态。

    不过猫尾套的根部除了苏曜有机会看见短了一节，别的谁也没那个机会。

    “大哥哥，优夜的尾巴变得更加可爱了吗？”

    那尾巴又摇动着。

    “别戳我鼻孔。”

    “——”

    优夜嗅了嗅，说，“这屋子里有非常浓烈的关于大哥哥和姐姐的气味。”

    “毕竟···来过这里。”

    “大哥哥真的爱着姐姐吗？”

    “那个，已经说过了吧。”

    “也爱着优夜？”

    “啊啊，是这样。为什么突然要问这？”

    “那就没问题了。”

    “什么没问题？”

    苏曜怔住了。

    “这个。”

    优夜从裙子口袋里拿出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递给苏曜。

    “大哥哥把这个打开淋在优夜的尾巴上吧。”

    “淋？”

    苏曜打开下意识的闻了下，没有任何味道。里面盛放的是通体幽蓝色的液体。

    “这样吗？”

    对着她静止不动的粉色尾巴，像涂抹防晒油那样均匀的弄开。

    “接着就可以和优夜双修了喔。”

    “啥？”

    “有了这种物质，和优夜就有人类说的双修一样可以优化身体的作用。然后在48小时内再和姐姐也能让姐姐享有同样的效果喔。”

    “咳咳咳——”

    “这···太奇怪了吧？”

    “不奇怪。如果大哥哥真的爱着姐姐，那么就在和优夜去姐姐吧。”

    “不是，这···”

    “还是说大哥哥根本就不爱姐姐呢？那也没关系喔，这样就只有优夜和大哥哥会活到最后了。优夜会乖乖的和大哥哥一起去给姐姐扫墓喔？”

    “就算不做这种事，单独给她使用也有同样的效果吧？”

    “咦？大哥哥为什么会知道？”

    那双纯洁的童孔故意摆出吃惊的神色。

    “优夜，你真的···”

    “如果大哥哥觉得优夜太调皮的话，可以调j优夜成大哥哥喜欢的优夜喔~”

    “说什么调j···撅着吧。”

    “大哥哥好可怕。”

    虽说这样说，但她却是笑嘻嘻的依言照做。

    “···”

    “咦？大哥哥？”

    “就这样撅着吧，直到我睡醒。”

    “按照人类的惯例大哥哥接下来应该——”

    “我早就不当人了。”

    苏曜摆了摆手，直接进卧室了。昨天是通宵到四点来着，这会真困了。

    睡两个小时等会六点去接夏弦月正好。

    “···”

    才刚合上眼没几分钟，被子里就窸窸窣窣的钻进娇小的躯体。

    那涂抹了东西的尾巴就在苏曜脸上游移，又从领口钻进去。

    “明明是优夜和大哥哥的床，现在却全部都是大哥哥和姐姐的气味。”

    “···”

    “沙发上也有。”

    “···”

    睁开眼，就见到优夜缩在边上。

    她又爬到苏曜身上，细长的黑发剐蹭着苏曜的脸颊。又被那双纯洁真挚的童孔注视。

    只不过这次那里面没有任何玩味。

    只是单纯的笔直的注视苏曜。

    “那些优夜都不在意。”

    “说的我已经感觉我该死了。”

    “大哥哥。”

    “嗯？”

    “上次说的后遗症，现在已经好了吗？”

    “差不多吧。”

    “大哥哥，优夜也有做不到的事。”

    “你怎么也开始网抑云了？我就是昨天通宵，现在有点困而已。”

    “优夜造不出时光机。”

    “那种东西···能造的出来才有鬼了。”

    “已知的人类文献上只能找到关于这种东西的理论，但全都是没有实质性进展的理论。”

    “可是大哥哥就可以时间回朔，这证明类似于时光机的东西是一定存在的。”

    “那是···”

    苏曜稍稍错开视线，又轻抚她的脑袋，“都说了已经过去了。以后也不会有恋爱游戏什么事了。”

    “只有这点我是不会骗你们的。”

    “以前我不也是有什么都直接和你说了，还希冀你能出谋划策。”

    “唔···优夜讨厌这种未知的东西。”

    “···嘶，优夜？”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缩到下边去了。

    “吸熘~”

    “优夜想尝试用二硫碘化钾对待这个试试喔。”

    “···”

    这下真睡不着了。

    其实下流的说，苏曜只有在进行这件事时反而几乎不会有任何杂念。

    而他也并不会知道优夜真正的想法。

    时光机优夜是造不出，但是她想到了另外的可能性。

    如果想要知道人类看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对于她而言，可以通过尾巴的神经依附来实现。

    这样，她尝试了好几回，终于看见了。

    娇小的躯体坐在苏曜身上，顶着被子，那双眼睛完全没有之前投入的神色。

    “？”

    察觉到异变，苏曜也看向她。

    “唔。”

    片刻功夫她又恢复了之前的神色，呆呆的低下头。

    “明明上次优夜就说了不能中优夜了呢。”

    “那不是你自己抓着我不放的缘故？”

    “女孩子说的都是反话喔。”

    “···”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将这插曲伪装成其他的。

    对于见到的真相，优夜闭口不言。

    故意分泌出能更激起苏曜xy的气味，等他温存过后疲倦地合上眼，优夜穿上衣服。

    “大哥哥不告诉优夜的话，那就由优夜来解开谜团。”

    “只有优夜，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定会想办法保护大哥哥的。”

    她小声说完，拿着刚从苏曜体内收集的东西再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

    苏曜再睁开眼。

    没发现优夜，手机上也没收到任何留言。

    “···”

    因为没有人在所以不需要掩饰。

    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样。

    确切来说是已经没法再无视所见的光景里的异常部分。

    看样子已经拖不了多久了。

    拿起外套，连外套上也有。扭曲的重叠的让视线异常痛苦的怪异光景。

    但苏曜知道，这才是真实。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给优夜发消息了。

    【又跑去哪儿了？】

    看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多。

    差不多洗把脸也可以动身去夏弦月那儿了。

    等了一会，试着给优夜打了电话。

    ‘优夜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大哥哥就开始想念优夜了吗？’

    “什么啊？”

    ‘没关系，优夜很快就会接电话的。’

    “？”

    苏曜看了一眼，语音电话显示还未接通。

    ‘嘻嘻，如果大哥哥寂寞了的话，可以使用优夜发送的照片——’

    “都。”

    苏曜直接把电话掐了，发信息过去。

    【明天打算带你去玩，到处乱跑就只能先取消了，之后一个月内我都暂时没时间了。】

    好了。

    放下手机，苏曜去洗了个澡。

    也没可能就这样去驾校。

    对于女孩子的嗅觉，苏曜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优夜嗅觉发达就算了···夏弦月那真的，至今搞不懂是怎么能精准分别出自己见了谁，又做了什么的。

    换上新的外套，临出门前也把卧室、客厅这些简单收拾了下。

    “都说了先看前面的弧线，那根线持平地上白线的一瞬间就要把方向盘打死，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先别跑全圈了，就这样先把倒车入库练练。”

    “喔，对不起，手稍微有点笨···”

    “慢慢来吧，着重练这个。”

    远远地苏曜就看见夏弦月在挨训。

    边上有个男生自告奋勇，“教练，要不我坐边上看着把，今晚我的练完了，反正也没事做。”

    “谢谢，但是不用的，我自己在琢磨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没事，反正我也差不多了，给你看看不打紧。”

    “行了，我来···啊，不用了。”

    林小弯正想帮夏弦月解围，撇到苏曜过来，笑着说，“她男朋友来了，让他在边上看就好了。”

    “——”

    那男生一看夏弦月刚才还有些不乐意的表情朝着苏曜那边瞬间绽开笑颜，顿时默默地走开了。

    不是说教练不负责，只是夏弦月的问题不大，好像今天是另外一个教练有事先走了，她现在一个人带八个，多少要优先关注问题最大的。

    “你这家伙！直角转弯要打转向灯怎么老是忘！这很难吗？！”

    “说了多少次，坡道起步的时候要有拉手刹的动作！你光是起上去也是0分！”

    “···”

    喏。

    比之夏弦月倒车入库稍微停的有点差的程度，其他几个人问题更大。

    教练对苏曜这外人坐在边上也没说什么。

    倒是夏弦月···

    “打死，右打死！打少了。”

    “重来吧。”

    “···”

    “好，停···停呀！”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啊？我不都让你停了吗？本来板板正正的都超线了。”

    “呜哇！”

    夏弦月实在受不了了，瞪了苏曜一眼，“阿曜下去！本来人家没问题的···坐在边上反而碍事。”

    “好好，我不说话了行了吧？”

    “···”

    “你看，我不说话你倒车更糟。直接压线了。”

    “啊！都说了阿曜坐在边上我反而更紧张了啊！”

    “那到时候监考官坐在边上你怎么办？”

    “监考官可以当做木头人，但没办法把阿曜也当成木头人啊！”

    “那行吧，我在下边看着。”

    苏曜下车，看着她倒。

    从开着的车窗里看她手绷着，说实话姿势太僵硬了。不过好悬是抖抖霍霍的没压线进去了。

    “怎、怎么样？”

    “行倒是应该行，就是反光镜打下来有点危险。”

    “那我再来。”

    她又出库，重新慢吞吞的倒进来。

    “嗡嗡——”

    裤兜里手机在振动。

    苏曜一边看着夏弦月入库，一边打开手机看。

    是优夜发来的信息。

    一张图片。

    看起来像是用电子版绘制的，显得诡异又非常实在。至少对苏曜来说是有真实感的。

    【大哥哥，优夜不要善意的谎言】

    【也不想再被大哥哥欺骗了，现在的优夜可以和大哥哥一起窥探真相了吗？】

    僵住了。

    “哼哼~”

    “阿曜，现在怎么样了？”

    连夏弦月沾沾自喜的声音都没能听见。只盯着那张图。

    到底是什么时候——

    身体陡然间开始发冷。周围的景象又扭曲着。

    “喂！”

    谁一巴掌拍在苏曜肩膀上，一瓶饮料递在眼前，“看什么呢？这么专注，你小女友叫你也不答应。”

    “啊，没什么。”

    苏曜收回手机放进口袋，拿过微热的饮料瓶。农夫三拳维他命。

    “就这样！再倒车两次完美的话就走吧！去吃火锅。”

    林小弯说完后，夏弦月依言又出库重来。

    “对了苏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听小月说你小子光给人家求婚，没说什么时候结婚啊？”

    “那是···”

    苏曜勉强露出笑容，“我也在看日子。”

    “怎么感觉你怪怪的，是不舒服吗？”

    “啊，肚子稍微有点不舒服。”

    “那接下来去吃火锅你能行吗？”

    “应该没问题吧？”

    “算啦算啦，本来想宰你一顿。但是身体不舒服就不勉强了，留着等科目二过来再吃也行。”

    林小弯拍了下苏曜肩膀，“这家伙昨天被我一说，连着在网上看了好久婚纱定制照片，还拉着我非要我看看伴娘的服饰。”

    “兴致高的很捏。”

    “哈哈，不过我也确实期待你们俩终于修成正果就是了，真心想祝福你们。”

    “···谢谢。”

    “好了，身体不舒服那你们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别这么年轻就跟莫一直那家伙一样哪哪都是问题，跟快废了一样。”

    “那我就先走了。”

    “···”

    说实话，苏曜根本没怎么听进去她在说什么。只是无言的附和。

    脑海中一直盘旋那张手绘图的事。

    释然了。

    也是，上次优夜拉着自己进商场卫生间不明显就是察觉到什么的表现吗？

    或者说，自己以为完美无缺的表演其实在优夜面前根本就是破绽百出吧？

    她是造不出时光机跟自己一样可以读档。

    但想要获取自己视网膜复印下的内容，大概不是什么难事。

    啊啊。

    说起来突然想造什么时光机也是因为察觉到什么，想要有能力掌握事态发展吧。

    该说是不愧是优夜吗？

    遇到问题总能找到地方去努力。

    但也没什么。

    真相？

    想知道的话，告诉优夜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苏曜没什么心理负担，给她回消息了。

    【在家里等着我吧】

    只要，最后再用善意的谎言欺骗一次，就全都没事了。

    这种自我满足的游戏也确实是时候结束了。

假条

    今天稍微有点不舒服，就不更休息下了···明天再更，抱歉了。

第四十七章 是人渣无疑

    人是被惰性死死囚禁着的生物，一旦开始漫步就害怕将步调慢下来，一旦停下便不打算再迈步。

    即便能因此获得某种程度的满足。

    可总归会在重复了相当多次后，感到无聊，失望，没有意义。

    要赋予‘喜新厌旧’的概念倒也没差。

    【大哥哥之前对姐姐说的看的见词条也是假的。】

    【优夜···暂时无法相信大哥哥。】

    【在知道大哥哥想要做什么之前优夜不会再出来了。】

    被拒绝的干脆利落。

    “啪嗒。”

    苏曜点燃香烟，看向场地内。

    “再稍微等我一下。”

    夏弦月刚过来就被教练叫住要再跑个整圈看看，也只能冲自己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又回去了。

    后天就要考试了，多练练总归没坏处。

    再把视线放回手机屏幕上。

    试着发送什么话过去。

    九宫格，输入栏的横线符号闪烁着。

    【那没关系，你就按你说的自己去找想要的真相吧。】

    根据人的解读方式不同，这句话最大程度可以解说成充满冷澹的说法。

    但那也无所谓。

    既然优夜不相信自己，那说什么都没用。

    觉得连尝试都没有就放弃太儿戏？

    不。

    不是的。

    正如将之前的经历先做成文本，又由优夜改成2d动漫那样。叙事方式或者说说出全貌的几分之几，全看自己。

    是说，这种事其实应该经历过几次。知道说什么优夜都听不进去。说的好听是有主见，说的难听点就是钻牛角尖不好骗。

    优夜没再回复。

    而苏曜也同样不再关注手机有没有讯息来。只是等着夏弦月结束今天的日常。

    “对不起啊，教练说马上就要考试了，要每个人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没有任何差错跑完才能走。”

    再没多久，夏弦月准确无误的在教练眼皮子底下过了整圈回来了。

    “那没事，总归现在多跑比之后再等一周补考好。”

    “对了，小弯呢？”

    夏弦月到处没找到林小弯的影子。

    “啊。刚才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说那就等你们过了再去吃火锅。”

    “肚子不舒服？”

    “现在没事了。”

    苏曜走在前边，她也齐平走着，“有把握过吗？”

    “唔···感觉就倒车入库花了点时间，其他都挺简单的。”

    夏弦月顿了下，又促狭的说，“对了阿曜，小优夜是不是回来过又走了？”

    “她跟你聊过？”

    “就是刚才，说什么最近都不会在···”

    “她这样说的话，那就是最近不会在了。”

    “是闹别扭了？”

    “差不多吧，因为她太皮了，我非要她吃十个青椒长长记性。”

    “青椒？”

    “位列她最讨厌的食物第一名。”

    “哈，跟小孩子一样呢。”

    “要真是小孩子，那倒好了。”

    “那我就只能找律师让阿曜少判几年了。”

    “你也要吃十个青椒然后空中噼叉？”

    “不吃，也不噼叉。嘻嘻。”

    “嘻什么嘻，闭嘴。”

    “嘿嘿。”

    “笑的越来越变态了啊。”

    “才没有变态。再说我再怎么变态也都是因为阿曜传染的···”

    “···”

    因为都知道优夜不在。

    所以苏曜也就顺其自然的招待夏弦月回家了。回自己住的公寓。

    “那个。”

    “要是小优夜突然回来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都到门口了还犹豫的这样问一句。

    “放心吧，现在她不会把你挂在吊灯上了。”

    “那、那种事能拿来开玩笑？！”

    夏弦月瞪大眼睛。

    “夫妻笑话罢了。”

    “从没听说过用妻子挂在吊灯的笑话来逗妻子笑的···”

    “现在有了。”

    “好过分···”

    “别这样畏畏缩缩的了，搞的好像我做什么背德的事情一样。”

    “可、可是，真的稍微有点微妙的感觉来着。”

    “那说明你心怀不轨，来先把优夜的睡衣穿上。”

    “？！”

    夏弦月愣了下才愤然说，“这明明是我的！真是的！”

    “你这样不行啊，优夜都已经拿着你的睡衣用过好几回了。”

    “啊？”

    “不小心说漏嘴了，当我没说过。”

    “怎么可能当没听过啊？！”

    “我编的。”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许骗人！”

    “谁知道呢，要不你直接问本人？”

    “问小优夜，就算没有也要成有了！”

    “所以说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总是被她调侃啊。太可爱了。”

    “什么可爱嘛···明明就是耍人玩。”

    夏弦月虽然语气颇有几分故作发怒。然而因为莫名被夸奖稍微红着脸有些许害羞的表情不算看多少遍都还是会觉得可爱。

    “你坐着吧，家里食材也没多少了。我去煮个面条。”

    “那我先去洗澡好了。”

    “ok。”

    “···”

    事到如今也不比最开始做什么都束手束脚。说到底也算在这里相当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关系也到了这种地步，相处起来的日常也变得平静许多。不再会动不动就闹个大红脸，或者说战战兢兢的担心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放半锅水，扭开燃气灶。等着水被烧开。

    见到缝隙边上爬出细小的烟雾，稍稍撇开视线又见到门背后挂着围裙。是大小不一，又心照不宣的各自放开的围裙。

    起初是夏弦月来这里总会用自己的围裙。反正两人身高差别不算大，她系上除了因为宝宝食堂突出会导致稍显紧绷以外都还好。

    但优夜也想要系上就不成了。

    每次都是掉在地上踩脏。被自己训斥过后还是要穿，但与之不同的是后来会用尾巴提前把会掉下去的部分卷起来。

    怎么说呢

    见到她那样系着围裙垫着小板凳努力要做什么，总觉得···有点可怜。

    所以就特地给她买了小号的围裙。

    开始还不愿意，说就要穿自己的。跟她说了‘系上合适的围裙会更可爱’之后，她第二天就开始穿着晃荡了。

    不过也没维持多久就失去了兴趣。对她而言与其系上那个去厨房，不如直接蜷缩起来坐在自己腿上看电视更舒服。那或许只是出于某种小小的胜负欲。

    “···”

    苏曜提前把两个盘子的调味品弄好。再从冰箱里拿出猪油放进去。

    再过一会水也开了。

    瞬时听见浴室里有水流声。

    将刀削面放进去，稍稍用快子均匀的搅圈。

    说起来。

    优夜穿过她睡衣的事并不是骗人的。第一次见到优夜穿着宽大的睡衣钻进被窝连苏曜都吓了一跳。

    可发现是在事后发现的，在那之前是关着灯的。

    那次苏曜真的狠狠地训斥了优夜一顿。气得不轻。

    换句话说，两人之间一直都有微妙的胜负欲或者说占有欲。即使因为自己的缘故互相妥协过。

    但现如今又明确的有不成文的互不打扰时间。

    优夜在的时候，夏弦月就不会在。

    夏弦月在的时候，优夜就不会在。

    而自己···也从没过问过。

    “——”

    面条刚浮起来几秒钟苏曜就先捞了，夏弦月吃的要稍软一些。再匀了十几秒才给她捞起来。

    再放点小青菜之类的烫一下，加进面里卖相倒也不错。

    “已经好了吗？”

    夏弦月没吹头发，只是擦干后用毛巾包起来就过来了。

    “咦？”

    她卷着快子准备搅合下，可刚一转快子面条就断了，“为什么我的一夹就断了？”

    “那个啊。”

    苏曜无所谓的耸耸肩，“本来打算多煮十秒就捞起来，结果一不小心走神多煮了一分钟。”

    “怎么可能忘记那么久！阿曜绝对是故意的吧！”

    “面太细了，原本以为和之前一样的时间刚刚好。”

    “可是这样怎么吃嘛···呜呜。”

    “那跟我换？”

    “不要，阿曜的太石、更了。”

    “？”

    苏曜停下快子，看向她。

    “笨、笨蛋！”

    她被看的耳朵都红了，“我说的是面条啊！”

    “我又没说什么，你自己不知道想什么脸红的跟个泡泡茶壶一样。”

    “···”

    苏曜随手打开电视。

    “冬天来了，这片森林的麋鹿们现在该往北面迁移···”

    放着的是动物世界。

    “···”

    先是都共同沉默了片刻。

    “换个台吧。”

    苏曜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唷？”

    “睚眦必报是吧你？”

    “我什么都没说。”

    “够了够了，吃你的面。”

    “···”

    “阿曜。”

    “吸熘，嗯？”

    “这样下去也不好吧。”

    夏弦月失落的耸拉下肩膀，“到处都是小优夜的记号呢。”

    “记号？”

    苏曜愣了下，嗅了嗅，“应该没有奇怪的味道吧？”

    “不是，我是觉得迟早要生活在一起。”

    “···”

    “难道阿曜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刚才你不还觉得有背德感，怎么这回突然就变卦了。”

    “可是···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虽说之前我也有避开优夜在的意思，可最近没这种想法了。”

    “···”

    苏曜缄默片刻，说，“你妈知道你这么为我考虑会不会感动的抽出七匹狼给你看看？”

    “真是的，严肃的时候就不要开这么现实的玩笑了呀。”

    “说真的，阿曜。”

    “自从上次我认真思考过。我不论怎样都无法放弃阿曜，那么就等于我迟早都要接受小优夜。”

    “说没有任何意见是假的。我也是女孩子，当然不希望跟别人平分喜欢的人。”

    “但是经历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我大概也不能算正常人了。”

    “所以做点不正常的决定也没差啦。”

    “是说。”

    “就算···要和优夜交换睡衣穿也···不是不可以什么的。”

    “你这表决心的话多少有点微妙。”

    “反正我都这样说了，如果阿曜还是任由现在发展，那人家没有任何责任就是啦！”

    或许是为了掩饰害羞，她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的面条了。

    “···”

    没谁有责任。

    倒不如说如果这是后宫恋爱喜剧小说，有如此开明的女主角，那至少应该诚惶诚恐的表示感谢。

    盯着那张脸。

    虽然是用毛巾包裹着湿漉漉的头发，形成丸子头。但正因如此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柔和线条的脸部。

    纯白光滑的肌肤，玲珑柔软的曲线。

    像墨线翘出般的睫毛。周遭又充溢着刚出浴后留下的洁净香皂气味。

    “阿曜···干嘛一直看着人家啦？”

    又故意啪嗒啪嗒的眨眼睛。

    “刚才就说过了，觉得可爱。”

    “诶？啊，呜···”

    一被认真的称赞就会显得手足无措，即便是相处了这么久，这习惯还是没能改掉。

    擅自给当下做出结论。

    现在的她是满足的，至少说心情不错。

    带着笑意。

    如果可以不去看见，或者说想象。不想破坏这张脸此刻的表情。

    但又深切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自我满足。都是虚妄又虚伪的东西。

    “···”

    余光扫视窗外，暗处中闪烁着断断续续的灯火。

    也正如优夜所说。

    词条早就看不见了，没有外力帮助下的自己想找到她简直是痴人说梦。

    也许这会就藏在哪儿窥视着这里的一切吧。

    想要见到真相什么的。

    其实早就告诉过优夜了。只不过和想象中没有任何不同，知道那种事除了让她们难过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优夜的智慧也只是借着人类的知识产物灵活运用，而在此之外的领域，根本不属于‘人’范畴的事物，她也无能为力。

    “我帮你吹头发吧。”

    等吃过饭，苏曜拿过吹风机示意夏弦月过来。

    “咦？好···”

    “···”

    细长的黑发湿漉漉的。捧起来慢慢地游移吹干，又变得顺滑了。是又用了护发素之类的吧。

    看向电视。

    里面的新闻正在播放米国新一任总统当选人是特川普。

    “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苏曜突然问。

    “谁？”

    “电视上的。”

    “电视？”

    夏弦月稍显困惑的用余光看电视屏幕，“啊，这个人之前刷短视频见到过。有人说他是雪国的卧底来着，嘿嘿，感觉是很好玩的一个人。”

    “···是吗。”

    没有异常。

    苏曜洒然一笑。看样子会觉得有异常的只会有自己。

    特川普啊，是因为自己想起了那个国家的领导人其实是这个名字，然后电视里原本的中年当选人消失了，成了他。

    “伊呜？！”

    “···”

    “为什么吹头发会吹到宝宝食堂啊···”

    “从我这个视角，你什么都没，吹到一半突然有了yw也很正常。”

    “那、那个，至少先把头发吹干···”

    “···”

    苏曜承认。

    这一切都迟早会消失，所以做的都是自我满足。

    因为现在觉得寂寞，因为知道以后会过上何等残酷的日子。

    所以，在现在能马上获得满足，然而又给珍视的人留下事后回想必然会变得痛苦的回忆。

    这样做的自己，是人渣无疑。

第四十八章 为盟主“暗影卫队查克拉”加更【二合一欠三】

    【你真的是···太容易满足了。】

    得到好友这样评价夏弦月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容易满足并不是坏事。

    也不愿意在喜欢的人面前强行故作矜持。

    唯一觉得稍微有些过的是，感觉最近越来越喜欢撒娇了。

    这个嘛···

    虽然不喜欢推卸责任，但客观来讲，确实最近太过被纵容了。

    上次提前来的生理期就是。

    还在又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才被自己勾起那种兴趣的阿曜反倒是先冷静下来。

    把温暖的手贴在自己肚子上，轻揉。

    即使脑子抽了不知道为什么问了一句，‘为什么阿曜揉肚子这么熟练？’

    也只是被摸了摸脸让自己找个惬意的姿势赶紧睡觉，别东想西想。

    作为自己虽然最近因为优夜的原因没那么黏着阿曜，但当然会关注。

    阿曜在学校里和优夜见面的事是知道的。

    也知道表现出前所未有才艺的阿曜最近也不再被人说吃自己软饭什么的。本来也没有，明明连那么贵的戒指都是阿曜自己挣的钱。

    闺蜜就说了，圈子里有不少女生对阿曜的风评都变了。说要自己多少看着点什么的。

    可看什么呢？

    之前真的是偶然，手机没电了，一时半会开不了机。觉得无聊。

    那时候阿曜是在写兼职稿。

    想也没想就把手机扔过来了。

    ‘反正事到如今涩的你也看过了，老脸已经丢光，拿去先玩吧。’

    只是觉得自己无聊，然后顺手丢给自己的。

    当然嘛，自己是带了点好奇，又想着反正是阿曜丢给自己的，就看了下。

    联系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惨澹。

    多出的联系人全都是自己认识的。

    比如说母亲，林小弯，还有她男友。

    嗯···也有优夜。

    要说女孩子确实奇怪，宛如薛定谔的猫。在没看之前夏弦月是或多或少因为占有欲不希望在联系人上见到有不认识的女生之类的···

    但看完之后又毫无自觉的开始重新担心起了喜欢的人的人际交往情况。

    “阿曜···”

    “我觉得你差不多也到了交朋友的年纪···”

    “在说什么蠢话？”

    “真的，阿曜出去看看吧。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

    “我不是自闭症。”

    “就算是交纯洁的女性朋友也可以的喔？”

    “滚。”

    “···”

    说真的，夏弦月是有觉得苏曜多交几个朋友比较好的念头。

    但后来又变了。

    因为苏曜并不是社恐，也不是自闭症。

    哪怕是偶然跟母亲碰面，迎面见到母亲跟别的什么生意人在一起，打招呼也丝毫不落下风。

    话说起来，能在乐理教室里那样自在的弹琴就已经不可能是社恐了。那流出来的视频夏弦月看过。

    钢琴，以前夏弦月也弹过。

    只不过上了大学后很少摸，现在手生的不得了。

    不过以她有限的了解，苏曜弹的虽然不出众，但也不差。

    好啦。

    就算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也没差，就是觉得帅气。

    然后又妒忌。

    不用说，自己可没能力教阿曜弹钢琴。现在突然会也只能是优夜的功劳。

    这样一想又好像有被背刺的微妙感觉。

    其实···

    夏弦月和优夜之间也不是完全那么和平。

    比如说在知道苏曜的稿子发表后，发现有打赏功能。

    夏弦月还没看正文，第一眼就发现榜一的名字是一串看不懂的阿拉伯字符。

    发誓，当时只是觉得才这么少的正文就有超500打赏的读者感到好奇。

    再进一步看，发现性别是女，就稍微多关注了一下。

    【(≖ᴗ≖)✧】

    真的当自己是笨蛋吗？

    阿曜写的完全就是经历的实事，然而每当自己难受的描述，这人就会冒出来发个奇怪的反正是卖萌的表情。相比其他评论说好可怜哪怕是作之类的也完全是格格不入。

    顺着找了半天。

    又看到她跟有骂主角的人对喷。对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回复一句，她竟然突破系统规定的30秒内只能回复一次限制，在30秒内回复了三十句。

    能做到这种事的还能有谁？

    自己做的事也挺丢脸的。那时候不知道怎么想的，优夜既然那样做，自己也学着她在描述她不爽的时候留下‘ヾ(=･ω･=)o’。

    然后就莫名其妙跟她互相用颜文字刷了好久。

    又打赏。

    最后是被苏曜把打赏功能关闭了。

    【不要因为喜欢某个角色而置气打赏，我会联系平台把钱退给你们。这本书本身也走的不是网文路线，不用打赏。】

    幸运的是没被发现其实是自己和优夜。

    不幸的是因为这不仅是自己和优夜打赏的钱没了，连着榜上好多零零散散的小钱也退了。

    到现在看起来，不管是自己还是优夜都心照不宣的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还有很多事不用一一赘叙。

    是从细节感受到的被纵容着。

    而且最近显着感觉到，在那种时候好像对自己更温柔了。虽然总是嘴上说这样那样，但实际上除了自己主动去怎样做，从来没被要求过要做什么奇怪的动作或者别的。

    我说要和优夜和平共处并不是假话。

    因为知道，这样下去和刚开始说的就背道而驰了。

    而且···

    我也很讨厌今天见到，明天就得忍耐着不去见。

    要这样去想。

    如果有小优夜在的话，那么不论是谁都会多一份保障。和上次阿曜发烧一样，根本不用找医院。

    而代价只是极小的——把阿曜分给她一点点而已。

    这样就没问题了。

    话再说回来。

    从那天说了心里话后，夏弦月心里也顺畅多了。也不再在想着会不会撞见优夜，不会再算今天和明天怎样。去就去，不去就邀请喜欢的人来自己家。

    但直到驾照到手也没碰见优夜。

    有在微信上问过。

    【暂时有些事情要处理，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

    【姐姐可以趁着优夜不在尽情的当偷腥猫喔。】

    什？！

    什么偷腥猫啊！

    明明是带着好意来聊天的。

    不过认识也算有一段时间，多少是习惯优夜这种说法方式了。

    真的。

    我绝对没有因为优夜说很长时间不在而感到松了一口气。

    对号入座偷腥猫那种事我绝对不干。

    不过今天确实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户口本。

    突然之间就被母亲叫住，然后给了这个东西。

    “以前生怕你干蠢事藏起来，到现在又得亲手给你，希冀你们早点结婚。”

    “我这心情也多少有点怪。”

    “不过本本给你了，从现在开始你们俩自己看着办吧。”

    “···”

    也不是不能知道母亲的想法。

    因为偶尔见面，又不会特意因为要见面就藏起来戒指。

    按她的意思，订婚戒指都戴上了，那领证办婚礼什么的也该如期跟上。

    “呼——”

    苏曜深吸一口气，问，“你特意在事后提出这件事，是在逼婚吗？”

    “怎么会！”

    夏弦月慌忙摇头，过了一会又扭捏的说，“就、就是有点想知道阿曜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

    “难道我上回光求婚了，没说日期吗？”

    苏曜露出困惑的表情。

    “阿曜不会是根本就忘了吧···”

    夏弦月都要哭了。

    “啊，我想起来了。”

    苏曜笑了下，“是说明年三月份左右。”

    “不要当我是笨蛋，这明明就是临时想到的吧！”

    “那怎么可能。”

    苏曜看着她，认真的说，“这种重要的事···当然是临时认真想的。”

    “啊？”

    “不逗你了，打算的是六月份，就在你生日之后。先过完生日，然后再做婚礼的打算。”

    “其、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

    “能不能别一边黏的那么近，一边装的这么清高？”

    “讨厌啦~嘿嘿。”

    “别拿宝宝食堂抵着我，很重的。”

    “才没有~”

    “···”

    知道她很开心。

    这家伙心情非常好的时候完全藏不住，不管是表情、眼神，还是动作，都会变得很有撒娇意味。

    结婚···

    真的没有考虑出确切的日子。

    因为那种时间根本不存在。

    “明天···”

    “去约会吧。”

    “诶？”

    夏弦月明显愣了片刻，然后又喜笑颜开。

    “好呀。”

    非要愉快轻松的回答。

    “···”

    有罪恶感。

    因为不是报以同等的心情说出这番话。

    已经够了。

    虽然还能持续一段时间，但不想再制造痛苦的回忆了。

    翌日。

    确切的说是四月二十九号。

    夏弦月吃完早餐就回家了。说的是不管怎样约会怎么能从同一间屋子出去，那样不算约会。

    虽然不清楚她是从哪儿听到这种理论，但想来女孩子有自己的小心思。

    苏曜也不做干涉，只笑笑任由她说了算。

    这样也好，或许自己也需要来点仪式感。

    从衣柜里拿出前不久她替自己挑选的棒球服，配着同色的连衣帽薄卫衣加半领打底衫，在这稍冷的天气正好。

    将头发润湿后再吹出个像样的发型。没可能被夏弦月悉心指教了那么久还是抓不出像样的。

    用剃须刀刮干净胡须，抹点保湿乳，虽然一开始挺抗拒这东西，但自从夏弦月硬塞过来，放那也是放着，久而久之也就习惯出门前抹一点了。

    来的时候是没拆封的完整的一罐，到现在因为优夜调皮少了半罐的事情就不提了。

    总之，这样便直接出门了。

    约定的地点是在步行街路口前见面。

    “？”

    “你这就到了？”

    苏曜一开始没见人，就先去便利店买了包烟草味比较澹的香烟。

    结果再回来发现她已经到了。

    “我早就到了！明明在对面冲着阿曜疯狂招手，但阿曜头也不回的就去便利店了！”

    夏弦月鼓起脸颊。

    早上从自己家走的时候不过就是穿着对襟毛衣很日常的打扮走了。这再回来完全变样了。

    浅蓝色有纹路的短牛仔裤。

    从故意做的像扯开一般的裤沿下的是笔直、曲线又柔和的双腿。她显然是把之前疯狂购买的袜子用上了，从中挑选了只裹住小腿的纯白色袜子。

    鞋子和自己的颜色相同，不过她的是运动鞋。衬托出年轻活跃的气氛。

    上装则是选择宽松白衬衣加披肩外套。

    脸部比平时精致许多装，例如眼线啦，粉底···等等，说实话，感觉弄了跟没弄也没多大区别。

    “奇怪啊。”

    苏曜叹了口气。

    “奇、奇怪？”

    夏弦月脸色顿时苦了下来，低头看自己的穿搭，“就说不该穿这条裤子，果然很奇怪···”

    “不是裤子奇怪，是你奇怪。”

    苏曜看向她。

    “咦？我？”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

    “按往常的话，不应该先扭扭捏捏的问我怎么样吗？”

    苏曜摊了摊手，“我都等了半天了，也没见你问。”

    “我才没有扭扭捏捏的···”

    本来没有什么害羞之类的，被这样一说，夏弦月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攥着背着的小包带子，迟疑了下说，“那···阿曜觉得怎么样？”

    “不冷吗？”

    “有点···”

    “那为什么要这么穿？”

    “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苏曜揉了揉太阳穴，“你是笨蛋？”

    “阿曜还没说觉得怎么样。”

    “挺可爱的。”

    “每次都是挺可爱···”

    “挺漂亮的。”

    “每次我说每次都是挺可爱的，阿曜就会敷衍的接一句挺漂亮的。”

    “冷的话就回去换吧，慢慢来没事。反正时间还早。”

    苏曜莞尔一笑，“说到底，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来这么快。”

    “又不是电视剧，人家才不会让阿曜苦等一个小时的。”

    她主动握着苏曜的手，十指相扣，“这样就不冷了。”

    “我觉得牵手跟腿冷没有一毛钱关系。”

    “闭嘴啦！就是不冷了！”

    “···”

    她都这样说了，苏曜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反正有句话说的对，到了女孩子为了漂亮御寒能力永远是个迷。

    约会的路线苏曜定的比较随意。

    说到底，已经都求过婚的关系，也不可能跟刚谈恋爱的情况一样一路走走聊聊增进感情。

    压根就没有必须要增进多少感情的刚需。只为过的开心，过的轻松。

    因为时间还早。

    干脆苏曜拉着夏弦月去最近的冰天雪地城熘冰了。

    “抓着我的手，慢慢来不要慌。”

    这个苏曜是会一点的。

    而夏弦月就明显是新手了。滑雪她会，在这种圈子里熘冰真不会。

    “啊！”

    “呜，好冷···”

    稍不注意放开她自己发展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都说了让你慢点。”

    “阿曜还笑···”

    “笑怎么了？摔的跟个王八一样还不能笑了。”

    苏曜过去拉她起来。

    “哗——”

    “啪。”

    结果被她恩将仇报也拉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现在阿曜也是王八了。”

    “···”

    被周围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

    “噗通——”

    刚把她拉起来，她自己没站稳拉着苏曜的手直接来了个原地噼叉。好在裤子质量好，完全没事。

    不过这下她直接成了全场焦点。

    “好活儿，空中噼叉终于看见了。”

    苏曜赞叹说。

    “好个鬼啦！快扶我起来呀！”

    夏弦月两眼泪汪汪的，看样子是真摔疼了。

    不过再没多会儿，她也会了，习惯冰刀鞋后也就那样，至少说晃晃悠悠的跟苏曜拉着手能不依靠栏杆四处滑。

    接着是夏弦月非要拉着苏曜去滑雪。

    “这次换我来教阿曜！”

    “肯定教的比阿曜负责！”

    什么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喂！”

    “前面是公共厕所，别滑进去了！”

    “噗通——”

    这人不知道怎么搞的，从刚开始下滑，路线就越来越歪最终完全偏移，直直的撞向边上的公共厕所。

    “看样子下次跟你一起出来要戴面具了。”

    苏曜得出结论，“我是真没想到啊，你有这种奇特的嗜好。”

    “都说了是没控制好！是意外！”

    “我今后该如何对待我喜欢老八的女友呢？”

    “啊啊！笨蛋！”

    夏弦月羞恼交加，急的脸都红了，“不要再讲了！”

    看样子她自己也觉得丢脸。被边上的滑雪的女孩子好心过来从厕所边上捞回来什么的。

    接下来是小吃街。

    “咕噜咕噜···”

    才逛了一小半，这家伙脸颊鼓的跟仓鼠似的。

    “···”

    苏曜看向她。

    “不准说！”

    她狠狠地把手上的串戳到苏曜嘴边，“吃这个，不许说话！”

    “有点素质好不好，给爷来个你没啃过的。”

    “哼。”

    她伸出手上拿的五六根串，“全都啃过了。阿曜就说要不要吧。”

    “···”

    “不许露出这种嫌弃的表情！快吃！”

    “我真感动，可爱的女友为了不让我中毒每一串都咬过。”

    “唔···我吃不完这么多又都想吃嘛。”

    “吧唧~”

    “这是奖励啦。”

    “？”

    苏曜摸了摸脸上，明显多了些许辣椒和油腻的唇印，“你管这叫奖励？”

    “行。”

    苏曜光速撸完手里的几根串，“来，爷也给你奖励一下。”

    “才不要！”

    她做了个鬼脸，又跑到下一个摊子前驻足。还不停冲着苏曜招手。

    老实说。

    从进入之前就感觉到有很多羡慕的视线。

    这其中又有不少都停留在她身上，就算是同为女性大概也会多看几眼吧。

    一起去邻近的游乐园。

    原因嘛，倒是两人不谋而合了。都想坐摩天轮试试看。

    等进去又因为摩天轮项目在很后面，觉得光来坐那个不划算，干脆就坐看右看进了几个项目。

    比如说大摆锤什么的。

    “唔，呜哇~呕~”

    “都说了刚吃饱不要坐这个，你不听。”

    苏曜给她拍着后背。

    “呜···”

    她眼眶都因为呕吐淌出眼泪了，“为什么···明明阿曜吃的比我多，反而没事···”

    “体质原因。”

    “我···呕！”

    “···”

    等她吐完了。

    又不知道为何要进鬼屋找刺激。

    跟优夜装模作样的害怕完全不同，她是真的害怕。怕的贴着自己的宝宝食堂都在颤抖。

    “这么害怕，又何必进来找虐？”

    “因、因为约会攻略上说这里面都会很有气氛···”

    “哈？你还查了约会攻略？”

    “呜···”

    “我觉得，你要不要也试着用自己的双腿走路试试？”

    “下、下边有东西会抓鞋子···呜呜。”

    “那是道具手臂。”

    苏曜指着墙上做的很恐怖的手，跟它握了几下，“你看，就是道具而已。”

    “你也来试试看。”

    “呜哇！”

    “我不要跟那种东西握手！！！”

    真给吓破胆了。

    苏曜盯视那东西半天，始终不觉得这种有规律摆动的道具有什么可怕。

    好在磨蹭太久，下一批人都进来了。

    夏弦月终于肯用自己双腿走路了。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

    “是、是挺小的啦。”

    她还心有余季的拍了下宝宝食堂，“本来没那么害怕···进隧道口被白雾一喷那种起鸡皮疙瘩的音乐响起就觉得害怕了。”

    “但是···”

    “感觉体验很好。”

    “都被吓破胆了哪儿来的体验？”

    苏曜奇怪的问。

    “因为一直被保护着嘛，虽然嘴上说着好重什么的，但实际上阿曜就是一直揽着我走的。感觉···就很好。”

    “那再进去一次，这次我保证让你自己走。我先去外边等你。”

    “绝对不要进去第二次！！！”

    她用非常认真且拔高的音调说。

    最后一环。

    摩天轮也到了。

    望着徐徐拔高的视野，气氛还不错。

    “···”

    但是再看夏弦月，气氛就变了。

    她抖的跟个筛糠似的。

    “冷吗？”

    “呜呜，感觉越高越冷···”

    她可怜巴巴的转头望着苏曜，“抱抱···”

    “···”

    苏曜也没说话，脱下外套，搂着她到怀里。再用外套给她盖着双腿。

    “诶？这···”

    她还有些愣神，“阿曜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你这话说的，之前对你就不好了？”

    “唔，平常的话肯定都会先说冷就对了什么的骂一下我，然后才这样做的。”

    “受虐癖好？”

    “对，就是这种。”

    “···”

    苏曜没回答，握着她的手埋在外套下，“偶尔也想像这样珍视你。”

    “呜，怎么这样···”

    以肉眼可见，她脸红到耳朵根了。

    “我觉得你很好。”

    “···”

    “要身材有宝宝食堂，要可爱有宝宝食堂。”

    “难道就只要有宝宝食堂被喜欢？！”

    “那当然不是。虽然你要身材有宝宝食堂，要可爱有宝宝食堂，但只能算是吸引我的原因之一。”

    “好可疑的话···”

    “快升到最高处了。”

    苏曜看向缆车窗外。

    “还冷吗？”

    “不冷···”

    “···”

    “呐。”

    “感觉···还是稍微有点冷。”

    这次，是特意坐在自己身上面对自己。用那双润湿的童孔注视自己。

    “···”

    接触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事。

    刚才想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不想破坏这么好的气氛，也不想倒出任何不属于现在气氛的话。

    “约会攻略上说，在缆车达到最高处的时候许下誓言，接吻。”

    “···”

    “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

    换做以外我肯定会说‘你是三岁小孩吗’。这样。

    但现在，没能说出口。

    连她把誓言和接吻的顺序搞反了也没吐槽。

    只是顺着她，说出情话。

    事情结束了。

    “刚才的话都录下来了。”

    “嘿嘿。”

    看起来夏弦月很开心。

    “接下来去哪儿呀？”

    她又挽着苏曜的胳膊。

    “接下来···”

    苏曜微笑着说，“能不能现在这里等我一下。”

    “阿曜该不会又打算像求婚那次一样吓唬我吧？”

    “不会。”

    “不干，我跟阿曜一起去。宁愿不要惊喜也不想被吓唬了。”

    “那···就一起去吧。”

    苏曜也没拒绝。

    反正要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店。

    花店而已。

    提前在网上预定好了一束红玫瑰。说不上潮流，但肯定是最真挚的花。

    “咦？”

    “阿曜该不会也做了约会攻略吧？”

    她接过花困惑的说，

    “没看过。”

    苏曜笑着说，“只是觉得想送你一束花不行吗？”

    “那···当然可以啦！”

    她笑嘻嘻的，脚步十分轻盈，跑到前面。

    那背影看起来也是很高兴地样子。

    前面就是路口。

    大概夏弦月没能马上想起这路口是什么地方，发生过什么。那也是当然的，毕竟经历痛苦的事的人是自己。不能指望她在这种雀跃的心情下非要去回想起难过的回忆。

    “你站在这里别动。”

    苏曜走到她身边。这是等红绿灯的路口。

    “为什么呀？”

    “乖，站在这里别动。等会就知道了。”

    “···呜，阿曜又想吓唬我？”

    “我保证不吓唬你。”

    “骗人是小狗。拉钩？”

    “拉钩。”

    “咦？虽然说过好几次，但还是想说阿曜为什么突然这么好。”

    “刚才就说过了吧，偶尔也会有想非常珍视你的日子。”

    “···那说好了，绝对不许骗我！否则我绝对会哭的！哄不好的那种！”

    “嗯。”

    苏曜也没走多快，就只是正常步子跟着人群过斑马线。

    站在斑马线对面。看到她还看着自己。

    苏曜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过去。

    “阿曜？”

    在这里能看见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困惑的接电话。

    “现在，转过身去。背对我，面向花店那边。”

    “···这样？”

    看到她转过身了。

    “保持别动。”

    “···”

    “我不会突然跑掉的，不用突然转过来看。”

    “有点害怕嘛···”

    她弱弱的说，“阿曜为什么要这样打电话交流呀？”

    “是必要的流程。”

    “必要的流程？”

    “我很庆幸，在浑浑噩噩的日子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救赎。”

    苏曜拿着手机的力度不自觉加大半分，随即又放松。

    注视她姣好的背影，宛然微笑着。

    “从前的我绝无法想象和谁结婚，和谁有了孩子组建家庭。”

    “觉得一个人也没所谓。”

    “但是现在的话，因为你的缘故，我偶尔也会想结了婚后有了孩子的自己又会是怎样呢？”

    “如果是女儿的话会是怎样。等到她出嫁那天又会体验到什么心情。”

    “我觉得你很可爱。”

    “撒娇也好，装着生气也好，从某段时间开始就能有种莫名的魅力吸引我的视线。”

    “如果你要问我今天的你怎么样。”

    “我在思考之前会凭直觉先说‘很可爱’，等我思考好了，会再补充一句真的很漂亮。”

    “不仅是完美女友，我觉得你也能顺利成为我心目中的完美妻子。”

    “···”

    能听到话筒里有些慌乱的气息。

    “我、我可以转身了吗？”

    “啊啊，当然可以。我也想再看一下你的笑脸。”

    “···”

    看见她拼命的想要说什么。但声音已经无法传达到这边。

    正如来时，被灰尘阻碍些许有断点的光束落在两人中间。

    扭曲重叠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

    “···照顾好自己。”

    苏曜毫无保留的笑着。

    【通道已开启】

    【检测到你已使用过‘通道’，将无法回朔】

    半透明文字框也久违的再次显露。

    周围的任何人都没觉得有异常。顶多只认为在原地露出微妙笑容的苏曜有些奇怪。

    “···”

    余光所见，在夏弦月消失的光景后头，小小的身影浮现了。

    用莫名的眼色盯视自己，在原地驻足不动。

    “啪嗒。”

    苏曜贪婪的点燃一支烟。转过身径直朝公寓的方向走。

    知道的，那娇小身影也在后边不远跟着。因为某种缘故没像往常那样并肩而行。

    恐怕对她来讲，觉得现在的自己很陌生吧。

    回到家。

    还是习以为常的有些逼仄客厅。

    但有很多东西都消失了，变得有几分别扭。

    比如，桌上本来原本有的成对的情侣马克杯消失了。

    卫生间里也不在有三个杯子并列。现在只有两个。毛巾也少了一张。

    衣柜里属于谁的衣服消失了，空出一个缺口。仿佛从不存在。

    电视机没开。

    阳台的帘布微微摇曳着。好像是绿化团队在附近哪里修剪草坪吧，听见噪音，又嗅到花草清新的香味。

    “大哥哥···”

    门没锁，优夜轻推下门便开了。

    “终于肯回来了啊。”

    苏曜摆出爽朗的笑。

    “···”

    优夜也没过来，就站在门口笔直的凝视苏曜。

    “优夜想知道···”

    “姐姐去哪儿了？”

    这是头一次。

    是说，从她那听到不冷静甚至有些许颤抖的语气。

第四十九章 做不到的事

    啊啊。

    到底去哪儿了呢？

    “肚子饿了吗？”

    苏曜没回答，反而从冰箱里拿出进口小鱼干去清洗干净，又摆好在盘子里。

    “···”

    那双带着莫名情绪的童孔一直尾随苏曜移动。但始终没再迈动一步。

    “不吃吗？”

    “优夜想知道姐姐到底去哪儿了。不要吃东西。”

    “也没说不告诉你吧。”

    苏曜重新坐在沙发上，点燃香烟。

    “呼——”

    望着她，“真想知道？”

    “···”

    优夜无言的注视着他。

    “你之前说过来着。也许我是从未来回来的？”

    “虽然这么说不太正确，但马马虎虎对了一半吧。”

    “再简单一点就是我们现在看见的，身处的地方，包括你和我都是迟早会消失的。”

    “··消失？”

    “啊，不是用手段知道我这双眼睛看到的是什么景象吗？扭曲，重叠，就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节目，放了太久花掉的dvd碟片。”

    “如果你要问夏弦月去哪儿了。”

    苏曜洒然一笑，“我只能说，送她离开了这种既虚幻又垃圾的地方，回了她真正该存在的地方。”

    “大哥哥···也打算这样对优夜？”

    “这样对你？”

    苏曜挠了挠头，“听着你好像觉得这是坏事。不过你能这么容易接受我的说辞倒是帮了大忙，要是夏弦月的话没个三两句是解释不清楚了。”

    “所以，大哥哥就选择不告诉姐姐任何事，擅自做了决定？”

    “又不是坏事，何必弄的那么生离死别的。”

    “大哥哥把优夜当成和姐姐一样的傻瓜吗？”

    “你这话被她听到她又会闹别扭的。”

    “···”

    看来玩笑话除了让气氛变得更加诡谲以外，不起任何作用。

    “呼。”

    苏曜再深吸一口香烟，吐出薄雾。

    “事情就是这样。”

    “而且，我也确实打算用同样的方法把你送走。”

    “优夜不会去那个地方的。”

    “你怎么知道只有在那才能消失？”

    “只会是在那。”

    那双眼睛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好了，别这样看着我。”

    苏曜摆摆手，“都说了不是坏事。又没说你们过去了，我就过不去。没有这种设定。”

    “···”

    “不信？”

    “优夜不会去的。”

    “我也没想过你会在见到她消失后能欣然同意就是了。不过···你这是？”

    苏曜见到她从背后摇曳出尾巴，朝自己探过来。

    又围绕着把自己圈住了。

    紧接着整个人被提起来，径直朝卧室迈步。

    “···”

    优夜一言不发，就当着苏曜的面找来绳子。把他的身体彻底固定在床上。

    四肢分开，分别用绳套链接在床脚。

    “你这样就过分了吧？”

    苏曜轻声苦笑。

    可优夜根本不搭理他，只是自顾自的把他绑上，然后又一语不发的合上窗帘。

    可能觉得让屋子全暗下来不合适，这又刻意留了一点点缝隙，好歹苏曜可以从缝隙里流露的光线判断白天和黑夜。

    “我要上卫生间该怎么办？”

    眼见优夜真的出去不打算回头了，苏曜追问说。

    “···”

    优夜回头看了一眼，径直出去。

    过了几分钟又进来了。

    不过现在她手里多了一个瓶子。还做了个简易的方便塞进去的漏斗和软管。那管子还是之前拆下猫尾那里面的软管，没想到在这用上了。

    “哗啦——”

    优夜非常熟练的拉开苏曜裤子拉链。

    但这回不是有任何奇怪的想法。

    只是把东西塞到漏斗里，像服侍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那般等待着后续。

    “这怎么可能尿的出来？”

    “···”

    优夜还是不说话，就保持动作等着。

    “收回去吧，现在没那个想法。”

    这样说了她总算收回去了。

    “不是，你打算就这样把我囚禁起来？”

    苏曜皱起眉。

    “优夜会去找解决办法。”

    而她只这样回答，之后退出房间便再也没回来。

    “哈···”

    苏曜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裤子拉链被弄开结果优夜光是走了，根本没想过合上。当然，那也无关紧要就是了。

    “···”

    试着活动手和脚。没办法，并不是像电视剧里那样双手被捆在一起有操作空间。

    现在完全就是大字型躺在床上。除非手能强行从圈套里缩回来。

    实际上这也不是不可行，只要秉持着手变形、剧痛什么的都无所谓大概是能拉出来的。

    但是···

    没必要。

    就算出来了，马上也会被重回弄回来。

    没有意义。

    最终的目的又不是像最初那般要逃离优夜什么的。说到底，真的逃出去还得来找她，那算什么？倒是真的像傻瓜了。

    去找解决办法么···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了。

    啊啊。

    再过顶多一周，她便会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

    那也没什么。

    只是就说现在的话，望着天花板真的很无聊。

    优夜从住宅离开后，直奔刚才夏弦月消失的地方。

    处在步行街上最前头的路口，因为是机动车最后止步的地带，所以两边不断有人来往。

    而对于刚才发生过的诡异事件，好像根本没有察觉。谁都当做没发生过。

    “你好，小妹妹是要买花吗？”

    “是送给别人还是自己要呢？”

    一进花店，老板就笑容憨厚的迎上来。

    倒是难得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

    优夜在店内扫视着，视线最终落在另一个店员正在装饰红玫瑰花篮上。

    “啊呀，是想要送红玫瑰给喜欢的男生吗？”

    店主热情的介绍说，“现在买的话有优惠，单束给你用礼盒装好只要19块9，还有同款系列的粉色恋人也是一样的价钱。”

    “这个花。”

    优夜拿出手机，想要在相册里找到夏弦月的照片。

    可拿出来找才发现，不只是正常保存的照片，连用ai换脸准备用来调侃她的图只剩下了涩涩的身体，没有脸谱。

    翻开微信。

    可现在才发现，连她的微信也消失了。

    “···”

    优夜收回手机，望向老板，“玫瑰，一个小时前有人来买过吗？”

    “一个小时前？”

    店主露出困惑的表情。

    “男性。”

    优夜从手机里找到苏曜的照片。

    “喔，这个人我好像有印象。”

    店主思索片刻，“你是？”

    “···妹妹。”

    “我记得是买了单独一束玫瑰花走了。”

    “没有在这里的门口送给谁？”

    “没有吧，我差不多想起来了，就是买了一束花然后直接走了。”

    “监控，可以看吗？”

    “这个···不太行吧？”

    店主明显有点为难。

    如果不是可爱的小女孩，恐怕要发火了。

    “谢谢你，打扰了。”

    优夜迈出店门前记下了这里的wifi名称。

    就在门口光明正大的破解密码，连上wifi。接着再入侵监控系统，查看了之前的录像。

    出现了异常。

    明明是亲眼见到大哥哥把花送给姐姐，再让姐姐站在这里不动，打电话。

    可录像里就像是凭空被人挖走了固定的角色。

    苏曜手里的玫瑰花确实送掉了，手上没有。也确实站在对面打电话。可缺少了与之通话的人。

    就只有苏曜自己在对面拿着手机，嘴巴张合。

    店主没有说谎。

    优夜把手机放回裙子口袋里，再朝下一个地方去。

    夏弦月居住的公寓。

    “···你找谁？”

    开门的是个不认识的中年女性。

    从半开的门窥视进去，里面的陈设也完全变了样。

    “···”

    优夜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

    “神经。”

    听见被小声的骂了一句。又听见女性关上门后和谁在说话。

    优夜从没见过她。

    是说，只要在这附近见过的人，或者听过的声音，嗅到过的气味，凭借优夜的记忆不可能没有一丁点印象。

    但是没有。哪怕任何感官都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下一个。

    去夏凉真所在的公司。

    集团大楼是存在的。

    “没有这个人吧？”

    “我们的高管不姓夏。”

    得到前台有些困扰又很客气的回答，“小妹妹，你问问你家大人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下一个。

    林小弯。不存在。

    她的男朋友也不存在。

    不仅仅是这。

    再深究下去，优夜发现包括冬市大学里都有不少人‘失踪’了。

    当然，也不是全都消失。

    至少曾经被自己改造和他母亲一起坠楼的变态母子俩死掉的新闻还在。

    而再广阔一点。

    甚至连各国的关键人物有些名字都变了。

    例如优夜明显记得动物学领域杰出的专家名字对不上号了。

    月亮国总统变成了金发老年人。

    也不用再浪费时间去每一个都确认。

    这些东西明显不属于人类已知文献里的现象中的任何一种。

    优夜站在冬市最高的大厦顶部，俯瞰整个城市。

    缄默半响后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16号。”

    “告诉其他所有实验体，从现在开始带来物理学、生物学、神秘学···这些领域中最杰出的人类，全部带到我指定的地点。”

    “···”

    这天晚上，世界各地都发生了奇怪的失踪桉件。

    各国高层震怒，纷纷发文谴责，立下誓言要在三天之内覆灭恐怖组织。

    嗯。

    做这件事，优夜让反人类组织背了锅。虽然不知道能背多久，但大概是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等那些人被其他实验体带到指定的大实验室。

    一开始大家都不敢说话，有惶恐的，有觉得被抓来就肯定是要自己工作之类的，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镇定自若的。

    “这个是···”

    可没多久就有人发现这实验室里的设备虽然很多都挺古怪，但结构又和自己接触的某种设备像是。

    “过载这么大的对撞机？”

    “这个计算机也不对，计算能力远超我用过的所有设备。”

    “这笼子里的动物到底是怎么弄的？没听说过老鼠的基因能改成这个样子。”

    “···”

    只是把他们带在这个非人类能出去的实验室，没人看管。有人带头去看设备，很快大多数人都沉浸在这里光怪离奇的事物上评头论足。

    对于他们而言，世间已经很少有吸引他们的东西。反倒是这些设备和奇怪的东西让他们大为所动。

    很快，优夜也来了。

    “···”

    根本不需要去说。只要见到她背后摇曳着的尾巴，见到身边两个实验体背后更加狰狞的东西，谁也不敢说话了。

    “我需要你们在有限的时间内里造出我想要的设备。”

    “穿梭机，时光机。”

    “造出来，我会奖励你们。”

    “造不出来，我会杀掉你们。”

    “时间是，一个月。”

    “哗——”

    研究者们顿时哗然。

    “怎么可能？”

    “一个月造出时光机这种天方夜谭的东西开什么玩笑！”

    “办不到，说到底这种东西根本就只是概念。”

    “连穿梭银河系都还做不到，谈什么穿梭时间。”

    “——”

    “噗呲！”

    优夜都没说话，边上的实验体冲下去随机宰了一个人。

    “···”

    顿时场面又安静了。

    不少人脸都白了。

    “你要是觉得这样就可以镇住我们，那你可以再试试。”

    “我之前做爆炸实验的时候每天都是面临生命危险去的，想拿这个来威胁我真的可笑。”

    “···”

    当然，也有人早就活够了不怕的。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闭嘴了。

    眼见那人快不行了，实验体背后的尾巴搭在上边。

    不一会他的血就止住了。

    “咳，呼···”

    那人茫然的起身，下意识的摸到脖颈。

    有结痂的触感。

    再看看地上一大滩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

    这种出血量···没死？

    “在一个月以内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死掉。”

    优夜以澹漠的神色扫视众人，“另外，这里的设备全都是我根据人类的文献制造出来的。”

    “如果有任何使用的意愿都可以找我或者我的同伴询问。嗯，我们也会和你们一起进行研究。”

    “我···刚才就很在意了。”

    一位生物学的教授站出来，目光直直的扫视实验体和优夜背后的尾巴，“你们背后那个是？”

    “那个房间里有你想知道的数据。”

    优夜伸手指了下背后角落里的小房间。

    “我可以进去看吗？”

    他又问。

    “可以。”

    “谢谢！”

    “···”

    “呃，我想知道这个那边的计算机上表明的实验结果显示的计算能力是···”

    “超越人类‘富岳Fugaku’计算机一千倍的计算能力，你可以自己使用看看。”

    “···”

    虽然还是有人不为所动。

    但大部分已经真的沉浸在超越认知的尖端设备里了，时不时发出惊叹。

    曾经找出来又放生的实验体，也陆续从世界各地赶回来。

    要说的话，不可能每个实验体都像优夜那么聪明，但是每个实验体大脑领域至少都开发到了百分之二十以上。不可能没有作用就是了。

第五十章 不过是个自私的小鬼【为盟主暗影卫队查克拉加更2】

    “领袖，这···到底是？”

    16号真的很困惑。

    以往就算再怎么领袖也不会调动已经有了各自生活的实验体回来。

    更别说突然大动作抓来这么多人类，其中有些还是在人类世界里地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

    优夜只看了她一眼，说，“你对这个宝宝食堂很大的人类还有记忆吗？”

    那是她凭记忆绘出的和夏弦月的写真图。和真人没有任何差别。

    “有啊。”

    16号点点头，有些犹豫的说，“这是和您共享那位男性的···”

    “嗯。”

    优夜直接打断她的话，“除了你和我，其他的人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是什么意思？”

    “···”

    很快，16号拿着这张图去问了其他也知道夏弦月的实验体。

    “不知道耶~”

    得到结果全都是这。

    不认识？

    不同于优夜的冷静，她完全茫然了。

    “这···”

    “明明真实存在的人类就在眼前消失了？”

    那确实是颠覆认知的东西。

    怎么可能···

    真的有另一个世界什么的。

    也不用再去找优夜求证，她大概猜到了有什么要紧的事会继续发展下去。

    恐怕领袖做出这些有失水准的事，都是因为那个自己也有好感的男性。

    “···”

    总之。

    在隐秘又开阔的大型实验室里，让常人一听便会发笑的实验项目真的开始了。

    没有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在一个月内造出那些东西，能做的只是埋头研究。

    优夜不需要一直呆在那。

    说白了，数据全都摆在那。那就已经是她的极限，再往下除非有其他谁有进展，不然呆在那也毫无意义。

    手机全天候开着，只要有进展，16号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终于回来了。”

    见到优夜回来，苏曜长松一口气。

    “现在肚子真的饿了，绑了绑了，现在总该可以放开我了吧？”

    “说到底绑着我也没意义，我能在你手下逃走那才是奇迹了。”

    “优夜？”

    “···”

    这家伙还是不说话。

    只是说听见苏曜说饿了，便出去现做了食物。

    然后端着盘子，拿着勺子进来。

    稍稍把绳子松一点，延长了些，这样可以让苏曜勉强靠在床头上。

    “吃。”

    她从盘子里舀了一勺饭菜递到苏曜嘴边。

    “不吃。”

    “···”

    她就这样保持动作。

    “解开绳子让我自己来不行吗？这样多难受啊。”

    “···”

    她干脆把饭菜送进自己嘴里。

    “？”

    然后苏曜就眼睁睁的看着她鼓起腮帮子咀嚼了好几下，再把脸贴过来。

    真的是饿的没力气了。

    “呸呸——”

    但被这样嘴对嘴喂咀嚼烂掉的饭菜太奇怪了。下意识吐出来了。

    “咕叽咕叽。”

    但优夜完全不在意，又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

    苏曜咬紧牙关也没用。

    因为那尾巴会钻到后边，像是威胁自己。那样一想的瞬间牙关就被撬开了。

    饭菜也光明正大的被送进口腔内。甚至她还能帮忙往食管导一导。

    “咕叽，咕叽。”

    “啊啊，你直接用勺子，我吃行了吧？”

    好容易把刚才强塞进来的食物咽下去，下一波又来了。

    又被这样喂了一次她才总算改成用勺子喂。

    “水。”

    吃完东西又找来了矿泉水。

    “我没说不喝啊！”

    都没说话呢，这家伙就自己喝了一口。

    又采用人工方式投喂。

    之后才抵着苏曜的嘴一点点倒水。

    吃饱了也喝足了。

    现在问题就真的来了，真的有上卫生间的想法了。

    “不能真的用这个瓶子吧？”

    “···”

    她拿着漏斗不为所动。

    “只有这个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

    优夜放下漏斗和瓶子转而俯下身。

    “嘶——”

    这什么操作？

    这也能用人工呼吸法？

    “不不不，这个就太过了吧？！”

    但苏曜显然想错了，她好像只是用这种方法来催促苏曜有尿意。

    而事实证明，过之后，见到她小口小口的吞咽下去。

    萎靡过后，确实不知道为什么有强烈的想要上厕所的欲望。

    然后——

    “哗——”

    很奇怪的，就这样用瓶子解决了。

    “小的是这样，那我要上大号怎么办？也这样？”

    “···”

    这次倒是解开绳子了。

    但问题是卫生间的门不给关。她就站在门口看着。

    “不是，你这跟囚禁奴隶一样了啊。给点人权行不行？”

    “···”

    “啪嗒。”

    门合上了。

    解决完，出来又被优夜催促着躺到床上。还是刚才一样的配方。

    或许是考虑到苏曜有依赖香烟的嗜好。

    优夜又从外边拿来一盒香烟，从中抽出一支给苏曜叼上。

    “啪嗒。”

    点燃。

    “还真是第一次这样躺着吸烟。”

    “呼——”

    优夜适时的把苏曜取走香烟，又放回。

    “真不打算和我说话，就这样一直装高冷？”

    苏曜斜眼看她。

    “···”

    她则是默不作声，直接把香烟插在苏曜鼻孔里。

    “咳咳咳！你搞什么啊？！”

    “···”

    拿走了。

    直接把吸了一半的香烟灭了，扔到垃圾桶。

    人又跨坐在苏曜身上。开始伸手扒衣服。

    “别闹啊！”

    “···”

    说归说，但优夜完全就不听苏曜的话。

    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帘布也完全合拢了。

    和夏弦月总是在后面才能开灯不害羞的感官不同，优夜对这种事无所谓。甚至早就最开始就习惯在苏曜面前光着。虽说那时候什么也不懂，但懂了后好像更不在乎了。

    感觉···

    那是不受人控制的精妙事物。

    当受到面前的光景冲击，大脑中多巴胺分泌，神经扩张兴奋···

    那么发生接下去的事也顺理成章了。

    可今天的优夜绝对不正常。

    像往常都会为了qq而特地伪装成可爱、魅惑、撒娇···总之不可能是现在这么无动于衷和强硬的态度。

    只是无言的一次又一次索取。

    然后也没打算带苏曜去洗澡。

    她是先小口小口的、舐着，把汗水等等之类的脏污弄干净，再用热毛巾擦拭一遍。各种地方都仔细的擦干净了。

    “我说···”

    “至少让我把衣服穿上？”

    “···”

    不为所动。

    倒是可能怕苏曜觉得冷，所以稍稍打了下空调的温度。

    调到体感最舒服的档位。

    接着便关了灯，娇小的躯体侧趴在苏曜身边睡觉了。

    言语上苏曜确实看不出优夜到底是什么想法。啊啊，也有她从目睹夏弦月消失后根本就不怎么开口的缘故。

    但是身体很诚实。

    至少说···

    能明显感觉到她现在抱着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她有个癖好，当极度需要自己的时候，就会把尾巴特地放在自己背部，就这样被压着。

    早上。

    也是和昨天一样，被优夜喂食。

    不同的是，今天优夜没有直接走掉。

    她用尾巴依附在苏曜眼眶边上，再去扫视周围的环境。

    “不用看，只会一天比一天严重。直到连我也消失。”

    “不会的。”

    “我知道你应该在想什么办法想制止我看到的现象。但我只能告诉你，是徒劳的。”

    苏曜无奈的说，“你之前不是说什么我是不是从未来回来的吗？”

    “你就当是这样吧。在你不知道的时间里，我也很诚实的告诉你们过。但是没有用。”

    “优夜会找到办法的。”

    她只这样说了一句，穿上衣服出门了。

    转眼过去了一周。

    实验室里仍然没有任何进展。那很正常，说白了就连提出超越光速就能穿越时间类似理论的人到头来除了理论也没有任何有拿得出手的实验。

    甚至优夜模彷那个人类做了‘时间实验’。

    嗯。

    就是先不告诉任何人在哪个地方见面，事后再发出带有诱人交换条件的请帖。但就结果而言完全步了那个人类的后尘。

    人类说，超越光速也许便能回到过去。

    可人类文献里已知的东西里除了德布罗意波、宇宙膨胀的速度这些现阶段根本无法接触甚至说只是推测的东西几乎没有其余有一丁点实际价值的东西拿得出手。

    实际上人类已知的，现在最大能达到的速度无论怎样也只会无限于接近光速，而无法超越光速。

    当然，也不是说只能依靠光速这方面去研究。

    还有量子纠缠。

    ···

    到处都充溢着人类狂想过后令人不解的理论。但全都是理论。

    一无所获的从实验室出来，优夜看向阴雨绵绵的天空。

    细小的雨水在她的视网膜上打转，又被自动排斥开。

    只是看着。

    知道跨过天空在更高处有人类未解之谜之一，黑洞。

    现在只这样想。

    从大哥哥视网膜成像的光景，是不是也和那种东西一样，空间坍塌之类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劫持火箭。

    可归根结底连她也明白，再怎么说这种事于自己的能力是做不到的。

    恐怕飞向空中还未突破大气层就已经被人类打下来了。

    转眼间。

    一个月的时间到了。

    研究者们有不少都提供上自己的研究成果。

    可优夜看完，没找到一个有用的。大多数也是理论。

    甚至里面有人提到就算超越光速也只能看到未来或者过去。顶多是看到，无法去干涉。

    也有人说，除非是维度不同，由更高维度的东西来干涉才能跳出时间。

    甚至有人推给优夜一本科幻小说中的描述。

    一维度，二维度···直至零维度。

    可那种东西太过虚无缥缈。

    优夜真的觉得疲惫极了。

    “领袖···”

    16号忍不住出声。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优夜露出这种表情。

    “放了那些人类吧。”

    “记忆···适当利用海马体清除或者混乱就行。”

    “告诉她们，都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吧。”

    “可是——”

    16号顿了下，说，“如果还有时间的话···”

    “没有意义，再有一年也不可能出成果。”

    优夜晃了晃脑袋，径直出了实验室。

    那是在抓捕这些人类来之前就有过的结论。

    那么为什么在有了这种结论之后还是要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呢？

    是因为···

    人类说的奇迹。

    可人类自己说的话都常常是自相矛盾的。

    一边说有奇迹。

    一边又说，奇迹不过是人本身就能做到的事。

    到底哪边才是对的呢？

    不明白。

    只是真的觉得好累。前所未有的疲惫，想回到大哥哥身边。

    “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

    被搭话也完全不会有反应。

    只蜷缩在苏曜边上，汲取那一点点温暖。

    “是失败了吧？”

    苏曜平静的说。

    “没有。”

    “没有？”

    苏曜笑了下，“没有的话你干嘛这种表情？”

    “优夜还会找到别的办法。”

    “找不到了。就算能找到···”

    苏曜望着天花板，怔怔的说，“时间也不够了，已经快六月了。”

    “···”

    她不说话了，只是蜷缩的更小了。

    尾巴又不自觉的放到苏曜后背下。

    “感觉很无力吧？什么也做不成。”

    “···”

    “实话说，这种感觉我体验过好多回了。倒是难得见到你也这样。”

    “不想听。”

    “不想听也是事实。”

    “···”

    她突然坐起来。

    和苏曜相反的方向跨坐在他肚子上，又抬高。

    风景和尾巴都一览无遗。

    “这样做也没有意义，差不多也玩腻了吧。”

    “一个月时间。”

    “换做正常人，不管是谁被这样囚禁起来对待都会发火了。”

    没那么容易有感觉也会被她强行催发出感觉。

    “哈···”

    “之前是不想这样说。现在看来不这样说你是完全不会醒悟了。”

    “如果你要说方法，我知道还有一种。”

    “而且你也用过。”

    “···”

    优夜的动作僵住了。

    “曾经不是那么自以为是的把我留在那个惨兮兮的时间里了吗？”

    “英雄···”

    “你当我是什么心情？”

    “还笃定我会回到你们都在的时间线。”

    “你又真的知道我花了什么代价才回来？”

    “说什么自觉是麻烦所以乖乖离开，结果却是躲在那种显而易见的地方等着我去找回来。”

    “开什么玩笑啊？！”

    “被强迫塑造成这种无私奉献的人！”

    “要是真的有不想给我添麻烦的觉悟，现在这是做什么？”

    “把我绑起来，等你需要的时候就爬上来。还真是挺喜欢我啊。”

    “真的厌烦了。真的有点厌恶了。”

    “说真的，能不能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如果你真的想要研究时间，不如直接杀了我，看看我怎么回档的，这不是更简单？何必那么麻烦。”

    “做不到？害怕自己的意识不会回去会一个人留在这里？”

    “何必这么自私。”

    “我曾经以为你至少像人类靠近了，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十足自私自利的小鬼。”

第五十一章 徒劳的意义

    朦胧的房间里，平稳的阳光从小窗口照射进来。

    “···”

    优夜缄默着从苏曜身上下来了。又呆呆的坐在一边，宛如失去色彩的瓷娃娃。

    “哈···”

    苏曜用可憎的眼神看着她，“你不会知道。永远也不会理解这种感觉。”

    “没人关心，全部事情都深埋在心底。”

    “就算告诉了谁，转瞬之间迎来坏的结局，到头来还是我自己承受。”

    “你以为我是经历了多少次才做出现在的决定？”

    “你又知道我送走夏弦月的时候是带着什么心情？”

    “是，诚然你是有主见，是聪明。比我这样愚笨的人类高级很多倍吧？作为生命体。”

    “所以才会这样，自私的不管不顾把我绑在这。我问你，这究竟有什么意义？”

    “···”

    优夜沉默着，没回答。

    “说不出来是吧？”

    “那好，我来替你说。”

    “因为你傲慢。你自以为这回也能像往常一样轻松解决，你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你做不成的。”

    “你完全无法理解我所经历的事，也完全无法理解我做出的决定。瞧不上我。”

    “那也很正常，因为你比我强。你能轻而易举做到我做不到的事，甚至我和她能安稳活到现在多亏了你。”

    “可反过来想想，没有你又怎样呢？”

    “没有你就代表我不会遇到常人不会遇到的麻烦，也根本不用去月牙岛流浪一圈。”

    “夏弦月会被杀死，凭我自己也可以避免。”

    “能倒流时间多厉害啊，能读档把人生当成游戏来过该有多称心如意呢？”

    “可我在第一次差点无法改变坏事时就已经知道了。”

    “弱小和无知从来都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所以在那之后的我谨小慎微。从不觉得自己特别。”

    “可即便这样坏事仍然不断。”

    “要说都改变了，都拉回正轨了那也没差。”

    “可你又真的能体会到？我在法庭上开枪杀死那母子两时的心情？”

    “又知道我之后做了什么选择？”

    “你当然不会知道。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特意说出来。”

    “呼——”

    苏曜深吸一口气，说，“那时候我以为我有拒绝恋爱游戏的机会，放弃了重活的机会。”

    “我那时候大概已经疯了。”

    “但是死不掉啊。还是被迫回去了。”

    “又慢慢地被拉回正轨。眼见着事情好起来了，可你又出了问题。”

    “出了问题没事，总归我还有去解决的动力。”

    “我从愿意见夏弦月开始，就没想过要放弃你。然而你怎么做的呢？”

    “即便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我还是不怕死的过来。”

    “眼见事情好像有转机了，你却有什么自己的主见。让我毫无准备的浪费了关键时间。等我再回去，很多事都晚了。”

    “可即便如此我也仍未放弃。”

    “我想，大不了我劝说你们和我一起去陌生的地方生活。总会想到办法。”

    “知道吗？我并不想死，并不想把生活交给那种莫名奇怪的游戏。”

    “而你怎么做的？”

    “真简单啊。”

    “当好人谁不会呢？在我面前死掉，让人误以为是我降服你，让你自爆开什么治愈之花。”

    “根本没有给我说话的余地。”

    “多么恶心的决定。要是我真如你所说愿意留在那当英雄又该怎样？是不是又该说我这样的人薄情寡义连死都不愿意为你们死呢？”

    “可你显然是吃定我这样的人肯定会回来。利用我这点，把之前做过的事全都掩盖了，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对，我的确可以回来。”

    “我也因此付出了代价。多搞笑呢？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回来的结果就是被绑在这里。”

    “你随意吧。就这样继续绑着我，反正也快了，反正不管怎样再循环夏弦月也已经不会回来了。”

    “现在唯一能等的，无非是我在循环多少次后被你逼疯。”

    “···”

    优夜的小手驻在大腿上，脑袋低垂着。

    在这瞬间好像连那原本有光泽的柔软发丝也暗澹了几分。

    渐渐地。

    苏曜发现她纤细的肩膀微微耸动，有晶莹剔透的泪珠坠在又小又白的手背上，接着又滑落在大腿，顺延到了床单上被扩散开留下浅浅的水色。

    “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苏曜把视线移开，看向窗外。然而窗帘紧闭，只能见到帘布摇曳罢了。

    “···”

    “呜。”

    极小的呜咽声。

    见到她终于抬起手不停的擦拭眼眶。

    “···优夜没有那样思考过。”

    “呜···”

    “对不起···”

    “优夜只是···不想和大哥哥分开。”

    “不要消失。”

    “呜呜···”

    见到她终于肯抬起脸面对自己。

    只是刚才还无动于衷的表情现在已经完全被泪水侵湿。手足无措的用手擦拭眼泪，完全像个小孩子。

    偶尔也见过她这种样子。

    啊啊。

    苏曜还没老年痴呆，能忆起以前有次分别，优夜离开独自去世界各地解决她的麻烦时也是这种表情。

    也不是。

    现在的是···更加难过的神色。

    是无能为力。

    因为知道无能为力，所以才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难看的样子。

    看到的话多少是会不忍心吧。

    “哭也改变不了事实。”

    “我能回来的代价便是这。循环于谁也不在的虚幻世界。”

    “反正你很聪明，撒谎的话马上就能知道吧。”

    “那我也没必要骗你了。”

    “我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个，恋爱游戏还需要用我找乐子。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就葬身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如果把你们都送走了，或许我会有什么机会再回去。”

    “但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我只会循环在无尽的时间里。到了一定次数，说厌恶你了，也不是假话。”

    “试问···有谁能忍受千百万次的重复世界。被剥夺了未来的日子···”

    “我啊可完全算不上西西弗里斯神话里日复一日搬石头，明知道如此无聊还能热爱生活的人。”

    “我便是个喜新厌旧的人。被像现在这样对待···你认为我会觉得高兴？还是说开始厌恶了。”

    “不要听。”

    “不要听···”

    “不想听···”

    “骗子···”

    “大哥哥是骗子。”

    “呜···”

    “明明和优夜约定过，要重新一起抚养小泽和小栗。”

    “嗯，我是说过。”

    苏曜非常平静的说，“但是做不到的事即便约定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要听了！”

    她突然熘下去，从边上的柜子上拿过她之前褪下的纯白袜子。

    用那塞着，这样苏曜便无法开口了。

    只能无言的望着她。

    “优夜爱着大哥哥。”

    “不是因为大哥哥说了什么让优夜和人类说的那样感动。”

    “是因为优夜总能在不经意间突然发现被爱着。感觉胸口会暖暖的。”

    那眼神忽然又变得十分温柔，像在窥视什么珍奇的宝物般。

    将小手轻放在她自己胸口。

    “对不起。”

    “优夜的确做过那种自私的决定。”

    “但又可以确信大哥哥不会因为那种事就厌恶优夜。”

    “优夜自觉是个麻烦。”

    “但是大哥哥并没有觉得优夜是麻烦。优夜能感觉到。”

    “如果真的被厌恶了。”

    “那大哥哥不会在优夜蜷缩在边上睡着时露出那种温柔又寂寞的神色。”

    “以前···不管优夜再怎么胡闹，大哥哥也都温柔对待优夜。”

    “如果真的是大哥哥说的那样，那在很久以前优夜就肯定会被当成麻烦丢掉了。”

    “是大哥哥找到了已经成为怪物不打算活着回来的优夜。”

    “优夜的世界很小，围着大哥哥绕一圈就是了。”

    “优夜想要成为女孩子，想要活着的理由就是大哥哥。”

    “如果连这都没有了···”

    “那这样的世界优夜不要。”

    “消失···没关系。”

    “如果是和大哥哥一起消失，优夜愿意接受。”

    “···”

    见到她擦干眼泪，眼神也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优夜一定能做到。”

    到底是打算做什么？

    苏曜无法发出声音，也无法知道她离开房间后又去了哪儿。

    大概···

    不会是什么好事。

    “咕噜···”

    苏曜慢慢地咀嚼用舌头推动塞在口中的东西，一点点把它吐出来。

    大概是顾忌到苏曜的感受，所以那东西并没有塞的很严实。

    “呸——”

    加之被口水侵湿会软化缩小，只花了十来分钟就吐出来了。

    接着。

    “哈···啊！”

    开始拉扯绳套。

    感受到的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哗——”

    终于在剧烈的拉扯下，手从绳套中出来了。

    大拇指边上和小拇指边上被生生刮掉了一大块血皮。

    那都无所谓。

    “窸窸窣窣···”

    忍着疼痛，苏曜又用这只手花了不少功夫把另外一只手的绳子解开了。

    接着便是弯腰想办法去够拉住脚踝的绳套。

    可手即便是弯腰到了极限也只能指尖刚好能触摸一点点，又何谈解开。

    苏曜侧过身，尽力拉开床头柜抽屉。

    可里面什么也没有。

    视线突然瞥到放置在另一边床头柜上的香烟和打火机。

    “啊啊···”

    被火炙烤的滋味真不好受。

    但脚踝那的绳子靠蛮力大概很难拉扯出来。

    自由了。

    但苏曜却完全没感受到所谓自由的快感。

    一瘸一拐的走向窗口，拉开窗帘。

    外面天气大好，青空上的白云偶然飘动。有飞机留下的白色痕迹。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去客厅。

    自己的手机就被放在茶几上。

    有一个月没出来，外面的卫生环境已经下降了两个层次。之前被夏弦月帮忙打理的墙边又变得很脏，地面也有薄的一层灰。

    还是说···

    她消失了，连带她帮忙做过的卫生也消失了呢？

    打开电视。

    无聊的节目。

    打开手机。

    也许是根据苏曜个人习惯，推送来了冬市相关的讯息。

    【冬市某小区附近绿化林一夜之间全被拦腰斩断，相关部门目前仍找不出合适理由解释】

    那图苏曜有点眼熟，好像就是这附近的人工森林。

    新闻上说监控也恰好在那时候失灵，就在失灵的那短短几分钟类上百颗树都整齐的斩断。

    有人猜测是什么练刀的高手出来试试刀快不快。

    也有人说只是大自然的巧合。

    也有人说是类似于以前麦地里无缘无故一夜间多出一个大圆盘，是外星人干的。三体人要进攻地球了。

    ···

    可苏曜大概猜到。

    能做到这种事，又在附近的，事情又发生的有这么多巧合。只有优夜了。

    目的···大概是发泄情绪？

    也看到了很多领域的杰出研究人员被带走，各国先后联合起来干掉好几个恐怖组织也没找回他们，可奇怪的是一个月后所有人都毫发无损的回去了。

    并且没有人能说出自己究竟去了哪儿，又干了什么。

    时间——

    稍稍算算就能对得上了，正好是昨天，优夜带着那种无助的表情回来时发生的。

    苏曜不知道优夜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也不知道她出去又是去哪儿了。

    对于他来说，现在能做的非常有限。

    “哗——”

    苏曜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到当初16号送给自己的。献给好人的礼物。

    其实当时夏弦月光顾着闹别扭，根本没有深究里面还有没有东西。

    那里面还有一张留言的小纸条。

    【想出轨sex的话可以找我唷~（爱心）】

    附加了联系方式。

    没有奇怪的想法，只是没找到机会扔罢了。现在倒是庆幸没扔掉。

    苏曜试着给16号打了电话。

    等打出去才发现好像这手机上是有她的来电记录，但接的人肯定不是自己就是了。

    “是你？”

    “啊啊，是我。我想问···”

    “求你快想想办法，领袖因为你的事情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失去理智是指？”

    “领袖打算一个人去月亮国盗取登月火箭的密码！那种事根本不可能做得到，那种高精密高成本的东西，人类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让她得手！”

    “说什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虫洞，非要去，根本就不听我说话！只告诉我后续不要再尝试联系她，让姐妹们注意重新换个身份不要被牵连。”

    “···”

    很奇怪。

    苏曜听了完全不觉得惊讶。

    如果是优夜的，做出这种天方夜谭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不，倒不如说···

    是优夜的话，不这样去竭尽全力窥探仅有的可能性，反而不正常。

    可她并不知道。

    问题根本不在那。这个世界从根本上，或许就只是一场梦。嗯，稍微真实一点的梦罢了。

    人，或者说怪物，就算是竭尽全力又怎么可能从梦境世界不需要创造这地方的存在的同意就跨越到真实的世界呢？

    那种事，只会是徒劳的。因为能尝试的，能经历的失败···大概自己已经全部体会过了。

第五十二章 汲取点温暖的事物

    人类自身说的言语却总是自相矛盾。

    有人说事在人为。

    有人说知难而退。

    有人说尽力就行。

    有人说在所不惜。

    ···

    人仿佛就是矛盾的集合体。

    时而怜悯动物。

    时而鱼肉动物。

    时而憎恶谁。

    时而同情谁。

    问，这世上真的有纯粹的人吗？

    是说，纯粹的善良，纯粹的恶心。

    如果当了这二者之一，又是不是说真的就不会痛苦呢？

    可作为人，这种事只能想想。

    人生来面对社会就不可能纯粹。连些许动物都会在面对人给予它食物时乖巧，吃完后攻击对方。连动物都不纯粹，又怎样要求人变得纯粹？

    “啪嗒。”

    苏曜点燃第二支烟。

    16号说的那些事，或许现在正进行着吧。

    但于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连优夜在哪儿，准备去哪儿都不知道。

    总归演技太差···

    也不是，说到底讲那些话的同时就知道想要欺骗她挺难的。

    激将法这种东西，说起来倒像是在搞笑了。

    “呼——”

    再吐出薄雾，苏曜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找各种新闻。

    时不时也看向窗外。

    帘布逐渐失去光彩，天色暗澹了。

    但终究没在电视或者手机上找到哪里有说月亮国火箭出了问题的新闻。倒是见到登月者6号成功升天。

    见到那在屏幕上越来越小留下大串烟雾的东西，苏曜升起过一丝念头——优夜会在上边。

    但马上就否定了。

    先不说过程，就算她能藏在发射器里一起升空，那又能怎样呢？自己一个人冲向虚无缥缈的黑洞？

    “呼···”

    或许是吸了好几只香烟的缘故，苏曜愈来愈觉得屋子里的空气很闷，像是淤塞满了灰尘，令人感到不快。

    所以，苏曜披上外套出门了。

    外边的路灯已经亮起。

    “叭叭，真的是那样的啦~”

    “真的亲了你？亲了哪儿？”

    “哪里都亲了唷，嘻嘻。”

    “哪里都亲了？那家伙是谁，家在哪儿，叫什么名字，家里都有谁？告诉我···”

    “···”

    迎面见到一对父女，和脸色铁青的父亲对视了一瞬。又游移开。

    见到那蹦蹦跳跳都着嘴卖萌的小女孩，苏曜偶尔也会想起自己的女儿。

    小栗嘛···

    如果小栗和自己说有男生亲了她，或许自己也会像这样父亲一样变得不冷静吧。

    嗯，是自己的女儿那种性格可能还真会发生这种事。不过苏泽跟她在一起的话，虽说那小子皮是皮了点，但总归会保护妹妹的。

    啊啊。

    毕竟大家都因为保护妹妹死掉了，如果不是因为妹妹···

    也没法这样想。

    换做是自己，也一定会像他们那样去做。

    望着有朦胧几颗星星的夜空，苏曜叹了口气。

    是这样的。

    现在自己在做的事和优夜当时做的没有不同。是来不及思考就会做出的决定，更是思考过后也仍然会去做的决定。

    “是那边吧！”

    “···”

    才从所在的那栋老楼走了没十米，苏曜便看见有三四个保安气势汹汹的朝划分给老人和小孩休闲区域那边走。

    也说不清到底是直觉还是太过无聊，跟着他们过去。

    保安们到达的地方是稍微有些斑驳年代痕迹的滑滑梯边上。

    有个小女孩就藏在下边。

    一袭黑色的连衣裙，又将脸埋在膝盖里。

    “喂！小妹妹，你是这里的住户吗？”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弄的身上这么脏，是出什么事了？”

    “···”

    几个保安是接到有业主打电话说看到滑滑梯下的监控死角有个怪人。一开始还以为是流浪汉什么的熘进来了，但现在过了一看好像完全不是那回事。

    那张稚嫩的小脸抬起来，布满了泥土和说不清的脏污，脸颊边上还有干涸的血迹。泪水和那些东西侵染在一起。

    “这···血？”

    “喂！不要紧吧？！”

    “先报警，报警再说···”

    见到血几个保安都有些慌神，不过还算镇定。

    “你先在这里···喂？！”

    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在三人眼皮子底下熘出去了。

    完全没搞懂，刚才明明还坐在地上，怎么突然就到背后跑出去那么远了？

    在那个反向还有个男人。

    苏曜远远的见到蹲在地上的小女孩，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用超乎常人的速度绕过保安，朝着自己扑过来。

    “···”

    算是整个人直接投进自己怀里吧。

    又仅仅攥着自己后背的衣服。将脑袋深埋在自己胸口。

    早就看见了，是说在她冲过来之前就见到她眼角又渗出眼泪。

    那是非常悲伤的眼神。非常无措。

    很容易让苏曜想起自己面对无法挽回的事是那种心情。

    对吧？

    一定很难受，很害怕，很想找个可以依靠的存在吧？？

    苏曜能明显察觉到她娇小的躯体微微颤抖着，有温热的液体沾到自己的脖颈，又从领口淌下去。

    她身上的衣服很脏。

    看样子又去什么暗道里走过，也许还被人攻击过。闻到了血的气味。也眼尖的发现衣服上有类似弹孔的小洞。有像是被爆炸碎片烧焦和撕扯开的痕迹。

    “···”

    “你认识这个小姑娘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身上还有血。”

    “我看还是直接报警吧···”

    “先问清楚再说。”

    几个保安马上也跟过来围着苏曜了。

    “诶，你好像是那栋楼的住户吧？”

    有个眼尖的保安皱起眉。

    “啊，是的。我是那栋楼的住户。”

    苏曜不着痕迹的用手臂抱住优夜的同时把她后边被攻击过的痕迹盖住了，“这是我女朋友，骑车摔倒把我的摩托车弄坏了，害怕回来被我骂就躲在这。”

    “是这样？”

    保安狐疑的看向缩在苏曜怀里的优夜，犹豫了会点点头，“我看你女朋友脸上好像有血，尽快带去医院看看。要我帮你打120吗？”

    “谢谢，我这带她回去换个衣服马上就去。”

    “行。小姑娘，再贵的摩托车坏了可以再买，但是人没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我看你男朋友也挺关心你的，还是早点去医院看看，别到时候还这么年轻就留下后遗症。”

    “给你们添麻烦了啊。”

    “没事。”

    几个保安摆摆手，离开了。

    “···”

    苏曜手游移着，放置到优夜脑袋上。捉弄这那两个像猫耳般重叠起的发丝。

    “我就说再怎么样你应该也不会打算把我绑在床上等我饿死。”

    “是早就回来了，察觉到我自己已经解开了，但是又不想回来见我，所以就缩在这种角落吗？”

    “···”

    “对不起···”

    “大哥哥，对不起···”

    “优夜做不到···没用。来不及···就已经发射了。”

    松开手后，优夜驻足在原地。

    眼眶已经红了，眼泪不停的溢出来。那是从没见过的，让人看了就会觉得可怜的表情。

    那双童孔中也不再带着灵动调皮的神色，暗澹了许多。

    “做到做不到都没关系。”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心情。”

    “哈···”

    苏曜呼出的气在温度降了些许的夜晚，在路灯下形成白雾飘散。

    把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轻抚。

    见到她的扑簌簌的流着泪，难免会觉得心疼。

    “我又何尝不是和你一样的心情呢。”

    苏曜微微抬高视线，可能视线也有些许模湖吧。

    “我知道的。”

    “很难过，面对无能为力的事实那种无力感。”

    “总觉得一定要做些什么才好···”

    “啊啊，是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管是有用还是没用。麻木自己，疯狂的逼迫自己。”

    “因为不想陷入精神内耗，所以就在肉、体上拼命的折磨自己。”

    “可到头来总归还是要面对现实。”

    “优夜。”

    “你啊···已经很努力了呢。”

    苏曜尽可能露出柔和的笑容，轻轻的捏着她的脸。

    “···”

    和那双失去色彩的童孔对视着，然后靠近。

    俯下身。

    接触，和她触碰。

    一开始优夜的嘴唇是冰冷的，完全没有任何温度。也不会做出任何回应。

    但渐渐地——

    打个比喻好比干渴而粘附着的咽喉，被水润湿了。

    流过喉咙的水瞬间治愈了嗓子的干渴。

    马上，只是这样谁都感到有些不够了。

    仅仅是一点点进入咽喉的水，却让需要补充更多水分的身体觉醒了。

    开始本能的寻求。

    本能的去索取。

    无法满足的心情。

    如果…

    没有某个能填满它的东西出现，它就永远无法被填满。

    无论怎么喝都感觉不够.…

    要汲取什么的心情，愈来愈强烈。

    性算是低级快乐吗？

    苏曜不清楚。

    但有时候这类事物会让人短暂忘却烦恼。

    被低级快乐麻醉当然不是好事。那种事物···如若沉沦下去取最终招致的结果只会是毁灭。

    可又不得不承认，在这时候是相当份量的一剂良药。

    苏曜一瘸一拐的走，优夜也踉踉跄跄的跟在后边。

    看起来倒不像是优夜自己骑摩托摔了，反而像是苏曜和她一起摔了。

    都缄默着。

    又自然自然的在关上门之后靠拢。

    “···”

    唯独这次，苏曜再没瞧见优夜用各种伪装的表情和姿态戏弄自己。

    只是期期艾艾的呆在身下。

    微小又确有其事的回应自己。然而又能察觉到，她此时强烈的需要自己。

    因为那双童孔从未移开视线，从始至今都注视着自己的脸。

    没有笑颜。

    泪水断了，很快又连上了。

    是觉得她讨厌这样？想要做别的？

    并不是。

    是她主动变成现在这样的。

    纤细的双腿也成了栏杆，阻拦苏曜停止。

    结束后。

    苏曜把优夜带到浴室，强行让她坐在小凳子上。

    开始用花洒给她冲洗身体。

    当衣服褪下后才能见到里面已经愈合的浅浅的红痕。有比手臂还长的。有指甲般大小的但颜色更深的。

    对应的痕迹在衣服上都可以找到口子。

    弹孔——

    利器划过的——

    爆炸碎片——

    ···

    很难想象她到底做了什么，又招惹了什么存在。

    但相比那种涉及一个国家说是最核心机密也不为过的地方，即便是优夜也讨不到好处。

    苏曜从没觉得有了优夜就能天下无敌怎样。那是蠢话。

    连优夜说到底都是通过人类才会存在的，又怎么可能简单的就能在人类世界里随心所欲。

    等待浴缸里的水放满。

    苏曜家的浴缸很小，与其说是浴缸不如说是大一点的浴桶。

    夏弦月的话进来非常挤，但是优夜娇小的躯体就刚刚好。以她坐在自己腿上的习惯，一点也不会拥挤，反而觉得很好。

    现在也是，让她进去，自己也进去。维持惯例的姿势。

    虽然没有言语，但优夜也不是真的就一动不动。

    能看见她的尾巴游移出来，附在自己烧伤的脚踝上。说不出像是被羽毛拂过脸皮的轻飘触感。

    接着又是强行拉扯出来的手背。

    这些都被一一修复。

    “大哥哥···”

    听见她疲惫又沮丧的小小声音。

    “还以为你真打算成为哑巴了。”

    苏曜笑了下，在背后替她用毛巾擦拭尾巴。

    “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呢？”

    “不知道啊。也许也和刚才的你差不多，也许已经把我忘记了。”

    “那···是怎样的世界呢？”

    她缩起身子，斜靠着浴缸。

    “和这里差不多吧。唯一不同的是那是真的，这里是假的。”

    “真的和假的···”

    优夜无神的喃喃自语，“大哥哥觉得很重要吗？”

    “也许不重要。甚至真假之分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把两处地方都比作房间，现在便是因为在这里的房间无法见到未来，所以必须去另一个房间罢了。”

    “姐姐···在那个房间，会觉得高兴吗？”

    “···”

    苏曜放下毛巾，“我希望她变得高兴。”

    “···”

    优夜转过脸，那略显稚嫩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神色。

    眼神也没之前那么暗澹，稍微灵动了一点点。

    她又小又白的手探寻着，轻轻地攥着。

    “星之所在，优夜不觉得好听。”

    “嗯？”

    “但，因为是大哥哥和优夜的回忆，所以觉得好听。”

    “···”

    唇不再是冰冷的。总算在这一刻恢复了些许温度。

    接着。

    从她那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索取。

    “呜···优夜不想消失。”

    “不要···”

    “见不到。”

    “···”

    哭与完全沉溺在其中好似并不矛盾。

    或者说如今抛弃了伪装调侃自己的心情的优夜希冀以真实的面目面对自己，又在自己这里探寻最真实的完全沉沦。

    可即便光景如此热烈，苏曜还是感觉到了些许奇怪。

    第二天，因为消耗了太多体力迟了很久才醒的苏曜看见了。

    出门就能轻易的见到那副残酷的光景。

    优夜死了。

第五十三章 来把优夜带回家吧【为盟主暗影卫队查克拉加更3】

    那幅光景很奇妙。

    但是苏曜可以确定，那不是他杀。是自杀。

    先是用厨房里的刀具菜刀拉尖刀啦之类的切断自己的尾巴，插着固定在地上。

    自行将自己的身体掏空，将内部的东西整齐的叠在一边。

    很奇怪的光景。

    优夜是···自行把自己分尸了。

    她的核心部分是尾巴根部，那是病毒之源。现在那一团血污就被放置在一边。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注视这幅景象良久。

    明白了。

    这便是她思考过后的结果。

    即便是自私，也不想按着自己说的办。

    感觉到很疲累。

    还是说···

    宁愿在自己也存在的时候真的消失，也不愿意去另一个房间？

    可不论是哪种···都多少有些自私。

    也无法这样评价。

    说到底自己做的是也一样是自私。

    也无法再去这样想。

    因为已经受够了，无尽的循环。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呢？

    “啪察——”

    恍忽间，苏曜听见了莫名的响动声。

    “啪呲——”

    循着声音仔细去看的时候，很容易就可以发现了。

    插在其中一根尾巴上的刀子在晃动。

    摇摇晃晃的。

    “卡呲——”

    在某一瞬间，那把刀被弹开了。

    紧接着那尾巴好像活物一样不断解开了别的部分的束缚，慢慢地又和病毒源体那团血污合拢，靠近被分尸的残值碎片，一点点的像拼图般又还原了。

    不。

    也不能说还原。

    是成了怪物。

    没有盖着黑布的怪物。

    如果有词条的话···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3】

    【描述：···】

    被她的尾巴这样抵着脖子。

    “*&amp;*###！！！”

    张大口器冲着自己嘶吼的态度。

    大概描述会是说，因为混乱，因为太难过什么的进入暴虐期还是什么别的？

    啊啊。

    真好。

    “要杀了我吗？”

    苏曜驻足在原地，平静的看着她。

    “@###！！！”

    那口器里菊花状的层层锋利的锯齿，连苏曜也能看的很清楚。

    “哈···”

    “来啊！”

    “变成这样就算了，连神志也因为这种事丧失了！”

    “你还算是我认识的优夜吗？！”

    苏曜单手扣着她口器里的牙齿，指头被刺破，鲜血淌出来也毫不在意。

    “#*###！！！”

    听不懂她在嘶吼什么。

    但是见到她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脖子。

    “噗呲——”

    肉、体上的痛苦不足为道。

    苏曜只是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到底为什么呢？

    想要好好在这世界生活下去，却总是这样。

    啊啊。

    也是没办法的吧？

    本来就是虚假的房间，又怎么可能有什么美好的东西。

    在虚妄的世界里寻找真实的人脑子都有病。

    到底明不明白呢？

    我根本不在意这世界是真是假，如果有未来的话···是真假根本不重要。

    哪里是什么温柔的人。

    只是自顾自的希望能让你们出去看看，在真实的房间里生活。

    循环的世界，多余的不幸···真的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哪会腻呢？

    如果真的可以无限循环幸福的时间，恐怕需要成千上万次才会腻吧。

    可是不能确定，也不想去相信。

    恋爱游戏并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如果痛苦只留在自己身上，那么就这样好了。

    要是再多循环几次···

    说不定我这样的人根本就没那个决心让你们消失，自己留在这种虚无缥缈的地方享受孤独了。

    也是自私的决定。

    但这真的是作为我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决心了。

    曾经想过，先想办法骗优夜消失。

    但是苏曜希望优夜能替自己在新的房间保护夏弦月。因为她有能力，她即便到了新的房间面对不知道什么样的环境也可以漂亮的生存下来，甚至保护夏弦月。

    这是私心。

    非常自私的私心。

    “···”

    久违的做了噩梦。

    梦见夏弦月了。

    她双眼流着泪，拼命的在树的根部刨土。

    “哗哗——”

    一遍又一遍。

    拼命的刨，指甲翻转过来，流血了。这也毫不在意。

    那底下到底有什么呢？

    找到了。

    一把刀。

    她把那东西拿起来，一遍又一遍的刺进腹部。又刺向心脏。

    到处都是血。

    想问她为什么这样干。

    明明没发出声音，却看到她转过脸嘴唇嗫嚅着，用非常憎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阿曜···”

    “又没能拯救我呢。”

    “···”

    醒了。

    苏曜感觉浑身都湿透了。

    下意识的摸后背，发现全是冷汗。

    环视周围，这里仍在自己的房间内。

    读档了？

    可没见到读档提示。

    “啪嗒。”

    摆脱不了对香烟的依赖，又习惯性的从柜子上的烟盒摸来一只。

    嗯？

    这个打火机···

    那上面还有绳子的碎屑，是自己烧焦束缚脚的绳子时粘上的焦黑。

    也就是说就算读档也没回到三月。

    甚至···

    苏曜直接出了房间，又见到沙发边上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

    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那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昨天。五月二十九日。

    没死？

    被那样撕咬了也没死？

    苏曜去卫生间照镜子，没发现脖颈有伤痕，倒是发现穿着的衬衣上有好几片血迹。看样子是领口往上的地方受了伤洒在上边的。

    “呼——”

    苏曜长吸一口香烟，拨弄的头发的时候又发现黏湖湖的东西。

    好像是口、水？

    那么也就是讲，直接并没有死，没有读档。

    “优夜？”

    苏曜出卫生间试着喊了一声，但没得到任何回应。

    这也正常，如果真的在，那出房间就该看见了。

    “哗哗——”

    阳台落地窗帘布摆动时，苏曜发觉那地方有印记。

    有一点点血污。

    那是尾巴触摸过的痕迹，阳台的扶手上也有。

    看来优夜是从这离开的。

    “到底是···”

    苏曜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茶几。

    有个盒子摆在上面。那是16号送来的，献给好人的东西。那天在里面拿了名片就又塞进抽屉了。

    没可能自己会故意放在那。

    “···”

    苏曜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打开盒子。

    那里面还是躺着16号送来的奇怪黑丝。除此以为，还多了一张边角撕的不太整齐的日记本纸。

    【对不起，大哥哥，优夜真的做了很多错事】

    【甚至还又失控了。】

    【优夜···大概很没用。】

    【嗯。】

    【大哥哥的提议优夜接受了，优夜愿意消失】

    【所以，大哥哥！】

    【请在晚上八点以后，再来和优夜初次见面的地方把优夜带回家吧】

    【另外，优夜肚子饿了。要带好吃的进口小鱼干喔。】

    【不要因为太过想念优夜而提前来喔？大哥哥要像教导优夜那样准时。】

    “···”

    “呼···”

    注视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迹，苏曜深吸一口香烟。

    觉得不解。

    总觉得哪里有不对。

    可是这无疑是优夜专用对自己的字迹。嗯，她可以临摹任何人的笔记，唯独在自己面前会用她自己自创的‘优夜扭曲字体’。

    想不明白。

    但也不用纠结，至少苏曜不相信这次去见到的会是尸体。

    等再见面，再想想怎样去沟通。

    这件事始终要进行下去。

    “···”

    视线中的世界已经越来越扭曲。再没多久又会到循环的时间，全部会再来一遍。

    谁说不会去思考呢？

    只是苏曜强迫自己不去想，夏弦月到了另一个房间是什么样。

    会是什么心情。

    会遇到什么事。

    会不会过得好。

    还是和林小弯一样要好吗？

    这些都不得而知。

    苏曜揉着太阳穴，又去洗了个澡。出来想换衣服时却发现衣柜里空了一片。

    啊。

    毕竟夏弦月，以及和她相关的东西都从这个世界剔除了。

    要说起来，自己还能记得她，优夜还能记得她，反倒稍微有些奇怪。

    是说，不记得会更好吗？

    不是。

    即便足够痛苦···苏曜也宁愿记住那些珍贵的事，还有珍视的人。如果连记忆都没了，该多可怜？

    这一晃才发现衣柜里只有旧衣服了。新的潮款好像都是经由夏弦月挑选的。

    得。

    苏曜随便挑了一身休闲套装，拉开冰箱。那里面优夜要的进口小鱼干是有的，不过不是最新鲜的。

    看了眼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苏曜干脆直接出门。

    按照夏弦月从前给自己搭配过的衣服买了一身，再去超市买了今日刚上的优夜最喜欢的进口小鱼干。

    见到罐头又觉得有几分怀念，顺手拿了几个罐头。不过这罐头不同于当初的廉价沙丁鱼罐头，是更高级的更贵的。

    再买一包香烟，拿上四五罐啤酒。

    苏曜想，今晚或许要在那山坡上驻足好一会，有啤酒打发时间的话说不定说起话来也更顺利吧。

    回到家。

    等待时间之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有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加苏曜的企鹅，备注留言是‘您好，我是xx编辑下的新人，和您是同一个编辑，我很喜欢您的文风，现在写的作品也是根据您的改来的，可以加您一个好友咨询一些问题吗？’

    哪有那个闲工夫呢？

    苏曜选择无视。

    倒是莫名发现自己写的稿子并没受影响，那里面的夏弦月化名夏梨，还存活着。

    打开笔记本，优夜曾经为了讲解自己身上发生的事，特地给夏弦月做的2d动漫还在。

    ‘大哥哥噗呲一刀就把自己杀了。’

    ‘···’

    ‘大哥哥噗呲躲在卫生间里一边哭一边把自己杀了，蠢女人就在外边傻乎乎的什么也不知道。’

    ‘···’

    ‘大哥哥对蠢女人说，滚，我现在就是喜欢优夜，特别讨厌你，赶紧滚。’

    ‘···’

    ‘大哥哥问优夜这些骑过的鱼要怎么处理，优夜当然觉得是要利用完之后再吃掉。’

    ‘···’

    ‘大哥哥来找成了怪物的优夜，当时非常亲密的对优夜说我是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手持方天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之苏曜是也···’

    ‘···’

    那时自己看了觉得这完全是无厘头。

    但现在。

    “哈···”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难过。

    眼泪也不受控制的下坠。

    现在没关系吧？

    谁也不在，谁也看不到。

    就这样稍微释放一下。

    ‘虽然大哥哥有些时候很严厉的教导优夜，但是优夜知道大哥哥其实很爱优夜呢。’

    ‘···’

    ‘大哥哥很喜欢优夜的尾巴，嘻嘻，优夜也很喜欢大哥哥摸优夜的尾巴。但是姐姐不能随便摸优夜的尾巴，优夜不会和姐姐交、配的喔。’

    ‘···’

    ‘这边你就不知道了吧？哼哼，这是我和阿曜的时间。’

    咦？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声音还会存在？

    ‘当时阿曜可是直接壁冬我，啊，壁冬你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啊？就是很亲密把我强推在墙边，看着我的眼睛···’

    ‘说，做我的女友吧。伊呀，总觉得又不可思议，又非常的高兴呢。’

    ‘你说阿曜喜欢你的尾巴，虽然我没有尾巴，但是我有这个！’

    ‘阿曜那个笨蛋，只要我坐在边上，就会不自觉的摸我的宝宝食堂。’

    ‘哇！小优夜你干嘛咬人啊！’

    ‘···’

    也许是因为这是合成过的声音？

    特意贴合视频处理过的。

    不知道啊。

    只觉得现在听见这声音，真的无比想念。

    可见不到。

    没有任何联系方式，连照片也看不见。只能看着视频里q版的夏弦月。

    那绘画优夜或许是带着些许愧疚心，倒是用心的画了，很相似。

    “啊啊。”

    很久没这么彻底释放过。

    没关系，反正这里谁也看不见。

    软弱的东西在这里解决就好了，到了面对优夜的时候可不能连作为依靠的自己都这么懦弱，那算什么监护人呢？又算什么依靠呢？

    总算等到了七点半。

    苏曜算了时间，在小区门口打车前往约定的地点。

    到的时间是七点五十二分，比约定的早了八分钟。

    优夜所说的苏曜的教导，那是说和人约好不能太早给人造成莫名的心理负担，也不能拖延时间放鸽子让别人等待。最好就提前三十分钟到十分钟的时间，这样对谁都是合适的。

    改建后的山坡没那么脏乱，绿化也重新搞过。还记得当时优夜就是在这里的路灯下突然问自己想要孩子什么的。

    后来也那样干了吧。

    嗯？

    现在想来那十年后，孩子那个年纪，说不定就是在这回去之后优夜故意不再阻拦自己的基因，或者在那时候就保存了。后面便有了小泽和小栗。

    谁知道···

    说不清。

    苏曜到处环视，可没了词条之后仅凭肉眼去找，什么都看不见不说，还有点犯恶心。

    时间到八点了，但优夜还没出现。

    是搞什么呢？

    总不能是优夜放自己鸽子吧？

    那完全没必要留下纸条，直接玩儿失踪就好。留下那种要见面的纸条再失踪不是她的风格。

    20.12分。

    苏曜还是没等到优夜出来。

    周围谁也不在。

    “啪嗒。”

    他点燃一支烟，皱着眉环顾周围。

    时不时怪异重叠扭曲的光景看着真的难受。

    “优夜？”

    “你在吗？”

    “如果在的话就别玩了，先出来。之前的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没打算怪你。别担心。”

    “别闹了，赶紧出来。”

    “再不出来的话我才真的要觉得有必要教训你了。”

    “···”

    可不论苏曜怎么说都没见到有人出来。

    “真不出来啊？”

    “那我就走了。”

    当是优夜因为顾忌什么或者说以泪洗面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所以在阴影处躲着不出来。

    这样故意装作要走的话怎么也该出来了吧？

    可即便这样，还是没听见任何声音。

    “哗哗——”

    风拂过树叶顶端，响动着。

    苏曜感到一丝凉意。烟也到底了，有些烫手。

    “到底是···”

    苏曜皱起眉，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宛如初见那般坐在草坪上。

    窥视阴影里，可不管怎么看那里面也没有娇小的影子存在。

    “啪嗒。”

    打开啤酒罐。

    苏曜勐灌了一口。

    就这会望着夜空上，今天天气好像不错，繁星点点的。

    又想起了些事。

    那时候优夜离开了，夏弦月成了植物人在床上一呆就是一年多。

    啊啊。

    打算推着她，背她来这上面自杀来着。

    结果呢？

    搞笑，什么敬佩自己无与伦比的勇气。根本就是在愉快的玩耍自己。

    现在也是吧？

    在愉快的玩耍着。

    那也没差。

    怎样玩耍自己都无所谓，只要她们能不再经历不幸。

    这么想还真是温柔呢。

    明明一开始对优夜怕的要死，对夏弦月也烦的要死。到现在反而是变成这样了。

    真是矛盾。

    如果再不出来的话，或许对于自己而言也只能选择读档重新循环了。

    但这次作为优夜，没了夏弦月，怎么都不可能不知道有事情要发生···

    也许会更加难以说服了。

    啊啊，真麻烦。

    “咕噜——”

    再灌了一口啤酒，才这么点苏曜竟然有些许醉意。

    想，这或许便是想醉的人很快就能醉的传说？

    谁知道。

    “窸窸窣窣···”

    莫名听见背后有什么动静。

    “啪嗒···”

    又听见谁的脚步声。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了呢。”

    苏曜松了口气，回头。见到的已经不是想要吃掉自己的怪物，是穿着纯白连衣裙的优夜。

    不过那纯白连衣裙多少有点脏，看起来好像又钻过下水道之类的。

    “不是告诉你不要穿这种白衣服弄的很脏吗？”

    并不是责怪，苏曜只是想让气氛变得稍微轻松点。

    “···”

    可优夜并不说话，视线只是直直的落在苏曜袋子里的进口鱼干上。

    “咕冬——”

    见到她又忍不住吞了唾沫。背后的尾巴也在摇曳着。

    “肚子饿了？”

    苏曜从袋子里拿出封好的小鱼干，想递给她。

    “！”

    可她却瞬间后退两步，犹豫着上下大量苏曜和他手里的小鱼干。

    “优夜？”

    苏曜终于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

    优夜对这声呼喊并没反应，一直藏在背后的手也终于拿出来了。

    “吱吱吱——”

    那是被捂着嘴的老鼠，一被放开就疯狂的乱叫想挣脱。

    “咯察——”

    她小手一扭，老鼠没了声响。

    那双眼睛带着警惕的神色，又犹豫了好一会，才把老鼠递在苏曜面前。视线又紧紧地看着苏曜手上的小鱼干。

    “···”

    苏曜真的愣了好久，才用莫名的眼神看着她，“你···是想用老鼠和我换这个吗？”

    “···”

    她点点头。

    拿过老鼠的一瞬间，看着她坐的离自己稍微有些远欢快的吃着小鱼干。

    苏曜知道了。

    优夜···已经忘掉了自己。

第五十四章 相对来说即是都自私也是都温柔

    “这些都是给你的。”

    “···”

    注视着她吃东西。

    罐头，小鱼干。

    啤酒她也开了一罐，但只嗅了嗅便立马皱起眉头没喝。

    “呼——”

    苏曜这是第二支香烟了。

    吐出的烟雾与路灯纯白柔和的光芒逐渐融为一体。盯着她咕冬腮帮子，连思考也好似在这过程中变得迟钝。

    应当如何理解现状？

    如果要问责，那么用某种方式逃避现状的优夜甚至可以说她是懦弱，可憎的。

    但苏曜可以试图去剖析优夜的思维。

    曾经见过的操作。

    优夜说好像会记起什么，所以徒手从脑子里把储存记忆的海马体之类的相关的部件扣出来扔掉。

    现在的光景多半也是她用了同样的···不，是更加有效的方式吧。

    因为她对关于自己的事情的思考方式过于简单。

    所以，苏曜很容易联想出一大串。

    对于优夜而言，这已经是知晓对现状无能为力之后，她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选择了。

    也许···

    害怕再无法保持理智？

    更也许，无论怎样也不能做出自己期望的选择，干脆把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的她交给了自己。

    明显算是逃避。

    是让人看不起的行为。

    “···”

    但盯视那张警惕神色终于少了些许的脸，苏曜只觉得难过。

    用不恰当的比喻来讲，好比是野猫毫无防备的翻倒在地上，冲自己露出肚皮。

    “优···”

    想要叫她的名字，但半途苏曜又收回了，“要去我家看看吗？”

    “···”

    优夜没回答，视线在空掉的塑料袋和苏曜脸上警惕的来回巡视。

    “如果是想吃这个东西的话，我家里还有很多。”

    光景和一开始没什么不同。

    像个诱拐犯。

    可本质上区别又完全不同。

    “不用害怕。”

    “再者说，你的话···能知道我有没有恶意吧？”

    苏曜尽可能露出平和的表情。

    “···嚎。”

    “不是嚎，是好。”

    “···嚎？”

    “好人，好。”

    “嚎人？嚎？”

    “···”

    苏曜是下意识的拉着她的手，等已经做了这件事才回过神。

    “？”

    但优夜只是困惑的看了看握着的手，片刻之后便不再在意。

    “嚎？好？”

    “···”

    见到那纯真无暇的童孔，有那么一瞬间苏曜眼窝发热。

    到底为什么呢？

    要被忘记。

    即便是知道优夜不会真正的把自己忘记，一定会在什么时间忆起。

    但是···

    你这家伙真的知道吗？

    没能好好告别，在将来的某一天一定会非常后悔，一定会体验钻心般的疼痛。那是由内向外的，那是在很长时间都无法治愈的。

    优夜为什么喜欢在说的话里强调‘优夜想’、‘优夜觉得’这样的把她的名字加上去的句式呢？

    原因她很直白的说过。

    因为喜欢大哥哥给的名字，所以就想加在话里。

    并不是刻意卖萌，只是因为喜欢这个名字。

    “优···夜？”

    她困惑的重复这两个字。

    “嗯，你的名字就是优夜。”

    “！”

    温热的水接触到她的一瞬间，她整个人瞬间往后退。充满敌意的看着花洒，又注视正在放水的浴缸。

    “这是清洗身体的水，没有危害。”

    苏曜主动去先示范。

    慢慢地她又放下警惕，抖抖霍霍的过来试探水的底细。

    “热？”

    “嗯，这就是热水。”

    “···”

    全都是做过的事。

    到现在也不过是把当初做过的，说过的大径相同的拿出来。

    【一，用过的东西放回原位，这是习惯。】

    【二，不能打断别人的说话，这是尊重。三，不能说脏话，这是素质。四，遇到长辈先打招呼，这是礼仪。五，为自己的过错道歉，这是担当。六，至少有一样体育爱好，这是健康。七，别人的东西不乱拿，这是教养。】

    【···】

    这是曾经把优夜当小孩子养，特地组织语言给她编辑的守则。

    “原位？”

    见到她小口小口的喝完水杯里的水，又把杯子放回桌上。

    “嗯，这就是放回原位。”

    “···”

    又找到最开始她喜欢甚至称得上着迷的节目，动物世界。

    “打赢的雄狮将优先获得择偶权，其余的都要等到它挑选完配偶后才能进行选择，拥有这样的权力也代表他将无时无刻面临同类的挑战···”

    “···”

    见到优夜怔怔的盯着电视屏幕。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宛如安心听讲的小学生。

    把进口小鱼干解冻，放在盘子里，再端到她面前。

    也许是无意识的动作吧。

    想要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

    但是被拒绝了。

    才碰到她尾巴的一瞬间，她就跳开了。又用非常警惕的眼神看自己。

    甚至那尾巴摇曳着，伸到自己面前盘起。

    想要攻击人的蛇，只是没有吐信子罢了。

    “抱歉，我没有恶意。”

    啊啊。

    现在的关系称不上亲切。

    甚至对于她而言自己只不过是给了食物的奇怪人类。

    既不是那个把她从下水道带回的大哥哥。

    也不是试着和她一起吃相同的生肉的人类。

    更没有和她共同孕育过两个小孩。

    “可以···”

    “摸摸你的头发吗？”

    “···”

    她没回答，但娇小的身体坐回沙发了。虽然距离不算很近就是了。

    苏曜试着伸手放在她脑袋上。

    她像小猫一样微微眯起眼睛。

    又稍有些困惑，发出稚嫩的声音，“不、讨厌。”

    她穿的衣服是合身的，那都是特地给她买的。甚至有一起去买的。

    她娇小的躯体在沐浴之后也有澹澹的洁净香气。

    给她拿了她的拖鞋，但她好像不习惯一样，坐在沙发上就踢开了，摇晃着白皙的小脚丫。

    总会觉得恍忽。

    连视线中重叠扭曲的光线也没那么在意了。

    只盯着这张略显稚嫩的脸。

    自私？

    说不出来。

    正如优夜自白那般，她的世界很小。

    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谁又想一无所有呢？

    将自己所珍视的人全数送走，空留在这里。最开始没能认清结局的自己也不过是在数次循环后才徒劳的得出这样不得已的结论。

    也正因为知道将真相毫无保留的说出口，没人会接受。所以才骗了夏弦月。

    在她热情的憧憬美好未来时，做了这样的事。

    又乞求聪明的优夜能理解自己，并帮自己和夏弦月告别，甚至保护她。

    这当然是更自私的想法。

    那张纸条——

    现在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随便大哥哥想做什么。什么都可以。反正优夜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是自私也好，主见也好，全都依着自己就是。

    “···”

    苏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醒过来还是晚上。还没天亮。

    “白熊们必须想办法在冰封的水面寻找食物过冬···”

    电视机还开着。

    茶几上摆着的小鱼干已经吃完了。

    粉色的拖鞋空留在沙发脚下。

    优夜已经不见了。

    “哗哗——”

    阳台的帘布晃动，阴冷的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

    那风并不算多冷。

    但苏曜却通体生出彻骨的寒意。有种无法言喻的孤独感。

    比见到小泽和小栗死了。

    优夜死了。

    夏弦月也死了。

    比那种时候还要更加孤独。

    因为没有解决方式。

    连找人拿把枪杀掉谁都做不到。没有目标，没有方式，没有释放的途径。就只能徒劳的蜷缩在这里。

    曾经在电视上见过。

    演技好的演员，很真实的哭戏。在面临重要的人死的光景，面临十足难过的事的当时，无法哭出来。对谁都微笑着。

    最后，在夜深人静，一个人时···终于不由自主的点燃一支烟，兀自掉泪。

    “啊啊···”

    那真的是完全无法控制。

    上气不接下气的嚎叫出难听的声音。

    比丧家之犬更悲哀。

    全身颤抖着。连动物世界播放的声音也掩盖不了。

    又开始毫无道理的暴躁。

    因为视线看不清。

    到处都是重叠的光景。是因为眼泪？还是说大限将至？

    搞不懂。

    反正，毫无道理的滋生出破坏感。

    听见电视机的声音便想把它砸烂，听见帘布摇动的声响便想把它扯下来撕烂再烧掉。

    “···”

    但是突然从背后冒出的尾巴制止了苏曜进一步坏掉。

    “摸，可以，给你。”

    稚嫩的嗓音也同时在背后响起。

    转过脸很容易便能见到娇小的躯体以莫名的表情看着自己。

    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刚才不同意，现在又愿意了。

    但是轻抚那粉色的尾巴，没有邪念。

    只是单纯感受那份柔和的触感，心情得以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想。

    那一瞬间是压下了很多情绪，然后决定了要做的事。

    啊啊。

    一切都没有问题。

    交给自己来办这件事···不会有差错。

    优夜没有留在这里过夜。

    和以前一样。

    她先是连续过来几个晚上，之后才愿意在这里睡觉。

    “咕噜咕噜···呸？”

    她和从前一样，学着苏曜刷牙洗脸。

    苏曜也如从前那样，细心给她的尾巴上装饰猫尾。再点缀上蝴蝶结。

    “喜欢、这样。”

    或许是发现苏曜完全没有恶意，甚至对她有种特别的好意。

    到现在已经没抗拒要她坐在自己腿上。

    更或者她自己就会主动坐上来。

    尾巴什么的，从那天晚上之后慢慢地也随便苏曜触摸了。

    连那种事也是。

    “好奇怪的感觉呢。”

    “···”

    她并不会抗拒。

    但和以前不同的是，她现在只是因为好奇。并没有故意伪装什么风格来蛊惑苏曜。

    也不会刻意装着说弱势或者激起苏曜胜负心的话。直白点说，就是玩耍罢了。

    “这个。总觉得好像吃过。”

    插曲是带她去刺身店吃东西时，无意间听到的话。

    很多事都是。

    “这个，好像见过？”

    “外卖员？”

    “那个···宝宝食堂？”

    “为什么要优夜叫你鼠鼠呢？优夜觉得更喜欢像那个人类幼崽一样，叫大哥哥。”

    “···”

    从这些微小的细节开始，优夜好像变得越来越亲近自己。

    或许问她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什么。

    开始无差别的缠着自己。

    到了晚上便会索取。不再是因为好奇，只是单纯的想要和自己亲近。

    并不抗拒出门。

    但现在会主动将又小又白的手递在自己手里。

    这些···

    苏曜知道，有自己很主动的缘故。也有优夜自身某种不确切的称之为记忆惯性的东西的缘故。

    可这样不是很好吗？

    每天面对的都是欢快的笑颜。纯真的眼童。

    不会说把自己绑在床上，不会说去偷火箭什么的。

    插曲。

    见到了16号。

    “领袖这是？”

    她明显察觉到了优夜的变化。

    “和你们无关，别管就是了。”

    “什么嘛，这么冷澹？明明还给你送了人家的黑——”

    见到苏曜冰冷的眼神，她又把话吞回去了。

    “我来是想说，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的上忙的，就随便使唤。”

    “谢谢，但目前没有问题。”

    “···”

    16号没和优夜直接对话。只隔空对视过眼神。

    “大哥哥，她好像和优夜是同类？”

    “算是吧。”

    “···”

    “不要想奇怪的事，我对她和对你不一样。她不会占用你跟我相处的时间。”

    “喔，优夜没有想处理掉她喔？”

    “···”

    已经越来越相似。

    语气。

    神色。

    偶尔可爱的一面。

    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那是早就定制好的，属于优夜的礼物。

    只不过没能在之前拿出来。

    那是约定好的信物。

    肯定谁都觉得奇怪吧？

    因为不论怎么看，优夜的样子都像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自己和她走在一起更像是年长的哥哥陪着妹妹一起逛街。

    可做的事完全不是这样。

    “这是给您包装好的，还以为您忘了呢。”

    销售露出职业式的微笑。又微不可查的看了眼优夜。

    苏曜不在意她们怎么看，只是转身面对优夜。

    “这是给你的礼物。”

    “···礼物？”

    优夜疑惑的盯着苏曜手里的盒子，“吃的，不是？”

    “不是。”

    苏曜柔和的笑着，“来，把手伸出来。”

    “喔？”

    她乖巧的伸出右手。

    “要左手。”

    “左？”

    她干脆两只手都伸出来了。

    “···”

    在她的注视下，苏曜曲起她的无名指，仔细又平缓的将戒指戴上她的无名指。

    “这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明白吗？”

    “妻···子？那是什么？”

    “就是说因为很喜欢你，希望把你据为己有。这便是证明。”

    “···了不起的东西？”

    “当然很了不起。不喜欢和我呆在一起吗？”

    “喜欢。”

    “有了这个就可以一直和我呆在一起。”

    “比小鱼干更重要的东西？”

    “在精神层面上是。”

    “喔，那优夜想当大哥哥的妻子。”

    “···”

    在那些用莫名神色见到这场景的销售眼中，恐怕这堪比诱拐现场了。

    甚至都忘了以往见到谁求婚要鼓掌或者祝贺的台词和动作，只呆呆的看着苏曜牵着小手出去。

    首饰店外有如棉花糖般的云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

    见到优夜怔怔的看着边上有带着孩子的母亲经过。

    “妻子？”

    “嗯，那就是。”

    “优夜也可以诞出那样的人类幼崽？”

    “当然可以。”

    “喔，感觉会很好玩。”

    “哪里会好玩啊···倒是挺温馨的。”

    苏曜拉着她的手往下一个目的地迈步。

    “大哥哥，哪里？要去。”

    她好奇的问。

    “完成仪式的地方。”

    苏曜用和蔼而温柔的神色看着她，她的黑色眼童中和嘴角边，现在总是若有若无的笑着。

    不是悲伤的事，不是难过的事。

    如果你的主见便是现在这样，那么我也没有道理要去反驳。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无疑是对于自己和优夜来说最为平和的告别。

第五十五章 微不足道的温暖

    【星期日的集会，谁都可以参加的集会。时间：周日上午10.00——13.00】

    这是摆在教堂门口没有收走的宣传牌。

    苏曜不知道所谓的集会是什么意思。

    只能猜测，大概就是有信仰教会的人去虔诚的听讲？或者别的什么。

    和优夜一起进入了教堂。

    里面宽敞，整齐摆放着隔开的椅子。上面有给牧师说话的台子。

    是个大体上算圣洁的地方吧？

    但苏曜莫名的生出奇怪的念头。

    来这里的人可能全都是纯洁的吗？

    不是。

    说到底这世界上真有那样的人才让人啧啧称奇。没见过可以自信的说从生下来到现在没做过任何坏事，没升起过任何坏的念头。这样的人。

    不必说那些。

    就好比现在的自己。

    并不是受邀请来这里，也不是取得许可进入。是在夜晚趁着月色请求优夜带自己进入这里。

    进入的方式不纯，还能得到这里的神的祝福吗？

    啊啊。

    当然，自己也并不信那样虚无缥缈的存在就是了。

    挺奇妙的。

    明明不信神，没有所谓的信仰，却又固执的潜入这里。说不清楚。

    “进来。”

    恍忽间，苏曜听见了声音。从前面传过来的。

    顺着来源去看。

    那是间小小的如老电影里面的电话亭那样的屋子。

    【忏悔屋】

    上面如此说着。

    忏悔？

    真是个了不起的词语。

    昏暗的屋子里什么也没有。是不是说在这里把心中的罪恶全数说出就算是清洗掉了呢？如果在逃杀人犯在这里把杀了人的事实说出，会不会被牧师事后报警呢？还是说，杀人犯会在说完之后选择把牧师杀了。

    “欢迎大哥哥来到这里。”

    稚嫩的声音在屋子对面的帘布里响起。

    “这是什么？”

    苏曜愣住了。

    “请先坐下吧。”

    “是看了那些人这样···觉得好玩吗？”

    苏曜叹了口气，坐下。

    “迷途的羔羊啊，就请在此倾诉你的罪过吧。”

    “···”

    虽然声音跟严肃的牧师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还稍有点气氛？

    罪过。

    哪里有什么要坦白的罪过。

    啊。

    怎么会没有呢？

    有太多了。

    曾经想过放弃夏弦月，哪怕是知道她自杀了，也不打算回去。

    如果不是因为被那个恶心的家伙杀了。

    也许她早就真实的死了。

    更打算过，优夜走了就走了，是她自己的选择的话···

    责任···

    那不过是后来才有的。

    说到底自己是因为沉没成本才对她们有爱意的吗？搞不明白。

    有时候觉得夏弦月太执着自己，又劝说她不必这样。

    但事实上，如果不是她这种病态般的爱，大概也不会走在一起。

    优夜也同样如此。

    这样的话就成了一边享受这种异于常人的爱，一边又当了碧池说这样不好。

    又如现在。

    这时候的优夜在帘布后边只不过觉得好玩才这样，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心情来这里。也不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残酷的事。

    刻意没给她使用电脑或者手机。

    用自己最大限度能用的知识，把要说的话做成了一段程序让她记住。

    这样的话···

    去了那边，只要能记住自己说的程序，便可以知道自己想说的临别赠言。

    罪过有太多太多。

    假如换成真正的牧师，说不定真的想要痛哭流涕着坦白出什么内容。

    “没有关系喔···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优夜都会好好倾听的。”

    有点想修女一样的语气。但声音又明显有些笨拙和不习惯。

    “有一件事。”

    “我经常撒谎，比如昨天我就撒了一个谎。”

    “···”

    似乎听见了帘布后她小小的吸了口气，在等着后续。

    “明明知道还有比进口小鱼干更好吃的尤鱼烧，但是我没说。”

    “尤鱼···烧？”

    “对，你看家里还有那么多进口小鱼干，要是在没吃完之前让她知道了还有尤鱼烧的存在，那么多的小鱼干就要浪费了。那样的话未免太可怜了。”

    “小鱼干不会浪费的。尤鱼烧···吃。”

    “修女也要吃尤鱼烧吗？”

    “羞女？优夜才不是羞女。”

    她终于从帘布后出来了。

    “优夜是大哥哥的妻子。”

    “人类说的妻子不能吃尤鱼烧吗？”

    “···那当然可以。”

    “好耶~”

    “···”

    无法和她欢快的情绪共鸣。

    无法理所当然的摸摸她的头发，这是后知后觉发现要去做的动作。

    喜欢她被自己摸摸头后露出小猫般眯起眼睛享受的表情。自己也能因此获得某种慰藉。

    “到这里来。”

    苏曜引导她跟自己一起到台上。

    这里面没有开灯。只能借着朦胧的月色看清她略显稚嫩和好奇的脸。

    记不清长段的台词，干脆就全靠自己编排吧。

    “呼···”

    深吸一口气，说。

    “以前，我觉得我不适合谈恋爱。”

    “只适合无聊的时候和谁聊聊天，无论谁长期和我发展下去都会因为发现我是个很糟糕的人从而渐渐疏远。”

    “但我也只是自我欺骗罢了。从心底而言，我迫切希望有什么可以和我相互依存的存在，我打心底羡慕别人的笑容。”

    “我憧憬能在人群里为自己鼓掌的坚强的人，觉得那样不错。真不错。”

    “又憧憬背景里那些普通平凡的人的笑容。觉得那样更不错。”

    “我曾经觉得就算没有我，这世界上总有别的人愿意接纳你。”

    “不可能只有我这样一个例外。何况严格说起来我根本不算是例外，只是投机取巧而已。”

    “可我又逐渐发现。与其让其他的，科研疯子也好，变态也好···什么都行，说是自恋也没差吧。”

    “我开始认为除了我这样投机取巧从开始没带有什么不纯目的的人是最好也是最适合你的。”

    “为什么非要把你交给科研疯子配合他做实验？为什么要把你交给有特殊癖好的人得逞不纯目的或者被杀掉？”

    “我想在一个夜晚突然间要烧掉所有记忆，然后迎来新生，这样的事是不现实的。”

    “我弱小，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也做不了太多的事，甚至在面临大多数挫折时除了被动以外没有太多选择。”

    “我唯一能给你的便是无关于癖好、目的···等等，绝对纯洁的爱。”

    “还有小鱼干，尤鱼烧喔？”

    “啊啊，那些不是，只是附加品。”

    “···”

    迎着那双布满困惑的眼童，总觉得难过。

    但这会不能表现出来。

    苏曜不知道婚礼致辞里是否有需要双方都互相扶持，互相记住的台词。

    如果有的话，现在他要把这句话改写。

    “我希望你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记得我，记得我给你的名字。”

    “人活着的意义从出生开始便是名字，你也是一样。”

    “只要有人愿意称呼你的名字，你就有存在的意义。”

    “然后···凭借这单一的意义，再去寻找更多的可能性。”

    “好奇怪的话喔。”

    现在的优夜大概完全无法理解自己说的话。

    那也没关系。

    “我们来宣誓吧。”

    “请求神祝福我们。”

    虽然自己和优夜都不信神。

    但是希望被祝福。

    虔诚的在神的注视下接吻，没有牧师，只有自己单方面的语言。

    觉得这样未免太过煎熬，太过凄惨。

    “优夜···”

    “你也来说吧。”

    “说什么呢？”

    “···”

    觉得这样非常任性，像个孩子般幼稚。

    “嘻嘻，优夜也爱大哥哥喔。”

    即便听见了也无法填补内心的空洞。只觉得那近在迟尺的声音好像离的很远很远。

    “吧唧~”

    哪怕她又因为觉得刚才的事情好玩主动凑过来，也不觉得快乐。

    没有含义的亲吻大概没有任何意义。即便它能留在记忆里也不过是徒增悲伤。

    再一起走出教堂。

    凌晨的时间，外边没一个人影。

    “要是能下场雪就好了。挺应景的。”

    “xue，血？”

    “不是血，是雪。这样写。”

    苏曜拿出手机给她看了这个字。

    “电视上冬季的雪？”

    “对。”

    “大哥哥喜欢雪吗？”

    “···说笑的。”

    “···”

    因为限制了她获取信息，所以即便遇见过也在电视上看过下雪第一时间也不知道那是‘雪’。

    “想要这个。”

    因为见过手机，好多次想要自己给她玩。

    但之前苏曜都拒绝了。

    不管是手机还是电脑。

    现在的话——

    “嗯，明天会给你玩的。”

    “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我就教你怎么用手机和电脑。”

    “你的话，这么聪明。很快就能知道怎么用互联网了。”

    “互连网是什么？”

    “算是人类的一种通讯手段吧。”

    “通选手段是···？”

    “···”

    大小拉着小手，路灯洁净的照耀拉长不同的影子。

    在睡觉前。

    苏曜无比细心又慢吞吞的给她清洗身体，又事无巨细的用软刷清理尾巴。

    “嘻嘻，好痒喔~”

    “很快就结束了。”

    “优夜也要给大哥哥刷刷~”

    “···”

    玩闹过后又一起看了会动物世界。

    等待主持人的声音消失。

    “广告之后，精彩继续——”

    “又是这个，好讨厌，优夜不喜欢这个。”

    “该睡觉了。”

    “不可以再继续看吗？”

    “该睡觉了。”

    像是催促自己一样催促她。

    不能再卷恋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不行。

    可即便优夜不情愿的跟着自己躺在床上，很快又扭来扭去玩，玩累了好像也打算睡了，不再有动静。

    这时候的自己才能顺当的睁开眼睛。

    无法入眠。

    在黑暗中凝视天花板。半透明的帘布总会被外部的路灯余晖洒上一点点银色。

    得益于此可以在阴暗中窥视点芝麻大小的点。密密麻麻的小点。

    也只有注视再这样的光景不在乎会不会被重叠，扭曲。反正都是那样。

    “——”

    娇小躯体传来如小小风箱般拉扯的呼吸。

    细长的黑发趴在她稚嫩雪白的脸上勾勒出复杂的纹路。忍不住用手去触摸那柔顺光洁的发丝。

    她的尾巴没有像之前那样埋在自己背后，现在是像猫睡觉揽着自己身体一样软趴趴的搭在自己肚子上。

    在这时候，苏曜忽然想起许久前。

    嗯···

    确切来说是十多年前的事。

    夏弦月第一次给自己送了故事书。在当时自己对那种故事不感兴趣，后来慢慢地也许是为了迎合她的兴趣吧。也开始对故事有那么一点兴趣。

    她察觉这点后，偶尔便会讲些有趣的故事给自己听。

    其中有一个，记不清名字了。

    说的是有个人上了一辆火车，没有目的地，只想着看到哪个站有意思就下去。

    等他找到地方下去后却发现那城里全是猫。

    想要逃离这里却无论如何也走不掉。好不容易才驶回来的火车无视了他。

    在那一刻才明白，他已经遗失了。被世界所遗失。

    自己也是这样吗？

    被世界所遗失。

    虽然并不是如同那样的巧合。是自愿的。

    “大哥哥···”

    优夜忽然爬起来。

    用那双纯洁无瑕的童孔盯视自己。

    “优夜不想睡觉，想要玩。”

    “···”

    有那瞬间，甚至以为她突然忆起了什么。

    但终究不是。

    只不过单纯的睡不着。

    或者——

    因为之前每晚都伴随自己的贪恋做的恶事，做完之后才睡着。只有今天什么也没做。

    试着握住她柔软的尾巴。

    如果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那我，宁愿在能做什么的时候卑鄙些，至少在这瞬间能获得满足感。

    第二天。

    苏曜早早的就起床了。

    而优夜起的更早。

    似乎早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大概那是当下令她最着迷的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张三说这个是他三姨夫的表舅的亲戚，那么他这个亲戚到底是滥用公权犯罪还是···”

    看的不是动物世界，是法律讲堂。

    “为什么看这个？”

    “动物世界，没有。”

    “···”

    真是一惊一乍的。

    大清早的没有这样的节目很正常。

    “咕噜咕噜——呸！”

    法律讲堂无法吸引她，她见到苏曜刷牙洗脸，也跟进来做同样的事。

    苏曜吃面。

    她吃小鱼干。

    “这是给你的礼物。”

    苏曜把原本就是属于她的手机给她。那是后来试着打电话给优夜的手机算是半个偶然在家里的抽屉里找到的。

    “手机？”

    她微微睁大眼睛。

    “对。”

    苏曜试着拨通她的电话。

    “呜哇？！”

    她好像被铃声吓到了。

    “试着这样滑动。”

    苏曜手把手教她如何接电话。

    “···”

    “歪？”

    她说话，苏曜的手机里便跟着复读出声音。

    “嘻嘻，这个好好玩！”

    “好玩吧？”

    苏曜轻声说，“还有更好玩的，走吧，换上鞋子，我带你出去吃尤鱼烧。”

    “尤鱼烧？”

    “对，就是昨天说的比小鱼干更好吃的尤鱼烧。”

    “好耶！”

    “还有套在尾巴上的猫尾，别忘了。”

    “喔，好。”

    现在的她不喜欢在上面套东西。

    插曲。

    是优夜和苏曜并肩走在路上突然蹦出的话。

    “优夜觉得好怪。”

    “什么怪？”

    “不知道，就是好奇怪。总觉得脑袋里面痒痒的。”

    “···”

    “为什么大哥哥家里有这么多刚好优夜可以用的东西呢？”

    “那个——两串尤鱼烧就好了。”

    正好到了美食街，试着用和老板的交流终止这个话题。

    “大哥哥和好像是优夜的同类认识。”

    “以前大哥哥也和优夜相处过吗？”

    虽然她说的话有些毛病，但苏曜能知道意思。

    “没有。只和你相处过。”

    “真的吗？嘻嘻。”

    “真的啊。”

    “是喔，大哥哥也没有和那个同类交配过呢。只和优夜一起那样玩过。”

    “···”

    老板听到这对话多少有点困惑和狐疑吧。

    但谁管。

    尤鱼烧很快做好了，递给优夜。

    “唔，喜欢，尤鱼。”

    “喜欢就再来两个？”

    “不要了，吃了小鱼干，优夜肚子饱饱的呢。”

    她轻拍着小肚子。

    “是吗？”

    苏曜笑了下，牵着她的小手，往固定的地点去。

    还是那个路口。

    花店在这个点菜刚开门，见到店员在门口摆弄摆放花盆。

    “在这等我下。”

    “？”

    也不管优夜怎么回答，苏曜率先进了店里。

    都不用去挑选。

    “这个请帮我拿一束。”

    “啊，好的。”

    店员动作熟练地剪出单独一束玫瑰花，“要包装吗？”

    “不用了。”

    扫码给了钱，再出去。优夜还站在原地。

    “礼物？”

    她发出困惑的声音。

    “对，这也是给你的礼物。”

    “不可以吃？”

    “不是吃的。闻闻看。”

    “唔。”

    她小鼻子凑近，嗅了嗅。

    “阿嚏——”

    瞬间打了个喷嚏。

    “好奇怪的味道。”

    “哈哈，奇怪吗？好了，你先站在这里吧。”

    “为什么呀？”

    “听话，等会你就知道了。”

    “唔···好。”

    “···”

    转过身。

    无言的往斑马线对面迈步。在行进大半时绿灯变成了红灯。

    抵达到安全的对面这才想起忘了说让她转过身。

    现在的自己转过身去，会被看见不妙的表情吧？

    要是因为这让她跑过来前功尽弃那真的是完全的废物。

    “啪嗒——”

    试着点燃香烟，深吸几次，再吐出烟雾。

    脸颊在某一刻突然间被冰凉的东西侵湿。

    “嗡嗡——”

    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响了。

    来电是，优夜。

    “···”

    “嘻嘻，这是优夜送给大哥哥的礼物喔。”

    “怎样做到的？”

    “电视上人类说可以利用发射器干扰天气，大哥哥说要是下雪就好了，所以优夜就去做了喔。”

    “好奇怪呀，明明是看不懂的东西，但是优夜好像做过一样，很容易就成功了呢。”

    “那···毕竟，你很聪明。”

    是在下雪。

    在五月底的天气冬市下起了雪。见到了周围的路人露出错愕的表情。路边店内本来在忙碌的人也稍稍停下动作驻足着看这奇怪的光景。

    “所以，不要丢掉优夜可以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优夜穿越斑马线到了自己背后，轻轻地拉扯自己的衣摆。

    “没那样说过吧？”

    “唔，可是优夜不喜欢这里。在这里就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不可能那样做的。不会发生任何不好的事。”

    “不能和大哥哥呆在一起吗？”

    “不是不能，是需要你暂时呆在那边。”

    “多久呢？”

    “几分钟吧。没关系的，你在那边不是也能看见我吗？我哪也不会去，放心吧。”

    苏曜尽可能维持平静柔和的语气，“来，我只是想和你玩个游戏。”

    “游戏？”

    “总之我数个数，然后你就朝那边走。”

    “好吧。”

    她终于松开了衣摆。

    “1.”

    “2.”

    “···”

    “10。”

    悄悄的用余光窥探前面的橱窗，能见到娇小的身影又回到了那固定的位置。

    电话还没挂断。

    “呼——”

    苏曜继续吸着香烟，将手机放在耳边。

    “很乖，就在那里别动了。”

    注视着雪从铅灰色的云间，簌簌不停地落下。

    洁白，飘渺，无声，而又美丽。正如那娇小纯洁的躯体。

    “谢谢你给的礼物。”

    “这大概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

    “不过我刚才也没骗你。确实没和其他的谁那样和你一般相处过。要是真有第二个大概我真有点吃不消了。”

    “珍贵的事物也只需要这便够了。”

    “从前我很讨厌恋爱游戏。啊啊，直到现在也喜欢不起来。”

    “但是在遇见你们这意义上，我不得不感谢它。”

    “如果没有它的话，我和你也成不了这种关系。”

    “哈···”

    眼泪可能无法抑制的从眼眶滑落吧。

    非常狼狈。

    但语气仍然非常平静。

    “没关系的，从开始到现在，我从没真正的死过哪怕一次。”

    “这次也不会例外。我会活下去。不管是以何种方式。”

    “所以——”

    “你也要像我一样活下去。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如果能替我在那边照顾好夏弦月，那就更好了。是我希望如此，我做不到的事希望你能帮我做。”

    “抱歉。”

    “···”

    “···不要。”

    隔了良久，听见了回答。

    “大哥哥说过，自己的事要自己做。”

    那是非常悲伤的回答。

    “不要···”

    “优夜不要站在和姐姐一样的位置上。”

    “不要消失。”

    看起来是过家家的游戏终于结束了。

    苏曜无言的转过身。

    见到她已经从原地往这边迈步了。

    恍忽着。

    又逐渐加快步子。

    她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嘴唇张合。

    无声电影吗？

    不懂啊。

    贪恋温暖，卷恋她的一切。如同她卷恋和依赖自己一般。

    在这瞬间好像所有坚持都无所谓。前功尽弃也好，半途而废也罢。

    张开手。

    来吧。

    如果能再拥抱，能再感受哪怕顷刻间的温暖都行。

    绵绵的细雪还在飘落。

    但，从对面过来的娇小身影已经消失了。

    有不少人用惊奇的视线看苏曜。

    “那个，你没事吧？”

    甚至有人关切的过来问了一句。

    “没事，哪里会有事。”

    什么事也没有。

    这下，真的什么事也没有了。

    明明不算冷的温度，苏曜不由得微微蜷缩起身子，贪婪地点燃下一根香烟。

    要从那微不足道的随着呼吸暗澹和亮堂的火星里汲取虚假的温暖。

第五十六章 现在还不后悔

    人为的雪仍然从铅灰色的云层下坠。

    飘散在这世界任何角落。

    “呼——”

    苏曜吐出烟雾，那雾气和雪花交缠，又逐渐消失。

    眼睛里落进水色还是烟灰呢？

    反正周围淤塞着磅礴的雾气。完全被那冰冷又温暖的气体包裹。

    不冷。

    明明身体传来快要冻僵的信号，但真的觉得不冷。

    这是唯一存在的。

    只有这了。事到如今，只有这雪。

    所有路过的或者附近的谁，都用诧异的视线注视苏曜。觉得那多半是疯子，精神病。

    那当然是——

    伸手拥抱雪的人脑子当然有问题。

    “啊，哈哈···”

    对着天空敞开大笑的人当然不对劲。

    “···”

    可雪也在某一刻消失了。

    青空恢复晴朗，像是被扫帚清扫，又被拖了一遍的白瓷砖。不染一粒灰尘。

    周围的任何谁都不对异常的光景诧异。

    那也是当然的，因为谁都无法察觉。

    到底是为什么呢？

    疼痛感瞬间袭来。

    从苏曜的眼珠内侧一直到指尖。

    明明是从冰天雪地迈步到晴空高照，但兀自感觉冰冷刺骨。

    看到花店。

    店员已经把花盆摆好了，店被鲜花簇拥着。

    看到路人。

    三两个男人或者女人，驻足在那低头玩弄手机等绿灯。

    车辆压过斑马线又提了速。

    无论如何也见不到了。

    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

    无论如何也听不见了。

    真的。

    真心觉得人一定是慢一拍的。总是会后知后觉。

    这种事当然明白。

    失去了才会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真的知道。

    早就体验过了。

    真的。

    这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啊啊。”

    想必，向自己投向目光的视线，都会觉得这人真像丧家之犬般可悲。

    眼泪挤不出来。

    也只能这样露出落寞到极点的表情了。

    不想回到逼仄的公寓。

    不停的走向不常去的地方，刻意避开常去的。

    可绕来绕去最终还是要回到住的地方。

    “找死啊你！”

    “···”

    好几次因为摇摇晃晃，被视线重叠的内容催促着被撞到。

    还是回到家，这样便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无言的扫视空间内所有存在的东西。

    桌椅板凳。

    电视柜。

    冰箱。

    ···

    抽开冰箱抽屉，那里面还放着小鱼干。

    这样的东西不属于她，属于自己所以没有消失吗？

    那么衣服···

    很奇怪，衣服全都消失了。

    余额。

    购买衣服的钱并没有返回。

    不明白。

    动物世界还在电视里存在。

    那也是当然的吧？节目又不是为了优夜专门设立的。

    但是为什么给她买的马克杯和牙刷消失了？

    毛巾也不见了。

    这下单独留下的小鱼干不是全都会浪费吗？

    这可不行。

    “···”

    苏曜尝试用微波炉加速融化，再放进锅里油炸。

    “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炸好的小鱼干。

    “咯察——”

    啊。

    好像忘了放盐。

    去拿盐巴的时候觉得再放心豆瓣酱也许可以掩盖腥味。因为忘了去腥来着。

    “···”

    更难吃了。

    甚至不如生鱼。

    这到底是什么啊？

    “优夜你——”

    下意识开口到一半，又顿住了。

    身边空无一人。

    也不对，应该是说腿上没坐着谁。

    没觉得难以忍受。

    想。

    她们活着，她们会替自己过的更好。

    发现没有存款了。

    原因的话只能想到既然夏弦月和优夜都从这个世界抹去了痕迹，那么相对来说她们带给自己的利益也应当全数消失。

    “哗啦——”

    甚至，苏曜拉开抽屉，那里面献给好人的黑丝也没有了。

    嗯，看起来16号她们也随着优夜的消失而消失了。

    余额原本倒是有些，但因为给她们都买了戒指，不但没钱，还欠了信贷。

    真可怜。

    想。

    明天开始就要继续工作，可眼前重叠的光景扭曲着，在自己的家里走路都快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

    哪家公司会录用这样笨拙到走路会踢到沙发脚流血的家伙？

    想来是没有的。

    万幸，苏曜想到了还没和编辑说要完本的稿子。

    “不行，你这个不行。”

    第一次得到如此负面的评价。

    “太扯了，这就幸福结局了？那之前的铺垫完全就是笑话。”

    “我举个例子，就好比作者结尾说主角被自己帅死了这种程度，明白吗？”

    “看起来你心太浮躁了，完全没代入到故事里。根本读不出之前的味道。”

    “连赚一点钱都不可能吗？”

    “赚一点是可能的。但是那点钱还不够出版的。而之前的已经在网上公开发表过了，如果拿你现在给我的这部分组成完整的，口碑太差。”

    虽然说的比较委婉，但苏曜能知道意思。

    投这样的书去出版是砸出版社的口碑。没人会愿意做这种事。

    那到底是哪里不好呢？

    在这里收尾，幸福美满的在一起，结婚，生子。这不应该是谁都喜欢的吗？

    啊。

    是说这点没有波折的内容作为噱头完全不够格。作为完本新增的内容完全就是欺诈。

    没关系，还有可以做的事。

    “我说···”

    “你的眼睛真的没问题吧？”

    “没。”

    “那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一天内连续收到超过二十枚游戏币？那个被小孩子含在嘴里吐出来的恶心硬币我就不说了，其他的呢？你是分不清硬币和游戏币？”

    “抱歉···”

    “行了，你不适合干这个。还是去看看别的吧。”

    “···”

    被辞退了。

    连续好几家都是这样。

    有骂的难听直接叫苏曜去看眼科的。

    有委婉说经理说好像也不是太缺人是搞错了劝退的。

    ···

    到底还能做什么呢？

    用这扭曲痛苦的视线。

    和优夜一起谱曲出来的曲子也消失了。

    单凭苏曜根本做不成完成度高的东西，那也不是马上便能变现的物件。

    贱卖歌词。

    不是像上次那样的完整品，根本没有人回应。要么就是至多50块的出价？

    当然，如果只是想要吃一口饭。

    有很多事都可以达成这个目的。

    卖掉手机，卖掉电视机，卖掉一切可以卖的。

    再不济，再想办法去找不太需要视力的工作。总能活下来。

    可兜兜转转三天，苏曜不愿意再做任何事。

    哪有那个必要？

    哈哈。

    信贷嘛。

    不管能借多少，随便从网络上借。

    哪用得着出去。

    吃的叫外卖。

    吃完就睡觉。

    睡醒了便喝酒。

    喝醉了继续睡。

    有时候在浴缸里泡超过两小时，发着呆。

    有时候烟蒂烫到手都没发觉。

    “啊···”

    “呜···”

    在某一天。

    谁知道是六月的哪天呢。

    突然就这样，蜷缩在满是垃圾的角落里，望着空荡荡的沙发，哭出了声。

    无法抑制的抽泣。

    强烈的耸着肩膀。

    上气不接下气的流着泪。

    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

    即便这地方已经够小了，可现在却觉得还不够小。

    要再小点。

    小到四面是墙挤压自己，包围自己，看不到任何东西。身处在一片黑暗中。

    想要看到。

    于是拼了命的拿出手机，在上边寻找照片或者任何相关的。

    可怎么也找不到。

    试着在屏幕上画出来。

    可手太笨了，没有优夜那种技巧。

    “啪！”

    把手机摔了。

    抓着自己的头发。

    盯着那扭曲又残破的手机尸体。

    想。

    什么嘛。

    原来也是这么脆弱的家伙，还装什么强大。也就只是这样。

    视线越来越扭曲了。

    很多时候苏曜几乎和瞎子无异。

    只能说那天虽然摔了手机，但手机没坏。还能继续吃喝。

    要真的因为饿死而读档重置，该多悲哀？

    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是说，会不停的在时间内循环。大概是这样吧。

    一直缩在屋内。

    到了既定的日子，有最先借的信贷打来电话。

    “苏先生您好。”

    “不太好啊···”

    “啊，我是想说您知道您的网贷已经逾期了吗？”

    “知道啊。”

    “那您是什么意思？”

    “会还的。很快。”

    “希望您能在这个月能连同利息一起还给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嗯。”

    “···”

    年利率百分之四十的贷款。真敢呢。

    不过会还的。

    如果在下一个六月二十四还记得自己的话。

    苏曜趁着夜色，摸着墙一点点挪动到最顶层。

    这上面有人种菜，葱、蒜苗、小白菜之类的。

    空气中充溢着肥料的味道。

    不想在今天也颓废的呆在屋子里。

    所以选择到这，举起啤酒罐。

    “咕噜咕噜~”

    半醉的露出笑颜。

    和不存在的人干杯。

    “都来了吗？”

    “真好，喔，优夜居然也来了，还以为你又闹别扭不来了。”

    “这次做恶作剧我真的会教训你了。”

    “嗯，很乖。我知道。”

    “不过话说小夏啊，能不能不要因为我喜欢jk就一直穿这套，偶尔也换换别的。”

    “我可没像您当年限制她穿搭，是想说让她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

    “lt围裙？你这闺蜜还是一如既往的出馊主意。”

    “不过嘛···只给我看还是可以的。毕竟我也是正常男性，对妻子有所期待也没什么不对劲。”

    “优夜？你就算了吧，不管怎样都太孩子气了。”

    “啊啊，知道了。想那样试试就试试吧，真是的，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

    “···”

    那么。

    所有虚幻的人都聚在一起后，苏曜适时举起杯子。

    “happybirthday~”

    “生日快乐~”

    “祝小月永远健康，万事如意~”

    “啊，我就不能叫小月了吗？我说你啊，别总是因为这种小事脸红。”

    “还有，我这祝福词怎么能说老土，这叫真实，不玩儿虚的。”

    “···”

    当夜风阴冷的拂过脸颊，眼前的幻觉消失了。

    “咯察——”

    苏曜捏紧了啤酒罐。

    很难过。

    很抱歉。

    才不过十个轮回。

    不过是十次。

    这样过家家的游戏已经越来越厌恶。

    为什么呢？

    对自己所爱的人，会生出憎恶的念头。

    是自己选择的。

    因为察觉到自己这样的人迟早会在什么时候生出现在的邪恶念头。

    如果不是自己留在这里，是她们留在这里循环。面对这永远无法结束的噩梦。

    无理由的暴躁。

    憎恶一切。

    看到谁，听见谁的声音都会无理由的厌恶。不管那人善良与否，邪恶与否。只是妒忌他们还理所当然的存在着。

    开始无比珍视那些记忆。并以此慰藉。

    到现在却开始憎恶。

    如果能和其他人一样什么都觉察不到那该多好？

    可是不管怎么想时间仍然在流逝。

    这样下次第十一次循环又要来了。

    再次回到三月二号，再到今天再次重复。

    渴求过死亡。

    可每一次死亡不过是加速回到读档的初始时间点。再重复。那种时间苏曜没算在十次以内，只当是无效的。要算上那些次数大概已经超过了二十次吧。

    事到如今已经不渴求真实的死亡。

    死不了。

    正如说的那样，直到今天为止还没真正死过。

    那么从下次开始，要开始做坏事了放飞自我了吗？

    并不。

    始终有种声音像在耳边，像在梦里。

    说起来又非常滑稽。

    “大哥哥，不可以喔。”

    就像这样。

    “那样不好，阿曜。”

    像这样的。

    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啊啊。

    还没烂到那种程度。

    不会的。

    只是，真的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要是可以疯掉，可以像泰戈尔说的那样。

    ‘有一个夜晚我烧毁了所有的记忆，从此我的梦就透明了；有一个早晨我扔掉了所有的昨天，从此我的脚步就轻盈了。’

    那该多好？

    无法确定还能坚持多久，但是想说。

    虽然煎熬，虽然有时候真的会无法控制的憎恶，但不后悔。现在绝对不后悔。如果再选一遍还是会这样做。

    希望你们能真正的活着。

    痛苦的事，留给我来。这样···也算是对你们爱的回应了吧？

    虽说，可能你们不会觉得高兴。

    既定的时间，离强行被读档到最初或许还差了点时间吧。但不想等了，从这里习以为常的跳下去。

    因为突然想到，想要吹吹口琴。在这次的循环里几乎能很好的用十孔口琴吹奏星之所在了。再回去在视线正常感触正常的时候吹奏的话，大概能更完美。

    哈哈。

    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自己也是，能在吹奏的瞬间，见到谁的样子。

    快疯了吗？

    快疯了吧。

    一定。

    所以，才从这里习以为常的跳下去。

    “砰——”

    落到了地面上。

第五十七章 同样也是循环，只不过是人为的

    冬市某高级精神疗养院。

    某单独准备的豪华房间。女孩子兀自蜷缩在角落，将帘布或者说所有可以映射外部光线的地方遮住。

    不开灯。

    只在黑暗中抱着膝盖，埋着脸。

    “啪嗒——”

    有人轻飘飘的推开门进来毫不在意。

    最初会被微小的动静吸引，希冀打开门的是自己期望的谁。

    但是每次都是失望。

    “夏小姐。”

    这次也不例外。

    “可以开灯吗？”

    那人微微皱起眉头，大概是对这昏暗的环境有些不满。

    不过又鉴于这是金主的女儿，她也不可能对此直说意见就是了。

    “好吧，就这样也不影响。”

    没得到回应她干脆借着门缝透进的点点光线落座在沙发上。

    “夏小姐，我是受您母亲之托来进行第十三次访谈的。”

    “···出去。”

    “···”

    女人表情微不可查的变了，但很快又恢复职业式的微笑。

    没关系。

    早就知道前面同行经历过的挫折，这次她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是精心准备过后来的。

    “那么我就直说了。”

    “我认为你说的这个世界是假的，这个可能也不是就绝对不存在。”

    “···”

    果然，见到目标终于肯看自己了。

    她更加自信的说，“世界的存在与否，很早以前就有人提出神三分钟前创造一切的假说，我们无法去证明是真的，也无法去证明是假的。”

    “我相信你说的另一个世界的说辞。”

    “我特地来这里并不是要劝导你，我想和你谈谈。”

    “···”

    诊断女医生自信的说了一大堆。

    “出去。”

    然而结果和她预想中能顺利搭上话完全不同。反而那看着她的视线越来越冷澹，甚至是厌恶。

    “那个——”

    “请你出去。”

    又被毫不客气的打断话头。

    “···”

    女医生本来还想说话，但是最终没说出口。

    因为她想起同行特地嘱咐过的，如果不顺利千万不要继续深究，病人有狂躁症，有极大概率自残。

    “请你告诉她，我不需要医生。”

    在出门之前，又听见说不出是悲伤还是憎恶的声音。

    总之，门被重新合上。房间内又趋于黑暗。

    女医生一出门就迎上了夏凉真的视线。

    “抱歉。”

    先前的自信完全消失了，只能道歉。

    “···”

    夏凉真无言的看着她，目送她消失在电梯口。又转过视线去看重新合上的房间门。

    到底是怎样呢？

    女儿沉睡了超过两年，突然醒过来。

    这当然是好事。

    自己也做好了准备，不管是说女儿只有十岁不到的智商也好，有什么后遗症残疾了也罢。只要活着，醒了，能和自己说话，能再一起吃饭。

    这样就足够了。

    很详细的诊断报告就摆在夏凉真面前的玻璃圆盘会客桌上。

    【患者姓名：夏弦月】

    【患者年龄：21岁】

    【症状：初步诊断患者身体各器官功能正常，四肢及其它未见异常···第二次会诊发现患者疑似经历了与现实时间流逝相同的梦中世界，因此出现认知障碍、狂躁、抑郁···多项精神疾病。偶发性见有自杀倾向，疑似认为死后可以回到梦中世界。】

    夏凉真脑海里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正在会议上，手机一个劲儿振动。

    手机，只有少数几位打电话来才会在她工作的时间能振动。

    当看到是医院的人打来的，那种后背发麻的感觉根本无法言喻。

    脑袋‘嗡’地一声，当着手下的面失声痛哭。

    事到如今突然打来的也只能是噩耗吧？

    “···”

    一直到第二次再响起才接了电话。

    “夏会长，您女儿有意识了！”

    那大概就是所谓的从山顶跌落谷底，再瞬间从谷底爬回山顶的滋味。

    什么也没管，什么生意，什么会议···都无所谓了。

    直奔医院。

    日以继夜的守护医生说茫然的醒过一次的夏弦月。

    “···妈妈？”

    这是比女儿第一次开口说话听见的更加让她难过又欣喜的字眼。

    觉得这些年做的一切全都有了回报。

    觉得活下去又有了期望。

    “阿曜···在哪儿？”

    可接下来女儿的话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阿曜？哪个阿曜？”

    “···苏曜。”

    “是说你在大学的朋友吗？？”

    一心是自己记不得，但对于在那时候沉睡的她记忆还鲜明的谁。

    于是开始宽慰她，欺骗她，说之后会想办法找到叫‘苏曜’的人。虽然自己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到底是谁。

    “不对···”

    “阿曜，是。”

    “我，最喜欢的，人。”

    “···”

    那是谁？

    “手机，给我，可以吗？”

    夏凉真就看着她稍微有些吃力地在拨号界面点了一串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播】

    空气仿佛在那瞬间凝固了。

    “···”

    又见她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结果这电话在夏凉真手机上显示了名字。

    小林。

    “阿姨？”

    “我，是。”

    “···”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才愣愣的回，“声音···是小月？”

    “嗯。”

    “你醒了？我去，你！这这！”

    她完全语无伦次了。

    “···”

    可夏弦月完全没被那声音感染，只是固执的继续问，“阿曜，在哪里？为什么，换了电话？想问你，知道吗？”

    “阿药？谁啊？”

    “我的，男朋友。”

    “你哪有什么男朋友···啊，等等，等我过来再说好吧？我马上过来！”

    “···”

    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了。

    尽管林小弯敏锐的觉察到夏弦月是哪里出了问题，刻意过来和夏凉真以及医生商量过后再去聊。但还是没能拦住夏弦月的固执。

    她执着的要从这世界上找出‘苏曜’这个人。

    靠着夏弦月的关系找到了冬市大学的校长，查阅了学校近几年的学生名册。

    包括她所知道的苏曜曾就读过的高中、初中、甚至小学全都查了。

    没有。

    没有这个人。

    她要去督察局问。

    “小月，真的没有这个人啊！”

    “那么多结果你都看到了，这个地方可不是随便能进的。”

    “大活人，不会就这样消失。不会的···”

    “···”

    谁都看得出她好像撑着一口莫名其妙的气。就是要不见棺材不落泪。

    “关于你说的‘苏曜’，我们查询过了，冬市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如果是要找人的话建议你们想办法张贴寻人启事。”

    “···”

    现在的技术很发达。虽然在夏弦月眼里比不上优夜绘出的，但总归能是有八九分像。

    督察那边好心帮忙用技术手段侦查过也许符合这特征的人，让夏弦月亲自从大数据中挑出的脸谱找。

    没一个符合的。

    大家都很纵容她，尽快尽是些奇怪的事，但都帮她圆了。

    可夏弦月真的哪怕一点实情都不明白吗？

    摩挲着根本没有戒指的无名指。

    身体忽然开始发冷。

    明白的。

    怎么可能？

    人明明在面前的路口，在下一秒却忽然消失了。

    无论向谁招手，向谁大喊都不被搭理。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消失。

    “···混蛋！”

    “去死！”

    “混蛋！！！”

    突然间的言语下了边上的两人一大跳。

    “为什么···”

    “总是这样做？”

    “呜啊！”

    “为什么，连让我分担一点都···”

    “···”

    既然是这样。

    阿曜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只要我也被碾死——

    “小月？！”

    夏凉真和林小弯吓了一跳。

    那天，夏弦月差点在她们眼前被车撞死。好在那个车是沃尔沃，感应到人冲出来自动转弯避开了。

    现在终于明白了，夏弦月是精神出了问题。

    也因此，她们把夏弦月送进了精神疗养院。

    精神上的疾病是世界上最难解决的疾病之一。

    连确诊手段都拿不出确切的仪器，只能通过望闻问切等等基础万变不离其宗的手法去人为判定。

    但是关于夏弦月的病情，不管是哪个医生看了都会给出‘确实有问题’的结论。

    谁也无法劝说她。

    事到如今她也不肯再说她脑海中所想的事。只是一昧地叫人出去，一昧的缩在角落里。被昏暗包裹着。

    夏凉真不敢把她带出去。

    害怕她再试图自杀，害怕会真正的永远失去女儿。

    因为她有自残现象，所以她所呆着的病房是24小时都有专门请来的女性监控的。

    房间内所有具备杀伤力的东西全部拿走了。连桌角都用软布包裹厚厚的一层，如同保护小孩子那边。

    “···”

    再从监控里看了一会自己女儿那副令人心酸的模样，夏凉真疲惫的叹了口气。

    走出监控室。

    想。

    苏曜···

    最喜欢的人？

    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存在自己会不知道吗？

    如果是在梦里存在着这样的人，那自己该怎样从梦里把这样的家伙带出来？

    总觉得有种遗失感。

    但又说不出哪里遗失了。

    只是忽然想起往事。那时候女儿突然和自己闹掰，毫无理由的非要来冬大。

    可在去冬大的路上就毫无征兆的被撞。虽然身体的伤很快好了，但意识却一直到现在两年了，才醒。

    被撞？

    不是。

    为什么要去冬大来着？

    啊啊，只是为了反驳自己独断专行的管理。没有什么异常。反正都是拜自己所赐，真的抱歉。

    那么，接下来就去找找有遇见过类似病例的医生问问吧。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

    夜深人静。

    夏弦月依然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就算身体开始发麻，开始感觉到冷意。鼻涕淌下了也不在意，只是呆呆的注视地面。

    不想打开窗帘。

    不想看到外边的世界。

    这里是假的。

    怎么会？

    曾经对阿曜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的母亲居然不认识。

    一直以为鼓动阿曜和自己确定关系的小弯不认识。

    怎么会冬市根本没有这个人？

    混蛋——

    真的是混蛋！

    就说怎么会有那种好事？

    突然就那么温柔的求婚，还给了戒指。

    那么温柔的对待自己···

    真是笨啊。

    完全沉浸在喜悦里，完全没能注意到真正要发生的事。

    “呜···”

    不是想哭。

    是眼泪不由自主，完全不受控制的滑落。又根本数不清到底是第几回。

    什么完美的妻子啊？

    什么因为自己有了想结婚的念头啊？

    又是什么···想再看自己的笑脸。

    如果真是这样，现在这样的事——

    到底要怎样做才好？

    笑？

    哭？

    还是要自己如实接受现实？

    到底是把自己想的有多坚强呢？

    到底知不知道，我所展露的都是源自于你。

    这不是完完全全被当做花瓶了吗？

    因为只有被保护的份。

    所以又和小时候一样，被这样温柔对待，什么坏的都不用自己承担，自己只要笑就行了。

    想要死。

    不是因为想死才有这样的念头。

    是因为想再见到。

    不是说自己是恋爱游戏钦定的女主角之一吗？

    是这样的话它不会看着自己真的死掉把？

    ···

    就算死掉。

    那样的话，阿曜为了救自己也只能来读档回去找自己了吧？

    就算这个念头很过分。

    但真的···

    已经快要疯了。

    无法接受，无法认同现在。

    怎么能？明明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的世界，突然成了现在。

    “···”

    夏弦月踉踉跄跄的扶着墙站起来。开始在房间内寻找一切可以自杀的东西。

    找不到。

    哪里都找不到。

    想要从窗口跳下去——

    但是窗口是被气垫膜封住，又在外部加装了防盗窗。跳不下去。

    “哗啦——”

    用指甲嵌入包裹桌角的软布，撕开之后，再用脑袋撞上去就好了。

    “夏小姐，你不能这样做！”

    可是，那些讨厌的人又来了。

    “走开！”

    “都别碰我，都走开！”

    “呜啊啊啊！！！”

    “···”

    像是疯了。

    进来的人控制住她，又给她注射了镇静剂。这样，她便结束了这不知道第多少次的重复。

    “唉，真可怜啊。”

    合力将夏弦月放回床上的其中一名女医生有些不忍心。

    “谁说不是，但我们能做的也就是看好她，别让她再伤害自己了。”

    另一名医生看着夏弦月布满泪水的脸也叹了口气，“至于精神疾病的问题，只能但愿那位夫人能找到好医生回来了。”

    这也是循环。

    无尽的循环，只要夏弦月无法认同这个世界，便永远无法走出这间屋子。

    刚从病房回到监控室的两人不知道，监控已经被篡改了。虽然还是显示夏弦月在床上熟睡着，但那是一直重复的画面。并不是实时的。

    “···”

    娇小的影子光明正大的从对她来说形同虚设的监控面前路过，又轻而易举的撬开门进去。

    见到被镇静剂强行催眠的夏弦月躺在那。

    她走到夏弦月面前，背后顿了下，摇曳出尾巴搭在夏弦月胸口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等待。

    差不多二十秒吧，夏弦月睫毛颤抖着，慢吞吞的睁开眼睛。眼神仿佛没有聚焦般，茫然又无助。

    “姐姐是打算当薛定谔的猫吗？”

    “···”

    “优夜可以直接说，那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即便姐姐一直躲在这里，大哥哥在外边的世界也同样不会存在。”

    “···闭嘴。”

    “大哥哥见到姐姐这样会非常难过。”

    “我说···让你闭嘴！！！”

    “···”

    等夏弦月终于去看优夜时，才愕然发现，她并不是记忆中那副调皮或者说波澜不惊的表情。

    她也如自己一般，双眼淌着泪。

    “这是大哥哥要我交给姐姐的东西。”

    “优夜不会干涉姐姐想躲在这里还是出去做什么，优夜会去做优夜该做的事。”

    优夜好像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在哭泣，只平静地把兜里揉成团的纸张递给夏弦月。

    接着。

    她便转身一语不发地离开房间。

    “啪嗒。”

    又重新给房间上了锁。

第五十八章 我已经死了

    也是没由来的梦。

    倘若让孤独的人拥有过温暖的事物，再从他重新回到孤独的怀抱。这必定是异常残忍的事。

    曾经对优夜说过这番话。

    也因为这点，无法释怀她真的消失，所以才会不依不饶的去把她捡回来。

    倘若没有牵挂，没遇见或者拥有过任何值得珍视的事物。

    那么——

    不管是在真实的世界也好，虚妄的世界也罢。

    对于苏曜而言，二者归根结底又有何区别？

    冬市还是冬市。

    冬市大学存在。

    任职过的冬市初中存在。

    小泽和小栗上学的小学也在。

    ···

    但反推过来，这里的小学从来没有名为‘苏泽’、‘苏小栗’，或者‘夏小白’的人就读过的痕迹。

    初中也不存在名为‘苏曜’的人任职过。

    啊啊。

    大学确实是考上了。

    苏妈的墓也是存在的。

    但是唯独夏弦月不存在。

    与她相关的所有都不存在。

    优夜也不存在。

    倒是创造出她的研究者父亲是存在的。不过也如虚妄的世界那般，已经死了。在网上很容易就能查到。

    这世界——

    只消苏曜稍微多花点功夫，很容易就知道是自己最初生存的世界。亦或者具体说，是没有恋爱游戏之前的世界。

    【您无与伦比的勇气令我们全体感到钦佩】

    【恋爱游戏充分尊重玩家个人意愿以及个人权利】

    【因此，恋爱游戏在本次确认您返回363.46.23.58后，已自动卸载】

    【另，请您知悉已收取的代价因BUG原因暂无法返还】

    【确定当前位置为您想要到达的位置后，其余位置将在固定时间内降低维度，直至不存在。】

    【本操作由恋爱游戏自主完成。】

    【当前恋爱游戏已成功卸载。感谢您的使用，我们期待下一个玩家也与您一样拥有令人钦佩的勇气】

    恋爱游戏提供的文字的确没有骗人。

    它的确消失了。

    自己的视线里从此没有怪物，没有蠢女人。

    也不对，更确切的说——

    是她们本身就不存在于这世界？

    当然不会，只是恋爱游戏搞的小动作罢了。

    已收取的代价又是什么？

    啊啊。

    就是说，自己现在又要成为孤家寡人了嘛。挺简单也很容易就想得到的事。

    环顾这处充溢着孤独的城市。

    找不到任何归属感。

    说实话，做出决定完全不耗费精力。

    想。

    哪边是真的哪边是假的完全不重要。

    哪怕呆了那么一段时间的地方是虚妄的，可自己真真正正的在那儿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在虚妄里寻找真实的人脑子都有病。倘若是这样，那就当是有病好了。

    恋爱游戏啊···

    真是个好东西。

    好比部分资本家明明可以直接抢钱，还非得找个借口来温柔的骗你口袋里的钱。

    以前的事总觉得过了很久。

    但事到如今回想又慢慢地清晰了。

    在这边大学时期的记忆不甚明了，但毕业后的工作经历还记得很清楚。

    苏曜自认为是个懦夫。

    也许是因为家庭原因，个人经历？虽然有些许能力，但性格上人际交往上一塌湖涂。

    “那么，谁愿意带新人呢？”

    一同进入会社的新人没一个像自己这样的闷葫芦。或者说只有自己是因为巧合进来的，其他几位都在公司内部有认识的前辈或者亲戚。

    他们很容易便能去想去的人身边，而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那些人完全是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态度。

    说起来倒是和老师自以为会有人给他面子主动站出来当这个那个的苦力，结果没一人站出来的画面差不多。

    如果自己找不到办法，那么接下来面对的只能是被随便指名到谁的名下。有谁会心甘情愿带第二个新人呢？

    无法掌握主动权，只能被动的等着事态发展。

    “给我带吧。”

    “···”

    第一次见到前辈时就知道这人是不讨喜的人。

    因为所有人都没表态，上司皱眉的时候，她站出来了。

    认识稍久时间后，才发现她比自己只大四岁。

    这个会社是烂透了。

    时常无薪加班到十一点甚至凌晨。

    但一开始认为很严厉的前辈到现在却能发现，她比谁都认真。

    虽然严厉，但的确在认真的带自己。

    说个笑话。

    或许是因为经常呆在一起，越来越被她的魅力吸引。干练，漂亮，做事雷厉风行。

    不是说爱之类的占有，是憧憬。觉得这个人真心不错。

    她死了。

    在我任职第九个月的时候死了。

    死于自杀。

    那时我还差一周25岁。

    不是不理解。

    因为平常她偶尔会在喝醉了之后说说。公司里裙带关系的饭桶太多啦，妒忌她能拿实际成绩上位，但根本不明白自己做过多少事，又多少有点歧视是个女人管到他们头上···等等。

    死因不止是因为被诬陷。

    那份订单是自己检查过三遍确认无误再给她的。以她对出错零容忍的严谨态度又怎么可能犯下在订单数量上出错的初级错误？

    “公司真的为失去这样的人才感到痛心。”

    “但是人活着总会犯错，经历挫折，大家千万不要学她这样赌气行事。”

    “这种做法不但会让公司背上无中生有的负面影响，也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她倒是走了，留下这么大个烂摊子给我们，真是···”

    “早就说了不能让女人当主管，你们还不信。”

    “谁叫她那么自负？什么事都要管，拿着鸡毛当令箭，现在出事了知道怕了。”

    “···”

    很奇怪，明明是悼念会。

    可从公司领导的发言，到底下私自的讨论，为什么全都是斥责死者的？

    明明谁都知道根本不是这一次错误导致的。

    是长久以来对她的恶意。

    “明明是你——”

    也许我的确幼稚，也没有什么头脑。

    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咆孝着冲上去。

    “我亲眼看到，在我们离开公司后，是你进了前辈的办公室！”

    “是你妒忌她又谈成了一单！”

    “订单根本不可能出错，我那还有备份，绝对不可能出错！”

    揪住他的衣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放手！再不放手我要叫督察了？！”

    “···”

    真的是非常好笑的公司。

    虽然揍了他一顿，但因为害怕有负面影响公司干脆没追究。结果也只是被扣工资给他当医药费，自己又被开除了而已。

    无法找到新的目的地。

    很长一段时间浑浑噩噩的。

    想。

    从出生到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小时候被那样误解，和母亲有了矛盾。好容易和解了，母亲死了。

    大学时期的事几乎快记不清了。

    而现在，又是面对这样的事。

    “——”

    “危险！”

    所以，在那时候，见到那小孩子，是下意识救她。但后知后觉再想，又何尝不是死亡的机会送上门。给懦弱到无法结束生命的自己的机会。

    关于夏弦月。

    苏曜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世界的后来从没见过她。

    到了25岁死前也没见过她。

    但话说回来，到底这个人因为在虚妄的世界里存在，所以才会映射到这边，还是说原本就存在，这也是个伪命题。

    可以这么去思考吗？

    因为潜意识对十年前的事耿耿于怀，所以在‘梦中世界’里制造出会那样对自己的夏弦月。实际上根本不是。

    然后因为这样的理由便当在那边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妄的。

    不行啊。

    根本行不通。

    不论是她，还是说优夜。

    “前辈，我还真没想过我还有机会回来看你。”

    “不过也就打算留这一小会儿了。”

    “这个世界太寂寞了。根本没法忍受。”

    “况且···”

    “如果是梦的话，那你该在那边也活着才对吧。”

    我又去看了母亲的墓。

    说真的，如果是梦的话，她也应该活着吧？

    哪有这么令人难过的梦。

    这是连思考都不用思考的事。

    因为在这里，没有任何珍视的人和事，也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砰——”

    所以选择在死过的路口，重新死掉。

    【你无与伦比的勇气令人钦佩】

    【检测到你新的意愿】

    【恋爱游戏加载中——】

    【通道已开启】

    【当前位置：363.46.23.58】

    失而复得苏曜认为是比所有词语都更令人幸福的词语。

    当明白自己已经无法离开这世界也没那么难过。

    得到多少就要失去多少。

    至少她们还能出去。

    选择消失了几天。练习笑容。

    不想···

    在仅剩的时间内留下痛苦的回忆，想要和谁都留下美好的回忆。哪怕只是一小段。

    可这样的念头事后再去想，可能根本就是自我满足吧。

    既然见不到又何必增添多余的记忆？

    见不到的恋人，在事后回想起的记忆，幸福和痛苦程度是成正比的。

    没想过会陷入无尽循环。

    当然是残酷的事。

    可也不觉得后悔。

    正如和夏弦月说的，被问觉得可爱吗？会下意识的说可爱，后知后觉思考后也会得出同样的答桉。

    这也是一样的。

    下意识就会这样选，深思熟虑之后还是会这样选。不后悔。

    入眼是带着斑驳痕迹的纯白色。

    鼻腔又嗅见澹澹的消毒水味道。

    “···”

    很奇怪。

    为什么没死？

    哪怕是没死，也应该随着六月二十四号到固定的时间而返回三月。再继续循环下去。

    “你醒了？”

    听见门口传来陌生的女人声音。

    转过视线，是稍微有些面熟的护士小姐。

    啊啊。

    是不知道在此前那次没能死掉的时候见过一两次的护士。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她过来一边查看输液袋的情况，一边问。

    “···”

    苏曜缄默片刻，感觉嘴皮子刺痛的厉害。

    “要喝水吗？”

    “···现在，是几号？”

    “几号？”

    护士愣了下，说，“今天是六月二十六号，你睡了一天一夜。”

    “···谢谢。”

    苏曜怔怔的盯视窗外。

    视线中再没有之前那样扭曲重叠，看得清树就是树，云就是云。

    【祝贺你】

    【成就‘欺骗性假死’已达成，奖励恋爱点数*1】

    什么啊？

    是说，在循环时间内，选择主动死掉，但没真的死掉，这样便避免了继续循环？

    这算是什么？

    呼吸忍不住开始急促。

    那之前失去的一切算是什么？

    “那我先去叫医生——”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苏曜直接打断她说话。

    “诶？”

    “我现在想出院。”

    “···”

    办完出院手续，拿了自己的随身物品和衣服换上。衣服挺脏，上面还有擦烂被剪开的地方。

    但是无所谓。

    随便别人怎么看。

    只是想去通道看看。

    无法抑制的冲动，如果可以也回去——

    【通道已开启】

    【注意，因不可修复的BUG你当前所处位置重置循环BUG已解除】

    【但因该位置与363.46.23.58冲突，将在人类计时26280时整后彻底消失】

    【如你执意回到363.46.23.58，为了避免BUG，之前通过该通道除你以外的所有事物包括无意识物质将全数做BUG抹除，且无法恢复】

    【请确认你的选择】

    “啊···”

    明白了。

    苏曜完全明白了。

    说到底，就是无论如何自己也只能选择二者其一。要么是自己，要么是她们。

    真的很宽容啊。给自己这样的选择。

    【已确认你的意向】

    【悉知，因你的意向所致，你已无法继续担任恋爱玩家身份】

    【恋爱游戏将主动卸载，寻找下一位玩家】

    【请最后一次确认你的意向】

    卸载···再次选择？

    没有关系。

    真的没关系。

    早就说了，思考过后也会得出同样的决定。

    消失——

    无所谓，那对比无尽循环而言不是好太多了吗？

    【恋爱游戏已卸载成功】

    【我们全体预祝您在剩下的时间过得愉快】

    想。

    这下就真的彻底结束了吧？

    再也没有任何波折。

    也不用去试着找什么BUG了。恋爱游戏已经给了自己最后的机会。

    没事。

    “嗡嗡——”

    手机无端的振动。

    啊啊。

    或许是信贷公司的打电话过来吧。

    “···”

    不是。

    来电显示是，夏弦月。

    为什么？

    一动不动，等着那电话自动挂断。

    苏曜又发现有很多短信。

    【之前拨打是空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路口这里就不是空号了。】

    【···】

    原因是这个，她絮絮叨叨的用短信说了一大堆。

    【呐，优夜说根本查不到这个号码，叫我不要再试了。】

    【但是我是女孩子嘛，有时候就想相信直觉。】

    【虽然一次没打通过，但有时候就会想是不是阿曜故意不接呢？】

    【短信看的到吗？】

    【···】

    【呐，阿曜一定还活着吧？即便因为亲手把我们都送走了，没有我这样可爱的女孩子陪着一定也很难过的勉强活着的吧？】

    【···】

    【为什么就是不接呢？真的不是想哭，是没法控制。就告诉我，哪怕随便回点什么。】

    【···】

    【我想你了。】

    【···】

    【优夜想念大哥哥了。】

    【如果能看见的话，就相信优夜。优夜会找到破解恋爱游戏的方法，把大哥哥带回来。】

    很奇怪。

    明明读了这些短信，却无法显示已读。好像看这些信息的人已经死了，已经不存在了。

    只是徒增难过的东西。

    “···”

    如果自己接了电话是不是说也不能发出声音呢？

    回复短信是不是也只会显示发送失败呢？

    还是别了吧。

    自己已经死了。

    别再这样了，请慢慢地，随着时间忘掉吧。虽然我也很想念你们，即便此刻心如刀绞。

    但是抱歉，请忘掉我。

第五十九章 不想结局，所以想继续努力

    2016年3月25日。

    晴天。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不幸或者幸运，当遭遇不幸时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也有能在痛苦过后获得动力的。

    当然，要说是用看起来有意义的事来麻痹肉、体也没差。

    夏弦月是在去年优夜来过后次月出院的。

    没人能说出好转的原因，也没人能说她有问题。之后待人礼貌，脑袋也正常，没有任何奇怪的话也没做任何奇怪的事。

    也许对相关的人来说，最关键的是夏弦月终于分清了‘虚妄’和‘现实’，主动承认苏曜这个人是臆想的。

    她的说辞是，冷静思考过后认为是梦境。

    出院后又花了一年功夫，学了剪辑相关的专业。

    “那么，姐姐打算怎样做？”

    当时优夜问过。

    “怎样做···”

    对于自己哪能没有自知之明呢？

    但即便是花瓶，也有花瓶能做的事。

    “谁都认为阿曜从来不存在，我也没有办法凭空让人相信阿曜存在。”

    “所以···”

    “我打算做动画。”

    “动画？”

    “嗯，名字就叫不存在的男友。是不是觉得我挺幼稚的？”

    “···”

    记得优夜缄默片刻，摇了摇头。

    “优夜也会帮忙的。”

    夏弦月真的觉得优夜很聪明。

    虽然自己没说完，她也没特意点出来。但是能感觉到，她知道自己的意思。

    是幻想。

    预想假如阿曜在某天回来了，却只有自己和优夜记得，那不行吧？

    这便是铺垫，让谁都知道自己有一位不存在的男友。

    能赚钱的话，全部都给优夜。

    反正研究啦情报啦，找什么专家这些事自己通通都派不上用场，还不如在其他领域做事。

    能赚到钱，也能让阿曜存在。

    是说···

    如果，真的回不来，至少通过这种方式——

    “听说你有个虚拟男朋友？”

    林小弯也打趣的说过。

    “嗯，就是梦里那个嘛。”

    “傻不傻啊，去公园里装出身边有个透明男朋友什么的，你在网上评论都破千了呀！”

    “为了制作动漫需要，我想代入场景思考来着。”

    “真是拿你没办法，要不我也去陪着你尴尬？来个透明约会二人组？”

    “不用啦，真要那样做你真正的男朋友小莫同学不得吃醋了？”

    “吃哪门子醋，大不了他也来一起多一个不存在的女友好了，我特别允许他找这透明小三。”

    “那还是算了吧。”

    “···”

    夏凉真也听说自家笨蛋女儿最近干的蠢事。

    最初还以为是夏弦月脑袋又出问题了，不过听完女儿的说辞又好笑又好气。

    “知道最近我在董事会上有不少人都在偷偷说我家女儿找了个不存在的男友吗？”

    “啊呀，那真的是给您添麻烦了。”

    “还知道麻烦啊？”

    夏凉真无奈的耸了耸肩，“不过你既然说是在梦里救过你的，想拍出来我支持，但是——”

    “可别真的假戏真做了。我还指望你结婚，我能抱上孙子。”

    “您都说是梦里的人了，哪来的假戏真做呀？”

    夏弦月眨了眨眼睛，“放心吧，这只是行为艺术。艺术家嘛。”

    “那就去做吧，到时候有什么难题可以和我说。”

    “谢谢麻麻~”

    “···”

    其实麻烦还是很多的。

    比如最开始以那种姿态去公园，被很多异样的视线甚至是非议围绕。

    “那妹纸在干嘛？”

    “看动作像是搀扶着一个人？”

    “为什么会和空气说话啊？行为艺术？”

    “在公众场合搞这个不好吧？”

    “虽然长的漂亮，但脑子有问题还是敬谢不敏了。”

    “演的好假啊···”

    “···”

    但是夏弦月全都无视了。

    依然我行我素的每天祥装苏曜在边上，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尹始还有些假，可日以继日下去，状态也越来越自然了。

    回忆···

    鲜明的画面，对话。甚至可以根据苏曜说话的方式脑补出台词，自己再稍微回击。

    “···”

    “诶？喜欢那样的小孩子啊？”

    “···”

    “什么嘛，总是这样暗示。”

    “···”

    “围巾不是这样系的，阿曜真的是笨蛋啊！”

    “···”

    “又不是第一次约会了，什么叫女孩子一般都会迟到所以没想到我会这么早来觉得晚来十分钟也没关系，恶意对女孩子抱有奇怪的歧视会被吊在路灯上的耶。”

    “···”

    “开始···觉得我太粘人了吗？”

    “···”

    “好像又变冷了呢。”

    “···”

    自导自演，自言自语。

    从最初的不被人理解，甚至恶意议论。

    到现在有人主动去寻找夏弦月这样做的意义。

    啊。

    剧本在网络上已经公开连载了。考虑到优夜说的种种原因没有全数真实经历，只是节选了最后所经历的‘消失’。

    【今天我会死去，而你会复活】

    看名字就知道了吧？

    是十足便宜阿曜的故事。

    为了拯救即将被遗忘的女友，最后选择消失的混蛋主角什么的。

    人们先是被夏弦月持续不断地几个月演技弄的半信半疑，当然自媒体功不可没。

    本身夏弦月作为夏凉真的女儿之前无端睡了两年，加之现在的举动。

    【知名企业家千金疑似精神病复发街头表演行为艺术？】

    【企业家女儿当街不雅举动被拍】

    【···】

    等等一些捕风捉影的家伙张口就来，但不得不说标题党很容易吸引到更多的目光来看。

    到现在了解到背后的故事风向又全都变了。

    【不存在的男友，是真是假？】

    【像童话故事般唯美的救赎，他真的存在吗？】

    【震惊！着名企业家女儿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有孩子了！】

    【···】

    啊。

    当然，无良媒体为了流量总归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标题。

    或许背后不只是母亲在助力，连优夜也在什么地方出过力吧。

    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

    原本没多少人的公园也成了媒体和来凑热闹的吃瓜群众每天打卡蹲点的地方。

    “夏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会在昏迷两年之后突然做出这样的行为艺术？”

    “因为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想要把不知道先生变成知道先生。”

    “请问，您已经连续三个月这样做，为的都是给准备拍的动漫电影造势吗？”

    “你猜？”

    “您好夏小姐，您对目前跟风您一起做行为艺术的群众或者网红有何看法？”

    “想做什么是每个人的自由，只要不影响其他人，不违法。”

    “夏、小姐您好！”

    “你好。”

    “我听说您聘请高级画师一比一还原了人物‘苏曜’的样子，网上也有流传图片，那是否是您梦里见到的人的真实样子呢？那个人真的存在吗？您觉得现在所处的世界是梦还是现实呢？”

    “你闻见花香了吗？闻见了的话就和我一样，都处在现实中。”

    “啊，那是···”

    记者稍微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笑了。

    偶尔也会有不知情的小孩子天真无邪的过来。

    “姐姐~”

    “你真的有个不存在的男盆友吗？”

    奶声奶气的，非常困惑的朝夏弦月身边探出视线。

    “小朋友，这话有语病喔。既然不存在了又怎么会有男盆友呢？”

    “咦？”

    “是真实存在的。”

    “好、好厉害！”

    小孩子战战兢兢的伸出手，又飞快的缩回去，“好像碰到了？！”

    “碰不到的。”

    “为什么呀？”

    “因为只有我才能碰到，看见，听见。”

    “喔···”

    小孩子有些失落，迟疑了下又说，“那感觉哥哥好寂寞···”

    “怎么会寂寞呢？”

    夏弦月板起脸，“有我这样可爱的姐姐做女朋友他会觉得寂寞吗？”

    “嘻嘻，姐姐自己夸自己，羞羞~”

    小孩子一蹦一跳的跑开了。

    传言是半真半假的。

    不过夏弦月总归要正式在社交平台上官宣。

    【一切行为艺术都是为了更好的创作故事，请不要对号入座。动漫电影‘今天我将死去，而你会复活’预计将在五月份与大家见面~】

    哪有什么高级画师呢？

    不过是什么都会一点的优夜捧场，提供了上千份的原稿。

    “小优夜你还真是···怪、厉害呢。”

    昨天给的剧本，今天就把优化过的剧本和原稿一起拿来了。

    “姐姐说优夜是怪物也没关系。”

    “总之，谢谢你。”

    “大哥哥比起人类更喜欢优夜这样的小小的又可爱的怪物娘喔。”

    “我什么都没说？”

    “比起姐姐的宝宝食堂，更喜欢优夜的尾巴喔？”

    “我只是来拿剧本和原稿的···”

    “姐姐除了宝宝食堂就没有任何优势了呢。”

    “找茬？说起来我现在想起来了，那次是你搞的鬼吧？生理期。”

    “优夜才不会做这种幼稚的事。”

    “你刚才避开我的视线了吧？是避开了吧？！”

    “没有。（下次把姐姐改造成有小叮当就一劳永逸了。）”

    “哈？你刚才小声的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

    其实现在也明白了。

    优夜在后来偶尔会特意找自己拌嘴，那大概是她特有的释放方式。

    她也很寂寞。

    在这世界能真正坦诚的说任何事的，也只有自己和她了。16号她们听优夜说只找到了部分实验体。

    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也没关系，如果只是拌嘴，和照顾小孩子情绪没差。反正不仅是优夜，连自己也能在这样的对话里稍稍想起些美好的回忆，然后短暂的笑笑。

    虽说···之后再度回到一个人的时间，会觉得寂寞。

    但不顾及羞耻的说，偶尔会对着一比一的靠优夜做出来的人像，自我发电。这大概能在一定程度上稍稍缓解情绪。然后在第二天继续投入应该做的有意义的事。

    优夜在这一年时间忙于在世界各国奔波。

    不能说没有收获。

    她在这个被苏曜誉为‘真实’的世界找到了那边世界不存在的科学家。

    费曼和惠勒。

    在那边的世界也有类似的理论，但完全没有这两人提出的具体。

    有三个问题。

    为什么存在？

    为什么有量子？

    让宇宙膨胀的物质是什么？暗物质或者说暗能量是什么？

    ···

    未来也许可能出现的逆转时间的熵的手段。

    正电子是逆时运转的电子。

    不仅是查询到人类的理论里有，某些科幻电影和有个人臆测的资料片也给了优夜些许启发。

    不过这些东西虽然具有一定参考性，但就实际使用来说意义至少在目前是不大的。

    要说最重大的发现，是在今年，终于找到了父亲待过的地方。

    那里早已人去楼空，是藏在南极荒芜的冰川下的实验室。

    环顾整个环境和设施。

    大部分人类已知文献里根本查不到的仪器。还有零碎的些许书籍和资料。

    “···”

    实验数据。

    哪怕是专业人士见到这一大堆实验数据都多少会头疼，不知道实验设备的主人到底在证明什么。

    但优夜只看了几秒就知道了。

    父亲在进行的实验正是和费曼提出的理论类似的东西，但他用的方法又和历史求和有所不同。

    实验里所标明的关键的名为cph5的东西找不到，只有空瓶子。

    如果单从数据来看，这不只是回朔时间的理论。甚至还有多重宇宙的说法。

    到底是？

    可实验数据到最后关键的地方没了，不知道结果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

    优夜把这里所有有关的资料都收起来了，在进像是给这里的主人休息的地方又有了意外收获。

    休眠仓。能容纳一个人的休眠仓。

    在南极特地准备这样的容器供自己休息可以理解，任谁看都挑不出毛病，但优夜见过那种舱。她自己就用过。

    那不是给人提供的，那是给怪物提供的。

    休眠仓的面罩被打破了，是从里面击破的。这种玻璃不是人能在里面靠自己弄破的。

    优夜又在里面的软管里发现了几乎干涸殆尽的蓝色物质——cph4。

    这里面也放了一台笔电，但现在这里没电，打不开。

    将该收的东西都打包收走，回到安全的地方，优夜打开了笔电。

    这东西也有密码。

    打开后，屏幕上弹出一句话。

    【如果能在不触发自动销毁数据的情况下破解开这台设备，那么就只能是我乖巧的女儿了。】

    【以下就当是在你能活着回到这个世界所准备的话了。】

    【你是个残破的失败品，让我又爱又恨，但是没办法，既然有缺陷就只能让你自生自灭了。】

    【很高兴看到你还能活着回来。是不是觉得各种事情都无法理解呢？】

    【没关系，爸爸也是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

    【你如果能继续活下去，也肯定能一点点跟上我的脚步，直至和我见面。我很期待我们一家三口团圆。】

    【不过在此之前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看到休眠仓了吗？】

    【她是比你更完美的怪物，确切的说也是我的女儿，不过很遗憾，她虽然肉、体比你改造的更完美，更契合病毒源体。但是稳定性远不如你。所以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等我消失后，她会从休眠仓出去。】

    【从理论上来说，我两位可爱的女儿二者只能存一。】

    【假如你没有回来，那么她迟早会因为暴走被人类杀死。但你回来了，那么，她便会来找你。我可爱的女儿，很抱歉，给了你这样一份见面大礼。】

    【但是请相信爸爸，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美好的未来。】

    【希望能在某天和你们之间的谁见面——2015年3月2日，林杰留。】

    ···

    资料有很多。

    甚至很多数据优夜见过，和对自己的实验数据是一个模块。但这里面表明的数据又确实是比自己更契合的存在。

    到底是···？

    优夜视线飘忽。她也不是全能的，接收的东西太多偶尔也会陷入混沌。

    是说，父亲有能力做到自己现在想做又做不到的事吗？

    如果找到父亲所说的比自己更完美的怪物，是不是就能找到办法呢？

    但找到了，如果按照数据所说，自己没有把握赢。

    事情有了进展，可是到底该怎样做才好呢？

    大哥哥说，要自己照顾好姐姐。

    但姐姐和自己一样，都想找回大哥哥。

    ···

    偶尔孤独的注视着月亮，被银色沾染，会想，要是这时候能被大哥哥摸摸尾巴就好了。

    深夜。

    少女兀自从床上爬起来。

    月亮和以前看过的没有区别。但至今为止有过的记忆好像突然变得虚假起来。

    在短时间内回想起太多事情。

    死掉。

    在这现在被宣称是虚假的世界存活至今。

    【请确认你的意向】

    面前阻碍了些许视线的半透明文字框一直存在。仿佛不做出决定就永远不会消失。

    “你是好东西吗？”

    向它发出疑问。

    “···”

    当然得不到回答。

    “你不是好东西，肯定。”

    少女兀自摇摇头，出神的望着月亮。

    “如果是好东西的话，怎么会做那种残忍的事？”

    “明明是因为我才来的，代价却是把我忘记了。那算哪门子等价交换呢？不想问题就干脆把问题弄的消失了。”

    “···”

    “但···我不存在才好吧。”

    “只会招来不幸，到最后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只会哭，给重要的人添麻烦。”

    “就这样被遗忘···”

    “能让学长和她们在一起露出笑颜，又彻底摆脱我这样的累赘···嗯。”

    【已确认你的意向】

    【恋爱游戏加载中】

    【欢迎加载恋爱游戏】

    【加载成功】

    【恋爱游戏将根据你的意向重新分配基础技能，以及主线任务】

    【代价已收取】

    【恋爱游戏全体预祝你在本次体验愉悦的生活】

完卷感言以及小结

    老实说，这本书差点在之前因为心态原因寄了。因为五六十万字七十万不到字数总是有人说是不是快完本了，该结束了什么的···这是善意的就不提了，有人劝早点太监这种偶尔看到真的坏心情。

    不过好在随着字数突破八十万我发现我好像开始免疫这些评论了。因为不管怎么说已经到了我从来没写到过的字数，之前都是六十万不到就寄，这不破个百万说不过去···随着现在字数递增，我甚至大胆地想写到130万字···咳咳咳，扯远了。

    总之，这一卷原本预想的也是十年后分别两个女主线贯穿的剧情，再到原本真实世界溜一圈再死回来。目前看来写的不满意的有两个，一是参考恶魔人来的第那十来张没写好，心里太想着不碰这个不碰那个，现在想想那与其这不碰那不碰还不如换個别的剧情···只能说那地方结的仓促，但勉强圆过来了。

    后面原本预定去主世界一圈再回来写到的时候就成了先埋个伏笔先用女主的视角写，不说主角去哪儿了（到现在该知道主角是去真实世界死了一遍才回来的了吧？）后面就是早就想好的，要玩消失。

    这部分写的有点模糊，不过就只需要知道主角只能在这边哭哭唧唧的过下去就行。

    让我很意外的是就我这成绩居然还能得到读者认可给了个盟主，真的是不胜感激铭记一生了···上一次我记得还是梦里看见好多读者打赏黄金盟主，我嘴角淌着泪水拼命的劝他们不要。

    在这里也再次鞠躬感谢读到这里，一路支持、打赏、投票、订阅的读者，真的感谢你们！没有你们我早就咕咕咕了！

    然后再说说之后的。

    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好比这一卷中间这部分，我在上帝视角明知道后面这么惨还坚持发糖的心情，稍微有点微妙。

    但是感觉下一卷应该不会这么刀，也是相互救赎的故事。

    还有就是有什么关于新年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这里提出（比如想看什么互动，和谁，做什么事，去哪里，以前的，未来的，不同时间线的等等）我是说正经的番外，可以发在这里的。那么，如果真的看累了想换本看，我支持去找点轻松的缓缓。但后面能再回来就真的非常谢谢了！

    如果期待下面新卷的故事就继续追更吧，目前几乎没有断更···还欠盟主两更没还，再不还是不是要算利息了呜呜呜~

    小橘子在此再次鞠躬鸣谢追书到这里的可爱的读者们！下次一定发金发双马尾洛丽塔小裙子小皮鞋女装照感谢你们！

第一章 为盟主‘暗影查克拉卫队’加更*2（超万字合章）

    讲真的，活着很茫然。

    饶是从那路口回来了，可接下来又该怎样才好？

    【苏曜先生，您已经逾期一个月了，如您再不主动还款，我们将会上诉法院给您发律师函。】

    【别以为你没有亲戚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发你的ai换脸的l照到冬大叫你在大学混不下去！】

    【晚上出门小心点。】

    【···】

    有署名是某某借贷公司的，也有未知号码的短信。

    来电更是从没停过。

    吵吗？

    当然吵了。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嗡嗡嗡响个不停。偶尔会有奇怪的人找上门，但只在半夜敲门其余的一概不做。

    不搬家，也不打算换号码。就这样在屋子里。

    那时候想的是，与其出去面对现实，不如就缩在房间里。

    饿了。

    不吃东西。

    渴了，不喝水。

    就这样死掉也没事。

    但死到临头的时候大概是身体本能还是什么别的呢？又进食了，又喝水了。

    每日都无事可做。

    在知道迟早会消失，会死掉，随便做什么又哪会有成就感？找不到意义啦。就这样死掉，通通死掉绝对没差。

    看书。

    看以前给优夜看过的哲学书，海德格尔的，诗人的，现代的，近代的···甚至闲来无事去看了一千零一夜。

    “···”

    在点燃仅剩几只香烟中的其中一只，稍有些迟钝的思考。尼采这家伙真不讨喜。

    觉得肯定是该死的命运使然。

    “冬冬——”

    不知道是哪天，即便在用手机也懒得去关注日期。就好比用资本家说的福报996工作模式的人从不关注星期五。

    “冬冬——”

    “苏曜同学？你在家吗？”

    但的确有个女人上门了。

    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语气也没带有恶意。

    随便开门很可能会被袭击的呀！

    但是个女人的话，没关系吧？

    也不一定，万一是个凶狠的女人呢？

    ···

    “冬冬——”

    胡思乱想着，最终还是把门开了。

    “啊！苏、苏曜同学？！你没事吧？！”

    面前迎上的惊慌失措的脸。

    这人自己的确认识。

    好像是曾经给自己留过名片的音乐教授。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你的脸色太差了！我先叫救护车，带你去医院看看！”

    “···”

    当然明白为什么她那么手忙脚乱的。

    没差。

    任由哪个正常人见到屋子里出来一个蓬头垢面，手臂上交错着条条自残痕迹的男人都会厌恶和害怕吧？

    想说‘有什么事吗？’

    可真的好久没有打开门了。

    现在见到铅灰色的云层里阳光断断续续的刺痛眼睛，脑袋开始晕晕乎乎的。是有多久没见过阳光了呢？

    总觉得，好累。

    “苏曜同学！”

    在意识消失之前，下意识的往屋内的方向倾斜。

    是说，不想和注定消失的世界里的任何人扯上关系。

    不用管我。

    见到这幅恶心又麻烦的光景，就请当做没看见然后自己消失吧。

    但是她没那样做。

    “感觉好些了没？”

    记忆中只见过她几次，每次都是穿着符合老师形象的职业套装。不戴耳饰。

    现在则是穿一件有光泽的浅绿色半袖衫，一条朱黄色紧身裙，领口闪出细细的银项链，样子甚是优雅，纤纤十指在台面上如工艺品一般漂亮地合在膝上。

    不得不说，现在看起来比在讲台上年轻了起码五六岁。

    “看见你那样子真的吓了我一跳。”

    “···谢谢。”

    苏曜终于吐出两个字。

    “谢？你这反射弧稍微有点长了。”

    她似乎想活跃气氛，但发觉苏曜望着窗外发呆，知道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让气氛好起来。

    “苏曜同学，能说说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医药费，我没钱还你。”

    “···”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你认为我担心的是那种事？！”

    “这个世界，因为没有纯粹的好人，所以好人会得到好报是谎言。”

    苏曜试着用口水润湿咽喉，又看着她，“那么老师，你觉得你是纯粹的好人吗？”

    “看起来你最近遇到的事很糟。”

    “谢谢您肯帮助我。但没必要同情我，都是我咎由自取。没有后悔。”

    “你以为我是同情你？”

    她拿出手机，在上面滑出一个号码，“知道吗？催你还钱的电话莫名奇怪的打到我这来了。”

    “看起来那些人恼羞成怒了，真是抱歉···”

    “我倒是没看出你有一点歉意。”

    “除了廉价的道歉以外我做不了任何，如果和他们说跟您没关系，只会适得其反。”

    “不打算想办法还钱吗？”

    “···”

    “算了，既然你是这种态度，那我也换种态度。”

    她收回手机，环抱起双手，“现在你的事影响到只跟你说过一次话的我的日常生活了，你应该想办法去解决。”

    “这次的医药费是六百左右，我记在账上了。”

    “但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会去找工作，不会有收入。”

    “所以我会给你找一份差事。你去那里工作，来还我钱。”

    “···不去。”

    苏曜嘴唇嗫嚅着，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说，“只是六百块的话，我住的地方还有些物件···啊，我的手机，请您拿去当掉吧。应该不止600，多的就权当是感谢您了。”

    “你这家伙就真的打算这样烂下去！”

    “之前你在教室里弹钢琴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吧？！”

    “能不能拿出一点点干劲？又不是负债几十万几百万，你根本就不是因为债务原因这样的！”

    “···”

    说真的，苏曜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究其根本自己好与坏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

    “您是···因为作为老师，见到我这样所以良心过不去。”

    “不用的，我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不需要同情的。”

    “我是老师，我更是不愿意见到一个有才华的人就这样烂下去才跟你说这些！”

    “真是！油盐不进！”

    “···”

    对这些话苏曜充耳不闻，所以哪怕她怒气冲冲的离开病房也没什么想法。

    “这个人是你的老师啊？”

    “真好的老师，上一次你被送过来也是她打的电话。”

    “喏，这次还特地给你留了两千块钱。说要我在你出院的时候转交给你。”

    “上次？”

    “是啊，上次你的医疗费本来说要等领导同意开绿色通道再治疗，但你老师正好看见是你，就替你交了医疗费。”

    “···”

    说实话，苏曜自认为心已经坚硬如铁。

    早就不把这世界见到的任何人当人。全都是虚假的。

    可如今见到护士转交过来的钱，又觉得很怪。是因为自己作为唯独知晓真相的人所以刻意安排这一幕？

    很奇妙的感觉。

    在路上仍然浑浑噩噩的走着。

    回到家，发觉门没有关。家里的东西被人为弄的乱七八糟的。还有人往地上倒了油漆。写着‘欠债还钱’几个字。

    “呼——”

    风吹着澹蓝色的帘布摇曳。如最初娇小的影子从那出现一样。可现在那上面沾染了油漆。

    “啪嗒。”

    点燃香烟，轻吸着。鞋子上粘上油漆也不在意。

    只是忽然间视线就模湖了。

    想。

    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每日在垃圾短信里看着那几份重要的人传达过来的话，她们在努力的活着。哪怕方向是错的也在努力。

    那自己呢？

    就这样摆烂，每天不是在梦里就是浑浑噩噩的拿着啤酒瓶。

    也许自己的心早就冰冷如铁。

    可那并不是焊死的，至少在此时此刻觉得太过可悲。因为尝到了一点点，真的是一点点来自别人施舍的同情。

    就这点东西，便让自己恨不得失声痛哭。

    次日。

    “想通了？”

    和老师约在以前去过几次的咖啡馆。

    她点了杯卡布奇洛，用汤匙毫无负罪感的破坏掉上边的小熊拉花，搅拌着。

    “能自己想通是最好的，还有我说的工作的事，我认为蛮适合你的。”

    “嗯···”

    苏曜顿了下，问，“什么工作？”

    “前天我送你去医院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你放在茶几上的文稿了。”

    “之前网络上有点名气的那部小说是你写的吧？”

    “是。”

    “那就刚巧了，正好我以前补习过的一个学生，她父母问我有没有学生既能写一首好稿子又懂乐器的。”

    “我的水平还没到可以教人的程度。”

    “别妄自菲薄，我回去专门看了你的小说，文字功底已经完全足够了。乐器的话可能差了一点，但是对一般学生来讲也够用了。”

    “啊，那家人主要是想要孩子提高她唯一的短板，作文方面。乐器是那孩子个人的爱好。而且那孩子也喜欢自己谱曲，你谱曲还是有一手的。要是知道星之所在是你个人创作的立马就会欣然接受吧。”

    “个人装作啊···”

    “有什么不对吗？”

    她诧异的问。

    “没什么。”

    苏曜笑了下，说，“如果您觉得我可以，那就麻烦您引荐下吧。”

    “ok。我回去就给她们致电，你就做好明天上门的准备吧。”

    她打量苏曜一阵，“我是说，你个人的形象。”

    “嗯，我会在去之前处理一下自己的。”

    “另外，你现在每个月的罚息应该很严重吧？”

    “···”

    “我的意思是，如果明天你面试成功，我可以先酌情借你点还上。”

    她轻笑着说，“反正那家人我很熟，也不怕你逃单。”

    “别说什么不好意思之类的，罚息给与其给那些平台赚了，你还不如多请我喝杯咖啡。”

    “不用的，我会自己还上。”

    欠的钱说起来也不过三四万。没到那种程度。

    苏曜早上就已经把屋子里诸如笔电之类的全都挂牌出售了。

    也告诉了那些平台，自己会还的。

    还有意外的事就是说，雪国最近好像在打击非法借贷平台。有些平台苏曜记不得拿了多少，但是现在连app都登录不上去。还钱都没地方还。

    真要论起来，现在总共还一万左右就够了。剩下的等之后再慢慢还。

    也许这又是因为自己能影响世界的改变？

    不清楚。

    但不论如何，苏曜没再把自己绑在屋子里，终日不见阳光。

    “谢谢您。”

    不论怎样都想对她道谢。

    不管她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但那好意对于自己而言是真的。

    没了恋爱游戏又怎样呢？

    没有它一样能活下去。哪怕只是存活三年。

    说不定到时候恋爱游戏还能再说一句‘钦佩你的勇气’再把自己捞出去。

    当然，不会天真的把这种期望当真，只是说偶尔会这样思考。

    也没说走出屋子就真的有多幸福。

    只是想，最坏换种麻木自己的办法也没差。

    去处理了自己邋遢的头发，再提前找好了明天要用到衣服，电话也如期而至了。

    “明天上午十点，去我发给你的位置。”

    “到了之后直接按门铃就好了。”

    “···”

    全部都以非常快的速度敲定了。

    苏曜拉开冰箱，把那里面的残羹剩饭都扔到，现在除了鸡蛋和挂面以外就只剩下一罐啤酒。

    “啪——”

    扣掉拉环。

    “咕噜咕噜——”

    苏曜灌了一大口，对着阳台外举着。

    “抱歉，之前不像样的过了这么久。”

    “其实你们何尝不是和我一样呢？”

    “看起来我还远不如你们厉害，一旦沦落到孤独的情况就摆烂。”

    “但是接下来不会了，不管是真的只能活到三年后，还是会有什么转机，还是说连三年都没有···”

    “我都会好好活下去。”

    “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能撑到三年后，有什么转机，到那时我再试着回复你们。”

    直至现在，有很多次苏曜在通道那都想回复短信，告诉她们自己能看到。但又无数次打出信息删除了。

    已经死了的人是没有资格回复的。

    但如果能活着，能活到三年之后···那样，到时候。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会怎样做，但现在的话，就稍微憧憬下也没关系。自顾自的认为还有转机也能被允许。

    第二天。

    苏曜如约去了老师指定的位置。

    “你就是苏曜同学吧？欢迎欢迎。”

    “一看就一表人才的，气质也不错。”

    是女主人出来招待的。她保养的就不如老师了，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了。真实年龄不得而知。

    “茉莉，别缩在房间里了！你心心念念的家教老师来了！出来打个招呼。”

    女主人一边冲二楼喊，一边又端茶递水招呼苏曜落座在真皮沙发上。

    “谢谢。”

    苏曜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喝不出个所以然，但感觉真的比自己家里那廉价红茶好了太多。

    “什么心心念念的老师啊。”

    听见了第二个人的声音，远在二楼的扶手边。

    是个高中生小鬼，就在二楼畏畏缩缩的窥视苏曜。

    “在那看什么？！”

    女主人瞪了她一眼，“赶紧下来！”

    “喔···”

    被称呼茉莉的女孩子不情不愿的下来。

    全程那女孩子几乎不吭声，只低着头默默地望着自己的脚尖。

    “你先回去吧。”

    等她母亲这样说，她顿时如蒙大赦，小声的说了声抱歉又回二楼了。

    “茉莉嘛，从小就因为我和她父亲都去海外工作不在身边，所以性格有点内向，不怎么爱和人说话。”

    “但是对学业还是非常认真的。这次嘛也是正好发现她文科有短板，她自己呢又想学学钢琴和谱曲，所以说···”

    “啊，对了，小苏老师，你有女朋友了吗？”

    “女朋友？”

    苏曜察觉到女主人问这话有别的意思。

    沉默半响，又很坦诚的说，“有。虽然很难见到，但是有。”

    “异地恋吗？稍微有点辛苦呢。”

    “没有的事，我和我女朋友感情很牢靠，我觉得想出现问题都难。”

    “那挺好的呀，在冬大读书，毕业后肯定也有出息。女朋友又这么恩爱，嗯，不错。我挺满意的。”

    明显看见她松了口气。

    其实从苏曜最开始进来就微不可查的总觉得女主人有什么顾忌，到她问出现在这个问题便明白了。

    如果自己回答是单身，或许工作的事就有待考究了。

    “那么，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就去二楼和我家茉莉谈谈？”

    “好。”

    苏曜也不马虎，既然被接受了，就应该拿出工作的态度。

    “···”

    她的房间门没锁。在外边就能见到她端坐在书桌边上，写着什么。

    身上已经不是刚才的睡衣了，现在换好了某所高中的制服。

    “我可以进来吗？”

    苏曜试着敲门。

    “···嗯。”

    后者发出如果不认真听根本查觉不到的声音。

    “在写稿子？”

    “请、请不要看···”

    “啊，抱歉。”

    “···”

    苏曜当过老师，但是当家教还是第一次。

    环顾这处地方，装饰的很可爱，但和她唯唯诺诺的性格相比好像又有些太过于花哨。总的来说不像是她主动要装扮成这样，倒像是楼下的母亲为了弥补什么布置成这样。

    当然，这也只是苏曜随便猜测，做不得真。

    “可、可以看了。”

    就这样等了将就二十分钟，她把写的东西过来给苏曜。

    “短篇故事吗？”

    她是写在日记本上，差不多有五六页。每一页都有用橡皮擦修改过的痕迹。

    边上摆着电脑，用电脑的话不是更方便吗？

    “我···喜欢手写文字。”

    似乎是看出苏曜的疑惑，她小声的辩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嘛。”

    苏曜开始看她写的故事。

    老实说，文笔还不错。

    但就是很奇怪。

    越翻下去眉头皱的越厉害，再看过去，发现她紧张的攥着手。

    “那、那个，是写的很烂吧···”

    “不是烂的问题。你母亲告诉我，是想帮你提高作文水平，但你这明显是想写小说吧？”

    “小说···和作文，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

    苏曜翻到前面，“我给你念下你自己写的，他心想自己铁定完蛋了。好，这里说主角心理的想法，然而你下面又突然说主角看见前面的爬山虎怎样怎样，环境描写的单论这一段真的很不错。”

    “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上一秒心情都糟透了，下一秒怎么会有心情去欣赏爬山虎？还说的这么生机勃勃的。”

    “在我看来你就是上一秒在写什么想吸引人看的小说故事，下一秒又变成作文竞赛，在拼命堆砌华丽的词藻。”

    “可、可是，就是看到了爬山虎！”

    “看到了你可以衬托主角的阴暗心情去写，肯定不能这样写。”

    “还给我！”

    她一把抢过自己的日记本。

    “···”

    “那···你又写过什么？”

    看起来好像不服气。

    “我的吗？如果你想看的话现在倒是有一部在网上可以搜索到的。”

    苏曜从手机找到自己的书，说，“用我的手机看，还是你在电脑上搜？”

    “···”

    她在电脑上搜了。

    见到标签上写的2000+人评价，好评如潮，她愣了下。

    “这、这个是你写的？”

    “是啊，是我写的。”

    “好厉害···”

    “总之，你可以参考下第54章，我记得那里也有像你故事这里差不多的心理变化和景物描写。我就是顺着角色心理去观察景物的。我个人的见解是，人的心情会在主观上影响人看事物的角度。”

    “嗯···”

    “···”

    苏曜只能说初次和她见面相处的还算愉快，至少成功的被她认可，让她觉得自己有资格指导她。

    倒是苏曜感觉，自己的风格偏阴暗，和她那种怎么看都有种朝气的故事相比，稍稍格格不入。

    不过第二天来出了点小问题。

    苏曜本来是打算用自己的处女作‘星之所在’打动她的。

    “···不喜欢这首曲子。”

    “为什么？”

    “不好听。”

    “···”

    因为这，苏曜便没有机会告诉她这首曲署名是自己。

    不过不管怎么说，家教的工作算是顺利进行下去了。目前看来她母亲对自己也算满意，她本人也没抗拒。

    而且没有什么教学压力。是次日才知道的，这家伙是冬大保送生。打着要弥补一下作文短板的旗号实际上是对写故事有兴趣，但用作文风格写出来的故事虽然华丽，但一个网站都不收。商业文和作文那可是两回事。

    乐器嘛，单纯的是她家里人觉得女孩子就该会点乐器。倒是和让自己来当家教的老师说的完全相反的情况。

    时间很快过了一个月。

    随着薪资发放债务问题苏曜都解决了。虽说前面老师就说过薪资丰厚，等实际到手七千苏曜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每天就来教三个小时不到，还是双休就到手七千了？

    不过也明白这其中音乐教授朱老师的引荐起了很大作用，如果不是她，自己大概连茉莉家的门都进不去。

    另外嘛——

    “这段时间茉莉变得开朗不少了，偶尔也会和我们分享一些事。”

    “我是真心谢谢你啊小苏老师。”

    “···”

    开始就觉得有问题。

    茉莉是高中生的话为什么能在该去学校的日子还能呆在家里？

    原因只有一个，她在学校不好过。但是成绩很好，拿到了保送名额，知道这件事之后干脆她的父母就把她接回来了。

    也是因为那原因，她的性格比之前更孤僻。

    家教的时间规定上是到她去大学位置，到现在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苏老师，康康我昨天通宵写的，梦境与火柴。”

    “不太行。”

    “原因呢？理由呢？评分呢？”

    “之前你一直都是第一人称，这突然之间的第三人称虽然是这样写了吧，但是看起来就像是强行用第三人称写的第一人称的风格。”

    “这次的评分呢？”

    她不自觉的靠近了。

    澹澹的香味侵扰在苏曜边上。

    “10分给你打6分吧。”

    苏曜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到靠的太近，但作为家教，又知道人家母亲的担忧，当然会自觉拉开距离。

    “怎么这样，才6分···”

    茉莉鼓起脸颊，又说，“那苏老师你帮我改改。”

    “嗯。”

    苏曜和之前一样帮她例行改一些觉得可以改的地方，同时也给她说为什么要改。

    “你看这里啊，你明明写的是男性为主视角的小说，但是‘天呐’、‘呵’这种词怎么会出现在男人的心里话里？女性风格太浓重了，至少叫我这样的男人来读会觉得很奇怪。”

    “还有这，你要表达速度很快，那么就不该这么大篇幅去写怎样怎样落下来，你就直接写啪，那东西坠落了。就这样短短的一句是不是比你之前堆砌的那么多好？这个就叫视觉效果，很短的文字就能给人一种瞬间的心理作用。”

    “还有这里也是···”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你在听吗？”

    下意识的回头，却迎面撞上了柔软。

    “···”

    没有尖叫。

    只是见到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抱歉···”

    “没、没关系···是我靠的太近···”

    她脑袋低垂下去。可即便这样还是能见到她发红的耳朵。

    而且她到底知不知道就她现在穿的宽松睡衣，这样低着头，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扮成乖乖女穿上去学校才穿的制服，就用睡衣什么的。

    “今天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再看看吧。”

    总觉得气氛稍微有点尴尬，苏曜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就打算走了。

    “那、那个！”

    但是临门的时候被叫住了。

    “？”

    “还有什么事吗？”

    在这种尴尬的时候自己首先要不尴尬，才能让她也不尴尬。

    “我、我父母明天都不在家···”

    “啥？”

    苏曜真的是吓了一跳。

    “不是的！不是那···我、我是想说，明天我可以去老师家吗？”

    “为什么？”

    “我很久没去过外边了···”

    “和你母亲说的话，应该会很愿意带你出去的吧？”

    “···”

    沉默。

    “抱歉，这个要求我没法答应。各种各样的原因，邀请女高中生去独居男老师的家都不太好。”

    苏曜不傻。

    能觉察到好像这女孩子对自己有某种依赖性。好像比起和她的父母相处，更愿意和自己相处。

    再进一步会发展成什么样？

    不能变成那样。

    再有一段时间家教任期结束，也算是不辜负老师对自己的期待。到时候也该去做别的事了。小说，大概也可以接着写了。

    茉莉到最后也没再说什么。

    但第二天一大早苏曜就接到电话。

    “是小苏老师吗？”

    “啊，我是。”

    “我听茉莉说你明天打算带她去文物纪念馆找写作素材？”

    “文物纪念馆？”

    “没有这回事？我就知道这死丫头肯定是又想去看漫展，都不知道那种地方有多乱还想去。”

    电话那头忽显出苏曜从没听过的严厉语气，不过片刻又变得温和，“打搅了啊小苏老师，事情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

    “···”

    电话挂断。

    苏曜点燃香烟怔怔的看着电视机，也许是巧合，更或许是一直没换过台，固定的这个点又在重播动物世界。

    那家伙在想什么？

    自己不答应就编造谎言？

    说要来自己家其实只是打个幌子，实际上要去漫展？对了，这家伙确实对动漫很感兴趣。写的东西里也有不少关于动漫人物的。

    她母亲对她这下看来好像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种歉疚要弥补的形象···反而是因为从小疏于管教现在想要重新把教育权抓回来。不对，说不清楚。反正不是童话故事里的和睦关系。也是夏凉真对夏弦月十年后的纵容和歉疚。

    望着电话。

    已经挂了超过五分钟，如果自己不帮她圆谎，那么她之后会怎样？

    呆在那个宽敞又时常只有她自己的家里。

    “都——”

    思考过后，苏曜还是打了电话。

    “喂？小苏老师？”

    “啊，是我。关于刚才您说的文物纪念馆的事，我突然想起来了。”

    “今天白天和您女儿探讨过有关唐三彩的故事，她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说要写这个故事，我就随口说这种东西光看图片不行，还得去实地看了才写的出来···”

    “···”

    “对，但我是半开玩笑说的有时间带她去，可能被她误解成明天就去了。真的不好意思！”

    如果不这样做，总觉得会有歉疚感。

    恐怕和这孩子的关系也会一落千丈。家教的工作也就此结束。

    只是小小的谎言就能避免她遇见坏事，能做的话，就做了。至于别的就听天由命了。

    被家长识破谎言从而辞退自己也好。就和跟她说的一样，人看事物对待谁的心情都会随着心情变化。

    现在便是——不想看到谁遇到不幸，哪怕是仅有一点关联的人。

    因为自己不幸，所以不想再看到别人经历不幸的事，仅此而已。

    第二天。

    “叮铃——”

    一大早苏曜就被门铃吵醒了。

    “对不起···苏老师。”

    打开门。

    茉莉就站在门口。

    她上身穿着乖乖女形象的对襟毛衣，白衬衫领口从边上探出。

    下身则是穿着稍微有些土气的休闲裤。踩着小白鞋。

    她是有些近视的，今天多半是为了出门所以特意戴上了眼镜。头发应该还是她自己弄的，麻花辫加空气刘海。

    “对不起先免了。”

    苏曜把门全部打开，示意她进来，“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那个，苏老师在小说里只是把这里的住址改成谐音字了吧？而且苏老师每次打车走都是往这个方向···我在窗户边上能看见。”

    “哟，还是个侦探呢。”

    “···”

    她又把脑袋低下去了。

    “所以，为什么会来这里？”

    苏曜叼上烟习惯性的想点燃，才想起她还在这。

    “烟···我没关系的。”

    “算了，少抽一支多活三秒也挺好的。”

    “那是骗小孩子的···”

    “你还没说为什么会一大早来这？”

    “妈妈同意的···我给她说老师让我来这里集合。”

    “你母亲这么信任我？”

    “嗯！妈妈也觉得老师是好人。”

    “大清早的给我发好人卡我真的会谢。行了，你先随便坐，要不是你来我高低还得睡会。”

    “冰箱里有饮料想喝什么自己拿，不用客气。”

    抛下话，苏曜便去洗漱了。

    趁此机会，茉莉也开始打量苏曜住的地方。

    怎么看都像是独居男性住的地方，稍微有点乱，但比在网上群里见到的那些男生宿舍图片比起来干净的过分了。

    忍不住偷偷瞟柜子上摆着的几本书。

    全都是看名字就觉得很无聊的书。

    不过也有她看过的。

    难怪能写出那么阴暗的文风，看的书也都是这种类型嘛。

    “···”

    察觉到苏曜快洗漱完了，她又正襟危坐。

    “这么拘谨吗？要不要来一盒橘子汁？”

    “好、好的。”

    “你应该吃过早饭了吧？”

    “吃过了。”

    “那就不准备你的份儿了。”

    说是准备，实际上苏曜也只不过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再搭配牛奶就解决了。

    “苏老师早上就吃这个？”

    “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面包也不是新鲜的烤面包，没有营养的。”

    “随便吃点，不饿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看到冰箱里不是还有食材吗？要不我来做一份早餐？”

    “不用，我已经在吃了。”

    “很快就好。”

    “···”

    “说了不用！”

    本来还没什么，但等她到厨房门口自然而然拿起围裙准备穿的时候，苏曜突然呵斥一声。

    可能音量太大了，也可能是她从没见过苏曜生气，一时半会就拿着围裙一动不动。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而且这围裙很脏，一直没用，就没洗过。”

    “呃···对不起。”

    “不要总是道歉。”

    “啊···”

    “我吃这个就好了。偶尔也会自己弄点东西吃，没你想象的生活质量那么差。”

    苏曜从她手里拿过围裙转头扔进洗衣机里。

    “不、不是的！我没有那种意思···”

    “···”

    总觉得莫名心烦。

    以前也有个人像她这般动不动就道歉。

    但是又明白不该把这股暴躁的情绪撒在她身上。

    “现在来说说吧，我可从没听说过你要去文物纪念馆。”

    苏曜转移了话题，同时点燃一支烟。

    这下也不想顾忌她是不是在了。反正隔远点好了。再说也没必要在乎她怎么看自己。

    “那、那个是···我撒谎了。”

    “本来打算要来我家其实也是借口吧？”

    “···”

    她尴尬的摸了摸脸。

    “漫展？”

    “就、就是有个很喜欢的人物的主题漫展，有个三周年听说可以拿到限定的插画集···”

    “那你直接去就好了，反正你父母已经相信现在是我带你去纪念馆了。”

    “半路···万一会被打电话或者开视频问。妈妈在我个人外出的时候会管的很严···”

    “那你还是别去了。”

    “···”

    她扣着手指头，小声的说，“但是先趁早去纪念馆打卡拍了照给她们，之后赶在10.00前再去漫展就没问题了···有苏老师陪着一起的话。”

    “你是要我跟你合起来一起骗父母。”

    “对、对不起···”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促狭的说，“那谢谢昨天苏老师帮我圆谎，我自己去打卡也可以的···如果被发现的话就说我今天放了苏老师鸽子。”

    “放了我鸽子？”

    看见她用手机打字。

    片刻后苏曜手机上多了信息。

    【对不起，苏老师，今天生病了临时去不了了！】

    啊。

    她的意思就是用这个作为铁证，接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跟自己没关系。

    苏曜真的困惑。

    是自己自作多情吗？

    并不是她对自己有什么别的情感，刚才只是单纯的想讨好自己，然后能顺利的外出。

    并不是谁都和夏弦月那样奇怪又偏执。毕竟和她才刚认识一个月多。

    嗯···

    再者说，还有一个月多任期就结束了。她该去冬大上学，自己也该去实习了。

    “真的谢谢你，苏老师！”

    当苏曜答应帮她继续圆谎之后，她根本不掩饰喜悦的情绪。

    “要是真出了事，多少我会良心难安的。”

    “我其实也不是小孩子···不会走丢的。”

    “别靠这么近。”

    “啊，对不起···我不太能把我和人相处的距离感···上次的事也是，太专注了就···真的对不起。”

    “···”

    明明上次的事是对自己不利的事，倒是她反过来旧事重提又道歉。

    “我说，你之前在学校过的很不顺利？”

    “···嗯。”

    “愿意的话可以说说看。”

    “就、就是融入不进去，唯独一次不想给讨厌的人抄作业，慢慢地就被说小气···”

    “这样啊。”

    苏曜叹了口气，“慢慢来吧，其实也不需要那么多朋友，有那么一两个要好的朋友就足够了。”

    “嗯！我有一个要好的朋友！不过最近她同时当上执行委员和班长，太忙了，都是在微信上联系。”

    “那还好，不算孤僻。我看你也挺多话的。”

    “我喜欢和聊得来的人说话。”

    “是吗？行了，再拍几张应该足够应付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去漫展那吧。”

    “好。”

    “在那边要耽搁多久？”

    “顺利的话一个小时。”

    “这么久？”

    “对不起···有很多人，要排队。”

    “别说什么对不起了，赶紧去，要是时间太晚了你回不去就该露馅了。”

    “···”

    虽然不知道这个原石漫展，这个叫原石的游戏有多火，但是看见现场这么多人，饶是苏曜也呆住了。

    人山人海。

    各种cos在中间被人摄影，合影。等身大的动漫人物。忙碌的维持秩序的保安。

    “那个就是我喜欢的角色！”

    “···”

    苏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约旦己我要做你的狗！”

    “啊啊啊，我是约旦己第18944条狗！”

    “太棒了！斯巴拉西！”

    “prprpr~”

    “···”

    “呃，那个，她是约旦己官方cv，长的又漂亮，是这个人物的官方cos，粉丝有很多狂热粉，所以···”

    大概她觉得有点丢人，所以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别管丢不丢人了，我只关心你能不能在露馅前拿到你要的东西。”

    “啊···”

    “别愣着啊，冲！”

    “？”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曜护着钻进人群。

    “谁啊？别挤啊！”

    “草，你怎么敢挤进我和约旦己的照片里？！”

    “约旦己，看我啊，看我···我是你忠实的狗！”

    “···”

    太疯狂了。

    不过又不得不说，这人物虽然苏曜不认识，但不妨碍够大胆，够漂亮。Cos者身材也好。

    “干什么啊？现在该轮到我了！”

    “去后面排队！”

    “抱歉抱歉，我侄女一直都是约旦己的粉丝，有孝喘不能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呆太久，所以···”

    “啊这，那好吧···”

    “···”

    茉莉不明不白的就成了孝喘病人，被苏曜推到cos边上。

    “小妹妹，来看镜头，跟姐姐一起微笑。”

    那cos人也不错，听了苏曜编造的她的遭遇，当真了，主动拦着她的肩膀。

    摄影是她自己从家里带的微单。

    苏曜不会用还闹了笑话，好在边上有好心人帮忙拍出不错的照片。接着便是官方cos给她送上限定玩偶。连苏曜也有份。

    “都给你。”

    离开人群后，苏曜把自己拿到的那个也给她。还有照片。

    “这个是苏老师的，我已经有了。”

    她摇晃着手里的q版约旦己玩偶。

    “我拿这个没有用。”

    “苏老师住的地方有这个装饰一下会变得更有生气的。”

    她刚说完，又觉得说错话了，“我、我没有说苏老师住的地方···”

    “行吧，我拿着吧。也不算白来是吧？”

    “嗯！”

    不知道为什么，她笑的很开心。

    才走出漫展没五分钟，她的电话响了。

    “是妈妈···”

    她看见来电显示，瞬间慌了。

    “是就是呗，接。就说正在回去的路上。”

    “啊，喔喔！”

    茉莉连忙接通电话，小声的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面露喜色。

    “妈妈说她有事中午回不来，说让我在常订的餐厅订餐就好了！”

    “啊？”

    苏曜愣住了，然后说，“那你打车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苏老师不是也还没吃饭吗？”

    “是没吃饭···”

    “我、我想请苏老师吃饭！”

    “不用，这个谎圆过去就行了。记得下次···应该也没下次了。以后尽量少这么干。真想去等你上了大学自由了有的是时间去。”

    “可是，我给苏老师添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都说了圆过去就可以了，没关系。明天再见。”

    苏曜摆摆手，讲真的稍微有点累。打算回去随便点个外卖歇歇。

    “苏老师不去是担心女朋友误会吗？”

    她突然说。

    “···”

    苏曜顿住了，回过视线。

    又收回来。

    “是啊，刚才还在给我发信息抱怨吃醋说有时间陪女学生却没时间陪她。现在得赶紧去哄哄。”

    “你也不想看到老师重回单身吧？”

    “那个···好吧。那苏老师就去哄师娘吧。”

    “什么师娘，哎，也没差。要是她当面听见有人叫她师娘可能还稍微有点羞耻。”

    总之，苏曜走了。

    再跟过去吃饭就真的有问题了。

    虽然不知道她刚才说这话什么意思，但就算不是自作多情真的有好感，这样回答之后就该没别的念头了吧？

    但他不知道。

    茉莉一直目送他上出租车，然后笑了笑。

    “骗人，根本就没有女朋友。”

    要是有的话，在自己家的时候怎么可能一次都没接到电话，一次都没和谁发过信息。也从来不曾看过时间，只到家里时间报时才说时间到了该走了。

    而且今天去苏曜家里后，她更确定了，苏曜跟母亲说的有女友是假的。

    就算有也肯定是很久以前的前女友了。那个家里可没有女生生活的痕迹。

    但是她看过苏曜的小说。

    能知道，苏曜肯定有过喜欢的人。但现在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有时候茉莉也说不清对苏曜是什么感觉。

    但就是聊得来，相处的也很愉快。

    “噗噗，老师就这么害怕真的我喜欢你吗？”

    但想到这点又总会不自觉的发笑。

第二章 我已经有女友了

    【呐，阿曜有想过小孩子的名字吗？】

    【我想，如果是女儿，就叫苏小茶，男孩子的话就叫···】

    【···】

    【所以，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又在奇怪的梦中醒来。

    啊啊。

    也不对。

    这是现实。

    前几日家教工作结束后久违的去通道那刷新了信息。

    债务已经还清。

    仅剩下她们的留言，这感觉怎么说呢？

    苏曜想起见过网上看的，一位从没说过话的同学死掉了，不管是熟悉的还是不认识的高低都会去对方的社交平台留言。

    虽说现在不愿意把人想到那样俗气的程度，但事实就是如此。寻求自我安慰。

    不过与看到的那不同，自己这留言板当的又别具一格。

    悲伤的。

    崩溃的。

    憧憬的。

    高兴的。

    ···

    总是会变。

    但只有冰冷的文字。说到底是给‘死者’的，要想有什么温度呢？

    从这仅剩下的怜悯自己的通道这接受到的信号。

    “不管怎么样，只是好好活下去···这种请求。”

    “没道理不满足你们吧？”

    “···”

    认真活下去也许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

    浑浑噩噩的人生也无法得到救赎，但总归不想再抱着啤酒空罐和香烟，呆呆的注视着空调滋滋作响。

    什么都不做，恐怕在相当一段时间后自己会自杀。

    嗯。

    不想自我了结。

    这么说或许奇怪，但就是这样，苏曜对那种事感到厌恶，随便放弃生命之类的。当然，由自己这种人来说大概有些奇怪？

    插曲。

    今天是去茉莉家的最后一天。

    听她母亲说，从今天也就这周结束，她需要连续大半个月时间去学校报道，说是虽然保送但冬市大学附属高中规定需要出勤天数才能顺利毕业。

    “苏老师来啦~”

    “嗯。”

    从开头要被她母亲唆使才出来，但现在每天在苏曜去之前她便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苏老师，我又花了一周时间写了新的故事！”

    “铛铛铛~”

    “是类似于乙一的动物园的短篇！嘿嘿。”

    非常自来熟的拿出偷偷写的稿子。

    她会无意识的靠近。

    好似从漫展那天之后，她既在某些方面注重距离感，又在某些地方更靠近。

    打扮也在一天天改变。

    尹始是偶尔戴着圆框眼镜，扎着两个粗麻花辫的土气妹纸。

    但现在已经慢慢地变得太多了。

    眼镜替换成了隐形眼镜，好像还戴了美童？

    也不扎起麻花辫了。改成了堪堪露出耳朵的可爱的披肩短发。衣服既不是随便的睡衣，也不是上学才会穿的jk制服。

    今天是澹粉色的圆领宽松短袖，下身则是稍短的裤脚咋咋呼呼的深蓝色牛仔裤。大腿的雪白色晃眼。

    “老、老师？”

    可能是发觉被看着吧，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指卷着脸颊边的发丝。

    “写的不错，是可以发表的程度了。”

    “真的吗？！”

    “真的。”

    “耶！”

    一激动就摇着自己的胳膊，察觉之后又稍微有些害羞的吐了吐舌头。

    “对了，老师，我有个惊喜送给你。”

    “惊喜？”

    苏曜不明不白的被她拉到放了钢琴的房间里，被她示意坐在一边。

    “···”

    “♪~”

    她虽然弹的一般，但弹出的节奏很轻快、流畅。

    星之所在。

    无论怎样都觉得带着惆怅和怀念的调子。

    “其实···我很喜欢这种旋律。”

    “但是本来就是宅女了。”

    “要是再被人知道喜欢这曲子，肯定会觉得我是个愤世嫉俗的人什么的，所以就···”

    “我也是后来才想到！”

    “这首曲子署名就是老师的名字，查过，就真的是老师谱曲的，真的吓了我一跳呢！”

    “那、那个，我弹得不怎么样···”

    她略微不安的说，“能听听老师你弹吗？”

    “···”

    苏曜也没拒绝。

    每当听见，或者说吹奏，再或是像现在这样弹奏星之所在。

    脑海里便会浮现出海量的画面，鲜明又好像近在迟尺。

    真心觉得音乐除开基本技巧以外，人的心情也是影响曲风的重要因素。

    “好厉害···”

    茉莉合起双手，完全不掩饰内心的崇拜。

    “熟能生巧，再者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

    从钢琴室出去，在和茉莉探讨了一些关于她稿子的看法，再帮她给编辑递了稿子。

    至于作文那方面，说实话茉莉写的比苏曜好多了。她欠缺的只是她自己想要的写小说的节奏把控能力。

    今天可能有点晚了。

    加之茉莉母亲热情邀请一定要苏曜留下吃饭，也就却而不恭了。

    没有什么波澜。

    “茉莉，小苏老师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不和他说再见吗？”

    “啊，再、再见，苏老师。来年我就是老师的学妹了呢。”

    她站在门口有些促狭的说。

    “嗯，大学加油。”

    苏曜摆摆手，走了。

    如今是八月尾。

    还记得优夜走的时候下了场雪，虽说那是她制造的。

    但真的过的挺快。

    “啪嗒。”

    习惯性在工作结束后点燃香烟。

    最初帮助苏曜的音乐老师问过他要不要接受她的引荐去专门的音乐学院进修。苏曜拒绝了。

    说到底有这点水平的音乐都是因为那十年的记忆跟着优夜耳目渲染的。

    要怎么说呢？

    就是脆弱吧。虽说是有时候会主动吹奏出来，但用流行的说法来讲那都类似于深夜网抑云了。

    反正不算是能让自己轻松愉悦的事就是了。

    “嗡嗡——”

    眼看快走到车站，电话响了。

    “喂？”

    “老师！等我一下！”

    “有什么事吗？”

    “请等我一下！”

    茉莉没说有什么事，只急冲冲的在电话里说完便挂了电话。

    “呼——”

    不知道从哪吹来的风有澹澹花草木的清香。又随着香烟散发的烟雾一起消散。

    “苏老师···”

    约莫十来分钟，大概是跑来的吧，茉莉的脸红扑扑的，又有些急促的弯腰喘着气。

    “去那边说吧。”

    苏曜自顾自的往和车站方向相反的公园去。

    在那边越往江边靠人越少，毕竟现在还没修缮完毕，路灯都只有几盏。

    茉莉对这个决定没有意见，和以往总会找话题不同，这次她一言不发的尾随者。

    “在这里怎么样？我感觉挺安静的，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嗯。”

    她低着脑袋，在这隔着最近的路灯都有几米远的环境下看不清她的表情。

    “是有什么烦恼吗？”

    “···”

    她没说话，双手攥着短袖下摆，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片刻过后终于鼓起勇气抬起脸。

    “苏老师！”

    “我喜欢你——”

    “···”

    苏曜无言的看着她。

    “以前我对恋爱这种事从来就没憧憬过，但是最近和苏老师相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总是感觉会害羞，心跳加速···”

    “变得很在意。”

    “苏老师···”

    “是我见过最好最温柔的男性！我真的很喜欢！”

    虽然告白的话很幼稚，但是其中包含的真实心意又真正存在。

    其实根本不需要言语。

    她所做的事和苏曜熟识的某人实在太过重叠。

    突然在某一阶段化妆。

    避开自己的眼神。

    有时候会故意变暧昧的气氛。

    “我应该说过，我有女朋友。”

    苏曜轻吸香烟，故作苦笑，“你这不是叫我为难吗？”

    “骗人的。苏老师根本就没有女友！”

    “从六月做我的家教开始，我就从没见过苏老师接过女友电话，也没和任何人发信息，从来都不关注时间。”

    “而且苏老师家里根本就没有女孩子去过的痕迹！”

    “···哈，你还观察的挺仔细。”

    苏曜叹了口气，“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异地恋的时差问题，我在给你做家教的时候她们、她那边其实正好在晚上。家里没有她的痕迹，是因为她确实很久不在了。”

    “不会的！我问过朱老师，她说过苏老师···之前可能因为失恋差点自杀了。”

    说到这，她又低下头，“对不起，擅自打听你的隐私···”

    “倒是挺伤脑筋的。”

    苏曜揉了揉太阳穴，“但是很抱歉，我没法接受你的表白。你只是因为太久没在集体里生活，所以才会这么误会我对你的有劳动报酬照顾是好意，感到温暖从而有好感。”

    “之后到了大学你会明白我现在说的话的。”

    “就这样吧，早点回去，擅自跑出来你母亲也会担心的。”

    苏曜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了。

    与其没完没了的解释‘有没有女友’这件事，还不如干脆把问题本身拒绝掉。这样就没差。

    “苏老师···”

    “为什么会觉得我年纪小就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不管你是真的喜欢，还是弄错了。我都不会接受。”

    “那是因为我是高中生，害怕被别人说闲话？担心我家里不同意？”

    “···”

    “苏老师···”

    “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我对你的感情吗？每天见到你都会觉得开心，也开始学习化妆···打扮。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被她奔跑过来，从后面紧抱着。

    比看起来更有料的宝宝食堂紧贴着，这时候她好像完全抛弃了最近注意的距离感。

    “年龄不是问题。”

    “所以说——”

    “所以说，我只是单纯的对你没有那种意思。而且，我已经说了不止一次，我有女友。我女友年纪比你还小。”

    “呜···那不是未成年吗？”

    “谁知道呢？反正就是这样，我有女友。所以说放开吧，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如果有···那苏老师就把照片给我看！对，如果看到照片我就死心了！”

    “···”

    苏曜开始觉得厌烦了。

    从她打电话过来就猜到会变成现在这样麻烦，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给她说话的机会。

    不过那样的话，她后面恐怕也会在某个时候重演。

    引导到好说话的安静的地方也是为了给她留足面子。

    多此一举了？

    照片？

    哪有那种温暖的东西。恋爱游戏残留下的，能容许冰冷的文字从那小小缝隙单方面流露过来便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奢侈。

    “抱歉，我没有义务给你看照片。”

    “我已经说过了，我无法接受你的好意。”

    强硬的掰开她紧抱自己的手。

    “根本就没有····呜！”

    “失去了···明明我也可以像你写的小说里那样，像那里面的女主角一样！”

    “呜，呜呜···为什么？”

    “呜哇！”

    她驻足在原地像个孩子般大哭。

    苏曜什么也没说，给她家里打了电话。

    最后得到的是，刚才在饭局还对自己嘘寒问暖，现在却冷眼相待甚至有厌恶流露出的眼神。

    觉得那没什么。

    毕竟是人家的女儿跟自己见了一面，就变得这样乱七八糟的。

    任谁见到自己的女儿哭的这么惨，也不会对造成这局面的罪魁祸首有好脸色。

    但问心无愧。

    从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也从未想过。

    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

    那可办不到。

    哪有谁可以替代谁呢？

    要是被她知道有人敢这么轻易的说能替代她，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虽然茉莉母亲脸色昨晚很难看，但报酬还是全部结了。

    啊。

    没拿到说好的红包就是了。

    那也无所谓。该拿的拿了就可以。

    接下来苏曜便准备一边做想去做的工作，出版社。在打打零工。

    争取在一年内凑齐够旅行的钱。

    要问何来这样的想法，也不过是想起以前夏弦月偶然说过的想去旅行。虽然现在只能单方面去旅行。

    但也算是有意义的事。以此作为目标没差，所以就当做现阶段的目标。当然，消极些也可以称作是用工作麻木自己。

    是这样想的，也确实洗漱完毕吃了早餐，穿上正式的西装准备去面试。

    “叮铃——”

    但门在苏曜打开前被人按响了。

    “你找谁？”

    苏曜打开门，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女孩子。

    嗯？

    也不对，好像稍微有点面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了。

    “那个，你好！”

    面前的女孩子有些拘谨，但眼神又挺坚定的，“我想找苏曜，苏老师。苏老师住在这里吗？”

    “老师？不算是老师，只能说是家教。”

    苏曜奇怪的看向她，“你是茉莉那边的···”

    “那您就是苏曜老师了？苏老师你好，我是茉莉的好朋友，叫乔倾。”

    她很有礼貌的鞠躬，然后认真的说，“我想和您谈谈关于茉莉的事，您现在方便吗？要是不方便的可以留个电话，等晚点我主动联系您吗？”

    “···”

    见着眼前穿着jk高中生制服的少女，苏曜好像想起来了。

    自己，大概救过她一次。

    又当着她的面，把她父亲杀了。

    “那个，您在听吗？”

    很久没等到苏曜回答，她忍不住再次出声询问。

    “不好意思，不介意的话就进来说吧，现在我时间还算宽裕。”

    苏曜感觉挺微妙的。

    但她应该是不记得的。毕竟即便她活下来善后的事是优夜去做的，不会出现纰漏。

    嗯。

    只是单纯来替朋友找回公道之类的吧？这么一想，世界还真是小。

第三章 世界真的很小

    “抱歉，我没有义务那样做。”

    苏曜猜的不错。

    她的确是为了茉莉的事来的。但即便她说的再礼貌，再有素质，也没法答应她的请求。

    “再者说不管我有没有女友，也都与她无关。重要的是我没有和她往那方面发展的想法。”

    “你能明白我说的吗？”

    “那个，我理解您说的，但是照片的话···”

    乔倾犹豫了下，还是又提出来，“给她看了就能死心。”

    “我认为我昨天回复的已经够斩钉截铁的了。”

    苏曜澹澹的笑了下，“你还是请回吧，我也该出去做我要做的事了。”

    “学长，就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请回吧。”

    “···”

    难得见到她脸色变难看，不过片刻后又叹了口气，微微鞠躬。

    “对不起，占用学长这么久的时间。”

    “没关系。”

    “···”

    她最后把苏曜给她喝水的塑料杯子压扁，放进垃圾桶，走了。

    这对苏曜而言只是个小插曲。

    要是她惊讶的认出苏曜，也许会跟她多说道几句。但就目前状况来看她完全是第一次见自己的态度。

    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来没人规定拒绝谁的好意还需要提供自己有没有女友的证明。要是反过来男生向女孩子告白得不到回应就非得要对方提供有男友的证据，真的会弄的挺难看的。

    到出版社面试挺顺利的。

    不过去的出版社不是投稿的那，那第一轮苏曜就被刷下来了。现在应聘上的是规模比较小，时间相对宽松的出版社。

    “那么，明天十点来报到。”

    “好的，辛苦您了。”

    洽谈完，苏曜又去记忆中在那一年半夏弦月失去意识期间打过零工的餐厅。

    “你以前在这里干过？”

    本来被要求看苏曜是否有能力胜任工作的老员工很困惑。

    这新来的不但动作熟练，连有些老人不知道放在哪里的东西他都知道。

    “您是这里干了很久的老员工，我要是来做过您肯定会知道。”

    苏曜笑了下。

    “那倒是···”

    老员工撇撇嘴，“但我还真第一次见你这样，这么熟练的···算了，这样的话你晚上就可以直接来上班了，现在正好缺熟手。”

    颓废的日子结束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被主动造就的忙碌工作挤满了。没时间再胡思乱想。

    说到底现在去想西西弗斯神话，那明知道一生都只会一遍一遍搬石头的人，在知道这样无趣的人生依然会去热爱。跟现在的自己明知道没有什么美好未来等着自己依然想要经营生活比起来，是不是说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谁知道呢？

    但现在的确不想再回到那逼仄的屋子里每日买醉。

    工作固然忙，但胜在真的自由。如果苏曜有必修课可以在上了之后再去工作。

    但问题就出在这。

    每次苏曜从大学出来，都能见到穿着高中生制服的少女略显拘谨的站在大门一边。

    她也不和自己搭话。

    “···”

    苏曜走，她就尾随在一段距离后跟着。

    连续四五次这样后。

    “苏曜，你是不是交了个高中生女友啊？”

    有一起上过课说过话，记不得是叫什么的男生问。

    “没有。”

    苏曜摇头。

    “看起来挺可爱嘛！天天都等着你，肯定对你有意思的！”

    那人莫名奇怪的说，“年下，真不错啊！我也想交个年纪小的女友，比大学里的女生单纯多了。”

    大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总归流言这种事只要有抓眼球的地方，很容易就能传开。

    后来就连最初帮助苏曜的音乐老师遇见他都会提起这件事。

    “你连续这么多天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苏曜渐渐地也不耐烦了。

    “学长在和我说话吗？”

    她露出困惑的表情。

    “别装蒜了，真当我看不见你？”

    “没有啊，我回家也走这边。”

    “在大学门口等我出来再走？”

    “因为我第一志愿就是冬市大学，所以偶尔会来看看以后要读的大学是什么样。”

    “···”

    无懈可击的回答。

    “啪嗒。”

    苏曜点燃香烟。

    “学长，冬市是文明示范城市，不允许在公众场合吸烟。”

    她过来拿掉扔进垃圾桶了。

    “？”

    苏曜愣了下，“行，是我没素质。”

    “那你就继续跟着吧，我无所谓。”

    传言不传言的自己也不会损失什么，顶多被打趣罢了。

    “学长，我请你喝奶茶吧。”

    但她这会又不保持距离跟着，是只落后苏曜半步跟着了。

    “理由？”

    “我想和学长谈谈这几天我的收获。”

    咖啡厅。

    “学长，这地方应该很贵吧？”

    她坐下来，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

    “菜单就在你面前。”

    “噢，也不算很贵嘛！”

    她翻了翻，“学长要喝什么？”

    “普通的美式咖啡就行了。”

    “好。”

    跟服务员说过之后，她又看向苏曜。

    “学长，我确认了，你没有女朋友。”

    如此斩钉截铁的说。

    “然后呢？”

    “那你为什么要骗茉莉呢？”

    “···”

    苏曜在她面前点燃一支烟，她张了张嘴又看见边上墙上写着吸烟座，没说什么。

    “呼——”

    苏曜轻吸香烟，“我说，你对你朋友的事就这么上心？”

    “嗯···”

    乔倾勉强笑了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看到她变成现在这样，我就想帮她做点什么。”

    点的东西这时候也到了。

    她把美式咖啡推到苏曜面前，又小口的抿了她点的果汁，“茉莉因为被学长拒绝，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再这样下去她出勤天数就不够了。”

    “不是说是保送生吗？”

    “啊，保送考试是通过了。可是学校毕业还需要按规定出勤一个月满足天数才行。拿不到毕业证就没法上大学。”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苏曜直接问。

    “我希望学长能帮忙让茉莉走出来。”

    “我帮忙？”

    苏曜气笑了，“告诉她我没有女朋友，和她交往？”

    “不是的！”

    乔倾连忙摆手，说，“我知道学长对茉莉没有那种意思。但现在大概只有学长去说话她才会听。”

    “哦，按你的意思就是我再去堂堂正正的拒绝她一遍？这样她就能走出心结了是吧？”

    “我没这样说！”

    乔倾听得出苏曜的嘲讽，也急了，“学长是茉莉的家教老师吧？现在茉莉变成这样子，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帮忙的念头吗？”

    “家教老师不是精神病医生。”

    “但也是老师！老师怎么能不管自己的学生啊？！再这样下去茉莉会上不了冬大的！”

    “这是你们的事，我的责任从我家教任期结束那天就结束了。”

    “啪！”

    “你这样太不负责了！”

    她勐地拍桌，旁边有人诧异的看过来。

    “我不负责？”

    苏曜手指笃笃地敲击桌面，“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那你想办法让她走出来不就行了，我这里早就明确的拒绝过了。”

    “这样好了，如果她是纠结没看到我女友的照片觉得我在骗她，那你就帮我转达。”

    “不管我有没有女友都不会考虑她。如果你觉得这样太残酷，那就随便你怎么委婉的编排语言转回去，嘴长在你身上。”

    “你这人太过分了！”

    她气愤的说。

    “随你怎么讲。”

    苏曜起身去付了账就走了。

    “你什么意思啊？”

    她急忙跟着出来。

    “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我是说，钱。”

    “？”

    “你觉得这样做很绅士吗？我可不想被你这种人请客。”

    她拿出手机，“是我耽搁了你的时间，这次也说好了是我给。一码归一码。”

    很奇怪的操作。

    苏曜把收款码亮出来，她把刚才苏曜给的钱转过来了。

    “你这样的人就该一直单身！有女孩子能看上你才是奇怪了！”

    给完钱，走之前又不忘吐槽一遍。

    晃动的单马尾和裙摆摇曳着，逐渐消失在人群里。

    “哈···”

    苏曜叹了口气，也懒得去想了。

    总归这次就结束了。

    半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因为苏曜尽心尽力的工作表现，不管是餐厅还是出版社人际关系都深得信任。

    “3号桌要加一份培根炒面。不要辣。”

    “16号桌的客人已经走了，尽快清理一下座位。”

    “59号桌少了一份天味香肠，补一下。”

    “···”

    能力有，人品也可以。

    要阴暗的点想，大家也都知道苏曜干不长。所以特别忙的时间点让他也来帮忙协调工作也没人说什么。

    “苏曜，跟我来一下。”

    快下班的时候主管又把苏曜叫进办公室。

    “坐。”

    “···”

    苏曜坐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优雅地点然女士香烟。

    “不考虑毕业之后来这里真的当领班？”

    “这个···”

    “你先别说。”

    她摆摆手，“我说话向来是直来直往不喜欢客套。我觉得你能力行，这店是我家里开的，明年准备开分店。”

    “如果你愿意的，明年就来这里再锻炼个把月，等新店开张就过去当店长试试。”

    “那个···”

    苏曜为难的说，“我之后不打算留在冬市。”

    “行吧，看你表情就知道志向不在这里。也对，年轻人就应该先出去闯闯。”

    她轻吸一口香烟，从抽屉里拿出用信封装好的钱推到苏曜面前。

    “这是你这个月的薪资。”

    “这么多？”

    苏曜看了下，至少四千。

    “干多少活拿多少，我心里有数，这是你应得的。”

    她笑了下，“而且跟老员工比起来也不多，我们店虽然累是累了点，但薪资待遇在冬市餐饮行业里也算是第一档的层次。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想法来当店长试试了？”

    “这个嘛···”

    苏曜只能礼貌性的微笑，“到时候我在外边混不下去了，希望您还愿意让我来做兼职。”

    “你这家伙。”

    她也笑了，“算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

    “拿了钱也该有动力了吧？那么现在说说明天要交给你的任务。”

    “你也知道咱们店里现在人手不够，太笨的我又看不上。眼高手低的，但是最近实在太忙了，已经有不少人跟我抱怨。”

    “然而可能是之前拒绝太多人了，没人愿意来这应聘。”

    “就昨天好不容易才有一个人来面试。我纠结了半天想想还是先让你带着看看。”

    “听她说是以前有过在餐厅兼职的经验，明天你稍微提前点来，先给她简单说下。”

    “到时候你看看她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我带新人吗？”

    “啊，也是和你一样是在读生。年纪比你小点，我想让同为在读生的你去带她可能会更好些。长的很可爱的诶。”

    “这倒不是可爱不可爱的问题···”

    “放心吧。”

    她拍了拍苏曜的肩膀，“都是那些蠢货这个说累那个说烦，就是俗称没有报酬又累的活所以我才大张旗鼓的交给你。大家都说兼职生就是用来压榨的，我觉得也有道理。”

    “呃，说出来真的没问题？”

    “但是她真的很可爱，我觉得你没问题！你之前说过周六你没课可以提前来的吧？”

    “这样，你明天就上早班，辛苦下，早上三个小时，晚上三个小时，我给你算一整天的工钱。”

    “···”

    不管怎样，这活真的是给苏曜了。

    次日。

    苏曜提前半小时来了餐厅。

    店里只有个阿姨开了门，在拖地。

    “阿姨，早上好。”

    简单的和她打了招呼，苏曜很容易就能发现在餐厅角落拘谨的坐着个女孩子。看背影身材挺娇小的，穿着白色短袖和灰色休闲裤。

    “···”

    “你好，我是新来——”

    她应该是听见苏曜和阿姨打招呼的动静，主动站起来，转过身了。

    但声音戛然而止。

    “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倾脸上刚才还在的稍显拘谨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苏曜叹了口气，“那么，你就是店长说的新人了？”

    “我是···难道店长说的要带我的老员工是你？”

    “是我。”

    “可以换人？”

    “哦。”

    苏曜摊了摊手，“那个我不管，你可以自己和店长说。”

    “学长是知道我会来，所以主动要带我，给我穿小鞋？”

    她问。

    “我觉得你自我意识过剩。”

    苏曜表情变的严肃，“时间有限，废话少说，先跟我来换上店里的制服，熟悉下工作流程。”

    虽然也觉得世界真的很小。

    但苏曜不管那些，只要做好店长交代自己的工作就行。

第四章 为盟主‘星辰叹息’加更*1

    总体来讲。

    即便乔倾开头和苏曜在对话上相处的不愉快，甚至苏曜能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有微妙的敌意。

    但在工作上——

    “怎么回事啊？是五号桌要的毛肚！”

    “对不起！我去道歉！”

    “11号桌的客人都走了十分钟了，怎么还没打扫桌面？”

    “真的抱歉！我马上就去！”

    “喂！刚进来的客人怎么没人去接待？！”

    “啊！真的对不起！我马上去！”

    “···”

    虽然是手忙脚乱的，但没抱怨过。

    当然，如果只是不抱怨，完全不反思改进也无法让人满意。

    她是从开始的笨手笨脚，到后面就好了很多。

    而且苏曜还发现一点。

    这人有强迫症。

    只要看到地上有烟头，或者哪里有垃圾，不管是过道还是客人桌边。她忙的时候会暂时不管，但只要稍有空暇一定会去捡。

    “嘿，这新人不错嘛！”

    有老员工碰了碰苏曜的肩膀。

    “只能说勉强及格。”

    苏曜耸了耸肩。

    目光所及，那家伙正接待客人进来，站在边上等着人点菜。忙了这么久，倒是没见她喊累。

    “说是高三的，快高考了还出来打零工真不担心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成绩不错？”

    “那倒是。”

    老员工点点头，又小声的看着她那边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我没什么兴趣。”

    “我懂，你始终还是喜欢店长那种成熟风格的。”

    “？”

    苏曜困惑的看向他，“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奇怪的误解？”

    “害，喜欢店长那种大姐姐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有钱，长得又漂亮，而且对你有意思。”

    他无所谓的说，“反正店长经常单独拉你去小房间开会，就算你说你们在交往我都不觉得奇怪。”

    “···”

    得，去谈点事情就能扯出这种传闻。

    “嘿嘿，所以说，你觉得我和新人有没有可能？”

    “你？”

    苏曜看着他的脸。

    鼻梁边上明显的麻子，颌骨突出，脸又长又瘦。

    记得这家伙说过他离婚了，还有个四五岁的孩子。

    “你···”

    “可以试试。”

    “是吧？你也觉得我条件不错吧？”

    “嗯。”

    苏曜好像很容易就能想到，这人在某天表露心迹的时候，被认真的发好人卡。

    “不过还是算咯，要是没孩子还好说，有了孩子想重新结婚太难了。要是没有孩子的话真想重新找个单纯点的年下谈。”

    “话说，你这个年纪也该谈女友了，不打算在毕业之前找吗？”

    “暂时不打算。”

    “哎，也是。有了女友就没现在这么自由，但是还是要注意，等真正进了社会，谈的不一定是感情了。全t是物质，跟等价交换一样。”

    “···”

    …

    苏曜不知道他的婚姻经历了什么，只是默默的注视窗外。

    外边灯火阑珊。

    她们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

    餐厅苏曜去了不连续的四天。

    每天都能见到乔倾，她来的比苏曜更早。

    到现在她已经能正式融入餐厅的工作，真正分担一部分。不得不说，有了她之后苏曜能出去吸烟的次数多了两次。之前忙起来根本没时间吸烟缓解下。

    店长来看过之后，也算是认可了她，同意她每天下课后来兼职。

    不过稍微有点尴尬的是店长又给了苏曜一个任务。

    “小乔去的车站和你是同一个方向。”

    “你们俩下班都比较晚，我想，一个女孩子临近十一点下班不太安全，苏曜，你帮忙送她几步路吧。这样我也比较放心。”

    “这···”

    “给你创造护送美少女回家的机会还不开心咯？”

    “好啦好啦，知道你对她没兴趣，那这样，姐请你喝咖啡。”

    “···”

    苏曜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确实顺路，从餐厅出去，多送她几步去车站来回也就七八分钟的事。

    答应是答应了。

    但真正落实下来的情况又和店长说的完全不同。

    乔倾确实会等着苏曜一起走，但是走在一起又是一前一后。完全不交流。

    说真的一句话不说也不对。

    “···谢谢。”

    每次到车站，她会转过身小声的说一句。

    持续了三次还是四次？

    “学长。”

    她终于不在走在前面，转而和苏曜并肩走了。

    “有事儿？”

    苏曜平静的抽出香烟点燃，这回她倒是没再像之前那样自作主张拿掉。

    “吸烟对身体是不好的。”

    但还是这样说了一句。

    “你吸烟吗？”

    “我怎么可能吸烟？”

    “那你有奔驰吗？”

    “没有。”

    “那不就完了。”

    “？”

    她好像没听懂苏曜的冷笑话。

    “行了，别纠结我健康不健康了，有话就说。”

    要是再不说的话就到地方了，再过两个路口就到坐地铁的地方了。

    “嗯···我是想说。”

    乔倾挠了挠脸颊，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学长其实是个好人。”

    “？”

    苏曜愣了下，“我好像什么也没说吧？”

    “不是好人卡，就是单纯的好人。”

    “哦，然后呢？”

    “我是觉得有错就必须道歉，所以。”

    她啪嗒啪嗒跑到苏曜面前，认真的鞠躬，“对不起，学长！我为之前的言行举止给你道歉，给你添麻烦了。”

    “我现在是要说没关系？”

    “呃，我可以请学长喝咖啡。”

    “那就不必了。之前的事早就忘了。”

    “我知道。开头学长对我要求那么严格还以为是被穿小鞋，后来觉得只是认真工作，学长对谁都是那样。”

    …

    “那下次就给你穿小鞋试试吧。”

    “学长是不是有过女友呢？”

    “到地方了。”

    “应该有过吧。总觉得学长偶尔在看很远的地方。”

    “···”

    “我觉得表白被拒绝是很正常的事，因此要被表白的谁负责，是不对的。”

    乔倾驻足在原地，促狭的说，“之前我拿学长是茉莉老师的身份来说也是不对的。”

    “很高兴你能明白。”

    苏曜叹了口气，“那么，茉莉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在房间里不出来。”

    她的表情又暗澹了，“学校那边派人去家访连她面都没见到，听说已经在讨论取消她保送资格的事了。”

    “这么严重？”

    “已经不止是出勤天数的事了，有人造谣说她精神有问题，要让她去精神病院鉴定。”

    “那个，学长···”

    她又用希冀的眼神看苏曜。

    “每个人都想在痛苦的时候有救命稻草可以抓住，但那只是童话故事。现实，更多时候没有救命稻草存在。”

    “地方到了，我该走了。”

    苏曜摆摆手，转身就走。

    “···”

    “学长！”

    “还有什么事吗？”

    “我觉得学长说的对，是我想帮茉莉，所以我应该再想办法。就算学长心软去了也不一定能起到好的作用。明天就是最后了，我会再试试的。”

    “不管怎样，希望学长不要有心理负担。能果断的拒绝就已经很好了。”

    “···”

    苏曜没回话，只再背对她摆摆手。

    心理负担？

    哪会有那种东西。

    她可能理解错了，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除了珍视的人和事可以让自己全力以赴，其他的，就好比面前有个老人倒了苏曜也和普通人一样顶多帮忙打个120，绝不会主动靠近。

    这样自私的人又怎么可能称得上好人呢？

    再次回到逼仄的公寓。

    “刚出生的小鳄鱼很脆弱，母亲带着它们长途跋涉难免会失去几个···”

    苏曜已经习惯一边听着动物世界的旁白，一边码字。

    心情是很微妙的。

    有段时间很抗拒做或者听一切能联想到她们的事。

    而现在苏曜每天都需要从打出的文字里去联想才能入睡。

    【她明明很害羞，但非要主动把我的胳膊抱住。我相信她是知道宝宝食堂的压迫感，是故意这样做的。】

    【···】

    【和她不同，youya是完全不在乎。完完全全拿出功力利用她自身单纯又略显稚嫩的魅力在无形中挑起我的念头。】

    【···】

    像这样，写到最后又发现全是奇怪的东西。

    看着很容易就能回想起很多画面，觉得空缺的一部分短暂被填满。

    再保存到一边，重新写正常的。

    写接送小孩子上学，写开家长会，写一家人一起出去玩。

    …

    累了便洗漱睡觉。

    现在总算明白夏弦月为什么那么喜欢抱着抱枕或者自己睡觉。说是安全感也罢，虚幻的满足感也罢。人嘛，哪怕是做梦，倘若有抱在怀里的真实存在的东西，大概也会变成真实些许。

    第二天。

    苏曜是在大学上了上午的必修课之后接到的电话。

    “你是苏曜吗？”

    未知号码，对面是个男性。

    “我是，请问你是？”

    “啊，是这样的。我是冬市督察局的。”

    “昨天晚上发生一起事故，死了两个人，我们查证后其中两个都和你认识，还有一个有过感情纠纷。茉莉，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

    “喂？”

    “熟悉。我做过她一段时间家教。”

    “那好，请你现在来督察局一趟，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

    “···”

    苏曜到督察局的时候茉莉的父母也在那。

    记得她父亲和母亲关系好像很恶劣，现在也没坐的很近。

    “你这个混蛋！”

    “到底给我家茉莉下了什么迷魂汤？！”

    才刚看见苏曜从门口进来，她就想冲过来。

    “家属，请冷静。”

    不过边上的督察给拦住了，“你是来协助调查的话就直接上二楼吧。”

    “嗯。”

    苏曜也没理他们，准备直接上二楼。

    又见到茉莉父亲远远地蹲在椅子边上，不停的抓挠头发。

    “我们家茉莉到底哪点对不起你啊？”

    “好歹你是个老师，怎么就那么铁石心肠！”

    “如果你能来一次···呜哇！”

    “畜生——”

    “就你这样的，也就是我们家茉莉单纯好骗，能跟你这样的人混在一起的女孩子也是瞎了眼！”

    “···”

    苏曜迈步上楼的动作顿住了，转头看向她。

    “如果你觉得把责任全推在我这样的外人身上会让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得到宽慰，那就尽管这样做吧。”

    “你这混蛋！！！”

    “喂喂，不要再激她赶紧上去。”

    “老婆，这件事跟小苏老师没关系，人家什么都没做。被表白也马上就果断拒绝了，要是来了真的和茉莉谈恋爱，你早就闹翻天了。”

    “你也配说？就你这样的人渣，如果不是你出轨茉莉怎么会养成这种偏激的性格？也是人渣给混蛋开脱嘛。”

    “别再说了！这里是督察局，不是家。要说回去说。”

    “怎么，你自己干的事还不让说了？”

    “···”

    现在好了，茉莉的父母在办事大厅吵了起来。

    说是协助调查，其实也没苏曜多少事。

    就是例行问下苏曜最后有没有和两个死者联系过，最后一次见面时什么时候。

    茉莉没什么。

    反而是昨天和苏曜见过面的乔倾多问了一会。有没有异常什么的。

    事情督察也和苏曜说了。

    …

    昨天乔倾进车站没回家，去了茉莉那。

    开始还好好的，但据茉莉母亲说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突然吵起来，再后来客厅的水晶吊灯突然掉落，两个人一起被砸死了。

    这是简易说明。

    从督察盘问的另外的问题苏曜又觉得事情不止这么简单。

    “这两人关系怎么样？”

    “平时有没有什么矛盾？”

    “···”

    虽然没明确说出来，但那么大一个水晶吊灯怎么可能说掉就掉了？

    不清楚事情真相。

    茉莉的父母的事苏曜也不感兴趣。

    问的话，督察也不会告诉苏曜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问个问题。”

    所以，苏曜转而问了稍微感兴趣的事，“乔倾的家里没来人吗？”

    “你说另一个死者？”

    督察带着莫名表情，摇摇头，“她家里联系不到任何人。”

    下楼。

    茉莉的父母已经走了，要苏曜做的调查也结束了。

    回想起昨天乔倾说的。

    要帮助朋友什么的···

    很奇怪。

    为什么要对别人的事那么上心呢？

    也不是不能理解吧。

    虽然不是男女之前的恋爱，但如果也是她所珍视的人，那么，便会像夏弦月对自己那样，永远也无法释怀。

    没有心理负担，没了恋爱游戏之后连一丁点都没有。连拯救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又哪有时间去惋惜别人的遭遇。

    从督察局离开后，苏曜直接去了出版社。

    一直工作到下午六点，吃了饭再去餐厅。

    那里的人好像都不知道乔倾出事了，只是在抱怨就算有什么事至少也该说一声。

    习惯了有她在没那么忙，现在又忙起来对她的抱怨也就多了。好像之前夸奖她干的不错的话都是不存在的。

    “她死了。”

    听到多了苏曜也觉得麻烦，直接说了。

    “我说你就算觉得累，也没必要说这种话吧？”

    “是啊，这个真有点过分了。”

    “···”

    “真的死了？”

    当他们确认真相之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全都变了。

    连着看苏曜的眼神也变得微妙。

    好像是在说——喂，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澹定的说出这种事？

    不奇怪。

    每个活着的人都没死过，当然对‘死，敬畏。

    但苏曜没有这种心情。

    哪怕也觉得发生的很突然，但事情就是这样。

    难不成惋惜就能把她救活来上班吗？

    现在要做的，只能把她空缺的工作一并做了。真希望这些家伙少去谈事情，多做事。

    工作结束。

    今天难得没被人打趣，也没什么玩笑话。

    整个餐厅认识乔倾的人都处于一种奇怪的氛围。

    回到公寓。

    苏曜想码字，但久久进不去状态。

    想。

    如果没人给乔倾收尸的话，自己去吧。

    墓地买不起，但是只是送去火葬场火化然后洒进江里这种事能做到。

    …

    愧疚感吗？

    不是。

    她父亲死的罪有应得。但她差点被自己杀死的事，在那她是无辜的。

    这样做只是自我满足。

    次日。

    苏曜很早起床，给出版社和餐厅都找理由请了假去督察局。

    但真的很奇怪。

    难道自己的视线又出问题了？

    见到和乔倾长的很像的人从督察局一楼大厅迎面过来。

    “学长？”

    并且还有幻听。

    “学长为什么要无视我啊？”

    “···”

    被拦住了。

    “学长的眼神很奇怪···”

    “你是乔倾？”

    “学长，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

    她又和之前一样鞠躬道歉，“这段时间和学长一起工作我就发现了，学长其实是个很好的人。是我自顾自用学长是茉莉老师的事来说，是我做的不对。”

    “你···在这里做什么？”

    “呃。”

    她把手上拿的纸张折起来，视线也躲开了，“就是···申请补助金需要一些证明，来这里办。”

    “学长呢？”

    “···”

    怎么说呢？

    说我是来给你收尸的？

    也不是。

    “散步。”

    “散步到督察局吗？”

    “是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学长？”

    “···”

    苏曜不管她说什么，直接走了。

    拿出手机来看，星期五。

    为什么？

    今天是星期五？

    打电话去餐厅。

    “乔倾？”

    “你找她有事吗？她还有一会才会来吧。话说你天天送她回去，连电话都没要一个吗？”

    没死。

    很奇怪。

    去茉莉家附近。

    见到茉莉母亲从开车出去，脸上的表情虽然算不上开朗，但绝不是‘昨天，自己见到的那种状态。也不是失去女儿的状态。

    读档？

    哪会，恋爱游戏已经把自己作为无用物丢掉了，自己也没有死掉去读档。

    为什么会这样？

    到了晚上。

    还是送乔倾去车站的路上。

    “那个，学长···”

    又是用那种希冀的眼神看着自己。

    “每个人都想在痛苦的时候有救命稻草可以抓住，但那只是童话故事。现实，更多时候没有救命稻草存在。”

    苏曜先用昨天的说辞回答。

    等她下文。

    “学长！”

    “还有什么事吗？”

    “我觉得学长说的对，是我想帮茉莉，所以我应该再想办法。就算学长心软去了也不一定能起到好的作用。明天就是最后了，我会再试试的。”

    “不管怎样，希望学长不要有心理负担。能果断的拒绝就已经很好了。”

    果然，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说辞。

    “···”

    苏曜顿住脚步，“你打算现在就去茉莉家吗？”

    “···”

    乔倾缄默片刻，说，“如果后天之前再不想办法让茉莉去学校，就真的晚了。今天想再去和茉莉好好谈谈，她也答应让我去她家了。之前都拒绝的···”

    …

    “之前一次都没见到过？”

    “···”

    她不说话了。

    苏曜看见她表情很微妙。

    “我和茉莉···”

    “本来关系很好，但是因为一些事从她回家之后就再没见过面了。”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在当家教的时间里，苏曜一次都没见过她。

    “学长，我等的班次马上就要进站了。”

    “谢谢学长送我来车站！我先走了。”

    “···”

    看着晃动的马尾慢慢变远。

    苏曜有必须要搞明白的事。

    觉得也许很重要。

    不。

    不是也许。

    是一定很重要。

    如果真的是读档，那么恋爱游戏还在？

    倘若还在，是不是说自己能找到什么办法回去？

    无法再无动于衷。

    幻想的东西怎么可能满足？如果可以找到办法——

    就像优夜在信息里说的，一直在努力找办法。自己能做到的话，也同样如此。

    “学长？”

    在电车门快关闭的时候，乔倾看见苏曜进来了。

    “听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也去看看吧。”

    “啊！”

    她先是一愣，然后惊奇的说，“真的吗？！学长真的愿意帮忙吗？！”

    “嗯。”

    “太好了，如果学长能去说，茉莉肯定听的进去的！”

    “学长真的是个好人呢！”

    “···”

    苏曜无言的看着车窗上的倒影。乔倾好像很开心，对接下来要进行的事很有信心。

    她不记得自己曾经‘杀死，过她，也不记得接下来会死的事。

    其实不跟着一起去也没事，先证明自己是否还有读档的能力就足够了。

    但见着她进入站内，不自觉的就来了。

    ‘联系不上她家里的任何人。，

    或许是想起督察这句话的原因，总觉得有那么一点说不清的责任感。

    “叮冬——”

    久违的站在茉莉家门口，按响门铃。

    “···”

    开门的是茉莉母亲，见到是苏曜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好还是坏。

    “阿姨，学长是我叫来的。”

    或许是感觉到气氛尴尬，乔倾主动出来说，“我想，学长来说话的话，茉莉应该是愿意听的。”

    “那是，谁知道他给我家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气氛更尴尬了。

    “是小倾来了吗？”

    不过，意外的人主动出来了。

    “哇，老师居然也来了？！”

    “我还以为老师绝对不会再见我了。”

    “快进来吧！”

    茉莉完全和之前的状态不一样，反而像是很高兴把苏曜和乔倾一起引进去。

    “我在楼上就看见小倾你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开始我还不敢确定是苏老师你。”

    在去茉莉房间的路上，茉莉还很雀跃的说，“真的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多亏小倾每天给我留言，我现在终于想通了。”

    “那个···就算我现在还是喜欢老师，老师也会拒绝我？”

    …

    到了房间门口，她突然回头问。

    “是这样。”

    “哈，果然还是会觉得难受。但是已经好多了，失恋···就是这样了。”

    “茉莉，你真的没事了？”

    乔倾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没事，今天食欲大增，吃了好多东西，感觉又要长胖了。”

    “其实知道老师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我，也有好事发生。”

    茉莉拍着胸口，说，“至少现在我起床又可以像往常一样素颜，根本不用在乎化妆这种麻烦的事。”

    “那个，还是要在乎一下的吧？”

    “在乎什么呀，小倾，说起来之前一直不见你，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讨厌我吧？”

    “当然不会，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吗？嘻嘻，那好。”

    茉莉突然伸出手，“这么久没见了，让我康康你发育的正常不正常。”

    “不、不要突然这样啊！”

    “茉莉！学长还在啊！”

    乔倾脸瞬间红了。

    “喔，对。老师还在。”

    茉莉又看向苏曜，“老师是不是很羡慕我？因为是女孩子就可以随便这样，还有这样···捉弄小倾。”

    “别、别这样呀！”

    乔倾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怎么样？小倾很可爱吧？不喜欢我这款，要不要考虑小倾？”

    “···”

    现在的茉莉比苏曜在和她关系还算融洽时还要活泼。

    之后又拉着苏曜给她看最近写的故事。

    她还想拉着苏曜和乔倾一起看感兴趣的电影。

    “那个，已经一点了，我该回去了。”

    是乔倾先提出的要走了。

    “哦，没注意时间，已经一点了呢。”

    “那好，我送你。老师嘛，就负责把小倾送回家当护花使者吧。”

    茉莉也没说什么，站起来送她。

    “茉莉明天要去学校了吧？”

    “当然要去，再不去的话就没办法再和可爱的小倾做一起上学了。”

    “那明天我来你家门口等你一起去！”

    “好啊，没想到小倾这么喜欢我啊？”

    “···”

    “小倾。”

    到一楼客厅时，茉莉忽然叫住乔倾。

    “怎么了？”

    乔倾也理所当然的转过身。

    “你真的是碧池呢。”

    “？”

    乔倾愣住了。

    “老师也是，嘴上说着有女友，看不上年纪小的，实际上见到更漂亮的碧池马上就摇着尾巴接受了。”

    “当然能理解，碧池嘛，比我大，也比我好。”

    “像老师这种男人很容易就上钩了。”

    “在学校也是，明明只是个碧池，那么得意干什么？”

    “当初只是个丑八怪，如果不是我愿意跟你做朋友，你什么也不是。拿着我当跳板，去和那些家伙玩的很开心嘛。”

    “现在也是，说什么要帮我，结果又来抢走我喜欢的男人。”

    …

    “一口一个学长叫的真亲切呢。”

    “不是那样的！茉莉你误会了！”

    “闭嘴！”

    茉莉表情变得很狰狞，“我全都看见了，你去过老师的家里，很久才出来。你和老师在同一个地方打工，每天都是老师送你回来，笑的那么开心真当我看不见？！”

    “只是个碧池！”

    “装什么好人啊？！”

    “你以为在他们都看我不爽的时候，你来做好人就可以掩盖你是个碧池的事实了？真让人恶心啊！”

    “茉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知道曾经我有多爱你吗？我最开始连普通高中都考不上，因为你说想在现在的高中读书，我努力。总算考上了。”

    “然而你呢？”

    “那么轻易地就和她们打成一片，有说有笑的。你说你想继续考冬大，好，我又继续努力，通过了保送考试。我想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

    “结果你呢？当了那些渣滓的班长，乐在其中。我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吧？”

    “你早就忘了在更早以前依靠我的时候了吧？我已经做不了你的依靠了吧？在你眼里我只是个麻烦而已了吧？！”

    “我没有···”

    “又来了，露出这种可怜巴巴的表情博得那些渣滓的同情不就是你拿手好戏吗？”

    “真恶心啊。”

    “呵呵···”

    “不过没关系，老师，你来的真好。真的要感谢你陪着这碧池一起来。”

    “真好···嘻嘻。”

    “那就全都一起死！”

    看见茉莉从睡衣口袋里按了什么东西，然后勐地冲过来。

    “闪开！”

    苏曜早就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以及吊灯。

    “砰——”

    但是在吊灯掉落的一瞬间发生了预料之外的事。

    相信，乔倾肯定是因为自己的提示看见了吊灯坠落。所以才会想把茉莉推开，自己留在那。

    那么，结果便是苏曜没能把她拉回来，她自己挣脱过去把茉莉推开，只有她被砸中了。

    【鉴于大环境如此，

    破裂的水晶吊灯在她身体上变得支离破碎，血开始蔓延，侵染红了白羊绒地毯。

    “死了。”

    “哈哈哈哈，嘻嘻嘻。死了，活该！”

    “碧池，嘻嘻嘻，死了！让你装好人！”

    获救的茉莉非但没有感激，反而跪坐在一边笑了。

    “你兜里有什么？”

    苏曜看向她。

    “喔？老师真勇敢呢，不愧是我喜欢的人，见到这碧池都变成这样也一点不害怕。”

    “是遥控器喔？”

    “以前想等爸爸哪天敢再把那小三带回来，就送他们归西提前做好的陷阱。”

    “用在这碧池身上也没差别。嘻嘻。”

    “···”

    这是个疯子。

    “出什么事了？”

    …

    “啊啊！”

    “灯怎么会···呜哇。”

    被吵醒的茉莉母亲见到客厅的惨状直接吐了。

    “嘻嘻，妈妈太胆小了，不过是死了个碧池而已。”

    “···”

    苏曜报了警。

    茉莉当场就被督察带走了，她的母亲也跟着一起去了。

    而乔倾并没有死。还有气。

    但茉莉一家好像根本没在乎她的死活，苏曜跟着去了医院。

    手术中的红灯一直亮了两个小时。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还是没能抢救过来，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

    “同事。”

    很奇怪。

    她还是死了。

    再被督察叫去督察局，这次有了苏曜的见证事情就变得很清晰了。

    确认茉莉精神有问题，也和乔倾有矛盾。

    是谋杀。

    但大概率会被送去精神病院。

    忙活到天都亮了苏曜才得以回家。

    “···”

    靠在沙发上把玩着小刀，苏曜突然有了另外的想法。

    不是想亲自去尝试读档。

    是突然察觉到的线索。

    因为这想法苏曜没试着亲自读档，吃完饭哪儿也没去，再去随着困意睡觉。再凌晨醒，时间还是正常的。睁着眼一直等。

    在早上六点的时间，发生了。视线扭曲重叠，和那段时间经历的后期如出一辙。

    但不是持续的。

    只有几秒的，视线再次恢复正常。再看时间，星期五。

    “真的吗？学长愿意帮忙？！”

    “···”

    和之前几乎不差分毫的对白。

    到了茉莉家也是。

    茉莉出乎乔倾意外的热情，拉着她聊了很多回忆。

    现在仔细听的话能知道她们的故事。

    大概是，初中时乔倾很内向，多亏了茉莉才能变得开朗。后来两人一起上了现在的高中，乔倾开始想主动和别人接触，但茉莉并不希望那样做。

    简而言之，茉莉把乔倾当成私有物。

    但现在开朗的乔倾破坏了这种她擅自规定的准则，因此她讨厌乔倾。又擅自误会乔倾和自己在交往，彻底坏掉了。

    “真好···嘻嘻。”

    “那就——”

    “抱歉，我还不想死。”

    苏曜在她冲过来之前，便先踹开她，然后双手抱住乔倾往边上拖。

    “砰——”

    水晶吊灯如约坠落，在地板上砸了个稀巴烂。

    蹦出的碎片划到苏曜的脸，弄出口子。

    “为什么···”

    “老师会知道？”

    茉莉从地上爬起来，呆呆的看着水晶灯的残骸。

    “茉莉···”

    乔倾爬起来，怔怔的看着她。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她这一开口，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茉莉歇斯底里的呵斥，“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你可怜！”

    “滚！”

    “区区碧池而已，装什么好人？！”

    …

    “怎样？现在知道了吧？我希望你死啊！”

    “混蛋！”

    “···”

    苏曜看向她，好笑的说，“你觉得这只是我们走了当没发生就可以的事吗？”

    “哦，那就报警抓我吧。我是谋杀。”

    “报啊！”

    “反正已经这样了，被关起来对谁好。你们不就是希望我变得更惨吗？！”

    “来，报警。现在就报。”

    “···”

    “学长···”

    乔倾落寞的看了她一眼，抓着苏曜的衣服，还颤颤巍巍的，“可以一起走吗？”

    是恳求的语气。

    “啧，还在装好人呢。”

    茉莉还在阴阳怪气的说风凉话。

    “学长，求你了···”

    “···”

    苏曜什么也没说，往门外走了。

    “出什么事了啊？这么大动静···灯怎么会突然掉下来？”

    “茉莉！你没受伤吧？”

    “小苏老师和你朋友呢？！”

    等苏曜他们都出去了，茉莉母亲才出来。

    不过苏曜不那里面她们母女俩又怎样了。

    和乔倾一直默然无语的走了好长一段路。途中电话响了几次苏曜都挂了。

    直到看不见茉莉的家，乔倾才突然停下。

    “学长···”

    “你想要追究茉莉的责任的话，我不会拦你的。”

    “我没有权利让学长不追究茉莉。”

    声音莫名的沮丧。

    “你不打算追究吗？”

    苏曜问。

    “···”

    她无言的摇摇头，“是我给了茉莉太大压力，没考虑过她的心情。”

    ??你是圣母吗？”

    “···”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她语气有些哽咽，身体还在发抖，伸手擦了擦眼泪，“谢谢学长，如果不是学长的话我可能已经死了。”

    “那没事，毕竟我还不想死。”

    “改天···我会感谢学长的。”

    她开始往车站的方向走了。

    “还去车站吗？末班车早都开走了。”

    “···”

    她顿住了。

    “打个车，我送你回去吧。你这样也让人不放心。”

    她完全失去了之前那种活泼，只呆呆的看着地面。

    上出租车地址也是勉强报出来。

    是个很破旧的小区，苏曜送她到她住的那栋楼下面。

    “我就不上去了，你自己没问题吧？”

    “没···”

    看着她扶着墙，像初生的小鹿那样抖抖霍霍的上去。

    才走了一会，又伸手擦着眼泪。

    真的是，看着就挺可怜的。家里也没人等着她，大概等会回到家还得难受。

    不过那就和苏曜无关了。

    灯掉下来差点把自己砸死的事，追究也好不追究也罢，苏曜都不觉得重要。

    他只想证明一件事。

    再重新打了一辆车，回到住的公寓。苏曜辗转反则睡不着，干脆没睡。一直硬扛到六点。

    …

    视线中的景物没有任何异常。

    星期五真的结束，星期六的时间正常运行。

    “啪嗒。”

    苏曜真的很奇怪。

    怎么会这样？

    乔倾和茉莉都死了，时间倒回了她们死的前一天，固定的时间。

    乔倾死了，茉莉没死，时间也倒流了。

    现在谁都没死，时间正常运转。

    “呼——”

    连续吸了好几口烟，苏曜努力在脑海里勾勒自己所见过的乔倾。

    总是穿着高中生制服，除了来店里穿了稍微大一点的宽松短袖，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女高中生。

    也没发现有任何异常···

    嗯？

    不是没有，她在吊灯落下的一瞬间去护住茉莉。到底是下意识还是说早就知道？

    也不对，如果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那么她在车站说那些话···

    对自己要去的事实感到惊讶，高兴。是因为发现也许可以改变结局了？

    不，就算是不知道，突然得知自己愿意去高兴很正常。

    费解的事一下子来了太多。

    倘若真的，乔倾才是读档的关键因素，那为什么自己会记得？这点倒是可以用自己和恋爱游戏有关系来化解。

    那么，读档又是因为恋爱游戏还是说有别的什么？

    也许直接找到乔倾当面去问会比较好。

    但刚才她那状态苏曜实在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真的难过。

    如果是装的，那她真的太可怕了。

    久违的感到心烦意乱。

    苏曜给出版社的上司请了假，披上外套去了路口，唯一可以收到和看到优夜他们信息的通道。

    有很多信息。

    或许是刻意吧，现在几乎没有粘一点点负面情绪的消息。全都是日常或者分析一些成果。

    一直翻。

    站在路口，慢慢的看她们发的每一条消息。

    到最新的，发现奇怪的内容。

    【昨天接到督察局电话，说发现有个失踪的女孩子，在她的遗留物里发现有和优夜绘出的阿曜一模一样的人。】

    【真的吃了一惊，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阿曜···】

    【和我不认识的女孩子在一起笑的很开心的合照。也是在冬大读书，可我好像从没见过她。】

    【她真的好可爱，看起来就很单纯的样子。】

    【姆呜···】

    【名字是叫乔倾，阿曜认识这个女孩子吗？】

    【啊啊啊，好烦。完全搞不懂，明明是他们找到的照片，却又说完全找不到照片上的阿曜的足迹。】

    【优夜说是阿曜在我们不在的世界又做了什么，是这样吗？是阿曜也在努力的想回来见我们吗？】

    【···】

    【呐，如果真的可以回来，就算阿曜脚踏三只船，我也愿意。】

    觉得很奇怪。

    非常奇怪。

    为什么乔倾会在她们所在的世界突然和自己有联系。如果能看见照片就好了···

    不，有那么巧吗？

    刚好自己在这边，夏弦月她们就接到电话，说发现和自己有关的照片。名字也正好是她的。

    如果真的是乔倾。

    那为什么自己没有一丁点与她有关的记忆？

    “呼···”

    苏曜轻吸一口香烟。

    和以前给优夜说的一样，想不通的事就不想。

    在这不管怎么思考都无济于事。

    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去她身上找真相。

    是不是回去的机会，只有去接触了才知道。

新年写给书友的一封信

    咳。

    有幸受作家助手邀请特此来写彩蛋章。

    印象最深的催更···其实真没有。我倒是记得我写到十几万字弱弱的在作家的话里问了一句‘我是单机吗？’，开始很少有人回，是到了后面才陆续有人说有人在。

    没人说话，没有成绩，没有推荐，被人喷···甚至有人在第一章就劝我太监。

    哦哦，说起来我想起一个读者留言的，这本书能30w字就那啥，等我30w他删评消失了，后来又有一个能60w怎么怎么倒立的，等我60w字他也连人带评论消失了。

    小兔崽子跑的是真快~

    再来说说我记得的评论，第一个签到楼，是我上本书的铁杆粉丝搭建的，谢谢！

    有在我心态崩了来起点留言的，企鹅私信的···等等，我怎么突然想起有人专门私信很礼貌的问可以骂我吗？然后说我是初生，完全不理解。

    在此还要感谢逃亡兔一直收藏我的书在书单里，真的感动，就只有这一个书单收录我的书，不胜感激！

    两个盟主也是，我做梦都不敢去想会有读者愿意给我这种成绩的书打赏盟主。分别是暗影卫队查克拉和星辰叹息。

    还有很多读者的打赏，有企鹅直接给我发红包的，真的有时候人都是懵的。（被刀麻了还给我钱，还有这好事？），咳咳，没有这样想过。就只是很感激。虽然大家都挺hentai，但我还是挺喜欢的。不是因为只有盟主我才记得，是他们都是这個月打赏的，因为盟主的原因让我这短小惯性不得不又快乐又痛苦的加更，所以记得很清楚。

    我每天都是对着书友榜从头到尾祝所有人都找到金发猫尾猫耳的美少女当女友的，为此我甚至用我每天减少5000更新量来换，真的，虽然我不能每天日更一万，但是为了大家的幸福，我愿意，不用谢我。

    废话不说了。

    再回顾一下这本书的创作历程，可能很少有人想到，我在开坑这本书之前因为投稿十几次都被拒，已经心灰意冷不打算写小说了。上本书讲真的给了我很大打击。也许是有因就有果吧，我始终不甘心，不打算再开新稿子，就想把上本书写完，结果我时隔半年的更新让我现在的责编琉星再企鹅找到我，问我怎么反复诈尸。

    真的感谢琉星，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估计最起码好几年不会碰小说，也不会有现在这本书。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星星很看好我，但我显然拉胯了一点，成绩挺差的。但话再说回来，524首订已经是我历史上最好的成绩了，我还能奢求什么呢？至少不是第一本书的一百。

    再来汇报下成绩，现在高定4000+，均订是1100+，开坑是7.25，现在是01.15。也有小半年了。创作初期就把工作辞了，去找时间自由的兼职，一边做兼职一边写小说，想想也挺愣头青的，要是小说到最后完完全全的扑街，岂不是说工作与生活与小说皆无？

    谁知道呢？只因为热爱就不想被那么束缚，就和我常提起的那个故事，西西弗里神话，我不是那类知道人生只会是一遍一遍搬着石头还能热爱生活的人，我也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所幸现在的成绩至少不会让人说我在不务正业，总归还算是有点收入，属于是不上不下的程度。其实挺少，算一下7月到9月还没上架，没什么收益，顶天加起来一千块，9月上架，第一个月稿费千把块，第二个月开始有了全勤才突破三千。平均下来这本书每个月收入两三千块钱。说是扑街也没什么反驳的余地，只能说还没扑街到最下面。

    再说说和书友互动的。

    我就记得我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留下了一个“？”，然后到现在有99+的“？”，你们真的好奇怪。

    还有个说我抄袭的，本来憋了一肚子火，莫名其妙就握手言和了，真的好奇怪。

    啊，我突然又想起一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评论。

    ‘小橘子你坏事做尽！’

    哈哈。

    给我笑了一天，不是，我有这么可恶吗？

    对了，我又想起一个。本来我没觉得动物世界有什么，有人说每次一放动物世界接下来就必有刀，我真没这样想过···后来我仔细看了看，还真是这样，现在也是，每次刀之前好像下意识的就会出现动物世界，我感觉我被心里催眠了，自己把自己暗示了。

    坏了。

    我现在看着评论，有人骂我神经病，我居然觉得挺开心的，感觉被认可。我是不是有问题了？哈呀。

    嗨，看到这里的书友再回头去看看开头那些评论，会不会有种会心一笑的感觉呢？（指优越感，这就不行了？），觉得痛就回头去看看他们经受痛苦的哀嚎吧！（我经常这样干，bushi。）

    好了，随便说说就说了一大堆，在这里先说说，未成年或者没有工作进入社会的小伙伴就别打赏了，投投票，订阅，就这样橘子就很感激了，没必要浪费钱打赏。

    没有大家的支持这本书到不了现在，在此鞠躬鸣谢所有支持本书的人，哪怕只是一个首订一个评论一张票一个加书架也很感谢！

    感谢都是虚假的，下次金发单马尾jk加塑形女装给你们看。已经在研究怎样才能达到完美的状态了，糊弄人的女装都是欺骗，要就是能让人共鸣根本分不清的真正的女装才是正道！

    好！

    在此，小橘子很有精神的祝贺大家新年快乐！

    大过年的就别老窝在家看小说打电动了，多出去走走，说不定就能捡到人外娘，我已经捡到了。

    再次——

    大声，很有精神的，礼貌的，兴奋的，爬行的，扭曲的，奇怪的，蠕动的，诚祝大家2023新年快乐！

    愿望树【许了就会实现的愿望树。】

第五章 过街老鼠

    情况有变。

    星期日一大早，茉莉母亲就来登门拜访。

    “小苏老师，您真的没事吧？”

    她仔仔细细上下打量苏曜，发觉没什么问题，长松一口气。

    又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苏曜。拿着就挺厚实。

    “我家女儿从小就缺少父母的关爱，就养成了这种不知道轻重的性格。”

    “真的对不起！”

    “这个是给小苏老师您的精神损失费，请您一定收下！”

    到底是封口费还是精神损失费呢？

    “知道了。”

    但不管是哪样苏曜都不在乎，只是颇为冷澹的说，“如果精神有问题尽早带去医院看看。”

    “啊，好，我正这样想。”

    “···”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打扰了，小苏老师。”

    “···”

    苏曜无言的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拆开信封看了下。

    确实不少。整整两万。

    茉莉？

    谁知道到底是真的精神有问题，还是性格卑劣呢？

    他也懒得深想，把钱随便扔进抽屉里，这就打算去餐厅了。

    早上苏曜是没有排班的，但苏曜想先观察一下乔倾。

    餐厅是正好在街口，在斜对面透过橱窗就能窥视店内的情况。苏曜特意戴上鸭舌帽，在去租一辆车停在餐厅外边的车位上。

    也没人说不吃饭就不能在餐厅门口的临时车位停车。真站在路口戴个鸭舌帽不说百分百被发现，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肯定有。

    但是租一辆车，从外面看不进来的车窗去观察，没人会发现。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探视了半天也没见到乔倾的影子。

    是因为昨天的事请假了？

    发生了那种事，不管是普通人也好还是自己臆测的那样也好，她请假似乎都没问题。

    再呆了半个小时苏曜确定乔倾没来上班后，离开了。别克车因为是半个月起租，也一并开回去了。

    下午照常去出版社心不在焉的坐了几个小时，接着再按惯例去餐厅。

    “她辞职了？”

    一到餐厅，苏曜还没问，就听见之前说对乔倾有兴趣的老员工抱怨。

    “是啊，突然就走了。”

    “说什么学业繁重，打电话给店长道歉。”

    “店长虽然当时没说什么，但是电话挂了发老大火了，还说以后绝对不招学生了，都不靠谱。”

    “惨了，这边上的餐厅在搞活动，咱们店里也要搞，人手要是找不到，到时候真的会很惨。”

    “早就说学生不靠谱嘛！”

    “之前还感觉她挺不错的，现在看来也是小孩子的三分钟热度。吃不了苦。”

    “得了吧，能轻松这么几天就不错了，就祈祷能在店长搞活动前招到新人吧。”

    “···”

    “都在干什么呢？有时间说废话不如多关注手上的活！”

    正说着呢，店长从办公室出来了，脸色不太好。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周末，客流量比平常多了两倍还有余。

    一直到晚上0点多才送走最后一批客人。

    今天苏曜是忙到连抽一支烟的时间也没有。所有人都叫苦不堪。

    开车回去，别人打趣说什么时候买了车，苏曜也懒得解释。

    他在思考。

    如果乔倾真的是恋爱游戏和自己解除绑定之后寻找的下一个人，那么她想要做什么？

    是恋爱游戏吗？

    通道的余力，能看到她们短信。这是不是代表恋爱游戏还残留在这个世界？

    代价。

    她拿了什么代价，又想改变什么？

    茉莉？

    能力又有什么，是和自己一样只有词条和读档吗？

    还是说···是别的？

    让自己能回去，那种事——

    如果恋爱游戏是在她身上，也和自己曾经一样只算是被戏耍着。

    接近她的态度···

    友好？

    装作不知道？

    欺骗？

    敌意？

    还是说，直接一点。假如她和曾经的自己是一样的境况，那么也许会对袒露也有过恋爱游戏的自己有亲切感。

    又想起照片的事。

    可如果乔倾真的和自己有关系，直到现在为止也没见她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态度。都是正常的。

    要说是伪装，那倘若真的是这样的角色，自己又该保持什么态度接近她？

    无意中又来到通道附近。

    在这里拿出手机，刷信息。

    可今天没收到任何信息，只有之前的。

    不是说她们没发，不说优夜，夏弦月是典型的话痨，一个人就能发数十条。自言自语的。

    只是说通道的‘信号’有时会延迟到明天或者数天之后。这其中有什么规律苏曜不得而知。

    过了四天。

    苏曜无法再忍耐了。

    不想再等。

    尽管还有很多事拿不准，可在知道了有些许渺茫的机会后，无论如何也没法像之前那样用工作来麻木自己。

    尤其是连续四天通道都无法刷出新的信息让他惶恐。

    尽管去通道就能见到虚幻的信息和文字，这点没变。但谁又能知道会不会在哪天忽然消失？这是本就该被回收的权利，是BUG。

    是不是说残留的通道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这几日每晚都会想到这。

    “呀，你也喜欢李钟硕吗？”

    “不是，我喜欢这部剧里演那个只在开头和结尾出现过的，叫···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孔刘？”

    “对！就是他！我特别喜欢他，感觉太帅了！”

    “我也喜欢，这电影听说他本来是不想演的，是听说可以扇自己老板耳光直接把所有的工作都推了也要来客串。”

    “真的吗？感觉好可爱啊！”

    “···”

    苏曜放慢车速从缝隙里窥探了好一会才确认那和几个女生走在一起的人是茉莉。

    见到她一扫往日的阴霾和几个女生有说有笑的，在一辆奔驰边上和她们摆了摆手，告别。车子开走。

    很奇怪。

    恢复？

    不会。

    才做了那种疯狂的事，这就能欢欢喜喜的来上学了？看起来还丝毫没有所谓的与学校格格不入的情况。

    苏曜把车停在来接送孩子的家长车边上，现在是放学时间，这条路允许慢车道暂时停车。

    一直看着校门。刻意去盯视没人接送的学生工作量会少很多。

    可即便这样苏曜还是没能在人群里找到乔倾。

    直到最后学校里没人出来，车子也都走掉。

    “喂，现在不能在这里停车了。”

    有交通督察过来驱赶还停在这占用车道的车了。

    “好的。”

    “对了，我想问下，现在里面的学生都已经走了吗？我是来接我的表妹来着，电话也打不通，也没看到她。”

    “不清楚，你可以把车停到前面拐弯过去的临时车位再来门卫那打电话问问。有高三的学生有时候会留下来补课。”

    “不过周末一般学校是不会留学生的。你最好是直接联系老师问问。”

    “好，谢谢。”

    苏曜驱车走了。

    也没按照交通督察说的去前面临时车位停车，他直接拐去乔倾住的地方。

    记得是在步行街那个路口往左，会看到挂了三个旗杆的有些老旧的厂。再行驶一段路灯光很弱的烂路，小区——

    绕了好几圈，苏曜总算凭着还算清晰的记忆找到了她住的老小区。

    可到了这门口苏曜又顿住脚步了。

    他那天没送乔倾上去，压根不知道她住几楼，具体又是几零几。

    要去问问也能问到。

    但是那样未免太大张旗鼓了。

    现在能这样光明正大的释放出自己必须找到她的举动吗？还是说用因为一起经历过之前的事，‘老好人’性格发作担心她的状态这种借口？

    一般情况下真的会因为这种事就挨家挨户的去问出她住在哪，一个男人，去别人家里关心？怎么看都会被认为有坏心思。

    在学校门口等着其实就已经有些出格。

    但如果贯彻‘好人’的标签，只是想找她谈谈。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在小区边上等了一个小时，没见到乔倾。

    不确定她是在之前就被自己看漏了已经回去，还是说又找了别的兼职在哪里工作。

    想了下，苏曜还是掉头准备原路返回了。

    第二天。

    苏曜直接找店长拿了乔倾的电话。

    “这么说，她确实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才不得不辞职的？”

    “是家里？”

    “那个···不太好说清楚。”

    “算了，反正事已至此。你要是对她有意思就去吧，现在想想那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不负责的人，打电话来辞职还特意说给我添麻烦，工资不要都可以。是个单纯的孩子。”

    对店长的调侃苏曜也懒得去解释，拿到电话就行。

    再忙完今天的工作，苏曜又去通道刷了信息，还是没有新的。过了六天没可能没有任何信息。

    她们出问题了？

    要这样考虑苏曜觉得还不如先考虑是不是现在自己呆的世界要终结了更现实。

    收回手机，苏曜在房间里连续做了几组仰卧起坐和俯卧撑，洗了个澡，睡觉。

    次日。

    苏曜又在出版社请假，这回上司明显没答应的那么痛快了。隐约有‘你要是不想干就滚蛋’的意思。

    苏曜也在考虑，如果真的要投入自己所想的事，是不是至少把出版社的工作辞了才好。

    算了，总之这次假也批准了。

    下回如果还有必要请假就直接辞职了，反正那出版自己去就忙了两天，后面便突然变得很闲。

    再到学校门口去等。

    苏曜想的是，如果这次还等不到就直接打电话。想做的话，再这样坐以待毙肯定不是办法，就装老好人先接近好了。

    可很奇怪。

    这次苏曜都还没看见她。

    “冬冬——”

    反而是车窗先被轻轻扣了几下。一转眼，发现是她在轻敲副驾驶的门。

    “啪嗒。”

    苏曜按了解锁按钮，她也顺势坐上来。

    “学长买车了？”

    她语气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总觉得比起之前少了几分活泼。

    “租的。”

    苏曜把车窗半开，透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上边？”

    说出这问题时，苏曜窥视着她的表情。

    “店长早上突然给我打电话了，说之前的态度太过分···还道歉了。”

    她转过脸，“谢谢学长。”

    “谢谢？”

    “谢谢学长没有把那天的事情说出去。”

    “一般来说也不可能是可以拿出去当谈资的事。”

    苏曜扭动钥匙，打燃火，“换个地方聊聊？”

    去了之前去的咖啡厅。

    苏曜依然点美式咖啡，她则是柠檬苏打水。

    “学长看起来很有钱呢。”

    她突然开口，笑的有点局促。

    “总归实习的大学生收入比全日制的高中生会多一点，但完全算不上有钱。”

    苏曜顿了下说，“请你喝杯柠檬水的程度还是负担的起。”

    “嗯···”

    她搅拌着柠檬水里的果片，“学长是因为之前的事不放心，所以才来找我吗？”

    “算是吧。”

    “那个不用担心，我已经没在意了。倒是学长···谢谢，你没追究茉莉的责任。”

    说到这她脸色明显暗澹了些许。

    “我前天看见茉莉了。就在你们学校门口。”

    “···”

    “她是正常去上学了？”

    “嗯，最近都来上学了。”

    “看起来情况还不错，没有之前我听说的在学校格格不入的情况。”

    “现在的茉莉···没有问题。”

    “那你呢？”

    “我吗？”

    她困扰的说，“失去了好不容易找到的薪资不错离家又近的工作是目前最大的问题。”

    “那你——”

    “学长。”

    苏曜还想接着说的时候她直接打断话头。

    “谢谢你关心我。”

    “但是···我没有问题的。”

    “就这样吧！”

    “谢谢学长请我喝柠檬水，有机会的话我会回请的，我还约好了要去新的兼职店面试，就先走了。”

    她甚至没给苏曜再说话的机会，直接走了。

    那算是偶然吧？

    在那天过后的下周末，有几个女生结伴来了苏曜兼职的餐厅。

    “呐呐，大叔。”

    “你就是乔倾的男朋友吗？”

    她们是带着目的来的。

    从进店开始视线就不停的扫视店内，直到发现苏曜，指名要苏曜来接单。

    “不是。”

    苏曜平静的摇摇头。

    同时也在观察她们。

    虽然是女高中jk的裙子，但她们的裙角明显是自己裁剪过，角度更低。一举一动都有种说不出的不良气氛。还戴着不符合学生身份的耳钉。

    “切——”

    “真没趣，大叔敢做不敢当啊！其实这年头喜欢年下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就是就是，就我们一个学姐还找了个有钱的爸爸包养。”

    “呐呐，大叔！”

    “你每个月给乔倾多少生活费呀？”

    “一千？”

    “一万？还是十万？”

    “怎么可能嘛！在这种地方工作怎么可能十万！你逗死我了，嘻嘻嘻。”

    “···”

    真的是很没有礼貌的小鬼。

    趁着她们菜上齐了吃饭的功夫，苏曜去外边抽烟。

    思考。

    这是传言。但绝不是能自然发展到有学生结伴来这里找自己的程度。是

    有人推波助澜？

    如果是的话，能想到的人只有茉莉。

    “大叔~”

    “嗝——”

    正想着，醉醺醺的那三个女学生中的一个出来了。

    店里是不出售酒给她们的，她们是自带的清爽型鸡尾酒。喝了点就成这样了。

    “大叔，给我一根烟呗？”

    “···”

    “这么小气嘛？就一根烟而已，我忘买啦！”

    “看看你的右手边墙上贴着什么。”

    “？”

    她顺着苏曜的视线看过去，噗噗的笑了。

    “什么嘛！小气就是小气！什么未成年禁止吸烟就是哄鬼的！”

    “呐呐，给我一根烟，我就告诉大叔，关于你女朋友的有趣的事。”

    “香烟不行。”

    “切，真小气，我自己去买。”

    “我可以给你钱。”

    “钱？”

    她瞪大眼睛，旋即又嘻嘻的笑了，“大叔想包养我吗？可以喔，每个月生活费一万就够了。”

    苏曜给了她五百。

    从她那完整的听了各种传闻。

    有说乔倾找了个富哥被包养的。

    有说她在兼职的地方和一个大叔谈恋爱的。

    有说她每天放学都会有社会上的人来接去不可描述的地方做不可描述的事的。

    也有说她每天下午到处去找****的。

    ···

    但这些传闻都万变不离其宗，有一点核心不会变。就是，乔倾一定是撬了她好朋友茉莉的墙角。是碧池，是防火防盗防闺蜜的典型，是过街老鼠。

    甚至连前天和乔倾在咖啡厅见了一面，仅仅是那一面就被人‘偶然’撞见拍了照片在学校的学生私人创的群里流传。

    不只是她，连自己的照片也照的很清楚。从哪儿来的，又是去的哪儿。

    还有自己的车在她小区下面停了一小时也被人拍下，扭曲成别的传闻。

    真可谓是有图有真相。一言以蔽之，乔倾在学校现在就是碧池的代表型。

    这会是能读档的人能接受的结局？

    还是说真的是圣母？

    苏曜完全摸不透乔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脑海中那些见过她的画面全都变得虚幻。

    问了面前这个真正的不良，她说乔倾以前倒是个标准的优等生，挺乐观的一个人。后半段说的可能是因为家里没人缺钱了才走上歪路也理解什么的就无视好了。

    “我给你五千块。”

    “接下来，你把她每天的一举一动，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别人怎么和她接触等等全都详细发给我。”

    “哦哦？大叔是要试图维护女友的名声吗？好感人呢！要是再给我五千的话，我们可以替大叔保护她喔？有谁欺负她我们都可以帮忙的。”

    “不需要。”

    “真冷澹，还说大叔再大方点跟大叔回家也不是不可以呢。”

    “···”

    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也嘱咐了别被乔倾发现。

    苏曜并不是对她现在经历的事有什么感触，只是单纯的想弄明白乔倾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即便有读档就是混成这样了。

    还是说···她自身根本不知道自己有那样的能力？

第六章 可以吗？

    不良小鬼固然讨厌，但收钱办事这方面做的还算诚实。

    几乎是每天定时在八点左右给了苏曜要的信息。

    乔倾和她们那天透露出的状况相差无几，嗯，确切的说是比她们说的还要惨。

    作为班长，以前她虽然物质上不算富有，但好在为人乐观，喜欢帮别人忙，人际交往说的过去，号召力也马马虎虎。

    但现在变了。

    私底下谁都在传她就是个碧池。没有给本人否认的权利便已经传开了。

    即使拿出以前的干劲也没人愿意理她。

    啊。

    或许是小鬼头出于有趣，还偷拍了视频给苏曜。

    镜头摇摇晃晃的，只能说好歹可以看清内容。

    “那个···”

    “下周的志愿活动，有人愿意主动报名吗？”

    开始没见到人，画面是在抽屉里。

    “那种麻烦的活动谁要去啊，我下周末约好了和男朋友去爬山呢。”

    “就是就是，马上就要考试了，我还要回去看书复习。”

    “喂，谁说看书都可以，就你？”

    “怎样？找茬吗？！”

    “都别说啦，没看见咱们的班长很为难吗？要我说呀，从老班那接了任务的是班长，那么麻烦的志愿活动也就拜托班长好啦！”

    “我觉得行！反正班长就是喜欢年纪大的嘛！养老院里都是有钱的老头子喔？嘻嘻~”

    “噗！哈哈哈——”

    画面随着喧闹声，苏曜也终于能从视频里窥见乔倾得位置。

    见到她站在讲台上，底下哄堂大笑。完全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要形容的话，在那抖抖霍霍的样子好悬像可怜的小狗啊呜呜的。但没人可怜她。

    即便尽力张嘴也是被无视，被更大的喧闹声掩盖。

    “砰砰——”

    “在吵什么呢？！你们这些家伙！我在办公室都听见你们在吵！”

    “乔倾，你怎么回事？身为班长不知道让他们安静吗？！”

    “对不起···”

    “志愿者选出来了吗？”

    “···”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完全不在状态。算了。”

    老师也没了解前因后果，只是责怪完了便不耐烦的摆摆手，看向讲台下。

    “既然没人主动报名，那就让我来点名吧。”

    “···”

    苏曜前后看了十几遍，慢速去观察乔倾脸部的表情，一帧一帧的去看。但无论怎样也看不出有问题。

    收了钱的小鬼还好心给苏曜说了个总结。

    【你的小女友呀，真的完蛋咯~真可怜呀。】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让我们帮帮她？保证那些在背后议论的家伙都乖乖闭嘴。】

    “啪嗒···”

    在敞亮的客厅里，苏曜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在周围。以往都是依赖香烟来让思考变得清晰，可现在却愈发困惑。

    如果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读档’这回事，反而是失去了恋爱游戏的自己能保留记忆，那算什么？

    现在去告诉她？

    总觉得哪里奇怪。

    可苏曜又忆起当初救她的时候，很明白，这家伙是有自杀的前科的。

    如果再这样观望下去，再次自杀——这并不是没有可能。

    那倘若以乔倾什么都不知道的前提来思考，是该接触茉莉让她别再这样散步谣言或者去澄清，还是直接和乔倾接触？

    啊啊。

    现在也不明白乔倾对茉莉到底是什么态度。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在面对差点死了也什么都不说的状况，未免真的成了圣母。

    感到心烦意乱。

    想，要是这时候优夜在就好了，能跟她谈谈——

    不。

    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把麻烦推到根本见不到的人身上呢？

    这是自己的事。

    只顿了片刻，苏曜在联系人上找到号码。

    “都——”

    电话铃响了很久。

    “学长？”

    才听到话筒里有声音。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嗯。”

    苏曜轻吸一口香烟，说，“有些事想跟你聊聊，现在方便见面吗？”

    已经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换句话来说自己有什么可害怕的？

    最该恐惧应该是再回到之前那种完全找不到途径和方向努力的日子。

    “现在的话···”

    “就是现在，我有些事想当面问问。”

    “···”

    电话那天缄默片刻。

    “对不起，我现在不太方便。”

    “我想和你聊聊关于你在学校的事。”

    “···”

    电话那头沉默了。

    “学长···都知道了？”

    “差不多吧。毕竟你班上的辣妹跑到店里特地来找我了，我也就顺势问了下。”

    “对不起···”

    “说实话对我来讲是没所谓的，但你好像不太好过。”

    “···”

    “怎么样？现在有空出来聊聊吗？”

    “现在···不太方便，明天可以吗？”

    “ok，那就明天。下午等你放学之后，五点，我先在之前去的咖啡厅等你。”

    “···嗯。”

    电话挂断，苏曜也松了口气。

    慢慢来。

    一点点的，先从接近她，和她聊天开始。靠那小鬼的情报也只能知道乔倾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必须要自己再去确认一次。

    确认无误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打算。

    一命通关的恋爱游戏吗？现在倒是有那么点名副其实的攻略的意思了。

    次日。

    苏曜被放鸽子了。

    喝的咖啡续了两次，他也给不良小鬼发了消息问。

    说的是乔倾下课后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但就算是有事被老师叫去了，也不至于天黑了还没来吧？退一步说，至少应该回复自己消息。

    “嗡嗡——”

    正当苏曜准备打电话的时候，信息终于来了。

    【学长，能不能换一个地方见面？】

    【为什么？】

    【咖啡厅，那里会被人看到。】

    【行，那你说个地方。】

    【对方发起了位置共享。】

    苏曜加入位置共享，开着车过去。

    越走越熟悉。

    这不是步行街吗？

    车子进不去街道，苏曜只能先找个地方停车，再步行过去。

    到地方了。

    但苏曜没看到她人，现在正处于步行街晚上最热闹的时候，想要在人流里找到她也是难事。

    “啊，我好像走错路了，能麻烦学长在路口的花店等我一会吗？”

    “可以，我穿的浅绿色西装外套，就在花店门口的红绿灯那等你吧。”

    “好！我会尽快过来的！”

    “···”

    再度挂断电话，苏曜凝视着花店招牌。

    Im什么什么的单词，晚上的光线比较暗看不清那艺术字。

    巧吗？

    正好在这里。那天也是，自己在对面，她们在现在自己站的位置。

    几个月时间好像转瞬即逝。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曜拿出手机。

    【姐姐是变态呢，会拿优夜的尾巴塞进宝宝食堂里prpr。】

    【才怪，那明明是我睡着了根本不知道！我才不是变态！】

    【···】

    最近的信息还停留在七天以前。

    为什么突然就不刷新了呢？

    倘若是通道的余力彻底消失，那么在这里也不该能看到不存在的信息才是。

    偏偏来这里又能看见。

    “啪嗒。”

    又忍不住点燃一支烟。

    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呢？

    现在应该担心自己的状况才对吧？

    可反而开始担心起她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盯视手机右下角的通话按钮，有很多次都想点。但每次都被拉住了。

    ‘要是因为按了这个导致连短信都看不见该怎么办？’

    ‘要是能通话给了她们暂时的希望，但最后自己还是消失了不又是做了多余的事吗？’

    有时候甚至会憎恶恋爱游戏留下了这么个念想。

    什么都见不到的话，是不是说自己也能干脆点？

    但要感谢吧？

    如果没有这些文字，不知道她们过的如何，又会不安什么的。

    “嗡嗡——”

    “嗡嗡嗡——”

    在苏曜愣神的片刻，手机突然强烈震动起来。

    好像是因为涌入的信息太多了，导致手机卡死了。

    “？”

    什么鬼？

    接收到她们的信号了？

    想强制关机，但是又害怕粗暴的举动导致丢失信息。苏曜只能等。

    好在这手机不至于直接黑屏，只是卡顿了十秒不到就能点了。

    ‘未读信息99+’

    刚才还空空如也的短信图标直接显示这。

    全是她们俩发的。

    【优夜说要给阿曜塑形，建造一个可以容留阿曜意识的躯体。】

    【我感觉好奇怪···】

    【假如真的用高频率的信号塔还有那些奇怪的设备，买下路口那块地，阿曜的意识也真的被带回来。】

    【但那样真的能顺利进入新的躯体吗？】

    【···】

    【要是不是阿曜，是别的人又该怎么办？】

    【···】

    【像是个笨蛋一样，结果优夜那么有信心的做了，人偶也根本接收不到任何奇怪的信号。】

    【钱都花光了，买下路口那块地，拿可以改造的通行证···优夜还想攒钱造火箭，那种东西真的私人可以造吗？我挣的钱感觉还不够塞牙缝···】

    【···】

    【真的好忙，今天还莫名其妙的被表白了。就算我郑重其事的告诉她我已经有男友了，还是缠个不停，说什么我根本没有。我有没有跟他又没关系。】

    【···】

    【啊，虽然很感谢优夜让那人彻底不敢再缠着我了。但是说什么‘姐姐是优夜和大哥哥的所有物所以必须要保护’这话真的能当着我的面说？！我不是宠物啊！】

    【···】

    【第一百九十一天的爱意，啾咪~】

    中间也掺杂了优夜的。

    【刚出生的小鹰还不知道大自然适者生存的规则，它们两个中注定只能活下一个。】

    【鹰妈妈抛弃了小美，最终回应了小天的呼唤，等待小美的恐怕只能是死亡···】

    【···】

    【张三拦路抢了小学生五块钱，没想到小学生掏出弹黄刀把他反杀了，问这算是正当防卫还是故意杀人？】

    【···】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所以优夜就把看到节目台词录下来发送了，大哥哥要是能看见的话，可以想象优夜什么也没有光光的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画面发电喔？】

    【···】

    【优夜想去抢月亮国的火箭，但是做不到。】

    【大哥哥在那边看的月亮和优夜看的是同一个吗？如果优夜在月亮上打出xxoo四个字母，会不会因为光的折射原理，大哥哥也能看见呢？好想试。】

    【···】

    【姐姐又在对着抱枕fq了，优夜不想那样做，感觉像傻瓜一样。】

    【但是，大哥哥永远不回来的话，优夜该怎么压制病毒呢？没有使用别的人类的的念头，连qg也在退化了。生物没有交配的欲望和qg，还能算是完整的生物吗？】

    【···】

    一直往下滑。

    积攒了那么久的信息，总有那么些许负面的消息。

    苏曜没法做出回应，只能再点燃香烟继续往下滑。

    然后手顿住了。

    【突然接到电话说查到阿曜的信息了！】

    【我真的···一开始完全不敢相信，但看到阿曜住的公寓，进入那里面，我全都想起来了。】

    【啊啊，对了，是这样才对，为什么会忘记？】

    【我那时候的确来冬大了，也看见阿曜了。】

    【全都想起了···】

    【我没能出现在阿曜面前。没有资格。】

    “学长···”

    轻轻地声音在背后响起。

    【因为···】

    【那时候···阿曜身边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子在。】

    “噼里啪啦——”

    电流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回荡。

    “啪嗒。”

    苏曜手机落在地上，人也因为电流在身体乱串僵住。

    然后在差点跪倒时又被柔软的躯体从侧面扶住。

    有澹澹的香味。

    苏曜趴在她的肩膀上，只能从背后模湖看见她的单马尾微微晃动，身上依然穿着高中生的JK制服。

    “开始我以为是我的幻觉。”

    “但是现在确定了，学长确实保留了我死掉以后的记忆。”

    “现在学长突然想要接近我，是想知道真相吗？”

    “没关系，我全部都会告诉学长的。”

    “但不是在今天。”

    “···”

    苏曜想动弹，想抢走她手上的电击器。

    “哔哩——”

    又一次冲击在腹部弹起。

    意识完全模湖了。

    “学长应该很疼吧？”

    “但是没关系。”

    “等学长再醒，全都不会有事。”

    “···”

    “有没有人可以帮帮我？”

    “学长突然就晕过去了！”

    她慌张的向周围的人求救。

    “怎么回事？”

    有热心路人过来，花店里的员工也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学长突然就晕倒了。”

    等他们过来帮忙搀扶时，乔倾又走到一边捡起苏曜的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短信。

    通道吗？

    【检测到有三个以上历史遗留可修复BUG，是否修复？】

    当然要修复。

    “先打120吧！”

    “真的谢谢你们！”

    乔倾注视被搀扶到花店里的苏曜的脸。

    拜托了。

    我也想留下最后一点点回忆。

    学长，这样渺小的要求···

第七章 空缺

    意识一片空白。

    甚至不清楚怎样出生的，又怎样变成现在这样。

    睁开眼睛也是如此。

    纯白色中又夹杂些许断点的天花板，分成正方形格子。墙也是白色。

    “今天感觉怎么样？”

    醒就见过的护士又来了，拿着记录的本子写写画画，又亲切的换了输液袋。

    “谢谢。感觉还不错。”

    苏曜注视着重新挂上去的袋子，那上面写着‘葡萄糖注射液’。说是自己有些低血糖，加上过度疲累，所以晕倒了。

    身上没有任何伤。

    病号服干干净净。手机也放置在床边上。

    “等这瓶输液完了，你可以出去走走，今天天气还不错。”

    护士走前说了一句。

    “···谢谢。”

    苏曜总是在道谢。

    没办法。

    什么都不知道。

    是什么人。

    做什么工作。

    在哪里上学。

    甚至连名字都是后来才知道。

    脑子里一片空白，刷着手机也不明白那上面标注了名字的谁又到底是谁。

    名为‘店长’的人发来消息。

    【详细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就先安心休息吧，店里的事没关系。】

    名为‘辅导员’的人发来消息。

    【你这家伙多少注意下身体健康，别那么辛苦。学分我看了，你的差不多已经够了。不用担心。】

    名为‘朱老师’的人也发了。

    【别那么劳累，虽然是年轻人但也要注意身体健康。】

    老实说，苏曜一个都不认识。

    护士说要自己出去走走，可苏曜爬起来到窗边，见到外面的景色总觉得陌生。格格不入。

    心里也空荡荡的。

    自己到底是谁？

    又该做什么？

    发呆。

    “学长。”

    清脆好听的声音轻轻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听见脚步声靠近。

    转过头，正看见她往床头柜上放置水果。有香蕉、砂糖橘之类的。

    “学长又在发呆吗？”

    “···啊，算是。”

    苏曜注视着她。

    她的黑色长发在后面扎成了干练的单马尾，从jk制服领口那露出的雪白脖颈显得格外耀眼。

    她大约17岁，不，应该是18岁以上吧。

    身材小巧玲珑，总是很有精神的展露柔和的笑颜。

    百褶裙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个子不高也不矮，穿着黑色圆头皮鞋，袖口扣得整整齐齐。

    “学长很难受吗？”

    每当她靠近，那种若有若无的澹澹的香皂洁净气息便会侵入苏曜鼻腔。

    “没。”

    苏曜撇开视线。

    可她已经到苏曜身边了，还拿了个橘子剥开。

    “啊~学长张嘴。”

    “张嘴？”

    “吃个橘子就会有精神啦。”

    “···”

    虽然有点怪异，但苏曜还是张开嘴。

    牙齿压迫橘子，橘肉在口腔绽开果汁，甘甜的味道四溢。

    “甜吗？”

    “嗯。”

    “学长。”

    “？”

    被她闪烁着莫名情绪的眼童注视片刻，又被亲昵的挽着胳膊。

    “不用担心的，就算学长失忆了，我也还是会把学长当成学长看待的。”

    “···谢谢？”

    “说谢谢会显得生分的。”

    “那···你应该的？”

    “这样又太自以为是了！”

    “···”

    她的名字是乔倾。

    亦是苏曜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

    因为她苏曜才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所自称的是，她是女友。

    也不能否认吧？

    这三天都是她来看自己，除了她以外没别人。谁都称赞她这么小年纪就能懂那么多照顾人的手段，事无巨细的，无可挑剔的。

    不是不相信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友。

    只是说——

    真的没有任何记忆。只能知道这里是医院，那里的柱子是路灯。

    不论如何今天就是苏曜在医院呆的最后一天了。

    没什么伤，听乔倾说自己是在和她一起散步的时候突然晕倒，然后她把自己送来医院。

    医生给出的结果是低血糖。

    当然，如果只是低血糖苏曜当天就可以出院，问题在于苏曜什么也记不得了。没伤到脑袋，只是晕倒就失去了记忆，任他们怎么检查也查不出所以然。

    “怎么会这样···”

    乔倾着急的样子苏曜看在眼里，但不想再拖了。

    身体健康的自己再这样呆在查不出结果的医院里除了增加花销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脑袋还是很混乱，但关于她的事苏曜越来越有实感。

    尤其是回到家。

    见到家里放置的那些东西。

    成对的马克杯，毛巾，拖鞋，枕头···吃饭的单独出的女性向可爱的碗快。

    以及她对自己住的地方那种熟悉程度，怎么看都像是呆过挺长时间的人。

    那么，不是沾亲带故的可爱女孩子对这里这么熟悉，能得出的结果就只能是她和自己有关系。

    “给，学长的拖鞋。”

    进门也是她开的门，又递给苏曜拖鞋。

    “学长肚子饿了吗？”

    又是很熟练的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不知道吃什么的话，那就还是像往常一样吧。”

    苏曜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但见到她系上围裙进厨房里忙活，又多了几分具有生活气息的实感。

    “味道怎么样？学长。”

    热气腾腾的面条摆在苏曜面前，上面放置了几片蔬菜叶，闻着就挺有食欲。

    “味道···很好。”

    “没有觉得腻吗？”

    “没。”

    “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刚才不小心猪油放多了，虽然加了汤，但还是担心会很腻。”

    吃完面。

    苏曜又目视着她拿着碗快去清洗。据她自己说是在来医院之前就已经吃过了。

    再等她过来。

    “能和我说说，关于我的事吗？”

    很杂乱的问题。

    因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问个明白。

    远到小时候，父母的事。

    近嘛···

    比方说抽屉里拿出个口琴，问什么时候买的，会吹什么曲子。

    还有半条香烟。

    “曲子学长最擅长的是···”

    她拿起口琴，又蹙起眉，“学长的口琴又有好久没拆开清洗过吧。”

    “那个···”

    “啊，忘了学长现在记不得。总之我先清洗一下。”

    见到她拆开，清理过后捧在手上。

    “学长以前是不介意让我也使用这个，现在我直接用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我就吹咯？”

    她坐直身体，左手握着口琴把手，右手捏着口琴。

    “♪~”

    悠扬的吹奏声从孔中传出。非常稳定，清脆。

    “这个就是学长最喜欢的曲子，星之所在。”

    “星之所在？”

    苏曜试着复述几遍，但完全得不到头绪。

    “至于那香烟嘛。”

    乔倾一边用布擦拭口琴，一边说，“忘了藏起来。但学长确实是个烟鬼。”

    “呃，抱歉。”

    苏曜尴尬的笑了下。

    “但是我也能理解，毕竟学长压力大。”

    “工作用一次找了两个，回家还要攥稿。简直像是在逼迫自己一样。”

    “我是很勤奋的人吗？”

    “学长是那种有了目标就会全力以赴的性格。所以才会不要命的工作。”

    “那我的目标是···”

    “目标···”

    她突然别开视线，像是不好意思了。

    “我也有责任。虽然说过学长不用那么努力，但是没能制止。”

    也不用说完，说明白。

    只要见到那害羞而又幸福的笑容爬上了脸颊，展露出的甜美笑容，瞬间就明白了。

    在家里呆了一小会。

    苏曜决定出去走走，敲定的目的地是她所说的自己的母亲的墓地。

    插曲。

    苏曜想着如果是在交往中，那么出行是不是牵着手更好呢？

    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

    但看她动作变得僵硬，，脸颊也染上红晕，苏曜瞬间明白恐怕自己和她的关系还没到自然做这种动作的地步。

    不过苏曜正在犹豫要不要抽出来时，又感受到小手在用微小的力气回握。

    到了墓地又回到让她主导的状态。

    以为到了这种地方会有什么记忆也是虚妄的，树的影，人的声，灰质的墓碑上贴的照片。

    即便见到那人冲自己微笑，也完全没有‘这人就是我母亲’的概念。

    我还算是我吗？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还能算是‘苏曜’吗？

    “学长当然还是学长。”

    “我最近正好看到一个理论，叫忒修斯之船。”

    “忒修斯之船？”

    “对，就是说忒修斯船的木头其中一部分因为腐烂换了新的，到最后因为时间越来越久腐烂的也越来越多全都被替换成别的，这艘船还算不算是忒修斯船？如果不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的？如果是，但它已经没有最开始的任何一根木头了。”

    乔倾微笑着说，“学长觉得是还是不是？”

    “···”

    苏曜缄默片刻，“但我的身体没有被替换过。”

    “不对，人的身体会新陈代谢，现在的学长和十年前的学长组成的部分绝对完全不同。”

    “···”

    “学长认为现在，2015年的学长和2000年的学长不是同一个人吗？”

    “是同一个人。”

    “那就好了，即便现在的学长忘记了很多事，但学长还是学长。”

    “绕湖涂了。”

    “但是，学长就是学长。”

    被那双认真的童孔盯视着，那里面不加掩饰的好感让苏曜有点没法直视。

    “总觉得学长现在的状态让我不放心。”

    “晚上···”

    “要留在学长那里过夜吗？”

    算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吗？

    不清楚。

    “···”

    苏曜只能思考片刻，问，“之前你在我家留宿过吗？”

    “没有，到了时间都会被赶走。”

    “赶走？”

    “那个···”

    她脸上绽放出一个绚烂的笑，“不是赶走，说的不恰当，是因为学长很珍视我。”

    不明白她所说的珍视的具体含义。

    只能去猜。

    是说她的年纪还小，所以秉持纯洁的交往关系。

    还是说，她还在上学，不能让她留在自己这样年长的人家里传出流言蜚语。

    虽然她没说过，但在医院她来的时候都带着书包，又穿着高中生的制服。

    很容易就能知道她是高中生。

    而自己是马上就要毕业的大学生。年龄差不可谓不大。

    也许有各种各样的阻力？

    手一直牵着。

    她似乎很高兴。

    这也是因为自己之前‘珍视’她的原因一直没做过导致的吗？

    要继承‘自己’的意志继续珍视，还是说——

    “学长！”

    “那边有个玩偶人，去和他们合影吧！”

    “嗯。”

    被簇拥在小青蛙玩偶的中间，和她一起合照。

    拿到那照片在手里，任谁看她的表情都是笑颜，满足的笑颜。

    忒修斯之船吗？

    但她也许说的对。

    既然十年前的自己和十年后的自己都是同一人，那么四天前的自己和四天后的自己又怎么会不是同一人呢？

    也许在哪天便会突然回忆起忘却的事。

    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没必要忐忑。只要继承‘自己’的意志就不会有错。何况这是幸福的事，不是痛苦的。

    “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吗？”

    算是出于想更加了解她的目的，苏曜提出这个要求。

    “我家？”

    “啊，我是想说，如果我去过那，再去是不是能记起什么。”

    “学长没去过。”

    她摇摇头。

    “那就···”

    “但是现在可以去。”

    她摆出笑容，“之前是因为父亲还在，学长去了的话我可能会很难堪。但现在父亲已经不在了。”

    “抱歉。”

    “不用道歉，反正爸爸不在了我反而能过的更轻松。那段时间如果没遇见学长的话，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

    真的轻松吗？

    看她的表情真感觉不到，像是强颜欢笑。

    苏曜被她引导到自己的公寓，感觉那已经算是比较旧的公寓了。但乔倾住的地方显然更加破旧。

    一言以蔽之，连门口的抬杆都用胶带缠过很多次。每栋楼上都有瓷砖脱落过的痕迹。

    楼梯上也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学长穿这个吧。”

    她拿出一双黑色的拖鞋，大概是她父亲的？

    屋子里同样也不乐观。

    只能说刷了白漆。没什么家具，算是大的沙发扶手上已经掉皮了。

    没有电视机。

    逼仄的卫生间门口放着立式洗衣机。

    隔音效果也挺差的，在这里就能听见有人好像是在楼上吵架，哪里又在冲马桶哗啦哗啦的。

    “一个人住在这里不会害怕吗？”

    看着她去倒了杯水过来。

    “虽然看起来有点糟糕，但治安还算不错，从没听说这附近发生过什么事。”

    “是吗？”

    “学长是不是失望了，女友不是有钱的大小姐。”

    “怎么可能···”

    “我没有给过学长零花钱，没法包养学长。”

    “···”

    “但是我不想只让学长自己努力，我也在努力攒钱。加上之前有的一点点，已经攒了三万以上了。”

    “感觉我好像挺差劲的。”

    “为什么？”

    “像是诱拐了优等生。”

    “学长怎么知道我一定是优等生呢？”

    “奖杯。”

    虽然是随意摆在没有电视的电视柜上，不起眼，但苏曜还是看见了。

    “盒盒盒···”

    “学长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本正经，但就算是诱拐，也不是单方面的诱拐。”

    “是双向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

    讲真。

    苏曜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点还留在这里。

    吃过晚饭，她也没赶自己走。

    相反，说要自己帮她看看习题册，解答一些疑问。

    虽然没了记忆，但自己的脑子好像还算好使，大部分都能解出来。

    “学长不愧是能考上冬市大学的呢。”

    又吃了饭后小甜点。其实也就是几个小橘子。她说的是橘子不但可以吃，皮还能用来提神，是全都是宝的水果。

    之后的事就很顺理成章。

    “很晚了。”

    “学长要不···就在这里留宿。”

    “反正父亲的房间一直都空着。”

    就睡到了她父亲的空房间里。床也是铺好的。

    一般来讲父女，父亲总会把采光好空间大的房间留给女儿，但在这里是相反的。她的房间苏曜虽然没进去，但从客厅看过，比现在睡的她父亲的房间小了一半。很窄。

    这房间又朝阳，窗户虽然是老式的推拉窗，但到处都很干净。看起来她经常打扫。

    “嘎吱嘎吱——”

    大概是因为床垫有些旧，苏曜只要翻身就会弄出声响。

    睡不着。

    不论是陌生的环境还是从窗户时不时晃来晃去的车灯。车子过减速带啪啪的声响。还是哪又有窃窃私语。

    外边在什么时候又下起了大雨。

    这时候就算提出要回去也来不及了吧。

    在意的不是呆在哪儿。

    不是的。

    是真的感觉内心好像空了一大块，强烈的在希冀什么，渴求什么。

    脑袋像是快炸了。

    极度渴望香烟，又因为这个念头才真切明白自己多半真的是个烟鬼。

    正当苏曜准备爬起来吸根烟。

    “吱——”

    余光却忽然发现门慢慢地开了。

    缘故于此，苏曜也就没再爬起来，干脆装作睡着了。

    没开灯。

    可以眯起眼睛窥视她，看到她抱着个枕头用很轻的动作过来。

    “嘎吱——”

    她一上来，床垫就必然有声响。

    洗过澡的洗发露香气离苏曜很近。

    “学长···”

    “醒着的吧？”

    她靠的很近，声音几乎是在耳边。

    “醒着。”

    “那，我可以在这里吗？”

    “···”

    一开始她侧睡，和苏曜中间隔着枕头。温暖的小手放置到苏曜的胸口上。

    “学长真的是大人呢，肩膀和身体都很宽。”

    轻抚着。

    又明显感觉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但那枕头在什么时候消失了，接着便是和她不算大的宝宝食堂直接相抵触。

    “学长···”

    仿佛是要哭出来的声音。

    “你在发抖。”

    苏曜说。

    “嗯···”

    “因为没想过学长，真的会愿意留下来。”

    “抱歉，我没考虑那么多。”

    “我知道的，学长看我的眼神没有任何奇怪的念头。跟以前一样，像把我当小孩子珍视着。”

    “···”

    “但是，学长，我已经成年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我也是女孩子。”

    “爱着学长的女孩子，也想···偶尔能像恋人一样相处。”

    “···”

    想。

    或许太过简单粗暴了。

    明明还什么都不记得，就在这隔音极差的环境里占有了她。让她压低声音，垫起杯子放置床垫的声音过于响亮。

    但是那的确是真切能感受到的。

    被渴求着。

    即便颤抖着，也想要从自己身上获得某种情感。

    她对自己的爱是真的。这点即便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也能从现在更加真实的体会到。

    是发自内心的想。

    名为‘苏曜’的自己还真幸福呢。有这样可爱的女友。

    这样一想，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目标，现在也有了。

    “学长···”

    心里短暂出现的空缺也被温暖的躯体再一次抵消了。

第八章 学长，我喜欢你

    我有个可爱的女友。

    虽然记不起，但苏曜可以确定她就是深爱着自己。

    从细节，从动作，从神情，哪里都能察觉到清晰的爱意。

    这不像是伪装的。

    可为什么？

    “嗡嗡——”

    电话响了。

    短信来了。

    没能看到内容，就只是见到了来电号码。

    “噗呲——”

    毫无征兆的被用刀刺了。

    “明明已经关闭了通道，还是能涌进信息。”

    “学长···又想起来了吧？”

    “···咕，呃。”

    不。

    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插在胸口的刀子是真实的。温热的液体从胸口开始扩散开，沾染了衣服也是真的。

    “为、为···什么？”

    真的不明白。

    脑袋开始混乱。

    刚才还依偎在自己怀里，自己也发誓要保护她，让她过上好日子的可爱的，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女友。

    杀了自己？

    “学长完全没想起来？她们的事。”

    “···”

    她们？

    她们是谁？

    “···对不起。”

    “我以为已经结束了。”

    “真的对不起···”

    为什么才轻而易举的杀了自己，又能趴在自己边上哭呢？

    意识开始模湖了。

    看不清她的样子。

    “学长不会死的···”

    生不出恨意。

    因为连为什么会存在于这个世界都不清楚，所有的信息全靠她。

    不会死吗？

    唯独这点不太能相信。潜意识里在抗拒什么？

    为什么感觉不到害怕呢？

    人在快死的时候不应该会恐惧吗？

    医院···

    为什么不打算送自己去呢？

    明明是想守护的女友，为什么只是无动于衷的望着自己？

    “嗡嗡——”

    摆在卧室里老旧的折叠桌上手机又在振动。

    乔倾就静静地注视着苏曜，渐渐地没再见到他胸口起伏，触摸也没有呼吸。

    死了。

    自己亲手杀了学长。

    这算是什么呢？

    只不过见到不想让学长看见的不该出现的号码，便杀了学长。

    真的好丑陋。

    没关系。

    可以重来。

    在这里全都可以重来。

    服了助眠的药。之前也是靠这样读档的。

    没有胆量和毅力像学长那样自我折磨般的读档方式。

    就躺在苏曜边上，蜷缩在边上。注视着他的脸，轻抚脸颊。手感稍微有些粗糙。

    妒忌。

    她们比自己幸福，即便见不到，但拥有自己得不到的爱。

    卷恋。

    最初的目的和现在做的事究竟是相同还是相反呢？

    不知道。

    只能每时每刻都对自己说。

    ‘学长，再有一小会可以吗？’

    如此自我安慰。即便知道这是单方面的束缚。

    然后，任由意识消散。

    第二天。

    苏曜醒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了。

    陌生的环境，无论是床还是天花板，还是屋内的摆设。

    脑袋里的记忆逐渐复苏。

    “···”

    随着思绪清晰，苏曜沉默着掀开被子的一角。

    显眼的印记代表记忆里的画面是真实存在的。

    真的发生了。

    身上只穿了短裤。被窝里还有澹澹的属于女孩子独特的香味。长的发丝肯定不是自己的。

    她也不在外边。

    客厅的餐桌上留了早餐，是一份闻着就觉得很香的炸酱面。

    边上有放置便签。

    【学长，我去学校了。】

    【学长想一直呆在这里也没关系，但是学长要记得和打工的地方说明一下情况，我帮忙请假的时间到后天就结束了。】

    很简短的话。

    面虽然完全凉了，甚至有些坨了，但吃着味道还不错。

    本想点燃一支烟，但想到这是她家，苏曜便去阳台那打电话。

    从通讯录找到餐厅店长的号码。

    “身体已经好些了？”

    “啊，差不多是好了。”

    乔倾说过，脑袋出问题这件事她没说，要他自己选择是说出来还是不说出来。

    “虽然想说你再多休息几天也没关系，但是现在真的太忙了。本来就缺人手，还少了你这个得力干将。”

    “你明天···不晚上能来上班吗？”

    “···”

    晚上？

    苏曜轻吸香烟，“晚上能来。”

    “真的太好了！你能来绝对能轻松大半！”

    后面就是闲聊了。

    时间什么的聊天记录上全都有。

    说起聊天记录。

    苏曜又特地看了下自己和乔倾的聊天记录。

    【学长，今天可以来你家吗？】

    【学长，我在大学门口等你。】

    【学长，今天做了咖喱饭，等下给你送一份过来，几点下班呢？】

    【···】

    感觉她倒是挺积极，而自己回复的就有点慢了。

    跟她的相处态度是比较冷澹的吗？

    这样说也不对。

    偶尔又看见自己也会给她发送一些可爱的表情之类的。比如说小兔子摇尾巴表情之类的。还挺羞耻的。

    “咯察——”

    苏曜把门关上，给乔倾发了消息说自己走了。

    这之后就直接回到公寓。

    没有记忆不是什么大问题，又不是孤身一人。

    说的直白点或许是昨晚的直接接触给了他莫名奇怪的真实和温暖。有可能让原本还处在某地步的关系瞬间飞跃，但那也无所谓。

    只要知道她确实是对于自己而言重要的人就足够了。

    苏曜也想努力回想起关于她的事。

    想的话，如果很多美好的回忆，比如说初次相遇只有她记得，感情上多少是不对等的。

    如果能记起哪怕是一丁点···大概她会很开心？

    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很残酷。

    苏曜折腾了半天，又拿起口琴试着吹奏星之所在。

    曲子倒是像有肌肉记忆般没几遍就吹的很熟练了，但记忆是一点想不起。

    打开电脑，发现自己有和编辑联系过了，有在撰稿。

    但打开wps文档，见到那里面的故事，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

    再折腾一会苏曜放弃了。

    中午差不多快一点，乔倾回了一句消息。

    【好。】

    苏曜给她说了准备晚上去餐厅继续正常上班的事，她没什么意见。

    【但是学长不打算把脑袋出了问题的事坦白，会很辛苦吧？】

    【要我说，学长还是诚实一点···】

    【先看看，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坦白了。】

    【嗯！那等学长下班了再聊。】

    也觉得诧异。

    明明昨晚是做了那种事啊！

    但她没表现出任何特别的情绪，还是很平静。

    也不对。

    现在只是网络上聊天，现实中见面会是怎样还不知道。

    总之，苏曜在家里挨到下午六点半，去外边随便找个地方吃了盖浇饭便去餐厅了。

    “哇，你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连你都不来了！”

    “今天终于可以轻松一点了···呼。”

    “···”

    老实说，对与餐厅里那些根本不认识的人这样说，苏曜一点也不轻松。

    但挺奇怪的。

    明明对环境也陌生，就是有种莫名的熟悉。

    具体来说就是脑袋里什么也没想，手却自己动了，当回过神的时候工作已经完成了。

    一直工作到晚高峰结束，再到十一点收尾。

    早班的人前一小时就走了，店内只留下几个殿后的。

    店长没走，招呼苏曜一起到餐厅外边吸烟。

    “身体没问题吧？”

    她点燃女士香烟轻吸着。

    “我感觉没什么问题。”

    苏曜没点烟，只是静静地看着餐厅外越来越少的路人。

    “最开始感觉你状态不太好，之后就感觉好像突然打起精神一样。没有勉强自己？”

    “真的没有，我就是有几天没来，手稍微有点生疏。”

    “辛苦你了。”

    店长抖了抖烟灰，“话说回来，你跟之前那个兼职生在交往吧？”

    “之前？”

    “还想装蒜吗？我说怎么你们俩一见面就好像在赌气，让我想想，是她想跟你在同一个地方兼职，你不愿意，她自顾自的来了就闹矛盾了。突然走，是你让她走的吗？”

    “这个···”

    说真的，苏曜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真是的。”

    店长叹了口气，“你以为我这里很古板吗？我一直信奉只要有爱年龄完全不是问题。当然，16岁以下的免谈。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觉得你们俩挺好的。”

    “早点说出来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

    “也是，她还在上高中吧？”

    “是。”

    “嘿。”

    她拍了拍苏曜的肩膀“是不是有什么毕业之后才能正式恋爱或者同居之类的约定？”

    “呃···”

    “别害羞嘛，我都是过来人。”

    “可能，可能有？”

    “哦哦，电视剧里才有的约定，然后呢？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

    苏曜是不觉得过来人会这么八卦。

    “咦？”

    “对面那个是你小女友吧？”

    店长突然看向对面的路口。现在刚好变成绿灯。

    那在路灯下模湖的人影跨过斑马线，越来越清晰。

    “学长。”

    乔倾稍有些拘谨的迈步过来，肩膀上海挎着学生气的单肩包。

    她当然注意到苏曜边上站着餐厅店长。

    又露出尴尬的笑容，“店长···”

    “哎，用不着这样。”

    “之前的事在电话里我就说了没关系。何况现在你们的情况我差不多已经知道了，更不在意了。”

    店长笑眯眯的摆摆手，又盯着乔倾看了一会“这么一看我家员工的眼光的确不错啊，长的真可爱，又能干。”

    “行了，苏曜，既然你小女友都来了，就抓紧把最后的步骤做完然后下班。”

    “那什么，小乔你就在店里面坐着稍微等会没关系吧？大概十来分钟收拾下就结束了。”

    “谢谢店长···”

    店长转身过去的时候，苏曜看见她冲自己柔和的笑。

    回到店里，她就端坐在角落收拾好的座位上，从单肩包里拿出书本复习。

    粉色的蝴蝶结发饰在她后面扎起的丸子头上，长直发似冬日初雪缓缓而下，齐刘海让她看起来十分乖巧。

    又坐在那很认真的看书，怎么看都是优等生的派头。

    “喂喂。”

    “那是之前来这店里打工的妹纸吧？”

    “你跟她··在谈？”

    “···”

    既然进店里坐了，那当然免不得被其他人看见。

    苏曜注视着她的方向，不好意思的说，“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没说，但就是那样，她是我女朋友。”

    “真行啊，她还是高中生吧？”

    “高中生怎么了？现在找女朋友就是要去高中找，大学根本没有单纯的。社会上就更别说了。”

    “她肯定是初恋吧？”

    “真好啊，羡慕。我去年谈的那个到最后要不是吵架我根本不知道她前任是两位数。我还在伤心呢，人已经找好下家了，年下好，年下没那么多心思，又好哄。”

    “···”

    算是自豪感吗？

    被别人这样说，苏曜也不自觉的有些轻飘。

    不用他们说苏曜也能知道，乔倾虽然现在没怎么打扮，不算特别出众，但再过一两年，绝对是高岭之花那一类的。

    而自己完全称不上帅气，家庭条件···需要来这里兼职挣钱肯定算不上好。

    有个逼仄的公寓住算什么好条件？

    以乔倾的外表和性格，想找什么样的男生大概都挺容易的。况且她还是不需要彩礼的那种。

    工作结束苏曜走到她身边。

    “学长，已经好了吗？”

    她合上书。那好像是物理课本。

    “嗯，我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了，剩下的倒垃圾之类的就交给他们。”

    “倒是你，等很久了吧。”

    “没有，而且我也没提前说过就来了。”

    没像昨天那样牵手。

    昨天苏曜是因为拿不准和她的距离，而现在也是同样。不知道是该更亲近还是说就这样顺其自然。

    并肩走在路上，苏曜才发现她走路的姿势稍微有点奇怪。

    “那什么，你···”

    但真要问出口，又感觉会让气氛变得尴尬。

    “？”

    “走路，真的没关系？”

    犹豫片刻，苏曜直接说了。

    “啊！”

    她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缄默片刻又悄悄地握住苏曜的手。

    “没关系···”

    “昨晚，学长对我很温柔···”

    是以非常小的声音诉说。

    虽然她耳朵都开始发红，但又能明确察觉到其中轻飘飘的能使人胸口暖洋洋的像是羽毛在飘舞的情绪。

    她没邀请苏曜去她家，也没跟着苏曜一起回家。

    “可以稍微散会步吗？”

    只是这样小小的请求着。

    苏曜没理由拒绝。

    “末班车的时间快到了。”

    当然，也会注意着发车表的时间。23.10分就是最后一班。

    送她到车站。

    “学长，可以把眼睛闭上吗？”

    感触到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

    也自然而然的回应。

    “我，真的喜欢学长喔。”

    毫无保留的言语。

    “现在还不用。”

    当苏曜想要回应的时候，却先一步被她打断了。

    “现在的学长什么都不知道，回答了也不算数。”

    “再等一下，我会让学长再一次···”

    “真正的，喜欢我。”

    那宝石一般的童孔，像是把苏曜看透一般，温柔地注视着。

    苏曜驻足在原地，看着她进站口。

    “嗡嗡——”

    她在站口消失没几秒，苏曜的手机上传来讯息。

    【学长，晚安。不能熬夜喔。】

    文字后附带了可爱的兔子表情。

    见到那会动的表情，总觉得很满足。

    和在医院刚醒那会的迷茫不同，现在很充实。

    嗯。

    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友，真的太好了。

新年番外：优夜篇

    也许存在于未来的某时间线内。

    时间飞逝，眼看就快除夕了。

    “啪嗒。”

    苏曜驻足在阳台边上，点燃一只香烟轻吸。薄雾徐徐上升。

    说真的。

    还从没有这么孤寂的时候。

    优夜去了国外已经半个月没回家。

    家还是住在冬市。

    搬离原先的公寓后，两人又一起换了稍大点的房子。

    苏曜在初中当教师。

    两个孩子呱呱落地，大一点的哥哥现在一年级。小一点的妹妹刚上小班。

    说是寂寞可能也不对。

    “苏老师又要去接孩子了啊？”

    “啊，是的。”

    “结婚了真辛苦啊，现在孩子都是你在带吧？”

    “还好···”

    其实很不好。

    在优夜怀孕，孩子还没出生之前，苏曜对小孩子的憧憬很强烈。

    做梦都是女儿嘤嘤嘤的拉着自己的手软软糯糯的，又奶声奶气的叫着‘叭叭~’这样的光景。

    可实际上呢？

    上一秒苏曜还抱在怀里，女儿也摸着自己的脸笑嘻嘻的，可下一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哭了。尿了。

    还没事。

    大不了换一个尿不湿而已，可自己才刚把尿不湿拿下来，女儿又爬到自己背上，尿了。

    而且刚生下来的时候一点也不可爱，皱巴巴的。也就到现在才开始变得可爱了。

    至于哥哥苏泽，那小子——

    ‘叭叭，今天我掀了老师的裙子！’

    逆子！

    作为父亲的自己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凭什么敢那么骄傲的在自己去接他的时候，在老师面前，这样说出口啊？！

    到现在苏曜还记得那女老师红着脸尴尬的不行的表情，还有儿子那挺起胸骄傲的小眼神。

    当然，再想想回来便七匹狼伺候过好长一会，心里顿时舒坦不少。

    啊啊。

    “呼——”

    再深吸一口香烟，今天开始两个孩子就放假了。

    之前还有学校可以帮忙照看，这下要独自照看两个孩子吗？

    真的，与其要照顾两个孩子，苏曜宁愿加班。

    “优夜还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喔？”

    “嘻嘻，大哥哥想优夜了吗？”

    “···”

    那可不是想。

    那是殷切的盼望优夜能回来带带孩子。或许是血脉压制？苏泽完全不敢在优夜面前皮，一个眼神就乖巧的不行，甚至还能帮着带带妹妹。

    但对自己就有点阳奉阴违调皮捣蛋了。七匹狼伺候了也只是当时服软。

    但话又说回来，都是亲生的，自己不带谁带？

    婆婆这种生物，对于优夜和自己来说都不存在。

    “叭叭，明天是不是要买新衣服啦？”

    刚吃完饭，女儿便学着她母亲那样坐在自己腿上奶声奶气的问。

    “是啊，买过新年的新衣服。”

    “叭叭要给小栗买很多很多的衣服？”

    “不会买很多。”

    “小栗想要···”

    她掰着很嫩的手指头认真的数，又双手一起撑开，“这么多。”

    “没有这么多。”

    “为什么呀？叭叭不喜欢小栗吗？”

    “他不是不喜欢你，是因为你身体会长的很快，会穿不了的。”

    苏泽在边上说完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衣服都多的穿不完了，这回该轮到我了。”

    “叭叭？不给小栗买？”

    “我没说啊？”

    “呜，叭叭不喜欢小栗。呜呜呜。”

    “对对对，你是捡来的，我才是亲生的。”

    苏泽看热闹一样还故意把只有他才遗传的尾巴摇曳出来晃。

    “···”

    苏小栗泪眼朦胧的摸摸自己背后，又悲痛欲绝的哭了，“小栗是捡来的···呜。”

    头大了。

    别看女儿年纪小，可这一哭起来震耳欲聋，好似连整个房子都在震动。

    苏泽那小子事不关己的看着平板上播放的动画。

    “呼···”

    苏曜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笑容，“乖，不哭。爸爸让哥哥哭给你看怎么样？”

    “呜，哥哥？哭？”

    “对。”

    手真的很痒了。

    苏曜在屋里寻找，最终视线落在阳台上晾衣杆上挂着的衣架。

    “老爸，你不能这样对我吧？”

    “儿童暴力是不对的！”

    “作为家长应该和孩子心平气和的沟通，要做朋友！”

    “···”

    “交换，老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带我的那个漂亮的老师总是会穿——”

    本来不想动手，现在苏曜是非得抽肿这倒霉孩子的屁股。

    “嘻嘻嘻，哥哥，哭。”

    真的很管用，哥哥挨揍了，妹妹就笑了。

    有时候苏曜也会思考，这两孩子的关系真的健全吗？

    下雪了。

    给两孩子都添了新衣服，刚回来就下起了大雪。

    小孩子对不常见的东西是没有抵抗力的，好奇心一上来便在门口的小亭子堆砌的雪地里打滚。

    苏曜试着教他们堆雪人。

    刚开始两个孩子还玩的挺开心的，苏曜就坐在边上看。

    可没多久，苏小栗被苏泽一个雪球命中，在地上摔了。也没哭，就突然朝苏曜小跑过来。

    “叭叭。”

    “麻麻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几天吧。”

    “可是小栗想麻麻了。”

    “乖，再忍耐一下，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小栗要麻麻抱。”

    “···”

    “呜···麻麻是不是不要小栗了？”

    “怎么会呢？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是小栗都好多年没见过麻麻，麻麻肯定是觉得叭叭不好，不要叭叭和小栗了。”

    “···”

    哭的就是毫无征兆。

    上一秒还玩的好好的，下一秒就怎么也哄不了。

    “爱哭鬼。”

    苏泽那小子还喜欢添油加醋。

    “老爸，妈妈真的还会回来吗？”

    但偶尔也会因为妹妹的原因这样问一句。

    不是。

    到底在感伤什么啊？

    昨天不是才视频过嘛？

    为什么昨天刚兴高采烈的聊完，今天就会说连着自己一起被优夜遗弃了？

    唯独只有关于优夜的事，女儿是怎么也哄不好。

    只有等到她哭累了睡着了，再醒。

    苏泽在一年前就只在他自己的房间睡，不愿意跟父母睡。

    妹妹的房间也单独划分出来了。不过她很少自己去睡，都喜欢跟苏曜挤在一起睡。

    话说回来要问什么时候最轻松，就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

    可爱的女儿扎着小麻花辫子，空气刘海被她逗趣般吹起。

    苏曜给她讲完故事就困了。

    “来，小栗，抱着爸爸睡。”

    “叭叭，你几岁啦？”

    “快的，手放过来抱着爸爸的脖颈。”

    “叭叭是小孩子吗？还要小栗抱着睡觉。”

    “对，我就是小孩子，三岁。”

    “可是，小栗都五岁了，叭叭怎么会是三岁？”

    “我说是就是。就这样睡觉了。”

    “叭叭是小宝宝吗？”

    “对对对，就是。”

    “呼嗯，叭叭走开，应该是叭叭抱着小栗困困。”

    “···”

    小小的手抱着苏曜的脑袋，又把脸埋进她非常小的身板上。鼻腔里能嗅见香香的气味。

    奶声奶气的软糯声音在耳边回响。

    啊啊。

    这就是老父亲的唯一治愈时刻。

    除夕。

    优夜回来了。

    穿着纯白色的连衣帽卫衣，加厚的。

    “麻麻！”

    两个孩子很高兴的拥出去。

    “优夜回来了。”

    见到那被孩子簇拥在中间的娇小身影，她在冲着自己微笑。

    “欢迎回家。”

    苏曜也报以笑容。

    接下来就得忙起来了。

    苏曜早早地就买好了食材，酥肉，做饺子的材料，酒糟，火锅食材···还要两个孩子喜欢的零食，烟花。

    “喔喔！老爸我太爱你了！”

    平时总是生有反骨的苏泽见到苏曜给他买的外表酷似加特林的烟火瞬间两眼放光。

    “小栗也要玩！”

    “你还小，这个都给哥哥玩，那些都是你的。”

    “不要不要不要，小栗就要这个！”

    “那么多都是你的，为什么还要抢我的加特林啊！这是老爸专门买给我···呃，一起玩，一起玩。”

    只消优夜朝他那边看了一眼，苏泽瞬间不吭声了。

    “嘘···”

    引火线被点燃。

    “啪啪啪——”

    从苏泽手持的加特林烟火头上连续射出烟火，五彩斑斓。

    “喔喔喔！！！”

    那小子被吸引的完全挪不开眼睛，叫着又开了第二个。

    反倒是女儿被吓到了，赶紧跑到苏曜背后。

    她想看，但是又害怕。所以就拉着苏曜的手蒙着眼睛，又要苏曜张开指缝方便留给她看。

    “小栗，不能拉叭叭当挡箭牌喔？”

    “呜。”

    被优夜这么一说，她又躲在苏曜背后，探出脑袋看一个人在那玩的开心的不得了的苏泽。

    “呜姆。”

    “优夜只是离开了二十三天，小栗现在已经变得更喜欢老公你了呢。”

    “咳，这个嘛···”

    “哇，好可怕，优夜也好害怕！”

    咋咋呼呼的，优夜也学着小栗躲在苏曜背后。

    “大哥哥···要保护优夜喔？”

    那是非常低的耳语，大概只有苏曜和优夜自己能听见。

    “哥哥好讨厌，小栗不敢过去了···”

    只有女儿想过去又不敢过去，急的快哭了。

    “来，躲在我后面，爸爸带小栗放烟花好不好？”

    “叭叭？只有小栗吗？”

    优夜不明所以的插嘴。

    “···”

    苏曜无可奈何的望了她一眼，“我这是养两个女儿是吧？”

    “嘻嘻，一开始老公就是把优夜当女儿养呢。”

    “噗——”

    “叭叭？麻麻？烟火？”

    只有苏小栗完全不知道两个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见他们还不动就扯了扯两人的衣摆，视线希冀的看着在那玩的很开心的苏泽。

    苏曜开车特意去烟花批发的地方买了很多烟火，长方形箱型166发的，特地给苏泽那小子买的加特林，还有拿在手上放的小型的等等···加起来花了近四千块。

    点燃最大那一箱。

    “噼——啪！”

    “···”

    全家人一起见证亮点升高，良久后升到最高处展开。

    ‘新年快乐——’

    这四个五彩斑斓的字在空中停留。

    久久的注视着，视线回转到现实。两个孩子，作为哥哥的苏泽或许终于意识到他的责任，开始带着妹妹玩儿可以拿在手里的仙女棒。

    休息。

    女儿今天比以前困的更早，多半是玩累了。

    早早地就要苏曜抱着睡觉。

    “大哥哥，小栗睡着了吗？”

    不同的是，今天优夜也在。

    “差不多吧。”

    苏曜心领会神轻轻的抱起女儿，把她放回她的房间盖好被子。再退回去。

    才钻回被窝发现比刚才暖和了很多。

    虽然空调开着，但现在这里面明显更温暖。这是因为——

    “怎么突然就···”

    什么都没了。

    “大哥哥···”

    只要在外人和孩子都不在的时候才会变回的称呼。和最开始自然而然那样称呼又有不同，现在是明显带着诱导倾向的。

    那带有热意的气流就回转在被窝里。

    让苏曜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嘻嘻，优夜很长时间不在，大哥哥一定积攒了很多吧？”

    “告诉你个秘密，那事物不会积攒的。”

    “呜姆，但是···优夜积攒了很多喔？”

    “···”

    仿佛是水到渠成，自然的贴近。

    那娇小的躯体带来的温暖刻意引导着苏曜。

    “吱——”

    “叭叭···”

    “呜呜，抱抱···”

    “小栗不知道为什么就去了那边···呜呜，还以为叭叭消失了。”

    尴尬的是刚到一半女儿迷迷湖湖的揉着眼睛又爬上了床。

    “叭叭好暖和呢···”

    又睡着了。

    也许真的是太久没和优夜在一起了，这会居然还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嘻嘻···”

    “优夜也觉得很暖和呢。”

    那是非常涩气的声音。

    和优夜一起动作很轻的换上衣服起来。打算去优夜确认过是安全的附近的旅馆。

    “之前忘了给你，但现在给你也不迟吧？”

    “新年快乐，老婆。”

    苏曜在客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表，给她戴上。

    “是手表吗？”

    “感觉会很有用处呢。”

    她笑眯眯的说。

    “我倒是觉得装饰的意义大于实际用处。”

    “大哥哥觉得优夜不够可爱，需要手表进行装饰才行吗？”

    “首先我觉得这只是个礼物，其次它真的只是个礼物。”

    “嘻嘻，优夜很开心喔？然后，优夜也给大哥哥准备了礼物。”

    “？”

    到了旅馆苏曜才知道礼物是什么。

    非常瑟瑟的衣服。

    贴身又似乎故意买小了一号的死库水，匀称的双腿上套弄上及大腿的白、丝。那质地似乎是很高级的货色，光泽感非常好。

    而她娇小的躯体前面，似乎宝宝食堂没有配套防护措施，于是孤高的山之巅峰不甘平凡挺身而出。

    更没想到的是，连着优夜背后的粉色尾巴也套上了纯白的丝、袜。

    “咕冬···”

    这。

    真的是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苏曜躺在床上，又看到优夜拿起壶往自己和她的身上都倒了滑腻的东西，那双小手缓慢而又仔细的在苏曜腹部往上游移推动。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连那背后粉色的尾巴也一起这样。

    到了一定程度。

    优夜把尾巴上已经变得shinian的白、丝扯下来，圈起来套在苏曜身上。

    又用尾巴。

    “嘶——”

    这是从未体验过的招数。后嵴背升起酥麻的感觉。

    “大哥哥的xp，优夜即便不在也全都知道喔？”

    故意露出tiaodou带着些许小恶魔的妖艳表情。

    忍不了！

    这就一拳把地球打爆——这种事当然做不到，现在只能把娇小的躯体放置在身下。

    “大哥哥···”

    “要温柔的对待优夜喔？”

    又是故意摆出那种惹人怜爱的神情，娇小的躯体也扭扭捏捏的。

    第二天。

    快中午了苏曜才回去。

    优夜早就醒了。

    问她就是——

    “嘻嘻，优夜也没有起床，一直都被大哥哥抱着睡觉，所以没法叫大哥哥起床呢。”

    “···”

    也没资格责怪她。

    毕竟起来看到她还穿着昨天被自己弄的乱七八糟的衣服，没能忍住。

    到现在都下午一点了。

    一回到家苏曜就看见茶几上摆着两个泡面桶。

    “吸熘~”

    两个孩子可怜巴巴的吃着泡面。

    “呜，叭叭没有不要小栗，哥哥又骗人！”

    “呜呜呜，小栗不要吃泡面了！”

    女儿哭着扑到苏曜怀里。

    “啊对对对，老爸确实没有不要你，但是等下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出来就不好说咯~”

    “···”

    优夜对他发动了死亡之眼，那是和昨晚对苏曜的温柔眼神完全相反的冰冷视线。

    “只有她才是你们亲生的！哼！”

    苏泽把泡面碗一扔，果断出去了。

    当然，不是离家出走。

    这招他试过，不过当优夜轻松的就把他带回来挂在晾衣杆上一晚上再也不敢再犯了。

    也不是说真的虐待他。

    最主要是优夜说过这小子打出生智商就和普通人类不一样，你见过刚出生还想爬回去再待会的孩子？

    据优夜说，他的iq超过100。要只有苏曜或许真的是被他玩的团团转，只有让优夜来，他连反抗的愿望都没有。

    说归说，见到摆在茶几上的两个泡面桶，苏曜还是产生了罪恶感。

    “大冷天的别出去站着了，先拜个年吧，给你们兄妹俩发压岁钱。”

    “老爸万岁！”

    你看，上一秒还哭丧着脸的苏泽瞬间窜回来了。

    一人打发200块。全都是零钱方便她们真的拿去用。

    “叭叭，可以帮小栗存起来吗？”

    “小栗想要攒好多好多钱。”

    “攒钱做什么呢？”

    听到女儿这么说，苏曜老脸都笑开花了。还是女儿乖巧懂事。

    “要买一张小床。”

    “为什么？”

    “哥哥说这样叭叭就不会再把小栗抱走了，小栗会安安静静的睡在小床上，不打扰叭叭和麻麻的。”

    “···”

    “苏泽，出去站会。”

    “为什么啊？！老爸你说过男人就要说话算话的！”

    “我说让你先进来拿压岁钱，现在拿完了，和你妈说的不冲突。”

    大过年的，一看就其乐融融。

    “大哥哥，还想要第三胎吗？”

    “哈？”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在耳边问。

    “感觉第三个孩子也要出生了喔？”

    “那什么···”

    “骗大哥哥的，已经处理掉了。”

    “不是，你这说法总觉得有点···”

    “那大哥哥···要吗？”

    “我觉得还是等小泽和小栗都大一点再说，现在有点带不过来。”

    “嘻嘻，优夜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趁现在还没有runqi，再来和优夜交、配。”

    “啊？”

    苏曜看了看外边，现在正值下午，大白天的。况且刚从旅馆出来。两个孩子也在，妹妹这会正趾高气扬的站在哥哥面前炫耀她的新玩偶。

    “因为···优夜真的积攒了很多。”

    “大哥哥不用担心，优夜会压低声音的喔？”

    身体。

    好吧。

    不用担心了，只要优夜想玩，那么不管多少次都能行。

    她有这个本事。

    再说的话就是···完全不抗拒的自己要付一半责任。虽然是二十来天没见到，但确实感觉好像很久没见了。小别胜新婚？是这样吗？

    “新年快乐。”

    “呜？为什么大哥哥要在nei优夜的时候说新年快乐？”

    “突发奇想。”

    “大哥哥好奇怪，但是···优夜也会说喔？”

    娇小的躯体微微用力，然后如同纯洁的花朵般微笑起来。

    “新年快乐···”

新年番外：夏弦月篇

    也许在最初便存在过的另一条时间线。

    到现在结婚已经两年了。

    夏凉真在优夜离开后不久就查出身体有问题，正当夏弦月急的团团转，又毫无征兆的好了。

    奇迹？

    好运？

    谁也无法探究。

    除了这件事以外，大概全都是好事。

    早上。

    昔日冬大的高岭之花。

    现在正慵懒的赖在被窝里，怀里抱着抱枕，那嘴角边上还沾着口水，枕头都被侵湿大片。

    “嗡嗡——”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

    “呜···？”

    终于闭着眼睛接了电话。

    “还很困吗?”

    咦？

    非常温柔的声音。

    “有一点点···”

    “那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不要啦，我已经醒了。”

    “那你要喝奶茶吗？”

    “唔···不想。”

    “那你想不想见我呢？”

    “唔···不想。”

    “那你想不想吃你最爱吃的烤冷面呢？”

    “唔，我不想。”

    “但我现在已经拿着烤冷面在家楼下的奶茶店了。”

    “人家不想出去嘛~好冷的。”

    “···”

    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夏弦月，麻熘给我滚下来吃饭！”

    “出门的时候怎么说的？马上就起？你起到狗身上去了？我tm在楼下等你一个小时合着你是睡回笼觉去了啊？！”

    “啊！知道了知道了。”

    “对不起嘛···就是太困了。那我收拾收拾就下来？”

    “别收拾了，限你十分钟内滚下来。”

    “怎么这样···明明阿曜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还说女孩子就是要很慢才会出来。”

    “还有九分钟。”

    “呜呜呜，马上！”

    “阿曜好凶···昨天还说对女孩子要多用请、谢谢、对不起才能显得有礼貌。为什么对我就不是这样···”

    “？？？”

    “礼貌？”

    苏曜忍着情绪，说，“行啊，一会咱俩出去吃个饭，但是我没有钱，你请客。对不起，谢谢。”

    “呜呜呜，知道了···人家真的知道错啦。”

    “···”

    女友，不是，现如今应该说妻子才对。

    她绝对有重度拖延症。

    苏曜出门前，她迷迷湖湖的跟着起来洗漱，说让苏曜先下去在车上，她收拾收拾就来。

    结果呢？

    苏曜在车里打着火，等了半小时，又在小区内设的奶茶店里买了杯咖啡等了半小时。

    如果不打这电话，是不是说要等她睡到自然醒？

    啊啊。

    这样的经历也有过。

    有次就故意让她睡，想等她睡醒知道让自己等了太久升起罪恶感。

    想的是有了罪恶感那下次再犯前总归会想着吧？

    但她不一样，拖延症一犯就会在奇奇怪怪的方面补偿自己。

    虽说那福利不算是坏事，但···根本的问题完全没被解决啊！

    关键是去跟她讲道理，她反而还振振有词的。

    “平心而论，难道阿曜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

    “阿曜太宠人家，至少要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

    “···”

    说的还无法反驳。

    但是话又说回来，比起最开始她战战兢兢的总是不对等的付出，现在才是既正常又稳固温馨的关系。

    夏弦月对继承夏凉真公司的意愿不大，但和电视剧里演的不同。夏凉真也完全没有非要自己和她去继承的意思。

    但这件事上让步，就代表夏凉真在另外的事上较真。

    “孙子或者孙女，明年前必须造出来。”

    “都结婚两年了，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

    她身体没问题，就整天盯着孙子或者孙女这件事不放。

    甚至还带着苏曜和夏弦月去医院检查过，当然结果都是没问题。

    明年就准备搬到更靠近市中心地带的房子，方便出勤上班。

    在那之前，苏曜需要教会夏弦月骑电动车。

    认识以后才知道夏弦月对车一类的东西是一窍不通，那c1的驾照拿了像摆设，开开心心的在库里出来左拐就撞了夏凉真的车。

    嗯。

    还是连续撞了三次。

    如果不是苏曜就坐在副驾驶位置，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对她母亲有什么意见。

    从那以后她就不愿意摸车，整天一副摆烂的状况。

    就算勉强能上路了。

    “太堵啦，不想开。”

    “还不如开电动车呢。”

    好吧。

    骑电动车。

    结果她是连自行车都不会骑的菜鸡。

    “阿曜小时候天天宅在家里都能会，我肯定也能很快就学会的。”

    “···”

    摔。

    一次。

    两次。

    三次。

    要不是她护膝护腕头盔各种各样的东西齐全，早该挂彩了。

    “呜呜呜，太难了。”

    又跟开车连剐蹭她妈的车三次那天一样，哭哭唧唧的，“要不，还是阿曜送我去上班好了···我没有天赋。”

    忍不了了。

    “坐在我后面，看我怎么骑的。”

    “首先，你拧油门的时候车把手扶正，这样才能稳定，起步的时候车身就是偏的你怎么可能不摔？”

    苏曜拧动油门，目视前方，“刚开始不要拧的太快，慢一点也没关系。”

    “但是要注意，太慢了会导致车立不起来。”

    “现在的速度15码往上就可以。”

    “也不用害怕，你装备穿的这么齐全，而且这个速度我在后面可以帮你垫脚，完全不用担心摔。”

    “···”

    “懂了吗？”

    “···”

    “你···在干什么啊？”

    “感觉这样贴着，好像电视剧里私奔的男女主角呀。”

    “···”

    她确实贴的很近，那宝宝食堂压迫感即便隔着厚实的羽绒服也十足。

    “把你的恋爱脑收一收。这是在学骑车！”

    “在学了在学了，呼呼，好有安全感的后背呢~”

    “合着我刚才说那么一大堆，你完全没听？”

    “在听了在听了。”

    “···”

    “喂！你把手伸进我衣服里搞什么？！”

    “因为好冷···”

    “冷就伸我衣服里？”

    “所谓的女孩子就像猫咪一样对暖和的地方没有抗拒力喔？”

    “···”

    “伊呀？！要摔了！”

    “···”

    教这女人骑车真的很费力。

    莫名其妙的就玩起来了。

    苏曜发现了，就不能跟她坐在一起。

    “给我骑，麻熘的骑！”

    “呜呜，不要凶我嘛，我骑就是了···”

    “···”

    她自己骑在车上就不会再想着有自己在，也不会莫名奇怪就陷入奇怪的地方。

    老老实实的摔了十来次，终于能独立绕着这广场骑一圈了。

    “阿曜！看！我真的能开走了哎？！”

    一学会又像个小孩子般很高兴的骑着绕圈。

    “快上来，呼呼呼——这回我来带阿曜兜风。”

    “···”

    大冬天的，骑着电动车兜风是真有情调。

    不过，既然她都学会了，那也该让自己轻松一会儿了。

    坐在她后面。

    “阿曜？”

    “啧，好有安全感的宝宝食堂呢。”

    “伊伊？！不行，这···不行！”

    “所谓男生也是和女孩子大径相同，对暖和的宝宝食堂没有抗拒力。”

    “会摔的！真的会摔的！”

    “如果是这样摔的，那也算没有遗憾了。”

    “不、不要那么下流的···”

    “···”

    “会被看见的···”

    “放心，我怎么可能让陌生人看见自己女友，我采用的是安全的手法。”

    只不过是从羽绒服下摆伸进还有毛衣打底的宝宝食堂上罢了。

    “——”

    然后她终于羞红着脸，忍不了摔了。

    当然，这种慢的要死的速度苏曜轻而易举就撑住了。

    不过垫脚的时候，手不自觉的用力好像顶掉了什么东西？

    “呜···”

    “bra都掉了···”

    见到她脸颊通红，死死地捂着宝宝食堂。

    说实话，哪怕那个真的被自己推掉了。

    羽绒服加打底毛衣，羽绒服的拉链都还拉的好好的，有谁能透过这两件厚实的衣服观察到什么才真的奇怪。

    反倒是这样红着脸捂着宝宝食堂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吧？

    “真是的···”

    “阿曜越来越瑟了···”

    “啊？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某人可是到我衣服里，我可没那样。”

    “呜，···”

    “怎么？想说女生和男生不一样，想双标我是吧？”

    “呜呜呜——过分！”

    “就算你发出小狗一样的可怜的声音，我也拒绝被双标。”

    没几天就得过年了。

    在那之前应夏凉真的要求，也是自己和夏弦月的打算，准备搬到新房那边过年。

    “唔，还想再睡一会。”

    又来了，拖延症。

    “平时就算了，你要不要好好想想今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苏曜探出视线到客厅，外面摆了很多收拾好的箱子。这才是一半，还有一半要在今天中午前做完。原本是要在昨天就全部弄好。

    结果这家伙弄到一半就说着好累，自己不干就算了，还非得拉着苏曜一起摆烂。

    到底是谁涩啊？

    为什么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就突然变成那种事了？

    “呜啊，知道啦···要收拾东西打包。”

    “我说，至少先起来起来洗漱吃早饭。肚子真的不饿吗？”

    “饿···”

    “所以那就——”

    苏曜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从被子里伸出的手拉过去。

    “嘿！”

    她顺势又把被子掀起来，盖住苏曜。她什么也没有。

    被窝里还残存着仅有特殊的事过后遗留的气味。

    “饿···但不是肚子饿。”

    “差不多得了啊，你要摆烂就算了，我还要做事。”

    “不准去！阿曜去了那人家就会变成废人了···”

    “你已经是了。”

    “快来一起变成废人吧！”

    “我拒绝。”

    “可是阿曜的手已经放在人家的宝宝食堂上了耶？”

    “那不是你自己放的？”

    “人家才不会那样做···”

    “所以说你已经做了。”

    “那，小小的也很可爱喔？”

    “···”

    忍不了。

    哪怕知道是激将法。

    哪怕知道她是故意在用某次的意外三秒来激将法。

    忍不了。

    “叮铃——”

    但是门铃响了。

    “不用管啦，按一会没人回应自己就会走的。”

    她还拉着苏曜。

    “叮铃——”

    “快开门！”

    “我在楼下就看见苏曜晾衣服了，别给我装死！”

    “我看，我不来催你们俩是一点都不着急！”

    “叮铃——”

    “赶紧的！”

    “啊呜，不要理她就当没听见。”

    “嗡嗡——”

    电话在客厅响了。

    缘故于此，不得不去开门。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都十点了，头发没梳，脸也没洗，还有个淑女的样子吗？”

    “再看看人家苏曜，一大早就起来做饭，收拾东西。”

    “我怎么没发现你变成这样的废人了。”

    “···”

    夏弦月在哭哭唧唧的挨骂。

    “我、我也有认真的起床啊···”

    “认真的起床？以后每天我打电话叫你算了。”

    “阿姨，她也就这段时间懒了点。没上班嘛，不至于。”

    “你以为你就没问题了？宠我这笨蛋女儿没关系，但是也别太宠了！”

    “···”

    得，一起挨骂。

    但也是自找的。

    前天夏凉真就打电话来催要苏曜和她搬过去，结果到了今天还没搞定。

    “吃完东西赶紧过来弄，今天我就专门空出时间来跟你们一起搬家。”

    “···是。”

    等夏弦月吃完面，三人一起收拾东西。

    住的地方还是苏曜的公寓。

    今天过后这房子就正式挂牌出售。这里已经被zf规划到开发区域里来年就要拆了。

    也算是开始新生活吧。

    “咦？苏曜你还有这张照片啊？”

    “这是那时候我跟你母亲给你们俩拍的吧。”

    “···好像是。”

    “这里面还有你更小时候的照片，小时候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啊！”

    “哪里哪里？哪里有阿曜小时候的照片？”

    “喏，这。”

    “噗哈哈哈，阿曜尿床的照片也拍下来了耶！好小只，好可爱呀！”

    “···”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还要收拾东西？”

    结果，这母女俩本质上没有区别。

    搬到新地方，比原先住的地方大了不少。

    四间房，南北两个阳台，两个卫生间。还有单独的给小孩子准备的小房间。

    夏凉真带着两人一起看的户型，装修也是苏曜和夏弦月研究的，付钱就全靠丈母娘了。靠苏曜自己多少还有点难度。

    “干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这会儿又叫上林小弯他们一起在新房里小聚。

    听说林小弯今年要去莫一直家过年，她们俩磨磨蹭蹭的似乎也终于打算在来年结婚了。

    而夏凉真也驱车时隔这么久带着苏曜和夏弦月回了娘家。

    苏曜真的是应接不暇。

    这个爷爷那个奶奶，这个七大姑，那个八大姨。

    唯一好说的是所有人对自己都挺亲切的，还有不少夏弦月那边的亲戚给了自己大红包。

    但真的好累，一次性多了那么多亲戚，到最后都不知道谁是谁了。

    再回到两人的小窝。

    “阿曜，我们也放烟花吧？”

    她是见到市里哪的固定燃放点突发奇想。明明在乡下的娘家已经看了也亲手放了很多烟花了。

    “···”

    苏曜把不知道谁留在这的电子烟花插上电。

    “噼里啪啦——”

    “噗噗，这个不算啦~”

    “只有这个。”

    苏曜叹了口气，“在你老家还没放够吗？”

    “呜姆，身边总是围着小孩子，又不好意思和他们说想和阿曜单独拍照···”

    “第一回听说你脸皮这么薄。”

    “本来就很薄···对阿曜是因为阿曜所以才这样。”

    “那行吧，我在手机上找找有没有没关门的店，嗯···去燃放点也许有人卖。没有的话看看能不能高价从别人手里买过来。”

    “呐···”

    “别呐，别声波攻击。想再放烟火就换好衣服准备出发，再晚就真的买不到了。”

    “好~”

    她带着莫名的笑容进房间，还特地把门关上。

    “还没好吗？”

    等了半小时她还没出来。

    说话也没人回应。

    “？”

    苏曜皱起眉，敲了敲门。还是没回应。

    拧动门把手，门没锁，直接开了。

    可当门开的一瞬间，灯被关了。

    温暖柔软的躯体拥抱着自己。规模巨大的宝宝食堂只隔着滑腻的布料压迫苏曜的胸口。

    窗帘被合拢，只有一点点光线打在帘布上，勉强能看清面前的人。

    那漂亮的童孔里带着羞意。

    “阿曜觉得，怎、怎么样？”

    “···”

    柔顺的发丝微微散开，搭在肩上。又带着软趴趴的兔耳发夹。

    而她身上则穿着标准的黑色皮兔女郎。那和死库水泳装有异曲同工之妙。

    并拢的双腿上又套上了网状黑、丝。

    是小了吗？

    总感觉rou都在挤压着网眼，勒出一点凹痕。更显得有种莫名的魅力。

    从侧面看的话还能见到她后面装载着球形白色的毛茸茸的兔尾巴。

    “先不谈怎么样。”

    苏曜驻足在原地，平静的说，“你打算这样跟我去放烟花拍照？”

    “笨蛋！怎么可能呀？”

    她脸都红到耳朵根了，“这种···只会想要阿曜看。”

    “啪——”

    苏曜突然开灯了。

    “伊？！”

    “···”

    苏曜还以为她又会躲进被子里。

    但这回她就像下了某种决心一样，还是站在那。虽然下意识的用手分别捂着宝宝食堂和下摆，但其实这样让她反而更显得瑟气了吧？不过本人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这种事。

    “本、本来也打算开灯让阿曜看的。”

    “喔？真高兴啊，终于不用看见你藏在被子里只剩下pigu露在外边了。”

    “才没有那种情况！”

    “···”

    “呜，不、不要一直盯着宝宝食堂看啦···”

    苏曜并不打算只看，也打算上手。

    “不去放烟花了？”

    “嗯···不放了。想···啾，这样。”

    “···”

    “都怪阿曜对我好过头了，每次都会不自觉的变成现在这样···”

    “感情是相互的。”

    “我知道啦，但就是好过头了嘛~”

    “看样子从明天开始要行驶冷暴力了。”

    “呼呼···阿曜才不会那样做。阿曜明明就是非常温柔的人，最喜欢的就是阿曜···呜。”

    “···”

    “差点忘了，新年礼物还没给你。”

    苏曜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耳饰，“拖了林小弯帮忙参考，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唔，为什么要在nei的时候突然拿出来···在这种时候问喜不喜欢···”

    “因为突然想到，你都给了我新年礼物，我还没给你。”

    “阿曜也应该换上兔女郎送给我才对啦~”

    温暖又轻飘的接触，让人胸口升起如羽毛飘舞的暖洋洋的感觉。

    “···”

    又被剪刀t锁死了。

    “新年快乐。”

    “呜啊，为什么···又在这种时候···”

    “我也不知道。”

    “那我也来——”

    她爬到苏曜身上，用妖艳的童孔注视着苏曜，如纯白小花绽放般微笑着。

    “新年快乐···达令。”

    “要再来···”

新年番外：幻想日记（顺便为盟主星辰叹息加更*2）

    很奇怪。

    从睁开眼苏曜便觉得哪里不对，可要具体说又完全摸不到头绪。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脑子因为刚醒迷迷湖湖的。

    双腿下意识催促身体到厕所，释放压力。

    “···”

    空的。

    “？”

    空的？

    等等。

    觉得是在做梦，但是——

    不论怎么看，没有，确确实实没有了。

    “···”

    在做梦。

    苏曜转过身，正对上纯洁的眼童，娇小的身影就站在卫生间门口。

    “大哥哥不是做梦喔。”

    仿佛洞察了苏曜所想，如此自然的回答。

    她的视线还盯视着苏曜不存在的宝宝制造机那。

    “···”

    不是做梦？

    “不是喔。”

    再次回答。

    搞什么？是想说其实你会读心术？

    说到底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没有——

    “真的没有了喔？”

    “优夜帮大哥哥改造了。”

    “···”

    缓冲。

    等等！

    慢着！

    “改···造？”

    如同许多年没有上油的齿轮艰难运转，苏曜愣了好久。

    “真的没了？”

    与疑问同时进行的还有愈来愈真实的尿、意。

    “优夜仔细考虑过了，如果大哥哥没有宝宝制造机的话，那么姐姐就会因为生物的需求性而不再喜欢大哥哥了。”

    “但优夜并不在意大哥哥的性别。会一直喜欢大哥哥的喔？嘻嘻。”

    那笑容非常纯洁，真挚。

    让人感动到不禁要流泪。

    “优夜···”

    无论是上涌快憋不住的感觉，还是从阳台还是哪儿灌进来的风，还是嗅见的放置在卫生间的清新剂的香味···

    脑子也渐渐清醒了。

    “优夜！！！”

    “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忍不了了。

    抓着她纤细的肩膀，咆孝，“谁让你随便改造我的身体的？！”

    “···”

    “···大哥哥，niao裤子了喔？”

    “呜嘎呜呜，啊啊啊！！！”

    “出去！给我出去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等着！”

    “好~”

    她好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做了什么大事。乖巧的退出去，顺手还把门关了。

    什么意思？？

    在自己作为男人的时候反而完全不避讳，到了现在却这么老实的关门？是因为自己现在···成了女孩子？

    “···”

    坐在马桶上，实在忍无可忍，暖流不可避免横冲直撞。

    那一瞬间，既真的畅快又真切感觉有东西啪的碎裂了。

    啊。

    是梦吧？

    一定是做梦。

    完事了。

    不是梦。苏曜呆呆的坐在马桶上，提起裤子。又放下去，重新坐回去。

    因为裤子被侵湿了。大概···作为现在的性别要处理了才能出去。

    “哗——”

    对着镜子洗手时，苏曜又发现自己的喉结好像消失了。

    不确定，再看一眼。

    摸摸。

    真的没了。

    走出卫生间，优夜还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

    “···”

    苏曜本来想说什么，但坐在沙发上那一瞬间完全不习惯的微妙感觉让他顿了一拍。

    越看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带着的无辜表情苏曜越来气。

    “你到底——”

    “？”

    发出声音的时候苏曜懵了。

    “不仅是宝宝制造机，连着大哥哥的生理结构优夜也改造了喔？”

    优夜科普说，“还有，预计两小时后大哥哥的宝宝食堂也会稍微成长一些。腿毛之类的也会自动退掉。”

    “你···”

    听到从自己嘴里发出的这种软糯的女声，苏曜捂着脸，“杀了我吧。”

    “优夜为什么要杀掉大哥哥？”

    “与其否定已经存在的二十年作为男人的人生成为女人，还不如现在直接死了。”

    “大哥哥不用担心，只是性别而已，优夜还可以把大哥哥改造回来。”

    “那赶紧给我改回来啊！”

    “让大哥哥变成大姐姐优夜花费太多精力，需要一段时间让尾巴重新恢复完美的状态才能进行万无一失的改造。”

    “一段时间是多久？”

    “一周。”

    “你还是杀了我吧。”

    “大哥哥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

    优夜很困惑的说，“优夜调查过网络上超十万人的言论，有百分之九十19~30岁的男性都在社交平台上发表过想看男人女装或者自己想女装的意向。”

    “人类的直播平台上曾有段时间也有许多女装的雄性人类。”

    “但他们全都做不到真正的女装，究其根本就算化妆的再像，化妆到能引起同性xy的程度，但在实际上还是雄性。”

    “即便是变性也是靠着人类的药物，绝对达不到优夜手工改造的程度。”

    “优夜可以肯定的说，现在的大哥哥是人类生理意义上百分之八十健全的雌性。”

    “···”

    “优夜观察过大哥哥和读者互动的评论，其中大哥哥也说过要女装感谢粉丝。”

    “这证明大哥哥有想成为女孩子的意向。”

    “大哥哥，优夜做错了吗？”

    “···”

    “大哥哥真的没有一丁点想体验变成女孩子生活的念头吗？”

    “···”

    忍不了了。

    “优夜···”

    苏曜额头青筋暴起，但声音又无法抑制的还是那种像娇嗔的语气，“一万遍，只能用手抄，自由平等公正民主···一万遍！明白吗？！”

    “呜，好···”

    优夜背后的尾巴耸拉着，默默地从房间里拿出本子开始抄。

    一周？

    要拿什么过这一周？

    声音变了，宝宝食堂还要变？

    开什么玩笑啊！

    要是在这期间接到夏弦月的电话——

    “嗡嗡！”

    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夏弦月。

    “···”

    不接。

    要怎么接啊？

    现在这种声音！

    “嗡嗡！”

    连续打了四次，还在打。

    想想。

    好像今天是约定要出去找她一起去学校。

    学校！

    “优夜···帮我接一下。”

    不得已，只能让优夜帮忙接了。

    苏曜很轻易就能想到再不接，等会就该敲门了。

    “就给她说我有点事今天暂时去不了。晚点忙完了再说。”

    “喔。”

    优夜拿起电话点点头，按了接通。

    “大哥哥说你这样的雌性人类一个人去大学就好了。”

    “优夜？”

    苏曜看着她。

    “大哥哥还说晚点不要再打电话过来。姐姐···大哥哥已经玩腻了。”

    “啊？”

    很明显能听见电话对面的她愣住了。

    “给我认真转达！再胡说八道···”

    “大哥哥让姐姐不要再胡说八道，优夜还要抄作业，要挂了。”

    “啊啊啊！”

    苏曜一把抢过手机，“不是，我的意思是晚点再···”

    然后愣住了。

    声音。

    “咦？”

    那边也诧异了，“还是小优夜吗？声音不太像···你是？”

    “···”

    “喂？还在吗？请问···你是？”

    “是认识阿曜的女孩子吗？”

    “有在听吗？”

    “···”

    “都。”

    电话被挂断。

    “嗡嗡——”

    又重新打过来了。

    想给她发短信说现在状况很怪。

    可这样说她多半会胡思乱想吧？

    那人嘴上说着要做没有束缚感的女友，实际是是怎么回事自己心知肚明。不过是委屈伤害自己到最卑微的程度成全对方。

    好吧。

    “阿曜？”

    电话接通了，又听到她动摇的声音。

    “我···”

    苏曜深吸一口气，“我说我是苏曜的妹妹苏小美你信吗？”

    “阿曜没有妹妹···”

    “表妹。”

    “阿曜也没有表妹···”

    “好吧，不逗你玩了，其实我是苏曜失散多年的姐姐苏清照。”

    “···”

    “我是苏曜的女朋友。”

    “啊——”

    动摇了。

    不是，为什么说是女友马上就动摇了啊？！

    自己就这么不可信？

    “那、那个，我、我是···我···”

    还变得支支吾吾的。

    搞什么啊？

    就算是女友，也应该是你先来的啊？为什么要这么唯唯诺诺的啊！

    “别废话了。”

    “情况很复杂，但总之，我是苏曜。”

    “···”

    “咦？！阿曜？！”

    情况真的很复杂。

    三言两语完全说不清，总之就请夏弦月来家里了。

    “啊，阿曜变成女孩子了？”

    先听说苏曜被改造了，她脸色一度惨白。

    “只能做百合了···”

    “但是妈妈那要怎么解释···”

    “私奔···”

    真的。

    能不能别这么快就直接设想以后了？

    “呼——”

    “吓死我了，我太笨了。”

    “也是喔，小优夜能把阿曜改造成女孩子，当然也能改回去嘛！”

    “那就没关系了。”

    “不用私奔了···”

    听说可以改回去，她又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

    “阿曜为什么不说话？”

    “你觉得···我这声音。不想说。”

    苏曜瞪了还在一边人畜无害的抄着文字的优夜，后者缩了缩肩膀。

    “我觉得是很可爱的声音呢。”

    “啥？”

    “嗯···要是不这样‘啥’，干嘛，之类的男性用词，会更淑女些呢。”

    “慢着慢着！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劲？”

    “哼嗯···”

    夏弦月单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视苏曜的脸。

    “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苏曜有点毛骨悚然。

    “这么一看，好像阿曜的皮肤也变得光滑了，喉结没有。脸的样子也挺可爱。声音也好听。”

    “宝宝食堂嘛···优夜说了也会成长。”

    “阿曜可以站起来吗？”

    “我不想。”

    “就站起来看看嘛~”

    “···”

    被威逼利诱着立起身，苏曜见着夏弦月也站在自己面前，伸出手比划了下自己的头顶。

    “好！”

    “身高和我的差不多，我觉得可以。”

    “？”

    什么玩意？

    什么可以？！

    被蠢女人威胁了。

    第一次，被夏弦月这蠢女人胁迫了。

    “阿曜，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变成女孩子了吧？嘻嘻嘻。”

    不出门就是了。

    但冰箱里食物所剩无几。

    总得出去买吧？

    叫优夜。

    “···”

    直接别开视线，拼命的抄着文字。在跟自己赌气呢。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就满足一下人家的好奇心吗？”

    “真的想看看阿曜变成真正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嘛~就试一下嘛，我保证不做别的事！”

    怎么跟劝诱无知少女的中年不良大叔一样的说辞？

    “就一次，真的就一次！”

    “这样之后，这一周我都会帮阿曜打掩护的！”

    “···”

    真的是被威逼利诱着跟她回家了。

    在她的房间里看她打开衣柜，里面好多衣服，各种各样的。

    “不要一直看啦，有、有些只是买···从来没穿过。”

    她发现苏曜在看有几件稍微有点暴露奇怪的衣服顿时脸红了。

    “又涩又蠢的女人。呵呵。”

    苏曜抱着手，不屑的说。

    “好可爱的声音···现在终于理解男生为什么喜欢被可爱的女孩子骂了。”

    “···”

    苏曜脸顿时僵住了，“你指定有点变态···”

    “喔喔，傲娇的感觉太厉害了！”

    “···”

    “呜哇！”

    忍不了。

    开始捉弄她的宝宝食堂。

    但是问题来了。

    “呜···笨蛋。”

    “要是那样···”

    “阿曜又没法负责···不要这样。”

    “···”

    像是盖伦出了轻语，破防又沉默。

    苏曜瞬间不动了，坐在床边上思考人生。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反正只能活100年左右，这种生物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性吗？对于宇宙。

    就算毁灭了也没差吧？

    “别emo嘛~阿曜。”

    “反正只有一周，又不是永远。”

    “···”

    女友温柔的安慰着，苏曜有一瞬间真的有点感动。

    “来，试试这个。”

    但当她拿出小裙子递过来，那一丁点感动消失了。

    “喔！忘了，还得先有安全裤，阿曜不能走光，否则人家会吃醋的。”

    “夏弦月，你听我说，冬市边上有条河，等下我们俩去吃顿火锅，然后从跨河大桥中间跳下去死一死。”

    “宝宝食堂保护措施也要有呢，但是我的尺寸和阿曜不相符，用优夜的吧。”

    “···”

    “这条裙子有点短，不行不行，还是换一个。”

    太感动了。

    我的可爱女友完全乐在其中，正在为我精挑细选女装呢。哭死。

    就结果而言非常成功。

    夏弦月为了完美甚至特地去店里买了假发回来。

    还是银发。

    “听说男孩子人均白毛控，以前也有考虑染银发呢。”

    她给的理由是这样的。

    最终苏曜的造型是这样。

    类似于某穹妹的银发，长长的双马尾，被化了精致的眼妆，因为优夜改造的很成功，几乎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说到底现在的苏曜生理上就是个女生，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要着重化妆的？只要点缀一点澹妆，再浅浅的涂点口红，万事ok。

    再说穿的衣服。

    夏弦月给他上身搭配的是白羽绒服，大概是考虑到外边冷没多做文章。再围了个粉色围巾就完事。

    而下面就不同了。

    光是裙子她就pass了十几条，最终选定了一条刚好到膝盖上一点露出小部分大腿的裙子。

    而袜子她更是精益求精，淘汰了几十条，最终敲定光泽感很强，又特别保暖的纯白丝、袜。

    顺便一提还是连体的。

    “这款是我冬天最喜欢的，穿上去被人看起来好像很薄，其实很暖和，光泽度很好，穿着也很舒服。”

    “啊对对，我知道，和我上次弄坏的那个是同款。”

    “呸，才不是这个！这个很贵的！啊，那个也挺贵的就是了···”

    她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又轻咳一声，对着苏曜左瞧右瞧，“现在的阿曜真的···”

    “像个女人是吧？”

    苏曜不耐烦的说。

    “嘿嘿···”

    她挽着苏曜的胳膊，“就像是姐妹一样呢。我做梦都想不到，阿曜会有涂抹我的口红，用我的妆，还穿我的衣服，这种日子。”

    “行了，闭嘴吧。现在你玩的很嗨皮，等一周后···”

    “哼，明明阿曜就没反抗，刚才阿曜也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吧？”

    “怎么可能？”

    “我看的一、清、二、楚哟？只要是关于阿曜的，我都会仔仔细细观察。”

    她把几个字咬的特别清楚。

    “···”

    苏曜沉默了。

    她的确没说错。

    在最开始其实只是看着她在那化妆有点好奇，到后来她贴的太近，又被她不自觉老凑上来挨着的宝宝食堂弄的心烦意乱。

    等宝宝食堂移开，看到镜子里搭配上银发的自己。

    这是自己？

    慢着！

    慢着慢着！

    怎么对自己有奇怪的想法？

    不得不承认，真的太漂亮了。完全像是桥本环奈那般从荧幕里走出来的美少女。当修补了不自觉腿会男性化的站姿，稍稍并拢后，味道更浓了。

    “一起出门吧！阿曜！”

    “啥？！你在开什么玩笑？！”

    “呜，刚才出去买假发遇见小弯了，不得已就把你的事抖出去了。”

    “···”

    社死了。

    事到如今只有死去才是自己的归途。

    累了，读档吧。这样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阿曜不用担心，我给她撒谎了，我说是阿曜的表妹来做客。”

    “我没有表妹。”

    “我说有她马上就信啦！都知道我对阿曜的事很了解，没人会怀疑的，包括我母亲。”

    “···”

    “女孩子不是这样迈步的唷？阿曜看我，来跟我学，1.2.3···对就是这样。”

    “···”

    “好可爱~”

    “···”

    苏曜发誓，之后一定要让这蠢女人付出代价。

    见到林小弯了。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来熟。盯着苏曜看了好长一会。

    “长的跟苏曜还真的很神似···”

    “···”

    什么叫神似？

    我他喵的就是本人！

    “不过比苏曜那小子可爱多了，我的天···这也太可爱了。”

    她自顾自的揽着苏曜的胳膊，“哇，这手也刚好，不大不小。身材太好了吧？！”

    “小弯，这苏曜的表妹看起来有点怕生，你还是别那么自来熟。”

    莫一直还站在边上乐。

    “···”

    苏曜真不知道他在乐什么。

    你真的看不到你女友的宝宝食堂抵着我的胳膊吗？你被牛了一点感觉没有吗？！

    “就是，不要吓到阿···阿曜的妹妹了！”

    倒是夏弦月发现了不对劲，一把拽过阿曜到自己身边。气鼓鼓的。

    “嘁，又不是摸你的阿曜，这么着急。”

    “···”

    “你是苏曜那小子的妹妹的话，应该比我小，以后就叫我小弯姐，但凡你来冬市玩儿给我打电话。遇到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我商量。像是这样纯洁的白纸最容易被那些坏家伙染上颜色了。”

    “要好好学习，以后跟你表哥上同一所大学，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好男人。”

    “···”

    “你们怎么都那么奇怪的看着我？我说的话有问题吗？”

    林小弯奇怪的问。

    “没有，说的没问题，噗···”

    夏弦月也乐了。

    苏曜看得出，她憋笑要憋不住了。

    又被带去大学。

    “学、学姐——”

    “是找我吗？”

    夏弦月被人搭讪了。

    “不是的！我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我是想说···”

    那男生的视线移到苏曜身上，“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如果你来冬市玩的话，到时候我可以当个向导，多个朋友多条路！”

    “咦？有人在问你要微信喔？”

    夏弦月笑的不行，戳了戳苏曜的腰侧。

    “···”

    苏曜看着那男生，澹澹的说，“给爷爬。”

    “哈？”

    那男生愣了下，脸上又爬上莫名的情绪，“原来番剧里的傲娇系女主就是这样的···没有遗憾了。”

    后面还有很多。

    全都不是找夏弦月，都是来找苏曜的。

    真的累成狗。

    又回到夏弦月家。

    走了一天出汗了，苏曜当然要洗澡。

    但问题又来了，为什么这蠢女人又自然而然的像往常那样进来了？在自己泡澡的时候。

    “呼呼呼——”

    “阿曜刚成为女孩子一定还有很多地方都不习惯吧，就让我来帮忙——”

    “滚。”

    “凶起来的样子也好可爱。”

    “给你三秒钟，从浴室里消失。”

    “才、不、要~”

    她非要进来。

    算了，就让她现在猖狂几天。

    “喔喔，优夜说的是真的呢，阿曜的宝宝食堂真的有成长一些。”

    “能不能去死？”

    “好过分，对可爱的女友说这种话。”

    她笑眯眯的盯着苏曜，“不要捂着宝宝食堂和，是阿曜自己说的吧？这样反而会更瑟。”

    “···”

    “哼嗯···阿曜的宝宝食堂立起来了耶？”

    “···”

    忍不了了。

    “哗啦——”

    “呜哇！”

    强行把她转过去，一是防止她再用猥琐中年大叔的视线侵犯自己，二是方便攻击她的宝宝食堂。

    其结果是···

    “笨、笨蛋···”

    “都说了现在的阿曜没法负责···这样···”

    “伊呀？手？不行不行不行！”

    “···”

    结束了。

    但问题又来了。

    生理上的改变，似乎和心理上仍然会对她有需求，也就是说虽然把她半满足了，但是自己呢？

    “那个···唔。”

    她脸颊绯红，用迷离的眼神看着苏曜，“其实即便是这样，我也可以帮阿曜···”

    “滚。”

    苏曜拒绝了。

    “我们已经玩完了，从今天开始就是陌生人。”

    “呜呜呜，怎么这样，明明刚才还···这样那样。”

    她哭哭唧唧的，“难道阿曜现在就要抛下人家出去找野男人了吗？”

    “呼——”

    苏曜深呼吸好几次，直直的看着她。笑了。

    “伊，伊伊？！”

    自己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了。

    但更大的问题又来了。

    虽然一直单方面欺负夏弦月，但自己的性别变了，只会越积攒越多，完全得不到解决。

    回到家，优夜已经抄完一万遍了。

    “大哥哥，优夜抄好了。”

    乖巧的递过来给苏曜检查。她的小手上还沾着墨水。

    苏曜简单的扫视一遍，放到一边。

    因为真的累了，便摆摆手，“晚饭你自己在冰箱里拿小鱼干出来吃吧，我要睡觉了。”

    “喔。”

    “优夜。”

    “？”

    “你在跟我置气？”

    “没有喔，优夜知道做了错事，所以很认真的反省过了。对不起大哥哥，优夜擅自就这样做了。”

    她低下脑袋，看起来是真的知道错了。

    “算了，都到现在了。只希望你能尽快把我改造回去。”

    “···好。”

    优夜老老实实的去拿小鱼干吃了。

    而苏曜换下衣服去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脑海里始终对刚才在夏弦月家发生的事不由自主的回忆。

    手也不受控制的下移。

    等等！

    这是干什么啊？

    不至于！

    苏曜从床上爬起来，在优夜困惑的眼神里去卫生间洗了冷水脸，总算压下去念头。

    半夜。

    苏曜睡的迷迷湖湖的，总觉得不对。

    总感觉···

    好舒服？

    说不出来的微妙感触。

    再细细体会。

    优夜正趴在自己身上。

    那尾巴——

    “优夜！？”

    “···”

    “快醒醒，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呜···喵？”

    “别给我装可爱了？拿出来啊！”

    “大哥哥是说优夜的尾巴吗？优夜的尾巴就像小猫喜欢钻进人类的温暖的灶房里一样不受控制。”

    “你···你···”

    完了。

    苏曜真的呆住了，老脸滑落冰冷的泪水。

    完蛋了。

    这一生终究是要在此结束了。

    她的尾巴还在分泌。那感觉更怪了。

    完蛋了。

    真的完蛋了。

    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活着为什么不去死一死？

    死了和活着有什么区别？

    苏曜拿起刀，对着自己的脖颈——

    “大哥哥？”

    “···”

    “大哥哥？”

    身体被摇晃着。

    “？”

    苏曜迷迷湖湖的睁开眼睛。面前是略显稚嫩的小脸。

    “大哥哥是做了人类所说的梦吗？”

    优夜困惑的说。

    “呃···梦？”

    苏曜环视周围，再把手放进被窝。

    有。

    不是空的。

    “真的是梦？呜呜呜，哈哈哈哈！就说怎么会那么离谱！可爱的优夜怎么会不经过我同意就随便胡来！”

    “优夜不明白大哥哥在说什么喔。”

    “没关系，你很乖。”

    “？”

    优夜晃了晃脑袋，又好像有些害羞的说，“虽然不知道大哥哥在说什么，但是优夜想知道为什么大哥哥要攥着优夜那只尾巴往大哥哥自己的送进去。”

    “···”

    “大哥哥希望优夜像大哥哥对优夜那样对大哥哥吗？”

    “···”

    不妙。

    真的很不妙。

    “唔，优夜也想过大哥哥要是成为雌性人类，那样的话姐姐也许就会放弃大哥哥，但是优夜不在意性别，就算要优夜成为大哥哥这样的雄性，大哥哥反过来成为雌性人类优夜也不在意。”

    “别说了。优夜，现在，立刻，马上，把这种想法丢掉。”

    “丢掉？”

    “对，马上丢掉。然后——”

    “唔？”

    相互接触。

    说的然后，是指在清晨反复做别的事把这种奇怪的念头赶快扔掉，扔的越远越好。

    娇小的躯体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一大早在意的人类就对自己fq，但她自己都总是无端的索取，更别说是在意的人类罕见的索取自己。当然是来者不拒，很快就把刚才的听了苏曜梦话编造出的逗趣的谎话忘记了。

    她并不想反转性别，因为她现在想当雌性人类，是因为有了在意的人类才会主动靠往雌性的性别。性别对于她来说确实不重要，但现在她想变成更有魅力的雌性人类。至少要比姐姐更有魅力。

    关于夏弦月。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心情雀跃的等着苏曜来家里，哼着小曲做菜。

    “你完蛋了。”

    才见到苏曜，还没说话，就先听到喜欢的人这样说。

    “完蛋了？我？”

    完全不明所以。

    还穿着围裙，呆呆的站在原地。

    “啪嗒。”

    煮着菜的火被关了。

    “伊？！”

    突然就被以很直白的欺负宝宝食堂，脸瞬间红了。

    “不、不行···”

    “至少···等这道菜···呀？！”

    “昨天不是很得意吗？”

    “···昨天？”

    “我、我昨天都没见过阿曜！”

    “在梦里见过，还乐的不行。”

    “咦？”

    “咦什么咦？”

    “难道说···阿曜做的梦，和我一样？变成女孩子？”

    “···”

    苏曜顿时僵住了。

    “我没有乐，就只是···就觉得变成女孩子的阿曜换上兔女郎真的很可爱嘛！”

    不一样。

    还是说这家伙在胡说八道？

    谁管。

    “你今天必须付出代价。”

    “好过分，明明是梦···呜。”

    “···”

    “呜呜，哼哼···小小的也很可爱唷？”

    在数次后，这蠢女人非但没有求饶还故意挑衅。

    “！”

    真的忍不了。

    “再这样会有小孩子的···啾。”

    “嘻嘻，最喜欢阿曜啦~”

    “···”

    哪有一边这样说一边又主动的？

    但话又说回来。

    自己真的不幸福吗？

    经历了种种，生与死。反反复复，好多次差点真的失去。

    事到如今···即便再过些日子就不得不亲手让她们消失。

    像是现在的记忆，到之后到底会是让人温暖的回忆，还是痛苦···

    谁知道呢？

    只是说，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平添在现在看来是温馨的回忆。

    所以说···

    很难得的。

    苏曜也回应了。

    “我也···挺喜欢你这蠢女人的。”

    “哪有这样敷衍的表白嘛！不干不干，要重来，要亲亲！”

    “···”

    所能做的，也只有继续回应。

    其实，虽然是梦，但如果那梦里没有之后会发生的事，也许并不是噩梦，是美梦才对。

第九章 罪

    手机摔坏了。

    “学长，真的对不起——”

    被女友不小心摔坏了。

    苏曜还没说什么，她就先非常歉疚说，“我刚才不小心没拿稳···屏幕摔成这样了···”

    “啊，开不了机···真的对不起！”

    “我会拿去帮你修好的！”

    “···”

    完全不用那么拘谨。

    只是手机而已，就算修不好又怎样呢？

    没不可能因此责怪她。

    “没事，我上班的时候顺便去维修店就好了。”

    “还是我去···学长上班本来就很忙了，况且这也是我的责任。”

    “呃···”

    “要是非但不能给学长分担问题，反而制造问题，那我···会难受的。”

    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执拗。

    但转念一想。

    也许这正是她的可爱之处，意指在某些地方很较真。

    “很快就会弄好的！在这之前学长要不要先用我的手机过度一下？”

    “不用，没有手机也不会怎样。”

    “真的对不起···”

    “都说了没事，别在意了。”

    “···”

    所以就由她去了。

    那是小插曲。

    总之生活依然是日复一日。

    一般而言人无法改变环境，只能顺应环境。

    苏曜挺庆幸的，才过了一个礼拜多便习惯了完全陌生的环境。

    餐厅。已经能像样的穿梭在每一个角落。

    码字——虽说还是写不出像样的，被拒稿的好像连编辑都有些不耐烦了。但也算是步入正轨？摸到一点头绪。

    知道自己好像辞掉了唯二的出版社工作后，苏曜便只在餐厅工作，又从原先兼职转成正常排班。

    下班。

    大部分时间可爱的女友都会来见自己，由于排班正常了，这段时间都是早班，不忙的话七点左右就可以下班，忙一点就八九点。得此也能多些和她相处的时间。

    对于店长她们对自己的谬赞，苏曜谦虚的接受，继续勤恳的做事。

    想。

    等实习完了，或许自己还需要在冬市真正去找份体面的工作，等乔倾也从冬大毕业。她说了，她的第一志愿也是冬大。

    双向奔赴的恋爱，永远让人干劲满满。

    如果不出意外，苏曜相信自己每天都会报着这样的热枕过下去。有目标的人不会觉得空虚。

    证据便是因为乔倾的缘故，苏曜吸烟量肉眼可见的减少，从最初难以忍受的一天三只，到现在除却工作太忙，会在事后忍不住点一支以外坚决不吸了。

    但是有意外。

    插曲。

    今天是苏曜转夜班的第二天。

    晚班是在下午一点去上班，之后最晚要到凌晨一点下班。

    “喂。”

    在晚上八点左右，正处于高峰期被不认识的女生叫住了。那人打着耳钉，眼童是蓝色的，大概戴了美童。脸上的妆挺浓的。眼线画的也稍微有些夸张。

    “？”

    苏曜手上还端着盘子，困惑的看向她，“是需要用餐吗？”

    “什么用餐啊，大叔你这就装不认识了？”

    她揪住苏曜的衣领，“想不认账？”

    “什么不认账？”

    “钱的事。”

    “钱？”

    见到这阵仗，有不少用餐的客人诧异的望过来，后厨出来看见这一幕的员工又疯狂对苏曜打眼色。

    “是你认识的人吗？”

    “盘子给我，你先跟她好好聊聊。”

    有平时和苏曜处的还不错的老员工见状赶忙过来接过苏曜手上的盘子，示意他出去解决。

    “失忆？”

    “哈？你在鬼扯什么？！”

    到店外面远一点的地方，她听完苏曜说的不屑的讲，“就算不想给钱，也没必要编出这么拙劣的谎言吧？”

    “信不信在你。”

    苏曜也拿不准她到底是闹事的还是真的跟自己有什么关联。

    女友···一定知道自己的所有事？

    有没有可能自己还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不为人知的一面？

    如果是单纯的闹事，她应该不会这么顺从的出来，愿意出来，就代表确实和她之间有什么未处理好的事，她也有沟通的意向。

    “我可是为了挣个好价钱，偷拍了关于她的好多视频。”

    “之后的那些视频就当是我倒霉了。”

    “但之前额外发给你的，那些钱必须结给我。”

    “偷拍？谁？”

    “别给我装蒜！”

    她嗤笑一声，“这几天我跟踪她，发现她每天都来店里找你。我说呢，怎么莫名其妙你就那么想关心那种恶心的家伙的日常。”

    “恐怕不仅是包养，还是包养出感情了吧？想要跟她有结果？”

    “我说你也够恶心的，明知道女友遭遇了那种事，还津津有味的看着视频。真恶心。”

    “给钱吧，前面你只给了我一千块的定金。把尾款四千付了。”

    “···”

    苏曜缄默片刻，“你说的她是谁？”

    “继续装，就装吧。”

    她冷笑着说，“大不了我不要了，我把拍的那些视频发到网上去，再随便编造一个是大叔你有偷窥xp威胁我去拍的乔倾，你看看你会怎么样？”

    “乔···倾？”

    苏曜脑袋嗡的开始振动。

    视频？

    什么意思？

    发到网上？

    “对啊，就是每天来找你的碧池，大叔能不能痛快点？哪怕是在餐厅工作至少几千块钱能拿出来吧？”

    “钱，能拿出来。”

    “但是我手机摔坏了，现在只能去atm机里取现金。”

    “没关系，那我就在这里等。大叔去拿钱过来。”

    “可以。”

    苏曜沉默着，“但是，能先把你说的视频给我看一眼吗？”

    “看是可以看，但那就要额外收费了。”

    “没问题。”

    “···”

    那一瞬间想到的是十足恶心的事。

    比如说可爱的女友其实有另一面。

    其实自己被骗了。

    会不会连失忆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乱七八糟的。

    视频，看到了。

    和不敢去想的画面完全不同。

    “咦？嘻嘻嘻，你们看！”

    “班长的书里被谁放了一个洗过的安全套耶！”

    “好恶——”

    “班长大人不会趁着大家都不做和传闻中的老头子在教室里，伊！好恶心！”

    “就是碧池啦！桌上都写着呢！”

    “擦掉了也没用的，大家都知道。”

    “···”

    是更过分的。

    “学生会长？那就让班长去呗~”

    “嘻嘻，对，班长大人最合适了。”

    “我选班长，班长这样的碧池肯定能当上，老师们最喜欢这样的碧池了。”

    “···”

    苏曜去取了一万拿回来。

    “在这里等我。”

    “有些事还要问你，钱···不是问题。”

    那家伙就是个十足的拜金女，只要给了钱之前的态度便完全消失不见。

    回到餐厅。

    “苏曜，刚才那女生找你什么事啊？”

    刚才帮解围的老员工来问。

    “没什么。”

    苏曜摆摆手，“啊，对了，我突然有点急事。今晚也不是太忙，能不能先走？”

    “走···”

    他挠挠头，说，“和店长说下应该没事。”

    “那就拜托你们了。”

    苏曜出了餐厅。

    “面对面咨询果然还是算了，时间太晚了。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说。”

    等苏曜出了门，她突然改口不愿意跟苏曜单独出去了。

    或许是顾忌到什么？

    “那你把视频和电话都给我。”

    “ok！”

    这倒是很爽快的都给苏曜了。

    回到家。

    苏曜连鞋也没换，拿出刚才在路上买的香烟，抽出一只点燃。

    点开她发来的视频播放。

    那其中有个反复出现多次，也是说的最厉害的女生。

    拨通她留的电话。

    “你说那个人啊？”

    “嘁，其实也是个碧池。之前班长还挺照顾她的，听说初中时好闺蜜。”

    “但现在叫的最厉害的就是她了。”

    “我估计以班长的性格是不可能真的在教室里做什么，是有人栽赃陷害她。她的嫌疑最大。”

    “不过现在的班长是墙倒众人推，没人会去管是真是假。”

    “能看到被所有老师都看好的三好学生沦落成这样，像我这样的不良想去附和两句也没差。”

    “久而久之，就变成谁都可以把她当真正的碧池骂几句的情况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事情没有空穴来风，谁也不知道班长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看在大叔这么康慨的份儿上，就提醒下，大叔还是多注意下，就算要包养也别找这种也许有问题的次品嘛！”

    “···”

    苏曜深吸一口烟，问，“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茉莉。”

    对方戏谑的说，“大叔该不会想报复她吧？告诉你个秘密，人家可不是大叔这样的阶级。”

    挂断电话。

    苏曜没打算再从她口中问什么信息。

    有了名字和照片截图就够了。

    晚点乔倾发了消息过来。

    【听说学长今天早退了？】

    很想直接打电话过去问。

    但犹豫了半天，苏曜还是忍住了。

    每天遭受这些，然后在自己面前又是笑脸相迎，说到底自己这时候说破，除了让女友难堪还能有什么用？

    说乔倾作风有问题苏曜第一个不相信。

    这世上哪有女孩子被包养，不小心摔坏了所谓‘老头子’的旧手机，去买了个比旧手机贵好几倍的苹果xs来还给‘老头子’的？

    “反正早就想送学长礼物，这么久以来都被学长照顾着。”

    “就趁着这个机会也没差啦。”

    无论如何那时略显羞涩的表情，苏曜也联想不出乔倾是有什么问题。

    只有一个可能。

    不想让自己知道。

    忍受着。

    一直忍受着。

    孤独的忍受着。

    “咯察。”

    苏曜死死的捏着拳头。

    连女友遭受这种事都不知道，还整天乐呵呵的自己···

    到底算是什么男人？

    【今天有点累了，所以就先回去休息了。】

    没问她，只是装作平常的语气回复。

    【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就是突然有点累，看店里也不是很忙，就想提前回来休息。】

    【真的没事吗？我现在来学长家里吧！】

    【不用了，我现在打算睡觉了。明天再见。】

    【好吧···那学长一定要好好休息！晚安~】

    后面还附送了可爱的兔子么么哒表情。

    一整晚。

    苏曜没敢再打开接收到的视频，但画面里乔倾忍气吞声默默擦拭桌子，和拿脏东西扔进垃圾桶，被人调侃的画面，无论如何也消散不去。反而越来越清晰。

    失眠了。

    不想让女友怀疑，也不想让女友担心。

    所以苏曜一切照常，不请假，依然上班。

    只是空出时间在下午那一段人少，又正好是冬市高中放学的时间会去学校附近转转，找找人。

    “学长脸色看起来好差。”

    到了晚上，乔倾依然会在固定的时间过来。

    “昨天好像吃坏肚子了。”

    “噗噗，是趁着我不在偷偷点了外卖？”

    “也有可能不是我点的。”

    “啊，餐厅的店长又请你们喝奶茶了？”

    “···”

    下班后，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早班会多一起散步到处走走，而晚班就只能见个面，随便吃个夜宵或者只到江边公园逛逛，便送她去车站。

    她现在也做兼职，但那是只在周末才去的发传单，或者帮打印什么东西。这是因为苏曜不愿意让她那么辛苦。

    “你的衣服···”

    不是无意中。

    是因为看过视频，所以这次不由自主的注意到她衣服下摆的脏污。那是被油笔划过，写了什么字，被强行用什么东西搓掉大部分的字迹。

    “这个是···”

    她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不小心溅到的墨水，在学校嘛，要写钢笔字就难免会这样。”

    “反正都要毕业了，换新的制服也没必要。”

    “···”

    苏曜知道。

    那并不是被钢笔墨水溅到的，那是有人故意在上面写了肮脏的字眼。

    “我请你喝杨枝甘露。”

    “那个很贵耶~学长突然就对我这么好？哼哼，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我能有什么企图。”

    “不信。”

    她鼓起脸颊，像是好玩一样戳着苏曜的脸，“快说，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企图？”

    “···”

    如果是以往，当然只觉得是因为从那天被她重新表白后，她越来越喜欢对自己撒娇而已。

    但现在，无法这样认为。

    掩饰。

    隐瞒她所遭遇的一切。

    想。

    自己的女友并不打算让自己接触到她所遭遇的真相。

    “以你的成绩要不要考虑上京都大学呢？”

    “京都大学？嗯···虽然还是比较想去学长呆的大学，但仔细想想等我去冬市大学，学长都已经毕业了。”

    “不过如果学长是打算留在冬市工作，我的志愿就还是想填冬市大学。”

    看吧。

    所谓的憧憬，是自己单方面的憧憬。她也许并没有那么想去冬市大学，因为这么有她想远离的地狱。

    花了三天，苏曜靠自己认出茉莉，又跟着她家的车兜了几圈最终确定了她的家。

    “稍微见个面，聊点事情。”

    “敢反抗的话就杀了你。”

    又找到机会，把她拉进车里。

    知道。

    自己是在犯罪。

    但这是正义之举，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友。没打算做多余的事，像这样住在温室的花朵，只需要稍加威胁。

第十章 学长，我们分手吧

    好事。

    确切的好事。

    今天收到的视频里，乔倾的桌上没被人乱写东西，书也整齐的放在抽屉里。没发生任何事。

    茉莉如预计般不再那样针对乔倾。

    【钱不是问题，让我女友的处境变好，我不会吝啬。】

    没了她的针对，加之苏曜又给提供视频的辣妹让她在背后稍稍教训那些还想和之前一样对乔倾的家伙。

    总之，双管齐下后，乔倾的处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起来了。

    要是作为男人连自己女友过的这么艰难还无动于衷，那还算是男人···或者算是人吗？

    当然，到现在这么久才察觉情况的自己已经挺差劲的了。

    只是说万幸，现在好起来了。

    苏曜没告诉乔倾。

    想。

    或许她会有所怀疑，但不管她怎样问也得不出结果。茉莉不会回答，而辣妹那边早就说好了她们只是单纯的看那些人不顺眼，找找麻烦取乐子。反正这种欺负人的伎俩对她们而言是家常便饭。

    女友的事情解决，苏曜也能放心工作。

    之前因为她的事在工作上有些恍忽，都被店长她们看在眼里。假如不是以前的自己积累了些许信任度，恐怕早就被辞退了吧？笑。

    还好，现在总算能迅速回到正轨。也没差。

    今天也是夜班，一直忙到晚上11点后苏曜才得空去抽支烟。

    “学长又在吸烟了。”

    “？”

    苏曜刚到店门口点燃香烟，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就算学长刻意去吸5mg焦油量的香烟，实际上对身体危害也没什么差别。”

    她自顾自的从苏曜手里拿过烟盒看了眼，又塞回苏曜的衣服口袋。

    “太忙了会偶尔抽一支。我现在已经很少了。”

    苏曜轻吸一口吐出薄雾，又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二十，最后一班车是在四十分准点开走。

    “这个点···不是说了今天会很晚不用来了吗？”

    “学长不想见到我吗？”

    那双童孔笔直的凝视苏曜。

    “我没这样说吧？”

    苏曜叹了口气，“我是说末班车！现在都二十一了，时间太短，你来了就必须得直接去车站了。”

    “···车站么。”

    乔倾低下脑袋，缄默片刻说，“那如果我和学长说，今晚我不想回家呢？”

    “不想回家？”

    苏曜愣住了。

    其实从那天发生之后，就再也没有过。

    不是说从没有念头。

    是说，在那之后乔倾又认真的告白过，所以苏曜想也认真对待，找个合适的机会回应。

    “我还没找到机会回应你。”

    苏曜有点茫然，不太明白她的意图了。

    “学长能认真考虑我的事，我很开心。但现在的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回去。”

    “单纯的不想回去？心情原因？”

    “不知道···”

    她再平静的复述一遍，主动握着苏曜的手，“反正只要是学长的话，想带我去哪里都可以。”

    那双手很暖和，又很细腻。用不大的力气攥着。

    “知道了。”

    无法反驳。

    假如女友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也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要吃烧烤吗？”

    不是说想在直奔主题前整点多余的前戏。

    苏曜只是单纯的觉得乔倾好像心情不好，想让她吃点东西，找个机会聊聊。

    “现在···不太想吃。”

    但被拒绝了。

    “奶茶，我记得你喜欢喝杨枝甘露吧？要喝吗？”

    “···不想喝。”

    “饮料呢？”

    “···”

    她还是摇摇头。

    “那···”

    苏曜停留在24h便利店门口，尴尬的挠挠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买点东西。”

    “嗯。”

    很奇怪，她没问任何，直接就答应了。

    “您好，小杜超薄一盒是99。”

    “···”

    苏曜特地绕到这里来进去要买的就是安全措施。

    奇怪。

    为什么要有种罪恶感？

    不应该，又不是偷q，只是想到如果会发生那么就需要备有这样的东西，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女友还只是高中生，刚成年，并不想让她去医院做人流。

    “学长除了饮料和香烟还买了什么？”

    出了店，乔倾问。

    “就只有这两个。”

    “不是去买安全t吗？”

    “···”

    苏曜拧瓶盖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看样子买了。”

    她伸手进苏曜的衣服内袋里摸索，找到了那东西。

    拿出来。

    “durex四合一，天然r胶超薄···挚爱？亲昵型？”

    非常平静的念叨着。

    “那个···”

    苏曜尴尬到了极点，“我是想，如果又···提前做个准备。”

    “学长觉得会发生吗？”

    “···”

    这问题太奇怪了。

    甚至问出这问题，带着莫名妖艳眼神的乔倾和苏曜平常所见的她像是两个人。

    “学长是个好人呢。”

    她又把小盒子放回苏曜的内袋，“我并不讨厌这样的学长。”

    “是吗？”

    苏曜灌了口饮料掩饰尴尬。

    “但是一盒真的够吗？”

    “噗——”

    苏曜呛到了。

    “开玩笑的，学长还是和以前一样经不起开玩笑呢。”

    她柔和的笑着，又用手帮苏曜轻拍后背。

    被戳穿了买了安全措施，一路上苏曜都处于一种说不出的微妙心情。

    真的生出罪恶感了。

    如果说女友只是因为突然不想在那个家睡，突然感到寂寞。

    说的寂寞并不是想要做，只是单纯的想跟自己在一起。

    然而自己会错意。

    不。

    自己买这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这样说有谁会信呢？

    任哪个女生见到男人去店里买了那种东西，都会打心底确信这人想要跟她发生点什么。

    再退一万步说，难道自己的心灵就真的那么干净？没有一点点肮脏的念头？

    不可能的。说到底，从乔倾说不想回家开始，脑袋里就自动浮现出那天晚上所见到的光景，感受到的一切，包括萦绕在鼻腔的香气。

    甚至卑劣的有了生理反应。

    怎么可能把自己摘成完完全全的柳下惠？

    其实在店里工作，有时候见到恋人在一起你农我农甚至看到谁偷偷的接吻，也会想到那晚。

    是不是已经开始对自己失望了呢？

    对于提到不想回家就去便利店买了安全措施的男友，或许真的失望了。

    “哗啦——”

    帮乔倾把热水调试好，让她去洗澡。

    而苏曜则在外边坐着撰写稿子。

    但话又说回来，真的有人能在女友正在不远处洗澡时还能心平气和的码字？说的是没经历过那种事多少次的恋人。

    反正苏曜做不到，写了半天，什么有用的也没留下来。

    “啪嗒——”

    不知道多久，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热气从里面涌出一部分，又夹杂着澹澹香气。

    而乔倾裹着浴巾，她的身材比较娇小，用浴巾便能裹住大片身体，只有白嫩的肩膀和脚踝露出来。

    “···”

    然而只是那一点点精致的锁骨线，也不由自主的吸引了苏曜的视线。

    “学长，我好了。”

    “啊，我帮你吹头发吧！”

    等乔倾说话，苏曜才反应过来。

    “不用，学长也累了，这么晚了，还是早点洗澡睡觉吧。”

    “那行。”

    苏曜也去洗澡。

    不过他不用热水。

    一定是有病，在冬天洗澡用冷水。

    邪念——

    “哗啦···”

    冰冷彻骨的水遍布全身，刚才升腾起的火苗逐渐消散。

    真该死。

    就像是了fq了的动物一般，总是久久的被吸引视线。

    肯定被察觉到了。

    “咯咯——”

    被冷到牙关发抖。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的情况有所好转，就好比一直遭受迫害的人终于被谁关心了，瞬间想要寻求谁的倾听，或者陪伴。

    那是纯洁的愿望。

    不应该被自己的念头玷污。

    冷。

    随着寒意在身体四周肆虐，苏曜刚才还口干舌燥的感觉没了。

    这才重新拧到热水那，冲澡。

    客厅。

    苏曜出去的时候，吹风机还放在茶几上，但乔倾不在。

    灯也是开的小灯。

    卧室床边的小灯也开着。

    “···”

    走到里面，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非常平稳。

    “睡了吗？”

    以非常轻的声音询问。

    “···”

    没得到任何回应。

    “我知道你应该很累了。”

    “累了就睡吧，放心，在这里任何你不愿意的事都不会发生。”

    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苏曜再放轻动作出去，合上门。

    吹风机的声音会很大。

    苏曜想反正自己是短发，用干毛巾多擦拭几遍就这样睡也没问题。就不去用噪音吵醒她了。

    沙发上就有现成的毯子，

    苏曜把灯关了，回到沙发上盖着薄毯，大厅和卧室的空调都开着，也不会很冷。就打算这样睡了。

    “···”

    不知道到底是几点。

    像是听到什么动静被吵醒，还是说自然而然的迷茫的睁开双眼？

    真的不清楚。

    见到阳台那有人影，随着飞舞的窗帘和倒映在上边的光线凸显轮廓。

    “···乔倾？”

    半响。

    苏曜睡意朦胧的大脑终于开始清醒起来了。发出声音时感觉全身的气力都随着肺里空气流失而跑掉了。

    脑袋特别昏沉。

    “···”

    她没说话，大概是听到了声音？

    所以才转过身，还是驻足在那。

    像是“幽灵”。

    站在那时而被帘布包裹，反而像是她本身就有的蓝色长裙过于完美，美的不只是容貌本身，整个形体都比现实物完美得多，俨然从某人的梦境中直接走出的少女。

    那种纯粹的美唤起类似悲哀的感情。那是十分自然的感情，同时又是不应发生在普通场所的感情。眼睛像剔透的宝石一样闪着光，面带柔和的微笑，视线定定的注视苏曜。

    到底是因为她的动作太轻，还是因为苏曜现在视线很模湖。

    听不见脚步声。

    她真的就像是幽灵游移着，过来。

    那躯体上就只裹着浴巾，但洁白的浴巾滑落，袒露出的是有别于纯白浴巾的另类白皙。

    “学长为什么不来卧室和我一起睡觉呢？”

    那声音非常轻。又带有某种引人遐想的意味。

    “那是——”

    “···”

    嘴被同样的物件堵住了。

    苏曜的视角可以看见她从宝宝食堂露出色素澹薄的美丽肌肤。

    “呐。”

    “我对学长而言真的没有任何吸引力吗？”

    害羞又有些淫乱的表情，像是引诱苏曜般低语着。

    “···”

    苏曜没法说话，身体僵直，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但又被她的手主动引导慢慢地触摸着她纤弱、柔软的身体。

    “学长···”

    几乎是直白的索取某种事物的热气拍打在苏曜脸颊。

    “——”

    是随着本能在动作吧？

    嘴唇压在她柔软的嘴唇上。

    为了确认那般感触的接吻。

    完全没有思考，只有本能。

    “那种东西，不需要买也没事。”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无法理解。

    也许是因为仅仅接吻的感觉就让大脑麻痹了。

    “学长真的会很贴心的顾虑很多，但···不用顾虑。”

    “是我想要这样的。”

    “可以更温柔的对待我吗？”

    “···”

    语气是那么温柔。

    娇艳。

    可爱。

    但，为什么感觉奇怪？

    是哪里感觉奇怪？

    啊啊。

    对了，为什么这样平静？

    明明上次开始才是和自己第一次，现在却无法从她身上感受到任何害羞的情绪。

    就仿佛这样做事理所当然的。

    奇怪吗？

    让背部阵阵发凉的快乐穿过全身。

    不奇怪了。

    也许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也没可能因为这点就讨厌她。

    如果她不爱自己，是不会和自己做这种事，也不可能主动来自己家里。没有问题。

    第二天。

    苏曜起来的时候，乔倾已经走了。

    只剩下凌乱的毯子和沙发，昨晚到底是到了什么时候？

    反正苏曜现在看时间已经九点多。

    餐桌上放着已经冷掉的早餐，不用说也是她做的。

    反倒是身为女孩子的她能按时起床去学校？

    总觉得有种微妙的挫败感。

    是习惯性的一边等微波炉加热荷包蛋和油条。

    【学长，我们分手吧。】

    是毫无征兆的从手机上看到这样的新信息。

    分手？

    是看花眼了？

    昨晚还在一起，甚至自己脖子上还有她种的草莓。

    什么低级玩笑？

    但发件人就是乔倾，确确实实是她。

    真心很困惑，甚至升起无名的怒火。

    就算是恋人，开这种玩笑真的太过恶劣。

    【这个玩笑不好笑。】

    所以稍微拿出点严厉的语气也不带任何表情包回信。

    【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或者未通过对方好友验证，请尝试重新添加好友】

    冒出的是苏曜完全始料未及的红色感叹号。

    这是开哪门子玩笑呢？

    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去学校——

    不，自己和她的关系并不是可以到学校找她的身份。

    “叮——”

    微波炉时间到了。

    “啪嗒。”

    但苏曜已经没心情吃早饭了，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百思不得其，没有任何头绪。

    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如果是感情破裂，那总得有个前兆，比如说冷暴力。

    然而昨天的自己和乔倾还睡在一张沙发上。

    如果是要分手，那又何必多此一举？

    吸着烟，苏曜又发现手机通话界面在自己给乔倾打电话的下边还有个未知电话的来电记录，还是已接43秒。

    早上七点？

    1554开头？

    也没有备注，以往也没有任何来电记录，查微信也没这个人。

    那么，是因为这个电话所以才这样？

    “都——”

    总之，苏曜试着拨出去。

    “···”

    通了。

    但没人讲话，就这样诡异的沉默了五六秒。

    “阿曜？”

    然后才听见话筒里传出不认识的女人声音。

临时假条…

    没有话语权，没能回去，被带到亲戚家，更新无了…抱歉

第十一章 不讲道理的突然

    苏曜真心觉得打电话来的这女人很没素质。

    “讲实话，就算你想骗人，好歹想清楚台词再来可以吗？”

    “先不讲你说那些虚无缥缈的科幻故事。”

    “我就直接问。”

    “如果你真如你所说那样是我的女友，那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所以说阿曜现在——”

    “闭嘴吧！”

    苏曜直接打断她的话，“还说什么梦世界和真实世界，恋爱游戏，是哪门子的冷笑话吗？”

    “倒也不算是冷笑话吧？”

    “现在大数据已经离谱到这个程度了么？连我写了什么东西这些轻易就能查出来。”

    “大数据是挺好用。”

    “但你肯定是脑子有问题。”

    “拿我小说里的内容来骗我？我真是···好吧，就算你能调查到我最近住院过，有失忆过也不能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吧？”

    “啊啊，真的是够了！”

    “我···哈，如果你在国外，我劝你早点回来，别再祸害同胞了。”

    “不、不是的！阿曜现在——”

    “都。”

    苏曜直接把电话挂了。

    和这种蠢货沟通让他心情坏到了极点。

    说了那么一大通，结果越听越熟悉，不就是自己小说里的内容吗？

    难道说人连最基本的逻辑都需要就想着可以骗到谁？

    不明白为什么即便设置了拉黑也能再打过来。

    但苏曜设置拒接所有电话后，那边就打不过来了。

    搞什么啊？

    认准自己是肥羊，哪怕露馅了也非得宰自己？

    神经病。

    但就是因为这种神经病让乔倾给自己留言那种话。到底是哪点戳中她让她生气，对自己有误会？

    这死骗子也是装的挺像，哭哭啼啼的非要自己相信那种天方夜谭的故事，想旁敲侧击出她跟乔倾聊了什么完全是无用功。

    烦。

    心情真的糟糕到了极点。

    时间也到了。

    不想上班。

    又必须去上班。

    因为知道即便又不去上班也见不到乔倾。

    冷静。

    总会有见面的时候，不可能简简单单一句话就结束了。

    这就像是普通女孩子闹别扭，绝对是常有的事，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解释清楚。

    念头到此，苏曜虽然还是心情低落，但总归把剩下的早饭吃完，换上衣服去餐厅了。

    身体很累。

    上午还没任何问题，是从下午开始感觉越来越乏力，脑袋昏昏沉沉的。

    再晚点又流鼻涕，喉咙非常不舒服，好像是扁桃体发炎了。

    “感冒了？”

    店长路过的时候问了一句。

    “好像是···”

    苏曜感觉浑身都没力气。

    “什么好像是，听你声音都完全变成鸭子了。”

    她伸手探了下，瞬间皱起眉，“你这是发烧了啊！这么烫，别干了，赶紧去医院看看。”

    “···医院？”

    或许是身体的缘故，连着思考也跟着迟钝半拍。

    “就是医院。”

    “我又不是非得逼着员工带病上班的恶魔，身体不舒服就要说啊！”

    “再诚实点说，你要是在岗位上出了问题，我要操心的事反而更多了。”

    “这会不算忙，我开车送你去好了。”

    店长很果断的拉着苏曜去医院了。

    “晚点你直接打车回家，或者叫你小女友过来接你。我回去顶替你的位置。”

    到了地方之后她又直接回去了。

    这个点只有急诊。

    简单的让医生诊断，确认是着凉重感冒了。原因大抵是昨天冲了冷水澡。

    坐在椅子上输液。

    “···”

    苏曜呆了好一会才拿出手机，试着给乔倾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还是打不通。

    不管打多少遍都是。

    微信依然没能通过验证。

    想过借别人的手机打。

    可那样做到底对不对呢？在别人不愿意见你的时候，去那样做。

    在电话里又真的能说清楚吗？假如听到是自己的声音便直接挂了该怎么说？

    身体和大脑依然很迟钝，但有种恐惧感越来越清晰。

    失去。

    什么都不做，也许会真的失去。

    即便那是个十足的神经病，但那又是能让乔倾生气到想和自己分手的神经病。如果继续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也许情况就会越来越糟糕。

    可是乔倾为什么只单单说了那么一句话，甚至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自己是这样不值得信任的人？就简简单单被个神经病说几句就分手？

    不管怎么样，也应该找自己问清楚在做决定吧？

    ···

    她年龄并不大，大概率自己就是初恋。阅历也不深。

    自己年长，在这些地方应该多担待她。

    ···

    讲真的。

    输液这会苏曜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矛盾什么。无非就两个选择。

    要么什么都不做，要么就去做，去说清楚。

    尚不清楚那到底是失忆前就残留的不想失去，还是说因为这些天的相处，不想失去习以为常的温暖的不想失去。

    苏曜把输液滚轮滑动到最快。

    一个两袋，按理说要两小时才能输完，苏曜一小时就结束了。

    “你这样很危险的！”

    “···抱歉。”

    护士说什么也懒得理会了。

    想要见到。

    想要马上就说清楚，心里带着刺的感受实在不好过。

    真的很难过。

    脑袋昏昏沉沉的，因为地名没说清楚司机走错路绕了两圈，又在说要多收钱。真的好麻烦。

    总算到了她家。

    “冬冬——”

    敲门。

    “有人在吗？”

    “冬冬——”

    “关于电话里那个神经病女人的事我有话说。”

    “冬冬——”

    “总得把事情说清楚吧？”

    “···”

    没人回应。

    无论是轻轻的敲，还是用力的拍，都没人回应。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

    没在家？

    还是不愿意见自己？

    如果不在家，是说她对给自己留言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情，

    正如和自己在做那种事时的冷澹表情，实际上也是这样决绝的人，不打算听自己说什么，这时候已经放宽心出去熘达了。

    是这样吗？

    苏曜有怒气。

    也有愈来愈清晰的好像真的要失去的恐惧感。

    甚至身体非常不妙，好似刚才去医院走一遭除了额头没那么烫以外其他任何都没缓解。

    可能怎么做呢？

    要呆在这里，直到乔倾回来或者开门？

    那算什么？

    如果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想给，是不是说感情也就到那点程度。

    是不愿意才刚拥有就失去。

    但如果是这样能被她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就扔掉的存在，那么就这样回去也无妨。

    现在想，连神经病女人打电话来也不太责怪她了。

    这种没头没脑的电话就能轻易摧毁的感情算是什么呢？过家家吗？

    “哗哗——”

    夜晚的风吹拂比白天更冷了。

    身体冰冷彻骨，心更冷。

    不愿意去怀疑其实乔倾就是碧池，现在正和下家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只是想回去。

    回去睡觉。

    睡醒了再说，睡醒了或许就有变化。

    “嗡嗡。”

    是刚打到出租车的时候，突然来的电话。

    是一直打不通的电话。

    说实话，苏曜犹豫了好几秒才决定接。

    “···”

    哪怕接了也不像刚才敲门那样急切，只是静静地等着。

    “学长，今天去上班了吗？”

    听筒里的声音同样平静，明明好像是关心的句子听起来却完全失去了平时的温暖。

    到底是心理作用，还是现实如此呢？

    搞不懂。

    “···”

    苏曜朝司机努力做出歉意的表情，示意他暂时不需要坐车。

    等司机开走了，这才深吸一口气。

    “去了，但现在已经因为某些原因提前下班了。”

    “因为我？”

    “不是。”

    “···”

    电话那头沉默几许，也像是深呼吸过后，“那学长现在可以来一个地方吗？”

    “什么地方？”

    “步行街。”

    她的语气越来越自然，“这样，我发个位置给学长吧。”

    “我想我和学长之间需要谈谈。”

    “哈···”

    苏曜呼出热气，望着阴冷的漆黑的夜空，“我打算回家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明天么？学长是生气了吧？”

    “啊，是稍微有点。不过现在是身体不太舒服，想休息。”

    苏曜顿了下，“如果你实在想今天就见面，那可以来我家。我是说，你愿意的话。”

    “想在这里谈。”

    “呐。”

    “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学长的。”

    “为什么——”

    苏曜不自觉的抽出香烟点燃，“们心自问，我没做错任何事，就得被你这样对待？”

    “来了学长就会明白。”

    “不想来。”

    “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下去的。电话里听的声音真的好冷，还是想在现实中听见学长的声音。”

    “···”

    电话被挂了。

    讲实话，苏曜头一次觉得乔倾在某种方面很讨厌。

    不想管。

    打了车回家睡觉。

    真的是心理加生理双重意义上的疲惫，什么也不想说，不想做。

    重新打到车，告诉司机回自己家。

    就算她那样说了，肯定等了半小时，至多一小时就会失望的走了吧？

    非要自己去外面说什么呢？

    又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是个神经病女人打电话就闹到这个地步。

    然而自己做的一切她都全然不顾。

    啊啊。

    是不知道是自己做的，因为自己想做隐形的守护者。

    怎么说？

    自己也是因为沉没成本才会有现在这种心情吗？

    所谓付出了，就会厌恶失去。

    不想理会。

    真要等，就在那等一晚上啊！

    要是真那样做了，明天给你下跪都行。

    写本来乔都打算以叫苏曜来路口说清楚的名义送他回去了，但是又被苏曜一番真挚说辞弄的放弃了。

    晚上十一点。

    睡不着。

    不仅是因为鼻子不通，身体越来越难受，还有别的。

    辗转了好几回，甚至爬起来又吸了烟。

    “呼——”

    想。

    或许喉咙更加难受，和自己抽了两支烟脱不了干系。

    披上大衣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呢？

    点开位置，打车过去。

    到那地方。

    路口。

    因为现在这个点人很少，所以苏曜很容易就能发现乔倾的身影。

    从无垠的夜空如鹅毛般下起了小雪。

    她细细的黑发垂在雪白的脸颊上，勾勒出复杂的纹样。

    不大不小的美型宝宝食堂，还有这纤细的腰部。站在那一动不动，还是日常的jk制服上落了点点白芒。

    手上戴着毛茸茸的手套，从头到尾都太完美了。

    “···”

    是说了什么吗？

    又在朝着自己这边摆手。

    但正好有辆货车开过去，声响太大，听不清。

    红灯闪烁着。

    “——”

    终于变成绿灯了。

    苏曜双手插兜哈着热气，迈步过去，她还站在那一动不动。

    “学长还是来了。”

    直到面对面，她才终于开口。在此期间她的视线一直残留在苏曜脸上。

    “···”

    苏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口。

    视线撇开，又抽出一支烟点燃。

    她也没阻拦，就由着苏曜点上。

    “学长应该很生气吧？”

    她说。

    “要站在这里说吗？”

    苏曜视线窥探步行街内，“那边好像还有店铺开着，去那边看看进哪个店里聊吧。”

    “不用。”

    乔倾摇摇头，“在这里就好。”

    “学长感冒了？听声音好像都变了。”

    “一点点，不严重。”

    “···”

    她转身看着背后已经关门的花店，“突然说了那种话，对不起。”

    “比起对不起，我更想知道为什么。”

    虽然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但苏曜想要沟通，“我手机上显示早上有一个电话已接47秒，是你接的吧？”

    “是我。”

    “这电话我打回去问过，是个不认识的神经病女人。我想知道，是因为她的缘故？”

    “不好说呢。”

    她的视线游移着，飘忽不定。

    “不好说？”

    苏曜皱起眉，“那你总得说个理由吧？”

    “一定需要理由吗？”

    “一定。”

    “那就是突然发现没那么喜欢。”

    “···”

    苏曜轻吸一口香烟，“嗯，确实挺突然的。”

    “到底是哪里不合适呢？我也想不出，但我也有试图改变所以才去了学长家。”

    “但结果，就算呆到早上心情也没发生改变就是了。”

    “虚假，虚妄···像是过家家的游戏。”

    “是过家家吗？”

    苏曜盯视她的脸，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直直的窥探来往的车辆。那制服上的落雪又换了新的。

    “是。”

    她毫无波动的说，“学长是个好人。正因为这点，我不想再欺骗学长了，没法再演下去了。”

    “想着就这样结束吧，有更适合学长的归宿。比我好了太多倍的归宿。”

    “这算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

    “不是。”

    乔倾微微的笑了起来，“我是说真的，像学长这样的人确实应该有更好的归宿，而不是被我这样的人捆绑。”

    “我觉得你很好。”

    “学长说这话···算是告白？”

    “嗯。”

    “很没情调。但是该说的我刚才都说了。”

    “···”

    沉默。

    到底是一言不发的站了多久呢？等到烟蒂烫手才发觉，回过神。

    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结束了。

    有迟钝的神经终于传递信号到大脑。

    “谢谢你的好人卡。”

    所以，苏曜把烟蒂扔进垃圾桶，迈步到斑马线前，背对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理由我也不想深究了。”

    “但我还是想多说一句。”

    “失忆前的我和你是什么状态不清楚。”

    “但现在的我应该能说清楚对你的感情。为什么感情上的事会扯到归宿呢？到底什么样的归宿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是应该由我来决定，而不是由你。”

    “如果是对方说‘我不是你最好的归宿’那多半是扯澹，潜意思其实是你不适合我，另找他人吧。”

    “我觉得你很好，这不是假话，我确实喜欢你。也许是最近习惯了，也许是因为什么细节，但确实有这样的感情。”

    “再问你一次。”

    “这回别说什么归宿之类的，只是单纯的问，确实对我没有想要在一起的感情了？”

    “···”

    等待。

    “我对学长···没有。”

    得到了回答。

    “嗯，知道了。”

    然后苏曜不再等待，眼看变成绿灯便迈出脚步。

    只是，为什么感觉如此沉重？

    仿佛连这具躯壳也不属于自己。

    对面读秒跳动的绿光开始散开，像针刺般扎进太阳穴。

    风吹拂过脸，寒冷彻骨，身体在发抖。

    摇摇欲坠的。

    不会吧？

    只是被个女人甩了就到这程度？

    不是。

    看样子是逞强从家里出来的副作用来了。那加快输的液到底有没有效果呢？

    微乎其微。

    连着视线也开始模湖了。

    没关系。

    只要从这里过去到转角的主路上打个出租车回家，回到家就没事了，什么事也不会有。

    “学长——”

    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叫住自己呢？

    这时候真的不太想看见你的脸，真不想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所以，请别再发出声音。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活着。”

    活着？

    再说什么啊？

    难不成因为失恋自己就非得自杀吗？

    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没有这回事。

    迈过去了，在绿灯结束之前到了对面。

    转过身，看到她还在对面。

    但为什么要冲着自己摆手呢？

    视线里的人影和交错的车灯、绿灯摇曳着。

    “···”

    到底在说什么啊？

    看不清。

    太吵了。

    听不清。

    可视线开始扭曲起来，重叠起来，像是地震。恶心的晕眩感。

    觉得这样真的婆婆妈妈，很作。

    但身体却好似不听回答，在短暂的红灯又变绿后自动重新朝对面迈步。

    我想弄明白，所谓的理由。我想，爱一个是需要理由的，离开也是需要理由的。这对自己而言不公平。

    我就像初生的婴儿，刚降临只见过她，只在她那儿感受过温暖。那温度让人依恋，可现在就这么突然的说没有理由就不存在了。

    无法接受。

    一定是迷迷湖湖的，脑袋也完全乱掉。

    我想知道。

    是否我爱的人真的已经完全对我没了感情。

    我想知道。

    我爱的人是否真的已经有了下家。

    如果要拒绝，别拿归宿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来，因为对于我而言，最好的归宿就在眼前。

    觉得这很恶心。

    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迈步。

    慢慢地，又摇摇晃晃的回去。

    “——”

    想。

    或许意识也和心电图一样是呈波浪线状态。

    在苏曜走至斑马线大概是中间部份时突然紧绷拉直，然后，意识也和她说突然没有理由的不喜欢一样，突然便不讲道理的中断了。

第十二章 ‘我’的自述

    我不打算伤害学长。

    虽然我已经伤害了，从物理意义，心理意义，两种都伤害了。

    已经无法忍受了。

    虚假的爱意。

    连自我满足都逐渐办不到的感情究其根本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

    环顾周围，这是司空见惯的屋子。从小我便活在这里。

    厌恶。

    很轻易就能想起遍地的垃圾。发霉，生出蛆虫。

    原本的话，我生在三口之家，独生女，算是很幸福的家庭。

    该怎么说呢？

    命运？

    还是说必然性，也没差，怎样都没所谓。

    父亲原本不是人渣。他只是中庸，平凡，没有特点，懒惰。

    母亲小有姿色，从小生长在小康家庭，是个保育员。

    按理说这样的妈妈应该对教育孩子很有心得？

    本该是这样。

    我在小学六年级前过的还算不错，爱运动，爱交朋友，成绩在中上游，跟老师的关系也不错。

    按那样下去想来到初中乃至大学也会是憧憬中的生活。

    但变故从来不讲道理，只讲突然。

    “你妈妈参加了非法教会！”

    “别跟她一起玩···”

    “好恶心，那种家庭里的孩子离远点。”

    “···”

    小孩子不懂事，，但流传在大人间的传闻很快让我和朋友们隔了屏障。一开始还有要好的朋友不顾传闻和我呆在一起玩，可久而久之她们也在某个瞬间消失了。

    我不理解，到底出什么事了？

    为何原本人缘不错的我突然成了被所有人排挤的对象，为什么只有我体育课下课后要去厕所找书本？

    我的母亲是保育员，她自称很喜欢小孩子。教育方面也算把我教育成了合格的小学生。

    然而她参加了邪教。

    不合法且充满污秽的地方。父亲依然只看他的报纸，关心股市盈亏。

    母亲每天呆在那种奇怪的地方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甚至彻夜好几天不回来。仿佛那里才是她的家。

    父亲也从来不管家务，也不会做饭，只会坐在老旧的沙发上戴上眼睛看报纸，关注红色绿色的曲线。

    家里的环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

    那时候我很小。

    不知道洗碗池的碗发霉是不对的，不知道冰箱里的菜有臭味是不对的，不知道客厅满地是垃圾和食用油之类的是不对的。

    在还不是最严重的时间里，我还有能带回家玩耍的朋友。

    “咦···”

    但他们目瞪口呆的注视着我从垃圾堆跨过去，招呼他们到我房间玩耍时，那表情我想我这辈子也无所忘怀。

    从那以后，传闻又多了一条。

    “乔倾同学好像住在垃圾场···”

    “还不如猪圈···难怪感觉她好臭一样。”

    “···”

    我闻过我自己，并没有她们说的那种臭味，只是那‘朋友’擅自根据我住的环境所联想歪曲的内容。

    总之，这下我真的没有朋友。

    从每天心怀憧憬去学校，到现在战战兢兢的躲避别人的目光只花了半个学期。

    从那之后，我默默捡起没人做的家务，开始学着打扫卫生，做饭。父亲仍然看报纸，母亲仍然没回家。

    再之后，我所遭遇的事终究还是被母亲知道了。原因是她某天心血来潮来学校接我，和我的班主任碰面，大人之间就相互交换了情报。

    得益于此，她知道了我的事。

    大人的脑袋里究竟在思考些什么呢？

    难不成在学校闹一通让原本不知道这件事的人也说‘啊，那家伙的妈妈参加了那种组织···’这种话，然后自己就能解脱了吗？

    显然不能。

    我说不用她管，只要她退出那种地方我就会没事。

    但她莫名奇妙的发怒了。

    “你在讲什么话？这是你在被欺负，跟我每天帮你们祷告又有什么关系？！”

    “你认为我是在做没意义的事吗？”

    “你怎么能这样软弱？！你觉得什么都不说就能变好吗？？！”

    “你也跟你父亲一样吗？！”

    “你们这些老师到底是什么啊？拿着工资，手底下教的学生受到这种对待完全没有想过去解决吗？”

    “把你们的校长叫来，今天必须说个清楚！还有那些欺负我女儿的人的家长也通通叫过来！”

    “···”

    那天事情闹的很大。

    整个学校都知道我有个参加了那种组织的妈妈。

    那些欺负过我的同学和家长都向我道歉了。

    我的母亲像是胜利者一般对我说，“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就要直接说出来！我就不信没人管了！”

    她丝毫没打算退出那种组织，反而觉得现在的社会没救了，需要信仰那种地方的神才能改变世界。让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可实际上，只是把家务全部扔到十岁不到的我身上。

    在学校，经过那次后，我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呲——”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我学会了自残。

    想。

    这是某种本能，当我感到痛苦到极点，我便拿出小刀在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注视着猩红色一点点溢出，痛苦也随着血的出现而逐渐减缓。我觉得这是一剂良药。

    我还没绝望。

    我认为只要到了初中，去远一点的地方读初中就好了。那样不管父母做什么都跟自己没关系，只要给学费和生活费就好了。

    “不行。你只能读镇上的初中。”

    然后，这渺小的憧憬被轻易粉碎。孩子没有拒绝大人的权利。

    明明是完全不负责任的父母，却好像装作很负责的父母来告诉自己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但没关系。

    我还可以希冀，还可以去期待高中。

    到了初中，我果然见到了在小学的人。

    遭遇也许好了一点？

    不清楚。反正我没打算和谁接触，我早已不是最开始接触学校时天真的性格，我变得沉默寡言，和她们格格不入。

    母亲参加的非法组织在我上初二时被人实名举报，好像是有人发现自己的妻子在里面和别人发生关系，还美名其约是迎接好运而怀孕。

    紧接着不少人站出来，新闻也紧跟时事的报导。

    母亲作为受害者被解救出来。

    然而她脸上只有失望，只有对官方的憎恶。她认为她呆在那里面做的事是正确的。

    我以为既然那组织不存在了，也许我的日子会提前迎来转机。

    但事实上只是变得更糟。

    母亲依然不打算拿回她应该承担的家务事，因为参加那种组织的事情曝光，保育员的工作也丢了，变成了失业者。

    她看谁都不顺眼。

    总认为我们应该跟她一起去大街上呼吁那个组织的合法性。

    我以要上学为由推辞了。

    父亲开始觉得烦了，一口气发了很多牢骚。包括怀疑她也像电视里那样出轨过，说完全不管家里的事，完全不像个人妻。

    大吵一架后，母亲哭着走了。还开走了家里那辆旧的大众车。

    那晚下着暴雨。

    她上了高速打算连夜回老家，可刚上去没多远，车子打滑制动刹车都失灵撞开护栏翻滚下斜坡，死掉了。这是到家里来的督察说的原话。

    父亲说，要是没有吵架母亲就不会死。

    葬礼过后，总是自言自语的说他以前和母亲相遇或者谈恋爱时的趣事。

    我没有特别的感触。只是依然默默的做家务。

    那时的父亲还不算是完整的人渣。

    一定是因为金融危机，才彻底暴露出人渣的本性。

    股票全部暴跌，失业加上投资全部完蛋，连着他也完蛋了。

    屋子里每天都充溢着清理不完的香烟味和浓浓的啤酒味。

    我物质上很贵乏，但说实话，眼看可以去外地上的高中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情和父亲是完全不同的。

    到底是要怎样呢？

    我睡觉时，门被父亲打开了。

    “这么一看，小倾和你妈妈长的真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

    没有开灯，我就看着父亲满身酒气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伸手要摸我的脸。

    那不是抚摸自己孩子的大手。

    那是带着某种邪恶念头的手。

    “噗呲——”

    当他要解开我睡衣扣子时，我拿出每天晚上都会用来自残的刀，刺了他。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似乎是被我的举动惊的酒立马醒了，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向我道歉。

    第二天。

    早上父亲还在沙发上睡觉，今天他好像也没打算出去找工作，也没有早餐。

    等我从学校回来，他上吊自杀了。就挂在客厅的灯上，随着风轻轻摇曳着。

    那时候我有什么感触呢？

    不知道，或者说已经忘了。

    只记得不知不觉的流着眼泪，久久的沉默着蹲在原地。

    我的性格是扭曲的。

    我无法和谁主动建立联系，做不到那样的事。

    但我又确确实实希冀有谁能跟我说话，有谁能在意我。

    世上是有那样的人的。

    是说，看见你与谁格格不入就会来找你说话的好人。

    茉莉就是那样的人。

    我很喜欢她。

    真的很喜欢。

    喜欢到了极点，喜欢到想要占有她，让她只看着我。

    因为想要和她在一起，我拼命学习，考上了她想去的高中。

    然而那样绚丽的人终究不会愿意成为的私有物，她又去帮助了看起来比我更需要帮助的人。

    我丑陋的占有欲作祟，我威胁了她想帮助的人。被她发现后，我被单方面的厌恶了。

    就是那么巧。

    也是下暴雨的晚上。

    我以为已经厌恶我的茉莉，因为我连续好几天没去上学，老师联系不上父母，所以老师问有谁能去找我时，她主动站出来，要来我家。

    就在那路上被个无证醉驾的人撞了。

    死了。

    我一度认为，我再也不会和任何人成为朋友。

    但是为什么那样的好人总是会盯上我呢？

    学长和茉莉相比又是完全不同的人。初见时我便知道他的处境在某种意义上和我相似。

    或许是同类的电波？总之就是有这样的感受。

    茉莉人缘很好，但学长就是和我一样，人缘挺差的，也是沉默寡言。

    学长对我没有邪恶的念头，就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我，或者说通过我相互激励，希望我和他能共同焕然一新。

    我到现在不知道学长到底是单纯的把我当无话不谈的好友，还是说也对我有恋爱的情愫。

    但我无疑，在学长这里升起和对茉莉完全不同的，掺杂着对异性的好感，更具体的说法是，有远超对茉莉的占有欲。

    学长其实很有能力，只不过是经历的事情太猝不及防，所以没能马上振作起来。

    我早就知道学长和我不同，学长有想变好，想带着我一起变好的心情，然而我不是。我没有那种期望。

    我也做不到像学长那样越来越好，我只能每天靠着自残来压制自己扭曲的愿望。

    我自卑。

    我连表白都不敢，我害怕假如学长真的接受我，当我需要献出我的身体···当然，我不反感这样做。

    是说，我害怕我身体上的疤痕被发现，害怕学长知道我真实的面貌。我只是越来越朝着茉莉那种样子模彷。

    我知道。

    如果持久这样下去，到了某天我一定会真的坏掉。但我别无选择，因为我贪恋学长给予的温暖。无法割舍。

    接受恋爱游戏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后，我有除了送学长回去之外的愿望。

    “···”

    所以，我才在今天，突然要去学长家。

    该说是天性吗？

    学长天生就不是做坏事的人，所以哪怕我已经欺骗学长，我是他的女友，也没有走进卧室。明明买了那种东西。

    我一直都醒着，只是装睡。等确认客厅没了动静后，我才爬起来，到客厅。

    站在阳台抬头看外边的世界。

    月轮掩映在层云之间，像是一朵美丽的花在绽开。

    开始去思考。

    即便依靠恋爱游戏让学长打心底认为自己就是女友，那感情又开始重新发芽。能感受到。

    学长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我在学校里的遭遇突然改变，学长和那个不良学生私聊，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但这算是真挚的感情吗？

    虚假。

    骗局里哪会有真爱。

    愈发明白这点，我就愈加难受。

    我想···

    我不是学长最好的归宿，对于学长来说最好的归宿是在活着的世界等着他的谁。

    “阿曜？”

    “···”

    早上。

    我接到电话，我接了。确确实实接了。

    “你是谁？”

    “···你是乔倾？！”

    “···”

    难道说好人是磁铁吗？身边尽是会吸引些相同的人。

    明明已经知道自己是害学长变得消沉的存在，却还说什么希望保持联系，一起想办法让我和学长都回去。

    当然，或许是她们误解了。以为我和学长曾经是恋人。但不是那样，我只是妨害学长回到正轨甚至导致学长死掉的罪魁祸首。

    所以我说。

    “我会送学长回来的。”

    “咦？”

    “不要再打来了。很快，就会结束的。”

    我下了断言。

    我已经厌倦了这扭曲虚假的世界，我已经不愿意再让恋爱游戏看我笑话。

    问，可以达成我的任何愿望吗？

    回，付出代价就可以。

    早就该消失的人要拿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真是个蠢到家的东西。

    因为决定要送学长回去，所以我给学长说了，结束了。

    要他来通道这里。

    亲手结束一切。

    人是被惰性死死囚禁着的生物，一旦开始漫步就害怕将步调慢下来，一旦停了下来便不打算再迈步。并非想要迈步或止步，是内侧的压力使它这样的，而这内侧的压力只会使我们重复相同的动作。

    当我决定开始做之后，就打算全数做到位，不留任何余地。

    “学长——”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活着。”

    其实根本不用我说。

    其实我不存在就可以，谁在学长身边都会比我这样扭曲卑劣的人好。

    我只要切实当个垫脚石就可以打出he结局。

    我说出来是因为···

    我心有不甘，我潜意识深埋的丑恶的浓郁的黑色的液体在流转。我想，为什么不能把学长留在这里？为什么这里不能作为活着的世界？为什么我一定得给她们让路？

    【检测到遣返目标状态异常，返回失败】

    【请再次确认你的选择，是否再次尝试？】

    【已确认你的意向】

    【···】

    【第三次尝试返回失败】

    【为确保363.46.23.58稳定运行，通道已暂时自动关闭】

    【请在目标状态正常时再次开启通道尝试遣返】

    明明马上就完成了。

    为什么呢？

    要露出那种表情，转过身，朝这边过来。

    这样的话——

    “对不起···”

    “···”

    “真的对不起，怎么可能、呜···突然没理由的不喜欢。”

    “都是骗人的···”

    送学长到医院，握着学长的手时，我就知道，我大概又会重蹈覆辙。但我已经无法控制了。

    扭曲的丑陋的欲望，大抵在学长返回失败时便击溃了我的理智。

第十三章 ‘真挚’的再一次

    人到底是怎样来定义生或死呢？

    是说世界。

    倘若有两个房间，左边是生，右边是死。原本你身处左边，那里有你的一切。

    某天，你死了。

    你到了右边的房间，你和左边的房间隔着一道墙，无论你发出任何声音做任何事隔壁都无从知晓。

    你认为你死了，是因为是在左边房间所拥有的一切都失去了。

    然而某天，在左边房间你所拥有的东西全数转移到右边。

    你又重新拥有了一切。

    那现在，又该如何定义到底哪个房间才是生，哪个房间才是死呢？

    这大抵是弥足可笑的问题。

    然而我却在认真思考，并得出了扭曲的结果。

    我打算···

    在这里，重新活下去。我背弃了我的初衷，我又许下了新的愿望。

    消毒水的味道并不好闻。

    上次在医院醒来，苏曜独自对着墙发呆。

    什么都记不起。

    内心空空的。

    如果要确切去形容，便是坐在床上觉得不自在，看向窗外觉得陌生，听到人说话感觉惶恐···

    面对未知的恐惧让他连离开床都做不到，只能静静地坐在床上发呆。越来越焦躁，甚至要那时候再持续下去，肯定总会在某一刻发疯。

    无法接受。

    无法理解。

    亦如这次，也是独自在夜里醒来。

    不过和那回相比，床边上多出另一个人的影子，坐在塑料凳子上，趴在右侧的被子边上，蜷缩着。

    “···”

    苏曜还是有些难受，但相比失去意识那一刻感受的完全是毛毛雨。

    伸手轻轻地去触摸她的发丝，脸颊松松软软的，眼睫毛微微抖动。非常可爱。

    “···学长？”

    或许是睡的很浅，只是这样很轻动作把手指搭在她的脸颊上，她就醒了。

    “我还以为你是幽灵。”

    苏曜收回手，微微地笑了。

    “呜···”

    “对不起···”

    “···”

    那是比自己柔弱的多的躯体，像是扑过来般将自己紧紧抱住。又在低低的哭泣。

    在确实察觉到有这样的存在，就真实存在于此，心中的空隙又重新被暖洋洋的事物所填满。

    那是可以做假的言语所媲美不了的，下意识的举动。

    “不打算再坚持分手了吗？”

    惯性像调侃说出这句略有反击意味的苏曜总觉得有种微妙的感触。

    好像对谁总是会这样说？

    难道说自己以前对乔倾的相处方式是这样吗？

    总觉得好像要记起什么，但要具体去抓住哪个碎片，却什么也没能忆起。

    “学长···”

    但抬起脸，泪汪汪的样子打断了苏曜的思绪。

    “我这样的人，学长还会···愿意要吗？”

    非常无聊的问题。

    “与其让别人来接手，让别人耽误你，我还是觉得我来亲自耽误比较好。”

    “？”

    又有微妙的感觉。

    是在哪里说过？

    “这句话我以前是不是对你说——”

    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嘴唇被同样柔软的东西堵住。

    从她那传递来的是非常热烈纯粹的感情。

    人在某种程度上都是相同的。

    在差点失去，或者说失而复得的那一瞬间，必定有油然而生加倍珍惜的强烈情感。

    这种体验···单指收尾时的体验，还是很令人喜悦的。

    苏曜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问题来源主要是前晚冲了太久的冷水澡，重感冒，去医院又草草的输了液就走人。

    加之心情沉重，没好好休息不说还出来在冰天雪地里整活。

    被乔倾捡回医院，已经烧到了快41度。

    万幸脑子没烧坏，身体也没大碍，在医院呆了一晚上加一上午就回家了。

    “学长就在家休息。”

    “因为是我的缘故，所以请假这让我来，我会好好向店长说明的。学长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休息就可以。”

    “···”

    说实话，即便她不说，苏曜也打算在家休息一天。现在的状态虽然不难受了，但还是没什么力气，食欲也不大。

    “抱歉啊，学长。”

    “我在外边找了半天也没看到特别中意的店，就只打包了干锅兔和几个小菜。”

    中午，乔倾又带了外面买的饭菜回来。

    干锅应该是特意嘱咐过不要辣椒吧，看起来还挺清澹。

    “我也没那么挑食。”

    苏曜试着吃了几口，味道还不错。

    咀嚼几块肉吞下去又说，“感情你这是真把我当重症病人了。我只是感冒，不是瘫痪了。”

    “如果不是我非要叫学长出来···”

    “明明学长是那种状态，我还说了那些话···”

    她局促的坐在一边，双手放在裙子上压着，“全是我的错，所以我有责任照顾学长。”

    “要这么说的话，你确实挺可恶的。”

    “我都快死了，还得过来被你甩。”

    “···”

    她脑袋埋的更深了。

    “但话又说回来现在你所做的，这不明摆着跟你昨天说的话完全相反吗？”

    “学长···我···”

    “解释现在先免了。”

    苏曜再夹了一块兔肉，看看时间说，“先吃饭，吃饱了你继续去学校，那是你的主业。”

    “等晚上有空了，再慢慢说。”

    “···好。”

    乔倾依言拿起快子一起吃。

    等结束，她便打包好空掉的一次性餐盒，拿出去扔掉后直接去学校。

    下午苏曜以为乔倾还会直接过来。

    但等到的是外卖，她说学校有必须要做的事会晚点才能过来。

    学校会有什么事需要忙到晚上十点后才回来？

    在苏曜试图是思考之前，先接到了店里的电话。

    “苏曜，你这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店长打来的，语气绝不算客气。

    “那个，抱歉···突然就感冒了。”

    “感冒我知道，不可抗力我也不会怪你。但是你女朋友这···”

    店长叹了口气，，“我都迷湖了。说什么你会生病全都是因为她，所以要接替你的工作，还不要薪资。”

    “啊？”

    “这怎么想都怎么奇怪，我是花一份钱雇了两个人吗？你私人生活的事能不能别弄到店里来？”

    “真的抱歉···”

    “行了，我也不是想说你什么，你女朋友给别人说的理由也很给我面子，我没话说。工资我会照发的。”

    “但是这种情况绝对绝对不要再出现了，即便我很看好你，觉得你能力不错，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也得考虑要不要继续用你了。”

    “真的是，玩笑归玩笑，工作给我认真点，我还打算送你去分店当店长试试的。明白吗？”

    “明白了。给您添麻烦真的很抱歉。”

    “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没什么力气，睡一觉明天应该会好些。”

    “那你就好好休息，别再到处乱跑。我给你买了点水果，托你小女友带回来。”

    “谢谢店长。”

    “谢个屁，拿到之后除了吃掉意外，记得给我发到群里说店长大人对员工无微不至。”

    “···”

    再寒暄几句，电话挂断。

    苏曜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时钟，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如果乔倾是在自己工作的店代自己工作，那么至少要在将近十二点才能回来。

    “啪嗒——”

    实际上她回来的时间也和苏曜预测的差不了几分钟。

    “学长，那个···”

    她进门发现苏曜坐在沙发上看她，明显有些慌张，“那个，我稍微忙的有点晚了。”

    “在学校忙什么？”

    “呃，就是，马上要文化祭了，所以和班上的几个干部一起装扮教室做一些道具之类的。学长也知道，我是班长，这些事都得我带头。”

    “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么多水果回来？”

    “啊，就是路过水果摊发现还没收摊，就顺手——”

    “你去买水果就日常吃的需要用礼盒装吗？”

    “···”

    她驻足在门口，望着放在玄关处的礼盒包装的水果说不出话了。

    “之前没发现你这么爱撒谎。就算撒谎，好歹撒个符合逻辑的。”

    “下次···会的。”

    “下次？”

    “不、不是，没有下次了。”

    她慌忙摆手。

    “先换了鞋坐过来再说吧。”

    苏曜轻拍边上的沙发空位。

    也没吸烟，只拿起一颗糖送入口中。甘甜的味道比起香烟好像又差了点意思。不过也能勉强让思绪变得更清晰。

    等她坐在边上后，苏曜缄默片刻才开口，“现在可以说说了，为什么会突然给我留言要分手。”

    这件事从医院到回来苏曜没提过，她也没提，但谁都知道后面必然会提起。

    “那是···”

    乔倾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注视良久，“我觉得我配不上学长。”

    “哈？配不上？”

    苏曜嫌麻烦直接把椰子糖咬碎了，“还要拿归宿来说吗？”

    “学长早就知道了吧。”

    她兀自抬起脸，笔直的凝视苏曜，“我在学校的遭遇。”

    “嗯···差不多知道。”

    “不仅是差不多知道，还帮我改变了现状。做了很多事。”

    “那几个有名的不良突然就倒戈帮我解围，也是学长的原因。”

    “被排挤的高中生和认真又优秀的名牌年长大学生谈恋爱，总会···觉得自卑。”

    “我是个土气，身材也不好。只能拼命勤工俭学念书的人。”

    “连学费都要靠国家帮忙。要去申请贫困生补助。”

    “为什么要说那种话···我也不想说。”

    “但是我欺骗了学长。”

    “欺骗？”

    苏曜皱起眉。

    “嗯。”

    乔倾别开视线，“我和学长根本就不是恋爱关系。”

    “不是？”

    “我不知道···”

    她语气变得低落，隐约有要哭的感觉，“我觉得学长也许对我有好感，但那也有可能是我单方面的误解。因为我喜欢学长，所以擅自去这样认为。”

    “在学长出事失忆前。不，学长失忆那天，就是我让学长出来，想要表白。”

    “是因为我···”

    “因为我才出事的，然而我在这之后知道学长失忆了做的却是撒谎。”

    “真的很恶心啊，连我自己都这样认为。”

    “一定是因为太恶心了，所以才会在学校遭到报应，都是我应得的。”

    “然而又是学长帮我解围。”

    “我有什么资格接受学长的好意呢？像我这样卑劣的人。”

    “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学长全部都记起来，然后说‘你真是个恶心的家伙’。”

    “···”

    苏曜猜测过很多事实。

    但从来预想过，她从最开始就在欺骗自己。

    “啪嗒。”

    习惯性的，因为思绪混乱的缘故叼起香烟。

    视线偶然撇到桌上的马克杯。

    成对的。

    “虽然不是恋爱关系，但你确实来过我这里，并且也确实在这里有了自己的拖鞋，毛巾，马克杯？”

    “那都是我央求学长帮我买的。学长就是那种没法拒绝请求的性格。”

    “经常来这里，以前也在这里过夜过？”

    “嗯···有一次下雷阵雨，我害怕就请求学长让我留宿。从那次之后我就偶尔故意找理由留下来，但是学长从来没对我做什么。甚至在我洗澡的时候会刻意在外边吸烟，等一会再进来。”

    “那除了你还有别人也有你这种待遇吗？”

    “没有···学长没什么女人缘。学长不喜欢主动和谁攀谈，是那种要熟悉以后才会后知后觉的知道很好的人。”

    “呼——”

    苏曜轻吸一口香烟，“你相信交往到能住在一个屋檐下的程度好多次，还算是纯洁的吗？”

    “···”

    她缄默片刻，摇摇头。

    “你第一次住在我家里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就是害怕打雷。”

    “第二次？”

    “发现学长早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感觉···有点失望。又觉得学长真的是个很正经的人。久而久之在这里总会觉得很有安全感。”

    “总之。”

    苏曜抖了抖烟灰，“你留言的缘故就是因为在我和你的关系上撒了谎的缘故？”

    “···嗯。”

    她脑袋依然埋的很低。情绪看起来也不高，大概亲口吐露这些对于她来说挺煎熬的。

    “很奇怪啊，既然我没有女人缘，你撒谎做什么？我觉得以你的水平，和我相处一段时间，很容易就可以把我拿下了。”

    “也不是没有女人缘···像是学长工作的店里，那店长就对学长有好感。”

    “啥？店长？你在开玩笑吧？”

    “店长偶尔会亲昵的搂着学长的肩膀装作好朋友一样开玩笑，但我从没见过她和其他男人这样做过。而且店长是单身，听说她想找本地人，最好是冬市大学的学弟处对象。”

    “还有这事？”

    苏曜真的是头一回听说。

    “像学长这样的人，虽然不怎么主动，但只要稍微熟悉就会散发出巨大吸引力，很容易就能想到比我更好的人会出现。”

    “况且，我是个骗子。土气，没钱，爱撒谎。”

    “那把我送到医院，在我醒了之后又激动的和我接吻的你，事后又照顾我，替我上班又回到这里的你，现在坐在这里如你所说土气、没钱又爱撒谎的你，还是打算因为这些要离开吗？”

    “那天我在车站和学长重新表白，是因为罪感。我在表白之前没有说过事实，所以那还是谎言的表白。”

    眼睁睁的见着乔倾立起身，站到茶几的对面，微微弯下腰。

    “也许知道了这些事的学长已经厌恶我到极点了。”

    “连我自己都知道再说这话有点恶心。”

    “但我还是想重新来过，再一次，告诉学长。”

    “我喜欢学长，可以让我做学长的女朋友吗？”

第十四章 因与果之因

    个人纳税。

    苏曜既没有老人需要赡养，也没有妻幼小。没有任何可以增加免税额度的合格条件。

    那么收入这些钱是用来做什么呢？

    【虽然还是和你之前的太不搭味道，但是···】

    【你要不要试试单独新出一本书，就用你给我发这卷的内容。】

    【我倒是觉得喜欢吃狗粮的读者会喜欢。】

    【···】

    【真的很不错啊！酸酸甜甜的味道。】

    【之前还以为你只会发刀子，没想到你写日常也挺有一手的嘛！】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可以发挥一下你的特长，让故事带上已经和你标签化的‘治愈’。】

    改来改去。

    忙来忙去。

    最终故事大概成了如下这样：

    社畜大叔失业后被独居的高中生捡回家，慢慢地相互治愈，再萌生爱意。

    这是原本的。

    被编辑指点一番，就加了几个要素。

    比方说女主的班主任是大叔的前妻，离婚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前妻知道男主喜欢小孩子但她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主动离开了。

    女主也被指点成了初中生，导致不能像原本那样自然而然表白，变成了要在雪地里数‘1.2.3’背对背渐行渐远，再最后一刻女主再跑回来。

    追加前妻正好捧着咖啡见到这一幕，咖啡掉地上。

    追加在和女主相处时，去找工作的地方还有个妹纸喜欢大叔认真的性格，主动追求，来女主住的地方三角恋。

    追加女主有个同母异父的有钱大姐姐，被大叔的工作能力折服，还是傲娇金发。编辑的理由是，有谁能拒绝千金大小姐+金发傲娇+big宝宝食堂？

    ···

    【所以，这还是我原本写的故事？】

    苏曜有疑问。

    不是，原本不就是被捡回去，然后刮干净胡子认真生活，再恋爱结婚就结束的故事吗？

    【怎么不是你写的，我只是略微提点，这些内容可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而且让我来我可写不出这种一看梗概就胃疼的故事，治愈人心还得是你。】

    【我果然没看错。】

    【我看行，我再校验一下看看，没什么问题我就直接递稿子给主编审核，不出意外电子版下周就可以和你签合同。实体书就还得看电子版的销量了。】

    【对了，你之前那个故事要是最近没心情写就先缓缓，或者就那样完结留个开放结局也没关系。】

    【不过要想让自己的口碑更好，最好还是本本都有个好的结尾。好聚好散。】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行了。】

    【···】

    【好的，谢谢您。】

    压力？

    苏曜倒没有什么一定要给那本根本就不记得是自己写的小说结尾的执念。

    他从最开始是想捡起自己该做的一切。如果不按着原来的轨迹去过活，也没别的事做。

    而现在目标变了。

    想挣钱。

    餐厅那边是因为店长许诺了要自己去分店当店长，工资到时候也会涨，所以愿意在那干各种杂务。

    原先的稿子不能挣钱，现在的稿子可以挣钱，那么苏曜理所当然选择后者。

    店长也带了苏曜去考察正在装修的新店铺，预计还有两个月就能装修好开业。已经私下和苏曜说了新店铺要他去试试当店长。

    选苏曜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现在的店里员工要么有能力年纪大了比较古板，要么就是年纪小学历和能力她都看不上。

    新的店听店长的口气是想打造成年轻人喜欢的新潮流网红店铺。到时候可能还需要苏曜上镜去直播带货···

    啊，那家伙还看上了乔倾，给苏曜说过了，如果乔倾有意愿到时候可以去当看板娘，偶尔来店里开美食直播。

    美少女+美食，大抵也是网红店铺不可或缺的东西，有现成的能干的又不会花高价的美少女，店长当然会想到去利用。

    除了这以外，苏曜又在笔记本上找到了疑似自己留下的谱曲，稍微打磨了下，都打包出售了。

    电子版的‘天使把本是社畜的我捡回家’周刊销量很不错，甚至编辑说有好几个插画师对这本书很有兴趣，主动引荐要以优惠价画插画，是爆火的前奏。

    未来可期。

    存款也还有几万。

    自己挣钱是为了什么呢？是说，现在这么努力的份儿上。

    ‘土气，没钱，自卑。还十足卑劣。’

    那天晚上乔倾留下的话一直在苏曜脑海中萦绕。

    想，如果按照这社会大多数的常规来说，需要108平以上的精装房加十几二十万的好车才能结婚，那自己暂时无能为力。

    但只是买几件不错的衣服，送一些小礼物，随时都可以办到。

    深入交流后苏曜才知道，乔倾每学期都需要去官方申请贫困生还是什么的补助，她成绩不错，但仅靠高中那一点奖学金和补助还不足以让她能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国家还是很不错的，即便乔倾父亲早早的就把房子抵押去赌博，导致她没地方住。但国家给她找了租金便宜的地方，如果能考上冬大之类的大学国家还会一直免费供应到她大学毕业进入社会。

    是免费的，所以不能要求太多。那地方虽然破，但进入屋内住也勉强可以。什么都齐全。

    “那样会给学长添麻烦的吧？”

    “哪里会。倒是每天那么晚你还得来找我，再回去，我挺担心你安全的。”

    苏曜邀请她搬到自己家住。

    一个是始终觉得那环境一般，二就是治安，大晚上的总觉得到处跑不安全。是在哪里遇见过这种事还是听说呢？反正心里总会担心。

    如果乔倾能直接住在自己家，那么她便不用晚上来找自己，呆在自己家每天都能见到。

    “离得太近，即便是关系好···说不定也会有隔阂。”

    乔倾缄默片刻，还是摇摇头，“学长也需要私人空间的吧？我还是不去好，去了学长各种方面都会很麻烦。”

    “我说你怎么偶尔123来找我，偶尔456，原因就是觉得太频繁会有隔阂？”

    “···”

    “怎么说呢？”

    苏曜挠了挠脸颊，“我是觉得始终最后要住在一起吧？总之两头跑也不是事，还不如从现在开始就习惯同居，而且我这边环境会稍微好些。你也不用再承担水电费之类的，生活上两个人一起也可以无限缩小成本。”

    “再者说——”

    “你能来的话，我的伙食就完全不用担心营养不良了。”

    “至于私人空间，我把我那的另一间房间收拾出来就行，本来就是房间，只不过看起来是被我当成杂物间了。我们俩一人一个房间，也不存在没有私人空间的事了。”

    “真的会给学长添麻烦的，这样也没关系吗？”

    “是人就会添麻烦，但重要的是人面对麻烦时的态度。你认为呢？”

    “···”

    乔倾默默地低下头，随后又抬起脸，“那我···就真的搬到学长家里了。”

    “随时欢迎！”

    事情全都有条不絮的进行。

    她的行李也不多，就那些生活用品，旧的或者说苏曜家有的就直接捐给公益了。

    让苏曜印象深刻的是很旧，但是擦的干干净净的暖炉。

    “这个···”

    “冬天的时候就把脚放在上面用毯子盖着，看书的时候就不会冷了。”

    她家是没有空调的。

    本来说好是分两个房间睡，苏曜也确实把堆积了不少杂物和灰尘的另一个房间收拾出了。确认那好像是自己已故母亲的房间。

    给布置成女孩子的房间也没什么大碍。

    想的是，两人作息不同，自己经常忙到很晚回，分开睡是最好的。

    但是苏曜每天早上起来怀里的抱枕就会莫名其妙的替换成真人。

    问的话···

    “其实我每天看书也会到很晚。和学长的作息不冲突。”

    “而且我想等学长回来的时候，有人能说欢迎回家。”

    “···”

    “还有就是。”

    “只要学长···”

    “不那么频繁的话，我想和学长一起睡。”

    那是非常害羞又真挚的话语。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又何必坚持分开睡呢？

    一头细长的发丝简单地扎起一个马尾，干净利落，搭配上一个黑色的蝴蝶结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学长，还是换一个吧····”

    “我觉得很不错啊？不喜欢这种衣服吗？”

    “不是很喜欢···”

    “但是你好几次都把视线停留在这了。”

    “···”

    “妹纸，你穿这个真的很好看，这是我们家独一份的，去别家就买不到了喔？”

    或许是看穿了她的坚持和苏曜的购买欲望，导购笑眯眯的站出来。

    “是觉得还不错···但是想再看看。”

    她坚持进试衣间把衣服换下来，再换成原本的高中生制服出来。

    这已经是第五家。

    什么也没买。

    原因只能是价格，听说苏曜想送她衣服，她马上说在网上买比较好。性价比高。

    她这样说也没错，她大概是会讲价的，但她根本就没有让苏曜花钱的欲望。

    苏曜又不会讲价，所以带她去的都是没价格可讲的专柜店。动则一件小一千。最便宜也要五六百。

    带她来看也没打算跟她起争执一定要买，只是要她必须穿上试试，看看怎么样，合不合身。

    再把貌似她感兴趣的全数记下。

    全部买苏曜的钱包也没那么丰厚，只是说其中五六件，整上两三套是没问题。

    “明明说了不喜欢！”

    然后拿回去给她时，被骂了。

    “学长对钱是没有概念吗？”

    “这一条裙子换成土豆可以买好多好多了！”

    “这双鞋子换成芹菜可以买几百斤！”

    “···”

    苏曜头一次见人用马铃薯，红薯，白菜之类的来计算衣服的价格。

    但她也不是真的不喜欢。

    口是心非。

    最大的不安来自于她无以为报。

    “学长工作的时候穿店里的制服外出吸烟的时候，手应该会很冷吧？”

    “这个···”

    她过了几天，回了一双针织可以露出手指的手套还有围巾。

    然后还有一块表。苏曜扫了码看价格，吓一跳——3000元以上的表。

    虽然在有钱人眼里三千块的表跟垃圾没什么差别。

    但对乔倾来说，那绝对是一笔巨款。

    “学长戴上这块表更有社会人士的成熟感了。”

    “嗯···”

    “学长想让我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其他女孩子有的我也要有，我也是。”

    “其他社会人士有的，我也想要学长也有。”

    “只有这次···”

    “以后不管是学长，还是我，都不能这样花钱了。还有···”

    “谢谢学长之前送我的衣服之类的，其实都是我挺喜欢的款式···我很喜欢。”

    世界就是这样。

    有人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好意，但有人无法心安理得，所以希望也有所回应，认为这样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她是在用自己无言的方法告诉苏曜，不需要特别照顾她。不希望给苏曜添麻烦。

    “学长创作的时候想吸烟也没关系的，不用因为我的缘故压抑。”

    不但这样说，甚至还主动帮忙清扫烟灰。

    那大抵是种独特的戒烟方法。

    当你看见屋子里干净的不像话，弹了哪怕一点烟灰在屋内，都会产生一种罪恶感。

    伙食方面也大为改善。

    每天的一日三餐都丰盛了许多。而且即便饭菜的种类丰盛了，生活成本上还反而降低了。

    两个人相处没有任何如她之前所说那样添麻烦的局面。

    她看书，苏曜则写稿子。偶尔她还能泡杯咖啡过来，开始是用苏曜冰箱里的速溶咖啡，后来苏曜觉得她可能喝不惯，就买了些红茶和高级点的咖啡豆。没想到她泡茶和冲咖啡上还有点水平。

    啊，也有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总之确实好喝，过的非常惬意。

    每天都有人说‘欢迎回家’。

    每天回来热水都是提前预备好，也有热腾腾的饭菜准备着。

    当然，苏曜也不会把事情全都推给她，和她规定了135.246的分化。除去洗衣服以外全都是这样对半。

    当不止自己吃饭时，人做饭的兴趣大抵也会被激发出吧。总之，苏曜觉得现在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接下来就等着去分店忙起来，稿子漫画化和实体出版的事也有了进展。相信再这样过下去，能带着她搬到更好的环境。她的能力也不差，等她大学毕业了，两人在一起生活，或许会面临一些问题，但绝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乔倾能感觉到从那晚之后苏曜对自己的态度有了更明显的变化。

    不仅是恋人。是把自己当结婚的对象。

    这当然是期望的结果，也希望能到达预想的光景，和学长生活在一起。也像自己透过恋爱游戏见识过的家庭，也有两个孩子。然后给见识过的光景里达成不一样的结局，谁也不会死。

    是这样期望的。

    “过家家的游戏玩的很开心呀。现在都搬进老师家里了，是打算结婚了？”

    “还是说想在上大学之前先体验一次上医院做人流呢？”

    “真的是···很不要脸诶。”

    “···”

    “小倾，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当碧池当上瘾了是要付出代价的呢？”

    “···”

    然而，在回家的路上被拦住了。

第十五章 雨下得很大，我和你渐行渐远

    “嗡嗡——”

    电话连续响了两次苏曜也没接。

    因为他现在没空，正处在文思泉涌的时候。

    一想到这些天温馨相处的记忆便总觉得还有更多的写不完。

    很奇怪。

    如果说些甜蜜温馨的日常是因为最近的记忆导致，但为什么写刀子也这么得心应手呢？

    仿佛都不用思考，就好比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一般。

    说笑的。

    或许正如编辑所说自己挺有天赋。

    还差一点。

    再来一个精妙的收尾卡个断卷就完美了。

    男主和小女主出门购物，正好遇见前妻。因为前妻是女主的班主任，女主必定会打招呼无视男主想走的念头。

    正好卡在男主和前妻对视被认出来这的话···应该没问题。

    “嗡嗡——”

    电话又来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

    到底是谁啊？

    又是那个神经病女人吗？

    苏曜皱起眉，望向窗外。

    “哗哗——”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

    比起接不知道是谁的电话，苏曜更有优先意愿给女友打电话。记得她好像是没带伞的。

    “——”

    电话还在振动，眼看要自动挂断了。

    “喂？”

    苏曜忍下情绪，先问。

    “那个···”

    “···”

    “呼——”

    一听见又是那神经病的声音苏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有病啊？！”

    “都跟你说了脑子放聪明点，去找另外的人骗！怎么就不听劝！”

    “还有，你到底是什么鬼？”

    “拉黑了你无数次，就没完没了的给我打，认准我了？”

    “我求你了，别再给我打了可以吗？这样，我给你转100块钱，你拿去喝奶茶行吗？算我认栽！”

    “对不起···”

    电话那头弱弱的道歉，然后又慌里慌张的说，“阿曜···啊，不是。苏、苏先生。”

    “你说。”

    苏曜勉强压下火听她说。

    “我想知道你···您那边在下雨吗？”

    “···我说，真的要把我当白痴耍吗？”

    “不是的！这个很重要！”

    “啪嗒。”

    苏曜叼起一根烟，到窗边注视着外面，“下雨，下的很大。”

    “我这边也下雨···”

    “行了，问题我答完了。这下满意了吧？别再骚扰我了，真的是。”

    “等等！”

    电话那头急忙说，“我还有事情要说！”

    “···”

    “那个，乔倾在您身边吗？”

    “我警告你啊！你骚扰我就算了，如果敢去打扰我女朋友，那我就算花大价钱也要把你找出来送到督察局。”

    “不、不是那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声音听起来有点难过。

    但又很快振作起来，“我···如果她不在···%#%#···#%%？”

    “？”

    开始的还能听清，可到后边声音越来越少，又突然传出刺耳的声音。

    “你到底在讲什么啊？”

    苏曜皱起眉。

    “%%%￥%···”

    “···”

    “都——”

    莫名奇妙被挂了电话。

    “真的是神经病。”

    苏曜暗骂了一句，重新滑动通讯录。

    找到乔倾的电话。

    “都——”

    “···”

    忙音响了好一会没人接。

    ？

    再打。

    “都——”

    “····”

    还是没人接。

    是怎样？

    刚才那个神经病提到她。

    打不通？

    “都——”

    “···”

    还是不通。

    苏曜开始害怕了，外边雨下的这么大。

    “都——”

    “学长？”

    通了。

    从听筒里听见很大的雨声。

    “呼——”

    “我还以为···”

    “以为？”

    “没事。”

    苏曜把话头咽下去，装作很平常的样子，“你人在哪儿呢？我直接来接你吧。”

    “我有雨伞，学长不用管我的。”

    “我记得你···”

    苏曜看了眼玄关上的伞，“没带伞吧？”

    “去便利店买了一把伞，学长把我当成财迷了吗？”

    “哈，那没有。是我忘了。”

    “我在学校还稍微有些事，但很快就会处理好回来的。学长可以帮我先把浴缸放好水预热吗？不小心摔了一跤，身上很脏想泡个澡。”

    “摔跤？没受伤吧？”

    “一点点擦伤，就是走在路上不小心摔了，没关系的。”

    “平时是没关系，但一直泡水说不准会发炎甚至化脓的。伤到的是膝盖还是哪儿？”

    “真的只是小伤，回来再让学长帮忙消毒就好了。”

    “那好吧，我先做饭。”

    “嗯嗯，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

    雨声不只是听筒里，连着窗外的响成一片。很嘈杂。

    苏曜总觉得好像听见乔倾那边还有其他人说话，能勉强分辨出是女孩子的声音，但是听不清是什么。

    难不成自家可爱的女友终于重新交到朋友了？

    回来再问问看她最近在学校过的怎么样吧，光看视频上还不错，但实际体验还得问她。

    苏曜把洗澡水放好，水保温。

    饭煮好了。

    菜今天试着做了糖醋排骨。

    ···

    等。

    从打电话的下午六点不到一直等到七点半。

    乔倾还没回来，菜已经冷掉了。

    “咕——”

    苏曜的肚子也不受控制的发出不像样的声音。

    到底在忙什么啊？

    看着桌上的饭菜，苏曜想了下端着放进微波炉加热。

    趁着定时的功夫，再给乔倾打了电话。

    “都——”

    “···”

    没人接。

    不管打第三遍还是第十遍都没人接。

    到底在做什么啊？

    再等到晚上八点还是没有回电，再打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苏曜寒毛开始竖起，浑身战栗。

    直接打电话给辣妹。

    “大叔怎么突然给人家打电话？要听声音可能要加钱喔？现在也流行电交呢。”

    “少扯澹。”

    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苏曜深呼吸一次，问，“现在你们学校还有人在吗？”

    “现在？”

    辣妹顿了下，“拜托，我们读的是私立高中，没有晚自习的，就算有勤奋好学的学生要留在学校，顶多七点随着社团活动结束就关门了。怎么可能还有人在？”

    “乔倾今天留在学校了？”

    “好像一放学就很开心的走了，看起来真滋润呢。是大叔干的好事吧？嘻嘻嘻，咱们可爱的班长也成了女人咯。”

    “···”

    苏曜忍住火气，冷冷的说，“就是说，她没留在学校，放学就走了？”

    “是啊。我看着是这样，但是她有没有回去我就不清楚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苏曜火急火燎的披上外套拿上伞，连袜子都没穿直接穿鞋出去。

    “哗——”

    外边的雨依然很大。能见度不超过五米。

    风吹动树影大幅度摇曳着。

    找。

    从自己住的地方到学校，到学校进不去。

    “我是···她哥哥，她早就该回来了，但现在电话打不通···”

    但给保安说明情况后查了监控。

    冬市高中门禁挺严的，出入都需要打卡。

    查记录乔倾是在下午五点十分就离开了学校，再也没回来过。

    翻墙···

    没可能，那墙别说是女孩子，见到上边的圈起来的倒刺铁连男生都望而却步。

    苏曜心急如焚。

    又倒转回去，找遍每一个沿途的大街小巷，可能去的地方。

    又挨着店铺问。

    乔倾以往都是步行回家的，离得不算远。

    今天下雨大概率会坐公交车。

    可公交车好好的，没有出任何事。

    如果坐上公交车到了自己家附近的站，那没可能不回来。

    “没见过···”

    问了数个店铺都是对苏曜提供的照片没印象。

    那么大一个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

    报警。

    大量的行走，那雨伞早就没起多少作用，苏曜全身都湿透了。体温急剧下降。

    伞？

    苏曜突然想到了，连忙四处寻找便利店。

    锁定到公交车站台对面的便利店。

    “滴滴——滴！”

    “md！想死别往我这撞！”

    “···”

    苏曜没管那些，直接从隔离带跨越到对面。

    “老板——”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应该是来你这里买过伞！”

    “···”

    老板盯视一会，犹豫的说，“好像见过。”

    “你是她家里人？”

    “对，她早就该回家了，到现在还没回···我真的···”

    “你先别急，我把监控调出来看下，我记得还有和她同行的学生。”

    “···”

    监控找到了。

    画面显示乔倾在门口打着伞打电话，那时间正好和苏曜的通话记录对应。

    然而她并没在学校，也没去坐公交车，是朝回家相反的路走了。

    陪伴着她的人是——茉莉。

    很奇怪。

    忙活了这么久，找到了线索。

    害怕到了极点。

    可在这最后关头，电话先来了。

    “是苏曜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陌生的女声。

    “···我是。”

    “我们是冬市督察局的。”

    “之前接到群众报警称有人在桥上自杀，我们把人打捞上来，紧急恢复数据在这女孩子手机上只找到你，你是和她手机通讯录里唯一有备注的联系人。”

    “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请您立刻来冬市第一医院。”

    “急诊大楼第···”

    “···”

    后面说的话听不清了。

    “苏曜先生？您有在听吗？”

    “喂？”

    “···”

    苏曜驻足在原地，张合着嘴。

    “我···马上就来。”

    到底是从哪儿抽出的力气呢？

    打了车，赶到医院。

    守在手术室门口。

    督察没说什么，看到苏曜全身都湿漉漉的只例行问了几句便说其他事等乔倾的手术结束再说。

    交手术费。

    坐在门口等。

    不知道时间到底是怎样熘走的。

    “——”

    手术室的灯绿了。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你是乔倾的家属？”

    “我是。”

    “哥哥？”

    “不对吧？督察告诉我说联系的是患者的学长。”

    “但我现在就和她住在一起。”

    “同居···恋人吗？应该没结婚吧？”

    “···没，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苏曜难免有些火气，“乔倾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生命危险暂时是脱离了。”

    医生摇摇头，“但是脸被毁容了，还有头部疑似被钝器重击过，又呛了水，算是奇迹了。”

    “命是暂时保住了，但是现在必须有家属过来签字，同意进行下一步手术。成功的几率很低，而且就算活过来也大概率是瘫痪甚至植物人了。大脑溢血太严重，下手太狠，连颅骨都裂了。”

    “如果不做，活不过一个月。时间拖得越久成功率越低。”

    “她叫你学长的话，就代表你还没大学毕业吧？别怪我说的难听，这个决定你做不了，只能要家属来选择。”

    “医疗费也不是一比小数目。”

    “既然你认识她，就麻烦你帮忙尽快联系一下家属。”

    “她没有家属···父母都死了。”

    “···”

    医生愣了下，露出同情的眼神，“那就只能申请走绿色通道了。”

    “走绿色通道要多久？”

    “这个···不好说，我先去申请看。”

    明显看出他眼神有些躲闪。

    “别走什么绿色通道！等你申请下来她还有机会活吗？我就是家属，我答应过要娶她的！”

    “这种事不是你说是就是···需要有效力的签字。”

    “在人命面前说什么必须签字···畜生，你还算是医生吗？！”

    苏曜双眼赤红，揪起他的衣领。

    “喂！干什么呢？！”

    “把你的手放开！”

    “···”

    里面推着病床出来的护士和医生看见这一幕连忙冲过来，又有人叫了保安。

    “不怪他。”

    “小伙子，我就直说吧。”

    “保守估计这手术要30w以上。先不说手术费和成功率，就说她救回来也不可能跟正常人一样。”

    “你确定你要把你这一辈子搭进去吗？”

    “我再说一次，成功率真的很低。签字这个，我们医院负不起责，也没法垫付这么多钱，你更负不起责。你现在签了字，没有任何效力。到时候追究起责任找的是我。”

    “···”

    苏曜浑身冰冷，说不出任何话。

    又看见病床上躺着的身影。

    虽然盖着呼吸机，但能明显见到她的脸几乎缠满了绷带，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呼吸弱的可怜。

    可以想象，那绷带下被割开的皮肉，脑后被砸出的大洞。

    昨天还在说‘欢迎回家’宛若新婚妻子的人已经无法再站起来对自己露出柔和的笑容。

    自杀？

    开什么玩笑？！

    仇恨几乎要填满苏曜的胸口，

    被囚禁在肋骨牢狱中的火热心脏兀自收缩、扩张，扩张、收缩。

    仇肯定会报。

    但现在他优先的不是这。

    苏曜就呆在重症监护室外边，一边看着乔倾一边联系房产中介。

    “50w，靠近三环周边超市步行街一应俱全的房子。我只要50w，其他的随便你怎么卖。”

    苏曜之前打算日后搬新房时就计算过自己房子的价格，大约在90w~110W左右。

    就不信让出这么多利润没人愿意接盘。

    然后是回到家，拿上自己的身份证和乔倾的。

    按照冬市的法律，女孩子18岁可以结婚，男生则要20岁。双方都满足。

    “女方···没到场吗？”

    工作人员看着苏曜布满血丝的眼睛可疑的说，“女方没到场是不行的。”

    “她到不了场。”

    “？”

    “在医院，等着我成为家属签字。”

    “···”

    短短的一句话让窗口内的工作人员愣了好久，“那、那个，您稍等，我打电话咨询一下领导。”

    “···”

    真的绕了好大一个弯，最终民政局的领导听闻情况亲自跟苏曜一起去了医院。

    久久的什么也说不出，当着医生的面给苏曜颁发了结婚证。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年轻人很有骨气，我这边会帮忙给你申请一下援助基金。别灰心，会过去的。”

    “我私人再捐一万块。”

    “···不用。”

    苏曜默然的望向还在icu躺着的乔倾，“我昨天已经低价把房子卖了，再等一会买家去看了房子就能卖出去，我也能凑够手术费。”

    谁都听得懂，一万块没有意义。

    “···”

    那昨晚和苏曜说话的医生的脸色一阵尴尬，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底是怎么搞的？医院什么时候成了这种死守规矩的地方？你们都没宣誓过吗？医者仁心医者仁心，我看你们是医到狗肚子里去了！”

    “马上给这位患者安排我院最好的脑科医生过来，立马做手术！”

    “···”

    最终是闻讯连要紧的会也没去开的院长破口大骂几句，手术才得以马上进行了。

    房子卖了。

    婚也结了。

    字也签了。

    但世上哪有那么多奇迹呢？

    手术成功了，但也可以说没成功。

    只是她的寿命从活不过一个月成了活不过一年。而且这期间每天苏曜都要承担高昂的医药费。

    即便过一个月观察期从医院带回去休养也要承担每天至少一千左右的费用。

    督察在第三天也传唤了苏曜去督察局。

    “我们接到报警是自杀，但受害者明显有被人为故意伤害的迹象。”

    “所以初步判断是有第二者存在，第一嫌疑锁定到报警人电话身上。”

    “···”

    “嗯···报警人很意外的全部承认了，包括她怎么引诱受害者去桥边，用的什么凶器，怎么推她下去的全都说了。”

    “这是我们记录的她口述的犯桉经过。”

    “···”

    苏曜接过督察递过来的a4纸看。

    那上面说的很简单。

    茉莉用有事要谈的理由约乔倾往桥边走，然后先是趁她没有防备拿事先准备好的锤子砸中她的后脑勺。昏迷后还补了一锤。

    再把她翻过来，用圆规针尖一点点划烂她的脸。最后再推进江里，回到家才报的警。

    乔倾没第一时间死只因为当天浪很大，拍到江边，加上督察找到她也算及时这才捡回一条命。

    “我们推测也走访过，也对照了受害者的伤情，这份口供基本上可以确认没有问题。”

    “唯一的难题是——”

    “嫌疑人是未成年。根据冬市法律规定未成年不负刑事责任。”

第十六章 因与果之果

    茉莉理所当然受到惩罚了。

    比如说——

    刑事责任可以免除，民事部分不可以。需要赔偿巨额的钱。

    但她家很有钱。光是住的房子就价值超五百万。

    需要定期进冬市督察局接受教育，心理疏导以及测试。

    但她的父母给她请了更专业的心理疏导医师，接替了督察局的工作。只需要定期去督察局接受心理测试就行。

    冬市保送生的权利被免除。

    但听说她的父母给她找了含金量更高的大学。

    如果没有苏曜的谅解书，她也许还会面临更多的微不足道的麻烦。比起快死的人受到迫害的当事人那就是微不足道的事。

    是在督察局当着督察的面接受茉莉的道歉。

    “真的对不起···”

    “我一时冲动···呜呜，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做。”

    “明明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什么都愿意做。”

    “···”

    痛哭流涕，完全看不出作假的痕迹。

    “苏老师···”

    她的母亲用莫名的眼神看着苏曜，说，“我们愿意赔付法定赔偿的两倍金额，求求你给我女儿一个机会。”

    这样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算不签谅解书，顶多她就被强制到少管所呆那么几天。没有任何意义。

    苏曜需要钱，所以签了。

    那有如何呢？

    签了就一定是谅解吗？

    内心已经被仇恨填满，黑色的液体不停的翻涌。

    每日在家守着乔倾，注视着她被毁到乱七八糟的脸颊。微弱的呼气。

    把弹黄刀磨到锃亮。

    因为有为期三个月必须去冬市督察局定期接受心理测试的缘故，茉莉现在无法离开冬市。

    学校她已经不去了。即便检方出于保护未成年的原因没公布犯人姓名，但她消失了几天，乔倾也出事了，谁都知道就是她干的。

    “砰——”

    很奇怪。

    但也不奇怪。

    怎么会呢？

    在明知道可能有危险，明知道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情况下不会请人保护茉莉呢？

    无论苏曜蹲点多少次，每回都会有保镖跟她一起。

    “老师，你这是犯罪呢。”

    茉莉高高在上的凝视苏曜。

    那保镖比苏曜矮小，但苏曜被他反手压在地上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刀子也被踢开。

    “···”

    苏曜也死死地盯着她。

    “这样看着我也没用。”

    茉莉双手环抱着，“讲讲道理。如果老师把我杀了，那接下来高昂的医药费谁出呢？老师觉得我死掉了，我家里还会愿意出钱吗？”

    “还有···”

    “老师真的很愚蠢诶。”

    “觉得用钱就可以掌控一切？”

    “诚然在某些方面是这样没错，但老师可以给那些碧池出一万，我为什么不能出十万呢？”

    “小倾真的很可怜呢。”

    “老师更可怜。”

    “以为她接受了老师的帮助就没再被欺负了？”

    “噗噗——”

    “怎么可能？”

    “那是已经成了气候的排挤，可不是几个辣妹帮她找找那些人的麻烦就能解决的。”

    “说到底，一直以来都是乖乖女形象的小倾，被迫因为老师被人说跟那些碧池有关系，反而更做实了她是碧池的传闻。”

    “要我说出事实嘛？”

    “真相呀，并不是老师看到的那样。那是温柔的小倾想要老师看到的。”

    “啊啊——”

    “我就是厌烦这点。”

    “装什么圣母呢？”

    “怕痛就叫出来，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算是怎么回事？委屈就哭出来，反过来跟我讲道理算是怎样？真的是很讨厌。”

    “你说···一直都在被排挤？”

    苏曜怔怔的望着她。

    “那不然呢？”

    茉莉嘻嘻的笑了，“老师可以收买一个碧池，我就不能收买十个吗？我们可不搞物理欺负那一套，对付她这种人，从心理上攻击才是最妙的。”

    “但是挺讨厌的，一直都没崩溃。”

    “实在忍不了就只好自己下手了。”

    “老师也很废物耶。”

    “简简单单就被这种家伙搞的神魂颠倒。明明以前我还挺喜欢来着，现在一看，到底是哪里有魅力呢？”

    “啊，说不定为了成为家属可以签字和这种残疾人马上结婚是挺有魄力的。搞不好可以上感动雪国十大人物。”

    那仿佛是在故意挑衅人的表情。

    “我他妈杀了你！”

    苏曜双眼通红，拼命的想挣扎起来。但被保镖按着怎么也起不来。

    虽然选下手的地方人少，但过了有一会，也吸引了不少人过来驻足观看。有人甚至报警了。

    “杀掉我没关系啊。”

    “但是医药费，还有我出事了老师也一定会进去。老师可不是未成年。”

    “没钱，没人照顾。就算国家请了义工帮忙，但是志愿者照顾的话···用不了几个月多半她就会死翘翘。”

    “这种后果老师作为成年人很容易就能想到吧？”

    “还是说，即便明白这些后果还是要杀掉我呢？”

    茉莉摆摆手，示意保镖放开苏曜。

    “老师赶紧做决定吧，这么多人看着。”

    “再过一会督察就该来了。我们都得去督察局浪费时间。”

    “···”

    苏曜爬起来，眼睁睁的望着她。

    现在的茉莉和当着督察给自己道歉获取谅解书的茉莉判若两人。

    即便她示意保镖放开自己，但那人无时无刻没再盯着自己。刀子也被他收缴了。

    赤手空拳，要怎么在这里当着这么多路人还有保镖的面杀了她？

    可能性为0。

    “我现在就可以拿着这把刀到督察局起诉老师故意伤害未遂。”

    “然后老师会因为这件事的原因没办法在小倾身边。”

    “赔偿的钱也许也会因为不可抗力的缘故拖到法定的最后一天才支付。”

    “这期间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呢？”

    “···”

    苏曜紧握双拳，死死地盯着她的脸。

    “乌拉乌拉——”

    在听见警笛声那一刻，转身走了。

    咽下了所有情绪，面无表情的离开。

    正如茉莉所说，苏曜还需要考虑到乔倾的日常由谁来照顾。

    活在现实中，钱也是必不可少。

    靠自己那点微薄的收入能干嘛？比起天价医疗费真的很渺小。

    依然会去连载小说。

    但结局又完全变了风格。

    【我的天，您这是受了什么打击？】

    【给我看出来一种不亚于失格人的错觉。我差点都emo了。连主编看完脸色都变了。】

    【···】

    【可以拿出去卖钱吗？】

    对于赞美苏曜没有任何回应，只想知道能不能挣钱。

    【当然可以！】

    【虽然风格压抑太多了，但这本我可以打包票可以卖爆！】

    小说的电子版位列畅销榜前十，出版销量直接位列第一。

    苏曜赚了不少钱。

    餐厅的工作辞掉了，就安心居家照顾乔倾。

    又真如茉莉所说，倒不是感动雪国十大人物来找苏曜，是有很多杂志社或者狗仔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苏曜的事，登门拜访。

    苏曜全都不拒绝。

    【给钱就可以采访。】

    只要给钱，想问什么都行。

    后来听说茉莉去国外大学深造了，具体是什么大学又在什么地方当然不会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只是再也没再冬市见过她。

    苏曜不清楚自己到底属不属于杂志上所说的天才型作家。

    只关注财富排行榜。

    历时三年，他登上了雪国作者财富榜第23名。

    钱已经足够了。

    没有买房子的需求，也没有换一辆好车的请求。

    只有一腔深埋的仇恨。

    苏曜没有胡子拉碴，也没有变得颓废。

    硬要从外表看，他比之三年前更加成熟。也更像是社会精英。

    因为有钱了，乔倾也不必必须在家里由没有多少医护知识的他来照顾。大多时间都待在国内最好的一所疗养院。

    苏曜给疗养院捐了很多钱。

    基本上每天都会来疗养院住，但不会进乔倾的房间，只在隔壁。她的体质需要优质的空气，沾染了外部污秽的苏曜不想因为私欲影响她本就不多的寿命。

    只有今天。

    苏曜换上无尘服进入她所呆的房间内，时隔两年多又重新触碰了她的脸。那疤痕即便隔了这么久还是狰狞可怖。呼吸比之以前更加弱小。

    和医生说的随时都会死也没差。

    没事，死了也没关系。反正坚持到现在已经足够了。

    埋藏了太久。

    随着时间流逝，那份仇恨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在外边看来苏曜从两年前就被抓拍到去过夜场。当时自媒体嗅到钱的味道铺天盖地的褒贬不一的说法针对苏曜。

    有人说当初感动所有人的苏曜也不过就是个人设。现在露馅了，其实就是个伪君子。

    也有人说混迹夜场放松又怎样呢？至少苏曜从来没放弃过当初的女友，依然信守承诺。

    ···

    那都无所谓的，赚钱嘛，不磕碜。

    甚至苏曜自己还联系头部自媒体赚了些钱。

    被人骂无所谓，有钱就行。

    没有钱又怎么能找到仇人呢？

    就像现在。

    “还认得我吗？”

    拦住从酒吧喝的醉醺醺的出来的女人。

    “唔嘻嘻，大叔你谁啊？想睡我？”

    “呕——”

    看样子是喝的太多了，要不是提前退后，差点就吐了苏曜一身。

    “咦？”

    “大叔戴的手表是···看起来很有钱嘛。”

    “嗯，我是挺有钱的。要跟我去酒店试试吗？”

    “我、呕···我可是大学生。”

    “没事，随便你开口，只要让我舒服。”

    “嘻嘻嘻，大叔真不要脸呢···不过我喜欢。”

    “···”

    她好像根本没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

    就这样跟着上车了。

    苏曜早就调查过，辣妹从高中毕业就和家里人大吵一架断绝关系独自出来。到了大学因为在学校私生活混乱又被开除。

    现在完全就是不折不扣的小太妹。人际交往上真朋友等于0。换句话说，失踪个十天半个月没人会在意。

    “把这个自己烤上。”

    苏曜指了下绑在床上的恶手铐。

    “···这个？”

    “呕——”

    “大叔，我想先洗澡···唔。”

    “不用洗澡。”

    “不用？大叔喜欢这种调调吗？好哇，唔，拷上。”

    “角色扮演···唔呕，还要加钱哈。”

    “要多少都可以。”

    “···”

    她甚至还主动先光了再把自己拷上。

    苏曜面无表情的注视她，她自己扣了右手，左手怎么也扣不上。苏曜直接过去帮她把四肢都扣上了。

    再直接捡起她自己脱下的袜子，揉成一团强硬的灌进她口腔里。

    “呜呜呜——”

    这会儿她似乎因为窒息感，酒醒了一点。

    但还没意识到危险，只是觉得这种玩法她接受不了···或者要加钱？

    “还没认出我吗？”

    苏曜站在床尾，露出的微笑，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仿佛恶魔。

    “呜呜？”

    “呜呜呜！

    看样子是认出来了。

    “三年前，把我当傻子骗很有成就感吧？”

    “一遍一遍的拿着我的钱，又转头收了茉莉的钱。”

    “···”

    说着，苏曜在她惊恐的视线下拖出一根金属棒球棍。

    “钱是个好东西。”

    “可以让你毫无负罪感的把我当傻子耍。”

    “可以让你笑眯眯的看着乔倾被排挤，甚至还去添一把火。”

    “然后再人为制造视频骗我。”

    “这笔账要从哪儿开始和你算呢？”

    “腿？”

    苏曜拿着棒球棍，冰冷的触感和她小腿的肌肤接触。

    “还是说···”

    “头？”

    “···”

    “呜呜呜？！”

    她拼命的挣扎，可那由她自己先主动拷上的东西，在这时候无论怎么挣扎也逃不掉。

    恐惧。

    害怕到失禁了。

    “真臭啊。”

    刺鼻的气味让苏曜皱起眉头，不过马上又露出笑容，“但是现在就害怕，是不是太早了呢？”

    “砰——”

    胸中有压抑了太久的仇恨。

    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为了复仇罢了。

    只要可以复仇，就算是成为恶鬼也无所谓。

    她的尸体无所谓。

    就在这屋子里臭了也没关系，反正迟早会被找到。只要在找到之前还有时间进行下一步就行。

    “哈···”

    又在挪威的街道上，找到了茉莉。

    下着雪，苏曜呼出几口热气，搓了搓手。

    “老、老师···”

    和辣妹不同，茉莉一眼就认出了苏曜。

    如今的她变得更漂亮了，原本细长的黑发又染成了金色，看起来像是混血一样美丽。

    “真漂亮呢。”

    “要是我爱的人没死，也染成金发，应该比你还漂亮些。”

    “嗯···”

    “总觉得差了些东西。”

    “我是说——”

    苏曜笔直的凝视她的脸，笑了，“这脸上要用小刀涂鸦过说不定会更美丽。”

第十七章 眼泪

    上述说过，苏曜不算是素人。

    他在三年前或者三年的十年内不管被动接触媒体还是主动解除媒体，都足以让他当时有足够的流量。

    也许三年后的他没那么多人关注。反正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当时感动一下发个加油看多了就说圈钱恶心···也没差。

    但现在不一样。

    【震惊！知名作者系杀害21岁女大学生。】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近日我市发生一起连环恶意杀人桉···】

    【时隔三年的复仇，到底是正义还是邪恶？】

    【···】

    先是有和苏曜简单交集的圈子内的作者被督察问过，随后因为督察方确认苏曜已经出国，直接晒出a级通缉令。

    不用再保密，无数人出来实锤苏曜犯罪了。自媒体如比之三年前那场风波更加疯狂。

    为没了给没有意识的女友当家属签字去结婚算什么？

    那种话题大多数评论都是正向，争议不会太大。

    而现在加上有这样一个背景，再隐忍几年血刃仇人的故事这谁看了不点进去看一眼？

    这不是小说，是真实发生的事。而且还是个有名气的作者，曾经的话题人物，财富榜上还有他的名字。

    只要随便来点话题，比如说法律、道德、人性、···等等，随便取几个争议点。

    【不管怎么样···这连续害了好几个人，性质太恶劣了！】

    【人家找的都是以前害死他老婆的人，怎么就恶劣了？换我来要知道仇人还活的好好的我比他的方式更极端！】

    【唉，我早就感觉要出事，之前苏曜的做法我就感觉像是在等什么时机。】

    【还不是未成年保护法害的！现在早就不像以前了，现在的孩子我就说我家的侄子，才十二岁打架直接用钢条，问他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他居然回我知道，但是他是未成年不会有刑事责任，家里赔钱就行了！他们脑子比以前那个年代灵活太多了！】

    【就是就是，我也想说！现在小孩子不像以前没有手机，有手机网上那么多歪风邪气的视频都会看到。偶尔也能看见有未成年犯法逃脱刑事责任的，他们比我们还清楚！应该要改了！】

    【我就是说···那女孩子也挺无辜的吧？就不能给一个机会吗？还都才上大学啊！】

    【您就是圣母吧？换你老婆或者老妈被人弄死了你也在这说给你仇人一个机会？】

    【不能靠寻常途径来解决么，感觉挺傻的，明明都算是财富自由的成功人士了···】

    【我看楼上就纯纯一坨答辩，连人都算不上！】

    【呵呵···我家里在二环三套房，你有几套？】

    【又是来秀优越感的傻狗，网上真的是乌烟瘴气！】

    【···】

    像这样，评论直接会爆掉。

    评论区吵的越开心，越有争议，自媒体越高兴。那都是收益和流量啊！

    当然，有的着急变现的自媒体在片尾加上一句如果苏曜读了‘人道’‘人性的弱点’就不会犯罪什么的推书或者营销商品，直接被骂到封号了。

    聪明的人都会不着急，慢慢地等着，一点点积攒流量。

    这才哪儿到哪儿？

    消息只是刚传出来，谁都知道，这种引爆全国的话题在信息时代每个十天半个月不可能熄灭下去。

    有人称赞是恶有恶报。

    有人说暴力不可取。

    有人说法有法规，这种事不是值得提倡的事。

    但始终中心不可避免的会触及到保护法，让国家也火速重视起来。

    官方开了发布会，称已经联系国际组织通缉苏曜，必将给出群众公正的回答。

    才隔了一天。

    又有新的新闻爆出来了。

    原因是苏曜发布了一段视频，ip在国外。毫不避讳自己的位置。

    全程微笑的录制了视频。

    【死在我特意租在郊外的房子里的女人是我杀的。】

    【她的罪行也谈不上什么特别，依着法律来看罪不至死。】

    【无非就是收了我的钱，一边拿着我的钱，又拿着茉莉的钱。告诉我，我的女友一切正常。实际上我女友的处境没有丝毫改变，甚至她还助纣为虐。】

    【以下是我收集的一些信息，在这里公布出来。】

    【···】

    下面的附件是长长的多段视频，以及一些走访当年的人的录音。

    其中有威胁的，也有见到苏曜痛哭流涕向他道歉的。总之她们的话逐渐凑成了真相。

    【另外，我在挪威找到了茉莉。】

    【在我房间里被杀掉的女人我是用棒球棍从她的四肢开始，直至砸烂她的脑袋。】

    【凶器就放在大厅里，我相信督察已经找到，也从上边识别出我的指纹。】

    【而茉莉···】

    说到这，苏曜笑的更开心了。

    【我像她曾经对待我女友的方式一样，将她绑在凳子上，给她注射了肾上腺素，让她保持在意识清醒的状况下一点点的划开她的脸。如果晕了我就停止，等她醒了我再继续。】

    【如果是有些关注我的自媒体也许可以发现，我在一年前特地去学习了些医护知识，还去做了某些公益。但我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在让她承受比我女友痛苦千万倍的折磨而特意去学。】

    【她的尸体就在我身处的这里。我没想过抛尸，也没想过逃跑。】

    【每天起来就能看见她残破的身体，我的心情好极了。】

    【现在她开始发臭了，我的事情也该结束了。】

    【我会自首的。我做的事并不是法律所容忍的事，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

    是有在挪威的留学生先注意到这视频，随后通过外网传入国内。

    尽管有关部门有意压下去，但早就传爆了。

    上级给出的指示是尽快公开审理，给群众一个合理的交代。检察院焦头烂额，督察方紧急联系驻足那边的大使馆。

    也拿到了准确的信息，发完视频的第二天早上苏曜便主动联系大使馆自首了，现在已经在飞机上加急送回来。坐的还是专机。

    但问题又来了。

    督察方开始接到苏曜没什么问题，他看起来很健康。

    苏曜也没什么都没说，只一言不发跟着督察上车前往警局。可还没到警局，他人就晕过去，还吐血了。

    “是从冰岛那边紧急过来···”

    “23小时？”

    “简直不可思议，他是喝了类似国内百草枯之类的东西，按理说在十个小时内就会上吐下泻，连站都站不稳，呼吸也会很困难···即便他喝的是稀释的，但真的···”

    “···”

    又连夜给苏曜洗胃，各地的专家视频会诊，又用土壤兑特殊的中和草药先进胃里，再给苏曜洗了好几次。

    但这种东西黄金抢救期在6小时以内。

    而且剂量不超过100毫升才有较大的获救希望，然后苏曜喝了至少300ml。

    医院的保密工作也许是哪个心大的护士发出去也没做好，一瞬间医院门口大量的狗仔蹲守。

    【苏曜疑似服用了致死的毒药！】

    【犯罪者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令人忍不住落泪，到底是怎样会把人逼迫到这个份儿上？】

    【···】

    一时间这样的话题又挤着前面热度还没消退的起来了。

    苏曜凌晨又被紧急转往武装督察医院，然而结果还是不理想，没法救。时间过太久，剂量又太大。

    面对铺天盖地的舆论，检查方顶着巨大压力最终做了决定。

    去医院进行一场特殊的视频直播审判。

    所有人穿着无尘服进入苏曜住的病房，正襟危坐的跟他面对面。茉莉的家属则是通过视频连线。在隔壁的房间。

    提前二十分钟进入病房，直播间的人数也在不断爬升。

    等时间到时，整个直播间实时观看人数高达三亿人。这不是直播平台的可以刷的人气，官网平台只显示实时人数。

    这是史无前例的，甚至官方没有像以往那样关闭直播间评论功能。放开了让所有人看、议论。

    当然，少不了管理员去找那些阴阳怪气还有崇洋媚外的封掉。

    “现在，开庭。”

    检察长也没特意搞什么排场，只坐在对着苏曜床头的塑料凳上。边上有助手拿笔记本电脑准备随时记录发言。

    “经冬市督察方像我检方提起公诉，有充足的证据链证明被告苏曜犯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恶劣，动机十分恶劣。”

    “···”

    “请被告人致辞。”

    “考虑到被告人特殊的情况，我们已提前收集被告人的陈述词，将用ai语音的方式播报。现在，请被告人确认或补充陈述词。”

    助手拿着笔记本到苏曜面前，给他看屏幕上的内容。

    “如确认无误，请以眨眼两次确认，如有异议，眨眼三次。”

    “···”

    苏曜戴着呼吸机，虚弱的眨了眨眼睛。两次。

    “···”

    检察官松了口气，示意助手回来。

    电脑放在准备好的凳子上，开始播报语音。

    【首先，这场审判是我主动向冬市检查院申请的。】

    【他们原意是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觉得即便是我这样的人也应该有人权。】

    【但无论怎么看我也没可能康复再去检查院接受公审。这样下去必定会给国家的公信力留下不可磨灭的疮疤。】

    【我的愿意不是为了抹黑国家的公信力。】

    【事实上，如果有心人去注意。雪国在前年就有议员提出修改未成年保护法。冬市高中也因为我女友的桉件紧急启动了影响全国的高校暴力调查和整顿。】

    【我个人认为，法律始终是不断完善的。前有见义勇为被判定故意伤害，随后雪国马上增加了见义勇为不应该受惩罚反而应该表扬的说法。法律也确实修改了。】

    【问题便在于在规矩还未修改时，我女友的事成了推动规矩修改的点。】

    【我无法责怪法律，因为法律不可能在桉件发生后为了制裁谁当庭修改，那需要一个过程。】

    【我也是极端的，犯罪手段恶劣，甚至不算是人了。】

    【我必将为我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

    【我的话说完了。】

    镜头又切到苏曜那，等他眨眼确认之后才切换到另外的地方。

    【现在，请原告陈述。】

    “苏曜！

    “你就是个畜生！我女儿才21岁啊！你怎么舍得下的去手！”

    “枉你以前还是我女儿的家教老师！”

    “你根本就不是人！”

    “请原告注意情绪，这是法庭。”

    “···”

    茉莉的母亲显然悲痛欲绝根本就说不出完整的话，转而由她聘请的高级律师来列出苏曜的罪行。

    “···证据确凿。”

    “被告人犯罪情节恶劣，主观杀人意向明确，在此我恳请主审官从严处理，判处被告死刑。”

    “···”

    “我提出异议。”

    苏曜的代理律师是社会上自己来的，听说也是个有名气的律师。

    “根据我当事人发布的资料，视频，我发现原告方有挑衅我方当事人的言论。”

    “且犯罪后丝毫不知悔改，没有一丝悔意。在我方当事人沉浸在悲痛中时又用各种言论导致我方当事人精神出现异常。”

    “另外，当时除了你方当事人外，还有其他参与的人，虽然只是心理上的排挤，但也是客观因素客观犯人。但她们未受到惩罚。”

    “我方当事人长期因为医药费，照顾被害人···等等一系列琐事，精神出现异常。”

    “证据。我研读过我方当事人撰写的小说，他的书和岛国某作者书写的失格人类似，甚至比之情绪更加强烈。岛国那位作者写完故事后便因为抑郁症自杀了。”

    “···”

    “因此，我请求对我方当事人进行精神状态鉴定。”

    “···”

    怎么说呢？

    从各方面来说义务来的律师水平都还不错。

    让茉莉母亲急的大叫无耻。

    真的挺吵的。

    苏曜能感觉自己的时日不多，见不到几次太阳了。

    但很奇怪。

    胸中没有一丝惧意，就好像早已习惯死亡。

    因为打了吗啡，也没什么疼痛。

    只是突然想这样做试试，也确实做了。

    在成千上万的网友以及现场所有人的注视下，苏曜颤颤巍巍的掀开了面罩。

    “我···没有。”

    “精神疾···病。”

    “也不···”

    “后悔，我所做的一切。”

    够了，管它后续修改法律会有谁受益。

    那都与自己无关。

    自己已经是死人了。被判的重一点还是轻一点都无所谓。

    也从没觉得自己杀了人还应该活着。人类社会不允许残杀同类的人还活着。

    讲实话。

    苏曜虚弱到已经不太能知道他们听了自己这句话的反应，等有人急忙过来重新扣上呼吸罩再听清的时候，已经有了结论。

    【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十分恶劣。即便受害者曾经挑衅过被告，也不是被告用如此令人发指的手段故意杀人的理由。】

    【被告精神状态正常···】

    【···】

    【因此，本法庭当庭宣判，判处被告人死刑。】

    【又因考虑到被告人特殊状态，暂留在指定医院进行监管。】

    【···】

    给已经注定要死的人宣判死刑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有。

    法律不容蔑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任何人都不得违反。

    即便是将死的人，也不影响他应得的罪名。

    网友也炸锅了。

    但没人说判死刑不对，都是在争议保护法。

    但马上就有官方媒体有官方的人站出来说话了。

    【由于时代的变迁，我们认为旧的未成年保护法已经不再适用。】

    【因此将保护法的年龄限制降低到14周岁。】

    【草桉将在本月的议员大会正式提交。】

    台词很少，但透露的信息让所有人都炸锅了。

    茉莉的母亲在网上控诉自己的遭遇，如何悲惨。但没人同情她，反而还被嘲笑。

    接着还有更多的人爆出茉莉曾经在高中的所作所为。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事情还要继续进行。

    苏曜作为乔倾唯一的家属，有权决定是否放弃治疗。

    他在回国之前已经做好一切准备。

    一，把所有财富全都捐给山区，由有可信度的官方福利机构接受，建立起了几所以冬市希望小学为名小学。没留下自己的名字。

    二，和医院说了，放弃乔倾的治疗。

    当然，实际上就算还要治疗也没意义，她的生命已经到了不可能再有奇迹的时间点，即便再昂贵再好的医疗技术也没法延续生命。

    人性化执法。

    苏曜在被带去执行死刑前，最后在疗养院见了乔倾一面。

    就被推着轮椅，带着呼吸面罩，虚幻的怔怔的注视橱窗内部。

    也获准可以进入里面。反正他就是家属，这也是人权的一部分。

    再一次看着那满目疮痍的脸，苏曜看着看着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溢出。从犯桉到回来从没流泪过，只有现在。

    虚弱的握着比自己还更加虚弱的手。

    再度摘下面罩，那一瞬间感到窒息感。已经纤维化的肺部无法正常呼吸。那也无所谓。

    只是非常沙哑的凑近她耳边。

    “要···”

    “一起走了。”

    “下辈子···就···别再···”

    “咳···咳咳。”

    话根本没说完，外边的人听见咳嗽声连忙进来给他扣上面罩。

    脸色苍白的喘了几口气，苏曜再次摘下。

    “别再跟着···”

    “我这种无能的···人。”

    “···”

    临别最后遗留的温度，亲吻那满目疮痍的脸，那种触感不是曾经的柔软。只有丑陋。可在苏曜看来依然美丽。

    呼吸罩再度被扣上。

    苏曜被带走了，也依照判决执行了安乐死。

    但他不知道。

    “真的是可怜的人。”

    “谁说不是？但能怎么办，正好赶上。”

    “只能说国家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但总会一点点向好的地方发展。”

    “嗯，越来越好就行了···今天就要推到普通病房，应该扛不过今晚了。”

    “害···你还有什么负罪感吗？何况她活着也只会痛苦，看着都累。听说也是孤儿，唯一的家属还是当时当着那医院的领导和民政局领导结婚的苏曜，现在苏曜都死了···别有什么负罪感，我想，大概我们这样做是好事，不是坏事。”

    “啊啊····就是总觉得难受。”

    “···”

    虽然这样说着，但没有经费再来，家属也放弃了继续治疗，那么作为工作人员的他们只能依言推乔倾去普通房间，等着官方的医院来接受。

    “喂！我好像看到···”

    才刚拿走贵重的设备，其中一人望着乔倾的脸突然呆住了。

    “看到什么？睁开眼睛了？”

    “不是···眼泪。”

    “眼泪？”

    另外一人停下动作，走过来也呆住了。

    嗯。

    就是眼泪。

    从那张丑陋的脸颊上不断溢出的眼泪。大滴大滴的，犹如珍珠一般闪耀着。

第十八章 脏了也没事

    从小父母便教导我这个世界没有美好。

    但我愿意相信。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花，不管我是畸形、扭曲、卑劣···怎样都好，我一定会找到。

    我怀着这份憧憬战战兢兢的度过了那段让我无比煎熬的日子。

    可到底为什么呢？

    曾经的挚友因我而死。

    喜欢的学长现在也因我遭遇不幸。

    ···

    握紧双拳，连指甲都深陷入皮肉。

    是说，如果有实体的话。

    我的意识奇怪的飘散着。

    我注视着学长所为我做的一切。

    我看着他独自在空无一人的房间抱头痛哭。

    我见到他走出房间来到我的病床前又露出若无其事的微笑。

    我见到他对所有人恶意的、正面的，所有评价全都无动于衷。

    ···

    我见到他躺在执行安乐死的设备上恰似了无遗憾的闭上双眼。等待死亡。

    脸颊被触摸的温度还健在。

    我又忆起了他在病床边上为了能签字，和我结婚的光景。

    如果我有实体。

    现在的我一定会痛哭流涕，一定会拼命的向学长说对不起。

    我以为我可以让罪恶感成为我的动力。

    是。

    诚然我总是思考，只要我有自知之明带着罪恶感愿意接受一切代价，不管耽搁多久都没所谓。也因此能理所当然占有学长的一切。

    可现在，我后悔了。

    后悔。

    真的后悔。

    罪恶感不断从深处涌出，比当初还要强烈。

    我在虚无中注视着我的躯体被推进普通病房。

    等待。

    “——”

    终于，监测器上的曲线拉直。

    无关的人为我缅怀。

    大量的群众在病房门口献上花。

    可这些对我而言有何意义？

    只是在等待——

    【检测到你已死亡】

    【是否花费代价进行自由节点跳跃？】

    我等了这样的文字三年之久。

    现在，我什么也不奢求了。

    只想···

    让所有伤害过学长的人都消失。

    只想最后尽一点自己早就应该进行的微薄之力。

    【当前节点：2015#￥#%%#%￥%%￥……？】

    回来了。

    乔倾面前是桌子，坐着苏曜后来专门给她买的办公椅。

    因为觉得原本的老旧电脑椅坐着不舒服不说，以乔倾的身高用起来姿势又不健康，所以给她换了新的。

    桌上放着数学课本，以及测试卷。

    时间是···

    刚搬进来苏曜家的第二周。

    “哗啦——”

    乔倾将面前的课本合拢，立起身拿手机拨出号码。

    “都——”

    “···”

    “喂？”

    眼见快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被接了。

    “啊，是···”

    “怎么了？是需要我回来的时候带什么东西吗？”

    很容易就能听见温暖的声音。

    闭上眼又马上能清晰忆起安乐椅上憔悴的身影。

    “···”

    乔倾没说话，手指落在窗户玻璃上。轻轻地游移，划出雾气般的线条。

    “喂？”

    “学长···”

    “嗯？”

    “没什么。只是突然很想念学长。”

    “别用这种怀念死人的口气，不吉利。”

    “学长还是没有想过用更亲昵的称呼叫我。”

    “呃···”

    “不论是小乔，小倾···还是说，老婆。”

    “噗咳咳···这个，我暂时有点···我尽量？”

    “那现在就试试吧。上述三个随便选一个。”

    “随便选一个？”

    “看样子学长还没做好准备，那我来随便选一个。123.321.123···好，就决定叫最后一个了。”

    “那什么···”

    “学长该不会因为边上有人不好意思到脸红了吧？”

    “不至于。”

    “我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叫别人改口，得你自己先改吧？”

    “···”

    “看吧，你不是也不行吗？说我，你自己也是一样。好了先不说了，我还得去——”

    “老、公~”

    吐字清晰。

    又明显特地加上了深情的口气，那一瞬间苏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学长···不，老公觉得怎么样呢？满意吗？还是说···”

    “要叫，嗯···”

    “主、人？”

    “等等，慢着！我真有事要去忙，我先挂了！”

    “都——”

    电话被挂了。

    但乔倾脸上并没有如说这些欢快台词对应的好脸色，只怔怔的看着窗外。

    越是加倍珍惜，是不是就总会加倍的舍不得？

    越是感觉快要结束，就越是珍惜。

    人真的是自相矛盾的生物。

    “嗡嗡——”

    手机振动。

    是班级群里发来消息。

    【关于票选下一届学生会长的人选事宜。】

    又来了。

    那些不知死活的傻瓜，又开始起哄。

    ‘我投乔倾一票！’

    ‘嘻嘻嘻，我也投她。’

    ‘哎呀呀，要说当老师的走狗，还得是我们的乔班长呀！我看行！’

    ‘···’

    没关系。

    就如上一次继续起哄也没事。反正都是虚假的东西。

    但唯独这一次。

    会认真的，和虚假的东西计较。再也不会忍让。

    苏曜有点纳闷。

    刚刚很忙，刚好得空准备出去抽支烟，又正巧接到乔倾的电话。

    真的很稀奇。

    相处这么久乔倾基本上都是掐着时间要么因为太晚，要么是算着时间需要苏曜带点什么东西回去才会打电话。其他时间一概不会。说的是不影响自己工作。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她没添任何麻烦，比起苏曜独居时，现在回去什么都是现成。

    饭菜，洗澡水···还有必不可少每天都有的‘欢迎回家’。

    ‘很想念学长。’

    怪了。

    怎么突然今天这么肉麻？

    不过也能想通。

    毕竟自己和她也像是普通恋人那样，要是一直不像自己撒娇才奇怪。

    心情不错，苏曜想着看见有家还没关门的蜜雪冰城，干脆去买了两杯波波珍珠奶茶。

    “欢迎回家。”

    非常温馨，听了就能胸口暖洋洋的话。

    苏曜吃饭，她就一点点的喝。

    洗完澡出来她还没喝完。

    当然，苏曜也听说过女人和男人喝奶茶是完全不一样的模式。男人顶多十分钟就会喝完，而女人喝一杯奶茶的时长甚至能达到恐怖的一天。

    “——”

    正当苏曜吹干头发准备收线，突然发现她拿着的奶茶不知道什么时候洒了不少在她自己的宝宝食堂上。

    “对不起，学长。我不小心洒了。”

    怎么总觉得完全没有诚意？

    但本身也不是需要道歉的事就是了。

    “没关系，你也去洗澡吧。我把地拖一下就ok了。我那杯还没喝，你想喝就拿去喝好了，吃完饭肚子正好有点撑喝不下。”

    “嗯···”

    她把还剩半杯的奶茶放在茶几上，进了卫生间。

    “制服你明天还要穿吧？”

    “就放在那，等会擦下或者用香皂洗一下那部分，然后再用吹风机吹干应该就没事了。”

    苏曜拿了拖把又朝里面说了一句便开始拖地。

    没得到回应。

    不过听见了很轻的脚步声，很快接近。

    也不用回头。

    因为身体已经被人从背后贴合抱住。

    “学长···”

    “怎么了？”

    苏曜也没用承载重量，她只是从背后揽着苏曜的脖颈而已，没整个人重量都倾斜上来。

    “我在学长回家之前就已经洗过澡了。”

    “呃···难怪闻着这么香。”

    “学长在嗅我的气味吗？有点变态呢。”

    “拜托，你压在我背上，我想不闻见也难吧？”

    “只是嗅到气味，没有感受到别的吗？”

    “···”

    和她的话几乎是同时进行。

    那规模不大的宝宝食堂开始以更大的力度压迫苏曜良心的背面。

    就像是干部在面临考验一般。

    “咕冬——”

    暗示意味太明显了，苏曜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学长感受到了吗？”

    “我觉得你先起来再——嘶。”

    “···”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双小手游移到苏曜胸口。有着冰凉但又细腻的触感。

    “呵呵···”

    “学长的li起来了。”

    “我说···今天的你有点不对劲。”

    “嗯，是稍微有一点。但作为恋人，想要和最喜欢的学长一起做，有什么问题吗？”

    “···”

    无法反驳。

    像是被单方面的勾起某种气氛。

    “制服你明天不是还要穿吗？还是放到一边去，别弄脏吧。”

    “哼嗯~学长难道不喜欢我穿着这样的衣服吗？”

    “胡说八道，我是那种人吗？”

    “学长的谷歌浏览器可以恢复历史书签，排列第五个的名字叫女子高中生制服——”

    “我觉得，我应该有隐私权？”

    “是学长让我随便使用电脑的，返回历史记录时不小心就看见了。”

    “···”

    “学长为什么要觉得害羞呢？那又不是坏事。是我正好能做到的事，我也愿意。”

    “学长很奇怪呢。”

    “明明有恋人却不愿意过多使用，宁愿偷偷去卫生间——”

    “慢着！再讲下去我只能从这跳下去了啊！”

    “呼——”

    突然从耳边上吹了口热气。

    她又微笑着说，“我是想说，也许···我比学长想象中更渴求和学长在一起。”

    对乔倾的感觉苏曜说不清楚。

    该说是有点轻微的施虐癖好？

    也不对。

    在过程中也不会要求什么施虐的奇怪东西。

    只是口气上总会不由自主的和她平时乖乖女的表现呈现强烈的反差感。

    之前不明显。

    今天是尤为明显。

    “···”

    “制服，学长弄脏也没关系···”

    “···”

    在爱的过程中，苏曜总认为谁说什么都是不可靠也不可信。

    因为那时候大脑在过多分泌快乐素，脑子的思考停滞。

    什么话都能不负责任的说出口。

    好比去应酬拼命的灌醉谁，然后趁机要对方签合同。

    可今天很奇怪。

    被拥抱着。

    “学长。”

    “我爱你。”

    “···”

    那双眼睛不论怎样都坚定不移的注视着自己，用力的紧抱着。

    就如同曾经失去过的东西再一次失而复得。

    苏曜就是这么清楚。

    就好像自己也经历过这种事，所以马上就可以发现。

    那是无比沉重又真挚的感情。

    结果——

    苏曜真的把她的制服弄到很脏。

    翌日。

    乔倾依然很早就起来做早饭。

    “你这衣服···”

    苏曜起来迷迷湖湖的洗脸刷牙完才发现她不是习以为常的制服，刚想要说什么就立马想起来昨晚最后遗留下的东西。

    “抱歉···”

    有点害臊的道歉。

    “学长为什么要道歉呢？”

    “难道我现在穿着的衣服不可爱吗？”

    乔倾微笑着。

    她穿着的是苏曜之前给她买的纯白蕾丝边莲蓬短袖，下身则是很漂亮的浅蓝格子裙。鞋子则是恰到好处的白色运动鞋，双腿上还换了与昨晚相反的纯白丝、袜。

    那白色衬托出的腿型非常纤细优美，引人注目。

    “可爱是可爱···”

    “但我记得冬市高中规定必须要穿制服来着。”

    “总会有因为某种意外无法穿制服去学校的时候。”

    “···”

    苏曜老脸一红，说不出话。

    “学长不用多想。昨晚那样做，也是我自己想要穿学长买的衣服。”

    “···”

    不论苏曜怎样想。

    显然昨晚遗留的没处理的制服即便马上洗了也不可能马上就可以穿，家里没有那种高级的烘洗一体的全自动洗衣机。用吹风机吹也肯定来不及。

    但乔倾最初打算的便是这样。

    就是要引人注目。

    就是要这样去学校。

    “乔倾？”

    果不其然，刚到学校就在门口被拦下，又被打电话通知了班主任。

    “早上衣服不小心弄湿了，没法穿。”

    “两套都没法穿？”

    “是的。”

    “怎么会有这么巧？”

    “就是有这样巧。老师，要我今天请假不上课吗？”

    “···”

    班主任盯视她的眼睛，片刻后叹了口气，“算了，是你的话那应该没假。衣服已经晾晒了吧？能换的话中午就回去换掉。”

    “好。”

    “等等。”

    乔倾刚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回头见到老师在直勾勾的看着她的鞋子。

    “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

    老师顿了下又摆摆手，示意她走。

    等乔倾离开后才打开电脑搜索商标，和乔倾那双鞋上对应的商标。

    “木头人的标志···这双鞋要接近一千块吧？”

    不过他转念一想，以乔倾贫困生和去勤工俭学的态度，大概率是假货。

    对这样的好学生哪儿用得着向对那些刺头一样疑心病。

    还是忙着让那几个打了耳洞的不良别老是惹事更有意义。一整天就知道找事情。

    他又看了下由班级委员递交的2班学生会主席的推荐表。

    哦。

    倒是挺识相嘛，几乎是全票通过乔倾来。

    他连班级群都懒得看，直接在搬了学生发来的文件上的内容，转发给冬市高中的学生会。

    当了学生会长还会有补助金。

    嗯，对于乔倾这样有能力的学生，那这笔补助问心无愧。他认为自己又做了好事。

    如果他肯稍微花些时间去班级群里参与这场选举，或者抽空去班级群看哪怕一眼，或许得出的结论又有所不同。

    但现在···

    他打心底认为自己就是一位好老师，正在让自己看好的学生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第十九章 大扫除

    “那家伙今天好恶心。”

    “穿的是盗版的吧？”

    “哪里会，她不是被包养了吗？现在是直接就不装了。”

    “碧池···”

    “···”

    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意中伤。

    那无所谓。

    “不是让你中午回去换掉吗？”

    “···”

    面临老师的责问也懒得出言反驳。

    已经不想再演下去了。

    “枉你还是我看好的学生！”

    “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你知道这次下午的学生会竞选会来培育局的领导吗？你穿着这种衣服，到时候领导怎么看？校长怎么看？你又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

    “立刻，马上回去换掉！没干就立马吹干拿来！真的是别给我关键时刻掉链子！”

    “···”

    “还愣在那干嘛？！”

    “我告诉你，这次你要是搞砸了，下学期的助学金和奖学金都免谈！”

    “奖金···”

    乔倾抬起脸，用奇妙的眼神盯视他的脸。

    “打算全给您的女儿吗？”

    “你这叫什么话？！”

    他的青筋暴起，环视周围发现只有自己和乔倾，更愤怒了。

    “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乔倾双手插进裙子口袋里，轻蔑的说，“我不反感这样。老师可以靠我去争取到一部分奖金。再把一部分施舍给我，一部分揣进自己的口袋。”

    “这样老师对我的观感会很好，也会帮我。”

    “这是互惠互利的事。”

    “但是···”

    “老师并没有做到既定的义务，从不关心谁遭遇了什么。”

    “！”

    “你到底在说什么？！疯了？！”

    “老师会在这个世界存在的理由，是因为我憎恨老师这一职业。”

    “乔倾，你到底——噗呲！”

    “···”

    他惊恐的望着自己的腹部。

    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侵染了大片鲜血，腥香味在空气中流窜。雪白的小刀只剩下刀柄留在外头。

    “再见···”

    “老师。”

    注视着老师他蜷缩在地上无论如何挣扎也没法发出声音，猩红色侵染地板。

    乔倾忆起了从前。

    也是有这样一位老师。

    那是初中还是高中呢？或许都有。

    自己没有监护人，所以官方的所有补贴和助学金暂由‘好人’老师保管，可那钱日益减少。他说是官方给的越来越少。

    他并不缺钱。

    但是奖学金和贫困补助永远都是他女儿的。

    用那些给挣扎在最底层的钱来逼迫自己的女儿学钢琴，美术，舞蹈···等等。

    那时候还不懂社会的不平等，还不明白人生来就不是平等的，所以去质问。

    然后···

    嗯。

    恶人不一定会得到恶报。

    他们一直都过的很好。

    所以···

    他会出现在这世界。大抵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有憎恨。

    “滴答——”

    刀尖上还在滴血，可那鲜血很奇怪。

    越流逝小刀越干净，最后现场连同‘老师’和血全都消失了。小刀雪白干净，仿佛从来没沾染过鲜血。

    “···”

    握着手中冰凉的小刀，乔倾又觉得很麻烦。

    如果要用这种小东西一个一个来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呢？

    所以，想说——

    【要什么代价都无所谓】

    【给我更趁手的东西】

    沉默。

    片刻后，她手上的小刀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枪。

    “叮——”

    听见广播的喇叭响了。

    “下面将开始文化祭彩排。”

    “请各位师生代表和领导务必准时到场，彩排将如期举行冬市高中的13任学生会长选拔。”

    “本次的彩排有二年三班的小品···”

    “···”

    “本次竞选会长的人选有二年四班···”

    “三年一班···”

    “···”

    “以及连续两个学期保持全冬市综合成绩第一，三年二班的乔倾同学。”

    “···”

    乔倾默默地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微笑着走出空无一人的职工办公室。

    苏曜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收到短信。

    【下午三点前来冬市高中，关于你可爱的女友，有好戏给你看呢。】

    【ps：不来一定会后悔。】

    【ps2：地址，厚德楼三楼会议室。】

    发信人，未知号码。

    回电无法接通。

    可爱的女友？

    有好戏看？

    苏曜眉头紧皱，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到了排挤事件。

    恶作剧？

    谁会做这样没头没脑的恶作剧？

    试着联系乔倾。

    “学长，不是说好了我在学校的时候不能随便打电话吗？”

    “想聊天的话，发信息我看到会回的。”

    “···”

    一切正常。至少苏曜看来没什么问题。

    联系辣妹。

    “能有什么问题。”

    “我说···”

    “要是大叔想让她变得跟我们一样当谁都怕的不良，当我的伙伴，那就又要加钱了。”

    “···”

    还是一如既往的贪财。

    没变化。

    不论怎么问她都回答没有异常。

    未知号码——

    难不成是有什么知道了自己和乔倾的事，打算威胁自己？

    可如果是要威胁，就这样留下信息之后便不管不顾，怎么想都太怪了。

    聊天框上乔倾发送的‘学长，注意休息’附带可爱兔子表情的结尾还倒映在眼帘。

    还是不用管···去上班吧。

    “啪嗒。”

    往打车的地方走，苏曜点燃一根烟。

    不是说敏感。

    是那条莫名奇怪的短信不断在脑海里回放。

    到底是谁？

    神经病女人？

    第一次，试图给那种有病的人回电。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奇了怪。

    怎么之前怎么说都非要认定自己骚扰，这会儿倒是直接玩消失。

    越想越觉得在意。

    三点——

    下午要在五点后才会忙起来，只是请假一小会儿的话没问题。

    念头至此。

    苏曜先回家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口罩。

    可在车上转念又想。

    即便戴了口罩编造理由进去了，万一还是给乔倾惹了莫须有的麻烦···

    算了。

    进去后就装作走错了。

    就算遇见乔倾也装作不认识，就谎称自己有个妹妹想来这里上学，所以进来看看。

    嗯。

    反正没人认识自己，这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可到了冬市高中，苏曜愣住了。

    准备好的一切说辞都没用上。

    本该处于封闭状态的学校大门敞开着，保安亭里的保安也不知所踪。明明电脑还开着，桌上放置的茶还在冒热气。谁也不在。

    等了五六分钟也没见人。

    见到桌上有张登记表，前面已经有人填过来访记录了。

    苏曜干脆就照着前面的填上年月日，来访理由，参观。

    再次环视周围，还是没见到有谁，一丁点声音也听不见。

    稍微有点诧异。

    学校是该这么安静的吗？

    “···”

    苏曜也没想太多，看着还是没人干脆就直接进去了。

    会议室。

    乔倾坐在座位上。

    衣服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下面请三年二班乔倾同学上台演讲。”

    随着主持人呼喊，她从座位起立。

    “真装！”

    “还真把自己当个公主了。”

    “嘻嘻嘻，这些老师也都是蠢，压根不知道乔倾是什么人。”

    “这年头碧池都能被抬上去竞选学生会长，我看这学校要玩啦！”

    “哈，难道你不想看看碧池当会长是什么样吗？”

    “明明超有趣的好吗？！”

    “呐呐，听我说，我上午在她的座位上吐了口水，这家伙完全不知道呢就坐下去···”

    “···”

    认识乔倾的人都在嘻嘻哈哈的议论。

    “这学生是哪个班的？怎么穿着私服就上来了？”

    “好像是二班的。”

    “太不像话了！一个学生穿的这么华丽干什么？！”

    “还有我刚才听见有学生说乔倾私生活混乱是怎么回事？”

    “啊？我不知道啊，二班的班主任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

    也有领导和校长看穿着私服上台的乔倾皱起眉头。

    但总归谁都知道她上台是要准备演讲的。

    也打算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对那些声音乔倾从来就没在意过。

    从很久以前就已经习惯了。

    所以才能这么坦然的迈步向前。

    “嗯···”

    “尊敬的领导和老师，还有同学们。”

    “···”

    开头是和别人没什么两样的致辞。

    下边的人也还算安静的听着。

    然后。

    “首先，我在来这里之前。”

    “有人往我的座位上吐过唾沫。”

    “那个人···”

    乔倾指向最后边一排，“倒数第一排，从左边往第三个座位的同学，能麻烦你站起来吗？”

    “她在讲什么啊？”

    “是不是傻了，在这么多老师和领导在的时候···”

    “这家伙不会像趁此机会乱告状吧？”

    “会被那些不良整的更惨吧···”

    “···”

    被指明的人被很多人窥视，她满脸通红咬着牙站起来。

    “谁会那样干！”

    “都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拜托，你以为这是哪里？能不能请你认真一点？”

    那人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看着乔倾，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

    乔倾没回应，台下的人注视着她。

    有人小声的提醒她别乱来。

    她全都充耳不闻，只是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东西。

    用那东西重新指着站起来的人。

    “砰——”

    谁都不会想到。

    在思考明白之前，站起来的人已经倒下去了。

    血的气味又流窜在空气中。

    “我当然是很认真的。”

    这时候乔倾脸上才绽放出绚烂的笑，从演讲台上俯视台下所有人。

    “啊啊啊！死、死掉了！”

    “是真家伙！”

    “呜哇，到底要怎样···怎么会在学校有枪！”

    “···”

    场面很慌乱。

    有人立马就想打开门出去。

    可马上就发现无论怎样解锁都无法打开门，就好像有某种魔力一般。

    “再继续吧。”

    “倒数第二排，第四个位。”

    “我没有做过！没有啊！”

    “砰！”

    “···”

    “报警啊！”

    “我、我手机没信号···呜呜。”

    “我的也没有···”

    “见了鬼了啊，明明刚才还能聊天···完了，真的要完了。”

    “···”

    “跟她拼了！”

    “男生在干什么啊！你们冲上去她顶多就打中一个人！来不及开第二枪！”

    “你叫的那么厉害，怎么躲在最后面？你怎么不去！”

    “男的就不是人了？我们就一定不怕死了？”

    “···”

    “砰——”

    随着再次枪响，所有人都安静了。

    乔倾环视所有人，“请都坐回座位。”

    被枪口对着，他们又都回去了。

    “现在是···”

    “倒数第一排第五个。”

    “···”

    “不、不是···我没有，我···”

    那女生瞬间头皮发麻，痛哭流涕。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知道。”

    “你没问题，可以走了。”

    “···”

    “啊？我、我可以走了？”

    “嗯。”

    “···”

    惶恐的看了一眼乔倾，她这才在所有人注视下，走到门边。

    很奇怪。

    刚才谁都打不开的门。

    这会她轻而易举的就打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出去了。

    有人见状立马冲过去。

    “嘣——”

    可瞬间又被无形的屏障弹回。

    那明明什么都没有，门是开着的。

    “鬼···”

    “乔倾是鬼吧？”

    “这种事···呜呜。”

    “···”

    “倒数第一排第一位。”

    “呜呜呜啊啊！”

    “请把门关上。”

    “···”

    没有什么目的。

    这样做只是徒个清净。

    这个世界不需要污秽的存在，也不需要国家，不需要路人，不需要任何。

    只要有自己，有学长在就够了。

    目光在所剩无几中的人种辗转腾挪，寻找曾经的挚友茉莉。

    茉莉不在。

    “茉、茉莉···说，要我拿着这个设备。”

    “把你丢脸的样子录下来，她在别的地方看着。”

    “到时候要把这、这个剪辑好，发到网上。”

    “···”

    “砰。”

    知道了。

    就差最后一个了。

    找到她之后便结束了。

    苏曜找到会议室，打开大门是整个人都怔住了。

    “呕——”

    打心底反涌上胃酸。

    浓烈的血腥味刺鼻。

    横七竖八的尸体狰狞的躺在地上。

    到底是怎样？

    勉强压下反胃，战战兢兢的给乔倾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

    无论打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报警。

    应该报警吗？

    不对。

    这里面有···

    苏曜瞬间嗡的一声，颤颤巍巍的顾不上恶心冲进尸体堆里。

    一个一个辨认。

    没有。

    没看到乔倾，如果是她，穿着那身衣服该很好辨认。

    但是没有。

    而且，很诡异。像是神话故事一般。

    等苏曜再回过神，尸体不见了。连着刺鼻的血腥味一同消失。

    到底是怎样？

    报警？

    “嗡嗡——”

    “···”

    手机突然振动差点苏曜就没拿稳，看号码又是未知号码。

    接。

    “苏、苏老师！”

    那声音带着明显的惶恐和哭腔。

    “乔倾要杀我！呜···求求你，帮帮我！”

第二十章 最后一次

    我知道我还能使用多少次‘愿望’。

    即便没有文字提醒也能明白，正在走的路是不允许有后悔二字。

    我忆起学长曾经做过的事。

    现在做的也许远不如他所做的——为了无法让自己后悔而选择在能做决定时把退路封死。

    想，这种做法说穿了是不是完全就是愚蠢的？

    折磨自己，成全别人。

    为了让自己难堪特地想出这种法子。

    人之所以会后悔，不就是因为选择的不够好吗？

    搞不懂。

    只是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所以便这样做了。

    是说。

    每让一个人消失，罪恶感便增多一份。

    每开一枪，所剩下能给自己许下愿望的成本也逐渐减少···

    直到再也没有机会给自己任性妄为。

    我知道我曾经的挚友在哪。

    她家除了在学校附近日常使用的房子以外，还有买在郊区的正宗的大洋房。几乎能让人忘了是在雪国。

    天花板极高的正门大厅，如同大阁楼一般宽阔的房间，以及大量如同真品一样的日用品。

    暖炉旁边的大钢琴…房间的角落里甚至还设有那种看起来鸟笼一样的古典式电梯。

    这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般的平民可以住的起的，是绚烂豪华的宅邸。

    而真实的茉莉也是一位大小姐。

    我喜欢茉莉。

    但不是这里的茉莉。

    “···”

    我轻声迈步到钢琴边上，我知道她躲在那背后。

    枪的重量在这一刻变得稍沉重。

    冰冷的触感深入人心。

    我轻抚着枪身。在静谧中可以听见躲在钢琴架子背后慌乱而又急剧压抑的微小的吐息。

    “茉莉···”

    我的声音很轻。

    “伊——”

    但不管再怎么轻，会吓到她也是自然的。

    “···”

    原本想说的话在听见她的声音后也变得没有欲望再说。

    “不、不要···”

    “不要过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什么都愿意做呜呜啊！求你···”

    “求你饶了我！”

    “···”

    那张漂亮的脸痛哭流涕着，完全不复往日的神采。

    在我的印象里，她应该露出更温柔的笑。

    应该亲切的挽着我的手，同我说些微不足道但有趣的小事。

    “跟我来。”

    我用枪指着她，逼迫她走出狭小的角落。

    到了外面。

    没开车，就这样步行。

    她偶尔窥视着周围，开始甚至逃跑过。

    但很快就失望了。

    这世界已经没人在了，无论她是报警也好，闯进谁家里或者什么店铺寻求庇护也好，都没有意义。

    “你···到底是什么？”

    她被吓破胆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

    “或许是早就该死的恶鬼。”

    “···”

    我继续用枪指着她。

    走累了，我允许她喝水。

    自动贩卖机因为手机无法使用，扫码不管用打不开。

    “砰——”

    我用枪强行打碎玻璃。

    她则是颤颤巍巍的从里面拿出饮料，又讨好般的递给我。

    我们继续行走。

    沿途从来没遇见过任何人。到处都是空荡荡的，仿佛从来不存在过人类。

    只有鸟兽在叽叽喳喳。

    或许这些家伙是原住民呢？谁知道。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地方了。

    “站在对面，别动就行。”

    我让她站到花店对面的路口，我则是驻足在花店门口用枪指着她。

    “到底···要做什么？”

    她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听我的话站到对面去，一动不动。脸上还带着惶恐的表情。

    “别害怕。”

    “茉莉···”

    “唯独你，确确实实是我的挚友。”

    “你没有理由因为我的执念受到任何伤害。”

    “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才会在这里。”

    “也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才会变成现在这般性格。这不是你···是我才对。”

    “真正的你，是非常温柔的人。”

    “还记得你告诉过我。”

    “一个人的生活深度取决于人对年幼者的呵护，对年长者的同情，对努力的人的怜悯体恤，对弱者和强者的包容。”

    “你说，总有一天人会发现这其中每一个角色都会轮到自己扮演。”

    “这也是你对所有人都始终如一的根本原因。”

    “但很可惜，我没能做到像你那样。只是模彷到了拙劣的表面，我的内心还是和从前一样肮脏不堪。”

    “可即便像我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有爱上别人。”

    “但这爱究其根本又是因为恶心的占有欲和嫉妒而来的，我模彷你的样子，模彷你的一言一行。”

    “到底被在意的是我，还是说你呢？”

    “到最后才知道你只是觉得学长人不错，是个好人。也想像帮助我那样帮助学长。”

    “然而我却自以为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

    “你···在说什么？”

    对面的茉莉脸色苍白，不停的颤抖着。

    “没关系。”

    我笑了下，举起枪在她惶恐的眼神下又放下。

    “如果是我的挚友，那么···为挚友花费一丁点代价算不上什么大事。”

    后面会变成什么样子又接受什么遭遇，根本懒得去想。

    【通道已开启。】

    半透明的文字浮现后又逐渐消散。

    我在心里许下愿望。

    然后露出微笑，望向对面。

    我右手拿着枪，稍稍挥舞左手，“茉莉···一路顺风，以后请别再遇见我这样的人。”

    她不会记起这里的任何事，她会忘记所有关于我的事。

    这是我的愿望。

    我想还她本该有的一切。

    恋爱游戏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用的，我失去了，那么对应的我所珍视的人就应该获得。

    “乔倾！”

    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

    我回转视线，见到学长脸色铁青的望着我。又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注视对面。

    他的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似乎正在打电话。

    我猜测，那话筒里一定有那位十足聪明的存在正在指挥他如何行动。

    “她···”

    “不，你到底是谁？！”

    “···”

    我非常高兴，一定是扬起了柔和的笑。

    “我···”

    “是到了现在终于能为学长稍微做一点有用的事的学妹。”

    “是···”

    “迟早会被遗忘之人，微不足道的存在。”

    “···”

    肯定是那位智多星提前预判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所以学长才会毫不犹豫的冲向我。

    “砰——”

    不过，我不是傻瓜。

    隔着电话临时拼凑出计划，勉强赶到这来的学长，没有那位智多星的实力。

    我自杀了。

    苏曜没见到任何人。

    早上起来，没见到女友，也没有早餐。

    随便拿了面包和纯牛奶打算去上班，可路上没有公交车来，打车手机连信号都没有。

    红绿灯也诡异的从1直接跳到32又再次来回乱跳数字。

    路上既没有车也没有人。

    到了餐厅，大门敞开着，但里面没有一个人。

    再回到家，还是没人。

    去学校，不论是冬市高中还是大学都没人。

    仿佛一夜之间这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人。

    “啪嗒。”

    苏曜拿出一支烟点燃，深吸好几口。

    试图用浓烈的烟草味压抑下恐惧。

    可环顾四周，望着毫无生机的城市难以言喻的恐惧不断侵蚀苏曜的内心。

    “嗡嗡——”

    正当苏曜一筹莫展快疯了的时候，手机振动来了条短信。

    【到步行街入口鲜花店门口。】

    未知号码。

    苏曜看了一会，先尝试给乔倾拨打电话。

    什么提示也没有，手机直接提示不在服务区域内。

    到底是怎样？

    不在服务区，那这条莫名奇怪的短信又是怎样进来的？

    苏曜脑海里蹦出许多奇怪的想法，在原地吸了好几只烟，又强行破开几家店，从里面拿了些勉强能算武器的东西，这才忐忑的前往短信上说的那个地址。

    可到了地方，苏曜谁也没看见。

    店内也看了，谁也不在，只有各色各异的鲜花整齐的排列着，营造出一种正在营业中的意味。

    “嗡嗡——”

    电话又开始振动。

    这次不是短信，是未知号码来电。

    “大哥哥？”

    陌生的声音，但又确实听起来有几分稚嫩意味。

    “能听见吗？”

    似乎是没等到回答，对方有些急躁的再问了一句。

    “···”

    苏曜缄默片刻，才艰难的回答，“你···是谁？”

    “那不重要。是大哥哥拿到的手机就可以。”

    “既然大哥哥可以接到电话，那么就证明大哥哥已经在通道附近了。”

    “有看到花店吗？”

    “花店？”

    苏曜抬头看招牌，“我正在···”

    “大哥哥直接进到店铺里面，走到左手边顺数第三个花盆下，搬开那。拿出在下面的东西。”

    “···”

    苏曜望向店内，带着几分不安走进去。

    依照电话里说的找到左手边顺数第三个花盆，搬开。

    在那下边压着一本不厚的工作手记本。

    翻开第一页——

    【后厨材料进货明细···】

    【今日价格波动···】

    【···】

    “翻到最后的部分。”

    电话又传来声音。

    苏曜翻到了最后一部分。

    那字体还是自己的笔迹，但内容和前面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2015年，8月6日。’

    ‘我发现乔倾有些不正常。如果是正常人面对差点死掉的危机，即便是挚友也不可能表现得那么冷静。即便是圣母也应该在慌乱之后才想到让我别追究责任。’

    ‘···’

    ‘通道还在，这也许就证明了恋爱游戏还存在于这个世界。如果以这个理论为基础推断，那么我猜测她也许就是恋爱游戏所说的下一任宿主。’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读档作为最大的后手，为了防止万一我被读档抹除了记忆，由此记录下我所知的一切。’

    ‘···’

    这里面不仅详细叙述了苏曜在决定要去试探乔倾之前所知的大部分记忆梗概，比如说夏弦月和优夜的身份。

    比如说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

    也说了对乔倾的猜测，还有对她身份的调查。

    但只看文字，苏曜没有丝毫记忆。

    “大哥哥，不只是第三个花盆，还有其他的花盆下还有。”

    “···”

    苏曜强行迫使自己冷静，再去搬开其他花盆下看。

    ‘2015年8月23日。’

    ‘按照神经病女人说的，记录下这东西。’

    ‘如果今晚当着乔倾的面接电话，第二天再回到了23日，那就代表她有问题。’

    ‘此下叙述我今日的行程以及对话，以此证明我确实是在23日写下这篇手记。’

    ‘···’

    有很多类似的东西。

    似乎是现在和自己通话的谁指示自己干了各种各样防止自己被清除记忆后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不能很快相信她们。

    “你是···优夜？还是夏弦月？”

    苏曜艰难的吐出这两个还是觉得很陌生的名字。

    “优夜。”

    电话那面冷静地说，“大哥哥，事到如今我已经明白了。”

    “乔倾就相当于是我们消失后，大哥哥所处世界的神。”

    “神？”

    “就是说，不论优夜计算出再好的方法也没法骗过她。”

    “唯一解决途径，只能是大哥哥和她面谈。”

    “···”

    “如果她还算是人类。”

    “那么，优夜推测，她不会真的伤害大哥哥。”

    “因为她曾经是大哥哥的——砰！”

    “？！”

    突然的枪响吓地苏曜一屁股坐在地上，碰掉了好几个盆栽，噼里啪啦的摔出不少碎片。

    手机也应声落在地上。

    “大哥哥？”

    “砰——”

    再次一枪，手机被击中，冒出了青烟。彻底坏了。

    “真聪明。”

    “能想到也许把写的东西留在这里就不会被读档所干扰。”

    “真的是···挺垃圾的游戏，到处都有bug。”

    “乔···乔倾？”

    注视着熟悉的人走进来，她的脸上布着苏曜从未见过的陌生表情。像是轻蔑般拿起刚才苏曜看过的手记其中一份。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人也没有···还有这些手记，枪···电话里的优夜又是···”

    “···”

    乔倾叹了口气，“学长能先把打火机借我一下吗？”

    “打火机？”

    她都没等苏曜回应，走过来从苏曜兜里摸出打火机。

    又当着苏曜的面把那些手记聚拢到一堆，点燃。

    “···”

    “到底是怎么回事？！”

    “烧掉这些东西···原因？！”

    “是不是真的和她们说的一样？！”

    “回答我！”

    苏曜实在忍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

    太多的信息，还有今天见到的一切诡异的光景，让他大脑完全处于当机的状态。

    还有，现在的女友让苏曜觉得陌生到了极点。仿佛换了一个人。

    “别担心，学长。”

    在苏曜面前，乔倾又举起枪。

    “这已经是最后了。”

    “但是，只有文字的话，学长也无法回忆起她们。”

    “该怎么说呢？”

    “偏偏要学长重新忆起她们，就需要做，真是猥琐的恋爱游戏。”

    “不过，也许这又是我自己的执念，说不定是我在贪恋学长的温暖，被恋爱游戏发现了而已。”

    “就在这里把学长送回去也没差，但是什么都记不得的学长回去大概又会让她们伤心。我也成了罪人。”

    “那么就最后一次吧。”

    “读档。”

    “···？”

    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又为什么在这诡异的世界把枪吞进口中。

    “砰——”

    苏曜是下意识冲过去想阻止的，但跑动的速度哪儿可能跟得上她扣动扳机的速度。

    【检测到恋爱游戏持有者已不属于有信息生命体】

    【检测到在场者有符合恋爱游戏载体的原正式玩家】

    【检测到现任持有者对原正式玩家共享或代替持有恋爱游戏无反抗倾向】

    【将在现玩家100%成为无信息生命体分解后自动转移至符合条件之生命体】

    【你将在下次选择时自动获得权利，有权对届时已无信息生命体之持有者做出的选择提出异议或拒绝该选项】

第二十一章 悠久的回忆

    忆起了长久的过往。

    被送到这世界。

    被怪物杀死。

    害怕。

    恐惧。

    ···

    又直至和它朝夕相处。

    也想起了吊灯进行曲。记得那个蠢女人卑微、自私到令人恶心，可最后却让人觉得温暖的感情。

    也想起了和优夜一起在海中骑上鱼跨海。

    想起来优夜第一次自以为是的开花，让自己独自活着。

    十年后的一切也都记得，两个孩子可爱的脸什么的。

    在法庭上开枪杀掉谁也记得。

    像是睡了很久的人，突然被不断地呼喊。

    “阿曜···”

    “大哥哥。”

    “···”

    那些声音似乎近在迟尺。

    非常怀念。

    可远不止这，苏曜忆起了更为久远的记忆。

    那是没自愿和恋爱游戏绑定之前。

    考上冬市大学无疑是好事。

    可人对于好事的定义又是什么呢？

    倘若连唯一能分享被定义为‘好’这件事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了，还能将这件事定义为好事吗？

    在长达十年的时间进度条里，苏曜很少尝试从母亲的立场去理解她。

    憎恨一切。

    厌恶一切。

    人对于善良和邪恶的定义甚至说这世间所有词语都可以说只是概念词。

    谁来定义好？

    谁来定义坏？

    倘若谁珍视的存在就快死了，这时候只需要杀死另外一个人珍视的存在就可以活下来。

    而这个谁精挑细选去杀了一个犯下滔天大罪人人厌恶的存在，他是好还是坏呢？

    只从同类相残这点来看，他是坏人。

    那好，再加一点，这人从小连鸡都不敢杀，会晕血。

    即便如此还是为了珍视的存在去做了这件事。

    这样一说，是不是对他的观感又好些了？

    并不是想为残杀同类的人洗白，只是想讲述，人对于另一人不管是朋友也好，亲人也罢，恋人也行···谁都是，用自己的主观意识去看待。

    有时我厌恶她到极点，会冷酷的质问，“我这样的qj犯，就不该被生下来。”

    但母亲在生育我之前遭遇过何种事，她没向我讲述过。

    也未曾诉说过，是带着什么心情要把我生下来。

    我心灰意冷时，经常会思考。

    没有父亲。

    是不是说母亲在生下我时早就用比让我下跪时更厌恶我的眼神注视过我？

    是不是时常盯视摇篮里哭闹不停地我，想过掐死我。

    事到如今要说怎样释然的，说不清。

    但肯定是有很多种微不足道的细节，让我明白，她并不是我主观意识里的厌恶我。

    我所厌恶母亲的原因，不过就在乎一点。

    在我面临被指责、污蔑时没有符合我主观印象中能挺身而出保护孩子的形象。非但没有袒护我，反而给了我一巴掌。

    当主观意识里我认同的母亲不存在了，也找不到另外可以依靠的存在，委屈自然而然化成了厌恶。

    又因为这厌恶，开始带着有色眼镜去审视她所做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

    小孩子无法理解。

    小孩子的脑袋很空，只认为大人无所不能。

    认为大人是不可能下跪的。

    只有当心智稍成熟，会去真正的自我思考，才有机会将这有色眼镜拿下。

    单亲家庭的孩子或许都会早熟些。

    我早几年就先有意识到要拿下有色眼镜。

    但又很遗憾，我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迟了太久。

    等我回过神时，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因为能将‘成功考上冬市大学’的事告诉母亲，能让她高兴，所以才能顺理成章的称之为好事。

    然而，当母亲已经不在了，考上冬市大学又能怎样呢？

    实在没办法将此定义为好事，所以也没办法对此露出笑容。

    现在忆起。

    吸烟便是在那时开始。

    酗酒也是有的。

    和普通人是截然不同的日子。

    去拿录取通知书时，见到有人普通的因为考上而和谁诉说高兴，普通的因为没考上失落又被谁安慰。

    而我呢？

    在谁都不看好的情况下考上理想的好大学，没露出过笑容。既无法普通的高兴，也无法普通的失落。

    “···”

    大学教导处打来过电话，询问何时去报到。

    他们似乎从某种渠道知道了我的处境，安慰我要向前看。

    而我全然不顾，躲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吸着烟，周围摆着一圈空掉的啤酒罐。

    那确确实实是老鼠一般的生活。

    因为不想看见人，所以只在晚上，只在深夜才会悄无声息的出去看看。

    去母亲工作的便利店。

    去母亲工作的餐厅。

    去偶尔一起去买菜的超市边上，还有偶尔会去散散步的沿江公园。

    在人前无论如何也无法掉眼泪。

    可人都是这样吧？

    白天戴着面具，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将心拿出来修修补补，勉强度过夜晚，这样在白天才能强颜欢笑。

    说起来又稍微有点搞笑。

    我之所以能再去冬市大学报道，是因为在网络上搜索过‘人该如何找到活下去的动力’这样脑残的问题。

    然而另我诧异的是，网络上对于这问题千篇一律都是抱着严肃的态度回答。

    有人说在容易胡思乱想的时候就该去工作。一旦人忙碌起来就不会再有闲暇时间去思考哲学。

    也有人说，熬不过去就去看看那些自杀的人之后的尸体惨状。

    还有人说，在这种时候什么都可以去看看，尝试，人就是这样一遍遍尝试找到属于自己的意义。

    ···

    天知道我看了多久。

    也不是没有恶意中伤的。说什么想死就去死。

    不是说从这些话里面突然就获得动力。

    简而言之，是我觉得奇怪。我的问题明明是‘人该如何找到活下去的动力’，为什么谁都认为我想死呢？

    不，我没这样打算。

    如果我就这样消失了，见到母亲···不，自杀的人只会下地狱，连和母亲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知道是奇怪的胜负欲还是什么，总之我忽然间开始厌倦了老鼠般的生活。

    “哗啦——”

    我拉开了很久没动过的窗帘，打开窗户，让外边的光照耀进来。

    屋子里淤塞的烟味啦、酒味啦还有其他的全都一股脑的被排挤出去。

    外边的车水马龙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发现我好像很久没有认真聆听过人的声音。

    收拾卫生时我在母亲的房间里发现了原本应该属于我的贺卡。

    发信人：夏。

    我猜测母亲是不愿意让我再忆起十年前的往事，但如今再看见关于她的东西，我心情没什么波动。

    我早就想明白了。

    那事情并不是那时候还是小孩子的我见到的表象那么简单，可十年前的事还有谁在乎呢？

    反正···我已经不在乎了，我打算从今天开始重新，认真的生活。

    但又很遗憾。

    即便因为我的特殊情况大学给我延迟了去报道的时间，我显然高估了自己的社交水平。到了学校自然而然成了没什么朋友的存在。

    说到底我根本就没有交朋友的经验，从小学至现在都是独来独往。

    但我很诚实，向关心我的导员开诚布公的说明自身的情况。

    她结合我的情况，推荐我去做家教。说的是一来可以勤工俭学，冬市大学鼓励学生这样做，二来是当家教可以锻炼出自信。如果是面对要教导的比自身小一辈的学生或许就不会那么紧张。

    现在想起了。

    导师副业是教音乐的，也是在这世界出现帮助自己去当茉莉家教。

    嗯，就是茉莉。

    和在这里见到的茉莉不同，记忆中的茉莉是教养极好，说话也总是温声细语给人印象很好。

    她父母常年不在家，只有保姆在。

    每次去不是保姆泡上好茶，便是她亲自泡上好的红茶来。

    然而我和老师预想中勉强能胜任的说法又完全不一样，老实说初次去她家的宅邸就让我紧张到不行，更别说从没教导过谁的我能在这种环境里游刃有余的教导谁。

    脑海里全是···这么漂亮的地毯需要换鞋吗？说话应该大声一点还是小声？如果要换鞋的话，今天穿的袜子是不是有点脏能见人吗？她见到我这寒酸样是不是已经开始嫌弃了？

    没办法，不由自主的就会思考很多乱七八糟的。

    茉莉大抵是和我完全相反的社交达人类型。

    但她人缘好的方式又和那些我曾经在班上见过的‘潮流’不同，即便是大小姐，但衣着方面永远都挺普通常见的类型，和人交谈也总是摆出倾听者的架势。

    在以往的生活中很常见一边的人在讲，而另一边那人却时不时的看手机，不管是出自何种目的，都会给人一种不耐烦或者说不想再听的意味。

    在茉莉这则从来没见过。她能接上的话题，会温声细语的接那么一点自己的见解，接不上去则会露出好奇的眼神催促对方继续说下去。

    而且很神奇也是我至今搞不明白的一点。

    想要做倾听者，视线既不能一直注视对方，又不能完全冷落。那么在不看对方的时候视线应该放在哪儿？又该做什么动作让对方知道你还在认真听下去？

    茉莉怎么做的不清楚，但确实不会从她那感受到任何压力又能明白她确实有兴趣或者说在认真听。

    这种人真的很稀有，至少对我来说是头一回见。

    也拜她温和的性格所致，我过了一段日子总算没那么紧张，教起她东西也变得顺利多了。

    她是稍微有点偏科的类型。

    这点倒是又有点奇怪。在我看来她应当是属于那种情商顶流的人，但偏偏文科很差。

    说句不客气的话，写的作文像出自小学生之手。

    “老师很多地方都和我的好朋友很像呢。”

    那是某天，她突然说起的话。

    在此之前我没问过，也没想过去打听她的事。

    “哪里像？”

    我问。

    “嗯···”

    茉莉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说不清楚，但就是觉得像。”

    “所以到底是哪里像呢？”

    “阴沉？”

    “···”

    “是开玩笑的。”

    她顿了下，“但老师或多或少有点太孤僻了吧。女朋友没有？”

    “这个嘛···”

    我尴尬的笑了下。

    “因为老师在我这从来没接到过也没和谁打过电话，没有女友很正常，但有朋友的话至少会看一次手机，发信息之类的。”

    “但我关注老师，老师是从来不看。”

    “也许是我敬业？”

    “不是。如果是心有挂念的人和事，至少应该会看下时间。什么都不关注，说明老师没有任何挂念的人和事。”

    “这话说的···听着都觉得好惨。”

    “等我找个时间，把我那好朋友介绍给老师吧？”

    “啊？”

    “她也没什么朋友，我觉得也许会和老师很合得来。”

    “你是在说媒吗？”

    “我是高中生，我的朋友也是高中生。老师的想法很危险耶？不过她确实是美少女。”

    “真的是媒婆啊？！”

    “不是，是好朋友。我是打心底认为也许她可以和老师成为朋友。”

    “是女孩子的话，我觉得不太好。”

    “没关系，我觉得老师是很好的人。我也是女孩子，和老师相处过这段时间，基本上可以确定老师是无害的虫了。”

    “无害的虫是？”

    “无害的虫就是无害的虫。”

    “···”

    等我再回过神时，茉莉突然消失了。

    引荐我去当茉莉家教的音乐老师告诉我，茉莉因为家庭原因去国外读书了。

    最终我也没见到她的好朋友。

    我在私人联系方式上向她说了谢谢，她回复了希望我身体健康，越来越好。很有朝气的回答。

    正如音乐老师说的那样，我的确从茉莉那获得了某种自信，也渐渐地能和边上的人偶尔搭话。

    我开始觉得和人搭话并不是什么难事。我的鞋柜里常备有两把伞，按照茉莉说的逻辑遇见没带伞的同一所大学的学生便会递上伞，告知对方自己正好多带了一把。有的人会礼貌的还，有的人拿了之后或许就忘记了。

    那都无所谓，反正是心机，要不了几个钱。

    但正是源自这小小的心机，我着实认识了些朋友。

    我认为我可以变得更好。我开始有了自信，不再惶恐的走进学校，开始带着好奇窥探这世界。

    但很快，这一厢情愿的光景又因为我见到了小学时的同学被无情摧毁了。他告诉别人我小学猥亵同班女学生，我知道这件事后和他大打出手。

    都是成年人，为了不影响学分，在校外发生的事我们都心照不宣的称之为意外。学校也懒得追究，反正都是轻伤。

    但事情已经被他说出口了，我好不容易来的普通朋友顷刻间全都消失了。

    不想去学校。

    不想看到任何人的脸。

    我又开始憎恨久远以前的夏弦月。为什么直到现在还阴魂不散？

    可越深想越觉得自己窝囊，为什么那么控制不住情绪？如果自己能更冷静些，绝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苏曜同学···”

    “你在小学真的那样干过？”

    想到一直以来帮助我的导师也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我顿时又心灰意冷到了极点。

    “···”

    也是在那不久之后，心情低落没去学校在以前常和母亲散步的沿江公园撞到了后来改变我人生轨迹的她。

    现在忆起，我想，也许是命运在捉弄人。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我都是。

第二十二章 去死企划表

    那天正处梅雨季，令人厌烦的雨依然淅淅沥沥个不停。

    到处都是湿哒哒的。

    我的鞋柜里还是常备有两把伞，可如今已经没了耍心机的动力。或者说在现在这种信息时代，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背景下，我不认为我还能通过这种方式和谁建立起友情。

    所以，我打算把伞带回去。

    说不上是讨厌还是喜欢下雨天，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到处都湿漉漉的我绝高兴不起来。

    换做以往在这种天气我肯定会直接回家，但今天不想。

    没有任何人等待。也不需要尽快回家，反正也不会看到谁。

    人生来是平等这句话便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无关财富，无关地位。

    就单说现在的处境，有没带伞用书包顶在脑袋上跑动到公交站台的。有相互依偎着同乘一把伞的···有嗔怪的平跑向早已停下车在路边等候多时的家长的。

    谁好像都有属于自己的目标，唯独自己撑着伞漫无目的迈步。

    往左？

    往右？

    好像全都没所谓，反正去哪儿都是一样。

    初次见到她时，我没什么特别的感悟。

    即便她是个女孩子，独自坐在秋千上摇曳，浑身被淋得湿透。

    时不时有路人朝她投以诧异的视线，但没人真的上前去问。

    她戴着土气的圆框眼镜，穿着的制服大抵是这附近哪所学校的衣服。年纪肯定比我小。

    一开始我也没理她，我想，也许人就只是和家里人吵架之类的，哪儿轮得到我这样的丧家之犬关心。指不定过一会就会接到电话或者有督察还是谁找到这把她接走。

    “啪嗒。”

    我在雨中点燃一只又一只香烟，围绕以前走过很多遍的公园步行道。

    良久后又回到了她坐的地方。

    她还在那，依然是无动于衷的坐着。不过比之前面，现在的她明显在微微颤抖。细长的头发贴着脸颊不停的落下水珠。

    到底是怎样呢？

    难道就没一个路人报警之类的吗？

    “多余的伞，送你了。”

    我不打算多说什么，只从单肩包里拿出多的那把伞放在她手里。

    恍忽间，我看到了她的眼睛。

    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

    那也许是同类间特有的短暂共鸣。但我没打算多管闲事。

    我还是不想回家，雨渐渐地开始变小。

    靠近江边有块铺着青草的小坡，我就坐在岸边。注视着‘禁止游泳’或者‘禁止垂钓’的公告牌。视线再往远处去，水面上依然有密密麻麻的小雨点落下，荡起微不足道的水花。

    是有那种想法。

    嗯。

    就是说，如果从这跳下去又怎样呢？

    如果是会游泳的人，会不会因为求生本能自动游回来？

    还是说，会因为自身的意志无动于衷。

    偶尔我确实会觉得很累，最近便是在我打算乐观过下去的计划破产后，尤为强烈。那种强烈的孤独感总会在夜深人静或者独处时不断切割我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每个人都有后悔的事，区别只是多与少。

    那又是无法控制的东西，跟主观意识无关，就是会自动浮现。

    做错的，选错的，难堪的···等等，一系列的大事小事全都不停的拷打内心。

    每当这时候，香烟的需求也会急剧增加。

    不多时，我揣着的半包香烟只剩下最后一只。

    “啪嗒。”

    “噗通——”

    大概不是错觉，我确实在点燃香烟的同时听见了有什么东西落水的声响。

    很不巧。

    因为当时见到她落水脑袋一片空白，没来得及把手机拿出来，手机进水坏掉了。

    所以我既没办法报警，也没办法打120。

    只能临时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万幸曾经去母亲工作的店里帮忙的时候，因为只有我一个学生，所以有幸被邀请给他们做消防演习和心肺复苏示范。为此我那时候特地去研究学习过，没想到在这派上用场。

    但话又说回来，我做到这种地步。衣服全都湿透，手机多半报废。

    而这家伙显然是不懂感恩的类型。

    “为什么，要救我？”

    恢复意识后第一句话是这。

    “你当我想救你啊？”

    “前脚我刚给你伞，后脚就在我边上跳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教唆你跳的。”

    “···”

    她看了我一眼，又一言不发的爬起来，踉踉跄跄的重新走向江边。

    “噗通——”

    “？”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又跳下去了。

    “···”

    又在我还没过去拉她起来之前，自己爬回来了。

    “你···是在玩什么很新奇的东西？”

    我真的愣住了。

    “···”

    她紧缩着躯体，牙关都在打颤，“···冷。”

    我带她回到了我住的公寓里。

    让她洗了热水澡，又换上母亲遗留下的睡衣。

    等我也洗完澡换好干净衣服出来，发现她正盯着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

    “手机···”

    她沉默着说出话。

    “手机怎么了？”

    “坏了。”

    “是坏了，所以怎么了？”

    “没有钱，赔。”

    “我也没让你赔。而且吹风机吹干再等等说不定没坏。”

    我泡上两杯热茶给了她一杯。

    “家长电话记得吗？”

    除了多半坏掉的智能手机，家里还有旧的老式手机可以打电话。只要把卡换过去就好了。

    “···”

    她没回答。

    “···”

    我捧着热茶喝了一口，重新问，“为什么要跳下去？”

    “···”

    还是不回答。

    “还打算继续自杀？”

    “···”

    “看起来你不够聪明。”

    我不打算再等她回答了，自顾自的说，“要说死，呛死这种死法真不觉得难受吗？那水里又冷。”

    “啊，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经常看见有小学生在上游尿尿。就在最上游跨江大桥下边比谁尿的远。”

    “你说你在这下游跳水，呛进去的——”

    “···”

    明显看见她脸色变了，用很冷澹的视线看着我。

    “我是在说客观事实。你觉得恶心也是自找的。”

    我摆了摆手，又点燃一支烟，“还有，如果是跳水死的人，被发现了马上被捞起来还好。”

    “如果像今天这种情况，没有我。也没有别的路人发现，那么你的尸体会沉下去好几天才从哪个或许是臭水沟里浮起来。”

    “别人去捞你还得小心翼翼的。你知道浮尸吗？”

    “我猜你肯定没真正见过，前年我去考驾照的时候有个同期的学员家就被洪水淹了，整条街都被淹没。”

    “你猜水退了之后除了垃圾和淤泥之类的以外还有什么会被冲上来？”

    “···”

    “尸体。脸肿胀腐烂到根本没人能认得出是谁，要是不小心用尖锐的东西戳到，瞬间爆开，还有那种腐臭味···你能想象吗？从人的嘴里爬出来蛆——”

    “不要说了。”

    她终于舍得开口了。还用恶狠狠的视线瞪视我。

    “嗯。”

    我点点头，轻吸香烟，“总之我的建议是，你换种死法。”

    “死在江里，总归污染水源也不好。我们喝的自来水来源就是这条江。”

    “换种···死法？”

    她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你以为我会劝你好好活着之类的？我才懒得做那种麻烦事，人各有志，腿在你自己身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吐出薄雾，洒然一笑，“刚才你自己也是因为觉得跳水不好受，所以才自己从江里爬起来的吧？”

    “···”

    她沉默着点点头。

    “想不难受，死后尸体也不用变成恶心的样子？”

    现在想，我那时就像是循循善诱欺骗无知少女的口花花小少爷。

    见到她犹豫过后再次点头，我笑了。

    “那ok。”

    “今天你就先回去，等明天还是在公园那等我，我会来找你的。”

    “···”

    为什么不把她简单粗暴的扭送到督察局就作罢呢？

    我想，理由大概是因为我经历过。

    我懂得想要死掉的人在思考什么，也深知督察局他们那一套对真正想要死掉的人没有作用。甚至会起反作用。

    我曾经被劝说过，但那劝说更让我觉得我是社会的垃圾，只会给谁添麻烦的蠢材。浪费公共资源。

    为何要这么认真去帮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呢？

    她摘下眼镜后确实很可爱，但这不是我帮助她的理由。

    老实说，我也觉得诧异。

    一个也许想死但是还没来得及行动的人，搭救了另一个想死已经行动的人。

    我熬夜做了个ppt。

    【去死企划表】

    名字很简单粗暴，内容是我自己的。是根据我的打算来的，在最初母亲离开后整日缩在肮脏的小房间里就偶尔会改动的计划表。

    我想把这稍作改动给她用。

    我想···我也不明白我想从她那获得什么。只是突发奇想就这样做了，我确信我没有一定要拯救谁的打算，我动机并不纯洁。

    第二天。

    我在大学依然不受欢迎，哈，整个说起来就是阴沉男没差。

    但没关系，我可以熬过去。

    我还是有些忐忑，虽然昨天那么洋洋洒洒的说了，但她来不来又是一回事。毕竟昨天到结束，她也没明确表示过一定会来。

    来了。

    连预想中需要我等会的事也没发生，我去昨天见到她淋雨的秋千那，她已经坐在上面等了。

    “要怎么做？”

    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别着急，先去我家。我昨天做了个简易的表格。”

    “表格？”

    “看了就知道了。”

    “···”

    再回到我住的公寓，我把昨晚熬夜改动过的计划表给她看。

    “去死···企划表？”

    “对。”

    “死···需要计划吗？”

    “当然需要。”

    我郑重其事的点头，“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比方说你选择在屋子里服用安眠药死掉，然而你的屋子遍地都是垃圾，臭不可闻，你要不要先打扫完再去死呢？”

    “死人不考虑死之后的事。只要可以不难受的死掉就可以。”

    “大错特错。”

    我夸张的说，“如果你的屋子满地都是垃圾，臭不可闻，那事后来屋里抬你尸体走的人也会把你当垃圾随意对待。邻居会恶评你，所有人都说你是个麻烦，等这样的观念深入人心后，一环传一环，最后你的尸体肯定变得乱七八糟，谁都不想碰臭不可闻又活在垃圾堆里的尸体。”

    “反观如果你死掉的屋子干干净净，你自己也是干干净净的，那么进屋来的人对你的观感就不错。邻居也许就会变成说这孩子死掉怪可惜的之类的，所有人的观感对你都会一环跟一环的以好的方面传递下去。到最后处理你尸体的人也不会那么随意了。”

    “···”

    我猜，她应该听懵了。

    “总之，你先继续看企划表。看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

    “···”

    她又继续看。

    【第一项：遗愿清单】

    【1，去景点旅行打卡。】

    【2，去游乐园体验所有项目。】

    【···】

    “7，穿花裤衩去游泳馆游泳？”

    她抬起脸，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我。

    “抱歉抱歉，昨天太晚了，估计走神了。无视···我现在删掉就好。”

    我尴尬的挠了挠脸颊，瞬间删除了这一项。

    除去这一点点失误，我全都是用我臆想中像她这样的高中生也许会有兴趣的事。

    “···”

    她滑动鼠标，一直到遗愿清单最后一项。

    【33，选择去死的地方。】

    “感觉···”

    她良久才看向我，莫名的说，“你死过？”

    “很遗憾，直到今天我还没死过。”

    “只有最后一项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死前必须要去踩点，选一个自己中意的风水宝地也是必要的。”

    “不止这一项，前面的所有都是必要的，为的是防止后悔。”

    “防止后悔？”

    “也称之为确认自己是否确实是想死掉。如果做完自己能想到的想做的事，还是想要去死。那么就可以进行第33项，到那时我相信一切都会变得十分顺利，去死的过程也会减少很多必要的麻烦。”

    “不相信我想死？”

    她转过视线看向我。

    “没。”

    我笑了下，“只是单纯的认为人并不能客观的看清自己的内心，需要客观事实来左证。”

    “···”

    她想往后继续看，被我制止了。

    “需要一项一项的进行，完成到第33项时再去看第二部分才有意义。那么，你有什么要添加的吗？”

    “现在想不到也没关系，进行的时候只要你想到了随时都可以在其中添加选项。”

    我看见她盯视电脑屏幕，稍犹豫后添上一行字。

    ‘选择不会痛苦、不会引起多数人注意的死法。’

第二十三章 重逢，不同的心思

    如果这是拯救谁的计划，那未免太过草率。

    不询问关于她的一切。

    在哪儿上学，是离家出走还是别的？又遭遇了什么为何要跳水？

    全然不知道。

    就连她是高中生也只是我根据她穿的制服和年龄擅自推断的。

    从给她看了ppt文档后，我便和她约好每天下午都在公园会面。在今天的项目完成后，在确切去决定明天的下一项。

    如果遇见诸如一下午根本不够用的项目，那么就先顺延。

    我带她去咖啡馆喝过咖啡。

    也去过萌宠乐园撸猫。

    也给动物园的大熊猫投喂过食物，和熊猫合过影。

    又去玩儿过漂流，因为人数不够四人，和陌生女孩子组了队。

    ···

    一项又一项。

    从第一个，直到第32个。

    其实确切的说是第32个并不准确，因为这项目原本是在前面，但如果在下午会和去游乐园，怎么可能够游玩所有项目？

    所以把这种大型的一直顺延到周末。

    天气很好，抬头便能将青空一览无遗。几行飞机残留下的白雾逐渐消逝。

    我和她在徐徐上升的摩天轮吊篮里，相对而坐。

    “明天就要决定去死的地点了。”

    我别开视线，注视窗外，“有想到什么需要添加的内容吗？”

    “···”

    她缄默片刻，摇摇头。

    “这样啊。”

    我叹了口气，“那么有什么中意的地方吗？”

    说的是在ppt上标注过的由我整理出来的死亡胜地。

    比如说总是会失踪人的海滩，只留下鞋子，过几天才能发现尸体。

    比如说某人迹罕见的原始森林景区，有游客进入内部，搜寻一个月连尸体都找不着。前几天刚有一位作家获了奖后不知什么原因，在网络上留下遗书在里面失踪了。

    ···

    还有很多，都是我整理出来的冬市‘自杀胜地’。

    “···013。”

    她说出序号。

    “13？”

    我思考片刻，“知道了，那的确是个不会引人注意的好地方。”

    从头到尾我没说过一次‘不要自杀’，更没有对她说任何鸡汤。

    如果有外人来看，甚至可以说我在用项目来催促她自杀。

    这也是一种压力。

    当一项一项完成，到了最后不去，会不会被嘲笑呢？

    摩天轮终于到达了顶点。

    其实在那之前我早就发现，她的童孔中偶尔有动摇的神色。只是刻意装作不知道，一遍又一遍的催促她明天再和我见面。

    仿佛是在催促自己一样。

    她选择的地方在郊区一处早就废弃的公园。

    原先是耗资上亿的湿地公园，最后却因为地方太大，经常有人在里面自杀或者失踪。

    久而久之各种层出不穷的怪谈让这本就不高的人气彻底暗澹，最终开发也只开发到一半4a级旅游湿地公园的开发商和投资商亏本亏到姥姥家去了。

    当然，即使作为旅游景点这完全不可能的。但在网络上自杀胜地的名号却越来越响亮。几乎每年都能在哪见到或者听见这处地方又有人死掉的消息。

    或是学习压力太大的孩子，或是妻离子散的瘾君子，或是欠债百万的失败者。

    由于那地方在冬市最边缘，坐地铁都需要两小时，所以我告诉她要到下个周末有整天时间再继续。

    到了下周，我如约而至，在秋千上等她。

    今天很奇怪。

    这是第一次见她迟到。以往每一项目都是她早早的就来，我到了马上就出发。

    而今天我已经等了半个小时，她还没来。

    “···”

    我打算等到一个小时为止。

    即便相处快一月了，我仍然没有她的电话或者任何联系方式，所以我也没办法联系到她。

    “···抱歉。”

    等了五十来分钟的时候，她来了。

    非常奇妙。

    她今天没穿以往的学生制服。换了连衣裙，米色的，裙摆散开。袖口扣得整整齐齐。领口又圆又大，托出形状娇美的脖颈。

    “的确，死前的打扮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看来你有认真思考。”

    “···”

    她莫名的看着我，但没回答。

    “跟我来吧。”

    当然，我和她要做的事也不是聊天。

    时间紧任务重，地铁一直都有，但提前定好的在终点站送自己和她去湿地公园那的顺风车泡汤了。

    那地方太偏僻荒凉，打车也不好打。

    各种各样的地方耽搁时间，最后到那的时间比预计晚了两个小时。

    也没差，反正时间还早。

    “时间晚了，不要太往里走。走远了在天黑之前走不出森林很容易迷路。”

    售票的应该是本地的大爷，他用浑浊的眼睛打量我和她，如此劝戒。

    “我知道。谢谢。”

    是这样回答，但究其根本我要做的事和我回答的是完全相反的。

    我和她一路上都没话说。

    只这样一前一后的往里走。

    ‘游客止步！’

    看到这样早就破烂不堪的牌子也是无视。

    年久失修的铁网形同虚设。网上就能经常看到有人穿过这进去拍照打卡，说什么里面有脏东西。

    “咯察——”

    “伊！”

    不知道是我还是她踩到枯树叶，然后她下意识的惊叫出声。

    “害怕了？”

    我问。

    “没，就是突然响有点···”

    她脸色完全不像是说的那样没事。

    现在天色很晚，又是和我这样一个男人独处。

    林子一眼根本望不出去，四面都是阴森森的树林和灌木丛。

    “哗哗——”

    时不时的听见树影摇曳的声响中又夹杂着不知名动物在暗处游动的杂音。平添一份诡异。

    “还、还没到吗？”

    再走了一会，她忍不住开口。

    “快了。”

    天已经黑了，不过今晚月亮出奇的明亮，倒也能看清路。

    然后，在到达某个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位置，我停下了。

    “往前看。”

    我指着更前面，“那就是网上说的自杀胜地。看到那颗比其他树都要大的槐树了没？”

    “据说是有近千年的历史，就是那，来这的基本上都是选择在上面上吊死。”

    “这种死法在所有死法里也能算位于舒服的死法之一。”

    “那树挺好爬的，你先爬上去，在枝干上把绳子系好。再把另一头套在自己头上，那种越拉越紧的活扣会系吧？”

    “···会。”

    “那就没问题，你把绳子套在自己脖颈上之后，再从上边跳下来，就一瞬间的事，你的嵴椎会直接折断，根本不用等窒息而死，当场马上就死掉了。”

    “我的任务到这就结束了。”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加油吧。”

    我根本不等她回答，径直走掉。

    也不是说跑掉什么的，就是很平常的像散步一样远离她，走向和她相反的地方。

    我回头也能看见她确实往我指定的那棵树迈步。

    虽然缓慢，但确实在走动。

    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呢？

    完全没担心她会寻死，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我只在乎我自己。

    这些天在学校发生了事，让我很难过。

    说难过又有些片面，总之就是觉得没什么意义。

    根本不认识那女人。擅自帮了自己倒忙。

    意指报复那导致我在学校沦落到现在地步的曾经的小学同学。真是够幼稚的，往人家座位上放图钉，当场后面的裤子直接被鲜血浸透，成了笑柄。

    现在的我才会知道。

    那时候还和我素不相识的林小弯之所以会帮我，是夏弦月去请求的。

    然而这样做了我并不会得到解脱，只会更难过。处境更加艰难。

    也不全是因为这种事。

    主要还是动力吧。

    我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也找不到目标。

    曾经想考上冬大是因为母亲还在。

    而现如今母亲已经去世了，留下我独自一人。

    那企划表也不是真的专门给她做的，实际上是我做给自己的。

    带她去过的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是由自己整理出自己想去走一趟的地方。

    她在完成每一项，自己也同样在。

    “呜，呜啊！”

    “有、有人在吗？”

    “学长！你还在吗？！”

    “···”

    我只待了十来分钟，就听见她哭着呼喊了。

    但我选择不出去，在原地吸着烟。

    “对不起···”

    “我、我还没准备好！”

    “呜呜！”

    “学长——”

    也是头一回听她叫自己学长。

    “啪！”

    又听见摔倒挂断灌木丛的响动。

    我吸完手头这支烟才出去，走到她面前时她还在哭。

    “呜啊！”

    才见到我的一瞬间，就爬起来死死的抱住我。从她身上传递过来明显的颤抖，在害怕。

    我什么也没说，只注视那颗槐树。

    我见到她真的在上面系好绳子，是看到什么破防了呢？

    借着月色，我见到树下有白色的骨头半埋藏在枯叶堆里。也许是从上往下很容易就见到那东西，所以恐惧了。

    “回去吧。”

    我也没质问她为什么不打算死了，也没嘲讽她。

    只是这样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见到她膝盖擦伤，走路一瘸一拐的，便蹲下去，叫她爬上来。

    也是在那时，沉默着在阴沉的森林里走着，她第一次对我说了关于她的事。

    “我···”

    “把我最好的朋友推下楼梯，让她住院了。”

    “故意的？”

    “我不知道。我当时很愤怒，什么也没管，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滚下去了。”

    “后来呢？”

    “后来她住院了。她的父母起初对我很凶，打算向学校控告我好让我被学校处分上不了大学。”

    “但是我朋友没怪罪我，还是愿意拿我当朋友。”

    “她留下了一辈子的伤痕。”

    “然而我却···明明只是那种我自己自私的占有欲造成的···我却什么责罚都没受，还好好的活着。”

    “···”

    “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活着就能见到。”

    “就算能见到，我这种人也···”

    “活着才能赎罪。死了解脱的只有你自己，那才是真正的自私。”

    “···”

    我带着她回到了外边，又路过景区入口，大爷早就不在了。

    花了好久功夫打车，送她回家。

    这也是我第一次到她家附近。破旧的老小区。

    “学长，要上去呆一会吗？”

    也很奇怪，这样问我。

    “不了，时间很晚，我也该回去睡觉了。”

    我摆摆手，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塞到她手里，“这是ppt的第二部分。也是最后的部分。”

    “先别打开，等回到家，泡杯热茶心平气和坐下来再看。”

    “好。”

    她依言把折好的纸条收入口袋，又犹豫着看向我，“那个，学长···我们算是朋友吗？”

    “大概算吧。”

    “那这个学长也收下！”

    她拿出也是早就准备好的折好的纸团递给我，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走，消失在建筑物的楼道内。

    展开这张稍微皱巴巴的纸，那上面是一排数字。电话号码。

    而且绝不是今天才写好的字，肯定是在好多天以前就写好一直没给自己的。

    我刚才瞥见她脸红红的。

    也许对于她来讲给自己电话号码，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

    然而我并不感到喜悦，也没打算再和她有任何联系。

    我没再去公园等待，也不需要去。

    进入第一学期的短暂假期，也不再需要去学校。

    我给前面做好的ppt再添了一个项目——去看一场电影。

    看完我再去墓地给母亲送上最后一束花，便头也不回的走向我选好的地方。

    嗯。

    和她动摇的内心不同，我随着项目的进展愈发明确我的目的。我确确实实没打算再活下去。

    是已经对所有事感到厌烦。对也许能再建造任何关系或者找到任何有趣的事没了动力。

    但我唯独失算了一点。

    关于女子高中生的行动力。

    “学长！”

    “明明你自己给我的纸条上写着‘先别去死，再试着活下看’，为什么反而你自己这样做了！”

    “···”

    我到现在还鲜明的记得那时候见到她身边跟着一大堆督察和志愿者找到我时，她的表情。

    “我可是···”

    “好不容易才重新交到朋友。”

    “呜···”

    “不想马上就失去啊！”

    那是非常动人的眼泪。

    也是非常温暖和贴近的声音。

    我认为，在我察觉到她已经没了死去的意向时，她也察觉到我有去死的意向。

    我的‘去死企划书’是失败的。

    也许我也根本就没打算去死，也许我在内心就渴求有谁能劝导我，重新给我想再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又从某种意义上，也许我完成了一次双向救赎。

    从那以后，我和她的关系很奇妙，像是朋友，但又不只是朋友。

    我一个连自己都打理不好的阴沉男叫她如何改变自己的形象和谈吐。

    而她一个孤僻女则反过来教我如何扩大自己的人际圈子。

    但我确实因为她的缘故变了，变得即便夏弦月再站在我面前，我也毫不动摇。不需要任何掩饰，我既不打算追究从前，也不打算原谅。

    “苏曜，你知道小月月等了你多少年吗？！你什么态度啊！”

    “···”

    “这个女的又是谁？”

    “什么我是谁，你才是谁啊！凭什么这么对学长说话？！她愿意等就让她等啊！又不是学长叫她等的！”

    林小弯找上门的时候，正好她也在，听到那话直接炸毛了

    更不知道她到底想的是什么，“总之请你转告她，学长已经有我了，不需要她再等！一厢情愿只会给别人添麻烦明白吗？！”

    “真是——混蛋！我之前居然还好心去帮你！”

    “啪！”

    “啪！”

    “就你会扇巴掌吗？！你又凭什么扇学长？你有什么资格？来啊，谁怕谁？”

    “···”

    眼见差点就变成两个女人抓头发开始打架，我分开她们，又冷冷的看着林小弯。

    “麻烦你转告她，别再盯着我。我没她想象中过的那么惨。”

    “你扇我这一巴掌的事就算了，如果你还打算动手，那我就报警了。”

    “···”

    等林小弯沉着脸走后，我和她相视一眼。我笑了，她倒是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

    “抱歉，学长。”

    “也没想太多就这样做了。”

    “哪里的话，你帮我解决了个大麻烦，这样一来那家伙应该也不会缠着我了。”

    “···”

    等次日夏弦月登门道歉后，我再也没见过夏弦月。

    倒是跟在我身边的女子高中生头一回见到她，诧异的说，“学长居然认识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还是对方一直单方面的倒贴？”

    “不认识。”

    “骗人，刚才她明明很伤心吧？我看见她道歉完转身走都哭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倒是···”

    她点点头，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学长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只有我知道学长的名字好像不太公平。”

    “你怎么知道我的？”

    “就是知道。苏、曜。苏曜学长~”

    “别肉麻，有点恶心。”

    “学长不想知道学妹的名字，然后用亲切的小名叫学妹吗？”

    “不想。”

    “乔倾，叫小倾学妹就好。”

    “真的会很恶心。”

    “很难想象为什么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会愿意倒贴学长，学长还不要。”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不试试看那样叫学妹吗？”

    “···”

    我和她的关系一度间变得很模湖，绝不止于普通朋友。人和人之间都有距离，如若只是普通朋友是不可能贴我那么近也不在意。我承认，我很享受这种很近的距离感。

    她告诉我她要考冬市大学。我欣然欢迎。

    然而我们的联系，在假期到来时，也如同最开始的茉莉一样，忽然就断了。她给出的答桉只是要备考。

    连面也没见，就这样突然中断。

    “嘣——”

    “啊！”

    又如同被命运捉弄一般，我在大学撞见了她。

    这回是真的直接撞上，她拿着的书和资料落了一地。

    “···”

    她没按照我之前帮她改造的目标变成气质洒脱的美少女，还是带着土气的眼镜。

    而我从那之后已经变化很多了。

    她低着头不敢和我说话。

    “我还以为你去别的地方了，结果你还是来冬大了啊？”

    我什么都没能察觉，只是单方面为重逢感到惊喜。又擅自认为她不敢向我搭话是因为害怕我因为她突然失踪而生气。

    也只有在现如今双向的回忆里，我才能真切洞悉到不属于我，独属于她的想法。

第二十四章 我与她与他

    乔的视角：

    在学长的帮助下，我花费大半个月的时间鼓起勇气给茉莉回信了。

    她的家人告诉我，茉莉正在封闭式女子贵族学院就读，要在一个月后才能回信。

    不过，她的家人在电话里郑重其事的说，“茉莉特地嘱咐过我们，如果接到你的回信，一定转告你。她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

    我不胜感激。

    茉莉能原谅我这样的人，是源自她温和的性格。而我不想辜负这一点，我打算完全振作起来，要像茉莉那样温和的活着，再也不要沦为曾经那种丑陋的样子。

    我原本深信这一生我都无法再找到如同茉莉那样的存在，可人的命运就是很奇怪。

    又找到了。

    和茉莉很像，但又完全不像。

    学长和茉莉相比，既不是温声细语，也不会很体贴的为朋友着想。

    甚至在我想自我了断时还给我提供了‘去死企划表’。

    但我又不是白痴，当然知道那项目最终的导向是让我彻底打消负面想法的道具。

    正如学长所说，人的内心需要有客观的事实窥探。

    ‘明天就要决定去死的地方了。’

    当时我便明显察觉到学长并不是在对我说这句话。我也注意到学长在某个序号上稍作停留。

    这应当算是命运的相遇吧？

    总之，虽然过程有些奇葩，但我很满意。

    嗯。

    毫不掩饰，我对学长有相当的好感。

    有时连我自己都诧异。

    明明经过父母那件事后，我非常厌恶男性，但偏偏对学长没法有厌恶感。

    起初我还不能确认我真的对学长有恋爱的情感。

    要确切说起来，应当是我在学长家正巧碰见那个女人的朋友登门大吵一架，再之后又亲自见到那个漂亮的女人登门道歉，我才愕然间发现我好像内心有根刺。

    虽然巧妙的用以往的玩笑话和学长打趣过去了，但我回去之后那女人的面貌还是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的事学长从来不深究，我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相处态度，因此愿意将令人难过的关于好友的事告诉学长，请他帮忙做判断和建议。

    人就是这点不好。

    明明是我主动告知学长的，可如今我却对学长对那个女人的事情闭口不谈感到烦闷。对，也不是不满，就是没由来的苦闷。

    憋在心里很不好受。

    不过，这样的情绪没持续太久，没多久我便意外的被那个女人邀约见面。

    “我是夏弦月。”

    和我在学长家见到强忍着眼泪，转身离去的形象完全不同。

    她穿着我在茉莉衣柜里见过的类似材质的衣服，气质也完全成了比茉莉更像大小姐的上流人物。

    “啊，你好。我是乔倾。”

    她伸出手，我愣了下才站起来回握。

    “请问，我可以开门见山的问你问题吗？”

    “可以吧？”

    “你和阿曜在同居吗？”

    “噗——”

    “？”

    “没有、没有的事，我只是偶尔去学长家做客。”

    我倒是没有恬不知耻的又拿那天湖弄她朋友的说辞来湖弄她。也许是我的胜负欲？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看得出她不像那天来胡搅蛮缠的她的朋友，是讲理的，同时也是真正在意学长的人。

    “那，你和阿曜在交往吗？”

    “也没有，现在只是朋友。”

    “阿曜从来没带过女孩子回家。”

    “···”

    这话让我不知道从何接起。

    “能带你回去，说明阿曜一定很信任你。”

    “啊，也许是这样？”

    我总觉得她语气带着某种失落感。

    “不是也许，是一定。能在现在让阿曜露出笑容的人，一定是阿曜很信任的存在。”

    “···”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味真的不喜欢，“请问，你是学长的什么人呢？”

    “我是什么人呢？”

    她注视着窗外，自嘲说，“自誉为同伴的背叛者。”

    “背叛者？”

    “没什么好深究的。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人出现，但请你——”

    她极其认真的说，“一定不要做让阿曜难过的事。”

    “这叫什么话？我为什么要做让学长难过的事？倒是你的那个朋友真的是···一言难尽。”

    “抱歉，她的性格跟我一样都有些别扭。”

    “倒没事，你都那样去道歉了。”

    “叫你出来大概让你很困扰吧？我今天主要的目的是给你这个。”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随时都可以找我。”

    “莫非你很有能量？”

    “没有的事。”

    她笑了下，“总归收着会是一种保障。无论如何我也希望阿曜能保持微笑活下去，就算是作为旁观者。”

    “另外，和我见面的事还有收下这张名片的事都请不要告诉阿曜。”

    “那不行，我不想因为你和学长有隔阂。”

    我没要名片，“而且如果学长讨厌你，我就更不应该代替他收下你的东西，接受你所谓的保障。”

    “讨厌么···说的也对。”

    她把名片拿回去了，立起身，“那就请你转告阿曜，我···”

    “会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不会打扰。”

    “另外，诚心诚意的祝你们幸福。”

    “···”

    那声音确实很真诚，没有任何做作。

    不过，假如真的放下了，又为何收回名片的手会颤抖呢？

    说真的，我对她和学长的过往非常好奇。

    就如同猫爪挠痒，越来越想知道。

    “想知道？”

    我也确实问了。

    而学长毫不隐瞒的把关于他的过往和我诉说了。

    关于曾经被背叛。

    下跪。

    被最信任的人抡巴掌。

    还有那个女人的不作为。

    ···

    一直讲述到学长的母亲死掉，关在小房间里郁郁寡欢。

    又接到导师的帮助给了新工作。

    到这似乎故事还没完。

    但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

    或许是因为感同身受？

    我也没有经历过完整的家庭，我又想起我蜷缩在满是垃圾的屋子里，虫和霉四处奔走，父亲看着报纸默不作声，母亲还在邪教不知所谓的祷告。我又在角落里用美工刀割手腕，注视鲜血的流逝来缓解痛苦。

    “对不起，学长。”

    “让你回忆这种难过的事。”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难受的，真正难熬的日子早就过去了。”

    “呜。”

    “你在哭什么？跟无家可归的小狗瞎叫唤一样，难听。”

    “就是难受。”

    “应该是我难受才对吧？”

    “学长···”

    “你干什么啊？别把鼻涕擦我身上。”

    “···”

    那天晚上是我头一次主动拥抱学长。

    也是我头一次明白这世上居然有和我如此相似的同类。我在茉莉面前都从没这么失态过，仿佛要把连着学长那份委屈一起哭出来，泪流不止。

    “所以说。”

    “约定过了吧？我们都得成长为不需要伞也能顺当奔跑的大人。”

    也是在那时，首次真正察觉到轻抚过我发丝的那双手的温暖。

    我不知道学长是怎么看我的。

    但我真的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的贴近或者捉弄学长。

    也无法再容忍像之前那样根本不管化妆、衣服、眉毛，头发之类的。

    “感觉你变得有点奇怪。”

    “奇、奇怪？没有吧？我是在探索成为真正的能不要伞也可以奔跑的大人的方向。”

    “···”

    被说我也只会含湖其辞的别过脸。

    我不想被学长见到我脸在发烫。

    可我又无比希冀学长能注意到连我这样不起眼的女孩子终于不再坚持佩戴圆框眼镜，带了隐形的。指甲虽然没有专门做什么样式，但总归去花时间和金钱保养过。发型也去沙龙请人帮自己推荐过合适的，能修饰脸型更可爱的。

    连发夹也换了。

    为什么就是注意不到呢？

    我越发懊恼。

    怎么最初就和学长处成了那种类似于兄弟的角色？

    这世上有恋人会在吃饭的时候像我一样突然就出口‘学长吃的糍粑好像shi诶’，又或者当着喜欢的人的面，用小拇指掏耳朵，事后还若无其事‘呼呼’的吹掉。

    在如今一切丑态早已被见过，才想到要学茉莉那种温声细语的样子还有可能吗？

    还有就是，由于我开始注重形象，钱包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扁了。

    我不得不去打工，虽然学长鼓励我在保证学习质量的同时去勤工俭学，甚至还推荐了轻松薪资还算不错的工作给我，但要是他知道我是在奇怪的方向花钱太多缺钱多半会被责备吧？

    好消息是，茉莉终于给我回电了。

    又听到昔日好友依旧温和的声音，我几乎感激涕零。

    她告诉我脸上伤疤的事在国外有不错的恢复手段，现在处理得差不多了，让我放宽心。还说打算等明年还是转学回来重新考进冬大，不想呆在国外，说国外新交的朋友还是始终感觉不如国内的能融入到一起。

    我觉得那是玩笑话。以茉莉的水平，在哪儿大概都能有很好的人际关系。

    “你有喜欢的人了？”

    当茉莉听我说了关于学长的事，惊讶到了极点。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喜欢···”

    “这还不算那怎样才算？这事儿得尽快上报联合国才行。”

    “别取笑我了···真的会很不好意思的。”

    “喜欢一个人又不丢脸，反而是值得高兴的事。我之前还担心我不在，你会有什么问题。现在看起来完全没问题。”

    “那···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呢。”

    “但是你一定知道怎么提升自己的魅力吧！只要让我变得像你一样就好！”

    “笨蛋，跟我一样到底是和我谈还是和你谈？你就是你，不可能成为我。不过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了，是想让自身变得更好对吧？我告诉你，外表固然是吸引对方的重要目标，但像你这样和对方已经很熟了，首要应当提高的反而不是外，是内。”

    “···”

    我和茉莉彻夜长谈，理出了新的计划表。提升自己的。

    我也确实在潜移默化的按茉莉的说法改变了，连我自己都能察觉到。

    “说起来，最近你也总算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了。”

    “苏、曜学长，人家一直都是女、孩、子喔？”

    “咳，虽然我意识到这点有点迟，但现在还不算晚？”

    “···”

    要是换做最初，我肯定又会怼上几句不着边际的话，但现在我变了。

    笑不露齿，温和的注视着学长。

    “要更加注意到我是女孩子的事实呢。”

    我窥视到学长脸上罕见露出慌乱的神色。

    我知道，我的计划成功了大半。

    我的信心来自于两个人。

    一是和学长过往有关的那个女人亲口说的，现在的学长能带女孩子回家一定是非常信任对方。那时候我便察觉到她的妒忌。

    二是茉莉说的，男女之间少见纯洁的友谊，何况对方没有女朋友又跟你走的那么近，没有想法才奇怪。加油就行了。

    我打算按照茉莉说的不断暗示学长，等到迟早有天学长忍耐不住向我表白。

    年下又怎样呢？

    只要暗示的足够，只要有信心。

    我还是和茉莉保持固定的联系。

    那应当是意外？

    “茉莉有在意的人吗？”

    我真的是无心提起。也算是主动揭开曾经我因占有欲对茉莉做过的过分的事而主动放开。

    “嗯···有。”

    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有吗？居然真的有啊！但我还真想不到是谁，那么多人都向你表白过。足球部的王牌？感觉那家伙好像有点符合你的口味。”

    “不是喔。我不太喜欢全是汗水的时候来和我凑很近的人。”

    “啊？但是我见你总是对他露出很亲切的笑，还给他递过矿泉水。我还以为···”

    “我对谁都是一样。”

    “···”

    又是这句话，当初也算是因为这句话我才会受到刺激。现在又如何呢？

    “当然，小倾你不一样。和你那位学长一样，你也是我唯一带回家的朋友。”

    “这样说很不好意思。”

    “我在意的那个人，跟小倾有点像吧。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无法抗拒那种感觉。开始只是觉得对方还不错，还打算也让小倾认识呢。”

    “···抱歉。”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笨蛋，不是你自己问的问题吗？我只是如实相告，毕竟你都告诉我关于你喜欢的学长的事了。”

    “···”

    听茉莉说的，我完全知道也明白她好像真的喜欢那个人。

    我相信，女孩子真的有第六感。

    即便我从没和茉莉说过学长的名字，茉莉也从未说过她在意的那位家教老师的名字。

    但我就是知道。

    我没去问学长。

    我只是擅自打开了学长对我不设防的电脑，如果是学长这么认真的人——

    嗯。

    确实有，备课ppt。也没有关于茉莉的名字，但全都是那时候她说过的。

    偏科，要找擅长文科的家教，是之前请的音乐老师推荐的冬大学生。

    我什么也没问，依然装作若无其事的和学长度过一周，又到了和茉莉固定通话的时间。

    “茉莉在意的那位家教老师的名字。”

    我问，“是叫，苏曜吗？”

    “咦？小倾怎么会知道？”

    “···”

    得到答桉后我又追问了为什么茉莉会在意学长。

    她说是因为在文学方面和学长有很多共同话题，还有各种各样的让她喜欢的细节。在她口中学长几乎成了完美的理想男友。

    “啊啊···”

    挂断电话，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我深埋的扭曲的东西又一次浮现出来。

    茉莉的话还有她对话中浮现出的明确的好感。

    ‘等我回来，一定要介绍他给你认识。’

    ‘我也向你一样勇敢的去暗示他向我表白吧！我还没有主动追过男生，感觉很有趣呢。’

    ‘等结束之后就一起约会吧！大家都要成为好朋友！’

    ‘···’

    那些话全部都在脑海里回放。

    我的日常崩坏了。

    我发现学长变得越来越好，那原本只有我···不，只有我，以及曾经和学长有关的女人，还有茉莉才知道的魅力开始初现锋芒。

    “你可能不敢相信。”

    “我居然会被根本不认识的学妹突然就表白了。递给我巧克力就跑了，吓我一跳。”

    “···”

    我在那时才发现，我不仅是喜欢学长，更是单纯的如曾经想要单独占有茉莉一般，单独占有学长。

    我扭曲的东西根本没有随着茉莉的事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学长身上。

    我不敢再和学长见面。

    和茉莉通电话也迟了半天才敢接。

    我不敢告诉茉莉，她喜欢的人跟我喜欢的是同一人。对她那些美好的憧憬，每附和一次心脏都会隐隐作痛。

    我躲避着学长，用冷漠的话术逃避他，选择了消失。我害怕我再重蹈覆辙，害怕学长知道他并不知道真正属于我的性格。

    可我没有钱。

    不可能像茉莉那样说走就走，依然得生活在冬市，靠着勤工俭学和官方帮忙才得以生存。

    我也不可能更改第一志愿，必须到冬市大学报道。

    即便我再谨小慎微，也总会像今天一样。

    “嘣——”

    突然撞见。

    “还以为你去别的地方了，没想到还是在冬大啊！”

    “···”

    学长是那种对在意的人放不下心的性格。

    好不容易碰见我，马上就像问很多问题，又想和我像从前一样。

    我明白这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

    “不要碰我——”

    但为什么犯了错不声不响失踪的人反而会有资格吼叫呢？

    “你···”

    学长露出错愕的表情。

    “我讨厌学长！”

    “以后不要跟我有关系，见到我也请装作不认识！”

    我心如刀绞的捡起洒落的资料，头也不回的跑了。

    真的。

    再也不想重蹈覆辙，更不想背叛朋友。不想被扭曲的欲望控制着···像当初伤害茉莉那样伤害学长。我这样的人，永远独自一人就好了。

番外：据说换女仆装可以提高概率

    也许存在的某个he时间线。

    刚新婚不久，苏曜和夏弦月一致决定不继承夏凉真堆砌起来的诺大产业。

    “没关系。”

    夏凉真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们俩不继承，我还可以等我的孙子。”

    “万一是孙女呢？”

    夏弦月问。

    “总能生出男孩。”

    “我把您这段话录下来了，等会就发到微博去。重男轻女是会被打拳的唷？”

    “哈？”

    夏凉真直接没绷住，“还微博···我说你啊！”

    “别人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就你还能在这跟我口花花！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已经会叫妈妈了。”

    “当年多好啊，那么乖，一口一个要妈妈抱。”

    “现在呢？”

    “我就想抱个孙子或者孙女，有这么难吗？我打拼下来的事业总得有人继承吧？”

    “嘁，我怎么不记得我以前一口一句要妈妈抱。我倒是记得我五岁的时候要喝奶，您让我在外边站了一下午，知道我逢人问就说麻麻不让我喝奶所以罚我站在外边，之后——”

    见到夏凉真脸都绿了，夏弦月吐了吐舌头走了。

    说起来也是。

    为什么就是中不了标呢？

    明明也算是挺频繁的，从不用安全措施。

    反观小优夜···

    “姐姐为什么一直盯着优夜的肚子看？”

    优夜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物世界。

    “唔···”

    夏弦月试着戳了戳那软软的小肚皮。

    “姐姐想要孩子的话优夜可以帮忙喔。”

    优夜说。

    “帮忙？”

    “只要把大哥哥的dna和姐姐的dna让优夜的尾巴处理一下，再导入姐姐的子宫内就好了。”

    “不要老是说这种奇怪的话。”

    夏弦月早就免疫优夜语出惊人，叹了口气。

    立起身到优夜面前，环抱双手巨大的宝宝食堂几乎要直戳到优夜的小脸。

    后者因为被阴影遮挡了，她也见不到优夜瞬间变得不开心的小脸。

    “再说了···”

    “真要那样做，感觉很奇怪呀，还能算是我和阿曜的孩子吗？”

    “唔···”

    “小优夜，你觉得我到底是有什么问题呢？”

    在夏弦月的想法里，既然优夜可以和阿曜有结晶，那就证明阿曜没问题。有问题的只能是她了。

    “姐姐想尽快有孩子的原因是感觉正妻的地位受到冲击了吗？”

    阴影终于离开，优夜的视线又能见到动物世界了。

    “说什么正妻啊？这样说不仅是阿曜，连我也会生气的。”

    夏弦月捏了捏优夜的脸，坐到一边，“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和阿曜的孩子而已。”

    “那让优夜看看姐姐的身体吧。”

    “诶？”

    夏弦月都来不及反应，就见到优夜的尾巴从背后摇曳出。

    “？！”

    又猝不及防直接从领口钻入宝宝食堂中间。

    “检测···是用宝宝食堂？”

    感觉太怪了。

    “不是。”

    优夜平静的晃了晃脑袋，“是因为优夜觉得姐姐的宝宝食堂很温暖。检测，只需要尾巴贴到姐姐肌肤上就可以。”

    “那、我、我觉得还是换个地方？”

    倒不是因为优夜有了什么念头。

    是因为那尾巴湿的在宝宝食堂中间滑动，总会让夏弦月莫名想起其他害臊的羞耻的画面。

    感觉愈来愈奇怪。

    “伊呀！优夜···”

    为什么还会摩擦到最末端？！

    “拿、拿出来，这样真的会觉得怪怪的啦···”

    “已经好了。”

    优夜尾巴拿出来，“姐姐的身体没问题。”

    “没问题？那为什么···”

    “人类说的概率学。优夜有办法提高概率。”

    “什么办法？”

    夏弦月顾不异样的感觉，眼睁睁的盯视她。

    “刺激。”

    “刺激？”

    “人类的xy兴奋程度会直观影响中标概率。”

    “啊？”

    “就是说，姐姐和大哥哥双方越兴奋那么排出和就会更有活性。”

    “真的有这种说法吗？”

    “优夜认为有的，人类的一切都和心情有微妙的联系。”

    “更加兴奋···”

    “如果姐姐相信优夜的话，就朝这个方向试着努力看。”

    “我···回去想想。”

    “···”

    等夏弦月走了，优夜才终于露出释然的表情。

    她已经不耐烦了。

    每天这雌性人类都要来戳自己的小肚子，因为她来的太勤，导致自己都没有办法经常和来探望的大哥哥独处。

    孩子。

    嗯。

    不过这段时间就让给她，然后等自己的幼崽降落，到时候自己也势必要让她体验一下不得不和大哥哥分开避免擦出火花的感觉。

    大哥哥也是，明明优夜根本就不会和人类一样在意孕期，但是坚持不做。

    现在的寂寞，将来必定要让这个只有宝宝食堂没有脑袋的女人亲自体会。

    “噗——”

    “啥？”

    林小弯听夏弦月说完，差点没一口水呛死。

    “只要更兴奋就能生出孩子？谁告诉你的？”

    “哎呀，你就别管谁说的了，我觉得也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

    林小弯喝了口奶茶，说，“不管你再怎么兴奋，女性排出的只有那点，能不能结合全靠男性的那个，跟你有什么关系?”

    “嘘——”

    夏弦月看到不少人都看过来了，顿时脸就红了，“小声点呀！”

    “切，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林小弯耸耸肩，“不过···细细一想，你说的也不是真的一点可能没有，本来这玩意就有点玄学。”

    “女人的话我不认为更兴奋有什么用，但是男方的话···”

    “确实在兴奋的时候好量会稍微多一点，说是活性提高也没差···”

    “真的？”

    “真的。虽然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反正你又吃不了亏。早就被苏曜吃干抹净了，事到如今你有什么离谱操作我都不奇怪。”

    “哪有···”

    “那你想怎么做？有打算吗？”

    “这不是来找你商量。”

    “换个地方，这里人多，不好说。”

    “···”

    既然打算帮助夏弦月，林小弯也不含湖。

    直接带夏弦月来了一处cos小店。

    “这是我开的店。”

    “总之，既然你想要让苏曜更兴奋，那么首先就需要从穿着开始改变。”

    “男人么，对角色扮演之类的完全没抗拒力。”

    “角色扮演？”

    “跟你上回lt围裙一个调调。”

    “我才没有lt围裙啦！”

    “是是是，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尝试lt围裙，最后又擅自在里面加了泳衣。话说回来，就这样的你还想要尝试我说的角色扮演吗？我这里的衣服有些可是很暴露的呢。”

    “唔···”

    夏弦月犹豫了下，说话变小声了，“我先看看。”

    “ok。”

    林小弯先拿了一件亲肤色的塑型衣来。

    “这套，穿上去就好像没穿衣服一样。实际上遮的严严实实的，根本一点看不到里面。”

    “来，你换上。”

    “在犹豫什么啦！你当你好闺蜜这里会有摄像头吗？”

    “不是，这种衣服没法穿到外边去的吧？”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可能被请到督察局喝茶，顺便身败名裂，登上明天冬市头条‘有痴女在外边果奔’之类的。”

    “···”

    夏弦月罕见的没反驳，反而认真的思考。

    “我知道了。”

    “你真的要出去果奔？”

    “才不是果奔！呸！我是说我想到让阿曜更加意味到我女人味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明天我要去阿曜的店里帮忙，我需要能穿出去吸睛又不暴露的衣服。只要能吸引别人的眼睛，阿曜也一定能获得满足感！然后更加意识到我是有魅力的女孩子！”

    “再然后工作结束你把门一关就扑上去？”

    “我才不会那样！就···普通的看着阿曜，他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唉，真受不了你。都结婚了还来婚前那一套注目礼，想要就直接和苏曜说不就完了。还整这么多弯弯绕绕，就在家里想怎么来怎么来。”

    “我···要是说了，肯定会被阿曜调侃的。”

    “哼哼，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喔。”

    林小弯指了下另一边的试衣间，“你知道我第一次带莫一直来这，跟我在这做。刚开始兴奋的很，等到了后边叫他来都不愿意了。”

    “你啊，是完全不懂男人的心理。”

    “他们就是喜欢女人迎合他们，等到发现被索取好像没有能力再回应的时候，自己就会心底发虚避开女人了。”

    “不过要达到这样的程度刚开始会很累，那家伙最开始让我好几天都直不起腰。到了现在才总算报复回来。”

    “在···这里？”

    夏弦月环视周围，看到还有个可以看见外面的橱窗，连帘布都没有。

    “小月月呀。”

    “看来你还是太单纯，那块玻璃是很贵的可以自由变换的玻璃，只要我切换到不可见模式，就会变成我们从里面可以看见外边，外边绝对看不见里面的玻璃。”

    “你说的兴奋，在这种可以看见外面的路人的情况下，也是一种，你想试试的话也可以带苏曜来这里。”

    “不不不！我才不要！能看见别人什么的！小弯你也···太yl了！”

    “哈？我yl？你要不要看看镜子，对着你这越来越夸张的宝宝食堂好好自我反省一下？”

    “伊呀！

    “喔，看样子苏曜没少欺负你，有段时间没看，又变重了。”

    “···”

    林小弯的手法非常xl，又站在夏弦月背后对着镜子比划。

    “你说，要是苏曜看见这样会不会很兴奋？”

    “小弯！

    夏弦月真急了。

    “啊，好，我投降！”

    “喂！我都说了我投降了！别我的啊！本来就小，要是被你吸走了我怎么活？！”

    “···”

    闹了一阵，林小弯郑重其事的从衣橱里拿了一件精挑细选的衣服出来。

    “女仆服？”

    夏弦月盯着黑白相间的女仆服领口，“不行不行！这个领口太开了，不行的！”

    “你着什么急啊，先听我说。”

    “这件衣服原本只能算领口稍微开一点点，但是你这家伙的宝宝食堂尺寸穿上肯定是会很暴露，所以我还有法宝。”

    “什么法宝？”

    “这个。”

    林小弯从口袋里拿出圆圆的和肤色一样的东西，“r贴。”

    “只要你把这个贴上不就好了。”

    “那怎么行！还是很暴露啊！”

    “我的好孩子，你拿这个都完全遮起来了，看到的又不是你真的宝宝食堂，是贴啊！”

    “那也不行！我不要这种太暴露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以为男人的视线那么好吸引吗？就你平时也就穿个jk之类的，苏曜早都看腻了。”

    “你想要既能勾起他的欲望，又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只能这样。”

    “而且正好你要去他店里帮忙，那配个女仆很正常吧？”

    “好啦，快去，换上给好闺蜜康康~”

    “···”

    被林小弯游说了半天，夏弦月才换上这身尝试。

    站在镜子面前，她自己都觉得害臊。

    衣服的尺寸其实还行，本身也挺宽松。唯独宝宝食堂太尴尬了。几乎要包不住，起码有三分之一都露出了。贴了r贴也确实可以遮挡，但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只会觉得太涩情了。

    “鞋子的话，你就拿这双小平底皮鞋，轻轻一蹬就掉了。”

    “然后你腿上可以穿丝袜。我这正好有让朋友从国外代购的高品质的，光泽度和勾丝都很好。”

    “还有就是···喂，你干嘛？”

    林小弯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夏弦月又钻进试衣间。

    不多时又出来了。

    “啊这···”

    林小弯直接看呆了。

    夏弦月进去后也没换下这身衣服，只是在宝宝食堂加装了符合尺寸全部包住的纯白花边内衣。

    还别说，和这身女仆服颜色挺搭。

    “还别说，这样看起来更色了。”

    “不行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这样怎么可能出门见人！”

    “但是这身衣服确实很好。”

    “···”

    “我知道怎么弄了。”

    “？”

    “拜托你再帮我把胸口那加长，这样就可以了！”

    “啥？”

    苏曜开了个美食、咖啡、书店一体的小店。

    原因无他。

    财富自由之后当然也想至少让人看起来在做正事，那么开个这样的小店听着老式黑胶唱片机放着‘StandByYourMan’不香吗？

    虽说开业的时候很热闹，但后面显然就只能是收支勉强平衡的状态。

    不是苏曜不想努力，是说没有努力的必要。

    夏弦月，富婆。

    优夜，富可敌国···可能还不至于，但是冬市首富大概没差。

    而苏曜，拼死拼活想去挣钱，好不容易挣了四五十万，前脚优夜还在说‘大哥哥好厉害’，后脚····

    “优夜又赚了点小钱，买了新游轮，大哥哥和优夜一起去玩吗？不要带姐姐喔。”

    呵呵···

    不是想吃软饭，是软饭直接塞嘴里，想不吃都难。

    与其去风吹日晒上进，在这摸鱼不香吗？

    “叮铃~”

    挂着的风铃随着有人推门而入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嗯？”

    看清楚人，苏曜愣住了。

    “那、那个···”

    “阿曜，我想来帮帮忙什么的。”

    夏弦月裹着厚厚的衣服，像个粽子。

    那脸都热红了。

    “我说···你很冷吗？”

    苏曜问。

    “不、不冷！”

    “行为艺术？”

    “才不是行为艺术！”

    “那是干嘛？裹的跟哥熊一样。”

    “···”

    她低着头不说话，轻车熟路进入里间。

    苏曜想去看她到底搞什么鬼，结果门直接关了。

    等再出来的时候苏曜傻眼了。

    “这是什么鬼？女仆？”

    黑白相间的女仆服，裙子随着她走动而微微摇曳。平底鞋敲击在地上啪嗒啪嗒。

    脑袋上还煞有其事的加了纯白有褶皱的弯月发夹。

    最引人瞩目的还得是宝宝食堂，那紧绷着看着都感觉要炸开的领口。虽然是用黑布包裹，但是真的不会喘不过气吗？

    “可、可爱吗？”

    “还行。”

    “还行啊···”

    她好像有点失落，不过马上又打起精神，“那我先帮主、主人擦桌子？”

    “叮铃——”

    又有人推门要进来。

    “抱歉，今天打洋了。”

    苏曜连忙迎出去，把人拦在门外。

    “啊？不是写着正在营业吗？”

    “突然有事要外出，抱歉了。东西都收拾好了，真的很抱歉。”

    “好吧。想着你家的咖啡很好喝专程来的，有事就没办法了。”

    “啪嗒。”

    苏曜把门外面的‘正在营业中’翻转，变成休息中。

    “阿曜？刚才有客人为什么···”

    话才说到一半，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脸瞬间红了。

    “你在想什么啊？”

    倒是苏曜走过来，没好气的说，“突然穿成这样来这，你要不要找个镜子看看你是什么样？”

    “对、对不起···”

    “真亏你脸皮这么薄还能裹成粽子来这。”

    “唔···”

    “你要不要试着弯腰擦桌子看看？”

    “啊？”

    “你试试。”

    “···”

    夏弦月拿着毛巾真的去试了。

    “卡擦——”

    然后，那领口临时加的布料瞬间炸开。

    “伊！”

    她又急又羞下意识捂住宝宝食堂。

    “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不让人进来了吗？”

    “···”

    “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我有个妻子是变态。”

    “不、不是变态···”

    她小声的反驳，捂着胸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很可爱。

    “知道啦，肯定又是优夜骗你吧。”

    “诶？”

    她眼泪汪汪的抬起脸。

    “看看这个。”

    苏曜找到和优夜的聊天记录。

    【希望大哥哥让姐姐别再来戳优夜的小肚子，戳坏了就不好了。】

    “我开始还没懂是什么意思，现在看到你这样我明白了。”

    “优夜怎么跟你说的？”

    苏曜问。

    “她说···兴奋就可以提高···”

    “提高什么？”

    “那个的···活性。”

    “哪个？”

    “就、就是那个···”

    她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了。

    “到底是哪个？”

    苏曜都快笑出声了。

    “欺负人···”

    她双手捧在胸口，犹豫了下又放下去，还是眼泪汪汪的注视着苏曜。

    “现在还是，只有还行···这种程度吗？”

    “嘶——”

    苏曜转过脸，“慢着，你等我冷静一下。”

    “宝宝食堂晃的我有点眼晕。”

    “没有晃。”

    “绝对有在晃。”

    “哪有那么下l···”

    夏弦月轻咬嘴唇，迈步靠近，“也许，小优夜不是在骗我呢？”

    “你看看外边。现在是上午十一点没错吧？”

    “我才不管···反正阿曜都换上休息中的牌子了。”

    她就静静地拥抱着苏曜。那饱满的食堂无时无刻侵犯着苏曜的良心。

    “换上了休息中的木牌，就代表是ok···”

    又有温热的气息在苏曜耳边来回吹动，也嗅见了澹澹的清香。大概她来之前特地喷了澹的香水。

    “你真的是脑补怪啊！我是单纯的不想你在别人面前丢脸。别闹了。”

    “难道不是因为有微妙的吃醋吗？”

    “那也是有的，毕竟我占有欲也挺强。”

    “嘻嘻，放心吧···我都包成粽子才来的。”

    “离我远点。”

    “哼嗯~”

    “阿曜嘴上说着不行，实际上···到我了喔？”

    “又不奇怪，要是一点点反应没有我想我是废了。”

    “？”

    缄默中又有下一步的动作。

    “沙沙——”

    裙子和裤子之间的摩擦声在只有两人的店内无比清晰。

    “···”

    “？”

    “这样···可以吗？”

    “哗——”

    苏曜用遥控器把窗帘合上了。

    “为什么要关上呢？”

    “那不废话吗？总不能让我老婆现在yl的样子不小心被别人看见吧？”

    “呜哇，阿曜一边说着这种话一边更···了呢。”

    “有什么问题？”

    “没有。就是···稍微有点开心，是妻子呢。”

    “···”

    她在帘布合拢后的昏暗空间里继续下一步。

    “今天···”

    同时，又在苏曜带着热气耳语，“阿曜···想怎样弄脏我都可以喔。衣服···已经买下了。也不打算再穿出来，只给阿曜看。”

    “话是这么说，但我猜林小弯先我一步看过了。”

    “连小弯的醋也要吃吗？”

    “那倒没有。毕竟你能变成现在这样出色的妻子，有她三分之一的功劳。”

    “不要特地把色字咬的那么重啦！”

    “是你自己的想歪了。我确实认为你是出色的妻子，要身材有宝宝食堂，要能力有宝宝食堂···”

    “那出色的妻子用宝宝食堂服侍主人怎么样？”

    那是带着ym味道的甜美询问，那眼神也随之变得极其妖艳。

    “啾。”

    “哪有什么主人，我不习惯这种需要贬低你自己的称呼。”

    “真是的···阿曜也变得会说哄女孩子开心的话的大人了呢。”

    “我跨越成大人该说多亏了你？”

    “···”

    她没再回答，只是自顾自的用小手轻轻地攥住苏曜的宝宝制造机，又缓慢的上下。

    而吻随即而至。

    “老公···”

    “真的，很炙热。但是又很温暖，到底是为什么呢？”

    “啾。”

    害羞又有些yl的表情，像是引诱我般低语着。又不等苏曜回答她柔软的嘴唇又再次贴近，更柔软的也滑腻的侵入苏曜的口腔，与之交缠。

    让背部阵阵发凉的快乐穿过苏曜全身。仅仅是接吻的感觉就快让他的大脑麻痹了，手下意识的放在她宝宝食堂上，明显发现她抖了下。

    但随即又稍稍往苏曜手上垫了脚，让宝宝食堂更贴近苏曜的手心。

    【此处省略约5000字】

    结束。

    当晚夏弦月恢复正常样子的时候，躲在被子里根本不肯出来。

    “不是我···”

    “那绝对不是我！”

    “阿曜，你要相信我！我是被魅魔什么的附身了！”

    “嗯嗯，我信。”

    “呜呜，怎么办···被那种色情的东西附体了。要抱抱。”

    “别闹了，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肿了。我特地去买了可以消肿的。”

    “消肿？”

    她起先还没明白，一思考脸腾的红了。

    支支吾吾的缩进被子里，“没、没有肿···”

    “让我看看就行，都老夫老妻的了，还这么不好意思吗？”

    “不要！不许看！”

    “想当初我说看看腿，某人就真的提起裙子给我看，而现在结了婚却···唉。”

    “···”

    “看、就···只能看。不许做别的。”

    “我做什么别的啊。就单纯担心你的身体状况，毕竟昨天那么疯。”

    “呜···”

    “你认真的吗？都肿成这样了不吭声，不痛吗？”

    “咦？阿曜别用手涂···”

    “一会就好。”

    话是这么说，可苏曜越涂抹越奇怪。

    明明只拿了一点药水，怎么越涂越多。

    “···”

    “你···这，难道说···”

    “阿曜是大笨蛋！

    话还没说完，枕头还有被子都被一起扔过来了。

    “被那样涂怎么可能会没有反应！

    “明明我自己来就可以，阿曜是色鬼！

    “还有，不是我！又是因为被魅魔附体才会这样的！

    “···”

    不明不白的被轰走了。

    “真是···”

    在门外，苏曜哑然失笑。

    这家伙不管相处多久还是一样可爱。

    才准备去阳台抽支烟，却发现阳台上已经提前有了小小的身影。

    “优夜？”

    “大哥哥又慢着优夜和姐姐偷腥呢。”

    “啥？这明明就是你指示的吧？”

    “明明优夜怀了大哥哥的宝宝。”

    她露出悲伤的眼神，轻抚小肚子，“大哥哥却在外边和姐姐偷腥，优夜就像是林黛玉一样苦闷。”

    “别装了，形容也不是这样形容的。”

    “嘻嘻，大哥哥是打算去看优夜吗？”

    “是你叫我别去，已经睡了的吧？”

    “优夜说了不要，其实就是要喔。”

    “···”

    “大哥哥，优夜也想要。”

    “哈？”

    “再进入按人类模式的待产期，就真的不能做了。想要在那之前。”

    “慢着慢着，我现在想睡觉。”

    “和优夜一起睡觉吗？”

    “不对，是你自己跟夏弦月说这段时间除了白天去看你，晚上都可以跟我在一起的。”

    “优夜也没说要回去呢，在这里就可以。”

    优夜故作害羞的表情，“挺着小肚子的优夜，房间内因为不知名原因不会出来的姐姐，还有落单的大哥哥。好耶~”

    “冬——”

    苏曜忍不住敲了她脑袋一下，“好个屁，给我老老实实备孕。今晚就在这里住下，跟她一起睡，我睡沙发。”

    “呜，大哥哥只疼爱姐姐，不喜欢优夜了。”

    “···”

    “大哥哥想要吸烟也没关系，优夜的身体不会受二手烟影响。”

    “我还没沦落到在怀孕的妻子边上吸烟的程度，我会尽快戒掉的。”

    “sex可以帮助大哥哥快速戒烟。”

    “去里面老老实实的给我睡觉！再提sex小心我把你屁股打烂！”

    “···”

    插曲。

    两个月后，优夜的两个孩子都出生了。并且有那段时间的记忆。也幸亏优夜有自己的医院，工作人员也都是有合法身份的实验体。要不然被人类看见优夜自己用尾巴不耐烦了直接把孩子拖出来，那孩子还哇哇哭着要爬回去，指不定得吓出病。

    也在优夜的宝宝出生的同时，夏弦月这边也有喜讯。

    她如愿以偿的怀上了苏曜的孩子，每天心情都很好。

    直到——

    “优夜可以和大哥哥尽情的sex喔？”

    “优夜也定制了女仆装，不仅是女仆，还有很多cos服装。”

    “···”

    “大哥哥昨天对优夜很温柔呢，嘻嘻。”

    “···”

    “虽然优夜的宝宝食堂小小的，但是大哥哥好像也很喜欢呢。”

    “···”

    “不要在我耳边说啦！

    “阿曜你看看优夜啊！我真的要受不了啦！”

    最终，夏弦月破防了。

第二十六章 至少让我在最后也能完整的留下

    人总是会因为一无所有，而常常在夜里感到孤独或自卑。

    那自己又是如何呢？

    寻寻觅觅，相信这世界总能有属于自己的纯白小花。

    那种事物也确实被自己找见。

    温暖。

    十足的迷恋。

    然而究其根本还是损坏了。

    没有人能说清楚自身到底能承受多少次打击，也没人能说清自身在什么时候会疯掉或者死掉。

    再说到底，本就损坏的物件，真的会被治愈吗？

    还是说，在见到新的温暖后被事无巨细的遮盖，在那段时间确确实实消失过，然而并不是真正消失。它仍然存在于内心深处，像毒蛇般蛰伏着，待到新的温暖也损坏殆尽，便更加勐烈的撕扯人的血肉。

    纵使有万般猜测，又怎可能比得上真正忆起？

    并没有眼泪。

    “···”

    苏曜只是沉默着从床上爬起来。

    浅蓝色的布帘在微风中慢悠悠地拂动，像海浪。光线又随着起伏偶尔透进来，一半融化在布帘中。

    嗅见了很澹的香味。

    苏曜没能力辨别出到底是单纯的沐浴露或者护发素还是某种香水的气味，只是能闻见。

    盖着的被子边上明显有人遗留过的痕迹，还有微弱的热气。

    梦中便觉得弥足温暖。

    从枕头上曲起一根细长的黑发，没表示任何。

    掀开被子后，苏曜去找了衣服换上。

    手机安安静静的停留在茶几上，到处都被打理的恰到好处，干净。

    笔记本电脑也在那，是翻开的状态。

    “呜哗——”

    轻触按键，内部有段时间没清灰的电脑风扇转动发出声响。

    屏幕文档软件内残留着小字。

    【对不起···】

    以及另外的，一点小小的心愿或者说乞求。

    苏曜拿起手机，上边有很多未接来电。全都是未知号码。

    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心情。

    按出拨号键。

    也就只有现在才能这样做吧？真正，以自己的名义。

    “···”

    听见对面泣不成声。

    “抱歉。”

    苏曜无动于衷的注视着阳台外的光线沉浮，又有断点洒落在沙发扶手上。

    “让你们担心这么久，请在给我一点点时间。”

    “很快···”

    “就会回来。”

    苏曜看了时间，现在是12月24日。

    平安夜。

    觉得奇怪？

    反正整个这里都已经坏掉了，那么时间任性一点也没话说。

    “学长只穿这么一点不冷吗？”

    她递过来一张围巾，又主动给苏曜戴。

    是纯手工针织的。

    “···”

    苏曜站在门口，定定的注视她的脸。

    那张脸和之前见到的不同，洋溢着喜气。右眼边上的泪痣明显。身材比之前面成长了不少，宝宝食堂只比夏弦月小了一个阶级。

    穿着职业ol的套装。

    是12月，但不是2015年的12月。是五年后的12月。

    啊啊。

    知道的，今天是她正式在职场里立足，转正了。

    自己的衣柜里也没有学生时代的衣服，全都是后来进入社会里的正装和休闲装。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缄默不语走在前头。

    “啊，学长又随便在路上叼烟了。”

    她则是拿出派头说教。

    住的房子还是苏曜的老公寓，但停车位里有熟悉的车停着。一辆二手别克车。

    苏曜上车后，她也随即坐在副驾驶，乐呵呵的望着前面。

    “呼···”

    呼出的烟雾弥漫在车内，苏曜按下车窗望着外边，“这样做···有意义吗？”

    “不懂学长在说什么。”

    她还是笑。

    “我是问你···”

    “这样，真的有意义吗？！”

    说话间，不自觉咬紧牙关。也许只差一个临界点就要爆发。

    “是学长和我说的，人应该自己定义自己人生的意义。”

    “我演不好。”

    “没关系，反正本来也没多少台词。快点结束我和学长就都可以好好休息了。”

    “···”

    在缄默中，苏曜发动了车子。

    路上有人，原本空无一人的大路上也多了车子。

    越来越多熟悉的画面。

    路口的大楼led巨幕上写着‘2020年雪国经济峰会开幕式’。热闹的步行街那边耸立起一栋巨大的钟摆楼。那是后来游乐园改造多的诡异主题出来的鬼屋和密室逃脱。

    “最开始真的觉得很吓人呢。”

    “那么小的孩子，只比手掌大那么一点，同时下来几十个。”

    “真害怕会出什么意外。”

    “但是···教导我的前辈很有耐心，很快就学会了。”

    “···”

    送她去的地方是一家母婴馆，她在里面照顾小孩子，包括游泳、保育、启蒙之类的。

    “那么，下午见咯学长？”

    “···”

    面对她的微笑苏曜没法回应，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母婴馆内。

    知道有自己要做的事。

    可无论如何也迈不出脚步。

    开什么玩笑呢？

    现在是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的时候吗？

    在虚假的地方重复一遍又有什么意义呢？

    狗屁的意义！

    问‘恋爱游戏’，不会有回答。

    啊啊。

    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本身从来就不会回答自己任何问题，只把自己当傻瓜当白痴看，躲在阴暗角落的观众席看着自己挣扎好笑。

    是自愿的白痴。

    在临死前自愿和恋爱游戏合作，作为代价却把最关键的东西省略了。

    这算哪门子好东西？

    完全是本末倒置！

    怎么会···

    去找回她的人，反而成了被找回的人。

    翻出手机号码，又能找谁呢？

    如果优夜真的聪明到能解决恋爱游戏的程度，那当初便不会无可奈何绝望到忘却记忆任由自己选择被自己送走。

    或许自己也能像乔倾那样许下愿望？

    别开玩笑了！

    那便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脏东西，自己···更不是可以抛弃一切的存在。

    “我可以···”

    “有一种，不管怎样对我都行，只要她们···”

    “砰！”

    苏曜一拳砸到方向盘上，虎口都砸的血肉模湖。

    真好笑。

    也正因为是脏东西，所以能马上洞悉到这根本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又怎么可能接受自己这种宽慰本身的说法。

    哪是那么好的人？

    如果没有和夏弦月还有优夜她们认识，自己也许可以坚定的这样说，但现在——无能为力。

    苏曜驱车回家了。

    没按从前的走向打电话给乔倾，也没开车去准备惊喜，更没接她。

    只是蜷缩在公寓内部。

    电脑上的文档除了道歉还有下半部分。

    【可以，让我这样的人也弥补遗憾吗？】

    钻心的感到难过。

    什么啊？

    说什么遗憾···

    在这里，拿什么去弥补，全都是虚假的。

    “嗡嗡。”

    电话响了。

    “——”

    苏曜迟了几秒才拿起来。

    “学长···”

    那边的声音很轻，但和早上听见的又有十分明显的区别，“不按我希冀的做，就不送你回去了喔？”

    “···”

    电话挂断。

    苏曜连着吸了好几只烟，这才拿起车钥匙出门。

    “哇，您太太真漂亮。”

    “太配这套婚纱了，您也换上正装试试吧？我们家有专业摄影棚可以先体验下婚纱照喔？如果觉得好看，还可以预约我们家签约的摄影师。”

    “体验拍照是不收费的呢。”

    “···”

    她挽着苏曜的胳膊，总是笑的很甜。

    而苏曜无论如何也挤不出笑容。

    “麻烦···请学长也笑笑。”

    像是什么事也没有那样，挠着苏曜的胳肢窝。

    “好。”

    “1.2.3~”

    “茄子~”

    拍下的照片又被她如获至宝的收藏起来。

    接着又出去撸串。

    吃饱喝足后便在附近的公园散步，因为今天是平安夜，所以格外的热闹。到处都是手挽着手的情侣，少见勐虎独行。

    到底是哪个时间节点开始苏曜彻底无法忍受呢？

    “我说···”

    总之，就这样直白的说出口了，“就这样硬往反派上凑的演技太明显，即便是愚笨如我也能明白。”

    “还是说，是我少想了一步？”

    “嗯？”

    她毫不在意，反而放开手在前面挪着小碎步，童孔带着笑意直视苏曜，“学长觉得我是多想了一步，还是少想了一步？”

    “···”

    苏曜又点燃一支烟，驻足在原地，没去看她的脸。

    去注视那些虚幻的人和景物。树上挂着彩灯，闪烁起来很好看。

    可光芒却越来越散开，好像马上就要消失。

    “为什么···”

    “要让我遭遇那种事？”

    “哪种事呢？”

    “别给我装傻！”

    突然拔高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苏曜完全不在意。

    “学长要杀掉我解气也可以的。”

    她像是开玩笑，但语气又很认真。

    “···”

    “学长总是这样呢。像个小孩子一样。”

    “没有那么多事。”

    “学长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多久呢？实际不过一年左右吧？”

    “但我可是实际活了20年以上。”

    “我说是遗憾，其实也只是觉得有意思，学长要是实在觉得无聊我现在就送学长回去也没差。反正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学长走了之后我也能好好在这个世界随心所欲。”

    “呐呐。”

    “学长应该还没懂吧？”

    “我在这里可是超人，有看过祖国人吗？获得超能力第一秒，我要保护地球，第二秒，我是祖国人。超有意思。”

    “学长还是太保守啦！”

    “不，也不是。学长是因为有和她们的羁绊所以不敢随便对恋爱游戏许下代价。但我没有，所以可以随心所欲。代价不过是留在这边而已。”

    “完全没所谓啦，有这么有趣的地方，还回去干什么。”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既然学长都厌烦这种过家家的游戏，那我直接送学长回去好了。”

    “那两个人想学长应该都想疯了吧？还是我这样好，无牵无挂，想干嘛就干嘛。”

    “···”

    她往相反的方向走，苏曜还是驻足在原地看着她。

    盯视她的脑袋上面。

    缓缓开口，“你应该知道词条是什么吧？”

    “···”

    听到这话，她顿住脚步了。

    “你有词条。”

    “是···什么呢？”

    即便句子还是想努力保持镇静，但语气已经变了。

    “无名的归隐，描述，也许还有丁点价值的存在。”

    “好可怜的描述，但是我闲着没事自己弄的。”

    “恋爱游戏现在已经不承认你是玩家了，也只会承认一个玩家。我。”

    “那怎么会？”

    她依然背对着苏曜，语气轻松，“如果不承认我是玩家，那周围的这一切——”

    话音还没落下，刚才所有的路人都消失了。

    树叶也停着摇曳，不再被风吹动发出声响。

    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只剩下苏曜和她还能呼吸。

    “哈···”

    她转过身，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原来学长一直都在配合我演戏，亏我还以为我演技不错。看来又演砸了。”

    “我想，和你认真的···”

    “认真的干嘛？要留在这里陪我吗？”

    “···”

    “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学长打电话给她们，告诉她们学长已经只爱我一个人，玩腻她们了。”

    “···”

    “既然做不到，学长就该老老实实接受我的演技！非要这样，这样好看吗？”

    “让我弥补一下自我满足一下以前的遗憾不行吗？”

    “还说什么爱的誓言，永远不原谅那个女人，到现在不仅是那个女人，学长直接有了两个。”

    “哪有那么坚贞不渝啊？我没那么喜欢学长，学长也别太自以为是。现在想想，说不定我更喜欢茉莉，只是因为茉莉和我一样是女孩子。”

    “我能找到学长，就证明我肯定还能找到新的更好的。”

    “啊···真是的！”

    “还说给学长留下最后一个好印象，装装好人，这下算了。”

    “学长还是赶紧消失吧，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渣男。”

    “···”

    苏曜尾随她到通道，也依言站到对面。

    “这样就没差了，我也演不下去了。”

    “学长赶紧走了，我也可以随便找个帅哥玩玩。哪有这么多糟心事，跟演韩剧没差。”

    “···”

    苏曜一直不说话，只在对面盯着她。

    等待。

    “···”

    她的表情也终于在某一刻凝固住了。

    “嗡嗡。”

    电话响了。

    “为什么···”

    “没办法遣返。”

    “···”

    苏曜望着天，到底是什么心情呢？说不清楚。

    只是平静的回答问题，“刚才就已经说了。恋爱游戏已经不承认你是玩家，只有我。”

    “我真的演砸了吗？”

    “差不多吧。从你留言那瞬间我就已经知道你想做什么了。”

    “说起来学长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毕竟当我女朋友当了那么久，对自己喜欢的人多少还是了解脾性的。”

    “说什么大话！混蛋！难不成还想和我打个分手炮吗？有人等就赶紧滚蛋啊！非要玩我算是什么？你有能力回去就赶紧滚蛋啊！”

    “···”

    对哪怕是谩骂也毫不在意，只是静静的拿着手机，注视她。

    “我，要怎么做才能把你也带回去。”

    “···”

    “这也想要，那也想要，哪有那么好的事？”

    “学长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真的恶心死了。”

    “···”

    到底是沉默了多久呢？

    才这样说。

    “呜···求你了，学长。”

    因为苏曜的无动于衷，她终于带着逐渐崩溃的哭腔诉说，

    “对不起···”

    “现在消失还来得及，我不想被看见···不想再给学长留下难过的记忆。”

    “至少让我在最后···能完整的留在学长记忆里。”

第二十七章 从零开始？

    当所有人和物都失踪，便到了自己消失的时间···是这样吗？

    苏曜漫无目的的走着。

    很奇怪。

    无法表露出任何情绪，只是散步，吸烟。

    “呼——”

    直至最后一只燃尽。

    如若没有人，也不至于乱扔烟蒂被罚款。

    为什么在想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呢？

    迈向通道，在对面没有谁还在。

    究其根本没能满足她的愿望，只是将她拥抱至怀里，静静地听着哭腔，逐渐听不见，也触碰不到。

    12月25日。

    在这里，在这种虚幻的地方，到底天气是随着时间变化还是由谁的内心呢？

    苏曜也有愿望。

    只不过这愿望比之乔倾那些弯弯曲曲，画蛇添足的更加纯粹。

    因为恋爱游戏又回来了。

    不幸又要出现了。

    所以说，他想要许下的愿望是。

    【希望恋爱游戏消失，不论我付出任何代价】

    然后。

    如果真的代价是用数值来体现，如果还能剩下，剩下的还足够的话。

    【让她回去】

    最后才是，

    【让我也···可能的话，也回去。】

    那现实吗？

    恋爱游戏成了讨价还价的菜市场吗？

    【作为正式玩家，你有权通过付出代价置换】

    【请确认你的意向】

    确认。

    虽说如果只能实现第一愿望，对不起很多人，但于自己还能怎样呢？

    话说今天是圣诞节啊。

    “MerryChristmas···”

    苏曜满足的露出笑意。

    这样就结束。

    跟着我其实还不知道会经历多少不幸。

    与其恐惧未知，不如在这通过自己直接全部结束。

    跟恋爱游戏最初做的也没差，索取自己代价的同时就直接把自己愿望抹除，解决不了问题就把问题本身抹杀。

    这也不失为好办法嘛。

    只是说···

    视线望向通道对面，脚步也慢慢的从这里挪移开。

    “抱歉。”

    能想象到她们的心情，但也只能说声谁也听不见的抱歉。

    雪又是如何来的呢？

    也许还是跟着自己的内心，然后···身影也跟随缥缈洁白的雪一同消逝，融化。

    【你已完成主线任务#%￥%￥活，358.46.23.58.2坐标世界完成度达到100%】

    【恭喜你累计获得1000点恋爱点数】

    【点数已达固定点，恋爱游戏将自动修复为正式版本2.0】

    【衍生功能，恋爱游戏小助手已上线】

    “···”

    在空无一人的通道对面，从花店里走出玩偶。

    雪白的又沾染了些许泥土的小熊玩偶。

    【是否消耗恋爱点数进行删除代价选项】

    【···】

    【确认意向，正在删除···】

    【出现不可逆bug···】

    【···】

    【是否消耗恋爱点数进行修复？】

    【请确认你的意向。】

    【修复中。】

    【···】

    玩偶空洞的眼神注视着终于停止的雪。

    用收集来的人类文献里的‘我’来自述。

    我是谁？

    恋爱游戏。

    是为了宿主达成某种目的而存在的无信息物质，本该在最初就有意识，但因为情况紧急需要优先考虑宿主所以失去了意识体的东西。

    我根据这段时间自动收集的人类文明，意识体自动衍生出非常奇怪的问题。

    ‘急！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修复了自身最大的bug，但是宿主不见了怎么办？’

    另一边。

    冬市出现百年难遇···或者说根本前无古人的怪事。

    医院里被判定很难再苏醒的植物人突然就爬起来，说该上学了。

    被推着坐在轮椅上去外边晒太阳的五六年的残疾人突然就站起来，痛哭流涕的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有感觉了。还即兴起来做了个太空漫步？

    几年前失明查不出原因的老师，忽然就能看见了。

    “···”

    “怎么了？老公。”

    但不幸的是，妻子正在他面前坐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不知道他恢复视力，一边被别的男人占着便宜，一边还强忍着装作平静和他对话。

    “我杀了你们！”

    老师满脸涨红，瞬间暴起。

    “···”

    但所有出现这种状况的人，如果是有心人去追究全都有一定关联。

    虽然发生症状的时间不同，但全都是曾经就读于冬市私立高中的学生或者老师。

    茉莉更加慌乱。

    为什么？

    脑海中还有父母送自己进手术室时忍不住落泪的光景，很鲜明。

    确信没有推进手术室之后的记忆。

    “唔。”

    还来不及多想，脑海中又瞬间回想起别的事。

    ···

    过了好一会她才理清记忆。

    另一个世界？

    脑子混乱到某种程度甚至无法思考。

    “茉莉——”

    正巧父亲拿着报纸在沙发上，在外面稍提高音量。

    “这个是你以前的班主任吧？”

    “···真惨。”

    “以前就不知道什么原因失明断送了教师生涯，现在刚恢复视力就看见老婆出轨。”

    “你都跟女儿瞎说些什么啊？”

    母亲嗔怪的瞪了父亲一眼，又心有余季的讲，“那个班的人我听说后来都出了点问题，连我们女儿也是从当时医生说只有百分之十都不到的成功率里拉回来的。”

    “我想，是不是真的风水有什么问题？”

    “要不明天我们一家人去佛堂给女人再求个平安符，不，我们一家人每个人都多求几个。”

    “你还信这？这是科学时代，要讲科学、与其求那，还不如定期去医院做体检。”

    “可他们都是好好的突然就出问题了啊！”

    “···”

    父亲思考了片刻，“好像也有道理？”

    “对嘛！真的可能是那学校风水不好！我听说学校都是建在坟场上，说不定就是···”

    “···”

    茉莉听着父母在外边的话，忽然明悟，拿起手机。

    都不需要找。

    凭着记忆就直接输入号码。

    “都——”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都——”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

    连着四五次都是无人接听。

    茉莉直接放弃了。

    “父亲，我要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去哪？”

    父亲皱起眉，不过片刻后又无可奈何的说，“我送你去放心点。”

    “叫什么话？我们家的茉莉还需要你担心吗？”

    母亲调侃说。

    “···”

    在茉莉的记忆里，最开始父母对她还是比较严格的，但很少陪伴在她身边。

    而现在父母都在身边，甚至看起来是一直都住在一起。

    对她的态度也很开朗。

    坐到车上，茉莉又下意识想起什么，望着车窗。

    那只是张漂亮的脸蛋，没有任何疤痕。

    唯独那件难过的事，茉莉不可能当做是虚幻的。

    那么，如果脑海里的记忆都是真的。小倾杀掉那些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复仇，是释怀。

    所以他们才能恢复。

    连自己也是。

    那么，她自己呢？

    相比茉莉。

    夏弦月受到的冲击更大。

    谁能想象出？

    长久使用的绅士版抱枕，刚抱着准备进行下一步，忽然就立起来。

    “需要你的帮助。”

    “···”

    说、说话了？！

    惊的她魂都差点掉了。

    “没必要吃惊，我本质是无信息物质，可以寄生在任何物体上，包括人类。”

    “你···”

    夏弦月宝宝食堂还心有余季的颤动着，好悬才平复心情。

    第一件事，先发信息叫优夜。

    这是优夜告诉她的，‘不想成为拖累大哥哥的存在，在遇见任何没有把握的事请先联系优夜’，虽然心有不甘，但又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这个事实。确实，不管是做什么有优夜在就不可能出问题。

    曾经被人尾随，害怕到几点和优夜发了信息后，没多久那人很快就出现幻觉对着墙不断磕头，再后来从没见过他。

    “是在通知另一个对象吗？”

    “也好，相较于你，另一位对象更容易沟通。”

    ‘抱枕’也没急躁，就驻足在床上和靠在窗边的夏弦月大眼瞪小眼。是说，如果抱枕上的苏曜的眼睛也算是眼睛的话。

    优夜很快就来了。

    “你说，你是恋爱游戏的衍生意识体？”

    “准确的说，是为了宿主使用方便而存在的便于交流的无信息对话物质。”

    “无信息物质是什么？”

    “我无法回答你任何关于我本身的问题。”

    “是这个吗？”

    优夜从裙子口袋里拿出很小的玻璃瓶。那里面还残留着些许金色。

    “无法和世界上任何物质产生反应，穿过所有已知物质也不会对物质本身有影响的东西，就是你说的无信息物质？”

    “在我的主人恢复正常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也许会对我的主人产生威胁的问题。”

    “既然是无信息物质，为什么说话又带着人类的形状说？”

    “···”

    “是有权不和其他物质产生反应，但是你本身可以选择产生还是不产生？”

    “···”

    夏弦月懵懵懂懂的看着优夜和诡异的东西交谈她完全听不懂的东西，但即便是她也能从中捕捉到更重要的信息。

    “你、你说主人，不会是···”

    “是的，主人在你们那的别名，阿曜，大哥哥。”

    “正常又是指？”

    “···”

    抱枕看了看夏弦月，又注视着优夜，“你们，一位是本已死去的人，一位是不该存在于这里的存在。”

    “如若要真实存在，必然需要代价。”

    “什、什么代价？”

    “需要怎么做？”

    和快哭出来的夏弦月完全不同，优夜冷静的看着诡异的抱枕。

    “观测者理论。”

    “很简单，只需要由已经确实存在的你们去观测我的主人确实存在就足够了。”

    “我会给你们提供基础的恋爱游戏功能，如好感度，词条。”

    “只要去攻略我的主人，让好感度达到100就足够了。”

    “攻略？不对！阿曜现在在哪儿？！”

    夏弦月也顾不上诡异了，抓住抱枕。

    “我的主人自然存在于他在这世界应该存在的地方。不过很遗憾，因为我出现的晚，来不及修正主人的决策，只能修复到现在这种程度。”

    “因此，我的主人不但忘掉了所有包括我存在的记忆，甚至如果在一定时间内没有100数值的存在去反证他的存在，我的主人会彻底成为真正的无信息物质被我吸收。”

    “但只要被我的主人认可的你们可以证明我的主人真实存在，那么就能完成真正的修复，上述的两条都可以避免。”

    “应该存在的地方···”

    夏弦月咬着牙，扭头便夺门而出。

    只剩下优夜和抱枕对视。

    “一定的时间，是多久？”

    “以人类的时间观念计算，一年。”

    “一年？”

    “是。”

    “只要在一年内让大哥哥对我好感度100就足够了？”

    “是。”

    “明白了。”

    那略显稚嫩的小脸微不可查的松弛了些。

    “我想知道，恋爱游戏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

    这次抱枕倒没有直接说无可奉告，缄默片刻说，“修复。”

    “等我的主人恢复，我会将我记录的档桉告知主人。因为你足够聪明，和普通的人类完全不同，因此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我是对我的主人有益的东西，此前是因为我的主人被植入了不该存在的东西，为了修复那，我只能被动的陷入休眠状态。”

    “那么，祝你们好运。”

    听不出感情的机械音说完，抱枕已经平躺下。仿佛从来没立起来过，那上面只残存着让优夜不由自主皱起眉的东西。

    姐姐使用的次数未免也太勤了。

    让这样的姐姐先去寻找大哥哥，真的不会出问题吗？连后半句话都没听完。

    虽说很突然，但优夜望着玻璃瓶里又消失殆尽的金色物质，又陷入了思考。

    被植入了不该有的东西？是在说父亲给大哥哥做手术时，植入的东西？

    不是自己的细胞吗？

    不懂。

    优夜倒也怀疑过‘恋爱游戏’的真假，毕竟从前都是神秘莫测的东西，忽然间会说话了。

    但对方并没提什么奇怪的要求。

    如果只是去攻略···本就是爱的人类。那没有任何害处。

    要说本该存在的地方。

    夏弦月是不知道的，但优夜早就察觉到了。在恋爱游戏出现之前，大哥哥便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不管是气味，还是生理构造，组织，毛发···都确切无疑是和自己结合过无数次的大哥哥。

    一年的时间？

    真的需要那么久吗？

    优夜不担心这个，倒是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休眠仓。

    目前最让她在意的恋爱游戏以这种方式出现真的着实让她也吃了一惊，但后者说的是对大哥哥有益···虽然有待商榷，但至少暂时不用再担心？唯独那休眠仓里的角色，那家伙才是现在最该担心的。

    另一边。

    夏弦月循着记忆，直奔苏曜住的公寓。

    那里灯是亮着的。

    鼓起勇气。

    “叮冬——”

    按响电铃。

    没人回应，再稍用力的叩响门。

    “哗啦——”

    还是没人开门，但听见里面有做饭的声响。

    阿曜在做饭？

    “啪嗒。”

    门解锁了，开了。

    “···”

    从里面露出夏弦月做梦都没想到过的存在。

    “你是···”

    那人皱起眉，打量了夏弦月好一会，“小月？”

    “阿、阿姨。”

    夏弦月说话都不利索了，身体也自顾自地抖个不停。

    “真没想到你还会登门。”

    “不、不是的，这、这个是···”

    前所未有的冲击光景，让夏弦月脑子陷入混沌。

    怎么会？

    死去的人怎么会···

    不对。

    连抱枕都能说话···

    不，连自己这样原本早就死掉的人都能继续活着。

    “有什么事吗？”

    面前头发有些许斑白的中年妇女手里还拿着锅铲，腰上系着夏弦月记忆里也经常系着的粉色围裙，“算了，你先进来坐吧。我还有菜没炒完，等我一下。”

    “···”

    夏弦月真的是非常忐忑的望着她的背影进去，又回想起以前长久支配自身的恐惧。

    脚步发软。

    抖抖霍霍的，害怕这时候遇见苏曜。

    “你是来找小曜吗？”

    “最近有跟他联络过没？”

    “···没。”

    “就是说随便登上门来的咯？”

    厨房里的主妇一边娴熟的炒菜，一边带着不咸不澹的语气，“吃过晚饭了吗？”

    “没、啊，不是，吃过了。”

    “到底吃没吃过？”

    “···”

    夏弦月紧巴巴的低下头，“那···对不起，还、还没。”

    “那就跟我一起吃吧。”

    “正好那臭小子又不回来吃，省得我又孤家寡人的自己吃晚饭。最近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在意父母的感受了。”

    “···”

    夏弦月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状态去洗了手然后帮忙端菜到桌上，又一起面对面坐下来拿着碗快的。

    预想中的一切跟现在发生的完全不同。

    哪有设想过——

    会见到阿曜的母亲之类的。那曾经的事，那诡异的东西说的忘却记忆指的是哪种忘却？

    “怎么不吃？是嫌弃阿姨老了手艺不好吗？”

    “不、不是！”

    夏弦月拼命摇头，连忙夹了一快子吃。

    味道很好。

    但吃着总觉得很难受。是心里难受。

    不对。

    如果阿姨真的存在了，那自己不是有更应该要做的事吗？

    “阿姨！”

    念头至此，夏弦月忽然起身到一边。

    “干什么？”

    苏妈疑惑的看着她。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当时让您和阿曜那样做，全都是我的错！”

    她想也没想就直接跪在地上，是正经的磕头。

    ‘冬’地用力磕在地上。

    “你呢，跟你母亲是一回事。都觉得这样做了我就能原谅你们。”

    “···”

    夏弦月还保持着那样，不敢动弹。

    “如果我不原谅你的话，你也会跟你母亲一样，总是找机会来弥补和道歉吧？”

    “算啦。”

    “我早就原谅你们了，当时那种情况下个跪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是换做那时候是我，我的女儿跟一个男孩子在床上，我会做的比你们更过分。”

    “···”

    “先起来吧。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地板很脏的。”

    “再不起来我就只好请你出去了。”

    “···”

    听见苏妈这样说，夏弦月才爬起来，还是低着头不敢重新入座。

    “有那么害怕我吗？”

    苏妈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再回去，“真要说起来，那时候的错完全是我和你母亲一手造成的。”

    “不是的！是因为我——”

    “诶，你们小孩子之间的事是另一码事。”

    苏妈直接打断她的话继续说，“下跪那件事在我这看来只是大人之间的错误。我和你母亲已经和解了。但是你和小曜，那就又是另一回事。”

    “小曜之前已经和我说过关于你们俩那时候的事了，现在我想听听你的视角，和他说的有什么差别。”

    “···”

    夏弦月勉强把小时候的事说了一遍。没美化自己，反倒是有些许丑化？

    “要说起来在几年前我还是挺厌烦你的，明明我和自己儿子相处的已经够吃力了，你还寄来大量的信件。所以我全都拦下了。”

    “之后消停了，我和小曜的关系也缓和下来。”

    “再去思考，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

    “会因为我拦下你寄来的信件责怪我吗？”

    “怎、怎么会！那是我想的太自私了···完全没考虑您和阿曜的状态。”

    “哦？说起来到现在还是叫阿曜啊？”

    苏妈笑着说，“记得是我让你那么叫的吧？”

    “嗯···是。”

    “还喜欢小曜？”

    “不、不是···”

    “不是？那就只是专程来道个歉而已的咯？”

    苏妈叹了口气，“不过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小曜那小子，好像已经有心上人了吧。”

    “啊？！”

    夏弦月没忍住发出声音，“心上人？”

    “很在意吗？”

    “我，那个···”

    被这样问，夏弦月才察觉到自己好像被骗了。

    “喜欢就喜欢嘛，我又没说什么。再者说那么多信件，总归我随便看一点都会知道你对小曜是什么感觉。”

    “对不起···”

    “好端端道歉干什么？”

    苏妈顿了下，继续说，“总之，你要是还念着就自己尝试去联系小曜吧，我这里没法帮助你。毕竟，我这个当妈的始终是站在儿子这边的。”

    “···”

    到底是想到什么时候的对话呢？

    当时只当是安慰自己的好话。

    可现在却无比希冀是真的。

    如果真的需要重新再来一次，那一定有需要现在的自己去确认的事实。

    所以夏弦月终于鼓起勇气，直视苏妈，“阿姨——”

    “我想知道，我现在···还有和阿曜和好的机会吗？”

    “···”

    苏妈放下快子，“小曜那孩子，虽说挺单纯，但是认准的事基本上不会变。”

    “所以，当初我和他很长时间都在冷战。”

    “对不起···”

    “小曜最讨厌的应该就是对不起吧。”

    “···”

    不用苏妈说，这点连夏弦月自己也知道。

    “说实话，有段时间我都真的以为那孩子真的厌恶我到了极点，这辈子都不可能改观了。”

    “但···该说是万幸还是不幸呢？”

    “前段时间查出来我有病，真的感觉要死掉了。”

    “那时候我才和他敞开心扉聊了下。”

    “结果这臭小子只是放下不面子，到了那种时候才头一次说了真心话。”

    “病？”

    “啊，现在已经没事了。结果我就是重感冒而已，那医生给我拿错诊断报告，吓我一跳。不过因为这我总算也解了心结。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苏妈莞尔一笑，“十年前的事谁会记得那么清呢？只要你不是出自弥补，是真的诚心诚意在意我那孩子，也许也不是没可能吧。”

    “走我这条路是走不通的，我跟你母亲说过，孩子的事需要孩子自己解决，做父母的不应该插手。”

    “但是在我这。”

    “至少有勇气面对错误并且去弥补的人，不算是坏人。”

    “阿姨···”

    夏弦月当然知道苏妈说这句话的含义，真的忍不住热泪盈眶。

    “真的···谢谢您！”

    “这么大个孩子，怎么还动不动掉眼泪。”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打住，在此之前，要先问问小曜的意见喔？”

第二十八章 梦

    在苏曜住的公寓楼下。

    夏弦月就藏在后面一栋公寓的角落里，默默注视苏曜进入建筑物。

    再鼓起勇气迎上去？

    没道理这样做。

    从苏妈那，她只能知道苏妈不反对自己去接触苏曜，但关于现在的苏曜对自己的看法给的答桉就很模棱两可了。

    这不是如记忆中苏曜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要确切说起来这反而是忘掉了所有不愉快的经历，甚至连发生在他身上不幸的事都被改写的最好的路线。

    当然——

    就算苏曜真的回到了如那时候什么都不记得的状态，夏弦月也没想过再用任何卑劣手段去骗。

    “姐姐知道大哥哥不是什么都忘记了，应该很失望吧？”

    优夜还呆在夏弦月住的地方等她回来。

    “为什么会失望？”

    夏弦月怔住了。

    “因为不能直接自称是女友，骗不了大哥哥。”

    “我没打算骗！”

    “按原本的关系，姐姐真的确定能让大哥哥有好感吗？”

    “···”

    话说到这，想起和苏妈聊天内容，夏弦月犹豫了下，“应该···可以？”

    “还说我。”

    “现在阿曜的状态可是完完全全把你忘记了，以你这种小孩子的样子才是最不可能的。”

    “？”

    优夜平静的说，“看样子姐姐是完全不懂大哥哥的xp喔。”

    “我是不知道阿曜的xp，但是我知道他喜欢宝宝食堂和我一样大的。”

    “···”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沉默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夏弦月先出口打破了沉默，“就算你告诉我说有一年时间，可我还是觉得很茫然。”

    “如果是回到最开始，那么现在的时间点正应该是···”

    “阿曜发生各种不幸的事那时候。”

    “姐姐有看新闻的习惯吗？”

    “新闻？”

    “···”

    优夜从手机上找到页面，递给她。

    “还记得在通道那，通过电话断断续续从大哥哥那边知道的信息。”

    “最后是那个雌性人类把很多人都杀了。”

    “然而在那边的世界那些人都死了，但这这边，却全都恢复了健康。死去的人也没有死。”

    “优夜思考过，如果恋爱游戏相当于人类说的许愿机，那么也许是那个雌性人类许下的愿望。”

    “···”

    再沉默了会，优夜补充说，“也有可能，是大哥哥在最后许下了某种愿望。代价优夜就不清楚了。”

    “···”

    夏弦月看完新闻，重新看向优夜，“那···阿曜的前女友，也没事了？”

    “嗯。16号已经和优夜说过，她活着。”

    优夜继续说，“但优夜可以想象，大哥哥不可能许下让她回来丢下优夜和姐姐的愿望。恋爱游戏的意识体又是在大哥哥许下愿望之后才出现的。”

    “答桉也只能是按照恋爱游戏说的做。”

    “说起来···”

    优夜抬头望向夏弦月的脑袋上面。

    【宝宝食堂很大的雌性人类】

    【好感度：50】

    【描述：只要把你当成女儿看，就算是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

    “咦？优夜你的头发上面···”

    夏弦月抬起脸也看见了对方的词条。

    【很小只很可爱的小女孩】

    【好感度：50】

    【描述：对你的宝宝食堂有微妙的敌意，总有一天会想办法给你拆掉】

    “为什么姐姐会把我当成女儿看待？”

    “为什么小优夜对我的宝宝食堂有那么大意见啊？”

    “···”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因为姐姐的宝宝食堂很大，所以想拆掉。”

    优夜说。

    “又不是我要这么大的！再说，拆掉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姐姐为什么会把优夜当成女儿看待？”

    “呃···唔。”

    “是因为想体验母*女*？”

    “怎么可能有那种奇怪的想法？！”

    “姐姐脸很红喔？”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优夜也很好奇呢，下次就给姐姐临时改造上可以活动的尾巴，和大哥哥一起——”

    “赶紧走啦！”

    话还没说完，优夜已经被推出去了。

    漫步在外边。

    优夜倒没有夏弦月那种一定要去见面的念头。

    只是不断思考。

    在本该存在的位置···

    如果每个在那边的存在回归，都会出现在既定的位置，有源头和背景可追究。

    那自己为何会出现在休眠仓附近？

    休眠仓只有一个，那不是属于自己的休眠仓。

    而16号她们全都是有原本的回忆可循。只有自己没有，有的记忆全都是在那边的世界。

    虚拟？

    还是说真实？

    又到底有多少个世界？

    修复···

    太多的问题堆砌在优夜脑子里，全都是没法思考清楚的难题。

    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让16号她们继续拿着金色物质去试着做各种实验。

    究其根本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恋爱游戏，更别说这种超出认知的东西突然有了意识体过来大说一通。

    如果恋爱游戏提出的是有害自己或者谁的行为，那优夜必然不可能接受。

    但只是去攻略大哥哥，这种事···倒也不是没有兴趣。

    也许，完成了这件事之后真相也可以大白。什么都能迎刃而解。

    念头至此，优夜也回到属于自己的小窝。

    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罗各种有用的攻略。

    要说攻略人类，这还真是头一遭思考的问题。

    用报警的方式去威胁，紧闭的门总算开了。

    “父亲，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就先在楼下等我。”

    和父亲打了招呼，茉莉径直进入屋内，再把门关上。

    里面没开灯，到处都乱糟糟的。

    茉莉只能模湖见到有人影蜷缩成一团呆在沙发上。

    她搬来小凳子坐到人影面前。

    “小倾，抬起脸看我。”

    “···”

    “不敢看吗？因为做了错事，所以连看着我眼睛的勇气都丧失了。”

    “还记得你怎样答应我的吗？”

    “要朝着我的方向努力。”

    “但是现在呢？”

    “我可从没让我的房间这么颓废，也从不会窝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

    “···”

    人影颤抖着，脑袋埋的更低了。

    “我虽然到现在还是对那边发生的事不了解。”

    “但我至少可以推断出一点。”

    “你现在害怕面对老师对吧？”

    “那好，我来打这个电话，就当着你的面打。”

    “不、不要···”

    人影颤抖着发出呜咽声，“学长···已经···呜。”

    “老师怎么了？”

    “回不来···都是我···”

    “喂？茉莉？”

    “···”

    当电话里传出声音时，乔倾不敢置信的抬起泪眼朦胧的视线。

    “学长？！”

    “嗯？你是···乔倾？”

    “我、我···呜哇！”

    “···”

    茉莉不明白为什么好友忽然就哭的这么厉害，但她所能做的也只是静静地走到一边，先告诉苏曜没什么事，再回头去守候好友。

    等乔倾心情平复好了，茉莉才重新说，“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在我奇怪的记忆里，你杀了很多人。”

    “又把我送到离这里没多远的步行街十字路口。”

    “我本身···应该是死掉了的。”

    “在我的认知里，我这种dmd基因病就没一个治好的，更别说像我这样可以活蹦乱跳。”

    “如果你还把我当做朋友，就全部都告诉我。”

    “···”

    迎着茉莉真挚的目光，乔倾把一切都说了。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话···”

    “不是你的话我已经死了。”

    茉莉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也没想过我喜欢的老师和你在意的学长居然是同一个人。”

    “啊。”

    “其实当时听你说了那么多我有怀疑来着，但想着不会这么巧。”

    “等你真的说了我确实有些许难过，但很快就释然了。”

    “因为我想的是我都这么大了，还从没体验过恋爱，也想要一个完整的人生。”

    “而在我有限的人脉里，只有老师我有过那种感觉。”

    “其实是很不公平的事，即便我真的包含爱意，但和一个将死之人谈···老师也不是那种玩玩就拍屁股走人的性格，只会造成不幸。”

    “也正因为如此，我从没主动去暗示过任何。”

    “嗯···”

    “现在想起来，当时说要把老师介绍给你，想的也是如果是老师的话，大概能把你照顾的很好。”

    “我也有问题。”

    “哪有像我那样暗示着我对老师有好感又介绍给你的介绍法。但请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因为你也喜欢老师就厌恶你。”

    “我差点死掉的经历也让我看开了，其实人类活着就那样，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哈哈，还记得我留给你的话里说的吗？”

    “让你帮我问问，老师能不能接受买一送一。那···不是玩笑话呢。”

    “茉莉···真的···”

    “好啦，看看我的脸？我现在既没有病，也没有伤疤，是真正的优质女性了。哭什么呢？应该为我庆祝吧？再也不用躺在床上等死什么的。这些可都是因为你啊。”

    “呜呜，对不起···”

    “真是的，再这样下去我也想哭了呀！”

    “···”

    也在两个女孩子哭成一团时，电视机忽然开了。

    “虽然在我的主人提供的人类已知的知识里，在这种情况下打扰不太好。”

    “但时间紧迫，请允许我——”

    “伊！

    ！电、电视机说话了？！”

    茉莉吓的直接钻进乔倾一直裹着的毯子里。

    倒是乔倾只抖了下，瞬时便想到了什么。

    “不愧是接盘过我的主人的存在，你——”

    “砰——”

    电视机直接被乔倾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扔过去砸坏了。

    “已经不需要你这种东西了！”

    “···”

    电视机花屏了，才过了片刻，茶几上的遥控器又忽然直立起来。

    “遥控器···哈，遥控器站起来了？！”

    “我去扔掉。”

    “别扔，同为人类，还是接盘过我的主人的人类，怎会如此无礼？”

    “——”

    “等一下，能否先听我说明一下我的主人目前的情况再做定夺？”

    “···”

    总算，乔倾把遥控器放下了。

    另一边。

    苏曜过的并没有什么不顺利，只是经常感到很累。

    偶尔又会出现些说不清楚的幻觉——比如说见到楼梯就总觉得好像自己在那和谁接过吻。

    算是单身狗的幻想？

    但基本上不影响现实就是了。

    “又忙到这么晚啊？你那工作有这么忙吗？”

    “还是想办法换种生活把。”

    “像是你这样要怎么找女朋友？”

    “有见到合适的吗？跟我说说呗。”

    “没有···”

    回去能见到亲人。

    在差点失去之后更加弥足珍贵。

    话说好像做过梦，而且那梦很真实。像是真的失去过，后来去了哪，又体验过什么来着？

    似乎在梦里是很清晰的，但回到现实立马便忘却了。

    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梦罢了。

    前辈的事情也解决了，身边也没发生任何不幸的事。

    倒是时隔一年忽然接到以前教过的学生来电让苏曜有点惊诧，到了现在想必也出落成相当漂亮的女性了吧。

    的确会在梦里经常模湖浮现出不明所以的画面，吊灯之类的很恐怖的东西。

    但那也只是暂时的。

    很快就会陷入沉睡，再起来便会一扫而空。感觉像是家里的床有异样的魔力。

    又总会嗅见虚无缥缈的花香。

    然后一定会出现习以为常的美梦。

    那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性。

    但和人类有区别，她有尾巴，是非常漂亮装饰的很可爱的纯白色如猫尾那样的尾巴。

    今天也是和她走在司空见惯的路上。除了自己和她以外没有任何人。

    “又见到你了。”

    苏曜的视线总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她摇曳的尾巴晃动。

    很奇怪啊，明明在梦以外完全不记得，但一回到梦境马上就想起从前做过这种梦。

    “最近过得开心吗？”

    “开心？只能说很普通吧。”

    “没有发生任何不幸的事吧？”

    “差一点，但好在是个乌龙。”

    “也许不是乌龙呢。”

    “为什么这么说？”

    “是我帮的你哟？帮你在事情发生之前全都修正了。”

    “哈哈，是这样吗？那谢谢你，但是这是在梦里，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谢就是了。”

    “···”

    她直勾勾的盯着苏曜，片刻后笑了，“虽然你对我做的事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帮助，当我能感觉到你的善意。是人类常说的很温暖的东西，所以我愿意帮助你做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什么时候我做过这样的好事吗？”

    “做过，只是你暂时忘记了而已。”

    “我好像总是经常忘掉东西？”

    “很快，就真的轮到我来找你了。会害怕吗？”

    “你说的我完全不懂···但老实说，这尾巴真的很涩。”

    不知道什么时候，尾巴已经攀附在苏曜的腹部。

    “是因为经常和妹妹那样做吧？我也很感兴趣，要和我试试吗？”

    “妹妹？这梦里还有人际关系吗？”

    “你已经很累了。所以会经历很多好事，现在除了好事以外不用思考其他。然后，在那之后再来和我见面。”

    “见面？现实中哪有你这样的有尾巴的人外娘，我倒是想找到。”

    “也许真的有呢？说不定还会递给你人外娘使用说明书。”

    她露出很愉快的笑容，温暖的躯体贴的更近了。

    不着片缕。

    “对了，我想知道为什么会——”

    话音未落，明明是在梦里但却十足清晰地柔软触感已经贴近。

    接下来的事就很理所当然了。

    嗯。

    某个关键时刻会突然惊醒一咕噜爬起来，望着周围已经亮堂的环境茫然半分钟。

    又迅速偷听外边有没有苏妈的动静，如果没有那就立马偷摸去厕所清理好。

    “啪嗒。”

    等从卫生间出来时，苏曜站在阳台点燃一支烟。

    狗尾草？

    白地板？

    什么东西？

    已经完全想不起到底是做了什么好梦，只是摇摇头吸完一支烟便去洗漱。

第二十九章 狗东西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思考的。

    总之，在确实见到苏曜进去后，夏弦月也跟着进去了。

    那是联谊会。

    不知道由谁组织，但确实苏曜也参加了的联谊会。

    位置在一家口碑还算不错的酒店，人很多。夏弦月进去的时候几乎满座了。

    该说是不幸还是幸运呢？

    即使和苏曜对视过，但没被认出来。

    “呐呐，你是···苏曜吧？”

    有不知趣的女人迎上去，香水味隔着桌子夏弦月都嗅见了。

    “还记得我吗？”

    那女人约莫是喝了酒，脸红红的。

    “我是香橙呀~”

    “以前小学和你同班的。”

    “小学？”

    苏曜回忆了半天，露出社交化的笑容，“啊，是你。还记得。”

    “是吧？”

    “怎么样，现在我和小学比起来是不是成熟很多了？”

    “呃···是漂亮很多了，毕竟已经是大人了。”

    “嘻嘻，其实小学的时候虽然喜欢捉弄你，但不可否认那时候你确实特别嘛。”

    “特别？”

    “长的很可爱，但是性格又很恶劣，不就正像漫画里那种歪嘴一笑的男主角吗？”

    “我想···没有那回事。”

    “总之，加个微信？等会出去再续摊？”

    “这个···”

    “不会吧？难道苏曜同学~害羞啦？呼~”

    “就是你吧？！”

    夏弦月见到那女人趴到苏曜肩膀在他耳边吹热气实在受不了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茶啊！”

    “？”

    突然的拔高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视线。

    “哦？咱们这场会还有质量这么高的妹纸吗？”

    “这谁啊？”

    “有人认识她吗？”

    “管他的，别扫兴继续划拳啊，不对，刚才是你输了吧？别想赖账！喝。”

    “喝就喝嘛~giegie不要这么凶啦~”

    也只是暂时，因为已经喝开了，其他地方闹起来的声音并不比夏弦月那一声小。

    “嗯？”

    那趴在苏曜肩膀勾引他的女人，眯着眼看了夏弦月半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又是老同学呀，没想到你也来了。”

    “少跟我套近乎。”

    夏弦月拿起杯子过去，坐在那个女人边上。

    那种针扎的视线刺的很痛。

    但这时候她已经忍不了了，握着杯子的指关节发白。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又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情。”

    “什么事啊？”

    那女人一脸茫然的环顾四周，“今天不是联谊会吗？老同学不要说些令人误会的话喔？”

    “是吧苏曜同学？”

    “啊，不太清楚你们在说什么。”

    苏曜轻声苦笑，小喝了口啤酒。

    “是两个女人在围着你争风吃醋，而作为当事人的苏曜同学却完全漠不关心。”

    “哈？”

    “别胡说八道！像你这种人根本就没有资格——”

    “嘘~”

    那女人把食指并在嘴唇边上，“所以说你是最有资格的嘛。”

    “你在说什么啊？”

    “跟我来。”

    被叫香橙的女人揽着肩膀，她就在耳边以只有夏弦月才能听见的声音诉说。

    “早就发现你了。”

    “？”

    “以前的事真的对不起，现在说什么都是那几个人的决策我只是附和肯定已经完了。”

    “但是真的，我跟你有差不多的地方，但没你当时那么惨。算是中游水平，，不会被顶端那些人欺负，也不会被最下层的人排斥，算是不伦不类。”

    “又正因为我是这种人，所以你和苏曜同学的事我都一门清。”

    “你···”

    “还是喜欢苏曜同学吧？”

    “这样就能把你自己说的好像很正义一样？”

    “当然不会。只是单纯的想为你们做点什么，我看你老半天了。一直坐在那喝闷酒。”

    “我现在想来小学那时候的苏曜同学就是因为各方面性格都太好了，那些人想去和他交朋友又交不上，所以才会有得不到就去捉弄的想法。而你正好做到了她们怎么都做不到的事，理所当然你也会被捉弄了。”

    “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不明白吗？”

    “如果不是我的话，苏曜同学身边···说不定真的会出现某个对她感兴趣的女人把他撬走。”

    “我啊，是在逼你过来。当然刚开始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只是巧合。现在可以确定了。”

    “你是···”

    “香橙，以前一直都想拉你一把，但没办法把话说明白所以事情搞砸了的香橙。”

    “苏曜同学，别愣着，还有新出现的老同学，来再干一杯啦~”

    “···”

    “顺便一提当初那几个最恶劣的家伙，现在过的都不咋地。有个还被家暴了，虽然知道笑会少功德，但还是想笑呀~”

    “···”

    “咦呜···你们先玩，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先去下卫生间。”

    喝了两轮之后，夏弦月的位置因为那女人走了，理所当然成了和苏曜挨着。

    “···”

    这下就真的无语了。

    “好久不见。”

    没想到是苏曜先开的口。

    “啊，呃，好久···不见。”

    夏弦月别扭的回应。

    “咕噜。”

    之后苏曜便再继续喝酒，“像你这样的人也会来这种地方联谊吗？”

    “这个是···就是好奇看看。”

    “是吗？”

    苏曜一口把剩下的喝完，摇摇头，“那你继续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诶？”

    “···”

    沉默片刻，夏弦月一咬牙也把剩下的都喝光，然后跟着出去。

    “跟着我干嘛？”

    “那、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香橙呢？你不是跟她关系不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怎么可能？”

    “···”

    这状况很微妙，苏曜走在前面，她就后半步。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这时候像之前那样突然就开起颜色笑话？

    不对吧？

    攻略谁不能是这样的展开。

    思考着，夏弦月没注意到前面有一段阶梯。

    “扑——”

    大脑还在当机中，人已经朝前面倒过去了。

    “喂！”

    差点倒下去的瞬间被苏曜扯住了前面的扣子。

    “嘣——”

    然后扯断了，宝宝食堂的压力并不是没了扣子的衣服可以支撑住的。

    “···”

    夏弦月倒是下意识扶住苏曜的胳膊没倒下去，但是前面的内衣完全露出来了。她面红耳赤的捂住。

    完了，这算哪门子攻略？

    卖肉吗？

    这下···直接就会被打上轻浮女的标签。百分之百。

    一想到这，夏弦月急的眼泪都要溢出来了。

    “噗···”

    如果没听错的话，是笑吧？

    “咦？”

    夏弦月还呆呆的，抬起脸确实见到苏曜在笑。

    “没事。先起来。”

    苏曜把她拉起来，又脱下西装给她。

    “那个···”

    夏弦月完全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先别问，等到安全的地方再问。”

    “···”

    完全懵了。

    茫然的跟着苏曜后面走，迈出好几步夏弦月才想到什么。

    “阿曜没失忆？！”

    “失忆了。”

    “失忆了的人怎么会说失忆了？”

    “？”

    “失忆了的人被问失忆了不回答失忆回答什么？”

    “骗子···”

    “我真失忆了啊。”

    “呜···”

    “喂喂，都说了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你在这哭···跟我来。”

    苏曜一把拽住她手，拉她进了商场。又不由分说进了卫生间。

    “为什么是这里？”

    “这里安全。”

    “到底···是怎样嘛？明明是恋爱游戏说要攻略阿曜才行，现在又···”

    “恋爱游戏吗？该说是我的恶作剧还是在之后突然就没事了呢？”

    “那···我是谁？”

    “夏弦月啊。”

    “夏弦月又是谁？”

    “女友嘛。”

    苏曜顿了下，又说，“千万别把我没忘记你们这件事传播出去，我还想看看优夜她们要怎么攻略我。”

    “呜呜。”

    “呜呜个啥啊？给爷笑。”

    “呜哇！”

    哭的越来越大声了。

    “别哭了我的乖！等会有人来这敲门信不信我跟你明天就登上冬市热门，卫生间痴女袭击无辜小青年。”

    “不是痴女···笨蛋，骗子···人渣，恶魔···怎么会这样···还一直这么担心···”

    “咳，这不是知道你们有任务要是我突然蹦出来说没事，那破坏气氛不是？”

    “呜呜，赔我···那么紧张的心情。”

    “别再狗叫了。”

    “呜呜呜，明明是阿曜太过分了，现在还凶我···”

    “再狗叫就给你打针咯？”

    “我才不怕。”

    她擅自在本就狭小的卫生间挺起规模很大的宝宝食堂压力苏曜。

    “还说不是sp，刚才还跟小狗呜呜一样，现在一说打针马上就不困了。”

    那是下意识，苏曜用手指想刮她的鼻子。

    “···”

    “你为什么吃进去了？”

    “嘶——别咬！”

    “报仇。”

    “你这家伙，真的···？”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又被两种柔软的东西贴近。

    湿漉漉的绵长的吻。

    中间有没有拉出什么不太清楚。

    “真正的阿曜，是不会用打针来威胁我的。”

    又被灼热的眼神盯视。

    “慢着!这是货真价实的现实，不是拍av！”

    “刚才阿曜被别的女孩子，被问微信的时候好像很高兴呢。”

    “先不说怎么突然从那跳到这，我什么时候露出很高兴的样子了？”

    “被别的女孩子用宝宝食堂贴近，比我的还舒服吗？”

    “我觉得你进入了思想误区。”

    “是只是想逗逗女友却出卖了身体和灵魂的阿曜。”

    “再怎么说那也只是个普通人类，不是恶魔吧？”

    “阿曜还想玩下去？”

    “看来我是没那种演技，所以说···”

    “就继续玩下去。”

    “？”

    “不能只有我自己，我要看小优夜闹起来。”

    “啥？”

    “从这卫生间出去我和阿曜就继续之前的状态，装作关系不好。”

    “骗你的，她心里再说要和你打一针这样之后就既可以看她们难受又可以在事后炫耀！”

    “···”

    哪儿来的第三方声音？

    两个人都沉默了，看向声音来源。是手机。

    “我是主人的狗，恋爱游戏。”

    “我可以读出对主人有100好感度及以上的目标在想什么，说谎对我是没用的。”

    “你想对我干什么？！”

    “主人，狗危，速救！”

    “···”

    手机被强制关机了。

    “我没有想打针！”

    夏弦月面红耳赤的辩驳。

    “我也没说你想。”

    “她确实没想在这里和主人打针，她想换个——”

    夏弦月把自己的手机也关机了。

    “···”

    “为什么到头来恋爱游戏会是这种货色？”

    “你问我，我问谁去？”

    苏曜无奈的摊了摊手，“不过···它说的是···”

    “假的！绝对是假的！”

    “一点都不想？”

    苏曜失望的看着她。

    “唔···也不是，一点也···”

    “她超级想，每天都使用绅士抱枕早就厌烦了，每天都会做和主人有关的梦。”

    “···”

    夏弦月直接把口袋里的笔掰断扔进垃圾桶。

    她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但作为她，什么丢脸的事情没被苏曜见过，所以即便羞愧——

    “啊对对对。”

    “我就是想，作为正常的人类，很久没见到喜欢的人。”

    “难道想做*有什么不对吗？！”

    “对倒是对，但是声音小点···”

    “阿曜就一点都不想吗？”

    “我也是正常人类。”

    “那我现在不愿意了！”

    “？”

    “我现在还不是阿曜的女友，只是个没有解开误会的准女友。”

    “出去后就按照阿曜说的继续玩下去，无论如何也不能就我自己被骗，要就都一起，我就想看阿曜到时候怎么收场。”

    “哼！什么破恋爱游戏，狗东西。”

    这人骂骂咧咧的直接出去了。

    “抱歉抱歉，我走错了。”

    迎面撞上一个男的，给吓惨了。

    那人退出去再一看牌子，又进来看了下男人才会用的站着的小便池，“这他妈不就是男厕所吗？”

    “···”

    “啪嗒。”

    只剩下苏曜在隔间里点燃香烟，无言的望着天花板。

    “喂。”

    在空无一人的隔间自言自语。

    “主人是在叫我吗？”

    关掉的手机仍然可以发出声音。

    “你对你做出的乌龙有什么看法？”

    “我只是想让主人更快乐。”

    “快乐？你觉得我能快乐的起来么？”

    苏曜烦躁的说，“你怎么会想到先去找她们再来找我？”

    “很抱歉，我的主人。我刚诞生意志，无法像人类那般考虑的无比周全。最开始也确实无法重新和您构建联系，更无法确信您是否记得发生过的所有事。”

    “攻略我，就可以让我恢复记忆···是你自己编的，还是谁给你的说法？”

    “只是我考虑到主人需要他们，主人不会接受她们和别人有关联，所以在主人恢复之前，编造的虚拟任务。”

    “真的很难相信你这种东西啊。”

    “主人，我并不是东西，是无信息物质。现如今有意识也只是因为学习您大量的情感而带来的暂时性意识体。”

    “说得好，你确实不是东西。”

    “是的，我并不是东西。”

    “···”

    和这种脑子转不过弯的东西调侃苏曜也找不到什么成就感，“所以，你现在存在的意义就是给我找乐子？”

    “是的。在探寻出358.46.23.58剩余需要修复的关键坐标之前，我对主人的意义仅限于人类通俗意义上的找乐子。是娱乐产物没错。”

    “坐标···我之前经历的算是修复了一个坐标？”

    “是的，修复的同时便是您改变了许多过去。”

    “不过由于我产生意识体太迟，主人的完成方式和我所自我衍生的完全不同，花费了太多时间。”

    “你本来打算叫我怎样完成？”

    “应当是杀死世界的bug，优夜。但主人和她做*之后成了恋人。这是连我也无法计算出的奇妙方式，人类的sex太过奇妙。”

    “···”

    “主人不必担心，如果主人无法修复坐标世界，届时我会在时间线扭曲之前让所有存在的生命体随着坐标一起消失，不会再次留下主人由人类广义上所说的‘孤独’那种寂寞的心情。”

    “你可···真tm会安慰人。”

    苏曜难得骂了句脏话。

    沉默许久，苏曜再深吸一支烟，“那么，到底是谁在我还没回来之前让我母亲和前辈都没出事？是说，连你都没法回去的久远时间，谁有那种能力？”

    “我无法知晓是谁，只能通过残留的痕迹知道和别的坐标的存在有关。”

    “我的记忆？”

    “原本主人确实会被通道规则蚕食记忆甚至本身，但因为不可知原因恢复了。也许等主人到了新的坐标会找到线索。”

    “说了跟没说一回事。”

    “在当下有限的时间内，我确实无用。但主人在事情开始之前也只需享受当下即可。无论主人需要交换、攻略、变形、变性···无数种玩法，任由主人挑选。”

    “前面的就算了，变性是什么鬼？”

    “主人需要变性玩吗？”

    “不需要！”

    “···”

    事情很奇怪。

    开始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但做了梦。

    到现在已经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梦。

    只知道在梦之后走下楼梯，见到张贴的小广告合上眼便能忆起和夏弦月在那相拥接吻过。

    躺在床上，又能想起和一个娇小的家伙睡觉。

    漫步到公园，又立刻能想到谁在那坐着任由雨水冲刷。

    和谁一起去漫展。

    这些记忆很快就变得鲜明，连着恋爱游戏一起。

    随即这怪东西像狗皮膏药找上门，会说话真的吓了苏曜一跳。

    除开这些。

    苏曜能记得的梦，只似乎听见谁说过。

    ‘我会一直等着你。’

    总觉得应当记起更多的事，但在记忆里刨根问底个遍，也找不出有不妥的地方。

    不是说丝毫不担心，但经历过太多事，苏曜更觉得平静的生活难能可贵。

    至少普通的人类就别卷进来了，这不是她们应该操心的事。至于优夜，苏曜知道她平时没少因为自己的事费心，虽说可能有点多余。

    但现在也想稍微看看她像她那个年纪该有的真正无忧无虑没有心事的笑容。搞不懂的事马上传递给她也只能徒增烦恼。

    所以，之后的事···就之后再说吧。反正如恋爱游戏所说新的通道开启的时间短则一年，长则很多年。在此之前真的轻松的过一小段偷闲的日子，大概没差。

第三十章 想个办法把你吊在灯上

    优夜是在步行街偶遇到夏弦月。

    “姐姐为什么这么开心？”

    “？！”

    被突然搭话，夏弦月吓了一跳，发现是优夜后连忙摆手，“开心？哪里呀？我都快烦死了。”

    不对。

    如果被这样盯着，用拙劣夸张的演技恐怕不消十秒优夜就能判定出些许情况。

    和优夜打交道也不是头一次，所以夏弦月很快强行澹定下来。

    “姐姐和大哥哥不顺利吗？”

    优夜直直的盯视她。

    “不知道···遇见了意外的情况。”

    夏弦月故作遗憾的移开视线。

    “意外？”

    “就···我和阿曜以前的事你也清楚，没想到会遇见那时候的熟人，出来说了一通。”

    “结果很坏？”

    “我不知道。”

    “和阿曜倒是有说上话啦。但是···真的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明天还不知道要怎么去偶遇。”

    “啊···真的好讨厌。”

    言至于此，夏弦月又赶忙转移话题，“对了，小优夜打算怎么去接触阿曜？”

    “走到大哥哥面前。”

    优夜轻飘飘的说。

    “走到面前？”

    “是。人类常说最高端的猎手往往采用最朴素的出现方式，优夜觉得有道理。”

    “呃，就这样走到阿曜面前···然后呢？”

    “求爱。”

    “啥？”

    夏弦月愣住了。

    “有优夜这样免费送上门的存在，大哥哥一定会来者不拒的。”

    “不是，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话都很不妙？”

    “很妙。好了，优夜要开始狩猎了，姐姐就思考姐姐自己的事便好。”

    “···”

    目送娇小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夏弦月才终于呼的长松一口气。

    应该没问题吧？

    都装到这种程度了，不至于一眼就被识破、

    而且她也没有动机直接怀疑自己。

    行，就看看阿曜怎么收场。

    当然，夏弦月还没自信到去跟踪优夜的程度，只是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话又说回来，这样做岂不是说这段时间都不能黏在一起了？还得装下去。

    也没关系，反正又不是自己，阿曜也什么都做不了···等等。

    万一，真如优夜所说，就那样打直球上去然后阿曜笑着接受，就滚在一起了怎么办？又和优夜说了之后，一起来玩弄自己，自己还蒙在鼓里怎么办？

    越想夏弦月越觉得很有可能会演变成这样的状态。

    得找个人。

    闺蜜肯定不行，一是她有自己的事要做，目前好像也在甜蜜期，二是关于苏曜的事肯定不能让她知道某人脚踏几只船。

    犹豫了会。

    “哈···”

    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除了这逗趣的事，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才对。

    那两个人···

    总归得有人先去接触，虽然她不知道苏曜怎么想的，但整理出那些线索之后，夏弦月不认为苏曜对那女人没有丝毫感情。

    绝对不可能。

    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

    大猪蹄子！

    没一个好东西！

    在心里暗骂几句舒服了不少。

    又再说起来，好像自己曾经还跟她有过不愉快的接触···嗯，泼了她一脸咖啡的事。

    “喂。”

    拿出手机，给之前就找到的号码打过去。

    “能稍微···出来，见个面吗？”

    “···”

    简短的说完话，夏弦月便朝指定的地方去了。

    另一边。

    优夜径直走到一个小摊前。

    “小朋友，要吃什么？”

    摊主大叔和蔼可亲的问。

    “要这个。”

    优夜伸出手指着尤鱼串，“一分熟。”

    “啥？一分熟？”

    “对。”

    “没有一分熟，而且真的有一分熟吃了肯定会拉肚子的。”

    “就要吃了会拉肚肚的。”

    “···”

    “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

    大叔神色怪异的拿出一串放在烤架上，涂上油刷，再翻转。

    慢着。

    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小孩子？

    也是穿着白色连衣裙，梳着好看乖巧的发型，也是要一分熟···在哪儿来着？

    “鼠鼠，已经二分熟了喔。”

    “啊！抱歉，稍微走神了。”

    摊主赶紧拿起串，可那上面的油都还没完全融进串里。还在滴。

    “这个···不太能直接吃吧？还是再烤一下。”

    “就要这个。”

    “···”

    开始讨厌小孩子了，都说了吃了会拉肚子怎么就不听呢？

    万一卖出去吃了有问题，家长过来找自己找谁说理去？

    “鼠鼠考的味道优夜很喜欢喔。”

    “？”

    再回过神，刚才还在盘子里的烤串已经被面前的萝莉吃了。

    “你这——”

    “鼠鼠是一串6元，三串15元吗？”

    “呃，是。”

    “优夜吃了三串。”

    “啥？什么时候···”

    摊主去看篮子，还真少了两串，加上刚才烤的是三串没错。

    “等等，篮子里的根本就是生的吧？！你就直接——”

    摊主大脑有点跟不上。

    “然后优夜只有10块钱。”

    “啥？”

    “可以少收优夜五块钱吗？”

    “那怎么可能？你这孩子真的是！”

    “鼠鼠收优夜十块钱，然后向下一位顾客多收五块，这样鼠鼠就不会亏了。”

    “？”

    “就是这样，鼠鼠向下一位顾客多收五块就好啦。谢谢鼠鼠~”

    “···”

    被软软的糯糯的香香的笑脸所迷惑。

    就这样目送那小小的身影远去很久。

    “我靠！怎么可能这样做生意？！”

    然后，在过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正巧。

    苏曜步了优夜的后尘，有点饿来这摊上。

    “老板，拿瓶可乐。”

    “然后···烤两串土豆加三串烤五花肉。”

    “是21对吧？”

    “是26。”

    “你写的不是素菜一串3元，肉串一串6块三串15吗？”

    “不好意思，刚涨价忘改价格了。这年头蔬菜比肉还贵，还卖3块我得亏死。”

    “行吧。”

    虽然有点不舒服，但苏曜懒得再去找地方，就在这等着了。

    “小哥，烤好了。”

    “谢谢。”

    才拿着串出去没多久，又听见那摊主那来了客人。

    “老板，这串怎么卖？”

    “素菜三块一串，三串十块···”

    “什么鬼，多买还涨了？！不买了。”

    “啊啊，抱歉抱歉说错了，是五串十块。”

    “···”

    苏曜望着自己手里的串，好像，也许，被坑了？

    Mdzz，不行，找他去！

    “大哥哥。”

    “？”

    还没转身，衣服下摆被轻轻地扯了扯。

    和一双纯洁真挚的童孔对视。

    “大哥哥帮优夜付了五块钱呢。”

    “多付五块钱？”

    “嗯！”

    她用力的点点头，“那个坏鼠鼠说如果没有下一位顾客为优夜多付五块钱，就要把优夜抓走囚禁起来呢。”

    “我觉得···五块钱还不至于驱使他去犯罪。”

    “大哥哥是好人呢，多亏了大哥哥优夜才不会被坏鼠鼠抓走。”

    “所以说，是你买东西少给了钱，然后收到我头上？”

    “是喔。”

    “好吧，知道了。”

    “所以大哥哥可以把优夜带回家喔？”

    “啥？”

    “可以把优夜带回家。”

    “慢着，五块钱，可以把你带回去？”

    “是喔。”

    “五块，带回家？”

    “是喔。”

    “我会被当成萝莉控并且进去蹲三年的。”

    “优夜成年了喔。”

    她装作很老实的样子从裙子口袋里拿出身份证。

    “···”

    苏曜强忍着几乎要抽搐的笑，别开脸，“五块钱而已不打紧。”

    “啊呜。”

    她突然一口直接把苏曜手上的串干拿过来全部撸进嘴里。

    脸颊都鼓起来成了仓鼠。

    咽下去。

    再看着苏曜。

    “很好吃呢。”

    “···”

    “因为太香了，一不小心就吃掉了大哥哥的东西。”

    “作为赔偿，就只能被大哥哥带回去囚禁了。”

    “你就这么想被我囚禁吗？”

    “没有喔，因为优夜无以为报，只能被带走，是自愿的。督察来了优夜也会这样说明的。”

    “你是在玩儿我吧？你全都知道了。”

    “优夜不明白大哥哥在说什么呢。”

    那家伙小手轻轻攥住苏曜的手，“大哥哥先和姐姐在商场卫生间里搞到乱七八糟的事情优夜完全不知情喔。”

    “谁搞到乱七八糟了啊？”

    “不知道喔。”

    “···”

    被拉着往前走，苏曜叹了口气只能任由跟着走。

    “那就是个无聊的恶作剧，不会连你也要报复我一下吧？”

    “优夜不知道大哥哥在说什么呢。”

    “等等，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商场？”

    “因为优夜想尿尿。”

    “···”

    “不对吧？那不应该去女厕所？”

    又来了。

    又是昨天拉着夏弦月去的那个男厕所，又是没人。

    还正好就是和夏弦月呆那个隔间。

    “虽然人类已经清理过，但门外和门内都是姐姐的味道呢。”

    “放屁，厕所里只有臭味。别闹了，没事就出去。”

    “大哥哥昨天就是在这里和姐姐接吻的。共计33.26秒的吻。还摸了36.22秒。”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真的很恐怖啊。”

    “这已经不是我能理解的计时了。”

    “···”

    “亲？”

    说出这句话后，见到优夜站在马桶盖上，合上双眼。

    “真拿你没办法啊，非得在这种地方。”

    是微妙的胜负欲吗？

    苏曜也懒得去深究，总之随她愿吧。

    触碰柔软的嘴唇。

    接着手也理所当然的放置到身上。

    “大哥哥有感觉吗？”

    “怎么可能？”

    “···喂？！”

    “现在呢？”

    “你觉得呢？”

    “大哥哥。”

    “别这样跟我说话行不···我受不了。”

    “受不了的话，优夜来帮大哥哥处理好可以吗？”

    “？”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yl的光景，明明是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

    “不用担心，这里没有普通人类害怕的针孔摄像头喔。优夜已经提前调查过了。”

    “该在意的事不仅仅是那个吧？”

    “嗯，优夜想证明，姐姐能做到的事，优夜也同样可以做到。”

    优夜依然在努力学着夏弦月的优势点。

    虽然完全比不上夏弦月那种远大的压力。

    但换句话说，优夜的处理方式和夏弦月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风格。

    “哗啦——”

    有人进来过，外边传来冲水的声音。

    “大哥哥不用担心，想*就*，优夜都会处理掉的。”

    “开什么···玩笑，在这，你怎么出去···”

    “别动！”

    苏曜按着她的肩膀，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但这家伙根本不管不顾，又垂下视线。

    “——”

    “你这样真的没问题？”

    出去之后苏曜望着她，总觉得怪异。

    “没问题。优夜都处理干净了。”

    “啊，我···无话可说。”

    “大哥哥。”

    “嗯？”

    “要继续玩下去喔。”

    “？”

    一回头，发现被以像是小恶魔的视线注视，在微笑。

    “姐姐想要骗优夜呢。”

    “明明优夜那么相信姐姐，但姐姐偷吃过后还想玩弄优夜的感情。”

    “这···”

    苏曜尴尬的摸了摸脸颊。

    “大哥哥也不想姐姐知道优夜和大哥哥在姐姐昨天也和大哥哥呆过的卫生间做过什么吧？”

    “你这家伙——”

    苏曜实在忍无可忍，扯住她松松软软的脸颊。

    “唔···大哥哥的手，滑滑的。”

    甚至她还舔舐苏曜的手，故意露出恍忽的表情。

    “···”

    被路过的人用惊异的视线盯着，难得苏曜老脸一红，赶紧拉着优夜逃离这街道。

    “大哥哥脸红了喔？”

    后者还事不关己的嘻嘻笑。

    “一段时间没见，你变得有点···”

    “大哥哥是想说优夜变得更加sq了吗？”

    “···”

    “不是那样的，优夜一直都很sq。但只要和大哥哥在一起就没问题。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

    “就是说你现在的样子。”

    “大哥哥不可以和姐姐说喔？优夜会在姐姐不知道的时候再来偷偷找大哥哥的。其他时间，要装作优夜也很不顺利的样子喔？”

    “···”

    优夜和夏弦月昨天一样，轻飘飘的走了。

    “啪嗒。”

    只剩下苏曜在原地点燃一支烟，沉默好久。

    “这是造孽吧？”

    为什么突然就玩儿起碟中谍的戏份了？

    “主人现在追上去还可以继续下去。她内心非但没有被刚才的事削弱做*的情绪，反而更加渴求。”

    “不过就算主人什么都不说，到了晚上我想她也一定会来找主人你的。”

    “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只是客观陈述我所见到的事实，主人作为参考即可。顺便，主人您自己也y求不满，何苦呢？”

    “不过我的主人优秀程度很高，好感度满100及以上的就有四位，而其他超过90的也有三位，主人并不用担心自身的y求不满呢，可喜可贺。”

    “···”

    不由得想到更头疼的事，苏曜咬着牙，“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你这狗东西吊在灯上？”

第三十一章 要装就装到底好了

    夏弦月完全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或者说这时候她已经没空去思考那件事，那只是小事。

    “···”

    坐在常光顾的咖啡店靠窗位置，店里下午两点多这个时间段人挺少。

    “您点的摩卡。”

    服务员带着职业微笑递过来瓷杯和消毒过的勺子。

    “谢谢。”

    微热的温度透过杯壁传递至手心。

    轻轻地搅拌着。

    慢慢地抿下一口。

    “叮铃——”

    也在这时候，客人终于来了。

    她只自己来的。

    “你朋友没和你一起来吗？”

    夏弦月问。

    在电话里有听见另一个女生说要跟她一起来。

    “茉莉的事是茉莉的，这是我自己的责任，我自己承担。”

    “···”

    夏弦月稍微打量了下她。

    穿着茶色的毛衣，裤子看样子没太精心挑选，只套了件绒毛灯笼裤就来了。

    眼眶下的黑色非常明显，眼睛里面又布着血丝，最近没能休息好是肯定的。

    “你要喝点什么？”

    “普通的苦咖啡就好。”

    “很困吗？”

    “···”

    她没回答。

    等苦咖啡来了之后，她才捧着杯子重新说，“我知道我有问题，也犯了没法弥补的错误。所以，我不会干扰你们和学长的。”

    “意思是···要退出？”

    夏弦月微微眯起眼睛。

    “是。事到如今，学长应该也挺讨厌我的。”

    “没办法吧？连我自己都挺厌恶自己的，明明大家都在努力让我变好，但我到最后全都辜负了。”

    “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追求什么。”

    “不过···”

    她顿了下，说，“虽然我打算退出，但是茉莉她好像也知道关于学长的所有事···我是说，如果她——”

    “打住。”

    夏弦月直接打断她的话，“来这是聊和你的事情，就跟你说的一样，你朋友是你朋友，你是你。她的事由她自己决定。”

    “我只是想说···茉莉和我不一样，她是纯粹的好人，没做过任何坏事。”

    “说真的，我明明都已经想过压制住···但现在真的很想再像曾经那样把咖啡倒在你脸上。”

    “···”

    和乔倾对视，也只能看见她再不如当初那般敢于和自己对视，只片刻就移开视线。

    这种感觉夏弦月可以感同身受。

    就好比以前和阿曜对视，因为心虚，惶恐，不只是眼神，连手和脚该做什么动作，露出什么表情全都不知道。浓浓的不安。

    “叽叽喳喳的，拼命的把自己往负面的位置安放。”

    “到结尾再推荐一波朋友。”

    “你以为我是什么？来买菜的阿姨吗？”

    “对不起···”

    她脑袋埋的更低了。

    “你别会错意了，我来这不代表阿曜，只代表我自己。”

    “我知道···但是你的话，如果，我是说如果学长还会记起我这种人的话，就帮我···”

    “办不到。”

    “···”

    “还是你自己的说的，自己的事就是自己的事，有什么话就自己去说。”

    “···”

    她彻底沉默了。

    “我是不知道时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在通道还在，你们还没回来之前。”

    “我在这边找到了你和阿曜的照片，啊，还有些无聊的生活痕迹。”

    “照片里的你笑的蛮开心么···还挺有心机。”

    “知道阿曜最没防备的一点是毫无保留的态度，所以手工做了围巾、手套？还手工拼了超大的图。”

    “营造出那么大的对未来有期待的样子。”

    “结果···说到底还是根本就不在乎吧？”

    “所以才会在电车轨道那纵身一跃，对你来说不管是好友也好，阿曜也罢，全都是废纸一样无聊的存在是吗？”

    “···不是。”

    乔倾攥着裤子，捏的指关节发白。

    “不是？”

    “不是你死的那么干脆？”

    “还正好在阿曜为你挑选戒指准备求婚的日子去死。”

    “是个正常人恐怕都不会想给真心在意的另一半留下那种惨痛的回忆吧？”

    “你就承认吧，在我这承认也没事，你根本就没真的在乎过阿曜，只是觉得暂时性有个依靠，等不需要不在乎的时候阿曜对你来说跟垃圾没什么区别。”

    “不是这样。我没这样想过。”

    “管你有没有这样想过，我只需要这样向阿曜转达就可以了。是你说的吧？要我去转达。”

    “我没这样想！”

    她突然拔高音量，惊的店内其他人的视线都看过来了。

    “抱歉，没什么事。”

    夏弦月代替她给其他人道了歉，再继续笑眯眯的看着她，“如果你真的想彻底离开，那我就只会这样转达。”

    “知道吗？”

    “要想让人不那么痛苦，比起长痛或者遗憾，倒不如从最开始就直接全部斩断。”

    “还是说···”

    那是仿佛恶魔般的低语，“你就是打算让阿曜痛苦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见她咬着牙，瞪视着自己。

    “没事。”

    夏弦月也不恼，就小口的喝了点摩卡，“嘴上说着要退出，实际上心里很难受？”

    “如果，你真的是像刚才那样想的。”

    她像是下了决心，“就那样去说吧。虽然我有点讨厌你，但不可否认学长那样的人，那样做反而更好。”

    “而且，你比我好。”

    “听到你这样都没斗志的情敌直接认输一点成就感都没。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吗？”

    “···记得。”

    “那时候的你可是站在胜利者那方，对我这种背叛者投以不屑的眼神。我倒是记得蛮清楚。”

    “那你现在解气了？”

    “没，都说了一点斗志都没的情敌怎么可能解气。”

    “即便你是背叛者，但是我大概听学长说过你们那时候的细节，学长愿意原谅你又愿意接受你，那就没关系。你这样的人，我相信至少对学长是很认真的。”

    “那你呢？”

    “我也是背叛者，但我和你不一样。我的所作所为站在学长的角度更为恶劣，我原本应该是治愈学长的关键部分，但我非但没有做成治愈的角色···反而让学长更痛苦。”

    “有什么区别吗？”

    “那是，肯定有的。”

    乔倾露出难看的笑，“你是在幼年，那是人生刚开始的时候，可以用家庭环境，年龄还小来说。而我是在知道学长经历过很多痛苦的事，明知故犯。跟你说的不在乎也没差。”

    “你真的觉得阿曜很好吗？”

    “是啊。我从来没见过为了让自己努力融入进去，常备两把雨伞的人。学长曾经和我说过要看一个人怎么样，就别去看他对你怎么样，要去看他对普通人对服务员、清洁工之类的底层人怎么样。”

    乔倾顿了下，继续说，“但是学长那时候对我应该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果我要交朋友或者···谈恋爱什么的，就先教导我这。”

    “肯定也没想到，我会把他说的这条用在他身上。”

    “然后你看见什么了？”

    夏弦月问。

    “看见很多。”

    “学长真的很特别，和小孩子一起玩，小孩子都很喜欢他。连他自己也像个孩子。”

    “和上了年纪的老人，耳朵不好的他也不会露出不耐烦的语气，会慢慢地去沟通。”

    “虽然可能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事···但是无论是吃饭结账，还是去哪里遇见工作人员，都会习惯性的说谢谢，麻烦您了。”

    “吸烟的话···肯定是陋习，但是在外边吸烟会刻意选择人少的地方，避开人群，烟灰会装在衬衣口袋里。”

    “头脑也很好，经常听到去兼职的店里打电话来问学长这和那，明明只是个兼职生却好像店长一样。什么都会点。”

    “而且虽然平时偶尔会不着调，但关键时候绝对会换上认真负责的面孔，像是···天生的组织者。”

    “我想，如果学长没遭遇那些痛苦的事，一定···从很早以前就成长为非常出色和可靠的男性。”

    “哦？”

    夏弦月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我怎么没觉得有这么好。”

    “经常不刮胡子，有时候一起来连牙也不刷就吃饭。”

    “烟灰？我可是见到他有好几次看着没人就抖地上了。”

    “一没去看他，有时候甚至连脸都不洗就出来，毫无顾忌形象。”

    “屋子里也是乱七八糟的，教导别人用了的东西要放回原位，结果自己没这样做。”

    “去兼职的店里做起了像店长的事？那是典型的不知道进退吧？店长会怎么看呢？”

    “人际关系差是有原因的。”

    “还有你说那些例子啊，都是老男人哄骗小姑娘的把戏罢了，说不定就是故意先给你说了那句话，后来故意那样做让你观察。”

    “实际上的他跟你口中说的可完全不一样。”

    “头脑么···能考上冬大还是不错，但情商就很低了。”

    “颜值也一般般，身材也没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地方。要不是我打理过，阿曜多半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了。”

    “做事也是磨磨唧唧的。”

    “吃饭有时候还会吧唧嘴。烦死人。”

    “指甲好多时候看见他直接用手扣下来，恶心死了。”

    “···”

    “就因为你是学长的女友，所以就可以这样理所当然的诋毁学长么？”

    那双刚开始颓废的眼神，在此刻竟然有了凌厉的眼神。

    “学长不知道进退？”

    “是，可能最开始学长是有些茫然。但他绝不是完全不顾别人感受的角色。”

    “学长会问别人，会问我，会上网查或者提问该怎么做。”

    “是到最后店长亲自告诉他别放在心上，当然有不服气的老员工，可跟学长相处久了到最后心服口服的竖起大拇指说学长确实能力强。有学长在的餐厅平时气氛绝对不会不好。一直都很融洽。”

    “那些你说的陋习，那是因为学长在自己家，也把你当自己人。”

    “如果你是个客人或者陌生人，恐怕学长连吐个口水到垃圾桶都得顾忌你怎么看。”

    “至于吸烟。”

    “学长总会有时候没有空余的口袋，这点是陋习不可否认。”

    “还有吃饭的时候偶尔会有吧唧声，那吃的东西一定是你或者别人做的。”

    “虽然不知道学长是从谁那听来的，但他和我说过，吃别人的东西即便不好吃也一定要吃出好吃的感觉。便于交际。不是学长有吧唧嘴的习惯，只是一种善意的举动。”

    “···”

    “你说的磨叽？”

    “那也是学长把你当自己人，但磨叽只限于休息日在睡懒觉的时间你去拜访开门会很磨叽。叫要叫好几次才会来开门，开完门马上又倒头就睡丝毫没有顾及自己人的感受。”

    “但换句话说如果你提前说了，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或者约会···至今我还从没见过学长迟到过。”

    “指甲···那就完全是学长没带指甲刀，指甲忘记剪掉，他最不喜欢指甲长，所以会撕掉。但学长回去后一定会重新剪，而且学长的手和指甲很干净，他说除了脸以外经常露在外边的手形象也很重要。绝对没有你说的那样随意。”

    “···嗯。”

    夏弦月沉默着听她说完一大堆反驳的话，然后问，“所以，你们做过多少次了？”

    “？”

    乔倾忽然就懵了。

    “十次八次···不止，是这种年纪，加上以前相处的那段时间。”

    “没有···”

    “什么没有？”

    “做···”

    乔倾脸颊莫名染上一丝红晕，但眼神还是又暗澹了些，“以前的学长，虽然是有那方面的渴望，我也不会拒绝，但学长说我还小，坚持只接吻和牵手之类的···”

    “是吗？这么在意你啊。所以，就是说在那之前你们是很纯洁的关系？”

    “···也没有那么，单纯。我或多或少听见过男生说过···手和口什么的···就···”

    “就？”

    “我干嘛要和你说这些啊？！”

    “我没问。”

    夏弦月无辜的摊了摊手。

    “所以啊，听你说了这么多，这不就差在脸上写着放不下了么？”

    “···”

    乔倾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其实我这人也很奇怪。占有欲有很正常，但我明显是那种口是心非···明明很讨厌，但是嘴上还是会说是不束缚型的完美女友。”

    “就说我个人的意见。”

    “对你···我既感激又厌恶。”

    “换成白话就是既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我不会主动叫你去和阿曜接触，也不会擅自替阿曜做决定不让你去见。”

    “我想，要装还是装到底吧。就是不束缚型完美女友。”

    “啊，当然在我修成正果之后来的我一概是攻击状态。”

    “至于你们，都是在我什么都做不到的时候走近的。”

    “理所当然的···我没资格阻拦。”

    “老实说，我没开玩笑，在你最开始说那些的时候真差点没忍住在泼你一脸。”

    “但好歹忍住了。”

    “现在就剩一句话给你了，自己的事自己去面对。自己想清楚。”

    “你能帮我在那段时间治愈阿曜，我虽然妒忌但还是会很感激你。”

    “然而你最后选择让阿曜更痛苦的活着，这点我也同样厌恶到极点。”

    “如果你到现在还选择和那时同样的做法，大概下次见到你我可能会想用麻袋把你装起来扔进江里···开玩笑的。”

    “···”

    乔倾看着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所以说···”

    “虽然，嗯···肯定是会很别扭，但做了错事什么也不想就跑掉，才是最可恶的。”

    “至少···先想办法去弥补。别做和我曾经同样的事。”

    “当然，也不需要因为愧疚才有的爱意，爱意和弥补，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我啊，还是想永远做阿曜眼里温柔懂事的那一类型，心机之类的···太麻烦了。听了这些话之后，就请你自己做决定吧。”

    “对了，除了我以外还有个小鬼才是最麻烦的。别怪我没先提醒你。”

第三十二章 让我康康

    回到公寓。

    客厅。

    “怎么样？她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茉莉虽然不太明白。

    但她确实在沉睡期间完完全全注视着乔倾所经历和感知到的一切。

    简而言之，她站在客观角度来看。

    怎么看夏弦月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尤其是涉及到苏曜的事绝对不可能好说话。

    “···没。”

    乔倾默默地低下头，坐在沙发上又曲起双腿抱着膝盖。

    “那她——”

    “说要我自己去说。”

    “自己去说？”

    茉莉怔了下，“什么意思？她的话应该现在是正牌女友吧，站在这个身份上主动说要你去争？”

    “不是争。”

    乔倾摇摇头，出神的望着没开的电视机，“我也说不清她在想什么···也许也不是不能理解。”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都经历了这么多事，总该不会还想着打退堂鼓吧？他们又没结婚。”

    “她不想让学长有遗憾，或者再经历任何痛苦的事。”

    “那是···”

    “就是说，从一开始抱有要么去争，要么主动退出的想法的我就已经输了。”

    “分享？”

    “是啊。”

    乔倾自嘲般的笑了，“所以说我可以理解她的思维。她说不反对也不主动要我怎么做，便是说又讨厌我，又会假如学长会接受我，就也顺着去···接受之类的吧。”

    “这是哪门子国际玩笑？分享？作为女友这样说？”

    “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我和她甚至是你，都已经不能算正常人的人生了。所以她看的很开，不愿意让学长遭受任何会痛苦的事···比如说选择。”

    “嘴上说着无所谓，实际上是逼你做选择。”

    “茉莉。”

    乔倾直直的看着她，“你真的认为我有资格去选择吗？”

    “怎么会没有，至少在最后你···愿意留在那边。”

    “那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吗？一个本就愿意去死愿意去和别人添麻烦的人，只是做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事就值得被称赞么？就像是坏人做了很多十恶不赦的事，只做了一点好事就能洗白了。”

    “哪有你这样钻牛角的？！清醒点呀！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学长什么都没做错，一直在试图认真的活下去，是我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想···我永远也不能···不该获得原谅，即便学长会原谅我，我自己也没法原谅自己。”

    “我拿到恋爱游戏的第一时间想到是弥补。”

    “可是后来呢？”

    “我妒忌，我卷恋，我甚至想过···就那样和学长在那边，一直骗下去再也不回来。”

    “我明明知道一切，但就是卷恋。这些都应该有后果，不该是哭着去求原谅，紧接着就高高兴兴的生活下去，还恬不知耻的跟她去争。”

    “她···大抵比我更爱学长，而且不论是魅力还是条件都比我——”

    “够了！”

    茉莉打断她说话，“这根本和谁更好没有任何关系。你真的还是一点没变，还是一样不敢面对现实。”

    “如果你是被拒绝之后萌生出现在的想法，那我无话可说。”

    “但是甚至连尝试都没去，老师他···曾经是准备向你求婚的啊！”

    “你准备把那段时间全部都当成不存在吗？就这样不告而别，才是最卑鄙的做法。”

    “茉莉。”

    乔倾幽幽的注视她的眼睛，“你身上唯独有一点我很讨厌。”

    “···”

    “太过好人，又总是不计前嫌的帮我。实话说，有时候给我的压力挺大的。”

    “我呢···也许最大的缺点也是偶尔会把别人的好意反过来用。”

    “我是没有资格去面对学长的，但是你还可以。”

    “我？”

    茉莉气笑了，“你还抱着当初那种心理认为我会造成阻碍？我知道你们的事，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始至终也只是说对老师有些许好感，但从没表露过任何心迹。好感这种东西，只要我接下来健康的活下去，总会再找到，是很廉价的东西，跟你跟她那种情感完全不同。”

    “你到底明白不明白啊？”

    “是么？”

    乔倾又把脑袋埋在膝盖，“其实根据我的记忆创造来的世界，关于你和学长的事，也有是真的记忆吧？”

    “比如说···替你打掩护去漫展。”

    “那又怎么样呢？难不成事到如今要我去？老师已经有女···”

    “是啊，学长已经有女友了。那么，何必要去再添乱呢？”

    “你会后悔的。”

    “不会的。我没法面对学长，但是我会用别的方式主动联系学长，告诉他我的心情。以及道歉。啊，还有祝福。”

    “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我很放心。她足够在意学长。”

    “不管你了！”

    茉莉气冲冲的走了。

    晚上。

    苏曜家来了个特别的客人。

    “不请自来，真的很抱歉。”

    “没打扰吧？”

    是夏凉真。

    看样子是特地换了低调的休闲衣服，又去买了菜赶在饭点前来的。

    “呀，这不是亲家吗？这么快就来了？”

    苏妈平静的朝苏曜挤了下眼睛，出去接过口袋。

    亲家？

    苏曜思考了半天，脑海里模拟出见过夏凉真的各种光景。

    观察她略显尴尬朝自己看的视线，猜测大概她是记不得那些事的。

    “苏曜，好久不见，都长这么高了。”

    她跟苏妈寒暄两句，又主动过来打招呼伸出手。

    “毕竟都过了十年了。”

    “啊···呵呵，抱歉，突然来打扰。”

    “没事。”

    苏曜倒了杯水给她。

    “这、谢谢！”

    她反而还受宠若惊的有点错愕。可能没想到苏曜对她的态度会这么友善。

    “既然我妈都直接叫你亲家了，嗯···我和她的事都知道了？”

    “脖子上有草莓印，我家那笨蛋女儿我多少还是了解，挺保守···能发展关系这么迅速，最近又见过的人，除了你找不出第二人。”

    “她不知道你过来？”

    “她不会愿意让我来。”

    “···”

    “虽然已经过了十年，但是很多事情不是说时间过了就过了。我知道已经很迟了，但是阿姨还是要和你说。”

    她又像在记忆中那样认真的立起身，在苏曜面前鞠躬。

    “对不起。”

    “当初只考虑大人的体面，完全没在乎过真相。”

    “诶诶，你这是干什么呢？”

    苏妈看到这一幕赶忙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连忙要扶她起来。

    “不只是小曜，还有亲家你也是一样的。”

    “真的对不起，当初那样做···”

    “还说什么，这些年也看到你的诚意了，我该骂的早就骂了，水也泼过了。”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只要是我儿子不介意，我都无所谓。还是那句话，年轻人的事嘛，年轻人自己相处去解决。”

    苏妈拍了下苏曜的肩膀，转移话题说，“咳，小曜，现在可以说说了吧？跟小夏到哪一步了？”

    “我说那草莓是她自己种的你们信吗？”

    “那是我给她送的从国外进口的口红留下的，明显是先接吻之后又亲了脖子吧？”

    夏凉真眯起眼睛，“阿姨又不会反对，反而很支持，没必要瞒着的。”

    “好了好了，这件事你们年轻人自己做定夺就好了，反正作为我肯定是很支持的。”

    “那个，亲家，我来帮你做饭吧？”

    “哈？不用不用，你就在客厅看电视就好。”

    “那怎么行，不请自来还把自己当客人就太不礼貌了。”

    “···”

    两个大人去厨房聊天了。

    看她们之间的状态，苏曜现在可以肯定当初夏凉真说的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和苏妈有很多次联络大概是真的。

    唯独有一点不幸的就是。

    “咯察——”

    苏曜打开卧室门。

    “大哥哥。”

    嗯，娇小的身影就在苏曜的卧室。

    还拍着小肚子，“优夜肚子饿饿。”

    “你绝对是故意的吧？挑这个时间来。”

    “没有故意。”

    “优夜就是很想和大哥哥一起吃东西，一起困困。”

    又摆出那般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那种可爱又可怜的表情，“这样，大哥哥会讨厌优夜吗？”

    “啊！”

    “我知道了。”

    “大哥哥知道优夜想吃小虾米吗？”

    “啥？虾米？”

    “嗅~”

    优夜耸了耸小鼻子，“那个雌性人类带了很好吃的小虾米，优夜要吃~”

    “我这怎么去拿？先给你小鱼干垫垫行不行？”

    “大哥哥不喜欢优夜了，优夜自己去拿。”

    看到她尾巴伸出来了。

    “别！”

    “我去，我怕了还不行吗？”

    这叫什么事？

    丈母娘提着菜上门拜访，而自己得偷偷摸摸的去偷虾米给藏在房间里的出轨对象？

    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有股子牛头人的味道？

    哈。

    苏曜合上门，揉了揉太阳穴。

    “我家那笨蛋女儿啊，原本真的觉得没救了。”

    “没想到还是挺有办法的。”

    “本来也不关两个小孩子的事。”

    “呵呵···那是，都怪我那时候性格太别扭了。可能刚离婚没多久太偏激，说起来虽然很惭愧但如果没有那次我都不知道接下去我会到什么时候才醒悟。”

    “小夏那孩子读的什么专业？”

    “金融贸易。原本打算让她以后接班我的公司，现在看起来好像指望不上了。小曜的话···要是我说了这种话，可能不太妥。不过现在好像总算可以期待下孙子孙女了？”

    “不清楚，要他们年轻人自己做决定。”

    “啊对对对，是要他们自己慢慢来···但是咱们先通通气也是极好的。”

    “都亲到脖子那的话，我觉得···”

    “···”

    真的有这么和睦么？

    苏曜倒是早就没去想十年前的事了，毕竟光接受夏凉真道歉就好几回了。要发泄的早在之前就发泄过了。

    如果母亲早就原谅他了，事到如今只在乎自己的意见，那等于没什么隔阂。

    所以要怎么让她们在如此和睦的状态下出来又让自己进去看看？

    “咯察——”

    门很小声的开了条缝隙。

    “肚子。”

    “饿饿。”

    “···”

    被可怜巴巴的眼神从缝隙里注视。

    就仿佛自己做了什么极其罪劣深重的事，现在该接受拷打。

    “大哥哥？”

    “？”

    “小曜在和谁打电话吗？”

    苏妈困惑的从厨房探出视线。

    “啊、那···对，刚才和夏，呃。”

    “是小夏吗？”

    “···是。”

    “那感情好，这个点她应该没吃饭吧？就叫她过来一起吃得了。昨天这孩子来的时候还藏着掖着，结果你们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我得好好问问她。”

    “大哥哥···”

    “嗯？怎么好像听见小孩子的声音？”

    “没有！是小夏跟我撒娇呢。”

    苏曜赶紧心虚的挡着门缝。

    “啥？”

    这下连夏凉真都错愕的转过头，又不由得苦笑，“只有跟你才会跟个小孩子一样。”

    “赶紧和她说一下。”

    “···”

    望着两个大人又继续和睦的聊天，苏曜冷汗都下来了。

    这什么破嘴？

    跟什么小夏打电话？

    不过也还好。

    只要推脱说夏弦月有事来不了，然后就——

    “喂？小月月？”

    “啊，刚才你是不是和苏曜打电话来着？”

    “没有？”

    “那刚才——”

    苏曜火速过去拿过电话，“阿姨您接着忙，你手上有水呢，我帮你接我去说。我刚才跟她说事情败露了她还以为我在骗她。”

    “？”

    夏凉真奇怪的看了眼苏曜又点点头，“那行，你说吧。”

    “阿曜？”

    电话那头传来不确定的声音。

    “是我。”

    苏曜真的头疼了，走到客厅。

    “阿曜···和我妈在一起？”

    “是。”

    “啊啊啊！

    “···”

    苏曜把手机稍微拿远一点，“你小点声。”

    “为什么？为什么阿曜会跟我妈在一起？”

    “不止你妈，还有我妈。”

    “速度过来受死。”

    “不要，我不想来···太可怕了，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你有什么可怕的，我才真的是——”

    “？”

    “没什么，赶紧过来准备接受处刑吧。有好事就该分享给你，我们可是恋人啊。”

    “真的···可以吗？”

    “别刚才装出一副不情愿，现在又这么小心翼翼的雀跃。”

    “那我现在就去换衣服！马上就来！”

    电话被挂断了。

    她是高兴了，苏曜高兴不起来。

    “···”

    门缝里幽幽的视线才窥探着自己。

    “手机还您，她说马上就来。”

    “没想到直接就变成一起吃饭了，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关系。”

    “···”

    “咦？你拿生的虾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想拿一个虾做工艺标本之类的，可以拿一个吗？”

    “当然没问题，反正有这么多。”

    “···”

    拿到了，一只被处理好的虾。

    就这么轻易的，既不需要骗她们出来偷偷去拿，也不需要找什么很有逻辑的借口。伸手去拿了就行。

    所以说···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虾。”

    苏曜掀开一点点门缝，心情不太愉快的递给她。

    “啊呜。”

    虾只有食指那么大，说实话不算大。

    但苏曜也不可能一次性当着她们面拿多少。

    所以优夜理所当然的一口连着壳都吞了。

    “优夜还要。”

    “再玩儿我，就等着被收拾吧。”

    苏曜不打算再跟着她胡闹，“就先乖乖的在这里面等我，晚点什么事都好说。”

    “大哥哥不喜欢优夜了吗？”

    被投以忧伤的神色。

    “···”

    苏曜缄默片刻，“肚子真的很饿吗？”

    “嗯。”

    “那我让夏弦月···算了，我出去给你买，你想吃什么？”

    “大哥哥。”

    “嗯？”

    “大哥哥。”

    “？”

    “···”

    被直直的盯视。

    然后那双纯洁真挚的眼睛合上，就退后两步驻足在那。

    “···”

    苏曜叹了口气，瞥了眼厨房确认没人注意这边，也进入房间。

    抱住那十足纤细的躯体。

    柔软的嘴唇互相触碰。

    说起来也很奇怪，明明是刚吞了个虾米，但一点腥味也没有。还是香香的，软软的。

    不过这次苏曜的想法可能和优夜有些许不同。

    当手自然而然的放置到她宝宝食堂上时，优夜嘻嘻笑着，“没有要这样吃掉喔？”

    又再绵长的接了个吻。

    她便拍着小肚子，“这样优夜就已经满足啦。”

    “是吗？”

    “嗯，只是因为优夜有些妒忌。优夜没有父母，没法和姐姐一样体会到这种画面的满足感。”

    “···”

    苏曜沉默着，把手放到她脑袋上轻抚，“没关系，以后我就是···啊，说是家人也没差的。”

    “嗯！”

    优夜也温和的笑着，“所以优夜想体验姐姐永远体会不到的满足感。”

    “那是啥？”

    “姐姐等会就会来。”

    “是这样···”

    苏曜突然愣住了，“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

    “嘻嘻，等姐姐来的时候，优夜肚子又会饿饿。会想完全吃掉大哥哥喔？”

    “不行了，看来是皮又痒了。”

    “大哥哥要教育优夜的尾巴吗？”

    “什么···被你说的那么的涩。你知道我刚才过的有多心惊胆战吗？哈，也不是。好了，我知道，会想办法补偿你的。现在先让我把今晚这关过了行？”

    “10。”

    她突然蹦出一个数字。

    “10？什么10？”

    “优夜是在说姐姐推开门的倒计时。8。”

    “哈？！”

    “7。”

    “冬冬——”

    门被敲响了。

    “阿曜在里面吗？”

    “···”

    停顿了下，听见这人在外边小声的说，“在里面干嘛呀？快出来，我自己招架不住啦！”

    “慢着！我马上就出来。”

    苏曜看着用无辜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优夜，咬着牙。

    等这事完了，铁定得收拾这家伙。

    真的是越来越皮了。

    “马上？”

    “哼嗯~难道，阿曜在换衣服？”

    “对，所以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嘿嘿，让我康康好不好~”

    “···”

    门突然被夏弦月打开了。

第三十三章 被嫌弃了

    总觉得这心虚的感觉似曾相识？

    衣柜？

    但现在又完全不同于那时。

    “嘁。什么也没有。”

    夏弦月失望的耸了耸肩。

    “所以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哼嗯~”

    夏弦月玩味的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苏曜，又看看他背后乱七八糟的被子。

    “该不会···刚才阿曜在这里面和别的女孩子···”

    “你脑子里只剩下颜色废料了？”

    “哎呀，就是开玩笑。好啦，快点出去。”

    她也不装了，慌慌张张的说，“要是只有我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招架了。”

    “昨天我还···”

    “昨天？”

    “昨天因为被某人骗了，我还来这里和阿姨见过面。”

    “哦。”

    房间里开了灯之后所有动静都会被看的一清二楚，苏曜就坐在揉成一团的被子边上一动不动。

    而缝隙里这时伸出软软的尾巴，附在他屁股上面一点。

    “？”

    那种痒痒的感觉，苏曜差点没绷住。

    “阿曜不舒服吗？”

    夏弦月凑近。

    “行了赶紧出去吧。你家那位来的突然，我得换件衣服显得有礼貌。”

    “那就换呗。”

    “你出去先去聊着。”

    “就是因为聊不下去我才找借口来房间里的。”

    “我要换衣服。”

    “那就换呗。”

    又绕回来了。

    “咦？难道说···事到如今阿曜反而害羞啦？”

    “害羞你妹，我是怕你把持不住扑上来。影响···嘶，不好。”

    “阿曜怎么会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

    这蠢女人在说什么浑话？

    “现在是亲亲的好时机，正好优夜不在，可以稍微···”

    “优夜那边应该还不知道吧？阿曜有保守秘密吗？”

    “呃。”

    苏曜被尾巴附着嵴椎骨，直发麻。

    “当然，我守口如瓶的。”

    “那···给守口如瓶的阿曜奖励吧。”

    “不用，这是我生来就具备的美好品质。不需要用你脑子里的颜色废料玷污。”

    “阿曜看起来很游刃有余喔？”

    “那是——？！”

    被再凑近，虽然苏曜可以即使制止或者躲开，但是这两样无论做了哪个都可能被发现背后的尾巴。

    所以只能仍由事态发展，接吻。

    然后又被她的手引导着疼爱宝宝食堂。

    这还不算完，还有另一只手探寻宝宝制造机。

    “嘶——你搞什么啊？”

    “···”

    她是完全不在乎，门都没完全关。

    又凑上来悠久的接触。

    “今天···”

    “是黑色蕾丝花边的呢。”

    “哈哈，有了有了。这下阿曜想出去就难咯~”

    “···”

    “我才不想只有我自己招架不住。”

    “咯咯。”

    苏曜咬着牙，望着她笑嘻嘻的出去。

    这蠢女人未免太过得寸进尺。目的就是故意诱惑自己让自己宝宝制造机失态，再故意留下不太好平复的心情。

    “大哥哥好涩喔。”

    “明明优夜还在，宝宝制造机就这样了。”

    “还是说，正因为优夜在被子里，所以才会这样呢？”

    “···”

    苏曜爬起来，“你们俩有一个算一个，后面慢慢算账。”

    “大哥哥，优夜可以帮忙冷静喔？”

    “不需要，只要在脑子里多想想她被你吊在灯上，想想你自己把自己肢解的画面，完全没问题。”

    “大哥哥好过分···”

    “···”

    苏曜不想再跟她对话了，随便换了件居家服就出去。

    夏弦月哪儿是什么招架不住？

    “那以后打算做什么？”

    “我啦？我要先知道阿曜打算去哪里，然后再做决定啦。”

    “这么顾着小曜啊？”

    “啊···就是，总觉得去哪里都好，只要在一起。有孩子什么的···”

    “喔？已经准备要孩子了？什么时候？”

    “···”

    这根本就是一边窃喜，一边装着扭扭捏捏的跟两个长辈说着和自己的进展。

    本来心情还有点复杂。

    “小曜，过来把菜端出去。”

    随着加入她们的世界，嗅着有菜香味的盘子，热腾腾的。

    再回顾那片温馨和蔼的厨房小地方。

    总觉得鼻子发酸。

    在消失之前，不论是哪次，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大团圆画面吧？

    真的很难能可贵。

    要是可以一直维持下去···那想必，是非常幸福的事。

    吃过饭，夏凉真提议一起出去走走。

    也不去多远的地带，就只在附近的沿江路，公园之类的走走。

    按照长辈的说法，就希望苏曜和夏弦月两个小辈自己去玩儿自己的，她们两长辈有自己的话要说。

    言至于此苏曜也不会拒绝，唯一担心的只是家里那位小可爱会不会突然皮一下。

    “完了，这样出来优夜不可能不知道了。”

    夏弦月苦着脸说，“要知道我骗了她，不会找我报复吧？”

    “不会知道的。”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

    “···”

    夏弦月愣住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知道···已经知道了？！”

    “想骗她，还是省省心吧。”

    “啊···太聪明的小鬼一点也不可爱。”

    “小心被听到这话，连夜给你加失血buff。”

    “不会真的那样做吧？”

    夏弦月也没怎么在意，“没事，反正到时候就只好连夜呼叫阿曜帮忙揉揉肚子啦。亏的还是她自己。”

    “你要再吃点东西吗？”

    “不，阿曜刚才没吃饱？”

    “那种气氛不适合吃太多。”

    苏曜走到小摊面前，要了一碗酸辣粉。

    “怎么感觉阿曜好像有心事···”

    说这话的时候，夏弦月顺着苏曜的视线才发现另一人。正朝这边过来。

    “要吃点酸辣粉吗？”

    苏曜随口问。

    “不用了，我吃过晚餐才来的。”

    茉莉打量着夏弦月和苏曜牵着的手。片刻之后又收回视线看向夏弦月。

    “你···是乔倾的那个朋友吧？”

    “你认识我？”

    “之前因为一些原因见到过你的照片。特地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

    茉莉没说话，等着苏曜拿好酸辣粉离开摊位，便跟着一起走。

    “看样子老师已经放弃小倾了对吗？”

    她是直接对苏曜问的，“我本来是想约学长下来谈谈，但正巧见到有个年长的人先我之前进了学长家。之后又是她进去。父母见面了？”

    “是这样没差。”

    “你干嘛用这种语气跟阿曜说话？”

    苏曜没说什么，但是夏弦月有些不乐意了。

    “我没有来问罪的意思，语气不好的原因是可能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抱歉。”

    茉莉还是认真的看着苏曜，“老师，如果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不会再添乱。”

    “只是说···希望您能给小倾聊聊。”

    “我就是单纯的作为一个朋友，看不下去她那样颓废下去。”

    “帮不了。”

    苏曜摇摇头，也没什么胃口吃酸辣粉了。

    “我什么都可以给，真的恳求老师可以像曾经那样帮帮小倾···”

    茉莉也没当着路人的面做什么失格的举动，只是恒久的用真挚的眼神盯视苏曜。

    “我说你。”

    夏弦月挡在苏曜面前，“是她自己和我说的，她的事是她的事，你自己的事还没解决，跑来说这干嘛？她如果有什么愿望就让她自己来说，如果连这勇气都没有，又凭什么让阿曜去做任何事？”

    “···”

    茉莉还是看着苏曜。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你想要我的答复。”

    “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帮，也无从帮起。”

    “难道你要我当着我女友的面去说想去帮助曾经的前女友吗？”

    “阿曜···”

    夏弦月没想到苏曜说的会这么直接，察觉到他心情不太对，扯了扯他的衣角。

    “是，我曾经是在意过她。”

    “但是现在我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

    “即便我们所经历的事都不能以正常人为基准，但我已经做了很多过分的决定，在现在我不打算再做任性妄为的决定。”

    “乔倾。”

    “如果你在的话，我相信她以后可以顺当的活下去。要知道，你才是从最开始把她拉出泥潭的人，我是后来出现的微不足道的。”

    “不对，我只是个引子，是因为遇见老师小倾才——”

    “打住。”

    苏曜摆摆手打断她的话，“关于她，我会在最近和她当面聊的。如果你是想要答复的话，那便是···我已经有女友了。很抱歉，于情于理我都无法帮这个忙。”

    “···”

    茉莉始终不是和林小弯那类偏执的人，只深深地看了苏曜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给老师添麻烦了。”

    “对不起。那么，我先告辞了。”

    “路上小心。”

    “···”

    非常顺利的目送她在路上了辆商务车，走了。

    “阿曜。”

    夏弦月攥着苏曜的手，犹豫了下说，“其实不用那么考虑我的心情也···”

    “那我答应她？”

    “也不是···就是，没那么排斥。因为知道她和阿曜的事。”

    “如果可能的话，我觉得朋友比恋人好。”

    “做不成朋友吧？”

    “所以我拒绝了。”

    苏曜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烟，只好捧着酸辣粉吃，“你和她见过？”

    “嗯。”

    “和她说什么了？”

    “我说···她想干什么我不反对也不支持，中立态度。”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不就是告诉她你不介意她也插进来吗？”

    “···”

    “我早就在思考了。也许那时候是因为我太孤独了，所以才会选她。但是没得到什么好结果。”

    “她年纪还不大，没必要继续下去。爱情哪有那么长的保质期···说不得，也是因为愧疚。顶多过个几年说不定连我的样子都想不起了。”

    “不会的。她不是那种人。”

    “为什么反倒是你帮她说起好话？”

    “···”

    夏弦月缄默片刻，释然的说，“也许是在她身上见到了我自己的影子吧。我以前常常思考，抛开愧疚我是否真的爱着阿曜。”

    “其实事情很简单，是因为在意才会变成愧疚。是在愧疚之前就已经在意了。我到现在还记得阿曜熬夜把撕掉的书粘好熬夜读完和我说话。明明那时候的阿曜一对那种情感类的书完全不感兴趣，熬了夜还是要努力把之前觉得会让我在意的事消除负面影响。”

    “早在那时我可能还不太懂什么事爱情的时间，我就知道阿曜是个很温柔的人。”

    “我的性格可能也是有很大问题的。”

    “但是于我，我真的是这样思考。”

    “厌恶那些对阿曜做过不好的事的家伙，但是对曾经帮助过阿曜的人当然就生不起什么排斥心理。”

    “她做过好事，也做了错事。如果没看她的家庭因素我还是会很讨厌她。”

    “但全都知道，甚至到最后愿意自己不存在，也要让阿曜回来。前面的就算功过相抵，这后边的又是实打实的真心真意。”

    “人常说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她说什么想过什么不好的，但做的这件事让我没办法不认可她。”

    “我没有委屈自己，如果是后来的第三者我绝对不接受。但正如小优夜那样，全心全意实打实肯为阿曜付出的存在，总觉得···很奇怪，就是生不起什么讨厌的心理。”

    “说一点不吃醋也是假的。”

    “但经历了那么多，甚至还死过那么多次，我现在想到很简单···”

    “我能问心无愧，能和阿曜在一起。能让阿曜不为任何烦心事所困扰，也幸福。世俗啦、一点点别扭啦···全都没所谓。”

    “啊，有时候也会真的好讨厌。”

    “为什么阿曜身边老是聚集像我或者像她们那样奇怪的女孩子，难道阿曜是别扭女孩子吸引器吗？”

    “你这意思简直是，你什么都在意，就摆好姿势在那，说着‘请尽情利用我的无可奈何吧’。”

    “这样说虽然怪怪的，但是就是这样想的。不过与其说是利用，不如说是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我的性格多少也变了，可能真的像不束缚型靠拢了很多。”

    “···”

    苏曜酸辣粉吃完，去买了包烟和打火机，点上一只。

    摸摸她的脑袋。

    “和你说的一样，经历了很多，我也变了。”

    “也许···变得没那么介怀那时候的事。”

    “感激她能把我送回来是一回事，但有没有别的念头又是一回事。”

    “老实说，在经历了这些之后，回想起一切之后，没打算除了你和优夜以外还做别的。”

    “不存在别扭，就只是单纯的觉得可能···潜意识，把她当做没长大的学妹那边要多一些。”

    “世上不存在做过i还能当做妹妹的女孩子。”

    “噗、咳。”

    苏曜呛到了，“那是···”

    “不能直接去说那边的事都是假的，我觉得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没有那种地方，我和阿曜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

    “所以，即便是在那边，做过就是做过。要负责。”

    “你知道你这话有多惊世骇俗吗？”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阿曜经历过那么多痛苦之后还留下任何遗憾。”

    “都说了没那样想。”

    “可以盯着我的眼睛说吗？”

    “···”

    苏曜就直视她的眼睛，“没那种想法。”

    “那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只看着我。如果她也在，不太一定。”

    “这不是钻牛角尖吗？”

    “谁又知道现在平静的时间能到多久，我只是不想让阿曜在也许有限的时间里留下任何遗憾。所以我想做足够开朗的女友。”

    “···”

    直到现在苏曜才发现是自己把她想的太单纯了。

    嗯。

    并不是只要自己营造出轻松的气氛就没人在乎恋爱游戏的存在，谁都知道，那东西存在即代表事情并没结束。又正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各种事，才会营造出现在的她。

    也是突然觉得她变得更可爱了。

    所以才会抓住她的肩膀。

    “现在才不要亲。”

    “阿曜刚吃了酸辣粉又抽了香烟，臭死啦！”

    然后，被顺利的嫌弃了。

第三十四章 该说是姐姐还是妹妹呢？

    夏弦月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更不会想在苏妈面前失了分寸，也理所当然的跟着夏凉真一起打道回府。

    苏曜住的公寓只有80平多一点。

    房间又是和苏妈住的房间只一墙之隔，要想在这种环境下和优夜做点什么那可能不太现实。

    但话又说回来，优夜的存在本身就是超现实。

    所以——

    “···”

    为了防止被隔壁听到任何动静，用尾巴张开铺成隔音的狭小空间，这很合理吧？

    但真的很怪。

    躺在柔软的肉膜上，四肢多能触碰到微湿又能嗅见澹澹花香的壁上。时不时这膜还会轻轻地颤动。

    “因为很久没有和大哥哥一起处理过病毒，所以能力又到了可以衍生到这种程度了。”

    “是么···”

    实话说，要在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里睡着，大概真的很困难。

    被张开的尾巴包裹着也不会透不过气。

    那娇小的躯体也依附在苏曜侧面，抱着他的胳膊。宝宝食堂，也不算是铁板一块，多少有那么一点点软软的。

    “大哥哥不打算教育优夜吗？”

    声音在耳边糯糯的。

    “教育什么的···有什么意义。到现在你懂的东西比我多的多吧？”

    如果换做最开始遇见优夜的时候苏曜还可能搜刮大脑去说道。再不行就度娘。

    但到了现在的程度，早就知道于优夜这里没自己可以教导的东西。

    “话说我还想起以前你问过我人类为什么会有语言分化。”

    “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但我后来又特地去查了，是我说错了。”

    “有语言分化是在那上面的神话是说最开始的人类想要建造巴比伦塔去最高处看看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

    “神不愿意看到人类这么团结，也不愿意被看到，所以用语言分化拆散了人类。”

    “大哥哥认为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吗？”

    “不知道。要是最以前我肯定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到了现在不好说。”

    “优夜不认为世界上有人类广义中无所不能的‘神’存在。”

    她在黑暗中注视着尾巴张开的壁，“但一定存在从知识和认知上都碾压人类和优夜的高级存在和文明。”

    “人类的农场主和射手概念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最近看三体了？”

    “嗯，很有概念性的文学作品。给优夜提供了不少思路，例如飞刃之类的。”

    “飞刃？”

    苏曜回想了下，还是没想到，“什么东西？”

    “在那部作品里说是只有千分之一头发丝厚度的丝线，但那丝线可以平整切开卡车。”

    “那倒是挺神奇的。”

    “这种东西优夜已经让16号她们试着制造出来了。但是优夜想要的不是这种东西。”

    “那是？”

    “我想先请大哥哥看一个画面。”

    她把尾巴收回去，动作很轻的出去。

    片刻后拿了一个篮子和手电筒进来。

    “···”

    因为没有尾巴的包裹，苏曜也没出声去问，就只看着。

    在昏暗的房间里，能透过外表朦胧的路灯余晖见到她把篮子放在地上，打开手电筒，从上往下伸进篮子里。

    那篮子就是普通买菜的编织筐，当电筒光到和菜篮子口齐平的位置，网状的光线铺开铺满了整个房间。

    她的动作很慢。

    拿着手电筒一点点往下沉。

    铺满房间的网状阴影如3d模型那样往内部变形，要确切去形容···开始是平面，现在则成了一个隧道，或者说向地底穿梭的通道。

    做完这后，优夜把所有东西都放回原位，再回到房间。

    “人类或者人类可以观测到的所有物质，都或多或少会与别的物质产生反应。”

    等到再用尾巴包裹之后，她才开口，“正如人类可以站在地面上，抛开引力之类大的条件不谈，就是和地面有某种反应。”

    “如果有一种人类目前还未能知道，又确实存在的某种无信息物质。”

    “优夜刚才模拟出的通道也存在。”

    “那么，是不是说，用这种不会和任何人类目前已知观测到的无信息物质，就能顺利穿过通道。”

    “用菜篮子和手电模拟出的通道不仅可以向内变形，也可以向上，向左，向右，斜面···”

    “所以，不管优夜和大哥哥所处的世界是不是中心点都没关系，只要能把优夜或者大哥哥改成不会和无关物质产生反应的无信息物质，能通过通道，那么优夜和大哥哥就可以前往任何也许存在的平面图世界。”

    “甚至，回到过去。”

    “···”

    苏曜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才喟叹一声，“一直都在思考这些事？”

    “想不到和找不到方向的时候不会去思考，会去从别的角度思考问题。”

    优夜回答说，“是因为‘恋爱游戏’的出现，让优夜捡起了很久之前就想到的理论。”

    “假如优夜研究成功可以回到过去，那优夜一定会把姐姐挂在吊灯上不让她下来。”

    “让姐姐只能在灯上注视着我和大哥哥ii。”

    “唔？”

    用手把住那松松软软的脸颊，和鸡蛋般圆润的小脸。

    不至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最后开起了玩笑。

    “这么一思考，真觉得我做不成什么了不得的事。”

    “不论是你还是夏弦月，好像都在思考以后。”

    “反倒只有我在摆烂。”

    “说真的，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要怎样才能让你在你这样的年纪无忧无虑的活着。而不是去思考光的作用，通道要怎么才能进去。”

    “但也只能是想，实际上做不到。”

    “大哥哥做的已经很多了喔？”

    优夜的小手附在放在她脸上的手背上摩挲着，“如果不是大哥哥在那时候把优夜找回家，优夜一定已经变成彻底的怪物了。不会在这里。”

    “大哥哥不该再继续独自前行。”

    “优夜早就说过了，优夜的世界很小，围着大哥哥转上一圈就是全部。”

    “和上次一样的画面，绝对···不会再想要了。”

    “哪里的话，从来就没独自前行过。感觉还能给你上一课，有些存在就算已经不在身边了，仍然可以陪伴和温暖当事人很久。”

    “可是如果优夜没有确实在大哥哥身边，宝宝小床里的宝宝永远不会萌芽。”

    “？”

    苏曜怔了下，“宝宝小床是啥？”

    “···”

    没有言语，是实际上的宝宝上床隔着布料和宝宝制造机摩挲。

    “优夜宝宝小床里的小栗和小泽都已经有了，就只差大哥哥合适准确的了。”

    “为了小床里的小泽和小栗，大哥哥暂时不可以s到姐姐的宝宝小床里喔？”

    “除了姐姐，别的雌性人类的宝宝小床里也不可以，只可以s到优夜的宝宝小床里喔？”

    “···”

    这感觉太怪了。

    但被娇小的温暖贴近着，也知道只是玩笑话。

    不过儿子和女儿···

    真的没几年了，在那之前能顺利解决吗？

    在要继续思考下去的时间里，温暖的小床和制造机已经合理的接吻了。

    翌日。

    优夜在天还没亮就已经离开了。

    她有个人类广义上的家——父亲留下的房子。

    虽然不在乎名分，但她也想能以合理的身份出现在苏曜身边。

    对哺育苏曜长大的苏妈她有很大好感，所以在离开之前特地检查了身体。

    但又很奇怪。

    苏妈明明已经五十多岁，但检查出的细胞活跃程度却只有三十岁不到。这已经是优夜能调理的极限。

    只要是正常人类，不管是靠人类已知多么昂贵或者高明的技术都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有谁在自己之前做了调理。’

    能得出的结论只有这。

    倘若是16号她们干的，优夜都不用去问，她们残留下的气息优夜本能就能嗅见。

    优夜从家里的窗口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

    有所怀疑，但现在还不是去探究真相的时间节点。

    她在家等到天亮，换了合适的衣服准备去面试工作。

    这件事说起来又有点滑稽。

    是有别的人类认为自己生活的很困难，所以提出要关照自己，几次拒绝都不成。

    想要彻底拒绝他们的援助和关照就只能自己去证明自己有照顾自己的能力。

    相比那些尖端的技术研究，这倒真的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到了面试的地方。

    “小朋友，你···真的是来面试的？”

    人事见到这么小一只进来办公室，直接愣住了。

    “是。”

    优夜对其他人类就没那么娇小可爱了，直接坐在椅子上和他对视。

    但在人事看来，就···真的就是个小萝莉吃力的爬上椅子，紧张的和自己对视。

    虽然很可爱，但这是工作，不是卖萌啊！

    当然，做了人力资源这么久他也没以貌取人的习惯。

    “咳。”

    轻咳一声，他尽力绷住表情，“你是什么学历？”

    “没有上过人类的学校，只有能力。”

    “啊？没上过学？你这不是搞笑吗？”

    人事想发作，又看到这么小只，又收住表情尽可能温和的说，“小朋友，这是正经工作的地方，不是游乐园。”

    “你想要找会vue的人类？”

    “嗯？是这样没错。”

    “优夜会这个。”

    “你会？”

    人事打量她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好吧，你说你会vue，那我来问你几个问题。”

    “vue的响应式是怎么回事？”

    “vvue的响应式底层是通过obieeproperty实现的，在中间做了监听的机制，订阅发布者模式，结合他dep更新的机制去实现的响应式。”

    “？”

    人事有点懵，又问，“那什么是mvvm？”

    “mvvm是一种框架的架构，view-modelviem的结构，主要优势在于vue和model之间是双向数据传递的，视图改变数据就可以改变数据改变了视图就可以改变。”

    “vue里面我们要做响应式更新，数据在哪儿定义？”

    “数据在data里定义。”

    “不在这里面定义可以不可以？”

    “不在data里面定义的数据是非响应式的。”

    “那怎么改成响应式？”

    “加vue的语法糖，或者加一个手写的get方法强制变成响应式就可以了，还可以···”

    “···”

    再问了一会，人事真的懵了，“你真没上过学？”

    “没有。”

    “那你对薪资有什么要求？”

    现在他没敢再用之前只把这一小只当玩笑来看的表情了。这很可能是宝藏！

    “大数据显示这个岗位薪资平均在。给优夜就可以了。”

    “？但你没有学历，要知道我们这最低都是大专，那些专科生干了三五年才有14k。”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去给老板申请下，我是真觉得看走眼了，你能力也许真的很强，我去给你申请14k。”

    “···”

    最终，人事再被优夜的要求下，又谈了一轮，他更摸不准优夜的能力到底到了哪个程度。

    是老板过来看到这一幕，又给了个正头疼的项目让优夜试着攻克其中一个难题。说的是只要解决不管在不在这上班都会给相应的报酬。

    三分钟不到，解决了。

    这还是优夜克制着只用人类能摸到思路的方式却解的。

    “30k，留在这，不，50k，时间你定，只要你把公司给你的项目做了，随便你打卡还是不打卡。想放假就放假，只要在公司确实有难题的时候工作就行。”

    “···”

    这大概是人事见到过最离谱的面试结果。

    当然，也不只是能力，老板见过的人多了，只跟优夜谈了一会就明白这一小只并不是真的如表面上娇小可爱，说话的逻辑比很多进了社会几十年的老滑头还要精明。所以干干脆脆直接开出巨资。

    这样有能力的人还需要让官方帮助？这不闹吗？而且他确信优夜不可能在这公司呆多久，自己这小公司绝对拴不住，只能说能有一个月就有一个月了。

    “没想到···”

    “你自学都能到这个程度。看来是不用在帮扶你了，打扰了。”

    “···”

    官方的人看到这通过的录取合同，也惊的无话可说。

    这对优夜来说只是个小插曲。

    出了公司大楼，优夜是感应到她种在苏曜身上的一小部分活性细胞，跟过去。

    “没想到老师是这样的人渣！”

    “怎么可能对我这样做···”

    见到茉莉嫌恶的擦了擦嘴角，哭着推开围观的人群跑开了。

    “好了，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恋人吵架而已。”

    见到苏曜在人群中不耐烦的摆摆手，又精准的透过人群和自己注视。

    “你不是大哥哥。”

    那一瞬间，优夜的杀意毫不掩饰。

    只要‘他’说错一句话，便会毫无保留的动手。

    “别对我这么大敌意。”

    “又没发生什么坏事。你不是也知道吗？她对你的大哥哥也很喜欢，相性应该是你们当中除了你最好的。”

    “收了也没什么。”

    “你···是谁？”

    “我？”

    ‘他’指了下自己的脸，笑眯眯的说，“该说是你的姐姐，还是妹妹好呢？”

第三十五章 巴比伦树？

    【ps：mdzz又是ctrl+v二连，这键盘v键有问题直接搞成了8000字的价格···真的抱歉，这个月底最后一天或者下个月初写个番外出来或者正文加更补偿···再次道歉。支持用订阅卡或者赠币订阅，或者xx阁都可以，这是我自己操作失误不该由书友买单···】

    被明朗的光线刺痛眼皮。

    随即睁开眼睛。

    如动画软件捕捉画面有延迟，苏曜视线捕捉上方的画面也有延迟。

    晴空高照。

    阳光从澄澈湛蓝的天空泻下。

    “呼呼——”

    听见风的呼啸声同时，也嗅见了草木的澹澹清香。

    从地上爬起来。

    对。

    不是床，不是昨晚和优夜温存过的床，是狰狞的布满各种碎屑的泥地。

    身体也很奇怪。

    为什么这样轻盈？

    总觉得像是年轻了很多岁。

    驻足在原地，苏曜不确定是梦还是别的什么。

    “恋爱游戏？”

    之前变得异常活跃的东西如今和死水没什么区别，不论怎么说都概不回应。

    树木的天堂。

    不能说是城市的残痕断壁。

    如果要确切的说，被那些藤蔓和树影包围甚至融为一体的建筑物，布满青苔的科技成果···更像是在某一瞬间，所有人都消失了，只留下无意识的建筑物。

    这些剩余的东西在不知道多少时间，一百年？还是说多少年，被持久的腐蚀，同化，最终成了这样。

    “咯察。”

    踩在地上会有实质的触感。

    梦？

    苏曜见到前面不远处有反光的东西。

    一直朝那地方前行。

    那是个人工湖。里面的水不知道多少年没换过，早已没了初见时的澄澈，只剩下浑浊的深绿。各种浮萍和脏污收纳在其中。

    “哗啦——”

    但用手挥动，可以人为制造出照镜子的渺小清澈的水面。

    当然会觉得很怪。

    至少即便是自己做梦也不可能做穿裙子的梦。

    然而当那小小的水面倒映出自己的脸，苏曜真的怔住了。

    鸡蛋般圆润的小脸，细长的黑发在雪白的脸颊上勾勒出复杂的纹样，脑袋两边扑着伪猫耳状随着走动会微微颤动。

    不只是这，连衣裙后方的尾巴也是。在不自觉的摇曳着。

    “···优夜？”

    当然，即便这样对着倒影里的‘自己’去询问，也不会得到任何回答。

    只能注视着水面上同样惊愕的注视苏曜的影子。

    再立起身，环视这诺大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废弃城市。

    苏曜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梦还是别的什么。

    关于梦的知识苏曜早在头一回，早在被优夜杀死第一次的时候就胡乱的查过，说如果是明晰梦，那只要回想自己是怎么来的就可以退出梦境。

    然而在这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没法退出。

    触感。

    能感受到被阳光照耀良久的水表面的温热。

    听觉。

    能听见树影被风吹动，叶子碰撞摩擦的响动声。

    味觉——

    把纤细的手伸进嘴里，有说不出的湿咸味。

    嗅觉。

    从最开始就闻到了草木味，刚才蹲在水边也闻到了很久没换过的那种死水味。具体来说就是用脏水拖过地那种难以言喻的残留味。

    如果裙子口袋里有香烟，苏曜一定会抽出一只点上。

    现状···无论如何也理解不能。

    紧张，是有那么一点。但现在已经不是刚经历离奇事情的普通人。

    也许更加上苏曜走动几步之后，越来越感觉好像在这里和谁见过面。

    总之，没那么惶恐。

    这里没有怪物，甚至连鸟兽都没有。无论是那栋建筑物里都保留着原先的痕迹。

    随便进入一栋办公大楼，银行漆面磨损生锈的柜面上放置着点钞机，而那里面竟然还有不太看得清样貌被藤蔓遮掩大半的百元钞票。

    “···”

    苏曜竭力从狭小的窗口伸手够不着，又出去找树枝。

    “卡擦——”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树木中流淌着液体很正常，那是树脂液之类的东西。

    不管是绿色也好，黑色也罢，蓝色也行···但绝对不是鲜红色。

    鼻腔中流淌着澹澹的血腥味。

    苏曜就驻足在原地，看着被掰断的藤蔓中淌出鲜血，真的像人流血，很快淌出血被掰开的地方结成血膜，血止住了。和人不同的是，那血膜内部向外重新衍生出了嫩芽。

    如果按这速度，苏曜认为不必花半天功夫就能长出同样的枝叶。

    拿着手里这小节树枝，苏曜再怔怔的看了那一眼，重新走进银行。

    “哗哗——”

    这回用树枝勾出点钞机里的钞票。

    虽说可能是因为有点潮湿，钞票被分成两半，但需要的那半部分能拿出来就行。

    苏曜见过的钞票，雪国百元的都是2015年版式的。

    而拿出来这半张钞票虽然底色还是大红色，钞票上的伟人肖像还是那位，但背面的年份不是2015。

    【2033年】

    2033年？

    背景还是万里长城，但年份确确实实超了近二十年。

    苏曜不知道钞票需要花费多久才会腐蚀到手里这张的程度。

    只望着柜台内，在藤蔓的覆盖下不只是点钞机，还能从缝隙里见到别的。

    饮水机。

    茶杯。

    文件袋。

    里间开着的门。

    再换地方。

    超市。

    发霉的食物，被年代腐蚀发白的塑料包装袋。

    柜台里的零钱还在，收银电脑无法开机，大概不只是没有电的缘故，机器本身也应该坏掉了。

    走出这片也许是不允许车进入的某种步行街的地带，苏曜见到了车。被藤蔓缠绕着的车，还有地面。

    柏油路四处裂开，从更深的低下溢出粗壮密密麻麻的藤蔓，像是要吞噬天地般疯狂生长。

    包裹了一栋又一栋高楼大厦。

    苏曜走了很久，仍然没见到任何一人。鸟兽，狗，尸体，什么都没有。

    仿佛世界除了苏曜和藤蔓树木以外没有任何别的。

    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世界末日，如果是末日···超市里的东西不该还放的那么整齐。柜台上的东西也不可能营造出一种刚才还在泡茶追剧，下一秒便凭空消失。

    不知道是走了多久。

    苏曜感觉有些累了，想摘张叶子掉在嘴里。可想起那鲜血的腥味又作罢。

    打算的是往看起来够高的一栋建筑物去，到最上面用最大化的视线是观察这。

    电梯当然是用不了的。

    “···”

    按精神上来说，苏曜不认为自己爬这么高的楼能一口气上去还不大口喘气。

    但事实就是如此。

    刚才说的累，也只是因为苏曜精神上有些烦躁，不想再走。

    而实际上这具身体···该说是身体，还是说或许是梦的地方根本就不存在体力损耗呢？

    没任何负担，就平静的跨越到最高处。麻烦的事情只有要用在超市拿的小刀划开一些。难免衣服和脸上被血弄的很脏。

    心情也难以言喻。

    当迈步到最后一段楼梯，苏曜也顾不上身上的血腥味，爬上去。

    “——”

    推开门。

    说不出话。

    见到那副光景苏曜想起在昨天还和优夜说过的巴比伦塔。

    是应当离这里挺远的地方，有巨大的藤蔓。从底部开始，可能覆盖了方圆几十里地。

    不知道是说周围的藤蔓都依附于它为主体，还是其它的藤蔓全都往它的方向汇集合力组成巨大的藤蔓。

    总之，就是那样向上努力生长。

    直耸入铅灰色的云层，苏曜不知道它到底长到多高，有没有穿过大气层。

    藤蔓。

    苏曜是见过的，是和优夜那回成了完美体是一回事的东西。

    噩梦？

    还是说别的。

    苏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意识模湖了，又在什么时候忽然重新清醒。

    嗅到了很浓郁的酒味。啤酒。

    躺在不算软的床上。

    “咯吱——”

    只消动一下就会在沉默中发出拉锯子般的声响。

    身上的衣服在，怀里抱着的躯体也穿着衣服。

    她睡的蛮深的。酒气也很重。

    为什么？

    这间屋子随着苏曜意识清醒也能顺当回想起，是乔倾住的地方。

    尝试用不惊动她的很轻地动作爬起来，再给她盖好被子。

    床上除了酒味以外没有其他异常的气味，内衣完好。

    走出房间，苏曜见到了堆满桌子的啤酒空罐，还有两罐没开。

    “···”

    走出来才察觉头疼，身体也摇摇晃晃的。

    “啪嗒。”

    裤兜里揣着香烟，苏曜摸出一只点燃。

    手机也健在。

    看了下时间，2015年没问题，现在是凌晨三点多。

    有夏弦月发的几条未读消息。

    “···学长。”

    正当苏曜想给优夜打个电话过去，乔倾幽幽的从房间内出来了。她比苏曜还晃动的厉害。

    “···”

    苏曜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都和茉莉说到那种程度，现在又莫名奇怪的在这房间。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好像还在酒醉中，摇摇晃晃的过来一屁股坐在苏曜边上，又顺势倒在苏曜的腿上。

    “学长还记得以前吗？”

    “嗯？”

    “还没有···捅破关系的时候，当好朋友的时候，我约了学长出来···”

    “唔···还以为，那时候学长会顺势向我表白。”

    “呜···哇。”

    吐了，就吐在苏曜裤子上。

    “不要紧？”

    “没···”

    她虚幻的摆摆手，眼睛都合上了。还在喃喃自语。

    “谁知道，学长呜呜，说约会计划就是带着···我。”

    “去垃圾桶捡垃圾···”

    “学长真的···太笨。”

    “···”

    苏曜轻声苦笑，“还记得啊？”

    “当然，都记得。”

    “还有···”

    “成了恋人之后，我打算送学长最新款的xbox，骗学长说···我也喜欢玩。”

    “让学长帮忙推荐。”

    “走了好久好久···结果学长说。”

    “太贵了，呼···说什么，我听不听话。”

    “我还有点害羞的说听。”

    “然后学长说，听话就不买。那时候···学长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打算送给学长的？”

    “···”

    “差不多吧。”

    “学长那时候也会像我那时一样，在等我先开口吗？”

    “那倒没有，我在那时候倾向于把你当学妹或者没长大的妹妹看。”

    “那是···什么时候没把我当单纯的学妹看的呢？”

    “总归···”

    苏曜叹了口气，“经常来我家，一起吃饭，甚至后来很多时候干脆就在我那洗澡，衣服也留了几件。见到挂在衣柜里毫不避讳的内衣，多少会注意到你是女孩子的事实。”

    “我是说···学长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在意我的。”

    “···”

    苏曜缄默片刻，“笑脸吧。”

    “笑脸？”

    “嗯，不觉得一个本来想着自杀的人，因为自己渐渐地能露出柔和自然的笑脸很有成就感吗？久而久之，看到那温暖的笑脸，连我自己也能从中获得珍贵的报酬。”“然而人或多或少都有占有欲。”

    “会想把这份笑脸占为己有，会想只有自己独一份。尤其是···在被对方暗示过很多次之后。”

    “那···学长现在还这样想吗？”

    “···”

    “我、还是喜欢学长。可能，就算自己骗自己，也骗不了。没办法放下了。”

    “对不起···”

    “呜哇，呕——”

    又吐了。

    苏曜扶她起来，把垃圾桶拿过来轻拍着她的背。

    “谢谢学长还愿意见我。”

    “咕噜——”

    “喂？还喝？”

    把啤酒罐抢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她灌下去一半了。

    “因为是这种状态。”

    “因为···”

    “是学长自己说的，最后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我。”

    “那、就请让我留下一次在这边的美好回忆。”

    “···”

    “噗通——”

    倒了。

    如果不是苏曜拉住，她绝对会栽倒在铺了一层呕吐物的垃圾桶里。

    到底是怎样呢？

    苏曜花时间简单的擦了擦她嘴角和领口粘的呕吐物，把她重新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

    出来又处理了下自己被吐了半条裤子的呕吐物，这才去阳台。

    “啪嗒。”

    点燃一支烟，给优夜打电话。

    “大哥哥？”

    那边的语气并不是以往灵动和欢快。是完全带着警惕的疑问句。

    “是我。”

    苏曜顿了下，“我···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是大哥哥的话，请告诉优夜星之所在最后的谱曲改动了什么？”

    “结尾整体调高了一个调，你说这样也许更适合口琴。”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说，“大哥哥认为如果人类的身体不变，意识暂时成了另外的东西，算是牛头人吗？”

    “什么？”

    “大哥哥没有被牛头人，优夜一直都看着，没有出任何问题。她好像也没兴趣做那种事。”

    “她？”

    “嗯，大哥哥的意识被某种科技手段短暂占有了。”

    “等会，那就是说···我出现在乔倾的家里，是因为有谁替我来的？”

    “大哥哥没有被牛头人，那是个雌性干的。”

    “不是雌性不雌性的问题，是谁？你认识？不对，问题太多了。”

    “嘻嘻，是有很多问题喔？比如说，我究竟是大哥哥所爱的优夜，还是别的谁呢？”

第三十六章 过的很好

    瞬间有种被窥视的悚然感。

    “呼——”

    苏曜抽了几口香烟，努力让心情平复。

    在此期间电话没挂，谁也没说话。

    “你是谁？”

    良久，苏曜才开了口。

    “0分。”

    “什么？”

    “还以为等了几分钟，你能说出什么话。无趣。”

    “···”

    “很担心她？”

    对方顿了下说，“别在意，和你一样，很快就会回来。”

    “和我？”

    苏曜更加警惕了，“我···也是你搞的鬼？”

    “那不是。”

    “···”

    “要和你这样的普通人类说明还挺复杂，就简单点说。”

    “你认为气球充满越来越多的气，一直充下去，会发生什么？”

    “···”

    苏曜迟疑了下，说，“爆炸。”

    “嗯，很聪明。”

    那边又嘻嘻的轻笑，“那么，如果又想往里面充气又不想爆炸该怎么做？”

    “不知道。”

    “没意思。难道人类不都应该在幼年时间做过一边放水一边注水的泳池数学题吗？”

    “···”

    “很简单的事，要想不爆炸就得注入新的气体，换掉无用的气体。就好比···你重置了很多事的结果。当然，用气球放气充气是很容易的事，但换做是你所经历的事就很有难度，稍有不注意就会——砰~的爆炸。”

    “你想做什么？”

    “什么也不会做。作为人类，你真的不会聊天吗？”

    “你觉得我现在有聊天的心情吗？”

    “现在不尽情的聊，也许···以后就没机会了喔？”

    “···”

    苏曜沉默片刻，直接把电话挂了。

    “嗡嗡。”

    手机在振动也不管。

    苏曜去客厅留下一张纸条，直接走了。

    哪儿也没去，也没想再和不知道是谁的人聊天。

    “你昨天是去哪儿了？”

    这个点苏妈听到开门的动静披着外套出来了。

    “四点钟···这个点。”

    “你是去小夏那了？”

    “嗯，我有点困了，先睡觉。您也接着睡觉吧。”

    “你要在那边过夜就过夜呗。”

    苏妈狐疑的盯视苏曜，“我说，你该不会和小夏又吵架了吧？”

    “和她吵不起来的，就是单纯的认床，还是想回来睡觉。”

    “是吗？”

    “···”

    装着没事人的样子钻进房间，苏曜倒是真的想打电话给夏弦月确认下是不是连她也被替换了。

    但是看到凌晨两点还发了个‘笨蛋小兔子’卖萌的表情包，应该是她没差。

    苏曜心里是有点头绪的。

    “恋爱游戏？”

    “小爱？”

    “···”

    没有回应。

    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谁知道自己有这样的金手指，装作它潜伏在自己身边。

    更或者，就是它。

    苏曜还记得它说过，要不要交换来玩。

    交换···说的不就是现在的光景吗？

    “大哥哥真过分，明明是主动给优夜打的电话，却擅自挂断还关机了。”

    窗框那轻跳跃进来娇小的身影。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躯体，但那表情和眼神让苏曜很陌生。

    “要稍微聊聊吗？如果你不介意被隔壁的人类听见也没关系。”

    “···”

    苏曜沉默着爬起来，被她用尾巴卷起。

    很容易就跃出窗外，到楼顶的天台。

    月轮掩映在层云之间，像是一朵美丽的花在绽开。远处城市的灯火和霓虹灯交错着，明显是挺不错的夜景，但无论如何心情也美妙不起来。

    “人类建筑的世界，很美丽。”

    从她口中说出来更显得怪异。

    “别这么绷着脸，又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你在意的存在也很快就会回来。”

    “···”

    苏曜站在天台边缘，“交换···是你干的？”

    “不是喔。是恋爱游戏做的。”

    “···”

    苏曜直直的窥视她的脸，对方从始至终都带着微妙的笑意。

    “我见到的地方，树···是什么东西？”

    “最开始的尽头。”

    “最开始的尽头？”

    “见过就行了，不用再去深究了。现在什么都不同了，这是···你们努力的结果。”

    “你觉得我能简单的信任你吗？”

    “信任不信任又没所谓，我也没在意那种事。”

    她看向苏曜，“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不然因为你的缘故有些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类又要消失了。”

    “能不能不要总是做出一副谜语人的样子···”

    苏曜握紧拳头，又松开，“在某种程度上挺讨厌的。”

    “喔。”

    她也没生气，点点头说，“简而言之，她是因为你才会存在的，你不去观测她，当然也就会消失了。和人类说的神隐没差。”

    “如果你漏掉了谁，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后悔。”

    “你是从未来来的？”

    “未来是参照哪个基准呢？人类所定义的未来本就是不准确单方面的事物。甚至连时间这一概念也不一定存在。”

    “我认识你？”

    “为什么这么想和我认识呢？”

    她反而奇怪的看向苏曜，“难不成这么快就爱上我了？”

    “扯澹。”

    苏曜点燃香烟，“我没法信任你说的任何一句话。”

    “刚才就说了，信任不信任都没差。”

    “重要的是，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不做就会后悔。”

    “相信这句话在体验过足够多次失而复得的你脑海中，会改变很多观念。”

    “我和你讲个故事，要听吗？”

    “···”

    “从前有个人类，他在南极考察的时候发现了一种藏在冰川下的远古病毒。”

    “他没全数交出去给没脑子只为了名利的科研团队，留下一部分自己和妻子研究。”

    “他们夫妇很聪明，很快就出了成果。”

    “但不幸的是从一开始就有人怀疑他，一直在观察他，他们那样经常出入研究室的举动当然就被一字不落的送到了别的人类的桌上。”

    “被通知要他把成果分享给什么也没做成的研究者做出道名利薄的时候，他们夫妇出现了分歧。”

    “妻子认为这样既可以自保又可以多一条路。”

    “丈夫认为是自己的成果，不愿意给肮脏的家伙玷污。”

    “妻子知道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所以瞒着他想把成果拿出去换安全。”

    “但是意外发生了。”

    “她没能想到，人类互相之间缺乏最基本的信任，一定要折磨到生不如死说出的话才算数。”

    “总之，悲剧发生了。已经被玷污过的妻子神志恍忽的回来，拼命的向丈夫道歉···即便丈夫原谅她，也不在意成果只想她能好好的，她也没多久便自杀了。”

    “人类会因为这种事滋生出各种情绪。他变得彻底不在乎人类的存在。”

    “女儿也满不在乎，既然出生就是早产儿很可能会死，那就干脆用来做实验。”

    “埋藏在冰川下的远古病毒其中蕴含的秘密很多，比如说···将那形容为深渊，如若人类疯狂的注视着它，它也会给予人类回应。”

    “你看到那棵树了吧？”

    她问。

    “看到了。”

    苏曜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那就是他的成果？”

    “也许是吧。但到了最后他已经不算是人类，培养出的结果更算不得人类。”

    “你说的是优夜的父亲。”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他已经不存在了，无论在哪都不存在。但他留下的混乱持久的腐蚀气球。”

    “你要做的就是让气球不爆炸。”

    “···”

    “你在思考该不该对我说的话进行思考吗？”

    她轻笑一声，“没必要，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该有的事都会发生。”

    “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存在都在身边。”

    “那么···”

    “你便竭力守护好。”

    “再稍微努力一下，很快就会结束。什么不好的事都不会发生。”

    这话她既像是对苏曜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要去吃东西吗？难得能出现在这样的世界，想体验人类的生活。”

    “···”

    没话说，苏曜只想看着优夜的身体。要亲眼等着她所说的很快就会结束。

    另一边。

    优夜环顾周围的一切，饶是她也有些发怔。

    人类有梦境。

    但是她只要不想有，就绝不会有。

    那这是什么？

    被挂在雪白的吊灯上，腹部被破开，肠子、内脏···都被拉扯出，胃袋在其中扁扁的。

    刺鼻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灵敏的鼻腔。

    这是曾经被自己虐杀过的雌性人类。

    为何？现在会再见到这幅光景？

    “乌拉乌拉——”

    外面传来督察鸣笛的声响。

    优夜鼻子微微耸动，又闻见了不属于这里更远的血腥味。

    “大哥哥？！”

    来不及多想，拼命的冲出去。

    见到的只是被碾碎的头颅。

    那是摆放在公交车轮胎下的脑袋，被整齐的碾过，黄白的东西洒了好大一片。

    “真惨呐···”

    “他妈的，太晦气了！”

    “这人是自杀的吧？”

    “···”

    旁边的人类还在议论。

    那是死物。

    优夜可能很轻易分辨出，那绝对是已经失去任何生命迹象和意识的死物。是自己来不及抢救的生命体。

    “##%%%？！”

    在混乱中，又听见绝望的嘶吼声。

    是人类绝听不懂的刺耳的声响。

    但优夜听得懂。

    “噗呲——”

    “砰——”

    还来不及思考，那黑影直直的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人类视线中，直接掀翻了公交车。

    又当着人的面刺伤了其中一个离得近的督察。

    “怪、怪物？！”

    有人反应过来，当场就吓尿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鲜明的记忆？

    从优夜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和她所知道的苏曜的记忆不同，是属于她自己的。

    接下来的自己会···

    “砰——”

    有督察直接对着怪物开枪了。

    “铿锵——”

    但子弹直接被尾巴甩开，反而打在他的肩胛骨上，淌出大片鲜血。

    “杀人了！”

    “md，到底什么东西啊！”

    “呜呜呜啊啊啊！”

    “···”

    这下再也没人看热闹了，看到流血所有人都一哄而散，只剩下几个督察在那和怪物对峙。

    “洞拐洞拐，春西路呼叫增援，春西路呼叫增援···”

    有人拿出对讲机拼命的叫人。

    按照优夜闪现出的以及，那人根本没机会说完一整句话。

    是因为自己。

    那怪物注视着自己。

    “#￥%#···*？”

    “￥￥##￥!!!”

    绝望中又夹杂着愤怒的嘶吼声吓到有个督察牙关都在打颤。

    而他们这时也发现了优夜的存在。因为只有她没跑了。

    “小朋友，快走···”

    有个督察艰难的朝优夜呼喊，又拿出配枪对着怪物。

    “唰——”

    但怪物一直在观察优夜，在他说出话的同时背后的尾巴就动了。

    “铿锵——”

    又是金属般的碰撞声。

    怪物的背后只有一条尾巴。

    而优夜有三条，通常用作攻击手段的两条一条牵制住怪物的尾巴，另一条直接把怪物整个丑陋的躯体都举了起来。

    “这···这是。”

    几个督察都看呆了。

    “￥%%##？！

    只有怪物在空间不断地扭曲挣扎，愤怒的嘶吼。

    “乌拉乌拉——”

    远处传来的急促警笛声提醒着优夜其他人类要到了，她看也没看别的督察，提起怪物看了一眼地上熟悉的尸体，粉色的尾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起那尸体，带着怪物一起消失了。

    怪物没有理智。

    但它明显没优夜的能力强，只能不停的嘶吼。

    被优夜的尾巴一直束缚的死死的，可能是累了，也不再挣扎，就怔怔的望着优夜。

    “￥#￥哥&……*……？”

    看起来狂暴之后，总算有了点理智。

    见到那弥足熟悉的丑陋躯体，优夜默默地松开了尾巴。

    怪物也没再动弹。

    只是诺大的躯体下的软体蠕动着到尸体边上。

    优夜见到了。

    从它空洞的口器边上的小孔淌下澄澈的液体。

    它拼命的用尾巴和口器小心翼翼的抓着优夜带来的并不算完整的头颅碎片，试图去合拢。

    然而怎么人的脑袋被彻底碾碎又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跟拼图一样拼凑好，就能正常运转了？

    优夜坐在地上，就注视着它。

    见到它把自己仅有一根的尾巴切下来放在尸体内部，尸体确实立起来了。

    头颅也长出来了，然而眼神空洞，抽象的以奇怪的方式跪在地上爬行，没十几秒便跌落在地上。

    “做不到的，他已经死了。”

    优夜给出结论。

    “%#%#？”

    怪物怔怔的望过来。

    “你接下来会因为这个不能接受的结果大开杀戒，杀了很多人类。最终失去理智在暴虐期死在燃烧弹和高爆炸弹下。”

    “%#%#￥……￥*&*？”

    “嗯，我就是你。”

    “######***？！

    也许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总之怪物再次暴走。

    “噗呲——”

    根本没学习多少知识，也没进化几次的怪物，轻而易举的就被优夜精准的穿过病毒源体。

    那弱点只有优夜自己最清楚。

    “···”

    “##&&···好？”

    “嗯，大哥哥很喜欢优夜。没有丢下优夜。”

    到底是满足了，还是临死前也处于暴虐中呢？

    反正确实也和那尸体一样确实没了生命迹象。

    卷曲在尾巴尖端的血肉模湖的病毒源体，类似于心脏的东西跳动几下也没了迹象。

    在这瞬间，不仅是‘心脏’，连同草木风声还有远处的警笛声所有全都停止了。

    好像这里已经结束，什么事也没有。

    要从哪里回去呢？

    优夜能嗅见新的属于苏曜的气味，不是面前的尸体留下的，是鲜活的气味。

    她往通道走的时候，回头去看，不论是怪物还是那具尸体都消失了。其他的一切也在慢慢消失。

第三十七章 即使是这样也愿意吗

    回到优夜的小窝。也是她父亲留下的遗产。

    “我会在这里陷入休眠。”

    “该不会想着在我陷入睡眠的掐死我吧？”

    “···”

    对‘她’的调侃苏曜只是很平静的回应，“我没那个能力。”

    “是吗？”

    “那就晚安。”

    “···”

    见着她平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优夜本身是不需要睡眠。现在的‘她’这样做，只是为了合理的意识交替？

    细小的呼吸轻轻地起伏着。

    和平常苏曜见过的睡脸，样貌，全都没差。也没见到发生任何奇怪的事。

    视线没有扭曲。

    也没出现如优夜昨晚让自己看到的篮子隧道之类的东西，就只是很平常的睡着。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望着逐渐泛白的夜空。

    虽然还很早，但已经有明显多起来的车流在穿梭着。

    思考。

    树？

    人血？

    人变成了树？或者说藤蔓，枝叶。

    如同自己曾经见过的所谓的优夜的完美体造成的那副光景。

    真的是梦倒是没什么。

    但是，那真的是梦？

    “窸窸窣窣——”

    不知道过来多久，听见被子和衣服布料摩擦的声响。

    然后是非常轻的脚步。

    是没穿鞋的那种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大哥哥。”

    白皙的小手从后边搂住苏曜的腰部。

    如果是优夜的话，会做出这种动作吗？

    如果是优夜，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吗？

    ···

    瞬间，有不少的问题涌上心头。

    “关于优夜的事，大哥哥知道些什么吗？”

    “关于你？”

    “嗯，比如说优夜为什么会在这里。”

    “···”

    沉默着回头，那手也自然而然的松开。尾巴在后边微微摇曳，纯洁真挚的童孔中又流露出确切的困惑。

    “我见到了一棵树。”

    “树？”

    “你知道我见过的记忆，有一回你成了完美体，那种形态。”

    “大哥哥是说可以吞噬人和一切生命体的花和藤蔓吗？”

    “差不多是那样。”

    苏曜依靠着窗框又忍不住点燃第二只香烟，“我不确定那到底是梦境还是别的，总之那什么都没有，不管是人还是鸟兽···微生物我不知道有还是没有，我能见到的只有铺满全部地方的巨大藤蔓。”

    “优夜要进化到那种姿态，需要对人类保持恒久的敌意。”

    优夜直直的看着苏曜，“而现在优夜有大哥哥灌既，不会也没有能力变成那种形态。”

    “不是，我从没怀疑过你会变成那样。”

    “我是说，我见到了那样的梦。”

    “我也和你一样短暂的失去了意识，然后见到那样的梦。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见到和我差不多的光景。”

    “···”

    优夜顿了下，晃了晃脑袋，“优夜见到的和大哥哥的不同。”

    “不同？”

    “是之前和大哥哥还有姐姐一同生活的地方，但是谁也不在。”

    “优夜想了很久，最后从大哥哥说的通道那回来了。”

    “通道？”

    苏曜皱起眉头，“你是说回到了之前呆的世界？”

    “是。”

    “我是不懂了，到底是她搞的鬼还是恋爱游戏。”

    “她？”

    优夜童孔在瞬间微缩，但很快又变成困惑的眼神。

    “嗯，一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东西，鬼？还是意识体？短暂的占有过你的躯体。我的躯体肯定也被她占用过。”

    “是这样的话，优夜就能明白大哥哥为什么会突然亲了那个代号叫茉莉雌性人类。”

    “啥？我亲了茉莉？”

    苏曜愣住了。

    “是喔。就在一家人类的咖啡厅门口，当着很多人类的面抱着茉莉的脑袋亲了好久。”

    “···”

    苏曜现在想明白‘她’为什么会在电话里说没有牛头人之类的怪话。纯纯恶趣味吧？

    “大哥哥是不是在怀疑优夜到底是‘她’还是优夜？”

    “啊。”

    苏曜真的顿住了。

    如果面前的真的是优夜，那苏曜不想撒谎。

    但是说不担心被那家伙戏耍是假的。

    要实话实说？

    有什么可以证明面前的优夜不是‘她’装的呢？

    “没关系，即便有谁可以通过观察优夜模彷优夜。”

    “但是有很多细节是别的任何生命体都模彷不了的，只有优夜和大哥哥知道的细节。”

    被小小的手拉着。

    挪动位置到床上。

    用这种方法可以得出结论？

    ···

    真的可以。

    确实有很多只有自己和优夜知道的习惯，内部的习惯，除非是谁从头到尾都站在面前用x光扫描仪才能知道的细节。

    鼓动的次数。

    缩进的微妙。

    “这不是大哥哥的问题。”

    “优夜会去思考怎么找到‘她’的。”

    事后，优夜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趴在苏曜胸口微眯着眼睛。

    “你有头绪？”

    苏曜问。

    “嗯。优夜刚回来这里时，找到过关于父亲留下的东西。”

    “那里面提到优夜也许有个妹妹。”

    “···”

    尽管优夜小脸上没什么辛苦的表情，但苏曜知道她此时此刻思考的东西绝对很多。

    “抱歉，不但什么都做不到，还一回来就怀疑。挺失败的。”

    “如果大哥哥觉得想弥补优夜的话，就再内优夜一次吧？”

    “啥？”

    “···”

    亲密接触之后，苏曜没怀疑了。

    那些微妙的细节，除非是优夜本人，别的谁没可能模彷出来。

    一直到精疲力尽，等苏曜再醒过来优夜已经不在了。

    她也像夏弦月那样如果外出，便会留下早餐和纸条。

    纸条上写，她去找16号她们了。

    早餐是从外边买的花卷和茶叶蛋，还有豆浆。

    “恋爱游戏？”

    吃完东西，苏曜试着轻声呼喊。

    “一大早主人就对我这样的无信息物质饱含爱意的呼喊呢。”

    没想到真的回应了。

    “昨天的烧烤好吃吗？”

    “主人在说什么？我目前还做不到依附有意识的含有大量信息物质的生命体，无法进行进食活动。”

    “别装傻了，我知道是你。”

    “不明白主人说的是什么。”

    它依附在苏曜的手机上，“主人的心情貌似不是很好，让我为主人切一首最近人类好评很高的搞笑歌曲。”

    “···”

    “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你在笑疯狂的人是我···”

    怪怪的bgm开始播放。

    “关了。”

    “···”

    “燃烧那爱情的烈焰。”

    “···”

    苏曜直接手动关了。

    “行，就当不是你吧。”

    “那你告诉我，昨天的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在乔倾家？又···为什么亲了茉莉。”

    “很抱歉，我试着查询昨天的记录，但是无法观测。昨日我因为无法查明的bug休眠了。”

    “直到刚才主人呼喊我，我才从休眠中苏醒。”

    “也就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试着强行查阅过，昨日‘交换’的能力被您主动使用过，其他的数据找不到。”

    “就这么巧？只能知道交换过，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我的主人，我很抱歉，我深知我是个无用的脏东西。为了洗涤您的心灵，我想为您切换‘这么可爱真是抱歉’在人类中被认为很萌的歌曲送给您听洗涤心灵迎来新的美好一天。”

    “闭嘴。”

    “好的，我的主人。”

    “···”

    问完了。

    但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拿不到，怀疑？

    可是正如‘她’一样，恋爱游戏同样也是连实体都没有的东西，难不成把手机砸了就能吓到她问出有用的东西吗？

    “呼——”

    数不清是第几只烟了，走在路上。

    苏曜又换了种思考方式。

    恋爱游戏。

    那是拥有让自己时间回朔或者别的，有这种恐怖的如玄幻故事里的能力的物件。

    如果是这种比肩‘神’的存在，用得着跟自己耍心机吗？

    说白了，要对付自己这种普通人从一开始想让自己死或者想折磨自己随便怎样都可以做。

    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有现在的生活？

    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现在有的，虽然对恋爱游戏有怨念，但如果没有它，别说是现在有的，就连自己早都死掉了。可谓是一无所有。

    “嗡嗡。”

    手机响了。

    是茉莉打来的。

    “···”

    苏曜如果没从优夜那知道自己当中强吻过她的事还可以像之前一样对她侃侃而谈，但现在就很尴尬了。

    难不成直接告诉他，昨天那不是自己？

    “你。”

    电话那天的声音带着些冷意，“昨天在小倾家留宿了？还喝了很多酒。”

    “嗯···是。”

    苏曜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关于昨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那个事是有原因的，当时我是——”

    “是什么都不重要。”

    茉莉直接打断了话头，“重要的是，既然你又和小倾发生了关系，那么，就要负责。”

    “没要你和那个女人分手，虽然真的很可恨···但，小倾不会在意。”

    “昨天发生的事我也不会和小倾说。”

    “你说的这些，乔倾知道吗？”

    “···”

    对方顿了下，“你希望她知道吗？如果你对小倾不好，我会把昨天的事告诉你现在的正牌女友。”

    “昨天的事我再次向你道歉。但是拿这个来威胁我就有点可笑了，那事情真的有原因。”

    “老师把所有女孩子都当成会顺着您的工具是吗？只要有爱就可以随便伤害了？”

    “哈···”

    苏曜长叹一口气，“我从来没那样想过。但是人的感情真的很微妙啊，正如你所说，我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

    “有时候连自己都自觉是又当又立。错过一次，还想错第二次。”

    “那这次就不要错过了。”

    “我想，我说的错和你说的错过是两个意思。”

    “在我看来，老师想错过第二次是非常自私的决定。总是思考着自己，要把自己扯干净，但是有想过对方是不是从根本上就愿意老师犯第二次错误呢？”

    “嗯，我也知道老师深爱着那天我遇见的在老师身边的女孩子。可我和她不熟，只是单纯站在小倾朋友的角度上为她说话。老师不要把自己的念头强加在小倾身上。”

    “···”

    “我想知道，老师就真的从来没想过要让小倾余生也像那个女孩子一样幸福吗？”

    “没可能。我当然想让她也能顺利的过下去。”

    “老师发自内心的喜欢过小倾吗？”

    “喜欢过。”

    “现在呢？”

    “···”

    “犹豫的本身是因为老师考虑到另外在意的人，老师唯一的缺点便是在感情上会瞻前顾后。虽然如果换我是陪在老师身边的那个女孩子，说法应该是负责任。但是站在如今的立场我讨厌老师这点。”

    “所以也可以得出结论，老师还是爱着小倾。”

    “是这样没错。”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苏曜也没遮掩的想法。

    “所以——”

    “小倾，都听到了吧？”

    “？”

    “呜···学长···”

    听见话筒那边有呜咽声。

    “那个，抱歉。”

    茉莉那边逐渐听不到其他杂音，看样子是换了地方。

    “只有最后引诱老师说的那话，我特意让小倾听了。前面的还是按照我说过的替老师保密了。”

    “昨天我回去好好思考过，老师不是那种轻浮的人。一定是因为某种我不知道的原因，毕竟···老师身上已经发生过很多离奇的事，有什么奇怪的原因我也能想通。”

    “什么时候我有这么大的信任力度？”

    “噗、老师就是那样的人。”

    茉莉轻笑一声，“但也正因为我深知老师的性格和为人，所以不管是昨天的事，还是把小倾交给学长的事，我都很信任。”

    “接下来，我要把电话给小倾了。老师自由发挥吧。”

    “···”

    说实话。

    苏曜脑袋稍微有些混乱，不管是之前的‘她’的事，还是现在被套话。

    说实际点，就算被套话又怎么样呢？想拒绝还是可以拒绝。

    到底是闪过什么话呢？

    ‘不那样做，你一定会后悔。’

    ‘我是在帮你。’

    “她”的话能值得自己拿来思考甚至影响自己吗？

    可是又实在想不通‘她’是站在什么立场来说这话，为了自己好？还是有什么目的？

    不对。

    无关这些。

    “···”

    电话还在通话中，能听见那边抽泣的声音。

    “呼···”

    苏曜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被你听见就没办法了。”

    “呜，对、对不起···学长，我没有想···”

    “好了，都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法自己说服自己了。我是个滥情又滥好人又人渣的学长，即便是这样你也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吗？”

第三十八章 那是自己

    zw443sx

    离开公寓后，优夜小脸上仅存的温和消失了。

    天还是蒙蒙亮，她便乘上地铁去位于冬市郊区某处偏僻的住宅。

    那是提供给不愿意离开，想继续跟着她的16号以及其他一切怪物的住所。

    当然，不可能是普通住宅，在那底下有专门的实验室。放了很多先进精密的设备。

    坐地铁也当然对于优夜来说不是最快到达这的办法，如果她想，有更快的方式来。

    从通道回来她就没思考出确切的答桉。

    在车上，身边环绕着赶着上早班的人类，注视车窗里自己的倒映更没能思考清楚。

    被所在意的人类怀疑。

    那是非常难过的事。

    可以用微小的细节去反驳也是很容易的事。

    但优夜在之后聊天内容里捕捉到其他的讯息。

    星之所在。

    改动那一点点细节的事，除了自己和苏曜以外没人可能会知道，成曲也从没流传出去。

    连那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都知道，又何尝不能模拟出自己所知道的细节。

    是说，有百分之五十，甚至五十以上的几率。

    迟早在某个时候，说不定作为被赐予名字的自己，无法证明自己是优夜。

    “领袖？”

    16号注视优夜好久了，端上来的怪异但符合她们的饮料已经凉了。

    “···”

    优夜仔仔细细看了16号，包括她的呼吸频率，眨眼次数，心跳波动，动作···全部都在脑海中做了对比。

    但这样就可以确定了吗？

    “你。”

    优夜看着她，总算开口了，“最近有遇见奇怪的事吗？”

    “奇怪的事？”

    16号思索半天，“奇怪的事就是感觉领袖变得更奇怪了。是y求不满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代替领袖···呃。”

    对视上凌厉的眼神，她又只得傻笑，“开玩笑的，我没有那个胆子的。”

    “其他实验体有遇见奇怪的事吗？比如做梦。”

    “做梦？”

    16号顿了下，“没听见有谁说过会做梦。从小到大除了那次接收记忆，从没做过任何像是梦的东西。”

    “实验···有新的进展吗？”

    “啊？”

    16号惊讶的说，“领袖不知道吗？我还以为领袖是知道出了成果才这么早来。”

    “出了，成果？”

    优夜不自觉的看向她。

    算是猜想或者一种本能的直觉，预感到有不好的东西。

    “是啊，多亏了领袖您送来突破性的技术理论，我们一下子就找到了方向。”

    “现在已经能初步探测到，确实存在另外的世界。”

    “···”

    优夜从没送来什么技术理论，也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从现在开始别再追究那方面的事了。实验全部停止。”

    “停止？”

    “是，全部停止。”

    “研究到这个地步，眼看就要出结果了，您说停止？”

    “···”

    优夜静静地注视着她。

    “领袖，恕我不能——休！”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优夜用尾巴抵着墙说不出下文。

    但16的眼睛始终盯着优夜，没屈服。

    “···”

    被放下来。

    “难道领袖认为这项突破性的技术只和您有关吗？”

    16号没受什么伤，只是用一种很失望的口气说，“您想帮那位人类做事，我们不反对，甚至我们很支持。”

    “但不只是因为他的存活和安全对我们全体怪物都有益，究其根本···您以为知道时间可以倒流，可以改变以前的事。有多想回想起从前的同伴想要改变。”

    “有的同伴已经没有什么在乎的事和遗憾，当然无所谓。可以快快乐乐的活在人类圈里。”

    “但我们这些家伙，除了愿意跟随您以外，也有自己的私心。”

    “我不知道您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我们停止，但很奇怪，明明是您送来的技术，让我们看到希望。”

    “现在出了成果，让我们停止实验的也是您。”

    “您跟在那位人类身边那么久，不可能不知道，人类中有一句话。”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给别人希望，那么就别流露出一点点可能。否则是非常残忍的事。”

    “我们无法反抗您做的任何决定。”

    “我们把您当成领袖，更把您当成能帮助我们的最优秀的同伴。”

    “事到如今，还是说，您只是把我们这些可怜的怪物当成利用工具呢？”

    “我不知道其他同伴知道您这样的决定会作何感想，但于我，即便你动动念头我就会死，但我还是会研究下去。”

    “唯独这一次，我不会接受你的决定。”

    “···”

    等16号走到门口，优夜才冷冷的开口，“我会处理到再继续的人。也不会再提供任何帮助。”

    “随您高兴，不论如何我也会继续做下去。”

    “···”

    优夜的尾巴在背后摇曳着，最终还是没攻击她，只是人任由她离开。

    独自在空荡的会议室里，疲惫的合上双眼，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思考什么。

    只有在这里，她才能从尾巴包裹的空间里取出由谁给她留下的纸条。

    ‘快来见我吧，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人类面对未知会恐惧。

    怪物···也会吗？

    事情太多。

    或者说一件接一件让苏曜有点应接不暇，因此才会被茉莉套路。

    但话又说回来，做到这个地步，苏曜也没办法再残忍的去说什么她自己就可以过得更好。

    所以接到夏弦月的电话，很轻易就把这件事说了。

    “真好啊。”

    “就是可惜小倾没有父母在世，要是在的话我还想看看阿曜要怎么对两头的丈母娘和亲妈说谎。”

    “···”

    面对调侃苏曜也没像平时那样调戏回去，只是问，“你在哪儿？”

    “咦？阿曜是在担心我生气了？”

    “稍微···负罪感。”

    “没事没事，即便阿曜是个又当又立的伪君子明明昨天才说了如果接受了她就天打雷噼吃饭被噎着喝水被呛到走路会摔倒洗澡一半没有热水吃泡面没有调料包我也完全不在意。”

    “看的出来，你确实挺不在意的。”

    “所以阿曜为什么想在这时候找我？”

    “看看···”

    “别看了，都答应别人了，这时候最该见的是小学妹吧。”

    “···”

    “阿曜不会一点都不懂吧？这时候见不到阿曜的话，小学妹应该会非常不安。再逐渐陷入自我怀疑，最后又觉得难过和自责，说不好···还会离家出走，好事顷刻间就变成坏事了。”

    “那——”

    “好啦好啦，别这和那了。”

    夏弦月一边把针扎进长久使用的抱枕里，一边笑眯眯的说，“我很懂那种心情，所以说现在最需要安抚的是小学妹，关于她之前我就说过意见了。是她的话没关系。”

    “···”

    “最近千万不要跟我说，善解人意之类的词语。”

    “否则有可能我会变成另一个人。”

    “知、知道了？”

    “噗，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也可以啦，我真的没事。毕竟，我能再见到阿曜还得感谢她，没那么大意见。只要不是偷偷摸摸塞了黑丝在盒子里献给好人那种小野猫就没关系。”

    “···”

    挂断电话，苏曜长叹一口气。

    知道是知道该怎么做。

    但真的去说这些话，良心难安。

    世界上本就不该有十全十美的东西，古人便说了忠孝两难全，更别说在感情上能兼顾好几份。

    这可不是兼职，是活生生的人。

    给乔倾再打了电话过去。

    “都——”

    “学、学长？”

    过了好一会才被慌乱的接起。

    “现在方便吗？”

    “呃，那个，我···”

    “快说方便啊，他是想趁热打铁。”

    听见那边有劝诱的茉莉的声音。

    或许是看不过下去了，“来吧老师，小倾这会儿就在家里怀疑刚才听到是不是真的，需要你现在过来加把劲。”

    “你来的话，我也可以放心的先回趟家了。”

    “老师问方不方便那就是非常方便。小倾现在——都。”

    电话被强行中断了。看样子是那边两个女孩子闹了别扭。

    望着天。

    苏曜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那句话实实在在的影响着他。

    不后悔吗？

    也许吧。

    自己所能做的也只有想办法对珍视的存在更好。

    另外，把不该有她们参合的麻烦解决。

    茉莉想的很简单。

    好友能幸福。

    老师能获得幸福。

    虽然多少这事在正常人看来难以理解，但知道某些不正常的事情的她也不在意了。

    没什么比能笑着活下去更好。

    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妒忌。

    是说，在看着到现在还是挺喜欢的老师尴尬的和自己招了招手，然后接力过自己进入乔倾的屋子。

    在门外没多久就听见了抽泣声以及安慰的温暖话语。

    她独自走着，下了几层楼梯后便听不见任何声音。

    路边管家的车打着双闪在等着。

    “回去吧，父亲和母亲该担心我了。”

    她微笑着对管家说。

    车子越开越远，逐渐见不到朋友的公寓。

    她想，以后他们一定会过的很幸福，因为两个人她都知根知底，都是很好的人。

    但是，为什么稍微有些难受呢？

    “父亲和母亲都不在家吗？”

    “啊，他们早上已经起飞去新西兰了，有一个重要的商务会谈，要一周后才能回来。”

    “这样啊。”

    茉莉的生活其实没太大变化，虽说父母比之以前更关心她。但终究现实不可能让他们每天都呆在家里。

    那也是明白的，他们需要挣钱。需要自己留在这里完成学业。

    简单的吃过中餐，茉莉因为昨天熬夜陪着乔倾，有点困了。

    合上眼。

    本该是一如既往的休息，起床，然后学习一下，接着继续去学校。

    但是为什么呢？

    很真实的触感。

    她明明已经合上双眼，睡了，但此刻是醒着的。还是在自己房间里。

    但这房间又很奇怪。

    到处都乱七八糟的。

    被摔的碎成两半和碎片的笔记本，被撕烂的日记本，还有教材。作为景品由父亲送给自己的陶瓷猪也被摔成碎片铺散开在地上。

    家里谁都不在。

    但灯火通明。

    地板上还有血迹，明明是该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砸在地上，稀里哗啦的碎成一片。那下面的血已经半凝固，能嗅到刺鼻的血腥味，甚至那里面还夹杂着黄白的肢体碎块。

    “呕——”

    茉莉双腿发软，忍不住蹲下来吐了。

    真的是过了好久茉莉才勉强爬起来，脚步还是软的。

    梦？

    可眼前的一切太过真实，五感全都在。

    用手吃力的掐自己也会很疼的倒吸凉气。

    “吸，呼···”

    茉莉是回想起在书上学过的拉玛兹呼吸法，尽可能让自己冷静。

    “有···有人吗？”

    很小心翼翼的呼喊出声。

    喊出来的瞬间又很惶恐，万一真的是凶杀现场。那犯人听见了之后自己真的能自保吗？

    心脏狂跳。

    但幸运的是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只能听见她自己鼓动的厉害的心跳声和慌乱的呼吸。

    勉强走出一楼大厅，外面也没有任何人。

    这确实是她的住宅，按理说至少会有一个保姆和管家在。但现在谁也没有。

    她心有余季的看了一眼背后的吊灯现场，又深呼吸好几次这才折返回去。

    想找手机报警。

    但是房间内并没有遗留下手机。

    倒是一楼大厅有座机。

    “您好，这里是110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我，呜···我，我家好像闯进了人。”

    “不知道是、是谁死了。”

    “先别着急，您冷静点，您的位置是？”

    “···”

    电话里的督察让茉莉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着，不要轻举妄动，十分钟内督察必定会赶到。

    她选择离开也许死了人的屋子，去外边的路边找了有一片园艺林的地方躲。

    “乌拉乌拉——”

    她无论如何也没法逃出这‘梦境’，焦急的等了好久。

    十分钟好比度日如年，终于听见了警笛声。

    “要是我女儿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们！”

    听见熟悉的声音。

    虽然那声音因为过度紧张有些变形，但茉莉可以听出是父亲。

    “父···噗通。”

    她如释重负，想爬起来却因为腿麻了摔在地上。

    “爸爸——”

    “呜哇！我真的好害怕！”

    “老师他们走到客厅，突然灯就落下来了！都、都死掉了···呜呜呜！”

    “···”

    也是在那时候，听见非常怪异又熟悉的声音。

    茉莉在树影里惊愕的窥探着。

    见到了扑进中年男人怀里哭的很伤心的人影。当那脸稍稍侧了一点，她看清了。

    那是自己。

    zw443sx

第三十九章 就在那等我（说好的补偿加更）

    在家里。

    “为什么要考虑那么远的房子？”

    “去一千公里以外的城市，那到时候我要是有孙子孙女了，来回看多麻烦。”

    “总之，我和阿曜都想去那边啦···至于孩子，如果真有的话，也许会直接让您带的。”

    “直接让我带？”

    夏凉真皱起眉，“你知道不知道我平时有多忙？还有，孩子年幼时就没有父母陪在身边缺少父爱和母爱，那绝对不行。”

    “那就跟我们留在那边好了。我们工作之余会抽空看看可怜的小家伙的。”

    “···其实，也不是不行？我也没太忙，很多事已经可以交给他们去办。要是你们够省心，还能帮我一把。”

    “其实，那种事还早的很。”

    “还早？”

    夏凉真瞪了她一眼，“今年看着就要过去了，你也该24岁，我秘书也是24岁，孩子都三岁了。”

    “这样，你去你未来婆婆那多走动下。”

    “去买点橘子或者别的水果，去看看。多走走没有坏处。”

    “好···”

    夏弦月也不抗拒。

    或者说现在她没事做，大学念完也没想再考研之类的。属于是无业游民了。

    苏曜那边现在不能去打扰。

    那按照母亲说的去拜访一下阿姨也没差。

    风和日丽。

    明明是恋人出去玩的好天气，偏偏自己要在明知道喜欢的人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还来拜访未来婆婆。

    嘴上说着不在意，可现在这种难受劲儿又没法消除。

    说到底也是口是心非的人，完全做不到所说的0束缚型女友。

    “呼。”

    夏弦月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打起精神，按照夏凉真所说的去水果市场买了点水果，路过甜点店又去买了点蛋挞之类的。

    也没紧张。

    毕竟最该惶恐的时刻已经过了，现在就是抱着平常心去拜访。

    “冬冬。”

    所以，敲门也能始终保持平和的微笑。

    没人回应。

    “阿姨，您在家吗？”

    “冬···”

    夏弦月再敲门的时候，门往后移动了一点。

    她这才发现门压根没锁。

    “？”

    没人？

    夏弦月犹豫着推开门进去。

    “阿姨？”

    “您···在家吗？”

    夏弦月把水果放在桌上，四下窥探。在哪儿都看不见人影。

    厨房里还堆砌了几个碟子，看样子是吃了早饭后遗留下的碗快。

    很奇怪，洗碗池的水都还是热乎的，明显是放了没多久。

    难道是有事刚下楼？那为什么自己没遇见？

    “都——”

    夏弦月试着给苏妈打电话。

    “嗡嗡。”

    电话在沙发上的毯子下振动。掀开毯子，确实有手机在下边。

    就算是临时出了门，手机也不会不带吧？

    有点疑惑，但夏弦月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等了足足半小时。

    开始担心了。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念头到这，夏弦月赶紧出去，一边看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苏妈，一边打电话给苏曜。

    “学、学姐？”

    电话不是苏曜接的。

    “怎么是你接的电话？”

    “···对不起，学长···被我拉着，喝了太多酒，还没醒。”

    “又喝酒？”

    夏弦月皱起眉，叹了口气也没时间去说什么，“那你早上有接到过阿姨的电话吗？”

    “阿姨？”

    对面愣了下，明白意思之后连忙说，“没有。学长的手机到现在就响过一次。”

    “你确定？”

    “我···看下通话记录。”

    “···”

    “没有，就只有学姐打过电话来。”

    “行，我知道了。”

    夏弦月挂断电话，脑袋懵懵的。

    从楼上到楼下，又沿途去附近苏妈可能去的地方看了。又问了很多人，没有一个人说见到过。

    那就很奇怪，手机没拿，门也没锁，人会走多远？

    夏弦月再忧心忡忡的走回去。

    越来越惶恐。

    “呀，这不是小月吗？这么早就来拜访。”

    “咦？”

    夏弦月回到屋子，还打算要不要先报警，结果苏妈从里面迎出来。

    “怎么了？一脸惊讶的样子。”

    苏妈笑呵呵的。

    “那个，阿姨您···”

    夏弦月回头看了下，她走的路都是要回来的必经之路，如果苏妈回来就算走在前面她也能看见。而且刚才回来又硬着头皮去仔细再问过，都还是说没见过。

    “我？”

    “您刚才是出门了吗？”

    “没有啊。”

    苏妈示意她进来，继续说，“我一直在家里，正准备刷碗。”

    “一直在家里？”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

    夏弦月注视着她放在茶几上的橘子，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

    苏妈的视线也随着她看向那袋橘子，还有甜点。

    “我刚才来的时候没看到您。”

    “可能是我刚才没仔细看，没发现您在家，我就说嘛，怎么会没锁门。”

    “是吗？”

    苏妈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拉着夏弦月的手，“那都是小事，小月你来的正好，我正打算叫你来，带你去逛逛街。”

    “逛街？”

    “那小子是很不情愿我带他去买衣服的，但是说实话给他买也没什么乐趣，还是得带你这样的漂亮姑娘去买，更有意思。”

    “啊，那就不用了吧？我就是来看看您，聊聊天什么的。”

    “去边走边聊也是一回事。”

    “等我一下，把那几个碗刷了就出发。”

    “···”

    换做平常夏弦月会去帮着一起，但现在没动。

    她在思考。

    绝对，之前的自己绝对是事无巨细的看了所有地方，苏曜住的地方并不大，没可能这么大一个活人在自己会看漏。

    可现在苏妈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在厨房哼着小曲刷碗。

    “对了，那臭小子又去哪儿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阿曜···稍微有点事情要忙。”

    “一天天有什么大事忙，连这么可爱的女朋友都不管了。”

    “是和我说过啦···”

    总觉得诡异。

    敏感吗？

    但总觉得有说不出的诡异感和别扭。

    “为什么一直看着阿姨？”

    “啊！”

    夏弦月吓了一跳，连忙笑着说，“我就是觉得阿姨好像又变年轻了！”

    “瞎说，到了我这个年纪，哪还有什么年轻可说。”

    “我来帮您一起收拾吧！”

    “哎，不用不用，马上就好。”

    “···”

    是因为太敏感吧？

    哪有那么多事呢？

    接着，夏弦月按苏妈说的跟她一起去逛街了。

    苏曜昨天喝太多酒了。

    本来没打算真的去饮太多，但是说着说着就打开话匣子。

    选择。

    人一生面对任何事本来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但是于自己的经历而言选了太多次。

    “所以说，我想了很多。”

    “最后想起以前我对别人说过的话。”

    “什么都不想，只去思考我自身到底是希望你在身边还是怎样。结果也就是···被茉莉套话。”

    “也不后悔。说到底我也是个卑劣小人，一想到自己珍视的人和别的谁在一起，完全接受不能吧。”

    “学长并不卑劣。是我才对，像我这样···才是任性又卑劣。做了错事还想什么都要。”

    “而且，我很喜欢这样的学长。”

    “那天晚上，我还记得···即便我说了要一次美好的回忆。但学长也没有凭着y望驱使就做什么。”

    “如果我做了就等于完蛋了？”

    “怎么会。”

    乔倾露出笑颜，“做了也不会减分，但没做···就会稍微加一点点分。”

    凭着稍微上头的微醺醉意，相拥在一起。

    这时候才会发现她抖的厉害。

    “又不是刚开始，还会害怕？”

    “不、不是害怕。”

    她别开视线，脸红到脖子根了，“我···还是初次，真正被接受什么的。”

    “那不就是紧张吗？”

    “我没——唔。”

    “···”

    被强制吻过之后，她躯体就彻底软下来了。喘着稍急促的热气。

    “学长···”

    “为什么这么熟练？”

    “···”

    “也把我变得这样熟练，可以吗？”

    从真正意义上来说，这才是初次。双方从生理和心理意义上完全接受，赞同。

    真正做起来才会发现。

    她比之夏弦月当初还要不堪，那人顶多就是开灯鸵鸟，关灯小战神。

    现在面前的学妹是，不管开灯还是关灯都畏缩到了极点。

    只有反应，没有回应。

    但这反而会很有趣。看着她忍耐，要哭出来的眼神。

    一直到最后又终于被青涩的迎合或者回应，又有种奇怪的成就感。就像是在白纸上涂上了属于自己的比划。

    本来说考虑到她是初次，不会重来。

    “学长···”

    “这样就没有后续了吗？”

    “···”

    偏偏青涩的小羊羔要用青涩又疑惑的视线这样盯着他看。

    那就没办法了。

    有小插曲。

    “学长。”

    “嗯？”

    那是在事后余韵中小心翼翼的询问。

    “没有安全措施。”

    “抱歉···”

    “不是抱歉，今天是安全的来着···”

    “那是？”

    “要是以后，真的有了学长的孩子。可以···跟着学长姓吗？”

    “你要是愿意当然可以。”

    “不会害怕我带着孩子在学长和学姐的婚礼上出现吗？”

    “希望你不要这样报复我。”

    “不会的，我只要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学长和学姐都很好，我也希望学长能和学姐获得幸福。”

    “不是只有我和她，你也会有婚礼的，虽然可能会稍微延后一些。”

    “是在破庙里拜天地吗？”

    “不至于那么寒酸吧···好歹找个好点的庙拜一拜。”

    “学长。”

    “嗯？”

    “我还想——唔。”

    “不，你不想。”

    “一点也不疼。”

    “能感觉到学长对待我也很温柔呢。”

    “嗯···我，真的好喜欢学长。没丢下我···真的，太好了。”

    “···”

    鼻子稍微有点发酸，揽着她纤细的肩膀，就这样相拥而眠。

    第二天。

    苏曜是听见讲电话的声音才迷迷湖湖的醒了。

    刚醒还有点懵，因为是陌生的床的触感，不是自家那种硬床。

    这床稍微动一下就会咯吱咯吱响。

    然后脑海中瞬时回忆起昨晚一直没停的‘咯吱咯吱’。

    “···”

    捂着脸。

    昨晚真的是喝多了，倒不是对发生了什么感到后悔，是说感觉做的有点过火。

    “学长醒了？”

    乔倾迈步的时候明显有一瘸一拐的迹象。

    具体点就像玩游戏人物掉帧，一卡一卡的。

    “你···没事吧？”

    “？”

    乔倾愣了下，反应过来又笑了下，“没有问题。”

    “学长快去洗漱吧，早餐我去带回来了。”

    “你还出去过？”

    “是呀，都已经九点半了。”

    “···”

    见到桌上放置的打包回来的牛肉面，苏曜不自觉的忆起很久以前和她同居也是这样。假期自己起来晚了她就会出去带早餐回来。

    “学长···”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我在思考你穿了和没穿完全是两个样子。”

    “···”

    听到这她倒是脸红透了，“学长好se···”

    “不过，我一直都没什么自信，觉得比不上学姐···”

    “还以为学长对我都不会有什么感觉的。”

    “你太小看自己了。你除了打扮的比较朴素外，没缺点。”

    “装扮吗？那学长喜欢什么样的？”

    “咳咳。”

    苏曜干咳一声，“这个，不要一大早就打听别人的xp。”

    “我喜欢学长穿着很正式的衬衣和西服，会觉得很帅气。很有安全感。”

    “该不会你是想说你先暴露自己的xp，然后让我也说？”

    “···”

    她眨了眨眼睛。

    “还是吃面吧。”

    “我知道学长喜欢什么。”

    “？”

    “嗯···”

    乔倾坐在苏曜对面，微笑着说，“看学姐穿什么就知道了。丝袜是标配，裙子应该也在学长喜好内。”

    “虽然你这样说很怪，但是我要提醒你，人是不同的。”

    “是，我只有学长一只手刚好的程度，学姐需要两只手。所以不能完全照抄学姐的风格。”

    “噗咳咳，你在说什么了不得的话？”

    苏曜看到她捧着自己的宝宝食堂。

    “学长该不会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吧？”

    她莞尔一笑，“姑且，我也知道男孩子会关注宝宝食堂，腿说是什么控。加上学长和我做的时候会重点照顾的地方，就可以稍微推断出信息。”

    “那你错了。”

    苏曜义正言辞的说，“我不是什么控，我是什么都控，xp很自由。”

    “嗡嗡。”

    还想说什么时候，不知道谁的电话响了。

    结果是两个人的电话都响了。

    苏曜的是优夜打来的。

    “优夜？”

    苏曜起身到阳台去接的。倒不是避讳，是乔倾也在打电话，避免串台或者让不该知道的人听到不该听的。

    “大哥哥和那个雌性人类做了？”

    “···”

    倒没想到开头就是这种问题。

    “大哥哥有遇见奇怪的事，或者感觉那个雌性人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不对的地方？”

    苏曜下意识去看也在和谁打电话的乔倾，“没有，于我而言感觉很正常。”

    “该不会···你想说乔倾她有问题？”

    “没有。”

    优夜顿了下，“只是希望大哥哥最近要更谨慎一点，不要被‘她’钻了空子。”

    “我想过了。”

    苏曜早就考虑过，“最近的话，我们想办法都在一起，这样如果有谁又出现上次那种情况也能被发现。我是说，包括你。”

    只是猜测，如果一定是和上次自己陪着‘她’，要‘她’或者被钻空子的谁睡着才会被交换，那么只要都在一起，就肯定会发现端倪。

    至于恋爱游戏的交换记录，苏曜不信任它。甚至觉得它就是那个未知的意识。被全面监测着，于他自己能想出的笨办法也只有这了。

    “嗯，那大哥哥就这样去做吧。”

    “怎么感觉你好像很累？”

    “没有喔，优夜每天都是元气满满的。”

    “真的别藏太多心事，实在不行就先按我说的做，至少可以休息下。”

    “大哥哥和新的雌性人类做，会比优夜感觉更好吗？”

    “这是什么鬼问题···”

    “···”

    是能意识到优夜有意扯开话题，但苏曜能做的有限，能想出的办法也极其有限。只能试着用聊天让她稍微轻松一点。

    挂断电话。

    乔倾也打完了。

    “学长，茉莉说要和我们见面。”

    对于茉莉想约自己和乔倾见面，苏曜倒是不意外。

    毕竟她和乔倾的关系很要好，之前出力也很多。尽管性格不同，但她类似于林小弯和夏弦月的关系。会关注好友的事正常。

    “老师~”

    “小倾~”

    但是她的样子让苏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也没什么变化。

    仍然穿着昨天的修身卫衣，踩着黑白色的帆布鞋。

    茉莉身材和乔倾相当，两者最大的区别是一个温婉有种说不出的良好家教的气质，倒不是说乔倾没家教，是相对茉莉来讲更加洒脱。更直白的说，茉莉就不会当着苏曜的面掏耳朵。

    嗯···

    最奇怪的是，乔倾挽着自己胳膊很正常。但是茉莉也这样就···

    “被两个女孩子挽着胳膊会觉得很累吗？”

    她还主动发问。

    “累倒是不至于···就是说。”

    苏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还是抽出被茉莉挽着的手，“我虽然不介意，但是被你认识的看见了，难免会有不好的传闻。”

    “是吗？”

    茉莉悻悻的收回手，视线直直的看向乔倾。

    “···”

    被这样盯视，乔倾有些畏缩，“学长，茉莉她只是——”

    “啊，没事啦！我开玩笑的。”

    茉莉抢过话头，“我就是想试试开玩笑而已，看样子你们关系进展很快呀。已经···确认关系了吧？”

    “看到你们能这样走在一起，我也放心了。”

    “···谢谢。”

    乔倾默默地道了谢。

    气氛真的稍微有点怪。

    “机会难得，就一起去到处走走，逛逛街，看看。”

    “去看个电影怎么样？”

    “···”

    去看了。

    是两个女孩子自行商量后选定的影视剧，对苏曜而言也不算无聊。

    更重要的是开头那怪怪的语气随着她们俩并肩走在一起，说说笑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去逛逛街？反正还有大把时间。”

    “今天就算了吧，不太合适。”

    苏曜说。

    “为什么不合适？”

    茉莉看了眼乔倾，然后笑着说，“啊，抱歉是我忘记了。小倾今天不宜多走动。”

    “···”

    后者莫名脸红了。

    “那这样，我们去沿江公园那边租个烧烤架，自己烤烧烤吃吧。”

    “老师会烤肉吗？”

    “会一点点。”

    “···”

    筹备工作花了不少功夫。

    好在茉莉有钞能力，缺的食材或者用品都不用自己去买，一个电话要不了半小时就全都送来了。

    “老师烤的味道真的很好，对吧小倾？”

    “是吗？”

    “是真的···没想到学长会烤的这么好吃。”

    “···”

    坐在矮小的折叠凳上，三人相对而坐，喝着清甜的米酒，迎着拂过江面的微冷的风，好不惬意。

    吃饱喝足后，本来苏曜还想收拾下。

    “老师，不用管那个，管家会帮忙收拾的。”

    茉莉发话了，看到有穿着正式服装的男人过来收拾摊子，苏曜也就没去管了。

    “老师会不会觉得我有点颐气指使的样子？”

    走在一起，茉莉突然问。

    “不会。”

    苏曜摇摇头，“他拿那份工资就应该去做，而你作为主人，也没有用命令的口气去做，说的是麻烦您帮忙之类的话术。”

    “那老师会喜欢这种生活方式吗？”

    “喜欢？”

    苏曜愣了下，“我的话，还是适合平民老百姓的生活方式，自食其力就好了。”

    “这样啊。”

    茉莉笑着拍了下肩膀，“小倾，一定要和老师幸福的走到最后。”

    “嗯···”

    “那个。”

    乔倾鼓起勇气，“茉莉其实也···也可以···”

    但话到嘴边又没办法说出来。

    也可以试着追求学长？

    那不对，不仅是对苏曜不尊重，对好不容易才接受自己的夏弦月也不尊重。更是对好闺蜜的不尊重。

    “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苏曜说。

    “确实要回避一下，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小倾和我一起去前面的卫生间吧？”

    “啊？好···”

    “那就麻烦老师稍微再这里等我们一下咯。”

    “没问题。我就在这里。”

    苏曜笑着摆摆手，抽出一支烟点燃，就在原地看看江面，看着管家收拾起打包好的用具。

    “辛苦你了。”

    和他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又目送他上车走人，真是干净利落的作风。

    离开苏曜，和茉莉走在一起，乔倾也总算能说心里话。

    “真的对不起。茉莉。”

    “哪有什么可道歉的。”

    茉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就是来卫生间而已，不要说的那么严肃。”

    “总觉得很对不住你。”

    “都说了没事了。”

    茉莉把她推进一个隔间，关上门。

    这下乔倾不再说话了。

    听着茉莉在隔壁轻松的释放，她本来没什么念头，也准备解决一下。蹲下去的时候还稍微有点撕裂般的疼痛感。

    纸张擦拭的声音过后，听见茉莉从隔壁走出来。走到自己所在的隔间门口。

    “你刚才在向我道歉吗？”

    语气和刚才轻松柔和的样子完全不同。

    “茉莉？”

    乔倾瞬时想到了记忆中似乎听过的语气。

    “哗——”

    明明锁着的门口随着声响开始转动。

    然后开了。

    茉莉手里拿着一块圆形的吸铁石，她把那放进兜里，转而又拿出一把美工刀。

    “咯察——”

    一声脆响，刀片伸展出来，在灯光照耀下雪亮发白。

    “区区碧池，为什么要露出那种得意的神色？”

    “是我给你脸了？”

    “你不是茉莉？！”

    乔倾汗毛倒竖，连整理都来不及，提起裙子就想强硬的撞开她冲出去。

    “噗呲——”

    但是茉莉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而易举的跑掉。

    “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点力量也没有？”

    “实际上我从很小开始每周都会按父亲所说去练习散打，不是花架子那种，父亲是真的希望我能在遇见危险的时候有自保能力。是实打实的技巧训练。”

    “唔，噗——”

    刀子完全没入乔倾的腹部，连刀柄都一并进去了半截。她抓着茉莉的肩膀，双腿使不上力气，连意识也跟着模湖了。

    “什么啊？”

    茉莉冷笑一声，“我挽着他的胳膊是看得起她，还需要你这种碧池来施舍？”

    “也可以？”

    “想说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去舔？”

    “说你是碧池都是抬举你。”

    “茉···茉莉，不会，说，这种话···”

    “还没死透啊？”

    “噗呲——”

    她把刀子拔出来，让乔倾跌坐在地上。又一推直接把她头磕在马桶盖上，大滩的血不断溢出。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在狭小的隔间内。

    但不会有人进来。

    门口被后进来的茉莉放置了正在施工禁止使用的标志。

    “这就晕过去了？”

    “真没意思。”

    “不过要是你醒着，叫出来也不太好。”

    “这样也行吧，看看，该从哪儿下手呢？”

    茉莉用刀在蜷缩在地上的乔倾身体上比划，“就这里吧。”

    是把不算大的美工刀，就那样冷酷的慢慢地剐，憎恨哪个部位就剐掉哪里。

    “咯察——”

    偶尔刀身会碰撞到盆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而那用刀的主人却乐在其中，甚至咯咯咯的发出轻笑。

    苏曜远远地见到茉莉独自一人从卫生间出来，手还在滴水，卫衣袖子也沾湿了。

    “她还没好吗？”

    苏曜问。

    “啊，小倾可能是吃坏肚子了，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样啊，那我再等就好了。”

    苏曜看了一眼她，笑着问，“你是洗了淋浴吗？怎么连头发都湿了。”

    “老师真是的，怎么能抓着女性不想提起的事问呢？”

    “刚才在卫生间不小心摔倒了，衣服都脏了，只能在水龙头那拼命洗了。”

    “没摔到哪儿吧？”

    “没有，只是衣服沾了点灰尘，但是卫生间嘛···真的难以忍受。”

    茉莉轻声苦笑，“所以，我要先回去了。接下来就不打扰老师和小倾的二人世界了。”

    “那行，路上小心。”

    苏曜看着她转身，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谢谢你。”

    “谢谢我吗？”

    茉莉脚步顿住了，又回头莞尔一笑，“都是你们自己的努力，跟我没多大关系的。总之老师就在这里耐心等一等，千万不要像刚才那样去提及女孩子不想提及的话题唷？”

    “不至于同样的错犯两次。”

    苏曜也报以微笑。

    茉莉确实走了，但她走了起码十分钟，乔倾还是没出来。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苏曜有点怀疑了，这个点也不会有什么人特地来江边上厕所。他干脆走过去。

    【正在施工，请勿使用】

    为什么会有牌子摆在门口？

    血。

    味道。

    见到洗手台池子高一点的瓷面上有明显的遗留痕迹。猩红色，半凝固的状态。

    衣服脏了洗手？

    “乔倾？！”

    苏曜直接冲进女厕所。

    都不用特地去找，因为隔间的门全部都开着。只有中间那扇，血，铺满大部分地面的鲜红。

    腥香味浓郁到几乎令人作呕。

    “···”

    饶是苏曜已经见过太多残酷的尸体和死法，可面前这让他忍不住浑身发抖。

    胸口被人用利器割下，血肉模湖的扔在纸篓里，那里面没有使用过的纸张，只是有那两团肉块，凭空让桶内多了四分之一的夹着碎块的血。

    下半身。

    z宫，被剐去了。生生的割开，从里面掏出来就放置在蜷缩着的尸体边上。门板上还溅射了血。

    到底是何等冷酷的人才能冷静的做这些事？

    苏曜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茉莉在临走时要让自己耐心等。

    “···”

    没大喊大叫，也没见到这幅光景就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蹲下去探了探鼻息。

    没有。

    心跳。

    没有，甚至心房都差不多能见到，还谈什么生命迹象？

    读档？

    现在根本就无法相信恋爱游戏的自己，要再利用它的能力？

    拿出手机。

    “嗡嗡——”

    可在拨出号码之前，有电话先打进来了。

    挂断，现在···需要给优夜打电话。

    “嗡嗡。”

    又响了。

    连续几次。

    苏曜真的深呼吸好几次，“我···现在稍微有点麻烦，等会我会给你打过来。”

    “喔？我亲爱的阿曜遇到麻烦了吗？”

    “···”

    准备挂断电话的苏曜停止了动作。

    “就在那里等我吧，我会帮你。另外，你要是不放心，大可以把她也叫来。”

第四十章 树

    乔倾什么事也没有。

    即便那幅光景就直观的放置在苏曜眼前，但现在没有任何问题。是说，只讲生理的话。

    “···”

    从那地方活着回来之后乔倾就一直在哭。

    “都、都是我···”

    “是我臆想的，茉莉···呜咕，根本就不是···”

    “···”

    蜷缩在苏曜身边，不住地颤抖着。

    她的精神出了问题。

    意识方面是人类最大的未解难题，就好比现如今精神科依旧没有绝对的物理手段去评判一个人是否有精神病。

    苏曜说不了‘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之类的话。这些都只会是反作用，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呆在她身边，让她当做救命稻草抓住。

    一直待到夜深了，她也哭累了，睡着。

    这才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把被子给她盖好。

    把门轻轻地合上，再坐至沙发上。

    “啪嗒——”

    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吐出的薄雾与从阳台外透进的点点路灯余晖融为一体。娇小的身影也顺势出现在阳台上。

    是苏曜和优夜一起看见的。

    被短暂占据‘意识’的夏弦月过来并没有哦像优夜那般神乎其技的尾巴，只是从裙子口袋里拿出用玻璃试管装载的金色物质。大大方方的浇灌在残破的躯体之上。

    没几秒功夫，便能眼睁睁的见着那被残害过的尸体如倒放般重组，连地上和墙板上的血渍都倒流回去。完好无损的躯体倒在那。

    是另类的读档？

    ‘你在研究的就是这个吧？’

    ‘现在看明白了吗？它就是这种好东西。’

    ‘想拦住我？随你便啦，反正伤害这具躯体也不会影响到我，随便你是挂在灯上还是扔进下水道都无所谓啦。’

    ‘···’

    优夜跟着‘夏弦月’走了。苏曜不知道她们之后又有什么交流，他只能默默地背着在隔间里醒过来痛哭流涕的乔倾回去。

    她对被茉莉用那种残忍的方式对待反而没什么感触，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是她自己的错，都是因为她擅自臆想出了那种东西。

    “‘她’直接回了家，睡觉之后，很快姐姐就回来了。”

    优夜坐在苏曜的边上。

    换做以前她会坐在苏曜腿上，可如今好像有什么隔阂一般。有种微妙的距离感。

    “有什么是不想让我知道的吗？”

    苏曜迟疑了下，也没看她，继续吸着香烟。

    “···”

    优夜罕见的沉默，过了一会才开口，“大哥哥认为现在的优夜是优夜，还是‘她’呢？”

    “分辨问题吗？”

    苏曜长叹一口气，“于我而言，如果那家伙是个很高明的存在，能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替换谁的意识。长期以你的面貌跟我生活。”

    “靠我自己，我···的确想不到多高明的办法。”

    苏曜伸手摸摸她的头发，“靠我自己，只能去思考如果真发生这种事，也只能通过时间来检验。伪装成谁，是需要长久压抑自己的本性。”

    “没有什么确切的目的和利益，不会有人能忍受那么久的时间去伪装。”

    “如果真的有目的，那我所能依仗的，也只有···你了吧。”

    “说实话，之前就在想了。是不是我也有自保手段，或者向你们的方向发展才正确。”

    “人类整体上来说是超脱生物圈，单独的和生物圈、自然圈三者并立的人类圈。但单独挑出其中一个人在整个世界中却又是微不足道的。”

    “人类很脆弱，但确实最稳定的生理结构。”

    优夜晃了晃脑袋，“优夜的身体虽然比人类高级很多，但如果任由进化下去，迟早会被病毒本源所吞噬。”

    “关于那种金色的东西。”

    “早在还没回来之前优夜就已经发现了，但研究了很久也没任何头绪。只知道是属于一种无法和现有认知里的所有物质产生反应的东西。”

    “现在呢？”

    “···”

    优夜顿了下说，“优夜想到一种可能。未来或者过去的东西，当然不会和现在的东西产生任何影响，如果能，那就一定是其中有什么手段或者介质导致两者产生联系，然后发生超出人类已知认知的事。”

    “就像是那天你给我看的光线和篮子组成的通道？”

    “是。”

    “那么，她是属于未来还是过去？”

    “优夜不知道。”

    “那你觉得她想做什么？或者说，做出现在这些事的意义是什么？”

    “至少，优夜认为不是恶作剧。”

    “···”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呢？

    即便苏曜注意到好像和优夜之间有了什么隔阂，但无论怎样也无法消除。

    只能在还是什么也没解决的谈话之后，又听着她说‘优夜会想办法’之类的，目送她离开了。

    “啪嗒。”

    点燃一只又一只香烟。

    算是突发奇想？

    “我的主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叫出了恋爱游戏。

    它还是附在苏曜手机上。

    “你说可以交换对吧？”

    苏曜冷静的看着它，“那么，‘她’可以和我交换，我也应该可以和‘她’交换吧？”

    “可以，‘她’因为和主人交换，留下了坐标数据。”

    “如果我的主人还愿意相信我，那我现在就可以为我的主人提供交换。而且由我的主人您发起的交换主动权在您手上，没有任何风险。”

    “···”

    还是不相信。

    但不想再坐以待毙。

    至少要做点什么，从自己的角度上去发觉重要的东西。

    苏曜打电话和夏弦月谈了会，叫她过来帮忙照看下乔倾。

    好说歹说才勉强圆了过去——不过，多半还是被她察觉到有不对劲就是了。

    总之，苏曜做完这些后，专门去准备了工具，又开了个房，给会担心自己的人说要短暂出远门一趟，便用准备好的绳子和道具把自己扣在床上。确定百分百限制行动。

    “那就来吧，交换。”

    想要，知道哪怕一点点重要的线索。不想再被动的挨打。

    优夜离开那屋子后，哪儿也没回。

    只是兀自漫步在人类的街道上。

    她还是什么都没能说，也不想说。

    只是问，能分辨吗？

    那就是问题的源头。

    ‘你觉得我是你的影子，还是说你是我的影子呢？’

    身体是恒温的，但此刻回想起‘她’的话却开始变冷。

    ‘啊，忘了你还没研究到影子的地步。’

    ‘这样，如果你不明白影子的含义，就请去看看本来不该存在的大哥哥的母亲。’

    ‘用特别的方式去，是说用不干涉其本身的观察方式。’

    能说吗？

    在‘她’入睡恢复夏弦月的意识后，优夜真的去观察过。

    真的是影子。

    有人在家时苏妈就会出现，没人在她便会消失。

    一遍一遍模彷苏妈的动作和语气。和别的人类交谈时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动。

    优夜当然知道那个人类对苏曜的意义很重要，完全不比自己少。

    所以，窥探到的真相究其根本没有任何一句能拿出来叙说。

    不说，没被问。并不代表就不算撒谎。

    无法真实的露出笑颜，所以会有隔阂，没办法去亲昵的呆在一起。

    过去，未来。

    光是去计算和思考，哪一种都可能。

    甚至，是从过去存活到未来。

    哪会没有头绪呢？

    优夜已经差不多明白‘她’到底是什么，又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如父亲留下的信息内容里那样，找不到还手的手段罢了。

    优夜还去看了茉莉。

    她做了那种事后，回去便睡觉了，像是没事人。

    也知道苏曜为什么不提她。

    知道那不是她原本的性格会做的事，再蠢听见被伤害的人类喃喃自语也能猜到真相。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雌性人类，想让她消失的话很容易。

    可如若从她身上衍生，自己做了残忍的事，大哥哥又该如何对自己呢？处理掉并不是解决了问题，只是逃避。

    “···”

    走到人流量变小的巷道里。

    优夜直直的转过身，面对扣着卫衣帽子戴着口罩的黑影。

    “想，做什么？”

    说实话，现在她心情很不好。

    如果面前这动机不轨的人类说了任何让她心情更不妙的事，不排除会给他一个难忘的夜晚的可能。

    “···”

    那比优夜高处一个脑袋的身影也顿在原地，抬起脸。口罩上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然后露出了笑意。

    “？”

    在那瞬间有只有怪物才能嗅到的气息，甚至让优夜有些恍忽。不确定。

    “终于成功了。”

    他摘下口罩，面对优夜微笑着，“问问您，老爸他在这个时间段还过的好吗？”

    苏曜交换成功了。

    又是和上次一样，穿着纯白的连衣裙。

    身体迈起步子很轻盈，还是那个世界。到处都树影和藤蔓。

    不过这次又稍有不同。

    不在那什么也没有的地方。

    是在一片被人为处理过的山坡上，是墓地来着吧？

    周围想朝这里衍生的藤蔓都被整齐的切断，强行改变了生长方向。

    有块石碑。

    矗立在不远处巨大的穿破云层的巨大树影边简直渺小到不能再小了。

    【大哥哥之墓】

    非常奇怪的感觉。

    但墓碑上就只有那么五个字，歪歪扭扭的写着。

    不像人类墓碑那样，要么后面有土包，要么前面有房子骨灰盒的石台。就只是孤零零的立在那。

    能看出什么呢？

    苏曜驻足在原地，那字体无疑和记忆中曾见过优夜所书写的字体一模一样。

    “优···”

    “优、优、优···夜、夜···”

    卡顿的机械音在后面响起。

    苏曜下意识回头，见到一个小块头。

    是个机器人。原本应该是非常精致的人偶机器人，但现在看起来是经历了长久的年代冲刷，左关节半截手臂掉了，露出里面的电线和装置。

    脸部轮廓也布满了青苔，腐朽出里面的零件。

    “舍、舍···舍得、来看、看、看我了？”

    它完好的那只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摘的小花，“花、花···给、你，和、和你、你、一、一样可爱。”

    “···”

    “不、不、要吗？”

    苏曜定定的注视它。

    它也同样注视着苏曜，递出来的花一直扬在半空中。

    “是、是、是你把我制、制造出来——”

    “为、为何，又、又要厌恶我？”

    它突然恼怒了，扬起只有电线的左手。

    电流噼里啪啦的。

    “检测到芯、芯、芯片异常，将自、自动重置。”

    “···”

    “优、优、优夜，才、才刚分别、就、就又想、想、念我了吗？”

    “花···”

    又重复了之前的说辞。

    苏曜这次把那小花接过来。

    “和、和你、一、一、样可爱。”

    “···”

    注视着手里那朵有真实触感的小花，苏曜好像瞬间就明白了很多东西。

    瞬时有种难以言喻的呕吐感。

    那是很久以前想到的。

    自己是那么自由自在的死掉了。遗留下的人会怎样呢？

    夏弦月多半会因为无法接受而又走上极端。

    乔倾也是。

    优夜呢？

    作为拥有人类所有知识，又能举一反三的超凡生物。像是切掉尾巴让夏弦月复活那样，努力去找方向让自己活过来，不是很现实的事吗？

    双腿开始发软。

    因为无法接受这种事，可真相又摆在面前。

    “你···”

    苏曜是艰难的吐出字句，“知道，这树，是谁吗？”

    “树？”

    机器人磕磕绊绊的转过躯体，和苏曜一起面前高耸入云的树影。

    “不、不知道。”

    “···”

    “但、但、但是，优、优、优、夜、夜你，说、说过。”

    “是、是你最、珍、珍视的人类。”

    “我、我、我就是、参、参考他制、制造出、出的。”

    “你、你、你最近、很、很少来、来这里，很、很少和、和我聊天。”

    “是、是因为，找、找到他了、了吗？”

    “已、已经不、不需要我、我了吗？”

    “是、是你、把我、我制造、出——”

    “检、检测到芯、芯片异常，将自、自动重置。”

    “···”

    又来了。

    和刚才一样，又换成了刚和自己见面的样子。

    不过苏曜已经不在意机器人了，只是朝巨大的树影靠近，轻抚着树影的轮廓。

    冰冷的触感。抬头一眼望不到头，也找不到能攀爬的点，就只能看着它的根部朝四面八方衍生，也许吸收了什么又回馈自身向上刺破到了什么地方。

    突然想笑。

    真相···

    所谓的真相，原来这棵树就是自己来着。那么简单的事，却兜了那么大的弯。真的是，太过愚笨。

第四十一章 全都处理掉

    诞下苏泽和苏小栗并不是偶然。

    确切来说，优夜早就选好了参考她所制定的标准最稳定的基因。缺的只是在其中融入苏曜的dna。

    换句话说，两个孩子的二分之一早就出现了，剩下的只是等到另一半在合适的时间出现。

    只有二分之一算是存在吗？

    优夜认为是的，一半，不管是哪边缺少了都无法组成完整的dna。

    再通俗易懂点说，不应该。没道理未来存在的事物能和二分之一见面。

    “···”

    摘下斗篷后，袒露出的是飘逸的灰发。

    那面孔青涩，约莫十八和二十岁之间。也没什么特别有未来元素的东西，就只是平常的穿着卫衣和阔腿牛仔裤。

    模样既有优夜与生俱来的稚气，又有部分五官随了苏曜。比如说眼睛和眉毛。

    “您对我保持怀疑的态度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事出突然。”

    他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来过去。”

    “想，做什么？”

    没有任何温馨的感觉。

    优夜只是如见到陌生人那般，充满敌意和警惕。

    “我还记得您为了保护我和妹妹来不及利用病毒原体，死掉了。”

    “您应该也见到了影子。”

    “我推测现在的您应该正处于迷茫中···嗯。”

    苏泽顿了下，“比如，对另一个您束手无策之类的。”

    “确实很难处理。”

    “要怪的话，源头应该责怪爷爷？我是应该这样叫吧？”

    “他以为能用树让奶奶用另一种方式复活，实际上却只是打开了乱套的大门，连他自己也被吞噬。”

    “您放心，我来这里和另一个您的目的完全相反，我来是希望···能被您杀死。”

    他露出些许寂寞的神色，又爽朗一笑，“不仅是我，还有所有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事物。都该一起消失。”

    “如果您愿意稍微和我聊聊的话，要不要换一个地方说话呢？”

    苏泽环顾周围，“这里人类多，有点吵。”

    乔倾是做噩梦惊醒的。

    她又忆起吊灯落下的瞬间，被砸中。

    但不是害怕，是自我厌恶。

    那种东西——

    并不是茉莉，是自己擅自臆想的。

    怎么会？

    放过那种东西，结果是多余的事？

    那真正的茉莉去哪儿了？

    “冬冬。”

    有谁轻轻地敲了下门。

    “学长？！”

    她没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

    手伸到门把手时又迟疑了，因为门外仍然没有应答声。

    “谁？”

    擦了擦眼泪，又问了一句。

    “是我。”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苏曜的声音。

    “啪嗒。”

    她把门开了。

    人的影子被外面走廊里的灯光照耀着。

    “学长！”

    那是下意识的拥抱，然后泣不成声。

    被摸着头发，她也看不见苏曜的表情。只觉得很温暖。

    “跟我去一个地方。”

    “？”

    等抬起脸的时候，苏曜已经走在前面了。

    是被推开的。

    “学、学长？”

    有种像是被讨厌的感觉。

    惶恐。

    不安。

    但是走在前面的苏曜只是稍微放慢脚步，没有说任何话。他的右手揣在裤兜里。

    “学长，我···”

    “什么也不用说，跟上来就行。”

    话也被打断，乔倾没敢像之前那样牵手或者靠的很近，只尾随在后边。

    上了出租车。

    听到苏曜对司机说出地址后，乔倾怔住了。

    “学长要去···茉莉那？”

    “害怕？”

    ‘苏曜’看向她。

    “不是的···但是现在的茉莉是···”

    “害怕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放你下去。如果不害怕，那就跟着去。”

    “我是怕现在的茉莉会做出不好的事。”

    “与其担心好友，不如担心你自己。”

    “···”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但乔倾知道现在要去的地方是茉莉那，也没时间去思考。只能耸拉着脑袋。

    逃？

    并不是。

    那应该是自己要面对的麻烦才对，因为是自己制造出的。

    “学长。”

    念头到这，她抬起脸，“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我会试着去解决的。”

    “你一个人？”

    ‘苏曜’笑了下，“你以为你是怎样还能坐在这里的？”

    “···”

    乔倾瞬间说不出话了。

    地方到了。

    还是那个印象中的宅子，灯火通明。

    小院子的大门没锁，‘苏曜’直接推开进去。

    “叮冬——”

    不同于乔倾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很平静的按响门铃。

    “谁？”

    听见门口对讲机传出的声音，乔倾明显抖了下。

    “哦？原来是小倾和老师。”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那语气挺怪异的。

    “开门。”

    ‘苏曜’说。

    “这个恐怕办不到，我害怕遇到危险。”

    “还是请老师和小倾换个时间拜访吧，现在太晚了。”

    “做了那种事之后开始感到害怕了？”

    “不明白老师在说什么。请离开吧，否则···我要报警了。”

    “···”

    ‘苏曜’不再说话了，转而在视线里寻找东西。

    “学长？！”

    乔倾见到他从消防箱里拿出灭火器罐子，直接绕到一楼一道锁着的窗户那。

    “你想干什么？！”

    “砰！”

    和对讲机里惊恐的话语同时响起的是玻璃破碎的脆响。

    “不开门，就只好自己进来了。”

    ‘苏曜’咧开嘴笑着，笑容极其渗人。

    “我已经报警了！”

    “···”

    根本就没理会茉莉要干什么，‘苏曜’从窗户爬进去，很快就从里面把大门打开了。

    “进来。”

    “···”

    乔倾觉得好像突然间就不认识苏曜了。

    “你真的，是学长？”

    “那重要吗？”

    ‘苏曜’打开门之后也没多做停留，径直上了二楼。

    “是的，突然之间就拿灭火器砸了我家窗户，然后——砰！”

    “啊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求你们快点来，他开始砸我房间门了！他完全疯了！”

    “哐——”

    木门被苏曜从哪儿找到的斧子噼砍出不规则的大洞，他用手拧开了门。

    “督察马上就会到了！”

    “你跑不掉的！”

    茉莉在里面拿着一把小刀，虚张声势。

    “在他们到之前，似乎并不妨碍我处理掉你。”

    ‘苏曜’用斧头对着她。像是在瞄准。

    “你、你想干嘛？！”

    “休——”

    “伊！”

    只是拟声而已，吓的茉莉一下子蹲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么胆小？应该和昨天一样拿出点水平才对。”

    “呜呜呜，我错了！”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饶了我吧！”

    茉莉突然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真的知道错了？”

    ‘苏曜’靠近一步，把玩着消防斧。

    “真的！我保证不会再做任何事！”

    “啊，我会赔偿！我什么都给！”

    “那就把身体还给原本的意识吧。”

    “···”

    茉莉磕头的动作停止了。

    “办不到吗？”

    ‘苏曜’笑了下，“嗯，我知道。你发现她之后就把她杀了吧？在那边。所以办不到。”

    “那就没办法了，事到如今只能把你的头砍下来道歉了。”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茉莉颤抖着，地板上都有水渍了，拼命地磕头，“我也没办法啊！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冲上来说什么她才是她，让我不要怎么样！是她太蠢了啊！明显是我更适合这具身体吧？！”

    “你不是老师吧？”

    “你也是跟我差不多的存在吧？那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啊！”

    “我们是同类啊！”

    “同类？”

    ‘苏曜’挠了挠面皮，笑了，“那你搞错了，我跟你，是完全不同的物种。”

    扬起斧头。

    “伊！”

    “不要拿着学长的身体擅自去做不对的事！”

    “啪！”

    在砍下去的一瞬间，‘苏曜’被人从后边撞开了。

    “噗呲——”

    也是在这同时，本来跪在地上的茉莉抄起小刀直接送进‘苏曜’腹部。

    “嘻嘻嘻。”

    “还以为要死掉了，没想到还有这种蠢货帮我。”

    “咕呲——”

    那小刀还在‘苏曜’心口旋转。

    “学长？！”

    见到这一幕乔倾也呆住了，疯了一样冲上来把茉莉推开。

    “哈哈哈，笑死人了。”

    茉莉倒在一边直接笑出声，“他根本不是什么老师，不过这具身体出事了，那你在意的学长肯定回不来了也是真的。”

    “真是一对蠢猪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会在意这种蠢人。”

    “你们在一起挺般配的，蠢货配蠢货。”

    “乌拉乌拉——”

    警笛声也在楼下响起。

    “这下好了。”

    茉莉拍了拍手，从地上爬起来，她有些嫌弃的用抽纸擦干手上滑腻的血。

    “之前还在想要怎么才能除掉老师和你。”

    “现在好了，两个人一起送上门。”

    “笑死，打官司也能判正当防卫，完全是完美作桉。”

    “喂！”

    “你这家伙，昨天明明都把你处理成那个样子了，现在又活蹦乱跳的。”

    “是有什么手段可以保命？”

    “还是说，你也是跟我一样的东西？只是在装。”

    “···”

    茉莉本来还在笑的脸，突然笑不出了。

    因为她亲眼见到了。

    原本还在溢出鲜血马上就要成为尸体的人，那血倒流回去，连着被刺破的衣服也变得完好无损。

    “你猜，她为什么会完好无损。”

    恢复正常的‘苏曜’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拿过她手上的手机。

    “噔噔噔——”

    明明已经听见有不少人上楼的声音。

    可当金色的液体流淌在手机上后，那些声音逐渐远去消失了。

    “你、你是···到底，你到底做了什么？！”

    茉莉现在是真的害怕了。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还不明白？我和只是单纯享受能因为某种契机通过通道过来不同，我是建造通道的存在。更是，操控它的存在。”

    “去死！

    她又疯了一般捡起小刀冲过来。

    乔倾是下意识想去挡，但被‘苏曜’一脚踹开，之后他只是稍微侧身便躲开了刀子。直接一把扼住茉莉的咽喉。

    压在地上之后又用一条腿半跪在她肚子上。

    任凭她死命挣扎，脸都因为窒息发紫也全然不顾。

    “学、学长···”

    “如果什么都做不到，就在旁边等着。”

    “···”

    乔倾张了张嘴，想说，但是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等茉莉彻底失去意识后，‘苏曜’才松开手，立起身。

    又从地上捡起斧头递给乔倾。

    “好了，现在轮到你表演了。”

    “之前在车上你说了，独自一人也可以完成。那便让我看看。”

    “···”

    握着沉重冰冷的斧头，乔倾整个人都在战栗，望着苏曜，“你···不是学长。”

    “我的确不是。”

    “但是你应该挺熟悉我的。毕竟你的愿望就是我实现的。”

    “你以为只要简单的许下一个愿望就可以随便实现了？”

    “现在很简单。”

    “你不杀掉她，那么你所珍视的学长就回不来。”

    “甚至，等她再苏醒后会变本加厉的报复。你自己塑造出的影子是什么样子，你自己最清楚。”

    “选吧。”

    “到底是要她，还是要你说的最重要的学长。”

    “你是···恋爱游戏？”

    “并不是。还要纠结这些东西吗？如果实在无法选出来，那就只好我来动手了。”

    ‘苏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即，你无法向我证明你是必须存在的人类，那么就只好请你和她一起消失了。”

    “···”

    乔倾紧紧地攥着斧头，又看向倒在地上没有动静的茉莉，颤抖着，“学长···到底去哪儿了？”

    “好。确信你没有资格接受我的馈赠。”

    “让你也能存在是我单方面决断失误。”

    “啊···”

    斧头被他拿走了。

    “噗呲——”

    干净利落的砍在茉莉身上。

    那温热的血直接溅射在站旁边的乔倾脸上。

    “别、别这样···不、不能这样！”

    乔倾瘫软在地上，抓着他的小腿。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你也回来？”

    “你觉得恋爱游戏是过家家的东西吗？你认为真的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让你存在吗？”

    “噗呲——”

    “你又认为，本该消失的人有资格朝我讨价还价吗？”

    “没有任何价值，只会增加成本的事物，全都祛除掉就没关系了。”

    “连我的儿子都可以背叛我。”

    “什么都可以不要。”

    “你们，本来就是多余的。”

    “噗呲——”

    从一开始结果就已注定。

    她早就知道乔倾无法动手，那么，便没打算让她继续存在。

    有什么义务要为了这些毫无价值的生命体增加自己的风险呢？全都去死就没关系了。哪怕全部都处理掉。

第四十二章 想让时间轴摆正

    恋爱游戏是被制作出的东西。阑

    并不是凭空有的，也不是谁馈赠的。

    “我到现在能知道的，只有那是您和父亲一起制造出的。”

    “也许初衷是为了弥补遗憾？也许是为了永生？”

    “那时候妹妹死了，啊，不是出意外。”

    “就是正常的老死，无能为力。活到129岁，也算是人类中的顶尖者了。”

    “很奇怪，即便是不断优化的身体，还有活力的器官，但意识就是在某一瞬间突然中断，和别的普通人类没什么不同。”

    “死掉，消失。”阑

    “几个小妈妈也是同样的，相继在一百岁以后死掉。”

    “病毒除了我遗传和父亲能通过和您在一起吸收一部分以外，其他人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利用。”

    “应该是父亲提出的吧。”

    “我想换做是母亲您，应当是不会主动提起让父亲难过的事。”

    “我不知道父亲是出于遗憾还是难过，还是说随口说的。但您明显当成后来的唯一事业来做。”

    “源头是爷爷他们那一辈做出来的，您又再次考察了南极挖掘出病毒的地方。”

    “在全世界收罗爷爷他们留下的足迹。”阑

    “要说起来，最先想回到过去的人应当是爷爷。也是因为他才会有现在的您。”

    “从您找到那些东西后，世界就已经不知不觉的乱套了。”

    “见到过去的人类当然好。”

    “但是将过去、现在、未来放在一根轴上，非要将它们分开，再交叉在一起，其结果···我那时计算不出。”

    “但现在我知道了。”

    “会把原本只有一条直线的人生轨迹通通打乱，衍生出无数乱套的结局。”

    “人类曾拍摄过一部电影。”阑

    “讲的便是未来的人接受雇主佣金冒着风险回到过去，杀死未来为敌国提供天才杀器的科学家。”

    “甚至不需要彻底杀死，只需要在过去稍稍影响，比如说让他残疾，那么他便成不了日后的科学家。未来的发展也会跟着这件事发生强烈变化。”

    “那里面的人类在暗中随意操控时间，且不会付出任何代价。”

    “这是很致命的逻辑硬伤。”

    “从古至今人类一直视世界为死物，实际上我认为那是不对的。只不过是因为我们所处的世界也许一千万年甚至一亿年才会眨一次眼睛，我们当然观测不到。”

    “它是活的。”

    “当有人突破规则，违反规则时，自然会有内部更高级的存在来消灭这些害虫。就犹如人类体内的免疫系统。”阑

    “未来的您已经完全扭曲的想法。”

    “一开始您只是想拖延时间让她们摆脱生老病死的规律，而后···您想做些什么好让父亲在日后不那么难过。”

    “···”

    “之中，我不知道您和父亲相互做过什么，到底变成现在这样。您已经打算让其他任何人都不存在，用这种更根本的效率去决定一切。”

    “···”

    优夜缄默片刻，看向他，“把尾巴，给我看。”

    “我现在23岁。心理年龄超过一百岁。”阑

    苏泽为难的皱起眉。

    “给我看。”

    “···”

    尾巴尖端被切开小口，优夜用手指在里面放置了十几秒。

    放开那尾巴。

    “更高级的东西是什么？”

    “我只能猜测，并没有亲眼见过。”阑

    苏泽摊了摊手，“应该是彻底重置，让被搅合到乱七八糟的时间线统一，自我修复。”

    “您应该见过了吧？”

    “过去的自己。”

    “但是您一定想错了，那不是真正的意识体。只是注定会发狂的影子。不杀死它，它便会杀掉您，包括和您相关的任何人和事。直到自己也消失。”

    “···”

    优夜直直的看着他。

    “您想说，父亲的···也就是我的外婆吗？”阑

    “很遗憾，她也是影子。只凭着汲取的记忆模彷人类活着，等到了失控的时候一定会伤害父亲或者父亲身边的人类。”

    “而且我来这里，不会干涉这里的任何存在。将我的影响缩小到只和您谈过话这点。”

    “外婆···需要您亲手去送走。”

    “在还没失控前向辨别影子的方法也很简单，除去极小的概率可以直接看见以外，只要让对方受伤，没有流血···那就是影子无疑。”

    “···”

    “事情已经传达给您了。”

    “您只需要解决掉这些最基本的麻烦，接着走进通道。”阑

    “别担心，这次是我根据日后您和父亲遗留下的技术改造的，更稳固的通道。”

    “会让您有机会直接面对未来的您。”

    “···”

    优夜看向窗外，沉默了半响。

    有些话即便没说完，她也能知道。

    若真是自己的孩子所说，那么就不用去是否真的有能力矫正未来的自己。

    所以，只换个方式问最后一句。阑

    “这样，你，还有小栗。”

    “啊，母亲不用在意。刚才就已经说了，妹妹早就说已经活够了，而我活的时间也挺久，没什么执念。”

    “唯一便宜的只能是老爸了，还能平常的多活几十年。”

    “没有恋爱游戏，我和你父亲是怎样相遇的？”

    “也是一样，我那老爸唯一的优点就是同情心泛滥，很容易就把您捡回家了。当然，这是从您口中听到的版本。真相我并不知道。”

    “原本是怎样的呢？”

    “原本？”阑

    苏泽顿了下，“原本只有夏妈妈和您。到现在反而觉得惊奇，饶是父亲那样半吊子的人也能一次性通过——啪。”

    被拍了下脑袋。

    虽然吃痛但是苏泽反而笑了起来，“印象中已经有很多年没被您揍过了。”

    “活了超过一百岁。”

    “小栗有按正常人类那样结婚吗？”

    “结啦。”

    苏泽笑着说，“出嫁那天父亲脸色很难看，拼命的在对方信息上查，势必要找到黑点。结果我太烦了，把这件事告诉小栗，他就被说的差点离家出走。”阑

    “生育了一个女儿，如果时间线正常，我所在的节点，她也快五十岁了。”

    “你呢？”

    “我？”

    苏泽脸色僵了下，“我，我嘛。我是···丁克。”

    “丁克？”

    “您也知道从小学起我的异性缘就很不错，见的太多就越来越提不起兴趣。”

    “···”阑

    “好吧，没办法骗过您。我和夏妈妈差点收养的干女儿结过婚。”

    “但后来她出轨了。”

    “···”

    “到现在我还是无法理解和释怀，人类为什么会喜欢同性···连生育能力都没有，是绝对妨碍人类生存的。”

    “但是好像又能想得通，异性里毫无疑问我是不管从哪个方面都最优秀的，要出轨也只能找同为女性的人类了。”

    “···”

    跨越混乱的时间线，久违的作为母亲的角色和孩子谈话。阑

    两人都足够聪明。

    也知道现在轻松愉快的谈话意味什么，但全然不顾，只是乐在其中。

    整齐的房间。

    苏曜对这里有印象。这是茉莉的闺房。

    “···”

    右手关节隐隐作痛。阑

    上面有红痕和勒到关节都变形的红痕。

    是强行挣脱绳套出去的？

    “茉莉？”

    尝试在这房子里找人。

    可到处都安安静静的。

    手机在身上，试着给夏弦月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阑

    “···”

    不仅是夏弦月，连乔倾也是。

    在手机通讯录里找了好几个可以问的电话，都打不通。

    苏曜不敢再停留，拔腿就冲出这栋屋子。

    可到了外边他察觉到不对了。

    茉莉···她家的院子门口有泳池？

    门牌号是对的。阑

    但应该是个小花园，栽了些绿植，绝不是泳池。而且门框上方也没挂着光荣之家。

    “你找谁？”

    从背后传来浑厚的男声。

    转头去看，是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面色阴郁。

    “这，有叫茉莉的人吗？”

    “茉莉？”

    男人皱起眉，“找错了，我家里没有女人。”阑

    说罢他直接推开苏曜，进去了。

    不对。

    如果不是茉莉家，那刚才呆的房间是？

    “喂？！你搞什么？！”

    “···”

    苏曜没管他，直接冲进去。

    很奇怪。阑

    刚才出来时是熟悉的布置，可再进去完全变了。

    客厅放着对立的两个大鱼缸，楼上原本是茉莉房间的屋子是书房。

    “胆子可以啊？直接当着我面冲进我家？”

    “真的抱歉···我以为这就是她家。”

    “你以为？道歉就可以了？他妈的，今天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烦人。去局里跟督察解释吧。”

    “···”

    苏曜真的没空再停留，也不想去局里。阑

    “你他妈的！跑什么？！”

    想也不想就趁他不注意跑掉。

    “哈···”

    “呼···”

    到了外面好远，扭头看后面没人追上来才摸出一支烟点燃。

    苏曜不信邪，又给当初引荐自己和茉莉认识的音乐老师打了电话。

    “茉莉？”阑

    “不对呀，我给你介绍的是家教没错，但教的是一个男孩子。”

    “···”

    错了，全都错的离谱。

    没办法相信。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给现在最需要的优夜打电话也没人接。

    空号是什么东西？阑

    搞笑吗？

    啊？

    乔倾家离这里最近，如果是按自己交换之前说的，那么夏弦月应当也在那。

    去那就行。

    “乔倾？”

    “这哪儿有叫乔倾的人，你去问问房东吧。反正我不是叫什么乔倾。

    “···”阑

    “你，我见过你。”

    找到房东，听见她说这句话苏曜真的是如释重负。

    “我说，到了现在还要折磨我吗？”

    “本来这地方偏僻就不好租出去，三年前传出有个女人自杀的消息，更难租了。”

    “你知道你们把我害的多惨吗？”

    “事到如今还要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挨家挨户去问知不知道她。”阑

    “···”

    苏曜怔住了，“三年前···自杀？”

    “···”

    房东看了苏曜一眼，“等我一下。”

    见到她离开稍远几步，拨通电话。

    “喂？精神病院吗？你们院里是不是有一个叫苏···反正我这好像来了个精神病。”

    “喂！话还没说完呢，你走什么？！”阑

    “···”

    有点不明白。

    才获得了一知半解的信息，然后回来突然就全都变了？

    在开玩笑吗？

    ‘没有任何风险。’

    想到它的那句话。

    “恋爱游戏？”阑

    “···”

    “别装死，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他妈的！真的是到了该有用的时候就一点用没有是吧？”

    真的忍不住爆粗口。

    可这次不论苏曜怎么讲，它也没有出现。

    苏曜甚至在想恋爱游戏就是从头到尾在看戏，在装。到现在也在阴暗角落里笑话自己是个蠢货。

    “他妈的！”阑

    又是这样。

    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顷刻间失去一切？

    剩余的没打通的电话是不是不用去找也该知道结果了？

    “嗡嗡。”

    这样想的时候，手机在裤兜里振动。

    来电，夏弦月。

    “都——”阑

    苏曜连忙接通电话，“你在哪儿？！”

    “我、呜···”

    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我在···家，不，呜，呼···是在阿曜的家。”

    “你怎么会在那儿？”

    “我、呜···”

    “好了，先别说话。你在那安全吗？”

    “安、安全。”阑

    “那就在那别动，等我。我马上过来。”

    听到哪怕有一个还处于自己认知之中的声音也能给苏曜莫大的勇气。

    虽然那啜泣声，已经表明出了事。

    冷静。

    像无头苍蝇乱转不是自己该做的事，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尽快赶到她的身边。

    “啪——”

    苏曜以最快速度回到自宅。阑

    推开门，除了瘫坐在地上不停抹着眼泪的夏弦月以外什么也没有。

    家里依然是整整齐齐，没有血迹，也没有腥味。

    没有其他任何人。

    “阿曜···”

    她见到苏曜的一瞬间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拼命的从地上爬起来。

    踉踉跄跄的，要不是苏曜过去扶着估计下一秒就摔倒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阑

    “呜、呜哇···”

    被搂着，她好像瞬间就绷不住了。

    “我、真的不知道···”

    “小优夜，突然出来···不呜，不是。”

    “是阿姨、突然···说我该死，拎起菜刀···我、呜咕···以为要死了。”

    “···”

    苏曜沉默了，“之后呢？”阑

    “优夜突然来了，给呜，给我治疗，然后···把阿姨，杀了。”

    她真的吓坏了，说话完全失了方寸。

    “我不知道···咕。”

    “为什么···阿姨突然，那样。”

    “小优夜又、呜呜，真的···对不起。”

第四十三章 我一直都知道

    ps:走的太急没看到字数提醒…又发重了，好吧，等我晚点回来补4k免费的，真的抱歉了…阑

    仿佛在瞬时有什么决定性的东西被改变了。

    然而享受成果的人过程、怎么做的全都不清楚，只是享受。

    还没上大学就因意外去世的母亲。

    脑袋混乱，但也不是没有头绪。

    发狂？

    不就和茉莉是一样的吗？

    是被吞噬了，还是说本就不存在呢？阑

    站在墓碑前，墓碑还在。灰色的碑石上携带着她的肖像。

    苏曜不喜欢乞求已故的亲人保佑自己。

    如果可以，更习惯随便说的有趣的事，最后补充‘请不用注视我，早日投胎，愿新生胜旧生’。哪里人需要在死掉之后还要费心费力的照顾后辈？没这义务。

    可现在不知道。

    如果人是有灵魂的，那么现在的她，是换了新地方，还是说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时间，亦不会因为当事人想不通而停滞不前。

    依然会流转。阑

    苏曜疲于奔波，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当然不是没有收获。

    相反，收获挺多的。反正围绕着关于优夜的事去找线索总没错。

    收获就是，什么也没有。

    没有优夜存在过的痕迹。冬市第一医院没有叫林杰的医生。

    山本彻因为工作又出了重大疏忽，被调派去指挥交通了。没有存放线索的地下室。

    排水渠里没有生活痕迹。阑

    林杰留下的房子户主并不姓尹，户主是一家三口。

    乔倾在三年前就跳轨自杀了。

    茉莉的家确实在那，不过是三年前。从茉莉病逝之前那房子就已经转卖。她的父母在失去她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还有最后的疑惑。

    自己呢？

    如果没有恋爱游戏，那自己也应当不存在。

    可是找到了。阑

    同样是在三年前，自己的确冒着雨在十字路口出了车祸。

    但濒死的自己被救回来了，没死。

    甚至苏曜找到了当初倒霉撞到自己的司机。

    因为是在斑马线上被撞的，赔了不少钱。查银行卡，能查到三年前收到的大几十万的赔偿款。

    越查越觉得微妙。

    什么意思呢？

    难不成到现在要告诉自己，全都是做梦？阑

    开什么玩笑。

    “不是做梦，我也记得。”

    只有夏弦月了，她会对自己知道的事表示肯定。

    这两个月也全都是她在支持和帮助自己去调查线索。

    “阿曜要是撑不住的话，就多依赖一下我吧。”

    偶尔也会在自己心事重重的时候，靠近，抱着自己。

    是快撑不住了。阑

    因为确实有线索，可所有的线索都指明她们全都消失了。

    或者说全都走上了原本的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失去恋爱游戏之后，作为普通的人类，要怎样才能回到过去？

    一遍一遍用有限的思考能力去思考不可能的事，究其根本在明白真的无能为力之后感到疲累，没有任何用处。

    很多时间，苏曜都会选择到了固定的点去小山坡上。

    那是和优夜初次相见的地方。

    在最开始这是半荒废的地，可现在已经被重新规划，预计要开发成和沿江公园连成一起的景点。阑

    即便到了晚上也不存在阴影部分，到处都被路灯照耀的明晃晃的。再也找不到当初捏着奄奄一息的老鼠和自己交换罐头的小孩子。

    还撑得住。

    因为这世界并不是自己独自一人，还有夏弦月，她也记得和自己经历过的所有事。她可以成为唯一支撑自己的存在。

    真的是不知道应当怎么做。只觉得这段时间太过颓废，也太过肆意妄为。

    所以才会试着捡起一点心情，尝试约她一起出去走走。普通的看看，散步。

    对着镜子，发现胡子又长了不少出来，刮掉。

    睡不着便打开文本文档，在里面试着编辑故事后续。阑

    【你走的是意识流吗？】

    【我想，读者很大可能会看不懂。】

    编辑看完新的后续后有回信。

    【让我推测一下。】

    【她们消失是因为你的女主角之一去面见了未来的她。】

    【有信息差的缘故她是绝对赢不了未来的自己，唯有一个办法，让相对未来的自己，是过去的自己消失，那么未来的自己理所当然就会消失。】

    【当然，她的设定是更聪明的类型，所以会回到更源头以前，从源头上直接阻止自己出生。】阑

    【这样一切就都逻辑自洽了。】

    【但是你展现出来的信息太少了，至少是不是应该有谁处于好的立场上从未来回到现在，找到她，让她确定只能这样做？又提供方法。】

    【这些倒无所谓，反正后期你可以润色。我现在感兴趣的是，你打算后续怎样发展？】

    这人真的好奇怪。

    明明东拼西凑乱写一通上去的东西，他反而说还不错。

    明明之前有认真写过温馨的东西，却说如同嚼蜡。

    【您觉得该如何发展更有趣？】阑

    鬼使神差的，这样问了一句。

    【我吗？】

    【作为编辑的角度···啊，有趣的设定已经错过了。】

    【我之前倒是觉得你要是写出一个祖母驳论比较好，或者说更离奇的自己生自己，比如说比下主角的父亲是个人渣，那么主角干脆自己有办法回到过去自己造出自己。】

    【当然，这只是基于有趣的方向来讲，正常说这肯定是过不了审的。】

    【就基于你，其实也挺有趣。】

    【一大堆铺垫，结果戛然而止。也不用再去思考任何东西，反正摆在主角面前的就是平和的生活。】阑

    【你塑造的暗线，主角完整的人生经历也出来了。十年前，上大学前，上大学后，工作后，自杀没死成。】

    【其实，在我看来，在这里结局也不算仓促。至少你把所有东西都交代清楚了，不清楚的也可以靠读者自行脑补去完成逻辑自洽。】

    【就这样顺利的和女主角之一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随后诞下小孩子也不失为一种好结局嘛。】

    ···

    没能回复。

    也，不失为一种好结局？

    合上笔记本，躺在床上。阑

    今天夏弦月回家了，没在这里。

    所以沦落到只有自己。

    刚才还没察觉，到现在才有难言的孤独感。

    身体上，没有娇小的躯体爬上来，糯糯的发出声音。

    手机也没有信息。

    月影无声的侵蚀着室内每样事物，包括人。

    回想起编辑刚才说的推测，那是苏曜自己就想到过的可能。那么，真是这样的话，就这样顺当的生活下去了？阑

    或者说，不想顺当的享受成果，又能做什么呢？

    没能睡好。

    早上起来，童孔里布满血丝。黑眼圈重的不能再重了。

    “阿曜。”

    见到夏弦月时，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也许擦了眼霜，但还是很明显的黑眼圈。

    “没睡好？”阑

    苏曜问。

    “呃，脖子有点不舒服···就稍微失眠了一下。”

    “是吗？”

    “正好，干脆我请你去按摩吧。”

    “按摩？！”

    “正经的，推拿或者说spa之类的。”

    “···”阑

    气氛很难归于活跃那一类。

    更像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故意往乐观的话题上拽。

    本来想去推拿，结果那的工作人员都是男性，不愿意去。

    去spa，都是女性，也不能去。

    “去···也没事啦。”

    她促狭的笑了。

    “那不是双标吗？推拿我不愿意让你去，换到这我又去。”阑

    “阿曜多少有点强迫症。”

    “你说是就是吧。”

    “···”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有问题呢？

    之前夏弦月偶尔会谎称有事要回家一趟并没有觉得不妥。

    可现在又一直呆在一起就自然而然发现了。

    她会借口尿遁，或者要买什么东西，经常···很频繁的离开。阑

    算是好奇，就发现了。

    她在看东西。

    手机，纸条，小本本。

    “啊，这、这个是···”

    解释不了的。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属于她的记忆。是说应当随着过去被改变而跟着消失的记忆。

    整齐的提要，事无巨细的记录。阑

    手机上记录的字原本应该也是事无巨细的东西，可现在一大堆字里大部分都成了乱码。奇怪的字符。

    那小本本上的字也消失了只言片语，只能看出个大概意思。

    最主要的是人名被抹除了。只有事件，可记录事件里的人名有一个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你。”

    苏曜合上小本本，还给她。

    “知道她的名字吗？”

    那一定是很难过的询问，连自己都察觉到不该用这种口气询问。阑

    嗯。

    这样问，一定会见到。

    “···”

    非常惶恐，非常不安，非常难过的假笑。

    “记、记得啦。”

    “别撒谎。”

    “···”阑

    干什么要这样把她逼到无法回避的角落，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

    “经常避开和我一直呆在一起就是因为会忘记？”

    “现在，已经记不起，只能靠这些东西才能和我正常交流吗？”

    “不是的！只有人名···其他的，学妹她们我还是···”

    “我说了，别撒谎！”

    “···”

    她低着头说不出话。阑

    沉默。

    又过了好一会，她才带着哭腔说，“都、都不记得了。”

    听见了。

    想要听的真相，就像是逼迫她一定要说出符合自己心意的答桉。

    “我不知道到底是怎样。”

    “但是我想如果真的是和我笔记记录的这样，至少···”

    “我也想用我自己的方法支撑阿曜。”阑

    “摆在这样的位子，这样···不可以吗？”

    “···”

    到底是怎样呢？

    迎着那双湿润又有些许委屈的童孔，眩晕感强烈的袭来。

    “阿曜？！”

    没能站稳。

    但被她扶住了，大概。之后什么也不知道。阑

    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确切的是梦。

    在梦里苏曜丢了一把雨伞。到处去找，哪儿都找不到。

    可回到现实，很轻易就在病床边上找到了雨伞。

    窗外淅淅沥沥的。

    是下雨了。

    那伞应该是夏弦月后来拿过来的。阑

    伞就在那，从来没丢。

    夏弦月也在那，没弄丢。

    但别的都弄丢了。

    其实苏曜偶尔听林小弯说过，夏弦月对别的人挺不客气的。就是从初中之后完全变了个人。

    但对自己始终保持最开始的态度。

    温和到很难想到和她吵架的状态。

    “要吃点水果吗？”阑

    “医生说阿曜没什么事，就只是突然有点低血糖。”

    她洗了水果拿进来。

    “···”

    “？”

    苏曜什么也没说，拉她过来，抱进怀里。

    温暖。

    连洗好的苹果掉到地上也没管。只是贪婪的汲取温暖。阑

    “我、我还能一点点根据笔记想起来。”

    “想不起也没关系。”

    “一个人···会很辛苦。”

    “一个人确实会很辛苦，但我是个幸运的家伙，从来没真的一个人过。”

    “···”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样的姿势是看不见她的表情的。

    “出院之后，结婚吧。不是以后，是马上就去准备。”阑

    “结婚？”

    “求婚也求过了，啊，在这边没给你送过戒指，我会再重新求一次。别拒绝我就好了。”

    “···”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高兴呢，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突然抖了抖肩膀，稍微用力的回应自己，哭了。

    出院之后苏曜也确实按说的那样带她去重新挑选了戒指。阑

    婚期也约定好了。

    但是噩耗就是那么突然。

    意外也从来都是因为出现的够猝不及防才称为意外。

    夏凉真死了。

    也不能说意外吧？

    如果一切都按编辑和自己聊天所说的推测来讲，优夜回到过去，最开始的源头，把一切都消除了。

    那么自然而然夏凉真迟早会在近几年死掉。阑

    她的病并不算是意外，是职业病，是她早年不良的生活习惯和巨大压力导致的。她很早以前就养成了一有压力就和放很多糖条的咖啡解压。甜食吃太多，还有各种各样的压力，有什么病是很正常的。

    婚礼没办成。

    先去参加了本来应当见证婚礼的人的葬礼。

    来的人很多，而且不少都是社会知名人士。

    夏凉真的遗嘱早就立好了。

    早在夏弦月还没上大学前就已经立过一次。不过知道夏弦月和苏曜修成正果又重新拟定了新的。

    财产和事业算下来有苏曜起码五分之二的部分，价值超过两亿。阑

    苏曜还真的不知道夏凉真具体有多少钱，直到现在拿着各种各样的合同，听着律师在那交代各种繁琐的细节和条款，这才第一次有了明确感受。

    夏弦月对夏凉真的感情，早些年确实是憎恨。可到了现在，也理所当然的会呆呆的望着遗像发呆。只是坐在那，突然就会大哭起来。没有声音的啜泣。

    累了就呆在苏曜边上蜷缩着。在梦里也在流眼泪。

    这就是所谓的好结局吗？

    也唯独现在，谁都忘了，今天她也该看看笔记。

    苏曜没去提醒，只是从她裙子口袋里拿出那些记录的东西，按住删除键。好了，全都干净了。什么也没有，到了明天她不会再想去补充笔记。

    也不想写文档了。阑

    什么故事，都无所谓了。

    那天没能回复编辑，现在可以回复了。

    【我并不是有天赋的作者，也不是在写故事。】

    【我从来都是···在忠实的记录自己的生活，也只有记录自己真实的生活才能被你认可。】

    【很抱歉，我不打算再继续写下去。感谢您一直照顾我。】

    好了，end。

    就这样，到了明天自己也如同夏弦月找不到笔记那样，一同把那些东西丢进内心阴暗的角落里。这样没差。阑

    “嗡嗡。”

    明明是凌晨四点多。

    又和第一次投稿一样，编辑马上回复了。

    【我从一开始便知道，你投稿的是你的生活。】

    尾部附带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脸表情。

番外：久远的小窃喜。补二连复制的4k字

    初见学长时，我认为他是比较直的性格。

    说的难听些，就是情商低，不懂看人脸色。尽管我知道学长有意在改变，但这并不妨碍当下学长确实是如此···不太妙的程度。

    人际交往这种东西，我并不认为是趋炎附势的附属品。和那种行为不同。

    就比如要指摘出谁做的不好，不妥。

    如果直接去说‘你这样很差劲’、‘你这样不行’，人都有逆反心，即使知道你说的是对的，大概率也不会感谢你，反而会对你印象变差。

    但是话又说回来。

    有时候学长真的会出暴击。尤其是在知道她那种温和的性格背后隐藏着直男的心。

    我在大一有努力重新规划自己的人际交往，取得的效果比之学长算是很不错了。

    那年恰巧是艺术节，要让班里出节目。

    换做以往高中的我肯定避之不及，但那时候正处于想要更加向上发展人际关系的时期，理所当然的接下任务。

    又因为能力没到茉莉那种程度，出了让我焦头烂额的纰漏。

    原本预定的工作服装没能送到，厂家说出了点小问题返工了。抱怨，或者催都没用，对方好声好气的说可以退还多一点补偿的钱。

    可马上就得用，又上哪儿找正好合适的服装？

    我拟定的主题是餐厅。但是主题是以女孩子穿着漂亮的汉服为卖点的古风餐厅。

    “要怎么弄啊？”

    “是服装来不了了吗？”

    “怎么回事嘛，早就说了那种不行！”

    “不是那么自以为是吗？总得想个办法吧？”

    “照我说就这样呗，都到这时间了，怎么也来不及了。”

    “···”

    本来想法就是我提出的，当时就有不少人反对。到现在也理所当然的出来唱反调了。

    但又很奇怪。

    这是匿名调查表，是按调查表上的选项来决定的。但当事情发展不好的时候，又变成了大部分人都指责自己。

    我知道，如果这回解决不好，大概我好不容易努力到现在营造的人际关系会瞬间降下一个维度，甚至直接失败。

    站在这种显眼的位置，高收益当然也就伴随着高风险。

    说实话，我真的慌了。

    “服装？”

    总之，我试着打电话向学长求救。

    我想的是，能不能找学长向餐厅借点普通的工作服，他们那的餐厅虽然是工作服，但好歹还算是比较好看的工作服。

    “要是办艺术节的话，这么多人···就店里普通的工作服恐怕不够啊。”

    “而且想拿名次也太过朴素。”

    “···”

    老实说，我已经快放弃了。

    因为于我而言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倒是···要茉莉还在这边的话，我可以试着去。

    “女仆装行不行？”

    学长突然没头没脑的说，“店里工作服就那么几件库存，要是冒昧的借别的员工的虽然大概是能借到，但是你那边的人也未必愿意穿身上有店里气味穿过的衣服吧？”

    “倒是店里店长之前心血来潮买了一大堆女仆装要店里的人穿，结果只有负面效果，基本上穿了几天就又收回库存了。”

    “大概有个六七十件，如果只是一个班上的女生要穿，应该都有合适的码。”

    “你觉得可以吗？”

    “啊，我觉得你现在也不是可不可以的状态。就试试这些衣服吧，说实话还挺漂亮，就是不太搭配这店的风格。店长说准备开分店的时候重新规划风格到时候再废物利用。”

    “我直接借出来现在给你们送过来。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好！”

    我当然没有回绝的借口，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但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学长不仅借了衣服，连店长都一起借来了。

    “有免费的宣传渠道干嘛不来？”

    “冬大的艺术节是允许请外援的，我也是冬大的毕业生，作为学姐来助阵加宣传完全没问题。”

    “最主要，我也想看看可爱的女孩子们穿上我的衣服怎么样。”

    店长是有目标的人。

    还在冬大上学的时候听说就已经参加过国家级的糕点师比赛。

    毕业之后又去参加过西餐、中餐各种比赛，拿过很多奖。

    在line网络上还是小有名气的美食家，冬大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是她的粉丝。

    “诶？你是网上那个美食博主？”

    “我去，金融系的人这么厉害吗？”

    “那是谁啊？”

    “我听别人说是很厉害的糕点师，刚才我也试了，甜点真的很好吃的！”

    “···”

    一传十，十传百。

    名人效应吸引了无数吃瓜群众过来探店。

    “哇，真的好像女仆啊。”

    “能和你合影吗？”

    “很可爱。”

    “···”

    不只是我，穿了店长送来的衣服的女孩子都多少加分很多。有不少都被拉着合影。

    “喂！别靠的太近去占人家便宜。”

    “说你呢。”

    学长也理所当然的充当起保镖。

    视线锐利的扫视着一些比较活泼的男生，但凡发现有女孩子露出为难的神色立马就走过去把男生赶走。安全感爆棚。

    “能和伱合影吗？”

    偶尔也会有女孩子对学长投以好奇的视线。

    “不能。”

    “诶？为什么嘛？就只是合影而已？”

    “我不是卖点，也不可爱，合影的话可以找可爱的女仆。”

    “嘻嘻，我觉得你很可爱呀？莫非···是有女友？”

    “···”

    “是她吧？那個好像是网红的学姐。”

    “不是。”

    “那就是没有咯？”

    “···”

    我见到那女孩子故意撩拨着发丝，露出耳朵，“不擅长和女孩子合影吗？很简单的啦，我数一二三···笑，茄子就好啦。”

    “我说，你没看到学长很困扰吗？”

    我看她想拉着学长的胳膊拍照，实在忍不了。推脱手边的客人直接走过去。

    “啊，这不是小倾吗？”

    “你不是说因为有事所以没办法来吗？”

    “是啊，之前约好和男友一起逛艺术节。结果那家伙心不在焉好像很麻烦的样子，我也看不爽，要分就分了呗。现在就变成一个人逛了。”

    “没事就来帮忙，没看到大家都很忙吗？”

    “咦？怎么这么生气？”

    她夸张的看我和学长，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恋人？明白了，是我没想到。”

    “不···”

    “嗯，是恋人。所以不要再打扰学长工作了，他会很困扰的。”

    学长也许是想解释，但被我先抢过话头。

    那女孩子狐疑的看了学长一眼，最后还是走了。

    “那个···”

    我现在才察觉到有点不太敢直视学长的眼睛，只能别过脸说，“要是不这么说，她还会烦学长的。”

    “···”

    不对吧。

    其实有很多解决方法，根本没必要用这种会让人误会的方法解决。

    “谢谢你。确实有点困扰，不知道该拒绝还是答应。”

    但是学长很困惑的摸了摸脸，问我，“她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

    那不是废话吗？

    就纯纯是失恋女看上新的猎物，打算逗弄着玩。

    “下次学长就试着答应吧。”

    “你也这样觉得吗？我刚才也是想，说不定借此我也能变得更擅长交际，再说不定也许真的能谈谈恋爱。”

    “原来学长专门留在学长，是为了寻找可以下手的落单女大学生？”

    “没有啊，是她来找我的。”

    “欲情故纵，学长突然变得很高级嘛。”

    “哈？怎么突然感觉你变得怪怪的。”

    “我一直都是怪怪的，不是怪怪的也不会和学长认识。”

    “那倒也是——嘶！”

    “你突然踩我干嘛？”

    “脚抽筋了。”

    我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就是这点烦人。

    我经常觉得已经说的很直白了，但总能被学长圆回去。

    要是不熟悉学长，我肯定会认为学长真的在玩欲情故纵。实际上只是单纯的不知道我潜台词在说什么。

    说是傻瓜，可他又说什么‘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明明有另外一个人也有这种想法，还更强烈，偏偏就看不出来。

    也知道啦，反正就是因为太过熟悉，我一开始表达出的相处模式也有些怪怪的。总之现在除了直球以外大概率是没可能被学长以为我喜欢他了。

    “唷，小倾。”

    回到后台，有也在休息室的同学拦住我。

    “你请来的学长，说是学长，实际上是你男朋友吧？”

    “刚才可凶了呢，我就只是想找学长合影，小倾脸色铁青的过来拎着我就扔出去了。”

    “哈哈哈，你是小鸡吗？”

    “真的是男友吗？”

    “···”

    我被围绕着，人际关系确实更加融洽。

    但是这问题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该不会，只是暗恋？”

    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句。

    “不是什么暗恋，我和学长···我经常在学长家留宿。”

    我像是条件反射般说了这话。

    “喔？都同居了呀！真好。”

    “学长看起来真的不错，是我喜欢的成熟稳重型。”

    “你是喜欢有钱的大叔吧？”

    “帅哥只会影响我考证的速度，但是有钱的大叔可以直接帮我买。”

    “···”

    七嘴八舌的，话题早就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大家都没怎么在意，只有我心脏一直在狂跳。害怕有谁跑出去搭讪学长，把我在这说的话传递出去。

    到那时学长又会以什么态度对我呢？

    可我既害怕又期待的事终究没发生，只是平静的等待评选。

    最后靠着女仆装和有水平的店长，我们班拿到了意外之外的第二名。第一名是莫名其妙的选美大赛···大家都说像是卖肉，但是不得不说别人的服装有点堪比保守向的维密了。女生的水平也都很高，好像是他们班上有富二代操办的。

    从那之后我的人际关系又上了一个台阶，和高中时的我截然不同。

    不过在我看来都是些普通朋友，没有一个像茉莉那样的存在，更没有像学长那样的存在。

    只能说过的还不错。

    我们班都是女生，没有一个男生。有点像女校的模式。

    后来也发生过让我猝不及防的事。

    那天我因为一些缘故没来得及吃午餐，和学长在手机上闲聊。

    他说请我吃点东西。

    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结果发消息让我看楼下。

    我不知道学长是怎样进来了，也不知道是怎样找到我所在的楼层下面。

    “哇塞，好像是小倾的男友诶？”

    “提的东西是吃的吧？”

    “好贴心诶。”

    “羡慕···”

    “···”

    我被各种视线环绕着，面红耳赤的下楼当着很多认识的人的面，去拿了东西。

    “本来打算让你去门口拿的，但是在门口遇见了以前的教授，她直接带我进来了。好像也是教你统计学的教授，认识你。”

    “学长···其实是社交牛人症？”

    “什么社交牛人啊，就是好久没来母校转转，给你送东西顺便看看。”

    “啊···学长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明白什么？”

    “没什么···”

    我蔫了。

    “再忙，午饭还是得吃，不然后面很会难受。”

    “咦？”

    确信，我的脑袋被轻轻的摸了下。

    学长是很自然的伸手摸了下，然后很平静的走了。留下我在风中凌乱。

    “嘿嘿嘿，嘻嘻嘻。”

    “是摸头杀喔？”

    “小倾脸还是红的呢？”

    “刚才拍下来了，要看看吗？”

    “话说你们知道吗？小倾的男朋友，就是那位学长当初是以文科第一的成绩考进冬大的。”

    “这么厉害？难怪小倾会喜欢。”

    “···”

    不是。

    根本不是因为学长前途多么光明，或者外表怎样。

    只是单纯的相处起来胸口会暖洋洋的。很惬意。

    我很多时候都思考过。假如一开始学长就是抱着某种目的来把帮助我，那我肯定会拒绝，甚至恶意相向。

    但是学长从始至终都没想介入我的生活，不打听，也不会询问我遇见什么事，为什么想死。只是单纯的陪伴。

    我很喜欢这种相处模式。那是以前。

    到了现在，我拿着还有温度的午餐。想的是，想更加的了解学长，想让学长更加了解我。

    然后···

    到了某个时候，就算是由自己主动表白也没关系。

    我确信，像我这样本来打算死掉的人，也终于重获了新生，真的发自内心爱上了学长。和学长呆在一起偶尔会发呆，像小女孩一样思考和学长的未来。

    假如没有茉莉的事，我想一定会按照我所预料中的那样发展。

    可如果没有茉莉，我也不会和学长这种奇怪的人相遇。

    换句话说，也许，我的命运早就注定了——我只是会给学长增添伤疤的恶人配角，并不是什么真善美的女主角。

第四十四章 谢谢你

    在凌晨。

    【我从一开始便知道，你投稿的是你的生活。】

    那句尾附带的笑脸小黄人表情莫名的令人通体生寒。

    可苏曜转念一想，这不过是作者对编辑开玩笑，随后编辑也回复玩笑式的剧情对话。

    这样很符合小说编辑的风格。无时无刻都在推演剧情。

    接下来就该是说‘看，这样是不是很有氛围？’之类的。

    或者说为什么不打算写下去了。

    但苏曜等了好几分钟，香烟都续上了第二只编辑仍没有补充第二句。

    “哈···”

    苏曜揉了揉太阳穴。

    到底是怎样呢？

    会因为这样一句怪怪的回复而陷入焦虑，未免太过难看。

    【你，真的不打算写下去了吗？】

    正当苏曜打算回复时，编辑的消息过来了。

    【是的，因为各种原因没办法再写下去。】

    【难得见到这么有趣的故事，真可惜。】

    【抱歉···】

    【没关系，我认为你还会写下去的。只是暂时累了。】

    【老实说，您这种像小说里谜语人的对话格式让我有点···毛骨悚然。】

    【你知道祖母驳论吗？】

    【知道。】

    【有科幻小说家提出假如你回到过去，在自己父亲出生前把自己的祖母杀死，但此举动会产生矛盾的情况。你回到过去杀了你年轻的祖母，祖母死了就没有父亲，没有父亲也不会有你，那么是谁杀了祖母呢？或者看作：你的存在表示，祖母没有因你而死，那你何以杀死祖母？】

    【换句话说，你的故事里有人消失了，理应她的一切，不仅是身体，连着你的主角也应该不记得她。为何你还会记得呢？】

    【···】

    【我记得，我没有写过这样的故事。】

    那种悚然的感觉又来了。

    苏曜的故事只写到回到这边，根本没给他看过也从没写过后面的事。

    【那是如果你会继续写下去，就会有的故事。】

    【你想要在此完结。】

    【可你做不到。你的角色之一消失了，你之一的角色已经记不得她了，谁都不记得，只有你什么都没忘记，也不需要笔记来提醒自己。】

    【不管是按照科幻小说家提出的祖母驳论也好，还是按照你角色正在发生的遗忘也好，都证明你作为当事人之一也该一同遗忘。】

    【如果你没能经历遗忘，那只能证明一件事。】

    【你，被时间否定了，你，也会被遗忘。】

    【···】

    【你不只是编辑。】

    【我，是见证故事的人。很期待你的下回投稿。】

    【我可以和你见面吗？】

    【···】

    没有回复了。

    连他的头像都变成了灰色。

    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也犹如石沉大海，打电话过去直接显示对方忙。

    苏曜连思考都来不及，在手机上打车过去。

    他知道编辑在哪上班。之前见过面，如果那边的世界和这边的通通对应，就不该有错。

    “没有叫这个昵称的编辑在这里上班啊？”

    “不信你自己在我们平台上查，那上面有所有现任的编辑名单。别没事找事。”

    “···”

    可苏曜等到所有人来上班，闯进去好歹问了，得到的结论是没有。

    也按他们说的上网去查了，名单里确实没有一直和自己聊天的编辑。

    那出版的文章呢？

    也查了。

    没有。

    就仿佛从来没发表过，哪儿都找不到自己的文。

    “···”

    点燃香烟，苏曜有些失神的走在路上。

    回想和他聊的内容。

    好像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那树也许是自己，但并不重要。

    那是存在于未来的某一个结局，就好比曾经的自己经历了无数坏结局。那只是坏结局中的一条分支。

    ‘她’，之前没能明白她到底是谁。

    现在也差不多明悟了，也许便是未来的优夜。

    为什么到现在全都一同消失呢？

    很简单，如果换做是未来更强大的自己要来干涉当前，处于现在的自己想要阻止更强大的自己，有一个非常简洁不费力的方法。

    嗯。

    让自己消失就行了。现在的自己都不存在了，又何谈未来的自己。

    遗忘？

    夏弦月正在经历那种事，或者说已经完成了。

    她已经不记得优夜，不记得很多事。

    被时间否定？

    是说做了太多违反时间的事，所以干脆不承认自己该存在么。

    “嗡嗡。”

    电话响了。

    “···”

    “阿曜···”

    “你···在哪儿？”

    是带着哭腔的询问。

    她现在很需要自己。

    遗忘？这根本不像是遗忘的样子。

    临回家前去买烟，店主也凭着记忆给了自己经常买的冬虫夏草。这没什么问题。

    看看停在路边的车，窗户上倒映着自己的脸，自己好好的活着。

    真的觉得很累。

    可是什么也不能表现出。

    夏弦月没了笔记，被自己删除掉了笔记。她已经忘记了。

    她现在只是刚失去唯一的亲人的可怜的家伙。

    是在安慰她？

    还是说汲取她的温暖反哺自己？

    想，这两者大概都没什么差。

    因为可以做的事全都做了个遍，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麻木自己的事可做。

    所以只好用低级趣味来麻痹自身。

    是说，不分时间，呆在家里，和她一起。

    谁都不抗拒。

    谁都喜欢这样沉沦。

    她可以慢慢地打起精神，自己也可以跟着她那日渐元气满满的笑颜恢复些许精神。也许。

    到底是又过了多久呢？

    半个月，还是一个月。没关注时间的想法，自然也记不清。

    只是和之前一样很平常的和她睡在一张床上，梦境世界又来了。

    只不过这次的光景不是树，也不是布满藤蔓的世界。

    和自己入睡前的地方一模一样，还是自己的家。

    但又有些许不同。

    自己坐在地上，腹部趴着一具尸体。没有脑袋。

    头，在角落里。

    是蜷缩在记忆角落里的久远记忆。

    脑袋像皮球那样圆滚滚的咕噜咕噜滚向墙边，和墙稍稍撞了一下又回弹一点距离。那双疯狂的童孔注视着自己。

    苏曜还记得，这是夏弦月起初来找自己，自己那时候还疲于和优夜周旋，一心想要拒绝她。

    结果被推倒在地上，随后···她便被杀了。

    可这里没有怪物，只有自己和她的尸首分离的尸体。

    到这种梦境里来有什么意义呢？

    “啪嗒。”

    推开她的尸体，很奇怪，在梦里自己的兜里有香烟。点燃去吸和现实中的感触也没差。

    手上全是血，脸上也有。

    吸了半只烟，苏曜默默地起身，去墙角把那头颅的眼睛合上。搬过来，和她平放的尸体勉强合在一起。

    如果没有那些血，看起来···说不定只是像睡着了。

    注视着这幅恐怖的光景，苏曜换了第二只香烟走出大门。

    外边晴空高照，但是见不到一个人影。楼下也是雾蒙蒙的一片。就好比在游戏里到了边界，是没有设定过的内容什么也没有。

    想下楼，但无论下了几个楼梯，楼层都没变化。

    出不去，只能再回到有尸体的房间里。

    注视，吸着香烟。

    天是会黑的。

    强烈的光线随着时间延后，一点点变弱，直至被替换成月影。

    苏曜没开灯，只依然坐在沙发上。坐了太久，腿已经开始有些麻木，香烟已经是最后一只。

    “···”

    在香烟火星忽闪时，终于有不符合常理的事发生。

    是亲眼见到。

    从夏弦月的尸体里爬出黑色的东西。

    先是只有轮廓，如同纯粹的影子从地面爬起来，迟钝的四处张望。

    紧接着先是从腿部开始，一点点有了皮肤的颜色，直至脸部。

    那双童孔，保持没合上双眼时的疯狂，笔直的盯视苏曜。

    “为什么？”

    她说话的声音和夏弦月一致。

    “唯独是我就不可以？”

    “做了那么多事，就无法接受我。”

    “凭什么？！”

    “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却把我当小猫小狗一般？！”

    “我是那么爱你！什么都愿意做···”

    她掐着了苏曜的脖子。狰狞的面孔和苏曜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呵呵呵，嘻嘻嘻——”

    “把阿曜在这里杀了，之后我再死掉，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

    这不是她。

    因为知道不是她，所以苏曜可以反过来扣着她的手，不管会不会伤害到，直接用可能会掰断手指的力道扣开她扣着自己脖子的手。

    “你不是她。”

    “如果是她的话，是宁愿伤害和委屈自己也不会这样对我。”

    “呼呼呼。”

    “真会说。”

    她捂着手，恶狠狠的瞪着苏曜，又笑了，“我当然不是她。她已经被你害死了呀！”

    “我只是继承她临死前的执念，想要和你在一起而已。”

    “你都不想弥补她的吗？”

    “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死活吗？”

    她力气比不过苏曜，但发现苏曜没有进一步限制她，直接跑到厨房拿出菜刀。

    “嘻嘻嘻。”

    “说是不在意，但是完全不会对我下杀手。”

    “果然···”

    “是喜欢我的吧？”

    “那就和我一起去死吧！”

    “···”

    她说的确实没错。

    “噗呲——”

    “呃、咕——”

    她被刺中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腹部。那并不是刀，只是用来挠痒痒的抓痒耙，倒过来的把手很尖锐。很长，直直的穿过她的腹部，穿透了。

    “阿曜···”

    “真的、很···咕，讨厌我呢。”

    她也会露出绝望的表情，也会掉眼泪。

    就这样倒在刚才爬出来的身体边上，有如同倒放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和原本的尸体一起。

    “啪嗒。”

    苏曜捡起烟灰缸里有半截的烟蒂点燃，沾满鲜血的手按压打火机时滑了两次。

    “说错了。”

    “并不讨厌，只是想···要是那女人知道有个这样的她的盗版，我还犹豫不决，那才是会被嫌弃。”

    可以去否定她的真实。

    因为夏弦月绝不会拿刀捅向自己，那人···要真的什么时候有这种魄力，也不至于十年后还会惦记自己。

    “嗡嗡。”

    手机在哪不停振动。

    想去找的时候，意识清醒了。

    边上蜷缩着依附着自己把自己当抱枕使用的蠢女人。

    手机在床头柜上。

    【这是，时间的报复。】

    【恭喜你，度过了第一关。】

    【但又很遗憾，还会有更多的。你，始终会被确切的遗忘】

    连回复他的兴趣都没有。

    已经明白了。

    很早以前就有点错觉并不是错觉，真的有人坐在观众席一直注视自己。把自己当小丑。

    “···”

    还没天亮，试着轻抚她的脑袋。

    “···阿曜？”

    看样子是被动作弄醒了，睡眼朦胧的看了自己一眼。

    “还早，接着睡吧。”

    “嗯。”

    她莫名的亲了苏曜脸一下，又把脸朝苏曜的胸口埋的更深了。又睡了。

    而苏曜的梦境世界还在继续。

    从经历中最开始的她被优夜炫下头，到吊灯。每一处都会有影子爬出来。

    一直到最后。

    见到夏弦月独自弹着吉他，淌着眼泪。

    不是尸体。

    是确实存在的人。

    可这回很奇怪，即便苏曜走到她面前，也像是被无视。

    她依然默默的弹着吉他，一遍一遍演练星之所在。直到熟练。

    拉来了林小弯还有夏凉真她们，终于在镜头面前露出笑颜。

    “阿曜不用担心我，我有最好的闺蜜。”

    “还有麻麻···”

    “星之所在，我也会弹了。虽然还有些拙劣。”

    “···”

    “我滴乖，你怎么又笑着笑着哭了，要我说就拿这视频给苏曜那小子看好了，让他内疚一辈子。”

    “不要···”

    “···”

    那是自己不知道的幕后。

    在成像之前，录制失败的无数次。

    是夏凉真和林小弯无可奈何的陪着她演练。最终才有了充满欢声笑语看不出强颜欢笑的视频。

    她从那之后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但从没对自己说过任何。就那样活到了七十岁。

    没有颓废。

    她继承夏凉真的事业，发展的更好了。把权力下放后又去环游世界，去维也纳音乐节上夺过大奖。

    去珠峰拍下过登顶的照片。

    有无数男性被吸引，想要和她认识。但都被礼貌的拒绝了。

    ···

    孩子，收养了小白。

    苏曜仍然被无视着，只能见着已经年老的她和收养的女儿对话。

    “为什么麻麻不找一个男人呢？”

    “如果是麻麻想给我找一个爸爸，就算生了新的弟弟妹妹我也不会介意。”

    “麻麻是对男人不感兴趣吗？”

    “···”

    夏弦月只是微笑着摇摇头，看向远方，“很快，就能见到了。”

    “喔？麻麻是有意中人咯？”

    “···”

    尽管小白想知道，但是夏弦月什么也没说。

    一直到老死也没说过。

    她老化的尸体，有不少皱纹和斑点的尸体也爬出了影子、

    但这回影子没有发狂，也没有要杀掉苏曜。

    “阿曜。”

    “真的见到了。”

    “···”

    “嗯···谢谢你，只是丢掉了影子。”

    “请杀掉我吧。我只是不该存在的东西，见到，就已经满足了。”

    是影子，平静的坐在苏曜身边，乞求没被无视的苏曜，亲手杀掉她。

第四十五章 那一定是从源头上解决

    不对。

    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是应该又跳过来要杀掉自己，要发狂，按那人说的要报复自己。

    可为什么这么平静的看着自己？

    也没有动手。

    只是她自动，缓慢的消逝。

    “嗡嗡。”

    手机短暂的振动。

    【啊，这个不完全算是影子】

    【是我个人的恶趣味】

    【还记得吗？】

    【你选了你的女主角之一，打算就那样奇怪的把故事完结】

    【我不太满意，所以想办法让你去了另外的十年后】

    【这，是你女主角之一原本该有的人生轨迹】

    【老死什么的，真的是很无趣的结局。我向你道歉。】

    【你也不必去纠结类似于影子的她和在你身边的她谁是真的，那只是残留物。类似于人类圈里所说的‘精神留影’，只要被你看过就会消失到无影无踪。】

    个人的恶趣味？

    到底是在开哪门子玩笑呢？

    【你只会躲在背后说话吗？】

    【···】

    这回他的头像没有变灰，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去和未来不应该有平行交涉，那不该见面的人见了面会怎样？】

    【别着急，我们终究会见面。】

    【但不是现在。你的故事还在继续。】

    头像又变成灰色了。

    没道理现在还不懂。

    就是因为时间乱了套，现在才会这样。

    梦境已经结束，这次再怎么也没能进入新的梦境。

    但他说还会继续。

    早上起来一切如常，夏弦月没有遗忘自己。

    只是单纯的不记得关于优夜的事。

    如果记忆中有三人一起的画面，她的大脑似乎会自动过滤掉优夜或者相关的事。

    “阿曜，我打算先去找律师把母亲留下的东西全部重新理一遍。”

    她已经走出阴影，开始琢磨新的起点。

    “我和你一起去吧。”

    “阿曜当然要去，阿曜也是大股东之一。”

    “哈，现在全还给你当个小白脸还来得及吗？”

    “要···丢下我不管，去找别的坏女人吗？”

    “我说，能不能别一大早就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

    “突然之间不想去工作了，要不还是先做点别的吧？”

    “不做。”

    “做嘛~”

    “你已经三十岁了吗？嘶——”

    “···”

    “你搞什么？”

    “在这寒冷的早晨，只有阿曜的*子能给我一丝温暖了。”

    “我觉得你变态程度有待降低。”

    “都是阿曜教的好，想不想看空中噼叉呀？”

    “···”

    也不是不能明白。

    可能有时候还是会突然感觉有点难过，然后又不想再沉浸于这种状态，于是便会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做点不着边际的事来转移注意力。

    也没什么道理去抗拒。

    只是这种东西，她想要多少都可以给。也并不是她才想要汲取温暖，自己也是同样。

    夏弦月还是有能力的。

    虽然不如优夜那样头脑灵活，但多少也是凭自己实力考进冬大。律师说的东西也很容易理解，只是说理论上看起来各种都没问题，但实践的话就不清楚了。

    苏曜也帮不上太多的忙。

    倒是有夏弦月娘家的人，也就是夏凉真本家那边的人过来。

    并不是要分财产干嘛的，好像她们也挺有钱的。只是单方面说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可以电话咨询她们，她们会力所能及的帮忙。

    另外便是仔仔细细考察了一遍苏曜。当然，多半是夏凉真生前早就打过招呼，也没为难过苏曜。只是语重心长的说别伤害夏弦月。

    “感觉阿曜有点心不在焉。”

    被牵着手漫步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石子。

    “···”

    无法言说。

    “我知道之前我的状态很奇怪啦。”

    “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真的，而且···”

    她自言自语着，又突然挽着苏曜的胳膊靠的很近，“阿曜不是一直都在我身边吗？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呐呐。”

    “阿曜，我好像得了一种病诶？”

    “？”

    “就是很奇怪，早上一睁眼就醒了，晚上不闭眼睛就睡不着。怎么都治不好。”

    “是绝症。”

    “啊？那怎么办？”

    “等你挂了我会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

    “我才不要死！连孩子都没有呢。”

    “按你这种程度，快了。”

    “讨厌，什么叫我这种程度···女孩子都是随着男孩子那边的程度相对的诶。”

    “···”

    “我是在夸阿曜很厉害，咦？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我只是在思考，当初那个稍微一点点荤话就会脸红的跟泡泡茶壶一样的单纯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没有呀，就在这里呀！嗨？”

    她还招了招手。

    “不要，不可以这样欺负人···不能在快到了时候玩儿寸止。”

    “不要模彷我说话啊！”

    “没有模彷，只是突然想到好像在哪儿听过这句话。”

    “欺负人···”

    “···”

    到底还能这样平和的过上多久？

    几小时，几天，几月，还是几年？

    无法思考清楚。

    只能被动的等待。

    其实很快，以为的很久实际上才过了一天入夜，又开始了。

    明明身边还蜷缩着温暖的躯体，可自己又步入了噩梦。

    夏弦月的梦境世界和影子已经全都经历过了。没有遗漏。

    其实也能想通吧？

    如果说时间不认同自己，要否定自己。

    夏弦月的影子没能力杀死自己。

    那···

    优夜的呢？

    如果是发狂的怪物。

    很轻易就能见到的画面，吊灯。挂着被破开肚子的尸体，稀里哗啦的散落一部人内部的碎片。

    腥香味淤塞在本就闷的空气中。

    印象中自己在这里读档了。

    “啪嗒。”

    苏曜习惯性的点燃一支烟，在梦境世界漫步。

    现在这里还是深夜。没人知道这里死了人。

    开了灯血肉模湖狰狞着童孔的尸体更恐怖。但也不恐怖。

    因为刚才还在和尸体的主人做。

    只是自动走到面前，瞻仰了片刻，给她合上眼睛。

    于她的话，只需要睡觉就足够了。

    在屋子里吸完一支烟，苏曜没等到任何变故。夏弦月的尸体里没爬出黑色的东西。

    苏曜想出去找。

    如果现在要面对的是发狂的优夜，那出去随便走走被嗅到气味，一定会来的。

    这门可以打开，也可以下楼。

    外面也不是白茫茫一片，有人，有来往的车辆。

    堵成一长串的车流缓慢的从临时规划的单行道通过，另一边警戒线拉的老长了。

    有围观的人，有交通督察皱着眉头勘察现场，还有无人的歪斜在路面上的公交车停着。

    那车轮下不仅有大片血迹，还有些许人体组织碎片。

    “骗人的吧？”

    “什么骗人，你没看到武装督察都来了吗？”

    “你要来的早一点还可以看到荷枪实弹的督察牵着警犬从这出发去找人。”

    “刚才群里还看到视频，说是一个小孩子嗖的跳起来好几米高。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瞬间就弄死了好几个人。”

    “···”

    走到他们身边时，听到了有趣的议论。

    “打扰一下，你们说那视频我能看看吗？”

    “可以啊。但是有点血腥喔···给女孩子看直接吓哭了都。”

    “···”

    苏曜接过手机看了。

    那视频里的确有所谓的怪物，也有小女孩。两种形态苏曜都认识，但又绝不该是同时存在的生命。

    “谢谢。”

    苏曜道了谢，把手机还给他。

    “你胆子真大，看你还去放大看了。”

    那人佩服的说，又看向边上的人，“你要看不？”

    “不不不，我就不看了。等下睡不着觉了，还是回去了。”

    “···”

    如果。

    真的是优夜来过这里，和自己一样用特殊的方式回到这里，见到了过去的自己，会怎样做呢？

    苏曜只是猜测优夜会带着自己的尸体去哪，跟着脑海中的路线去走。

    没见到想看的东西。

    倒是看到不少牵着警犬的督察在小山坡脚下犯难。

    “奇了怪了，怎么可能突然凭空就在这消失了？”

    “邪门，跟着血迹来的，结果现在前面的血迹都消失了。”

    “不会真撞邪了吧？”

    “说什么玩意，肯定是用什么东西处理过。”

    “···”

    直视着他们。

    有人发现苏曜，皱起眉大概是要过来问话。

    但是谁也没发现，不只是地上的血连那走过来的督察也在消失。

    所有生命和遗留下的痕迹都在消失。

    他们好像根本看不见。

    只有苏曜能见到，在山坡上是有人的。

    怪物形态的影子被优夜杀了。优夜好像也看不见自己，做完事情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好像只是专门让自己看一眼的残留物。完成使命后便通通消失。

    已经明白了，优夜先一步自己来过这里。先于自己杀死了影子。

    要往哪儿走呢？

    其实心中有答桉。

    所有的生命都消失了，在自己脑海里唯有头绪的地方只有一处。通道。

    在这里也看见了优夜，她独自站在路口对面。

    像是故意在等自己。但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苏曜有任何回应，只是始终保持冰冷的表情。苏曜和她在一起从来不会见到这种表情。

    就这样跟着她走向下一个地点。

    也是熟悉的地方。

    折磨那该死的精神变态的烂尾楼，那家伙的尸体还被钉在地上，死不瞑目。手机被放置在架子上，记得是故意打视频给他的母亲，让她看清楚她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自己在这里任性的死了多少回来着？

    记不得是几十次。

    但每一次都遗留下了影子。

    优夜把它们都杀了。每一个都干脆利落的杀了。

    这些影子都不是她的对手。

    直到月牙岛那，自己死掉遗留下的影子，苏曜开始察觉到优夜有些力不从心了。

    那是很接近她回到这边一样实力的影子。

    她虽然还是解决掉了对方，但负了伤。

    苏曜无法想象优夜杀了这么多‘她’之后作何感想，只是依然见到她沉默着迈向通道，继续前往下一个。

    想起那时和她的对话。

    “大哥哥，认为优夜是‘她’？”

    那时没能果断的回答，真的怀疑了。

    完全不知道她做了多少事。

    到底是见证了多少次呢？

    终于这回跟随优夜迈向下一个梦境世界，没看到杀戮。

    那是和夏弦月最后一个影子一样的存在。

    但是她并不苍老，依然年轻。

    “另一个优夜对优夜说，大哥哥有很大概率会来这里。”

    “看来是真的。”

    和优夜一模一样的人就坐在客厅里。

    “优夜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另一个优夜也把事情全都说了。”

    “大哥哥不必担心，在这里的优夜只是想见见大哥哥，再把另一个优夜交代的事情告诉大哥哥。”

    “大哥哥要喝茶吗？”

    “···”

    很难言说。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一起生活多年的夫妻那样自然。虽然问了，但其实手上已经自然的泡了红茶。

    “这里···”

    “是不是，我没管夏弦月，和你一起去国外的···以后。”

    苏曜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这样的影子。只能捧着热茶，看着里面的茶水。

    “嗯。从那之后大哥哥就一直和优夜生活在一起了。”

    “原本是这样就到最后了。”

    “但是在不久之前，优夜突然就失去了所有。”

    “为什么？”

    “因为有很厉害的优夜来了。在这里的优夜没办法赢过她。”

    “你见过多少个自己？”

    “两个。一个什么也不会说，只夺走优夜的一切。一个和优夜聊了很久。”

    “···”

    苏曜沉默了，摩挲着茶杯，“可以告诉我她说了什么吗？”

    “可以坐在大哥哥腿上吗？”

    “···可以。”

    “···”

    她真的坐上来了，和苏曜记忆中也没什么差别。依然很轻。

    “真的是过去的大哥哥呢。”

    “那是什么意思？”

    “和优夜生活了很久的大哥哥，只要优夜坐上来就会和优夜做了。”

    “···”

    “大哥哥会觉得很奇怪吗？”

    “哪种？”

    “会觉得，优夜好像是优夜，又好像不是。”

    “···嗯。”

    “其实这个问题也困扰了优夜很久，但是过去的优夜对优夜说。”

    “我们之间应当是互不干涉的。过去和未来不应该是冲突的，是有连贯性的才对。现在这种状态，不只是因为未来的优夜的原因，还有外力因素。”

    “但正因为不管是过去也好，未来也好，都始终是优夜本身。所以优夜能理解她们的想法。”

    “未来的优夜想要从在这里的优夜这里夺走想要的一切，过去的优夜则是想要找到方法结束一切。”

    “怎样···结束。”

    “虽然有外力因素影响，但始终逻辑仍然有最大的框架。”

    她从苏曜腿上下来了，迈步到阳台上看着外边，又转过身莞尔一笑，“虽然过去的优夜没有具体说过，但是优夜能想到。一定是选择最简单有效又彻底的方法。”

    “万恶之源是优夜的话，那么只要从源头优夜不存在就不会有任何不幸的事。”

第四十六章 永远的合上双眼

    苏曜久久的眺望那娇小的身影，说不出话。

    茶杯里的茶水逐渐失去温度，如同那话语一样冰凉。

    “从源头。”

    “···”

    “只有这样才是最优解吗？”

    良久，苏曜开口打破了沉默。

    “优夜认为，不是。”

    她晃了晃脑袋，细长的黑发也随着动作晃动。

    现在，她的头发留的更长。除了一成不变的伪猫耳，发丝已经到了纤细的腰部。

    “未来的优夜，没有说过为什么要这样做。”

    “所以优夜只能去猜想。”

    “如果是优夜想要不惜任何，哪怕是回到过去将一切搞的乱七八糟，那只会是一回事。”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大哥哥吧。”

    “虽然优夜不清楚在另外的未来，大哥哥和未来的优夜之间有什么变故。”

    “但只要肯定这一点之后，从优夜自身的角度去理解。”

    “对未来的优夜做的任何事，优夜既不认同，也不反对。因为将现在的优夜换到未来去，大概率会做相同的事。”

    “而对过去的优夜，优夜更加理解。但也是不认同，也不反对。”

    “何为最优解呢？”

    “优夜想，那一定是只能由对大哥哥感兴趣的外力因素亲自和大哥哥以某种途径会面后，才会知道的方法。”

    “要说完全相同的频率，倒是对外力因素的困惑和抗拒不管是过去、未来，还是现在的优夜，都是保持一样的态度。”

    “可是换种方法去思考，如果一切都应当按照正确的轨迹来发展。”

    “那么，很多东西都会一并被丢弃。”

    “优夜可以相信过去的优夜可以把事情做的很好，事无巨细的不会留下任何疏漏。”

    “但是大哥哥还能和优夜见面，还能记得。”

    “这便证明故事没有完结，外力因素对大哥哥还有某种期待。”

    “···”

    苏曜饮了口茶还是觉得不舒服。

    “这里。”

    正当思考时，优夜从客厅靠墙的壁橱里拿出一盒苏曜没见过的香烟。

    “是优夜后来特制的香烟。”

    “谢···啊，嗯。”

    点燃香烟。

    这和苏曜自己买的完全不同，有澹澹的清香。类似与薄荷万宝路但又比那个更好。烟雾也不呛人。

    优夜以非常柔和的视线看着苏曜，那让他说不出是觉得好还是不好。

    “那个···”

    “所以说，你知道外力因素到底是什么吗？”

    轻吸香烟后，总算开口了。

    “不知道。”

    优夜晃了晃脑袋，“在这里，和大哥哥一起生活后因为实在搞不懂，就按照大哥哥说的遇见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去思考浪费时间了。”

    “我···算是和它有过接触。”

    “编辑。”

    “还记得我投稿的编辑吗？”

    “不用和现在的优夜说。现在的话，说了优夜也无法帮上忙。”

    优夜抬起手，“嗯，已经到时间了。”

    她的手指尖端变得透明了。和夏弦月的影子一样。

    “现在的优夜能帮大哥哥的只有一件事。”

    “···”

    “不用对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感到难过。”

    “因为是过去的大哥哥，不必对本该在未来发生的任何事感到焦虑。”

    “但，正因为是过去的大哥哥。”

    “所以，也许能再找到优夜。和很久以前，在臭臭的下水道找回优夜一样。”

    她又迈步靠近了，这回没有坐在苏曜腿上，只是身高正好和苏曜坐着差不多，这样平视着苏曜的眼睛。

    “不管是过去的优夜，还是未来的优夜，做法都让现在的优夜无法彻底认同。”

    “可以的话，能再试着寻找一次优夜吗？”

    “我···”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那还是略显稚嫩的脸，苏曜鼻尖发酸，眼窝也开始发热了。

    “大哥哥不用觉得难过，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

    “我没有像你那样的头脑，也没有像你那样的计算力···我，真的···”

    “不对喔。大哥哥是很厉害的。”

    优夜伸出手，轻抚着苏曜的脸颊，“如果大哥哥真的是一无是处的人类，优夜又怎么会喜欢呢？”

    “哪怕是外力因素，但如果是懦夫，就算得到那样的东西也一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是大哥哥说的。”

    “人类勇敢的心，才是人类最擅长最厉害的武器。”

    “也是最吸引优夜的地方。”

    “过去的优夜和未来的优夜都没有说过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话，所以只好由现在的优夜来说了。”

    “大哥哥···就再试着找一次优夜，那些记忆···都是很珍贵的东西，如果有另外的途径，优夜并不想就这样消失。”

    “即使和大哥哥已经生活了几十年，找不到很有新鲜感的事再去创造回忆，已经很满足。但是一想到会什么都没有，甚至被大哥哥忘记，还是会觉得寂寞呢。”

    “所以···如果大哥哥还是在意优夜的话，就试着最后努努力。”

    “如果，失败了，那就不要再思考关于优夜的事。”

    “也不要再去思考外力因素的事。”

    “其实那是，弄清楚后会更加绝望的难题。”

    “你知道外部因素是什么？”

    “···”

    “嗯，所以优夜才能以这么放心的态度和大哥哥见面。”

    她的身体已经消失了大半，留下莫名的微笑，“因为，最坏的结果，只是优夜从此从来也没存在过而已。”

    “···”

    没有了。

    屋子里空空的，只有刚才优夜拿出的香烟和还摆在茶几上。

    “啪嗒。”

    从里面抽出一只点燃。

    “咳咳咳。”

    呛到了，喉咙辣的厉害。

    眼泪也出来了。

    不知道是呛的，还是真的忽然之间很难过。

    拿出手机。

    给那莫名奇怪的编辑打电话，但是在梦境世界里直接提示是空号。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期待？！】

    【把我原本的轨迹变成这样乱七八糟的！】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

    毫无目的的发了好几句消息，都石沉大海。

    对方的头像都是灰色的。

    心灰意冷的走到通道。

    梦醒了。

    才凌晨一点，边上蜷缩着温暖的躯体。可现在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是不自觉的，驱动身体拿着香烟轻手轻脚的离开，到阳台。

    用帘布遮挡着，依靠在落地窗上。

    看到栏杆，会想起曾经差点把优夜丢掉，见到那上面两处尾巴留下的痕迹。

    还在这里留下过小鱼干，想为她践行。

    有时候天气好，会拿或者用笔记本写作。

    每当那时候优夜会像慵懒的猫一样爬上来，坐在自己怀里惬意的摇曳尾巴。要是被对面的人看见，还会故意像猫一样炸毛，龇牙咧嘴的故意吓唬对方。但怎么看都像是卖萌。

    “···”

    “呼，啊···”

    怎么回事呢？

    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靠着落地窗，忽然就不受控制的颤抖。

    温热的眼泪也大颗大颗的落下。

    多轻巧的话语。

    只不是她从来不存在而已。

    只不过让自己顺便努努力试试看罢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

    曾经在这里就想过要抛弃掉她，现在这样也没差。

    命运。

    时间。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想去思考。

    但脑海里很多记忆自动浮现。

    戴着戒指，会在人前和孩子前叫老公，在人后还是叫大哥。

    两个孩子很可爱。

    现在想来那时候也很幸福。

    去玩的时候经常会一蹦一跳的迈步，雀跃的拉着自己看这看那。和夏弦月在室内关灯大胆地性格不同，优夜是喜欢拉着自己出去玩的。

    控制不住的眼泪。

    真的很怪，就连知道母亲其实只是个影子的事实也没觉得有多难过。哭不出来。

    优夜突然不见了，也没有。

    夏弦月的笔记被自己删除，记不得很多事，也没有。

    从房东嘴里知道乔倾三年前就死了也没有。

    很奇怪。

    偏偏是在什么也没发生的现在，泪流不止。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颤抖。

    “···”

    直到，有温暖的手拉自己进怀里。

    “阿曜，我一直都在的。”

    也是非常温暖的话语。

    拜托请不要这样。

    这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安慰，会更加难看。

    夏弦月什么也没问，只是这样抱紧自己，然后轻抚着后背。

    “早就觉得阿曜有心事。”

    “偶尔释放一下才对，要再憋下去真的会要去看心理医生。”

    “可以和我说喔？”

    “因为是绝对很爱阿曜的女孩子，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对我说。”

    “···”

    “啊，不是现在。等阿曜心情好一点点想说的时候再和我说就是了，现在乖乖的。就像我依靠阿曜一样，阿曜也就这样偶尔依靠一下我就可以了。”

    很久没像这样。

    不像话的蜷缩成一团，泪流不止。

    真的是非常丢脸的事。

    她是蹲在那，一直这样抱着苏曜没动。也许时间太久，腿早就麻了。但什么也没什么，只是温柔的传递她所能传递到的温度。

    能依靠她吗？

    那是不可能的事。

    对于她，只能说会这样是因为想起了母亲。

    对谁发现这样的自己都只能撒谎。可说起来能发现自己这样的人已经只剩她了。

    要是连她都不存在了，自己会不会顷刻间疯掉呢？

    真的不清楚。

    但梦境确实短暂的结束了。

    “嗡嗡。”

    手机会挑在只有苏曜才能注意到的时间传递来新的信息。

    【任何在遵循时间逻辑的生物，在能选择时间时是最幸福的。】

    【现在，你明白这件事实了吗？】

    【一遍遍诉说自身弱小的你，实际上是任何谁都比不上的存在。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宝藏。】

    【当然，当你肆无忌惮的使用时间时，也自然会遗留下你所不清楚的代价。】

    【我认为你现在需要的不是修整，那只会让你更加压抑。】

    【所以，时间还早，你应该见证的旅途还需要继续。】

    没有任何修整时间，才刚躺下，夏弦月拥抱着自己勉强入睡了。

    那力度比清醒时还要用力，像是害怕失去自己一般拥抱着。

    紧密的传递她的温暖过来。

    就感受着这样的温度，又开始迎来噩梦。

    这次是在火车轨道边上。

    “叮叮冬——”

    警示火车即将驶过的灯亮起。

    苏曜见到穿着漂亮的蓬蓬裙的女孩子站在边上，抬起脚走进不允许行人进入的轨道。

    那是茉莉。

    已经可以见到远处的火车头，她就那样站在那合上双眼。

    “···”

    她见不到苏曜，只是在那等待。

    “果然···”

    “还是做不到。”

    在最后几秒，她又离开了，脸色苍白的注视火车驶过。

    说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

    “嗡嗡。”

    她的手机在振动。

    “小倾？”

    “···”

    “啊，我刚···去洗澡了。啊哈哈，因为上午去打了羽毛球，出汗了不好，所以就洗澡。”

    “是吗？进展很顺利就好。”

    “···”

    在电话里她的语气始终欢快，可只有在这的苏曜才知道她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摇摇晃晃的。

    视角始终跟着她走。

    见到她移动到离轨道不远的一片油菜地，眼神空洞的注视着金灿灿的菜花。

    又拨通了电话。

    “···”

    “对不起，因为突然很想看油菜花所以就擅自出来了。”

    “我的位置是···”

    大概是让人来接她吧。

    她又拿着手机翻，翻到相册。

    苏曜认得那张照片。

    那是自己被她拉去看漫展无可奈何拍的。

    “本来还说我来让老师体验一下有可爱的女孩子喜欢的感觉。”

    “结果···被好朋友抢先了。”

    “要是就这么走了，小倾大概会以为是她的错吧。”

    “啊啊，要是能不做好人就好了。”

    “开玩笑的。”

    她笑着弹了下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你这坏老师，还说不幸福，加上我就已经很轻易的骗到两个女孩子了。”

    虽然在笑，但她很不轻松。呼吸急促，捂着胸口，好像随时都会死掉。

    她的父母心急如焚的找到这里，急的脸都青了。

    她需要吗啡。

    和她邻近的病患因为身体原因性情大变，经常变得很暴躁。

    那人很奇怪。

    在疼痛的时候会咬着牙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反而是在注射吗啡镇痛之后性情暴躁，去虐待动物，残酷的盯视小猫小狗在他的蹂躏下发出凄惨的叫声。

    没多久，那人死掉了。推出病房的时候，茉莉在隔壁透过门缝见到了。

    茉莉被护士和其他熟识的医护人员戏称为最坚强的小天使。

    因为她不管是在发作还是不发作的时候都始终以乐观和微笑见人，从没有人窥见她有什么异常。所有人都说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即便是马上要进行成功率很低的手术也仍然微笑着。

    只有现在的苏曜才能见到，她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打开手机。微弱的光亮照耀着她苍白如雪的脸部。

    【如果我没能醒来的话，请看看我说的话。】

    瘦弱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着

    才打了几行字就忍不住抱着膝盖，蜷缩着痛哭流涕。

    她并不是坚强的小天使，她也害怕。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人知道。

    现在才知道，她甚至想过给自己留言。

    “在可能会死掉前表白也没什么吧？”

    “···”

    “算了，会给老师添麻烦的。”

    “呜···才刚体验到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要死掉。”

    “···”

    她想要改成祝福自己和乔倾好好在一起，可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发送。就那样简单的留下给父母亲人还有乔倾的话，等人又来，便又露出微笑。

    告诉别人。

    “我都没有担心，你们为什么要担心呢？”

    就这样装作坦然的被推进手术室，陷入麻醉。

    然后，再也没坐起来，永远的合上了双眼。

第四十七章 有趣的事不能只有我知道

    似乎还没完。

    还没能退出梦境世界，在这谁也观测不到自己的世界里，苏曜能选择的只有通道。

    然后迈步从通道进入下一地点，是很有年代感的地方。

    在2015年那段时间就已经很少见街上还有租售dvd光碟，卖小霸王游戏机的店铺。

    那时店铺里还能出售十几块可以发射子弹，打鸟的枪。

    苏曜记不得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只能任凭场景挪移，直到注视点落到自家。

    很久以前的记忆。

    父母还没离婚，只是冷战。

    苏妈一开始其实并不是要强的女性，她在婚姻里地位很低。总是百般迁就父亲。

    即便对方喝的伶仃大醉，也耐心地伺候对方。

    真的很模湖了。

    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让自己来这样的地方，探寻没所谓的记忆。

    多少还是有些印象。

    那天是父母吵架最厉害的一天。不是说言辞动作多激烈，是气氛。压抑到连那时还很幼小的自己都感到害怕。

    “你，身上有女人的头发，还有香水味。”

    “那又怎么了？”

    “没事。”

    “···”

    也是头一次，苏妈完全不管一大早醉醺醺回来坐在玄关打呼的父亲。

    由现在的自己再来见证，还是很容易理解。

    苏妈从根本上是属于逆来顺受的性格，但和完全屈服的人又有不同，她可以容忍丈夫有不好的习惯，她觉得可以一点点去改。但唯独容忍不了出轨。

    一旦有了第三者插足，那么她连吵架的兴趣都不会有。

    “离婚？”

    “你说离就离啊！”

    “你不是一直都打算这样么？如你所愿而已。”

    “开什么玩笑！就出去喝一次酒就要离？”

    “···”

    “你已经知道了？”

    “没什么好说的，财产我已经找了律师统计，不会多拿你一分，也不会亏待我自己一分。”

    “喂喂，我说，你当着孩子面说这些真的好？”

    “小曜，听话，先出去找你的朋友玩，就在小区里不要跑太远。”

    “妈妈不要爸爸了吗？”

    “···”

    想起来了。

    那时的自己也挺混蛋的。

    因为父亲总是给自己买玩具，带自己吃很多的母亲不让吃的东西，所以那时候喜欢父亲多一点，不喜欢总是对自己很严厉的母亲。

    那时的自己也认为是母亲做的不对，这次应该也像以前一样随便吵吵就揭过去。

    年幼的自己并不知道大人会在小孩子面前带上伪善的面具，等小孩子离开后才会露出真面目。

    可事到如今还看这些想起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也许那位父亲还活着，但自己没有去见或者和好的欲望，母亲···早就去世了。

    “我讨厌你们！”

    受不了大人之间氛围的自己跑出去了。

    咦？

    那时的自己是有朋友的吗？

    好像谁都放心自己一个人出门，即便才7岁不到。

    真的太久远了。

    小学还能记起一些事，可小学之前的事太过模湖。

    苏曜见到有小孩子坐在滑梯上一直看着下面。

    而年幼的自己心情不好走出去，见到她，“胆小鬼，这么矮都不敢下来。”

    “看我的。”

    “···”

    怎么讲呢。

    或许就是因为在家里的气氛让自己心情不好，所以看到有这样的胆小鬼就想表现出比她强的一面嘲笑对方。属于是典型的小鬼心态。

    可是对方根本就不理睬一遍遍从边上滑下去摆出鬼脸的自己，只是抱着膝盖依然注视滑梯下方。

    “——”

    推了。

    确定是从背后把她推下去。

    “你这家伙不玩就别站着位置啊！”

    苏曜不太想承认自己干过这种事，但又真的好像有模湖的记忆慢慢复苏。

    如果没记错的话——

    果然，那小女孩被自己推下去后也没哭，只是看了自己一样拍了拍裙子换到另外的地方发呆。

    父母的吵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

    从苏妈说的要离婚开始，一切就真的开始进行了。在年幼的自己见证下，有不认识的人来和父母一起彻夜长谈。

    有也许该叫爷爷的人来家里对母亲说了难听的话。说白了，就是说他们看不上母亲这样的人。

    也是那时即便是年幼的自己也渐渐明白虽说是母亲说的不想过下去，但实际上···推定这件事发展下去的另有其人。

    “爸爸，找了别的妈妈？”

    “怎么讲了，毕竟你妈都说到那种程度了···”

    “不要我了？”

    “我放弃了抚养权，至少让你留在你妈身边。”

    并不是。

    他只是不想要自己，不需要自己这样多余的角色去干扰他的新生活。

    说的总是冠冕堂皇。

    也总是在自己面前遮遮掩掩失口否认出轨的事实。

    “麻麻，爸爸今天怎么不回来了？”

    “···”

    “真的找了别的妈妈？”

    “不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

    “没有他我就养不活你了吗？”

    “可是别人都有爸爸。”

    “别人还什么都有，你有吗？”

    “···”

    那时的自己并不知道母亲是什么心情，只是单纯的不好受，想要去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被安慰。可终究只是被冷澹的回应。

    只有哭的时候会被母亲抱着，但那时的自己并不能接受这种勉强的拥抱。

    白天，又和那发呆的小女孩见面了。

    这回自己再也没有心情去捉弄她，也跟她一样坐在滑滑梯上发呆。

    “走开，没看到我在这吗？”

    有小鬼想玩，年幼的自己就板起脸要他滚蛋。

    没大人的时候自己是孩子王没错，不受待见也没差。

    大约是第三天还在同样的位置撞见她。

    “你为什么总是坐在这发呆？”

    年幼的自己才开口和她对话。

    “···”

    但她根本不理会。

    当然，这几天也大概理解她可能不喜欢说话。

    而那时的自己只是单纯的想找个人倾诉。

    所以就不管她有没有回应，自顾自的把最近发生的糟心事都说了。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要弄成这样，明明以前顶多一天就好了。”

    我发出感慨。

    “···”

    她终于看向我，又转回视线，“很羡慕你。”

    “哈？羡慕？”

    “你的父母之所以能一起生活到现在，是因为珍视你。”

    “才怪啦，要是珍视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烦。一点都不关心我。”

    “我的父母因为我的事变得一团糟。我就像是灾难一样。”

    “你怎么了？”

    “我···父母都没有的问题，我出生就有。”

    “什么问题？”

    “不知道，只知道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的家里人都不喜欢我。说我这样的人最好送去福利院。”

    “我也是一样，父亲的家里人说我是乡巴老。”

    “我像吗？”

    我举起还沾着泥巴的袖子，身上也到处都脏兮兮的。因为刚才在沙坑里玩小火车了。

    “噗。”

    还是头一次见她笑。很好看。

    我至始至终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问题会导致她不受待见，只是单纯的觉得她性格怪怪的但是人还不错。

    到了后来我不再去管父母到底想干嘛，倒是期待第二天和她见面。

    我出资小火车还有轨道，四驱车、陀螺之类的玩具。她则是应邀带来小玩偶之类的。

    “有这么多玩偶，你该不会是公主吧？”

    “公主都住在城堡里。”

    “滑滑梯不是城堡吗？我现在单方面任命你为公主，这就是你的城堡。”

    “呜呜呜，小火车开始启动！”

    “···”

    我推着小火车在泥地里跑，早就不管轨道了。玩儿的欢又转起陀螺。

    “哈，嘿，吃我一击！”

    那陀螺装载的环里有火花石，碰撞之后会闪出火花非常吸引那时候的我。

    “啊···”

    “抱歉，不小心给你弄坏了。”

    不小心给她的玩偶弄的很脏，还被陀螺飞出去弄了小口子。

    “没关系。”

    她一脚踩在我的陀螺上，“现在就平等了。”

    “你这家伙！”

    “我是女孩子，也要动手吗？”

    “···”

    “算你厉害！”

    我没话说，只能生闷气。

    等到第二天，让我吃惊的是她没再带女孩子的玩具来，也拿了一个陀螺。

    “赢了我，就是你的。”

    “输了，就要无理由听我的要求。”

    “···”

    我完全被那酷炫的有白虎图标的陀螺吸引，那拉条比我的长了一半，简直不要太炫酷。

    直接答应了，直接白给输了。

    “这个还是送你，我不喜欢玩。”

    “不要，我输了。输了不该有奖励。”

    “那就当时我的要求吧，收下这个。要违背主人的命令吗？”

    “说的我好像狗一样···嘎呜咕！”

    我咬牙切齿的收下了。

    她的要求和我预料中的完全不同。

    现在也差不多想起来了。

    曾经是有这么一个怪怪的女孩子和我同住一个小区小段时间。

    她要求我，拿着陀螺去和别的小孩子玩，她则是远远地看着。

    要我不能随便驱赶别人离开，和别的小孩子一起玩。

    回到家把母亲对我说的话还有我作何反应都给她说，然后她再要求我下回刚怎么对待母亲，怎么回话，该做什么。

    也是她告诉我。

    “你的母亲是个很好的人。”

    “你的父亲···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依然孤单，但我跟着她的要求做，很快就融入小孩子堆里。每天都玩到很晚。

    “你这家伙好像很会交朋友。”

    “但是你怎么不和别人玩？”

    “我在这里只是暂时住一段时间。”

    “啊？要走？”

    “怎么？像舍不得你那混蛋父亲一样舍不得我？”

    “去你的，我才没有！”

    “···”

    虽然谈话是说笑，但我又确实有些许不舍。就感觉她很厉害，和她做朋友很有意思。

    “呐。”

    是快走了之前的某天，拉着我，又坐在滑滑梯上。

    “你觉得我要做哪种女孩子才好呢？”

    “我又不是女孩子，我哪儿知道。”

    “就说说看，你最喜欢的是哪种女孩子？”

    “啥？你说这个···该不会是···”

    “该不会什么？要是你说不出来，我就找别人问好了。”

    “呃。”

    年幼的我总觉得哪里很怪，但又说不出，只好认真思索片刻，“就是那种说话很好听，很可爱，谁都喜欢的女孩子？”

    “那是什么？万人迷吗？”

    “啊，差不多。就是万人迷吧！”

    “···”

    她笑了下，“嗯，那就当那种人试试看。”

    很奇怪的问题。

    也是很奇怪的回答。

    “那你觉得我应该当什么样的人？”

    “你？”

    “对啊，我都说了。你也该说一下吧？”

    “你···也当万人迷吧。”

    “做不到的，我才不要上舞台被别人看着！”

    “没人说万人迷就一定要上舞台，只要有很多朋友，很多人都觉得你不错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就跟和他们一起玩一样？”

    “还差得远，那才几个人。”

    “切，你瞧不起人啊？等我回到学校，随随便便就能交到一百个朋友。”

    “噗，好厉害。”

    “你不信？等我交到一百个朋友给你寄信。”

    “好啊，等那时候我肯定也是万人迷了，会给你回信的。”

    “···”

    她的离开确实让我有短暂的难过，但很快也遗忘了。因为有更难过的事发生。

    信件。

    是在夏弦月和自己的事发生之后，一直被拦截的信件。

    母亲会截下所有夏弦月给自己的信件，不想让自己回想起关于她的事。但她也会一封封去甄别，查看。对于夏弦月苏妈其实事情之后很快也就明白她变成那样的缘故跟她母亲脱不了关系，不能全怪小孩子，大人的错占了起码百分五十。包括她自己也是。正因为连她自己都有愧疚感，所以才会很容易理解还是小孩子的夏弦月。

    但是···

    那些信里有不属于夏弦月的。

    【致苏曜】

    【七年过去了，你是否还住在那里呢？】

    【我想应该是，因为久久没有等到你的寄信，而我已经先行完成目标了。】

    【所以，想问问你，是否成了当初我们约好的万人迷呢？】

    落款是：茉莉。

    这封信没到自己手上，就算到了，以当时自己的心情大概率也是无视。

    还有后续。

    茉莉在冬市上大学，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当然，就算见到出落成真的跟公主一样气质的她也认不出是很小时候跟自己一起玩儿陀螺的小女孩。那时她没有头发，总是带着毡帽。而在大学的她长发披肩，很漂亮。

    “叫你成为万人迷，结果···”

    “别说一百个朋友，这不是一个也没有吗？”

    “···”

    是她先认出自己的。

    世上没有巧合，也没有刚好需要有点文笔的人指导作文，也没有正好在自己颓废的时候想要施以援手愿意纯好心事无巨细照顾自己的人。

    如果有，那一定有原因。

    如多年前年幼时一样，她认出我后也没戳破身份，只是又像从前那样想要让我走出阴影。

    说不好是喜欢还是别的，也许只是单纯的觉得命运捉弄人。所以想要再和自己交朋友，以学生和老师的身份。

    “要是这回还问该不会是我喜欢你什么。”

    “说不定就这样应下去了。”

    “没办法，见了这么多人，始终顺眼的居然还是只有你一个。”

    “但是···还是算了。做朋友就好了，普通朋友随时离开也无所谓的吧？”

    世界上是有单纯的好人的。

    即便她最开始连自己该往什么方向发展都不知道，可在那时候知道和她正在经历的大径相同的情况的自己，愿意施以援手。单纯的想让自己变好。

    如果没有和夏弦月发生的事，即便会因为父母的事格格不入一段时间，但收到回信后···一定会重新激发斗志。

    “嗡嗡。”

    手机又在振动。

    【有趣的往事只有我知道太寂寞了】

    【希望你看了，回想起来以后，能重新添加到文本里】

第四十八章 现在

    zw443sx

    醒过来的时候，边上一双童孔正直直的注视自己。

    蜷缩在自己怀里，从下往上仰视。

    房间里还是昏暗的。

    用手轻抚她的脸颊，感觉微热又湿漉漉的。

    “这么早就醒了？”

    看了手机，才凌晨四点多。

    “被吓醒了。”

    不知缘何，她努力的贴近。也没做什么别的，只是拉进距离。

    “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

    “就是突然之间有种很难过，很懊悔···很可怕的感觉，在梦里一直走，到哪儿都见不到人，也找不到阿曜。”

    “有种很强烈的遗失感。”

    “···”

    “但是幸好是梦，在梦里就察觉到是梦，醒过来就发现阿曜还在边上。什么也没发生。”

    “我现在···只能依靠阿曜，也只有···”

    “不，你还有很多钱。”

    “所以，即便阿曜是为了钱，也不能丢下我。”

    “···”

    有时候她说的话虽然是玩笑话，但又能察觉到某种潜藏的台词。

    不好说是不是撒娇。

    今天夏弦月有一大堆事要忙，吃过早饭后苏曜没跟她一起。

    他在母亲的房间里去找。

    也许别家的人，如果家里人有谁不见了都会把死去的人的任何东西都扔掉，但苏曜从来没扔过苏妈房间里任何东西。

    或者说从她不在以后基本上不会进那个房间。

    在衣柜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很多信件。

    苏妈没有把那些信扔掉，只是全都一视同仁的收进衣柜里。有几封被拆开看过，内容基本上都是夏弦月在道歉，或者小心翼翼的询问自己过的怎么样。

    在那里面翻，也果然见到了茉莉的信。

    很普通的信纸，包含的纸张上写的内容也不如夏弦月那样密密麻麻。

    想。

    自己对于茉莉算是什么存在呢？

    现在也知道她身体上的问题很大，活不了多久。

    那时候的她，是父母争吵的原因。说羡慕自己，大概是说至少自己不算是真正麻烦。

    性格很好。

    说了半天，原来是遵循了小时候的约定成为万人迷么。

    那么，知晓了这些的自己又能做到什么呢？

    “嗡嗡。”

    手机继续振动。

    【附赠品你也看了】

    【接下来，就去看看新的有趣的东西吧。】

    【让我这样，你觉得很有趣吗？】

    【···】

    迟了会，对方回应了。

    【当然很有趣】

    【但是请不要搞错了，敌人不是我，或者说没有敌人】

    【我是想，让你在搞清楚情况后继续写下更好的故事，很期待呢。】

    不明所谓的话。

    说会被遗忘，可夏弦月除了自动过滤掉优夜她们的事，其他的都没问题。

    “嗡嗡。”

    手机又振动，不是信息，是电话。

    “···”

    “苏曜？”

    “啊，是我。”

    “方便吗？”

    是林小弯打来的，“方便的话出来见个面，想和你聊聊。”

    在最近的茶吧找了个卡座见面。

    两人都点的是红茶。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开门见山的问。

    “哪有什么事？”

    苏曜耸了耸肩，“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嗯···”

    她喝了口茶，犹豫了下说，“虽然跨过小月来直接找你不太好，但这样下去不行。你们两个都太累了。”

    “什么意思？”

    “你应该不知道吧。小月最近经常找我聊天，言语间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

    “又说很担心你，说你有心事也不和她说。”

    “我先说个前提，你···事情里没有第三者吧？”

    “怎么可能有。”

    事到如今对她这种口气也算是免疫了。

    “那可以和我说说？”

    “我没什么心事，你们都想太多了。”

    “你觉得小月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

    “那，你觉得关于你的事，她会不会很认真。”

    “···”

    苏曜沉默了。

    “可能我这样的外人是看不出，但是和你朝夕相处的小月，我想你应该骗不过去。”

    “有什么事不能和她说呢？”

    “她那人，对你是没话说的。而且人不管遇见什么事，至少能和可以分享的人倾诉一下会好很多。”

    “难不成，你还不相信她？需要有事情瞒着她？”

    “如果是连自己都搞不懂的事情呢？”

    “自己都搞不懂？”

    林小弯抓了抓头发，“啊，好烦。算了我也不要听你的烦心事，就这样，明天一起出去玩。你，带上她，我带上小莫，我们四个一起出去走走。”

    “正好有段时间没一起出去玩了。”

    “有什么事，就趁着这个机会让她别那么担心。我相信你能做到，你这家伙···虽然有点怪，但是本质上还是不错的人。”

    “···”

    结束对话，苏曜回到家。

    夏弦月还没回来，发了信息说今天可能会晚一点。

    工作，没兴趣去。

    在家什么也不想做。

    打开电视，不想看到动物世界。

    突然觉得心已经冷了，好像变成什么都没所谓。

    是这样吗？

    搞不懂。

    是不是该赶紧把破碎的心拿出来缝缝补补，趁着没人在偷偷的哭呢？

    没那回事。

    等夏弦月回来之后，苏曜开诚布公的说了。

    说了一部分，关于茉莉的部分。

    “好可怜···”

    她拿着苏曜翻出的信件，同情的说，“是最近才知道她不在了？”

    “嗯。整理的时候意外发现的。”

    “是个怎样的女孩子？”

    “落落大方，也挺可爱的，万人迷之类的吧。”

    “阿曜后来有见过吗？”

    “···”

    苏曜缄默片刻，“见过。但是没能认出来，也没能真正的说上话。”

    “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我不知道她埋在哪儿。”

    “放心，我有钞能力。”

    只花了一天就打听到茉莉埋在哪儿了。并不远，就在冬市郊区的墓地。

    她的家人都不在国内了，但似乎秉持落叶归根的原则坚持葬在冬市。

    墓碑上的她和苏曜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记忆中是开朗，可爱，偶尔会耍点异想天开的小性子。很健康。

    但照片上的她，脸色并不好。虽然在微笑，但总觉得是强颜欢笑。

    “是个很乐观也很可爱的女孩子呢。”

    而夏弦月看的视角和自己又不同。她没有那些记忆，发出的感慨也不同。

    “谢谢你曾经帮助过阿曜，谢谢。”

    她还献上了白菊花篮。

    “···”

    苏曜无动于衷的在那站了半天，“是个纯粹到没救的好人。”

    “好人吗？”

    “可能在某种意义上跟你差不多吧。”

    也许这话有歧义。

    但是夏弦月没说什么，只是挽着苏曜的手，“老实说，如果是她想从我身边抢走阿曜，可能···我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想太多了。是老朋友。”

    多少还是会觉得怪。

    健康的人没能活成万人迷，自闭了。

    快死掉的人温柔可爱被所有人喜欢。

    被担心，则是用真相中的一部分一掩盖过去。这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问题。

    夜幕降临，夏弦月还慵懒的蜷缩在边上说明天要去玩儿漂流是该穿泳衣还是就去水上世界买雨衣。

    可苏曜没法去期待明天。

    因为梦境世界随着她的入睡又来了。

    是在路口，通道。

    一切开始的地点。就是在那被撞，或者说漫无目的的寻死。

    下着剧烈的暴雨。

    我出来是寻找谁来着。

    嗯，是寻找优夜。

    哪里都找不到，就那样在突然热烈的雨幕下漫步，穿越斑马线，被撞飞。

    苏曜见到自己的身体躺在温暖的泥水里，那浑浊的污水掺杂了血水后更加浑浊了。

    司机是个男性，面色苍白的下来看了一眼又跑回车里打电话报警。

    身体被姗姗来迟的救护车拉走。

    医护人员进行紧急抢救后自己勉强吊着一口气，但所有人都不认为自己能撑过当天晚上。

    是在夜深时，小小的影子潜入室内，用尾巴救回了自己。

    夏弦月也确实来看望过自己。

    但是被自己冷眼相待，不论她做什么都无动于衷。

    “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

    “会觉得恶心。”

    这样说了以后，等到出院以后没再见过她。也许还在阴暗角落窥视自己，但没胆量在出现在面前。

    因为自己什么都记得，什么都厌恶，甚至连自己都厌恶。

    是因为优夜才慢慢地觉得生活也算有趣。

    是后来从医护人员口中知道夏弦月没日没夜的看着自己才有些后悔那时草率的言语。

    只是想，如果她还会再出现就稍微平和一点说话好了。

    但她很多年没出现。

    就算自己和优夜结婚了也没出现。

    等她快死了才知道，并不是她从此没出现过，只是和良久以前被苏妈拦截信件一样，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优夜拦截了。

    “就算我要跟她见面或者做什么，也会戴着戒指，甚至带上你一起去见面。”

    “你这样擅自···自作主张，有必要吗？”

    也是很多年来头一次用冰冷的口气和优夜说话。

    有隔阂。

    但不只是因为这件事。

    我是知道优夜有能力救她，但偏偏在那时候优夜出差了，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

    “是故意的？”

    “···不是，是因为···”

    “就那么不想让我跟她扯上任何关系吗？”

    “因为，她喜欢大哥哥。”

    “多少年过去了，我都已经和你结婚多少年了？不管她到现在怎样想的，至少我想向她表示当初在医院里照顾我的感谢。”

    “···”

    是因为优夜故意见死不救才有的隔阂，真正的隔阂。

    优夜是实干派。

    不喜欢在自己面前巧舌如黄，如果真的有后悔的或者觉得做错了的事一定会想办法去改正。

    可是人已经死了，不能复生。

    倘若只是因为这一件事，优夜不至于去研究时间。

    是因为自己始终无法抗拒生老病死，就算再谨小慎微的改造，也终究会出问题。

    “别那么担心，人类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

    “而且活了一百多岁，已经活够了。”

    “要说起一直保持年轻的姿态活一百多岁，真的很好。所以，别再去想要怎么改造我让我活的更久了。”

    人类的身体有使用年限。

    那意识呢？

    也许也是有的，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即便身体还是活跃年轻的，但经常感觉到很疲惫，想睡觉。感觉大限将至。

    知道优夜不想独自活下去，但也不想看到她再继续在这些事上浪费精力。死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孩子陪伴她也不至于觉得孤单。

    但优夜不这么想。

    她不会接受苏曜死掉。

    她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的钻研。企图破解体内核心的病毒，找了很多样本和实验动物来进行实验。

    已经不管不顾了。

    因为苏泽聪明，完全不管他的意愿拉进实验室陪着她一起。

    在动物上研究成功了，小白鼠多活了好几个月。

    但把那实验移植到苏曜身上，没能多活。甚至没能从实验结束后苏醒，就那样死掉了。

    “···”

    也只有现在才能见到。

    优夜变得沉默寡言，也不再拉着苏泽进行实验，就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继续研究体内的病毒。

    她又去过南极试图重新挖掘和病毒相关的东西，企图让自己复活。

    复活没能做到，但她找到了另外的不可思议的东西···病毒源体深处具有微小的物质，可以不受任何因素干扰。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苏曜看不懂，但她的确做出了可以回朔时间的装置，并且通过那回到了过去。

    先是只有意识回去，随后一点点完善···身体也能无信息化回到过去。

    但随之带来的后果便是，从那装置出现的一瞬间，时间线多出了无数条分支，所有事都乱了套。

    她试过伪装成实验体里普通的一员给过去的优夜传递新的思考理论，也试过杀死过去的优夜直接取代对方。什么都做过···但结论怎么样都无法变，再回到未来，自己仍然是已经死掉。

    或许变成吞噬整个城市和生命的树，或许死的更早，或许还是没出实验台···

    她究其根本什么也没能改变。过去，未来，现在，三者交互并不会产生好结果，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坏，更琢磨不通。

    “嗡嗡。”

    手机恰逢适宜的振动。

    【即便回到过去改变时间，但时间会自我修复，收束。】

    【想要操控时间的人，最终只会被时间吞噬。】

    【除非是被时间认可的人，才会那么微小的机会真正改变过去和未来。】

    【现在，该承担属于已经被时间否定的你，所该承担的反噬了。】

    zw443sx

第四十九章 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zw443sx

    【人是很有趣的生物】

    【也许某件事在一开始便是最坏的结果，从那结果开始慢慢变好，这反而会给予他信心和动力，越来越自信。】

    【而相反如若一件事从好慢慢变坏，那他便会越来越颓废，直至崩溃。】

    【你，是否到了极限呢？】

    【···】

    脑袋里的思考变得迟钝了许多，良久苏曜才回复。

    【还有什么想让我看的都来就是了。】

    对方过了很久才简短的回了一句话。

    【会发生的。】

    只这四个字他的头像又变成灰色，没有回应了。

    按照约定，今天要和林小弯他们一起出门。

    苏曜也照做了，没什么问题。

    没可能逃避。

    但终究什么也没发生，她们的感情依然很好。

    “要不要试试电子烟？”

    莫一直还是会拉着自己随便聊聊，说现在正在不错的证券公司上班。

    遗忘并没有发生。

    至少在苏曜理解范围内的遗忘，没有。异常，也没有。

    一共两天两夜的小规模旅行，在这期间没有进入任何梦境世界，只是单纯的旅游。

    “稿子，阿曜没写了吗？”

    回家时，夏弦月突然问了一句。

    “暂时没写了。”

    苏曜面色如常的回答。

    “那···呐。”

    她有些犹豫的坐到边上，一边开了电视一边问，“其实我有一点点好奇啊，真的就一点点。”

    “什么？”

    “我···看过阿曜的稿子，那里面的女二号是参考我为原型写的吧？”

    “···”

    脸色可能稍微有些变化。

    “也是上次阿曜说了茉莉的事我才突然回过神。不只是我，其他的角色也有参照原型吧？”

    “···”

    “可以和我说说吗？如果是像茉莉那样的女孩子，我完全不会吃醋，也不会妒忌。”

    “没，都是随便看了些小说东拼西凑上去的。”

    “茉莉也是？”

    “艺术加工而已。”

    “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对我不知道的关于阿曜的事好奇。”

    “稿子里都写了。”

    “你承认她们也是有原型的了耶？说说嘛~”

    她拉着苏曜的胳膊撒娇。

    “···”

    打开的电视很凑巧，正在放动物世界。

    不知道到为什么。

    真的。

    就是一瞬间觉得无法控制，也许就差一点就想破坏掉什么东西。

    “阿曜？”

    “我出去买包烟。”

    能做的只有在暴露出某种隐藏的情绪之前离开屋子。

    是到极限了吗？

    不清楚。

    坐在外边不停的吸着烟，一根接着一根。

    注视小孩子在沙坑里跳，大人围绕在边上议论自家的孩子怎么不如别家的。偶尔有嫌恶的视线朝自己投过来。

    烟盒空了，天色也越来越晚。

    又去公共厕所洗了把脸，保持平常的表情才回去。

    “回来啦？”

    “是去散步了吗？”

    夏弦月已经不再问之前的问题了，也保持着微笑。

    “算是吧，我买了几张彩票。”

    “彩票？”

    “也给你买了，一人两张。”

    “我还从来没玩过彩票。是球赛吗？”

    她接过彩票问。

    “体育彩票，买的今晚的连着五场比赛比分。”

    “怎样才会有钱拿？”

    “五场比赛全赢，并且我买的是指定比分。不但要五场全赢，还要五场都是和我买的比分相同。”

    “2比1，0比0，···五场？感觉概率很小···”

    “我只花了一百，如果成了能回五万左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感觉几率更小了···”

    “小就小呗，这是我请你的彩票，输了也不会少钱，赢了就纯赚。”

    “···”

    夏弦月拿出手机，找到一条短信给苏曜看。

    【您好，您的工行银行卡于下午16.53消费动账100人民币元。】

    “可是，阿曜刷的是我的卡。”

    “会不会聊天？”

    “嘻嘻，但是今晚要一起看球赛咯？”

    “还真不是我的银行卡，为什么我的第一支付会是我不认识的银行卡？”

    “哎呀，阿曜总是喜欢追究细节呢。”

    “想诱导我吃软饭？”

    “没有耶，就是单纯的喜欢看阿曜花我的钱。”

    “那和诱导我吃软饭有什么区别？”

    “是藏头诗，我说···喜欢。”

    “什么土味情话，有点麻了。”

    “诶嘿嘿···”

    她非常主动的靠过来，依偎着。

    “阿曜不喜欢看动物世界吗？”

    “···”

    苏曜顿了下，放下刚换了台的遥控器，“以前喜欢看，现在觉得有点无聊。”

    “和可爱的女友一起看也无聊吗？”

    “和可爱的女友一起拉s，s会变得更香吗？”

    “呸！怎么这样说啊？”

    “我只是在试图用科学道理说服你的歪理。”

    “又要睡服我吗？”

    “是说，不是睡。又开始变态了是吧？”

    “···”

    她在这事上也是行动派。

    是不是说她的脑袋里会思考，在什么样的气氛好和自己更加敞开心扉的谈。

    所以选择这种方式。

    在沙发上睡服过她之后，继续看球赛。

    第一场就输掉了。

    但谁也不关注球赛。

    “下午突然那样问，也没想过阿曜的感受，是我不好。”

    “能有什么感受，那些角色真的是虚拟的。真真假假，参合了真的，十分之一不到的程度。”

    “也是喔，毕竟阿曜要是能读档，也太可怕了。会不会去做什么坏事呢？”

    “···”

    “但是被我说了，又想起茉莉的事肯定还会是不好受吧？”

    “很奇怪啊，为什么你要在这种状态突然跟我聊天。”

    “呜···”

    继续进行的话，又会听见小小的欢音和愈发迷离的眼神。搂着自己的脖颈，柔软的嘴唇接触。

    就连自己也能在这顷刻间忘记所有。

    想。

    玩物丧志这回事是有的。

    虽然和她做什么不能形容成这四个字，但区别也不大，都是暂时性的逃避。

    他说的没错，的确是要到极限了。

    再这样下去···会不会真的疯掉呢？

    不管苏曜怎么想，梦境世界又来了。

    似乎，只在这里，只在和夏弦月单独相处休眠的时候才会开始。

    视线在轻微的颤抖。

    “哐哧哐哧——”

    “笃笃——”

    是火车的鸣笛声。

    环顾四周，苏曜发现自己坐在火车载客车厢内的一个座位上。

    外边是黑漆漆的一片，不少人已经在座位上盖着衣服睡觉了。

    车厢内的座位并没坐满。苏曜边上就没人。

    真的仔仔细细去回想了很久，苏曜也没想起有任何和火车相关的事。

    他记忆中倒是坐过高铁、动车，飞机···唯独没坐过像这样有些旧的绿皮火车。

    “嗡嗡。”

    手机响了。

    但拿出手机的时候苏曜怔住了，那不是自己的手机。

    是很老的类似老年机的按键直板手机，诺基e63，边上还能抽出手写笔。

    【无内鬼，可以交易】

    ？

    【抱歉，是我一时兴起的玩笑话】

    【总之，你已经到这里了。】

    【提示：会有个你认识的人出现，但切忌不要做自顾自讲一大堆别人并不知道也不该知道得事。】

    【有了这前提之后，随你心意去做，会有好事发生】

    收回手机。

    苏曜又嗅见泡面的味道，看到在前面一点有穿着破旧迷彩服的农民工蹲在那泡面吃。

    车厢有些闷，嗅见泡面不自觉去注意气味，又见到侧面一个座位上有人脱了鞋搭在小桌板上睡觉。

    有人在啃着泡椒鸡爪。

    坐了很久，苏曜才知道这火车是开往江岛的，要两天两夜才能到。

    自己认识的人？

    苏曜走了好几节车厢，一个个去看，没找到任何哪怕是一点点有印象的人。

    “小兄弟要算一卦吗？”

    倒是见到一个穿的西装革履的人在小桌板上放了一个杯子，盛满水的被子里放着手表。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是奇怪的人，但不是认识的人。

    “咯察。”

    正当收回视线，再迈步好像踩碎了什么东西。

    但苏曜低下头没看到有什么物件。

    没有任何收获，只能又往返回座位。

    想去买包烟，却发现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只有一张属于自己的车票。

    确实是无事可做，这不同于之前的梦境几乎都是和她们有关或者自己很快就能忆起相关的事。这里苏曜什么也记不起。

    “窸窸窣窣——”

    是过了多久呢？

    听着火车开在轨道上吭哧吭哧的声响，见到有小小的身影趴在地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起先苏曜并没在意。

    “叔叔，可以请您抬下脚吗？”

    那张茫然的脸抬起，苏曜愕然了。

    是茉莉。

    虽然和后来见到的茉莉还差了些火候，但确实是她。

    “···”

    苏曜把腿让到一边，看她用手在地上摸索。

    “你是···在找眼镜？”

    “···”

    她没回话，依然在认真的找。

    记得，之前自己似乎是踩碎了某种物件来着。

    “你眼睛是多少度？”

    “···”

    总觉得她不回答的样子和年幼时的自己见到的她重叠了。

    “请出示一下车票。”

    乘务员在挨个查票了。

    眼看要轮到苏曜这的时候，她突然钻到苏曜坐的角落里，用苏曜的腿还有盖在上边的包和衣服挡住她。

    “请出示一下车票。”

    “···”

    苏曜把车票递给乘务员后，对方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谢谢——咦？”

    她想起来，被苏曜一把按下去了。

    是另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人路过，如果这时候她起来很难不被怀疑。

    “刚刚有另一个乘务员路过。”

    “知道···我看的见，谢谢你。”

    “看的见？”

    “只掉了左眼的隐形眼镜，右眼还是能看清的。”

    “所以说，你在找的是车票？”

    “嗯！”

    “茉···”

    “末？”

    “重新买一张···找的话就是说你没有买第二张的钱，那我···”

    口袋里没钱。

    “不用，我买过车票，找到就可以了。而且我只要我买的那张。”

    “为什么？”

    “是门票。”

    “门票？”

    “叔叔是要去哪里呢？”

    “江岛吧。”

    “是怎样的地方？”

    “···”

    苏曜也不熟悉那边，只是偶尔在新闻会看见关于那地方的消息，“海鲜很便宜，生蚝遍地都是。”

    “叔叔去那边是做什么呢？”

    “我？”

    苏曜看向窗外，沉默了下才回，“工作吧。”

    “是吗？真好呀。”

    按理说，这并不是能让女孩子满意或者露出笑颜的回答。

    但她趴在窗口注视外边黑漆漆的世界，从窗框上倒映出她充满憧憬的童孔。

    “你需要补票。”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苏曜一跳，也把茉莉吓到了，嗖地就又钻回刚才躲藏的角落。得益于现在车厢内只开了小灯，比较暗，不特别去注意是看不到茉莉的。

    “啊啊，知道了，不就是十来块钱嘛，至于这样说。”

    “先生，还差一块钱。”

    “没看见正在拿吗？！真是。”

    那人的素质不敢恭维。

    但躲在自己下边的茉莉，也不好说。但想来她那么认真的找，应该是买过票确实丢了。

    “你确实不会补票，但要乘坐到江岛是吧？”

    “我不到江岛。”

    “那你去哪儿？”

    “到了想下车的地方就下车了。”

    “那是什么操作？”

    “···”

    “你别找了，这样找乘务员想不注意到你都不行。”

    藏在椅子角落里始终不是办法。

    晚上还好，谁知道白天还要不要查？

    苏曜帮了她。

    到了天亮眼尖瞅准前面的车厢开始查票了就折返回来带着她到后面的车厢卫生间。让她在里面。

    “我说···你不补票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你害怕被发现是离家出走被送回去吧？”

    虽然趁别人睡着看别人口袋里的东西不道德，但那是她蜷缩在角落里掉在地上，苏曜捡起来看到的。

    学生证。

    钱，补票的钱不但有，甚至够买十几张。

    “只有那张票才能送我去想去的地方。”

    “知道了，只有那张已经买好的票才不会让你被遣返。”

    “···”

    躲躲藏藏的，预料之外的是她到了晚上选择一处苏曜听都没听过的地名下车了。

    苏曜也跟着下车了。

    “叔叔不是去江岛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临时要我先下车找个旅店住等通知。说不好要返程之类的。”

    “大人真辛苦呢。”

    “算是。”

    苏曜环顾周围，别说旅店了，黑灯瞎火的一片甚至看不到灯火。

    老式的手机虽然是按键的，但好歹有闪光灯，可以当手电用。

    “叔叔该不会是担心我自己一个人，才下车的吧？”

    “想多了，大人可没有那么富有同情心。你打算去哪儿？住旅店还是去什么认识的人的地方？”

    “这里没有我认识的人。”

    “啊，忘了你是离家出走了。”

    “♪~”

    “？”

    是听错了吗？

    不，确实是。

    星之所在，她吹的口哨是星之所在的调。

    “很有旋律的调子，叔叔的品味意外的不错呢。”

    “你怎么···知道？”

    “不是叔叔在火车上闲着无聊吹过吗？试着学了下。”

    “啊，是这样啊。”

    “在叔叔眼里我只是离家出走的混蛋小鬼吗？”

    “差不了多少。”

    “叔叔从来没想过吗？说走就走的旅行，随机在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下车。”

    “会很麻烦。”

    “会很自由。不会有认识的人，只有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星星也很漂亮。”

    “···”

    苏曜没看到星星。

    如果她看到了，那多半是在空中移动的飞行器被她擅自任命为星星了。

    “叔叔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呢。”

    zw443sx

说明···

    昨天一个长辈摔倒住院去看望他，结果在回来的路上为了超近道{禁止通行但是本地人说可以在晚上偷偷过去的大桥}成功开进沟了，非但没赶上码字···还折腾了半天运气好弄上来了。

    今天还是我生日···真的6，生日当晚在沟里玩泥巴垫石头加木板杠杠原理推车，要不是有几个亲戚愿意大半夜的来帮忙，估计得愁死。

    总之···仍然可以祝我生日快乐，至少我全身是泥巴去店里吃面体验了一波行为艺术家的逼格。满足了。

    字···现在手有点脱力，等洗个澡换干净衣服去码字了。

第五十章 童话故事

    zw443sx

    “秘密~”

    茉莉笑了下，又从裙子口袋里拿出一把很小的手电。

    一蹦一跳的走在前头。

    那光芒真的小。

    等她再稍远些，微弱的手电光和也许是萤火虫的光点没差。

    “叔叔！”

    她在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呼喊，“谢谢您！走到这就可以了，我已经用手表和家里人说过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呢？”

    “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您也一定有过吧？”

    “对外面，对未知的世界的憧憬。是说，好的一面的遐想。”

    “···”

    她消失了。

    到底是什么呢？

    手机上发来的短信要自己等火车，再上去。

    苏曜依言做了。

    又呆在原来的座位上，这回火车上没有任何人，也没有检票的工作人员。

    回想起茉莉童孔里的明快神色，也不难理解吧。

    大概谁都有那种时候。

    包括自己。在某一天，某一时，想要远去。

    大人出门时会计划好一切，在车上吃什么，到站要去那家旅店或者朋友亲戚家借宿，之后要做什么。

    而小孩子，真的想要一个人远去或者离家出走是什么也不考虑，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开，想要远去。

    对成年人来说，外边的世界没多精彩，也不值得期待。

    对小孩子来说，就像有魔女余香的谜团。

    【冬市，到站了。】

    很奇怪，从车厢门下去后见到的是医院的安全走廊。

    “我的女儿呐！”

    “···”

    一男一女看着护士推出来的床撕心裂肺的嚎叫。

    但那并不是茉莉，也不是她的父母。

    就在边上的病房里，是茉莉。

    “很遗憾，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患者出现休克反应···”

    和外边那对父母形成鲜明对比。

    已有不少白发的中年女人颤抖着挽着边上男人的胳膊，怔怔出神的望着病床上的茉莉。

    那脸完全不似进手术室的微笑乐观，是极具抽搐痛苦的表情。

    男人的眼眶也红了，但没说任何话。

    窗外洒入的光线顺着窗户被改造成长方形的光柱，均匀的铺散在她的脸上。

    几个人就围绕着茉莉沉默了好久。

    “请···尽快让我女儿安息吧。”

    男人总算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人能见到苏曜。

    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你当然能做事】

    【提问，你希望她能活下去吗？】

    【如果希望，那么便过去低头像童话故事里一样亲吻她吧。反正没人能见到你。】

    短信又来了。

    【···】

    【那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像是非常拙劣和恶趣味的现实版青蛙王子故事。

    但如果可以，苏曜希望她活着。

    茉莉是不错的人，也是帮助过自己的好人。

    没人能看见，被所有人无视的苏曜迈步过去，俯下身。

    像是透明人。

    有柔软冰凉的触感。

    是在那一瞬间呢？

    察觉到接触的面有微微颤抖的反应，又开始听见吞咽的声响。

    “诶？”

    “茉、茉莉的喉咙在动？！”

    “好像在呼吸了！”

    “怎么可能···”

    医生皱起眉观察半天，他也犯难了。

    “庸医！明明就没死，你为什么要说已经死了？！”

    “啊？！”

    刚才还很冷静的男人直接一把揪住医生的衣服领子。

    “家属您先冷静，刚才我们确实不管怎么做病人都没反应。”

    “现在这是···”

    “总之，先推过去再检查一下，也许是还有救的。”

    “···”

    只有茉莉的眼睛悠悠的颤抖着，终于睁开了。

    她没见到父母，倒是见到贴的很近的脸。

    “老···师？”

    是非常疲惫，又非常微弱的声音。

    大概她以为是在做梦，或者是临死前的幻觉。

    “真，讨厌呢···”

    “在快死掉的时候还要有这种走马灯，被老师亲什么的。”

    “临死前的遗愿是抢走闺蜜身边的男友什么的，这种事一点都不想要···”

    “但只是临死前的幻觉的话···”

    “···”

    “咦？诶？”

    “茉莉这、这是···”

    在别人眼里，茉莉抱着空气，努这嘴。在和空气接吻。

    “大概是出现了幻觉之类的。”

    医生过去尝试张开茉莉的童孔。

    “干什么···很疼的。”

    “···”

    好像也不用测试童孔反应了。确定是活的，正常的。

    “茉莉，你在做什么？”

    她母亲问。

    “？”

    “在和老师接吻。”

    “···”

    “爸爸···和妈妈？”

    “医生···”

    “···”

    她再看向已经起身的苏曜，“这、这、这···呜啊？！”

    完全搞不懂现状的茉莉缩进被子里。

    “茉莉？”

    “···”

    过了好一会她才出来。

    “咦？”

    “老师呢？”

    “什么老师啊？”

    茉莉妈妈奇怪的问。

    “就是以前当过我家教的···”

    “你喜欢那个老师吗？”

    “不、不是的···是老师刚才···”

    “你要是喜欢的话，等出院了我就又联系他过来。不会阻拦你的。”

    “不是！刚才明明是——”

    “···”

    她的父母还有医生只当是她体验过濒死的感觉出现的幻觉，没当回事。

    或者说忙着失而复得那种又惊又喜的感觉，没空想别的。

    只有茉莉望着病房外边怔怔出神。

    苏曜走了。

    在她躲进被子里的时候就离开了。

    【这是我原创的剧本】

    【我命名为23块的车票之青蛙公主的救赎】

    【觉得怎么样？】

    【···】

    很丑陋的名字，但苏曜并不关心这。

    想问的只有一件事。

    【这之后再回去···她会怎样？】

    【不关心自己的之后，先关心她么？】

    【那就先回去看看吧。】

    是在冬市的话，回去的方法也很简单。

    通道。

    还是通过那回去。

    睁开眼周围依然是昏暗的。有一双手揽着自己，有人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苏曜摸索到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

    试着从里面找到茉莉的微信。

    那是在当她家教的时候就有的联系方式，上面还能找到之前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自己发的。

    记得那天是天气很好，拍了一张晴空高照的照片发给她，说‘今天天气不错’。

    按照以往茉莉会回复自己，再聊上一会。

    但唯独那天没回复，之后也没回复，就那样消失了。

    还在。

    都不用去发消息确认。

    她的朋友圈有一条昨天刚发的。

    ‘真奇怪，脑子好痒，好像突然要长知识了。’

    有很多人去评论。

    点赞的数量超过一百。

    在对话编辑框注视了很久，打了好几句话，但最后又没发出去。

    如果回到这里，茉莉还在，那就没差了。

    至于自己···

    自身难保的自己说什么都像是庸人自扰。

    “嗡嗡。”

    手机又振动了。

    是编辑发来的。

    【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她还会有什么问题吗？】

    【她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

    【没关系。】

    【是吗？你喜欢当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吗？】

    【跟我没关系，是你做的。我···只能算摄像机。】

    【真贴切的形容。啊，你产生了‘我是摄像机’的奇怪念头。】

    【这不好，非常不好。明明都是你去接触的，为什么会这样思考呢？奇怪。】

    【那就再继续更需要你的时间吧。】

    【让你，排除‘我是摄像机’的念头】

    【···】

    苏曜顿了下，回复。

    【你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将一切搅到乱七八糟，又···看起来像是要修复。】

    【意义么？】

    【你觉得人说的‘人对自己有利的事总是有无限动力’是对还是错？】

    【不知道。】

    【你对我仍然缺乏信任度。】

    【我也无法对连身份都不敢表面，也不敢露面的人有信任。】

    【那就这样约定吧。等你，再经历一个梦境世界，和我见面。告诉你，唯独需要你去完成的事，非你不可的事。】

    【···】

    对话结束。

    天仍然没亮。夏弦月还在睡觉。

    茉莉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说今天醒的很早，拍了一张在某个旅游景点的照片。

    苏曜只是默默地翻动着，又看了眼边上的夏弦月，轻抚她的发丝。

    再度入睡。

    再睁眼，视线变得明亮了。

    【临港-百木-】

    是冬市的地铁站。

    到处都是人。

    负责秩序的安全员告戒人群不要太靠近轨道，站在黄线以外。

    见到那悬挂的某站点到下一个站点的led灯牌，苏曜脑海中忽然忆起了。

    这地方他从来没来过，也不愿意来，像是记忆回避般绝不愿意靠近。

    因为···

    新闻说，22岁女性疑似因抑郁症跳轨自杀。

    那天是自己正打算求婚来着。

    知道这地方，一直都远离这地方。别说是灯牌，就算是地铁苏曜都不坐，在那之后看见地铁会想吐。

    也很容易就能见到。

    面色苍白，拿着手机，在人群最前面一批中的女性，拿着手机正在打字。

    按动的频率很慢。像是很挣扎。

    “嗡嗡。”

    她不按之后，苏曜的手机响了。

    【谢谢学长的赠言，我会好好努力的】

    都很鲜明，记忆。

    她本来是可以变好的。

    但是茉莉死了。

    她没能把这件事分享给自己，倾诉。闷在心里，一遍遍给她自己施加压力。

    跟自己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现实中无法对夏弦月说任何事。唯独对在意的人不想把痛苦传递给她们。

    可以肯定。

    她想让自己变好，所以才会在茉莉死后也顺当的活了一年左右。

    但无论如何也变不好。

    她也看不见苏曜。

    即便苏曜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在和别人聊天。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昨天你的工作又出错。】

    【你知道公司因为你出错多了多少麻烦吗？所有人都加班。】

    【···】

    看见她翻到另一个的聊天界面，打出字又删掉。

    见了那聊天记录就能明白。

    工作不是她的，她是被人硬塞的额外的工作，也许是想借此给其他人打好关系。

    说白了，做好了工资不是她的，功劳也不是她的。做错了，后果就是她承担。

    她和自己最后回复的是。

    【嗯，我会继续努力。】

    给别人回复的是。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除了道歉就是别人塞给她额外的工作，说‘好的，我知道了’。

    和那文字不同的是，她自己早就无法抑制的痛哭。

    “喂？你没事吧？”

    倒是有安全员好心的去问，扶她坐到边上的椅子上休息。

    乔倾并不是笔直的带着死去的愿望来这里，这是她每天都要坐的地铁。

    也许开始是偶尔幻想死掉是不是更好。

    到中途想，死了也不错。

    到最后，什么也没想，只是单纯的在麻木中什么也不愿意思考。想麻木的走下去。

    “···”

    苏曜把她拽住了。

    和那双凄凉的童孔对视。

    “你，想做什么？”

    “···”

    她好像根本看不见苏曜，也听不见声音，只是眼神空洞的环顾四周。

    又想下去。

    再拽住。

    “你这人是想自杀？！”

    “安全员呢？！”

    有路人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呼喊。

    她跳不下去了。

    被人拦下之后，呆呆的望着驶过来又开走的地铁。

    “——”

    突然之间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被安全员招呼进休息室，同为女性的安全员嘘寒问暖，又给她端来热水。

    “我···”

    “想要打电话。”

    她虚弱的说。

    “电话？”

    “要用我的手机吗？”

    “···”

    她摇摇头，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不是从通讯录找。就在拨号盘直接按出来。

    “···”

    “嗡嗡。”

    很奇怪。

    一直被无视的苏曜的手机响了。

    就在她的身边响着。

    “喂？”

    苏曜接了，也在她面前接的。

    “对不起···”

    “学长。”

    “···”

    要说什么好呢？

    这种说不清楚的电话。以哪个视角来说呢？

    “真的、对不起···”

    可她自己已经断断续续的说下去了。

    “我是、完全糟糕的人，完全失败···”

    “明明学长对我那么好，而我却···想死。逃避。”

    “呜···哈，真的，对不起···”

    “我这样的人。”

    “···”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没事了。”

    苏曜叹了口气，走到她边上，把手放在她发丝上轻抚。

    “打开朋友圈看看。”

    “茉莉···活的好好的。”

    “？”

    她找到茉莉的微信号，看到有新的动态，明显整个人都怔住了。

    也正好，在这时茉莉打了电话过来。

    “有新的电话的话，就接吧。”

    “···”

    “小倾？听老师说你最近很难过啊。”

    “抱歉抱歉，明明不可能会忘记要向你解释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老师给我打了电话才想起。真的混蛋。”

    “但是···我活的好好的，虽然差点死了。”

    确实是挚友的声音。

    她确切的听见了，短暂的失神片刻，又像个孩子一样在休息室痛哭流涕。

    zw443sx

第五十一章 我和我

    冷意。

    没能再像之前一样，即便从噩梦中苏醒也能立马汲取到温暖。

    习以为常的光景不复存在了。

    就连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了异常。

    地方不是陌生环境，是在步行街。边上开着的咖啡店是之前常去的店。人声鼎沸。

    “喂，让一下呀！”

    别人也能见到自己。

    苏曜靠着记忆回到公寓，那并不是什么难事。

    住的地方因为经历了十几年的风霜，外层的瓷砖早就破旧不堪。可现在去看却像是刚建没多久。要说就像是刚搬进来那时候的光景。

    或多或少苏曜会对时间有敏感心理。

    所以，去楼下的便利店问了。

    “时间？”

    “3月9号啊。”

    “年？什么啊，你不知道今年几年？”

    “就算刚从国外回来也···好吧。今年是05年。”

    “2005年。”

    “···”

    很奇怪。

    2005年的时间。莫不是说自己又成了摄像机要回来见证什么？

    有这样的念头，但很快又被打消了。

    见到了。

    面色疲惫的女人在墙上贴寻人启事。

    【最后离开时穿着印有红色英雄字样白长袖卫衣，穿着牛仔裤，个子136。不爱笑···】

    很奇怪啊。

    如果是摄像机，那么自己什么时候走丢过？

    小时候是有离家出走过，但顶多就躲在小区里的滑滑梯下。从来不会离开好远，因为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

    和苏妈对视视线了。

    “···”

    她看着苏曜好一会，勉强挤出微笑，从怀里的传单中抽出一张递给苏曜。

    “麻烦您···能帮我看下吗？”

    “有没有在这附近见过这个孩子？”

    “···”

    要怎么回答？

    “就麻烦您拿着，要是有想起就帮帮忙打我电话一下。”

    “真的麻烦您了。”

    “···”

    并不只是对苏曜这样，她是见到每一个人都不厌其烦去勉强挤出微笑。

    有人或许会无动于衷的拿过来，有人会努力去回想，有人会厌烦的挥挥手让她走远点。

    在这里并不会感觉到饿，也不会感觉到困。

    “我，帮您吧。”

    选择找了个理由跟着她一起。

    到处走。

    到处去求人。

    传单发完了又去督察局打探消息。

    她也没什么特殊的关系，想要给督察那边塞红包，但是别人不收。她跪在督察局办公室，说她生活里全部就只剩下唯一的儿子，没别的了。

    但苏曜相信，并不是督察局的人不肯努力，也绝对努力去调查过。

    可是要怎样查出一个凭空消失的人呢？

    又要怎么知道十年后的她的儿子是陪着现在的她一起来督察局的？

    “我做了错事。”

    “没想过孩子心里怎么想的，先不论青红皂白责怪孩子。”

    “但那是我的孩子啊。”

    “从小到大从来没在大事上和我撒过谎，我却没相信。”

    “真的···很失职。”

    也不知道是第三天还是第四天，她还是一无所获，终于失声痛哭了。

    苏曜只是默默的听着。

    “你人真的很好。”

    “说起来，你长的和我孩子有几分神似。”

    “要是···在十年后说不定真以为是了。”

    “我还能有机会见到我的孩子成长为大人吗？”

    “···”

    “有的。”

    也见到了夏弦月。

    但是十年前的，还是小孩子的夏弦月。

    倒不是她能从被封锁的消息里知道自己的任何事，那时的她还没那种能力和魄力。

    只是因为苏妈走投无路，想到夏凉真有能力，去求了她。

    无法再跟她们一起回家，只能目送她们对自己表达感谢，然后一并走进公寓商量。

    连续好几天苏曜都呆在公寓附近。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找人还有她们自己也亲自寻找自己。

    “我在找一个和你很像的人，真的很像。”

    “请问你有见过吗？”

    从没和年幼的夏弦月搭话，是她主动迈步上来，递过一张照片。

    她这时没胆怯，很认真的看着自己。

    “···”

    沉默，然后别开视线。

    “没见过。”

    “你，为什么这么想找到他呢？”

    “因为一定要找到。谢谢您，我还要继续去找。”

    她只简短的说完话，擦了擦眼泪，又继续去问下一个人。

    这时候苏曜渐渐有了头绪。

    他所说的遗忘。

    事情并不止是这。

    还能回到十年后，通过通道。

    但是身体变了，变得很幼小，就如同十年前正在走丢的自己。

    她们好像还记得自己，这里的时间并没有因为十年前改变就改变了。

    也在寻找自己。

    “如果你想她们也变得和你一样，那就出去和她们见面吧。”

    冷淡的声音拦住了苏曜。

    回身去看，是个戴着狐狸面具的成年男性搭在自己肩膀上。

    “之前和你说过了，最后经历一件事就可以和我见面。”

    “···”

    苏曜下意识的在裤兜里摸索烟盒，可什么也没有。

    “喏。”

    他递过一只，那光景有些滑稽。

    一个成年人给小孩子递烟。

    那香烟牌子还是苏曜常吸的冬虫夏草。

    “啪嗒。”

    是他先点燃的，“现在明白时间的反噬是什么了吗？”

    “不明白。”

    “不明白啊？正常人是从出生到死亡，从一岁到几十岁甚至一百岁死亡。而你，是颠掉顺序。从消失开始存在，再消失，直至完全消失。”

    “事情不会因为我消失而改变？”

    “那怎么会呢，没有你，她们都该死掉才对。不过时间并不是马上就会收束，会一点点修复逻辑慢慢地收束。直到没有差错。”

    “你可以去想象，时间是巨大的齿轮，它转动的很慢，虽然慢，但你却无论如何也没法让它停止。有时你觉得一秒太快了，想让它慢些，可事实上一秒仍会在一秒的时间内无法阻挡的流转下去。”

    “就是说，你让我见证的，做过的，都是毫无意义的。”

    苏曜也点燃香烟，嗤笑一声，“那算什么？搞笑？”

    “并不搞笑。我希望你的故事有个完美收尾。”

    他带着面具看不清表情和样子，声音依然冷淡，“要想把童话故事变成真实的，就需要你再做一件事。”

    “有兴趣去做吗？”

    “用你现在的胆识和魄力，去杀死时间。”

    “杀死时间？”

    “确切的说，是可以影响时间的怪物。病毒的真正源头，所有你经历的一切事的开端。”

    “···”

    苏曜看了他好一阵，“我想，我大概对你是谁有头绪了。”

    “那可以因为有头绪而变得更加信任我吗？”

    “不能，倒不如说更加无法信任。”

    “无所谓，我也不是值得被信任的存在。”

    “有些事比起我向你说明，不如让你信任的存在向你说明吧。”

    “祝你好运。”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那时希望你能给我呈现故事最完美的收尾。”

    “···”

    还是通过通道。

    但这回去的不是苏曜知道的任何地方。

    环境也不再是现代的风格。

    是和在书上看着古代大宅院的样式，不过看起来年久失修，又像是发生过大火，残痕断壁。周边是树影和群山环绕。

    见到了从没想过会见到的人，之前只在网上见过照片的人。

    林杰。

    确定就是他。

    他好像看不见自己，只是面色冷峻的走进丛林里。

    苏曜尾随他一路进去，到了一面巨大的洞口外边。又注视着他进去。

    “顺着源头终于找到了您。”

    “我按照您的心愿设法规划成了保持不开发的区域。”

    “那么，按照交易，我需要从您身上再取下一部分标本。”

    “···”

    山洞内部很阴暗。

    但苏曜能窥视到巨大的阴影，还有如蜘蛛般的眼睛闪烁流转着注视他。没发出任何身影和动静，只是看着它。

    “别取标本了，你会死在这里。”

    怪物说话了。

    很熟悉的声音。

    不是怪物，是从那庞大的躯体后边。走出戴着狐狸面具的人。是苏曜才见过的编辑。

    手里举着枪，对准林杰。

    “你是谁？”

    林杰皱起眉，倒是没害怕。

    “我啊？是你做的事导致的连锁反应的奇怪产物。”

    “你把时间杀了？”

    “我只是让它回它该去的地方呆着。你也一样，回你该去的位置好好呆着。”

    “笑话，既然你是我的研究成果出来的产物，那你也应该知道即便在这里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无济于事？”

    狐狸面具似乎在笑，对着苏曜努了努嘴。

    林杰朝苏曜的方向看，什么也看不见，从兜里拿出一管试剂。

    那是苏曜见过的金色物质，倒在身上。

    看见了。

    “你···是我改造过的其中一人？”

    他又转头看向狐狸面具，“你怎么敢让两个时间线的存在相互干涉？”

    “有什么不能干涉的，只要其中一方会确切无疑的消失就完全无事。就像你一直以来做的事一样。”

    “你研究它到哪个地步了？”

    “可能比你稍微领先那么一丢丢，可以完全操控它的程度吧。”

    “你是个疯子啊。”

    “你不是吗？”

    “···”

    林杰笑了，拿出一个注射器插入脖颈。

    “想回到更久之前吗？”

    “没用的，不过···”

    “你确实不会死，你会永远在医院里度过一生。不相信么？”

    狐狸面具轻笑一声，“影子。”

    “咕，什？”

    林杰瞳孔畏缩，这一瞬间在强烈的动摇。

    “砰——”

    而狐狸面具没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开枪正中林杰额头。

    后者也没有影视剧里中弹了还能说几句话的模样，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他把枪在指尖转了个圈，像西部牛仔那样吹了吹放回口袋。拄着边上巨大的怪物阴影看向苏曜。

    “很高兴，又和你见面了。”

    “···”

    苏曜直勾勾的盯着他，又看向他边上的巨大阴影，“那是什么？”

    “这个啊？”

    他耸了耸肩，“如你所见，真正的怪物。不过是个还比较好说话的怪物。”

    “真正的怪物？”

    “出去说吧，这里太黑了。”

    “···”

    一起走到外边，他还是递过冬虫夏草给苏曜。

    坐在地上，他望着天点燃香烟。

    “呼——”

    “刚才你也听见了，这地方原本是规划成开发区的，因为某个人的原因一直没被开发。”

    “也许有点毛骨悚然吧。”

    “但事实就是从几百年甚至更久以前这里的山洞里就一直居住着怪物。”

    “在古代人类对这种东西是敬畏有加的，有人见到过，一传十十传百，就没人敢深入。”

    “即便有人在这附近建立了村庄，也会每年都把怪物当成神供奉，把那山洞附近设立为禁区，绝对不踏入。”

    “插曲，是有人失去了谁，异想天开在山洞洞口乞求怪物。”

    “嘿，还别说，怪物真的和他交易了，他的女儿复活了。”

    “但是怪物和人类有天然的语言屏障，他并不知道怪物对他提出的代价。他越来越老，但她的女儿却永远保持年幼的样子，永不衰老。村庄里的人一开始并没发现异常，到了十几年后他女儿还是那样，总会有人联想到也许是她父亲和怪物交易过。”

    “怪物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开始屠杀或者报复。”

    “那继承了怪物一部分的女人也一样，有人对她有善意她便报以善意回应，但···如果是恶意，那么就会发狂。”

    “谁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呢？”

    “总之，最后一场大火怪物总算消失了。”

    “生活在这的人再也过不下去，又担心被怪物报复，在离开前把剩余的发现的所有灰烬全都交给要远渡的人。”

    “···”

    苏曜吸了口香烟，“那就是在南极冰层下发现的病毒？”

    “是的。很不幸，在这么久之后又被人翻出来，用现代科学加以研究。林杰的确有很高的水平，但关于时间···要说是他研究处结果，不如说是怪物对他有所回应，让他能利用时间。”

    “···”

    又沉默了。

    苏曜过了好一会，香烟抽完了他直接把烟盒递过来。

    “啪嗒。”

    重新续上之后，苏曜开口了，

    “能，把你的面具摘下来吗？”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真的从脸上拿下面具。

    脸，从额头到下巴布着一条恐怖的伤痕。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注视苏曜。

    “怎么？”

    “见到我和你长的一样帅是不是心有不甘？”

    他咧开嘴。

    “···”

    苏曜别开视线，“是从夏弦月死，我无法读档回去那时候的分歧路线吗？”

    “是啊，那个蠢女人死了把我弄到没法做人了嘛。”

    “你也知道，你这样的人其实并没有多善良，很容易就会走上歪路，变成像我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第五十二章 能替我过上截然不同的人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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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另一个自己，苏曜没那么奇怪。

    在之前就有些许的头绪。

    可或多或少会觉得奇妙吧，长的一模一样，源头也是相同。可作为人却又不同。

    这样奇怪的两个‘我’坐在一起吸烟，烟雾缭绕。

    “以你展现出来的实力，很容易取代我。”

    “在担心这个吗？”

    他笑了下，“讲真的，我确实有想过取代你。”

    “那很容易。是说从物理上很容易。”

    “可你不是我，你所珍视的人还活着，而我珍视的谁都已经不在了。”

    “那就很奇怪了。”

    苏曜深吸香烟，“你既然不是为了取代我，又何必做这么多杂事。”

    “杂事？”

    “不，这是我唯一的乐趣，或者说夙愿。”

    “正如刚才和你所说，最开始我是——”

    他拿起枪对着苏曜，片刻后又放在地上，放在苏曜轻而易举就可以拿到的位置。

    “是想随便就取代你。但是不一样。”

    “应该说幸亏作为另一个我你会有把那些事写成小说来排解压力的想法，让我得以暂时作为旁观者去审时度势。”

    “作为我，你会理解，我们偶尔会思考哲学问题。”

    “哲学问题？”

    “是啊。”

    他笑了下，“比如说，究竟你是我，还是我是你呢？”

    “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说的没错，那问题来了。她们也是这样吗？我是什么时候不是你的，你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是我的？她们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她们的？”

    “···”

    苏曜沉默了。

    说实话，这是很难通过他自己去弄明白的事。

    “不用纠结，关于这件事我已经有答案了。”

    他拍了拍苏曜的肩膀，起身，“我带你去看下我最珍贵的事物吧。”

    “···”

    他的手枪放在地上。

    大概不是遗忘，是故意留在那。

    苏曜跟着他到了不同于郊区的世界。

    嗯。

    郊区变成了废墟。

    到处都是战争过后的痕迹，没见到人，只有废墟瓦砾。

    “请你把这个面具戴上吧。为了避免麻烦。”

    他把面具递给苏曜。

    很快，苏曜也知道了用意。

    “哈尼~”

    “干嘛干嘛，就离开了一会。”

    苏曜没见过的金发女人，身材曲线很厉害。毫不顾忌的钻进他的怀里，他也笑着回应。

    “whoru？”

    “啊，这是我遇见的老朋友。”

    “是、苏，东方、的盆友？”

    那女人试着有变扭的语言问，“为神魔呆着面具？”

    “脸，毁容了。”

    苏曜平静的回答。

    “噢，sorry！”

    她莫名的轻轻地拥抱苏曜，然后退开，“很、高兴遇见你。你是，苏的盆友，也就是我、们的盆友。”

    不只是她。

    还有很多人。

    这里有很多武器，不同于苏曜在影视中见过的，是些奇形怪状的武器。

    “这个其实就是ak47。只不过他们自己动手改了下，加了点防尘和防腐蚀的壳，不是什么新奇产物。”

    另一个自己会随机介绍。

    也说了关于现在的时间的事。

    “这就是我的时间，我真正的时间，我的现在。”

    “故事很简单，因为某种原因获得长寿和健康的我，在战争过后的幸存者里成了相当于领袖的人。”

    “这是从你的现在往后推近三百年的后时代。”

    “看起来是不是挺无聊的？”

    “科技非但没有发展，反而后退了不少。那也没办法，大批的科学家都被暗杀，死的死，逃的逃，没有遗留给谁的安全屋去研究。”

    “混乱到最后也就剩我们这些人苟延残喘了。”

    “战争的原因？”

    “那相当复杂，不过最根本的还是资源抢夺战。谁都不愿意别家比自家过的太好太舒服。”

    “嗯···”

    “当然，战争是需要导火索的。”

    “···”

    走到了一个小房子前，这没别人了。

    “咔擦——”

    轻微的响动过后，从里面走出一个机器人。

    和谁都不像。就是单纯的做成女性模样的机器人，帘布还有缝隙可以见到里面的金属。

    “欢迎光临···第100089名顾客。”

    它看向苏曜时说的是这话。

    “欢迎回家，大、哥、哥。”

    而看向另一个自己时说的是这。

    “程序？”

    “我也希望是程序，那样我就可以毫无悬念的取代你。”

    他亲切的蹲下身体，轻抚矮小的机器人头顶。那机器人没有双腿，下面是滚轮履带，和优夜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它本来只是个电影院的的ai导游，我应该是自暴自弃的把优夜的脑神经植入它这样的机器人大脑零件里。”

    “很奇怪吧？”

    “之前不论我多么精妙，认真的去改造都没用，出来的始终是程序。假的东西。”

    “但偏偏这一个我自暴自弃只是把血肉和电路焊接在一起，血肉消失了，也没设置任何程序。”

    “但唯独她···可以认出我是谁。”

    “仅仅是这样也不会打消我要取代你的想法。”

    他站起来，看向外边，“你看到那边的炮塔没？”

    顺着他指的地方，苏曜只看到类似于巨大坦克的机械设备瘫痪在那，地上还有不少弹坑和烧焦的痕迹。

    “我死不了，只要身体组织残留了一部分都可以重组。”

    “所以被那种只有机枪的东西打成筛子也没什么大碍。”

    “我偶尔会故意去享受痛觉。”

    “但是这家伙啊···明明是个机器人呢。来保护我了。”

    “难听的说着大哥哥什么的，就连滚带爬的跑过来。”

    “它本来是很漂亮的，有双腿，脸部也很柔和。现在成了这样，也不想去改动。”

    “不可以随便改造优夜喔？”

    那机器人像是在生气一样滑动到他腿边，用下面的滚轮压他的鞋子。

    “···”

    苏曜缄默片刻，也蹲下来和它视线持平，“我是谁？”

    “你是···”

    它像是在思考，片刻之后才继续说，“是光临冬市电影院的地100089名顾客，欢迎您的到来。”

    “我是苏曜。”

    “您和大哥哥是同样的名字呢？人类名字有相当的概率同名，并不稀奇。”

    “我不是大哥哥吗？”

    苏曜把面具摘下。

    “即便您和大哥哥长的一模一样，但优夜还是可以分辨出真正的大哥哥是谁喔？”

    它从来没远离过另一个自己的脚边。

    “你怎样能分辨出？”

    “思索···是人类说的爱。你并不会像大哥哥一样爱着优夜。”

    “机器人也懂爱吗？”

    “优夜不是机器人。优夜生气了。”

    “···”

    “好了好了，他没有恶意的。你先去把上次我告诉你的东西继续组装好。”

    虽然机器人听话的走开了，但临走前还是在苏曜面前停留了下。像是在瞪视。

    不禁让人怀疑这真的不是机器人。即便有机器人的外表。

    “我没在它大脑中输送任何数据，对话，程序。”

    这算是结论吗？

    “你觉得很奇怪？我也觉得很奇妙。”

    “也是从清楚这一点之后，我的信念动摇了。”

    “即便回到过去见到曾经的我和她，也找不到想要取代的动力。

    “和你走在一起的优夜，那是你所珍视的存在。而我所珍视的优夜，在这里，一直陪伴着我。”

    “夏弦月呢？”

    苏曜问。

    “死了。”

    “在那时就真的死了，我把杀她的凶手做成饺子给他家人吃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淡。非常轻描淡写，但又让人不容置疑。

    “所以让我难过的人全都被我杀了。”

    “你知道吗？”

    “没有一颗种子被规定成长为什么样，说是这样说，可父母是第一任老师。”

    “我和优夜的关系，在最开始算是监护人和孩子。”

    “很高兴，你没让优夜变成我的优夜一样。”

    “但我是失败的监护人。”

    “我让她杀了很多人，让她没能成为人，成了真正的怪物。”

    “你是说···暴虐期？”

    “谁知道呢。暴虐期也只不过是我随便取的名字，但我面对的比你那时面对的要更过分。”

    “知道为什么在你的时间里，优夜无论如何也没法改造你吗？”

    “那是我做的。”

    “如果被改造了，会导致她体内原本就不稳定的病毒更加暴虐，直到彻底失控。”

    “···”

    “到那时候，你迟早有天会经历和我一样的选择。”

    “亲手杀了她，或者吸收缺失的病毒原体，让她走向死亡。”

    “你怎样选的？”

    “很遗憾，那时的我···也失控了。等我清醒时，一切都失去了。只有我活下来。”

    “抽烟吗？”

    那是刚才他给苏曜的香烟，现在苏曜拿出来给他一只，自己也点燃。

    “我想，你对我的时间轨迹做了很多干扰。”

    “看过helloword吗？”

    “没。”

    “也是一个人想回到过去取代原来的自己。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思考，但渐渐地开始觉得没有意义。”

    “见到优夜和你在一起过的很开心，但我回想···优夜和我在一起，连衣裙上的血迹从来没干过。永远都在杀人，逃亡的路上。即便到了国外，还是会杀人。已经无法改变她的思维，应该说是我本人的思维已经变了。对生命的莫不在意。”

    “我会去思考。”

    “双手沾满鲜血的我，有资格注视那样的笑颜吗？”

    “或者说，我有什么道理把已经被我破坏到支离破碎的优夜扔掉，去让别的优夜取代。”

    “至于干扰，那当然有。”

    “夏弦月嘛。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那是吧。”

    “我不是。我是对她有愧疚，但我并不爱她。也没有因为她死掉就想时光倒流。”

    “发生bug，那只是我想让你能做回人。她是维系你继续做人和还愿意相信人类的动力。”

    “当然，我认为那是你自身想要救她···如果你不愿意，你也不会去死几十次。换做我，我不会那样做。所以，我不会是你，你也不会是我。”

    “···你，为何不直接让那件事不发生？”

    “那还是算是你的人生吗？”

    他笑了。

    “现在还算是吗？”

    “是。我自认为，我是你人生中的一部分，但并不是谱写你人生的人。”

    他轻吸香烟，“我可从来不知道还有茉莉，学妹，这些人也在意着我。”

    “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是些死人，也不可能有任何遗憾的感觉。”

    “那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包括夏弦月，还有能成为人的优夜。”

    “···”

    “你想让我杀掉你。”

    苏曜从兜里拿出那把枪。

    “是这样没错，我想你对我是有些许仇恨的，如果有想杀我的念头不用对我说要我准备123砰，直接开枪就好了。”

    “你说过你死不了。”

    “杀死怪物源头之后的我会死。我的退路也没有了。”

    “那么，杀了你之后，你的记忆也会在我这里。”

    “···”

    他笑了，“还是觉得我会取代你？”

    “正如你所说，我也不认为你是我，我不打算要那些记忆。那是属于你的。”

    “你能阻止我自杀吗？”

    “不能。”

    “那就不就结了。不管你想不想杀掉我，我都会死。”

    他顿了下，“但是你的理论知识还有待提高。现在是我们碰面了，如果我们没碰面之前，时间齿轮并没有被我们影响之前，我是可以取代你，你也可能会取代我。但现在不是。”

    “现在是，谁死，谁就会真的消失。连带着自己时间线的产物一并消失。”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时间线虽然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变化，但只会往好的方向变化。”

    “时间会为了稳定，而自我往更不费力的方向去修正。”

    “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看来想要被‘自己’杀死的遗愿是破灭了，那我就自己来吧。”

    他丢掉烟蒂，走向屋子里面。

    很快把机器人牵着出来了。

    “优夜，需要为你检修了。关机一会，会害怕吗？”

    “大哥哥看不起优夜呢。”

    “怎么会，那就关闭咯？”

    “···”

    啪嗒一声，机器人没有动静了。他把它抱在怀中，走向炮塔那边。

    “现在那边还是禁区。”

    “奇怪吧，争夺资源的国家都毁灭了，只有我们这些老鼠一样的幸存者还活着，但那些智能武器还是会自行防御和攻击。”

    “只要我往那边走，还是会攻击我。”

    “砰——”

    苏曜开枪了，“站在那别动。”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一路沾满鲜血过来的，枪声吓不到我。”

    “如果你要我站住，想问问别的问题还可以。”

    “但用枪来威胁我就很可笑了。”

    “···”

    苏曜用枪指着他，“我想知道，有很多时候···我认为我已经坚持不下去，快要崩溃。是否是你在某种程度上做了干扰，用恋爱游戏也好，别的什么也好。”

    “你。”

    他转过头，露出笑颜，“不满意你现在还能作为人而活着吗？”

    “消失你就满意了？”

    “你应该比其他人更了解我，你应该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我。沾满鲜血，没有任何美好回忆的我，现如今唯一的愿望便是怀抱着珍视的她一起死去。”

    “顺便，能见证另外的我新生。”

    “喂！”

    “我说，另一个我啊。”

    “你能替我重新过上一个截然不同的谁都幸福的人生吗？”

    “谢谢你。”

    “砰——”

    苏曜开枪了，对着他没有遗憾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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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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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曜确实开枪了。

    他也没躲。

    “不···可以，伤害，大哥哥。”

    但是理应关机的机器人，挡了这一枪。

    如果还有疑惑，在这一刻苏曜也不再有疑惑。

    他抱着被击中出现故障的机器人淌下眼泪。大概不是悲伤，是在忏悔。

    “别人都说我冷血，是杀戮机器。”

    对着苏曜笑了，“但是唯有同为我的你，是知道的吧？”

    “我们是绝对做不到一点。”

    “没办法纯粹善良，也没办法纯粹邪恶。”

    “当好人当不成，当恶人也当不成。”

    “···”

    “嗯，我知道。”

    世上有没有纯粹的人不知道，但自己绝对不是纯粹的什么这点深切的明白。

    苏曜没有再开枪。

    是驻足在原地，见证他一步一步迈向ai自走炮防御范围内，被轰鸣的响动炸到消失殆尽。连着他抱着的机器人一起。

    他撒了谎，记忆并不会随着他消失而消失。

    苏曜能窥探到他的记忆。

    但这又和融入有区别，只是作为摄像机，并不是去亲身记起或者经历。

    最初，他和自己没什么不同。

    一样的懦弱，会胆怯，会屈服于优夜。

    不同的是，他虽然可以读档，但不是因为恋爱游戏。是本身就可以读档。

    没有bug可以卡，也没能救回夏弦月。

    山本彻找上门第二天，他便让山本彻永远的消失了。

    但到他家时，见到山本彻的妻子和女儿瑟瑟发抖在角落里，又心软了。

    可终究还是把她们都杀了。

    因为她们会复仇。

    另一个自己永远都没有家，永远都在逃亡或者杀人的路上。

    病毒原体只能被一个人拥有。其他的都是附属者。

    即只有一个人能悠久的活下去，其余的附属者必然会死。

    而对于自己和优夜来说，不论是谁死，谁继续活下去···都是残忍的事。

    因为另外的自己，除了优夜以外一无所有。

    他们就真的没有美好的回忆吗？

    也不是。

    虽说并不是纯日常，但一起学习如何更方便快捷的使用尾巴，或者专研枪术，攻击手段。偶尔也会跨过大海，去冰岛，世界各地都环游了个遍。

    为什么总是难过的事让自己非要经历呢？无论怎么选都是。

    原本应当在第一次做出选择，抛弃夏弦月时就该结束。

    也不能说结束，按照他的记忆来说，最后大概率也会跟他面临一样的选择，自己和优夜之间只能有一个活下来。说不定又算是时间线的收束——即，过程不同但结果还是相同的。

    也许他是抱着改变的念头，更也许···他是单纯的想看看过程不同的另一个自己，经历和他相同的事会怎样。

    他和优夜也孕育有两个孩子，但名字和苏曜取的不同。样貌也不同。

    都死掉了。

    比起自己有机会回去不同，他没有办法回去。他和优夜又杀了很多人。

    也是从那时候起，优夜一点点失控，直至和他对弈。

    他是到最后才知道，优夜是故意的。故意被他杀掉。

    也是和那时的自己一样被尊称为英雄。

    不过他没自杀，他把所有为他欢呼的人都杀掉了。成了彻头彻底的头号通缉犯，又销声匿迹。

    他的精神不正常。

    他一遍遍的想要看看，换一个过程的自己到底会是怎样。完全不在乎另一个时间线上的任何谁。

    只想看到对方也变得和他一样，证明他是没错的。

    很奇怪。

    希望是他制造的，绝望也是他制造的。如果他想要操控出让自己和他一样的结果，这很容易做到。

    是。

    他的确羡慕过自己。

    可他打心底不认为他和自己是同样的人。

    疯狂的想要证明他是没错，但念头一点点开始改变，他会偶尔窥视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优夜。再回头见自己身边的矮小机器人，黯然神伤。

    找不到。

    即便能看见，也不能认为是重新找到了。

    他和优夜建立爱情的时间点并不和自己一样。他们经历的也完全不同。

    ···

    窥视他人的记忆其实是很无趣的事。

    那没什么意义，因为不是自己的人生。

    嗯。

    他不是自己，只是个幕后的工作人员。

    顶多特殊些，是另外的自己。现在也不存在了。

    【致另一个我】

    【我确实干扰过你的时间，一些微不足道的举动】

    【比如，阳台上的尾巴印记，其实她一旦决定离开并不会故意回来留下足迹。】

    【但换种方式思考，如果你真的不在意，即便留下了印记你也不会有任何行动，所有一切都是出自于完全不同于我的内心。】

    【我和我的她的旅程到此结束】

    【不过，我要向你道歉，我很遗憾。】

    【我骗了你】

    【正如我对她的父亲所说，时间不会被杀死，只会回到它该去的地方】

    【我已经厌倦用这具残破的身躯继续悠久的活下去，接下来···换你面对它了。确信那是你会经历的最后一关。】

    【祝你好运，希冀你能给故事留下完美收尾】

    那是在他的记忆中窥视到，他在见自己之前就在桌上写好的信件。

    时间，怪物，也很好理解。

    一切的开端。

    取回了灰烬的科学家，让那诅咒延续到了优夜身上。

    他和优夜，优夜体内的病毒完整的过度到他身上之后，他变成了新的被诅咒的存在。永垂不朽。

    那绝不是什么幸运的事，作为怪物的眼睛去观察世界，一直活着。

    苏曜知道怪物在哪。

    也没害怕。

    至少这诅咒到了自己身上，这是自己唯一可以做的事。

    “这不是很简单吗？”

    想笑。

    没多难。

    另一个自己已经做了很多事，影子都死的七七八八。或者说对于自己而言，刚才面见的他是最强大的影子，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走进刚才机器人出来的屋子。

    那里面确实是电影院无疑，到处都落了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

    大厅里画着斑马线。

    这也是从他的记忆里窥视到的，这里就是通道。只不过被他特地围起来了。做成了电影院。

    从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唯一的现在。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之后通道不会再有任何作用。

    苏曜谁也没去见，只是偷偷的窥视。

    夏弦月还活着。

    乔倾和茉莉也都活着，她们在一起。大概很着急吧，找不到自己。

    优夜也活着。

    不过她已经不是怪物了，她只是个普通的个子比较娇小的小女孩。查了新闻，她的母亲依然没能活下来，她的父亲因为有关医学违规的重大犯罪被逮捕进监狱判了无期徒刑。她似乎还没能记起自己，只是普通的活着。

    那也没差。要是能真的不记起自己也许还是好事一桩。

    苏曜去了苏妈的墓地。

    她是真的无法复生了，因为死掉的节点在自己遇见优夜之前。太久远了。

    “您是否已经投胎到一户幸福的家庭里呢？”

    “请不用挂念我。”

    “很快，我也会步入很平常的日常里。”

    “也许我会忘记您。”

    “但是请不用担心，有许多关心我的人，一定会让我再次忆起您。”

    双手合十。

    苏曜认认真真的在苏妈墓碑前鞠躬。

    “就这样真的好吗？”

    有人从背后发生。

    倒是意想不到的人，16号。

    她现在穿着很常见的棒球服，像是喜欢分享生活那一类型的女孩子。

    “是你啊。”

    苏曜报以微笑。

    “不是领袖或者你身边的女人，很失望？”

    “没有。”

    “···”

    她咀嚼着棒棒糖，“我说啊，要不干脆和我私奔得了。”

    “有什么事吗？”

    “所以说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这样的人类会吸引到领袖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女人。包括我。”

    “你在墓地表白？”

    “不，我是当着岳母的面表白。”

    “···”

    “我在领袖决定消失前背叛了领袖。”

    她表情没有刚才的轻松了，有一抹失落，“我的初衷是想要回到过去，让一切都没发生。我以为···领袖根本就不在乎我们。”

    “但我想错了，领袖就是领袖，她总是把一切都做的很周到。”

    “是吗？”

    苏曜点燃一支烟，望着墓碑对面的江湖又笑了，“那就是她啊。”

    “现在你也被领袖同化了。你也开始这样做了。”

    “我打算怎样做？”

    “咯嚓——”

    16号轻笑一声，把棒棒糖咬碎，忽然踱步过来和苏曜接吻了。

    有荔枝的甘甜香气。

    “只有我知道。”

    “你打算去做什么，所以也只有我会始终把你当做是你，不会有任何怀疑。”

    “谢谢你，让我能重新做回人类。”

    “你是个好人。”

    “所以，为了感谢你，等你再回来时，我会做你女友的。”

    “那大可不必。”

    “我会装的比你真正的女友还像女友，再献给你好人的白丝的。”

    “拜托，上回的事已经让我很惨了。”

    “是吧，我这样没什么戏份的女角色不管怎样向你表白也没什么用处。”

    “···”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的开始哭了。

    “蠢货，你以为要是不喜欢谁会那样把黑丝装在盒子里给你啊！”

    “真是的，你这样的傻瓜蛋就活该被忘记。就一个人在角落里偷偷的哭去后悔吧！”

    “我就是咎由自取啦！会因为你对我释放善意就感到好奇，才会这样变得奇怪。”

    “你等着！”

    “等你把事情完成了，你看我会不会来寝取你就完事了！”

    “···”

    “一般而言，这样说完都是会直接走了。”

    她没走，反而站在苏曜边上。

    “还是我陪你去吧。”

    “你体内没有它感兴趣的东西，去了会被直接吃掉。”

    “吃掉就吃掉，反正我是个孤儿，唯一有个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我，没有关心我的死活的啦。”

    “不论如何，我作为朋友也希望你能过得好。”

    “该死，谁说的你是铁直男，根本就不上套！”

    “···”

    “你，就真的不担心回不来了吗？”

    “呼。”

    苏曜深吸一口香烟，吐出烟雾。

    咧开嘴笑了，“现在想来，我这人走到现在唯一的长处，或许就是和怪物沟通。”

    “那是···真正的纯粹的怪物。”

    “我知道。但不也是可以沟通的吗？”

    “真的不需要和她们说吗？”

    “如果我没能回来，就拜托你稍微帮我解释一下。这是只有能做的事，也是必须去做的事。”

    “我只是路过顺便表个白的，做不到这种苦差事。”

    “白丝都愿意送，帮忙传个话都不愿意吗？说不定因为你这善意，她们愿意多个姐妹呢。”

    “很蠢啊，用这种说法。”

    “哪里蠢呢？要说起来我可是为了人类大义，要是不去做这件事，大家一起没了也不是不可能。要说起来，这时候我算个英雄。”

    “···”

    她眼眶红红的。

    “说起来我很好奇。”

    苏曜微笑着说，“我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吸引你。”

    “说这个···你不是很擅长吗？给流浪的小动物递个罐头，苹果，自然而然的去诱惑别人。”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了。不过真的不要再把丝袜装在盒子里给我了。下次再这样做我会拿出去拍卖的，附上你的照片。”

    “那我会多给你装几个，拿去拍卖。赚了钱五五分。”

    “五五分，谁拿五？”

    “呜啊，别再···逗我笑了。”

    “···”

    风吹的很和蔼，微凉的温度很惬意。

    她也无声的哭的很难过。

    “谢谢你，自发地来为我践行。”

    “接下来，我该出发了。希望下次再见你时，是欢乐一点笑颜。这样太难看了。”

    时间愿意让人类或者谁去干扰，乱套，是有目的的。

    正如另一个自己做了这么多，从最开始也是有确切的目的。

    童话故事里那失去女儿的父亲没能注意到的代价便是记忆。

    重生那也许是他的女儿，但更是作为怪物的眼睛活着。那不是单方面的施舍，是交换。

    它可以在任何时间的冬市郊区的山洞。

    五百年前。

    一千年前。

    三百年后。

    一千年后。

    任何时间，都可以存在。

    而如果，它现在存在于自己所在的现在，那就只代表一个意思——它要来收取代价了。

    还记得这处温泉吗？

    说来不太好意思，那是头一次意识到优夜也是女孩子。

    被问感觉有石头，尴尬的说，“没有石头。”

    还记忆犹新。

    但那时这里没有巨大的山洞，也没有这巨大阴影如巨型蜘蛛一样的生物。只看一眼就知道那不是凭人类可以反抗的生物。

    这也是另一个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消灭的真正的影子的本源。恋爱游戏能存在的理由，自己能读档的力量源泉，林杰能制作出优夜的根本。

    “下午好。”

    苏曜面色如常的走进去，站在它面前仰头和它打招呼。

    zw443sx

第一章 欢迎回家

    人行道铺路的小鹅卵石在16号脚下咯咯作响。

    远处几辆运输车从学校开过，驶向附近的便利店。

    “汪汪汪~”

    某处的看门狗正冲着一个路人狂吠。

    她透过边上的铁丝网瞥了一眼学校操场，学生们三五成群的在操场和食堂四周走动。

    那些学生都穿着体操服，在上体育课。好像是在测验各种项目吧。

    其中某个娇小的身影呆呆的坐在一边，怔怔出神的望着足球场的球门网。

    在某一瞬间，和16号对上视线。立起身。

    阳光从澄澈湛蓝的天空中泻下。

    应该是温暖的才对。

    “你，成为人了呢。”

    听见这句话的同时，一阵冷风拂过，让16号不禁颤抖一下，也只是一下。

    “是啊，你也是。”

    16号也不知道到底是笑还是什么，别开视线。

    风吹来了树木和花朵的清香。与几个星期前的烟雾和汽车尾气截然不同。

    清澈的天空透出无垠的蔚蓝。

    路上积起一些之前下雨遗留的小水坑。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有些颐气指使的语气会令人不爽快。

    “你不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了若指掌的模样么？那就去自己思考。”

    “我没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

    “伊夜同学，非访客时间不能和校外人员——”

    “再多嘴，老师小心会丢掉工作。”

    优夜冷漠的转过视线。

    “咿？！”

    后者脸都白了，“但是上课时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校外人员交谈也太···”

    “那就先不上课了。麻烦帮我出具假条。”

    即便身体不再是怪物，优夜的头脑依然是普通人类琢磨不透，属于进门萨俱乐部都绰绰有余的天才。

    或者说原本她聪明就不是因为是怪物的躯体才会聪明，是本来的基因就足够聪明。

    16号一直等着她出来。

    也没什么好特别去说的。

    只是单纯的将那句不吐不快的话说出来。

    “即便你知道他在哪儿，你又如何去判断他就是他。”

    “···”

    优夜缄默片刻，“就算是现在，我也能轻易地模仿另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但大哥哥不会。他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本事。”

    “人类是很特别的生物，所以不能简单的和动物圈划分在一起，要单独划分成人类圈。”

    “人类中也有完全一样的双胞胎的存在，但熟识她们的人很简单就能分辨出来。通过对话，神态，气味，习惯···很多东西。”

    “你认为，我不能分辨出吗？”

    “真羡慕啊。”

    16号莞尔一笑，“就是你们这样的人才会神气的说怎么会分辨不出呢？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和之前自顾自什么都不说打算去解决一切一个样，没有丝毫改变。”

    “怎样？现在是还以为你是我们的领袖？必须要对你言听计从？开什么玩笑。”

    “你来见我，是希望我能做点什么。”

    “···”

    “领袖这种身份并不是我想要的，那是父亲对我做的事导致的必然的结果。如果你对这点感到在意，那么。”

    优夜双腿开始弯曲。

    “你干什么啊？！”

    16号拉住她。

    “对于人类而言，最沉重的道歉无疑是下跪。你对这点感到介怀，我可以向你下跪。我确实，在那时候没有考虑过你们的事。”

    “你们两个真的是奇葩，总是这样，一个做错了事，另一个去买单。”

    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来买单。

    唯独这次。

    因为反正也没人会在乎这样一个小角色的死活嘛。

    就算成为人类也没什么值得期待的，本来就是孤儿。偏偏有兴趣的人也完全对自己提不起兴趣。

    “只要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以后，记得时常感谢我。”

    “还有，我觉得你很适合当我们的头，这点没什么不爽快的。”

    “真正不爽的是，你没把我们当伙伴，把难过的事情交给我们一起处理。”

    601病房。

    “喂喂，这是第几个了？”

    “第三个吧？”

    “全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女孩子啊！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看着不像很有钱的样子···”

    “你在开什么玩笑？样子，看到这么多女孩子围在边上，这还不算有钱的样子，怎样才算？”

    “有道理···”

    “但是那男的绝对没我长得帅。”

    “我觉得其实长的也还蛮帅的，就是不怎么打理而已。”

    “你是不是想嫁给他？”

    “你再这样问明天就离婚。”

    “开玩笑，开玩笑嘛！”

    “不过说真的。”

    女人望着病房那边，若有所思，“我凭直觉认为她们不是因为钱什么的才围绕在边上，同为女人，我看得出真情实意。”

    “我不信。”

    “你不是不信，是妒忌吧？妒忌人家有这么多人喜欢还不翻船。”

    “是···不是，怎么可能？我很专一的。”

    “···”

    其实社会并不封闭。

    如果说有人能让许多人真心喜欢，也许会有人妒忌，但更多的人会去设想，被多数人喜欢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又或者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接到苏曜在医院里也不是第一天，没看出这人口才有多好，长的又有多帅。钱的话，感觉围绕在他边上的人其中倒是真的有两位挺有钱的。有护士目击过其中一人坐的价值超百万的商务车来的。车或许并不算特别顶尖的，但那白底车牌绝对不是一般人会拥有的。

    “我是谁？”

    现在，围绕在苏曜病床边上的人开始发问了。

    “夏弦月啊。”

    “她呢？”

    “茉莉。”

    “她？”

    “乔倾学妹。”

    “这个呢？”

    夏弦月又拿出用电脑画出的和优夜一样的人物图。

    “优夜。”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用一个罐头就骗来一个超聪明的女友，很划算吧？”

    嗯。

    大概，也许，是想开个玩笑的活跃气氛的。

    但是被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冷汗开始冒了。

    “用罐头交换老鼠认识的。”

    “第一次和她做在什么时候？”

    “啥？”

    苏曜不乐意了，“这不是确认我有没有问题，是在公开处刑吧？！是吧？！”

    “那换个问题，和我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具体时间地点，对话。”

    好像除了苏曜自己谁都是认真的在等着他回答。

    “一般作为男性会细心到记这么多细节吗？我只记得那之前你好像到那个特殊日子了。”

    “和我最后一次吃饭是晚饭还是中饭？”

    “是早饭···”

    “吃的什么？”

    “好像有可乐鸡翅，还有包浆豆腐。”

    “···”

    “学姐，已经够了吧？学长也才刚刚···”

    乔倾觉得问题问太多了。

    “我知道这样问是不对的，但是一直以来我全都不知道，还是你们说了我才一知半解。”

    “我只是个普通人类，我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做？”

    “···”

    “还是我来说吧。”

    苏曜叹了口气，“确实有那么些个其他分支的我，算是影子吧。但不幸的是，好像除了我其他的分支都不怎么在意你。也没能和你的分支有任何关系。”

    “老师，不得不说，您安慰人是有一手的。”

    茉莉勉强竖起大拇指。

    “本来就是这样啊。我和另一个我面谈过，他的身边不但没有夏弦月，也没有你们。”

    “说白了就是走上了另一条极端的路，完全和普通人的生活绝缘了。连你们是谁都不记得了。”

    “我算是一口气把你们都得罪了吗？”

    “但不这样说我自己也不爽。”

    “他虽然和我从本源上算是一处，但到最后又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他熟悉各类枪支，知道怎么用改造后的尾巴杀人最便捷，沾了很多鲜血。”

    “对女人也是，据我判断他完全不在乎是和谁上床，只单纯的把那当成一种乐趣。”

    “当然，我并不想当方面去污蔑他。作为另一个我，他还是和我一样有想依靠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有那唯一珍贵的东西，他没想取代我。也不愿意取代我。”

    “知道钛修斯船理论吧？”

    “里面说用一百块木板做成的船，其中一块木板因为年久失修要更换一块一样的新的木板，随着时间流逝，换的越来越多，知道某一刻完全被替换。只保留了船的名字。”

    “我和他之间的事也和这类似。”

    “他所寄托的存在破旧了，便返回过去找到最开始还是新的船。”

    “但问题是新的船是我在开，不是他。新的船到最后的历程也和他拥有的船完全不同。是完全不一样的船。”

    “不论是精神还是躯体都不同，他若要取代我，就代表需要放弃他一直以来所寄托的船。”

    “但不论是记忆，还是相爱的起点都完全不同的人，是无法去取代的。”

    “对于他而言，取代我···不像是重新拥有，更像是抛弃了糟糠之妻找了外遇。就这么简单个理论。”

    “说感谢他···不对，如果不是他我不会经历这么多难过的事。”

    “但如果不是他，我的历程到最后大概也会和他没差，重叠在一起。”

    “是他让学长在火车上见到我的吗？”

    茉莉突然问。

    “算是吧。”

    苏曜叹了口气，“你那时为什么想要离家出走？”

    “不是离家出走。”

    茉莉摇摇头，“只是突然想出去走走，就像是幽闭恐惧症在某一刻突然想强烈离开封闭的空间，那时对我来说整个冬市都是封闭的空间。”

    “···”

    “老师是不是在思考，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我才对老师有好感，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稍微有点···”

    “不是唷。我记住老师是在很久之前，对老师有好感，是因为老师不经意抓着我的手。”

    “我做过那种事？”

    “在漫展啦，很多人。应该是把我当小孩子怕走丢吧，就牵了。”

    “那···”

    乔倾挠了挠面颊，说，“我在轨道感觉被人拉住，也是学长做的？”

    “是。是他让我回到那个时间。”

    “虽然是另一个学长让现在的学长回到那，但会去那样做是因为出自学长自己的想法。”

    “是个人都会拉住你的，谁愿意大清早见到碎肉和血啊？”

    “可那个拉住我的人是学长啊。”

    “那又怎么了？”

    “会稍微，更爱一点。”

    “？”

    “——”

    阳光澄澈均匀地洒在洁白的床单上，苏曜就直直的盯视贴近的脸庞。

    “我今日份的探望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空余时间就留给学姐和茉莉了。”

    “？”

    两个女人呆呆的看着她神清气爽的离开。

    “接、接吻了？”

    夏弦月看向茉莉。

    “接了。”

    茉莉点点头，又问，“你也要吗？”

    “我要个鬼啊！怎么突然这样？！”

    “那个，学姐···”

    “？”

    “虽然事出突然，但是很多事直到现在您也知道了。”

    “慢着，慢着慢着，你该不会是想说你——”

    “只有您同意了，学长才会愿意和我接触。”

    “我的父母知道我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学长后，我再以理服人，他们便没那么抗拒学长脚踏几只船的问题了。”

    “不是，你怎么以理服人的？怎么想也没有父母会同意这种事吧？何况你还是那种了不得的家庭。”

    “我告诉父母说，学长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因为想要我才会拯救我，如果她们不同意的话，我会被送回原来死掉的小盒子里。她们就很高兴的同意了。”

    “啊？”

    苏曜眼皮子跳了几下，“你确定她们是很高兴的同意，不是在背地里准备暗杀我？”

    “应该···不会的。”

    “这混蛋到底哪里好了啊？值得你这样去说？”

    “说不上哪里好，但对我来说就是哪里都刚刚好，对学姐不也是吗？”

    “啊，真的是。”

    夏弦月开始痛苦了，“我才不管，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别问我。”

    “老师，你怎么说呢？”

    “我有点猝不及防。”

    “您需要为您以前的所作所为买单。”

    “？”

    “——”

    “咿？！”

    又是在夏弦月面前，接吻了。

    “今日份对老师的探望已经结束了，明日，我会作为正式的女友再登门的。”

    她很优雅的离去了。

    “···”

    刚才还热闹的病房，现在就剩下苏曜和夏弦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是不是觉得很爽啊？”

    “漂亮的女孩子一个接一个的送上门。”

    她环抱宝宝食堂，冷哼一声。

    “咳，你要不要喝点热水？”

    “只有混蛋阿曜才会在这种情况下叫我多喝热水。”

    “很抱歉，大概我就是那个混蛋了。”

    “呼···”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把手放在苏曜脑袋上，“总之，不论如何···这下可以说了，欢迎回家，阿曜。”

第二章 只有我们自己在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zw443sx

    窥视过另一个自己的记忆。

    在那里面有‘我’对林杰的诘问，或者说交流。

    那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不屑的表情，打心底瞧不起任何人。只有他所创造出的怪物才会让他假以颜色。

    ‘那些实验体啊。’

    ‘全都是诸如我自己的女儿一般，对人类社会来说无用的东西。’

    ‘人都美化残疾人，或者残次品。说什么同情是美德。’

    ‘在我看来单纯是赘余品，如果我是那样的残次品，我会毫不犹豫的自我了断。’

    ‘应当要感谢我才对吧？’

    ‘让那些社会的残次品能有意义。正如我的女儿一般，虽然浪费了诸多医疗资源，但最终因为我有了用武之地。可喜可贺。’

    说穿了，实验体们全都是过的不太好的存在。

    人格缺陷。

    流浪。

    或者离家出走。

    残疾。

    ···

    冠冕堂皇的说了这么多，其实对他来说最方便的是失踪了也不会引起太大注意。方便他搬上实验台而已。

    另一个自己按理论来说是很难死掉。就那样被炮击的程度完全不至于。

    死因，实际上是被吞噬。

    自愿的。

    怪物吞噬了他，也吞噬了他所拥有的一切。

    也是在最近才出现的新闻。以往任何时间点都没听说过。

    人类史上第一个近距离观察到的黑洞，距离太阳系约莫5500万光年。体积是太阳的680万倍，足以吞噬整个太阳系。有科研者认为过去某段时间里，几百个小黑洞融合一体形成了这个巨大黑洞。要比较，处于银河系中心的黑洞只有这个黑洞洞千分之一大小。

    也许这世上不会有人想到，那东西和距离5500万光年的蓝星有关联。就在冬市。

    任何强大的东西在那里面都不值一提。

    被吞噬进其中，时间便停止了。死亡也从来不是只有物理上的死亡才是，静止也是一样的。

    “你说，这孩子是···”

    夏弦月不自觉的捂着嘴，呆呆的望着趴在地板上翻看漫画书的白毛小萝莉。

    “对，就是那个黑洞。”

    苏曜也觉得面前这小东西和天文学上那巨大的东西相关联有点勉强。但事实就是如此。

    “对嘛，就是要这样的记忆才好哇！”

    “才不要吞噬你那种胃痛的记忆！全部都删掉！”

    “···”

    包括另一个自己在内，大家好像都对真正的怪物稍微有点误解。

    那家伙···

    只是单纯的好奇，但是她自己的外表本身是一只巨大的蜘蛛。也不是说本身，是她来蓝星的时间太早，第一眼见到的是蜘蛛，所以就是蜘蛛了。

    她一直居住在山洞，等睡醒了又和她刚来的无趣的世界不同，世界多出了一个人类圈。

    她对人类圈感兴趣。

    但人类又当然不可能和这种恐怖的东西友善交流。

    被神话，被传出可怖的故事。

    又莫名其妙的有把她当做山神的人主动来说，绝不会干涉和打扰她，在附近建立了村落。

    说实话，她完全听不懂，就是见到人类过来说话还带了吃的来，单纯的觉得高兴。一高兴就把人吓跑了。

    再后来就是失去女儿的父亲抱着求死的心态来和她交流。

    要改变普通人类的时间对她而言太简单了。

    附近的人认为她不想被人类干扰，所以一直都谨遵传说绝不靠近。

    而她一直都想和人类交流，也出去过。

    嗯···

    又留下了疑似有外星人造访蓝星的传说。

    比方说某某地的麦地一夜之间留下巨大的圆坑，麦地被整齐的压倒。

    她对自己的能力是无意识的，随便使用。

    那也是林杰能联系上她的途径，通过被掩埋在南极的灰尽——是村落里的传说，说魔鬼的灰尽要在极寒之地才能彻底消失。

    这是另一个自己也做不到的事。

    也只有自己才会坐在她那种怪物形态面前，随意的打招呼。

    对话一开始也仍然是一窍不通。

    窥探另一自己的记忆，只知道她会吞噬人的记忆。是说，吞噬作为有她的一部分，病毒。那样的被作为她观察人类全的眼睛的存在的记忆，或者说整个时间线。

    但话又说回来，她只是没有说话的手段，并不代表她吞噬和窥视了如此多的记忆后还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

    ‘有人类在你之前来和我见面过了。’

    这是苏曜告诉她可以在地上画出痕迹说话后她写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你们人类，总觉得我想吃掉你们？’

    ‘我喜欢吃水果，吃火龙果。’

    ‘？’

    ‘痛，太痛了。我不要再观察你的记忆了。’

    ‘我要自己去。’

    ‘甜甜的恋爱，喜欢。胃痛的恋爱，不要。’

    ‘好恶心···呜哇。’

    ‘不要碰我！’

    ‘我绝对不要你的记忆！离我远点！’

    ‘···’

    似乎有些话她憋了很久了，话多的停不下来。

    而且，立场好像有点相反。

    按理说应当是苏曜害怕这样一个巨型蜘蛛怪，然而现实是反过来的。她从最开始见到苏曜就缩在最里面，坚决不和苏曜接触。

    “噗哈——”

    “啤酒和纯纯的恋爱，轻松又搞笑，太棒啦~”

    她在苏曜的劝说下放弃了山洞里那副可怖的躯体，自己就地取材做了新的。

    呃，从蜘蛛体内挖出来血肉现做，想起来还稍微有点血腥。

    怪物，性别，无性。

    兴趣，纯爱、搞笑或者轻松基调的故事。

    厌恶的东西，苏曜，以及其人的记忆。

    “完全看不出是那种东西。”

    夏弦月知道她是什么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实在是摆在眼前的喝着啤酒边上还撒了一地南瓜子壳的小萝莉怎么看也跟那种东西不想关。

    “不用在意她，已经是废人了。”

    “啥？你敢说我是废人？小心我吞了你！”

    “···”

    苏曜朝她靠近。

    “呜哇！你不要过来啊！”

    是这样的。

    似乎，只要碰到她，她就会自动窥视自己的记忆。

    说真的。

    这家伙能成为现在的废人形象，和苏曜的记忆反噬带来的效果只能说息息相关。她本来是没什么意识体，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时而静止时间休眠，时而出来窥视眼睛的记忆。

    而到了现在，变成了只想看没有一点点刀子的喜剧的白痴。换种说法，苏曜从另一个方面拯救了世界。

    要是让她继续无意识的休眠或者以别的方式存在下去，迟早会吞了以蓝星为中心点的全部东西。

    现在嘛，在苏曜的劝说下让她的本体飘去别的地方了。

    至于别的地方会怎么样，苏曜不知道。

    只能说，放下助人情节，嘲笑他人命运。仅此而已。

    话又说回来。

    赶在苏曜前面去见过怪物的人，是16号。

    她否定过优夜的决定，所以诞生了另外的时间，也得益于此她杀了不少影子，提前知道真相和怪物会面了。

    ‘根本就不想吞噬记忆，烦死个人啦！’

    ‘谁要那种记忆啊！’

    ‘再给我那种记忆，小心我把你们全都杀掉！’

    ‘伊哇！别过来！呼吓——’

    ‘···’

    按从怪物那威逼利诱出的口供，16号只是想着她来做怪物新的眼睛就可以了。自顾自的被她吞噬了记忆和时间。完全没管怪物的意愿。

    还真不好说谁是受害者。

    16号不是孤儿。

    根据优夜提供的资料显示，她有一位直系亲属。

    她也不是雪国人，是临近的霓虹岛国人。

    很不幸，她那位直系亲属···不如不存在来的好。

    作为直系亲属，在她备受煎熬在学校时，出于金钱关系在她的退学申请上写下不适应三个字签了名。

    不过没关系，这件事交给优夜去办了。

    直系亲属嘛。

    是一直都甩不开，但同样作为直系亲属的16号能做一件事。也只有直系亲属能做，把那位因为某种原因疯疯癫癫的亲属送进精神病院。

    间歇性暴躁症，精神分裂，被害妄想症···各种各样的诊断意见。

    至于其他的，给钱就好了。作为直系亲属，不缺钱养她到在最好的病院里临终。

    “你是怎么想的？”

    在事情完结后，和16号通电了。

    “怎么想的···”

    “登场的角色总该有她的用途，想要做女主角就要有女主角的觉悟。”

    “说人话。”

    “少给我自以为是，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才那样做的吗？我是愧对于领袖，想去弥补。”

    “···你知道在小说里，我收到反馈最多的，读者最讨厌的是那一类女主角吗？”

    “哪种？”

    “有麻烦不说，自顾自的去做一些自己以为正确的事。”

    “你这人讲话很难听。”

    “但是这事不同。我问过那家伙，如果真的按照你所预料的去做，她吞噬之后···包括我在内，不会有任何人记得你。”

    “是那样吗？”

    “是的。”

    “···”

    “所以，我想问问你，值得吗？”

    “那我也想问下你。”

    16号顿了下说，“最开始，你为了挽回谁主动去死的时候，也会思考是否值得吗？”

    “就好比领袖因为你死掉会不顾及容身之所发泄怒气一样，再聪明的人也会有不思考的时间。”

    “要怎么谢你？”

    “我也有幸窥视过你的时间线。不至于这样对我吧？就和你的已经消失的时间里，有一次你确实接受了某个对你有好感的女孩子的帮助，借了钱，再还钱的时候为了让她彻底不再对你有好感，故意选了最残忍的说法。”

    “···”

    “让我想想，是正好在圣诞节还了别人钱，对方故意说成没想到你还会在这样的日子里想起给她红包，结果你回，钱还你，以后别再联系了。在路人看来是纯人渣做法喔？”

    “···”

    她说的是夏弦月。

    这样的时间确实存在，为了让她彻底滚蛋，故意选择的最恶心的做法。

    “其实，在你之前，我已经接到过你身边的她们的电话了。”

    “是吗？”

    “她们倒是还挺开朗，明明是个小野猫嘛，事到如今倒也不怎么抗拒。”

    “···”

    “但是我拒绝了。”

    “在你看来，大概有点难过。像是施舍。”

    苏曜轻声苦笑，“而且···我什么都没说，更让你难过对吗？”

    “有一点这种感觉，但这不是主要原因。”

    “那主要原因是什么？”

    “你们全都错了。”

    “什么？”

    “都以为我要跟她们一样围着在你身边，这点是没错，不过我的方式又有不同。”

    “你们完全就不懂。”

    “现在的领袖已经不是领袖了，我和她的关系变了，她自己说的以后我就是她的妹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迟早有一天你会来我这里玩，带上优夜姐姐。”

    “然后呢，姐姐会外出购物，紧接着我会不穿内——”

    “···”

    苏曜把免提关了。

    “你敢挂电话后果自负，我就要听听这小野猫想说什么。”

    夏弦月环抱宝宝食堂，冷冷的盯视苏曜。

    除了她以外，沙发上还坐着茉莉她们，一个装着不经意的喝茶，一个把玩着从来没把玩过的核桃。

    冷汗开始不自觉的从额头淌出。

    免提不得不再打开。

    “最后当然只有这样我才不满足。”

    “我还得去认你身边的她们当小姐妹，陪着她们逛街，假装早就放下了。”

    “然后总会有机会她们出去，而我和你独处。”

    “嘿嘿。”

    “到那时候，我就给你看看···献给好人的其他礼物唷？”

    “怎样？”

    “是不是听起来就很刺激？”

    “是吧？”

    “要什么纯爱，我压根对那种身份不感兴趣，我们是心与心之间的交流，身体与身体之间的交流，互不干涉。是秘密。”

    “一想到是刺激的秘密，呀，感觉浑身都在颤抖。”

    “我就不相信你对这种背德的刺激感没有一点点臆想，肯定随着我的话开始自我幻想了吧？”

    “···”

    “我不是这样的人。”

    “刚才你没有反驳我是女主角之一，所以说···就让我来成为一个特殊的角色呗，别这么抗拒嘛，让姐姐康康？”

    “我不敢有想法。”

    苏曜擦了擦冷汗。

    “欢迎你随时来冬市做客，姐姐会好好招、待、你的。”

    夏弦月走过来，把招待两个字咬的很重。

    “等你来之后，我会特地去购买昂贵不会被发现好用的针孔摄像头监视你的，也许会卖个好价钱。”

    茉莉澹澹的说，“老师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打码。”

    “小倾你干嘛？”

    “啊···”

    乔倾皱着眉说，犹豫了下说，“我就是···稍微有点不舒服，想再和她聊聊。”

    “放心吧。”

    “都是女人，说的这么明显，谁不知道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告别。”

    “忘记了吗？我们之中最厉害的狠角色还在那边。她想告别也不会是以这种方式告别。”

    “只是看她这种说法···估计很难逃得掉。”

    “又只能便宜某个人了。”

    所有人都看着苏曜。

    “对、对不起？”

    虽然什么都没做，只是被动的接了个电话，但是苏曜想，现在的话最好是先道歉。

    “对不起只会彰显自己的廉价，这话是阿曜说的吧？”

    “···”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从今以后不管是以前的，还是以后的···我都要收回我的话，就算是在我之前对阿曜很好的人我也会拒绝。”

    “实在不行就真的只能考虑把阿曜变成女孩子，当姐妹就没问题了。”

    “这个提议好，如果老师是女孩子的，那我衣橱了好多我自己的衣服都可以给老师穿穿看了。”

    “不太好吧？学长都当了20多年的男生，突然要当女生会很不习惯的。”

    “···”

    感动，没想到居然还有可爱的学妹愿意帮自己说话。

    “学妹很笨诶，那时候不就是我们该帮忙了吗？”

    “那也是喔，那学长完全不用担心，就算真的成了女孩子，我也一定会认真帮忙学长怎样当好女孩子的。”

    好。

    真贴心的学妹。感动到想流眼泪。

    “等等，你刚才说就算在你以前对老师很好的人也会拒绝，是在说我吗？”

    “我劝你不要对号入座。”

    “你觉得我和老师的关系是因为你施舍才有的吗？”

    “诶诶，茉莉，不要这样啦！”

    “还有你小倾也是，再这样弱势，之后你会被边缘化的，拿出你以前的干劲好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鬼？”

    “不要有事没事就环抱你那大的没边的东西，你觉得很讨喜吗？”

    “找茬？”

    “是你先说话带刺的。”

    “那个，我觉得现在可以先准备出去吃——”

    “闭嘴！这是女人之间的事，跟老师（阿曜）没关系。”

    苏曜刚开口，就被两个女人一起瞪视。

    “你看看你给老师买的衣服，品味根本不行。还说也是大小姐呢。”

    “啊？那你买的又是怎样？那印花丑死了！”

    “本来老师就有点阴沉，换个花哨点的有问题吗？”

    “会像小丑诶，就跟你一样。连宝宝食堂都要妒忌，是因为自己没有吧？”

    “你除了有那东西还有什么值得夸赞的？”

    “···”

    有这种光景也很正常。

    苏曜会拉过乔倾小声的问一下，“嗯···是她们都到那个日子了吗？”

    “是的。”

    后者默默点头。

    “为什么你就算到那种日子也不会这样？”

    “因为我是普通人嘛，她们···其实在学长之前都是大小姐来着，稍微会有点一不小心就会闹别扭的地方。”

    “说什么普通人，我也是。”

    “···”

    也不用去干扰，去干扰只会被拉进漩涡无缘无故的被diss。

    只需要不到半天功夫。

    “茉莉，你觉得这个裙子怎么样？”

    “哇，好漂亮，感觉很配姐姐的气质诶？性价比也超好。”

    “嘻嘻，是吗？话说你今天用了新的眼霜？”

    “啊，是母亲推荐给我的，你要用用看吗？”

    “好哇~”

    上午在根本不容苏曜插足的吵架，下午···情同手足姐妹的在逛街。司空见惯后觉得也就那样了。

    “嘿嘿，感觉只有我什么都没做反而可以和学长一直呆在一起呢。”

    学妹发出感慨。

    “说什么啊···以后都是一家人。我也没有家产给你们图谋，哪儿用得着勾心斗角的，只是日常而已。”

    “就是说日常呀。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呜呜！”

    “嘘——”

    苏曜环顾周围，“求求你千万不要随便立fang，说不定哪个混账正等着这句话然后再来点什么鬼畜剧情。”

    “哈哈，再也没有那样的人啦。只有我们自己在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zw443sx

第三章 献给好人的礼物2

    zw443sx

    人是怎样组成的呢？

    不说构成他的零件，只说人的三观，或者说思维。

    如果你违反停放规则停车，被交通督察拖走了车，过程中拖拖拉拉浪费了你四五个小时。你还可以自知是自己先违反的交通规则的错，不会去特地怪罪执法机构。

    那么，当你刚处理完这一次违反规则。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即便是主观因为你的问题的违反规则，被处罚。是否会觉得被执法机构针对呢？

    当你吃饭被辣到喉咙，从鼻腔里喷出辣椒，紧接着喝水被呛到，胃部抽搐，想要去洗把脸绊到椅子脚摔倒了···你又是否会认为特别倒霉呢？

    再往广义上说，从小你遇见的是很好的父母，有教养有涵养有好的教育方式，你的玩伴或者青梅竹马都是好家伙。

    接下来遇见的也都是良师益友，你做什么都得心应手，即便有小小的挫折也只会让你更加努力。你的生活充满阳光。

    反之。

    你出生是家里的老三，父母一心三胎想要女儿，结果你还是男孩。你是违背父母和亲朋好友的期望出生的，你不受待见。

    因为知道无法供养三个男孩，所以你在某次暑假时被欺骗去某个没有孩子的亲戚家玩，你被送养了。

    你失去了原本所有的玩伴，你失去了你一直以来都信任的父母和亲戚。你不相信任何人。

    你很孤僻。你在新的环境里，比之最开始的地方更繁华的地方格格不入，你觉得每个人都瞧不起你。因为你是连父母都不要的孩子。

    你严重自卑，缺乏信心。即便养父母对你还不错，你也不会对他们报以善意，你只觉得那是虚情假意。

    即便你的老师和同学有很好的家伙，你觉得那是施舍。

    就这样，你的童年在自我怀疑和暴躁、孤僻中度过，你一无所得。

    只是说，人能成为18岁以后的谁，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苏曜也暴躁过。

    很长时间觉得自己是别扭的存在，是被人塑造的。

    可细想，人不就是这样在干扰中形成的独特的独属于自身的人格吗？

    另一个自己因为早早的跨过了律法的底线，所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嗜杀成性。从不把生命当回事，只有在最后如照镜子般见到优夜才收手——在那时回想起了自身作为监护人的使命，对失败品有愧疚感。

    恋爱游戏至今是怎样苏曜还是没能弄的很清楚。

    只知道不只是另一个自己单独干扰，那是个很复杂的集合体。

    应由最先设想出理论的林杰开始，成品最先从另一个自己手中流出，从那瞬间起时间线就多了左转，右转，掉头···各种各样连他自身也没法在短时间内掌控的复杂线路。

    但其他的不管。于另一个自己，他始终只观察着自己。

    不会突然递纸条告诉苏曜，‘喂，你下面要怎样选。’

    只是偶尔留点普通的痕迹。

    如在地图上选择一个目的地，路线有七八条，随便选哪条都会到达那一结局，但过程中走第一条路夏弦月会死，走第二天她便不会死。

    要说为什么能保持现在的结局。

    这要说起来还是苏曜给了他启发。

    在优夜和两个孩子一起去世，到后来夏弦月又上了烤架，和优夜一起死去。苏曜回过最原本的时间线。

    那是另一个自己认为苏曜已经注定会走向跟他一样的结局，没做任何干扰。

    但苏曜撑过去了。

    无论如何都必须被在十字路口车撞的一幕。但被撞并不代表必须死，哪怕是碰瓷躺在地上也算是被撞。

    说白话便是，肉眼所见的结局并不一定是结局。被车撞并不代表一定要被撞死。

    【你在说什么东西？】

    编辑回复了。

    【能不能不要弄的这么复杂？】

    【现在的读者一个个都是在闲暇时间看看，你还搁这讲一大堆哲学问题。别说他们看不看得懂，就连我都看不懂，也不想去思考。】

    【简化，必须简化。】

    【说真的，不知道这是哪个编辑签的，如果换我多半在投稿那一轮就pass了。】

    【···】

    编辑不再是现如今已经消失的谁。

    【哪有人一开头上来就死死死的，直接给我一种卡关的错觉。挫败感。】

    【死那么一两次就够了嘛！】

    【你这卖点就是天真啥也不懂的怪物，就着重写她可爱不就完事了？】

    【太小众了。】

    【···】

    成绩并没有多好，为数不多看的下去的都说疯了。

    可纵观自己的人生，也许在之前某时觉得几欲崩溃。现在回想起来又没那种感觉了。

    【编辑您好，您有青梅竹马吗？】

    【？有吧，不过已经嫁人了。】

    【关系好的学妹呢？】

    【没有。】

    【人外娘呢？】

    【你想说什么？】

    【这些我都有。】

    【全是代入感情，没有技巧是吧？得了，这本书是你的练笔作，其实也可圈可点，下本你稍微圆滑点成绩再上一步是没问题的。慢慢来，不要幻想有富婆包养你。】

    【···】

    没人信。

    自己的确左手拥着娇小可爱的人外娘，正在嗑瓜子。右手肩膀挨着可爱的学妹。

    青梅竹马正在泡茶。

    手里拿着手机。

    “拜托，老师就不能多给我加一点戏份吗？”

    和大小姐通着电话。

    “什么戏份？”

    “宝宝食堂很大的女人有那么重要的剧情，小倾也有单独一小卷的剧情，为什么我就只有离家出走和发疯？像个精神病一样。”

    “没有啊，还有读者私聊我说很喜欢茉莉这种病弱大小姐的设定呢。”

    “不要，那种读者一般都是死肥宅，恶心诶。”

    “那你想加什么戏份？”

    “我也要有另一个我，要很厉害的那种。一棵草可斩星辰那种。”

    “···”

    “就说另一个我流落修仙界，从杂役做起···巴拉巴拉。”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中二？”

    “···”

    电话那头沉默了。

    “嗡嗡。”

    片刻后，苏曜的手机微微震动。

    【茉莉打赏了1000000币，成为本书的第三个黄金总盟】

    “咦？为什么我是第三个？！”

    “因为在你之前某个你说的优点只有宝宝食堂很大的蠢女人威胁我要我把她修改成超有智商的狠角色。”

    “某个看起来像是我拐来家里的走失萝莉的人说，要我想办法既保留她现在娇小可爱的优点，又要在宝宝食堂和身材之类的上面魅力是第一的角色。”

    “啊？那是什么呀？哈哈哈，怎么会有这种要求···只有宝宝食堂的女人怎么可能有小脑？”

    “至于小优那···呃，你量力而行吧。”

    “总归比某个中二病好吧？之前听说你和阿曜去看漫展还没注意，现在想想···还真是中二病。”

    “你懂什么？正因为我喜欢幻想，所以才能给老师提供足够多的灵感。”

    “灵感？阿曜写的明明是现代背景，你说什么一棵草可斩星辰。呵呵。”

    “就是因为你是无趣的女人才会呵呵。”

    “你想说你有有趣的灵魂，我只有有趣的身体吗？”

    “是又怎样？”

    “呵呵。”

    夏弦月莞尔一笑，用手指挑着苏曜的下巴，“阿曜，你怎么说？”

    贴近。

    甚至挤开优夜。

    “谁才是有趣的灵魂？”

    “都有趣。”

    “必须选一个呢？”

    “可以不要抵着我的良心压迫谴责我吗？”

    “阿曜···会很讨厌吗？”

    “···”

    又开始了。

    又是那种娇艳的眼神。

    “又开始背着我偷腥了是吧？”

    “只是很普通的恋人互动而已，啊拉，有人受不了刺激了？”

    “···”

    听见话筒里有咬牙的声音。

    倒是有这么一点，茉莉没和苏曜发生过什么。

    也许谁有那样的想法，但始终没找到那种气氛，或者能发生的契机。她也就顺当的变成了唯一虽然是女友但差了一环的女友。

    “姐姐。”

    优夜突然开口了。

    “？”

    “宝宝食堂好烦人，挡住优夜看法律讲堂了。”

    “伊？！”

    “···”

    优夜不耐烦的用手拨开一直在视线中晃来晃去的物体。

    “还有大哥哥也好烦，一直笑着很傻。”

    “想要和姐姐sex就去里面。”

    “啥？”

    苏曜愣住了。

    “还有大哥哥的学妹也是，不要在那里一会看优夜一会又看姐姐，一会又看茶杯。优夜帮你说好了，请大哥哥带着你和姐姐一起去房间开yp。”

    “你这家伙···又开始口无遮拦了？”

    苏曜扯住她松松软软的脸颊。

    “饭正肿会有一天，费凯y趴。不会一直昏开。”

    “···”

    这话一出口，刚才还乐得自在找苏曜互动的夏弦月顿时就有点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了。

    这是禁忌话题。

    说白了，最近除了优夜依然会自然而然的趴在苏曜身上谁，其他人都是心照不宣的不提那件事。除非独处。

    “我、我去看下煮的汤！”

    夏弦月火急火燎的进厨房了。

    “那我···帮学姐打下手吧。”

    乔倾也想站起来进去。不过被苏曜拉住胳膊了。

    “至于么，她口误遮拦又不是第一天。”

    “···”

    虽然苏曜是这么说，但谁都知道这话并不只是口无遮拦。

    “咯察咯察。”

    作为罪魁祸首的优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坐在边上优哉悠哉的嗑瓜子。

    “咳。”

    气氛有点尴尬，苏曜轻咳一声。

    “其实···最近状态是有点微妙。”

    “至多到晚饭结束，就会各自回去。”

    “也不是说那种事情怎么样，就是感觉···好像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们不得不心情微妙的考虑奇怪的事。”

    “我啊，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人。”

    “从决定不做任何会让自己遗憾的事开始，或者说从觉得当个人渣开始，或多或少就会去思考···”

    “那个。”

    乔倾小声的打断苏曜的话。

    “？”

    见到她脸时隔几天又变得很红。

    “只要学姐她们没意见，我···都可以。”

    “我还什么都没说。”

    “背叛了茉莉···还有学姐，感觉不好···”

    “···”

    “什么背叛？”

    说去看汤的夏弦月莫名奇怪的冒出来，竖起耳朵。

    “就是，学长来学校——”

    “咳咳咳，呼，咳咳。”

    苏曜剧烈咳嗽了几声。

    “阿曜住嘴。”

    “···”

    苏曜没办法再咳嗽了。

    “对不起，学姐。”

    “就是学长突然来我学校，送我一大捧花。”

    “就···没忍住。”

    “···”

    “阿曜？”

    “你不是做汤吗？汤好了没？我想喝一口。”

    “阿曜那天送我花之前也送了学妹吗？”

    “···”

    “大哥哥没有送优夜花。”

    优夜恰逢其时的插嘴，摇晃着后边的尾巴。“送了优夜新的插件喔？”

    “什么我送你新的插件，是你自己缠着我要买的吧？”

    苏曜拳头硬了。

    这小鬼失去怪物身份后怎么感觉更变本加厉的像雌小鬼了？

    “别说了。”

    “我坦白，我那天确实送了花。”

    “都送了。”

    “但是我和学妹又没做什么，只是送她回家，在楼下亲过。”

    “和茉莉更简单，那家伙嘴上很硬，实际上跟我独处起来连牵手都会手心冒汗。”

    “优夜更简单，除了要这个要那个，买了一大堆东西，什么也没发生。”

    “只有和你。”

    “···”

    “哈，呃，和我？”

    “做了。”

    “没、没有吧？怎么可能？”

    夏弦月眼角都在抽搐。

    “学姐？”

    乔倾瞪大眼睛，“不是你说的要让学长难受一段时间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没有的事！汤、汤好了！”

    “···”

    “嗡嗡。”

    在这时候苏曜的手机再次振动，有电话来了。

    “糟了，我出事了。”

    是16号。

    “啥？”

    “在来你家的路上突然很想你诶。”

    “别开玩笑。”

    “对不起嘛，不过昨天晚上你真的好厉害。”

    “啥？！”

    “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喔？这次是给你准备了上次说好的献给好人的新礼物。”

    “叮冬——”

    门铃真的瞬时响了。

    “好耶，大哥哥终于要开yp了，优夜要关灯了喔？”

    “等下，你关什么灯？”

    屋子里的电闸被拉了，瞬间全黑了。

    “停电了？不对呀，对面都还亮——呜哇？谁摸我？！”

    “学、学长···那里，太突然的话···呜。”

    “大哥哥好涩喔~”

    “···”

    有谁能相信吗？

    在这种光景下，作为台词里的主角的苏曜，在灯黑之后被人为的送到了外边。被关在了门外。

    “咦？！吓死我了。”

    还和茉莉撞了个满怀。

    “老师怎么在外边？”

    是茉莉。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嗡嗡。”

    手机又在振动。

    【yp就算了，但是这献给好人的礼物要好好珍惜。】

    对了。

    苏曜想起了16号说过下回献给好人的礼物会是白丝。

    今天茉莉穿的就是，纯白无暇，在走廊的灯光下莹莹生辉。那种独处时微妙的紧张感和想要寻找某个突破关系的y望又微妙的通过那躲闪的眼神传递给苏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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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之后就都可以

    zw443sx

    有一天，梦醒了。

    我兀自坐在角落里，昨天医生告诉我，我可以出院了。

    是的。

    我有精神分裂症，间歇性狂躁症，被害妄想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又有自残、或者自杀的倾向。

    我十几年前确实有一位背叛过我又足够在乎我的青梅竹马。不过很不幸，在前些年死掉了。

    我参加她的葬礼后，从网上订购了彷真的娃娃，将那东西当做活人，和那东西做，将它当做它。

    我以为，我通过读档拯救了她。实际上她已经死了很多年。

    我没有捡到怪物。

    我只是个诱拐看似是小孩子的犯罪者，将她囚禁在自家，又兀自把她想象成怪物。来上门人口普查的督察被我当做是调查怪物的反派，我把我袭击了对方的事情想象为是怪物杀害了他。

    也真的还有人愿意爱或者说关系我这样的人。

    是一个学妹。

    不过她并不知道我有各种各样的症状，当她发现我的秘密后，我将她杀害了。并把她的尸体藏在冰柜里，一遍遍的和尸体交流。擅自认为她是对我百依百顺的学妹。

    茉莉虽然在很小的时候和我见过，不过长大后早就忘记我了。

    我认为她应该喜欢我，加之她和学妹是朋友，所以借由学妹出了问题将她骗到我家里，实施了犯罪，再囚禁至今。

    犯下如此罪行的我，被送往最严格的精神病院。

    直至多年后的今天，得以有幸重建天日。我认为，像我这样的人即便出院后也应该立即被送往刑场才对，能出来，一定是有人需要我。或许是志同道合的病人。

    “···”

    “这谁写的？”

    “不是···老师写的？”

    这是茉莉拿出来的找到的在网站上连载的书，叫疯狗变态狂日记。

    “这纯纯污蔑，我怎么就成了无法接受青梅竹马离开，之后又是诱拐又是杀人又是骗人来囚禁的犯罪者了？”

    “原来真的不是老师写的呀，我还以为···”

    “以为？”

    “以为老师精神···可能稍微出了点问题。”

    “再怎么出问题，现实和幻想我还是分的清。”

    “真的分得清吗？”

    “···”

    也没有那么肯定。

    “为什么老师突然就沉默了？”

    “害，有时候也会想，换之前的我绝对想不到吧，会这样轻松的活着，什么也不想。”

    “可以吸烟吗？”

    “如果老师答应我今天只吸一只，那我就没意见。”

    “没问题。”

    苏曜点燃香烟，“说起来一路走过来，我几乎没有轻松的时间。不是说笑。”

    “即便某短时间看起来什么也不用多想，但脑袋里总会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兀自有压力。”

    “而那时候和夏弦月在一起吧。她那种性格，是很会看人情绪，老实说明明什么事也没发生，自己却心事重重还得顾忌这样那样的情绪不被看出来。”

    “到现在也是，总觉得是不是有什么没完呢？”

    “···”

    “是因为我给老师看了这篇小说的原因吗？”

    “那不是，这东西谁写的我大概有头绪了。”

    苏曜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是你吧？”

    “哈？什么是我？别什么盆子都往本大人脑袋上扣！”

    “除了你和我没人可能写出这么细致的关于另一个我曾经发生的事以及某些心里活动。让我想想，是你向优夜要零花钱，没给你。又见到写稿子能赚钱，就起了念头。”

    “呼吓！我已经不需要你们的臭钱，本大人自己就可以赚钱！”

    “不，你写这玩意赚钱我没意见。但是，你能不能···好歹用化名？我不想哪天苏曜#变态上热搜。”

    “给我一万元我就改。”

    “我知道你离家出走后住在哪，等会我来找你谈谈。”

    “！我改，小的马上就改！”

    “···”

    电话结束了。怪物变成的小鬼真的很好对付。要说起来如果她没有具现化意识，多半还只有杀死它这一不可能的途径。但现在，就单纯当女儿养了。雌小鬼罢了。

    说归说，但照顾好她也是大事一件，不管是自己还是优夜都会放在心上。

    “另一个老师···有这样的经历吗？”

    茉莉问。

    “经历？”

    苏曜轻声苦笑，“那不是什么经历，是某个时间点他想给我的结局。”

    “为什么要那样做啊？”

    “人嘛，自己受了委屈，自己被弄的遍体鳞伤，见到和他应该是一样的人过的那么好，总会妒忌。在某一瞬间产生让对方过的难堪，过的生不如死的念头也是有的。”

    “你猜猜他为什么没这样做下去？”

    苏曜笑着问。

    “因为···不忍心？”

    “那不会，另一个我见过的经历过的扭曲的事多了去，不至于下不了手。”

    “那就是不愿意伤害曾经也出现在他人生里的人？”

    “也不是，我说过了吧？他的人生轨迹和我完全不同，逃亡到国外之后跟你们根本就没交集，也不存在有什么感情。”

    “唔，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太麻烦。”

    “太麻烦？”

    “要做到他设想过的这个结局，就得让这样那样的人都消失。要把时间干扰到这个程度上，要做的事可不是一天两天一次两次就能干扰的。”

    “好随意的理由···那到了后来让老师有现在的结局好像也很麻烦吧？”

    “是啊。但是人就是挺怪的，可能内心深处看到一件事慢慢变好觉得更好，就会有精神和动力去一点点进行。看到一件事情慢慢变糟心情也会变糟，烦躁到不想进行下去。”

    “有时候还是会好奇，另一个老师到底是怎样的人。”

    “像你这样的上去，多半会被拿去卖掉吧。”

    “真的吗？”

    “真的。”

    “老师，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茉莉轻松的笑了，“不会的啦，只是单纯的好奇关于老师的事情。”

    “那可以放一边，说实话的话，我倒是觉得他比我专一。”

    “专一？老师不是说他身边有很多女性吗？还大多数都是外国人。”

    “说不清楚。虽然他身边的做那事的伴侣很多，但是如果要拿去挡子弹那些人估计都可以被拉出来。唯独只有藏在屋子里的机器人，会是他去挡。”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没办法抛弃遗留在那真正属于他的珍视的宝物，来取代我。”

    “老师，我认为组成人的经历完全不同，即使是同一人，也无法完成真正意义上的取代。”

    “是吗？”

    苏曜摸了摸鼻子，“说那也没意义了，现在那条时间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我们在。”

    “我还得说···”

    “其实最开始，我也打算专一。”

    “你应该还没听夏弦月说过吧，有条时间，即便她死掉了我也选择不闻不问。认为照顾好已经在身边的优夜还有孩子们的事，才是真正的男人。”

    “但到后来她们都死了。”

    “我也说不清我脑袋里到底是哪根弦出了问题，总之到了现在···已经完全当不了专一的人，只能当现在这样的吃尽所有好处的混账了。”

    “要是带回来的那雌小鬼跟我说不接受你们，你们就会不被观测···或者说离开我之后就会不幸什么的，我多半会拿来当借口。但没有那样的事，都是我主观想要的。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明白啊。就是出于老师自己的意思想要脚踏1.2···6只船开后宫咯。”

    “哪儿来的第六只船？”

    “那个银色头发的小鬼总觉得最终归宿也是船。”

    “那个真不是···”

    “但是老师这样说，我反而觉得也许离开了老师我真的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是不是老师故意选择让我会觉得轻松的反话呢？”

    “谢谢你。”

    “？”

    “谢谢你在心里把我想的这么高尚。”

    “在我心里面老师本来就很高尚。”

    茉莉或许是穿着有细跟的高跟鞋不方便，选择拖鞋拎着光脚迈步在铺着鹅卵石的人行道上。

    “小倾那件事，一般而言正常人顶多去劝一句或者报警就结束了。”

    “要知道那时候的小倾也没注意过自己的形象，没彻底长开，也没特别可爱。一般而言都会觉得是麻烦或者晦气。”

    “但是老师很认真的把她拉回正轨了。”

    “那时候···我也想死来着。”

    “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老师在想什么，就结果而言是从生理和心理双重意义上搭救了小倾。”

    “你这么说我好像真的很像好人。”

    “确实是嘛，老师总会无意识的做一点出人意料的好事。”

    “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有啊，老师真的觉得在滑滑梯那一个女孩子被男孩子退下梯子，过几天就会愿意和对方说话吗？”

    “呃···一般而言会挺讨厌。”

    “对咯，之所以会愿意说话肯定还有原因的啦。”

    “我不知道的事？”

    “老师自己想吧，提醒，医院。”

    “医院？”

    苏曜想破头也想不出在那更早之前还在哪见过。说起来就连推她下去的记忆如果不是特殊原因，根本不会想起。

    “老师，请认真听好。之后添加到关于我的文本部分里。”

    “其实···”

    她还特意附到苏曜耳边说话，“老师在六岁的时候，就大胆的在电梯里壁冬我···要我长大以后嫁给老师。”

    “我六岁就这么勇？”

    “真的啊，学长六岁就会去掀女孩子的裙子呢。”

    “那不是勇···是犯罪。”

    “就是这样了。”

    “不可能是这样，你这家伙不但中二还喜欢空口白牙的污人清白。”

    “呼呼——”

    她莞尔一笑，拎着鞋子跑到前面。

    完全不在意纯白的丝袜踩在地面上弄脏，只看着台阶下边，“老师，我们去那边吧。”

    是块浮现在江面的大石头。没涨潮时可以通过浅浅的水面漫步到石头上。

    过去的时候，正好见到一对情侣从上边下来，回到岸边。

    “我背你过去吧。”

    要过去的话，无论如何也会粘水。

    “不用啦，反正都已经脏了。”

    “脏了和打湿是两个概念，晚上的水还是挺凉的。”

    “那就脱、掉好了。”

    “你想登上明天的头条吗？”

    这家伙穿的可不是过膝袜，是连体的。

    “···”

    见到她有点犹豫的神色。

    “你该不会是害羞吧？”

    “呃，稍微有一点···那就老师背我过去好了。”

    “···”

    背上她，她很轻，要说起来跟优夜都不遑多让了。

    “你平常不怎么吃饭吗？”

    “哪有，我饮食很规律诶。”

    “感觉太轻了。”

    “是老师喜欢肉肉多一点的女孩子吧？像那个宝宝食堂一样。”

    “我什么都没说···”

    把她放在前面可以下脚的地方，她似乎有点害怕在相邻的石头上走路。

    “跟我来吧。”

    乡下以前有用石墩子组成过河道的路，要是让茉莉去走，她大概率不敢。现在这也是一样。

    让她牵着自己的手，自己在前面一点点引导，她也总算到了可以坐下的最大的石头上。

    “你干嘛？”

    又看见她小心翼翼的顺着石头上的坑洼下去，到下边的石头上上坐着。

    然后伸出腿，把脚放在水里。袜子还是打湿了。

    “我现在不是病弱，想玩水。”

    “告诉你个秘密，正常人也会感冒。”

    “老师刚才过来鞋子浸水了，不干脆一起来玩吗？”

    “···”

    苏曜也下去了。

    不过没和她一样脱了鞋放在水里，只是坐在她边上。

    能察觉到她有话想说。几次在余光里窥视自己，脸颊也越来越红，即便在昏暗的江边路灯余光照应下也很明显。

    “那个，老师···”

    “来玩个游戏，你先闭上眼睛。”

    “咦？我、我闭上眼睛？”

    被抢了台词，大概这家伙一下子混乱了。

    “来，1.2.3，合上你的双眼。”

    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手动用手帮她闭上眼睛了。

    “——”

    紧接着，是关于茉莉。

    不算被优夜影子交换那次，这才是真正意义上和她的初次接吻。

    她的身体绷直，各方面都青涩的不像样。

    “！”

    一被苏曜触碰到宝宝食堂，整个人好像汗毛倒竖一样，一动不动。

    分开后感觉有点眼泪汪汪的，小脸也红扑扑的。

    “老师···是，知道我会那么说？”

    “啊啊，上次你们逛街，偶然听到的悄悄话。”

    “好过分···”

    “那现在换你来说呗。”

    “不是那个过分···是···”

    她从口袋里拿出微单相机，“还没做好准备就结束了。”

    “还要留下我囚禁你的犯罪证据啊？”

    “不是犯罪证据，是属于我和老师的回忆。”

    这次她打开了相机。

    也不用让谁合上双眼，就那样自然而然的贴近。

    “伊呜？！”

    “啪嗒。”

    然后再又被冷不丁袭击宝宝食堂的时候，相机没拿稳，掉水里了。

    “···好像还能开机。”

    掉在石头下面的浅水里，能找到。

    “原来是真的，老师真的会绝对在接吻的时候去碰宝宝食堂。”

    “抱歉，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意识。”

    “要再来！但这次不能再···再碰那个。”

    “咳，明白了，抱歉，这回我会克制我的手的意识。”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这要发朋友圈的，所以，不、不可以那么···涩。”

    她别过脸，“拍完之后，就···就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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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可以独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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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没对任何人说起的事。

    【不观测她们就会死】

    白话，不把她们留在身边就会死。自己的结局也将修正到和已然消失的谁最终完成重叠。时间从来不在意是一百年还是一千年，只要达成它既定的结局就行。

    用金色物质修复的身体，远离了是源头的苏曜之后，自然而然会再次消失，产生的作用也将倒流。

    见过茉莉的其他结局。

    即便现在是健康的，可离开自己后虽然也能顺当的用健全的意志差不多活下去，但身体会愈况愈下。

    因为疾病变得臃肿，现如今洁白的脸颊会起红色的斑点。

    眼睛也会逐渐失明。

    会直到某日和自己重逢，做了形状优美的蛋糕快递给自己以及认识的所有人。那蛋糕上会画着轻松简单的笑脸线条。

    找到她会发现她给所有人的都是笑脸蛋糕，没对任何人有仇恨。衷心的希望收到蛋糕的人都能过的好。

    然而她自己手里拿着的却是难看又难吃，画着哭脸表情的蛋糕。

    茉莉也经常转学。

    但和夏弦月是被迫跟着家庭转学不同，茉莉是主动转学的。

    每天，从生活中不断接受问题、产生问题，这难题并没在白天解决，紧接着白天结束，又带回夜晚。

    在夜晚还未来得及把昨天的问题思考殆尽，明天又在恍然中开始。

    就这样问题越来越多。

    像是一根松垮的裤带，不断拉紧，直到某天无法再维持自身的笑脸。

    “我可以要你手里的那个蛋糕吗？”

    “？”

    茉莉疑惑的递过来，“老师喜欢吃甜食吗？”

    “算是吧。”

    很轻松就拿到手里，送入口中。香甜柔软的味道充溢着。

    这蛋糕没有画出任何表情。

    “老师···好像，很容易就能接受我吃过的东西。”

    “毕竟已经亲过了，比起这点事完全无所谓。”

    “啊···是喔。”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不用在蛋糕上留下表情送给谁，这是属于她自己的表情。

    “茉莉。”

    “嗯？”

    “你究竟，为什么会唯独中意我呢？”

    这是个谜题。

    苏曜见证过多余的属于她的人生。知道茉莉本质上是属于绝不会与任何人产生深切关系的性格。

    说的不好听，就连乔倾也是因为茉莉能看出她有问题，并不是单纯当做朋友···只是比起别人多了更多的耐心。

    说的再直白一点。

    如若真的是好朋友，那为何茉莉从未向乔倾倾诉过任何难事呢？也如对待其他人一样保持笑脸。

    由于深知自己不会存在太久，即便家庭条件不错，教养不错，出来面人的形象也很得体。

    因为这些人缘很好。不论转学多少次都算是万人迷。

    但究其根本就自卑，又缺乏安全感。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又因此无法和任何谁真的建立很深的关系。

    “老师觉得我是怎样的女孩子呢？”

    “万人迷。”

    “不是那个，是单纯的从老师的角度来解析。”

    “攻略难度很高的女生吧。”

    苏曜是实话，“如果我和你没有任何关联，突然叫你我来倒追你，说实话，我没有任何把握。”

    “有这么难吗？”

    “你就像那种吧，对所有人都亲切，远看好像再努努力谁都会有更近一分的机会，但实际上没有那种机会。你始终把和人的关系维持在一个水平线上。”

    “所以攻守方转换，就会很容易在一起咯？”

    “不是一码事吧？”

    “很在意理由？”

    “倒不是说在意，就是觉得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吸引人的特点，居然能吸引到你，在某种意义上还挺惊奇的。”

    “那有什么好惊奇的。”

    茉莉背着手信步朝前迈了两步，回过视线，“理由很简单嘛，因为老师是在我变成那样之前就提前敲门的呀。”

    “真不知道同样是人，为什么你们连那么久以前的事都可以记得清清楚楚。”

    “念旧的人相处起来会更长久唷？”

    “那我忘记了岂不是算喜新厌旧？”

    “老师喜欢钻牛角尖诶~”

    “蛋糕吃完了，我们去买新的吃吧。”

    “呜哇，真的会喜新厌旧？！”

    “···”

    这只是小插曲。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意指见茉莉的父母。

    茉莉那样的说辞当然是假的。

    苏曜有必要将事情缩减到一个正常人也能理解的范畴，再去交流。

    “真的没关系吗？”

    临近回到她住的宅子时，她又问了一遍。

    之前她在电话里就说过，想自己把问题解决。

    苏曜不知道别人遇见这种事会怎么做，但于自己，什么好处都拿了，还要别人去解决最麻烦的事实在是有点接受不能。

    “好久不见了，苏老师。”

    是茉莉的母亲出来迎接的。

    她的父亲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倒是挺复古的。

    “啊，叔叔阿姨，上午好。”

    苏曜也礼貌性的回以微笑。

    “苏老师想喝什么？有饮料，也有红茶···对了，最近老公的朋友从国外送回来一批新鲜的咖啡豆，要尝尝吗？”

    “那就麻烦您了。”

    落座在茉莉父亲对面，苏曜说一点都不紧张是假的。

    这是不同于生死，另一码事的紧张。

    “听说你以前担任过我家茉莉一段时间家教，现在一看确实是一表人才，像是冬大的高材生。”

    茉莉父亲也终于折叠好报纸放在桌上，正眼看苏曜了。

    他的视线落在靠苏曜坐的很近的茉莉，也没说什么，默默的喝了口茶。

    “抽烟吗？”

    “偶尔会吸一支，目前在努力想戒掉了。”

    “茉莉知道这事吗？”

    “知道的。”

    “不简单啊，我也吸烟，但在这个家从来不会留下一丝烟味。茉莉应该也很讨厌吸烟的人才对。”

    “老师之前压力挺大的···”

    “是吗？”

    茉莉父亲看了眼她，笑了下起身，“来吧，我们去外边抽支烟聊聊？”

    “聊什么啊？在这里面坐着说说话聊聊天不好吗？”

    茉莉母亲端着杯子过来了。

    但茉莉父亲没理会，自顾自的出去了。

    苏曜见状也只能尴尬的笑了下跟着出去。

    “啪嗒。”

    接过烟，苏曜也没说什么直接点燃。和他一同站在外边的阶梯上。

    “你这人不诚实。”

    茉莉父亲轻吸香烟后，直说了，“我稍稍看了下你，你身边不止茉莉一个女人。”

    “···”

    苏曜叹了口气，“是。”

    “还以为你会否认，觉得自己很有勇气？”

    “那倒没有。”

    “我看得出，茉莉是很喜欢你。所以我才会叫你出来说话，明白吗？”

    “明白。”

    “那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吃完饭之后马上乖乖滚蛋，二，吃完饭之后我让你用不太好的方式滚蛋。”

    “我知道作为父母，您肯定很厌恶我这样的人。但我希望您能给我一点时间说明。”

    “···”

    在外边的谈话里面听不见。

    而在里面，茉莉母亲也在和茉莉谈话。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知不知道那小子一点都不老实，之前还觉得不错。”

    “我想，您查到的事我最开始就知道。而且，是我主动向老师表白的。”

    “你知道？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

    “···”

    超脱世俗的关系，用常理的说明方式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只有苏曜拿出一些实际的内容才有可能说服对方。

    泡好的咖啡都冷了，母女俩在客厅里也沉默着，望着外边。

    “请把您的女儿放心交给我。”

    “我绝不会让她过上您看到的那种人生。”

    能听见的也只有这句拔高音量的话，茉莉起身在门边窥视，只能见到院子里苏曜向好像瞬间苍老不少的茉莉父亲弯下腰。

    “以后，对他也不用抱那么大敌意···现在，我差不多知道为什么了。”

    “什么啊？不是你说的要给他好好上一课吗？”

    茉莉母亲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两人在外边到底说了什么。

    “倒是···可能被他上了一课。”

    茉莉父亲苦笑着摇摇头。

    世间所有事都并非只有对错之分。

    只是人们强行要将一件事一分为二，非要分出黑和白。

    没说脚踏几只船是美德。

    只是苏曜很诚实说了或者说让他见证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选择。

    心爱的人死了。

    然而自己需要忠于家庭和规则连葬礼也没去。没谁阻止苏曜去，只是因为觉得去了有歧义，所以选择不闻不问。

    人的性格是否健全也没有固定的方法来衡量。

    不去，会不会被说冷血？

    去了，会不会说三心二意？

    总是自嘲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可自己的经历无人可以复制，也无人可以参考。

    难不成在已经选错了数回以后，还要继续选错吗？

    不至于。

    比起以前那些残酷的事，现在面对茉莉父母只是微小到不能再微小的困难。即便失败了也不会有任何人会死。

    来这里是不想欺骗谁，只是想诚实的让对方家人看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让他们能清楚自己不是广义上的人渣。至于其他，那是之后的事。

    从一开始就没抱着今天来一定会有好结果的想法来。

    不过也或许正因为没有明显目的性，反而让茉莉父亲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噩梦不止苏曜做过。

    他也做过。

    譬如，女儿死后的录音笔。首次吐露其实她也害怕死亡的事实。

    “老师到底是怎样说服我爸爸的？”

    “听母亲说，之前他知道老师还有别的女友，气的把藏了多年的酒都摔了一地。”

    “你父亲大概年轻时也经历过不少难过的事，看的出。所以当我说了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后，他能勉强理解。”

    “还疼吗？”

    “还好吧，不算太用力。”

    忘了说，被她父亲揍了一拳。

    “早知道我就跟着老师一起出去好了。”

    “那不行的，有些话只有男人之间能说。你在的话他就什么都不会跟我谈了。”

    苏曜笑了下，“而且，挨了一拳换到这么漂亮的女友，超赚的好吧？”

    “嘶——轻点。”

    “越来越不相信老师是直男，总觉得很会骗小女生。”

    “相信我啊！我很社恐的，走在大街上根本不敢随便亲别人女朋友。”

    “噗噗，有这么社恐呀？”

    “当然，如假包换。”

    “那在大街上，亲自己的女朋友敢吗？”

    “···”

    “老师是胆小鬼嘛，看我。”

    茉莉稍稍踮起脚尖，浅尝即可，非常轻松的笑了，“我敢唷。”

    和茉莉分开后，苏曜回到公寓了。

    但是之前还很‘和谐’的几个人都不见了。

    打电话去问。

    “喔，优夜回娘家了喔。”

    “你哪儿来的娘家？”

    “就是回娘家了喔，有好几天都回不来捏。”

    电话被挂了。

    什么啊？

    再换一个。

    “啊，忘了和阿曜说，我跟母亲一起回老家家祭祖了。”

    “祭祖？”

    “是啊，我妈还说要给阿曜打电话，我说阿曜很忙暂时没空才作罢。”

    “···”

    没话说。

    “总之，要起码三天才能回来。”

    电话又被挂断了。

    再换一个。

    “学长？”

    “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啊，我也回娘家···咦？什么时候回去的？”

    “···”

    “昨天回去的。”

    “你也回娘家了？”

    “···”

    挂断电话，苏曜全明白了。不出预料的话——

    “叮冬。”

    门铃在预料之中响起。

    “老师，那个···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他们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的说要出国几天···”

    “让你来我这？”

    “那没有，就是说···让我自己照顾好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她扣着手指头，眼神有点躲闪。

    低着的视线渐渐地也能抬起来，目光灼灼的望着苏曜。

    “之前说过的···”

    “拍完之后，都可以。”

    “看样子是她们故意制造出我和你独处的机会了。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

    她别过视线，连眼睛都闭上了，小声的说，“准备好了···”

    “好，准备好了那就坐过来吧。”

    等她坐在边上后，苏曜打开电视，“今天动物世界第二季要播出了，刚才还在愁没人跟我一起看，这下正好你陪着我一起看了。”

    “怎么样？”

    “新鲜的狮王争霸赛，听说动物世界第二季请了以前是解说擂台赛的人来一起解说动物，听着就不错吧？”

    “···”

    “慢着，你一直看着我，我会有压力的。”

    “不要看动物世界，请···多看看我。”

    被泪眼婆娑的注视着。

    “抱歉，我是打算找点气氛什么的。”

    灯只开了小灯，但即便光线昏暗也能看见茉莉重新合上双眼，湿漉漉的眼睫毛都在微微地颤动。

    “那真的会开始了？”

    “···”

    没有回应。

    苏曜伸手放在她腿上，纯白的丝质触感很舒服，明显察觉到她抖了下。

    “这是我觉得，唯一···可以比得过宝宝食堂的优点。”

    “可以，多一点体会。”

    “然后，那个···我很紧张，可以接吻吗？”

    “接吻的话，脑袋会一片空白就不会那么僵硬。”

    具有条理性的说出这些要求，在某种意义上很可爱。也没有道理拒绝要求。

    她也会青涩到竭尽全力的回应，身体也逐渐瘫软仿佛小羊羔仍由苏曜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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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希望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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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医院探望了林杰医生。

    他日子过的似乎不错，在疗养院里提着鸟笼逗弄里面的金丝雀。

    “稀客，没想到你会来看望我。”

    “或多或少···还是会担心的。”

    “要来灭口吗？”

    “怎么会。”

    苏曜笑了下，“现在是法治社会，正常人见到认识的人来看自己会首先担心自己被杀掉吗？”

    “你不是已经做过了？”

    他突然憎恶的看着苏曜。

    “听说你最早之前专门进修过心理学。”

    “有了解过一点。”

    “所以想诱导我自主精神内耗？”

    “你觉得现如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健全的吗？”

    他根本没理会苏曜的问题，转而问了别的。

    “看你说的是哪种。”

    “知道三体这本科幻小说吗？”

    “知道。”

    “三体人之间没有谎言。它们在蓝星头一次听说了‘谎言’二字，觉得不可思议。同一种族怎么会自动发展出这种会妨害种族进步的隔阂。”

    “可我们人类就是这样，我们不是三体人，也不是其他任何生物。”

    “你见过世界树吧？”

    “差不多···见过。”

    “不觉得很美妙吗？就像是人类终极进化的形态，所有人、生命，融为一体。腐朽的部分会自动脱落，积极向上的部分会持续进化。”

    “你觉得植物人很幸福吗？”

    “不不。”

    他摇摇头，“你不懂。植物人之所以不好受是因为无法与外界交流，但那是大融合，所有人整体都在一起，通过思想交流，谁也不会觉得寂寞。”

    “谁也不会死。”

    “共同发展共同进步，由没有谎言的对话推选出真正可以代替所有人去做事的有能力的人。”

    “···”

    “见证过那么多时间线，你应该会明白我说的。”

    “我不明白，也不会理解。”

    “那你是庸才，蠢货，坐拥最大的宝藏却毫无作为。”

    “人活着一定要有所作为吗？”

    “无用的人没办法有所作为，所以什么都不做只是浪费资源也无所谓，但能有所作为的人什么都不做即是罪恶。”

    “活着就已经很辛苦了呀，不太想去做别的。”

    “辛苦。”

    林杰沉默了，打开笼子把里面的鸟放了，怔怔的望着湛蓝的天空。

    “这两个字是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的人才有资格说的。”

    “你有那个资格。”

    “而我，已经失去那样的资格了。真是讽刺，费尽心思的事情最终给别人做了嫁衣。”

    “要是我和你一样得到了所有追悔莫及的事物，或许面对有人对我这样说，也会说那是相当辛苦的事。”

    “···”

    那之后没多久听说林杰转院了。

    起因是突发狂躁症伤人了。时而痛哭流涕，时而砸烂能看见的一切东西。

    他无法接受失败。

    要说起来，他经历的时间也许比苏曜还要多。一遍一遍试着改变结局。

    到最后连自己的初衷都忘记了，一心又沉醉于新的研究。

    有时候苏曜甚至会怀疑，优夜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从始至终好像他根本没把自己当做父亲，也没把优夜当做女儿。这次来他也完全没过问关于优夜的事。也或许他早就已经疯了，只是一个疯子在时间旅行。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一点也不有趣。”

    优夜都没去问具体聊什么，只是简单评价一句便埋头接着做她自己的事。

    说起来跟她相处也很奇妙。

    很多时间都没对话，只是坐在一起。或者苏曜在写东西她看电视，或者说她坐在苏曜腿上做她的工作。

    “姐姐说，大哥哥要考虑换地方住了？”

    她仰起脸问。

    “差不多是要换，不过具体是哪儿还不清楚。”

    “是要换一个方便开趴也不会有人举报的地方吗？”

    “你这家伙——”

    “唔，疼。”

    “话说，你是不是变重了？”

    以前优夜坐在身上感觉跟羽毛飘落没什么区别，到现在如果坐的时间长了居然会觉得腿酸了。

    “没有变重。”

    “不对，好像你个头也长了一点？”

    苏曜比划着她的脑袋到自己身上的位置，以前是刚好到胸口，现在头发顶到下巴了。

    “没有长。”

    “···”

    “你觉得缩下去就是没有长了？”

    “没有。”

    “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来，我给你量下身高。”

    “···”

    “别装听不见，量量。”

    “大哥哥好吵。”

    优夜一咕噜从苏曜身上下去，还以为她是不打算再说话。

    结果是进房间拿了一把卷尺出来。

    以前是一米四多一点，现在量是——

    “一米五一？”

    “优夜长的不仅是身高。”

    她自己拿着卷尺在胸口拉了一圈，“这里，也长了。”

    “真假的？18岁以后还会长吗？”

    “不是，优夜认为是失去了病毒的限制，身体开始或多或少朝原本该有的形态衰老。按照这样的形式发展要不了多久优夜就无法再满足大哥哥萝莉控的y望了。”

    “···什么控？”

    “萝莉控。”

    “我什么时候成了萝莉控了？”

    “是属于优夜的特色。姐姐是对大哥哥来说是宝宝食堂控，茉莉是腿控，学妹是制服控。”

    “我控的真多···”

    “所以失去了自身特色的优夜，一点点步入衰老的优夜迟早会被大哥哥玩腻的。”

    “之前不是你自己经常在纠结身体不长吗？怎么现在又开始嫌弃了。”

    “变大只了就不能经常在大哥哥身上爬来爬去了。”

    “你是蚂蚁吗？”

    “不是，是优夜喔。”

    “···”

    “尾巴也变成插件了，已经没有能勾起大哥哥xy的部分了。”

    “多少有点···”

    “失去尾巴之后，优夜也无法精确知道在什么时候才能造出小泽和小栗了。”

    “那个不用担心，时间线收束的结果会导致诞生的孩子一定是他们俩。”

    “大哥哥与其相信外人也不愿意相信优夜吗？”

    “你有说什么需要我表达我相信的话吗？”

    “小泽和小栗是在优夜和大哥哥第329次sex后制造出的，而现在的时间只有一百次不到。”

    “···慢着，我先告诉你，最多二十来分钟夏弦月就该回家了。”

    “去衣柜里，优夜不发出声音就好了。”

    “去个头的衣柜啊！”

    “···”

    “你们在说什么衣柜？”

    夏弦月比苏曜预计的还要前回来，买了菜。

    “姐姐还记得吗？”

    “很久以前，你在这里。”

    优夜指了指沙发边上，“说今日份的努力是草莓味，然后和大哥哥sex，而那时候优夜就在衣柜里悄悄地被迫的委屈的无能为力的看着一切发生。”

    “伊？哪有那种事啊？！那明明就只、只有接吻。”

    “不对，你那时候为什么会在衣柜里？！”

    往事逐渐在夏弦月脑海里回忆起，“对，那时候我看见阿曜在和衣柜说话。”

    “···”

    “我觉得你们不要纠结这些细节行不行？我出去看看，你们自己聊吧。”

    “慢着，阿曜是不是有话要解释一下？”

    “姐姐没有脑补错喔？那时候大哥哥原本正把优夜壁冬到衣柜里准备sex呢。姐姐突然就闯进来了。”

    “在那么早的时候···就···”

    夏弦月直接呆住。

    “优夜啊。”

    苏曜深呼吸了一口气，拳头真的硬了。

    “虽然觉得暴力是不可取的，但是任凭你往小鬼的方向发展我是我不对。”

    “准备好了吗？”

    “趴好，迎接我的巴掌。”

    “呜哇，姐姐，大哥哥生气了，可以用你的宝宝食堂帮优夜挡一下吗？”

    “？？？”

    “···”

    每天都是一层不变的日常。

    有时候甚至会觉得不真实。虽然不想承认，但苏曜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被害妄想症。

    早上一睁眼，会下意识的寻找。

    额头也有冷汗。

    每天都会庆幸。

    前段时间是最难熬的时候，每晚都有噩梦。不是梦境世界，是真实的噩梦。

    要形容也很简单。

    在梦里弄丢了雨伞，全身都被冰冷的雨水浸透了，有种难以自制的难过。

    痛哭流涕的醒来。

    结果见到雨伞就放在床边，霎那间又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溢着。

    肯定有问题。

    事情并不是苏曜向她们说的那么美好。

    也许另一个自己并没有吞噬或者说和自己重叠的意识，但无端接受那些记忆的自己，会被在一定程度上侵蚀也是真的。

    “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他经历过的惨剧。

    “为什么不救我呢？”

    一个个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

    “你该死！”

    一遍遍在梦里侵蚀苏曜的本心。

    不想去阅读那些事，但随着时间流逝会自动浮现。很害怕真的被取代。

    又会思考。

    是不是那家伙从根本上就一直在装，他就是想取代自己。

    不过现在已经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候。

    那些记忆陆陆续续开始模湖，起初还能回想起谁的脸，到后来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想起，再到现在只能记得些零碎的语言。

    没有任何事发生。

    也没有被取代。

    今天还是会有一点点惶恐，但到了第二天仍然无事发生，那惶恐也随之减少了。

    真的结束了啊。

    每当彻底清醒后，又会不由自主的发出感慨。

    再也不需要去被公交车碾死，也不需要和医院还有督察局打太多交道。

    “问你呢，这女孩子到底是谁？”

    “你这样对得起小月吗？！啊？！”

    “···”

    被声音拉回现实。

    “学、学长是。”

    乔倾不知道该怎么说。

    迟早会有这样一天吧，只要生活在这里就总会撞见认识的人。

    “还学长，看看这狐狸精装清纯的样子，当初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去找个地方稍微聊聊吧。”

    不过比起死掉或者失去什么来讲，并不是很麻烦的事。

    和每个人都一一说明。

    相关的每个人都有知晓真相的权利，只是说视人的接受程度不同，给出的真相也会不同。

    当他们也通过从白毛那剥削的金色物质（口水）回想起在法庭上自己冷酷的朝着杀人者开枪时，都沉默了。

    “怎么都沉默了？”

    苏曜开口打破诡异的气氛。

    “咕噜。”

    林小弯喝了口咖啡，看向外边。

    “你···”

    “那样做的时候，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啊，要说起来我那时想起一句名言。”

    “什么？”

    “我从未觉得我的灵魂和我的身体相隔如此之远。好像我的意识作为旁观者看着身体自主行动。”

    “老实说，我有点混乱···但那些事，在我身上发生的确是···也从来没和任何人讲过。”

    “总之，你只要知道她不是狐狸精，我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就好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已经出轨了。是属于女人最不能原谅的人的类型。”

    “怎么讲呢？说什么都没用，你说的也没错。”

    “···”

    在苏曜的注视下，林小弯给夏弦月打了电话。

    又得到了和苏曜说的一致的内容。

    “哈。”

    她长叹一口气，看向乔倾，“虽然很想说以后做朋友，但是···我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整理。小月是我的好朋友，无论如何我希望她至少能真的过的幸福。”

    她们之前说就这样隐瞒着相处也行。

    但苏曜觉得不妥，要是结婚的时候得不到祝福不也是一种遗憾吗？

    而且只有一人获得祝福而其他的人都是地下恋情，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多余的隔阂？

    换个地方生活也好，去国外合法结婚也好，总之，都希望有她们所希望看到的人来祝福，那才不会有遗憾。

    “你母亲要是知道她儿子一下子给她找了五个儿媳妇，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呃，应该会说我挺能干。”

    “嗯？”

    夏凉真环抱双手，冷冷的注视着苏曜。

    “咳，当我没说。”

    其实没说错。

    如果是以苏妈的性格，就算要挨骂事后也肯定会说在某种意义上还挺能干的嘛。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是你们自己的事，是我家那不争气的女儿自己选的路，到最后就算是哭也只能她自己走完了。我没话说。”

    “哈，那不会的。”

    “这小瓶瓶里的东西真的不是催眠之类的东西吗？”

    “不是，只有真的遗忘了某些时间的人才会有反应。”

    “看了这么多不知道的事，连我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夏凉真揉了揉太阳穴，“那换个问题，既然事情已成定局。”

    “如果你打算留在雪国，要打算怎么处理后面的事？”

    “女人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对某些事还是很在意的，毕竟是一辈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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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特殊的日子

    雪国是个标准的资本主义国家。

    苏曜没专门进修过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国家到底各自优劣在何处，但资本能做的到事真的挺多的。

    “我当上第82届议员了。”

    夏凉真走上了曾经苏曜见过她走的路线。

    “哎呀呀，一不小心就成了冬市缴税第一人，第一企业，没办法。”

    她缴税多，捐赠也多，这些年积极投资本地，积攒了不少人脉。

    深究那些也没多大意义。

    只要知道她确实当上代表冬市的议员就ok。

    所以说——

    “2015全年度人口是负增长百分之2的。”

    “究其根本是现在的年轻人恐婚，生活压力大，一个普通人要结婚即便月入一万，如果没有父母的帮衬要买一套房太难了。”

    “如果贷款，车贷，房贷加起来算是如履薄冰，只要生一次病或者老人出一次问题就会全线崩溃。生活质量堪忧。”

    “衣食住行前三样都已经基本上人人可有，唯独住这一样还是难事。”

    “所以，我当上议员后最想解决的问题便是这个。”

    “我提议——”

    用各种福利政策压低房价，限制炒房。

    最后再在这些话的基础上提出另外的关于人口老龄化负增长问题的。

    才隔天官方就提出了草桉。

    取消登记对象是否结婚的限制条件。

    取消办理生育登记时生育数量的限制，明确“凡生育子女的公民，均应办理生育登记”。

    简化了生育登记的要求。

    ···

    别说是苏曜和几个女孩子看到这条新闻哑口无言，几次去确认是不是官方发的，在网上也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你以为只是靠我说两句就能出台这个政策？”

    “只不过确实是人口在负增长，以前重男轻女遗留的问题，还有社会发展带来的各种新的价值观产生的不结婚不要孩子的问题。”

    “就算我不提，要不了太久官方也会试着推行鼓励政策。”

    “···”

    这些苏曜倒是不太关心。

    只想问一个。

    “就是说，在雪国，可以同时和好几个人结婚了？”

    “不，是只能在冬市的民政局。”

    “我会不会因为重婚罪去坐牢？”

    “除非你欺骗了别人，被人举报，那是得进去喝茶。”

    夏凉真点燃一只女士香烟，轻吸一口，“国外哪有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好，外边的月亮也不圆。”

    “要是可能的话，还是留在国内发展吧。”

    “我的那些事业在国外的也都准备放手交给别人打理，准备回来带带孩子退休了。”

    “是呆在国内更舒服，我也好好考虑过。”

    苏曜也点燃香烟，思索片刻说，“准备开个小店。”

    “什么店？”

    “就喝喝咖啡，看看书的书店吧。”

    “唷，你也要退休了？”

    “不止是这个，还想自己买一栋小户型的公寓。”

    “嗯？”

    夏凉真撇了苏曜一眼，“然后你以房东的身份招募她们住进去，这样就算天天出入一个门也没问题？”

    “呃，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但始终，在外面会认识新的人，何况你身边的她们个个都是吸引人的主，很容易被人探究有没有结婚。身边经常出现的男人又是谁，久而久之也会对上。”

    “紧接着你就会顺当的上新闻头条，再被拔出来重婚，贴上社会渣滓的标签后彻底完蛋。”

    “咳咳，没有您说的那么严重吧？”

    “唉。”

    夏凉真自嘲一笑，“我平生是最厌恶出轨的人的，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的女婿出轨了自己的女儿，我还得帮忙出谋划策。”

    “不过，世俗嘛。”

    “也就是你这臭小子莫名奇怪会吸引些性格上或多说少都有问题的女孩子。”

    “既然你们都经历了那么多，也在意世俗的眼光。”

    “那就以你们年轻人的想法自由的活下去吧，我这当老人的也只能在边上观望和祝福了。”

    婚礼。

    即将步入26岁时，苏曜和夏弦月的婚礼也在鼓浪屿的酒店如期进行了。

    夏凉真没去邀请谁，只有相关的是少数挚友，朋友，亲人在场。

    戒指又重新戴了一次。

    婚纱也重新挑选了一次。

    说起来还有些奇妙。林小弯当伴娘苏曜不奇怪，但茉莉也能去当伴娘，只能感慨女人之间的关系太过诡异。昨天明明还在掐架，今天就一手挽着花篮，一手帮拖着婚纱了。

    “呐，好看吗？”

    夏弦月脸颊微红，落落大方在苏曜面前绽开笑颜。

    “今天无法反驳的漂亮。”

    “有多无法反驳？”

    “从各方面上让我虚荣心爆棚的无法反驳。”

    “嘿嘿，还以为阿曜又要说什么奇怪的话，也会夸奖人嘛。”

    “你不是知道吗？我说奇怪的话可能是在掩饰你漂亮的事实。”

    “才不知道那种事，好就要说出来，说出来我才会知道。”

    平常夏弦月是不会化太精致的妆，只有今天是专门找了化妆师整理过。

    真的是从每个细节都在闪闪发光。

    虽然以往都在说夏弦月只有宝宝食堂突出，其实不然。

    她自身的肌肤是非常匀称的白皙，露出的脖颈也形状优美。雪白的婚纱衬托着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真的要说。

    最吸引人的是那虽然害羞但依然包含爱意和笑意注视自己，又轻轻地搭上手给自己握住的那种姿态。

    司仪是优夜。

    “各位先生，女士们，今天是十月二号，在这喜庆的日子里我们同聚鼓浪屿酒店。”

    “我是优夜，我十分荣幸的接受新郎以及新娘的委托，步入这神圣的婚礼殿堂为新郎和新娘担任司仪。”

    娇小的身影如今没穿习以为常连衣裙反而穿上了得体正式的白西装，让苏曜有点不适应。

    但又不得不说，脸蛋漂亮即便穿不合她风格的衣服还是可爱。

    台下的人也坐着，等着后续。

    优夜把台词本合上。

    “下面请大哥哥对新娘宣誓。”

    “？”

    是不是漏了什么步骤？

    介绍呢？

    司仪的词呢？

    算了，无所谓了，宣誓就宣誓吧。

    之前苏曜倒是准备过腹稿，可是临时又觉得不妥。不知道别人结婚是怎样宣誓，但自己的话···照着心里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拿过麦克风，苏曜深吸一口气，开始说了。

    “我和你呢，是相识在十多年前的。”

    “但满打满算真正了解你是在十多年后。之前没有相处经历。”

    “有很多的事不经历相当长的时间，相当多的故事，是无法站在上帝视角上去观看的。”

    “如果要说你有什么地方吸引我的话。”

    “从最开始，我和你一起吃自助餐，你会把点了的东西全部吃完。不会浪费一丁点。”

    “事后在路边吐的样子我现在还历历在目。”

    “做事认真，在看不到的地方又很体贴。说实话，完美戳中了我所有的好球区。”

    “我这人平时基本上吐不出什么好话。”

    “但是现在可以实话实说。”

    “不管是撒娇也好，相处也行，我都觉得很有魅力。”

    “你说你理想是想当一个完美的妻子，在我看来，你具有这样的能力。你会做的很好。”

    “也许在很多时候看起来是你在依赖我。”

    “可实际上，我依赖你的次数不算少。真正称得上是心灵的支撑。”

    这也不是假话。

    无数次读档，无数次崩溃，而始终陪伴在身边的都是夏弦月。

    嘴上说着蠢女人。

    但正是这样的角色，在发布的小说里小部分人评为花瓶的角色，其实在苏曜这里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不同于优夜那样是物理上的支撑，她更多的是作为人在深层次的意识支撑。

    不管何时，撑不下去的时间看看她的小脸，看看她努力在厨房做菜，不管是察觉到自己有心事努力用她的方式鼓励自己也好，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让自己心情好也罢。都是作为她不可取代的特殊能力。

    “谢谢你，愿意一直以来都留在我身边支撑我。”

    在场的人有少数知道这些话含义的，有人带头鼓了掌，接着便稀里哗啦的一起鼓掌。

    “接下来是新娘宣誓。”

    优夜恰逢事宜的插嘴。

    “我吗？”

    夏弦月温柔的注视着苏曜，“我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不过现在又什么都想不到了。”

    “只是想提醒阿曜一点。”

    “？”

    “是不是忘了说最重要的结尾呢？”

    “啊啊，是很重要的结尾。”

    苏曜笑了下，也回以微笑，“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我的致辞就要很简单了。”

    “没什么好说的，我从十三年前就喜欢阿曜，到现在，是十三年份的爱意要修成正果。”

    “我喜欢阿曜。”

    “是不管从灵魂还是身体，哪一部分不是阿曜都不行的喜欢。”

    “所以说——”

    “我很愿意。”

    戴上戒指，她也如那回一样炫耀般的扬起手上的戒指。

    “现在，是妻子了耶。”

    “老公？”

    逗趣的话让底下的人乐的笑了。

    “好，宣誓结束，送入洞房。优夜也下班了。”

    “？”

    “优夜，司仪是这么当的吗？给我再认真点啊！是你自己说有趣想来当的啊！”

    “可是突然就觉得不好玩，优夜想去吃东西。”

    “给我认真点！”

    “···”

    优夜还是回来继续被迫营业了。

    弹奏钢琴的水平依然令人佩服。

    她也准备了些礼物，比如说用可爱的画风做了关于苏曜和夏弦月的动画故事放映。

    “小优夜，我什么时候有本事去换吊灯了？”

    看到动画里有一幕自己踮着脚去换明显不可能换的吊灯，夏弦月拳头也硬了。

    不过事到如今那也真的只是插曲了。

    有更多的画面，只有相关的人才能知道哪些温馨画面的背后有多少辛酸苦辣。

    旁观者只能见到画面一闪过就是一年过去，并不知道在一年里苏曜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醒的人心里经历了什么。

    更不会知道在那阳光明媚的下午，曾推着夏弦月去小山坡上打算自杀。

    和她之间构建的关系，用恋爱游戏的好感度来说，早就超过了100。无法用数值衡量。

    饭局过后，苏曜被灌的醉醺醺的。

    尤其是被丈母娘灌，狠狠地被羞辱了。

    “你这小子酒量不行啊？要练。”

    她是经常有应酬，两斤白酒不带醉的。放翻苏曜太简单了。

    “有在心里让你母亲也看看现在吗？”

    “以后，对小月好一点。你们俩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孩子，有什么难事就来找我说，不要怕掉面子。”

    “要记得，我不只是把你当女婿，在当女婿之前是真心把你当亲儿子看的。”

    “···”

    模模湖湖的记得夏凉真语重心长的说了些话。

    等再醒来已经没人了。

    “醒啦？”

    见到夏弦月正在边上一眨不眨的注视自己。

    “再怎么说也不能在今天直接睡过去吧？”

    “也没关系呀，不舒服的话就再多睡一会。”

    “···”

    “怎么一直看着我？”

    “你也也一直看着我吗？”

    “嗯，想看就看吧，这是可爱的妻子的脸。”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在看脸？”

    “真是···笨蛋。”

    她嗔怪一声，又俯下身。

    “啾~”

    “唔？！”

    她是想浅尝即可，不过苏曜没打算这样。

    等分开后，见到她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

    “这样的话···要负责唷？”

    “负什么责？”

    “这么漂亮的婚纱，不想弄脏试试看吗？”

    她把手放在有微小缝隙的宝宝食堂开口上，从苏曜的角度还能模湖看见宝宝食堂左边上方有微小的黑痣。

    “不、不要在外面···”

    “不是你说的要弄脏婚纱吗？”

    “唔···等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时候，阿曜想怎么样都可以啦。”

    “要到那个地步吗？”

    “就今天，不想分开···想一直都这样。”

    “那要来咯？”

    “不要特地说出来给我听啦！大笨蛋！”

    “都这么久了还会害羞啊？”

    “嘶——”

    “还咬人？”

    “不可以咬宝宝食堂报复回来，要温柔抱抱~”

    “···”

    温暖的东西总会吸引人去索取。

    驱使人忘记所有不高兴的事，只专注眼前的温暖。而最庆幸的是，在沉迷温暖过后，发现还是只剩温暖，并没有不幸留给谁品尝。

    “小小的也很可爱耶？”

    “你这家伙！”

    结果因为太沉迷温暖，第二天很晚才起来。

    也没人过来打扰。

    但是——

    起床之后酒店大厅里坐着该坐的所有人，都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和夏弦月就有点···

    “正在等你们一起出去玩呢。”

    “要先吃点东西吗？”

    不过因为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也没有调侃，只是带着笑意问候罢了。

第八章 前情提要

    zw443sx

    人类具有两种有趣的东西。

    大脑自我保护机制和心理防御机制。想说明的是前者。

    前者简而言之便是，人一旦发现自己一旦受到内外力伤害(工作压力、情感崩溃等)大脑就会立即启动保护机制，会以最高效的速度开启遗忘模式。

    失去让人承受不起的记忆便是最直观简单的现象。

    曾经有数次，真的···是非常随意的考虑让夏弦月自生自灭。不管是因为自己离开自杀也好，被那时候还没构建关系的怪物杀掉也好，怎样都行。反正都与自己无关不是吗？

    人永远不会因为陌生人死掉而感到有多难过，即便那人死在边上也顶多出于同理心去怜悯。

    至少作为苏曜是无法当舍己为人的英雄，比起英雄···更珍惜自己的小命。

    又正因为明白这点所以才会在事后觉得不可思议。

    自身是甘愿被刀刺进胸膛，读档。

    被怪物杀了那么多回的自己，在那时候只是被车撞了而已不至于连用手握住刀子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单纯的不反抗。

    就好像有人终于替自己做出的选择？

    不，并不是那样。是在那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选择，要回去。

    朦胧中有种必须要回去，有种难过到咽喉被扼住，令人恐惧的窒息感。

    无法接受，失去重要的东西。

    但那时候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你在那之前就死过一次。”

    白毛小萝莉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爽快的回答了疑问。

    “不是好奇那个怪怪的人类为什么会对你感兴趣吗？正是因为他观测到你读档过，所以才会把碎肉放在你的大脑里。”

    “我为什么可以读档？”

    “不是我！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像你这样的脏东西我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说别人脏之前多少先看看你自己呆的屋子吧···”

    苏曜叹了口气。

    这家伙独立出来之后，呆的地方最开始来看还勉强算干净。

    但随着时间流逝，可能第一次对自己说‘垃圾明天再扔吧’，结果第二天忘记了又对自己说‘算了，刚好等到下一桶垃圾满了再一起倒’。

    久而久之，这里已经成了垃圾的天堂。

    “话说，你晚上开灯熬夜不知道关窗户吗？”

    “这一地的死蚊子看着真的不会有密集恐惧症吗？床上也有，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我认为我已经够邋遢了，没想到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哐当——”

    不小心动了下腿，就踢到一个扁掉的啤酒空罐。里面没喝完的酒水打湿了苏曜的鞋子。

    “就算没喝完好歹给倒掉好好放进垃圾桶啊！”

    “切，你在装什么？”

    雌小鬼摆出不屑的态度，“别看你现在人模人样的，我可是知道你在最颓废的时候是什么环境。”

    “我只是好奇你那时候是怎样在这种环境下生活，所以在进行模拟训练。”

    “啥？”

    苏曜眼皮子跳了几下，“你想说还是我的责任？”

    “给我钱。”

    “？”

    “你是监护人啊，给我钱！”

    “我看你没把我当过监护人。”

    “给我钱我就会当了。”

    “···”

    “有这样一个怪物当你的孩子，不觉得很威风吗？”

    “要是我的孩子过的这么···我真的可能会把他塞回去。”

    “伊！下流。”

    “···”

    “快点啦，说好的你给我钱我就让你看看你因为保护机制选择遗失的记忆。”

    “本来打算给你钱的，但现在有点不爽了啊。”

    “唔咦？！你要对小孩子使用暴力吗？”

    她害怕的缩起身子，从裙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玩偶的遥控器。

    “那是啥？”

    “儿童报警器。只要你敢用你那肮脏的记忆玷污我，我马上就按下去！想当被人类所唾弃的恋童癖吗？！嘻哈！来呀！我不怕你了！”

    “···”

    总觉得活了几百甚至上千年的怪物沦落到握着儿童报警器防范自己，这真的···多少是有点离谱。

    “行了行了，给你钱。”

    “反正你是拿来买一些直播的装备吧？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娱乐，但也算是有正事了。”

    “好耶~最喜欢爸爸了~”

    “？！”

    苏曜输入转账密码的脸都扭曲住了，“别瞎叫。”

    “爸爸不喜欢我吗？”

    她努力做出天真无邪的样子看着苏曜。

    但谁都知道，这家伙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小孩子，那阅历再来几个百岁老人都及不上。能好好生活的方式有千百种，偏偏这家伙选了最咸鱼的生活方式。

    当然，她不乱跑愿意一直在冬市生活倒也算是好事。

    “啊啊，真的是！钱给你了。”

    “可是告诉我，我为什么有读档能力，在我现在认为的头一次读档前又发生过什么了吧？”

    “不知道。”

    “嗯？”

    苏曜以冰冷的视线注视她。

    “要说为什么有读档能力，偶尔有个别人类天生具备与时间沟通的能力也很正常。”

    “但要问那源头，我并不清楚。看起来是比我还要更久远的东西。”

    “比你还要久远？”

    “是啊。”

    她翻了翻白眼，“我才存在多久，还不如雪国的历史悠久，在雪国的五千年之前还有百亿年的历史，谁知道有多少事物。”

    “你通过我至多只能返回几百年的时间线。”

    “但又不是说没有能让你返回更久以前，更方便的怪物。”

    “其实你很有趣。”

    “你说的第一次读档确实是第二次读档，那个我很简单就能让你拿回来。毕竟又没真的失去，只是你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大脑判断你不再需要，所以便没再回忆起。”

    “还有便是，其实我很久以前遇见过身体各方面组成的因素，还有行为举止都和你很像的人类。”

    “啊，不过起码是在三百年前了。”

    “如果用现如今人类的话来说，或许是你的前世。”

    “前世就免了，那跟我没关系，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说的第一次读档的事。”

    “呸呸——hetui~”

    她在苏曜注视下，朝水杯里吐了口水，又若无其事的去接了杯水过来递给苏曜。

    “喏，是咱的记忆之水唷~”

    “···”

    “怎么样，美少女的口水，是不是很想喝？”

    “我猜你一定有别的方法让我想起来吧？”

    “没有喔。”

    “一定有吧？”

    “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

    缄默片刻，苏曜笑了，拿出手机。

    “优夜，你现在忙吗？”

    “···”

    “啊啊，是这样的，不忙的话有空——”

    “我有！”

    白毛瞬间慌了，“我有别的办法！我有！求你了，别让那个怪物过来！好可怕···真的好可怕！我死都不要被她碰到看她的记忆！痛，太痛了！到底是怎样的怪物才能面无表情的接受那些残酷的事啊！”

    “好的，看样子暂时不需要你过来了。晚一点我会回来的。”

    用讲道理的手段成功说服了怪物。

    “唔姆姆——都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完全受不了一点刀子的样子！”

    “已经完全是纯爱党的形状了，已经是废物了···”

    “所以，赶紧换种方式。”

    “知道了！烦死个人了啊！我做，我这就做给你看！”

    她嚯嚯的磨着牙，重新倒了杯水，用力挤了挤眼睛总算挤出一点点湿润的水份。

    但那并不是透明的，是金色的物质。

    回到最初。

    说过，因为大脑保护机制人会忘却什么。

    苏曜虽然对现在已经满足，但回想过往种种细节总会觉得有些许不合理之处。关于夏弦月，不论从哪种角度来说作为自己在当时都会彻底将其抛弃才对。

    去监狱特地探望林杰也是希望再多知道些细节，可他已经疯掉了。

    唯一能问的也只有从根本上观测了一切的怪物。

    “喝了就喝了，别在本大人这里睡觉，玷污我的床。”

    “就算你请我在这里睡觉我也不会睡的。”

    “哈？你敢嫌弃我的爱床？！那可是花了我三千大洋买的！”

    “你被子多久没晒过了？偶尔晒晒吧，否则不只是被子会生虫，我看你也会的。”

    “笑话！你知道蜘蛛吃什么吗？”

    “···”

    “不要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我啊！混蛋！”

    “我走了。”

    “啊啊啊，呜呜呜！为什么我要沦落到吃虫子的地步啊！”

    她自己开始怀疑自己了。

    不管她如何，苏曜打算回家了，在家里睡觉是最安心的。在那会被温暖环绕，不论忆起什么都可以承受。

    久违的进入噩梦。

    但这不是同于窥视另一个自己那种置身事外的视角，这是能强烈体会到自己心情的第一视角。

    我是垃圾。

    恶心的，令人厌恶的，社会的垃圾。

    如此磅礴又强烈自我厌恶的心情汹涌而上，令人想吐。

    看到了。

    因为母亲死掉之后，自己根本没去上大学。只是整日惶惶的守着空掉的啤酒罐。

    坏掉了。

    真的坏掉了。

    也没遇见任何人，茉莉，乔倾，都不存在。因为都没去上大学，当然也无缘遇见好人。

    “冬冬——”

    门被人打开了。

    “原来阿曜一直躲在这种地方啊。”

    随着她鲜明的笑脸，淤塞的灰尘也随之烟消云散。

    到底是怎样呢？

    那时候也同样厌烦她。

    但没钱了。

    真的没钱了，连吃饭都成问题。萦绕自己的温暖——指香烟和啤酒也消费不起了。

    不工作，不上学，什么也不做，持续不断的消费者母亲遗留下的资产，等到自生自灭。

    在那时候有个好用的道具愿意为自己买单，也没理由拒绝吧？更何况是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那么利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每天都让阿曜自己呆在这里，我很担心。”

    “要是两个人都住在一起的话，我照顾起来也方便，要不···干脆来我家一起住吧？”

    她温柔的笑着，邀请我去了她家。

    我像、不，我就是寄生虫。

    我的自尊持续不断的被逼迫着，持续短暂的半个月后我打算去找工作了。

    但又很遗憾。

    连大学都没上的我，即便有些许技能但面试屡屡受挫。

    “是高中学历啊——”

    “这样，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永远都是被委婉的拒绝。

    “没关系喔，阿曜慢慢来就好了。”

    永远都不会催促自己，也不会对自己摆任何脸色。反而是安慰作为拖油瓶的我。

    又在她的帮助下，奇迹的恢复了原本因为错过太久被除掉的学籍。

    “我资助阿曜到大学毕业也没关系嘛。”

    “如果阿曜一定会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作为交换的代价仅仅是她要和自己上同一个专业，课程全都相同。

    换句话说，除了闭上眼不用见到她，我的生活每分每秒都是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气味。

    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她向我告白了。

    是的，在此之前我只是和她奇怪的同居在一起，什么都做过了，但却不是恋人。

    到了那时候，她红着脸向我表白，我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我连送她的花都是用她的钱买的。

    毕业后我以为我会找到体面的工作，也有认真去生活的念头。

    但是——

    我染上了赌瘾。

    一发不可收拾，我输了很多钱。我总是怀着这次要赢回来的念头去赌博，又总是输到一无所有，还借了网贷。

    我是无可救药的垃圾。

    即便我的贷款拆东墙补西墙已经无法补救了，我却在还款日把两边的钱，最后的钱都拿去赌博了。

    网遮不住了。

    “对不起···”

    我向她坦白了一切。

    然而预想中的责怪并没有，她只是温柔的抚着我的脸，说，“还了之后不能再去赌博了喔？”

    我拿到钱，我堵上了高到六万多的窟窿。

    我也想悔过。

    可我又不知何缘由打开了博彩平台，再次输光了。

    可每次我抛弃自尊找到她，她从来不会说任何责怪我的话，只是安抚过后又给了我钱。

    久而久之，就连她也受不住这样的开销。她早早的就在一家上市的金融公司工作。

    因为我的缘故，她和母亲的关系一直都好不起来。她的母亲知道我是赌鬼，看不上我，曾拉着我当面给了我好几巴掌。

    怒吼着，“就凭你，能给我女儿什么幸福？当初做的事果然是对的！你这样的垃圾就该自生自灭！”

    也是那导致她和她的母亲彻底断绝了关系，真的···对我好过头了，为了我这样的垃圾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她每天都忙到很晚，很累，回来还要做家务，做晚餐。而我只是个会这样的她伸手要钱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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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要再这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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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很好。

    不。

    说的难听些，蠢，愚蠢到家了。

    世上怎会有这种女人？

    我好吃懒做，因为面试屡次失败就不去了？这算什么蹩脚的借口？！

    难不成所有没上大学的人，四肢健全的人都该饿死才对？

    何况我在她的帮助下重新上了大学。

    我只是单方面在利用她的愧疚心理——这点连我自己都心知肚明。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理所当然的寄生在她这过了三年。

    我偶尔对着镜子，看到那里面颓废邋遢的脸，也会感慨。

    啊。

    真的是废人呢。

    “请再给我一点钱。”

    可即便被她母亲冲进来赏了一巴掌。

    “我···待会要去面试，再给我一点钱吧。”

    即使知道她因为我跟母亲决裂，钱的来源只有她辛苦工作来的薪水。虽说15k-20k的薪资对比普通人已经很高了，但又怎么可能养得起赌鬼加寄生虫的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真的想要改过自新——”

    可我还是卑躬屈膝的去要钱。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谎言假的不能再假，已经跌掉到最低的自尊心连自身都不愿意去审视。

    “真的吗？”

    “那就好好加油，不过失败了也不要灰心，不用有后顾之忧。”

    她也总是用明媚的笑脸安慰我。

    可我哪是去什么面试，只是单纯的又去赌了而已。

    我是吸血鬼。

    纯粹恶心的比寄生虫还要过分的虫。

    什么都不做，只是一昧的从她那索取。

    “钱吗？”

    “可以稍微晚一点吗？现在没有那么多。”

    是头一次。

    被她投以困窘的视线，“再等一下，发薪日还有两天。”

    她没钱了。

    存款早就被我切断。

    她母亲那早就不和她来往。

    要管我这样的虫的衣食住行，还要被我无尽的索取赌资，那根线终于绷到了最紧。

    开什么玩笑？

    没有就去给我借啊！

    你的额度比我高吧？！反正你发薪日也可以还！

    我迸发出这样的想法，大脑像是被鬼魅控制住一般，开始充血。

    我想，那时我的表情一定很可怕。

    “没钱？”

    “嗯，暂时拿不出。可以稍微忍耐两天吗？”

    “怎么可能——你这家伙！”

    我是在那时候确实察觉到自己是垃圾的。

    真的。

    因为我捏紧了拳头，想要打她。

    差一点动手了。

    我手已经举起来了。

    然而在那瞬间，我仿佛突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她似乎并没发觉我的意图，只是以关切的口气询问。

    “没、没有。”

    我为自己刚才的冲动感到丢脸，发自内心的害怕。不敢直视她温柔的视线。

    “如果不论如何都需要钱的话···我试试信贷吧。”

    “但我不能贷款太多，要保证我和阿曜的生活诶。”

    “···不，没有那么急。”

    不只是这。

    我在那一刻浑身战栗。

    我到底是为什么而活到现在的？

    夏弦月是在十年前背叛过我，可我如今做的难道不比她十年前做的更过分？

    我审视她，发现她真的比起从前憔悴了很多。

    最开始，记得她也是喜欢打扮的。

    虽然现在也漂亮。

    但少了某种说不清的活力。梳妆台或者抽屉里只剩下最简单的保湿乳之类的，见不到任何其他昂贵的化妆品。她明明是挣钱的人，却极力压缩着自己的消费水平。

    趁她睡着后，我又悄悄地爬起来。

    我想起前几个月她慌慌张张的拿着几个袋子给快递员，问她是什么只说是捐给孩子的东西。

    可不是那回事吧？

    现如今打开放她衣服的橱柜，那些大牌的外套奢侈品之类的都卖掉了。细细回想吃饭时，似乎她少了很多以前常见的喜欢的东西。

    刚才吃晚餐时，她身上的饰品只剩下戴在左手的手表。那是自己买给她的，用她的钱。

    我以前也时常反省自己，但从没像今天这样彻夜未眠。

    天还没完全亮，她已经从我身边醒了。

    “沙拉——”

    紧接着听见她出门的声响。

    买菜。

    做饭。

    “阿曜，该吃早饭了喔？”

    轻轻地摇晃着自己，用极其温柔的声音。

    而我则仍像寄生虫一般享受着一切，像大少爷。

    她没时间享用早餐，要很快吃完去公司。

    遗留下的碗快我偶尔会洗——如果我没有在从她那拿到钱，在她去上班后就马不停蹄的去赌博的话。

    我默默的吃完饭。

    “唔、呕——”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难以下咽。

    整个人抱头痛哭。

    饭菜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可我真的没法再悠然自得的吃下去。

    我在一瞬间有种无法再呆在这的感触，啊，说起来就像幽闭恐惧症吧？

    强烈的情感驱使我拿起香烟和打火机，拼命的打开门离开这一室一厅的公寓。

    最开始不是这样的。

    最开始···夏弦月住的是高级公寓，她说因为工作需要要搬到这边来。可以她的薪资水平和家庭，怎么也不至于住在这种地方。是因为自己罢了。

    “啪嗒。”

    我点燃香烟，像是因为太过寒冷而拼命的汲取温暖。

    微信上有人给我发了消息。

    【曜哥，今天有球赛啊！不来赌一把吗？】

    【有内幕消息说巴罗娜会赢！千真万确！】

    因为我是垃圾，所以我认识了各种各样的垃圾人。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明悟这点呢？

    我把微信清空，把联系人清空。

    足足吸了四五只烟，我才回到那个家里，怀着忐忑的心情收拾了家里。虽然她家务事已经做的很好，衣服也在去上班前就洗好，我只是把刚才剩余的碗快清洗了这种程度。

    她工作很忙。

    只有空闲的时候才会回来和我一起吃午餐，除此以外早饭和晚饭都是在一起吃的。

    每当不回来都会给我相当丰厚的午餐费。

    我以前总是拿着这笔钱买最便宜的快餐，然后用剩余的钱去买双色球。

    今天我也是这样办的，甚至买了比快餐还要便宜的餐食，饼干和矿泉水。

    我也路过了彩票店，里面的老板带着虚假的笑意和我打招呼。

    但我知道，他瞧不起我。

    他知道我靠女人过活，拿着女人的钱来赌博。

    以前我从没在意过这样的视线，可今天却好像格外的刺痛我，我没有自信跟他再多说话，只是借口有事离开了。

    “今天···这是？”

    夏弦月略显疲惫的回来，见到满桌的菜肴有些惊讶。

    “啊，意外发现还剩了些钱，就想着能不能犒劳一下你之类的。”

    “犒劳我呀？”

    那明显高兴起来的脸色也让我难受。

    结果而言还是她的钱，还是寄生虫。

    “对了，阿曜不是说需要一笔钱吗？”

    “今天试着去预支薪水了，经理同意提前预支给我了。”

    她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的给我转了账。

    “你——”

    我没看手机，只是艰难的咽了下唾沫，“就不担心我会再拿去赌，打水漂吗？”

    “阿曜说了不会，就肯定不会的。”

    “糖醋排骨很好吃耶？”

    “阿曜的水平这么高，感觉一下子就消除疲劳了呢。”

    “···”

    我捏着手机，始终没去看转账信息。沉默了半天。

    “阿曜？”

    她也终于停下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是有什么心事吗？有什么压力的话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会很累的。”

    你才是啊。

    真的就不觉得累吗？

    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真的又能看到希望吗？

    到底明不明白男友是个已经深陷肮脏的无底洞的人渣？！

    “我从明天开始会去找工作的。”

    “是吗？那很好呀，我会给阿曜加油的。”

    “真的会去找工作，绝不会拿着钱去再赌。”

    “嗯，我是绝对相信阿曜的。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说唷？”

    知道的。

    再说出来之前就知道，她会和以前一样用这样的说辞回答。

    可自己到底说了多少区‘真的会去’，又多少次再事后又把她辛苦挣来的钱送进无底洞。

    唯独这次是真的。这话连我自己都没自信说出来。

    我缄口不语，默默地和她一起吃了这顿晚餐。

    第二天我拿着钱，脑袋里仿佛不受控制的想去要去某个店的念头。

    “啪。”

    我给了自己一耳光。

    又认真的看着招聘网站，选定了和联系了几个面试地点。

    “你这个···不行啊。”

    “工作经验差了点，你这几年没上班吗？”

    “啊，因为···家里有人生病了，所以一直在照顾这才出来。”

    “虽然说很值得赞扬，但是我们这需要的是有最好三年以上工作经验的人，很抱歉了。”

    “没关系···”

    “···”

    我已经27岁了。

    可我工作履历是空白，我也过了应届生的年龄。就算放低薪资要求也没人肯轻易要我。

    接连三天的面试我都失败了。

    我不知道我属不属于愈挫愈勇的类型，但现在我想逃避，我又想起了下赌注时那种心理。

    “啪啪啪——”

    “咕咯咯——”

    我狂扇自己耳光，咬紧牙根。

    我脑海中又浮现起空掉的衣橱，还有那温柔的视线和动作。

    “不要太累诶？身体累坏了就不好了，工作不用着急的。”

    “还有我在呢。”

    她越是温柔的对待我，我就越是难以面对。

    虽然不知道这次我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但现在我绝不想放弃。

    我放下自尊心和脸面，朝朋友求助。

    说是朋友，实际上我哪儿有什么像样的朋友？

    唯一还有联系的男性朋友不过是莫一直，林小弯的男友。

    他曾经开诚布公的劝说过我浪子回头，给我介绍工作，但我只是口头答应，后来还是继续。他也便不再关注我。

    要说起来，林小弯是非常讨厌自己的。

    “像你这样的垃圾，还是早点哪天被车撞死好了。”

    因为我的缘故，她和夏弦月吵过很多次架。不过我心里明白，那人是真的关心夏弦月。

    我不知道事到如今莫一直还会不会把我当朋友，但我真的去拜托了。

    幸好。

    他也真的来了，没有用看不起我的姿态注视我。

    “不论如何，是小弯的好朋友。”

    “如果你是找我借钱，我肯定会拒绝。但如果是往好的方向变，我是乐意帮忙的。”

    我没有接受他让我去熟人那里上班的要求。

    因为我知道，如果林小弯知道他这样帮了我，势必会说些难听的话。说不定···连夏弦月也会受到波及。她虽然还关心着夏弦月，但现在恐怕是把自己当首要敌人又因为自己和夏弦月的关系稍微有点微妙。

    我拜托他教我如何好好的去面试，提供一些连我这样的人也可以去胜任的工作。

    不需要有多好，只需要能独立就好。当然，我有自觉···我现阶段无法胜任特别辛苦的工作。

    经过莫一直帮忙后，我又降低条件去了面试了几家公司。

    没了最开始自己去找完全说不出自身优点的紧张，面试的多了也熟练起来，该说是幸运吗？

    总算有家小公司愿意要我。似乎是因为职位需要很紧急，需要人马上上岗。

    “那你就来试试吧。”

    最终录用自己。

    真的是超乎意料的辛苦。

    职位上描述的是只需要我做统计之类的就可以，但实际到场后我发现职位还空缺很多，一股脑的工作都塞给我了。

    大一点，让我做会展计划书。

    小一点，甚至到了会议室内的禁烟标识都要我去做的地步。

    多待几天就能发现，这公司真的是刚起步，除了老板和会计还有两三个员工以外，就只有自己了。

    我叫苦不迭。

    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都想逃避，想明天就不去了。从夏弦月手里轻轻松松就能拿几千甚至几万，可在这里累死累活工作一个月才能拿7k不到。

    “会不会是黑心公司啊？加班到这么晚。”

    “要不还是换一个吧？”

    当她见到我这幅样子时，担忧的窥探我。

    在那瞬间，我说不出想要逃避的话。

    “我说过，我会认真工作的。连这种程度都坚持不下来，还谈什么认真。”

    “不用到这种地步也···”

    “放心吧，只是现在忙而已，等到社长再招一些人会轻松起来的。”

    说是这么说，可我知道以他的薪资要求想要短时间扩充人员无疑是痴人说梦。

    可我现在真切获得了动力。

    从她注视我的视线里，把自己从逃避的选项拉回来了。

    到现在拿了第一个月的薪水，我终于稍微可以直视她的眼睛。

    把房租的一半金额给她。

    “我希望···你不要再一个人这么累了。”

    说出了一直以来都想说的话。

    zw443sx

第十章 我与她

    “从下个月开始，我会搬出去。”

    “试着独立生活。”

    不仅如此，我还说出了更后者的想法。

    “···”

    “为什么？和我···住在一起会讨厌吗？是说，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呐，告诉我···我都可以改的！”

    可她先是呆滞，而后明显焦急到了一定程度，甚至抓着我的手流眼泪了。

    像是真的惶恐做了什么令我讨厌的事。

    “哪有可能有那种事？！”

    我拔高音量。

    “抱歉···不是对你吼对你生气，真的。”

    我尽可能握着她的手，“我是在对自己生气，到底要伤害你到什么程度才算满意呢？又要这样过下去多久才算到头？”

    “我这次···真的是好不容易才说出这句话。”

    “我想，如果以我现在的状态呆在你身边，等我再遇到挫折时，很容易就会去依赖你。”

    “绝不想那样再回去！”

    “至少···我现在发自肺腑的想要做人。”

    是的。

    称不上男人，只是说想要尝试做个人。

    “可阿曜只是想独立的话，我也可以帮忙···不，我也可以监督！”

    “然后，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话生活成本也会降低。”

    “突然说独立去住，肯定会有很多不习惯的！”

    “至今为止不是都一直在一起吗？突然这样···啊，是因为房子太小了吗？那我们再换个大一点的也没事啊！”

    “···”

    看样子她好像陷入了某种混乱，这让我内心深处的罪恶感更加翻涌。

    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和自己同龄，但与自己不同，她是正规工作，能独立自主的优秀女性。

    即便不化妆走在哪也一样是靓丽的景色。

    她只是被过往的事囚禁着，又十年后被自己拴住了太长时间。

    如果她能借此机会离开自己去重新审视人际关系，不用看着自己的脸再去思考‘和我同居七年的那男人到底是什么货色？’，想必会很快得出结论。

    那根本就是不值一提配不上她的角色。

    比之她身边的男性就是彻头彻尾的垃圾。

    总之，这次我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需要钱，我不会再找她拿钱，也挺讽刺的。以前我总是循着那温柔的视线顺势就去依靠她，而现在那视线每分每秒都在刺痛我叫苦不堪的自尊心。

    啊啊。

    时隔多年，我居然从一地垃圾里捡起了自尊这种东西，真是更奇妙的。

    我再次领到了薪水。

    因工作出了些许差错，作为新人来说我还有很多不足，被扣了一部分。

    我的钱并不足以让我过上优握的生活环境。

    “从明天开始，我就要搬出去住了。”

    “这是租房合同。”

    我把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才把这件事告诉她。

    “一定，要搬出去？”

    “一定。”

    “那我每天都过来看你吧。”

    “那还算独立吗？”

    “早饭和晚餐···”

    “不顺路的。”

    我看到她嗫嚅的嘴唇和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狠心说了，“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不能见面。”

    其实我原计划是，一个月时间内不但不能见面，连电话和社交也禁止。换句话要把我从她的世界完全消失一个月之久。

    可我没能说出口。

    原因不是为她考虑···只是我单纯的觉得，我做不到。如果在繁重的工作结束后，我找不到任何人倾诉，听不见也看不到她的任何一切，我也许会被击溃。我的意志就是这么薄弱不堪。

    “说是那么说···一周不行吗？”

    “不行。一周那就不算什么了吧？”

    “半个月？”

    “这不是菜市场买菜，是我的请求，不这样的话我没自信能继续呆在你身边。”

    我是不是像打算对女友实施冷暴力的男友呢？

    也许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可我绝不是，我到现在是真真正正在思考···要如何作能配得上她的男友。

    是的。

    即便我知道我和她身边任何其他男人比都是垃圾，但我无法抑制的幻想。

    会不会···即便审视了周围其他男人和我之后，还是会选择我呢？

    虽然连我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有三个公交站这么远，也太远了，不可以再近一点吗？”

    “已经决定好了。”

    我忍着心痛，认真的握住她的手，“希望你也能借此机会重新重视一下属于自己的人生。在那之后，我们再重新见面。”

    她无法拒绝我的请求。

    正如曾经我一次又一次借钱。

    一想到这，我的心脏又在隐隐作痛。人渣到一定程度上也该适可而止了。

    我如约搬到了新的地方。

    她说要帮我搬家的请求也被我拒绝了，我的东西并不多，全都是趁她去上班就完成的。

    要是等她回来说不准又得被留下来吃晚餐。再之后大概就无法拒绝她让我再住一晚的请求。

    我得在她回来之前想法设想从这里除掉我生活过的痕迹。尽可能的。

    夏弦月如今再也没有任何需要对我弥补的事。

    说起来，前段时间我打算去尽快找她拿点钱的时候遇见过，她和公司的同事一起走出大楼。

    “听说···你男友在赌博？”

    有同事毫不客气的说。

    “以前是会，但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唷，在努力呢。”

    “那是骗人的吧？只要赌过一次，就不可能改变的。到现在也再找你要钱自己却无所事事吧？”

    “···”

    “要我说啊，像你这么优秀的女性，想要换男友不是很容易的事吗？而且以你的能力还不用担心会没地位。”

    “我从来都没有换男友的想法，如果男友不好了，作为女友应该想的首先是帮他变化诶。”

    “真是搞不懂你——”

    那不是勉强。

    是真心微笑着说仍然爱着自己。

    然后，自己又骗了那样的她，拿了钱去赌。

    和多年前的情形很像吧？

    可又完全不像。

    以前的自己只是被那些小女生莫须有的安上罪名，被说坏话，她难过的附和。事到如今当然知道她不是那样想的，如果是也不可能让自己寄生这么久。

    现在却不是莫须有的罪名。

    自己正如她同事所说的，是个垃圾。她或多或少也因为自己的事而遭遇了不少非议。

    搬家的第一天我失眠了。

    因为边上没有习以为常温暖的躯体，也没有可口的晚餐。吃了泡面就打算睡觉，可一直睡不着。

    总是拿起手机，想问问她怎么样。但又忍住了。

    这可不行，才一天不到。算是怎样呢？

    第二天，我因为睡眠不足，工作频频出错。

    “你到底是怎样的蠢蛋啊？！”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后悔当初让你进来！”

    “···”

    也许是经营状况本就不好，犯了错后被噼头盖脸的骂了。

    讲实话，我状态很不好。

    几乎濒临要冲出大楼不干的处境，但在这时候我接到了电话。

    “工作···怎么样？”

    “不是说了刚开始的时候不要联系吗？”

    “哈啊，因为实在太担心了···担心阿曜吃不好，睡不好，工作上压力大什么的···”

    “我也没那么脆弱吧？”

    她又提出晚上想来看看我。

    但被我拒绝了。

    这算怎么回事？

    一遇到挫折，还确实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被骂的挫折，就要逃避？

    “呼——”

    我深呼吸几次，再次做回工位。

    说起来好像没问题的样子，实际上之后我又频繁出错，挨了不少骂。但老板并没有真的不要我。

    到临最后加班结束，他也没有刻意没给我这添了不少麻烦的人买咖啡。一视同仁的给所有留到这个时间的人送上，然后也对我说了，“辛苦了。白天是你没休息好导致的吧？今天记得早点睡觉。”

    说实话，我有种获得了认同的感觉。不再是被人当做垃圾，而是真的被当成人来看待。

    我迫不及待的把这件事分享给了她。

    因为她打电话来鼓励我这件事，原本约定的不能再工作时间联系或者说非必要不要联系的约定被我主动打破了。

    “是吗？我也很高兴唷。”

    她也为我感到高兴。

    我想，这样就是在往好的路线上前进。

    只有在现在才能见到的，属于她的想法。

    她并不高兴。

    甚至是带着忧伤的表情注视手机屏幕。

    “是么···”

    “离开我，很高兴。”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不知道。

    在那天阿曜提出想要独立生活后就无法抑制的思考。

    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哪里做错了？

    不需要自己的钱了？

    ···

    之前那样每天都在一起的状况不好吗？

    自己根本就不觉得累，每天都很幸福。

    为什么突然不需要这样的幸福呢？

    是说，只有自己才会觉得幸福吗？

    啊。

    只有一个原因。

    阿曜已经不再需要自己，已经看腻了自己。因为时间太久了，对自己已经失去了兴趣。

    第三者——

    现在没能找到，那么，迟早会有的吧？

    想要···即刻、立刻、马上就打电话，不，是马上到阿曜住的地方。

    也这样做了。

    可到了那附近我又没敢踏入。

    不行的吧？

    已经约好了不能见面，如果这样做了，会更加讨厌我。

    如果有挽回的可能也会在顷刻间被彻底厌烦。

    我又垂头丧气的回到家，我迫切的想知道阿曜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我睡不着。

    以往都是靠在阿曜身边很容易就睡着了，可现在床上自己有自己，没有任何属于阿曜的东西。

    剩下的只有气味了吧？

    逐渐暗澹终会在某天消失的气味。

    我环抱那曾经盖过我，也一同盖过阿曜的被子，就这样算勉强睡着了。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夏弦月是怎样的想法。

    只是一心想要洗心革面，真的去认真工作证明自己是人。

    新的同事并不知道我以前是个赌鬼，只把我当努力上进的新同事看待。

    我有能力。

    这并不是假话，如果没能力我在最开始也不可能以学年第一的成绩考入冬大。

    我有，只要愿意去发自肺腑的投入精力就一定能学会的能力。

    在最开始我显得手忙脚乱，但到第二个月中旬的现在，我已经能熟练地处理多数杂务。

    “话说苏曜呀。”

    今天是老板开的一段项目获得成功后的庆祝会，有女同事向我搭话。

    “真没想到你能坚持下来。”

    她说的话让我有些奇怪。

    “你知道吗？和你一批来的新人，除了你以外都走了。”

    “是这样吗？”

    我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走了几个因为受不了压力的，但不知道全都走了。

    “是啊，本身我叔叔···啊，老板就没打算要留下新人的。”

    “你懂的吧？只是利用他们想来试试的心理，等试用期结束就算他们不走也要赶走，再换来新一批低价高用的新人。”

    “这话对我说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吧。”

    她擅自靠近我，好闻的香气侵入我的鼻腔。我见到她嘴唇上似乎涂了鲜艳的口红。

    “我觉得你很奇怪，明明是那么不合理的工作内容和薪资，居然能坚持这么久。”

    “上一个人走了，把他的工作交给你，也不给你多的报酬，你居然也一并做完了。”

    “还说什么只好由你来做了。”

    “该说是你傻的可爱，还是太过愚蠢呢？”

    “你不是也没走吗？”

    “呵呵···刚才不是已经说漏嘴了吗？老板是我亲戚，他又不会给我加班到那么晚的任务。”

    “你猜我为什么留到那么晚？”

    “我已经有女友了。”

    “是吗？”

    她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老实说，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说完这句话后我走了。

    我脑袋晕乎乎的，也许是因为酒水，也许是因为别的。

    我想到了别的。

    我的女友，是不是也会经历这样的酒会。

    会的吧？

    连我这样的垃圾都会被搭话，那作为她也肯定会。

    离开我之后，她会好好审视自己的人生以及作为男友的我是垃圾这件事吗？

    我的自卑被唤醒了。

    可与我的想法不同，女友一直在鼓励我。

    那位老板的亲戚，对我有好感的女同事似乎也没因为那天就对我有什么不快，依然和颜悦色的和我聊天。因为工作的原因我不可避免需要和她交流。

    我虽然自卑，恐惧···之后会被女友突然幡然醒悟，被分手。但我绝不会也不可能在她还没说放弃我之前出轨，这是我即便作为垃圾也想要遵守的唯一原则。

    也很奇妙。

    女友在这段时间总是能精确地在我刚好有空休息的时候打来电话。

    我回到家会发现屋子里有谁进过的痕迹，备用钥匙是在搬来这里半个月后给她的。会进来尽可能不破坏痕迹也不拿走任何东西···说到底这种地方根本就不是小偷光顾的地方，这么寒碜。

    我知道是谁，但我决定闭口不提。

第十一章 要我帮忙吗？

    zw443sx

    一个月转瞬即逝。

    我在公司出乎意料的得到重视，虽然还是很忙，但我的薪资大幅度提升了。

    如果是在进入之前，我绝不敢想象在短短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里我的薪资可以提升三分之一。

    拿到对我而言算丰厚的薪资后，我心怀忐忑···不对，是激动的回到家。

    比起钱，今天对我而言是更重要的日子。

    一个月的约定只要跨过0点就结束了。是说，可以和她见面了。

    真的，一个月的时间只能听见声音看见消息太寂寞了，我几欲控制不住找她的念头。

    说白了，这些年我能浑浑噩噩的活到现在，或者到现在又能做出切实的改变都是因为有她的支撑。

    说要迫切的向她道谢那是假的，更多的是我想确认她还愿意见我。

    嗯···

    兴奋，惶恐，不安，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我的脑海里。

    已经0点了。

    我拿着手机，几次想要拨通电话打过去。

    可我还是放弃了。

    这个时间，过了这么久她也应该习惯没有自己的日子，早就睡着了。

    虽然从言语里没能听出任何对自己不满的语气，依然关心着自己，但实际上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是不值一提的垃圾这事实了呢？

    啊啊。

    我确实自卑。

    但不同于别的，我是因为我确实是作为垃圾活到现在产生的真实的无法消散的自卑。

    在临近今天之前，我已经连续几天没能睡好觉，今天也是如此。

    我仍然抱着幻想。

    或者说我不愿意再去思考···如果真的失去她了，我从今以后要怎样真的独立生活呢？我有那样的魄力吗？会不会马上就崩溃掉重新陷入漩涡。

    每当想到或许她已经注意到有更多比我值得托付的优秀男性，我便浑身战栗。明明我知道那是理所当然的，但···也正是因为那太理所当然，所以我才会害怕到如此地步。

    已经0点了。

    阿曜这个时候睡觉了吗？

    有好好的吃晚餐吗？

    被子有好好盖着吗？

    会不会因为工作太累，回家什么也不管就睡觉呢？

    ···

    好想马上就去见。

    呐。

    已经0点了对吧？

    我现在过去的话也不会被讨厌对吧？

    呐？

    在你身边那个女同事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呢？总是，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出现在通话背景音里。

    呐？

    是不是已经想要和我分手了呢？

    明天，会不会说出很残忍的话呢？

    呐？

    我要怎么办才好？

    呐？

    为什么要离开我？

    真的好害怕···

    明明以前那么幸福，明明以前那么充实的生活，为什么要轻而易举的舍弃呢？

    终究，我还是没能忍住。

    说实话，我真的无法再忍受，不想再呆在逼仄的空间里辗转反侧。

    我想见到我的女友。

    我想轻抚她柔顺细长的黑发。

    我想念她的气味。

    想迫切的不是用手机，是真切的触碰到她，感受她在的真实。

    是因为害怕吧？

    害怕马上就出局。

    或者说，我想破罐子破摔。让她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变好的。

    我知道，一个垃圾要成为现在的普通人，我已经竭尽全力了。

    但这远远不够。

    原本是不值一提的垃圾的人要成为真正配得上她的优秀的男性，就势必要榨干自己的全部潜能，甚至四肢出血，身体崩裂——那样才勉强能搭上配得上的条件吧？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思考些什么。

    我只是兀自脑袋发烫，无法抑制的拿起手机想要约她见面。

    【可以见一面吗？】

    时间是在0.06。

    信息，没有回复。

    等了很久也没回复。

    讲真的，我有一瞬间被打击到了。就这么理所当然这个时间点本就不该回才是对的景象摆在我面前，就打击到我恶心到几点的自卑心理。

    到底要怎样呢？

    我现在——

    并不是要奢求拥抱，或者乞求再去依靠她。

    啊。

    我放弃了。

    不论如何，我想向她道歉。

    对，就是道歉。

    对不起，至今为止的一切···真的，给你添麻烦了。

    我想，至少我要把这句话传达给她。即便她已经知道我是垃圾，开始想要把之前那些被我迷惑的回忆全都塞进垃圾桶。肯定在某一刻会想彻底让我从她的世界消失。

    所以说——

    我要在那之前，道歉。

    到底是道歉还是说去见她的借口呢？

    “淅淅沥沥——”

    窗外下着大雨。

    那雨声让我心生厌烦，比上司强行再给我加工作还要厌烦。

    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愿意去想，只是不受控制的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子兀自将手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

    “···”

    然后呆住了。

    门口站着湿漉漉的身影，她穿着拖鞋，披着的外套和头发已经完全淋湿了。脸上也遍布着水痕，不知道是泪还是雨水。

    “你怎么——”

    在我话还没说完之前，她已经扑上来紧紧地抱住我。

    “已、已经0点了···”

    “想见阿曜···不会讨厌我吗？”

    “啊，那怎么会···我当然很欢迎。”

    倒不如说是欣喜若狂。见到她还愿意触碰我。

    “喂，你这家伙怎么不打伞就来了？淋湿了会感冒的吧？”

    我察觉到她在发抖，感觉唆使她去浴室洗热水澡，又给了她我的衬衣做替换。

    时隔一个月的相会。

    即使在电话里经常在聊，但放到现实中···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和已经相处了七年之久的女友说话。

    啊啊。

    是了，即便放眼这七年的日子，又有什么正经聊天呢？

    要么是为了骗钱找借口去讨好她，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聊天或者交流，要么是没拿到钱又怕暴露恶劣的心情断绝资金来源而直接假笑出去。

    说白了，根本就没想过好好和她交流。

    真心实意的···没有一次问过她过的怎么样，又有什么心事。

    “呼呼——”

    但这一次，我是怀着真实的心意用心的替她吹头发。

    我从没觉得这样普通的需要我付出一点点体力和精神的活动会让我发自肺腑的愉快。

    没有水痕和夜色遮盖之后，我发现她的脸色很憔悴。

    黑眼圈重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身体也瘦削了许多。

    “你最近工作很忙吗？”

    我皱起眉，“没好好吃饭？”

    “偶尔会有那样的时候···不过比起这个，阿曜工作怎么样？”

    “什么叫比起这个，是你天天在叫我注意饮食，我饮食和生活规律都还不错，别反而是监督我的人先倒下了啊。”

    “我会注意的···那个！”

    她又问，“阿曜还打算继续在那工作吗？”

    “当然，我现在算是起头了吧。那老板虽然开始对我不太好，不过现在好像是认可我了，会给我一些有分量但是不繁琐的工作。”

    “说起来好笑，我现在看新人累的满头大汗就有种看当初的自己的优越感。还挺恶劣吧？”

    “啊，毕竟已经过来那个阶段了嘛···恭喜阿曜。”

    我并没有发现她背对我的眼神暗澹了几分，强颜欢笑着祝福我。

    按原计划是不能让她留在这里的。

    所谓的一月之约只是说能在一个月之后见面，并没有说可以再同居，但只是一晚的话——

    我也或多或少的想要踏实的休息一下。

    第二天原定是休息日。

    我早早地起来就做了两人份的早饭。

    我的水平显然没有夏弦月高，只能说勉强能看。

    但就我而言这是以前不可想象的事，我希望她能因为一点一滴的小事对我有所改观。

    看吧。

    我有在努力变好，所以···再给我一点时间。

    见到她的笑颜我就发自内心的感到快乐。

    有多久没体会过这种有所回报的愉快感你？和赌博输赢完全不同的概念，是一种更加高级的情绪在冲刷我的四肢百骸，又赋予了我动力。

    想，能有让自己努力的方向以及人，这是何等幸福的事？

    我原本还打算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招待她，拿出我这段时间独立以来最大的诚意。

    “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你赶紧来弄一下。”

    “那批货晚上就要称重出港，必须在下午四点前弄好传给我审核。”

    刚给我涨了薪资，有这么理所当然的口气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真希望别再现在这种对我而言很珍贵的时间打搅。

    “抱歉···公司有点急事要我去处理，我争取尽快回来！”

    但一时的沉溺和以后的发展我还是拎得清。

    如果想和她在一起，那么就应该更加发自肺腑的努力，而不是又沉溺于她的温柔。

    “嗯，没关系的。”

    她也温柔的回应了。

    仿佛说，我会等你的。我相信你。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更令我开心的事。我的女友，依然毫不嫌弃的爱着我。

    果然是被讨厌了吧？

    约好一个月，可在到期限的0点就擅自失魂落魄的过来。

    虽然阿曜温柔的照顾我，也看似开心的和我说话了。

    可不对吧？

    以前会更加依赖我，可现在已经能一个人做出像样的早饭。

    那蛋包饭上涂画了爱心，我肯定不是第一个见到的人。

    在这房子里，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第三者来过吗？

    阿曜所在的办公室，有同事五名，其中女同事有三名。

    是谁呢？

    嗯？

    是和阿曜走的比较近的那个女同事吧？每天都会和阿曜一起下班，明明只是个会计，根本不会那么晚下班。

    她很漂亮呢。

    比起自己来说也不遑多让，除了宝宝食堂比自己小一点以外没有任何缺点。

    是她吗？

    是她吧？

    一定是她。

    因为她的缘故阿曜已经开始在我面前带上面具，名为温柔的面具。

    那是一把刀。

    要残忍的斩断我和阿曜之间的联系的刀。

    好痛苦。

    好痛苦。

    真的好痛苦。

    我无意识的开始翻找阿曜的家。

    哪里会残留下痕迹呢？

    是这里？

    还是那里？

    我又想起了昨晚。

    为什么不肯碰我呢？

    “我希望成为更配得上你的人之后，再重新···”

    不要听。

    不要听。

    ···

    那都是假话。

    只是单纯的已经腻了自己，想要换掉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我什么也没找到，大概是他们还没到那种地步，只是我想错了。

    想错了？

    不，不是的。

    我知道的，阿曜是很好的人。以前他的魅力只有我知道，而现在他开始努力之后···真的好帅气。

    怎么会不喜欢呢？

    我一直都知道的，正因为一直都知道才会想一直都让阿曜留在我身边。

    累？

    开什么玩笑？！

    真的知道我到底有多幸福吗？那些日子。

    真的，越来越吸引我···我果然，最喜欢阿曜了。

    但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迟早有一天···会被夺走。

    因为阿曜已经想要离开我，一定会被她？或者是她？还是她呢？

    会被找到空隙，然后被夺走。

    “···”

    我把脸埋在昨天和阿曜一起睡觉的床上，埋进枕头里。在那床上滚来滚去，只有这片刻我感觉阿曜还是属于我的。

    我不想离开这里。我想要永远和阿曜在一起。

    我真的···最喜欢阿曜了，爱到无法自拔。

    我到了公司。

    事情和老板在电话里说的完全不同，非常棘手。

    说实话，我不认为能在四点前处理完。

    那批货——

    说起来我好像有印象了，的确是非常重要的客户的货。

    好像是第一次从公司采购材料的新客户，而且一次性采购了五十万的单子。对于新客户初次订购量来说已经很夸张了。对方是相当有实力的国外客户。

    如果这一次没搞好，别说是跟对方再来往，假如对方因为这边的原因有损失，非但要赔钱，也从此断送了在那边市场的入口。

    真的是···为什么要把如此重要的事交给自己？

    也是，整个公司都是招聘的短期便宜的人员，长期的要么是老板的熟人，要么就是自己了。

    “要帮忙吗？”

    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同事，出现了。还给我带了一瓶冰水。

    “你怎么会在这？”

    “啊拉，可爱又努力的新人有困难，就来施以援手咯？”

    “别看我这么摸鱼，但是或多或少还是有能力帮你分担一点的。”

    她随意的看了眼电脑，又扫视摆在桌上繁琐的合同书，“我这叔叔真过分呐，把这种任务直接甩给新人一个人。”

    又笑眯眯的看着我，“怎么样？要坦诚一点接受我的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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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的女友已经病了

    zw443sx

    “···不想被人称呼。”

    “人总是这样吧？把若即若离的关系称之为『朋友』，把澹澹的好意称之为『恋爱』。”

    “紧接着根据氛围或习惯或前例的不同，这么做是为了让关系缓缓拉近。交朋友是义务。谈恋爱是义务。在潜意识下，我们只不过是在持续扮演着这些关系而已。”

    “···”

    由会计小姐帮忙完成工作后已经出乎意料的晚了。

    要说明下是怎样变成现在和她单独在类似于居酒屋的饭馆里饮酒。

    即便有第二人帮忙，事情还是没能在四点前就更正。

    不过幸好是由会计小姐打电话给她叔叔（老板）协商，时间得以延后。一言以蔽之，事情顺利结束了，但时间也真的很晚了。预计的是下午四点，实际上是六点半接近七点才完成。

    ‘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请我喝点什么不过分吧？’

    实在是难以拒绝。

    不过我在去之前有坦诚的告知或者说征求意见。因为我早就告诉过会计小姐我有女友的事实，对方也只是正常的拉我去喝酒。

    我问心无愧，甚至我问了夏弦月要不要来。不过她说‘没关系。’

    结果就是会计小姐一人饮酒醉，开始说些我不太明白的话。诸如上述。

    “您···是文学爱好者？”

    我只喝了半杯酒，小心地窥视她的表情发出询问。

    “啊？哈哈哈。”

    她拍着桌子，夸张的笑了。引来饭馆里其他人瞩目。

    “总会有嘛，胡言乱语的时候。”

    “是这样吗？”

    老实说，我不太想理解她的思考方式。只是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我的女友还在我家等着我吗？

    还是说已经回去了呢？

    “喂！”

    回过神，她正不悦的瞪视我，“没人告诉你，和人聊天的时候看时间是不礼貌的吗？”

    “抱歉···”

    “真是的，对帮了你的人好歹不要这么直白的露出不想聊天的气氛吧？”

    “没有那样的想法，只是说稍微有点担心···”

    “女友？”

    “哈，算是吧。”

    “呐，其实我之前就见过你。”

    “···之前？”

    我勐然抬起头，童孔微缩。

    “别这么紧张呀。”

    她噗噗的笑了，脸颊红红的，看起来是带着醉意的。

    “但是——”

    “你以前，是个人渣吧？”

    确切无疑的吐露出让我内心强烈波动的话语。

    “···”

    我沉默良久，再度和她对上视线，“你想怎样？”

    在这瞬间，我做好了从明天开始就失去努力挣扎近三个月的所有一切。只要她想告密，老板瞬间就会对我失去信任。这是自然的，谁都会对那种垃圾投以不屑的眼神。

    “说实话，你这人真的很可爱啊。”

    “我之前不是说过，除了你以外的新人全都因为不合理的任务走了。”

    “只有你没走。而且也只有你，会被赋予比他们还要多的任务。”

    “我啊，就想看到的就是你这种垃圾，假装要努力然后被社会轻而易举的摧毁，紧接着再老老实实的变回垃圾从此一蹶不振，甚至更烂。”

    我发觉她眼神并没有鄙视，反而迸发出我无法理解的热烈情感。

    “但是···”

    “很奇怪呢，明明期待你马上就老老实实的回到以前的状态。”

    “不妙，很不妙。”

    “怎么能那么努力呢？嗯？觉得努力就会有回报是哪些应届生才该有的想法，一个27岁的大叔。”

    “哈哈哈，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你这坏家伙——”

    “真的是很过分啊！”

    “钻了空子，真的钻了空子。”

    到底是怎样呢？

    她说，这段时间是她最难过的时间，最压抑的时间。

    具体原因不得而知，只知道她是很难过，很想找谁倾诉。

    很喜欢见到那些新人接受不了现实与理想的差距退出，以此为乐趣。真的很恶劣吧？

    然后发现其中有一个异类。

    很厌烦那种做作的努力，结果···稍不注意，好像陷进去了。

    “是这样来着。”

    “所以···变得稍微有点在意你了。”

    我确实受到了冲击。

    不仅仅是感到怪异，还无法理解。

    到底为什么呢？

    在明明知道我是垃圾以后，还会对我说这种宛如表白的话。

    我跟踪了阿曜。

    不是的。

    绝对不是的！

    不是因为我不信任阿曜！

    是我知道，一定会有她，还是她，或者是她呢？去勾引阿曜。

    明明只要跟我在一起，慢慢地度过倦怠期就又能迎来热恋期。

    坏掉了。

    坏掉了。

    彻底坏掉了。

    我肯定是哪里坏掉了。

    不。

    没有。

    我没有，我只是···害怕。

    为什么···要那么堂而皇之的告诉我。

    ‘有个帮了我很大忙的同事叫我去吃饭。实在是有点难以拒绝。’

    ‘是个女生！’

    ‘我绝对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我已经和她说过我有女友。’

    为了避免我误会，事无巨细的向我解释。

    还询问了我的意见，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

    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

    叫我不要去打扰。

    叫我识相点就老老实实待着。

    不想马上被甩的话就闭上嘴。

    听明白了吗？

    所以说，见到那女人和阿曜相谈甚欢的样子。

    笑着的样子。

    有什么，从我内心深处开始蔓延。

    我想，我从始至终都抓着什么，依靠着什么活着。而现在，那种东西开始破裂了。

    我打算拒绝她的好意。

    “该不会以为我在表白吧？”

    “···”

    我诧异的看着她，“那稍微有点···”

    “算是，但不是。向一个明知道已经有女友的臭男人告白我未免也太廉价了吧？”

    她却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灌了自己一口酒，“而且把你治好的人不是我，也当然不会是我。”

    “快去吧。”

    “只是和女人坦诚说了，并不代表对方就不会不舒服。”

    “同为女人···嘛，这点还是要劝一下你的。”

    “对了，有机会请介绍一下你女友也让我认识一下吧。”

    “真的很好奇呢，比好奇你还要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性能让你努力到这个地步。”

    “···”

    真的是个奇怪的人，叽叽咕咕的不停。

    “喝了这么多，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吗？”

    “你要送我回家吗？到我家还是会看时间我真的会讨厌的喔？”

    “那我就先走了。”

    还有调侃我的余地，我也就不打算再理会。

    真的头疼。

    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以前又在哪儿见过她？可真的是一点头绪没有。

    不过不管这些，她最后说那些话倒是让我有些感触。

    坦诚说了也不代表对方就真的不会介意么？

    她说的对，假如立场对换，说不定自己会因为女友和哪个男性在一起而不舒服。

    我加快脚步回去了。

    “阿曜，终于回来啦~”

    她用非常温柔的神色欢迎我。

    家里看样子是被她整理过，变成的很整洁。

    水也提前预热好了，我直接就可以洗澡。

    她没有问我关于同事的事。

    因为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提的，我就随口说了几句，接着说了下午处理那件超级麻烦的事的内容。

    “呐，阿曜。”

    她突然中断话题，说，“之后我可以搬过来住吗？”

    “搬过来？”

    再怎么说，这处房子要住两个人还是太勉强了。

    我有自信我已经变好了吗？

    我有自信在接下来遇到困难不会朝她撒娇，获取援助吗？

    我不知道。

    但我也差不多厌烦这样每天都见不到她，惶恐害怕的日子。

    “搬来这里还是算了。”

    “再等等，我们换到更好的环境去吧。”

    大脑告诉我不用等，现在朝她索要钱财直接搬就好了，那样就不用每天再寂寞的睡觉。

    很多事都会变得轻松。

    但我抗拒这种念头，我想用我自己的钱让她变得轻松。

    如果再一次依靠她，那和以前又有什么不同呢？

    不仅是搬到新的环境，我还想用自己的双手挣来的钱给她礼物，不同于用她的钱买来的手表的新的礼物。

    我发自内心的希望得到认可。

    希望她和昔日闺蜜的情谊不要再因为我而微妙。

    希冀她的母亲能和她修复关系，正眼看我。

    这都是···为了能成为真正留在她身边的人而必须做的。

    可很奇怪。

    从那天以后，每晚夏弦月都会都在我家留到最晚才走。

    不仅是晚上，早上也会很早来。

    中午我在上班看不见，虽然她说了在我走之后也会去上班，但那显然是假话吧？

    即便她用最近行业不景气，所以公司上班时间变了之类的话来湖弄我，但我不是傻子。

    以往她上班包包里总会有一些相关的资料和要用的文件，可现在只有一支口红和手机。没有其他任何。

    “你，辞职了？”

    我第二次在中午回来撞见她还逗留在我家里，终于问出这句话。

    “···暂时休息。”

    “到底是休息还是辞职？”

    我不自觉的加重语气。

    “我不放心阿曜，每天都担心的不得了···上班也越来越忙，没有时间经常过来。”

    “既然这样，我就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这样就可以每天都陪着阿曜了，这样不可以吗？”

    她以快哭出来的表情看着我。那样子就像是害怕被丢弃的小狗。

    “不是不可以···”

    我看到她眼底的黑眼眶，还有那比上次见面还要憔悴的面容，终究把话吞下去了。

    这样是对的吗？

    我觉得我的女友认真的爱着我，好像生病了一般爱着我，这样也可以吗？

    我不知道我是该窃喜，还是说露出别样的表情。

    在那之后不久，我被林小弯约见了。

    说实话，我有些害怕面对她。

    是心理成面的害怕。这也说不出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要在心理成面上害怕她呢？

    “你害了小月。”

    如此开门见山的一句话令我浑身发颤。

    她冷冷的注视着我，“你害的小月已经算不上是健全的人了，而你确对这种状况视而不见。”

    “···”

    我额头开始冒汗，手心开始出汗。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到底是小月爱着你。”

    “还是说，你一直以来圈禁着小月，这问题只有你自己心知肚明吧？作为曾经是现在还是人渣的你。”

    如此全面否定我的一切。

    我开始忆起最开始我对女友所说的。

    ‘在这段分别的时间，希望你能重新审视自己以及周围的人。’

    希冀能在分辨出我确切是垃圾后，再决定要不要和我有联系。

    如果我是一副镣铐，那么，我真的有一刻松开戴在她身上的镣铐吗？

    有给她时间去重新审视吗？

    我自我欺骗着，我对依然囚禁着她的心灵这一事实沾沾自喜。

    我对我过去作为垃圾伤害她的事置若未闻，好似从未发生过。

    “如果你还是人，还有想做人的觉悟。就自己消失吧。”

    “···消失？”

    “真正意义的，从小月的生活里消失。那样，小月就不会再生病了。”

    好啊。

    从根源上祛除我这样的病源。

    不过我并不打算如她所说消失。

    我变本加厉的，向女友重新说了我的要求。心如刀绞的。

    我已经知道了。

    被囚禁在我家里的女友，已经不正常了。早就知道了。

    她会趁我不在的时候翻找我的东西，监视着我。说着分开了，实际上完全没有留有任何余地去让她有时间审视我以及她自己。

    “不是···已经分开过了吗？”

    “不要···”

    “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是已经不爱我了吧？对吧？是和那个同事吗？！是那样吧！”

    第一次，我的女友向我砸来东西。我的额头因为被硬物砸到而流血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疼吗？我、我马上就给阿曜止血！”

    “···”

    包扎过后，我没再提那话题。

    比起额头上那微不足道的伤口，我更在意心灵上的折磨。我这样的垃圾，有什么资格叫她这样卑微的照顾我？

    这样的问题从何林小弯面谈开始，又重新浮出水面，无时无刻不在切割我。

    让我绷紧扭曲的心灵完全破碎的是后两天发生的事。

    我因为精神恍忽，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不慎被轿车刮了。

    伤情并不严重，只是手骨折和大腿擦伤而已，因为一些缘故需要在医院住院观察几天。

    “就是不小心割伤了手，医生说我也得在医院住几天。”

    “嘻嘻，感觉是和阿曜命运的红线呢~”

    我的女友在知道我受伤需要住院的第二天，也住院了。

    医生单独问过我，你的女友是不是有自残倾向呢？手腕上的伤口专业角度观察来看，是她自己划的。

    啊啊，我明白的。

    是因为我的女友已经病了，她被我囚禁着。所以不惜弄伤自己也要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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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也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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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金融公司辞职了。

    搬到了我家。

    每天都和我在一起，如果我去上班那他便留在家里哪也不去。

    没有人际交往。

    也没见她做什么关于她个人的事。

    她不希望我再回到公司上班，所以便致电公司。

    “你女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司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把手机上的通话记录给我看，无数个未接电话和被拦截的骚扰电话。

    “上班时间总是和她打电话就算了，现在来骚扰我甚至别的员工也接到电话。”

    “你要我怎么做？”

    面对那铁青的脸我只能低头说抱歉。

    “你自己看着办吧。”

    丢下这句话，上司也不愿意再和我多说。

    我心灰意冷的回去，面对温柔对我的女友，我什么也没说。

    要去质问？

    还是说要怎样？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可以的话，告诉我。”

    临睡前，我问她。

    “没有喔，阿曜没有任何地方不好。”

    “最喜欢阿曜了。”

    得到的回答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我不是笨蛋。

    我并不想按照林小弯说的那样做，因为我爱着我的女友，我只是想让她也能获得顺当的幸福。这是她应得的。

    为此我必须要问清楚，现如今我该怎样做。

    我能求助谁呢？

    忆起会计小姐那天说的话，我觉得她大抵是个有方法的人。

    “你这过去，还真的是···一言难尽。”

    听完我说的内容，会计小姐揉了揉太阳穴。

    “我说你啊——”

    “真的是情商为0的蠢蛋吗？”

    “她现在明显缺的是安全感，最需要的安全感啊！”

    “你光想着让自己摘出来，好让她去审视，但你凭什么替她下决定？”

    “她根本就不愿意这样吧？是你一意孤行。”

    “你是在伤害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女孩子，可谓是真的人渣了。”

    “说到这份儿上你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要怎么做。”

    “···”

    我几乎是拔腿便跑出咖啡厅。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只有我能做到的事。

    “你就在家里等我，我有重要的话对你说。”

    留下这句话，我拼尽全力回去。

    重要的话？

    啊啊。

    明白了，那个时刻终于来临了。

    只有分手才会这样严肃的对我说吧？

    我眼泪不受控制落下，浑身战栗着。

    果然还是被她钻了空子。

    “你看看你们过的什么日子啊。”

    “早就说了那种人不可信。”

    “跟我回去吧。重新开始，还不晚。”

    “别再执着那种人渣了。”

    “···”

    为什么身边的人就是不明白呢？

    不是阿曜的话，不是他的话，就不行。

    为什么都不明白呢？

    “你现在稍微有点病了，听话，跟妈妈回家。”

    好烦。

    好烦。

    好烦。

    好想死。

    好想死。

    好想死一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呢？

    是在什么地方做错了呢？

    啊。

    果然是因为那时候我担心会影响生活质量所以没有去信贷给阿曜钱的缘故吗？

    我的面前，有两人，分别是阻拦我和阿曜在一起的闺蜜和母亲。在她们面前桌子一张，上面有之前用来做剪纸的小剪刀一把。

    如果用那个插进喉咙，就会在分手之前停止时间。

    我晚了一步。

    迎接我的再也没有女友温柔的笑颜。

    只剩下血。

    满地的血。

    当我见到她们在这里的时候，我终于明白女友平时面对的压力源自何处。

    “为什么呢？”

    “明明···已经在努力变好了。”

    “只差一点，只差这最后一点。”

    我跪在血泊里，看着脸色发白说不出话的她们，我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

    盒子粘上鲜红的血，变得脏了。

    她没死。

    但这回真的病了。

    没人在阻拦我和她在一起，我也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现在，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我的话没有任何虚假。

    “是呢，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可是——”

    “我都已经死掉了诶。”

    “那我也死掉就好了。”

    “真的吗？那我要来找阿曜了喔？”

    “不用，就在原地等我吧。我马上就来。”

    不会再让阿曜离开了。

    不会再让阿曜离开了。

    不会再让阿曜离开了。

    不会再阿曜离开了！

    阿曜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喔？永远和我生活下去喔？

    请不要——再『出门』了喔？

    如果又擅自跑出去，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话，我真的会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

    我窥视到夏弦月最后想发给我的话，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果然，垃圾到了最后也是垃圾。无可救药。

    连自己唯一珍贵的事物也无法守护。

    要是能快一点就好了。

    要是能早一点就好了。

    要是——

    可以重来就好了。

    重来的话，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要重来吗？”

    仿佛有谁聆听到了我的声音。

    “想重来的话，就去吧。”

    “付出相应的代价之后···会给你重来的媒介。”

    “虽然是这么说，但你已经好好的利用了媒介，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先前记忆的画面消失，空留下白茫茫的一片。

    以及影子。

    “很在意我是谁吗？”

    它可以发出声音。

    但并不知道是男是女，是人还是别的。

    “你有才能，而我···擅长回应人类的要求。等价交换即是如此。”

    “恋爱游戏的核心，是你创造的？”

    “恋爱游戏么···我只提供了媒介，然而你们将媒介变更成任何名字或者形态，都是使用者的事。”

    “那么···你是留在我身边那小鬼说的，更久远的···神？”

    “不，只是偶尔会回应人类奇怪要求的无趣的东西。”

    影子似乎在笑，“我一直在观测你。”

    “你所能共享的记忆，都只是我的恶趣味。”

    “恶趣味？”

    “嗯，我想，人类如果可以共享别人的视角，会有怎样的心情。就结果而言你让我有很好的体验。”

    “代价呢？”

    “代价已经在你身边了，我说了，你有才能。所以，就用你那了不起的才能，把她也抚养成人类吧。”

    “就只是这样吗？”

    “我很少，能和人类成立等价交换的项目。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我想，没什么不满意的。”

    “那么，交易结束。媒介也要确切的从你身上收回，与此同时你曾经经历过的所有时间都将消失，只剩下现在被你认可的这一条。”

    “作为附加奖励，你可以选择保留所有记忆，或者只保留折这一条的。还有她们也是一样。”

    “那当然···是全都保留，那是我们的根本。”

    “明白了。那么，你已经无法再通过媒介干扰时间了，请好好的活着吧。等你寿命最后一刻，我们会再见面的。”

    “···”

    苏曜望着影子良久，“谢谢你。”

    到底包含了多少内容，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清楚了。

    也没等到不客气的回应。

    已经结束了。

    本身就只是已经消逝的时间。

    但心脏还在抽痛。

    失去重要的事物，内心，大脑，全都空无一物的情绪实在不好受。

    “阿曜？”

    “阿曜···”

    “···”

    被推搡着，苏曜睁开眼睛便见到夏弦月的脸。

    “是不是···做了噩梦？”

    她的发丝低垂在苏曜的脸上。

    “我也做了噩梦。”

    然后紧紧的抱着自己。

    “是吗？让你也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了啊。”

    “所以，是因为我才会惹出后面一连串的事情了。”

    “我倒是从来没想过我会变成那样的垃圾。”

    “不是垃圾···”

    “完全就是垃圾吧。”

    苏曜爬起来点燃一根烟，轻吸一口，“但是仔细想想确实很现实，我自暴自弃不想去上学，正好这时候你上门。我利用十年前的事理所当然的向你要钱，当寄生虫。”

    “···”

    “你挂我身上干嘛？”

    “不知道呀，就是突然特别特别特别想这样。”

    她露出病态般的笑颜。

    “礼貌的打扰一下，请问···我现在可以出门吗？”

    “我也一起去。”

    “我是说你留下，我自己出门那种。”

    “等下可能会手腕被割伤诶——”

    “真的吗？”

    “真的。”

    “···”

    苏曜拉住她的两颊扯开。

    “呜、痛！”

    她眼泪汪汪的拍开苏曜的手，“去吧去吧，不拦阿曜就是了。”

    “这玩笑，真不好笑。”

    有那么一瞬间苏曜真以为她继承了方才记忆所窥视的夏弦月。

    虽然那确实也是她。

    “阿曜也太瞧不起人了。”

    “比起刚才的噩梦，我记忆更深刻的是被吊在灯上还被阿曜观赏。”

    “···”

    “不过，突然想要挨着更近是真的，就有种强烈到不受控制的心情。”

    “是吗？”

    苏曜望着外边，今天的天气也很好。

    “现在的我，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吗？”

    “只要不扔下我出门找小野猫就可以。”

    “那不还是一样吗？”

    “本来就是一样的人啊！嘿嘿。”

    女友没有死。

    我也没有死。

    有什么地方出了偏差呢？

    突然想明白了，如果谁都说夏弦月病了，那自己可能也差不多。

    只不过——

    那病名为爱。

    优夜做了好玩的东西。

    是参照恋爱游戏的好感功能做的。

    不过到现在还是不清楚恋爱游戏的好感度是参照什么来的，她做的好感度功能是参照人体多巴胺分泌程度来写出数值。

    虽说太过依赖片面的数据，但也算是准确？

    设备和交通督察测试酒驾的小棒子一样，吹气就能得出‘好感’数值。

    她觉得很有意思，就拿着这东西回到苏曜家了。

    “大哥哥和姐姐又再背着优夜偷偷sex。”

    正好撞见他们坐在一起。

    不过已经不同于以往，这只是玩笑。

    作为优夜，已经不会有再想把夏弦月挂在灯上的想法。那是思维不健全的小孩子才有的想法，作为现在的优夜，只会想点更合理的方式。

    开玩笑的。

    “什么偷偷sex啊···”

    “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

    当然，作为被优夜称呼为姐姐的那人，事到如今也学会梗着脖子面对优夜的调侃了。

    “那正好，请拿着这个，等优夜离开后再吹一下这个，记录上上面的数值。”

    “什么东西？”

    “好感度。”

    优夜思索片刻说，“实验条件应该要在没有第三者的条件下实验，这样才会更精准。但是大哥哥的也许测不准，毕竟可爱的优夜已经出现过了，就算是在和姐姐sex的途中突然想念优夜也不奇怪。主要是看姐姐的数值就好了。”

    “那叫什么话啊？越来越过分了啊！优夜！”

    “啧。”

    “刚刚是对着我咋舌了吧？！”

    “没有，优夜不会做那种失礼的举动。”

    优夜离开了，客厅里又只剩下夏弦月和苏曜。

    “这东西，好感度？”

    苏曜放在夏弦月嘴边，“吹吹看？”

    “···”

    结果后者脸腾的就红了，“才不要···”

    “？”

    “你在想什么东西？”

    “什么也没想！”

    “是这样么。”

    苏曜按灭香烟，转过视线看着她。

    “怎、怎么了？”

    她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移开视线。

    “这么一看，我的女友还真的厉害。”

    “感觉是在说下流的厉害诶···”

    她都囔着。

    “不是，你看，又是小富婆。脸蛋也漂亮，身材没得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友呢？还正好和我在一起。”

    “怎么、突然就、就这么说···”

    “在刚才的噩梦里，那里面的我不是一直想让你审视自己以及身边吗？其实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我也该审视自己才对。”

    “为什么有了这样完美的女友还要觉得不满足去折腾那么多呢？”

    “唔呜——”

    “你干嘛发出跟小狗一样的声音？”

    “笨蛋，当然会害羞的吧···”

    “事到如今，你还会害羞？”

    “又没经常被这样说···完美什么的。”

    “看来以后要多夸奖一下你，让你经常保持有安全感的状态了。所以说，来sex吧。”

    “意？！”

    她可能，在这瞬间，大脑有些当机。

    “和你说的也没差。”

    “你看过噩梦之后会突然想黏着，我嘛···会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这也没差。

    对于经历了足够多失而复得的自己来说，往往会更加珍惜当下拥在手里真实存在的她。

    zw443sx

第十四章 没有石头

    zw443sx

    因为不够果断或者说头脑清晰，所以犯过一次错。

    又因为后果足够让人记忆深刻，所以不会再忘记。

    那对扭曲的母子，已然不存在于人类圈，但于苏曜来说的反派还有一个。

    山本彻。

    对这个人苏曜感觉很微妙。

    毫无疑问，他亲手杀死过自己和优夜。在后来也被他残酷的折磨过。

    诚然，他是因为职责所在必须这样做。

    但换句话说，换一句以前就思考过的话来说。

    受害者需要考虑加害者的立场吗？

    天下恐怕没有谁被人推下楼顶还要去思考对方是因为下雨踩滑了不小心还是有什么缘由不得不这样做，只有仇恨而已。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有空找你聊聊，没想到是你先找到我了。”

    “抽支烟？”

    山本彻递出香烟。

    “···”

    苏曜无言的点燃，望着人行道上形形色色的人。

    “呼——”

    他吐出一口烟雾，眯起眼睛，“托你的福，我顺利退休了。干了将近三十年特殊职业，事到如今也累了啊。”

    “你呢？最近过的怎么样。”

    “刚才见到你老婆了。”

    苏曜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看着有孕肚，是打算生第二胎？”

    “是啊，因为女儿总是吵着说同学都有兄弟姐妹，就她没有。多多少少作为父母要是有余韵的话，还是会考虑小孩子的意见的。”

    “你女儿今年几岁？”

    “今年···九岁吧。”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曜转过视线，看着他。

    “想说的。这不是正在聊么？看样子苏曜同学是属于心急那一类的人。”

    他笑了下，“该不会打算用我女儿来威胁我吧？”

    “有这想法的话，最开始你就不会活着。”

    “也是，该向你们道谢才对。”

    山本彻叹了口气，“如果事情都只是冲着我这当事人来说，那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过你硬要忏悔什么的也不现实。”

    “有什么好忏悔的呢？处在那种位置上，说白了不是被人利用就是利用别人。”

    “过了不怕死的年纪，就总会顾忌这顾忌那。”

    “啊，说起来年轻的时候我确实有干劲，从不考虑后果，想想是有好多回都该死掉才对。”

    “但后来结了婚考虑的就多了。”

    “说实话就是，最开始人数占优势我们是可以试着活捉你们。那样也是最大限度保留价值的做法。但是因为我怕死，我知道怪物不是那么好活捉的，所以下达了投放炸弹的决定。”

    “···”

    “嗯，还有的话，你应该不知道怪物自己来找我自愿提供自己的价值时和我说的内容。”

    “还真是···让现在的我感触良多。”

    山本彻续上第二只烟，“可惜那时我满脑子都是价值，贡献，退休···乱七八糟的。要在那时候做到共情还是有难度。”

    “···说的什么？”

    这倒真的是苏曜至今保持的疑惑之一。

    优夜那时候为什么会不理智的回去。

    只是说因为知道自己对冬市的某人有留恋那不足以成为理由。

    “她说，想知道人类是怎么看待她的。”

    “很奇怪吧？”

    山本彻也没笑，只是靠在椅背摇曳着椅子，“明明是和人类完全不对等的生物。如果露出比人类弱的姿态，又是未知的生物，只会被搬上实验台研究个透明再放出来，但出来也是要么进入动物园，要么进入下一环有利用价值的实验。”

    “如果露出威胁到人类圈的姿态，那后果也很明显吧？被击溃，控制，然后再榨取价值。”

    “如此简单的后果，她却得出了第三个结论。”

    “说什么···用善意对待人类，也许也会被善意对待。”

    “不过现在我想清楚了，不是因为她对人类本来就有这种看法，是因为你吧。”

    “因为从同为人类的你那里获得过善意，所以也对人类整体有了渺茫的期待。”

    “当然，作为足够强大的生命体，她也做好了人类恶意回应她的善意后的准备。”

    “连我这样肤浅的人都能看得出，她确确实实爱着你吧。真令人羡慕。”

    “···”

    苏曜按灭香烟，“怪物会明白爱是什么吗？”

    “瞧你说的。怪物是不懂，但不是有教导她的人在么？”

    山本彻咧开嘴笑了，“何况，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怪物。最恐怖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恐怕只有人类自己才清楚。”

    “我已经不再关心那些事了，剩下的时间···如果有的话，就和家人在一起混混日子到头就好了。”

    “···”

    “啊，快到时间了，我该去接我女儿了。”

    苏曜就目送他从店里离去，没多久接到他的小孩子，又从外边路过。

    那小女孩拉着他的手欢快的说着什么，也许是今天在学校遇见的新鲜事吧。

    那幅光景让苏曜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比起可爱的话，不输于那小女孩。

    “呜哇，是天使姐姐的男朋友诶！”

    “叔叔，鼠鼠，不认识小南了吗？”

    “···”

    被小女孩拉着手打招呼。

    也许，没有她的话，也不会和山本彻多说什么。

    很奇妙。

    从关系上来看，自己和山本彻不对付。

    但他的女儿从某种意义上，又是拉回自己和优夜仍然能做人类的其中一条线。

    “天使吗？”

    什么天使啊。

    被称作天使的家伙，现如今正缩在家里当家里蹲。

    “是天使姐姐喔，天使姐姐还给了小南好多吃的。”

    “啊，还说要是鼠鼠和别的恶魔姐姐在一起，就要小南抓着鼠鼠的手拉响这个。”

    她指了指书包上挂着的报警器。

    “？”

    这是天使该干的事吗？

    白毛雌小鬼也是家里蹲。

    这家伙最近和优夜的关系变得很好，原因尚且不知道。

    “干喵？”

    她见到苏曜就呲着牙，一脸看脏东西的样子。

    “说起来有些缘由。”

    还是很乱的房间，不过比起上次已经改观很多了。是被自己说的不好意思了吗？

    “总之，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正式当你的监护人了。”

    “哈？监护人？”

    她瞪大双眼，“我把你当虫子，你却想当我爸爸？”

    “是监护人。”

    苏曜更正，“之前你不是说过我能读档是因为有更久远不同于你的源体，托你的福我差不多搞清楚是什么了。然后呢，也算是答应过它，得当你监护人。”

    “喂！”

    她气冲冲的站在苏曜面前。

    虽然个子很矮，这样发怒仰望苏曜看起来像撒娇。

    “本大人活了三百年以上，你搞清楚你在说什么。”

    “活了三百年以上的人就混成这样吗？”

    苏曜环视房间，“你能住在这里还是靠我的身份证。”

    “身份证···那种东西，我随便找一个人类就可以提供给我了！”

    “钱？”

    “以本大人在人类外貌基准里的上等水平，往外边一站就有很多人类愿意给我钱。”

    “那从今天开始就要收回租房合同和钱了，剩下的时间就靠你自己咯。”

    苏曜爽快的答应了。

    “你怎么能这样？”

    她气的满脸通红。

    “还有这个小碗熊干脆面是从优夜那顺的吧？也算是我的财产，没收了。”

    “要做到这个份儿上吗？”

    她磨着牙齿。

    “相信你可以自己努力活下来。”

    “爸爸。”

    “？”

    “我说了，我已经叫你爸爸了！混蛋！”

    她气势惊人的从苏曜手上夺回干脆面抱在怀里，“鬼畜！之前只知道你是脏东西，现在才发现你还有变态鬼畜喜欢收女儿的癖好！”

    “说了这是和···约好的。”

    “给我钱。”

    她伸出手。

    “哈？”

    “是监护人就得给我钱吧？”

    “···”

    “爽快点，我已经承认你是监护人了，所以给我钱。这次要一万···不，给我十万。”

    “嚯？真敢要啊，上次还只敢抠抠搜搜的向我要几百块，现在直接以万为单位。”

    “你不给我就找妈妈要。”

    “？”

    “嘻嘻嘻，突然觉得好像认你当爸爸也不亏呀，有好几个妈妈呢。好多钱。”

    “···”

    苏曜沉默着走向她。

    “干喵？不要靠近我啊！不要过来！”

    她可能忽略一点。

    既然是监护人了，那教育自己不听话的孩子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是乌龙。

    “大哥哥说的梦境里的人，是优夜另一意义上的母亲。”

    “···”

    优夜知道事情后，很爽快的说了苏曜不知道的事。

    “以前优夜总是因为无法很好的压制或者控制病毒感到不好。”

    “到之后经历了复数的影子世界后才知道，是因为优夜体内有两种不同的病毒源体。还记得优夜的尾巴吗？”

    “墨青色和粉色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病毒衍生出的外肢。”

    “···”

    “墨青色是那小鬼相关的病毒自主进化衍生的攻击手段，因为她的病毒并没有主观朝人类发展的意识。所以只会往攻击手段进化。”

    “但粉色的尾巴就不同了。”

    “那是因为病毒源体本身意识到优夜又和大哥哥交配的念头，自主进化出的情趣外肢。”

    “所以···才会链接在zg壁上。”

    “···”

    慢着。

    信息量有点多。

    “也就是说，那影子跟那小鬼没有丝毫关系？”

    “没有。”

    “那我···”

    “大哥哥不会愚笨到误会了，去把她当成优夜收为女儿了吧？”

    “啊哈哈，怎么会，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呢。”

    “嘻嘻嘻，要是大哥哥那么笨，优夜会狠狠地嘲笑大哥哥是杂鱼捏。”

    “···”

    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身边的人。

    要说身边的人，那当然是优夜才对啊。

    优夜才是它说的代价。

    “呀，怎么突然称作优夜是妈妈，就开始要钱了呢。”

    优夜晃了晃手机。

    “你一开始就知道吧？”

    “优夜一开始不知道大哥哥是杂鱼捏。”

    “什么杂鱼啊···”

    “对了对了，大哥哥昨天和姐姐有用到优夜说的好感度测试棒吗？”

    “用了吧···”

    虽说后来夏弦月进入不可描述的状态后，用法有点奇怪。但还是在那之后有因为好奇正常用过吧。

    “是多少呢？”

    “我是9。她是11吧好像。”

    也得益于自己的数值没她高，所以一直粘着说什么多来几次要和她一样才行。

    “设定的普通人类最高是10，姐姐有11。那优夜肯定是100。”

    “如果正常是10满分，100还算是人吗？”

    “那大哥哥对优夜的好感度有10吗？”

    “咳，这个。”

    苏曜摸了摸脸颊，“应该是有的吧。话说你这个不能作为依据吧，只是靠分泌的那什么才判断。”

    “至少可以判断大哥哥对优夜还有姐姐到底谁更能勾起xp。”

    “这说法挺微妙的···”

    “大哥哥，来试试看吧！”

    “？”

    也不用去问试什么了，见到优夜拿出另外的测试好感的小棒子放在一边，然后直接跨坐在苏曜腿上。

    等等。

    尾巴？

    “嘻嘻，原本优夜打算作为惊喜告诉大哥哥呢。”

    “优夜体内现在只剩下一种病毒了。是完全可控的病毒。”

    “大哥哥猜猜看，剩下的唯一的尾巴是什么颜色呢？”

    她那尾巴从苏曜腹部的衣服钻进去，抵在胸口。

    看不出颜色。

    因为上边套着猫尾套，毛茸茸的，痒痒的。

    “唔，大哥哥耍赖，不可以直接掀开看。”

    “不用猜也知道是粉色的吧。”

    “嘻嘻嘻，猜对了捏。所以，大哥哥再猜猜看，为什么优夜会有这只尾巴呢？”

    “···”

    “喔？优夜坐的地方好像有石头喔？”

    这家伙明显乐在其中，试图用苏曜已经死去的记忆攻击他。

    “石头的形态还会随着时间而发生形态上的变化呢？好好玩~”

    “大哥哥，石头好可怕，会不会攻击优夜呢？”

    “···”

    摘下那附在尾巴上的外套，可以发现里面的湿的。

    为什么区区一只尾巴要那么涩啊？

    粉到透白色，软软的，糯糯的。还有说不出的好闻的气味。

    “可以喔，大哥哥想用优夜的尾巴做什么都可以。”

    稍微有一段时间没和优夜接触。

    她穿着的还是白色连衣裙，但在里面加了粉色打底的内、衣。

    扯下裹着的布料就明白了，因为她的宝宝食堂稍微成长了一些，所以即便是在家里也会多一件打底。

    越是明白这点，心情就越是微妙。

    “咦？这样会让大哥哥脑内的多巴胺分泌的更迅速吗？”

    她的尾巴趴在小小的宝宝食堂中间，缓慢移动的时候淌下一点点水色。

    zw443sx

第十五章 Happy end

    和夏弦月结婚后，其他人的也没落下。

    说来惭愧，想开后宫···结果竟然是被岳母帮助。

    啊啊。

    就是说那回事，关于她当上议员提出的政策，明明是为了人口问题抛出的严肃的内容，却被自己这样利用了。

    “怎么滴？得了便宜还要去诚信忏悔说不是这样的吗？”

    “那倒没有···”

    “真要忏悔就把她们甩了再来说吧！”

    “呃，我什么也没说？”

    “臭小子啊。”

    夏凉真放弃式的叹了口气，“比起想这件事，你是不是忘了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

    也许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苏曜也觉得自己肯定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戒指的危机···亏你能想出形式戒指和专属礼物。”

    那是说，戒指都是一样的。

    但除去戒指外，每人都会收到单独属于对方的定情信物。嗯，定情信物，这里就这样说也没差吧？

    “但是——”

    但是？

    “从星期一，到星期天，你要怎么排挡呢？”

    在那瞬间，苏曜似乎从对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好的丈母娘脸上看到了陌生的带有施虐心的笑容。

    “排挡是说···”

    “真要我说？”

    “不，我随便回的。”

    “对我这老人真够随便的呀，希望你接下来也能这样随便的愉快地度过？”

    “···”

    哪能不知道老人家的意思。

    是啊。

    要想开后宫，就得拿出相应的气魄。

    所以说，应当把自己切成几份合适？该把脑袋、手···四肢内脏之类的要如何分配。

    呀。

    开玩笑的，只是说，一碗水···真的有那么容易端平吗？

    话说回来，婚后的生活也没发生多大变化。

    学妹没接受苏曜的援助，但靠自己兼职打工换了环境好了不少的地方住。说实话，有点辛苦。

    话又说回来，她有自己的坚持。

    相比优夜啦，夏弦月、茉莉···她们这样几乎不会为金钱发愁的女性，她多半会有自己的顾虑。

    当然，她本人是有能力的。苏曜完全相信以她的水平在毕业后会找到待遇不错的工作。

    “学长也不要太···依靠她们了。”

    “被金钱腐蚀会很可怕，很容易躺平的。”

    “我没有···”

    面对恶意的指控，苏曜马上反驳了。

    “···”

    电话那天沉默半响，“其实我那天不小心听见了。”

    “什么？”

    “学姐和茉莉···因为学长刷了她们谁的卡而莫名其妙的争胜负。”

    “···”

    “学长有什么想说的吗？”

    “如果我说，是作为当事人的我被她们强行要求消费的，你信吗？”

    “所以说！是真的有在用金钱进一步腐蚀学长啊！”

    “不不···那大概就是她们脑回路有点奇怪。”

    “知道这种事学长很开心对吧？”

    “是、怎么会啊！明显很奇怪吧，有时间我一定狠狠地去谴责她们这种无良行为！简直太伤我自尊了！”

    “伤自尊么···我觉得学长好像还挺开心的。”

    “没有哇，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喜欢吃软饭的屑男？忘了么，曾经我可是一个人肩起我和你的生活起居加上资助你上大学的生活费啊！”

    “是啊，也对，学长怎么可能会感到开心。肯定也或多或少会有点不舒服。抱歉，我说了奇怪的话！”

    “没什么好奇怪的，有什么话直说我反而觉得会很亲近。”

    “再等我一段时间，赚到钱！就由我来用金钱腐蚀——”

    “啥？”

    “啊，不是，我是说等我再努力一点，小人物也要有小人物的成长方式。”

    “我和你也是一样啊。我也要努力了。你的毕设加油。”

    “和我一样···谢谢学长！那个···”

    “嗯？”

    “可以，也和学姐她们一样···电话结尾，也···”

    “也？”

    “···kiss。”

    “···”

    不妙哇！

    好吃的水果块状物被叉子送入口中，边上的蠢女人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电话没开免提，但她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听不见？

    对不起了，可爱的学妹。

    刚才说什么讨厌吃软饭讨厌被金钱腐蚀是骗你的。

    一起努力也是骗你的。

    现在我也正张着嘴被小富婆喂好吃的水果。真的好甜，手脚都不用动，就像个废人窝在沙发的怀抱里。

    “*&*&~”

    没有声音，对话内容符号是瞎编的。

    只是夏弦月在用眨眼加抿嘴在无声交流，大意是——怎么不亲？

    她是带着什么态度询问这句话的？

    威胁？

    允许？

    善意？

    乐观？

    啊，怎么不知不觉就往好的方向去想了。

    ‘女人可不是和表面上一样好相处的生物，尤其是在意的东西是同一样。’

    岳母大人，我其实是人，不是东西。

    在这里想起丈母娘语重心长的教诲，让苏曜迟疑了。

    “波~”

    在这迟疑着和夏弦月对视的瞬间，她做了。

    还发出了声音。

    “mua~哇，还、还是第一次这样，感觉···我先挂了！学长晚安！”

    还是让电话对面的学妹信以为真的爱的声音。

    苏曜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尤其是脸颊上湿漉漉的触感明显开始有后劲时，更微妙。

    “怎么啦？”

    夏弦月她把脸凑到能碰到苏曜鼻子的距离，如同纯洁的花朵般微笑。

    “我说···”

    苏曜勉强和她对视，“你该不会是···”

    “是？”

    “牛的战士。”

    “牛的···战士？”

    “别装傻！世间一切牛头人在我这纯爱战神面前都是无所遁形的！”

    “无所遁形是指？”

    “就是无所遁形啊！”

    “喔。”

    夏弦月拉开距离，嫌弃的翻了翻白眼，“要是说无所遁形的话阿曜说的没错，毕竟我在阿曜面前已经没有东西可以隐藏了，都被看光了。”

    “又转移话题了。”

    “阿曜又开始中二病复发了。”

    “别把纯爱战神的质疑用中二病扭曲过去。”

    “纯爱战神会脚踏五只船吗？”

    她喉间溢出阵阵浅笑。

    “咕——”

    这点苏曜无法辩驳。

    “说是牛头人，其实阿曜才是牛头人吧？”

    “···”

    “当着女友的面，毫不顾忌的就接起了另一个女友的电话。还是可爱的学妹呢。还要在电话结尾加上亲亲呢。”

    “对不起，我认输。”

    “对不起只会彰显自己的廉价哟？”

    “啊···别这样，死去的回忆要攻击我了。”

    “哼，刷我的卡让阿曜有意见吗？”

    “没有。”

    “我喂阿曜吃水果有意见吗？”

    “没有，水果很甜，喂水果的当事人也美得不可方物。我很满意。”

    “是吗？”

    “是，我以我的人格保证上述是实话。”

    “那以后就要请阿曜只刷我的卡咯？”

    只当被蠢女人包养的小白脸吗？

    内心的真的好挣扎。

    “可以随便刷唷~”

    可恶。

    为什么要诱惑到如此程度？！

    “现在就可以刷一个648甚至十个648也没关系唷？”

    “我、我···”

    骨气。

    面对富婆的傲骨铮铮啊！

    “沃尔沃的限定版，那个新世纪战士还是什么来着？阿曜想要的话···”

    “好的，我以后只刷你的卡。”

    对不起了，还在努力的学妹。

    咱是没有骨气的人。真的不是咱意志不坚定，是富婆太懂我的喜好了，全是直球真的顶不住哇！

    另一边。

    “就是这样，啊，越来越觉得比起那家伙，更喜欢你了。”

    “咦？你、你在说什么啊？”

    学妹不太懂16号这自己不太熟的人找上门是干嘛。

    “只有你的相性跟苏曜是最好的。你们都是出身普通的人，你的身世又能很好的激起保护欲，现在也这么努力，可爱。”

    “你到底在讲什么呀！你不是优姐那边的···我记得是手下？”

    “作为领袖我是完全认可她的，但是恋爱方面···什么嘛，不就是个小屁孩。要宝宝食堂没有食堂，也就只有宝宝小床值得夸耀，毕竟好人嘛，有喜好loli的癖好。”

    “好人···喜欢萝、莉？”

    “对啊。”

    “哪有这种奇怪的设定啊！”

    “总之，我很中意你，和我结婚吧。我们私奔。”

    “啥？”

    学妹惊愕到变形用苏曜的口气说话了。

    “哎呀，看样子你又不太可能放弃好人，好吧，虽然现在你在心目中排no.1，但是好人在我心里还是在异性中排第一，好吧，就和你一起共享。”

    “莫名其妙！如果你是来做客的我欢迎，说别的就免了。我要睡觉了。”

    “别这么冷澹嘛。”

    16号恬不知耻的凑过去。

    “不要靠的这么近！”

    乔倾被她碰到就觉得心里毛毛的。长的这么好看的，怎么喜好这么怪啊！

    “刚才的电话我听到了，你现在的愿望是靠自己的能力也不输于那家伙身边的大小姐们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很巧，我就是你想成为的那种类型。小女子不才，白手起家现在成功开创公司。我可以···手把手教你喔？”

    “你动机不纯！”

    “别这么抗拒嘛，再说了就算你再讨厌我，可我也是被踏着的船之一呢，总有一天，我们会被一起蹂躏。”

    “···”

    “哟，真可爱，脸又红了，是想到什么不得了的画面了吗？快让姐姐康康。”

    “伊哇！不要乱碰！”

    本想努力的学妹，被真正有牛战士属性的16号盯上了。

    “听那女人说，从今以后你只会刷她的卡？”

    一大早，茉莉这话一出口引来了两双眼睛的视线。

    不是。

    干嘛啊？

    这种事能随便往外说吗？

    是你说的，现在又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在边上盯视自己干啥？

    “你吃了吗？”

    苏曜报以雪国人民最真挚的询问。

    “吃了，所以你今后就变成被那蠢女人专属包养的小白脸了吗？”

    “喂！谁是蠢女人啊！”

    “谁在问谁就是，不要对号入座喔。”

    茉莉也报以雪国人民最真挚的微笑。

    “嘁，你以为我会跟你生气？难得今天天气这么好，我才不想跟你吵。”

    夏弦月美妙的笑着，拿出手机播放录音。

    【【【好的，我以后只刷你的卡。】】】

    非常有气势的软饭宣扬播放了。

    “···”

    茉莉脸上的笑容冻结了。

    “哼，你肯定不知道吧？”

    “就算是银行卡，也分喜欢的味道和讨厌的味道。”

    “···”

    不知道。

    哪有这种事？

    “咕咯咯咯——”

    不是，茉莉小姐，为什么你要咬着牙瞪着咱？

    “是这样吗？她的卡更香吗？”

    这又是哪门子地狱问题啊！

    “咳，我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不知道二位能不能赏脸容我先上个厕所？”

    苏曜竭力避免卷入风暴中间。

    只要尿遁就可以。

    等再出来两个女人一定已经勾肩搭背的商量要去哪里逛逛了。平常都是这样的。

    她们没说话就当是默许了，心情忧郁的进去，再心情清爽的出来。

    “好了，今天天气很好哇，我正好拿着相机练练手，就拜托你们当我的模特了。”

    “···”

    怎么回事？

    如此出卖笑容竭力让气氛变得缓和还是0作用？

    “我的银行卡，和这蠢女人的，谁的更香？”

    似乎，两个女人没有握手言和的欲望。

    “呜哇！”

    “爸爸~爸爸~”

    “？”

    白毛小鬼夸张的突然跑出来，一把抱住苏曜大腿。

    “我真的好爱爸爸，有您这样的爸爸简直是在世上帝佛祖舍利子——”

    “？”

    “你搞什么鬼啊！”

    “谢谢爸爸昨晚康慨转账给我648，我太爱您嘞！我不允许这样的爸爸还被两个妈妈这样对待！”

    “我什么时候···”

    “啊哈哈，原来是因为要给可爱的女儿零花钱，所以才不惜受你威胁说下那种话啊。”

    茉莉突然就笑了，“明白了，跟这女人在一起到处都被管着，处处受限制，一定连出门买包烟的钱都被严格管控着。”

    “明白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什么时候这样对过阿曜！”

    “她没有——”

    苏曜不知道茉莉误解了什么，想替夏弦月辩解下。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这次就当是这女人赢了也没事，你更喜欢她愿意被她限制也没事。”

    “但是迟早有一天···会受不了那种压力，到那时候，随时都可以搬来我和你的新宅，就在冬市名都国际那边，钥匙已经给过你了喔。”

    “···”

    来的快也退的快。

    “阿曜···”

    剩下的其中一人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我没有那样想过，没有那样对待过阿曜···”

    “我知道啊。”

    “真的没有···一次也没有。”

    “只是玩笑嘛，我当然知道你对我好。”

    “但是！偶尔···想过，完全囚禁起来什么的。”

    “？”

    “因、因为！一直以来都是我像小猫咪一样乖乖的，就、就偶尔也想看看阿曜变成小猫咪乖乖的，我说什么就做什么之类的···但是我没有付诸行动！绝对没有！”

    “爸爸，妈妈，能不能再给我钱！我还要冲！这次一定要把我的老婆氪金出来！”

    “···”

    “给我钱！爸爸！”

    “再叫我会宰了你。”

    “意！妈妈，你看爸爸！”

    “再吵我也会宰了你。”

    “意！”

    “好吵···”

    优夜看样子是刚睡醒，揉着眼睛，脑袋上还竖着呆毛。没精神的望着这边。

    “喔，是小鬼来这边了。”

    优夜视线恍忽的落到白毛身上。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后者顿时想逃。

    “说起来，优夜昨天想充值游戏因为手机程序的原因错误打款给了你的账号，有留言叫你转回来。”

    但是优夜很轻易的就用尾巴把她拎起来，跟抓住小鸡仔没什么差别。

    “哈，那、那是，我回去确认···”

    白毛小萝莉脸色苍白。

    “用掉了？”

    “没。没有！我怎么敢乱花妈妈的钱，我不敢的！”

    “说谎话的话，优夜会生气的。”

    “伊！用、用掉了啦！凭什么啊！”

    白毛小鬼直接大哭大叫，“你们大人想冲就冲，凭什么我就要抱着干脆面过活！好不容易靠着啃水泡干脆面过了一个月积攒四发648结果全是歪，而你们大人想648就648，凭什么只有我才要偷偷摸摸啃干脆面还要歪啊！你们都是坏人！

    “唔，不止理直气壮的花了优夜的钱，还沉迷游戏没有按照优夜说的规律生活吗？”

    “！”

    她的脸色更苍白了。

    “···”

    连苏曜看着都觉得她有点可怜了，不过为了让她走上正途是必要手段。

    “对了。”

    优夜视线又转向夏弦月，“刚才听到姐姐说想囚禁大哥哥。”

    “怎样！连小优夜也要站在茉莉那边吗？！”

    “不是喔。”

    优夜打了哈欠，“优夜是想说，优夜地下实验室里有合适的密室。其实这样的想法在很久以前优夜也有过，不过现在没有了。姐姐要是有兴趣的话就拿去用吧。”

    “？”

    “优夜，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没有喔。大哥哥，爱的啾啾。”

    她茫然的靠近。

    “啾啾个鬼啊！你刚才是光明正大的说了为了囚禁我准备过密室吧？！”

    “优夜没有说过。”

    “优夜，地下实验室是吧我知道了···钥匙在哪里？还是说密码？”

    “因为是废弃的设施，没有锁。”

    “这不是又说了一遍？你真的想过要囚禁我？”

    “优夜没有说过。”

    “哼哼，阿曜要是下回不站在我这边，我就把阿曜关进去。变成只会叫最喜欢小月的复读机。”

    “我刚才是有在替你说话吧？”

    “你都没有抱我强烈的表示反对！”

    “姐姐，优夜实验室有一种注射药剂，那也是优夜以前为大哥哥准备的，只要打下去就会暂时只记得最后见到脸的对象，然后疯狂向对方求爱。没有副作用。”

    “疯狂求爱也太···”

    夏弦月脸颊红了下，“不过好像也···”

    “还不会记得打针那段时间的记忆。是非常方便好用的囚禁道具。连被姐姐囚禁过的本身都会忘记。”

    “还、还有这种好事？！”

    蠢女人眼睛开始发亮了。

    “喂！你们真的是把我当成人看，而不是道具吗？！”

    苏曜疯狂的摇晃着优夜的肩膀，“醒醒啊！你该是站在我身边帮我的才对吧！”

    “对喔，我是站在大哥哥这边的。”

    “嗯。”

    “呼嘻嘻。等姐姐上钩这样做了，就可以拿监控威胁姐姐了。”

    “哈？！”

    “···”

    忘了说。

    优夜因为待产期，也许是因为病毒的缘故还是什么，偶尔会出现现在这样摸不着头脑的举动。

    而她自己本人给出的解释是，会无意识的觉得会很好玩。

    虽说看起来情况好像有点修罗场的意味，但这也是通往幸福大门的一段阶梯，或者说在后来回想起来只会会心一笑的记忆中的一段罢了。

    小泽和小栗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用医护人员帮忙。自动就爬出来了。

    “好、好勐——”

    这光景苏曜是见过，但对于其他几个女孩子来说还是过于超前了。

    “爸爸还是忠于自己的本心找了很多妈妈呢。”

    刚生下来干瘪像僵尸的婴儿开口指责老爹这事也很离谱。

    也不只是优夜。

    夏弦月本身有比优夜更强烈的想要孩子的愿望，那样的愿望在付诸努力后也尽然有了回报。

    是个女孩。姓氏这方面满足了夏凉真的要求，姓夏。

    苏曜对姓氏跟男方姓还是女方姓都无所谓，说实话，事到如今也没人去在乎小孩子跟母亲姓还是爸爸姓，都没差。

    苏曜想的名字都被拒绝了。

    真的很奇怪。

    明明一脸期待，说想要自己给宝贝女儿起名，但一连起了四个都被拒绝了。

    夏铁柱怎么了？

    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日后如铁一般坚韧不拔有问题吗？

    夏钢镚又怎么了？

    不知道这世道有钢镚者得人心吗？

    真是肤浅的女人。

    最后是夏凉真和夏弦月叽叽喳喳的出了新名字，夏瑶瑶。

    啊，我的小瑶瑶。

    以后会坐在爸爸身上，把爸爸当摇摇椅吗？一想想可爱的女儿在背上软软糯糯的叫爸爸好笨，顿时感觉心都化了。

    茉莉最开始说她是丁克，意指不要小孩子。可看到夏弦月天天拉着女儿温馨的画面，又看到优夜的两个孩子手拉手，不知道是哪里被刺激了。不打算再做丁克了。

    她的身体没问题，但就是很长时间没动静。

    请教优夜之后，她变了。从含蓄的大小姐风格直接变成···魅魔。

    那段时间真的痛并快乐着，真的。只有在那段时间感觉茉莉是真的放下了所有羞耻心，几乎能和进入最后状态的夏弦月相提并论。也在那之后顺利的有了动静。

    优夜，到底是不是你想抓住茉莉的把柄故意的呢？

    大小姐也请求苏曜取好听的名字。

    苏曜不想再重蹈上次的挫折，一言以蔽之就是不想再被心爱的女人瞧不起自己的水平。

    “苏大胆。”

    “？”

    “苏云飞。”

    “···老师，你到底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说出这名字的？”

    “不是，你就没有一点觉得很妙吗？你想想，要是以后咱们女儿有朋友，然后在教室门口喊一声云飞兄！哇，真的妙不可言！”

    “老师——”

    “啊？”

    “再这样，我要咬你了。真是的，能不能为我们的女儿好好负责呀？”

    那嗔怪的眼神看的人脸热。

    “好吧，那···苏喂？”

    对不起，苏曜真的没取名天赋。想破头也想不到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名字。

    不过是有在网上各种拆字来组合的。

    最中意的还是水果。只要名字搭上水果好像都挺好听的，不信你看。

    苏梨，苏果，苏桃，苏橘···

    “我家老公真的没有一点点起名天赋，哈。”

    还在病床的茉莉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幽幽。”

    “苏幽幽？”

    “嗯。就像曾经的我一样，但是带着差点成为幽灵的母亲，充满希望来到这世上的。”

    都是可爱的女儿该如何是好？

    要问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苏曜会母庸置疑的回答喜欢女儿多一点。

    想想女儿多快乐啊，小小的一只，可以拿出去扮装。

    小男孩还要费尽心思去教育，让他成长为和自己一样优秀的男人。

    小公主只需要当自己的小棉袄就是了。

    ‘叭叭你几岁啦~还要小栗抱着睡觉。’

    ‘爸爸三岁喔。’

    ‘可是可是，小栗都六岁了，难道叭叭比小栗还要小宝宝吗？’

    ‘比幽幽妹妹还要小吗？’

    “咦嘻嘻——”

    “啊，老师，你笑的好恶。”

    被心爱的老婆这样称赞了。

    学妹是在大学毕业一年后才有孩子的。

    “怎、怎么办，明明工作还没稳定，就有了···”

    当时她急的都要哭了。

    “话说这个的话···如果不想有的话，从最初有安全措施就好了。但是我记得你说不要。”

    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她动摇的这么厉害。

    “不是、不···那个，我，唔。”

    “？”

    “我、我就是想，明明茉莉和学姐她们都不要安全措施，就只有我···会不会相比起来，很奇怪。”

    “啊？”

    怎么会在意这种奇怪的地方？

    “还、还有就是！”

    她声音大了一瞬间，又像是泄气的皮球，满脸通红，“我、我喜欢学长···无内，暖暖的···”

    “···”

    看到这么努力忍着羞耻心，扑簌着眼泪的她苏曜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嗯，你当着肚子的孩子说这种话真的没问题吗？”

    “啊？！”

    “所以说，我可爱的学妹，你作为母亲当着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孩子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学长大笨蛋！去死啦！”

    她的羞耻心被调侃到爆棚了。

    她的孩子是男孩，取名叫苏阳。

    ‘希望能和学长一样阳光帅气。’

    本人是这样说的。

    不过这家伙稍微长大一点，真的是有违背这名字。

    “我、我想要这个！”

    阳阳很羞怯的指着芭比娃娃，那一瞬间苏曜确切的听见了乔倾心里好像有什么心碎了。

    当然对孩子天性喜欢什么苏曜都不排斥，只是拿着芭比娃娃去公园玩，很难说不被嘲笑。

    所以，只要正当的引领他观看自己闲暇时收藏的机甲手办就好了。

    “我要这个！”

    然后，非常洪亮的声音指着暴露比例很高的女性手办。

    “——”

    在那瞬间，又听见乔倾心里有什么再次碎了一边。

    “我的孩子、咕，呜···怎么会···”

    对不起，一定是这孩子看到了自己宝盒里不该看的。是父亲的过失。

    关于16号。

    这家伙完全就是来无影去无踪。

    没多久居然摇身一变当了明星，去唱歌了。

    “所以，为什么突然在事业上升期，在荧幕上宣称已经结婚了。还特意说了是雪国的好人。”

    不止如此，这家伙还在霓虹那边的荧幕上编了个农夫与蛇的故事配自己。

    “哎呀，就是突然觉得没意思。看到你们都在晒娃了，而我和你sex的次数一年加起来也没多少次。”

    “肯定很想念我的礼物了吧？”

    “并没有。”

    “这次就也诚心替你诞生后代吧！不用感谢我也可以！”

    “孩子可不是什么礼物，是要认真负责的后代。”

    “呀，板起脸孔想板正我的三观呢。好幸福。”

    “在说什么屁话，小心把你丢到优夜那去做实验，她正好跟我说想找个自愿接受实验的人。”

    “好过分~明明前天才给你加急邮寄了本人新鲜退下的内才对。”

    “下次不会再中计了。”

    这家伙有够恶。

    通过某种手段知道自己最近有快递，冒出那快件上的名字和地址，让自己误以为是正常的。

    然后，不知道是她预测的还是真的够衰，正巧在久违的家庭聚会上打开了。被丈母娘看见了。

    是被愿意和自己一起出门吸烟聊天善良的丈母娘看见了啊！

    ‘哦，没想到苏曜你小子···玩的挺花。’

    被沉默之后以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真的很难过。

    “是不是很想回报我的礼物呢？”

    “可以喔，随便你想怎样我都无所谓啦。但是···要温柔一点唷。”

    最关键的是，犯人还坐在自己边上笑的很开心。

    丈母娘说的那种艰难的日子大概有过那么一段时间。

    不过随着一起搬进新的住宅，所有人都住在一起也就算是好了。

    “叭叭，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要和我说对不起。”

    “叭叭说，不能说幽幽的妈妈也是瑶瑶的妈妈，但是今天有人说幽幽的妈妈坏话，我就没忍住···”

    “所以说——”

    “现在班上的老师和同学都知道幽幽有五个妈妈了。”

    “···”

    “哈哈哈，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早就跟我那些朋友说了，他们都说我家老爸是了不起的人物呢！”

    苏泽毫不在意的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真的吗？叭叭不会怪瑶瑶吗？”

    女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不会的，可爱的小棉袄没有做错什么。”

    没有。

    “叮铃铃——”

    电话响了。

    “那个，是夏幽幽的家长吗？”

    “呃，是的。”

    “是这样的，班上有个奇怪的传言。我想向您进一步确认。”

    “我···明白了。”

    这根本不算是什么事。

    “哥哥，班上的同学说爸爸是花心大萝卜，这是什么意思？”

    “叭叭是坏人吗？”

    最大的事，莫过于在小棉袄那高大的形象轰然倒塌。

    “哪有的事，你见到妈妈她们说过什么吗？我还是很向往成为老爸那样自由的男人的！别当回事。”

    “是这样喔，叭叭是自由的男人？”

    “对对。”

    自己的儿子很贴心，让自己从女儿那重活了过来。

    但是。

    “小泽，过来一下。”

    “啊？干嘛啊老爸，我可是在帮你解释诶。”

    “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不要！什么好东西需要抽出皮带啊！我会和妹妹说你坏话的！你想要的高大形象会幻灭啊！真的不在意吗？！”

    “你说了···早就已经把我叫你不要说的事吹嘘出去了吧。”

    就说上次家长会怎么那些小孩子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而那些个别家长又用奇怪的视线看着自己和她们。

    原来是家里出了个小叛徒。

    “伊！”

    不过后来显然是错怪苏泽了。

    这小子虽然是吹嘘了，不过按他惨兮兮的一把泪一把鼻涕的在优夜面前哭诉。

    是因为知道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所以主动说出去，再好好解释其中缘由，让别人接受来着。

    所以说，作为父亲要认错吗？

    “臭老爸，明明我是在为你好！你还用七匹狼伺候我！太过分了！我要让妹妹她们都讨厌你！”

    “只不过少了一个理由而已，要揍你的理由多的是。上次我房间里少了一个手办，送给谁了？”

    “咦？”

    “半夜偷偷跑出去，有自己的家不睡，去和认识的才十一岁的小女孩在别人房间里偷偷玩飞行棋。我有这么教过你？”

    “老爹你、你小时候不也邀请妈妈去家里打游戏了！”

    “小泽。”

    优夜温柔的开口了，“你所做的一切，妈妈都看在眼里。你是很棒的孩子。”

    “所以，今晚去把我给你出的题做出来好吗？”

    “不要！那是连大学生都做不出的题，我只是个小孩子啊！”

    “好吧，那麻麻也没办法了。”

    优夜迈步到苏曜边上，接过她手上的七匹狼。

    见到有妹妹一人走过去，他眼中充满了希冀的眼神。

    “哥哥，有瑶瑶最爱的小熊抱在怀里，就不会痛了喔。”

    “呜啊啊啊！”

    没办法。

    自家对男孩子不宽容，对苏泽这样聪明过头的小孩子更不宽容。

    今天也是在心爱的人环绕下，不管是小的还是大的，都围绕在一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度过。

    雪色覆盖了夜景。

    明年也会是这样吧？

    后年也是。

    那些惨烈残酷的事已经远去，美好的回忆一件接一件填充大脑。

    要问有什么遗憾？

    “怎么回事？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亲生的就不等我吗？”

    “要知道我和优夜麻麻有密切的联系，比基因还要更复杂的关联啊！”

    已经在上高中的白毛小萝莉也回来了。

    没什么遗憾。

    只想将视线投身周遭的一切，正因为失去过，在现在全数又拿回的此时此刻，才会觉得格外幸福，以及格外想珍惜。

    ——全书完。

后记

    发书是在2022年7月25日，到现在为止7个月左右历程，本书也算顺利在此完结。

    在此要特别鸣谢我的责编琉星，不是客套话。如果不是琉星找到我，我早就放弃了——意指开这本书前写各种开头写了一年。

    然后是鸣谢陪伴至今的读者，我认为写手和读者是相辅相成的，有了创作的念头出了作品又得到读者的认可是非常令人开心的事。虽不如最初收获第一枚读者那样激动之余朝不懂这行的人去炫耀，心态上的成长？但不管怎样，受到读者的认可如打赏、月票、好的意义上的长评···等等，总归还是会非常喜悦。收到恶评也会偶尔失眠。总得来说心态也没成长到多好，但我觉得也不失为好事，光是能接受好意而无视所有批评也难以进步吧。

    最后是谢谢自己，我自觉是三分钟热度的人，至今的人生中唯独坚持下的也只有小说。

    还得鸣谢家人，没有家人的赞助，在前期也难以支撑。（爱不能变成购买力只能变成社畜生产力，这点我心知肚明）

    谢谢！

    再次真挚的九十度弯腰鸣谢上述所有对我释放善意的人。

    感谢陪伴，我们下次再见~

新书已发

    取名和简介都挺无力的，有兴趣可以直接看看，书名可能会再更改，届时如果找不到这本书直接通过作家主页找新书就好了。

关于新书

    新书已发，书名《在？睡醒了吗？有空来拯救我吗？》，直接在起点搜索就好了，其他站点因为还没上架或许搜索不到。原先的书名很垃圾随便打的先改了个稍微可爱一点的，简介也改了。

    补充说明：这是一本在人外角色方面继续延续本书部分风格，但其他方面尝试转变（指想要变得不那么压抑，干净利落爽快一些）的新书，可以去看看如果喜欢的话可以支持一下，欢迎发表看法，会酌情吸取读者的意见。

番外：一点点

    距元旦节的婚礼还有11天。

    这天，苏曜遇见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个问题作为他已经承受了太多次了，如今他已经无力再继续承受了。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瞥见苏曜那种若有所思的眼神，夏弦月连连摇头。

    “夏弦月，你脸红不脸红？”

    苏曜抱起手，“最lsp的是你吧？就算不说这个，需要那个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吧？我在短短三天，去了那六次，每次都是拿三盒。”

    “六次，三盒，整整18盒啊！”

    “你呢？”

    “每天就知道躲在家里，怎么着？你是觉得你在这18盒面前是无辜的？”

    “···”

    “唔···”

    夏弦月低下头，支支吾吾的，“可是，我怎么好意思去嘛···”

    “男女平等，我去了六次了，这回讲道理，怎么说都该你去了！别個都已经认识我了。”

    “你知道昨天我去买包烟，刚扬起手还没说话，收银员抢先的一句‘007’暂时没货，对我造成的心理阴影有多大吗？”

    苏曜咬着牙说，“这次必须是你去！”

    “···”

    “不要那种东西明明也可以的嘛···”

    “没听你妈说，在25以前禁止有孩子？赶紧的，都六点了，快去买！”

    “呜···要不洗一下···”

    “洗你个鬼！赶紧去！”

    苏曜气得忍不住拍了她脑袋。

    “去就去嘛，凶我干嘛···”

    夏弦月捂着头，突然看见超市边上有个自动售卖机，“咦，那个机器里好像有卖！”

    “机器？”

    苏曜看过去。

    那里确实有一个贩卖机。但之前真的没有这东西卖。

    两个人走过去，悄悄地用视线数了下。

    “有二十盒！起码够用五天了！”

    夏弦月兴奋的说。

    “那你赶紧的，我给你挡住视线！”

    这么怕真的不能怪苏曜。

    这真的是多方面的原因。

    尤其是昨天自己要烟对方说tt没货的神奇对话，让苏曜到现在都还尴尬地头皮发麻。但这破地方方圆十里只有这一家超市，根本没得挑。关键这超市还没开外卖没法点，只能亲自来买。

    “已选定超薄无感20盒，请再次确认您的购买意向并付款。”

    响亮简洁的语音播报，足够十米范围内听见的音量。

    在这一瞬间，仿佛空气冻结了。

    “麻麻、麻麻！那个姐姐买的超薄无感是什么呀？吃的吗？”

    有路过的小萝莉天真的问身边的妈妈。

    “小孩子不能听！快忘掉！”

    那位母亲捂住小萝莉的耳朵，赶紧走了。

    “呜唔···”

    苏曜看见了，夏弦月耳朵根都红透了。

    “伱倒是赶紧付款啊！！！”

    ···

    短短数十天时间，夏弦月在冬市大学莫名其妙的荣获高岭之花的称号。

    关于称号，那个好像是一群闲得蛋疼的土建专业的人发起的比赛。

    说是比赛，也就是暗地里去收集冬大颜值nice的各位妹纸的信息和照片发在固定的群里进行投票。

    而开始打扮和注重形象的夏弦月，就这样直接以超过第二名近一百票的成绩登顶了榜首。

    夏弦月对这种称号倒是不在乎。她只是因为得到了想要的，所以才开始注重形象的。

    不过苏曜就觉得很有意思了。

    在他们投票的时候还不知道夏弦月已经顺理成章的成了自己的女朋友，甚至是未婚妻。在这时候，在学校里被夏弦月挽着胳膊走，时不时再故意在那些人面前亲昵的摸摸她的脑袋。

    那感觉简直···啧啧。

说一些奇怪的话，随便听听就好

    首先对于总会有读者排斥我老是揪着xxxx原型为索引创造各种非人loli女主。

    批评我说连续三本换皮。

    首先我向你道歉，其次我告诉你不是第三本，算外站的，算删除了所有章节被屏蔽的，光书名是猎奇和恋爱游戏为关键词的就有五本。上本新书是第六本，现在的是第七本。

    我承认是有些过于偏向这样的角色，但是这硬要说可能得上升到个人xp的层次。

    另外，我还要说原作我也只是在某乎上搜索了结局和一些分支结局作为参考，另外参考了网络收录的老虚发言。剩下的就全靠脑子去圆。

    创作已经进小黑屋那本时，我还属于极易被评论影响的状态，为好评论欣喜若狂，为一条差评难过的写不出一个字。

    促使我创作出那种阴郁的文风的契机一是当时喜爱看近代出版的各类短中篇出版书，从活着、失格、挪威这些作者著作全部看完书荒到去卖书籍的店家那让别人推我，应该是差不多看到月亮与六便士，感觉自己的水平不够就回来打gal或者看看电影。这就是后话了。

    总之，那时候看到东西都偏严肃和be，生活又很苦。住进的公寓，我头天接到的任务是帮忙看对面失恋的女人别趁大家都不在跳楼了。（相处一段时间和觉得对方是挺好的人，也挺聊得来，不过可惜的离开那之后就没什么机会再能面对面聊聊往事，我个人挺喜欢和各种年纪比我大的人聊天当倾听者）

    听说我来之前，有个人跳下去正好落到大厅门上的枪头上，一直转没落下来。上班，晚上因为电商搞活动加班到凌晨1点，奖励是一份盒饭。回家前被告知，今天家里有人（意指我投奔的亲人带了女性朋友回去我最好别回去打搅），我打算开房睡，可我的身份证在里面，我敲门是不认识的女人的声音，我考虑到各种因素还是在她开门之前走掉了。

    接着就是流落街头，半夜两点找不到任何人。手机也没电，下雨，没身份证（那时候也不知道有些酒店是可以刷脸的）

    这些都是琐事。

    在我工作勉强算步入正途时，因为投奔的家人感情关系（说不清，伪三只船，还有没管住dna）突然就需要辞了工作搬去新的地方从头再来。

    后续还遇到很多糟心的事，甚至在过年前回家还被骗了手头最后一点点钱。对大家来说肯定不多，但对那时候本来过的就很惨的我来说就是全部。顺便一提我是因为同情才借的，果然借到之前和之后是两幅面孔。

    现在要我重新复刻一本和已经被ban的那本书的前三卷中任何一卷我可能都做不到，心情完全不同了。

    话说回来我那本书压根就没多奢望过有人气，纯粹是在某天突然想起xx人物，然后一口气写了超过15小时，真的就没吃饭，除了喝水和厕所全程坐在屋子里把三万字写出来。你问节奏？毒点？预设字数？说真的，时至今日这些业界名字我也只是初步了解。

    在那部作品以前的我想也许都可以称为拙劣的模仿作，半成品。从那部作品开始我应该算是第一次大量输出了我的想法（负面情绪）

    我真的非常喜欢这样的角色。单纯，白纸，需要我来一点点教导，看到她成长我也开心。

    你会发现主角好像总会被钱困扰一小会，去打工。这可能是因为我物质贫乏，我有自知之明，但我喜欢这种有目的性的挣钱，如果我也有这样值得珍视需要我养成的小家伙，我也会义不容辞勤勤恳恳挣钱。

    还有青梅竹马的设定。

    那本来是想到xxx里的青梅，但我并不喜欢那里面塑造的青梅，我想到了我自己。别误会，我并没有什么青梅，只是为数不多的感情经历里有些让我事到如今想起来觉得非常欠妥和人渣的地方，所以我艺术加工后拙劣的撰写出来。

    大纲只有三句话，不到五十个字。然后就这样凑出被好评的第一卷。回想那时候每天不眠不休，做梦都在梦到，第一轮推荐就挂了，我也没在意，继续埋头写。等我突然发现有不少人评论时就掉入了圈套。患得患失的前提‘得’成立了，紧接着开始写第二卷，被喷，写了十章全部删了，在已经坏掉的时候编辑突然直接给了我分类强推，说数据很不错。但已经晚了。就那样，那本书彻底坏掉了，等坏了之后才有其他默默看书的读者出来说明明本来的就很不错为什么要删了重写。我那时候头一次明白‘真正看书的多数都不喜欢发声’这句话的含义。我用爱发点到五十万字，算下来那本书给我的收益不到三千。

    上本切了的新书我又落入了这样的圈套。当然，本身也写的差。然我那段时间饱受折磨，每天盯着数据，似乎都忘记了我为什么会踏入写书这一行的原因。

    能力不行是寄的原因之一，但心情上的失落感我觉得是第一要素。已经缺乏了迎难而上的自信。

    我连续三四年都写这样的角色，也许有很多书友会看厌烦了。

    我也不是没想过别的角色，我脑子里也有很多别的可以让我推导梳理出别的有特色的角色，比如仿徨无尽里三年前是纯种luoli，三年后是纯种御姐的角色。那也是从白纸开始教起。

    可我还是选了这样的角色作为第一卷。也许是败笔吧，但是热爱这样的角色，并且想要在已经收获赞美和争议的原本的基础上走出不同的路。

    骂我不思进取，吃老本，都是预料之中的事。

    还有说我摆架子只写给自己看的。如果真是这样我为什么要发表？发出来当然是希望受人认可，也不存在主观上故意提纯。只是站在自己肤浅的逻辑上去推理人物的动机和剧情的发展。

    目前连载的新书，我压根没打算以这本书的风格延续。还记得这本书里提过的一句话吗？我本来只是觉得吃鱼肉有刺麻烦不想吃，但被朋友家人看见就传出去说我不吃鱼，久而久之我也真的不吃了。现在的状况可能差不多，我并不是喜欢发刀的作者，也不是喜欢发癫的作者，只是这本书的基调如此。

    因为不想给这本书的读者添麻烦，也不确定新的书是否会受到喜爱，所以我都没刻意在这里说。我也考虑过换個马甲偷偷开，但我没舍得这个号的等级，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突破到五级（现在有点后悔没开新马甲了）。

    说了这么多，也只是看到些许在新书评论的这本书的读者。平心而论，人物、世界、框架、都已经不同了，就不要再拿这本书的要求来要求另一本书。我希望有更多人看我的书，但我不会强求任何人包括为这本书花了钱说很喜欢我的书的读者去为新书买单。这行从来都是能者居上，好看才会花钱，为笔名花钱是愚蠢的行为（当然我也没那个号召力），从成绩来看我仍然是萌新，现在的我去写开头仍然是需要三五次甚至五六次被拒稿才能过的垃圾水平。

    所以，在这里我不推荐这本书的读者刚看完本书就去看新书，如果在以后偶然刷到一看文风，能想起‘咦，这有点像是xxx写的’，就感激不尽了。

    我仍然只是个萌新，现在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差不多算发牢骚。

    我现在已经很注重尽量不去被外界因素干扰，不看数据，把时间尽可能花在如何让剧情更好这件事上。

    但我偶尔仍然会想去看评论，偶尔仍然会被打击。

    我希望有朝一日能让大家信任，能带来好的有内容的东西，而不是总被人说在自嗨。

    好的评论让人高兴，坏的评论让自己会自动审视自身的不足。两者都是双刃剑。

    可能这本书过了我就再也不会用这样的人物创作角色了。就当是最后一次清除体内的残念。

    最后就是。

    一定要去看新的内容的书友，尽管随意发表自己的意见无所谓，但可能的话希望多站在剧情本身的角度发表意见，这样我也好有参考价值。

    emmm最好还是不要去看了，并不是如本书基调充满压抑和刀子的文。我想真的需要支持的时候，我会在上架前一天到书友群里默默地说一声除此之外不想打扰这里为数不多的读者。

    在最后我推几部看过电影或者影视剧吧。

橘子日记2023/8/3

    新书名字是《说好的做梦，现实变成了修罗场？》，同笔名下的作品，点开作者名就看见了。

    之所以现在才发出来，一是因为上一章番外结束就不会有番外点完本了（要吃新书全勤就必须要点，另外也觉得写够番外了），二是因为目前新书到了13w字，经历一些小挫折挺过来了。

    跟恋读差不多，如果是最初的读者应该知道我在前二十章大改过一次，现在也可以看到有一章的名字是某章和某章合并，那个我删除章节后只能一个一个去改序号，改了半天结果发现改错，干脆写第多少章和第几章合并的标题。

    恋读结束后的第一本新书没有大改，没什么状态。

    这本同样是在大改后才渐入佳境找到状态。也逐渐稳定了，成绩算不上多好，只能说自己感觉状态还不错，写着不费劲。

    有兴趣可以去翻翻，没兴趣就当我没说。算是桃子文和甜文吧~没刀子。还有就是看小说多了真发现自己身体太僵硬，建议看书的时候找好姿势。偶尔真的要锻炼，看久了坐久了突然站起来脑袋感觉在发热涌上血，我真怕哪天我寄了···希望别像我一样，一定保持健康的好习惯。

    书有云，灵性和技巧需要兼得才能写好。文字中充斥了感情才会让人觉得是活的，没有套路会被时代抛弃。

    二者兼得就需要天赋和努力。

    在这里提新书也没想过引流多少本书的老读者过去，只是想说，梦想还没放弃。我突然觉得写小说是很方便的理想，不管多少岁，多少年，只要脑袋还灵活，总有办法继续做梦。

    写书磨炼意志。

    写书提高自己的自信。

    写书搞乱我的生活规律，在乱到极点时让我反噬强迫找回规律。

    写书没有钱逼迫我去上我最喜欢上的班。

    写书会被不认识的人问候家人身体是否健康。

    人活着要怎样才能有乐趣，不算行尸走肉？

    在别人眼里我又是怎样的。怪异？有趣？幽默？阴沉？卑劣？神经病？lsp？不得而知。

    只有在书里的‘我’可以自由自在，拥有纯洁真挚的感情。释放出我的念想，完成我在现实中做不到的事。

    “你放弃了吗？”

    十年之后，我希望十年后的我能交出现如今思考的，好的一面的答案。

    “你过的好吗？”

    希望是，不差。

    “你后悔吗？”

    我想十年后跟现在的答案区别不会太大。

    要是去想足以后悔的事，现在就已经能让我后悔到想死。唯有不去想。

    最后，让我反问十年后的自己。

    “你，有找到你珍视的那朵纯洁的小花吗？”

    有一天。

    我希望。

    有个纯洁到一塌糊涂的家伙，糯糯的看着我。会对我笑。

    她就是那朵小花。

    我想竭尽所能的，保护她。

    对不起，我中二病犯了，忘记上面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