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当时明月在》扒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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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僵卧深宫

    宫墙外，数声鹈鹕，又报芳菲歇。

    她叫慕容清雪，是当朝大将军慕容白的三女儿。她不是嫡女，是他四个女儿中地位最末的庶女。说是地位最末，只因为她母亲本就是个不受待见的侍妾，更因病早逝，父亲眼中只有长姐慕容青薏。慕容青薏艳若桃李、明眸善睐，是他的掌上明珠。二姐和四妹，纵使同样是庶女，但是母亲尚在，总会博得父亲的一点怜爱，过得却也风光。

    少了母亲的庇护，多了姐妹的冷眼，慕容清雪自小就饱受欺凌，因而常常顾影自怜。即便如此，命运还是格外眷顾她，西陵国二皇子东方皓南，不仅对她关怀备至，更是给了她心中的阳光，驱散了久积的阴霾。既投我以桃，便报之以李。慕容清雪明白他的王者之心，便倾尽自己的一切，用智谋和自身的优势为他筹谋，即使伤害了对她付以真心的人也在所不惜。为了他，没有什么不可以。

    终于，他君临天下，而她，成为了站立在他身侧的皇后。

    本该是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将会如预期般与子偕老。但是，自他登基后，她的身体却每况愈下。她不再能与他漫步桃花林，轻歌曼舞，也不能与他共赏夕阳，谈诗论词。他的身边也有了她的长姐，纵使她有些许不情愿，但是她还是默许了。

    “娘娘，该喝药了。”侍女心韵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过来，慕容清雪远远的瞥见，便已经感受到了那透心的苦味。

    她歪着病怏怏的身体，无力的靠在软榻上，看着身上的锦绣凤袍宽松的罩着，不禁苦笑。以前的她，可以将这件凤袍穿的风姿绰约。“心韵，本宫的身体，这总不见好。会不会，就不会好了呢？”慕容清雪心中不安，喝了这么久的药，竟一点起色没有，心中不由得恐慌起来。

    心韵过来帮她将金丝被盖好，轻声说道：“娘娘说什么呢？这样的天气乍暖还寒，身体一时不适也是常有的。娘娘只要好生将养着，不出几日就好了。”

    慕容清雪明白这是在安慰她，但是却很乐意听下去，也算是一种自我暗示吧。

    接过这碗药，眉头微蹙，还是一饮而尽。喝完了药，慕容清雪忽然感觉胃被那苦味弄得翻江倒海的恶心，想吐却有吐不出来，不由得紧促的咳嗽起来，泪水都出来了。心韵见状，连连帮她轻抚后背，想让她不那么难受。

    终于她不再咳嗽了，喝了点水，舒服了一点。

    靠在柔软的靠垫上，看着窗外。春残花渐落，红颜老死时，慕容清雪忽然想到了这句不趁景的话，竟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心韵大惊，紧张的看着她：“娘娘，您别乱想。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这是自然规则，娘娘可别多心。”

    看着心韵紧张的表情，对她笑了，并不言语。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心中总是想到这些多愁善感的话，她才二十岁，竟也伤春悲秋，想想都不可思议。

    看着外面的杨柳青青，思绪渐行渐远。犹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和皓南哥哥，也就是今日的皇上，在秋林渡口分别。他要去联络各路诸侯一起起事，她则要去帮他牵制他最大的阻碍，三皇子东方云睿。渡头杨柳青青，枝枝叶叶离情。他们执手相看泪眼，但是为了以后并肩而立在权力顶峰，纵使再不舍也是选择了离别。当然，不出意外，他们成功了。

    只是，这成功之后，她虽然母仪天下，但是却没有当初的幸福而言。登基仅一月，慕容清雪就感觉他们之间出现了隔阂。他不再是以前的脉脉柔情，取而代之的是相敬如冰。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病不起，也没有心力去查。只记得不知多久之前，他来过一次。淡淡的问候了她，便提出了要立长姐慕容青薏为贵妃。她很惊异，但是他的表情告诉她，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理由是他爱她，所以要让慕容家一世荣宠。她并不明白，给慕容家荣宠，就一定要立长姐为贵妃吗？看到他眼中的坚定，她还是笑着点了头，他没有看到她笑容的苦涩。

    好苦。

    “心韵，给我一粒蜜饯。”

    “娘娘，您喝药已经一段时间了，还是苦吗？”心韵似乎不解。

    慕容清雪也不与她说明，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嘴中苦还是心中苦。

    嚼着一粒蜜饯，稍稍缓解了一下。慕容清雪支撑着身体，换了一个姿势，向心韵问道：“皇上，有多久没来了？”

    心韵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娘娘，奴婢也记不清了。皇上登基后，就来了一次。对了，是和娘娘说要册立贵妃的时候。”心韵忽然想起来了，很是开心。随即，笑容也淡下去了，小声的说：“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她何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丫头跟着她也有十几年了，从她还是慕容府的小姐开始，就一直由她陪伴着。她心中所想，她不用猜都知道。

    看着她沉思，心韵的眼睛眨巴眨巴，像是要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

    看着她的样子，慕容清雪笑着问她：“怎么了？有话直说便可。”

    心韵看了看她：“娘娘，我听秦公公说，皇上自册立贵妃后，日日宿在青鸾宫。”

    虽然她在病中，但是这些事情她还是都有耳闻的。青鸾宫，是皓南哥哥给长姐新建的宫殿，奢华瑰丽，就连她这玉瑚宫都自愧不如。只是，从心韵口中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心中竟还是刀割似的疼，竟又不住的咳嗽起来。

    心韵吓坏了，赶紧递了杯水过来：“娘娘，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多嘴。”

    慕容清雪摆了摆手，并没有怪她。

    “你没有多嘴，你只是告诉她现在的处境！”一个女声从屋外由近及远，声音中掩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并没有敲门，也没有禀报，就这么进来了。

    正是慕容青薏，她的长姐。

    这是她被册立为贵妃后慕容清雪第一次见她，此时的她珠光宝气，神采飞扬，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相比她，自己却是病容憔悴，不辞镜里朱颜瘦。

    “皇后娘娘，臣妾进宫这么久都没得空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啊！”虽然说的是赔罪的话，但是言语中的得意却是那么刺耳。

    慕容青薏在家中的时候就是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现如今，仍然如此。

    “姐姐不用多礼，你我本就是姐妹，何必如此见外，岂不是生分了？不知姐姐初入宫中，一切可还习惯？”慕容清雪淡淡的回道，并不与她计较。

    “有劳皇后娘娘关心，臣妾进宫一切都好，皇上日日陪伴，想不习惯都难了。”慕容青薏边说边观察她的表情，言语中掩不住的得意。

    慕容清雪并不生气，此时气坏自己倒不值得，再怎么样，她也只是贵妃，而自己，才是皇后。

    “姐姐今日来玉瑚宫，不知所为何事？”不想和她假以辞色，慕容清雪直奔主题。

    慕容流薏一脸笑容，唤了一声身边的侍女：“心妍，将皇上赐给皇后娘娘的桃花羹端过来。”

    心妍听到后，连忙端过一碗羹汤，上面还有袅袅热气，应该是刚煮好不久的。看着这碗羹，慕容清雪心中竟百感交集。她与东方皓南之前总喜欢约在桃花林，舞出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她常煮桃花羹给他，他说这是他喝过的最好的羹。

    “这是皇上让姐姐送来的吗？”她看着慕容青薏淡淡的问道。她想确认，皓南哥哥还在意着她，知道她最喜欢桃花羹。但是，她这一问却让慕容青薏的笑容僵在了那儿，连心妍的手都抖了一下。不过慕容青薏随即恢复常态：“当然是皇上要送来的。皇上最近国事繁忙，自觉冷落了皇后娘娘，想起了皇后娘娘爱喝桃花羹，特地吩咐御膳房做的。娘娘要不要尝尝？”

    她一脸诚意，慕容清雪便要心韵接了过来。只是，心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端着桃花羹的盘子差点没稳住。

    “没用的丫头，端碗桃花羹都端不稳，本宫平时怎么教你的，现在倒在皇后娘娘面前出丑，回去后看本宫怎么处罚你！”

    慕容青薏一口一个“本宫”，气势不言而喻，这训斥下人的态度倒真像是后宫之主。心妍虽是她的陪嫁丫鬟，在她面前却也大气不敢出，连忙跪下求饶。

    “皇后娘娘，快趁热喝了吧。”慕容青薏对着慕容清雪立刻转变了态度，向她笑着示意那碗桃花羹。温柔的眼神倒真像是个爱护幼妹的长姐。

    慕容清雪端起桃花羹，热气都湿润了眼睛，由于嘴中还残留着药的苦味，终究喝不下去。

    “皇后娘娘，怎么不喝了？”慕容青薏看着她放下了桃花羹，脸上有点不悦。

    心韵在旁问道：“娘娘，是不是喝了药没有食欲？”

    还是心韵了解，慕容清雪点了点头。

    慕容青薏笑道：“娘娘，这桃花羹可是皇上的心意，你多少要喝一点啊，不然皇上知道了，会伤心的。”

    慕容清雪想了一下，这是皓南哥哥登基后第一次关心她，可不能糟蹋了他的心意，便又重新端起了那碗桃花羹。

第二章 风波恶

    慕容青薏盯着桃花羹，用丝帕轻拭额头，慕容清雪只道是她一路走来疲惫，并未在意。心韵怕她烫着，忙拿了汤匙舀了一勺放凉了点递给她，却没想到慕容清雪没有拿稳，反而还碰到了碗口，桃花羹掉到了地上，洒的一地都是。

    慕容清雪一脸无奈，可惜了这碗羹。

    却听到了心韵惊慌的声音：“娘娘，您看，这羹有毒！”地上的羹被洒的到处都是，沾到羹的地方却泛起了白色的泡沫，慕容清雪心下一颤，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慌，毕竟，这种事情她并不是没有做过。抬头看着慕容青薏，等着她向自己解释。

    她却不说话，脸上仍是镇静自若，仿佛这仅仅是一碗羹洒了一般不值一提。

    “慕容青薏，你为什么要害我？”慕容清雪还是说话了，看着她黑夜般的眼神。

    慕容青薏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让心妍拿了张凳子，坐了上去。半晌，她抬起头，冲慕容清雪笑着：“慕容清雪，你可知道，你浪费了我的一番心意。”

    慕容清雪回报一笑：“这么说，你送有毒的桃花羹来给我，我还是要感谢你的美意？”心韵此时早已沉不住气：“贵妃娘娘，您直呼皇后娘娘的名讳已经是大不敬，更下毒还皇后娘娘，这是死罪！”

    慕容青薏看都不看心韵：“皇后？她也配？要不是她对皓南有点用处，这皇后之位还轮得到她来做？”这句话明着是向心韵说，慕容清雪心中却明白，她指的是自己。她虽说得云淡风轻，慕容清雪的心中却翻江倒海。

    “慕容青薏，我敬你为我长姐，才容你这般放肆，如若再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念姐妹之情。”虽已卧病多日，但是如今她如此妄为，慕容清雪也不必给她颜面。

    慕容青薏听到慕容清雪的话，倒冷笑起来。她本就浓妆艳抹，这个笑容更增添了她的狂妄。她将凳子挪到榻前，拿了面镜子过来，镜中出现了两张面孔。她依旧光彩照人，艳若桃李，而慕容清雪，病容愁思苦相兼。

    “你说，是你美，还是我美？”慕容青薏失神的望着镜子。慕容清雪看着她的样子，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她却不以为意，轻叹一口气，向慕容清雪说道：“慕容清雪，你知道吗，我讨厌你！”她忽然怨毒的看着慕容清雪，眼睛里满是仇恨。

    慕容清雪忍不住咳嗽，咳得脸都红了，心韵急忙端来一杯水，帮她轻抚后背。缓和了一下，慕容清雪看着慕容青薏，一字一顿的是：“是由于我做了皇后吗？”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皇后之位算得了什么？”看着慕容清雪不解的眼神，慕容青薏说：“从小到大，你哪一点比得上我？除了容貌，你姑且可与我比肩，论其他，地位、才情，你何尝不是我的手下败将。但是，你凭什么能得到他至死不渝的守候？你不配！”她突然大声喊道。一行清泪落了下来。

    “你不必这么说，你得到的并不比我少。他虽封我为皇后，但是你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这段日子，我虽病着，却也知道，他在陪你。我并没有什么能让你羡慕，或是嫉妒。”

    慕容清雪瞥了一眼慕容青薏，淡淡的说道。

    “哈哈，你以为我说的是东方皓南？慕容清雪，看来你直到现在都不了解他。”她忽然又笑了，好像在看着一个笑话。慕容清雪的心中一紧，她不知道慕容青薏的笑代表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慕容清雪的语气已经开始冷峻了。

    慕容青薏站起身，笑着看着她：“慕容清雪，你在想什么呢？我并非说东方皓南，因为你有的他都给了我，你没有的，他也给了我。你以为你是皇后，我不稀罕。我若稀罕，你恐怕也坐不上这个位子。”

    慕容清雪目光冷峻，厉声到：“慕容青薏，你放肆！”

    “放肆？这算什么放肆？妹妹，姐姐只是要让你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实而已。你以为皓南真的是爱你吗？只不过是云睿以皇位作为交换，让皓南立你为后，否则，以皓南对我的心，你凭什么坐上这个位子？”

    慕容清雪的心猛地一顿，云睿？他当真这么做？

    慕容青薏见到她震惊的表情，冷笑起来：“怎么了，你想起他了？他一直守着你，为你付出了所有，你呢，对他做了什么？你除了利用他来达到你的目的，让他遍体鳞伤，你还做过什么？我哪一点比你差，为什么他的眼中只有你？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知道吗？”

    她说的慕容清雪承认，为了皓南，慕容清雪屡次利用东方云睿，但是他却不以为意，仍然一如既往的守候，虽然他知道她心中没有他。她不说话，因为无话可说。

    慕容青薏背过身去，擦了擦泪水，又坐到了椅子上。

    “你喜欢东方云睿，是吗？”

    慕容清雪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她并不否认，这点倒出乎慕容清雪的意外。

    “你这么说，不怕皇上知道吗？”

    慕容清雪问她。她倒并不惊慌，淡淡的说：“他不会知道的。”

    慕容清雪很惊讶：“为什么？你忘了，我和心韵在，你认为我们会为你保守秘密？”慕容青薏轻松的舒了一口气：“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的处境，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她看了慕容清雪一眼，脸上漾起了笑容：“我的好妹妹，你再看看外面的世界，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了。”

    慕容清雪心中一紧：“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喝了这么久的药，难道竟没发现越喝身体越差吗？也不用你猜了，是我，在里面下的毒，算算日子，你也该离开了。本来想用这碗桃花羹来送你离去，却不料被打翻了，可惜，可惜，我只能用别的办法了。”

    慕容清雪大惊失色，她只道是天气乍暖还寒，所以旧病不愈，却不料这中间还有这个缘由，当下，更觉得心中憋闷，竟有点头晕，心韵连忙扶住她。这个时候，心韵死死的盯着慕容青薏：“大小姐，你如此对皇后娘娘，你会遭报应的。”

    慕容青薏的眼神怨毒一来：“心妍，掌嘴！”

    心妍快步上前，利落的甩了心韵一个耳光，心韵吃痛一个不稳，也跌到了榻上。慕容清雪厉声呵斥慕容青薏：“这是我玉瑚宫，你如此放肆，谁给你的胆量？心韵，给她掌嘴！”

    “谁敢？”一个冷峻的声音传来，随即门被重重的推开了。进来的是皇上，也是慕容清雪一直深爱的皓南哥哥。她心中一酸，想要向他诉说委屈，他却径直走到了慕容青薏身边，没有看她一眼。

    心韵替她委屈，当即跪下：“皇上，贵妃娘娘刚才亲口承认在皇后娘娘的药中下毒，今日还带同有毒的桃花羹来，请皇上做主！”

    东方皓南冷冷的看着心韵，又看看慕容清雪，不发一言。转而微笑着向着慕容青薏：“薏儿，冷吗？”

    慕容清雪感觉身上一股凉意，但是看着那张她深爱的面孔，她还是轻声说：“皓南哥哥，你知道吗？慕……”她的话没有说完，东方皓南打断她：“我知道！”这句话如当头棒喝，让她的心沉到了海底。他知道的，但是他默许的，或者，更残忍的说，可能是他授意的。

    “皇上，你这样说，皇后娘娘会伤心的，你不心疼吗？”慕容青薏一脸甜笑，而东方皓南则宠爱的看着她，柔声说道：“我的心中只有你，其他人，又与我何干？”

    慕容清雪顿时忍不住，泪如雨下。看着那个背影，俊逸的身姿，怀中抱着她人，却丝毫没有看她。

    慕容青薏娇笑着，慕容清雪愈发难以容忍，又咳嗽起来。慕容青薏软软的说道：“皇后娘娘身体愈发不好，还是好好将养着，免得出去丢了皇家颜面。”

    慕容清雪强撑着起身，冷冷的看着她：“你一个小小贵妃，有什么资格与我这般说话？”

    东方皓南转过身，用平淡不能再平淡的语气说道：“她现在是贵妃，但是马上就是皇后了。”

    慕容清雪震惊了，不敢相信：“为什么？”东方皓南道：“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你了。”慕容青薏在一遍摆弄她的头发，慕容清雪心中愤恨，都是因为她，否则皓南哥哥不会这么对自己的。慕容清雪不顾天气的寒冷，赤脚下榻，要抓住慕容青薏，她轻轻一躲，慕容清雪被东方皓南推到了地上。她不敢置信，这就是以前对她百依百顺的他吗？

    “皓南哥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慕容清雪歇斯底里的叫道，泪水迷糊了双眼。

    东方皓南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对他而言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心韵扶着慕容清雪，泪水滴到了她嘴角的伤口上，更显得凄苦。

    “皓南，你就直接告诉她吧，让她死的明白。”

    东方皓南看着慕容清雪，淡淡的说：“你能做上皇后有很多理由，但是却与我喜欢你无关。我喜欢的是薏儿，从始至终都是。”“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慕容清雪不敢相信他的话，听着那么凉薄，让她如置身冰窟。他并不掩饰：“因为你能助我登上皇位，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慕容清雪不再说话，她相信他了，不喜欢，所以不在乎。慕容清雪从榻上拿出一把剪刀，那是她用来剪丝线的，就在刚才，她还在准备做个香囊送给他，如今看来，不需要了。

    慕容清雪抓起剪刀，猛地刺向慕容青薏。她并没有觉察到，但是慕容清雪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的推到了墙边，撞到了头，血流如注。

第三章 皇后陵

    慕容清雪不敢相信的看着东方皓南，他冷峻的看着她，狠狠的给了她一个耳光。慕容清雪捂着脸，瘫倒在地，他却不再看她，而是转过头温柔的安慰着慕容青薏。慕容清雪冷冷的看着慕容青薏投过来的目光，轻蔑，那是**裸的轻蔑。

    慕容清雪心中百感交集，她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有眼无珠，为了这个无情的人，伤害了那么多人，如若是东方云睿，是决计不会如此对自己的。看着他们两个，慕容清雪忽然有了一种同归于尽的冲动。她再次抓起剪刀，拼尽全身力气，向慕容青薏刺去，却没发现她手里赫然拿了把泛着银光的尖刀。

    慕容清雪的剪刀被东方皓南打落在地，自己也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可是，慕容青薏的刀却没有被打落。慕容清雪闭上眼睛，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与其活在欺骗和背叛中，死也是一种解脱。可是，她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她知道慕容青薏的个性，不会就此罢手。难道，是皓南哥哥帮自己挡过了这一刀？慕容清雪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带着希冀，缓缓的睁开眼睛。

    刀被挡住了，只是，救她的，不是她一直爱着的皓南哥哥。而此时，一个娇笑的身躯倒在了慕容清雪的怀里，心韵。她的身上一片嫣红，是是鲜血的颜色，苍白的心韵冲慕容清雪笑。慕容清雪颤抖着手抚摸她的脸，口中喃喃的叫着：“心韵，心韵，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帮我挡这一刀？”她抱着心韵恣意的哭着，心韵仍是在笑，她抓住慕容清雪的手：“小姐，你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他们如此对你，会遭报应的。你去找睿王爷，他才是值得你倾心的人。”

    慕容清雪摇着头，哭着说：“心韵，你别怕，我会救你的，我会救你的。”

    “来人，来人，快叫太医！”慕容清雪歇斯底里的大喊，但是没有人听她的话。此时，站在她身边的凶手一脸得意的笑容，在看着她哭。慕容清雪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从来没那么绝望过。她想到了睿王爷，云睿，她有什么面目去找他，她不配！心韵还想说着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她的手垂下去了，打到了慕容清雪的手。虽然很轻，但是却在慕容清雪的心上重重的一击。

    “心韵……”，慕容清雪无力的叫着她，但是却没有回应。心韵从小跟着她，照顾她，但是自己不仅没有给她安稳的生活，却让她年纪轻轻的失去生命，她还那么小，花朵一般的娇嫩。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慕容清雪看着那两个凶手，眼中充满仇恨，这时候，她什么都不想，只想为心韵报仇，为自己报仇。她闭上眼睛，拔下心韵身上的刀，不顾一切的刺向那对男女。虽然她知道结果，但是还是选择拼尽全力。

    没有意外，她伤不了他们；但是她同样没有料到的是，那把刀插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刀柄，握在了她的皓南哥哥手里。慕容清雪没有流泪，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流泪了，她倒在了地上，垂下了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皓南，这里太脏了，我们回宫吧。”这是慕容青薏的声音，也是最后落入慕容清雪耳中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再也听不到，慕容清雪太累了，渐渐失去了意识。

    恍惚中她被人猛烈的摇晃，睁开疲惫的眼睛，朦胧中看到一个俊逸的面孔，越来越清晰。面如朗月，白衣胜雪，仙人之姿，可望而不可及。慕容清雪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人，缓缓的问道：“云睿，是你吗？”云睿用力的点头：“清雪，是我，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慕容清雪摇摇头，在她死之前还能看到他，她已经很知足了：“云睿，对不起，这辈子，是我伤了你。”

    云睿，一贯清冷如他，却也泪流满面，像个孩子一般：“清雪，对不起，我以为，我将皇位让与他，他就会对你好，我没想到，他这么无情。我后悔了，如若我为帝，我必不会让你如此……”

    如此艰难？如此伤心？如此可怜？

    慕容清雪笑着看着他，此时此刻对于她，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但是她不愿他如此伤心，活着的时候，让他伤透了心，即将离去了，便不希望再伤他一次。慕容清雪缓缓拿出一枚珍珠，看了好久，终究流下了泪水，泪珠滴到了珍珠上，愈发的晶莹。她闭上眼睛，让泪水恣意的流淌，将珍珠缓缓交到他的手中：“云睿，这是你送我的，现在交给你。”

    云睿握着那枚珍珠，看着慕容清雪，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既然不能留在他身边，便不能再让他伤心下去。那枚珍珠，是他之前送给自己的，当初留着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他的感情，可如今，知道了真相，慕容清雪就舍不得还给他了，却不得不还给他。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慕容清雪不禁伸手抚摸他的脸。她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看着他，他俊逸、清冷、才情俱佳，最重要的是，一直默默的守候着她，不管她如此对他，他让她始终如沐春风。为什么她以前竟没有发现？一个人的痴心错付，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

    慕容清雪握着他的手，尽量展现自己的笑容，一字一顿的说：“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云睿的眼睛一亮：“清雪，你是接受我了吗？”接触到慕容清雪肯定的眼神后，他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很知足了。”

    慕容清雪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惊喜，他竟这么容易满足。而自己为了那个人，曲意逢迎、一味讨好，却落到这个结局。慕容清雪苦笑着：“如果有下辈子，我会好好爱你。但是，这辈子，你要找个爱你的人，不要，让我、伤心。”好不容易说完了这句话，慕容清雪感觉实在是支持不住了，头一阵眩晕，眼皮沉重的闭上。云睿的眼神和声音越来越模糊，终究是没有知觉了。偌大的玉瑚宫，一个伤心地，一个伤心人。

    云睿，永别了！

    慕容清雪以为就这样离去，带着无尽的未了事。却不料，她还是醒了。只是，她却不在玉瑚宫，身边也没有了云睿。这是哪儿，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慕容清雪强撑着起身，却还是没有半点记忆。周围很空旷，虽然点着那么多的白烛，光线还是较暗。白烛闪着莹莹的蓝光，慕容清雪不禁打了个冷颤。难道，这是地府？慕容清雪心中一个激灵，看来她还是死了，只是，为什么人死了还有感觉，还知道害怕？奶娘曾经告诉她，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心，没有感觉，但是她却并不是这样。慕容清雪小心扶着周围的青砖摸索着前进，终于，看到了一扇石门。慕容清雪用力的推开它，一道明亮的光线射进来，她下意识捂了眼睛。过了一会，慢慢张开五指，适应着光线的强度。

    映入眼前的是两个字：后陵。她惊住了，这是后陵。原来她真的死了，并且被葬到了后陵。慕容清雪快步向前，跑到那个衣冠冢前面。可是，心中又是纳闷，如果衣冠冢里面的是她，那自己又是谁？

    难道自己是魂？慕容清雪的思绪很乱，不知道要怎么样，更奇怪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坐在衣冠冢前面，没有去看，同样也是因为不敢去看。

    慕容清雪的目光锁定了自己的衣裙，这不再是她之前穿的那件做工精致但是略显宽松的凤袍，身上也没有了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粗衣麻布，颜色很素，衣服很旧，但是不失整洁。难道，她又活了过来？现在的自己究竟是谁，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带着这些思虑，慕容清雪还是决定要看看衣冠冢，毕竟只有确认了这里面的人，她才能确定自己的身份。

    慕容清雪扶着棺木起来，起身向里面望。这是一座水晶棺，里面躺着一个女子。她华服精致，珠钗翠羽，贵气中不乏高贵端庄。从头上戴着的凤冠来看，她是一位皇后，但是绝不是慕容清雪。她的周边围绕着鲜花，虽然已经死去，但是却似沉睡了一般。慕容清雪又糊涂了，她是哪一位皇后？

    “是谁？胆敢擅闯后陵？”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慕容清雪吃了一惊，并不是因为突然有个声音，而是，这个声音，是那般熟悉。虽然很冷淡，但是对于慕容清雪而言，这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

    慕容清雪猛然回头，见到一个白衣胜雪、英姿俊逸的男子，他目若星子，面如朗月，儒雅的举止中自带一种孤高。慕容清雪泪水盈眶，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云睿，是你吗？”慕容清雪看着他，喃喃的道。

    东方云睿并没有像她一般激动，更多的是诧异，他看着泪流满面的慕容清雪，并没有如之前般轻揽她入怀，而是看了她一眼后就挪开目光。“你还没有回答本王，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到闯入后陵。”

    慕容清雪怔在了那里，云睿是怎么了，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她，难道他还在怪自己？慕容清雪忽然觉得像自作多情一般，想到之前伤他太深，这也是自己作的恶果。便不再看他，重新又坐了下去，低下头不再说话。

    东方云睿走了过来，并未理她，而是径自到水晶棺处，查看了并无异样，这才松了口气。这是谁的棺椁，为什么云睿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自己？慕容清雪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但是她却不能问，因为他始终没有表情，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慕容清雪看着他，想从表情中看出一点端倪，东方云睿被看得不自在，终于还是问了：“你是不是认识我？”

    他问自己是不是认识他，该怎么说？要直接问他吗？

    正待慕容清雪要确认的时候，一个侍卫跑了进来，看到她，面色怔了一下，但是仅是短暂的一瞬出神，他向云睿跪下：“启禀睿王爷，南王已经到了皇宫，皇上召您过去。”

    云睿摆了摆手：“知道了。”侍卫立刻起身快步离去。“南王？东方皓南？难道，现在的皇帝还是他们的父亲东方留？”慕容清雪瞬间理清了思路，原来她没有死，她重生了，并且回到了认识东方云睿和东方皓南之前，难怪他并不认识自己。慕容清雪的嘴边有了一抹笑意，看来老天也让她报仇。

    东方云睿见她神色有异，又哭又笑，当下皱了皱眉头：“这是后陵，寻常人不能进来，你还是快快离去吧。”慕容清雪擦擦泪水，心中打定了主意，平静的向他行了礼。将要离去，却被他叫住了：“记着，以后不要直呼皇子名讳，否则，是死罪。”

    慕容清雪点了点头，再次恭敬的行了一礼

第四章 东方绝尘

    慕容清雪平静的向后陵的大门走去，但是走了一段时间后，又折回来了。

    “睿王爷……”她喊了他。他不耐烦的转过了头，看着她，冷冷的说：“本王刚才已经放你走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慕容清雪深呼吸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小声的说：“我找不到出后陵的路。”慕容清雪用眼睛的余光瞥着他，担心这个冷王爷会发火。

    在前世，她尚未认识他时，早就听闻睿王，也就是东方云睿，是个冷漠、高傲、脾气古怪的人，他对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上心，最重要的是，他喜怒无常。就算待慕容清雪认识他，他对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孤高淡漠，只不过对她唯独好。慕容清雪曾听他说过，母后早逝，让他性情大变，直至遇到自己，才感觉到温暖。只是，他不知道，这温暖只不过是慕容清雪利用他的手段而已。

    慕容清雪低下头，没有看他，他就是一块冰，身上永远是散发着寒气。可是，眼角的余光中，他的嘴角竟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一闪而过。慕容清雪的心中却有了一点不安，云睿，难道这一次，你又会重新爱上我吗？慕容清雪眉头一皱，暗暗下定决心，报仇之前绝对不会将他卷进来。待大仇得报，她必定会把今生所有的温暖都给他一人。

    “也罢，本王反正也要回宫，这就带你出去吧。”东方云睿对着她说了这么一句话。慕容清雪不敢多言，紧跟着他出去。一路人，二人默默无语。他大步流星，风采耀人，而她，紧跟着他，像是一个不起眼的侍女。两个人就这么一直走，吸引了周围的目光。慕容清雪并不奇怪，以东方云睿的英姿和气度，除了前世的她那么愚昧，眼中只有一个东方皓南，其余人的目光都是毫无疑问的被他吸引。此刻的慕容清雪，只想早点回去，回到那个寒冷的将军府。因为，她的复仇计划要开始了。

    “好了，你走吧。”云睿向她说了之后就往皇宫走去。慕容清雪看了看他的背影，转身往将军府的方向跑去。

    慕容清雪跑得飞快，她怕他会拦下她。事实证明担心是多余的，她重生了，他的记忆中并没有她。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慕容清雪的心中总是空落落的。

    记忆中的一切又回来了。街角的热闹还是一如从前，仿佛从来没有变过。只不过，对于慕容清雪而言，此时此刻却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罢了。如若自己还是之前，那必定是好的，纵使被人当作棋子般戏耍，但是心中却是清明，并无太多挂念。如今，满身的仇恨，让她年幼的脸上有了不相称的愁思。

    只是，心中还有一种疑问，现在重生，时间到底停滞在哪一刻？慕容清雪带着不解，边思考边走，却始终想不出。眼前，就是将军府了。

    圣上御赐的牌匾，“将军府”三个字，恢宏贵气，在慕容清雪的眼中却是那么嘲弄。从现在开始，她就要在这座府邸开始她的复仇计划，眼中射出一种阴寒之光，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灵敏的穿过将军府，很快，慕容清雪溜到了自己的院子：雪苑。这里的一切还是那样，冷落，萧条，一看就是平常很少有人涉足的地方。但是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嘤嘤的哭声，这哭声？

    慕容清雪猛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心韵趴在床边哭。心韵？慕容清雪的心中忽然涌起了感动，原来真的重生了，心韵好好的活着。那么，床上的，又是谁呢？

    “心韵！“慕容清雪喊了她一声，心韵听到交换，忙转过头。眼中的泪珠像断了线似的，红肿的眼睛一看就是伤心至极。心韵看到慕容清雪，再也控制不住了，哇的哭出声来：“小姐，你去哪儿了？心韵总也找不到你。小姐，三夫人中毒了，可是没人能帮我。我去找大夫人，大夫人命人将我打出来，我想找老爷，可是老爷却去宫里了。我去过医馆找大夫，可是大夫见我身无分文，压根不理我。小姐，怎么办？”

    慕容清雪听到心韵的话，脸色骤变，赶紧跑到床边，床上躺着的，是她的母亲，慕容白的三夫人，柳嫣然。她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嘴唇发黑，分明就是中毒的迹象。慕容清雪的脑中立刻浮现了前世的场景，母亲就是中毒离开她的。原来，自己到了三年前。

    慕容清雪握着母亲的手，泪水忍不住落下来，还好，经历了前世种种，她知道母亲中的是什么毒。想到这儿，她就想到了慕容白的大夫人，也就是前世害她含恨而死的慕容青薏的娘，江新月。

    慕容清雪擦干泪水，冷静的对心韵说：“心韵，夫人是今日中毒的吗？”心韵用力的点了点头。“好好照顾我娘，我出去一趟，你放心，我会救娘的。”心韵看着冷静的慕容清雪，脸上尽是不解。但是，她对小姐忠心，也深知小姐说到做到。

    “小姐，你要去哪儿？要不要带几个人出去？毕竟你一个女子，独自一人出去不方便。”心韵关切的说道。

    慕容清雪明白心韵的心意，但是以她的地位，她能带谁呢？心韵要照顾母亲，她只能靠自己。只是，她自己清楚，现在的慕容清雪不再是以前那个人人拿捏的软柿子。她既然回来了，就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当然，她也要尽能力保护对她好的人。

    慕容清雪努力挤出笑容：“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心韵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最能依赖的人，慕容清雪心中无限感慨，但是她不能说，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不利于大计。当下，她握了握心韵的手，转身离开。

    前世，她从大夫的口中知道，江新月中的毒叫做三日死，顾名思义，中毒者活不过三日。只不过，当时慕容白觐见皇帝后回府，一直被江新月缠着，自己和心韵均见不到。直到白白的拖了三日之后，江新月才轻描淡笑的透露给慕容白，说是三夫人身体不适，要请大夫来看看。若不是江新月故意为之，母亲未必不可救。慕容清雪心中明白，这都是拜她们母女所赐。

    知道所中什么毒，慕容清雪便疾步去找大夫。她心中急躁，在街上奔走，为什么就找不到一个医馆呢？想到娘危在旦夕，那苍白的面孔，发黑的嘴唇，心韵凄苦的眼神，慕容清雪心中更是不安。熙熙攘攘的街上，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在飞快的穿梭，眼睛迅速在店家的招牌上一扫而过。

    终于，一个名叫“安和堂”的招牌引起了慕容清雪的注意，她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光芒。她快步往那家医馆跑去，却不想被一个很大的力道撞倒在地，头脑瞬间一片模糊，耳朵中出现嗡嗡的声音。

    慕容清雪挣扎着抬起头，看见周围一圈人围着自己，似乎在说着什么，却也听不清楚，她现在不可以倒下，娘还在等着她去救。她用手撑着身体，想站起来，可是却失败了。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慕容清雪抬头，眼前渐渐清晰，她看清了这个人。此人身穿一件青色长衫，从质地可以看出是上好的材料所制。头上用一个紫冠束发，脚踏一双登云靴，看见非富即贵。此人虽不若云睿般俊逸，但是长得也是非常好看。只不过那双迷离的眼睛让你看不出来他想的是什么。

    那人见慕容清雪的眼睛一直打量着他，却没有拉住他的手，当下不悦，眉头微蹙。慕容清雪察觉出来，虽不愿拉住这陌生男子的手，但是自己确实无法起身，便从身边拿出一块绢帕，与那男子的手相隔。男子目光很耐人寻味，但是还是将她拉起。

    慕容清雪转身要进安和堂，被那男子叫住：“你，还没有感谢我呢。”慕容清雪心中大为生气，便不客气的说：“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公子你的马车先撞到我的吧？”男子感到很意外：“如果你不跑得那么快，我应该不会撞到你吧。”

    好个无赖，自己的问题居然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还大言不惭。慕容清雪对他觉得很无语，只说了两个字：“无赖！”

    男子的嘴角漾出一丝笑容，不过他身旁的侍卫却不客气，冷冷的说道：“放肆！竟敢对王爷无礼！”

    慕容清雪这才重新打量起这个男子，只见他那眼神仍是深不见底的深邃，只不过多了一种玩味。慕容清雪心下纳闷，她知道皇帝东方留有四个皇子，大皇子早逝，其余三位分别是二皇子东方皓南，三皇子东方云睿，四皇子东方绝尘。她并没见过四皇子，只是听云睿说过，但是看这个男子的气质与云睿有点相似，难道？

    想到这儿，慕容清雪一字一顿的说：“难道，你是东方绝尘？”

    那侍卫厉声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敢直呼尘王爷的名讳，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当下便向慕容清雪出手。慕容清雪刚被马车撞到，哪有力气抵挡，但是，她就是有一种不服气的脾气，立在那里不闪也不躲，她倒要看看众目睽睽之下这尘王府的侍卫要怎么对她。

第五章 一千两银子

    果然，那侍卫的剑到了慕容清雪头顶的时候，被两根手指夹住，猛一用力，剑被夹成两段，“哐当”一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而慕容清雪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眨一下。

    侍卫大惊：“王爷！”

    东方绝尘睥睨的神情让侍卫不敢再说话，终于垂下了头。“本王尚未出声，你却要打要杀。难不成尘王府现在是你当家？”

    侍卫大惊失色，赶紧叩头：“王爷，是冷云造次，请王爷降罪。”

    东方绝尘并不看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冷云立刻起身，站在他身后。

    慕容清雪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冷眼旁观。东方绝尘打量着她，不染烟尘、清新脱俗的容颜与这一身粗衣麻布实在不相称，不过，这内里的气质却是掩盖不住的。当下，终于露出了笑容：“没错，我就是东方绝尘。”

    他原以为慕容清雪会对他改观，即使不是崇拜也应该是诚惶诚恐，毕竟，他尘王爷在西陵国可是一个传说。却不料她仍是一脸淡淡，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说道：“我还有事，就不奉陪王爷了，王爷自便。”

    她自称“我”，却不是“奴婢”，东方绝尘眉头又是一皱，这么长时间，竟没有一个女子敢这样，可是虽是这样，自己却没有生气。他叫住了慕容清雪，慕容清雪回头，但是明显有了点不耐烦，自己赶着为娘抓药，哪儿有闲心在这儿陪这个不知所谓的王爷闲谈：“不知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东方绝尘眉头一皱，这短短的一会儿功夫都皱了三次了，冷云的心中七上八下，摸不清怎么回事。这要是平常，王爷眉头只要皱一下，这个人便不会有活路。而此刻，都皱了三次了，自己去帮王爷解决这个人，剑却被折断。冷云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东方绝尘道：“本王无意伤了姑娘，不知道要怎么补偿？”慕容清雪微微一笑：“王爷刚才不是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了吗？怎么现时却要补偿，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虽说慕容清雪是在揶揄自己，但是看到她的笑容，东方绝尘还是心中一动。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自己竟然还能看到如此灵动的笑容。当下便笑道：“本王只不过和姑娘开个玩笑而已，如果姑娘不屑，那就作罢。”说完便转身走向马车。

    “等等。”慕容清雪叫道。东方绝尘转身，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本王的话，从来还没有人能拒绝过。”

    慕容清雪很看不上东方绝尘此时那不可一世的表情，便问道：“王爷当真什么条件都答应？”看到慕容清雪略显狡诈的表情，东方绝尘的眼中有了一丝犹疑，因为他感觉眼前的这个姑娘不简单，但是话既已说出，众目睽睽之下又怎么能收回，便硬着头皮点头。

    慕容清雪看着这个表情很是好笑，便问道：“如果我要做尘王妃，难道王爷也应允吗？”果然，东方绝尘的脸色变了，没有回答。他任性不羁惯了，从未想过要娶妻，突然听到这个要求，一时语塞。冷云虽是觉得这个姑娘未免太大言不惭了，但是由于有了之前的事件，便不敢多言，只是静静的站在东方绝尘身后。

    慕容清雪看着眼前的一幕，自觉好笑，毕竟救娘亲为重，便不再玩笑。当下说道：“王爷不必吃心，我只是开个玩笑。既然王爷对我如此厚爱，那我也就不拂王爷的好意了。一千两银子。”

    东方绝尘似乎没有听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自己堂堂尘王爷的一个条件，竟然只值一千两银子？这个女子究竟是财迷心窍呢，还是压根就看不起自己？面色愠怒。他怎么会知道慕容清雪要这个银子的用途。

    “王爷，难道要反悔？如果王爷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罢了。”慕容清雪转身要离去。

    “站住。冷云，将银子给她。”冷云听从命令，当下取了一千两银票，交到慕容清雪的手上。慕容清雪笑着接过银票，并不看东方绝尘，而是径直进了安和堂。

    “回府！”东方绝尘一行策马而去。

    “老板，我要解三日死的药。”慕容清雪一进安和堂的门就直接说道。正在算账的人抬起头，打量起这个女子。粗衣麻布，看着就寒碜，即使花容月貌但是没钱还是不行。

    “姑娘，你可知道这解药要多少钱？”老板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山羊胡子，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慕容清雪。从她的穿着可以看出出身寻常，因而也没有用好脸色对待。

    慕容清雪早就尝惯了将军府的拜高采低，因而也并不与这老板计较。扔出五百两银票，看着老板：“五百两银子够不够？”

    老板的眼睛立刻放光，但是还是不敢相信，立刻放下手中的算盘和账单，忙不迭的拿过银票鉴定，慕容清雪看着老板的表情，真是够了，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坐在一边等。

    “老板，你鉴定完了吗？难道尘王府的银票还有假？”老板听到“尘王府”三个字，眼睛里又是震惊的表情，心道，难不成这姑娘是尘王府的人？这尘王他们虽没见过，但是听闻是个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人，谁要是招惹了他，必定难以活命。如果这个姑娘不是尘王府的人，又怎么敢这么说。

    当下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亲自给慕容清雪倒了一杯茶：“姑娘，这么说不是在寒碜老朽吗？姑娘要的药立刻奉上，请稍等一会。”

    慕容清雪很是厌恶老板的嘴脸，便“嗯”了一声，不忘追加一句：“快点！”

    老板连连答应，手上的速度也加快了。

    果然，一会功夫，老板将药包好，交到慕容清雪的手里：“姑娘，三日死这种药，中毒者三日必死，所以解药也要分三次服用。我们安和堂的药远近驰名，童叟无欺，只要没到第三天，必定药到病除。”

    虽然老板不乏自夸的成分，但是听到这个话，慕容清雪的心中还是安心了不少，谢了老板后，慕容清雪拿着要快速的回将军府。

    门被推开了，心韵见到小姐回来，还拿着一包药，当下笑了：“小姐，你真有本事，这么快就回来了。”

    慕容清雪捏捏她的脸，向心韵说道：“心韵，这里有三份药，要分三次煎好，三服药之后，夫人就会好的。”心韵连连点头，步伐轻松的去煎药。

    果然如药店老板所言，三服药之后，柳嫣然睁开了眼睛。

    看到守在床前的慕容清雪，柳嫣然的眼中尽是慈爱。“清雪，你回来了。”听着柳氏的这一句话，慕容清雪心中百感交集。是的，娘，我回来了。前世，我没能保护好你，今生，我便不会任人欺负你。慕容清雪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只是温柔的趴在柳嫣然的床前：“娘，清雪回来了。娘已经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事的。”

    柳氏微微的叹了口气，她的女儿懂事不假，但是将军府的尔虞我诈想想就让人忧心。自己本就不是得宠的，现在更是自身难保。

    慕容清雪看着柳氏的眼神，明白她心中所想，便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让她安心。柳氏也握紧了她的手，母女俩谁也不说话，毕竟，此刻的宁静是她们一直所求的。

    “娘。”慕容清雪抬起头望着柳氏。柳氏“嗯”了一声。“是不是大娘害的您？”慕容清雪问道。虽然前世她知道娘亲中毒之事，但是关于中毒的细节她并不知情，她也只是怀疑是大夫人江氏下的手，但是那时柳氏已死，她无法确定。

    柳氏没有说话，她怕说了之后女儿会为她报仇，万一伤不了江氏反而害了女儿，那将是她一辈子的悔恨。看着柳氏的表情，慕容清雪已经猜了出来，难怪前世江氏会那么好心，在三天后领着慕容白和大夫过来。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娘，这两天您不要出去，既然她们想要害您，那就做出您中毒的样子，女儿会反击的，不会让娘白白受苦。”柳氏想要阻止，但是看到慕容清雪坚定的表情，料到她必定是有完全准备，否则不会如此决定，只好点了点头。

    之后的两天，慕容清雪、心韵和柳氏就一直在雪苑，没有外出，倒也快活。虽说将军府的供应是很下等的饭菜，但是从东方绝尘那里得到的银子还剩500两，足够她们三人的日常开销了。想到这儿，慕容清雪的心中就是一阵得意。

    “清雪，你在笑什么？”柳氏见到女儿笑的这么开心，忍不住问道。

    慕容清雪眨了眨眼睛，还是不要告诉娘了。毕竟这东方绝尘的名声可不是很好，杀伐决断皆随心意，这一点和他两个哥哥一模一样。万一告诉了娘，再让她担心，那可就不好了。便回到：“只是想到了一些很开心的事情，就不自觉的笑了。”

    柳氏爱怜的摸了摸她的秀发，略带伤感的说：“如若娘有地位，说不准我的清雪现在也就可以和青薏一样，为你挑一个好人家。”

    慕容清雪笑道：“娘，大姐不是也没定吗？婚配的事情以后再说。而且，并不是看着好的就一定好，女儿的事情娘不要忧心。”

第六章 双明珠

    虽然慕容清雪这么说，但是柳氏的眼中还是有一些自责。为人母者，莫不希望女儿能够幸福，而这幸福，莫不过嫁一个好的夫婿，相濡以沫，相夫教子。她眼见慕容青薏身为嫡女，锦衣玉食、华衣美服自是不在话下，及茾刚过，慕容白和江氏便迫不及待的为她寻觅良缘，而自己的清雪，却是过的连丫鬟都不如。每每想到此处，柳氏便忍不住落泪。

    慕容清雪眼见柳氏如此心伤，便安慰道：“娘不必忧心，娘把女儿生的如此花容月貌，还愁找不到一个好夫婿吗？”

    柳氏被这话逗笑了，用手指点着慕容清雪的头，叹道：“你是个孝顺的，你的心意娘都懂，娘只是觉得你同样是将军府的小姐，却由于娘的地位低微，影响了你的一生。”

    慕容清雪倒不觉得，向着柳氏道：“娘亲这个自责可是没来由的。爹爹有一位夫人，三位妾室，难道二姨娘和四姨娘每日也要以泪洗面吗？”

    柳氏看着慕容清雪灵动的眼神，拍了拍她的手：“虽说你二姨娘和四姨娘也是妾室，但是毕竟比较得宠，因而宁语和景丽过得虽不如青薏，但是比我们娘俩可是强多了，你让娘如何不忧心。”

    慕容清雪蹲下身子，趴在柳氏的膝上，平静的说道：“娘，命运既然如此，我们再怎样自怨自艾也是无可奈何的。倒不如我们接受这个现实，好好过我们的日子，说不定，福气在后面呢。”

    柳氏舒了口气，终于露出了笑容：“娘这一辈子，有你这个女儿就已经很知足了，娘的心愿就是我的清雪能过得好。”

    慕容清雪见柳氏终于不再黯然心伤，也露出了笑容，调皮的对柳氏说：“娘，你放心，女儿必定会给你一位乘龙快婿。”

    看着慕容清雪调皮的笑容，柳氏也笑着嗔怪她。不知道为什么，慕容清雪此时想到了那个冷冷的云睿。云睿，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第三天，清晨，雪苑笼罩在静谧中。慕容清雪登上阁楼，向远方眺望。暴风雨即将来了，可不是要好好欣赏一下晨景吗？

    柳树绕堂，水满陂塘。倚清风、心路徜徉。小园几许，收尽春光。有桃花红，李花白，菜花黄；远远围墙，隐隐茅堂。看春光、流水桥旁。登临送目、越过东冈。正莺儿啼，燕儿舞，蝶儿忙。

    好一幅初春清晨图！

    “清雪，赶快下来吧，虽已到春日，天气还是寒冷的紧。”柳氏在下面向慕容清雪叫道。慕容清雪笑着答应，快步下楼，急的柳氏不住的叫：“慢点，慢点，别摔着。”

    用过早膳，慕容清雪向柳氏道：“娘，等一会您就这样，心韵，你这么做。”慕容清雪小声的在她们耳边说道，说完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们。

    柳氏很纳闷：“清雪，为什么要这么做？”慕容清雪只说了一句：“娘，您听我的就行了。”柳氏虽有疑问，但是看到心韵坚信不移的样子，便答应了。连心韵这个丫头都能毫无保留的相信她，自己这个做娘的还问来问去，真是说不过去。

    慕容清雪看看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只要心韵能及时出现，今天的事情就没差了。果然，一会心韵一路跑过来，冲她得意的点着头，慕容清雪笑了。接下来，只要等着他们出现了。

    果然，一炷香的时间后，慕容白和江新月一行人到了。慕容清雪心中暗笑，看来自己时辰记得不差。三分情谊，七分演技。慕容清雪和心韵趴在了床边，嘤嘤的哭泣。

    慕容白进门后看到这凄苦的一面，眉头皱了起来，向慕容清雪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慕容清雪泪眼朦胧，回头看到慕容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跪着挪到了慕容白的身边，抓着他的衣服道：“爹爹，爹爹可要救救娘亲啊，娘亲三日前就这样了，可是始终没有大夫肯来，请爹爹救救娘。”

    看着哭着动情的慕容清雪，慕容白的脸上神色缓解了一点，他走到床前，看到柳氏躺在床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发黑，状况极其凄凉。

    慕容白大怒，向着江氏道：“为什么会这样？嫣然病成这样，为什么都没人告诉我？你这个将军夫人是怎么当的？”

    江氏听到后脸色发白，连忙辩解：“老爷息怒。我也是今日听到丫鬟说到三妹身体不适，这才立即带着大夫过来。老爷您忘了吗，还是我去找您来的。”

    慕容白回想了一下是这样，便向着慕容清雪说道：“清雪，为什么你娘病成这样都不来告诉我和大娘，这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慕容清雪听此言更是伤心，悲恸不止：“爹爹，三日前女儿就让心韵去找爹爹，可是爹爹在皇宫未回来，我们还找了大娘，可是也被拦下，我们又身无分文，无法去找大夫，娘，这才拖到了这个地步。爹爹如若不信，可以问心韵。”

    心韵哭着如实说来，说的江氏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旁边的慕容青薏冷冷的看着，眼见着心韵将责任推到江氏身上，便出声道：“三妹这话说的，好像是娘见死不救似的，分明是你的丫鬟没有将事情禀报给娘，这才延误了救治。”

    慕容清雪听到这个声音，好，慕容青薏，你可别怪我不客气。当下边哭边看着慕容青薏：“大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娘只是生病了，你为什么说见死不救，她还活着。大姐你是不是盼着娘死去？她虽不是你的娘，但是也是你的姨娘啊，大姐，你好狠的心。”

    慕容青薏没料到一向软弱可欺的慕容清雪能这样说，又看到慕容白的脸色愈发的难看，想要辩解，但是被慕容白给打断了。

    “青薏，三姨娘虽不是你的生身之母，但是你这么说太过分了，哪有我将军府嫡女的样子。”慕容青薏听到这句话，狠狠的瞪了慕容清雪一眼，她分明见到慕容清雪的嘴角有一抹笑意，是她看错了吗？

    江氏见慕容白训斥自己的女儿，更是怒火中烧，但是眼前毕竟不是较劲的时候，因而小心的向慕容白道：“老爷，当务之急还是让大夫看看三妹怎么样了。”

    慕容白点头，江氏的身后走过来一个年过半百山羊胡子的老者。老者走到床前，仔细观察柳氏，随即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慕容清雪见着江氏和慕容青薏嘴角的微笑，心中暗道，笑吧，看谁笑到最后。她并不多言，而是一脸惶恐的看着跪着的大夫：“大夫，您怎么了？难道我娘病的很重？我娘究竟是什么病？”

    大夫看了看慕容清雪，又看了看慕容白，小心翼翼的说：“将军，小姐，请节哀。三夫人，已经故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慕容白向后退了一步，慕容清雪和心韵顿时泪如雨下，慕容清雪拉着慕容白的衣服，声泪俱下：“爹爹，女儿不相信娘已经死了，请爹爹再找一个名医来瞧瞧。”

    慕容白的心中五味杂陈，虽然她并不宠爱柳氏，但是那只是由于那个心结解不开，如今听闻柳氏死讯，什么心结都不管了。他拉起慕容清雪，看着这个他一直忽略的女儿，心中充满了愧疚。慕容白快步走到柳氏的床前，看着以前的美丽容颜如今是那么苍白，泪水也在眼中打转。

    “你说，三夫人得的是什么病？怎么就救不了了？”慕容白厉声问道。

    大夫跪得战战兢兢，说话都不连续了：“三夫人，是、是、中毒了。这种毒毒性极大，此时已经是回天乏术了。”慕容白更是无法接受，在堂堂将军府居然会中毒。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慕容清雪和心韵的眼中已经没有神采，眼睛哭的都已经红肿了，江氏和慕容青薏的脸上没有表情，接触到他的目光的时候，眼睛中又多了一种惋惜的神情。跟过来的丫鬟小厮也都是头深深低下，不发一言，少数几个还嘤嘤的抽泣。

    慕容白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他的心中很乱，看着躺着的柳氏。

    “爹爹，娘前几天还好好的，边和女儿聊天边绣个荷包。女儿见荷包精巧别致，以为娘是绣给女儿的，可是娘却说给爹爹的，女儿连碰都不让碰。可是，荷包没有绣完，娘却去了。爹爹，女儿好难过。”

    江氏和慕容青薏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嫌弃，她们既然任务完成，便不想再待在这个晦气的地方。可是看到慕容白却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因为慕容清雪的话有些动容，心中不由懊恼。她们想不透，这个软柿子怎么突然这么能说会道了。

    慕容清雪并不理会江氏和慕容青薏，她起身从江氏的枕头下拿过一个荷包，纯洁的白色上绣着一枝翠绿的柳条，还用金线绣上一个“白”字，慕容白再也忍不住了，这是他十五年前与柳氏两情相悦时许下的承诺。那时柳氏青春正好，以荷包作为定情信物。而自己也拥着她对她许诺：“嫣然，此生，我必不负你！”言犹在耳，伊人已逝，怎叫他不伤心。

    江氏见慕容白如此动情，这与自己的初衷相悖，便要阻止。她快步走到慕容白面前，拉着他的衣袖，温言软语道：“老爷，三妹既已逝去，生者再如何悲恸，也不能挽回，老爷节哀顺变，要爱惜身体啊。”

    若是平时，慕容白必定会听从江氏的话，但是今日，往昔与柳氏的恩情回想在眼前，让他心中的悲痛无法排遣，再一看到柳氏所绣的荷包，更是难以自控。听到江氏劝慰他的话，不仅听不进去，反而一把推开她：“好没良心的东西。不管怎么说，嫣然既已进我将军府的门，便是我的人。你们相处也有十几年了，如今她离去，你不仅没有一丝悲痛之情，反而要着急拉我出去，你这不是没良心，又是什么？”

    江氏听言是无所适从，心中更是怨恨柳氏。死都死了，还让自己被骂了一顿。慕容青薏见母亲被训斥，只得替她辩解：“爹爹，三姨娘逝去了，娘的心中也是十分悲痛，但是娘不能够沉迷于伤心，在她心中爹爹最为重要，如果因为这个训斥了娘，女儿真的为娘感到委屈。”

    听到慕容青薏这么说，慕容白的脸色不那么难看了。

    好个慕容青薏，你又来坏我的好事。慕容清雪的眼中有了一丝凌厉。

    “爹爹，女儿这有一物，本来是想自己留着作纪念的，但是现在，女儿决定转赠爹爹。”慕容清雪擦了擦泪水，望着慕容白。慕容白看着一身粗衣麻布的慕容清雪，心中一酸，这些年，竟因为那个心结，冷落了她们母子这么长时间，竟连嫣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当下看着慕容清雪的眼神不由得温柔起来：“雪儿，是什么东西？”

    慕容清雪从柳氏的枕头下拿出一个布包，慢慢的解开。江氏和慕容青薏也不由得伸头去看。这个东西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足见主人对它的珍惜。

    布包展开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原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却是一双明珠耳环。

第七章 请君入瓮

    众人皆见一个普通的珍珠耳环，纵使再晶莹剔透，又能如何，都不以为意。

    慕容清雪用余光观察着慕容白的反应，这是她最后的筹码，如果慕容白不能感动，那么今天的计划只能算是失败了。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一切让慕容清雪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慕容白伸手拿过这对耳环，认真端详着。慕容青薏最先察觉出来不妥，不安的看了江氏一眼。江氏今日已经碰了很多钉子了，不敢出言相劝。但见慕容白的眼中居然湿润了，看了耳环，又看了面色苍白的柳氏，缓步走到床边。

    “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慕容白的脸色越发的温柔和宁静，吐出了这句话。“嫣然，终究是我误解你了，这么多年我对你们母女一直冷落，你却仍然记得我们的约定。”

    慕容白扶起柳氏，将她拥在怀中，泪水滴到了柳氏的脸上，静静的坐在床边。旁人见此情此景，心下皆纳闷，怎么一向不受待见的三夫人如今死去了，却还得到了老爷的心。慕容清雪心中却是明白，只有眼前的人死去了，以前的深情回忆才会更加深刻，之前的一切纠结、怨恨才会消失。虽然这荷包和双明珠仅是她所用的伎俩，但是，只要能成功的打压江氏母女，抬高自己和娘亲的地位，才能更有利于报仇，不是吗？

    慕容白静静的拥着柳氏，一句话不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忽然，他的眼睛亮了，他感觉到了怀中的人动了。他大吃一惊，大叫：“嫣然，嫣然，你没有死？”由于惊喜，慕容白竟然大声叫起来。这一声叫喊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众人解恨诧异，尤以江氏和慕容青薏为最。她们的脸上写着“不可能”三个字。慕容清雪淡淡的看着这一切，这只是个开始。

    慕容白的感觉没有错，柳氏却是醒了。她虽然面色憔悴，但是却睁开了眼睛。感觉到是慕容白拥着自己，柳氏泪如雨下：“老爷，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慕容白点点头，又摇摇头：“嫣然，你没死，你不要说话，一切有我在。”慕容白手指着那个大夫，厉声道：“你，过来，给三夫人瞧瞧，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连忙起身，由于跪得时间长了，其身后又由于腿脚不利索又跪下去了。感觉到自己的失礼，忙又站起来。慕容白看着大夫的脸上一脸惊异，又是微笑，忙问：“说话，三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夫颤巍巍的跪下，脸上尽是不可思议：“回将军，三夫人按理说不该再醒来，但是既然醒了，小人便有办法清除余毒。”

    慕容白的脸上松了口气，向大夫说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熬药，如果三夫人有什么差池，小心你的脑袋。”大夫战战兢兢的连滚带爬的下去。

    慕容清雪刚才哭的梨花带雨，听到母亲还有救，连忙跪下叩谢慕容白：“谢谢爹爹，还好爹爹今日来了，如若爹爹没来，女儿，女儿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慕容白看到慕容清雪一身粗衣麻布，发髻上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柳氏同样如此装扮，再看江氏和慕容青薏如此花枝招展，不禁怒火中烧。再见慕容清雪对自己行大礼叩谢自己救柳氏，心中不由得又愧疚。终究是自己愧对她们母女，这么点举手之劳就让她们如此感恩戴德。

    慕容白扶起慕容清雪，这么多年竟没有仔细的看过她，眉眼中尽是嫣然年轻时的影子，再仔细看，与自己竟也有一些相像。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这么多年竟然还疑心。慕容白越看慕容清雪越喜欢，拉着她和柳氏的手，用力的握了握。

    江氏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哪儿还有自己和慕容青薏的地位，妒火中烧，但是她深知此时不能造次，故强压着怒火。你柳氏再怎么样，不过是一个妾，说不好听点，地位也就比丫鬟好那么一点，你们母子有什么资格和我斗。

    大夫很快配好了药熬过来，慕容白亲手接过，递给柳氏。柳氏泪眼朦胧，慕容白柔声说道：“快喝吧，喝了就能好了。好了之后，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柳氏和慕容清雪忍不住，还是哭了出来。

    “你说，三夫人是如何中毒的？这是什么毒？”慕容白厉声对大夫说道。大夫唯唯诺诺：“回禀、回禀将军，夫人所中的毒是断肠散。”

    江氏听大夫这么说，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脱口而出：“这个大夫也并不高明，她中的明明是三日死，怎么会是断肠散。”

    慕容清雪和慕容白的目光倏的射了过来，慕容青薏也大惊失色：“娘，你别乱说话，难道大夫还不如你懂吗？”

    江氏立刻感觉说错话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慕容清雪盯着江氏的眼睛，江氏心虚的躲过，不敢接触她的眼神。慕容清雪便向大夫道：“大夫，您仔细瞧瞧，我娘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大夫便重新把脉，脸色一变，当即叩首：“将军恕罪，是小人学艺不精，刚才竟没有诊断出来，三夫人中的却是三日死。按照这毒的发作速度，今日应该是第四天，但是三夫人怎么会醒了呢？小人学艺不精，在毒药的识别方面竟然还不如大夫人，真是羞愧。”

    本来慕容青薏已经把江氏的话给搪塞过去了，这个大夫短短几句话又把江氏置于这个漩涡之中，江氏的额头冒出了汗珠。慕容白眼中的寒意让她更觉得如坐针毡。

    慕容清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胆怯的看着慕容白，小声问道：“爹爹，女儿有一事想问大娘，但是不知当不当问。“慕容白此时对慕容清雪的感情可以说是比对慕容青薏还深，当下说道：“雪儿，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慕容清雪壮了壮胆子，看着江氏，问道：“大娘，您说我娘中的是三日死，不知大娘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慕容清雪虽没有直说，但是这个话既然问了出来，在场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有些胆大的小人还在小声的议论。

    江氏听到这个话脸色惨白，又感觉到慕容白的寒气逼人，当下指着慕容清雪训斥道：“三丫头，你是什么意思？我是你的嫡母，你这么说，可是怀疑我来害你娘？”

    慕容青薏也是眼聚寒光：“三妹，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三姨娘中毒，我娘也是感同身受，这才刚一听到就过来了，至于如何得知是三日死，应该也是猜测而已。但是你如此质问娘，可知道这是要受家法的？”

    慕容青薏的话说的她们母子俩一点错没有，相反慕容清雪娘俩还要感激她们。慕容清雪心中暗道，好一张巧嘴，但是她毕竟不是前世般好拿捏，让她们随便一句话就吓破胆。

    慕容清雪笑道：“大姐这话的罪名，妹妹可不敢承受。妹妹只是好奇，为什么大夫都没有诊断出娘所中的毒，但是大娘看都没看就能准确的说出这毒的名字。但是大娘和姐姐，全部误解我的意思，全部理解为我指控你们下毒害我娘。你们这么一说，妹妹也不得不怀疑了。”

    慕容白的脸色愈发难看，自己对后院之事从来不闻不问，这倒助长了江氏的气焰，居然胆敢下毒。柳氏看着这场景，便假意训斥慕容清雪：“清雪，你怎么能如此和大娘和长姐说话？”转而向慕容白说道：“老爷，你不要责怪姐姐，这是妾身自己不小心，才会误中歹人的计策。大姐对我如姐妹一般，怎么会害我呢？我中毒之前大姐还邀我一起小聚，姐妹谈心。老爷切不可冤枉大姐，大姐身为将军府主母，要忧心的事情实在太多，老爷要相信她。”

    慕容白听着柳氏娓娓道来，本欲原谅江氏，但是听到后来江氏邀约柳氏小聚谈心，眉头皱了起来，便问道：“嫣然，你说新月在你中毒前邀你小聚谈心？”

    柳氏点点头，并没有感觉任何奇怪。慕容白看向江氏，江氏的头突然低下，不敢说话。任谁看到此情此景都会明白，慕容白走到江氏面前，盯着她问道：“你会好心的让嫣然与你小聚？这么巧，和你小聚之后就中毒了，且中的是三日散。你还有什么话说？”

    柳氏听到慕容白如此说，脸色又变得苍白，她哭着说：“大姐，我敬你为大姐，你竟然真的如此待我？我究竟做了什么，你竟然如此恨我？”

    江氏看不下去了，但是她知道这种事只能抵死不认。便向着柳氏吼道：“你们母女俩今天安排这一场戏不就是想打压我吗？编了这么多谎话，现在老爷相信了，你们心里开心了？”

    柳氏和慕容清雪眼中盈着泪水，摇头不说话。慕容白伸手打了江氏一巴掌：“她们陷害你？她们为什么陷害你？有拿自己的性命来陷害你吗？事已至此，你仍然不知悔改，你配做将军夫人吗？”

    江氏被打了一耳光，心中更是愤恨，狠狠的盯着柳氏母女。但是看着慕容白，还是要赌一赌：“老爷，她们说是我下的三日散，那么三日已到，为什么还没死去？还能支撑到今天来指控我？”

    慕容青薏追加了一句：“难道是她们早就解了毒，等着今日来嫁祸娘？”

第八章 张良计

    慕容白的心中已经对柳氏母子心怀愧疚，听到江氏母女仍然不知悔改，更是气愤：“真是你娘的好女儿，事事为她开脱。”慕容青薏身为将军府嫡女，慕容白从来没有一句重话，而今日一连串的发难，愈发让她颜面尽失。

    柳氏说话了：“青薏，你不喜欢我和清雪，这我懂，但是你却不能平白冤枉我们母女。姑且不说我是如何中毒的，你们心中也是明白。我本就没有意识了，只是朦胧中有感觉到老爷在我身边，这才醒了过来。你却说我是故意设局，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说了。”柳氏深情的看着慕容白，眼中柔情无法掩饰，看得慕容白心中一动。

    慕容白走到床边，握着柳氏的手，让她放心：“嫣然，你不要说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你身子虚弱，需要好好将养着。”

    柳氏点点头，紧紧拉着慕容白的手。

    一直不说话的大夫终于出声了：“将军，小人有话要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慕容白瞥了这个大夫一眼，冷冷的说：“有话快说！”大夫“是”了一声，说道：“按理说，三日死是活不过三日的，但是凡事都有特例。小人之前医过一个病人，她本就是中了三日散有五日，但是第五日她的心上人到了她的身边，她奇迹般的醒了。所以，三夫人应该心中一直念着将军，将军又对三夫人如此情深，这才有了奇迹。”

    慕容白听了之后，又看了看柳氏，点了点头，向着大夫说：“你下去吧，到管家处领赏吧。”

    大夫道：“小人只是说出实话，怕有人蒙上不白之冤，并不是贪图将军府的赏赐，还请将军明察。”慕容白听到这个大夫的话，觉得很烦：“让你去你就去，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要不去领赏，要不去领板子，你自己选。”大夫一听，连忙谢恩：“谢将军，谢将军，小人这就下去。”说完逃也似的走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慕容白看着江氏，江氏只知道下毒，对于毒理一窍不通，再加上刚才的大夫一番话，听着也是合情合理，便说道：“老爷若是冤枉妾身毒害妾室，臣妾是万万不能认的。臣妾最多是疏于关心她们，请老爷责罚。”

    慕容青薏也不敢多说，等着慕容白的发落。

    慕容清雪这时候发声了：“爹爹，母亲既然没事了，就不要再追究了。毕竟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说不开的。如果要处罚大娘和姐姐，女儿和娘的心中也一样难过。”

    柳氏深表赞同，也求着慕容白。

    慕容白袖子一挥，向着江氏母女冷冷的说道：“你们看看，嫣然和小雪是多么大度，你们一个是将军府的主母，一个是嫡女，心胸倒不如她们宽广。这件事就到此算了，你们以后不要再有半点行差踏错。”

    江氏连连点头，不敢再争辩。

    “还有，雪苑的吃穿用度不允许再如此糟糕，一切参照青薏的供给。”江氏和慕容青薏的脸上很是不悦，一个妾室和一个庶女，怎么配有正妻和嫡女的待遇？不过此时此景，不能再触怒慕容白了，因而连连应下。

    “嫣然，你先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瞧你。”慕容白向着柳氏说道。慕容清雪很乖巧的说道：“爹爹慢走，大娘慢走，姐姐慢走。”

    慕容青薏走的时候狠狠的盯着慕容清雪，慕容清雪对她笑着，做出一个慢走不送的姿势，气的慕容青薏直跺脚。

    待到一行人都走了，慕容清雪让心韵拿了热毛巾过来，将柳氏嘴唇上的黑色擦掉，柳氏的脸色回复了正常。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柳氏仍心有余悸，她拍拍胸口脸上一种劫后重生的表情:“清雪，今天的事情太险了，如若出错了，咱们娘俩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慕容清雪为柳氏捏了捏肩膀，笑着说道：“娘，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算我们要安分守己，但是像这种下毒的事情是防不住的，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好的坐在这院中享受阳光了。”

    柳氏点了点头，她深知慕容清雪所受的都是实话。将军府，说的是这么光鲜的名字，但是内里的争斗也是外界想象不到的激烈和阴毒。

    慕容清雪看着温暖的阳光，想到前世所处的玉瑚宫以及在那里发生的一切，真是恍如隔世。

    “心韵！”慕容清雪叫道。

    心韵笑着跑过来：“小姐，什么事情？”

    慕容清雪说道：“你去下安和堂，将这一百两银子给那个老板，说他今日的差事做的很好，这是他应得的。”心韵笑着接过去，偷偷的溜出将军府。

    安和堂的那个山羊胡子老板一见心韵过来，忙不迭的从柜台里出来，谄媚的笑道：“心韵姑娘来了啊，是不是三小姐有事情要吩咐啊？”

    心韵将一百两银票递给老板，笑着说：“小姐夸你差事办得好，这一百两银子是小姐赏你的。”

    老板笑眯眯的接过银票，边揣到兜里边说：“三小姐真客气，小人只是顺便说句话而已，并没有出什么力。将军府的管家已经赏了小人，三小姐又给了赏赐，小人，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心韵调皮的说道：“那既然如此，老板不如就把银票给我好了。”

    老板谄媚的笑道：“三小姐的一番心意，小人哪能辜负啊，小人会好好收着的。”

    心韵不屑的哼了一声，正色道：“你到将军府给三夫人看病的时候有没有露出破绽？”老板笑着说：“姑娘这是看不起小老儿了？这世上，哪有人不是见钱眼开的？那个小厮说要找个大夫去给三夫人瞧病，我就依照姑娘的吩咐等在门口。给了他五两银子，既能解决他的差事，又能完成姑娘要我做的事情，这不是一举两得？”

    看着老板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和精明的眼神，心韵心中暗暗赞叹。末了，忽然想到了一事，便问道：“你说的那个中了三日死的毒，但第五日又醒来的人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老板看着心韵大有深意的说道：“既然没有听过，那么谁知道是真是假呢？假是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姑娘，你这么聪明，应该比小老儿明白的。”

    心韵真心佩服这个药店老板，半诚心半开玩笑的说道：“老板，你不当军师，真是可惜了。”药店老板看着心韵，心里沉思着，这心韵姑娘是夸他啊还是在讽刺他啊。

    心韵转身要走，又想到一事，向老板喊道：“你给夫人喝的是什么东西？药不能乱吃吧？”老板回过神来，笑道：“姑娘说笑了不是？要知道小姐从我这买了三副药花了五百两银子，我怎么会折本再豁出一百多两银子演这出戏呢？是药三分毒，将军府的事情小老儿哪敢造次。姑娘放心，小老儿给夫人的药是提神益气的补药，多多益善的。”

    心韵真是彻头彻尾的佩服这个安和堂老板了，当下拜别他，又偷偷的溜回学苑了。

    慕容白晚上留宿在雪苑的事情在将军府传来了，大家都说三夫人被冷落了十几年，这一得宠，真是不容小觑。吃穿用度均参照大夫人，一时间，所有人对待柳氏和慕容清雪的态度都与以前大不一样。

    “小姐，你看看这些人，和以前对我们的态度真是判若两人，一个个的丑恶嘴脸，我真是不要看了。”心韵愤愤不平。

    慕容清雪毕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对于这些早已司空见惯，向着心韵道：“这世人，哪一个不是拜高踩低，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改变不了的。”

    心韵认真的对她说：“小姐，心韵对小姐会一直忠心的，不管小姐如何，心韵会一直陪着你。”

    慕容清雪看着心韵清澈的眼神，不由得想到了前世在玉瑚宫，心韵为她挡住了一刀而丧命，心中不忍，拉着她的手道：“我相信。”

    心韵哪里知道慕容清雪的心中所想，不过对她而言，只要小姐和夫人平安，她就很知足。

    用过午饭，慕容清雪坐在院中，看着天空一行大雁向北飞。心韵看着她，也不打扰她，伺候了柳氏午睡后，就也来到院中托着下巴看着天空。

    慕容清雪吟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敲门声传来。心韵前去开门，原来是慕容宁语和慕容景丽来了。慕容清雪看到她们，前世的她们虽有对不起自己，但仅是姐妹间的打压，并未伤她性命，因而，慕容清雪打定主意，只要不要触碰到她的底线，她会留她们一条活路。但是如若咄咄逼人，便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原来是二姐姐和四妹妹来了，真是让我这雪苑蓬荜生辉啊。”慕容清雪笑着说道。

第九章 雪苑挑衅

    慕容宁语说话了：“三妹妹这是从哪儿说的啊？将军府中谁不知道，三妹妹现在可是爹爹的宠儿，几乎连大姐都比不上了。怎么能是蓬荜呢？”慕容清雪听着这话中酸味浓厚，便笑道：“二姐姐，我只是个庶女，怎么能和大姐相提并论呢？二姐姐这么说真是让我汗颜。”慕容景丽接过话说：“三姐姐虽说同我们一样是庶女，但是这吃穿用度却是嫡女的份例，真是让我们姐妹羡慕啊。“

    慕容清雪打量着这二人，她们的穿着虽说不比慕容青薏华丽，却是也衣着华美，比过去自己的粗衣麻布可是强上了千百倍。慕容清雪也明白，这二人定时听闻了昨天所发生的事情，到这里找茬来了，难不成还真认为自己可欺吗？

    当下清了清嗓子：“四妹妹这话说得可不对。我的份例是爹爹才调整的，难道四妹妹忘了之前十几年我所穿的粗布麻衣，所吃的残羹冷炙吗？你们只见到我今日光鲜，可想到我昔日落魄？你们今日能来看我，我心里着实安慰。清雪在这谢过了。”短短一句话说得二人面红耳赤，将她们拜高踩低的嘴脸勾画的淋漓尽致。

    慕容景丽到底沉不住气，很快便掩饰不住心理失衡：“慕容清雪，你不要以为现在爹爹对你好，你就能不可一世了。说到底，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庶女，没有什么可得意的。”

    慕容清雪清了清嗓子：“我并没有不可一世，我安静的待在雪苑中，可是四妹妹过来找茬的。”

    慕容景丽挑了挑秀眉，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不屑的说道：“你不要得意，爹爹只是一时心软，当他新鲜劲一过，你们母女俩又会回到以前。”

    慕容清雪悠悠的坐在院中椅子上，仔细打量这慕容景丽。这个四妹妹，同样是庶女，只不过善于逢迎爹爹，日子竟也过得不错。自己还想着，只要她不过分，就放她一马。但是如今，她却仍分不清轻重，跑到雪苑来撒泼，真当她慕容清雪是死人不成。

    “爹爹是不是一时心软，不是你我说了就能决定的。四妹妹在背后如此来评判爹爹，若是被爹爹知道了，可不知道会怎么样啊？”慕容清雪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不用拿爹爹来压我，你娘只不过是个地位很低的妾室，说到底，你虽比我年纪大，但是在将军府的地位可是比我差了一大截，比二姐姐更是不能。”

    慕容清雪本就不想和她做口舌之争，但是听到她把娘亲牵扯进来，那便是万万不能。当下沉下脸：“四妹妹，你说话可得注意点，如果你再如此放肆，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气。”慕容景丽如今话在嘴边，不吐不快，连慕容宁语要拉她都拉不住。自从昨日听丫鬟说起，一向温顺的慕容清雪竟然敢当面质问大夫人，联合慕容白一起，将大夫人和慕容青薏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更是让慕容白提升了雪苑的分例，慕容景丽便是心内不服，这才挑了个下午来找茬。却不料果然如传言一般，这三小姐的心性果然不如之前好拿捏，竟然和她针锋相对。这在以前，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慕容宁语拦住四妹妹，轻声说：“景丽，父亲交代过，不允许到雪苑来招惹是非，差不多就行了。”岂料这慕容景丽听不进去劝，执意如此。

    慕容清雪见这架势，并不畏惧。她缓缓起身，冷冷的盯着慕容景丽：“四妹妹，我再说一遍，如果你再出言不逊侮辱我娘，我可不会客气。”慕容清雪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冷漠，看得慕容景丽心中发寒。但是她并不相信慕容清雪能对她怎么样，当即又挺直了腰板。一字一顿的说：“我说，你娘只不过是个地位很低的妾室，你能奈我何？”

    慕容景丽说完很得意的看着慕容清雪，她倒要看看，慕容清雪能怎么对待自己。

    慕容清雪的眼中升腾起一股怒气，径直走到慕容景丽面前，手一抬，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慕容景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慕容清雪，她竟然敢打她？当下抬手要打回去，却不料被慕容清雪伸手拦住了半空，随即又给了她一个耳光。

    慕容景丽本欲来挑衅，却不料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两个耳光，心韵在旁看得心惊肉跳，小姐这两天的变化实在让她目瞪口呆，不过她还是从心中喜欢这样的小姐，对待恶人，从来不客气。也只有这样的小姐，才能够保住自己，保护夫人。

    慕容景丽被两个耳光打得晕乎乎的，待反应过来后朝着二姐哭哭啼啼。慕容宁语安慰着她，心中也对慕容清雪多了一层敬畏。慕容清雪回到椅子上，向着慕容宁语道：“二姐姐，今日我本愿意息事宁人，但是你也瞧见了，四妹妹一直恶语相向，步步紧逼，我无可奈何只好出手。到了爹爹面前，还请二姐姐据实禀告。”

    慕容景丽抬起头，愤怒的道：“那么说，是我咎由自取了？慕容清雪，你的算盘未免打得太响了，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凭什么打我？”

    听得屋外声音，柳氏睡的不踏实，边说便走出屋子问道：“清雪，是什么事情闹出如此动静？”

    慕容清雪轻声道：“娘，是二姐姐和四妹妹来看我们。”

    “既然是看我们，就请进屋来，责骂站在外面这么冷的地方。”柳氏披了一件披风出来，但是看到慕容景丽一脸泪痕，慕容宁语一脸无奈，心下诧异，后来看到清雪如此冷漠的表情，便明白了一切。

    “清雪，你们都是姐妹，不要搞的那么僵。宁语和景丽既然能来看你，就已经很好了，你何必再徒惹是非呢？”流沙责怪道。

    “不用你充好人。你们母女俩，一个黑脸一个红脸，以为我不知道吗？她打了我，你再来安抚我，以为我是瞎子吗？要不是爹爹抬举你们，你们就算是用八抬大轿抬我，我也断不会进你这大门。”

    “好啊，四妹妹终于说实话了。那么看也看了，你们可以走了。我雪苑是清静地，不想再被闲杂人等扰乱情景。请回吧。”慕容清雪已经下了逐客令，她看着二人，不带任何表情。

    慕容景丽就是瞧不惯慕容清雪清冷的样子，她推开慕容宁语拦着她的手，说道：“二姐姐，你怕她，我可不怕她。我们大家心知肚明，她来历不明，究竟是不是我们将军府的三小姐还是未知之数。现在倒摆起了三小姐的架子，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句话说的柳氏眼泛泪光，她生气的说话都颤抖了：“景丽，你、你如何胡闹、我、我都能容你，但是、你如今说出这么、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将我、置于何地？”由于激动，柳氏的肩膀都跟着颤抖。要不是慕容白听信谗言污蔑她与人苟且，生下了清雪，她们母女又何至于受人欺压冷落十几年？

    慕容清雪看着慕容景丽的目光已经透着寒意，如果慕容景丽胆敢再胡说一句，她不会饶她。

    慕容景丽看着柳氏和慕容清雪愤怒的表情，心中更是畅快：“我大逆不道？三姨娘，你做的事情将军府人尽皆知，谁都知道，慕容清雪不是爹爹的骨肉，而是你与他人私通生下的，还在我面前摆出什么长辈的样子？”

    话未说完整，慕容景丽的脸上又多了一道血红的掌印。慕容景丽再也忍不住了，她何曾受过如此大的羞辱，一会功夫被打了三个耳光，这传出去她这个将军府四小姐如何做人？打就打了，还是被最低等的慕容清雪打，让她如何咽下这口气。当下挣脱慕容宁语，扑向慕容清雪，要与其厮打。

    “住手！”一个凌厉的声音传来，慕容景丽和慕容清雪同时向门外看。

    慕容白一脸怒气进门来，看到头发散乱的慕容景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景丽，你不在你的景苑待着，跑到雪苑看什么？”

    慕容景丽恢复温顺的样子，拉着慕容宁语说道：“爹爹，女儿和二姐姐好意来看三姐姐，却被三姐姐无端打了三个耳光，请爹爹为女儿做主。”

    慕容景丽一贯娇纵，再加上脸上血红的掌印，相信慕容白必定会为自己做主。慕容清雪跪下向慕容白请罪：“爹爹，是女儿打的景丽，请爹爹责罚。”

    慕容景丽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催促着慕容白：“爹爹，三姐姐都承认了，请爹爹为女儿做主。”慕容白伸手扶起慕容清雪，安抚着泪眼盈盈的柳氏，对着慕容景丽训斥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大言不惭的出言侮辱三姨娘，你三姐姐会打你吗？”

    原来爹爹听到了门内的话，慕容景丽不敢多言，慕容宁语更是不敢说话。慕容白见慕容景丽的脸上却是有伤，想必也是受了教训了，便说道：“雪儿是我的女儿，是你的姐姐，你要尊重她。如若以后再有人拿莫须有的罪名诽谤她，重伤她，就离开我将军府。你们，可听清楚了。”

    慕容景丽一脸诧异，短短几日父亲竟这么护着她们母女，让她心中极为不平衡。再说，不过也是一个庶女，父亲为什么对她另眼相看。

    慕容白看着慕容景丽一脸怨忿，便冷冷的问道：“我说的话，难道你听不懂吗？”慕容景丽道：“爹爹的话女儿自当遵从，只是女儿有一事不明白。”

    “说。”慕容白淡漠的说道。

    “那女儿斗胆说了。三姨娘是妾室，三姐姐是庶出，为什么她们能享受嫡夫人和嫡女的待遇？”慕容景丽最终还是问出了，旁边的慕容宁语不禁暗暗的为她捏了把汗。

第十章 平妻

    慕容白走到慕容景丽面前，盯着她，冷冷的说：“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大姐姐的意思？”慕容景丽低着头，小声说道：“是女儿不明白，才来请教爹爹。”慕容白虽不大相信她的话，但是瞧她面无惧色，想来也是思考了很久才问的，或者说，这就是她今日连同宁语前来挑衅的原因。慕容景丽见慕容白只是在思考却并不回答，不禁朝着慕容清雪冷笑了一声。心道，看来我没有猜错，爹爹只不过是一时冲动。

    慕容白环顾院子里的人，最终锁定慕容景丽：“你如果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来安，通知所有人，到大厅集合，我有事要宣布。”来安是将军府的管家，听到慕容白如此吩咐，便立刻去办理。

    一刻钟的时间，所有人都在大厅集合了。慕容白刚要说话，却见来安快步跑来，神色匆匆。慕容白最讨厌府中人行色匆匆，这是不稳妥的表现，当下面色不悦，向着来安说道：“什么事情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来安连忙跪下，向着慕容白说道：“老爷恕罪，小人如此慌张，是由于宫中的李公公前来传旨。小人怕耽误了大事，这才赶紧报信。”

    这个事情刚说，慕容白也紧张起来，连忙快步走到门前，将李公公引至大厅上座。

    李公公名叫李德，是皇帝东方留的近身，他要来传的旨必定是非常重要，所以慕容白才如此郑重，亲自去迎接。

    “李公公，今日驾临府中，不知是有什么大事？”慕容白连忙问道。李德笑道：“大将军不要如此紧张，本次圣上派我过来，主要就是传达口谕。”李德边说边环顾大厅，说道：“看来咱家来得正是时候，将军府的人很全嘛。”慕容白连忙赔笑。

    “大将军，你有几个女儿？”李德并不忙着宣读皇帝口谕，反而问了这么一句不搭界的话，让慕容白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如实回答：“回公公，我一共有四个女儿，青薏、清雪、宁语和景丽。”慕容白便说边一一指给李德看。李德顺着慕容白的手势一一看了，除了慕容景丽的头发遮着脸，看不十分清晰，其余看得李德连连点头，不禁说道：“大将军生的女儿各个如花似玉，必有后福啊。”

    慕容白摸不着头脑，便道：“还请公公明示。”李德并不明说，只说了一句：“大将军必有后福，现在咱家要宣读皇上口谕，请接旨！”

    将军府全员跪下，李德宣读口谕：“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本月二十日于皇宫御花园举办迎春晚宴，大将军慕容白可携府中女眷一同参加，同沐圣恩！”慕容白连连谢恩。

    圣旨宣读完毕，慕容白悄悄塞了一沓银票给李德，笑着说道：“这点茶钱还请公公收下。”李德的脸上漾出了笑容，连连说：“大将军客气了。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慕容白笑道：“公公服侍皇上，任劳任怨，还要到各个府上去传旨，辛苦之至，怎么能受之有愧呢？只是，我想向公公打听一下，迎春晚宴并不是很重大的宴会，为什么还要劳烦公公亲自传旨呢？”

    李德向四周看了一下，略有深意的问道：“大将军当真不明白？”

    慕容白一头雾水：“还请公公明示。”

    李德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道：“大将军想必知道，当今皇上现有三位皇子，且都尚未娶妃。年岁渐到，都已封王，那么王妃的选择就成了当务之急。皇上和皇后娘娘想借这次机会为三位皇子选妃。咱家今日看了府中的四位小姐，皆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无论是谁中选，或是无论谁成为哪位王爷的妃子，都是荣耀之至，大将军岂不是有福了？”

    慕容白如梦初醒，终于明白李德为什么宣旨之前问他那个问题了。当下笑着恭送李德。

    送走了李德，慕容白坐在了大厅的主位，环顾四周后，清了清嗓子，向着所有人说道：“今日，我有两件事情要宣布。第一件，也就是刚才李公公所宣布的，本月二十日，也就是后天，皇上在御花园举办迎春晚宴，府中女眷可随我入宫。”听到这个消息，慕容白的夫人和女儿眼中都流露出欣喜，不过唯有慕容青薏和慕容清雪沉得住气，并未表露太多欣喜，而是等着慕容白说出下文。慕容白见这两个女儿并不心浮气躁，心中暗暗赞赏。

    “本次迎春晚宴的意义很是重大，因而你们全部要慎重对待。”慕容白说道。

    “爹爹，此次迎春晚宴与之前有何不同？”发问的是慕容青薏。作为将军府的嫡女，慕容青薏已经参加过数次迎春晚宴，但是此次爹爹却是郑重其事的宣布，这然她疑惑。

    慕容白很是赞赏这个女儿的聪慧，也不隐瞒：“本次迎春晚宴之所以会与之前不同，而是因为这次，三位皇子都会参加。而且，皇上和皇后娘娘有意从中选择合适的人指婚给三位皇子。”

    这个消息在府中炸开了，人人都很欣喜。

    江氏看着自己艳若桃李的女儿，心中有了底，慕容青薏的脸上也浮上了娇羞，早就听闻三位皇子的大名，却一直无缘得见，本次迎春晚宴必定要好好表现。慕容清雪却很淡定，毕竟这对于她来说，又是一个挑战，或者说，离她报仇又近了一步。但是，她现在虽说能得到慕容白的一点关爱，毕竟是庶女，在晚宴上估计只能远远的看着了，想到这儿，就觉得有点失落。

    慕容宁语和慕容景丽同样很欣喜，对于她们而言，如果能够被选上必然是天大的福气，纵使不能中选，远远的看上一眼总是好的。毕竟，这类的宴会并不是她们这种身份能参加的，以往这种机会，全部都是慕容青薏的。她们俩虽说总是和慕容青薏一个鼻孔出气，但是作为女人，永远是不缺乏嫉妒的。看着慕容青薏胜券在握的表情，慕容景丽和慕容宁语竟觉得她比那个慕容清雪还可恶。

    “老爷，第二件事情是什么？”江氏自从上次被训斥后，一直没得到慕容白的好脸色，因而处处逢迎讨好。

    迎春晚宴在即，慕容白还指望着慕容青薏能一举夺魁，便对江氏的脸色缓和了一点。江氏如获大赦，自是喜不自胜。

    “这第二件事，就是我决定，要将三夫人，抬为平妻！”这句话刚说完，在人群中引起了轰动。同样，也惊到了柳氏和慕容清雪。

    柳氏泪眼盈盈，像是不敢相信：“老爷，您，您说的可是真的？”

    连慕容清雪也觉得难以置信。刚才还在想着，凭自己庶出的身份只能远远的看着，却没想到这幸福来的如此突然。母亲若是成了平妻，自己自然也就是嫡女，自然有资格光明正大的参加这迎春晚宴。

    江氏的目光充满了怨毒，连同慕容青薏也是一样，她们盯着柳氏和慕容清雪，恨不得生吃了她们。

    二夫人谢兰溪和四夫人吴亦如也是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毕竟柳氏已经十几年沉寂了，这突然解禁就成了平妻，这任谁都接受不了。但是看到慕容白肯定的眼神，再多的怨恨也只能留在心中。

    慕容清雪并不在乎众人的眼光，她同样泪眼盈盈的看着慕容白，像是不敢相信。慕容白看着柳氏和慕容清雪难以置信的表情，便握住她们的手，向他们确认这是真的。

    柳氏和慕容清雪跪下向慕容白磕头谢恩，慕容白伸手扶起她们。

    “嫣然，你以后就是我的平妻，与新月平起平坐。清雪和青薏一样，都是嫡女，所有吃穿用度全部参照一样的标准，你便不会受委屈了。”慕容白边说边朝慕容景丽和吴亦如看。

    吴亦如在大厅就见到慕容景丽的脸上有血红的掌印，之前还在纳闷是怎么回事，现时看到慕容白犀利的眼神，当下便明白了。此仇不报非君子，她在心中恨恨的说。

    慕容白当然知道他的这个决定会在府中引出什么样的轩然大波，因而，他又加上一句：“胆敢侮辱、挑衅平妻和嫡女，家法处置。”这句话一出，人群中再也没有异动。慕容清雪看着慕容白，心中百感交集。这是他的父亲吗？为何前世对她毫无一点疼惜，凡事以慕容青薏为先，今生这突然的关爱却让她无法适从。慕容清雪，你终究是太容易感动。

    自从母亲升为了平妻，自己成为了嫡女，府中所有人都对她客客气气，连心韵的地位都不一样了。以前是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干，尤其是慕容青薏的丫鬟心妍，更是处处欺负她。现在三夫人成了平妻，三小姐成了嫡女，她这个贴身丫鬟也被尊称为“心韵姐”，不再处处低人一等，这让心韵的日子也顺心了不少。

    “小姐，明日就是迎春晚宴了，你有没有挑好衣服？”心韵望着慕容清雪问道。慕容清雪笑道：“柜子里的衣服你帮我挑一件就好，如果太费心机在衣服上，反倒给人刻意雕琢的感觉。”

    心韵觉得有理，便根据慕容清雪的清冷气质，给她挑了一套湖水绿的衣服。虽说调整了分例，小姐的发饰很多，但是心韵觉得头上的发饰不要很复杂，仅选了一根金簪和三粒莹白珍珠攒成的珠钗。慕容清雪就在旁看着心韵挑选，暗自赞叹她的眼光正是自己心中所想。

    一切就绪，只待明日。

第十一章 迎春宴

    “小姐，时辰不早了，如若再不就寝，明日哪来的精神参加晚宴呢？”心韵见慕容清雪呆坐着却不休息，忍不住出言相劝。

    慕容清雪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那么静谧，一点困意没有。“心韵，我再坐一会，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儿不用伺候了。”心韵觉得近日小姐与以前很不一样，只知道只要是小姐说的，那必定是有道理的，便退下了。

    明日，这将是她第一次进皇宫，原还担心自己的身份，现在突然成了嫡女，那么就更好办事了。慕容清雪嘴角一抹笑容，想不到事情发展的竟如此顺利。只是，云睿，我如若再次见你，我要如何对你呢？是给你温暖的笑容，还是，清冷淡漠呢？如若示以温暖，你却不认识我；如若对你冷漠，我又心如刀割。

    想到云睿，慕容清雪的心中总是温暖和痛心交织。当他喜欢她的时候，她的眼中是东方皓南；当他爱上她的时候，她的眼中仍是东方皓南；当他不记得她的时候，她却爱上了他。

    正确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痴心错付；而错误的时间，却遇到了正确的人，无可奈何。经历了前世的一切，除了这一点她无所适从，其余的人，其余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夜空中一颗闪亮的星，像极了那颗珍珠。她犹记得，云睿送她那枚珍珠的时候，温柔的说道：“清雪，你看这颗珍珠，单纯美好，不染纤尘，像极了你。”云睿没有做出什么许诺，或许他已经知道慕容清雪的心不在他身上，但是他还是一厢情愿的为她做着所有他所能给与的。

    慕容清雪的心突然剧烈的疼痛，她并非没有一点感动，只是，女人，会在爱情中迷失，待看清了那一厢情愿的爱情后才会追悔莫及。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翌日，待到余霞散成绮，慕容白带着府中女眷到了皇宫。

    “迎春晚宴，果然不同凡响。”看到如此热闹，慕容景丽兴奋的和慕容宁语说道。江氏转身瞪了吴氏一眼，吴氏连忙拉过慕容景丽：“景丽，这是皇宫，不要如此没规矩。”慕容景丽恨恨的瞪了江氏的后背，小声低估：“好像只有她才知书达理，现在又不只有她一个人是正室，有什么好得瑟的。”

    吴氏听到女儿这么说，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小声道：“小祖宗，这个话可不能乱说。你可知道，对嫡母不敬可是要受家法的。”慕容景丽赶紧闭嘴，毕竟她知道她和母亲在将军府的地位。

    慕容清雪穿着昨日心韵为其挑选的湖水绿的长裙，头上戴着那两枝简单但不失雅致的金钗和珠钗，蛾眉轻扫，整个人散发着清冷高洁的气质。毕竟是前世做过皇后的人，举手投足间哪还有庶女的矫揉造作，在众人眼光中，周身散发着端庄大气。竟连慕容白和慕容青薏也大为惊异。

    “大将军，您来了，请坐！”李德拿着拂尘走了过来，向慕容白招呼道。慕容白连忙回礼，笑道：“李公公好。”李德打量着慕容白的四个女儿，不禁啧啧称赞。除了慕容清雪，其余三人均垂下头，脸上一片红晕。

    “李公公？”慕容白见李德笑脸打量着四个女儿，便轻声询问。

    李德转而向着慕容白道：“这位清新雅致的姑娘就是大将军的三小姐？果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慕容白连连称是，向着慕容清雪道：“雪儿，见过李公公。”

    慕容清雪施施然行了一个礼，礼数周全，无可挑剔，喜的李德眉开眼笑，连连道：“三小姐请起，请起。”接着向着慕容白道：“大将军，都说将军府的大小姐是倾国倾城之貌，想不到三小姐也是不遑多让啊，大将军，福气在后头呢。”这话说的慕容白喜上眉梢，也不禁多看了慕容清雪一眼。

    慕容宁语和慕容景丽本来听到李德夸赞慕容清雪却绝口不提自己，心中本是郁闷，但见江氏和慕容青薏盯着慕容清雪的眼神中的怨怒，不由得释然了。这么多年了，终于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慕容青薏也被忽略，心中竟是十分痛快。

    慕容青薏本以为今日自己花了一番大功夫才完成的装扮一定会艳惊四座，却不料，满身的珠光宝气竟然不如慕容清雪的清新之作，心中实在难忍这口恶气。虽是这样，她还是努力保持微笑，毕竟，场合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慕容清雪不以为然，很自然和柳氏坐到了江氏和慕容青薏的下座，让谢兰溪愣了一下。只见谢兰溪脸色稍微一变，随即堆上笑容，往后退了一步，口中说道：“夫人请坐。”柳氏本就不是欺善怕恶的，笑着说：“谢谢二姐。”虽说升为了平妻，柳氏并没有颐指气使，这让谢氏的心中稍微平衡了一点，也相视一笑。

    “清雪，清雪！”慕容清雪听到有人喊她，连忙回头。但见一个约莫十四五岁、衣着华丽、容貌清秀的娇俏女子过来，热情的拉着她的手。慕容清雪回忆着，眼前之人，看得面熟，但是一时想不起。

    “清雪，你不记得我了啊？”女子的脸上立刻充满了失望的表情。这个表情似曾相识，终于，慕容清雪惊喜的问道：“你是依容？”

    女子的脸上立刻又惊喜了：“清雪，真好，你记起来了。你知道吗？我们那次见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相见了，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我真的好伤心。”

    慕容清雪点了点她的额头：“傻丫头，你要是不喊我，我还真的记不起来了呢，那时候你那么顽皮，哪像今天，嗯，终于像个女子了。”依容笑着拍打着她：“你取笑我！”

    慕容清雪赶紧求饶，看了看依容，又拥抱在了一起。慕容白和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江氏和慕容青薏的眼中流露出不屑，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喧哗，真是丢脸。慕容白清了清嗓子，低声向慕容清雪说道：“雪儿，这是皇宫，不要如此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慕容清雪见旁边的慕容青薏在和江氏小声说着什么，边说变笑，她知道在笑话她，但是没有计较。慕容白见安静了，便协同江氏、柳氏与其他同僚互相问候去了。

    慕容清雪转而拉着依容坐在自己身边，为她倒了杯水：“依容，你怎么到了皇宫了啊？你这两年都在哪啊，我找了你好几次都没有找到你。”

    依容狡黠的朝她笑了笑：“清雪，你找过我啊？真是太好了。那次我偷偷跑出去玩，差点淹死了，幸好你救了我。我回家后想找你，可是始终出不去，你又进不来，所以才一直没见面，想不到现在见到了，真是好。”

    慕容清雪看着依容，却想不到她前世的结局。后来转念一想，自己前世的这个时候是个庶女，根本没有机会进宫，必定因为这个原因与依容错过了。此时，真的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依容看着慕容清雪短暂的沉思，心下不解，问道：“清雪，你怎么了？”

    慕容青薏在旁鄙夷道：“因为你太吵了，让她丢脸了。真不知道哪儿来的野丫头，一点礼数都没有。这是迎春晚宴，是皇上的恩赐才能参加的。你在这里大声叫嚣，真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这么没有教养。”

    慕容清雪本不欲和慕容青薏说话，但是见她如此指责依容，心下不满，站起来向慕容青薏道：“大姐，你说依容不知礼数，那你说的话可又符合将军府的大家闺秀身份？依容只不过小孩心性，但是大姐可不小了，说出这种话也不觉得有**份。”

    依容在旁骄傲的看着慕容清雪，连连夸赞：“清雪你真棒。如果你早能这么据理力争，就不会被欺负成那样了。”依容一想到两年前在将军府的后门见到的清雪，眼眶就湿润了。

    慕容青薏何曾被如此指责过，当下便厉声说道：“慕容清雪，你可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你以为有爹爹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你别忘了，你只是个庶女。”

    慕容清雪抬眼看了看旁边，慕容白并未回到座位，便满脸笑意，意有所指：“大姐，莫非你忘了，你是嫡女，我也是嫡女，你这么一口一个庶女的叫着，你不怕爹爹吃心吗？还是，你觉得爹爹的话说了等于没说？”

    慕容青薏脸上的寒意可以滴出水来，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慕容清雪居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自己以前真是小看她了。但是对于慕容清雪的话，她是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只能恨恨的盯着慕容清雪。慕容清雪笑着等待她的回答，见到慕容青薏如此愤恨，便也不再理她。

    慕容清雪还想和依容说点什么，却见她的头猛地低下去，这让她很是奇怪，轻声问道：“依容，怎么了？”旁边的慕容青薏也一改刚才的蛮横，目光中一股柔情，痴痴的看着一个方向。

    慕容清雪大为不解，便也顺着她们的眼神望去。

    花园入口处的方向信步走来三个男子，年龄约莫二十上下。为首的一个仪表非凡、面色冷淡、眼神如寒冰，给人一种不能靠近的感觉；后面二人，一个面若朗月、俊逸不凡，浑身一种清冷的感觉，另一个则是风度翩翩、任性不羁，只是眼睛里有一种邪魅。

    毫无疑问，他们就是西陵国的三位皇子：南王东方皓南、睿王东方云睿、辰王东方绝尘。

第十二章 依容公主

    周围的人见到三位皇子到了，纷纷上前请安，但是三人几乎一样的冷淡。御花园中女眷的目光都被三人吸引，边小心的用目光偷瞄着边窃窃私语，脸上不时泛起红晕，慕容宁语和慕容景丽也是一脸芳心暗许的表情。

    慕容清雪观察着慕容青薏，果不其然，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东方云睿的身上，目不斜视，看得痴了。如果不是前世慕容青薏对她如此狠毒，她倒是会同情她的一片痴心。

    慕容清雪只看了一眼云睿，便将目光拿开，她不敢再看。看得多了，便会更加不舍。而同时，当她的目光落到了东方皓南身上，眼中竟有了寒气，心中暗道，东方皓南，你欠我的，这辈子我要你双倍偿还。

    慕容清雪见依容躲在自己身后，虽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把她往身后挡了挡，二人挪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只不过，这个小动作却引起了三人的注意，一起往慕容清雪的方向走来。

    慕容青薏见三位皇子朝自己的方向过来，顿时心如鹿撞，连忙整理了发饰，向三人行礼。但是除了东方皓南的目光一扫而过，其余二人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慕容清雪看着她们往自己的方向来，心虚起来，只得往旁边避了避。

    还是东方云睿最先说话，淡漠的两个字：“出来！”慕容清雪心下一惊，难道云睿认出她来了？这不可能。她是重生了，但是云睿还是几年前的云睿，他不可能有记忆。

    “出来！”东方云睿又说了一遍。只见依容从慕容清雪身后小心的探出头，轻轻叹了口气，乖巧的向三人行了一礼：“依容见过二哥、三哥、四哥！”

    慕容清雪和慕容青薏俱是震惊，她叫他们哥哥？那么，她岂不是？慕容青薏脸色煞白，抬眼看了看刚才被她形容为没有教养的丫头，不敢再看。

    东方绝尘邪笑着说道：“依容，你不好好待在母后身边，跑到这边干什么？信不信四哥去告你一状？”

    依容连忙拉住东方绝尘的手撒娇道：“四哥，我不是故意跑出来的，我只是看到一个好朋友，太高兴了，依容并没有闯祸。”

    “朋友，什么朋友？你一个深闺公主能有什么朋友，又骗我是不是？”东方绝尘拿起手要拧她的耳朵，依容连忙讨饶的喊道：“四哥，我没骗你，就是以前救我的清雪。”

    慕容清雪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抬起头，接触到东方绝尘的眼睛，目光连忙收回，却撞上了东方云睿的眼神。东方绝尘和东方云睿同时出声：“是你？”

    慕容清雪连忙低头，连连说：“不是我。”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三哥，你认识她？”东方绝尘问道。东方云睿见慕容清雪低着头，便道：“可能我认错了。”

    依容拉着慕容清雪的手，笑着说：“清雪，你别紧张，我这哥哥虽然都一副阎罗脸，但是还算讲道理，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说完这句话，依容忽然觉得芒刺在背。果不其然，接触到三个寒冷刺骨的眼神，便立刻闭嘴。

    慕容清雪恭敬的行了个礼：“慕容清雪见过南王爷、睿王爷、尘王爷。”

    三人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

    依容见到慕容清雪的窘态，便向三人说：“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先入座吧，我等会就过去。”东方皓南打量了慕容清雪一下，接触到她的眼神，那种眼神看得他脊背发凉，那是一种怨恨，与她这个年纪本不相称。但是自己与她并没有宿仇，这个小姑娘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带着这种疑虑，东方皓南先走了。东方云睿和东方绝尘也不久留，离开了。

    慕容清雪见他们走远，松了一口气，看着依容。依容笑道：“清雪，你怎么啦？你是不是怪我瞒着你啊？”慕容清雪嗔怪道：“你怎么没有早告诉我，要是知道你是公主，我就要不要为你担心这么长时间了。”依容开心的环着她的胳膊：“清雪，你真好。我本来是想溜出去找你的，可是母后看得我太紧，我出不去。这种晚宴只是嫡女能参加，你也进不来。所以咱们一直没有机会相见。还好这次我偷溜出来看到了你，要不然，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

    看着依容真诚的表情，这让慕容清雪的心中有了一种暖意。除了心韵，这是她从第二个人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依容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她走到慕容青薏面前，冷淡的问道：“慕容青薏，你不是说我没有教养吗？古话有云，养不教，父之过，你去问问我父亲，为什么把我教的这么没有教养。”

    慕容青薏顺着依容手指的方向看着，那是皇帝和皇后的座位，当下吓得大气不敢出，跪下说道：“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旁边的慕容宁语和慕容景丽看到，均掩着嘴笑。慕容青薏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是公主没让她起身，她只能跪着。而慕容清雪并没有为她求情的意思，这让她心中更是怨恨。

    慕容白和江氏、柳氏回来了，看到眼前的一幕，不明所以。慕容白向着慕容清雪问道：“雪儿，这是……”

    依容抢先答话：“大将军，你女儿说我没教养，不知道你怎么看？”慕容白脸色一变，虽然不知道这位姑娘的身份，但见青薏跪下，便知道不是寻常人。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请问怎么称呼？”

    依容也不拐弯抹角：“我叫东方依容，是清雪的朋友。”

    东方依容？怎么与皇上的姓氏一样？慕容白暗暗思忖。忽然脑中一闪，小心的问道：“姑娘，可是依容公主？”

    依容没有否认：“正是。大将军，你的女儿说我没教养，她的意思是说我父皇母后不配为人父母，还是说本公主孺子不可教呢？”

    依容探究的目光看着慕容白心惊胆战，连忙跪下:“公主殿下请恕罪，是下臣教女无方，触怒了公主，还请公主大人不计小人过。”

    江氏也跟着跪下，豆大的汗珠不断的落下，却不敢擦。

    慕容清雪觉得此事不宜太过，况且也是一个取得慕容白信任的大好机会，便轻声说道：“依容，大姐虽口不择言，与父亲并无关系。父亲常年为皇上效力，忠心不二，哪有时间来教导我们。家中的事情都是大娘主理，与父亲无关。你放心，父亲会处罚大姐，给你出一口气的。”慕容白心中一阵温暖，到底还是清雪知道为父亲开脱，真不枉近日对她母女的好处。

    慕容清雪此言撇清了慕容白的责任，但是无疑将江氏扯了进来，江氏在心中不知骂了多少遍，但是面上仍是诚惶诚恐。依容听言，便不再计较，朗声说道：“清雪所言甚是，大将军请起。大将军为国尽心尽力，本宫心里也清楚。只是，贵千金口不择言的毛病，却是需要改一改了。此次是说本宫，本宫尚且可以宽恕，如若是被我三个哥哥听到，后果，本宫不说大将军也是清楚的吧？”

    这一番话说的慕容白冷汗直流，他心中当然明白。当下赶紧叩头谢恩。

    “清雪，父皇、母后马上来了，我就先过去了，等我有空了再来看你。”依容向着慕容清雪笑着说，慕容清雪点点头。

    待东方依容走了之后，慕容清雪和柳氏连忙将慕容白扶起，慕容白拍拍慕容清雪的手，说道：“爹的好女儿。”这个动作算是彻底肯定了慕容清雪的地位。

    慕容青薏被心妍扶起，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但是却无计可施，只好拿心妍出气，心妍心中委屈却只能容忍。

    随着李公公的一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皇帝携着皇后到了御花园中，在主位坐了下来。慕容清雪仔细打量这皇帝，年龄约莫到了不惑之年，但是脸上的威仪尚在，让人不敢造次。皇后凤袍加身，秀发上的凤凰于飞甚是精巧，端庄高贵的装扮彰显了她母仪天下的地位。

    在场人员全部站定，向其行了大礼：“参加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皇帝眼神淡淡的扫了全场一眼，朗声说道：“平身！今日本是迎春晚宴，各位爱卿不必多礼，更不要拘束。”虽然皇帝说话了，但是现场的氛围还是略显严肃。

    皇后的目光从现场的女眷身上逐个停留，看了一圈之后，对着皇帝笑了。皇帝问道：“皇后可有中意的？”皇后笑道：“光是臣妾中意没用，还要你的儿子中意啊！”皇帝捋了捋胡子，笑而不言。

    皇后清声说道：“今日，皇上与本宫在此设宴，主要是想君臣同乐。晚宴上备有美食美酒，还希望列为要乘兴而来，乘兴而归。”

    在场人齐声说道：“臣等多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德。”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向着身边的宫女说道：“温芊，传吧。”

    温芊向皇后行了一礼：“是，娘娘！”随着温芊的一拍手，十数名打扮艳丽的女子排着队伍出场了，为晚宴献舞。

    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在这群色艺俱佳的舞姬演绎下，歌舞颇有观赏性。皇后见在场的人员全部饶有兴致的观看这歌舞，冲温芊点了点头，温芊脸上露出了微笑。

    慕容清雪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因为从她刚才的观察来看，慕容青薏在今晚的宴会必定会有所行动，毕竟这个是接近东方云睿的最好机会。以她的心机，又怎么会放过呢？

第十三章 荷花池

    慕容清雪看着歌舞，思绪回到了前世。那时，她也是能歌善舞，桃花树下，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她以为能一直幸福下去，却最后死在了玉瑚宫。多么大的讽刺，她瞥眼望向东方皓南。他目不斜视，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看到东方皓南，她的脑中就浮现了玉瑚宫的无情，头有点痛。

    收回目光，看到了东方云睿，她的心猛烈的跳动了一下，目光却收不回来。云睿的眼神虽有那种说不清的感觉，但是有一种探究慕容清雪却是清楚的。

    她垂下头，饮了一杯水，却剧烈的咳嗽起来。柳氏连忙帮她轻抚后背，看到她失神的表情，关切的问道：“清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慕容清雪连连摇头。“没有心事，你为什么喝酒？”酒，原来是酒，难怪会咳嗽。

    “请问是三小姐吗？”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侍卫，慕容清雪认得他，是云睿的近身侍卫，凌然。慕容清雪记得，前世的时候就是他一直跟随在东方云睿身边，保护他，也保护她。只是，现在的凌然目光自带一种漠然。

    “凌然。”慕容清雪很自然的叫出他的名字，凌然一怔：“三小姐，认识我？”

    柳氏也诧异的看着慕容清雪，慕容清雪意识到了失态，连忙岔开话题：“不是，进来的时候依容公主说过。”依容什么时候说过，这只不过是慕容清雪信口胡诹的。凌然脸上又恢复了常态，慕容清雪暗道好险，看来以后要时刻注意了。

    “不知公子有什么事情？”慕容清雪问道。“奉我家主人之命，邀约小姐到荷花池边一叙。”慕容清雪脸上一怔，同样惊讶的还有柳氏和慕容青薏。慕容青薏的眼神充满着嫉妒，她想不到为什么凌然会让她去。

    慕容清雪沉思了一会，向柳氏说了句：“娘，我去去就来。”凌然向柳氏也行了一礼，在前面带路。慕容清雪能感觉到慕容青薏的眼睛射过来的光芒，但是，她不介意。

    荷尽已无擎雨盖，三月的荷花池十分萧瑟。池边立着一个白衣男子，垂首而立。慕容清雪走近，静静的看着他。东方云睿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人。慕容清雪俯身请安：“见过睿王爷。”东方云睿抬手示意平身，慕容清雪起身，低着头。

    “抬起头来，为什么不看本王，你怕本王？”东方云睿淡淡的说道。

    慕容清雪抬起头，一张孤高清冷的容颜，但是却不住绝世芳华。与气质不相符的是，慕容清雪的眼中有层雾气。她可以冷淡的面对东方皓南，却无法平静的面对东方云睿。

    “深夜叫姑娘前来，只是有一事不明，还请姑娘明示。”见慕容清雪不说话，东方云睿便开门见山。

    “王爷请讲。”慕容清雪终究不能平视云睿，还是低下了头。东方云睿也并不勉强，面向荷花池问道：“姑娘，为什么会出现在后陵？”

    慕容清雪想到了他会问，但是她要如何解释呢？毕竟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到那里，难道要和他说自己重生了？那不是要被当成疯子。

    “怎么？难道不能告诉本王？”东方云睿皱眉，他没有想到会有人敢拒绝他，眼中凝聚了寒气。慕容清雪抬起头，真诚的说：“睿王爷，并非臣女不说，只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里。当日，我是奉了大娘之命前往寺庙烧香，叩谢神恩，但是后来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在后陵了。您也知道，我根本都找不到后陵的出口，我说的是实话。您，信我吗？”慕容清雪说着事实，同时也编了一些内容，否则这一关估计过不了。不过，她却是没有欺骗云睿，自己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到的那里。

    东方云睿盯着慕容清雪，想要辨别话的真伪，末了，点了头：“好，本王信你。”短短五个字，在慕容清雪的平静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心中泛起了涟漪。他还是相信她，前世自己那么过分的利用他，他同样无怨言。云睿，你为什么要相信我？慕容清雪心里有点乱。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她也走到了荷花池旁边，平静的看着这一池残荷。

    慕容清雪感觉东方云睿的眼神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像是要探究什么，但是她只能装作不知道。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慕容清雪害怕自己待在这儿的时间越长，自己就越控制不住。便向东方云睿行了一礼：“睿王爷，如果没有什么事，臣女就先告退了。”

    说罢便要离开，东方云睿也并没有挽留，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慕容清雪由于心中不安，加上在荷花池边，慌不择路，绊到了一块石头，竟顺着荷花池落了下去。

    慕容清雪感到丢脸极了，但是这却不是丢脸的问题，因为她不会水。荷花池虽不深，但是足以没过她。她在水中尽力挣扎，却使不上劲，被呛了好几口水。难不成刚重生就要丧命，这样的重生要着还有什么意思？慕容清雪感觉越来越气闷，眼前的一切也越来越模糊，本能的叫着：“云睿，救我，云睿……”她的心中害怕极了，她怕自己就这么死去了，她的心中只有云睿一个人可以依赖，生死存亡之际只记得叫着他的名字。

    凌然见到东方云睿过来了，但是没见到慕容清雪，心下奇怪，便问道：“殿下，慕容小姐怎么没有回来？”东方云睿面色稍微变了，说道：“她比我先一步回来，算算也该到了。”凌然看了看东方云睿：“难道，她出事了？”东方云睿也心觉不妙，连忙和凌然一起赶去荷花池。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一向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怎么想到那个女子可能出事就心中发慌呢？

    待二人感到荷花池，慕容清雪已经快沉下去了。凌然要下水去救，被东方云睿拦住了。凌然不信，难道殿下真的冷漠至此，但是自己既然将慕容清雪带来，就有责任救他。凌然刚要跳下水，被东方云睿眼睛里的寒气逼退了。“王爷，再不救她就没命了。”凌然有点着急。

    “本王知道。”东方云睿不看他，而是只身跳下水，游到慕容清雪的身边，将她捞了出来，看得凌然是目瞪口呆。此时的慕容清雪脸色苍白，口中喃喃的在说着什么。东方云睿俯下身子，听到的却是断断续续的：“云睿，救我。“

    他的脸色霎时一凛，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为什么这个女子会叫他云睿，而自己对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有，在后陵，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见到他出现在面前，这个女子并不是害怕，而是哭着问他“云睿，是你吗”，像是劫后重生见到了自己的依赖似的。东方云睿百思不得其解。其实百思不得其解的又怎么只有东方云睿，连凌然都是一头雾水。印象中，睿王爷从来没有对哪一个女子如此过，更何谈下水救她。就连对待依容公主，他名义上的妹妹，他也是淡漠如斯。

    “凌然，你先回王府，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送到玉瑚宫。”东方云睿淡淡的说道。凌然领命即刻回去。

    东方云睿在慕容清雪的后背拍打了记下，看到她吐出了好几口水，脸上稍微有了点血气，这才放心。慕容清雪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心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只能低下头。忽然感觉自己在东方云睿的怀中，连忙往旁边挪了一点。

    “是本王救的你，你都不道谢吗？”东方云睿看着有点尴尬的慕容清雪，笑着问道。这个笑容，虽然带着一点取笑，但是却很温暖。

    慕容清雪低头道：“臣女感激王爷救命之恩。”说完这句话，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更何况还在水中泡了这么长时间。回想前世，也就是在这乍暖还寒的春日，自己被害死的，慕容清雪的眼中有了一种化不开的忧愁。

    东方云睿眉头一皱，他看不懂这个女子，本该花一般的年纪，为什么总是有一种看不懂的忧虑？看着慕容清雪瑟瑟缩缩，东方云睿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慕容清雪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感激的看着东方云睿。

    东方云睿向她说道：“你刚落水，天气又还寒冷，我带你去换件衣服。”

    慕容清雪点点头，挣扎着起身，却又扭伤了脚，不禁吃痛的“啊”了一声。她略带歉疚的看着东方云睿，她本不是故意的，但是却连连出错。他的眉头又皱了一下，不假思索伸手抱起了她。动作轻柔有力，慕容清雪偎在他的怀里，是那么温暖踏实。但是毕竟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毕竟有所不便，因而慕容清雪尽量不靠的那么近，但是这样依赖冷风又吹着，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东方云睿眉头微蹙，将她抱得更紧了。是那么自然，让东方云睿自己也感到意外。

第十四章 玉瑚宫

    “睿王爷，你是要带我去哪儿？”慕容清雪忍不住问道。晚宴上还有她的母亲等着她回去，她心内焦急。东方云睿玩味的看着她，问道：“刚才不是叫我云睿的吗，现在怎么改口叫睿王爷了？”慕容清雪一时语塞，反正抵死不认就对了：“睿王爷怕是听错了，皇子的名讳岂我能直呼的，王爷别乱扣罪名了，这样会害了我的。”东方云睿见她不认，嘴角上扬浅笑，也不与她争辩。

    “到了。”慕容清雪抬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玉瑚宫？”东方云睿对她的表情倒是惊异：“玉瑚宫怎么了？”慕容清雪忙低下头，说道：“我身份低微，怎么能擅自进入后宫？”

    东方云睿道：“本王既带你来，你就不要多虑。”守在门口的凌然见到东方云睿过来了，立刻回到：“王爷，衣服已经准备妥当。”看到东方云睿抱着慕容清雪，且衣服还盖在她身上，凌然心下诧异。看到东方云睿的脸上有了汗水，凌然忙伸手要接过来，被东方云睿狠狠的瞪了一眼，立刻退到一边。凌然心内也挺委屈，自己明明是怕王爷累着，但是王爷却瞪了他。

    东方云睿进入玉瑚宫如入无人之境，直接进入内殿，将慕容清雪轻轻放到床上。

    “将衣服换了！“东方云睿命令道。慕容清雪低着头，没有动作。”本王让你将衣服换了！”东方云睿又重复了一遍。他长这么大，还真有敢让他说二次话的。

    慕容清雪小声的说：“王爷不出去，我怎么换衣服？”

    东方云睿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顿时语塞，停了一下，还是出去了，将门带上。

    慕容清雪看着床上的那件衣服，宝石蓝的颜色透着一种清新脱俗，与她的发饰也很相配，便拿过换了。起身看着玉瑚宫的一切，竟与她前世的摆设几乎一模一样。前世，自己封后，就住在了玉瑚宫。由于喜欢这里面的摆设，基本没有挪动。况且东方皓南对自己也并不上心，也没有置办新的。想不到，重生了之后，又到了这里。前世的一切又萦绕在眼前。这里，慕容青薏给她有毒的桃花羹；这里，心韵死在自己怀里；这里，东方皓南杀死了自己；这里，自己死在了云睿的怀里。

    只有身临其境，才能切身感受到那种恐慌和无助。慕容清雪的心中涌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害怕，那种感觉是从心底发出来的，让她无所躲避。她不由的蜷缩在床脚，低着头哭泣。

    “你换好了吗？”东方云睿的声音传来，但是并没有听到回答。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东方云睿便推门进入。映入眼前的是蜷缩成一团的慕容清雪，脸上两行清泪，伤心之情溢于言表。东方云睿心下诧异，心中也有了一些不忍。他走到床前，柔声问道：“你怎么了？”

    慕容清雪并不说话，她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脑中全部是死前的一幕。她不敢抬头，只是在嘤嘤的哭泣。东方云睿看着难受，便拉过她拥在怀中，安慰道：“清雪，别怕。”东方云睿的行为是下意识的，他没觉得不妥，自己也是奇怪，为什么对待这个女子，向来孤高的自己变得如此奇怪。

    慕容清雪听着云睿的话，猛地抬头，自己死前，也是被云睿拥在怀里，只不过那时惊慌的是云睿，淡然的是自己，如今正好相反。那时的云睿惊慌的拥着她，不住的说：“对不起，清雪，我来晚了。”现在的云睿是温柔的说：“清雪，别怕。”慕容清雪一瞬间分不清是回忆还是现实，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云睿，想辨别是现实还是梦境。玉瑚宫还是玉瑚宫，云睿还是云睿，慕容清雪呆呆的看着他，握住他的手，喃喃的说道：“云睿，我怕。”到底怕什么，她也说不清楚，总之在这个地方，她的心中就笼罩着一层排解不去的恐惧。

    东方云睿再一次听到慕容清雪叫他“云睿”，他心中一动，可以肯定自己前两次并没有听错。但是为什么这个女孩对他这么依赖，而自己也为了她也做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东方云睿安慰着她。向外面叫道：“凌然，倒杯水过来。”凌然听到后赶紧端了杯热水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水端来。”凌然忙“哦”了一声，看着这个冷漠的睿王爷温柔的给慕容清雪喂水。还是不敢相信，不禁揉了揉眼睛。碰到东方云睿寒潭一般的眼神，连忙退下。

    喝了热水，慕容清雪的意识清醒了一点。当她意识到自己被东方云睿抱着的时候，连忙往后挪了挪，不敢抬头看他。但是气氛如此微妙，慕容清雪还是打破了这个气氛：“谢谢睿王爷救命之恩。”

    “我们是不是见过？”东方云睿饶有兴趣的看着慕容清雪，这个奇怪的姑娘。慕容清雪低头回答：“除了在后陵的那一次，我们没有见过。”东方云睿摇摇头，他并不相信。

    慕容清雪想岔开话题，便问道：“王爷为什么会带我来到玉瑚宫？”东方云睿笑道：“你落水了，要换衣服，不把你带到玉瑚宫，难道带到凤仪宫吗？”

    慕容清雪不解，东方云睿道：“这是我母后的寝宫。”

    慕容清雪明白了，她知道，东方云睿是先皇后的儿子，先皇后去世之后，宫殿便空着。她前世只知道先皇后去世，却不知道她也是住在玉瑚宫。

    东方云睿看着慕容清雪，她为什么不接着问呢？看着东方云睿的表情，慕容清雪还是决定问一下比较好：“睿王爷，您母后不是皇后娘娘吗？”虽是明知故问，但是还是要做得像一点。

    东方云睿皱眉：“从现在开始，你要叫我云睿。”慕容清雪脱口而出：“为什么？”“因为你已经这样叫我三次了，但是本王没有反感，所以你要这么叫下去。”

    这个逻辑真是不正常，慕容清雪心中暗道。“可是直呼皇子名讳是死罪，我可不敢拿我身家性命开玩笑。”慕容清雪狡黠的说。

    东方云睿道：“那你岂不是死了三回了？大不了你不要在我父皇母后面前叫，其他场合，谁能奈我何？”慕容清雪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那你说吧，你母后怎么会住在玉瑚宫，这里空荡荡的，不像是有人住啊。”

    东方云睿环顾四周，目光定在慕容清雪的脸上，缓缓说道：“我母后已经过世了。父皇思念她，便这玉瑚宫不再指给她人居住。现在的皇后是继皇后，并不是我的生母。”

    慕容清雪点头，和她记得不差。“那，东方皓南他们的生母又是谁呢？”

    “东方皓南的母亲是林妃，由于久病，很少外出，所以你今日并没有见到她。绝尘和依容是皇后所生。”东方云睿简单回答了。

    “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慕容清雪忍不住问道。这些皇家事外人是没有资格打探的，动辄获罪。

    东方云睿并不介意：“不知道，看到你就说了，让你了解我清楚一点。”慕容清雪不再说话，她觉得这样聊很危险。

    “对了，你为什么会哭得那么伤心？你来过这里吗？”东方云睿忽然想起慕容清雪之前的反常举动，便问道。

    慕容清雪无法回答，只说了一句:“我不想骗你，但是我却有我的苦衷，你能不问吗？”东方云睿竟然说了一个“能”字。二人相视一笑。

    慕容清雪想到了晚宴还在继续，不禁责怪自己把这事忘了。便向东方云睿说道：“睿王爷，我们离席太久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东方云睿眉头皱起来了，有点寒冷：“我说过了，不要叫我睿王爷。”慕容清雪看着他的表情，“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她的心中又何尝愿意和他生疏，只是她怕。具体怕什么，她也说不清，她怕的东西太多。

    “你笑什么？”东方云睿很不喜欢她的这样笑，好像是对一个孩子无语似的。

    慕容清雪不再笑，看着他，温柔的说道：“云睿，我们回去吧。”语气之轻柔，眼神之清澈，像是和他认识了很久似的，让东方云睿看得痴了。他笑着点头，心情竟无比愉悦。

    “我们一起回去，是不是不大好？”刚要走，慕容清雪小声问道。

    “天这么黑，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东方云睿的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你是皇子，是今天宴会的主角，我们这么回去，我会被其他人的眼神杀死的，要不，你让凌然陪我回去。”慕容清雪笑道。

    东方云睿的眼神很凌厉：“你为什么叫凌然的名字这么亲切，以后不许这么叫。为什么要他送，本王送你会让你失了颜面吗？”慕容清雪觉得有点无语，前世的云睿一直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好像没这么霸道。

    看着慕容清雪低头不言，东方云睿缓和了语气：“大不了，到了御花园我们就分开走，不会让别人看见的。”慕容清雪笑着点点头。

    “你知道吗，有多少人盼着能让本王看一眼，你却还躲着我。”东方云睿忿忿的说道，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子对他既是那么依赖，又是那么疏离。

    只有慕容清雪自己清楚，有种感觉叫做“近乡情更怯”。

    还有种感情叫做“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第十五章 隔空猜物

    一轮明月幽幽的挂着，洒下一片灿烂的光晕。慕容清雪和东方云睿就这么慢慢的往御花园走去，谁也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东方云睿落在慕容清雪身后两步左右，饶有趣味的看着前面那个蓝色的身影。乌发轻覆，身姿婀娜,似乎漫不经心，又偶尔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她并非如那些中规中矩的小姐一般迈着细小的步子，而是步履轻盈，让人摸不清楚，她是心情愉悦，还是心事重重。东方云睿觉得这个女孩简直就是一个迷，他无法和刚才玉瑚宫中那个哭的梨花带雨的人儿和现在的这个联系在一起。

    夜寒风大，东方云睿不禁咳嗽了起来，前面的姑娘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看着他，扑闪的眼中夹杂着内疚。“睿王爷……”接触到一抹寒冷的目光后，未说出的话戛然而止。

    慕容清雪很自觉的后退两步，和他并排而行，担忧的问：“你，还好吧？”东方云睿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无碍。”“但是，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慕容清雪看着东方云睿，话竟然没有说完。“本王无事，你不用自责。”东方云睿并不以为意，但是还是不住的咳嗽。

    慕容清雪站在他面前，看着眼前白衣胜雪的浊世佳公子，犹豫再三，还是伸出了手小心的探到东方云睿的额头上。一时间，二人的眼神蓦地接触，都静静的站着。或许感觉到了自己失态，慕容清雪连忙抽回手，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道：“我、只是想、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慕容清雪觉得自己的脸上发烫，不能再这样了，她对自己说。

    来不及告别，慕容清雪转身跑着离开了。东方云睿默默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觉得今晚像是在梦境一般，而且还是一个温暖的梦。

    “王爷。”凌然在叫他，拉回了东方云睿的思绪，同样也让他的脸上恢复了淡漠：“我交代的事情办好了吗？”

    “王爷放心，属下已经办妥。”东方云睿淡淡的“嗯”了一下，与凌然一前一后往御花园去。

    慕容清雪一路奔跑，心跳加速。她和自己说过，这次能够再次活着，是为了复仇。此时，复仇大计才开始，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分心？而且，对待云睿，不可以这样了，虽然她常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感激前世云睿对自己的付出，但是，为什么一见到他，自己都不再冷静了。

    前世历历在目，今世必定要认真筹谋。感激也罢，心仪也好，一切等待复仇之后。

    慕容清雪刚要进去，忽然看到身上的衣服，顿时踌躇了，等会要怎么解释。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调皮的声音在叫自己：“清雪！”

    抬头一看，原来是依容，慕容清雪瞬间开心了：“依容，你跑出来干什么啊？”依容笑嘻嘻的说：“我怕你一个人不好意思，所以在这儿等你啦。”慕容清雪心里真是感激她，拉着她的手笑了，用手点着她的额头：“还是你对我好。”

    依容本来也在笑，后来看到了东方云睿过来，立马收了笑容，小心的叫道：“三哥。”东方云睿冲她点了点头，看了慕容清雪一眼，和凌然进去了。

    “依然，你很怕他吗？”慕容清雪打趣道。依容扮了个鬼脸，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清雪，你什么时候认识我三哥的？”慕容清雪不知道怎么回答，模棱两可的说道：“不算是认识，只是见过几次。”依容仰着头想了一会，又摇了摇头，慕容清雪看她这个样子：“怎么了，瞧你这么怪的表情？”依容小声的说：“你知道谁让我在这等你的吗？”慕容清雪惊讶：“你不是说你自己在这等我的吗？难道是……？”依容点了点头，慕容清雪看着那清冷的背影，心中又有点乱了。

    落座后，隔壁的慕容青薏投来了一抹鄙视的目光，阴阳怪气的说道：“以为和睿王殿下出去就很风光吗，还不是被扔到后面了？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不要一厢情愿的去做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梦。”

    慕容清雪听着这充满嫉妒的话，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屑回答。慕容青薏杏眼怒睁，用手指着她：“你，你不要太放肆，你以为这有什么了不起吗？”慕容清雪也不解释，与无谓人不说无谓话，这是她重生后的作风。

    柳氏见到二人有些针锋相对，便拉了拉慕容清雪，慕容清雪摇了摇头，示意母亲不要担心。慕容青薏眼睛死死的盯着慕容清雪的衣服，不怀好意的问道：“睿王爷不过召见你一下，你也要换一套衣服，以为这样他就会对你高看一眼吗？”慕容清雪瞥了她一眼，依容说话了：“难道大小姐对本公主送清雪的衣服有意见吗？”慕容青薏今晚刚碰过依容的钉子，当下脸上不自在，连连说道：“我就是看到清雪身上的衣服如此清丽脱俗才有此一问，原来是公主所赠，难怪如此雅致。”依容笑了：“原来是这样，本宫还以为这衣服入不了大小姐的眼呢。”慕容清雪忍不住轻笑，慕容青薏只能心中愤恨，脸上却要表现出谄媚的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皇后点头示意温芊，温芊盈盈一笑，点头应下。当下便朗声说道：“传皇后娘娘懿旨，为增加本次迎春晚宴的趣味性，接下来会有一个小的猜谜游戏，请各位小姐踊跃参加，如果猜对了，皇后娘娘将会赐予一份意外的惊喜。”

    听到这儿，全场都骚动起来。大家闺秀、京城名媛眼中都闪烁着惊喜，毕竟事先都知道风声，这个迎春晚宴虽说名义上是君臣同乐，实际是为三位皇子选妃。西陵国三位皇子皆是玉树临风、英俊飘逸，无论被指给哪一位，哪怕是做妾室，都值得任何一个女子趋之若鹜。

    依容也对这个很好奇，便问道：“温芊姐姐，那到底是什么游戏呢？”温芊向依容行了一礼：“回公主殿下，游戏很简单，叫做隔空猜物，就是三位皇子各选一物，来测在座的小姐是否能心有灵犀猜中。”

    听着倒很有意思，依容拉着清雪：“清雪，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是什么东西，好让你一猜即中？”慕容清雪笑道：“你能问得出来吗？”依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瞥了一眼她那三个冷若冰霜的哥哥，不说话了。

    慕容青薏和慕容景丽倒是很兴奋，尤其是慕容景丽，眼睛直直的盯着温芊，那眼神好像是盯着温芊就能看出答案似的。温芊转头向东方皓南三人问道：“不知道三位皇子对此可有意见？”

    东方皓南心中明白，这不过是一个用来选妃的方式而已。也罢，那就挑一个有助于成大事的女子，小事一桩，因而并未表示反对。东方云睿对此事向来不热衷，但是也不好扫皇后的兴，便点了点头。

    温芊转头望东方绝尘，东方绝尘饮下一杯酒，大笑道：“这种事情不用问就知道我最乐意参与，那么，从谁开始呢？”

    温芊笑道，那现在就开始，请三位皇子各取一物放入三个盒子中。

    三人依照温芊所言，秘密取了三物放入盒中，盒子上对应贴着名字。虽说是个游戏，但是从神色上看都还是比较慎重。生在帝王家，本就难寻一心之人，如若本次能遇到有缘人，也是一桩好事。东方云睿放了之后，目光看向了慕容清雪，只是，慕容清雪心中波澜起伏，并未看他，东方云睿的心中升起一阵失落。

    一切就绪，盒子被温芊放到了皇后跟前，三位皇子皆到屏风后面饮酒。皇后笑眼盈盈的向皇帝微微一笑，皇帝心领神会，且静观其变。今日到场的全都是朝中重臣及家眷，无论是哪家小姐都不会辱没了自己的儿子。

    温芊见一切就绪，便朗声说道：“三位皇子已经完毕，那么请在座的小姐将自己的谜底写出，并放到对应的盒子之上。”顿时全场热闹起来，都在犹豫到底要猜哪一个盒子。温芊见各位小姐迟迟不下决定，便说道：“各位小姐请抓紧时间，如果再不猜的话就算放弃。”这一句话如同投石海底，在场的官宦小姐迅速的找到对应的盒子，轻轻放下纸条就赶紧离开，脸上泛着红晕看着屏风后面谈笑风生的皇子们。

    慕容青薏早就盯着东方云睿，她是喜欢他的，但是她不了解他。在她心中，他是神一般的人物。如果放错了，无疑是浪费了一次绝佳的机会。再看东方云睿，一脸云淡风轻，并不在意。他的王妃，怎么会以这个小小的游戏决定。

    慕容宁语和慕容景丽分别猜了佩刀和玉佩，放到了东方皓南和东方绝尘的盒子上方，放了之后还红着脸看着他们，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虽然失望但还是带着忐忑的心情入座了。

    江氏在旁叮嘱：“女儿，这可是个大好机会，要好好把握住啊。”这句话让慕容青薏的心中又乱了，从入场时东方皓南看了她一眼，她感觉被东方皓南看上的几率比较大一些，但是她自小就心仪东方云睿，即使他并未看过她一眼。刚要下决定，母亲的话让她心神不宁。最终，她看了一眼慕容云睿，还是过去了，将写有“扳指”的纸条放了过去。慕容清雪本欲弃权，但是见到慕容青薏没有到东方皓南处，反而到了东方云睿的盒子前，皱了皱眉。

    凭她的了解，慕容青薏肯定是猜错了，因为云睿并不戴扳指，慕容青薏的猜想和她的感情一样，永远是一厢情愿。此时，慕容清雪的计划改变了，她要引起东方皓南的注意，从而让他尝到被最信任的人欺骗的滋味。而云睿，慕容清雪心中默念，待我大仇得报而能全身而退，我必将一生的温暖都只给与你一人。

    纵使相逢应不识，犹记得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第十六章 又见月明珠

    略加思索，慕容清雪款步上前，将纸条放到了东方皓南的盒子上。屏风后面有一个失落的眼神，射向了慕容清雪的心里，这也是她料到的。为了报仇，云睿，你别怨我，慕容清雪心中轻叹。

    皇后微笑着注视着慕容清雪，这个姑娘始终有一股遗世独立的清冷，但是却又与自己的宝贝女儿亲密无间，不得不多看一眼。看到她将枝条放在了东方皓南的盒子上，点了点头，原来这丫头喜欢的是皓南。

    温芊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请出三位皇子。纵观三个盒子上的纸条数量，可以看出三人不相伯仲。皇后道：“温芊，可以揭晓谜底了。”温芊答道：“是，皇后娘娘。”

    温芊先打开了东方皓南的盒子，所有人都惊讶了，盒子里什么都没有。猜这个盒子的官宦小姐脸上全部都是失落的表情，慕容青薏得意的看着慕容清雪，她也没想到谜底是个空盒子，而所有人的反应都说明了没人猜中。温芊拿过纸条一个个的念道：“李如意小姐，貔貅；慕容宁语小姐，佩刀；张天兰小姐，玉坠；桑青君小姐，指环；慕容清雪小姐，空白？”念道这儿的时候，温芊一脸不可置信，东方皓南也探究的看着慕容清雪。慕容清雪很淡定的喝着茶，初春饮茉莉花茶，袅袅的清香扑面，驱尽了之前的寒冷。

    “清雪猜中了！”依容高兴的叫了起来，皇后朝她爱怜的瞪了一眼，依容立马闭嘴。

    温芊也反应过来了：“恭喜慕容小姐！”慕容清雪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她低着头，不去看慕容青薏那冒火的眼睛，还东方云睿那说不清的眼神。

    “那接下来看睿王爷的盒子。”温芊拿起盒子，却被东方云睿拿过去了。“王爷？”温芊不明所以。

    “我倒要看看慕容小姐能不能猜出我的盒子。”慕容清雪猛地抬头，看着东方云睿。

    “那就先猜本王的吧。”温芊一愣，点了点头：“那现在我们看看是不是有人猜得出来尘王爷的谜。”

    “江玉茗小姐，宝石；梦思小姐，金箔；慕容景丽小姐，佩刀；秦蓉姑娘，璎珞……”念完了纸条，温芊道：“尘王爷，奴婢已经将纸条全部念完，还请尘王爷公布谜底。”

    “不，还有一个人没猜。“东方绝尘邪魅的看着慕容清雪，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慕容清雪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真不应该参与这个游戏，这下她倒成了众矢之的了。因而行了一礼：“尘王爷见笑了，小女子猜不出来。”东方绝尘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笑道：“慕容小姐说猜不出来，我倒真不相信。这样，如果你猜出来了，本王可以许你一个条件。”

    慕容清雪心中一动，如果东方绝尘可以许自己一个条件，那么对于她的计划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事。慕容清雪遂抬头，迎着他的目光，玩笑似的问：“如果，我猜错了怎么办？”

    东方绝尘哈哈大笑：“慕容小姐，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好，如果你猜错了，本王就就告诉你谜底。如果你猜对了，那么本王许你一个条件。”

    在场的人几乎都用嫉妒的目光看着慕容清雪，冷面王爷居然肯陪她玩这个游戏，慕容清雪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那我可就猜了。”她看着东方绝尘笑嘻嘻的样子，忽然也笑了，朗声说道：“尘王爷，我猜您的盒中之物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慕容清雪的脸上，包含东方绝尘。

    “一千两银票！”所有人都发出唏嘘的声音，这慕容清雪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她当这尘王爷就这么俗气。但是当盒子打开的时候，所有人又发出一阵唏嘘的声音，因为盒中之物正是不多不少一千两银票。

    东方绝尘看着静如处子的慕容清雪，笑着作了一揖：“慕容小姐，本王认输，什么时候需要这个条件了，随时来找本王兑现。”

    慕容清雪只是随意一猜，却不料真的猜中了，便也恭敬的向东方绝尘行了一礼：“谢尘王爷。”

    柳氏和慕容白欣慰的看着自家女儿，皆面露笑容引以为傲，当然，嫉妒的人也是大有人在，比如说，身边的某些人。

    东方云睿走到了慕容清雪面前，慕容清雪不禁退后了一步：“慕容姑娘，是不是该猜本王的谜题了？”

    慕容清雪已经意识到已经招惹了不少是非，便低声说：“睿王爷，我真的猜不出来，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为难？连南王和尘王的谜底你都能猜出来，本王的就不用说了吧？”话中的酸意可见一斑。

    慕容清雪不想猜，更怕猜中。虽然她和云睿只是见了这几次，但是她却不能控制自己对他付出真心。她也感觉到了云睿在试着朝自己靠近，如果任由这样，她不知道复仇大计会不会伤到他，或者，害了他。她不敢赌，她已经死过一次，不能此生再伤害他了。

    “慕容小姐？”东方云睿的语气很是生硬，看来，他真的生气了。这个女子并没有见过自己的二哥和四弟，却这么了解他们，连与他们朝夕相处的自己都猜不出来，她却准确无误，如果不是太在意又是什么？想到这儿，东方云睿的心中就很难受，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从刚才救了她开始，或者说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第一次相见之时，她的那一声：“云睿，是你吗？”，也许是从他抱着她往玉瑚宫走的时候。

    总之，她必须要猜出，否则，他便不会罢休。不过，东方云睿的心中又很矛盾，因为如果她猜不出，那么他会更失落。为什么要为难她也为难自己呢？东方云睿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容忍她如此在意别人，尤其，这个别人还是男人。

    慕容清雪摇了摇头，她顾忌的太多，东方云睿却是在乎的太多。

    见她无动于衷，东方云睿看着她半认真半玩笑的说道：“如果你猜对了，那么本王便放了你。如果猜错了，本王便要娶你。”这句话说的声音很低，但是足以让慕容清雪听到。

    看着慕容清雪震惊的眼神，东方云睿的脸上云淡风轻。就为赌这口气，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慕容清雪心中轻叹，云睿，你为何要如此逼我？如果现在的我是一身轻松，没有背负那么多的仇恨，我很愿意与你一起，无论去哪儿，无论过怎样的生活，但是，现在的时机不对，我有太多的事要做，而我，不可能拖累你。

    “睿王爷果真让我猜？”慕容清雪玩味的眼神看着他。

    “是！”简单的一个字，包含了东方云睿不可动摇的决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纠结在二人身上，慕容清雪转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转身认真的看着他，从他手中拿过盒子，缓缓吐出一句话：“沧海月明珠有泪，如我所料无误，睿王爷的盒子里，是一颗明珠。”

    东方云睿往后退了一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清雪。慕容清雪不多言，缓缓打开了盒子，果然是一颗晶莹夺目的耀眼明珠。

    所有人都惊异了。慕容清雪竟然能一人猜出三位皇子的谜题，就连皇帝和皇后也互相对视，难以置信。事实如此，不信不行。

    看着东方云睿的眼神，慕容清雪心中一动。再看着这颗明珠，心内更是百感交集。犹记得，玉瑚宫，那一句“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末了，将盒子盖上，双手奉还。东方云睿拉住她，轻声问道：“清雪，你能回答我一句话吗？”

    慕容清雪看着他，不忍拒绝，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你猜中了我也难过，因为我就不能借故娶你；但是你猜错了，我也会难过，因为我会感觉你并不在意我。我不问你为什么会猜中我的谜题，我只问你，你是为了不嫁给我才的吗？”

    慕容清雪的心很疼，云睿自己给自己设了个死局，困在了里面，无论怎样，他都会受伤。慕容清雪并不知道云睿会放什么在盒子里作为谜题，只是，她不能这么早就嫁给他，这样对他不公平，娶了一个心中只有仇恨的王妃，会让他一辈子都不快乐。所以，她只能赌，赌云睿的前世今生会一如既往的对她。很明显，她赢了。

    “算了，你不回答，本王已经知道了。”东方云睿的眼中有了一抹受伤，这同样刺伤了慕容清雪。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愿意伤害的，就是他。

    “云睿。”慕容清雪轻声叫住了他。而听到这一个称呼，东方云睿的脸上明显阴云已散，他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惊喜。

    “给我三年时间，我要处理我自己的事情。三年后，无论我能不能完成，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慕容清雪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东方云睿的脸上有了笑意，他拿出盒子中的明珠，轻轻展开，放到慕容清雪的手里。慕容清雪的眼中雾气缭绕，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这颗月明珠，终究还是到了她这儿。

    她看着这颗明珠，东方云睿看着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还给我。”

    不容慕容清雪开口，东方云睿已经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酒一饮而尽。慕容青薏痴痴的看着东方云睿，目光竟久久舍不得离开。

    慕容清雪没有再看他，看与不看，对她而言没什么区别。看了，他在她眼里；不看，他在她心里。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十七章 遗珠

    “好，慕容姑娘一人竟将朕的三个皇儿的谜题全部解开，果真是冰雪聪明。慕容卿，果然是教女有方。”皇帝龙颜大悦，连连赞叹。慕容白连忙起身谦虚几句，但是骄傲之意是掩藏不住的，坐下后不由得握紧了柳氏的手。柳氏向他笑笑，她的心中何尝不是欣慰。

    只是，此时江氏母女的脸色却不好看了。历来迎春宴只有慕容青薏一鸣惊人，慕容清雪甚至是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的，偏偏这次却让她抢尽了风头，慕容青薏的眼中尽是不服。

    “皇后，你早已事先言明，猜中者有赏。如今，这慕容姑娘一人将三道谜题全都解开，是不是要大赏特赏呢？”皇上捋着稀疏的胡须向皇后道。

    皇后立刻接上话：“皇上所言甚是，这慕容姑娘不仅容颜秀丽，心思智谋竟也是无双。本宫初以为如果有哪家姑娘能猜中一道就很了不得了，却不料她如此冰雪聪明。确实要赏，只是，让本宫想想要赏什么好。”皇后笑意盈盈的看着慕容清雪。

    “母后，这有何难？既然要赏，就必然要赏心头好，才能彰显父皇和母后的心意。”依容笑着向皇后道。

    皇后嗔怪的看着依容：“容儿，那依你之见母后赏什么才好呢？”

    依容用手托着下巴，“扑哧”一声笑了：“母后，这我可不敢说，如果母后能护我平安，女儿倒是可以说说。”

    “这个丫头，越来越刁钻了，你说吧，有父皇和母后在，谁能动你呢？”皇后看着依容眼神的余光撇向她那三个哥哥，心中也有数了。

    “父皇，母后，那女儿可就说了。清雪是将军府的庶女……”依容尚未说完，皇后的眉头皱了，当下向慕容白问道：“大将军，慕容姑娘如此聪慧的姑娘，竟然是你的庶女？”

    慕容白连忙起身回到：“回禀娘娘，雪儿是微臣三夫人所出，曾是庶女。不过微臣近日刚将三夫人柳氏升为平妻，因而雪儿同青薏一样，都是嫡女。”

    “哦，原来是这样。”慕容青薏是慕容白的嫡长女，每年的迎春宴都会参加，因而皇后稍微有点印象。侧眼望去，慕容青薏艳若桃李、美衣华服，却是将军府嫡女的装扮。而慕容清雪虽是淡扫蛾眉，但是出尘脱俗的气质却是掩盖不住的，因而不觉多看一眼。

    慕容青薏见皇后的眼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便立即表现出大家闺秀的端庄，只不过皇后的目光如惊鸿一瞥，转瞬即逝，心下顿时不甘。

    提起嫡女，自是有几个人的脸上充满了鄙夷和愤恨。慕容景丽的指甲随着“嫡女”这两个字突然折断，连忙用绢帕掩饰失态。

    “容儿，你接着说。”皇后脸带笑意向依容说道。

    依容刚才话被打断不知道说到哪儿了，便挠了挠头，一脸迷茫：“母后，女儿刚才说道哪儿了？”

    东方绝尘微冷的声音传来：“你说道清雪是将军府的庶女。”

    依容一拍手，连道：“对了，是的，多谢四哥，只是，刚才慕容将军都说了，清雪现在是嫡女了，不是庶女了。所以，金银财帛、绫罗绸缎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她是必定会有，和大小姐一样，是吧，慕容将军？”

    慕容白连连称是。

    依容接着说：“因而，母后要赏清雪一些她没有的，但是也是她心中所求的。”

    “容儿，你说了这么多，到底要说什么呢？”皇帝也觉得依容的关子卖的多了，让他听的云里雾里的，不得不出言相问。

    依容看了清雪一眼，便向着皇帝说道：“父皇，母后，不如，你们为清雪指门婚事好了？”慕容清雪闻言脸上立显窘态，连忙拉着依容示意她别说了。

    依容此言正中皇后下怀，这本就是她此次举办迎春晚宴的初衷。

    “慕容将军，你觉得呢？”皇后向慕容白问道。

    慕容白看看江氏，又看看慕容清雪，他虽早已想象过这个情形，但是真的到来了，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好，支支吾吾道：“皇上和皇后娘娘能指婚，是慕容府的荣耀，微臣，听从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安排。”

    指婚，像一个石子，打破了所有人心中的平静。皇帝赐婚，这可是无上的荣耀，为什么这荣耀都让慕容清雪占了呢？但是，在她们眼中的荣耀对于慕容清雪而言，却是一块烫手山芋。大仇遥遥无期，现在却要指婚，不，她不要。

    慕容清雪想要婉拒皇后的提议，却被柳氏的目光拦住了。这里是皇宫，怎么会容她造次？她又低下头，心中暗暗责怪依容好心办坏事。

    “皇上，我们的儿子个个出众，但是慕容清雪却只有一人，您看怎么办呢？”皇后将这个问题抛向了皇帝，笑盈盈的看着他。

    皇帝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做，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笑着问依容：“依容，这个是你提出来的，那么你就来解决好了。只是，要慎重哦。”

    依容之前看到清雪的眉头微蹙，便知道自己的好意为她惹了麻烦，好吧，自己造的苦果，只能自己吃了。思考了一会，便朗声说道：“父皇，母后，我西陵国的男子又不是只有哥哥三人，你们不要一有好的姑娘就想到他们三个好不好？”

    话一说完，依容便感觉到背后有三道寒气，但是管不了这么多了，她跑到慕容清雪旁边，用手拉着她的胳膊，看着她笑着说：“那就等到清雪有了心上人，再请父皇母后指婚好了，就当，就当父皇和母后给她的一个特殊的恩赐吧。”

    慕容清雪感激的看着依容，皇帝和皇后也觉得可以，不过心中总是有点失落。毕竟这么聪颖的姑娘，做自己家的媳妇多好，终究最后的决定权在自己手里，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皇后与皇上私语了一会，便由皇后出面答应了。

    慕容清雪恭敬的行了礼：“清雪多谢皇上、皇后娘娘、公主殿下。”

    皇后道：“慕容姑娘不必多礼，这本就是你应得的，如若本宫的依容能如你一般，本宫也就放心了。”

    依容撇着嘴撒娇道：“母后，难道女儿不好吗？”

    皇后爱怜的看着她笑道：“好，就你最好了。只不过，依容，你还没有告诉母后，你怎么会认识清雪的呢？”皇后一直纳闷，自己这个任性、嚣张的女儿怎么会和慕容清雪如此要好，寻常也并不见她进宫找过依容。

    依容到皇后跟前坐下，说道：“母后，女儿曾经告诉你，两年前出宫游玩，不小心落水，是清雪救了我，您忘了吗？”

    皇后若有所思：“你说的就是那个自己不会水但是却没有放弃你的那个姑娘？”

    依容道：“正是。女儿还记得那时清雪很瘦，面色也不好，后来我才知道她已经做了很多苦活，根本就没什么力气。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她是将军府的女儿，她才知道我是公主。母后，你说，女儿如何不与她以心相交呢？”

    皇后也点点头，更是高看了慕容清雪一眼。当即冷色向慕容白：“大将军，清雪是你的女儿，为什么还要做粗活？难不成，你偌大一个将军府，竟然没有丫鬟，要劳烦小姐来做活？”

    这句话说得慕容白的脸色真的发白了，他连忙跪下辩解道：“回皇后娘娘，这是微臣疏忽的地方。微臣终日为国奔走，因而府中的事务疏于管理。”

    皇后冷哼一声：“你疏于管理，那你的正室江氏是如何管理的呢？难不成，就她生的女儿是小姐身子，别人的女儿都是丫鬟命吗？一府主母如此处事，你将军府的正室就是这么打理的？”

    皇后此言如此不客气，江氏也“扑通”跪下，不敢说话。

    慕容清雪向皇后行了一礼：“清雪感谢皇后娘娘如此关爱，只是这并不关我爹爹和大娘的事情。府中样样不缺，清雪只是闲时无事才做的罢了。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我爹爹和大娘。”

    依容在旁心疼的说道：“清雪”

    慕容清雪向依容示意不要再说。

    皇后轻叹口气：“是个好姑娘，也罢，既然你这么说，本宫也就不再追究了，只是，大将军，依容将清雪看作姐姐，那么，她也就是本宫的半个女儿。你，可要好生爱惜。”

    慕容白连连点头，和江氏一起谢谢皇后的不追究，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阵咳嗽传来，慕容清雪很自然的向慕容云睿看去，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又收回了目光。

    “云睿，你这是怎么了？”皇后关切的问道。

    慕容云睿道：“母后不必担心，只不过春寒料峭，儿臣不小心感染了风寒而已。”

    皇后闻言便稍微宽心了，嘱咐凌然照顾好他。

    更深露重，北斗阑干，时间已经不早了，迎春会便散了。众人恭送皇帝和皇后离席，便自行回府。江氏和慕容青薏的心情不好，便早早坐到马车里，和慕容白、柳氏的马车先后离开。

    慕容清雪在心韵的陪伴下，也上了马车。慕容清雪也很是疲惫了，便伸了个懒腰，忽然，心下大惊。心韵察觉出来了，便问道：“小姐，怎么了？”

    慕容清雪紧张的问：“心韵，你见到我的那颗明珠了吗？”

    心韵也紧张起来：“小姐，你是说睿王爷送你的明珠没了吗？”东方云睿当众赠送月明珠，在场的人谁没有看到？明珠抵万金，更代表着睿王爷的青眼，心韵当然明白明珠的重要性。

    慕容清雪赶紧下车，回到晚宴现场。曲终人散，很是寂寥，慕容清雪的心中着急，她怨恨自己怎么会弄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前世，还了明珠负了他；今世，再也不能丢了。慕容清雪在心中暗暗说道。

第十八章 给这个奴婢掌嘴

    慕容清雪仔仔细细的在晚宴的角落认真的寻找，但是找了那么久，哪儿还有那颗明珠的影子。慕容清雪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以为，这一次她可以重新牢牢抓住云睿，就像紧紧握住这个明珠一样，但是，再次相遇，却再一次丢了，泪水不由得滑落，她失神的抱头蹲在地上。

    心韵虽明白明珠的重要，却不知道对于慕容清雪而言是那么重要，她也很着急，劝慰道：“小姐，你不要着急，我再去找找，会找到的。”

    慕容清雪不说话，静静的蹲在那里。她想不明白，她既然重生了，为什么事情却没有照着原先的顺序发展，前世的她是一直到死，都拥有那颗明珠，但是重生没有几天，明珠就丢了。老天，是让她来复仇，还是让她来重复前世的痛苦？

    心韵找了一圈，仍然没有找到，她很失落的走到慕容清雪面前：“小姐，心韵不好，心韵没有找到。”

    慕容清雪抬起头，拉着心韵的手：“心韵，你说，如果，事情的发展是已经注定的，那么如果重来一次，会不会改变？”

    心韵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她还是很认真的想了：“小姐，心韵不懂那么多，但是心韵认为，注定好的事情是不会改变，除非有了让它改变的因素促使它不能按照原先发展。”

    慕容清雪回味着心韵的话，再联想到自己。是了，本来事情是按照前世一步一步的发展，但是从母亲中毒的那时开始，自己已经用前世的记忆改变了它，那么，自然不可能按照之前发展。看来，自己不可能凭借前世那些记忆达到复仇的目的，因为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前世的范围。前世的记忆唯一的用处，就是当今世与前世的事件重合时，能够来提点自己。慕容清雪，一切都重新开始了，你要努力了。

    至于明珠，自己不会放弃寻找，毕竟，它让自己知道了，藏在她记忆里的那个人，曾对她那么奋不顾身。

    “心韵，我们回去吧。”慕容清雪向心韵说道。

    “小姐，不找了吗？”心韵明白明珠的重要性，还想再找一会。

    慕容清雪起身，深吸一口气：“如果明珠真的是丢了，那么我们不管怎么找都是找不回来的。这里就是这么大，我们也找了这久，但是一点踪影都没有。放心吧，它会回来的。”

    慕容清雪携着心韵走向马车，向着将军府驶去。

    树影后有个深沉、黯魅的眼神看着这一切，眼中充满了不解，嘴边却也有了一丝看不懂的笑意。

    一夜无眠。

    翌日，将军府破天荒的一起用早膳，慕容白对待柳氏和慕容清雪的态度明显更加温和。柳氏有点受宠若惊，只不过慕容清雪心中有数，仅是因为她昨日为慕容白在皇帝面前争了光彩。

    “雪儿，用完早膳后，你和心韵去街上逛逛，有什么喜欢的女儿家的小玩意就直接买回来。爹，爹这么多年着实委屈你和你娘了，今后必定好好补偿与你。”慕容白温和的说道，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脸上有了点讪讪的尴尬。

    慕容清雪很知礼的回道：“爹爹，万不要那么说。爹爹整日忙于朝政，实为为国尽力，女儿并不觉得爹爹委屈了女儿。娘，你说呢？”

    柳氏也一脸真诚的点头：“老爷，说这样的话，可不是见外了。”

    慕容白脸上一阵欣慰，他没有料到柳氏母女竟然没有怪他，一个劲的招呼她们吃饭，浑然不在意身边的江氏、谢氏和吴氏母女。一桌人，各自心事。慕容清雪慢慢的喝着汤，也并不看她们。

    慕容青薏特意舀了一勺汤给慕容白，笑容腻在脸上：“爹爹，这是您最喜欢的鸡汤，我特地吩咐厨房做的，您尝尝。”慕容白接过尝了一口，慕容青薏一脸得意的看着慕容清雪。

    慕容清雪的嘴角一抹笑意，放下了碗筷，捂住了肚子，一脸痛苦。心韵忙问道：“怎么了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慕容白和柳氏也紧张起来。慕容白关切的问道：“雪儿，你怎么了？”

    慕容清雪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着慕容白：“爹爹，女儿喝了鸡汤后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一会。”

    慕容白眼睛望了一眼鸡汤也望了慕容青薏一眼，慕容青薏有点紧张：“爹爹，这与我无关啊，我也喝了鸡汤，并没有什么问题”

    慕容清雪向慕容白说道：“爹爹放心，女儿无事，只是昨晚不慎落水，染了风寒而已。”慕容白脸色一变：“青薏，不要怪爹爹说你，你妹妹身体不适，你怎么还早上要厨房走如此油腻的鸡汤？”

    慕容青薏脸上发白，恨恨的看着慕容清雪：“三妹妹，昨日大家都在迎春宴上，你什么时候落水的？还是故意这么说引起同情？”

    慕容白喝住慕容青薏：“青薏，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大姐姐，雪儿中途曾经被睿王爷的侍卫叫出去，你也是看到的，不过回来途中落水了，是依容公主带我去换了衣服。难不成你说妹妹撒谎？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向睿王爷和依容公主求证。”慕容清雪一脸委屈。

    慕容青薏何尝不知道东方云睿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东方依容更是看她不上，找他们求证，除非是她疯了，便不再说话。

    慕容清雪一脸疲惫：“爹爹，大娘，女儿身体不适，还是先回房休息了，你们慢用。”

    慕容白点头：“好的，你先回去休息，心韵，照顾好小姐。”

    慕容清雪盈盈一拜，弱柳扶风似的往雪苑走去，脸上尽是笑容。慕容青薏，以后，你想置身事外我都不会给你机会，你前世早的孽，今世我让你一点一点还回来。

    慕容青薏草草的吃了几口饭，便也告退了。

    慕容清雪躺在软塌上，随手拿过一本书，慢慢的看着。

    “小姐，你不是说不舒服的吗？怎么现在看着气色这么好？”心韵一脸不解。

    慕容清雪冲她调皮的笑笑：“连你都看不出来，看来我演得很好啊。

    心韵恍然大悟，指着慕容清雪说道：“小姐，你变了，你以前可不会这样的。”

    “那我以前什么样的呢？”慕容清雪看着心韵，也回忆着前世的自己。

    心韵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小姐以前很温顺，善良，所以也总被欺负，但是小姐又很坚强，无论她们怎么欺负，都不害怕。”

    慕容清雪听着心韵说，也想到了前世的那个懦弱却并不自怨自艾的自己，一心只为了母亲，坚强的活着。只不过，心中实在太苦。遇到了东方皓南后，他施舍给了自己一点可怜，自己便命也不要的为他筹谋。却因为那棵枯木，放弃了整片森林，何其可悲。

    “那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呢？”

    心韵笑道：“当然是现在的小姐。小姐本来就很聪明，容颜智谋本就不逊于大小姐，更不要说是二小姐和四小姐，但是却一直被她们踩在脚下。如今，夫人成了平妻，小姐也成了嫡女，何惧之有？”

    慕容清雪只道心韵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却不料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前世的自己虽然那么懦弱，心韵还一直不离不弃，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感动。

    “原来你是装的，我真是看走眼了，升为嫡女后，你的心计也出来了啊。”慕容青薏款款走来，话语中明显带着不屑和愤恨。

    “原来是大姐姐来访，真是让我这雪苑蓬荜生辉啊。”慕容清雪也随意的恭维几句，不过，在慕容青薏看来，这一切都是在示威，在挑战她的底线。

    自己作为将军府唯一的嫡小姐，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忽然从前几天开始，她的地位就显著下降，从前不忍苛责她的爹爹也公然偏向了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这让她如何不气。

    慕容青薏随意坐了把椅子，眼睛睥睨着软塌上坐着的慕容清雪，不禁冷哼一声。

    “大姐姐这个态度真是让我不明所以啊，心韵，大小姐到了，还不上茶？”心韵迅速走了出去，随后一杯香茶端了上来。

    慕容青薏向心妍看了一眼，心妍拿起茶闻了一下，随手摔到了地上，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雪苑显得很是不协调。

    慕容清雪柳眉一皱，冷冷的问：“不知道大姐姐是什么意思？”

    心妍道：“大小姐从来不喝茉莉花茶，这个丫头居然上了一杯茉莉花茶，这不是存心和大小姐过不去吗？”

    慕容清雪冷笑道：“如果我没记错，心妍，你也是个丫头吧？怎么我听着你的语气，倒一副主子架势？”

    心妍心内一惊，连忙跪下：“三小姐请息怒，是心妍放肆了。”

    慕容清雪倒也不生气，缓缓的说道：“你背地里跟着你家主子给我使了多少绊子，也没有少欺负心韵。以往我不和你计较，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我想你是忘了，这雪苑不是以前的雪苑，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连同慕容青薏的脸色都变了，她做过的事情她自己清楚。她也知道慕容景丽前次来过挑衅，最后是铩羽而归，反而坐实了慕容清雪嫡女的身份。此次，她是真的见识到了。

    “三妹妹，心妍只是一时失言，想来三妹妹不会计较的吧？”慕容青薏脸上微带笑意，她希望慕容清雪见好就收。

    慕容清雪却平静的饮了一口茉莉花茶，淡淡的说道：“大姐姐此言差矣。这个丫头一向嚣张跋扈，得罪我了没事，万一哪天得罪了爹爹或是更重要的人，知道的，人说是丫头不懂礼，不知道的，还说是大姐姐不懂礼呢。”慕容清雪边说便看着慕容青薏，直说的她脸上一会红一会白的。

    “心韵。”慕容清雪喊了一声，心韵连忙答应。

    “给这个奴婢掌嘴！”慕容清雪淡淡的吩咐道。

第十九章 东方是我好友

    心妍愣了，慕容青薏也愣了，难以置信慕容清雪居然敢这么做。

    心韵并不关心这些，只要是小姐说的，她只要照做即可，再说，这也是她心中早就想做的。当下走到心妍面前，抬起手，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心妍的脸上便多了一个红色的指印。

    “慕容清雪，你敢打我的丫鬟，好大的胆子！”心韵的这一巴掌打的虽是心妍，但是无疑和打慕容青薏一样。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慕容清雪这么做，无疑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大姐姐这话说的，我真是害怕啊。我教训一个丫头怎么了，她敢在我雪苑撒野，这一巴掌还是轻的。”慕容清雪丝毫不给她面子。

    “你教训丫头？你有什么权利教训丫头？心妍是我的人，要教训也是我教训，什么时候轮到你了？”慕容青薏是真的生气了，她何时受过如此气。

    慕容清雪很是玩味的看着她由于生气而扭曲的脸，说道：“大姐姐莫不是忘了，妹妹和姐姐一样，同样是将军府的嫡女。爹爹前几天已经说过，冒犯嫡女家法处置。如果是心韵冒犯了大姐姐，妹妹同样不会徇私。”

    看着慕容清雪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慕容青薏冷笑道：“好，好，好，我倒是没看出来。”至于没看出来什么，慕容青薏并没有往下说。

    “大姐姐如果没有事情的话，这就可以离开了，妹妹身体不适，就不相送了。”

    “哼，身体不适？你信不信我告诉爹爹你装病博同情？到时候，看你还能如此得意？”慕容青薏咬牙切齿的说。

    慕容清雪并不以为意：“你去说好了，我昨日落水依容公主可以作证，你说爹爹会相信你还是相信依容公主呢？”

    “好个伶牙俐齿，我以前倒真是小看你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傍上依容公主的，竟然连睿王爷也会送你一颗那样的南国明珠。”

    慕容清雪的眼中一亮：“你知道它是南国明珠？”

    慕容青薏的眼中掩饰不了嫉妒，冷哼一声：“明珠固然世间无二，可惜送给了你，睿王爷有慧眼却看错人。”

    慕容清雪终于知道为什么明珠遍寻不得，原来是在她手里。

    “既然这样，还请大姐姐将明珠还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认为是我拿了你的珠子？”慕容青薏虽然眼神有点闪躲，但是语气还是那么坚定。

    慕容清雪走下榻，认真端详着慕容青薏，直看得她心中不安，只是不断重复：“我没有拿，你不要冤枉我。”

    “没有拿？那你怎么知道他送我的是南国明珠？你离得那么远，就能清楚的叫出它的名字？”看着慕容清雪咄咄逼人的眼神，慕容青薏不再多言，叫上心妍仓皇离开。

    “小姐，难道真的是大小姐拿的？”心韵问道。

    “是或不是，晚上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慕容清雪平淡的说道，是狐狸肯定会露出尾巴，慕容青薏那么在意云睿，拿了他的珍珠也是可能的。

    “为什么要晚上去？”心韵不解。

    “因为我们下午有事情要做。”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男装丢给心韵，说道“换上”，同时自己也换上了一身男装。

    男装的慕容清雪唇红齿白，自有一股俊逸的风采。果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安和堂内人头攒动，伙计忙里忙外，而那个精明的老板一脸笑意看着店内来来往往的人。

    “老板，还记得我们吗？”心韵一进店就招呼老板，老板忙转头，看见了慕容清雪和心韵，连忙从柜台小跑出来：“呦，三小姐和心韵姑娘来了，快请里面坐。”

    招呼二人坐下后，老板忙不迭的亲自奉上上等龙井来，垂手弯腰在旁伺候。

    “老板怎么称呼啊？”“合作”过一次，心韵才发现不知道老板姓甚名谁，这才想起来问。

    老板一拍脑门，连连道歉：“心韵姑娘您瞧小老儿，都没自我介绍过，难怪姑娘不知道。小老人姓钱，叫钱究曜。三小姐和姑娘可以叫我老钱。”

    心韵“扑哧”乐了：“钱就要？钱老板，你这心也太黑了吧？”

    慕容清雪也笑了出来，老钱脸上略显尴尬，赔笑道：“姑娘说笑了。小老儿的名字里，是学究天人的究，荣曜秋菊的曜，钱究曜，不是钱就要。”

    慕容清雪和心韵听了，更加乐不可支。心韵道：“想不到老钱的名字还是如此有文化，倒显得我愚昧了。”

    老钱连连摆手，心里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和这从事的行当联合在一起，是有点引人发笑，便在一旁谄媚的陪着。

    “老钱，今日来找你，是有事要请你相帮。”慕容清雪开门见山。

    老钱连忙问道：“三小姐但有用得上老钱的地方，只管开口。”

    “我要从你这里买一些迷药，药量要能让人昏睡一夜。还有就是你帮我看看，哪些药能破了那些迷药。”慕容清雪缓缓说出。

    老钱那双精明的眼珠在眼睛里转了转，笑着说:“这是好办，三小姐什么时候要？”

    “现在就要，你帮我按剂量分好，心韵？”心韵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看得老钱眉开眼笑。

    一炷香功夫，老钱已经办得妥妥当当，还额外赠送了他新做的迷迭香，据说只要往窗户里吹进去一点，屋内人就会立刻昏迷。慕容清雪很是满意，和心韵拿着药一起离开了。

    “小姐，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心韵心内不解。

    “心韵，防人之心不可无，有这些药傍身总是好的。而且，晚上我们就用得着。”

    “小姐，你是说晚上我们去薏阁？”心韵恍然大悟。

    慕容清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心韵连忙闭嘴。

    二人兴冲冲的往雪苑走去，刚进雪苑的门，身边的心韵就惊呼了一声，随即倒在了地上。慕容清雪心下一惊，刚要转身，却被一个人用手捂住了嘴巴。

    自从柳氏被升为平妻后，慕容白就给她建了一个然轩居住，因而雪苑里只有慕容清雪和心韵两人。但是此时心韵已经被打晕，慕容清雪知道再无人可以呼救，便干脆不说话。

    见她不呼救，嘴上的手也慢慢拿下来了。慕容清雪怕激怒那人，因而也并不转头，只是平静的说：“我并没见到你，因而对你我都是好事。你走吧，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来过。”

    那人却并没有走，而是靠在了门框上，慢慢滑了下去。慕容清雪察觉出来，便转身查看。那人一身黑衣，如黑夜一般神秘。虽脸上苍白，但眼神的冷峻是遮掩不住的，浑身透着一股冷气，慕容清雪不禁打了个寒颤。细看来，脸上线条硬朗，容貌却也英俊不凡，只不过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感觉。

    “你，能走吗？”慕容清雪小心翼翼的问。自从参加了迎春宴，事态的发展已经不是顺着她前世的记忆了，因而她现在每一步都很小心，免得行差踏错，万劫不复。

    那人的眼神既惊讶又警惕，惊讶的是世上竟有如此绝世容颜的女子，警惕的是这个女子过于冷静，他不知道是否该相信她。

    慕容清雪看懂了这个人的眼神，便道：“我并不想为难你，同样，你也不要伤害我。从这边出去，便是雪苑的后门，你出去后便不会经过将军府，也不会有人看见你。”慕容清雪手指着后门的方向给他示意。

    那人脸上更是惊异：“你说这是将军府？”

    轮到慕容清雪纳闷了：“你自己到了这里，还不知道这是哪里？”

    那人笑了：“我明白了，那你可是慕容三小姐？”

    “是我。你问这个干什么？”慕容清雪不明白这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见他的眼神并不是之前的冷峻了，便如实回答。

    “是就行了。我相信慕容小姐不会见死不救的，你也看到了，我受了重伤，需要好好休息疗伤。你给我安排个住处吧。”那人仿佛并不拿自己当外人，看得慕容清雪一愣一愣的。

    “我，为什么要救你？”慕容清雪反问道。雪苑本就是她的私人地方，现在平白无故多了一个男人，还是自来熟的那种，让她心中很是不喜欢。况且，她的雪苑连云睿都没有进来过，这个陌生男子，怎么可以进来。

    那人邪魅的脸上划出一个笑容：“因为我相信你会救我。要知道，你的那颗南海明珠可是我辛辛苦苦找到的。”

    提到南海明珠，慕容清雪心内又是一惊，她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此人虽面上邪魅，但是从黑衣的质地和头上的黑晶冠可以看出，必定是身份显赫，而且他还能说出南海明珠，便问道：“你与他是什么关系？我并没有见过你。”

    “你和他也并没见过几次，没见过我并不奇怪吧？”黑衣人反问道。

    慕容清雪不好再问，是啊，今世她见过云睿的次数确实屈指可数，自然不会见过他。但是前世，她也并没有印象啊。后转念一想，这并不奇怪，前世的自己何曾对云睿用过半点心，又怎么会见过他的朋友呢？

    “喂，你在想什么？我都受伤了，你不知道扶我一下吗？”黑衣人一脸不满。

    慕容清雪有点烦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但是如果他真是云睿的朋友，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当下要知道的是这人的底细，便不客气的问道：“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和他是什么关系，否则，我不会救你的。”

    黑衣人眉头紧蹙，摇了摇头：“凌平扬，东方是我好友。”

第二十章 刺客

    这句话就够了。

    慕容清雪现将心韵安置好，才回来照看面色苍白的凌平扬。

    “你这个女人，那个丫头只是暂时晕过去了，我才是受了重伤的人，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凌平扬忿忿的说道。

    慕容清雪也不正眼看他，只是说了句：“本姑娘当然能够分清。你到底要不要去疗伤？不用的话就走吧，自便。”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凌平扬确实做到了，只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与慕容清雪打持久战，他捂着胳膊，殷红的血从袖子上渗出，已经完全湿了，头上的汗珠一颗颗落下来。

    慕容清雪也并不是非要和他置气，便不再气他了。只是，男女有别，如果直接拉着他的手，终究是不妥。便扶住凌平扬的胳膊，将他安置到一间厢房。

    “好了，你自己休息一下，我先走了。”慕容清雪头也不回。

    “喂，你怎么不问问我伤的怎么样，是怎么受伤的啊？”凌平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埋怨。

    慕容清雪转头，冲他笑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凌平扬觉得无语，只听闻这个慕容清雪冰雪聪明，却不料也同样是冷若冰霜。心中不服，便抛出一句：“如若是他受伤了，也与你无关吗？”

    慕容清雪心中一震，停顿了一下，便离开了。

    房间里凌平扬嘴角挑起，想不到自己如此佳公子，却难得佳人一顾。东方，你看中的人真不一般。

    慕容清雪到了心韵房里，把她摇醒了，心韵一脸迷茫：“小姐，怎么了？”

    “你忘了吗，刚才我们走到门口时，你被一个人袭击了。”

    心韵想起来了，摸了摸后脑勺，自言自语：“难怪我会觉得头痛了。”

    既然没事了，慕容清雪也放下心来。天色渐暗，她吩咐心韵去拿点吃的给厢房的凌平扬，免得影响她们晚上的计划。

    夜幕降临，慕容清雪换上一袭黑衣，蒙着面孔，偷偷潜入薏阁。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屋内的慕容青薏正坐在桌前想着心事，心妍正在给她整理床铺。

    “小姐，床铺好了，您可以就寝了。”心妍恭敬的说道，慕容青薏简单的“嗯”了一声，却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态。

    “小姐，这个怎么处理？”慕容青薏顺着清妍的目光，看到了她手中的一个锦盒，脸上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生气的说道：“谁让你碰这个盒子的？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不经过我的允许竟然敢私自动我的东西。”当下一个巴掌甩在了心妍的脸上。

    心妍连忙跪下，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是奴婢的错，小姐恕罪。奴婢，奴婢只是在整理床铺的时候看到了，怕垫着小姐，才拿出来请小姐处理的。”

    慕容青薏的秀眉中透着一股怒气，一把拿过那个锦盒：“你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心妍连忙出去，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慕容清雪的眼睛盯着那个锦盒，不明白慕容青薏为什么发这样的火。难不成？

    慕容青薏缓缓打开那个盒子，将盒中之物拿了出来。荧光闪动、不染纤尘，就是那颗南海明珠。慕容清雪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心中暗道，果然是你！

    心韵拉了一下慕容清雪，她反应过来了，向心韵示意了一下。心韵心领神会，掏出老钱给的那管迷药，轻轻戳破窗户纸，吹了一点进去。

    果然，慕容青薏没多会就倒在了桌子旁，明珠落在了桌上。

    确认里面的人已经晕倒，慕容清雪带着心韵轻轻推开门，拿到了那颗明珠。明珠失而复得，慕容清雪将它小心的握在手心，瞥了一眼晕倒的慕容青薏，眼中尽是愤恨。

    “小姐，我们是现在就走吗？”心韵问道。

    “既然来了，怎么也要让她受点教训。”回想到前世慕容青薏的所作所为，慕容清雪就不能原谅。眼光落到了慕容青薏腰间的香囊，略一思考，便解了下来。心韵纳闷：“小姐，你拿着大小姐的香囊有什么用处？”

    慕容清雪狡黠的一笑：“以后必有用处。事情已经办完，我们可以走了。”

    此刻，屋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明显不是一个人的。慕容清雪和心韵连忙躲起来，侧耳倾听是什么情况。

    “南王爷，这是小女青薏的闺房，不会有王爷所说的刺客的。”这是慕容白的声音。

    “大将军，有或没有，本王亲自看下就知道了。”东方皓南冷冷的声音传来。

    “好，那就请王爷稍候片刻，待臣去知会小女一声。”

    慕容清雪听到这里，心生一计，让心韵先躲起来，自己划破胳膊，将黑衣上的布撕掉一块，沾满了鲜血，放到了慕容青薏的床边。再将解药放到慕容青薏的鼻尖，看她已有苏醒的迹象，便也迅速的躲起来。

    “薏儿，你在吗薏儿？”慕容白的声音传来了。

    慕容青薏恍恍惚惚起身开门，恭敬的行了礼：“这么晚了，爹爹前来找女儿，不知道有何事？”慕容青薏只觉头重脚轻，脑中一片混沌。

    “薏儿，南王爷说他们追捕的刺客进了将军府，现在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搜索。你可看到什么刺客？”

    慕容青薏听到南王爷三个字，才注意到站在慕容白身后的东方皓南，连忙行了个礼：“回南王爷，青薏并未见到刺客，想来刺客并没有过来。”

    东方皓南并不看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剑雨一眼。剑雨领命，站在门口向屋内巡视，眼神停留在床边的那块黑布。

    “王爷，大小姐的床边有块带血的布。如果卑职没有记错，刺客的身上也是穿着一件黑衣。”

    慕容白大惊失色，再看看一脸迷茫的慕容青薏，心中忐忑。

    东方皓南吩咐：“将那块黑布拿过来。”

    剑雨走进去拿了出来，东方皓南看着这块黑布，上面的血迹还是新鲜的，应该是他的。

    便冷着脸向慕容白问道：“大将军，这你要作何解释？想来，大小姐并未受伤吧，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个刺客在她房里或者来过这里。窝藏刺客，大将军可知道后果？”

    慕容青薏也被吓着了，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房里会出现一块黑布，还是带血的，当下哭的梨花带雨，但是东方皓南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

    “南王爷，这，这肯定是弄错了。微臣精忠报国，断不会窝藏刺客。青薏，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青薏嘤嘤的哭着，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她自己都不清楚。

    “好热闹啊，二哥这么晚到将军府，不知道是什么事呢？”清朗的声音传来，慕容清雪心中一震，不是云睿却又是谁。

    他怎么会到这里呢，慕容青薏心中纳闷。转念一想，他是应该来的。如果那凌平扬是他的好友，那他必定知道他的事情。

    “臣参见睿王爷。”慕容白连忙行礼，慕容青薏也跪下，却还是止不住哭泣。

    “三弟也到了。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刺客竟也惊动你了。”东方皓南的脸上一贯是冷若冰霜，不过东方云睿却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那个刺客。

    “本王无意间路过，却听得里面动静非常，都出动了那么多侍卫，想不被惊动也是不可能了。怎么样二哥，抓到刺客了吗？”

    从东方皓南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并没有抓到刺客。东方云睿多此一问，只不过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如果凌平扬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怎么能成为药神公子呢？

    东方皓南冷哼一声。

    “呦，还真有线索啊。慕容将军，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在你府中发现了刺客的线索，你可脱不了干系啊。”东方云睿看着慕容白，不禁调侃道。

    慕容白早已面无土色，想撇清关系却觉得越撇嫌疑越大。

    东方云睿从跪着的慕容白和慕容青薏面前走过，进入了房间。环顾四周，忽然感觉到了柜子旁边一点莹莹的光，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他并不揭破，而是快步走出去，朝凌然使了个眼色，小声说了句话，凌然便退下了。

    “本王看了，大小姐的房中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块黑布着实让人费解，无端惹人猜疑。二哥，你看怎么办？”

    东方皓南心中只想抓住那个所谓的刺客，但是慕容白父女矢口否认，这让他很是愤怒。

    “来人，将他二人带走！”慕容青薏一听，顿时泪如雨下，连连说道：“南王爷请明察，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情，王爷明察。”

    虽然她哭的如此凄凉，但是东方皓南的脸上并无一丝表情，慕容青薏转而看东方云睿，这个她心心念念的男子，面上竟是一般的冷酷，仿佛与他一点关系没有，让慕容青薏的脸上更显凄苦。

    慕容白壮着胆子说道：“王爷，仅凭一块带血的黑布就断定此事与将军府有关系，微臣不服。如果微臣说刺客打晕了青薏嫁祸她这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还请王爷明察。”

    慕容青薏也附和着说道：“是啊王爷，王爷请明察。”

    慕容青薏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看了一眼桌上的锦盒，哪儿还有南海明珠的影子？当下便肯定的说：“王爷，肯定是刺客打晕了我，不仅偷走了我的东西，还嫁祸我。”

    东方皓南狐疑的看着她，见她信誓旦旦，便问道:“怎么大小姐刚才没说呢？你丢了什么东西？”

    慕容青薏当然不能说她丢了那颗南海明珠，只要她敢说，她必定会被东方云睿碎尸万段。便支支吾吾的说道：“是女儿家的小玩意，因为并不值钱，所以并没有说。”

    东方云睿不愿意东方皓南他们进房查看，便笑道：“女儿家的小玩意也被偷，看来那个刺客与大小姐的关系不一般啊？”

    慕容青薏脸色发白，竟不知如何接话。

    这便是，我如若喜欢你，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如若不喜欢你，你说你是什么？

第二十一章 同人不同命

    “二位王爷，不如我们进去仔细查探，说不准能查探到蛛丝马迹。”慕容白建议到，他始终不相信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女儿会窝藏刺客，这不仅关系到女儿的名誉，更关系到他将军府的清白。

    东方皓南点头，毕竟光是这么兴师问罪也没有结果，他心中最想知道的还是凌平扬怎么样，此人绝不可留，必定是他的障碍。

    此时，一块瓦片掉了下来，众人抬头，见到一个黑影在屋顶小心翼翼的走，察觉到众人发现了他，便施展轻功逃离。

    “快，追上！”东方皓南一声令下，剑雨已飞身追去，将军府外的士兵也一起去追。

    东方皓南不再停留在将军府，扔下一句：“今日之事本王记着。”

    慕容白一身冷汗，拉起跪着的慕容青薏，一起往府门口追去。

    院中仅剩下东方云睿一人，他缓步走到房中，朝着柜子处喊了一声：“人都走了，出来吧。”

    慕容清雪心中一惊，原来他发现了自己。便也不再躲藏，和心韵一起出来了。

    “小姐，你的胳膊怎么样？”心韵发现了慕容清雪胳膊上的伤，紧张起来。殷红的血还在往外渗，看得东方云睿的脸色也变了：“怎么回事？”

    慕容清雪倒是轻松一笑，这并不算什么，向心韵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雪苑。”

    心韵点头，和慕容清雪一起溜回了雪苑。

    “本王问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东方云睿的脸上阴寒，看着慕容清雪。

    慕容清雪应付道：“没事的，一点小伤，心韵帮我包扎一下就好了。”

    东方云睿的脸上寒冰凝聚，向心韵说：“你先下去。”

    心韵看着东方云睿，又看了看慕容清雪的伤，这晚上孤男寡女，睿王爷又是出名的冷酷，她实在不放心小姐一个人待在这里，便犹豫着不动。

    眼看东方云睿要发火了，慕容清雪连忙说道：“心韵，你先出去，睿王爷应该是有事情要问我，我有事情会叫你的。”

    心韵见小姐这么说，便退下了，临走时还看了看慕容清雪。慕容清雪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她才关上门出去了。

    “睿王爷，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慕容清雪淡淡的说道，毕竟伤口还疼，她的脸色本就不好。

    东方云睿瞪着她：“我说过，叫我名字。”虽然这么说，还是伸手轻轻的为她把伤口给包扎好。

    慕容清雪垂下头，小声的说道：“东方云睿，谢谢你！”

    东方云睿脸上不悦，一字一顿的挤出几个字：“不是这么叫。”

    慕容清雪真是服了，前世的云睿明明是那么温文尔雅的浊世佳公子，怎么今世的他是这么霸道呢？她并不是不愿意那么叫他，只是，她怕自己和他都会越陷越深。转过身，不敢看他。

    “为什么？”东方云睿的语气不再那么冰冷，转向了柔和。

    “什么为什么？”慕容清雪转过身来，低声问道。

    东方云睿看着她的眼睛，想要看到她的心底：“为什么之前你在那么绝望的时候会叫我的名字？为什么现在却又和我那么疏离？为什么你又会在慕容青薏的房间里扮刺客？我看不懂。”

    慕容清雪看着他眼中的真诚，淡淡的说：“前两个问题我不回答，至于第三个问题，是因为慕容青薏是我的仇人，我今日所做的比起她之前对我所做的，不值一提。”

    东方云睿叹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的，我最想知道的是前两个问题的答案，你为什么不愿意说？”

    慕容清雪直视他的眼睛：“因为我不想骗你，更不想，不想伤了你。”

    东方云睿沉思了一会，说了一句：“你觉得本王怕被伤害？”

    慕容清雪站起身，只是说了两个字：“我怕。”

    感觉自己又说错话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他，她无法装作冷漠无情。相反，对待东方皓南，虽然自己前世倾心相爱，但是今世再见，却无一丝一毫的在意，有的只是恨。

    “清雪！”东方云睿叫她，让她猛地转头。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慕容清雪下了逐客令。

    东方云睿直接坐在了凳子上，似乎并不急着走，饶有趣味的看着慕容清雪。

    “慕容青薏之前对你做了什么让你恨之入骨的事情，让本王来帮帮你？”东方云睿笑着说。

    慕容清雪当然不可能告诉他前世的事情，也不是她不肯，而是说出来并不会有人相信。而且看东方云睿的架势，如果她不说他不会走的。

    “她偷了我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刚才在她房门口，她说可是有人偷了她的东西。”东方云睿一脸坏笑。

    慕容清雪白了他一眼：“你如果不相信你就不要问。”

    东方云睿嘴角勾起一抹笑：“能让你下这么大的手笔去拿，肯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慕容清雪下意识的点点头。

    东方云睿的心情很好，打量着慕容清雪：“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和本王说说？”

    慕容清雪不想说，拉起东方云睿要往门外推，从袖中却掉出来一物，她连忙捡起擦了擦，仔细端详有没有摔坏。这一幕被东方云睿全部看在眼里。

    “她偷的，可是这颗明珠？”

    “你怎么知道？”慕容清雪心中纳闷，东方云睿怎么知道是这个东西。

    “今天我进过她的房间，虽然屋内很亮，但是柜子处却不是。也就是这颗南海明珠的光让我知道你在那里的。”

    原来如此，难怪他后来到了房间直接就找到了她。

    “你很珍惜我送你的这个珠子？”东方云睿想从慕容清雪的眼睛里看到他想看到的眼神，却被慕容清雪躲过去了。

    “我只是觉得这颗珠子很值钱，所以要拿回来而已。”

    “那本王送你一百两金子，你将这颗明珠还给我吧？”东方云睿不相信她的话，故意问道。

    “不行！”慕容清雪脱口而出。

    东方云睿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他从慕容清雪的手里拿过那颗南海明珠，慕容清雪不肯给，但是还是松手了。东方云睿将珠子摇了几下，便从珠孔中掉下一条细细的链子，精致的穿在了珠子的两端。

    东方云睿将链子展开，细心的撩起慕容清雪的长发，为她戴上了。慕容清雪没有想到珠子竟然可以戴上，可笑她前世竟没有仔细的看过。

    “戴上它，就不会丢了。”东方云睿轻轻的说。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慕容清雪肌肤胜雪，戴上这颗晶莹的明珠，更增添了清丽之感。

    “坏了。”慕容清雪惊叫一声，东方云睿皱了皱眉，他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让她这么一惊一乍的。

    “出什么事了？”

    “我躲在房里的时候，听到外面都去追一个人了，是不是你的那个朋友？我记得我把他安置在厢房的，我们赶紧去看看。”慕容清雪说道。她想到那个凌平扬的伤还没好，要是被抓住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原来是她救了平扬，东方云睿的眉头舒展开了，那他就不会有事。不过看慕容清雪的反应，东方云睿还以为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慕容清雪见他云淡风轻，一点都不着急，便又说了一遍.

    “你放心好了，平扬没事的。”边说还拿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慕容清雪却没有他这般闲心逸致，虽说她对那个凌平扬没什么好感，但是总算是东方云睿的朋友，自己既然救下了，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你去哪儿？”见慕容清雪跑了出去，东方云睿只好放下茶杯跟着他。但是心中却不悦，她只不过救了他一次，用得着这么上心吗？

    推开厢房的门，凌平扬正在一口小酒一口菜，开心的不亦乐乎。

    “你没死？”慕容清雪脱口而出，轮到凌平扬难受了。慕容清雪打扰了自己的雅兴就罢了，还直接问他有没有死，这真让他吐血。眼光停留在了她身后的东方云睿身上，顿时笑容满面：“来一杯？”

    东方云睿坐下，接过一饮而尽。

    “你真是他的朋友？”这句话是对凌平扬说的，凌平扬“嗯”了一声，好像之前他骗了她似的。

    “那就好，我怕我救错人了。”慕容清雪笑道。

    凌平扬眉头一皱：“三小姐，这话是怎么说的？你话里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不是东方的朋友，就不值得你救怎么的？”

    东方云睿倒笑了。

    慕容清雪不理他，转向问东方云睿：“凌平扬在这儿，那他们去追的刺客是谁啊？”

    东方云睿看着她，瞥了一眼：“你是问谁呢？”

    慕容清雪真的要被打败了：“云睿，你知道他们去追的刺客是谁吗？”

    东方云睿满意的笑了，看得凌平扬是一愣一愣的，那个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一向是冷酷无情，居然也会笑，还会玩小孩子的把戏？他记得很多年前，有一个公主见到他，叫了他的名字，被他狠狠的教训了。可这如今？凌平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怔怔的看着东方云睿。

    “东方？你没吃错药吧？”

    迎面一个冰冷的眼神，直让凌平扬嘴里的酒直接咽下，并且狠狠的呛了一下。他明白，这没认错人，这冷酷、这清高，绝对是他们家的东方。

    同遮不同柄，同人不同命，说的可能就是凌平扬了。

第二十二章 你在逃避什么

    凌平扬瞥到了慕容清雪的胳膊，放下酒杯，走到了她的面前，拉起她的胳膊查看。慕容清雪连忙推开他的手，不小心触动了伤口，不禁皱了皱眉。

    东方云睿也过来一把推开凌平扬，吼道：“干什么？”

    要说慕容清雪的反应，凌平扬倒还能理解，只是这东方，一脸的戒备，还推了他一下，这让他心里很不能接受：“什么干什么？她受伤了，我帮她治伤啊。”

    东方云睿反应过来了，心内有点心虚，但是语气还是那么冷漠：“拿来，我来给她上药。”

    凌平扬冷哼一声，扔过去一个瓶子：“外敷，两次。”

    既然东方云睿这么个态度，自己也没必要对他客气。

    东方云睿一点都不在乎凌平扬的态度和心情，拉过慕容清雪，解开包扎的白色布块，要为她敷药。慕容清雪脸上羞红，虽说是胳膊，但是一个未娶一个未嫁，终究于礼不合。便拿过药瓶，说了句：“我自己来。”

    东方云睿见她那么坚持，便不再勉强，转身向凌平扬说道：“转过身去。”

    凌平扬一屁股拍在凳子上，生着闷气，自顾自的饮酒。

    东方云睿也坐到了桌边，看着他衣服上的血迹，淡淡的问道：“你受伤了？”

    这句话让凌平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也知道我受伤了？怎么没见你关心过我？你怎么不帮我敷药？”

    “够了啊你。就你这点伤，难得到你这个药神公子？自己处理处理好了。”

    见东方云睿的这个态度，凌平扬的心是彻底凉了。要知道，自己可是因为东方云睿猜受的伤，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啊，到头来对他最冷的还是这个人。

    “你又在骂我是不是？”看着凌平扬脸上的不满，东方云睿问道。

    凌平扬真的挺佩服东方云睿，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想到他，却不见他来。这只要一骂他，他立马就能感应。这真是传说中的损友吗？不由得摇了摇头。

    慕容清雪敷了药，立刻感觉到了沁人心脾的凉意，伤口也不那么疼了，只是，一只胳膊确实不好包扎，只好随便包扎了一下。

    “你们俩谈吧，我先出去了。”慕容清雪觉得他们俩肯定有话要说，便要离开。却被东方云睿拉住了，扶她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凌平扬很淡定的看着这一切，他觉得，这次东方是认真的，只不过，自己的心中还是有一股酸意。

    “谁伤了你？”东方云睿淡淡的问着凌平扬。

    “除了他，还能有谁？”凌平扬目光冷峻，和慕容清雪初次见他的时候一样。

    “他？东方皓南吗？”慕容清雪问道。她并不十分肯定，但是凭直觉，她知道东方皓南该行动了。

    东方云睿和凌平扬皆很惊讶，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姐居然平平常常的说了出来，而且是直呼东方皓南的名字，没有意思敬畏，相反，倒是有一些不屑。

    “你为什么会说是他？”东方云睿问道。

    慕容清雪淡淡的回到：“见过一次，没有什么好感，只是觉得他阴险狠毒，像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东方云睿心里对这个女子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她看着云淡风轻，但是说出的话却句句击中，如若不是经历过一些沧桑，又怎么会有如此沉稳的心智。

    “你接着说。”东方云睿向凌平扬说道。

    “我接到你的飞鸽传书后，就从药王谷出发，但是在都城边郊的时候，就遇伏了。哼，好狠，派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虽说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气宇轩昂、风流倜傥，加上武功卓绝，但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过群狼，还是中了一箭。我中箭后还决定骑马奔向城中，毕竟人多方便点。这不，走到了这个将军府就再也走不动了。这才，被她给救了。”凌平扬一口气说完了，又饮了一杯酒。

    原来，从这个时候，东方皓南就开始了筹谋。必定是这个凌平扬对他夺取皇位是个很大的障碍，否则不会如此重视，还将他打伤，步步紧逼。想到了东方皓南，慕容清雪的拳头就握紧了，指甲嵌在肉里，有点疼。

    “清雪？你怎么了？”看着慕容清雪反常的表情，凌平扬问道。

    这句话却引起了东方云睿的不满，斜着眼看着凌平扬：“我说，注意你的措辞，谁允许你叫她清雪了？”

    凌平扬不以为意，他就这么叫，东方云睿能耐他何？但是看着东方云睿的眼神越来越冰冷，他的心颤了一下，他可惹不起这个睿王，便重新说了一遍：“慕容姑娘，你怎么了？”

    感觉到对面的冷气下降了，凌平扬的心才平静下来，不由得又喝了一杯酒压压惊。

    “嗯，没事，只是听你说道这东方皓南，我觉得此人极难对付，你们一定要小心。”慕容清雪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东方，你二哥这次来对付我，想来是对你也起了防范之心了，你以后一定要注意。虽说你无争储之意，但是你毕竟是嫡子，且东方绝尘与你一心，所以，你二哥不会放过你的。”凌平扬的语气中不乏担忧。东方云睿的手段他是见过，但是东方皓南行事阴狠且最会背后算计，难免他担心。

    “你放心，我自有主意。储君之位，除非我让他，否则，鹿死谁手终究是未知之数。”东方云睿一脸自信，丝毫不以为意。

    听到这儿，慕容清雪的心中不再平静。是啊，除非云睿让他，否则他怎么会登上大位，君临天下。这句话让慕容清雪的心中充满了内疚，前世，要不是她让云睿误以为她对他有情，与东方皓南合演了那么多的戏，云睿又怎么会步步退让？而他知道了自己被骗，却依旧以温暖对她，甚至为了让她当上心上人的皇后，不惜放弃了皇位，仅仅安居一个朝不保夕的睿王之位。于东方皓南，是赢了天下，而对于自己和云睿，输的一败涂地。

    慕容清雪静静的走出去，站在门前的杏花树前，透着月亮的光晕静静的看着。月华如练，她的心中很乱，往往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便让她心起涟漪。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多了一件披风，抬起头，碰上了东方云睿温暖的目光。

    “这么冷，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同样是看着月光，两个清冷的身影。

    “没什么，只是看看月光，想从里面看到一些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

    “月光里能看到？本王不信。”东方云睿看着清冷的月华，泻在清冷的容颜上，仿佛画一般。一片杏花落下，正巧落在了慕容清雪的珠花上。东方云睿很自然的为她拂下，对上了她清澈如水的眼神。

    “我看不懂你，为什么你时而伤感，时而坚毅，时而柔情，时而迷茫。”东方云睿说道。

    “那睿王爷呢，为什么我这样，你却待我与其他人不同？”慕容清雪微笑着回道。东方云睿不明白她，她也不明白他。她只知道，前世的他就是一直对她青眼相待，而她却也不知道是哪儿吸引了他，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一生不悔。虽然自己已经重生，没有见到后续的发展，但是她可以想到，云睿的一生不会再有温暖，也不会再温暖对他人。

    神女已随风逝，襄王纵使有梦，只不过是徒增伤悲而已。

    看着她失神，东方云睿的眸子里有了一层雾气，他如此不了解她，但是却忍不住向她靠近。

    “云睿，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慕容清雪看着他，缓缓的说。东方云睿的眼中有了神采，点了点头。

    “有一个女子，她在机缘下认识了一个男子，对他一见倾心，并且甘心为他奔走，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不惜伤害默默守候自己的人。最后，男子果然成功了，也娶了这个女子。但是成亲之后的她从未见到过男子一面，后来才知道男子又娶了自己的姐姐，也才知道，姐姐才是他的心上人。

    女子的姐姐借送食物对她下毒，但是却没有毒死她。最后，她死了，死在了男子的手里。直到临死前，她也才知道，为了成全她，那个她一直伤害的人，为她放弃了一切。”慕容青薏平静的讲了这个故事，讲完了之后看着东方云睿。

    “云睿，你说，那个女子是不是自作自受？”

    东方云睿不知道慕容清雪是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故事，她说的如此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但是眼中的神色却又像在说着自己。不过，对于这个故事，他倒是很愿意同她分享自己的看法。

    “我不觉得那个女子是自作自受。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如果不是情到深处，那个女子怎么会义无反顾的为那个男子呢？”

    慕容清雪抬起头，原来这就是他即使知道被骗了，仍然温暖对自己的原因，不由得泪眼朦胧，垂下头去。

    “那，你觉得那个一直守候他的男子，是不是很可怜？”

    东方云睿摇摇头，微笑道：“我不觉得。女子心中有情，那个男子与她一样。如若是本王，如果真的遇到能让自己倾其一切想保护的人，必定也会如此。”东方云睿看着慕容清雪认真的说道，慕容清雪连忙躲开他的眼神。

    清雪，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东方云睿心中暗道。这么长时间，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被她吸引，她能那么自然的叫着他的名字，她在生死存亡之时只想到他，她能准确的猜出南海明珠，为什么她明明是心里有他，却对他若即若离。慕容清雪，你究竟在逃避什么？

第二十三章 我答应

    “你们俩合适吗？留我一个人在屋里，自己却在外面聊天。聊得什么话题，说给我听听？”听到这个声音，东方云睿的脸色便阴沉下去了，这个凌平扬总是在不合时机的时候出现，实在是大煞风景。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慕容清雪恢复了清冷的表情，向着东方云睿说道。

    “好，我过几天来看你。”东方云睿转向凌平扬，冷冷的说：“走吧？”

    凌平扬一脸吃惊：“慕容姑娘说的是让你走，又不是让我走，你走你的，我的伤还没好呢，我要住在这里养伤。”

    东方云睿的脸色不好看了，虽说凌平扬是他的知己好友，但是毕竟他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相貌英俊不凡的男人。怎么可以把他留在这里，一定要带走。

    “你留在这里不方便，这儿毕竟是将军府，如果被人发现了，对清雪、对你都不好。赶紧跟我回王府。”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到东方云睿到了愤怒的临界点了。

    凌平扬却不吃这一套，虽说他这次到都城是为了帮助东方云睿，但是这个时候他又不想走了，他忽然很想待在雪苑。

    “清雪，你在吗？”雪苑的外面传来了柳氏的声音，慕容清雪大惊，赶紧推着东方云睿，让他快走。东方云睿施展轻功离开前还不忘狠狠的瞪着凌平扬，凌平扬的脸上摆出一种“慢走不送”的得瑟表情。

    “还有你，回你的厢房不许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凌平扬扮了个鬼脸，步履轻快的到了厢房，吹了灯，躺在床上悠然自得的看着星空，真是快哉。只要一想到东方云睿那看不上他却干不掉他的表情，他的心情就莫名的舒畅。

    慕容清雪见院子里已经情景，忙快步迎上刚进入院门的柳氏，扶上她的胳膊，笑着说：“娘，这么晚怎么到女儿这了。严寒风大，如果是着凉了可怎么好？”

    柳氏笑着摆摆手：“娘还不算老，怎么就这么容易着凉了？这不是刚听到你爹说起，南王爷追刺客到了将军府，青薏那孩子又哭的梨花带雨的，娘担心你，这才过来看看。”

    心韵贴心的端上一碗热茶，柔声说道：“夫人请用茶。”柳氏见心韵这么细心，眼角流露出了笑意：“心韵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有你照顾小姐，我也就放心了。”

    心韵在一旁站着笑，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像是生活。

    慕容清雪比较关心慕容青薏的状况，便问道：“娘，那后来呢？刺客抓到了吗？”

    柳氏摇摇头：“你爹派去的侍卫也跟着南王府的人去追刺客了，回来了之后说哪有什么刺客，追到的是，是谁来着？哦，对了，是睿王爷的侍卫凌然。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慕容清雪心下明白了，难怪没人进去搜屋子，原来云睿早就有授意。

    “那，这件事有没有迁怒到将军府？爹爹怎么样了？”慕容清雪关心的问。实际上，她想问的是慕容青薏有没有收到惩罚。

    柳氏叹了口气：“南王爷虽说没有迁怒将军府，但是你爹说，以他的性子，又怎么会善罢甘休，真是让人担心啊。至于青薏，你爹罚她闭门思过一个月，连带着江氏也陪着。”

    慕容清雪很满意这个结果，自己胳膊上的伤也值得了。只不过，这才是开始，以后，有得看了。只不过，慕容清雪的心中有个疑惑，前世的东方皓南爱上了慕容青薏，但是为什么看不出他对她的眷顾呢？不过，以东方皓南的性格，既然能对自己虚与委蛇，对慕容青薏又为什么不可能？想到这儿，她不免也稍微同情了一下慕容青薏。

    柳氏见女儿安好，便就此离开。慕容清雪将柳氏送到了门口，交代了婢女摘星好好照顾母亲，便和心韵回到了房中。

    躺在床上，慕容清雪很快进入了梦乡，甜甜的睡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眼前有道光影，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邪魅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在朝着她笑。她一下坐起来，借着月光，原来是凌平扬。

    “你干什么？为什么进我的房间？”不由分说，慕容清雪一个耳光甩了上去。“心韵，心韵！”慕容清雪喊着心韵，却无人应答。

    “凌平扬，你对心韵做了什么？”慕容清雪向凌平扬吼道。

    一个响亮的耳光，一个吼声，让凌平扬的笑容变成了委屈。

    “姑娘，你能不能问清楚再打啊？”凌平扬很是无奈，还带着一点伤心。

    慕容清雪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问什么？你肯定是迷晕了心韵，现在孤身一人到我房间，还有什么好问的？我真是看错你了，居然还救你。”

    凌平扬叹了口气，捂着火辣辣的脸，这个女子的力气倒真大，她倒真打。

    “你看！”凌平扬指着地上。

    慕容清雪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地上躺着一个人，竟是心妍，而且，她的手中还拿了把刀。

    “这？”慕容清雪觉得自己应该是误解他了。

    凌平扬冷哼一声：“她给你和心韵下了迷药，要来杀你，我，玉树临风的凌平扬公子，是我救了你。你居然对着你的救命恩人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你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女人？”

    慕容清雪下床仔细检查了心妍，问道：“她为什么要杀我？”

    凌平扬不屑道：“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女人，别人对你好，你却要打要杀，所以你得罪了人，并不奇怪。我只是负责救你，并不负责来帮你查案。”

    慕容清雪有点内疚，声音也放低了，但是仍旧不妥协：“你救人就救，为什么还坐在我的床边邪魅的笑，你知不知道，黑夜中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听到这句话，凌平扬不乐意了：“邪魅？你居然说我药神公子足以令天下人倾倒的微笑是邪魅？你究竟有没有审美？”

    慕容清雪不想和他说话，问道：“心妍是怎么了，不会是死了吧？”

    凌平扬得意的说：“我把她给你下的迷药重新又给她下了一遍。”

    慕容清雪恍然大悟，但是随即冷冷的问道：“你把她迷晕了，是你把她送走吗？”

    这下凌平扬愣了，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办，他确实没有想到。

    “难不成你让她躺在我的房间？那人家发现了怎么说我？还自称药神公子，你是药吃多了糊涂了吧？”慕容清雪毫不客气的说。

    凌平扬多么骄傲的一个人，走到哪里都是赞颂声一片，无数少女为之倾倒，自从遇到了东方云睿，他就开始难受，现在又遇到了慕容清雪，他已经发展成伤心了。

    算了，不说了，他嫌弃的扶起心妍，往门口走去。

    “喂，凌平扬，你去哪儿？”慕容清雪叫道。

    “你不是说不能放在你房间吗？我把她送回去啊。”凌平扬一脸无辜。

    慕容清雪对这个所谓的药神公子的智商感到着急，这么晚把她送回去，明明是别人不对倒变成自己理亏了。

    “你给她下的迷药，药力能持续多久？”慕容清雪问道。

    “大概能到明天上午吧。”凌平扬不明白慕容清雪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好，那明天你帮我做件事，我就原谅你私自进入我房间了。”慕容清雪狡黠的说。

    凌平扬手一松，双手叉腰：“什么？我救了你，你不仅打了我，还让我帮你做件事才原谅我，你这是什么逻辑？”由于凌平扬只顾自己的愤怒，手松的同时，昏睡的心妍“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慕容清雪听到这响声，心里着实为心妍捏一把汗，这一下，摔得可不轻。

    见凌平扬并不妥协，慕容清雪只好说了：“你不愿意是吗？那么，我就告诉东方，我说你在晚上潜入我的房间，还坐在我的床头。”

    凌平扬的脸上憋的通红，冷汗直流，这个罪名他可承担不起。东方自幼就是冷酷无情，他又不是没有领教过。加上之前，自己只不过是叫了她“清雪”，就足以被他的寒气所伤。如果慕容清雪真的告诉他这些事，恐怕碎尸万段都是有可能的。现在的他仿佛都已经看到东方云睿冷峻得让人绝望的眼神了，真可怕！

    “好吧，你说吧，我做。”凌平扬咬牙切齿的说道。

    慕容清雪就知道他会答应，她只知道凌平扬怕云睿，却不料这么怕。当下便把计划和凌平扬说了。

    “什么？慕容清雪，你疯了吧，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万千少女为之着迷的药神公子啊？你让我这样，这样……不行，这有损我的英明。”凌平扬一听这计划，就摇头大叫起来，坚决不答应。

    慕容清雪也不强迫他，只是向着窗外轻轻的叫了声：“云睿，你来了？”

    凌平扬挺到这个声音，喊了一声：“好，我答应！”

    慕容清雪笑了，哪儿有云睿的影子。凌平扬见她笑的样子，如春天的百花盛开，心内一暖。随即叹了口气，看来，他就是这个命，这辈子，被这两个人吃定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一物降一物。

第二十四章 好戏开演

    翌日，慕容府一起吃早膳，唯独不见江氏与慕容青薏，最得意的莫过于是谢氏与吴氏。平日里，江氏在府中说一不二，颐指气使，她们俩早就对她心怀怨怼，无奈，一嫡一庶，身份分明，尊卑有别，纵然是有气也不能发出来，着实委屈。今日，二人被罚闭门思过一个月，想想都开心。

    谢氏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布了一块菜给慕容白，殷勤的劝他吃。慕容宁语也耳闻了昨夜发生的事，见谢氏一脸喜意，又见慕容白面无表情，便拉了拉谢氏，示意她安分一点。

    慕容景丽看到了，笑着说：“二姐姐拉着二姨娘干什么啊？”慕容宁语看了一眼慕容景丽，心里暗暗责怪她，这个四妹妹真是口没遮拦，这么一说无疑是把大家的注意力往她身上引。

    果然，慕容白的眼光看到了慕容宁语：“宁语，什么事？”

    慕容宁语连连赔笑：“没什么，爹爹。女儿觉得今天的早饭很是可口，便想让娘也尝尝。”

    慕容清雪看出了来了，嘴角勾出一抹笑意。看来，是有人要先开口了。

    “二姐姐，手上的花钏很是精致啊，是在哪里打造的啊？”慕容清雪看着慕容宁语的手腕，一脸欣羡。这个表情极大的满足了慕容宁语的虚荣心，便也仔细端详自己的花钏，脸上不无得意：“前阵子，我们参加迎春宴，大姐姐送我的。怎么样，是很精致素雅吧？”

    慕容清雪连连称赞，慕容景丽冷哼一声：“一个花钏而已，还不是大姐姐不要的才赠与你的。”

    慕容宁语脸色一变：“景丽，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大姐姐送我一个花钏怎么了，你是不是嫉妒？”这句话戳中了慕容景丽的痛点，她本就对慕容青薏的嫡出地位耿耿于怀，更有一个墙头草似的二姐，一会和她一起，一会又和慕容青薏一起。现在慕容宁语这么说，可不就是显出她与嫡出之女的亲厚吗？

    “二姐姐，我可没这么想。大姐姐送你，那是你的福气，但是你也应该知道，大姐姐昨晚私自收留刺客，让南王爷将我们府中视为眼中钉。你这么急着靠上去，有意思吗？”慕容景丽酸酸的说出了这些话，她只为打击慕容宁语，并未想到其他。

    很自然，慕容白的脸色变得不好看。昨晚的事情一直在他心头回旋，让他寝食难安。这好不容吃了一点饭，还这么添堵。当下碗筷一摔，眼中怒气一览无余。

    吴氏连忙责怪女儿：“景丽，你越来越不像话了，青薏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大姐，你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诋毁大姐？”

    吴氏和慕容景丽果然是亲生母女，二人说话从来不用考虑后果。从这个话中可以听出吴氏已经认定了慕容青薏所做的勾当，可是慕容景丽居然不知死活的接上了一句：“娘，这件事情早就传开了，南王爷说过此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说，不代表不存在。”

    慕容白已经准备拂袖离去了，智商，果然是硬伤。

    慕容清雪适时的站了起来，柔柔的叫了声：“爹爹。”

    慕容白转身，看着清丽温婉的女儿，目光稍微柔和了一点，但是语气还是淡淡的：“雪儿，怎么了？你也相信你大姐姐勾结刺客吗？”

    慕容清雪温柔的摇了摇头，轻声说：“爹爹，大姐姐是您的女儿，是我的姐姐。我怎么能这么怀疑她？众所周知，大将军府大小姐秀外慧中、冰雪聪明，在人品上更是无可挑剔，女儿绝对相信姐姐的人品。”

    一席话说得慕容白眼中泛泪，拍了拍她的肩膀：“雪儿，还是你懂事。”

    慕容清雪莞尔一笑，转而说道：“爹爹，听说昨晚南王爷到的时候，姐姐的眼神很是迷茫，似乎答非所问，我想，姐姐应该是先被迷晕了或是被打晕了，所以清醒之后说话才词不达意。您已经罚姐姐面壁思过，想来经历了昨日，姐姐应该能够想起来所有的事情了。我们不如去薏阁问问，万一姐姐口中能有刺客的线索，我们呈报南王爷，或许能解了将军府的困扰。”

    慕容清雪说的言辞委婉，字字句句是为慕容青薏和将军府考虑，让慕容白无法拒绝，当下便带着谢氏、吴氏等一起前往薏阁。

    走到薏阁的门口，忽然听到了男女的调笑声。

    慕容白定睛一看，回廊里一个黑衣男子和一个女子在说笑。

    “咦，那不是心妍吗？”吴氏叫了起来。

    慕容景丽连忙捂住了她娘的嘴巴，轻轻的说：“看看他们说什么。”这可是一出好戏，慕容景丽怎么会放过。慕容清雪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神色淡然。

    男子说道：“心妍姐姐，昨日真的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和大小姐救我，我可能早已被东方皓南抓走了。”

    心妍说道：“扬哥哥，莫不要这么说，既然你和小姐两情相悦，我们做奴婢的当然是尽力促成了。小姐现在面壁思过，等过了这个月，一切都好了。”

    “多谢心妍姐姐，只是，这样一来，虽是成全了我和青薏，但是却连累了将军府，你们不怕慕容白生气？”

    心妍咯咯一笑，看着男子：“小姐常说，老爷现在心中只有柳氏和慕容清雪那个小贱人，早就不是以前的老爷了。小姐的心中只有你，哪还管得了其他。”

    慕容白听到这儿，怒火中烧，挤出两个字：“贱婢！”男子回头发现了慕容白，并不紧张，伸手在心妍的颈上打了一掌，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慕容将军，您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是幸会幸会。”

    男子并不逃跑，反而落落大方的坐在了回廊的台阶上。

    “你是谁？”慕容白喊道，声音中一股凛然之气。

    男子嘴角一勾，露出邪魅的笑容，慕容宁语和慕容景丽都看得呆了。慕容清雪看着这二姐姐和四妹妹花痴似的表情，眼中一阵鄙视。

    男子显然注意到了慕容清雪不屑的表情，当下嘴角一瞥：“你们昨天找我，却还问我是谁，这倒真是好笑了。”

    看着他们面面相觑的表情，男子也不卖关子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药神公子凌平扬便是我了。”

    药神王子？慕容白面上一凛，他听过这个名号。传说中药神公子是药王谷药圣的徒弟，也是药王谷的少主人，为人处事不走寻常路，心性尤其难以捉摸。无论是用药、用毒、武功均是卓绝，难怪东方皓南如此紧张，一定要抓住他。想不到，想不到，他居然和自己的女儿一起，看来，昨日之事并不冤枉。这要是东方皓南知道这么一层关系，以他的性格，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大是大非、孰轻孰重慕容白还是分得清楚的，当下便飞身过去，要擒住凌平扬。只见凌平扬轻轻一躲便避过了这凶猛的一招，他并不恋战，而是施展轻功飞身而去，走的时候还留下一个好看的笑容。

    慕容清雪看着他那自恋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

    慕容白看着脚下晕倒的心妍，一脸嫌弃，信步往慕容青薏的房间走去。

    “砰”的一声，门开了，慕容青薏一惊，转身怔怔的看着满脸怒气的慕容白。

    慕容青薏不明所以，看着慕容白身后的许多人，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在笑，看到了慕容清雪，她感觉看错了，因为在她的计划中，慕容清雪现在应该是个死人。从昨日的男孩珍珠丢失到床边的血布，她知道此事与慕容清雪脱不了关系。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了，她见慕容白看着自己，还以为慕容白是打算放她出去，便紧紧抱住她的胳膊，惊喜的说道：“爹爹，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慕容白想到刚才心妍说的话，狠狠的甩开她的手：“青薏，你是不是很不满意爹爹？”

    慕容青薏又是一怔，她不明白何以慕容白会如此问她，便答道：“没有，青薏心中，爹爹是最重要的人，爹爹何以会这么问？”

    慕容白扬起手，一个耳光落在她的脸上，一道血红的手掌印在白皙的脸上分外鲜明。

    慕容青薏含着泪，哭诉道：“爹爹，女儿做了什么，让您如此对我？如果爹爹不说清楚，女儿心里不服。”

    慕容白冷哼一声，坐到椅子上，柳氏、谢氏等人也一起进去。

    慕容景丽看着慕容青薏哭的梨花带雨，心中一口怨气终于出了。她走到慕容青薏面前，一脸惋惜的说：“大姐姐，哎，如果不是心妍口中所说，我们真的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心妍说了什么？”慕容青薏一脸惊讶，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景丽作势打量着慕容青薏，又看了看慕容白，做出了为难状。慕容青薏感觉气氛不对，立刻朝慕容景丽吼道：“你要说什么就快点说，不要遮遮掩掩。”

    “既然是大姐姐要我说，我就不隐瞒了。我们走到门口时都听到了，大姐姐你对爹爹宠爱三娘和三姐不满已久，竟然心怀怨怼。你自己与那个刺客叫什么……”慕容景丽一时想不起来了。

    慕容宁语适时的补上一句：“凌平扬。”

    “哦哦，是了，你自己和凌平扬勾搭，还连累将军府和父亲受南王爷责难。在你心中，还有爹爹吗？大姐姐，你这么做可真是不对的。”

    慕容青薏听明白了，这个是设下的陷阱。她朝慕容白哭道：“爹爹，女儿真的不知道谁是凌平扬，又怎么会与他、与他勾搭呢？请爹爹为女儿做主！”

    如若是以前，慕容青薏哭成这样，慕容白或许就相信她了，可是如今，这张哭泣的脸在他的心中是那么面目可憎。枉他将她捧在手心这么多年，想到这，怒火又上来了。

    慕容景丽一脸笑容，拉着慕容白的胳膊：“爹爹，您别生气，大姐姐虽然不肖，您还有我们，我们会事事以爹爹为先的。”

    慕容青薏再也受不了了，平日里见慕容景丽跟在自己身后，只道她是与自己一条心，想不到如今……

    果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二十五章 再帮我做件事

    慕容景丽正笑着，脸上忽然挨了一巴掌，她杏目怒睁，遇上了慕容青薏那冒着火的眼睛。要是以前，她或许会怕，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慕容青薏并不再是以前高高在上的嫡小姐，她现在可是将军府的罪人，这口气，她可受不得。当下回了一巴掌，打得慕容青薏怔在了那里。

    “慕容景丽，你什么身份，居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敢打嫡女，是要受家法处置的。”

    慕容景丽心中虽有点心虚，但是却并不怕她：“你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不许别人说。你能打我，我为什么不能打你？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有什么权利说我？”

    “够了！”慕容白大喝一声。堂堂将军府的小姐，在众人面前打架，这成何体统。吴氏连忙拉回慕容景丽，真的被她刚才打的那一巴掌给吓到了。

    “爹爹，你不要生气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大姐姐说出那个刺客的藏身之处，我们才好向南王爷交代。爹爹也是知道的，昨日南王爷就把这笔帐记到了我们头上，如若再有人泄漏了这些细节，恐怕将军府再也不能翻身了。”

    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戏，慕容清雪觉得该把注意力集中到慕容青薏与刺客的关系上了。她明知慕容青薏与这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她不管，她要的就是让慕容青薏失去宠爱，没有将军府和慕容白的庇护，她凭什么能翻身？

    对于这件事，慕容清雪是想过放过慕容青薏，但是前世的她何尝不是无辜，最终还不是惨死？无辜的人多了，既然狠心过，就要能够承受狠心的后果。

    慕容清雪的话提醒了慕容白，他冷眼看着慕容青薏：“青薏，心妍都承认了，你就不要否认了。你正当青春，一时误入歧途，爹可以原谅你一次，但是现在，你要说出凌平扬的藏身之处，否则，一旦南王爷追究起来，连爹都无法置身事外，更何况是你？”

    慕容青薏一脸愤恨的看着慕容清雪，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她早就应该除了她。但是面对慕容白，她还是一脸无辜的摇摇头，哭着说：“爹爹，不是女儿不说，女儿实在是无话可说，女儿没做过的事情，你让我怎么招？”

    慕容白一拍桌子，冷哼一声：“将心妍那个贱婢带上来。”

    谢氏朝身边的老嬷嬷使了个颜色，两个年老的嬷嬷便出去了，一会便将还在昏睡的心妍拖了过来。

    “爹爹，她晕了。”慕容景丽抢着说道。

    慕容清雪才想到，凌平扬说过，这个药效能持续到今日上午，会不会药效还没过。便走到心妍的面前，用手试探了心妍的鼻息，确认的说：“爹爹，心妍却是晕了。”

    众人看来慕容清雪是确认心妍的鼻息，实际上她是偷偷将凌平扬给她的解药粘在了手上，凑到心妍的鼻尖处，解了她的迷药。

    “晕了，那就拿水泼醒。”两个老嬷嬷领命，当下拿了一瓢冷水泼向心妍。迷药已接，又受了一瓢冷水，心妍怎能不醒。只不过，醒来的心妍浑身打着冷战，更是看到一屋子的人，她心内战战兢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心妍，你说，大小姐和凌平扬是什么关系。”当然，最先发问的又是慕容景丽。

    心妍被水浇得头都懵了，又不知道凌平扬是谁，便摇了摇头：“凌平扬是谁啊？”

    “问你呢，你刚才不还和他说话的吗？”慕容景丽追问道。

    心妍摇摇头，她的记忆力没有凌平扬这个人。但是一屋子的人却都直直的看着她，让她不知所措。

    “爹爹，心妍根本不知道凌平扬是谁，肯定是有人嫁祸我，肯定是你，慕容清雪。”慕容青薏恶狠狠的指着慕容清雪，慕容清雪见她这个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这摇头中有同情，有无奈。

    慕容白发火了：“青薏，爹爹一再容忍你，你却如此不识时务。心妍，你说，昨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看着慕容白眼睛都红了，心妍本就胆小，这下更是吓得不轻，浑身打着冷战，断断续续的说：“昨晚、昨晚，小姐让我去迷晕、迷晕三小姐，然后杀了她……”

    一屋子的人都震惊了，尤其是慕容青薏。她冲上去，狠狠的打了心妍一巴掌：“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杀她了？”

    心妍被打得眼冒金星，不敢再说话，“扑通”一声跪在了那里，慕容青薏目光闪躲，不敢看慕容白。

    柳氏听到心妍的话，终于忍不住了，走到慕容青薏面前，激动的说：“青薏，清雪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竟狠心至此要取她的性命？”

    不待慕容青薏回答，慕容清雪上前拉住柳氏：“娘，不要问她了。可能是我们以前是庶出，却突然被爹爹看重，姐姐心中不甘也是有的。但是她毕竟是我姐姐，她虽然对我不仁，我却不能对她不义。爹爹，姐姐一定是一时糊涂，还请爹爹饶恕姐姐。”

    慕容青薏的眼中冒着怒火，慕容清雪，不用你假好心，你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吗？

    慕容清雪却不看她，只是拉着慕容白为慕容青薏求情。

    慕容白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儿，长叹一口气：“是我教女无方，竟让慕容府出了这么一个孽障。青薏，你狠心至此，爹真是没有想到。”

    矛头全部指向自己，慕容青薏也不想再摇尾乞怜，她站起身，向着慕容清雪说道：“慕容清雪，你虽然也姓慕容，但是你卑微的身份凭什么与我姐妹相称。不知道你使了什么计策，竟然也能成为嫡女。你样样不如我，却和我平起平坐，你凭什么？我是看不惯你，我是想杀你，那又怎么样？你是什么货色，也能得到睿王爷的青睐。我不甘心！”

    慕容青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心中是畅快了不少。但是说完了，她却哭了出来。说不清楚是为什么而哭，总之心中有着那么多的委屈，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嫡女的身份、清丽的容貌，这些她可以容忍，但是她无法容忍迎春宴上睿王对慕容清雪的款款柔情，而对她却是不屑一顾。他竟然赠她南海明珠，这更令她不能接受。

    杀不了她，是她无能。更无能的是，居然会重用心妍这个不靠谱的奴婢。

    看着战战兢兢浑身发抖的心妍，慕容青薏的眸子里始终有一股怒气。

    慕容白起身，看也没看慕容青薏一眼。他自问对她们母女不薄，却不想滋生了嫉妒之心。他只不过想要补偿柳氏母女，却又给她们带来了无妄之灾。

    “江氏，教女不严，今日起，降为姨娘，慕容青薏降为庶女。柳氏德行兼备，从今日起，为正室。”淡淡的说完这句话，慕容白离开了薏阁。

    所有人都走了，剩下了慕容青薏瘫在地上。当然，这个消息，早就有好事之徒传到了月轩，也就是现在江姨娘的住所。听到这个消息，江氏嚎啕大哭，她苦心经营多年，竟然如此一败涂地。

    慕容清雪心情很好，拜别了慕容白，便和心韵步履轻盈的到了雪苑。

    “呦，回来了啊，怎么样，今日扬哥哥的戏演的还好吧？”刚进院门，凌平扬就凑了上来，好像他一直在等着慕容清雪回来。

    “哎，哎，哎，离远一点，还有，凌平扬，注意你的措辞，什么扬哥哥，想多了吧你？”看着眼前人一脸嫌弃，凌平扬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好了，那就不这么叫吧。今天结果怎么样，还满意吗？”

    慕容清雪喝了口茶，笑靥如花：“还行吧。慕容青薏和江氏的地位已经大大下降，距离我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那么，我是不是首功？”凌平扬又恬不知耻的凑上来，他一向对他的容貌颇为自信，这么英俊潇洒的面孔凑上来，慕容清雪不动心才怪。

    却不料还没凑到跟前，就被慕容清雪一手推开，鼻子眼睛都快挤到一起了。

    凌平扬一脸不甘，忿忿的说：“我说清雪，你可知道，今日为演这场戏，我豁出去多少啊？想我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公子……”

    “修饰词少用，说重点。”

    “好吧，今日我不仅要扶着那个没有知觉的人，念着那些恶心的台词，还要发挥想象力，力求逼真，你可知道，这让我多为难？就为了帮你这一次，我一世的英明毁于一旦，我一生的事业付之东流。难道，你不该感谢我吗？”

    慕容清雪斜着眼瞥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药神公子，真不知道传言是怎么传的。样样卓绝没发现，行事不同常人这倒是真的，哪儿有一点像是正常人，想到这儿不由得笑了。

    凌平扬见慕容清雪有些诡秘的笑容，心中发毛，不确定的问了一下为什么笑。

    慕容清雪说道：“你任务完成得这么好，我开心就笑了。”

    凌平扬凑上来：“那么，我有什么好处呢？”

    慕容清雪也凑上去，一字一顿的说：“要好处，找东方。”

    “切，那你还不如不说。东方能给我好处？你是想算计我吧。”凌平扬似乎很清楚东方的个性。

    “那个，扬哥哥啊。”慕容清雪忽然很谄媚的朝他笑了，这称呼、这语气让凌平扬的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清雪姑娘啊，你有事就说，这个称呼我可受不起。”

    “好，痛快点，再帮我做件事！”慕容清雪也不卖关子。

    “啊？”凌平扬惊呼一声，心里真是晶晶亮、透心凉，鬼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有损他英明的事情。

    古人说，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换到凌平扬这，却是，若教不遇倾城雪，不信人间有白头！

第二十六章 明日再去将军府

    夜幕降临，天空中除了几个一闪一闪的星星，别无他物。而这时，一个敏捷的身影包裹在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中，在夜空下迅速行进。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楚，仅有一双魅惑的眼睛透露出这是一个容颜俊美的男子。

    男子施展卓绝的轻功，他没有选择僻静的道路，反而尽是挑选熙熙攘攘的闹市，如他所料，竟无一人发现他的身形。最终，他停在了一座府邸的门前。府邸的上空挂着一块牌匾，匾上三个金色的大字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南王府。

    男子两道剑眉轻挑，手轻轻划过嘴角，勾出那魅惑的笑容，飞身一跃，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内院。他在王府中飞快的穿梭，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终于，他停下了，黑色的夜行衣很好的与夜色融为一体，所以即使他趴在屋顶上，巡逻的侍卫也没有发现。

    他轻轻的掀开一片瓦，向着屋内看。果然，看到了屋内的情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屋内坐着的是东方皓南，他静静的坐在书桌前，看着一本《孙子兵法》，面无表情。敲门声想起，东方皓南淡淡的说了声“进来”，但见剑雨推门而入，手中端了一盅补品。

    “王爷，夜深了，厨房做了一盅燕窝粥，您还是喝一点吧。”

    东方皓南抬起头，示意放下。

    “剑雨，你可查到他的下落了？”东方皓南问道。

    剑雨眉头紧蹙，脸上同样也是淡淡的：“王爷，自从昨日将他打伤，就再也没有见过。属下确认，他是在将军府附近失踪的，但是我们追上的却是凌然，并不是凌平扬。”

    “凌平扬是云睿的至交，他要救他无可厚非，只是，本王始终觉得哪儿不对。很明显，凌然是故意引我们过去的，本王后来才想到，这不过是云睿阻止我们进屋查看的调虎离山之计。那么，难道，之前凌平扬就是躲在慕容青薏的房间里？”东方皓南沉思着，将疑问分析给剑雨听。

    剑雨很赞同他的说法：“王爷，那么，我们是不是再去一趟将军府？难道慕容白真的胆敢收留他，选择与我们做对？”

    东方皓南摇摇头，他不相信慕容白有这个胆量。虽说他是护国将军，手握重权，但是他并不结党营私，只是保持中立，从不参与到他们兄弟间的争斗。看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凌平扬的事情他并不之情，或许，真的是只和慕容青薏有点关系。

    虽说东方皓南之前在迎春宴上见过慕容青薏，艳若桃李，明眸善睐，他确实也曾高看她一眼，但是却见过了慕容清雪后，他才觉得也不过尔尔。

    “王爷，属下今晚再去将军府看一下，说不准那个人还没有离开。”剑雨建议道。

    东方皓南摇摇头：“昨晚之后，我相信凌平扬已经走了，毕竟将军府是个是非之地，就算我们走了，慕容白也会追查到底。”

    “可是王爷，他毕竟受伤了，跑不远的。虽然属下武功不如他，但是王府内高手众多，不信捉不到他。”

    东方皓南道：“剑雨，你或许忘了他是谁。堂堂药王谷的药神公子，受的拿点伤，算得了什么。如果本王所料不错，他应该已经痊愈了。他的武功，并不是你多带几个高手就可以的，你的武功是南王府数一数二的，平心而论，你单打独斗，胜算几何？你再想想，你是如何伤得了他的？”

    剑雨低下头，东方皓南所言非虚。他的武功却是奈何不了凌平扬，即使上次伤了他，也是用十几名府内高手的性命换来的。

    伏在屋顶的男子眼角有了一丝得意，很是赞同东方皓南的说法。

    “好了，你先回去吧，此时本王心中自有定夺。”东方皓南示意剑雨先回去，剑雨行了一礼告退。

    东方皓南放下手中的《孙子兵法》，背过手在屋内来回踱步，像是思考什么，眉头一直紧蹙，像是被风吹起的涟漪，无法抚平。

    抬眼向窗外望去，几颗寂寥的星星坠在空中，夜来风紧，东方皓南往床边走了走，关上了窗户。

    就在他往窗户走的时候，屋顶上的男子以手运气，一股淡淡的雾气直直的落入了桌上那碗燕窝粥中，雾气接触到粥立即没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足以看出男子功力之高。

    东方皓南并未发现不妥，转身后确实觉得有点饿了。伸手端起那碗粥，往嘴边端去。屋顶的男子笑得那么魅惑，静静的看着。

    “出来吧，一直在屋顶上难道不累吗？”东方皓南忽然抬头说道。

    男子剑眉微挑，摇了摇头，飞身一跃，稳稳的落在了院中。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一坐，反而要做梁上君子，这可有损你药神公子的名声啊？”东方皓南淡淡的说，抬头看了一眼院中的凌平扬。

    “我原以为你发现不了我的，却不料，还是被你发觉了。佩服。”凌平扬一点都不生气，摘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布，露出那张俊美的容颜。

    “本来我是没有发现的，只不过，我准备喝粥的时候，你笑了，落了一点尘土。”东方皓南笑着看他。

    凌平扬恍然大悟，不过他还是从心中佩服东方皓南的功力和听力。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云睿的对手。

    “南王爷功力如此高深，我真是佩服。不过，你可知道我今日为什么要来？”凌平扬故意卖了个关子。

    “昨日我没有抓到你，看来，今日你的伤已经痊愈，是来挑衅示威的？”

    凌平扬哈哈大笑：“南王爷，你以为我真是闲得无聊？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凌某今日只不过是来完成别人交托的事情。”

    “哦？南王府还有凌公子未完的事情？这个本王可真是不解啊。”东方皓南虽说看似玩笑，但是目光中已经有了凛冽之意。

    凌平扬不以为意，在他看来，东方皓南虽说是功力高深，但是与他相比也不相上下，没什么好怕的。笑着说道：“南王爷可知道我今日来所为何事？”

    东方皓南不接话，等着他自己说出来。

    凌平扬看着面无表情的东方皓南，无奈的摇了摇头：“无趣，无趣。不怕告诉你，今日凌某是来取你的性命。”

    说时迟那时快，凌平扬已经飞身向东方皓南出手。东方皓南已经看出他的动向，轻轻一闪，便轻易的躲开。凌平扬仿佛早已看出东方皓南会躲过这一招，便接着向他出手，二人均使出看家本领，招式多变，却全都奇巧精美。凌平扬出招虽凌厉，却并不是杀招，仿佛只是为了激起东方皓南的怒意，引他向自己出手。东方皓南却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并不恋战，只想快速击倒他。只是，武功相当的两个人要想击倒对方谈何容易，打了几十个回合竟是不分胜负。

    凌平扬到底想干什么？东方皓南始终猜不出他的意图。当他见不分胜负，想要就此停手的时候，凌平扬却又步步紧逼，看来这药神公子心性不同于常人，果真不是谣传。

    “王爷！”剑雨看到东方皓南与凌平扬激烈打斗，顿时飞身加入。凌平扬嘴角又是一笑，分身对付剑雨，露出了身前的破绽，东方皓南乘机击向他，凌平扬及时闪避，虽然躲开了，但是有个东西被东方皓南无意间拿到了。

    他向后退了几步，摸了摸胸口，又看了一下东方皓南手中的物件，伸手道：“还我！”

    “大名鼎鼎的凌公子，居然身上会有女儿家的玩意，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东方皓南看着手中的香囊，玩味的看着凌平扬。

    凌平扬的表情反而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露出花花公子般的笑容：“南王爷此言差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佳人既然相送，在下哪有不收之理。南王爷不会要将这个东西留下吧，君子不夺人之所爱，向来南王爷也不会如此……无耻？”说道最后两个字，凌平扬笑了起来。

    东方皓南随意瞥了一下这个香囊，碧绿的底色上绣着两个栩栩如生的鸳鸯，一看就是女儿家的定情之物。本来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但是无意间却瞥到了香囊上的小子，脸色凝重起来了。

    凌平扬见东方皓南无意归还，便上前要抢，反而被轻轻一避，剑雨乘机出招，凌平扬向空中一跃，后退几步，立刻退出了危险的范围。

    “既然南王爷对这有兴趣，我便暂时存放你这儿，过几日平扬必定前来讨还。”说完这句话，凌平扬施展轻功，竟似御风而行，仙人之姿，转眼没了踪影。

    剑雨心中暗暗佩服，能够与此人一战，确实是毕生的荣幸，不知道合适才能战胜他，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东方皓南却没有在意到剑雨脸上的欣羡，目光盯着手中的香囊。

    “王爷，这个香囊不过是个女儿家的玩意，王爷为什么一直盯着它看？”剑雨很是疑惑一向不近女色的东方皓南何时这么在意一个女儿家的闺中之物。

    东方皓南收起香囊，淡淡的说了一句：“明日，随本王再去一趟将军府。”

    剑雨一愣，随即点头：“是，王爷！”

    慕容白，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本王了！东方皓南在心中暗暗的说道。

    屋漏更遭连夜雨，破船又遇打头风。慕容白这几天就一直诸事不顺，如果知道莫名的又被东方皓南盯上，真不知道心中要作何感想。

第二十七章 这个香囊是我的

    “回来了？”慕容清雪捧着一本书安静的看着，脸上露着恬静的笑容，头也不抬，向着门外淡淡的说道。

    “慕容姑娘好听觉，不看就知道是本公子回来了。在下佩服，佩服。”凌平扬很是自恋的用手拂了一下额上的那缕刘海，步履轻盈的跑了进来。

    “雪苑一共就三人，我和心韵都在这儿，除了你，还有谁能这么神叨叨的不出声就站在门外？”慕容清雪放下书，很是嫌弃的说道。

    凌平扬并不以为意，短短的几天，他已经习惯了慕容清雪对他的态度，要说他的适应能力真是强，纵使被虐、被忽视，他仍然能找到开心的理由。这不，拉过一把椅子，信手拿了杯子倒些茶水喝了起来。

    “事情办妥了？”慕容清雪看着只顾喝水的凌平扬问道。

    凌平扬放下手中杯子，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累死我了。你可知道，就为了赶紧回来向你汇报进度，我这一路上是紧赶慢赶的，你感动吗？”

    “说重点！”慕容清雪似乎并不领情。

    凌平扬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瞥了她一眼：“好吧。经过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凌平扬，你是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自卑的环境里吗？你不往死里夸自己，是怕别人嫌弃你自己？”

    凌平扬白了她一眼，慕容清雪的话真是狠狠的打击了他。他长到这么大，除了那个东方云睿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只是她了，仿佛不刺激他心里就不舒服似的。

    “说，给你的任务办成了吗？”慕容清雪的态度就像是个债主，她丝毫不关心那个外表极度英俊、内心极度脆弱的男子。。

    凌平扬自信的点了点头，他现在正在酝酿如何将这晚上发生的事好好的形容给慕容清雪听，好让她知道形势是如何艰险而他又是如何处变不惊、如何运筹帷幄。

    “办好了就去休息吧。”慕容清雪将他推出门外，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屋外，几颗寂寥的星星，一个伤心的人。

    慕容清雪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她的心中就有了一种复仇的快意。她不再会像以前那样任人鱼肉不可自救，相反，任何伤害过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有时候，她也会想，前世的仇人在今世还尚未有机会肆意的伤害她，那样的话她会不会已经从一个受害者的角色转变成了害人者。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犹豫，但是，最近几天，她又坚定起来了。从慕容青薏对她的不屑、从江氏对母亲的排挤、从东方皓南对凌平扬的出手，都可以看出来暴风雨正在酝酿。只不过，现在是很多股力量，尚未连成一股而已。

    由于自己是带着记忆出现，并及时改变了事情发展的方向，但是纵有偏离，她只要记着，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是了。前世的那碗桃花羹、心韵死前的留恋、云睿的绝望、东方皓南冷漠的眼神、慕容青薏放肆的笑，都又自动组成了一幅幅挥之不去的画面，慕容清雪猛的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有着和这个年纪不相符的忧思。

    果然，第二天上午，东方皓南带着剑雨再次登门将军府。

    慕容白一听到管家来安的通报就连忙往门口跑去迎接，东方皓南今日所穿着的是一身紫色，冷漠的眼神更显得他整个人不可接近。

    “臣见过南王爷。不知道王爷今日驾临敝府所谓何事？”慕容白一脸恭敬，心中更是不解。若是为了上次刺客的事情，东方皓南已经来过一次，但是并未追到刺客。即使是怀疑他，也要有个说法。

    东方皓南示意剑雨，剑雨从身上掏出一个舞剑，正是昨晚从凌平扬的身上抢到的香囊。

    剑雨将它叫道慕容白的手中，沉声说道：“大将军，昨日王爷和属下都再次与刺客交手，这是从刺客身上抢到的，它可以证明将军府与刺客，勾结。”说道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剑雨有意放慢了速度，看着慕容白。

    慕容白不冷哼一声：“南王爷莫不是开玩笑？这一个普通的女儿家的闺房绣品，能说明什么？就凭着这个香囊，就能证明是我将军府勾结刺客？真是贻笑大方。且不说这西陵国哪一个女子不会绣香囊，更何况谁能说得清这个香囊是刺客从哪里得到的。王爷这般指鹿为马，慕容白不敢苟同。”

    慕容白字字铿锵，东方皓南却大笑起来：“慕容将军，本王敬你为护国将军，也敬你与社稷有功，并未对你相逼。你且仔细看看香囊上所绣之字再与本王回话。“

    听闻此言，慕容白心中有点心虚，莫不是这香囊真的有问题？低头细看，果然看到香囊的下端浅浅的绣着““慕容”二字。慕容白脸色发白，指着香囊支支吾吾道：“这……王爷，这……”

    “好了，慕容将军。既然这香囊上绣着慕容二字，且之前却是是剑雨追捕刺客到了你将军府不见踪影，所以可以肯定与你将军府脱不了关系。你且看，这上的绣工是你府中哪位小姐的？”

    慕容白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无语：“王爷，臣一介武夫，你让臣看这香囊的绣工，这，这不是为难臣吗？”

    东方皓南一想确实如此，便让慕容白将府中的四个小姐全部叫到大厅，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其余闲杂人等一律不允许靠近大厅。

    慕容清雪听到心韵过来传话，便知道该来的已经来了。便简单梳妆一下移步将军府正厅，路上遇到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慕容景丽。

    “三姐姐，好巧啊！”自从柳氏为正室，慕容清雪也成了正经的嫡女后，慕容景丽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不仅主动向她打招呼，更是亲热的挽上了她的胳膊。

    慕容景丽前世只不过嘴巴碎了点，对她除了言语上的压迫外，确实也没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更何况还在慕容白支持东方皓南登基的政变中成了家族的牺牲品，想想也是可怜。

    慕容清雪见她今日的装扮珠光宝气，更显娇俏，并未看不过眼，倒是称赞了一下：“景丽今日的装扮真是娇俏一人，可是特意如此给南王爷看的呢？”

    要是以前，慕容清雪直呼她的闺名，慕容景丽恐怕早就怒色毕现了。但是如今，她很清楚的认清了府中的地位，所以听到慕容清雪如此称呼她，顿时脸上笑靥如花：“三姐姐这么说，真让人家不好意思。妹妹再怎么打扮也不如姐姐十之一二。”

    慕容清雪颔首一笑，并不闲话，毕竟还有人在等着她们呢。

    到了大厅一看，东方皓南申请冷峻坐在了主位，慕容白立于下首，剑雨则立在东方皓南身边。

    慕容青薏和宁语早就到了，侧立一边垂头不语。

    “参加南王爷！”慕容清雪和景丽二人同时恭敬的行了一礼。

    东方皓南端详着二人，慕容景丽珠光宝气，娇俏不已，但是这对于东方皓南来说已是司空见惯，只是简单的点了下头。目光却停留在慕容清雪的身上，翠色衣衫，薄施粉黛，增一分则艳，减一分则淡。最让他好奇的是，她的眼中始终是一种淡淡的申请，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但是却让人不能忽视。就如，那晚迎春宴上，她云淡风轻的猜出了自己的谜底。

    二人立在慕容白旁边，见到人已到期，慕容白便向东方皓南说道：“南王爷，臣的四个女儿已经到齐了，王爷可以开始了。”

    慕容白点头。剑雨将香囊拿到四人面前，东方皓南淡淡的声音响起：“四位小姐，请仔细看看这个香囊是你们哪一位的？”

    慕容青薏看了一眼，便惊到了，这个香囊自从前天晚上开始就莫名的丢了，自己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怎么会在南王爷的手中？

    慕容宁语和景丽也看着香囊，都未曾见过。慕容宁语说道：“这个不是我的，我没有绣过这样的香囊。”

    慕容景丽的脸上有了异样的神情，她见慕容青薏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这个香囊，好像是她的一样，而慕容清雪却毫不在意，一看就知道不是她的。而此时慕容白和东方皓南都很紧张这个香囊，难道？难道是南王爷想通过这个香囊来选妃？

    慕容景丽的脸上洋溢着欣喜，虽然她更加中意东方绝尘，但是从迎春宴可以发现，东方绝尘的心中并没有她，那么就赌一把了。如果因为这个香囊而成为南王府的人，那么以后的地位可就是高高在上了。

    慕容景丽越想越开心，看着慕容青薏要伸手拿过香囊，便一把抢过来：“回南王爷，这个香囊是我的。”

    东方皓南端着茶杯的手骤然停顿，慕容白的脸色也发白，不敢说话。

    慕容清雪淡淡的看着慕容青薏逐渐放松的神色，心中暗骂慕容景丽毫无头脑。

    “你说，这个香囊是你的？”东方皓南实在不相信凌平扬的心上人会是这个浮夸的四小姐，便又确认一下。

    慕容景丽忙不迭的点头，一脸娇羞：“回南王爷，确实是景丽的。”

    慕容清雪摇了摇头，天下间还真的有慕容景丽此种奇葩，姑且静观其变吧。

    此时的气氛，静的出奇。只道是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二十八章 那要先问过本王

    “景丽，别乱说话。不是你的东西不要冒认。”慕容白实在不能忍了，硬生生挤出这句话。

    慕容景丽仿佛一定要证明这个香囊是自己的，辩解道：“爹爹，女儿的东西自己认得。您看这丝线，这绣工，还有，还有这个慕容二字，都是女儿一点一点绣上去的。”慕容景丽边端详这香囊，边把细节都往自己身上揽，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怎么现在这么聪明。

    慕容白摇了摇头，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东方皓南神情冷峻：“好，既然四小姐认了，那么本王可就带回去了。”

    慕容景丽心中一喜，果然南王爷是要把她待会府中，可是，自己还没有收拾，或者，是不是要先确定婚期呢？

    “四小姐，请吧。”剑雨冷冷的说道。

    “可是，我还没有收拾，人家这么过去，是不是不大好啊？”

    “收拾？收拾什么？天牢里什么没有，还要你收拾？”剑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从来都不会笑似的。

    慕容景丽脸色大变，与此同时，慕容青薏的脸上却是云淡风轻了

    “为什么？为什么去天牢？不是无南王府吗？爹爹，爹爹，这是怎么回事？”慕容景丽顿时哭的梨花带雨。

    慕容白甩掉她的手，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遭受如此噩耗，身为父亲慕容白也不忍心。

    “南王爷，这个香囊真的不是小女的，她终日处于深闺，并未与外界有任何沾染，怎么会与刺客有勾结呢？还请王爷明察。”

    慕容景丽头发懵，怔怔的说：“什么刺客？这个香囊与刺客有什么关系？”

    剑雨说话了：“这个香囊是昨日与刺客交手时拿到的，他说这是他的心上人给的，而他也确实在将军府附近失踪的。所以，这个香囊的持有人必定是与刺客相勾结。”

    听完剑雨的话，慕容景丽悔不当初，万分后悔自己之前的举动。她跪在东方皓南的面前，凄凄惨惨的说：“王爷，刚才是臣女误解了王爷的意思，才会冒认的，请王爷明察。”

    东方皓南坐在椅子上，冷笑道：“如果本王没记错，刚才还和四小姐确认了一遍，四小姐是信誓旦旦的说这个香囊是你的。怎么，现在一听到与此刻有关，立刻又改口了？那本王是该相信你呢，还是不该相信你呢？”

    慕容青薏刺客也明白了香囊的重要性，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香囊会和刺客车上关系，最近发生的事情太离奇了，让她不知道如何自处。不过既然慕容景丽已经承认了，便不能让东方皓南怀疑到自己身上，便轻声说道：“四妹妹，不要再哭了。既然香囊是你的，你也承认了，就不要再让南王和爹爹为难了。不过，我相信，只要你说出那个刺客的所在，我相信南王爷会让给你将功补过的。虽然，这可能有点为难。”

    慕容景丽猛地抬头，慕容青薏的这一席话不正是坐实了她勾结刺客的说法，让她难以接受：“大姐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连你也认为这个香囊是我的？”

    慕容青薏眼中也有了泪光：“妹妹，姐姐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唉。你就把那个刺客的藏身之所说了吧，他那么不顾你，你也没必要为了他吃苦。你说呢？姐姐实在不忍心啊。”

    慕容景丽的眼中充满了怒火，父亲只是叹气，慕容宁语本就是个没主见的人，此刻，只有求三姐姐了。

    “三姐姐，你，你要帮帮我吗？”她也知道自己和慕容清雪的交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只是，如果有一线希望，她也不愿意放弃。

    慕容清雪的目标本就是慕容青薏，此时见景丽误中副车，心中也是不忍。便跪下，向着东方皓南说道：“南王爷，臣女认为这个香囊不是我四妹妹的。”

    东方皓南玩味的看着一脸镇静的慕容清雪，很少有人能在他的面前处变不惊。

    “那你且说说，如何不是她的？”

    慕容清雪示意景丽将香囊给她，景丽泪眼朦胧的递过去。慕容白三人一脸惊异，他们不知道这个简单的香囊还能有什么花头。

    慕容清雪瞥了一眼香囊的外观和色泽，又用手感觉了香囊的质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就是了。”

    “三姐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慕容景丽一脸希冀的看着她。

    慕容清雪点点头，在众人面前打开香囊，里面竟是一个红宝石耳环。

    慕容青薏大惊失色，瘫倒在地。

    “这？这是大姐姐十八岁生辰的时候，大娘送给她的生辰礼物。爹爹，这个香囊是大姐姐的，她无赖我。”景丽一下哭出来了。

    慕容白的脸色更加发白，香囊无论是哪个女儿的，他的脸上都无光，更何况，还在南王面前演了这么一出闹剧，怎么不令她恼火。

    “青薏，你说。”慕容白脸色铁青，看得慕容青薏的眼中也有了一丝惧色。但是红宝石耳环是无法抵赖的，因为她的耳上还有了另外一只。

    慕容青薏“扑通”一声跪下：“王爷，青薏并不知道这个香囊是如何失窃的，还有这只耳环，真的不关我的事情。香囊，在前天晚上就已经失窃了，请王爷明察。”

    “明察？大小姐的意思是你丢了一只耳环，丢了一个香囊都要本王明察，本王是什么？是你将军府的一个侍卫吗？”

    慕容青薏连连摇头：“王爷恕罪，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你说前天晚上失窃了，但是本王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是你前天晚上送给他的呢？而且，慕容将军，你也看到的，是有一块带血的黑布遗落在大小姐的床头。本王没说错吧？”

    一席话说的慕容白是哑口无言，但是青薏毕竟是他宠了十八年的女儿，虽然前段时间犯错，已经贬为庶女，但是终究是自己的孩子。

    慕容白只觉一口怒气冲天，差点站不稳了。他攥起拳头，好像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东方皓南看了看跪着的慕容景丽，让她起身。景丽如获大赦，差点站不稳，还好被慕容清雪扶了一下，她一脸感激的看着慕容清雪，最后竟趴在她怀里嘤嘤的哭了。

    “慕容将军，本王是不是可以把大小姐带走了？”东方皓南淡淡的看着慕容白。

    慕容白走到东方皓南面前，跪下说道：“南王爷，如果您可以放过小女这一次，我可以后半生都为南王府效力。不知南王爷意下如何？”

    这个条件确实让东方皓南心动，慕容白手握重权，但是一直维持中立，如若他可以归顺，毕竟在夺储的路上如虎添翼，东方皓南陷入了沉思。

    慕容清雪没有想到父亲为了慕容青薏能够做出这么大的让步，着实被震惊了。但是如果慕容白与东方皓南联手，那么她的复仇大计要如何实施？况且，还令她担心的是，如果真的如前世一般，东方皓南君临天下，那么与他竞争的云睿岂不是没有生路？

    不行，必须要阻止。可是，怎么阻止呢？

    “王爷，你意下如何？”慕容白见东方皓南迟迟不表态，既不答应，也不拒绝，便又问了一遍。

    东方皓南眯着眼睛，问道：“本王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悔？”

    慕容白一怔：“那王爷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东方皓南转身思考，蓦地转身，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费解的笑容：“联姻。”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一怔，尤其是慕容清雪，难道东方皓南此时就决定要娶慕容青薏了？这个，是不是太快了。

    “南王爷是要迎娶青薏？”慕容白大惊，慕容青薏也抬起头，不敢相信。她中意的是东方云睿，但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况且，她如今哪有选择的余地？

    东方皓南摇头：“大将军怕是误解了。大小姐既然已有心上人，本王怎么会夺人所爱，况且,以大小姐的才容，何以成为南王妃？本王要娶的是她。”

    顺着他的手指，指向的是慕容清雪。与此同时，慕容青薏的脸上也是无地自容，东方皓南如此看不起她，却如此抬举慕容清雪。

    慕容清雪心中一凛，脱口而出：“不行，我不答应。”她对东方皓南只有仇恨，她怎么可能再次踏入火坑？自己是想过接近他从而让他尝到背叛的滋味，但是绝对不是嫁给他。

    这么决绝的几个字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居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拒绝南王。

    东方皓南一脸玩味：“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拒绝本王。

    慕容清雪丝毫不惧：“那就让清雪做第一个拒绝你的人。”

    一句话让东方皓南也怔在那里：“如果你不嫁本王，那么你的长姐便要进天牢。你是进南王府，还是让你姐姐进天牢？”

    慕容清雪云淡风轻的笑笑：“我是我，她是她。她犯的错，没有理由让我承担。我爹爹既然已经提出了这个条件，南王爷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王爷自行权衡。”慕容青薏愤恨的盯着慕容清雪，她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无情，不过她也知道，就凭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根本也没有理由奢求。

    东方皓南的脸上已经开始冷峻起来，他盯着慕容清雪，一字一顿的说：“好！慕容清雪，好！”

    慕容白的脸色已经极度发白了，他没有想到一向柔弱恬静的三女儿也会如此凌厉，真怕她会闯下大祸。景丽也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她真心的接受了慕容清雪，可不希望她会出什么事。

    东方皓南忽然笑了：“那，如果本王非要娶你，你当如何？”

    “那要先问过本王！”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慕容清雪转身，一个一袭白衣、朗月春风般的男子垂首而立，身侧的凌然竟然朝她点了点头。

    慕容清雪笑了。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我知道你会来。

第二十九章 冷眼旁观

    东方皓南顺着声音也望向门外，只见风姿绰然的东方云睿一脸笑意的看着慕容清雪，漠然的凌然，跟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

    很明显，东方云睿的到来打破了现场一触即发的气氛，每个人的表情都变了。东方皓南平静的看着他，脸上看不出喜怒；慕容白脸上尽是惊异，他想不通一向平静的将军府，竟然一天同时来了两位炙手可热的王爷。

    来不及细想，慕容白连忙带着四个女儿行礼。四个花容月貌的女子盈盈拜倒，偶尔还有几个忍不住轻抬眼皮偷看睿王爷的风采。

    东方云睿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那个始终在他眼中的女子，伸手扶了她起身。这个不经意的行动看得慕容青薏的眼中妒火中烧，一旁的宁语和景丽，心中虽说是羡慕异常，但是她们心中也知道，如今，不管是身份还是姿容，她们，难以和慕容清雪匹及，便只能在一边欣羡着。

    而东方皓南，只是眯着眼在看，虽然这慕容清雪，初见便觉得是风姿灵动，但是却没有想到，一向自视甚高、对什么都不以为意的睿王，竟然会伸手扶她起身。

    慕容清雪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便退后一步，立在慕容白的身后。东方云睿感觉出了她的刻意回避，嘴角轻笑，径直走到了东方皓南旁边的位子，手一抬：“大将军和三位小姐请起。”

    慕容清雪伸手扶起了父亲，慕容白看着她点了点头，伸手轻拭额头上的冷汗。

    东方皓南看着云睿笑道：“三弟，不知道刚才所言是什么意思？”

    东方云睿看着东方皓南，又看了看慕容清雪，笑道：“二哥是确定要娶清雪为南王妃？”

    东方云睿称呼“清雪”，却不是“三小姐”，无疑是向东方皓南表明自己与她的关系很近，他观察着东方皓南的表情，果然，他皱了皱眉。

    不过，既然是西陵国手段凌厉的南王爷，东方皓南岂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称呼就有所动容，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还是有了一点点酸意。

    “以三小姐的身份，做我南王妃，是还差了那么一点点……”东方皓南边说便观察东方云睿的表情，“不过……”

    “不用不过了。既然二哥也说了，清雪的身份难以胜任南王妃，那么，就做睿王妃好了。”东方云睿打断了东方皓南未说出的话。从东方皓南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有娶慕容清雪之意，只不过，现在为什么要娶她，东方云睿不明白。他只知道，东方皓南是个无利不趋的人，他要娶慕容清雪，无疑是为了借助慕容府的势力成功入主东宫。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震惊了，连同慕容白都是震到了。当今王位的最有力竞争者，同时也是西陵国所有女子最心仪的人，居然同时要娶这个他以前从来都不待见的女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再看慕容清雪，脸上依旧是淡淡的，没有震惊，没有欣喜，只是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慕容白越发的看不懂了，照现在的情势看，无论是南王还是睿王，将军府都会得罪一个，想想以后，真是胆战心惊，慕容白又拭了拭额头。

    东方皓南面色一凛，虽然他与东方云睿向来不和，但是表面上仍是兄友弟恭，而如今，东方云睿竟然如此咄咄逼人，当他的面抢人，明显是让他难堪。不过，东方皓南毕竟是东方皓南，他怎么会轻易放弃慕容白的支持，还有，这个他说不出什么感觉的女子。

    “云睿，你误解了。本王只是说之前三小姐是庶女，在身份上自是有点难以匹配。但是，想必你也是听说了，三小姐的母亲已经是正室，她如今是嫡女，做南王妃是完全够资格。所以，这件事情上，你就不要搀和了。”

    “哈哈，二哥，这毕竟是你自说自话，你好像还没有问过慕容将军和清雪的意思。而且，如果，我的耳朵没有听错的话，我听到的是清雪她说，不行，她不答应。可是这样？”

    东方皓南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是他所说的又是事实，那么自己只好姑且隐忍不发，且看事态发展。

    “况且，二哥所看的是身份、地位够不够资格做南王妃，而本王，却是只要认定了是她，便不管她是谁，她的家世怎样，便是我东方云睿的王妃。”说到最后一句，东方云睿的目光转向了慕容清雪，像是要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虽然慕容清雪一直是垂着头，但是很明显，东方皓南说话的时候，她并没有任何反应，而在东方云睿说话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投过来的目光。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眼中已经朦胧。

    “那么，你是决意要和本王争了？”东方皓南的眸子里有了黑不见底的神秘。

    “二哥此言差矣，本王并非要和你争，只不过，她不同旁人。除了她，你要娶谁，云睿必定玉成。”东方云睿毫不妥协。

    “好，大将军，你怎么说？”东方皓南看着一旁不敢出声的慕容白，将问题抛向他。他倒要看看，两个女儿，他是要哪一个。

    慕容白何尝不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保的了青薏，就必然要舍了清雪，与此同时，他无疑得罪了睿王；而如果要保了清雪，那么必定是要舍弃青薏，今朝一旦让南王带走，生死并只能听天由命。而如若是由着南王带走，以他的手段，恐怕他只能含恨终生了。

    两个女子看着慕容白，慕容青薏顾不得矜持，跪下拉着慕容白的衣袖，声泪俱下：“爹爹，你救救女儿，女儿不想死，况且，那件事情，那个香囊，真的不是女儿所为，肯定是有人嫁祸女儿，是她，一定是她。”慕容青薏指向慕容清雪，恶狠狠的盯着。她确实不懂，为什么短短的几天，自己从掌上明珠变成了一个庶女，而慕容清雪，从一个庶女，摇身一变成了嫡女，如今，让两个王爷为她剑拔弩张。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一脸无辜的慕容清雪背地里做了什么手脚。

    东方云睿显然不喜欢听到慕容青薏如此说话，冷冷的说：“大小姐，你说清雪做的，可有什么证据？”

    慕容青薏看着东方云睿，这个让她心动的浊世佳公子，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来质问她，为什么来污蔑自己心仪的女子？而看他的态度，并不是简单的询问自己是否有证据，而是告诫她说话小心点，难道，在他的心中，她就如此不染纤尘、纯真无瑕？慕容青薏的心沉了下去，脸上愈发的悲戚，却说不出一个字。

    慕容白见如此情景，更是不敢胡乱说话，好不容易下的决定又咽了下去，将慕容青薏的手甩开。

    “看来，大将军还是在乎三小姐多过大小姐啊，那么，本王，就公事公办了。来人，将慕容青薏带走。”东方皓南玩味的看着慕容白，最后面上现出冷漠，冷冷的说出那句话，剑雨手一挥，两个侍卫上前，拖起瘫倒在地的慕容青薏。

    慕容清雪并不出言阻止，她也并没有立场来阻止。本来这个结果就是她要看到的，她为什么还要费心去摧毁自己的计划呢？只是，当她看到慕容白微驼的背、几根华发和眼中无能为力的悔恨时，她又突然心中不忍，毕竟，那是她的父亲。即使以前对她是不闻不问，但是，前世，在她出嫁成为南王妃时，虽然他心中一直有那解不开的结，但是最终他的眼中是有一些不舍。

    罢了，报仇，毕竟是个很长远的事情，况且，即使让东方皓南带走了慕容青薏，凭他那深不可测的心计，谁知道会不会促成他们成为一丘之貉呢？倒不如，让父亲的心中有些许安慰，同时也能让自己和母亲的地位更加稳固，毕竟，慕容青薏留在将军府，总比在南王府好掌控些，报起仇来，也更是惬意不是？

    “南王爷，不如，把事情查清楚点再带走吧，毕竟，我姐姐从头至尾都没有承认过，或许，这真是个误会。”此言一出，也惊呆了慕容青薏，她竟然为自己说话。不过，她并不领她的情，近日之事，受益最大的就是她，她会帮自己，天方夜谭。

    “误会？是什么事情，可否让本王也来参详一下？”东方云睿见清雪开口，也有了兴趣。

    东方皓南却不愿意故事重提，他心中何曾不明白，只要东方云睿插手，他即使想从将军府带走慕容青薏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慕容青薏听到东方云睿说话，便急不可待的又梨花带雨起来：“回睿王爷，南王爷拿了我的香囊过来，说是我与刺客的信物，说，说我是刺客的同党，要将我带到天牢。”

    东方云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听一个很淡的故事。慕容青薏看到这样的表情，眼神又黯淡下去。是啊，自己本来就不该有这种希冀，只是，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总是这么卑微，甚至会为了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患得患失。慕容青薏，你为什么会如此，忽而高在云端，忽而又低入微尘，仅是为了这个心中毫无半点自己的人。

    “南王爷，您说这个香囊是刺客那里拿来的，就证明是我长姐与刺客串谋。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在刺客的身上拿到了南王爷的东西，那么也可以证明是南王爷与刺客所计划的苦肉计？”慕容清雪平静的说着，眼神的凌厉让东方皓南也震惊了。他始终不明白，自己在向她示好，为什么她的眼中总有一种让他不能接近的冷漠呢？

    “清雪，不能如此无礼。”慕容白连忙阻止，但是很显然来不及，慕容清雪已经将整句话都说了出来，而且还用玩味的眼神盯着东方皓南。

    东方云睿却笑了，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子，时而脆弱、时而明快、时而决绝、时而犀利。

第三十章 当然是本公子

    “慕容清雪，你可知道，你这么说是什么后果？你居然敢来质疑本王？”东方皓南冷冷的看着她，岂料慕容清雪并不惧怕，仍是一贯的清冷。

    “南王爷如此说，那可真是没有传说中的王者风度啊？清雪自幼便听说，王爷的气度、人品和武功，都是西陵国的上乘，但是今日一见，却因为清雪的一点合理推论测就勃然大怒。不知道，是世人对王爷期望过高，还是王爷本就就是沽名钓誉。”

    短短几句话说得如此不客气，东方皓南脸上极为尴尬。如果以他的一贯凌厉作风，只要有人胆敢说了第一句，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只不过，这个女子的父亲是慕容白，而现在，又有了东方云睿的庇护，要动她却极难。

    东方云睿忍不住轻笑，但是看到东方皓南阴冷的面孔，还是打了个圆场：“清雪，你这样就不对了。二哥的为人西陵国谁不知道，虽然你这样开玩笑，我二哥不会往心里去，更不会怪你，但是一个姑娘家说话还是不要这么直白的好。”东方云睿如此说，即使东方皓南再生气，也不便发作。

    “是，清雪唐突了南王爷，还请王爷恕罪。”慕容清雪即时行了礼赔罪，只不过她的眼睛里同样是深不可测的神秘，看得东方皓南心中疑窦丛生。只是挥了下手，带着剑雨离开。

    只不过经过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慕容清雪一眼，留下一句话：“南王妃之位虚席以待，本王相信，你会妥协的。”

    这句话让慕容清雪的心中顿时不平静了，脸色微微一变，还是靠后行礼恭送他离去。

    东方皓南离开了之后，气氛稍微轻松了点，但是由于东方云睿在，一屋子的人还是不知如何自处。慕容清雪也着实尴尬，便向东方云睿和慕容白行了礼，先行回雪苑了。

    东方云睿紧随其后，也跟了过去。一路上也不说话，竟是自顾自的笑着，痴了一般。

    慕容白吩咐来安，让慕容青薏同江氏的禁足期延至两个月，无他吩咐不得外出。随后，往然轩去了。他心中太累了，也只有那里，才能让他平静。他甚至很后悔，为什么以前会因为那个莫须有的心结忽略了柳氏母女。

    人老多情，只有经历了，心中才会有最深刻的感觉。

    “我到了，你走吧。”雪苑门前，慕容清雪回头向东方云睿说道，东方云睿并不在乎她的态度，而是牵着她的手一起进去。

    慕容清雪要挣开他的手，但是却是徒劳。如果一个人贪图手上的温暖，并未真心要挣脱，而另一个人同样不愿意松手，那么结果，你懂得。

    “好了，不要闹了，陪我走走。记忆中，本王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你不觉得要带我参观一下吗？”东方云睿想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说道。

    慕容清雪低声说道：“这个院子，原本就没有几个人进来过，你这个睿王爷又怎么会有兴趣呢？”

    东方云睿眉头一皱，像是湖水起了涟漪。

    “虽然没有几个人参观过，但是凌平扬可是都住进来了，你让我心中如何不……？”话虽没说完，但是话中含义自是不言而明。

    见慕容清雪犹豫不前，东方云睿笑道：“就算是回报我，你也该满足我这个要求吧。要知道，玉瑚宫，我可是因你而破了例。”

    慕容清雪就这样被他拉着，随他进去了。

    自从慕容清雪一早被叫道大厅，且不容别人跟随，心韵就一直待在房中，痴痴的拿着一朵花，边摘着叶子，边在口中喃喃自语：“无事，有事，无事，有事……”慕容清雪看到心韵的这个样子，摇着头笑了。

    “心韵，你在干什么呢？我回来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韵猛地抬起头，看见慕容清雪春风般的笑容，便连忙起身去拉她的手。当然，她遇到了阻碍。

    等到心韵看清了身边的人时，不仅大惊失色，连忙跪下：“奴婢心韵见过睿王爷，请睿王爷恕罪。”

    心韵垂下头，等到听到淡漠的“平身”二字时才敢起身。她心中纳闷，自己原本去拉小姐的手，为什么会冲撞了睿王爷。直到起身后退到一边，她才看清，小姐的手和睿王爷的手是握在一起的。

    “你退下吧。”东方云睿吩咐道，心韵不敢多言，看了慕容清雪一眼后退下了。

    慕容清雪抽出手，表示很无奈：“你看，刚才都被心韵看到了。”

    “看到了又如何？只要你今日点头，我今日就奏请父皇纳你为妃。”东方云睿脱口而出。

    “不是听说睿王爷一直是孤高自傲，目中无人，怎么会有了娶妃的想法？”慕容清雪转移话题。

    “那么，你要听吗？”

    慕容清雪最终还是点头了。

    “西陵国的传闻并没有错，我确是目中无人，甚至冷漠无情。但是，自从在后陵中，有个女子泪眼朦胧的叫着我的名字，那时，我很是错愕，是从来没有过的熟悉、亲切；荷花池中，生死存亡之际，她的口中念着的仍是我，那时，我愿意试着用心对她；迎春宴上，她更是猜出了我的南海明珠，不管是何种原因，我的心已经离不开她了。而今日，听到东方皓南要娶她为妃，我才确定，她是我今生要守候的人。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她名正言顺的成为我的王妃。你，听明白了吗？”

    慕容清雪摇摇头：“可是，你只见了我几次，你就如此确定？你应该知道，我之前只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女，不要说同慕容青薏相比，甚至连宁语和景丽都不如。你不觉得她们更适合你？”

    东方云睿笑了：“你觉得睿王妃是任何人都可以做的吗？我之前在东方皓南的面前也说了，身份、地位对于我而言，低若尘埃。况且，我并无争储之意，更不必在意你爹爹的支持。你既说到了慕容青薏，本王就直说，我并不觉得她有何不同。虽说民间都传言她是个才女，但是在我眼中，庸脂俗粉一枚，比不得你十之一二。”

    “那，你是看上我什么了？就仅仅因为我叫了你的名字？”

    东方云睿叹了口气：“清雪，你究竟在想了什么？你还不明白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很聪明通透，但是有的时候，又觉得你简直笨的无法救药。你可以试试让别的女子叫我的名字，你会看到她死的很惨。”

    扶正了她的双肩，东方云睿凝视她的双眼：“你相信吗？从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认识你很久了。但是，我却想不到是在哪儿见过，只是，有你的地方，我的眼神就会不自觉的跟着。你，懂吗？”

    说的如此深情，慕容清雪的心中岂会不知，但是，她知道了又能怎样？难道告诉他，她也喜欢他，愿意和他一起携手共度此生？不可能的，大仇未报，前路未知，她怎么敢冒这个险？玉瑚宫的一切每天都会在她眼前重演，提醒着她今生的使命。

    “你怎么了？”东方云睿见慕容清雪的眼中有了失神，不禁问道。他很怕她的这种表情，让他看不懂，更怕她会做出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她让他痴心相随，却又无法跟随的感觉，真是很痛苦。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一时心神不宁。”

    感觉手被紧紧的拉住了，迎接着关切的眼神：“那让我和你一起承担。”

    “云睿，你忘了吗？迎春宴上，你答应过，会给我三年的时间，我要靠我自己解决这些问题。只有到了那时候，对你，对我才是公平的。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言之过早。而且，你并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单纯，美好。今日的事情，也是我做的，你可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只是要嫁祸给慕容青薏，让她在将军府待不下去。”慕容清雪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她不知道云睿知道了会不会小看她，但是她还是要说。毕竟，她被最爱的人欺骗过，她曾经也欺骗过他。她不希望，当云睿再次爱上她了之后，才发现她并不是心中那般美好。

    东方云睿的脸上一直是温暖的微笑，等到慕容清雪说完后，他依然没有放开她的手：“你说的，我都知道。”

    “你不觉得我很卑鄙，很小人吗？”

    “你说过，慕容青薏是你的仇人，那么你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复仇，何来卑鄙之说？如果，如果你很介意的话，以后这些事情就由我代劳好了。”

    慕容清雪猛的抬起头，纵使是错，也有他一力承担。此生的深情，她如何再能辜负？

    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疑问：“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东方云睿云淡风轻：“你以为我今日这么巧会到将军府来替你解围？”

    慕容清雪明白了，必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心韵显然不可能，她身份低微，见不到东方云睿，那么，知晓这整件事且又有能力情得动他的必定……

    “凌平扬？”慕容清雪问道。

    “当然是本公子！”一个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转身一看，果然是他，此刻的他眼睛中还有魅惑的微笑。

第三十一章 镇远将军

    慕容清雪望着凌平扬那邪魅的面庞，淡淡的问道：“那这么说，我的事情也是你说的了？”

    凌平扬似乎并未打算隐瞒，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慕容清雪甚是不满。

    “哎呀，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应该知道，即使我不说，东方难道也会知道。再说，你本就没打算瞒他，刚才自己不也是和盘托出了吗？”

    慕容清雪懒得和他说话，随手折了一枝桃花嗅了起来。

    初春的天终究还是寒冷的，夹杂着微微的寒风，吹的桃花花瓣纷飞，竟像下雨一般。花瓣缓缓的飘落，落在枝上，落在慕容清雪的青丝上。

    “人面桃花相映红，果真是极美。”凌平扬赞叹道。

    慕容清雪抬眼，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粉色的花瓣上，残存着一丝娇嫩的蕊，在风中颤动。前世，漫天的桃花，也是与她的轻歌曼舞相伴，直到最后那一碗充满讽刺的桃花羹，才让她如梦初醒。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随手将那片花瓣抛向空中，任它被风吹，慕容清雪转身走近房间，关上了门。

    “这，她是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凌平扬摸摸头，一脸不解。

    东方皓南也不搭理他，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

    “东方，你说句话啊。”也难怪凌平扬，慕容清雪直接对他视若无物，而东方云睿也对他置若罔闻，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你在的这几天，东方皓南有过什么动作？”

    凌平扬白了他一眼，也坐了下来：“没有什么动静，这不，今天他一来我就告诉你了。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好在是没出什么事情。我到的时候，正好东方皓南提出要纳她为妃。”

    “什么，那你没有同意吧？东方皓南不是一向眼中只有东宫之位，怎么会忽然要娶妃？”凌平扬显然对这很是不满。

    东方云睿脸上依旧是淡淡的：“你以为他仅仅是一时兴起要娶妃？慕容白手握重权，如若能娶到他的掌上明珠，对于中宫之位是百利而无一害。他这是一箭双雕。”

    “但是，他的掌上明珠不应该是慕容青薏吗？虽然我也知道，目前她的母亲已经被降为姨娘，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凭着母家，这不过是一时小小的惩罚而已。过了这阵子，我相信慕容青薏的地位还会恢复的。”

    东方云睿笑着看着凌平扬，他说的正是自己心中所想的。

    “慕容青薏？没错，我也听母后提起过，说是都城才女，容颜可比天人，但是，你在这里几天，真的这么认为吗？”

    凌平扬笑着摇头，终究传闻和真人是不同的，更何况，有了一个更优秀的对比，更是不足一提了。

    “在这几天，也住够了吧，和我回府去。“东方云睿忽然变了脸色，想到他能一直住在雪苑，姑且不管他是否受慕容清雪待见，东方云睿的心中总是不舒服。

    “我就住这么几天，睿王爷就受不了了？那就直接把她娶回你睿王府不是正好？”凌平扬揶揄道。

    却不料提到这个，东方云睿沉思了。他的心中何尝不是这么想，只不过，最早还是要等三年了。

    凌平扬看到东方云睿的这个表情，心情竟也低落了。他怎么会不知道，自从这次见了东方之后，就感觉到他的不同。以前的他孤高清冷，对什么都不屑一顾，而今，却独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今日去找他前来将军府，他面色淡淡，但是提到了东方皓南和慕容清雪，他的脸色骤然变了，竟然不再听下去，就带着凌然策马而来。他明白东方的心情，因为这和自己的心情一样。只不过，自己遇到的时候晚了他一步。有时候，晚了一天，就是晚了一辈子。

    只不过，凌平扬不知道，他是真的晚了一辈子。有些人，今世是为了相遇，但是，有些人，今世是为了重逢的。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它的下一句应该是，受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清心时。

    两个浊世挚友，各有心事，默默无语。

    等到慕容清雪打开门的时候，却也不见东方云睿和凌平扬。

    “心韵。“慕容清雪唤了一声。

    心韵听到呼唤，连忙跑过来：“小姐，什么事？”

    “睿王爷和凌公子可是离开了？”慕容清雪淡淡的问道。

    “是的，王爷之前让奴婢退下，奴婢就没敢上前打扰。后来见到他们一同离开，应该是回王府了。”

    “嗯，我知道了。”慕容清雪转身。

    “小姐，其实……”心韵欲言又止，明亮的眸子有些调皮。

    慕容清雪笑着看她，示意她说下去。

    “小姐，其实，心韵觉得，睿王爷和小姐，很般配。”心韵说完就跑开了，跑到墙角处又探出脑袋，朝着慕容清雪眨眼笑。

    慕容清雪看着心韵的样子，忽然想，时光停在这一刻多好。

    随后的几日，慕容清雪只是待在雪苑绣绣花，想想心事，心韵也是一直陪着，偶尔和小姐去然轩看望柳氏，日子过得竟也从容，只是，慕容清雪知道，平静下酝酿的往往是惊心。但是，经历了前世的一切，她什么都不惧怕。平静，她泰然处之；风浪，她安之若素。

    果然，这一天很快就来了。

    这日，慕容白早早结束了早膳，吩咐来安把江氏和慕容青薏的禁足解了，这个决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慕容清雪心中也是诧异，但是神色一如往常，微笑着看着慕容白。

    “嫣然，你会不会？”慕容白一脸歉意的看着柳氏，柳氏面带微笑，只是说了句：“老爷怎么说就怎么做，妾身没有任何意见。”

    慕容白满意的点了点头，不久，来安就带着江氏和慕容青薏到了大厅。

    禁足了几日，江氏的脸上少了往日的焦躁，她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老爷突然免除了处罚，慕容青薏则是恨恨的看着慕容清雪，眉宇间掩饰不住戾气。

    “新月，你坐。”慕容白淡淡的说道。

    江氏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如何能坐的了主位，便只是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慕容青薏紧随母亲坐着，垂头不语。

    “今日起，夫人与大小姐便不用再面壁思过了。短短几天，府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是大家不想的。不管怎么样，既然过去了，那就过去了，以后府中不许再提。”

    众人唯唯答应。

    “还有，现在开始，新月，是平妻，，希望以后将军府平平安安，不要再出什么乱子。”慕容白做出了这个决定，所有人都抬了头。于柳氏和慕容清雪，并未有什么关系，但是，对于谢氏和吴氏，则不是这样。好不容易不再受江氏的闲气，却不料短短几天又恢复了以往。不过还好，毕竟她已经不是正室，她的上面还有柳氏，向来，比以前的境遇还是好了很多。

    慕容景丽斜眼向慕容青薏望去，正好接触到她冷冷的目光，心中打了个寒颤。她心里清楚，前几天自己如此得罪了她，即使要示好，也不见得会被接受。便心中打定主意，往慕容清雪身边靠了靠。慕容青薏看到这一幕，冷哼了一声。

    江氏带着慕容青薏向慕容白叩谢，慕容白伸手将她扶起。

    几日不见，江氏昔日神采飞扬的脸上已经略显疲态，身上衣衫的档次也是生生的降了下来。地位不同，吃穿用度自是不同。便吩咐来安：“二夫人的份例要改一下，参照大夫人的给。”

    来安唯唯答应。慕容白口中的二夫人是江氏无疑，大夫人自是正室柳氏。各人听着，感觉自是不同。在江氏的耳里，这个“二夫人”是个羞辱性的词，短短几天，身份竟是掉了个个，让人唏嘘不已。但是，她面上却是不变，她很自信，再怎么样，她在将军府的地位不会因为称呼不同而改变。能让她如此自信，完全是由于她的木家，这是后话。

    慕容青薏心中也替母亲不值，但是凭她又能如何？只不过，心中暗道，慕容清雪，你不会如此得意。愤恨的眼神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分外不和谐。

    慕容清雪只是冷眼旁观，端起一杯清茶，轻啜了一口，淡淡的笑着。

    “嫣然，明日会有贵客到访，今日你要好好筹备一番。”慕容白交代道。

    柳氏点头，问道：“不知是哪位贵客要来？”

    慕容白望向了江氏，江氏心中一凛，难道是他来了？转头向慕容青薏示意一下，慕容青薏的脸上一阵欣喜，静静的等着慕容白宣布。

    “新月的哥哥，西陵国的镇远将军，江天行将军。本次皇上传召，他便从边关回朝，顺道来将军府一叙。”话说得这样坦白，柳氏心中很是明了。难怪忽然江氏不用禁足，原来是这个缘由。

    再看江氏母女，均喜形于色。

    “哥哥来了？这一别多年，不知道他如今可安好。青薏，明日舅舅到来，可要好好装扮，万不可失了将军府的体面。”

    “明日，你们兄妹好好叙叙，多年不见必定有很多话要说。”慕容白此时的语气也平和了不少，可见，这位镇远将军的地位之重不言而喻。

    慕容清雪的心中不平静了，镇远将军，江天行，一名武将，驻守边关二十年，边疆便二十年无患。前世，她也曾见过，若不是有他的鼎力相助，东方皓南也不会如此顺利的登上王位。

    心中一团乱麻，便胡乱的喝了一口水，待散了之后扶着母亲前往然轩。

第三十二章 莫非另有蹊跷

    “清雪，你是不是有心事？”柳氏察觉出了慕容清雪的异样，轻轻问道。

    “娘，也不是有心事，只是，心中总有一点不安。大娘，不是，应该叫二娘了。二娘的哥哥要来，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爹爹才解了她们母女的禁足。可见，这个镇远将军不容小觑。我只是担心，明日他会不会故意找茬，让娘难堪。”

    柳氏笑了：“清雪，你多虑了。纵使他再恨我，我终究是将军府的夫人，他又能拿我怎么样？”

    “那，他会不会护妹心切，要爹爹重新立二娘为正室？那个时候，娘你如何自处呢？”

    慕容清雪的担心，柳氏并非没有想到，只是，她早已看淡了。这十几年的默默无闻，养成了她坚韧又淡然的生活态度。近日的温言良语，只不过是经历了生死后为了女儿而为之。即使回到以前，又能如何？只要她的女儿不是之前的懦弱和任人宰割，她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慕容清雪明白母亲的意思，只是，她总是心中不平静。江天行声名在外，在朝中举足轻重，此次被召回都城，必定是有更重大的任务要他做，那时，功高震主，更加不可撼动。

    柳氏见慕容清雪心事重重，便拉着她的手让她放心，母女俩就这么慢慢往然轩走去。

    “清雪，娘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娘有什么事情直说便好。”慕容清雪挽着她的手臂，轻声说道。

    柳氏满眼笑意的看着她，问道：“你，心中可是有了意中人？”

    慕容清雪脸上泛红，垂下头，目光正落在脖子上的南海明珠之上。

    柳氏笑着，看来她猜对了。

    “可是睿王爷？”

    果然是知女莫若母，虽然慕容清雪什么都没说，但是看来她的心事瞒不过母亲。

    柳氏并没有接着追问，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前阵子我一直以为你心仪的是南王爷，但是在迎春宴上，你的行为却让我很是诧异。前几日，南王爷说要纳你为妃，你很坚决的拒绝了，我就知道，你心中另有其人。只是，我没想到……”

    柳氏平静的说着，慕容清雪就平静的听着，母女俩很长时间没有这样谈心了。

    “娘，你觉得睿王爷怎么样？”慕容清雪很在乎母亲的意见，虽然在她心中，云睿是独一无二的，但是，她还是希望得到母亲的支持。

    柳氏停下脚步，笑意盈盈：“娘并不了解睿王爷，但是娘知道，先皇后秀外慧中、端庄贤淑，她的嫡子必定是人中之龙。而且，你会愿意将他送你的明珠戴起来，并且珍而重之，娘便知道了。”

    慕容清雪垂下了头，原来自己一直向故意疏离云睿，却在别人眼中，已是那么明显，看来，自己一直是在自欺欺人。

    柳氏看着慕容清雪满脸通红，便说自己还要准备明日贵客来府，让她自己先行回去了。

    第二日下午，传说中的镇远将军，到了将军府。

    听到来安前来禀报，慕容白带着柳氏、江氏迎到了门口。

    “慕容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江天行笑道，二人拥抱了一下。

    慕容清雪打量着江天行，一袭黑色锦袍，眼中虽有劳累后的疲惫，但是却一股霸气自现。

    “江兄这么多年也是风采不减啊。听到你被皇上召回都城，早就准备好了要和你一叙了。可说好了，今晚是不醉不归。”二人大笑。

    “新月，你和薏儿可好？”江天行注意到了慕容白身边的江氏，江氏见到亲兄，眼内盈泪：“哥哥放心，妹妹一切都好。只是，多年未见哥哥，想念的紧。”说着竟滑下泪来。

    见到江氏如此，江天行也眼眶已湿。虽说是个久经沙场的人，但是夫人早逝，心中所牵挂的，除了儿子，便是这个胞妹和外甥女了。此前听说，江氏已经不是正室，他心中还暗暗担心，但是今日一见，妹妹一切照旧，便放下心来。

    “辰儿，还不快来见过姑父和姑姑。”

    随着江天行的呼唤，身后一个相貌英俊的少年走到前来。面如冠玉、谦谦君子般，儒雅之气毕现。

    江氏将江辰扶起，让慕容青薏前来见过舅舅和表哥。

    今日的慕容青薏一袭粉色裙衫，配以最名贵的珠钗步摇，端庄大气，让江天行也不由得赞叹起来，江辰的目光也被吸引。不过，随后，目光便注意到了慕容青薏身边的那个清丽素雅的女子。

    “贵客既临，哪有久站之礼？”慕容白将二人援引至大堂。

    依次落座后，简单寒暄后，便觥筹交错。慕容白与江天行频频举杯，江氏和慕容青薏在旁始终微笑。看得谢氏和吴氏母女心中不痛快，但是不好表露出来。

    饭毕，慕容白与江天行到书房，饮茶畅谈。

    “江兄此次到都城，要停留多长时间？可是皇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慕容白问道。

    江天行笑道：“也并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近年来边疆安定，皇上感念我辛苦驻守，便特恩赐回朝一月，团聚天伦。”

    “皇上如此看重江兄，可真是可喜可贺。”

    “是啊，得蒙圣上睿眷顾，我必定会为国肝脑涂地。”

    “慕容兄，我听说，舍妹近日来开罪了慕容兄，所以从正室降了平妻，可有这回事？”江天行盯着慕容白，淡淡的问道。

    慕容白并没直接答话，而是拿起茶喝了一口。

    江天行见他这个样子，便笑道：“慕容兄不要吃心，按理说你府中的家事我本不便插手，但是舍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实在是不忍心才问。如若是慕容兄有所为难，便当我没说过罢了。”

    虽然江天行这么说，但是他还是看着慕容白。慕容白笑道：“江兄，新月是我结发妻子，做出如此决定岂是我愿意。不知江兄可听闻今日将军府所发生的事情？”

    “哦，还请慕容兄详细说来。”或许察觉出了慕容白的难言之隐，江天行便不再执着妹妹的地位。

    “原本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江兄毕竟不是外人，那我就直说。前日，南王爷追刺客追到了将军府，发现在薏儿的房间里有一块血布，已经怀疑了薏儿与刺客勾结，只不过没有确实的证据，便怀恨离去。可是，后来竟然在刺客的手中发现了薏儿的香囊，而且，我亲耳听到薏儿的丫鬟和刺客调笑，言语中坐实了薏儿与那刺客，唉……”慕容白竟说不下去，不过江天行已经明白话中之音。

    本来他是很怀疑，凭慕容青薏的家世地位，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刺客勾结。且不说这南王爷是何等心狠手辣的人物，薏儿不可能会去开罪他；二者以她将军府嫡女的身份，一个刺客如何入得了她的眼？再者，慕容白对这个嫡女宠爱有加，怎么可能会往她身上泼脏水。

    “那，薏儿是和哪个刺客勾结？这，我确实奇怪。”

    慕容白又叹了口气，他心中何尝不奇怪，虽然说是亲耳听到了心妍的话，他的心中始终还是将信将疑，只不过，后来让来安暗中打听过，原来这个刺客竟是大名鼎鼎的药神公子，凌平扬。

    “凌平扬？”江天行也大惊失色。如若是普通的人，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是慕容白既然说是凌平扬，那倒是不奇怪了。

    “凌平扬，药神公子，药王谷的少主人，传说此人不仅武功卓绝，解毒和下毒的功夫更是无人能出其右。如果青薏是被此人所迷，那，我也有几分信了。”江天行叹道。

    慕容白心中与他所想一致，否则他又怎么会如此大怒。他之所以将江氏降为姨娘，便是一个气愤难当，另一个，是为了安抚南王的心。

    “看来，此次舍妹是与人无尤，怪我，差点误会了慕容兄。”江天行诚心说道。

    慕容白摆摆手：“新月不仅是你的妹妹，更是我的妻子。我做如此决定何尝不心痛？只不过，现在她虽是平妻，但是在府中，她的地位依然是无人可以撼动。所以，江兄还请放宽心，我断不会委屈了新月母女。”

    江天行点头，二人以茶代酒，又喝了一杯。

    时候不早，江天行提出要去看看江氏，慕容白让来安带他去月轩与江氏相见。

    慕容青薏见舅舅前来，便早早起身迎接。

    “薏儿，一晃经年，都这么亭亭玉立了。”江天行笑道。

    慕容青薏盈盈拜倒，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早就到了的江辰则立在父亲身边，扶他坐下。

    江天行看着胞妹和外甥女，心内百感交集。这么多年征战在外，没有好好的陪她们，转眼间都有点不认识了。虽然之前慕容白和他说过近期发生的事情，但是他还是想确定一下，毕竟他私心里是希望薏儿能成为他的儿媳妇。

    “薏儿，舅舅问你一件事，你可要如实回答。”

    看着江天行严肃的眼神，慕容青薏点了点头：“舅舅有何事，请直言，薏儿必定如实回答。”

    “既然如此，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可有心上人了？”

    江天行的这个问题让慕容青薏脸上一红，江辰捕捉到了她的这一表情，脸上有了一点失落。

    “那，可是凌平扬？”江天行追问道。

    这个问题倒让慕容青薏不解了，她一脸茫然：“凌平扬是谁？”

    “那，你和你娘为什么被禁足？不就是因为凌平扬手中有你的香囊吗？怎么，你不知道凌平扬是谁？”江天行一脸纳闷。

    提到香囊，慕容青薏梨花带雨，伏在江天行膝上：“舅舅，这件事情，我真的是不清楚。我根本都不知道谁是凌平扬，又怎么会送他香囊。只是，这些事情发生的太为巧合，肯定是有人陷害我的。舅舅，你要相信我。”

    江天行看着江氏，她的眼中也是肯定的眼神。莫非，此事另有蹊跷？

第三十三章 我永不与你为敌

    “那么，薏儿是确认与凌平扬没有瓜葛？”江天行再三确认，虽是他的外甥女，但是要做他的儿媳妇，还是要个冰清玉洁的姑娘的。

    慕容青薏再三保证，绝对与凌平扬没有丝毫关系，江天行的脸色缓和了点，江辰也如释重负。他自小就一直喜欢这个表妹，只是，他讷于言，并没有表达过爱慕之心。之前听到表妹与凌平扬的事情，心中确实像是堵了一块大石，现今听到并无瓜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你想想，是什么人要害你？舅舅总不相信是南王爷或者是药神公子故意栽赃陷害你。”江天行说出心中的疑问，那二人的身份尊贵异常，自己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他们会费心机来对付自己这个外甥女。不过，妹妹和外甥女竟然会遭到别人如此陷害，这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忍。

    慕容青薏恨恨的说：“还能有谁，肯定是柳氏母女。”

    柳氏母女？江天行回忆起来了，下午站在慕容白身边的正妻，看着温和恭谦，而她的女儿，同样是端庄大气、温婉清丽，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江天行不禁摇了摇头。

    慕容青薏见状，便拉着江天行的胳膊：“舅舅，薏儿不会骗你的。娘，你说，柳氏那个女人自从中毒后，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们变得心机和城府极深，否则，我们怎么会着了她们的道。”

    江氏回忆了一下，确实如此。便出言道：“哥哥，薏儿说的对。要知道，那个女人之前中了三日死，本是必死无疑，但是却在第三天活了过来，还重新获得老爷的宠爱。这之后，她就成为了平妻，然后，居然将我挤掉，做了正室。如果不是有那么深的城府，短短几天又怎么能够做到？哥哥，你可要为我做主。”江氏也开始哭哭啼啼。

    江天行一听，横眉冷对，拍了一下桌子，冷哼一声：“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原以为她们谦和温良，却没想到绝非善类。”

    一旁的江辰淡淡的说道：“不过，以我之见，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关于柳氏中毒的事情，姑姑是不是也是心知肚明呢？”

    一句话说的江氏和慕容青薏的脸色发白，江天行心中便也明白了一些。不过还是喝住了江辰：“辰儿，怎么能如此与姑姑说话？”

    江辰笑道：“今日看到了柳氏母女，只是觉得不像姑姑口中的城府之人。随口一问，竟了解了前事。还请姑姑不要见怪。”

    江氏被说中了心事，顿觉脸上无光，便让慕容青薏陪同表哥先去园内逛逛。

    江辰却也不推辞，跟在慕容青薏的身后，踏月闲谈。

    “表哥，此次来到京城，准备停留多长时间？”慕容青薏问道。

    “你希望我待多长时间？”江辰反问道，他看着慕容青薏，等待着她的答复。

    慕容青薏拉着他的手，像儿时一般，纯真的笑着：“自然是希望时间越长越好。我们都这么多年没见了，薏儿希望你能多待一段时间。”

    江辰看着这个表妹，心中自是不舍。只是，脑中忽然又想到了刚才姑姑的恶人先告状，不知道表妹在姑姑的影响下，是否还像当初那么清澈。眼前如此纯真的她和之前眼中充满仇恨的她，哪一个才是真的呢？而此时，脑子里忽然浮现了那个清丽的身影。

    “表哥，你怎么了？”慕容青薏见他眼中有些失神，拉了拉他的手。

    江辰收回了思绪，抚摸着她的头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想到了什么事情？”慕容青薏很是好奇。自己从小就很依赖这个表哥，武功、人品均是不凡，更重要的是，对自己是爱护有加。如若睿王爷能有表哥对自己的十分之一，那么也就心满意足了。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江辰看着她的双眼，一个问题萦绕在脑中，不知道该不该问，看着慕容青薏的表情，他还是问出了口：“薏儿，在你心中，我是什么样的人？”

    慕容青薏笑了：“表哥为什么这么问？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虽然多年未见，但是在我心中，表哥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那么，你可愿意，可愿意……”江辰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到了慕容青薏逃避的眼神，便已心知肚明了。既然如此，何必自取没趣呢？

    “你可愿意永远做我的好妹妹？”随着江辰这句话说出，慕容青薏的脸上松了一口气，她原以为，表哥是问她可愿意嫁给他。

    心高如她，不可能安于嫁给一个将军之子，虽然是实力与她父亲不相上下的镇远将军。

    江辰此刻也已明白，便断了念想。说出了那句话后，他才发现，来之前心心念念要娶表妹，可是见了之后，看到了她的不愿，心中却也不失落。原来，喜欢的只是记忆中的她，心情也渐渐好起来了。

    “夜凉如水，表妹先行回去吧，我姑且先在院中逛一会，等待父亲与姑姑聊完，就一同回去了。”江辰淡淡的说道，慕容青薏怔了一下，只好放开拉着他的手，拜别了他。

    江辰一人行在府中的小路上，常年在外，很少有时间欣赏这江南春日，虽是夜景，却也心旷神怡。俊朗的容颜在夜色下，增添了一丝神秘。

    正在静静的走着，转弯处碰到了一个人，不禁皱了皱眉。

    眼睛用余光看了，竟是一个女子。浅绿色的裙衫，湖水般轻盈，顺着裙衫往上看，竟是那个萦绕在脑中的清丽面庞，江辰的眉头舒展开来，报以一个温暖的微笑。

    慕容清雪微微施了一礼：“原来是少将军，刚才清雪莽撞，还请不要见怪。”心韵见是江辰，便也行了一礼。

    江辰笑道：“原是我冲撞了三小姐，岂敢让三小姐赔礼？”

    二人相视一笑。

    “这么晚了，三小姐怎么还不就寝？”江辰问道。

    慕容清雪前世见过他，那时的他一直被慕容青薏所迷，甘心为她鞍前马后，即使最后慕容青薏成为了贵妃，他依然无怨无悔，竟有些像云睿。所以，慕容清雪对这个谦谦公子心存好感，并不因为他与慕容青薏的关系而与他疏离。

    “刚在母亲处陪她闲聊，这才回来。少将军怎么一个人独自逛园子，未免冷清。如若不嫌弃，清雪作陪如何？”

    江辰求之不得，连声道谢，慕容清雪淡然一笑，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主动提出，或许，只是感念他与云睿的相似。便和心韵说一声，让她先行回雪苑。

    江辰觉得眼前的女子，比表妹清丽，也比她恬静。或许也正是由于她，自己才会对表妹的拒绝不以为意，有了这个想法，自己都吓一跳。

    “少将军怎么没有在月轩，反而一个人冷清得散心？”慕容清雪不经意的问道。

    江辰笑道：“父亲与姑姑多年未见，必定有些体己话要说，我就不要打扰了。”

    “那，怎么不由长姐作陪？我记得以前少将军来到将军府，和长姐尤为投缘。”慕容清雪淡淡的说道，顺便试探下江辰是否仍对慕容青薏有心。

    江辰听闻此言，无奈的笑了：“那是小时的事了。长大了，自是与小时不同了。”

    “哦？有哪些不同？无非是心性变了，在意的事情变了。”慕容清雪随口说说，也是想提醒江辰，今世不要再一厢情愿的自伤。

    江辰岂会听不出话中的意思，他只是淡淡的笑笑。

    “如若从薏儿方面讲，三小姐也要叫我一声表哥？”

    看着江辰那温润如玉的脸，慕容清雪轻笑，抬头轻道：“你说的不错，我是要称少将军一声表哥。”二人相视一笑。

    “我今日与父亲朝见皇上，皇上允准我们滞留京城一月，想这一月时间应该能够看遍京城。京城毕竟与边疆不同，所闻、所见大相径庭，但是各有千秋。”

    “那么表哥，是喜欢边疆的波澜壮阔还是京城的繁花似锦呢？”

    江辰抬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摇了摇头：“这我也说不好。我只觉得，没有纷争、心境恬淡，于我便是好的。”

    “这种生活，是值得人欣羡的，只是，能够如此的，又能有几人呢？就凭江将军的地位，在不久的将来，想要独善其身，必定是不可能的。表哥，那时候，如若让你选择，你又会如何呢？”

    江辰心中一凛，慕容清雪所问的事情，他并不是没有想到过，当今皇上的三位皇子已经成年，且各自的身后有不同的势力，而太子之位始终悬空，无论谁要入主东宫，都要拉拢朝臣，那么，任何一个手握重兵的权臣，不管是慕容白，还是江天行，都必定择主而行。

    至于自己要选择谁，恐怕还是未知之数。

    “表哥，我且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你可否回答我？”慕容清雪看着江辰，想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但是，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

    江辰微笑：“必定知无不言。”

    慕容清雪心中一动，他竟如此待她，那么，她就一定要问，哪怕只为了以后的心安，毕竟，她不想与他为敌。

    “江将军爱妹情深，而表哥对于长姐的情谊，我也很清楚。但是，长姐心高气傲，如若，长姐未来的夫婿是三位王爷中的一位，我相信将军必定是全力支持她的夫婿登上皇位。那么，表哥将如何取舍？”

    江辰静静的看着她，末了，深呼吸一口气，淡淡的笑道：“父亲如何选择，我不能左右。我只说一句，无论怎样，我永不与你为敌就是了。”

第三十四章 我要见他

    慕容清雪认真的看着江辰，她想过很多种答案，但是却没想到他会如此说。

    “为什么？”她喃喃的问。自重生后，她不怕被害，怕的竟是别人对她好。她承受不住那么多的深情，于她，有一人足矣。

    “不为什么，你既叫了我一声表哥，纵使我不能护你周全，也决计不能与你为敌。”这句话从江辰的口中说出是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就是一个很充分的理由。

    “那，如果我和长姐有一天对立，你怎么办？”慕容清雪不想问出这个问题，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个情况迟早会发生，倒不如直接告诉了他。不过，她的心中也很忐忑，甚至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他。慕容青薏是他的表妹，江氏是他的姑姑，自己于他，什么都不是，如此问他，岂不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随即笑笑不语。

    “难道你现在不是和她对立吗？”江辰笑着反问。

    慕容清雪点头，自己竟然问了这么傻的问题，他的行为不就说明了吗？

    时候不早了，江辰送慕容清雪到了雪苑门前，便拜别了她，转身向月轩走去。

    自从江天行到将军府一行后，江氏母女便恢复了以往的尊荣，谢氏和吴氏也如以往般曲意逢迎，只是慕容清雪仍是淡淡的。毕竟她母亲是正室，而她是堂堂正正的嫡女，何惧之有。只是，江氏仍会时常冷嘲热讽，柳氏却也不以为意，随她去了，毕竟江氏只是图一时口舌之快，并不能拿她怎么样。

    慕容清雪嫌烦，便时常带着心韵外出。偶尔买些小玩意回来，顺带博母亲一笑。日子就这样过着，倒也快活，母慈女孝，正是她们心中所要的。

    这日，慕容白回府后一言不发，愁眉紧锁，任谁劝说都不答应，连晚膳都没有吃。柳氏心中究竟是着急的，再怎么说，慕容白也是她的丈夫，怎么会不关心呢。只是任凭她怎么说，慕容白都不打开书房的门。

    江氏见到柳氏碰了个冷钉子，不禁冷笑，她一步三摇，扶了扶头上的不要，甜腻的在门外说：“老爷，我是新月，您晚上一直没有用膳，我亲自做了一点燕窝粥，您多少喝一点吧。”

    房内没有任何反应，柳氏脸上讪讪的，但是还是故作深情，接着问道：“老爷？老爷您听得到妾身的话吗？”

    没有等到慕容白的声音，却等到了屋内一声清脆的声音，很明显，是杯子被摔碎了的声音。

    江氏吓了一跳，也不再顾及面子，提着裙裾先走了。

    柳氏叹了口气，向书房内望去，也是没有动静，便也离去了。

    学院内，慕容清雪见母亲一脸无奈，便迎上去搀扶她：“娘，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闷闷不乐？”

    柳氏便将慕容白下午从宫中回来后一言不发的情况和她说了，慕容清雪凝眉思索，也想不到究竟是什么事。但是她心中也明白了大概，必定是慕容白在宫中收到了排挤，心情不畅。

    便安慰了母亲，只身前往书房。

    “爹爹，您在吗？女儿有话想和爹爹说。”慕容清雪站在门外，柔声说道。

    但是同样的，房内没有任何声音，侧耳细听，一声叹息隐隐传来。

    “爹爹，您让女儿进来，虽然女儿不能完全有把握为您排忧解难，但是做个倾听者也是好的。”

    慕容白打开门，示意她进去。慕容清雪端着一碗燕窝羹，放到了桌旁，说道：“母亲说爹爹晚上没有用膳，这就做了碗燕窝羹，特意嘱咐女儿一定要劝说爹爹喝了。”

    “你娘有心了。”慕容白端起羹，慢慢的喝着，但是愁眉紧锁，把碗又放下了。

    “爹爹，您有什么事情，不如说给女儿听听。”

    慕容白摇摇头：“这件事情，你帮不到爹的。”

    “爹爹不说是什么事，怎么知道女儿帮不上呢？姑且说来听听，万一真的能帮上也未可知。”慕容清雪淡淡的笑，这个笑容既不会触动慕容白，又让他感觉到安心，他便开口了。

    “今日下午，为父进宫觐见皇上，本来相谈甚欢，但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刺客，那刺客武功极高，为父尚未看清招数，他就到了皇上面前，险些伤了皇上。宫中守卫向来是为父负责，但是却出了如此大的纰漏。皇上大怒，让我三日内抓到那个刺客。”

    慕容清雪问道：“那，刺客是逃跑了？”

    慕容白叹口气：“是啊，要不然皇上也不会限期让我抓住他。可是，我连刺客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又如何抓得住他。”

    “那皇上呢？受伤了吗？”慕容清雪问道。

    “皇上倒没有受伤，我要阻拦已是来不及，好在被睿王爷阻拦住。”

    慕容清雪大惊，刚才慕容白已经说过，刺客速度极快，他连招数都看不清，那么，云睿岂不是？

    “睿王爷怎么样？”

    “睿王爷及时出手，挡住了刺客，但是自己也受了伤，听太医说，刺客的剑上抹了极重的毒。”

    慕容清雪心中不安，但是却不能表现出来。

    “那父亲，三日内抓住刺客，你可有把握？”慕容白摇了摇头，他却是没有把握，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叹气。

    慕容清雪心中已有了大概，便问慕容白：“刺客行刺之时，可有别人在场？”

    “皇上，睿王爷，我，还有南王爷。”慕容白边回忆边说道。

    “南王爷也阻挡不了那刺客？”慕容清雪追问道。

    慕容白叹口气：“南王爷离得较远，等到发现刺客的时候也已经晚了，不过在刺客逃走的时候他重创了他，让刺客也没有全身而退。”

    “爹爹，女儿浅薄之见，这件事肯定有问题。能够轻易的进入大殿而不被守卫发现，这就代表刺客有内应，或者说，本身就可以随意进出皇宫。皇上固然不会自己要刺杀自己，父亲也不可能，睿王爷如果想实施苦肉计，这么计策的代价未免太大了。所以，女儿认为，这件事和南王爷脱不了干系。”

    慕容白大惊，他不信。毕竟南王是皇帝的儿子，他纵使再想入主东宫，也不会出此险招。轼父篡位，这个罪名，他可是承受不起的。

    慕容清雪笑了，东方皓南什么心性，她再明白不过了。她笑道：“爹爹，我说，南王爷的目标并不是为了刺杀皇上。你试想，他前几日刚来将军府寻衅过，此时弄出一个刺客，一则，可以让皇上治爹爹一个玩忽职守之罪，而且，他必定料定睿王爷会救驾，所以，顺便也可以重创睿王爷，一箭双雕，用心之狠。”

    慕容白脸上一惊，他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只是，南王爷这一招未免太狠了。

    慕容清雪看出慕容白的疑虑，便笑道：“爹爹，我想，南王爷虽说有陷害爹爹之意，但是必定还有一层投石问路的意思。实际上，他是在向爹爹暗示，要爹爹加入他的阵营，为他入主东宫出力；如若爹爹能够同意，我相信这个刺客必定会自投罗网。”

    慕容白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分析得是有道理，只是，还有一点不明白，南王爷大可以在自己不在场的时候让刺客去行刺，为什么还要在场引人怀疑呢？

    慕容清雪笑道：“如若他不在场，刺客万一被睿王爷生擒，那便要如何？”

    慕容白拍案叫绝，想不到自己的难处竟被一个小小女子轻易的解决了。

    “雪儿，爹真是小看你了。如若你是男儿，前途真是不可限量。”慕容白叹道。

    慕容清雪道：“这只是女儿的愚见，只能给爹爹参考。不知道爹爹打算怎么做呢？”

    慕容白脸色又黯淡下去，虽然知道了刺客是谁派去的，但是怎么抓住又是一个难题。抬眼看向慕容清雪，却见她一笑：“此事倒也不难，死人是不会说话的。皇上只是要个刺客，但是他却也不知道刺客是谁。相信，如若爹爹抓了一个人，你坚信是刺客，而睿王爷也确定是刺客，我想，南王爷也不会戳破的。爹爹您说呢？”

    “好，真好！雪儿，你真是爹的智囊。”慕容白笑道。

    “那，爹爹现在可否将燕窝羹喝完了？否则，女儿到了娘亲那儿可是交不了差啊。”

    看着调皮的慕容清雪，慕容白只觉得有女若此，此生足以，便笑眯眯的将羹汤喝完了。

    慕容清雪拜别慕容白，端着空碗出去了。

    到了雪苑，简单向柳氏交代了一番，便让心韵将她送回了然轩，自己则换上一套男装，偷偷溜出去。

    月黑风高，一个女子究竟心中还是有些害怕，但是她顾不了这么多，只能一路跑着。

    心内又急又慌，踩到了一个石头，竟然脚下不稳，眼看要摔倒，被一个人扶住了。

    抬头一看，眼中一喜：“表哥，是你。”

    正是江辰。

    江辰见一个翩翩少年叫他表哥，竟一下愣了，仔细看了，原来是清雪，便脸上漾着温暖：“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我送你回将军府吧。”

    慕容清雪摇摇头，看到了江辰身边的白马，便说道：“表哥，这匹马可否借我一用？”

    江辰点头，但是他还是不放心：“你会骑马吗？”

    慕容清雪歪着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便道：“应该没问题。只是，到时候怎么将马还给你呢？”

    江辰笑道：“你放了它，它自然会回到我身边。”

    慕容清雪抱拳感谢，便小心翼翼上了马。既然她没有开口同行，必定是有所不便，江辰便目送她离去。

    这马本来温顺，但是慕容清雪从来没骑过马，所以显得非常吃力。她只知道把马往睿王府方向赶，其余什么都做不了。眼见越来越近，慕容清雪的眼中一阵惊喜，却惊喜过度，脚下一滑，缰绳也未抓稳，身体一斜，她紧闭双眼，此次必定摔得不轻。

    等她睁开眼，却发现没有到地上，反而看到一双魅惑的眼睛，好熟悉。

    “凌平扬，怎么是你？放我下来！”慕容清雪很是惊异。

    凌平扬将她放到地上，眼中充满了惊喜：“清雪，我还以为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怎么了，是思念你扬哥哥了吗？”

    慕容清雪白了他一眼，看着睿王府门前的守卫，转而向凌平扬说道：“带我进去，我要见他！”

第三十五章 相见争如不见

    凌平扬托着下巴，仔细打量着她：“你这么晚一身男装，就是为了来看他？”那表情是一脸难以置信，但是还是有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慕容清雪脸上一红，竟有点退缩。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夜半一身男装来看一个男子，确实很不合规矩。但是，自从听到父亲那里得知他中了很深的毒，心中又实在放不下，这才不顾矜持只为看他一眼。

    看到她的羞赧表情，凌平扬笑了，拉起她就往睿王府的大门走去：“走吧，我带你进去。”

    慕容清雪却抽回手，站着不动了，凌平扬托着下巴玩味的看着她。这个丫头，大晚上的过来，不就为了看东方一眼，怎么自己主动带她进去，她却又犹豫了，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慕容清雪用手绞着衣袖，半天挤出几个字：“那个，他怎么样了？”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凌平扬问道。

    慕容清雪低头不语，转身背过他去，两只手握在一起，小声说道：“这么晚了，我进去不合适。你只要告诉我他是有事，还是无事就好了。”

    凌平扬看着她的背影，自觉好笑：“你在想什么呢？这么远跑来，怎么到了反而又这般拘泥？我如果说他安好，你就能放心吗？我若说他不好，你又将如何？”

    慕容清雪转过身来，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明知道她心急如焚却还如此婆婆妈妈，存心是为了看她的笑话。

    凌平扬看着她又急又气的表情，觉得好笑，却深深的叹了口气：“你终究比我想的还要在意他。是不是有了他，你的眼中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你不懂。”慕容清雪淡淡的吐出这三个字，她不愿意去解释。少些招惹，少些牵绊，少一个伤心的人。不过，她并不知道，情之所钟，岂是说放下就放下，更不是一个人说得算的。有些事，即使结果注定是不好，还是会有飞蛾会选择那一瞬间的温暖而去扑火。

    看着她那踌躇的表情，凌平扬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但是却让人感觉到苦涩。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进了睿王府。

    门前的守卫看着一向眼高于顶的药神公子手牵着一个俊美少年，眼睛都睁得大大的，这是怎么回事？后相视一笑，难怪这个药神公子至今身边没有红颜知己，原来？像是明白了一个很久都解不开的迷。

    “凌平扬，你放开我，我说了不要进来的。”慕容清雪甩开他的手，自己还没有想好，就被他拉了进来，她的心中更加忐忑。

    “进都进了，要不要去看他，你自己决定好了。”凌平扬丢下一句话玩味的看着她便先走了，他知道她会跟着来的。

    推开门，指着床上那个沉沉入睡的人：“呶，在那儿呢。”

    东方云睿眼睛紧闭，两道剑眉紧蹙，脸色苍白中透着青色，而胳膊，还往外渗着血，这哪是前几日见到的那个清风朗月般的少年公子。

    慕容清雪看得心中实在难受，呼吸都有点沉重了，她走到床边，泪珠一颗颗的滴了下来。拉着他的手，怔怔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凌平扬，你不是自诩解毒圣手吗？说什么天下任何毒都难不倒你，为什么他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慕容清雪向凌平扬吼道。

    这着实吓了他一跳，前一秒，慕容清雪还含情脉脉暗自垂泪，后一秒却对自己如河东狮吼。自己究竟是什么命格，与东方的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问你呢，皱什么眉，给我说话！”慕容清雪见凌平扬不说话，反而眉头也皱起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她与凌平扬认识没几天，但是她知道他和云睿的交情匪浅，否则不可能从药王谷出山。如今，云睿中毒，气息如此微弱，难怪她动气。

    “我说三小姐，你别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骂啊，我好歹是受万千少女倾慕的药神公子，你就不能对我说话客气点吗？”凌平扬还在追究慕容清雪对他的态度，看来真的是找骂。

    “你有多少少女倾慕是你的事情，你救醒云睿后你慢慢去陶醉，本小姐不会耽误你的自恋。但是，现在，你必须让他醒过来。”慕容清雪毫不客气的说。

    凌平扬无奈的叹口气，这辈子，他算是栽在他们手上了，被骂了，还不能还口。要说凌平扬何时受过此等闲气，但是他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因为，如果东方醒了知道他敢反抗，那么，等待他的将是地狱般的待遇，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看，这是什么？”凌平扬心中暗暗的给了东方云睿一个白眼后，从衣襟里拿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朵颤巍巍的蓝色花朵，甚是娇艳。

    慕容清雪很是诧异：“这是什么花？”问了之后更加气愤：“凌平扬，你朋友都这样了，你还有闲心去沾花惹草，你心可真大啊，你能长点心吗？”

    一条黑线从凌平扬的脸上划过，沾花惹草？这慕容清雪还真敢说，谁不知道他洁身自好？罢了，忍！

    凌平扬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给她慢慢解释：“小姐，看好了。这朵花名叫蓝姬花，你家东方所中的就是这种花茎毒，要解此毒，就是要用花朵煎熬成汁才能解。这也就是你口中沾花惹草的我，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智谋无双、英俊无双的我，药神凌公子冒着生命危险从百尺悬崖的夹缝中找到的。”

    慕容清雪心内有了一点内疚，难怪刚才是从睿王府门外见到的他，再仔细打量他，鞋子上沾满了灰尘，眼中确实有疲惫之态，自己刚才是过分了。便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对不起啊，我太急了，你做了这么多，我却还老是指责你。”

    这么一说，凌平扬倒有点不适应了，他挠挠头：“算啦，哥哥我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凌然！”凌平扬朝窗外招呼，这气势倒真像是睿王府的主人。

    凌然推门进来，凌平扬把蓝姬花给他，告诉他煎药的方法。凌然一听可以救王爷，脸上的担忧尽除，忙点头。瞥到床边有个唇红齿白的公子，眼熟的很，却想不到是谁。由于王爷一向不允许别人近身，便看了一眼凌平扬，那眼神是询问是否要将那人带走。

    慕容清雪见状，便出声道：“凌然，我听说他、他中毒了，这才男装打扮过来看看，等他无事了我便离开。”

    凌然认得这声音，再看容貌便认出了是慕容清雪。久跟在王爷身边，对他的心意自是了解，当下便行了礼：“刚才我眼拙，竟没认出是慕容姑娘，还请见谅。姑娘愿意待多久就待多久，不用急着回去，想来如若王爷醒来能第一眼看到姑娘，自是很开心的。”

    慕容清雪听闻此言，脸上羞赧，凌然也自觉话有点多了，便立即离开前去煎药。

    凌平扬端详这慕容清雪脸上的表情变化，也笑了笑。

    “我现在要为他运功驱毒，清雪，你先坐边上。”凌平扬正色道，玩笑的时候自是玩笑，但是做正事的时候他也是绝不含糊。

    慕容清雪点头，走到桌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凌平扬将东方云睿扶起，在他身后盘腿而去，气运丹田，便开始运功。慕容清雪看着二人的额上汗珠愈聚越多，心内也跟着紧张起来。

    大概半个时辰，凌平扬收功。慕容清雪赶紧上前，递给他一块绢帕，后补上了一句：“这块没用过。”凌平扬笑笑，接了过去擦了擦额头，也不再还给她，擦完便装起来。

    慕容清雪没有在意，她扶东方云睿躺下，盖好被子，为他小心拭去脸上的汗水。看着他的脸色稍微好点，心内松了一口气，只是目光还是不曾从他的脸上挪开。

    “慕容姑娘，药煎好了。”凌然端着一碗药进来了。服侍王爷的活一向都是他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但是他就是很信任慕容清雪，一种没来由的信任，他相信，王爷肯定也会很乐意。

    慕容清雪很自然的接过来，用汤匙舀了一勺，轻轻的吹一下，那样子，真是小心。

    凌平扬在旁很酸的说了句：“东方又不是小孩子，至于这么小心吗？你要不要再尝一下试试温度啊？”

    慕容清雪头也不回，淡淡的说了句：“他有洁癖。”

    凌平扬一口水都喷出来了，他有时真是无语了。不过，东方洁癖的毛病没有几个人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慕容清雪觉得失言了，便搪塞过去：“我猜的。”

    就这样一点点的喂他喝完了药后，慕容清雪将药碗递给凌然，凌然很识趣的退下了，临走时，向凌平扬说了声：“凌公子，你也累了，不如早点去歇息吧。”

    凌平扬白了凌然一眼，这还真是忠心护主啊，特意留下二人单独相处。便不情愿的站起身，仔细为东方云睿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大碍后便点了点头：“嗯，脉象正常，休息一晚就好了。”

    此时，东方云睿忽然咳嗽了一声，手也动了一下，慕容清雪赶紧放开他的手，起身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先走了。”不待二人回答便跑了出去。

    等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等到醒了，却见都不见就要走，真是搞不懂。

    “凌平扬，你送我出去。”慕容清雪又折回来，喊了凌平扬。凌平扬慢悠悠的走出去，摇了摇头。

    他怎么会明白，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第三十六章 平添风波

    二人走到门口，慕容清雪向他告别：“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吧。”凌平扬环顾四周，最后定身在她身上：“你的马都没了，就这么走回去？”慕容清雪四处看了看，果然没有了马的影子。刚才被凌平扬急匆匆的拉进王府，竟然忘了将马拴好。江辰说过，马会自己回去的，那么可想而知马的踪迹。

    马虽然是没了，但是反正自己也不会骑，便冲他笑道：“此处离将军府也并不是很远，而且夜深人静我自己回去也不容易被察觉。”

    凌平扬皱了皱眉，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是现在毕竟是夜半，纵使她一身男装，但是万一出了事情自己也过意不去。便伸手向嘴边吹了个响哨，一匹白马从远处跑来。体型匀称、鬃毛整齐、四蹄坚韧有力，一看就是一匹良驹。

    凌平扬抚摸着马的脖子，马则温顺的立在一旁。冲慕容清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上马。慕容清雪略加思考，便接受了他的好意，在他的搀扶下上了马，心中舒了口气。刚要向他表示感谢，凌平扬却纵身一跃，与她同乘一匹马。

    慕容清雪顿觉尴尬，说道：“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你不用陪我回去。”凌平扬嘴角一抹干净的笑容:“我并不担心你，你这么凶，肯定会没事，只是我的马儿不认识回来的路。”

    慕容清雪白了他一眼，向前坐了坐，想和他保持点距离，凌平扬笑道：“怎么，离我这么远？万一等会马跑得快了，你可能要摔下去的。”

    慕容清雪不言语，只是心中确实觉得别扭。

    凌平扬察觉出来，幽幽的说：“如若是他坐在你的后边，你也会如此吗？”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更显得落寞。头发被风吹起，遮住了他的眼神。

    慕容清雪心中一动，便岔开话题：“我们走吧，时候不早了。”

    凌平扬拍拍马头，一拉缰绳，马便向将军府的方向奔去。由于凌平扬驭马技术极好，加上怕摔着慕容清雪，便更加了点小心，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将军府。

    扶她下马，她嫣然一笑：“谢谢你。”

    他摆了摆手：“赶紧进去吧，被发现就不好了。”

    慕容清雪点头，张嘴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凌平扬笑道：“他没事，你不必担心。有我在，就是想出事，怕是也难。”

    一句话让慕容清雪心中担忧尽释，冲他点了点头，便身形一闪，从侧门进去了。

    门外的人叹了口气，策马疾驰。马蹄飞快，似乎要用速度驱赶心中的落寞；那袭黑衣在黑夜中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知心中的沉郁会不会也消失殆尽。

    怕什么偏就来什么，就在慕容清雪从侧门进去往雪苑跑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个人。那人“啊”了一声，紧接着听到水倾洒的声音。是心妍？慕容清雪心内一惊，来不及思考，低着头加快速度往雪苑跑去。

    心妍捡起地上被撞洒的水盆，恨恨的看着那人的背影，嘴里不住的骂骂咧咧:“哪个不长眼的撞了我，害我还得重新打一盆水。”

    望着那个身影，忽然感觉不对劲，刚才的背影分明是个男子，但是却不是府中的小厮。跑去的方向，只通向雪苑。难道？

    心妍的嘴角有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要知道，前几天无缘无故被设计，害得自己在小姐面前大气都不敢出，这正是表明自己心迹的好机会。

    想到这儿，心妍立刻丢了手中的盆，紧跟着刚才那个身影的方向追去。好在前面的人跑得也不是很快，加上心妍小心翼翼，竟也没被发觉。果然，那人进了雪苑的门。

    心妍像捡了宝一般雀跃，赶紧折回薏阁，准备向慕容青薏汇报。

    “小姐，小姐！”还没进门，心妍就迫不及待的喊出来。

    慕容青薏正在整理头发，一头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倾泻下来，映衬这肌肤胜雪，平添一种娇娆，难怪前世如此受东方皓南垂青。

    “这么晚大声的叫什么？如此不懂规矩，是不是要重重的罚你一次？”慕容青薏最近很烦闷，不仅因为自己的地位被慕容清雪取代，更是因为睿王爷对自己的不屑一顾，而如今，连对自己痴心绝对的表哥都变了。忽然听到心妍大呼小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桃木梳都扔了出去。

    心妍见到慕容青薏如此动气，立即跪下。

    “你这丫头越发不会做事了，之前让你去打水，现在却两手空空回来了，还如此大呼小叫，真是不拿本小姐当回事了。也罢，既然如此，我倒也不留你了，让管家将你打发出府，再不必进将军府的门了。”

    心妍没想到慕容青薏如此动气，只好不住的求饶：“小姐恕罪，心妍并非有意触怒小姐，只是，心妍刚才打水时被一个男子撞倒，水洒了一地。”

    慕容青薏秀眉一挑，冷哼一声：“撞到了你就重新打一盆水就是了，这种琐事也说与我听。”

    心妍连忙摇头，继续说道：“小姐，撞到我的是个男人，而且不是我们府中的。”

    “不是府中的，那是什么人？”

    心妍摇头：“其实那个人究竟是谁奴婢也没有看清，姑且不说这个了，小姐，你知道吗？那个男子撞了我之后，竟然慌慌张张的跑了。我小心的跟在后面，看到他进了雪苑的门。”

    “雪苑？”慕容青薏的眼睛有了神采，也不再追究心妍之过了，追问道：“你确认，他是到了雪苑？”

    心妍掩饰不住欣喜：“真的，小姐，我一直追到雪苑门口，亲眼看到了他进去了。”

    慕容青薏笑了，夜半时分，竟然有男子进入雪苑，慕容清雪，这一次你还不死？凭你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庶女，也敢和我斗？

    “心妍，梳妆。”慕容青薏吩咐道，心妍连忙起身，为慕容青薏上妆，主仆二人俱是喜不自禁。

    “小姐，我们要把老爷叫上吗？”心妍便梳头边问道。慕容青薏也想过，但是又担心重蹈覆辙。

    心妍见慕容青薏在思索，便也不再打扰她，此时多嘴的话万一又办错事，她可承受不了后果。

    “心妍，要不，你陪我悄悄的过去瞧一下，如果她真的晚上与男子幽会，我们先抓住证据，好待明日在老爷面前指证她，看她如何赖得了。”心妍连连点头，这是最好不过了。毕竟万一自己是眼花了看错了，再捅到老爷那儿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慕容青薏和心妍避开其他人，偷偷的到了雪苑门口。借着院子中的光亮向里面看，果然，房间中央是一个男子的背影。旁边，心韵一脸笑容，看来聊得很开心。只不过，没见到慕容清雪。

    “小姐，你看，那个白衣服的男子，就是他撞了我，他果然在这里。”心妍指着那个背影解释给慕容青薏听，边说便观察她的表情。

    果然，慕容青薏脸上大喜：“心妍，你这次做的很好，当记上一功。只是，我们要有凭据，你要知道，如今的时势，虽然我有舅舅做靠山，但是毕竟地位不比从前，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要有证据支撑。”

    慕容青薏吃了亏后果然长点心了，她看着屋内的情景手托着腮在凝神思考。

    “小姐小心，心韵往外面看了。”心妍小声的提醒着慕容青薏，这倒给了她灵感：“走，我们进去”毕竟在屋子外面再怎么样，都只是口说无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三妹妹，你在吗？”慕容青薏喊道，那个身影愣了一下，便要离开。却被慕容青薏和心妍紧紧的抓住了。

    “心韵，这位公子是谁啊，为什么会在雪苑呢？三妹妹呢，难不成在梳妆打扮夜会情郎？这一次，我倒要看她如何解释。”慕容青薏笑得很大声，但是却看不到她所拉着的“公子”的面容。

    “公子”用力推开她，她摔在了地上，顿时恼羞成怒：“你这小厮，夜半进女儿闺房，还敢推本小姐，是不想活了吗？心妍，给我抓好他。”心妍此时更加死死的抱住他，由于怀中人力道很大，她稳不住，情急之下咬了他一口，“公子”吃痛却没有叫出声了，心韵连忙帮他推开心妍，正好让他得空溜了。

    心妍气得跺脚，多好的机会被心韵给破坏了。她扶起慕容青薏：“小姐，他跑了，我们都没看到他长得什么样子。”

    心韵看着一脸怒气的慕容青薏不敢言语，毕竟她还是有点怕她的。

    “你们小姐呢？为什么不见她？难不成被我撞破了丑事，没脸见人了吗？想不到，将军府的嫡女居然能做出这种事，真是贻笑大方。不过，也难怪，毕竟不是正宗的嫡女，做出这种事也是正常的。”

    心韵本来垂下头默默不语，但是听到她诋毁自家小姐，便不能忍了：“大小姐，您如此说我家小姐，败坏她的声誉，这让老爷知道可是不得了的，还请大小姐慎言。”

    慕容青薏柳眉一挑：“慎言？夜半私会男子，她还在乎声誉？我现在没有到爹爹面前检举她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做得出还不让别人说了吗？你个贱婢，不仅知情不报，还帮着她们牵线搭桥，看来，本小姐要帮慕容清雪来管教丫头了。”

    “心妍，给我打！”慕容青薏笑着说，虽然是笑着，但是却让人胆战心惊。心妍举起手，瞧这力道，看来是想把以前所受的气一起归还。

    手即将落下，却被另一只手稳稳的挡住了，并狠狠的甩向一边，心妍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将军府，真是不缺自以为是的人，看来是以前的惩罚终究是太轻了。”

    巡着声音望去，正是慕容清雪，只见她，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装成，一脸的恬静、从容，脖子上那颗南海明珠熠熠生辉，好一个冰雪美人。

第三十七章 黄蜂尾后针

    慕容青薏看着她脖子上的那颗明珠，眼睛里的嫉妒再也掩饰不住，死死的盯着它，不过转而一笑：“三妹妹果然淡定，都被抓了现行，还这么沉得住气。要是换做旁人，姑且不说朱门高户里的小姐了，就算是个稍有点羞耻心的小家碧玉，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哪比得了三妹妹，还有面目戴上睿王爷的明珠。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看着慕容青薏眼中的嘲笑，慕容清雪倒也不计较，她随意的坐在凳子上，轻拂头发，眼皮轻抬：“大姐姐这个话，妹妹可真是承受不起。不知道妹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怎么就不配戴上这明珠了？”

    “三小姐，夜半一个男子进入你的闺房，大小姐和我都看到了。他自觉丑行败露，已经先行逃跑了，三小姐怎么还如此淡定？”心妍在旁边插话，一副要看笑话的态度。

    慕容清雪抬眼看着心妍，直盯得她心里发毛，顿时讪讪道:“三小姐，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难道心妍说的不对吗？”

    这心妍自从上次在雪苑挨了一巴掌之后，就一直愤愤不平。这好不容易自家主子和她沆瀣一气，还不抓住这个机会？只不过，三小姐和以前究竟是有不一样，心中还是有点发虚。

    慕容清雪笑着说：“我道是谁这么伶牙俐齿，原来是心妍啊。这才几日不见，嘴皮子越发的利落了。我竟不知道，将军府如今你当家了？连嫡女都可以随意辱骂。”

    说到最后的“嫡女”二字，慕容清雪特意加重了语气。心妍心中岂是不明，这分明是说她僭越了身份，不仅是她，连带她的主子也是僭越了。

    慕容青薏的脸色极度难看，这明明就是在向她挑衅。气急败坏的说：“其他的不说，光是你私自在房中与男子幽会就可让爹爹将你赶出将军府，你还在这耍什么威风？”

    慕容清雪淡淡的问她：“私会男子？大姐姐可有凭证？这房间里除了我们四人，再也没有第五人，如果非要到父亲面前，我也不怕。只是，大姐姐无缘无故闯入我雪苑，侮辱于我，不知道爹爹会做何感想？难道大姐姐有了舅舅撑腰，就可以在将军府横行无忌？莫非大姐姐忘了前段日子私通刺客的事情？”

    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倒是让慕容青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心中也有点胆怯，但是嘴上却仍不示弱：“我是没证据，但是刚才心妍也看到了，争执中还咬了那个男子的胳膊，相信明日搜府便可找出那个男子。”

    慕容清雪脸上云淡风轻，仿佛并未放在心上，这让慕容青薏更是不忿：“如果睿王爷知道了你与其他男子不清不楚，还会不会对你另眼相看呢？”

    慕容清雪轻拂头发的手停顿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道了声：“心韵，送客。”慕容青薏带着心妍不甘的走了，毕竟即使留在雪苑，也并不能占到任何便宜，倒不如先记下，日后图报。

    “小姐，刚才，你为什么故意引起她们怀疑？”在心韵看来，既然被发现了，还不如直接现身，这样欲盖弥彰岂不是凭添烦恼。

    慕容清雪却不这么认为，毕竟慕容青薏对她成见已深，既然她有此疑心，那倒不如将计就计，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是还省了她的力气。这一招虽然有点险，但是胜算却大。

    心韵都有点不认识现在的小姐了，好像随便一件小事她都能挑起一个事端。不对，应该说是随便一个事端，她都能不动声色的化解了。

    如今的慕容清雪，不会心慈手软，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乘胜追击，除了上一次，慕容白的华发，让她心中酸涩，她才会改变初衷，妥协了一次。但是这种事，可一不可二，即使慕容青薏今生对她示好，她也不会接受。她相信，人的本性是改变不了的。更何况，有了前车之鉴，她怎么还敢掉以轻心？赢了，固然可以改变含恨而死的结局；输了，她会输掉两个人的一生。

    翌日，慕容清雪早早的起了，梳洗的时候碰到了胳膊上的伤口，忍不住吃痛的叫了一声，心韵连忙拿来药膏要帮她涂上，被她给拒绝了。

    心韵不解，慕容清雪朝她笑笑：“如果伤口愈合了，就不能拆穿她们了。”心韵明白，但看着她的胳膊，脸上还是担忧。慕容清雪拉着她的手，让她放心。

    由于慕容白一早就出门了，因而早膳便都在各自的院子里简单的用了一点。

    慕容青薏似乎不知道慕容白出门的消息，早膳后便前往书房找他。经过花园的时候碰到了行走匆匆的来安，便拦下了。来安见是慕容青薏，连忙行礼。

    慕容青薏看了他一眼，睥睨道：“这一大早的怎么了，急匆匆的，撞着人怎么办？”

    来安忙不迭的赔罪，因有贵客来临，急于去迎接这才忽略了礼数。

    “贵客，什么贵客？禀告老爷了吗？”慕容青薏问道。

    来安摇摇头，解释道：“大小姐，老爷一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刚才府内小厮来报，说睿王爷到访，老奴这才赶紧过去接驾。”

    “睿王爷？”慕容青薏大惊，同时掩饰不住欣喜，这么一个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便同来安一起去接驾。

    “小姐，睿王爷应该是来找老爷的，我们这么贸然过去是不是不妥？”心妍有点担忧。

    慕容青薏很是不喜欢心妍这种畏畏缩缩的态度，睿王爷好不容易来一次，自己怎么能不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再说，昨天的事情，与其和父亲说，倒不如旁敲侧击的和睿王爷说更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将军府门前，东方云睿一袭青衣，正与身旁的凌然说着什么。

    “青薏参见睿王爷！”慕容青薏盈盈一拜，向东方云睿示以最动人的微笑。

    东方云睿的目光一扫而过，淡淡的问：“怎么不见慕容将军？”

    “是这样的，父亲一早就出门了，现在还未回来，管家已经派人去通知了。还请睿王爷先进府一坐，青薏已经备好上等茶点请王爷品尝。”

    东方云睿略微思考后便随着慕容青薏进府了。走到半路上，稍加沉思，便改走了另外一条路，而这条路，正是通向雪苑。

    “王爷？大厅不是这个方向。”来安小心的提醒着。

    凌然在旁淡淡的说：“王爷有些事情要咨询三小姐，管家难道有意见吗？”

    来安一听，立刻唯唯诺诺道：“小人不敢，那么就由小人在前面引路吧。”

    慕容青薏拦住了：“来安，你先去备点茶点，雪苑那儿，就由我带路好了。”慕容青薏既然这么说了，来安也不好违抗，便先退下了。

    “王爷，不知道现在去找三妹妹有什么事情呢？不知青薏是否有幸能为王爷解忧呢？”慕容青薏示好道。

    不过东方云睿似乎并不领情，只是淡淡的回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本王就不耽误大小姐时间了，我和凌然过去就行了。”

    慕容青薏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脸上堆笑：“王爷说笑了，我的事情怎么比得上王爷的事情重要？再说，王爷和凌侍卫毕竟是男子，进入女儿闺房终究不大方便，有青薏陪同总是好的。”

    “慕容将军好家教，大小姐果然是知书达理，本王就先行谢过了。”虽然这么说，但是东方云睿看都没看身边的女子一眼，径自向雪苑走去。

    慕容青薏笑道：“王爷过奖了，父亲在我们姐妹小的时候就注重礼仪教化，不过，三妹妹却……哎，真是家门不幸。”

    听到这儿，东方云睿的眉头皱起了，面露不悦，停下了脚步问道：“大小姐此话何意？听你所指，莫不是说清雪德行有亏？这种话可不是随便说的。”

    慕容青薏见东方云睿的脸色变了，心内一喜，面上却故作惋惜，叹了口气：“王爷，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是王爷对青薏如此厚待，对将军府也如此照顾，青薏本不该瞒你。只是此事，涉及到小妹的清誉，青薏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东方云睿的眉头愈发的紧蹙了，凌然也一脸茫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心妍便在一旁向着慕容青薏道：“小姐，三小姐既然做出那种事，你也不要帮她隐瞒了。王爷，还是奴婢说吧。昨夜奴婢无意间发现，一个男子跑到三小姐的房中，与她私会。她的婢女心韵不仅帮三小姐隐瞒，更是从中牵线搭桥，被我和小姐撞破后，那男子便先行逃跑。可是三小姐却一脸无所谓的态度，似乎并不以为耻。”

    慕容青薏也跟着叹了口气：“哎，家门不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三妹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仅辜负了爹娘的教诲，也辜负了王爷的青眼相待。”

    慕容青薏说完便观察东方云睿的表情，但见他脸上寒霜密布，让人心内惊惧，慕容青薏不禁打了个寒颤。

    古语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说得可能就是她们主仆俩了。

第三十八章 我前世就喜欢你了

    凌然在旁边听不下去了，虽然他与慕容清雪的接触不多，但是他心中却是确认，慕容清雪绝对不是她们主仆俩所说的那种随便的女子，因而对这些话他是一脸反感，忍不住出言制止：“大小姐，有些事情并不能信口胡说，尤其是涉及到三小姐的清誉上。”

    慕容青薏一听，笑道：“凌侍卫这话说的，清雪是我的妹妹，我哪能会听信别人的传言呢？只是，确实是我亲眼所见，所以，纵然是心中再不相信，也是不能的。”

    东方云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凌然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表情，便询问道：“王爷？我们，还去雪苑吗？”

    慕容青薏和心妍对视笑了笑，此时她们并不说话，因为刚才的话毕竟被东方云睿听进去了。

    “请问大小姐，昨夜你们所看到的男子是什么人？”凌然追问道。

    心妍道：“其实，我们只看到了那个男子的背影，他太狡猾了，我们没看到正面。只是，从背影看，他很是清瘦，穿着一袭白衣，束着发，看着年纪不超过二十岁。不过力气倒是很大，我和小姐两个人才抓得住他，可是，被心韵那个丫头一捣乱，竟让他跑了，真是可惜。”慕容青薏也连连点头，赞同心妍的说法。

    东方云睿听着她们绘声绘色的形容，愈发的反感。此时的他心乱如麻，虽然他只认识了清雪时间不长，但是却早已认定她是自己今生的唯一。至于什么时候，他却说不清楚。或者是在后陵，或者是在荷花池，或者是在玉瑚宫，或者是在迎春宴。他只知道，自认识她后，他的眼中就再也没有旁人。此时听到慕容青薏信誓旦旦的承诺，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的心从来没这么乱国，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向慕容青薏摆摆手道：“你先回去吧。”

    慕容青薏目的既然达到，便不再久留，免得多说多错，看了看失神的东方云睿，行了个礼便带着心妍离开了。步履轻盈，说不出的舒畅。

    “王爷，恕凌然多话，三小姐绝对不是她所说的那样，一切，还是等王爷见到三小姐后再下决断。”

    东方云睿道：“凌然，你并未见过她几次，为什么如此相信她？”

    凌然目光坚定：“王爷说得没错，但是凌然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属下也相信王爷心中同样如此，不过既然存在疑惑，为什么不问清楚呢？”

    东方云睿暗暗自责，连凌然都能无条件的相信清雪，自己却因为别人的一面之词动摇了对她的信心，真是可笑。

    “小姐，睿王爷来了。”心韵远远的看到东方云睿和凌然，便急忙回来通报。慕容清雪听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云睿既然来了，就说明他的伤没有大碍了。

    “参见王爷！”慕容清雪正要行礼，却被拉了过去，正好碰到了受伤的胳膊，顿时眉头紧皱，却没有喊出来。

    看到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东方云睿松开了手，一脸紧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慕容清雪摇摇头，对他示以微笑：“你呢，身上的毒可全部清除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中毒了？我明明让他们封锁了消息，不让你知道的。”东方云睿对与她知晓自己中毒的事情很是纳闷。

    “看你的脸色，应该是没问题了，凌平扬果真是个解毒圣手，对得起他的称号。”慕容清雪笑着说道，心中大石放下了。

    面前清风朗月般的男子面上有些犹疑，似乎有话要问，但是却并没有说出来。

    “你是有事情要问我吗？”

    东方云睿双手背到身后，看了看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看得慕容清雪愈发的急了，便催促他。

    “清雪，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东方云睿问出了这句话，便低下头，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他一贯的孤高自傲，倒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他没有直接问她昨晚的事情，因为他认为即使是她有了喜欢的人，也一定不会是慕容青薏所说的那样，私会。这个难听的字眼，不能用到她的身上。

    慕容清雪看着他的这个样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还是有点哭笑不得，她不明白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会问这个？有或者没有，有什么区别吗？”慕容清雪试探着问他，看着他这样失落的表情，心中莫名的有些难过。

    东方云睿猛的抬起头，难道她真的是心有所属？那么自己这么长时间，竟然是自作多情？想他堂堂睿王爷，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而人生中第一次心动，竟然如此失败。眸子里的光彩彻底的黯淡下去，默然不语。桃花树下，两个清雅的身影，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盈盈一树间，脉脉不得语。

    “我，只是听到慕容青薏说，你有了喜欢的人”东方云睿低声说道，其实，就算慕容青薏不说，自己也想问她，慕容青薏的话只不过是个引子，彻底勾起了他的疑问。但是说了这句话之后他又后悔了，他忽然不想听到她的回答，虽然一直感觉清雪对他若即若离，但是从她几次表现出来对自己的那种依赖，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重要。但是，如果她心有所属，倒不如之前的那种若即若离，最起码，心中还会期待。

    听到“慕容青薏”四个字的时候，一切便已经清楚了。她看着东方云睿失落的表情，心也痛起来。前世，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最恨的，不是东方皓南和慕容青薏对自己的背叛，而是自己对云睿的无情。而今，又看到了他失落难过的表情，自己的心中竟比他还痛。

    “云睿。”她喊了他，却也后悔起来，自己要说什么呢？当然不能现在就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并不是故意矫情造作，而是，不能将他牵涉到报仇的浑水中，可是如若不说，看着他的落寞，就想到了前世的自己。矛盾的心情让慕容清雪心中百感交集。

    青色的身形停下了，怔怔的看着她。慕容清雪走到他的面前：“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不过，以后会不会有我就不知道了。”说完了这句话，她朝他调皮的笑了。

    东方云睿点了点头，心中稍微有些宽慰。失神间忽然发觉手被握住了，他抬头，迎面的是令他心动的笑容：“云睿，你这是真的要走了吗？”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环顾四周，最终目光定在他的眼睛里，两只手拉住他，缓缓的问道：“难道，你昨晚真的没有感觉到，我去看过你？”

    东方云睿身形一震，不敢相信，望向凌然，凌然冲他点头：“王爷，三小姐昨晚趁着夜色，一个人跑到王府，守在你的床边，直到凌公子帮你解毒了说没有大碍了，她才回去。”

    难怪醒来后，手上还残留着温暖，还有，泪痕？

    “你，昨晚真的去看过我？”东方云睿难以置信，他只是想过，如果她知道自己中毒，也许会担心，却没想到，她深夜孤身一人去看自己，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慕容清雪握着他的手，冲他微笑点头。东方云睿脸上如春日阳光，笑得那么温暖。他没有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清雪，我此生只问你这一次，以后永不再问。那，昨日的那个白衣男子是谁？”

    慕容清雪“扑哧”一声乐了，凌然也笑了：“王爷，属下刚才要告诉你，但是看你一脸凝重，愣是没敢说。三小姐昨夜去看你，为了方便，是一身白衣男子的打扮。我想，就是大小姐口中的那个男子吧。”

    心韵在旁接着说道：“昨夜大小姐带着心妍过来，发现了男装打扮的小姐，便来兴师问罪。我们就将计就计，小姐还被心妍咬了一口，现在胳膊上还受伤呢。”

    东方云睿一听，连忙拉起慕容清雪的衣袖，要检查伤口，被阻止了，终究不大方便。慕容清雪安慰他已经无碍，不必挂心。但是东方云睿还是生气了，交代了凌然一声，凌然立刻退出，可以想到，心妍将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清雪，对不起，我没想到……”东方云睿自责的说。爱之深，责之切，越在乎，越心伤。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那个人是我？”她笑着问道，前世的她错过的太多了。眼前的人眼若星子，面如朗月，风度翩翩，世间独一无二，自己之前竟然视若无睹。

    “你对我一直若即若离，让我不知所措。我从来没有这样过，只有母后去世时我的心中才会如此恐慌，但是刚才我又体验了一次，你明白吗？”东方云睿说道。

    “我懂，这种感觉我经历过，所以我诚实的告诉你。”慕容清雪幽幽的说。

    “那，你会喜欢我吗？”

    慕容清雪伏在他的肩上，她从来没靠他那么近，近的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心跳，东方云睿拥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如果我说我前世就喜欢你了，你会相信吗？”慕容清雪心中默念道，不过口中却没说出来，在她看来，不说，对于两个人都好。

    虽然她没回答，但是东方云睿的心情还是好了很多。他感觉得到，他们的心在慢慢的靠近，所以，不远的将来，眼前的人必定会成为他的王妃，他很有信心。

    桃花花瓣片片落下，落到了二人的头上。桃花落满头，可不可以算白首？原来，桃花树下，轻歌曼舞可以掩饰假意，却也可以用彼此默言表达真情。

第三十九章 为什么不请本王帮你

    慕容白此时正在带兵到处寻找昨日的刺客，一时间西陵都城内人心惶惶。虽说慕容清雪昨日告诉了他解决办法，但是他也明白凭自己，确实难以请的动东方云睿，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用昨日的计划。

    “将军，找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始终没有任何线索，后日就是三日之期了。”副将顾城忧心道。

    慕容白何尝不知道自己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放弃寻找，脸色凝重：“接着找，务必找出蛛丝马迹。”

    顾城得令后，率领一队人马接着搜查。慕容白望着穿梭在人群中行色匆匆的侍卫，也是一脸迷茫。

    “老爷，老爷！”循声望去，原来是来安。

    慕容白脸上诧异，这个时候，来安不在府中，怎么会到这儿来，便问他怎么回事。

    来安道：“老爷，睿王爷到了府中，想是有要事相商。现在正在雪苑，小人怕小厮说不清楚，便亲自跑来禀告老爷。”

    睿王爷？慕容白心中犯疑，睿王爷不是昨日刚受了重伤，此刻怎么到了将军府？慕容白不敢怠慢，便随来安先行回府。

    途中遇到了同往将军府的江天行父子，便一道回府。

    慕容白本意安排来安带着江天行父子先往大厅小坐，自己去迎接东方云睿。但是江天行觉得不妥，凭睿王爷的地位，自己一个镇远将军怎敢托大，便和江辰一起前往雪苑。

    此时的东方云睿正在桃花树旁安静的看着书，神态安详，阳光泻在一树桃花上，也映衬着他朗月般的容颜。慕容清雪在旁边为他烹了一壶茶，从容恬静，脖子上的南海明珠衬着如雪的肌肤，甚是明艳照人。

    “小姐，老爷和江将军、少将军一起来了，马上到门口了。”心韵急着过来禀报。

    东方云睿眼皮都没抬，翻了一页书，端起刚烹好的茶饮了一口：“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大惊小怪了，打扰了这茶的香气。”慕容清雪看着他这云淡风轻的表情，低眉浅笑，心韵倒显得手足无措，傻傻的望着小姐。慕容清雪挥了挥手，示意她先下去，心韵如获大赦，快步告退了。

    “对了，你今日来不会只是问我昨晚的事情吧？”慕容清雪问道。

    东方云睿放下书，笑道：“不是，只是想来看看你。”

    对面的女子低头不语，东方云睿走近她：“昨天中毒后，我意识里就有点怕了。虽然平扬医术超群，但是想到万一出了意外，再也见不到你，就有点慌了。”

    很真实的话，却无法不让人动容。

    说话间，慕容白一行已经到了。

    “臣参见睿王爷，不知道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让王爷久候，臣之罪。”慕容白一脸恐慌，让睿王爷等了这么长时间，他可以说是第一人，不敢抬头，等着发落。

    慕容清雪见父亲跪下，便也低身行礼，东方云睿伸手托住她的手，让她行礼也不是，不行礼也不是。慕容清雪很无奈，东方云睿冲她温暖的笑，扶起了她，直让她脸上又是一红。这一微小的表情被跪在地上的江辰尽收眼底，心中莫名有些酸涩。

    东方云睿恢复一贯的冷淡表情，让几人平身，并未追究其他，这让慕容白心中稍微松快了一点。

    “镇远将军和少将军也在？“东方云睿问了一声，此次江天行父子奉召入京，他也有所耳闻，自是，为什么却到了慕容白府中，让他诧异。

    江天行连忙回道：“回禀王爷，臣与慕容兄是姻亲，臣的妹妹是慕容兄的，平妻。”

    东方云睿点头，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他本就随意一问。江天行在东方云睿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心里没底。但是又想到当今圣上的三位王爷本就是性情冷淡，喜怒不形于色，便也不再放在心上。江辰的目光却一直看着慕容清雪，这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子，明眸皓睐，清丽宜人。即使是在众人均惧怕的睿王爷面前，依然是云淡风轻的从容，既没有惧怕，也没有刻意的逢迎，果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东方云睿察觉到江辰的目光，顿时面露不悦，脸上凝结了一层寒霜。慕容清雪发觉了，心中叹息，怕以东方云睿的性格，又会生出什么事端，便抢先出言：“表哥今日是来看二娘的吗？”

    这句话既说明了自己与他的关系，仅是兄妹之情，又撇清了自己与他的关系，毕竟不是来看自己的。东方云睿的脸色果然缓和了点，不再看他。江辰感激的回道：“今日本与父亲一起看望姑姑，路上遇到了姑父，便一同前来。”

    原来如此。只不过慕容白和江天行却心中不解，江辰何时与慕容清雪如此熟络，竟然称呼为表哥。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想法，并无什么不妥。

    “王爷，是否需要移驾到大厅？”慕容白始终觉得在女儿的院子里不大合适，便出言建议。不过东方云睿却并不介意，直接坐下，顺手拿了一杯茶水品鉴。

    慕容白三人面面相觑，也只好立在一边。来安不敢打扰，便先行退下。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寒舍是所为何事？王爷的伤可好些了？”慕容白问道。

    “无碍。今日造访本是，是为了询问搜查刺客的进度，目前进展如何？”东方云睿说了半句停顿了一下，转而问刺客的事情。

    慕容白摇头叹息，毫无头绪。

    江天行问道：“可是昨日行刺皇上的刺客？”

    慕容白点头：“正是。此人武功极高，我发觉时已晚，刺客出手极快，我都没看清楚他的武功来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好在睿王爷及时阻止，这才保护了皇上。”

    慕容白的语气里透露着自责，更多的是对自己力不从心的不甘。

    “好在有王爷，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慕容白的眼睛里尽是钦佩，虽然东方云睿在救皇帝的过程中也受了伤，但是在场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若论单打独斗，刺客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当时众人的注意力均被其他所吸引，而且刺客来得太快，剑气太强，等到发觉时已经来不及阻止，幸亏是睿王爷，若是换做别人，不仅伤不了那个人，自己也会当场毙命。

    江天行也不再言语，毕竟慕容白都这么说了，若是自己在场也不见得有什么用处。

    东方云睿抬眼，淡淡的问：“父皇给了你三日时间追查，现在已经过了半日，余下的时间你可有把握？”

    听闻这句话，慕容白的脸色发白，冷汗直流，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请本王帮你？”东方云睿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惊到了，不敢相信。他却不在乎，慢悠悠的说：“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慕容将军应该清楚，凭你之力，根本查不到刺客，更何论要捉住刺客。”

    慕容白点头赞同，但是他猜不透东方云睿的心思。要知道，自己并未与他有过交情，而且以他的性格，是断断不可能管这等闲事的。

    “王爷，当真要帮微臣？”慕容白不确定的问道。

    “凌然，这两日你就协助慕容将军追查刺客吧，明日傍晚前我要结果。”东方云睿也不多言，而是直接吩咐凌然。

    慕容白一听，连忙跪下谢恩，他没有想到东方云睿会安排凌然来帮自己，但是这确实是真的。凌然是他近身，武功之高更是不用多说，他居然动用凌然，这是何等的荣光。余光瞥向东方云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安静的饮茶，只不过偶尔抬头看看慕容清雪，心中顿时有点明了，自己终究还是借了清雪的光。

    “好了，茶已饮，本王就先走了。”东方云睿起身，淡淡的说道。

    慕容白和江天行等人连忙行礼，向慕容清雪使了个眼色：“王爷，不如让清雪送送您。”

    东方云睿点头，二人一前一后出门，后面三人面面相觑，还好是有惊无险。待他们走远了，这才折往大厅。

    “你当真让凌然帮助我爹爹？你一向是独善其身，不管闲事的。”慕容清雪说道。

    东方云睿笑了，他很认可慕容清雪的话。她说的没错，自己一向独来独往，任何人的事都与他无关。

    “是因为我吗？”其实这个问题根本是多此一举。

    “他终究是你父亲，不是吗？你说过慕容青薏是你的仇人，但是从香囊事件可以看出来，你对你父亲依旧是有感情的。所以，本王就替你出手了，不好吗？”

    慕容清雪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人，他竟然如此了解自己，便笑了笑。

    “你觉得，刺客会是谁派去的？”

    “这些事情不需要我操心，凌然可以办好。”东方云睿胸有成竹，他很相信凌然，无论是武功还是智谋，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不知不觉走到了门口，慕容清雪向他告别，却被他叫住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慕容清雪问道。

    “没什么，你的头发上有一片桃花。”东方云睿伸手将花瓣拿下，顺手轻抚了她的长发，眼神落在了她脖子上的明珠上，嘴角一抹微笑。

    “凌然，回府！”

    望着离去的身影，看着脖子上的明珠，慕容清雪低眉浅笑。

第四十章 难道受的教训不够

    “慕容清雪，你真行！”耳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声，打乱了慕容清雪的思绪。她回头一看，慕容青薏的脸上鄙夷尽显，怒气未消。

    “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姐姐。不知道我又哪儿得罪你了，这怒气冲冲来兴师问罪的，可一点不像大家闺秀的样子啊。”慕容清雪说话并不客气，自己不去找她麻烦就已经很好了，她倒是不知死活的送上门来。

    慕容青薏柳眉微挑，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大家闺秀？妹妹这种大家闺秀我可是做不出来的，大晚上的与男子幽会，这会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用花言巧语迷惑了睿王爷，居然让王爷将心妍打成了重伤。你真是行，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联想到之前云睿示意凌然的眼神顿时明白了，原来是帮她出气去了，看来，心妍肯定是受伤不轻，否则慕容青薏也不会如此。

    “姐姐这个话可是冤枉我了，你也是清楚的，睿王爷一向是孤高自傲，目空一切，他要做什么事情，怎么是妹妹能够阻止的，姐姐这么说可真是抬举妹妹了。想来，也是心妍那丫头太嚣张了，在将军府这么多年依然不懂规矩，得罪了王爷也是可能的。你看看心韵，为什么王爷不责罚她呢？想来也是自己的原因。”

    慕容青薏被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虽然慕容清雪在说心妍，但是在她听来，句句都是在打她的脸，这让她怎么能忍。

    “你不要太猖狂，你以为你娘现在是正室，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女了？你未免想的太简单了。且不说我舅舅的身份地位在那儿，就算没有这些，你娘与你都是来历不明，爹爹给你们母女俩脸，你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从小到大相信也知道得差不多了吧？你以为，爹爹会真的对你这个便宜女儿好？你别做梦了。你记着，将军府的嫡女只有我一个，你，不配！”

    慕容青薏恼羞成怒，将这些年要说的话全部说出来了。她从小就听娘说，柳氏嫁入将军府前有个情人，慕容清雪很可能就是那个情人的女儿，所以，她们从小就排挤她们。这会，慕容青薏再也忍不了了，虽然这是将军府的禁忌，她还是说了出来。

    慕容清雪脸上凝成了冰雪，她已经将这些事情忘了，但是如今旧事重提，且不论是真是假，光是这么被羞辱，她如何能忍。当下抬起手，狠狠的给了慕容青薏一个耳光。

    慕容青薏眼睛瞪大，她不敢相信，慕容清雪居然敢打她。她从小到大，可以说从来没有被打过，但是这个人，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庶女，居然敢打她。

    慕容青薏像疯了一般，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泪水盈眶，另一只手高高的挥起，眼看慕容清雪的脸上就要挨了这个耳光，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拦住了，将她推开了。

    慕容青薏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定神一看，原来是江辰。此时他一脸嫌弃得看着她，将慕容清雪护在身后。

    “表哥，你……”慕容青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一直爱慕她的表哥，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推了她。

    慕容青薏无法容忍，站直了身体，再次伸出手。

    “薏儿，你在干什么？给我住手！”慕容白威严的声音传来，让慕容青薏的手停在了半空，随后讪讪的收了回来。

    她眼中噙泪，扑到慕容白的怀中：“爹爹，她，她打我。”

    慕容白叹了口气：“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薏儿，你怎么能对清雪说出那样的话，你是姐姐，不仅不爱护幼妹，反而还污蔑她，这就是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好女儿吗？”虽然是叹气，但是不怒而威，让慕容青薏不敢再放肆。

    但是看到舅舅在旁，慕容青薏又有了底气，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何况，自己和心妍亲眼看到的，断断不会有错的。

    “爹爹，女儿没有污蔑她，她确实昨晚与男子幽会，不仅是女儿和心妍看到，她的侍女心韵也可以作证。”慕容青薏说得信誓旦旦，让慕容白有点犹豫。

    慕容青薏察觉到了他的这个微表情，便接着说：“睿王爷无意中也得知了，她就花言巧语蒙骗他，诱他将心妍打成重伤，到现在还不能下床呢，爹爹，你可要为女儿做主，为心妍做主啊。”

    看着慕容青薏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江天行也疼在心里，出言相劝：“薏儿，先别哭了，爹爹和舅舅都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江天行的目光看向慕容清雪，她的脸上并没有恐慌，仍是淡淡的。

    慕容青薏拉住江天行的衣袖，哭哭啼啼道：“谢谢舅舅。”

    “清雪，你姐姐说的可是真的？”慕容白问道，他并不相信慕容青薏所言，但是，他却还是要问一声。毕竟，自己的这个女儿从小就与自己并不亲近，虽说近日来好了些，但是问总归是问的。

    慕容清雪神色不变，答道：“女儿没做过，心韵可以证明。”

    一旁的慕容青薏道：“心韵？她就是你的帮凶，爹爹，你只要传心韵来，往死里打，就不信她不招。”

    “你不要太过分，你自己的婢女犯错，被睿王爷惩罚了，便想在我这里寻求平衡，这算盘未免打得太响了。”慕容清雪冷冷的说道，一脸不屑。

    二人争吵不休，慕容白只觉头昏脑胀，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还是要来安将心韵传到了大厅。

    “心韵，三小姐昨晚可曾与男子幽会？”慕容白厉声问道，心韵被吓得浑身发抖。但是即使如此，她还是响亮的回道：“没有，老爷，您要相信小姐，小姐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没有？那昨晚那个白衣男子是谁？为什么会在小姐房里？我本来和心妍都要抓住他了，却被你个贱婢给阻止了，你如今在爹爹面前还撒谎，看来不打你是不会招的。”慕容青薏怒道，她眼见这个丫头撒谎，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小姐，你一向不喜欢三小姐，但是也不能如此污蔑她的清誉。”心韵据理力争，但是这句话彻底惹恼了慕容青薏，一个逆来顺受的丫鬟居然敢当众指责她，这让她如何能忍。

    当下一个耳光摔在了心韵的脸上，心韵虽吃痛，却没有哭出来，脸上仍是不惧和倔强。

    慕容清雪蹲下来抚摸心韵的脸，正色道：“大姐姐，心韵是我的丫鬟，她只不过说了实话，你有什么权利打她？”

    慕容青薏冷笑道：“丫头不懂礼，我替三妹妹你教训她罢了。昨晚我和心妍都看到了，她却矢口否认，她眼中可还有爹爹？”

    “那把心妍也叫上来，二人当面对质。”江辰建议道，慕容白点头，便叫人去叫心妍。

    等到心妍到的时候，众人都大吃一惊。此时的她躺在一副担架上，后面的衣服都已经被血染红了，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慕容青薏哭着向慕容白说道：“爹爹，心妍就是由于揭发了她的丑事，被打成了这样。”边说边用手指着慕容清雪，一脸的仇视。

    “清雪，这？爹爹不相信你会如此狠毒，你有什么解释？”慕容白正色问道。如今的三女儿不仅是自己的嫡女，更是睿王爷看重的人，慕容白不得不慎重。

    “爹爹，大姐姐并没有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事实是，昨日姐姐和心妍闯入雪苑挑衅，非说女儿房中有男子，但是她所看到的男子根本就不存在，只不过是女儿穿了身男装与心韵玩闹罢了。但是姐姐却紧抓住这个不放，今日更是与睿王爷说了，诋毁女儿。睿王爷了解事实后，很是生气，便让凌然教训心妍。姐姐如今恶人先告状，更是愈发的抹黑女儿的清誉。爹爹要是不相信，可以问心妍，是不是凌然教训的她。”

    慕容清雪字字铿锵有力，慕容白厉声询问心妍，心妍此时说话都困难，但是却不敢不回答，只得点头。

    江辰道：“既是睿王爷出手，那么我们还是不要追究了。否则，追究下去，对谁都不好。”毕竟慕容青薏是他的表妹，江辰还是借言劝她见好就收。

    但是慕容青薏岂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刚要说话，被闻声赶来的江氏给拦住了：“薏儿，不要再说了。既然事情如此清楚了，只怪心妍太过多话，被教训了也是应该的。”

    慕容青薏见母亲也不帮着自己，更是觉得委屈，便哭着喊道：“爹爹，娘亲，她自己行为不端，怎么现在你们指责的却是我？我不服！”

    “你不服？看来是受的教训还不够？”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众人向外望去，东方云睿竟然又回来了。在场人顿时面面相觑，才想到赶紧跪下行礼。

    慕容青薏已经哭花了妆容，眼见东方云睿再次驾临，竟一下傻了。被身后的江氏一拉，跪在了地上，迟迟不敢说话。

    东方云睿扶起慕容清雪，冲她温暖一笑。

    纵使寒冰千年，也可化作春风十里，只因遇见你。

第四十一章 本王与你一起

    东方云睿径自走到主位坐了下来，让其他人都平身，独留慕容青薏和心妍。

    “怎么？大小姐是对本王处罚心妍有意见？凌然，你下手终究是太轻了。”东方云睿转而向凌然说道，凌然一脸淡淡，也看不出表情。

    “不，不，王爷，青薏不是这个意思。”慕容青薏连忙辩解，纵使再骄横，在睿王爷面前什么都不是，慕容青薏怎么敢自找麻烦。

    “那么，大小姐是说本王的理解力很差，竟然曲解了大小姐的意思？”慕容青薏不敢再回答，仿佛怎么说都是错，只好一个劲的求饶。

    “大将军，你的家教是越发的好了，真让本王刮目相看。”东方云睿笑着，倒像是在看笑话。一句话说得慕容白心中忐忑，不敢说一句话。

    “王爷，不知道去而复返，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慕容白试探性的问下。

    “事情却是没有，只不过，本王今日无事，想要邀约贵府三小姐一游，却不料，还撞上了将军处理家务事，更是听到了有人对本王不满。”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东方云睿看向了慕容青薏，江氏此时也浑身发抖，不敢辩解。

    “大小姐，本王说得没错吧？”听到这句话，慕容青薏再也支持不住，瘫倒在地，她梨花带雨的哭着，辩解道：“王爷，青薏并非对王爷不满，背后诋毁王爷的是，是她。”慕容青薏将手指向慕容清雪，此时的慕容清雪眉头一蹙，但是脸上并没有表情。

    东方云睿笑了，他倒是很有兴趣知道慕容清雪对自己有什么不满，便笑着看她，被她白了一眼，讪讪的收回目光。

    “好，你说，她对本王哪些不满？”

    慕容青薏直了直身子，小声说：“她，她说王爷您，孤高自傲，不可一世。”

    “哦，还有吗？”东方云睿饶有兴趣的问道。

    “还有，她，她说王爷您冷酷无情，为人淡漠。”

    “好了，薏儿，不要再说了。”慕容白听不下去了，他难以想象再说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王爷，清雪年纪还小，如果无意间得罪了王爷，还请王爷见谅。”慕容白急忙求情。

    东方云睿不理会他，转而走到慕容清雪面前：“你当真这么说本王？你知道这么说会有什么后果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慕容清雪只好解释：“睿王爷……”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你如若觉得本王真的是孤高自傲，不可一世，冷酷无情，为人淡漠，那本王改，好不好？”

    这句话一出，全场人都惊呆了。眼前的人真的是他吗？是那个传说中的睿王爷吗？

    慕容清雪“扑哧”一声笑了，表示无语，对面的人也笑了，并不在意其他人，仿佛只为了博她一笑。

    “王爷，她这么说您，您不生气吗？”慕容青薏似乎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的王爷说出的话竟然这么柔情。

    “生气？本王为什么要生气？无论她说什么，本王都喜欢。”毫不掩饰的喜欢，东方云睿说的那么自然。

    “可是，她昨晚，却与男子私会。如此水性杨花，怎么配得到王爷的垂青？”慕容青薏实在忍不住，她不能容忍睿王爷如此坦白对慕容清雪的心意，她要打破他心中的美好形象。

    果然，听到这句话，东方云睿脸上的温暖不见了，面上凝结了冰霜，慕容青薏不禁打了个寒颤，支支吾吾道：“王爷，我说的是实话，很多人看到。心妍，还在那人的胳膊上咬了一下，所以，只要我们找到胳膊上有牙印的人，就能证明我所言非虚。”

    江辰的脸色也变了，他看看慕容清雪，虽然不相信她会做出那种事，但是看到表妹脸上肯定的神情，却也信了几分。

    东方云睿一字一顿的说：“你敢再说一遍吗？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说谎，那么本王会让你付出代价。”

    慕容青薏脸上一怔，但是想到所有人都围着慕容清雪，她的心中就万分委屈，况且，这件事情她是有真凭实据的，自己亲眼看见还能有假，便挺直了身子，肯定的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王爷可不要被她外表的楚楚可怜蒙骗了。”

    慕容清雪不再沉默了，她走到慕容青薏面前，淡淡的说：“姐姐，你竟是这么恨我吗？”

    慕容青薏的眼中尽是怨毒，一字一顿的说：“慕容清雪，你自己说，我所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

    “不，不是的。薏儿，你是她姐姐，你不能这么污蔑她。”不知道何时，柳氏也到了。

    “嫣然，你怎么来了？不能在王爷面前如此无状，快快向王爷赔罪。”慕容白催促道。

    柳氏跪下行了一礼，哭着说：“睿王爷，不要听信薏儿的话，我雪儿循规蹈矩，并未有薏儿所说之事，还请王爷明察。”

    东方云睿抬手，示意柳氏起身。慕容白将柳氏扶起，让她站在自己身边。

    “好了，你就由她们这么冤枉你吗？纵使你受得了，本王也听不下去了。”东方云睿一脸无语的望着淡淡的慕容清雪。

    慕容清雪叹了口气，卷起袖子，露出一段藕白的手臂，上面分明有一个红红的牙印，仔细一看，竟然还能渗出血来，触目惊心。

    慕容青薏愣在了那里，她不敢相信，昨晚看到的那个男子，竟然是慕容清雪扮的。难道，她知道自己看见她了，故意设计来陷害自己？

    “慕容清雪，你，你故意设计我？你真是狠毒！”慕容青薏恨恨的说。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是在所有人听来，她谎言被戳破后却还不思悔改，连江天行都不禁摇了摇头。

    东方云睿的脸色很是凝重，将手伸向凌然，凌然会意，拿出一瓶药递给他。他小心将药粉洒在她的胳膊上，还帮她吹了吹，细心的样子再次刷新了在场人对他的看法。这哪里是孤高自傲、冷漠无情？这明明就是一位心细如尘、温润如玉的浊世佳公子。

    “好了，还疼吗？”东方云睿温暖的问道。

    “你折回来，就是为了送这瓶药给我？”

    “三小姐，王爷回府后，就立刻从凌公子处要了这药，即使是受了刀剑伤，一两天也能痊愈，更不要说这个伤了。”凌然在旁笑着回道，被东方云睿瞪了一眼，便不说话了。

    “平扬的药，一向是好的。开始的时候还不愿意给我，当我说了给你的时候，他倒很是痛快的拿了出来，还想和我一起过来，被我给制止了。”东方云睿云淡风轻的说着，全然当旁人是空气。

    “没想到，他倒是很义气，哪天我要好好谢谢他。”慕容清雪说道。

    东方云睿面上却不悦了：“我已经帮你谢谢他了，你不用再谢他了。”

    “怎么了？他不是你的朋友吗？”慕容清雪不解。

    “朋友又怎么了？他虽说没有本王玉树临风，但是对谁都是那么邪魅，万一把你拐跑了，本王找谁哭去？”慕容清雪听到这话不由得乐了，旁人虽是听的云里雾里，但是却了解，二人的关系很不一般，不由得为慕容青薏担心。

    “你不要胡说了。堂堂王爷，说话竟如此轻浮。”慕容清雪感觉场合不对，便正色道。

    “好，本王不轻浮，现在要处理正事了。”目光转向跪着的慕容青薏：“本王之前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但是你依然选择污蔑清雪，那么，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了。”

    一句话说的慕容青薏脸色煞白，连带柳氏也是如此，不住的求饶。

    “慕容将军，虽说这是你的家事，但是这件事本王却不能不管，你可有意见？”

    慕容白哪敢有意见，从刚才的谈话中已经看得出来，东方云睿对清雪的感情很不一般，青薏如此侮辱她，这让他如何能忍？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怎能无动于衷？

    “王爷，小女不懂事，还请王爷从轻发落。”慕容白能做的也只有请求东方云睿从轻处罚，江天行也跟着求情，希望看在他的薄面，能宽容对待外甥女。

    “慕容将军，慕容青薏是你的女儿，难道清雪就不是了？如若今日被侮辱的是她，你还会如此为清雪求情吗？江将军，你也会如此吗？”

    说的二人是面红耳赤，欲辩解却不知如何开口。

    而此时，慕容青薏却仍不知死活的嘀咕：“她根本不是爹爹的女儿，凭什么要爹爹对她如对我这般。”

    声音虽小，但是还是被听到了。慕容青薏的话无疑是冲着柳氏母女，侮辱母亲，这是慕容清雪所不能忍的。

    “慕容青薏，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慕容清雪这次是真的怒了。

    反正也是撕破脸了，总是逃不出这个惩罚，倒不如说个痛快。因而慕容青薏的脸上毫无惧色：“慕容清雪，谁不知道，你根本不是爹爹的女儿，你是你娘与之前的情人所生，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一旁的江天行和江辰面面相觑，却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

    一旁的慕容白脸色铁青，这是他的禁忌，也是他的心结，如今被人生生的将伤口撕破，这种痛楚谁能理解，厉声喝到：“薏儿，你住嘴。”

    “爹爹，你心里也是清楚的，你还要袒护这个便宜女儿到什么时候？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慕容白沉默了，拳头紧紧地攥住。

    柳氏眼中含泪，瘫倒在地，看着沉默的慕容白，心碎了一地，幽幽的说：“你终究是不相信我的。”

    前世，慕容清雪一直在质疑中长大，但是由于早早的嫁给了东方皓南，慕容青薏并未如此针对她。而如今，她选择了云睿，无疑会将她与慕容青薏的矛盾激化，这也是她所预料的。也罢，查清楚也好，也算是对自己、对娘亲的一个交代。

    “好，慕容青薏，事实究竟是怎样，我会证明给你看。如若我不是慕容家的女儿，我自会与娘亲离开；但是，如若，我堂堂正正，那么，这么多年，我和娘所受的委屈，连同这一次，会让你双倍奉还。”

    话说得如此决绝，震撼着在场的每个人。东方云睿的眼中投射出欣慰的眼神，只说一句：“不管你是谁，本王与你一起。”

    得此一心人，夫复何求。有你在旁时，便是春风桃李花开日。

第四十二章 不辱使命

    东方云睿本意是要将慕容青薏重重的处罚，但是慕容白及江天行苦苦哀求，考虑到清雪还要在将军府生活，便要求慕容白将她关禁闭一月，吃斋念佛，以净己心。毕竟，要治她，随时都可以，现在只不过是卖个人情给他们。

    慕容白自是喜不自胜，连连谢恩。不过自此，他对自己这个大女儿却开始有些厌弃，昔日的掌上明珠，如今弃之敝履。谁让她自以为是，竟然得罪了西陵国最不能得罪的睿王爷，也只能一声叹息了。

    东方云睿并未食言，安排凌然全力追查刺客。凌然果然有勇有谋，从南王府查起，竟然真的发现了蛛丝马迹。他紧追一天，终于从剑雨的行踪处发现了蹊跷，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山洞，并且在山洞中发现了一柄剑。剑尖发黑，明显是喂了毒。凌然并没有动那把剑，而是撕掉衣服上的一块布，沾了点毒，没有打草惊蛇，偷偷潜回睿王府。

    凌平扬仔细检查了这块布上的毒，眉头一蹙：“果然是蓝姬花茎的毒，你小子，怎么找到的啊？”凌然便将如何到南王府查探，又如何跟踪剑雨的事情一一诉说，凌平扬听了之后便道：“如此说来，那日的刺客就在山洞附近。既然与剑雨相关，那么必定也是东方皓南的人。”

    凌然也是这么认为，只不过事情并未确认，他不准备向东方云睿禀告。与东方云睿，只要结果就足够。

    凌平扬决定与凌然一同往山洞查探，当晚，二人便一身黑色夜行衣，找到了那个山洞。

    透着幽幽的洞口往里面看，只有一豆灯光，微弱的亮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男子拿着那把喂了毒的剑，在认真的擦拭。灯光映着他苍白的面孔，更增添了一丝冷意，或是凄凉。

    少年不禁咳嗽了一声，额上的一缕头发遮盖到一边面庞，增添了神秘，微风吹向山洞，也拂起了他覆在额上的那捋头发，面容却是清秀，只不过，病态的苍白让他显得很是疏离。

    “谁？”察觉出了山洞外面的异动，少年警惕的叫道。

    凌然向凌平扬使了个眼色，二人持剑飞身而入。少年一惊，但是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飞快抓起地上的剑腾空一跃，避开了二人的攻击。

    “你们是谁？怎么会找到这儿？”少年厉声问道，但是还是忍不住咳嗽，看来东方云睿的那一掌伤得他不轻。

    “我是谁？应该先问你，你是谁才对。你为什么要去行刺皇上，是不是南王爷的人？”凌然开门见山，以他的性格，实在不适合拐弯抹角。

    少年神色骤变，看来说中了他的心事。

    “你们，是皇宫的人？”少年问道，随后自己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测，毕竟凭皇宫的那些酒囊饭袋，怎么可能找的到自己。

    “好，我们公平交易，你先说你是谁。”凌然说道。

    少年却对此没有多少兴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对你们是谁没有兴趣，反正我是失败了，败军何足言勇，不过，连睿王爷都捉不住我，而且还中了我的毒危在旦夕，就凭你门，我不相信。”平淡的语气掩饰不住嘲弄，又咳嗽了几声。

    凌平扬却笑了，笑他的无知。这笑声让少年心中有了点恐惧：“你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当然不对，你错在两处。第一，东方不是捉不住你，而是他的目的是救人，不是捉你。你若不是趁他的注意力在别处，你如何能伤的了他，若论单打独斗，不用我说，整个西陵国能伤他的人也是难找；其二，你说他危在旦夕，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在我面前，你是太低估了我呢，还是太高估了你呢？”

    少年讶异，凌平扬所说的第一点他承认，但是第二点，自己一向对蓝姬花毒很有信心，从未失手，但是眼前这个容颜俊逸邪魅的少年却如此说，难道他竟解了自己的毒？

    忽然脸上一变：“你，你是药神公子，凌平扬？”

    凌平扬点头，看来自己的名号还没有被江湖埋没，这让他最近被打击的心脏有了重生的迹象。

    果然如此。少年看向凌然，一脸的淡漠，独有的冷冽风姿，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用说，你必定是睿王爷的贴身侍卫凌然了。”

    “既然你知道我们是谁了，也可以自我介绍一番了。”凌然冷冷的说道。其实，不管他说不说，眼前这个苍白的少年必定逃不出去。

    “也罢，既然你们能跟到这儿，就说明你们也知道我的底细。我叫刀林，剑雨的师弟。本次是奉了南王爷的命令刺杀皇帝。”刀林慢慢的说，边说边咳嗽。

    “南王爷为什么要刺杀皇上，如果他想弑父，未免太快了点，毕竟皇帝死了他也不见得能登基。”凌平扬问道。

    刀林摇摇头：“不是这样，南王爷并非是要刺杀皇上，要知道，选择在睿王爷在的时候下手，皇帝怎么会有危险。一来可以重创睿王爷，要知道我的剑上可以喂了剧毒，即使他不死也会重伤；另一方面，凭慕容白的功力，怎么可能阻挡得了我，那么皇帝必定会怪罪他失察之罪。而要抓到我，他就必须向南王爷靠拢。慕容白武功不怎么样，但是手握重权，你，懂得。”

    果然是一箭双雕，二人心中剧寒。不过如若他们知道刀林所说的竟与慕容清雪所猜测的一样，不知道会怎么佩服她。慕容清雪并非是多有心机，只不过，前世吃了亏，她怎么不了解东方皓南。

    “枉你为东方皓南卖命，你受了重伤也只能自己独自疗伤，除了剑雨偶尔过来看看你，也没有其他了。”凌平扬的语气中有些嘲弄。

    “身为杀手，本就不奢求人间温暖。我有这个结局，早就料到。”

    “你把这些告诉我们，不怕东方皓南知道了对付你？”凌然了解东方皓南的心狠手辣，对于刀林，他很是不解。既然能跟随东方皓南，必定是了解他的秉性。

    刀林淡笑：“我已受伤，本就命不久矣。何况，即使我不受伤，也斗不过你们任何一个人，更何况是二人联手。要知道，只有死人，才能如此无惧。”

    待凌然与凌平扬反应过来，刀林已经自尽。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年，二人不禁叹了口气。

    东方云睿得知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也叹息了一声。

    “王爷，我们要将此事禀告给皇上吗？”凌然问道。

    凌平扬笑道：“凌然啊凌然，虽然刀林这么说了，但是死无对证，皇帝如何能相信此事是东方皓南所为？依我所见，我们只能将今晚之事假假真真的糅合，帮慕容白脱罪也就罢了。想来东方皓南也不会多言，毕竟多说总会露出破绽，以他的心智，不至于做这种事情。

    东方云睿点头，凌平扬所说正是他心中所想。

    翌日，剑雨潜入山洞后看到刀林平静的死在那里，苍白的脸上残留着死前的一抹苦笑，不禁黯然，停留一会便回南王府禀告。

    果然，皇帝免了慕容白的罪，仅是罚俸一月以儆效尤。

    慕容白自是对东方云睿感激不尽，派人送了很多礼物给睿王府，却被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睿王府本就不缺奇珍异宝，这些东西怎么会入他的眼。更何况，这次出手相助，本就不是想让将军府有任何回报，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慕容清雪近日一改常态，闭门不出。并不是要学大家闺秀专注于针织女红，而是整理行装，准备出次远门。

    “小姐，这么多东西够了吧？”心韵在旁查点着，盘缠、换洗衣物、佩刀等，每一样都备着一些，应该是够了。

    慕容清雪看着行囊里的东西，思索着是不是还缺少着什么，但是却又想不起来，便说道：“那就这样吧，多带点银两总不会错。”

    心韵整理好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托着下巴凝望着慕容清雪：“小姐，我们这一走要多长时间啊？”

    这次出门就是为了查自己的身世之谜，帮母亲洗脱污名。慕容清雪算了下，少则几天，多则半月，应该可以查清楚。听母亲说过，之前她本是和临城李家公子有婚约，但是却因为世事变化莫测，李家公子另娶他人，而她，也遇到了慕容白，自此丝萝托乔木。只是，成亲前夜，她应李家公子之约在树林相遇，二人相见，很是诧异，均表示并未约见对方。但是既然见了，就把话说开，却被慕容白与江氏撞到，从此，心结埋下，即使后来有了慕容清雪，也难以挽回夫君的心，更是让母女二人孤苦了十几年。

    不过母亲指天起誓，与李家公子是清白的。因而，慕容清雪决定不辞而别，亲自查证事实，这才让心韵赶紧收拾行装。

    只是，一去临城，路途遥远，两个姑娘家独自上路，还是有些担心。再者，一别十七年，当年的李家公子如今是何境地，是生？是死？或者，他是否还记不记得母亲？

    一切都是未知，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千种牵绊，千种心伤，更与何人说？

第四十三章 孤身上路

    清晨，慕容清雪带着心韵，从侧门溜了出来，出门的那一刹那，二人身心舒畅。经历了这几日的风波，总算能够出来透口气了。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辜负了这么多日的春光，此刻，慕容清雪的心中竟有了一种感动。说不出来由的，仅仅就是因为这春日暖阳。

    心韵一身小厮的打扮，但是却也掩饰不住娇俏模样。慕容清雪忍不住取笑她，却忘了自己也是一般装扮，两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一路边走边闹。

    “小姐，不对，公子，我们不会就这么走到临城吧？临城好远的。”还没走几步路，心韵就撅起了嘴巴，眼角的余光在偷偷的瞄向慕容清雪。

    “我也知道远啊，可是你会骑马吗？”听到这句话，心韵没有了刚出来的兴奋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街上熙熙攘攘，没人注意到这两个少年，二人边走边望着络绎不绝的人群，仿佛这热闹是他们的，与自己无关。

    不过，当心韵的眼神瞥到了一个招牌的时候，眼睛亮了：“小姐，有了。”

    “有什么了？”慕容清雪早已习惯了心韵的一惊一乍，所以回答也是漫不经心的。不过，当她顺着心韵的手指看过去，眼睛里也有了神采。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二人拉起手往那个牌子下的店铺跑去。

    “老钱，老钱，快出来。”刚到门前，心韵就忍不住的嚷起来了，不仅嚷，还用手拍着桌子。没错，她们进的店铺，正是安和堂。

    “谁啊，谁啊？这大清早的叫什么呢，忙着呢！”虽然很不耐烦，但是老钱还是抱着算盘出来了。距离上次见面并没有多长时间，但是看老钱的模样却更是富态了，两只眼睛也更加小了。虽然他没有抬头，还是一门心思的打算盘，但是从手下的飞快可以看出，他的精明为他赚了不少钱。

    心韵见老钱一门心思的算账，并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便一把抢过算盘，还摇了摇。老钱那即将算好的帐目一下就恢复到原始状态了，顿时急了，抬头嚷道：“这是谁啊，大清早的给我添堵，找不痛快是吗？”

    看着冲他嬉笑的心韵，老钱只觉面善，但是却想不出眼前的年轻公子是谁。灵动的眼神、俊秀的面庞，很是熟悉，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再看心韵的后面，同样是一位丰姿俊逸的偏偏少年，从华丽的衣着上可以看出非富即贵。

    不管见没见过，上门是客，何况是贵客，老钱立刻将愤怒的面孔收起，堆满了笑容，这变化太快，让心韵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老钱跟着笑，弓着身子，一脸的谄媚。

    心韵摇着算盘调笑道：“老钱，这才几日不见，你就贵人多忘事了啊？看来，挣了不少的银子吧？”

    老钱听这酸酸的语气如此熟悉，再仔细一打量，一拍脑门，自责道：“老糊涂了，老糊涂了，小人不知道三小姐和心韵姑娘到了，刚才多有冒犯，还请三小姐和姑娘别和小人计较啊。”

    慕容清雪浅笑，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向心韵示意了一下。

    “老钱，小姐和我要出趟远门，但是呢，你也知道，两个姑娘终究不大方便，所以就做了男装打扮。你帮我们去租一辆马车，雇佣一个车夫，剩下的就是你的了。”心韵边说边拿出一张银票给老钱，老钱接过一看，整整一百两。连忙推辞：“用不了这么多，用不了这么多。”

    慕容清雪笑道：“既然给了，那就收下吧。只是，这件事一定要办得妥当，不能走漏了风声。”

    老钱收起银票，拍着胸脯保证：“三小姐放心好了，这件事既然交给我老钱，就没有办不好的道理。您二位先在这边歇息一会，我亲自去办。”

    慕容清雪点头，由于人多眼杂，便和心韵到了内堂等候。

    “小姐，这次我们出门，老爷和夫人都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事端？”此时心韵才想到这个问题。

    “事端会有的，但是那也没办法。如果我去和爹娘说明情况，可以肯定，这件事便再也查不清楚了。雪苑平日并无闲杂人等进入，只要我们速去速回，不会出什么乱子的。”慕容清雪虽然这么说，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担心。今日的雪苑不同以往，以前，经年无人踏足，而如今，随着自己身份的变化，加上云睿的关系，已经成了将军府最为热闹的地方。

    心韵见她眉头微蹙，便也不再多言。既然都出来了，断没有折回的道理。再言，慕容青薏当初那尖酸刻薄的话语、轻视鄙夷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她。纵使她能够忍，她也不能让母亲平白忍受。所以，她不得不出来去查明十几年前的真相，仅为清白。

    老钱办事就是利落。半柱香的时间，一辆马车、一个车夫都已经等候在药店门口。老钱喜滋滋的前来通报：“三小姐，一切都已经备置妥当，三小姐可以上路了。“

    心韵白了老钱一眼：“老钱，上什么路？我呸呸呸，会不会说话啊？”

    老钱连忙用手拍自己的嘴巴：“乱说话，乱说话，心韵姑娘，老钱嘴笨，说错话了，二位可千万别挑老钱的礼啊。”未等二人回答，老钱已经将车夫叫过来：“这个石头是我们街上最纯熟的车夫，肯定会安安稳稳的送三小姐到地方的。”

    慕容清雪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石头，低眉顺眼、老实巴交的模样，便收下了他。话不多言，急着赶路，便拜别了老钱。

    马车从西陵都城向临城驶去，老钱的话不假，这个石头果然记忆纯属，虽然在马车上，但是二人却感觉如履平地，竟然都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清雪醒了。掀开车帘，窗外已经艳阳高照。揉揉惺忪的睡眼，摇醒了心韵，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心韵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真的是很好的春日。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

    “石头，现在到哪儿了？赶了这么长时间路，你也歇歇吧。”慕容清雪说道。

    石头转头，朴实的笑道：“三小姐，小人不累，还有大概小半个时辰，我们就能到了下一个镇子了。到时候我们吃点东西，傍晚前就能到临城了。”

    慕容清雪点头，斜靠在车座的软垫上，就这样安排吧。

    石头挥舞着马鞭，轻轻的抽打在马背上，既能让马儿快速奔跑，又不至于打疼了它，果真是个驾马的好手。果不其然，没半个时辰，马车就驶到了石头口中的镇子。

    坐了半天的马车，慕容清雪和心韵都快累散了，下了马车在街市上走走，舒服了很多。

    挑选再三，最终选择了一家名叫“尚食阁”的店面，石头先去喂马，慕容清雪和心韵找了个清静的位子坐下了。

    小二很热情的招呼过来，介绍了本店的名菜，慕容清雪对这并没有多少兴趣，眼神望向窗外，点菜的活便落到了心韵的身上。心韵喋喋不休的问每道菜的特色，有些问题问的小二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两个气度不凡的公子，点起菜来如此婆婆妈妈，怎么像个妇人似的，便多看了几眼。心韵察觉出小二不满的眼神，便柳眉一挑，拍着桌子道：“小二，本公子点菜的方式你有意见吗？”

    小二被震到了，但是还是回道：“意见是不敢，只是公子每道菜都要问这么多，本店生意繁忙，也确实没有遇到过您这样的客人。”

    “怎么，今日你不是遇到了吗？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去准备上菜？”看着心韵凶巴巴的样子，小二飞一般的离开了，慕容清雪也摇了摇头。

    不多久，石头也到了。菜上得很快，可能之前小二被心韵给吓到了，便不敢怠慢。

    正当三人准备动筷的时候，忽然桌子旁又坐了一个人。慕容清雪抬头，一个十**岁左右、穿着很是随意的男子也坐到了他们桌子旁。要说这少年，也算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只不过眼中的玩世不恭让人喜欢不起来，不过也讨厌不起来。非要说的话，就是比凌平扬多些邪气，同时也多了些东方云睿的暖意。

    这少年并不在乎三人看他的目光，很自觉的拿起筷子吃起饭来，边吃边称赞：“不错，好吃！”不知道这少年是多久没吃饭了，反正他大快朵颐后，桌上的菜已经所剩无几了。

    三人面面相觑，这究竟是什么鬼？

    少年打了个饱嗝，露出很满意的微笑：“饱了，呵呵，饱了。”

    心韵忍不了了，“啪”的一声筷子摔到桌上，杏目怒睁：“你是饱了，我们怎么办？”

    少年这才注意到他们三人都在拿着筷子看着自己，愣是一口都没动过。虽然理亏，但还是一甩自以为飘逸的头发，拿着筷子边敲边漫不经心的说：“兄台，一顿饭而已，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再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不用如此激动吧？”

    心韵拉着慕容清雪的胳膊：“公子，你看，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人？吃了别人的饭还如此大言不惭？”

    慕容清雪安慰心韵，她虽然并不喜欢这个少年，但是却也不至于因为一顿饭吵吵闹闹。便吩咐心韵再点一桌菜，忽见这少年捂着胸口，口吐鲜血，额头上渗着汗珠，断断续续的说道：“有、有毒。”话未说完便倒在了桌上，不再动弹。

    慕容清雪和心韵均是大惊，这一路上均小心翼翼，是何人要向她们下毒手？环顾四周，并未有可疑的人，可是面前的这少年，明明是中了毒。

    楚客莫言山势险，世人心更险于山。

第四十四章 临城李朗

    心韵脸色发白，说话的声音也颤抖起来了：“公、公子，这怎么办？”虽说心中很慌，慕容清雪还是强装镇静，吩咐石头去把店家叫来了。

    店家是个中年男子，精明的小眼睛里全是神采，看到石头来找他，还以为又有了什么别的吩咐，便颠颠儿的到了桌旁。看着一桌人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店家很是费解。但是顺着他们的目光一看，桌上趴着一个人。仔细一瞧，不得了，顿时脸色变了，揉了揉眼睛，面前的少年嘴角流血，脸色发青，当下也慌了。

    他试探性的伸出手去，颤巍巍的放到少年的鼻尖下方，随着脸色骤然一变，手倏的缩了回来。

    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少年，是死了。

    想着刚才还是生龙活虎的少年，如今却没有了呼吸，想想都后怕。

    “店、店家，他是吃了你们家的食物、才死的，是你们害死他的。”石头颤声问道。也难怪他恐慌，要知道，这桌菜本来是他们要吃的，只不过这少年做了他们的替死鬼。

    此言一出，店家的脸色顿时煞白，“扑通”一声跪下了，哭天抢地，毕竟他也是一头雾水，自己好好的店里突然死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吃店中的食物之后死的，摊到谁心中不冤屈。

    “公子，真的不是我，我是打开门做生意的，纳四方财，迎八方客，我怎么会害他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店家一脸不解，更是有冤无处申，竟流下了眼泪。

    慕容清雪不言语，她很费解，怎么会有人要加害她们。抽出头上的一根银簪，小心的插进菜里，仔细的观察簪子的颜色。心韵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盯着银簪看。果然，接触过菜的银簪部分全部变成了黑色，还是那种深黑，可见毒之剧。

    “店家，你起来。”慕容清雪淡淡的说道，此时，还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谁要加害她们。心韵，不可能，她是自己的心腹，可以说是自己的妹妹，前世，甚至是救自己而死，慕容清雪第一个排除了心韵；难道是石头？也不像，既然是老钱亲自去找的人，那就必定是知根知底，也不会有问题；再看这店家，虽然一双眼睛里透露着精明，但是杀人却是犯不上，再说，自己一身男装打扮，并未露财，他没必要要伤她们的性命；店中的其他人，均很正常，慕容清雪找不到可疑的人。

    还能是谁呢？慕容清雪托腮苦思。本来这次，她和心韵偷偷出来，只是想单独行动，将当年之事查证清楚便可以了，如果有人借机熬杀她，那么，只有……可是，就算是要害他们，也要有人来执行啊，慕容青薏和江氏被禁足面壁思过一月，她们久居深闺，不会有可托付的人，除非？慕容清雪不敢想，如果是江天行护妹心切，倒也不是不可能。随便派个人解决了自己，也是轻而易举的。

    慕容清雪一身冷汗，危险近在咫尺，但是她却察觉不出，不由得心内焦急。

    “公子，不如我们报官吧？相信这里的官员会查出来的。”心韵建议道。她虽然很相信小姐，但是毕竟二人都是女流之辈，如果坏人在暗处，还是防不胜防，因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报官，由官府出面解决。

    店家也深表赞同，居然有人来他店里行杀人之事，这对他小店的声誉和生意都会有很大影响，要排除嫌疑，报官也是最有效的捷径。

    “石头，你先去官府击鼓，将今日之事报官吧。”慕容清雪吩咐道，但是石头却没有动，似乎在沉思什么。心韵见石头失神，便又提醒了一遍，石头恍过神来，问道：“心韵姑娘，你说什么？”

    心韵叹口气，说道：“石头，你在想什么呢？公子让你去官府报官，出了人命案子，不报官是不行的。”石头挠了挠脑门，没有行动。

    心韵以为他吓傻了，便又重复了一遍。石头眼神躲闪，但是还是站了起来，朝门边走去。

    正巧，小二飞奔过来，碰上了失神的石头，手中的菜碟全部摔倒了地上。这让本来就紧张的气氛又陷入了尴尬，快要让人窒息。

    “该死的东西，什么事这么慌张？还不快捡起来？”店家也被吓了一跳，让心中更加恐慌了，没好气的骂着小二。小二忙不迭的将碎碗碟捡起来，嘴里连连道歉，却在残羹中发现了一个精巧的小瓶子，便捡了起来。

    慕容清雪见那小瓶精巧非常，脑中忽然联想到了一个不好的东西，灵机一动，厉声说道：“我对你不薄，你为何害我？如今药瓶都出来了，你还有何话说？”

    走到门口的石头忽然停下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整个人怔在了那里。这一微动作被慕容清雪捕捉到了，她从小二的手里拿过药瓶，仔细的端详着。

    “你还有何话说？”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石头转身，笑了：“我原以为能瞒得过你。”

    心韵不可思议的看着石头，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脸朴实的驾车师傅竟然是要毒害她们的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你是谁，自己说吧？”

    “你这么聪明，想必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出来。”石头竟然很是震惊。

    慕容清雪很欣赏他这种镇静自若的态度，淡淡的说：“如果我所料没错，你应该是镇国将军的人。”

    石头笑了，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欣赏。

    “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已经知道了。只是，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会由老钱介绍给我？他虽然是生意人，但是说实话，我并不相信他会害我。”慕容清雪说出自己的疑问，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怀疑石头的原因。

    石头随意的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摇了摇头：“我原以为你很聪明。老钱介绍的确实是真正的石头，而我，只不过是带着石头面具的另一个人。你应该能回忆的起来，在马车上，你们睡着了。”

    慕容清雪心里一惊，原来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李代桃僵了。不用说，真正的石头已经不在了。

    “你，为什么在替换石头的时候杀了我们，却要在这边下毒？不是多此一举吗？”

    对于这个疑问，“石头”笑了：“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有接到命令要杀你，我们原计划是要等你到了临城再行动，只不过，现在计划改变了，夜长梦多，你懂的。”

    慕容清雪当然懂得，只是，之前与现在，没有任何区别。她同样无可奈何。

    “你是想在这里杀了我们？”慕容清雪心中不再惧怕，相反，她淡淡的笑。

    这个态度倒让“石头”不习惯了，他杀了那么多人，每个人在死前都是惊慌失措，像这样还微笑的将死之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如果在这里杀了我们，你会被抓去大牢的。”心韵喊道，娇俏的小脸因为惊吓变得煞白，但是还是鼓起勇气来恐吓他，想让他知难而退。

    “石头”大笑，笑她的不自量力：“杀你们，不一定要用刀剑，如果，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而又不会立即发作，请问，官府又能奈我何？”

    二人脸色骤变，如果真的那样，那么就是死无对证，且查不出任何线索。慕容清雪不由得感叹，自己刚重生不久，大仇未报，却又要含恨而终，真是造化弄人。

    店家早已被这对话吓得瑟瑟发抖，他在地上偷偷地向门口挪去，接触到了“石头”那令人惊栗的眼神后，便再也不敢动了。

    “石头”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轻轻的打开盖子，手上生风，慕容清雪感觉有一股淡淡的风袭来，但是紧接着，令她吃惊的一幕出现了，“石头”脸上惊恐，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怎么会，为什么？”

    慕容清雪和心韵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脸费解。店家抓住机会，赶紧跑了出去。

    “石头”捂着嘴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瘫倒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仍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慕容清雪和心韵互相对视，正在纳闷之际，伏在桌上的少年却坐起来了。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勾起了一抹微笑。

    “你，你不是死了吗？”心韵叫道。其实，心韵说的话，也是另外两个人想要问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最诧异的莫过于“石头”，少年明明死了，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的坐起来，而自己，明明是下毒者，为什么又成了中毒者？种种迹象表示，眼前这个少年公子并不是寻常人。

    “你是谁？”“石头”还是问了出来。毕竟自己下的毒自己清楚，临死之前肯定要知道自己败在了谁的手里。

    “临城李朗。”少年云淡风轻的吐出两个字。

    李朗？李朗？默默的念了两遍名字，“石头”大笑，后来却又重重的叹息了：“败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

    慕容清雪和心韵并不知道这李朗是何许人也，但见眼前之人对他如此态度，向来也是个不容轻视的角色。

    李朗看着惊异的慕容清雪主仆俩，一抹微笑如春日阳光，拉起她们便跑了出去。毕竟此地不宜久留，“石头”所中的毒，如他自己所说，是无色无味，且要过一段时间才发作的，那么，当他毒发之际只要不在场，便不再有任何嫌疑。

    慕容清雪就在不知李朗是何许人也，且不知他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就这么怔怔的跟他跑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他的这一抹微笑，让她想起了云睿。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第四十五章 被劫

    李朗拉着二人跑了出去，但是两个姑娘的体力比他是差得远了，因而跟着他跑了一阵后，就再也跑不动了，到了街角处便放开他的手，以手扶墙，说不出话来。

    李朗斜靠着墙，看着这主仆俩的狼狈模样，竟不自觉笑了出来：“怎么样，没关系吧？”

    慕容清雪笑着摇头：“没关系。多谢公子的相救之恩。”

    要说李朗也算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年，只不过有了某人的对比，即便他再好，也与她无半点关系。

    毕竟救命之恩，自己终究欠着一份情。想到自己出来匆忙、身无长物，便又歉意的笑笑：“可惜，我并没有多贵重的东西可以相赠答谢。今后如果有机会，必然重谢。”

    李朗托着下巴打量着她，看着她有些不自在。虽说是救命恩人，但是如此这般打量终究让她心中不痛快。李朗却不在意，笑了一下，出言道：“姑娘当真要谢我的救命之恩？那就送我一物可好？”

    慕容清雪一怔，他竟然看得出她们是姑娘，或许是乔装得太为拙劣了，不由得心中叹口气。既然说过要谢，那么便不会反悔，郑重的点头。虽为女子，但是却从不欠别人的恩情。当然，除了前世，欠了他的一生，心中不由得有些酸楚。

    “那好，姑娘将颈上明珠送与我可好？”淡淡的一句话，淡淡的微笑，露略带狡黠的眼神，让慕容清雪一怔，几乎是本能的脱口而出：“不行。”

    “哈哈，姑娘，我本不要你答谢，只是怕拂你好意，才要了这颗珠子。但是从姑娘的反应来看，这也是心头好，怕是不愿意相赠了。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应了我呢？”

    李朗的笑声让慕容清雪尴尬的脸都红了，她确是有心答谢，只是，这一物在她的心中至关重要，甚至比生命都重要。或者，正是由于经历了前世的一切，她才会更加看重这颗明珠。无意中，她已经将它和云睿等同起来，碍于今生的使命，她无法与云睿并肩，但是有了这颗明珠，她才会心安。

    如今，李朗开口要这颗明珠，她是怎么都不肯的。这也是她唯一一次食言，心中不由后悔，为什么如此轻易的答应下来。

    “算了，姑娘不必为难，我只是随口一说。”李朗有心打破目前的尴尬，心中也笑起来。他明知这颗明珠的来历，却想看看她的反应。

    听闻此言，慕容清雪很是尴尬，便也是笑笑。想到还有事情，便向李朗告别，岂料，这李朗却要和她们一起同行，理由竟是慕容清雪答应要给他谢礼，他要跟着她直至拿到。否则，便要这颗明珠。

    慕容清雪无语，只好应下了。心韵心中也是不悦，恨恨的盯着李朗。李朗却毫不在意，冲心韵扮着鬼脸，一脸的小人得志。

    “清雪姑娘，你这是要到哪儿？”李朗边走便问，看着二人乔装成男子，必定是有要事要办，应该还是很重大的事情。只是，他怎么会放心让两个姑娘独自上路呢？这让李朗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很是纳闷。

    慕容清雪尚不清楚李朗是敌是友，不敢贸然将此行的目的告诉他，便随意编了个理由：“李公子，我和婢女今次是要到临城，拜访，拜访故人。”

    “故人？原来是这样。我就是临城人氏，想来可以帮上姑娘的忙了。”李朗听到慕容清雪言辞有些停顿，便也不拆穿她，毕竟自己相对于她只是个陌生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也是人之常情。

    “对了，李公子，你为什么中毒了反而没事？难道，公子是百毒不侵？”慕容清雪说出自己的疑问，凭她前世和今生的所见所闻，对于毒，能如此应付自如的，世上也仅有凌平扬一人了。但是眼前的人，却有同样的本领，难以捉摸。看他的眼神，邪魅却没有恶意，难以捉摸。

    李朗笑道：“姑娘，不妨猜猜看？”

    慕容清雪笑着摇头，她要是能猜的出来，怎么还会想问。

    李朗也并不言明，只是笑笑。双手自然反剪身后，额上那捋头发垂下，自有一种俊逸的风姿。

    “小姐，我们的马车没了，要到临城，恐怕还要再雇辆。”心韵提醒着慕容清雪，也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是啊，马车被拴在了客店的外面，不过那儿终究是是非之地。此时如果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李朗看出了慕容清雪的顾虑，当下笑笑：“这有何难，你们在此处等我，我再去雇辆便是。”

    毕竟二人对这儿人生地不熟，有了李朗，终究是方便些。待他走后，心韵有些忧心：“小姐，我们真的要和他同行吗？”

    慕容清雪何尝不知道心韵的顾虑，她虽救了自己，但是毕竟不知道他的底细，谁知道会不会又是江氏她们派来要杀她们的人。不过，至今为止，李朗并未做出伤害她们的事情，姑且这样罢。

    主仆二人愁眉紧锁，眼神中尽是落寞。正当二人黯然神伤的时候，眼前一黑，随后便失去了直觉。

    等到醒来的时候，却动弹不得，眼前仍是是黑漆漆的一片，像是被装到了麻袋上。同时，感觉颠簸的厉害，仿佛是在车上。

    慕容清雪心中一惊，惊慌道：“心韵，心韵，你在吗？”想到前世死前的一幕，她的心中无限恐慌，她要确认心韵的存在，她不能又一次的失去她。

    没有应答，身下的车还在飞奔，慕容清雪感觉头撞到了什么，吃痛得“啊”了一声。但是这比不上心中的恐惧，她挪动着身子，试图能碰到心韵，但是，此时的她由于没头苍蝇，没有一点方向，心中的恐惧加剧，不由的大喊：“这是哪里？放我出来？”

    但是除了风声就没有其他的声音，慕容清雪的心犹如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一点涟漪。忽然，马车像垫到了什么东西，猛烈的震动了一下，慕容清雪刚稳了的身形又是重重一摔，但是这次却不疼。身下的东西软软的，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啊”。

    慕容清雪吓了一跳，随即激动的哭了出来：“心韵，是你吗？心韵，你回答我好不好？是不是你？”

    耳边终于有了熟悉的声音：“小姐，是我，我们在哪里啊？我头好痛，眼前黑黑的，看不到东西。”

    听到了心韵的声音，慕容清雪的心终于平静了一些，尽力压抑心中的恐慌，她慢慢挪到心韵的旁边，轻声说：“心韵，你别怕，有我在。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些人是要杀我们。”

    心韵抑制不住，哭了出来：“小姐，她们为什么要置我们于死地？”

    心韵口中的“她们”无疑是江氏，凭她们的心狠手辣，做出这种事也是意料之中。

    “小姐，那我们是不是就要死了？”

    慕容清雪自己也不知道，目前的处境，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都怪那个李朗，要不是他把我们留在那里一个人去找马车，我们怎么会被人家抓住？”心韵骂骂咧咧，但是骂着骂着还是又止不住的哭了。

    正在这个时候，马车倏然停了。

    感觉有人将她们拖出车外，袋口解开了，一阵刺眼的阳光让二人的眼睛刺痛了，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三小姐，别来无恙吧？”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这个声音，是那么的耳熟。

    慕容清雪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人有着一张好看的容颜，但是脸上的冷酷却让人不寒而栗。虽然他是笑着，但是却让人不寒而栗。

    东方皓南。没错，就是他。

    慕容清雪想过很多可能，不外乎是江氏、慕容青薏、江天行，甚至是李朗，她都能接受。只是，突然变成了东方皓南，她却没有想到。

    不过，既然是东方皓南，她也就不怕了，一个自己完全了如指掌的人，又何惧之有？脸上现出轻蔑的微笑。

    这个表情让东方皓南皱了皱眉，虽然他对这个女子并没有好感，但是却容不得她对自己如此轻视。当下脸上凝聚了寒冰，吓得心韵连连往慕容清雪的身后躲。

    “南王爷，好久不见。”慕容清雪淡淡的问候，脸上的冷漠并不比东方皓南少。

    “三小姐，都到了如此境地，你还能如此淡定，好！”东方皓南俯下身子，盯着她的眼睛。他倒想看看，这个女子有什么本事，命不久矣还如此冷静。

    慕容清雪站起身，轻拍身上的尘土，伸出手拉起心韵，并没有他。虽然有一束目光注视着她，心中轻笑，无惧。

    慕容清雪向东方皓南行了一礼，朗声说道：“南王爷，如果没有什么事，小女子先告退了。”东方皓南眉头一皱，随即有两个人飞身挡住她们的去路。

    “三小姐好胆识。死到临头还面不改色，真让本王刮目相看。”东方皓南冷冷的说。

    慕容清雪转身，脸上同样是难以捉摸的微笑：“王爷过奖了。我相信王爷将我带到这个地方，必定不会是要杀我。如果要置我于死地，何必再多此一举带我来到这里？而如果王爷要提条件，小女子也是难以办到。所以，不如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了。”

    “哦？三小姐貌似很了解本王啊？你猜猜本王是要提什么条件？”东方皓南脸上云淡风轻。

    对面的女子虽是一身男装，但是仍掩饰不了清秀的眉目。当下，朱唇轻启：“睿王爷。”

    东方皓南惊得退了一步，难以置信。

    雁字回首，早过忘川。此情不再，剩下的便是恨了。皓南哥哥，你的心中除了东宫之位便无其他，我猜出来又有何难？慕容清雪看着陷入沉思的他，摇摇头，嘴角一抹苦笑。

第四十六章 你又欠我一个谢礼

    黑暗的眸子盯着她看，像是要看到她的内心深处。东方皓南挥了挥手，左右拉走心韵，留下二人单独相对。

    “心韵，你们放开她。”慕容清雪大声喊着。

    “你放心，你也知道我的目的，你的婢女不会有事的。”听到这句话，慕容清雪不再说话。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东方皓南走近她，用手托着她的下巴，眼睛里一层迷雾，让人看不透。

    轻轻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不想与他这么近。慕容清雪心中觉得好笑，前世，她讨好他，逢迎他，但是换来的是不屑一顾，一腔深情付流水。今世，他还是他，但是她却不是她，即使他对她柔情万种，也无法融化心中的冰霜。

    “你再往后，就掉下去了。百尺悬崖，你确认你要用生命的代价来远离我吗？”东方皓南的眸子里有股寒冷的笑意，慕容清雪往后看了一下，果然，自己差点就到悬崖边上了。来的时候只顾着紧张，竟然没有看到周围的环境。

    东方皓南伸手要拉她，被她无视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像是无奈，像是嘲讽，像是惊讶，眼睛还是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子。

    “王爷，我已经说过了，你的条件我不会答应的，况且，我也没那个能力完成你要交托给我的事情。”慕容清雪神情冷淡，这个情景让她想起来了前世类似的场景。

    犹记得，桃花树下，她在轻歌曼舞，他以仙人之姿，手执一朵娇艳的桃花，细心为她插在发鬓。桃花映衬她的羞涩，他说这是最美的风景。去年已就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也就是那片桃花林中，他向她起誓，要君临天下，而她，会成为与他并肩而立的皇后。执子之手，泪眼迷蒙，不为皇后之尊，只为了她的皓南哥哥，她便答应了他的要求。为了他们的未来，她欺骗着云睿，刻意接近他，并将他的一切布置行动打探出来，而他正好不费吹灰之力的各个击破。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脑中的这一切，像是前世的重现，提醒着她。她打量着眼前的人，冷静、冷漠、冷面，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黑夜般的难以捉摸。

    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她眉头紧皱，痛得很，但是她倔强的笑。死都不怕，这点痛怕什么？

    看着这样的表情，东方皓南放手了，他摇摇头：“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和我合作就这么难吗？”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怎么够资格与南王爷合作？王爷可是说笑了。王爷志存高远，手段又高绝犀利，不管什么事，自是难不倒王爷的。即使，是要用什么计策，也断不会是我这种愚蠢浅薄之人能够帮上忙的。”慕容清雪就这么淡淡的说着，而东方皓南的脸色却不那么镇静了。她说自己愚蠢浅薄，在东方皓南看来，不是太过自谦，不过是不愿意与她合作的托辞。而在慕容清雪自己看来，也真的只有这四个字能够配得上自己。

    想想前世，自己若不是愚蠢浅薄，为什么会丢了明珠而选择镜中月、水中花，那可望不可即的黄粱一梦即使成真，也不过是给了自己一个更加令人心碎的现实。慕容清雪，你究竟是如何做到如此无知？你甚至不如慕容青薏，虽然她的手段毒辣，但是她自始至终都是明白的，并不像自己，空活一世，死前才看清一切，这是何等的糊涂。糊涂！

    “三小姐是过谦了。我也不必瞒你，此次请你前来，却是如你所料。当然，三小姐不用担心，本王既然和你合作，那么必定是给你一定的报酬。”

    东方皓南的话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听到这句话，不禁笑了：“不知南王爷给了多大的筹码呢？”

    终究还是在乎的，东方皓南心中有底了。看来这个女子还是会被打动的，自己怎么可能料错呢？便笑道：“届时，西陵国内任何东西，三小姐都可拥有。”说出这句话，东方皓南真的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慕容清雪轻笑：“但是，我想要的东西，南王爷是给不起的。”

    看着她幽幽的目光，东方皓南心中一震，略一思考，嘴角一抹微笑：“莫非三小姐是要母仪天下？”

    母仪天下？慕容清雪冷哼一声。她并非没有经历过，头顶着皇后的凤冠，没错，是母仪天下，但是同样也是处在荒凉的最顶端，成为天下最孤独的人。

    不过，她还是笑着问道：“南王爷意下如何？”

    东方皓南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前几日他前往将军府，已经说出了要以她为妃的意思，但是却被拒绝了。这才得到消息说她私自出府，便带同近身半路拦截。想不到，她居然会自己问出这个问题。

    “有何不可？”东方皓南很是干脆。

    慕容清雪并未有他意料中的反应，仅仅是笑了一下。

    “怎么，三小姐是不相信本王？”东方皓南反问。

    “不，这点上我从来不怀疑。南王爷言出必行，清雪是相信的。只是，即使母仪天下又如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拥有至高的权利，却也拥有着至高的孤独，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王爷也不必费心在这件事上，中宫之位，各位皇子想必都做好了准备，我不想卷入这个斗争。况且，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慕容清雪平静的叙说，脸上波澜不惊，句句在理，东方皓南竟无法反驳。

    “但是，有了你的帮助，我才能打败云睿，你知道，他是我最大的对手。”

    “哦？南王爷何出此言？”

    “自小，云睿就甚是孤傲，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但是，他却对你另眼相看。桃花池边，他居然亲自去救你，并且抱着你去玉瑚宫。”东方皓南平淡的叙述着，慕容清雪心中诧异，她以为没人知道，却不想东方皓南还是知道了。他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很是得意，接着说道：“你知道吗？玉瑚宫，自先皇后去世后，就再没有外人踏足过，更何况是女子。这些姑且不说，就近日所发生的事情而言，所有人都看得出，云睿对你的情谊。所以，只要你肯帮我，云睿就必定赢不了我。”

    东方皓南说完后看着她，他相信自己给的筹码。却看到对面的女子摇了摇头。

    “你还是不答应？”东方皓南惊道。

    “南王爷还是另找他人，清雪恕难从命。”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惧怕，她就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来了。

    “你不怕我杀了你？”对面的男子面色冰冷，恨恨的说。

    慕容清雪莞尔一笑：“怕？南王爷杀人比杀蚂蚁还容易，所以，如果要死，光怕是没用的，不是吗？”

    东方皓南被震惊了，轻叹一口气，伸手抚上她的脸：“如果，本王愿意像云睿那样，真心对你，你可愿意，与我一起，站在权利的最顶端？”

    慕容清雪愣住了，她不怕东方皓南对她疾言厉色，因为她的心中本就有仇恨，他越对她相逼，她就越坚定，但是他一旦对她柔情，她却有些动摇了。这种眼神，她前世也见过，也就是由于这种眼神，她才会对他一生追随。可是，这些都是假的，玉瑚宫他刺向她的那把刀，他的决绝，再一次浮现。她心中一紧，紧闭双眼，不愿意想到那痛苦的一幕。

    “清雪，你怎么了？”看到她这样，东方皓南也被吓到了。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这么痛苦。一瞬间，他要将她拥在怀中，却被她伸手推开。脚下不稳，退后了一步，却踩空了，东方皓南一惊，下意识的去拉她。

    耳边的风吹过，慕容清雪清醒了，此时她却已经不在地面上，而是垂在悬崖边上，向下一看，百尺悬崖深不见底，心底冷气袭来。东方皓南吃力的拉着她：“清雪，抓紧，我拉你上来。”

    看着一脸着急的东方皓南，慕容清雪怀疑看错了，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也值得他来救，心中苦笑。

    悬崖边上灌木丛生，枝桠横斜，东方皓南用力拉着她，却由于崖边土壤并不十分坚硬，因而也十分困难，只能小心翼翼的慢慢施救。相比东方皓南的焦急，慕容清雪却并不以为意。对于一个死过一回的人，死并不是很可怕的事情。况且，自己并不愿意被他所救。或许就是因为心理的洁癖，恨一个人，便不要接受他的一点点好。

    灌木伸出的枝桠并不规则，为了避免戳到脸，慕容清雪便扭过头，不小心将束发的发饰蹭掉了，顿时，长发如瀑，在风的吹拂下，映衬着她本就清丽的面庞更加动人。慕容清雪摇了摇头，想将长发借风吹到脑后，却不料将脖子上明珠的链子蹭掉了，挂在了较低的枝桠上。

    慕容清雪大惊，看着摇摇欲坠的明珠，心急如焚。她开始要挣脱东方皓南的手，东方皓南脸上很是惊异：“清雪，你别动，否则我没办法救你。”

    要说之前，慕容清雪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他救，如今，她不再犹豫了。她冲东方皓南笑了笑：“南王爷，谢谢你能救我，但是你我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所以，你的好意，清雪只能心领。”

    当下便挣脱他的手，伸手向那颗明珠抓去。东方皓南握紧拳头，眼中竟有了朦胧，他怔怔的看着慕容清雪往悬崖下面落去，长发飘舞，可是，迎接她的是香消玉殒。

    “清雪姑娘，你又欠了我一个谢礼了！”慕容清雪没有感受到预想的痛苦，相反，耳边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睁开眼睛，竟是李朗。

    李朗以崖边石头及灌木借力，施展轻功，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那颗明珠，身形俊秀，笑若清风，恍惚间就落到了崖上。

    将她轻放在地上，一脸温暖又略带狡黠。垂手而立，衣衫飞扬，额上那捋长发更是增添了俊逸之态。

第四十七章 再给你一次机会

    脸上怔怔的东方皓南看着这一幕，很是讶异。虽然他很不愿意慕容清雪就这么死去，但是看到他由别人救上来，还是让他心中不甘。

    眼前的少年衣衫很是随意，笑的那么玩世不恭，但是，就是他，不费吹灰之力，将慕容清雪就这么救了上来。武功之高，难以捉摸。

    “你是谁？”东方皓南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淡淡的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要带她们走。南王爷，有意见吗？”李朗并不买账，语气淡淡的，说的很随意，仿佛这对他来说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东方皓南眉头一皱，冷哼道：“你很自信。”

    李朗笑道：“南王爷貌似很了解我啊。只不过，用词不对，我可不是自信，更确切的说，我是自负！”说完挑衅的看着他。

    东方皓南显然生气了，眼神中投射出一阵寒意，慕容清雪并不怕死，只是，李朗已经救过自己一次，而且自己不能再欠他一次人情，所以她不能将他牵扯进来。毕竟，东方皓南的手段她是清楚的。

    “你走吧，没必要因为我趟这一趟浑水。只是，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将心韵救了带到慕容将军府。”慕容清雪向着李朗道，她可以不顾自己，却不能不顾着心韵。

    慕容将军府？李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心中暗道，原来他喜欢的竟是将军府的女儿。那么即使是为了他，自己也必定相救。

    当下笑道：“清雪姑娘，你对我没信心吗？今日，我还就要带你离开，我倒要看看，他们凭什么阻拦我。”

    东方皓南的脸上已经有了杀气，拳头紧握，仿佛只要李朗敢动一下，自己就能杀了他。偏偏，这个李朗并不将他放在眼里，牵起慕容清雪便走。

    东方皓南飞身阻去他的路，李朗不以为意，轻声说：“你站这儿，等我。”身形一闪便躲过了这招。东方皓南出招凌厉，且步步紧逼。李朗脸上云淡风轻，见招拆招，不慌不忙中把杀招全都化解了。远处的侍从见到这边已经打起来了，便也不再管心韵，全部拿着武器跑过来加入围攻。

    一时间，李朗被包在中间。慕容清雪见他们手中均有武器，但是李朗只是赤手空拳，步步紧逼，招招致命，李朗的身形在围攻中不断变换，衣角飞扬，额发飘忽，只是脸上也越发冷峻。见到他身边的一个杀手持剑功他右肩，慕容清雪不由惊呼：“小心！”

    听到这两个字，东方皓南瞥向紧张的慕容清雪，脸上的杀气更重，掌下生风，出招更是狠厉。李朗面上露出微笑，好像是要她放心。与此同时身形骤转，躲过了这一剑，同时出掌将那杀手击飞。

    慕容清雪如何放得了心，虽然东方皓南此次没有带着剑雨，但是这些杀手的功力也不容小觑。慕容清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心韵趁着他们打斗的空隙跑到了慕容清雪身旁，紧紧攥住她的手，这才发现，小姐的掌心全是汗水。二人全神贯注的看着他们，脸上的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眼看着李朗将杀手一个个的打倒在地，慕容清雪的心才渐渐的放下来。刚要擦擦头上的汗水，却感觉面前一阵疾风，定睛一看，东方皓南飞身过来。但见他脸上阴寒，慕容清雪赶紧推开心韵，这一掌已到眼前，莫说慕容清雪不懂半点武功，就算是武功高强之人，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因而禁闭双眼，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一刻。

    “小姐！”心韵见东方皓南要杀小姐，不由得大叫。

    当然，慕容清雪并没有受伤。随着一声闷响，慕容清雪睁开了眼睛。是李朗。

    “朗哥哥，你怎么样？”慕容清雪俯下身去看他。抬眼再看，东方皓南垂首而立，淡淡得看着她。原来，他并不是要杀她，虚晃一招，目的却是要对付李朗。

    好狠！

    “怎么样，三小姐，本王还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与我合作，我可以放了他。否则，他会死，你的婢女也会死，你，当然也会死！”东方皓南的眼神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倒要看看她怎么选择。

    慕容清雪看看李朗，又看看心韵，心中百感交集。前世，她选择错误，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今生，她要如何抉择？她完全相信东方皓南会说到做到，毕竟，他就是这么冰冷无情的人。

    “心韵，你怕吗？”慕容清雪朱唇轻启，温柔的问着心韵。

    “小姐，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心韵一直陪你。”心韵虽然怕得发抖，但是她却是坚定的要和小姐一起。

    慕容清雪点头，伸手抚摸心韵的脸。转而看向李朗，尚未开口，却见他邪魅的笑着，那笑容竟与一个人极为相似：“清雪姑娘，你不会认为我会怕吧？”

    此言既出，慕容清雪不再犹豫，清冷的面容上透着倔强：“清雪不会改变决定，南王爷自便。”

    东方皓南冷哼一声：“好，果然有胆识。只是，这胆识在本王眼里，就是自取灭亡。”

    无用之人，东方皓南从来不会留着。他转过身，手一挥，左右挥刀上前。慕容清雪和心韵紧闭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可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疼痛感？

    睁开眼睛，二人呆住了。东方皓南和他的杀手全部倒地，像是没了知觉。而李朗，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盘着腿，坐在地上笑眯眯的看着。

    “这，怎么回事？”心韵大惊。

    慕容清雪仅是短暂的迟疑，便笑从双脸生。凭李朗的用毒之术，这不过雕虫小技。心韵话一出口便也后悔，自己为什么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李公子，你之前为什么不将他们放倒，现在倒让自己也受了伤，岂不是很不划算？”心韵一脸惋惜。

    “心韵姑娘，之前打得那么激烈，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我怎么有时间出手？也就是刚才，东方皓南背过身去，我才会有时机。”

    心韵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三人起身，找到了马车。

    “朗哥哥，东方皓南他们是中了什么毒？会不会死？”慕容清雪想杀了东方皓南，但是如若这样，无疑是太便宜了他。

    李朗笑道：“这本不是什么毒，只不过是纯净的迷药。过个三四个时辰，他们自己会醒的。放心，我虽用毒，但是却从不杀人。”

    到目前为止，慕容清雪对李朗已经卸下了心防，由他陪着去临城自然是好，只是，怕是这一路将会惊险丛生，难免伤及无辜，便叫停了马车。

    “怎么了？”李朗拉开帘子问道。

    慕容清雪看了看心韵，说道：“心韵，这次我要做的事情，你知道的，非常凶险，我知道你想陪着我，但是这样我会分心，所以，你先回去，等我办好了事情就回去找你。”

    心韵一听这话，头摇得像是拨浪鼓，拉着她的胳膊恳求道：“小姐，心韵不回去，正是由于惊险，心韵才不能让小姐只身犯险。”

    慕容清雪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东方皓南既然都能尾随她们而来，江天行一流更是如此。石头的事情固然落败，但是他们肯定还会再派杀手。所以，心韵非走不可。

    当下便沉了脸：“心韵，小姐说话你不听了是吗？只有你回去了，我才没有顾虑。如果，如果你怕回府会打草惊蛇，可以先去睿王府暂避，等我回来和你会合。”

    心韵听了这话，便不再坚持。因为小姐提到了睿王府，那么她便可以请王爷来帮助小姐。如此，不管是东方皓南还是江天行，都不能动小姐分毫。

    慕容清雪请李朗帮忙再雇一辆马车，找个稳妥的车夫，将心韵带回都城。

    马车上，心韵看着两眼泛红的小姐和受伤的李朗，心中不忍，但是怕小姐多心，还是笑着告别。

    前路未知，慕容清雪同样挤出笑容，叮嘱车夫小心，这才让他们离去。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夕阳下，一辆马车向西驶去，心韵将头探出来，看着二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忍不住还是哭了。慕容清雪上了马车，李朗策马扬鞭，向着相反的方向驶去，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天色已晚，二人找了间旅店住下。简单得用了点晚饭，便各自回房。

    一天的波折，早已折腾得身心俱疲，慕容清雪简单的泡了个澡，将头没入浴桶，试图排解掉所有的忧虑。浴罢，考虑到虽男装方便，但是自己容貌清秀，说话也是女声，男装打扮更是引人注意，便穿上了一身水绿的裙装。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是一个陌上人如玉。手抚上鬓角，心内却一惊，光洁的脖子上明显缺了一样东西。

    慕容清雪尽量维持冷静，仔细的回忆，自己原本落入悬崖，明珠也挂到了灌木上，自己伸手去抓，却失重落了下去。是李朗救了自己。那么，明珠是不是应该在他那儿？

    既然有一丝可能，便不能放弃，当下，慕容清雪往李朗的房间走去。

    正巧，刚走到李朗的房间门前，门就打开了。眼前之人不再是之前的随意，换上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虾玉色长衫。姿容既好，神情亦佳，皎如玉树临风前。

第四十八章 我会帮你

    发怔的不仅是慕容清雪，李朗的表情同样如此。这一天竟是看着男装的她，却没想到换上女装后如此清丽脱俗，如诗所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二人目光相对时蓦地收回来，李朗双手紧握，似乎要掩盖刚才的失态，眼睛向四周看了看，迅速平复了心情，问道：“清雪姑娘是找我有事吗？”

    慕容清雪这才想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便问道：“朗哥哥，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那颗珠子？”

    李朗仿佛早已猜到，便从衣袖中拿出一物，慕容清雪惊喜得不能自已，指着它说道：“真的在你这里，真好！我以为，我以为我把它丢了。”

    李朗拿着穿珠子的链子，看着明珠的莹莹之光，笑道：“一颗珠子而已，竟让你如此在意。”

    慕容清雪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南海明珠上。她看看李朗，似乎想问能不能还给她。李朗岂会看不出她的意思，嘴角轻扬，将珠子放在了她的掌心。

    慕容清雪握紧它，眼睛闭着低着头，像是怕再丢了一样。但是却又摊开掌心，仔细的查看。

    这个紧张的动作逗笑了李朗：“你不用检查了，这个珠子从极寒的南海底部采集到，寻常之物不能伤它。”

    慕容清雪这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又奇怪的看着他。

    李朗轻带上房门，信步走到院中，伸了伸筋骨，笑着问她：“你是不明白为什么我知道这颗珠子的来历？”

    慕容清雪点头，将明珠戴在颈上，看着熠熠生辉的明珠，心里总算踏实了。

    “因为这珠子天下仅有一颗，我在师兄那儿看过，他对这颗珠子极其宝贝，所以我才会特别注意。只不过，我没想到，他送给了你。想来，你是他很重要的人。”李朗淡淡的说，语气中不乏有点落寞。

    师兄？慕容清雪想起来了，这个南海明珠虽是云睿送给她的，但是却是凌平扬找到的。那么，李朗应该是凌平扬的师弟无疑了。是了，他的解毒、下毒功夫如此高超，必是无疑了。

    慕容清雪高兴了，惊喜道：“你是凌平扬的师弟？”难怪一直以来，感觉他有点熟悉，特别是那邪魅的笑容。

    李朗点头，没错，他就是凌平扬的师弟。只不过，他并不常出谷，更很少插手江湖中事，故而无论是朝野还是江湖，都很少听过他的名字。本次出谷，原不打算多管闲事，只是看到了那颗明珠，便不得不插手。想不到，她竟是师兄的倾心之人，真不知道是喜还是劫。

    慕容清雪见他并不说话，联系到刚才他说的话，不觉面红耳赤，辩解道：“其实，你误会了。我和你师兄只是朋友。至于这颗珠子为什么会到我手中，我不便多说，但是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切都是机缘巧合。”慕容清雪简单的撇清与凌平扬的关系，对云睿避而不谈。

    既然不是师兄倾慕之人，李朗的心中便稍宽慰了点，眉目间的失意也少了些。

    “既然我们之间还有这层渊源，那么我就不见外了，我叫你清雪好不好？”慕容清雪嫣然一笑，点头。

    只是，李朗却不知道，即使是他师兄，却也不敢这么称呼她，当然，这是后话。

    “清雪，这颗明珠纵然珍贵，但是也并不值得你以生命为代价去拿取，你真的惊到了我。如若我晚到一步，你可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想到之前她宁愿掉落悬崖也要拿到这颗明珠，李朗百思不得其解。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样重大的原因？

    慕容清雪何尝不知道自己那么做的后果，只是，有些事情，即使知道后果，不是也要一往无前吗？飞蛾扑火，饮鸩止渴，这都是明知是死，却不得不为之。

    相比当初的心碎，死，又算得了什么？爱过了，痛过了，哭过了，悔过了，才会彻底的明白，当心碎成一片一片，是什么样的感觉。

    “朗哥哥，你明天会陪我去临城吗？”慕容清雪岔开了话题，并不是她不相信他，要故意要隐瞒他，而是，有些事情，说出来，并不会有人相信；而不说，也并不是没人理解。

    “当然，你可欠了我两个谢礼，我肯定要跟着你啊。”李朗明白她必定有苦衷，既然不愿意说，自己就当作没问。

    听到这个回答，慕容清雪笑了。她心中却也是希望他能同行，毕竟她孤身一人，初来乍到，要想查清楚当年之事，真是难于上青天。只是，这样一来，就难免要连累他了。

    想到这儿，慕容清雪忽然想到了李朗的伤，心内不免自责起来。人家救了自己，自己的心中却只有明珠，当下便关切的问道：“朗哥哥，你的伤有没有关系？”

    李朗收回凝视月亮的目光，冲她一笑：“药王谷中人，受这么点伤算得了什么？放心吧。”

    慕容清雪点头，微微一笑，凌平扬的医术她见识过，想来李朗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再看他，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必是没有大碍，便放宽心。

    想着明日到达临城，一切都是未知，心中有些忐忑。此次到临城，二人都有各自的目的，不过既然互不相问，便心照不宣。夜凉如水，不适宜常立于户外，便都早些歇息了

    心韵现在到哪儿了？不知道有没有出事。慕容清雪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明月思考。车夫是可靠的，东方皓南和杀手也被迷晕了，照李朗的说法，等他们醒来后，心韵应该安全了，想来不会出什么事情。

    原以为，今世的发展会顺利一点，但是，固有的设定一旦被打破，除了对人心的把握，其余她一无所知。这么多的尔虞我诈何时才能平息？虽然这波谲云诡中有自己的原因，但是即使自己当初罢手，他们也必定会按照前世的设定一步步的安排，自己终究是要应对。

    慕容清雪以手撑腮，怔怔的望着窗外，看那天淡银河垂地，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不由得泪眼朦胧。有的时候，哭并不是因为某一件事，而是，当很多种情绪汇聚到了一起，便很自然的控制不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有种伤心的感觉，越来越浓，浓到化不开。

    李朗忽然听到隔壁那低声抽泣，立即坐了起来。本欲去看看，犹豫了很长时间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并不是她的谁，有什么立场去呢？今日见她面对如此强势的东方皓南尚且面不改色，但是却因那颗珠子怅然若失，甚至不惜以命相搏。这样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性？又要什么样的男子才能于她比肩？

    想到这儿，便想到了凌平扬。虽然她说与师兄仅是朋友，但是南海明珠为什么在她手里？而且，从她的语气可以看出，她与师兄很是熟悉。或许，也就是因为师兄，她才相信自己。

    李朗不由得自嘲，自己向来玩世不恭，今日却是怎么了？摇了摇头，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待到那哭声渐止，他才放下心来，沉沉入睡。

    次日，二人简单用了早饭，便驱车往临城赶去。不消四五个时辰，便到了临城。

    李朗跳下马车，掀开车帘，扶慕容清雪下车。

    “清雪，这就是临城了。你要去哪儿？”慕容清雪却也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叫什么名字，毕竟母亲告诉她的地方是十几年前的名称，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会不会改变？好在自己知道要找的人名字。

    李朗见她眉头一皱，却并不说话，很是纳闷，便又问了一遍。

    慕容清雪问道：“朗哥哥，你可知道这临城有户人家，户主姓李，叫做李临风。我此次前来，就是要找他。”

    这个“李临风”的名字一出，李朗却犹疑了。

    慕容清雪见他面露难色，只道他是久居药王谷，对外界并不熟悉，因而并没有在意，反而安慰道：“朗哥哥，你不知道没关系，我问问路人就好。”

    李朗说话了：“不是，我认识，因为我此次也是要去见他，正好顺路。”

    慕容清雪的脸上很是惊喜，原以为自己要一个人去找，却不料李朗与自己目的地相同。便重新上了马车，往那边驶去。

    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就停了。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恢宏的大宅，宅上一块镶金的牌匾，上书“李宅”。

    李朗扶慕容清雪下车，要带着她进去。慕容清雪稍作犹疑，便跟着进去了。

    李府内张灯结彩，人人面露喜色，看来是个大日子。李朗轻车熟路，带着慕容清雪穿梭于往来人群中，走到了一个装饰一新的院子。院子内桃花开得正艳，仿佛要映衬这喜庆的气氛。

    一个穿戴整齐的老者见到李朗，面上惊喜，结结巴巴的说：“少爷，您，您回来了。前几日夫人还说要赶紧把您的房间打扫干净，您真的回来了。”

    李朗面上淡淡，点点头。老者喜形于色：“老奴，这就去禀报夫人。”

    慕容清雪见状，才知道李朗竟是这府中公子。难怪他之前是那样的反应。

    “你是李临风的儿子？”慕容清雪还是要确认一下。因为在她的心中，李朗已经是她的朋友，但是凭直觉，自己要查的事情必定与李府的人脱不了关系，如若他是李临风的儿子，那是她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李朗点头：“是，我就是这李府的少爷。”

    慕容清雪退后一步，原以为她会有个帮手，但是却不料……

    李朗见慕容清雪如此失神，便料到她此行不简单。他不愿意看到她这个样子，眼睛神采全无，写满失望。自己是这李府公子竟让她如此难以接受？

    拉起她的手，迎视她的目光，他笑笑：“不管我是谁，我会帮你。”

    慕容清雪怔住了，曾经也有人和她说：“不管你是谁，本王与你一起。”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面前之人，朗眉星目，风姿卓绝，慕容清雪莞尔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四十九章 互诉心事

    从李朗口中得知，今日正是李临风大寿，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自己才离开药王谷。不过，祝完寿，他便会离开，李朗的面色淡淡的，仿佛说得是别人的事。这让慕容清雪很是诧异，因为从刚才的那个老仆面上可以看出，对于公子的到来他很开心，很急切的去禀报夫人。这位夫人，应该就是他的娘吧。

    “朗哥哥，你回家了，为什么却一点都不高兴？”

    李朗倒是冲她笑笑：“也没什么，只是，这个家，对于我而言，并不如药王谷亲切。虽然，他们对我很好，但是，我却不愿意留在这里。所以，每年，我也只是在这个时间回来一趟。有些人，有些事，在心中如果定格了，便再也无法改变了。”

    这段话他说的很慢，眉若墨画，平添了一丝伤感。慕容清雪不知道他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既然他不明说，自己也不要多问了。况且，自己的事情也正是一筹莫展，当下便也惆怅起来。

    这个表情倒让李朗笑了：“丫头，既然来了，我就带你到处逛逛好不好？”不由分说，拉着她便出来了。

    走至门口，碰上了一个人。李朗看了一眼，脸上恢复之前的淡淡：“娘！”

    眼前之人年不过四十，珠环翠绕，贵气非常，身后还跟着几个嬷嬷。见到李朗，喜形于色，拉着他的手道：“朗儿，你可也回来了。为娘，为娘终于盼回来了。”

    李朗不动声色抽出手，礼貌性的行礼。这个动作让夫人深情为之触动，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停留在慕容清雪面上，当即脸色大变，用手指着她，断不成句：“你，你是……”

    慕容清雪敢在李朗前面说道：“见过夫人，小女子名叫穆雪，途遇公子，便应邀前来参加李老爷的寿宴。”

    听闻此言，又见李朗点头，夫人才面色稍缓，平复下心情，恢复了雍容华贵的笑容：“既然是朗儿相邀，木姑娘就在府中多住一段时间。”

    李朗打断她的话：“娘放宽心，父亲寿宴一过，儿子便会启程回药王谷。”

    夫人面色煞白，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叹了口气，吩咐身边的一个嬷嬷：“秦嫂，少爷房中若是有短缺的，立刻布置上去。另外，再给这位穆姑娘安排一间上房，万万不可怠慢了。”

    秦嫂忙不迭的答应下来，便去准备了。

    夫人最终也没有停留，看了眼李朗，便带着身旁的丫鬟嬷嬷离开了。临走前，又望了望慕容清雪，这个眼神，让慕容清雪的心也为之一动。看来，此次来的正是地方。

    李朗显然注意到了母亲的异常反应，也很纳闷清雪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姓名。待那乌泱泱的一些人走后，便还是问了：“清雪，我能不能问，你来李府是要做什么？”

    慕容清雪看着他一脸真诚，何况自己也需要他的帮助，便也不再隐瞒他：“我是要来查一件事情。如果我查不清楚，那么我娘和我就要蒙受不白之冤。”

    当下便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他，自己如何被污蔑是个便宜女儿，娘亲是如何被冤枉红杏出墙，以及在将军府所受的委屈和迫害。当然，她只说了重生后的一切。

    李朗听着很是诧异，对她的遭遇也表示同情，看着她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其实，你应该知道，证明的最好方法就是滴血验亲，这也是最简单的办法。为什么你要选择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地方亲自查探呢？这路上的凶险已经说明了，不管你是不是将军府的女儿，要你死的人不在少数。”李朗说出心中的疑问。

    慕容清雪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问：“朗哥哥，从刚才你的反应可以看出，你和你娘并不亲近。但是，她对你却是极好的。这是为什么？”

    “你也发现了？”李朗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双手反剪，幽幽的叹口气：“这并非我所愿。但是，从我记事起，我娘就对我很是苛刻。我是府中的独子，也是她的儿子，我很多次都主动去讨好她，她从来不对我笑脸相待。我甚至怀疑过，我不是她的孩子。有一次，我贪玩，竟然无意间中了毒。当时，我很恐惧，父亲遍寻名医都治不好我看着娘，她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看着我的眼神仿佛仅是一个陌生人。那时我才五岁，记忆就这么定格了。只要一想到娘，就是她那没有温度的眼神。”

    慕容清雪的眼中充满了同情，她的童年又何曾不是饱受冷眼。“那，后来呢？”

    “好在，后来师父救了我，他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去药王谷去学习医术，我看着娘，她却没有看我，我便跟着师父走了。自此，就是那么多年。每年，只有父亲的寿辰我会回来，也只是住一两天就回去。但是，自从我离家后，每年回来，娘却像换了个人，对我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只是，心一旦被冻住了，就再也回复不到之前了。所以，即便她对我再好，我却无法说服自己对她好，哪怕尽是一笑。”

    李朗说得很慢，却是在说着自己最深处的想法。“你是不是觉得这很不可思议？亲生母子，却比陌生人还陌生。”

    慕容清雪摇摇头，她完全理解李朗的心情，同是天涯沦落人，才会感同身受。

    “对了，你查自己的身世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会查到李府？莫不是？”李朗没有说下去，但是看着慕容清雪的眼神，以及刚才自报家门隐瞒了姓名，便猜得到。

    这太荒谬了。不过慕容清雪却不认为荒谬，她拉着他的胳膊：“朗哥哥，你会帮我的，是吗？”

    李朗点点头，带他去见李临风。

    大厅已经坐满了人，当地的非富即贵都来贺寿，可见李家的声望和李临风的地位。远远望去，李临风四十有余五十不足，面上很是谦和，端坐在正位。夫人则坐身旁，笑意盈盈的招待客人。

    见到李朗过来，夫人很是高兴，连忙拉他进来。

    李朗向李临风行了一礼：“孩儿祝爹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李临风见儿子回来，顿时老泪纵横。他自己也觉得不合适，怎么老了老了却还这么容易激动：“好，好，回来就好。”

    看到了慕容清雪，并没有多问，只是目光也停留在她的脸上，久久回不过神来，慕容清雪就这么直视他的眼神。

    夫人见这情形，赶紧过去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老爷，这是穆姑娘，是朗儿的朋友。”

    李临风这才回过神来，但是还是又看了看慕容清雪，嘴里念道：“穆姑娘，穆姑娘，你好。”

    慕容清雪倒也知礼，盈盈一拜：“穆雪向李伯伯祝寿，祝愿伯伯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李临风微微点头，但是心神有点恍惚，这个女子，眉眼竟是这么熟悉。姓穆，姓穆，是她的女儿吗？

    夫人见他失神，便过来解围，李朗带着清雪坐到了桌旁。

    慕容清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观察着李氏夫妇的申请，虽然他们脸上如常，但是还是由于紧张偶尔碰翻了酒杯。面面相觑，极为尴尬。

    寿宴就在恍惚中度过了，通过观察，慕容清雪的心中也有了点眉目，当年之事，必定与李氏夫妇脱不了干系。再退一步说，他们必定是知情的。

    “朗哥哥，你打算何时离开？”慕容清雪问道。

    李朗心中也明白了几分，只是问她：“你想我何时离开？我听你便是。”

    “两天，两天之内，我会查清楚。”慕容清雪的眼神中透着坚定，这种倔强已经超出了她的年纪，李朗不由得心中有些心疼。

    慕容清雪决定找李临风问问，毕竟他是当事人，也只有他最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每当她要找的时候，总被夫人借故拦下。慕容清雪也不好发作，心中不由得对她也起了疑心。

    晚膳过后，李朗让慕容清雪再次去找李临风，自己则去了夫人房中。

    夫人见到李朗竟然主动来找自己，自然喜不自胜，忙让身边的丫鬟去拿些吃食。看着眼前之人，虽是雍容华贵，但是黑发中刺眼的夹杂着白发，李朗的心中也有些不忍。

    夫人爱怜得看着儿子，殷勤的问他想吃些什么，这些年过得如何。自顾自的接连问了十几个问题，才发觉失态，但是却不知如何是好，一会起身，一会坐下，手足无措，被自己的慌乱都弄得眼眶发红。

    究竟是自己的母亲，李朗起身，握住她的手，将她拥在怀中：“娘，这些年，是我不好。”

    短短的一句话，戳中了夫人的泪点，她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脸上写满柔情的李朗，泪水不断落下：“没有，是娘不好，是娘不好。如果娘之前能对你好一点，你也不会那么小就去药王谷。娘后悔了，娘真的后悔了，娘想补偿你，朗儿，给娘一次机会。”

    李朗不说话，为夫人拭去泪水。原来，心结解开，会是这种感觉。这么多年，为什么都那么倔强？李朗第一次觉得，倔强不是一件好事，会让人错过太多。只是，清雪那边，会不会又将他们好不容易的冰释前嫌再次拉入万劫不复。

    李朗的心中很乱，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第五十章 你是我哥哥

    有了李朗牵绊住李夫人，慕容清雪很轻易的就到了李临风的门外。刚欲敲门，门内一个老者的声音传出：“穆姑娘，既然来了，就请进吧。”

    慕容清雪推门而入，李临风背对着自己，反剪双手，看来是等她很久了。虽然不过四十多岁，但是与自己的父亲想必，终究是显得老些。这就是母亲当年中意的男子吗？

    李临风转过身，仔细打量着慕容清雪，良久，笑道：“如若老朽没有猜错，姑娘，应该是姓慕容吧？”

    慕容清雪并不反驳，点了点头。

    李临风笑道：“果然如此，你都这么大了。她，可好？”

    “她？不知道李伯伯说得是哪个她？在你看来，她是应该好，还是应该不好？”慕容清雪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她觉得，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未免是太过于牵强了。母亲过得好不好，他难道不知道吗？

    李临风显然对慕容清雪的回答很是意外，但是沉思了一会，他还是无奈的点点头。

    “是她让你来的吗？我以为，她这一生都不愿意提起我。”

    “她是不想提起你，但是，你可知道，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铸就了她一声的孤苦。”慕容清雪的语气寒冷，毫不掩饰对面前之人的怨怼。

    李临风叹口气，并不为自己辩解，像是承认了对自己的指控。

    慕容清雪问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娘在出嫁前夕，会与你相会。又为什么，会被爹碰上。你仔仔细细说与我听。”

    李临风目光黯淡，过了一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示意慕容清雪坐下，为她倒了一杯茶，方才缓缓道来：“我与嫣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互相心仪。但是，她是个孤女，我家业丰厚，父亲不同意我们成婚。我与她私奔，却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父亲将我抓回，软禁起来。虽然我做过努力，但是始终无法说服父亲。后来我才得知，父亲找过嫣然，对她说了一些重话。唉，嫣然心灰意冷，或许，真正让她心灰意冷的是我。我最终向父亲妥协了，她也死心了。后来她认识了你父亲，准确的说，是她救了你父亲。你父亲向她求婚，她便答应了。”

    李临风的目光很是深情，回忆着陈年往事。

    “后来呢？”

    “后来，我得知了嫣然要成婚的消息，我很伤心，但是毕竟是我负了她。我想找她说清楚，但是却没有勇气。却不料，在她成婚前一天，她约我在小树林相见，我很激动。等到我到的时候，看见嫣然等在那里。只是，还没等我说话，她就表明了今生不愿与我再有一点瓜葛的态度。我很纳闷，明明是她约我来的，为什么却如此决绝。我向她说明我的苦衷，但是她脸色冷淡，拒人于千里。我拉着她，想让她相信我，却在这时，慕容白和江新月赶到了。嫣然挣脱了我的手，跑到了慕容白的身边。从此我便没有再见过她。”

    “我娘既然与你划分界限，你为什么还要一厢情愿的去和她纠缠不清？”慕容清雪很是生气，如若他没有与娘拉拉扯扯，爹爹也不会怀疑他们纠缠不清。

    李临风不再言语，年轻时的不甘心，才造就了这误会。所以，针对慕容清雪的质问，他无话可说。

    “那后来呢？”慕容清雪问道。

    “后来，我便娶了芷夕，便是我现在的夫人。芷夕姓秦，自小就对我很好，只是我心中只有嫣然，便忽略了她。她见嫣然走后，我终日借酒消愁，便时常安慰我，伊人已去，娶谁都无所谓，我便娶了她。”

    慕容清雪陷入沉思，面前的老者脸上的后悔让她不忍苛责，毕竟他是朗哥哥的父亲。但是，如若他当时没有去赴约，又怎么会有这些事情。

    对了，赴约。那谁通知他赴约的呢？

    此言一出，李临风也想起来了。是秦氏告诉她的。但是，不可能！秦氏一直是支持他们的，怎么会陷害他们？他不相信。

    慕容清雪冷笑道：“别忘了，你说过，她自小就对你很好，而她，不是也如愿以偿做上了李夫人吗？”女人的嫉妒心，慕容清雪是领教过的，因而，要说秦氏能做出这件事情，她一点都不怀疑。

    那么，通知母亲的人又是谁？这个问题慕容清雪也问过母亲，她说是在出嫁的房中看到李临风的字条。

    看来这个问题，就只有问秦氏了。

    李临风也发现了蹊跷，同意和慕容清雪一起去查证。

    秦氏此时正在和李朗母子情深，见到李临风同慕容清雪一起前来，心中大概也猜出了什么事。碍于儿子在旁，便笑道：“老爷，这么晚了，怎么和穆姑娘一起前来，可是有什么事要问妾身？”

    李临风点头，示意慕容清雪有话直说。

    “李夫人，我叫慕容清雪，或许你不知道我，但是我相信，你应该记得，十几年前有个人，她叫柳嫣然。”慕容清雪淡淡的说着，观察着秦氏的表情。果然，秦氏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脸色一变，再听到柳嫣然的名字，手中杯子终于拿不稳，“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使得这氛围宁静的可怕，更为压抑。

    秦氏尴尬的弯腰要捡起杯子的碎片，被李朗抢先一步。李朗心中也是无限诧异，不小心手被碎片划出了一道口子，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李夫人，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女人的嫉妒，我很明白。我只是想知道，当年，你是如何陷害李伯伯和我娘。”慕容清雪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直直的看着秦氏，让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思绪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必定是之前取得了李伯伯的信任，让他相信你是真心帮助他们的。所以你才能如此简单的实施你的计划，只要你说，他肯定信。”

    李临风在前，秦氏不能否认。看她的样子，无疑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李临风一掌拍在桌上，用手指着她：“芷夕啊芷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可知道，这样会害了嫣然一生。”

    秦氏哭道：“是，是我的错，但是老爷，她用你的性命威胁我，只要我不照她说的去做，你就会没命。你说，我要如何选择？”

    “他是谁？“慕容清雪问道，脑海中同时出现了一个人，她看着秦氏，秦氏点点头：“没错，就是将军夫人。她威胁我照着她的话去做，还让我拿了老爷的手札给她，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我只能听她的。她是将军夫人，她要杀我们有多简单，我凭什么不听她的话？她答应我，只要我帮她这一次，她便会放过我们全家，我只能这么做啊，老爷。”

    原来真的是她。江氏，你果然用心良苦。利用女人的嫉妒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即使父亲娶了母亲，也必定不会好好待她。也正是由于那一幕，造成自己和娘十几年来孤苦无依。江氏，你，好！慕容清雪心中恨恨的说道。

    看着眼前这造成自己孤苦命运的二人，慕容清雪心中翻腾。

    “清雪，请你不要为难他们。”李朗看着她，并没有要求她，而是在恳求她。他知道她很为难，但是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慕容清雪看着李朗，她无法拒绝他，但是却也不能就此算了。短时间的思考后，向着李临风道：“李伯伯，那你们将这些事情如实写出来，待我回到将军府，我便要这些人付出代价！”

    李临风本就后悔，当即点头，虽然知道江氏可能要报复，但是自己造的孽，自当偿还。

    秦氏看了看李朗，又看了看慕容清雪，终于答应下来。当即取出笔墨纸砚，将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写出来。慕容清雪拿着这封承载了她十七年痛苦的证词，眼中盈泪。心中默念，娘，待我回去，便还我们清白。至于她的身世，娘既然明白的说过，那么只要滴血验亲，必定能够澄清。所以，这件事，她不需向李临风求证。

    退出秦氏的房间，慕容清雪怅然若失。她心中为母亲不值，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没想过要澄清。或许是由于失望了，便不在意了。

    李朗陪着她静静的走着，他明白慕她此时的心情，也对她的宽容表示感激。走到了房门口，李朗目送着她进去，但是见她仍然魂不守舍，终是不放心，便进去陪她坐坐。

    “清雪，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你就不要再这样了。要不，朗哥哥帮你削个苹果？”说着便拿了把刀和一个苹果。

    慕容清雪见状，冲他笑笑：“没事的朗哥哥，你不用担心我。还是我来吧。”

    说着便去他手中拿刀，李朗哪能让魂不守舍的她去削，万一碰伤了可怎么好，便不给她。二人推脱中，慕容清雪的手忽然被刀划了，顿时，血流了出来。

    李朗大惊，连忙为她清洗，慕容清雪却不紧张，仿佛不知道疼是的。只是看到了他的手，便说道：“朗哥哥，你的手上也流血了。”

    李朗看看，笑道：“是刚才捡茶杯的时候碰到的，没关系。”

    清洗好，李朗便帮她上药包扎，安慰道：“清雪，我为你敷了我们药王谷的灵药，这个伤口明日便会好。”

    慕容清雪点点头，对着他笑了，李朗看到笑容便也放心了。

    却在此时，她的脸色变了，抬头看着李朗，喃喃的说道：“你是我哥哥？”

    李朗用手刮着她的鼻子：“你都叫我朗哥哥了，我自然是你哥哥了。”

    慕容清雪却不答话，怔怔的用手指着刚才清洗伤口的盆，李朗诧异，向内看去，自己的血和慕容清雪的血，竟然，融合了。

    二人相顾无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一章 你闹够了

    现在，不仅是慕容清雪，连同刚才笑嘻嘻的李朗，脸上都是难以言喻的表情。没有血缘关系的二人，血居然融合了。这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二人是兄妹。可是，怎么可能？

    慕容清雪的脑中有很多想法呼啸而过，但是都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能推翻眼前看到的一幕。她忽然有一瞬间感到眼前发黑，指着盆的手颓然落下。

    紧闭双眼，尽量放空头脑。末了，抬眼怔怔的看着李朗，满怀希冀的问道：“朗哥哥，你说，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哪儿出了问题是不是？”

    眼前之人的眼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或者准确的说，充满着失望。即便如此，他还是尽量维持平静。

    “清雪，你别急，让我来查验一下。”李朗究竟是冷静些，他蹲下身子，仔细检查手里的刀和盆中的水，想确认是不是混进去了什么东西。但是，从他失望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些都没有任何问题。

    慕容清雪再也忍受不了了，如若仅仅是自己做不成将军府的女儿，她无所谓。毕竟，前世的皇后之位，在她眼中都算不得什么，将军府的女儿又有什么？

    只是，想到了母亲，那个清高的女人，纵使她修养再好，纵使她再能隐忍，做女儿的如何能够接受？

    前世，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甚至连一些征兆都没有，为什么今世的境遇会逆转？慕容清雪甚至有些后悔在将军府时的铿锵言辞，如若自己没有出来这一趟，或许，就不会知道这个残酷的现实。

    但是紧接着，脑中又有一个想法，她望着李朗：“朗哥哥，会不会，会不会……”

    她没有向下问，李朗也是明白的。他轻声说：“清雪，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确实是我父亲的儿子。”

    听到这儿，慕容清雪刚燃起的希望又一次的破灭了，她努力挤出微笑：“嗯，好，我只是问问。”

    李朗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不忍，他何尝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他不想做她的哥哥一点都不想。哪怕换个别的身份，他都会愿意尝试。只有哥哥，不行！

    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

    慕容清雪心中很乱，乱得无法排遣。强装平静，向李朗道：“朗哥哥，我，先出去走走。”本来想给他一个淡然的身影，话未说完却已掩面跑出去。李朗紧跟着出去，但是刚追出一步，脚步骤停。这个时候，他再过去不是添乱吗？

    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本玩世不恭的脸上尽是愁情。

    慕容清雪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倾泻而出。她对李府本就不熟悉，所以有点慌不择路。府中之人皆知少爷带回来一个姑娘，均对她礼让三分，所以这一路竟也无碍。

    最终，她停在了一个秀美的小花园处。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本来一幅极其生动、美妙的夜景，如今在慕容清雪的眼中却是那么了无生趣。她甚至想，如果之前，她仅仅停留在对李临风和秦氏的怨怼上，没有接下来的事情，那有多好，至少不用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如今，尽管手中有了他们的“证词”，却显得那么可笑。

    她拿出那个“证词”，不禁泪眼迷蒙。下了决心，她要将这个可笑的证据撕毁。手缓缓抬起，就在即将撕碎的刹那，却被别人拿走了。

    “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耳边的声音是如此熟悉，却又令人感到寒冷。

    果然，是东方皓南。

    “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慕容清雪难以置信。东方皓南不是昨日被迷晕了吗，他怎么找得到这儿来。

    东方皓南没有在意她惊异的表情，他倒是很对手中的东西很有兴趣。

    “这个是什么？本王看一看。”说着便要打开。

    “你别看！”慕容清雪向他喊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东方皓南这样的人。如若被他看到了，还不以此威胁。但是，慕容清雪忽略了，即使东方皓南没有打开这张证词，他也能威胁她。

    “好，三小姐让本王不看，本王便不看。”东方皓南的嘴角勾起一抹很有深意的微笑。

    慕容清雪心中开始忐忑不安，以她对他的了解，这欲擒故纵也不是不可能。平复了心情，淡淡的问：“南王爷莫不是还有条件？”

    东方皓南冷笑：“三小姐就是冰雪聪明，本王尚未开口，你都知道本王要做什么。还是老规矩，昨日我提的条件，你好好考虑一下。要知道，给同一个人三次机会，你，可是第一个。”

    果然，他还是不死心。

    “南王爷，你果然是一点都没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慕容清雪的表情也转寒，丝毫看不出之前哭过的迹象。

    “三小姐如此了解本王，莫不是，你早已花心思在本王身上，只不过一直是欲擒故纵？”东方皓南边说边观察慕容清雪的表情。

    要说他对这个女子一点都好奇，那是不可能的。从迎春宴上的猜谜，他就注意到了她。他，西陵国的南王爷，一向比较自负，精心设置的谜题却被她解开了，很难让他不注意她，他甚至以为这是她引起他注意的方式。其实，他并没有猜错，慕容清雪当时是想借机引起他的注意，进而接近他，赢得他的心，从而让他也尝到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但是，后来，她改变主意了。由于自己疏忽，云睿也如前世般对自己动情，她只好放弃那个想法。任何以伤害他为代价的复仇，她，做不到！即使是现在，不能相见，只能想念，也让她痛彻心扉。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东方皓南见慕容清雪并未回他的话，反而陷入了沉思，脸上渐渐冰冷。她居然忽略了他，她好大的胆子！

    “三小姐，你考虑好了吗？是要本王看这张纸，还是要和本王合作？”

    东方皓南的话重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看着他的眼神，寒潭一般，让人心中不安：“南王爷，你就这么看重我？”

    东方皓南笑道：“这句话三小姐问过我。是，你是我最有力的筹码，以云睿对你的感情，我相信我必定能赢。”

    他的笑声里有着极度的自信，若说之前他没把握让她答应，现在，手中无疑又多了一个筹码，他相信她会慎重考虑的。

    慕容清雪摇摇头，淡淡的说：“我不答应。”

    东方皓南怀疑听错了，随即脸色一变：“你不答应？难道，你不怕我将这里面的内容公诸于众？”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纸，眼中颇为得意。

    “你说的，以云睿对我的情，你必定赢；但是以我对云睿的情，他便不会输。不知道这句话，南王爷可认同？”慕容清雪说得极淡，但是却让人不得不信。

    东方皓南怔在那里，他不相信。慕容清雪哪里像是一个有情的人，她整个人都是淡淡的，对谁都一样。云睿之前要娶她，她也没有答应，他如何相信？只是，他心中也明白，他必须要和她合作，否则，入主东宫，很是困难。

    姑且不说自己的母亲常年久病，且不得宠，除去这些，云睿作为前皇后的嫡子，光是这重身份就是他难以逾越的。如今，眼前这个小小的女子公然拒绝自己的要求，却还如此放肆，浑然不将他放在眼里。

    当下目光骤寒，便要打开那张纸。慕容清雪目光一紧，连忙去抢，她哪里是东方皓南的对手，一个不小心，扑了个空，身子向下倒去。

    东方皓南并不是故意要她摔倒，便在她即将落地之时伸手去拉，却也扑了空。

    慕容清雪早被一只手轻轻扶起，站稳了。仍是那个在悬崖边见到的那个嬉笑公子，只不过，今日一见，有别于昨日的随意。姿容既好，神情亦佳，皎如玉树临风前。

    “清雪，没事吧？”李朗柔声问道。

    慕容清雪摇摇头，向他感激的点头。李朗见她这种模样，心内不忍。又见东方皓南手上拿着一物，便向慕容清雪看着。

    “朗哥哥，他，他将我的东西抢走了。”眼前的女子想必是受了委屈，虽然眼眶又是一红，但是始终没有落泪。

    “别怕，哥哥帮你。”

    想象不到他费了多长时间才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他从心底排斥的现实。但是，确实有这么一种人，即使自己千不甘万不愿，为了心中的那个她，怎么样，他都会接受。就像是前世的云睿，知道自己并不是她的心仪之人，却还是为她设想，为她筹谋，从不让她有半分为难。

    听到这句话，慕容清雪的泪水还是落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东方皓南很奇怪二人何时变得这么亲密，但是容不得他思考，李朗早已向他出招。上次是由于东方皓南人多势众，李朗才会寡不敌众，如若单打独斗，二人旗鼓相当，谁胜谁负尚是未知之数。

    二人均将各自绝招使出来。东方皓南师从皇宫大内，自小便由顶级武师教授功夫；李朗虽较少行走江湖，故而名声不如师兄响亮，但是药王谷的传人终究不是等闲。慕容清雪紧张的在旁观战，二人打得难解难分，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哈哈，二哥，想不到你真的追到这儿了。好久没打架了，我来啦！”正当二人愈战愈酣的时候，冷不丁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循声望去，那少年身穿明紫长衫，很是意气风发，还偷空朝慕容清雪挤眉弄眼。

    这笑容，怎么这么熟悉？

    慕容清雪心中一动，是他？东方绝尘？

    正是东方绝尘。自从迎春宴后，慕容清雪再也没有见过他，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听到这少年叫东方皓南“二哥”，李朗便要速战速决。但是从他出招来看，竟是招招攻向东方皓南。李朗便放下心，与东方绝尘联手，二十招不到就打败了东方皓南。当然，那个“证词“也顺利的拿到了手。

    东方皓南捂着胸口，余怒未消，向着东方绝尘道：“四弟，你闹够了！”

第五十二章 我来晚了

    “呀，二哥生气了？”东方绝尘嬉皮笑脸的凑到东方皓南的面前，看着他横眉冷对，愈发的开心。

    “你来干什么？”果然是在生气，连说话都是冷冰冰的。

    东方皓南貌似是习惯了他这种态度，长叹一声：“并不是我要来的，我本来奉了父皇之命出使玄冰国，这不使命完成，刚回到都城，就被派来了。”

    “哦？派你来这儿？”这让东方皓南心中很是诧异，这个临城李家，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如若不是追慕容清雪到这，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个地方。但是绝尘会到这儿，还是被派过来的，实在蹊跷。

    东方绝尘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疑问，反而转身走到了慕容清雪面前，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问：“慕容姑娘，你可知道本王为什么过来？”

    慕容清雪向他行了一礼，摇摇头。

    他倒笑了：“连你都不知道，那么看来我这一趟是白来了，那个谁，也要伤心了。”

    一听这话，慕容清雪心中已经猜想到了，但是却不确定。毕竟，这个地方，本不是他应该过来的。但若不是他来了，还有谁能叫得动东方绝尘。

    东方皓南面色一变，眯着眼睛，思考着眼前的形势。本来一个李朗已经让他很伤脑筋，这又来了个与自己不是一条心的东方绝尘。

    慕容清雪此时已不愿意留在这个是非之地，加之心中本就凌乱，便转身离开。东方绝尘却伸手横在她的面前，拦住了去路。李朗面上不悦，虽说东方绝尘之前帮他共同击退东方皓南，但是如今他要拦清雪，他便不能忍，当下二人打了起来。

    东方皓南眯着眼看着这一切，趁机飞身一跃到慕容清雪身边，将她带离了这个园子。

    李朗大惊，欲去追他们，无奈东方绝尘却不放手，死缠着他打。终究是小孩心性，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对手，怎么能轻易让他走。李朗脱身不得，眼见东方皓南与清雪都不见了踪影，心中焦急万分，便使出药王谷的绝招试图击退他。这让东方绝尘更加高兴，二人打得难解难分。

    “东方绝尘是吧？先别打了，等我确保清雪平安，我再和你好好打一场。”李朗不得不出声。

    东方绝尘丝毫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笑道：“我们打我们的，她不会有危险，你尽管放心。”

    看着他一脸自信，李朗便稍微放了心。也罢，既然你死缠不休，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本来很有情致的小花园，霎时间变成了比武场。二人本就是高手，飞花片叶皆能伤人，因而并不需任何武器。远观，只见两位翩翩少年容颜俊秀，身手清逸，园中花满天，地上人影重。这情境说美，显得太俗气；说雅，显得太无力。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还在这儿打。”随着一声清冷的男声，战得正酣的二人被一个人轻松的拉开了。

    “平扬哥！”

    “师兄！”

    二人同时叫出声，脸上均面带欣喜。同时，在听到对方叫出声后，不由得互相看了看，相视一笑。

    此人正是凌平扬。

    “原来你是平扬哥的师弟，难怪武功如此精湛。佩服佩服！”东方绝尘难得向人服软，这世上，他也就服两人，一个是东方云睿，一个便是凌平扬。所以，他才会一见到凌平扬便收起了他尘王爷的架子，亲厚的称他“平扬哥”。

    不过凌平扬今次倒不像之前的丰姿俊逸，反而是风尘仆仆，还略带疲惫。

    “师兄，你怎么到了这儿？你不是去帮睿王爷了吗？”李朗很是惊异。自从上次匆匆一别，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师兄了。如今却出现在自家的小园，不得不让人惊讶，他总不至于是来向父亲贺寿的。

    凌平扬听到这话，仰天长叹，像是有万语千言不知从何处说起，又像是有万千委屈终于遇到了知音人。

    “唉，东方的荒唐言，平扬的辛酸泪。想我凌平扬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话未说完，就被东方绝尘一声长长的“平扬哥”打断了，不过李朗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毕竟这十几年与师兄在一起，早就习以为常了。

    凌平扬不满的睥睨这打断他话的家伙，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简而言之，东方知道慕容清雪在这儿，便将皇后和那个公主扔在了睿王府，拉着我就过来了。”

    看着二人睁得大大的眼睛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凌平扬瞬间有种被理解的感觉，接着说道：“知道么，知道么，他拉着我快马急驱，六个时辰，整整六个时辰，才跑到了这儿。知道么，知道么，他连一口水都没给我喝，连口饭都没给我吃。”

    原来他脸上的疲惫是这么来的，确实也难为他了。

    听到这儿，李朗才想起来他要去找清雪，虽然他接触东方皓南不久，却也知道他并不好对付，便飞身离开。只是，双脚刚腾空，便被凌平扬拽了下来：“小朗，你能不能安慰下你师兄受伤的心灵？慕容清雪与你是什么关系，你这么上心。师兄可是和你十几年的交情啊，你就这么弃我而去？”

    凌平扬的话中还有一丁点的受伤。自己这个师弟，自被师父带回药王谷，就与自己最好。这次是怎么了，居然置他于不顾。

    李朗也不瞒他：“清雪被东方皓南抓走了，我必须要去。”

    凌平扬围着他仔细的打量，眉头一皱：“清雪？你们都这么熟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凌平扬的话中带着酸意，真不知道是因为慕容清雪还是因为李朗。

    “平扬哥，他们可熟了，我来的时候还听到慕容清雪称呼他朗哥哥呢。”东方绝尘不失时机的补上一刀，更令凌平扬眉头紧蹙。

    李朗不欲与他争辩，却脱不开身。

    “小朗，这到你家了，都不给师兄一口热饭吃。小尘，你也饿了吧？”凌平扬问道。

    东方绝尘连忙点头，也是一把辛酸泪：“平扬哥，你知道的，我三哥这人，说一不二。他被皇后和公主牵绊一时抽不开身，就差人让我先行一步。你说我这火急火燎的这么长时间有意义吗，你们不就是后脚就到了吗？”

    李朗无意听他们诉苦，可是又脱不开身，只是眉头紧蹙踱来踱去。

    凌平扬看不下去了，搭着他们的肩膀：“走了走了，咱兄弟三个去喝一杯。”

    此提议得到了东方绝尘的附议，李朗眼睛盯着慕容清雪被带走的方向，被凌平扬察觉到了，笑道：“小朗啊，你别担心了。清雪绝对不会有事的。”

    既然凌平扬这么说了，必定是有后着，李朗便不再坚持。

    悠长的小道上，三个被拉长的身影，不知道是悠哉，还是落寞。

    却说东方皓南施展轻功，一手借力，一手拥着她，很快离开了那个小园。慕容清雪心烦意乱，本就不愿意同他一起，但是却挣脱不得，情急之下，便张嘴咬了他的胳膊

    东方皓南吃痛的眉头一皱，却不敢放手，只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只是，这次眼神却不是冰冷的，反而是像是嗔怪。慕容清雪看到这个眼神，顿时收回了目光，静静的由他带走。东方皓南满意的笑笑，竟有点得逞的愉悦。

    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东方皓南放下了她。慕容清雪退后几步和他保持距离。

    “怎么，三小姐这么怕我？”面前的男子轻笑，不知道是何意。他似乎并不期待她的答复，径自躺了下来仰望星空。

    天上寥寥几颗星星，倒是一轮明月皎洁如盘。远处，江水如带，翠峰如黛，好一幅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纵使万种风情，知与谁同？

    且不说慕容清雪一直为身世而心神不宁，现如今面对着东方皓南，更是让她心烦意乱。

    东方皓南此刻享受着清风徐来，闭上眼并不看她，慕容清雪便转身就跑。

    见身后小憩之人并未追她，她便加快速度。直到身后的人越来越小，直至看不见，慕容清雪才松了口气，扶着路边的树木大口的喘着气。

    却不料抬眼间，那张她憎恨已久的面孔又出现了。

    “你……”慕容清雪惊道。

    “三小姐，跑累了吧？你跑不出本王的手掌心，永远。你相信吗？”东方皓南笑着说，但是却让人感觉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你为什么不放过我？”慕容清雪喊道，像是抒发积聚已久的怨气。

    东方皓南一怔，是自己不放过她吗？好像是的。但是他却只能这样，一个原因自然是他要牵制住云睿，另一个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

    眼前的这个女子突然瘫倒在树下，埋头抽泣。东方皓南心中蓦地一软，想要将她拥在怀里，却被她推到地上。

    她眼中含泪，大声喊道：“东方皓南，我恨你！我恨你，你知道吗？你利用我，纵容别人害我，最后还要杀我，我恨你！”慕容清雪激动的言语让东方皓南摸不着头脑。不过再一想想悬崖上的事情，确实也是这样，便不再与她辩驳。

    殊不知慕容清雪是情绪积压到了一定程度无法排解，这才激动起来，以至于口不择言，将前世的情绪带了进来。只不过是东方皓南将这些话与近期发生的事情对号入座，便也相信了。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东方皓南真的很想将他拥在怀里，但是他却无法靠近，如果强行那样做，又怕会伤了她。不觉好笑，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畏首畏尾了。但见她如此激动也不是个办法，便要点她的昏睡穴，慕容清雪以为他要伤害自己，情急之下抽出了他随身携带的佩刀，直直的刺向他。

    东方皓南大惊，连忙躲避，但是胳膊上还是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定了定神，伸手打落那把刀，慕容清雪一个趔趄，却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眼前之人，一袭白衣胜雪，双目朗日月,二眉聚风云，温暖的看着她笑。

    “你来了？”慕容清雪嫣然一笑，笑中带泪。

    男子伸手拂去她的泪水，笑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五十三章 对峙

    对不起，我来晚了。

    简单的七个字，简单的笑容，足以让慕容清雪泪眼迷离。曾经也听他说这句话，只不过，那时生离死别，他在哭，她在笑；如今说这句话，她在哭，他在笑。

    其实，只要你来，再晚，我都等你。慕容清雪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世上真的有这种感觉，当一个人的愤懑、恐惧、绝望被激发到极点，即将崩溃的瞬间，眼前出现那抹温暖的笑容，所有的一切，立刻土崩瓦解。慕容清雪，此时就是这样。

    看到眼前这幅温暖的画面，东方皓南的心中却如数九寒天。本是一对璧人，在他眼中如此刺眼。

    扶好怀中的人，东方云睿的眼神立刻变得冰冷，他望向东方皓南，并未说话，只是他掌心发力，飞身一跃，攻向东方皓南，一袭白衣在夜色中很是明亮。东方皓南并没有料到他会向自己动手，慌忙间勉强接招后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看着他眼中的怒火，东方皓南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不由得目光投向了慕容清雪。

    慕容清雪只是淡淡的看着，说不出是喜是怒，就是那么淡淡的。她眼睛迷离，长发在晚风的吹拂下自然的飘扬，面庞更为清丽。

    东方皓南定了定神，出声问道：“三弟，你居然向我出手？”语气中透着愠怒。

    “二哥，你不是也向清雪出手？”一句话，让东方皓南怔住了，但他随即冷笑道：“前几日，我重伤了凌平扬，却也没见你如此。她对于你，果真如此这般重要？”

    东方云睿只是回了他一句：“这与你无关。”

    “哼，但是从现在开始，就与我有关。”东方皓南冷哼，眼神中黑夜般的神秘，但是可以感受到阵阵寒意。

    “二哥，之前的事情我不与你计较，但是，从今往后，如果你动他，那么，我对你，便不再留情。”东方云睿正色说道，从他的眼里看不出任何东西，但是这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只是，东方皓南，西陵国的南王爷，以冷酷无情著称，云睿的话更加激起了他的斗志，他没有生气，反而冲着慕容清雪笑道：“清雪，我们的约定，你可别忘了。”

    这句话，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但是对于前事不明的云睿来说，很是刺耳。东方皓南，居然称她“清雪”，二人之间居然还有“约定”，这怎么不让他心乱？

    他不解的望了望身旁的清雪，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直的看着东方皓南，不发一言，看不清楚她在想着什么。这让他的心中更是不明白，不禁握紧了拳头。

    东方皓南却面带笑容，仿佛在看着笑话。只是，他面上虽笑，却有种什么东西碎了的感觉。慕容清雪，难道你对我竟然真的这么无情，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对我说？我是威胁你，甚至要杀你，但是我却终究不忍下手，可你，却为什么如此……？

    如此什么，如此冷漠？如此不在乎？东方皓南不知道如何来表达心中的感觉，只知道那种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无奈、惋惜、不甘，他甚至觉得一向高高在上的自己，竟然有点，自卑？心中长叹，暗自摇头。

    在东方云睿正要出手时，她伸手拉住了他，迎着他的笑容，缓缓说道：“云睿，我们走吧？”

    纵然心中有万千疑问，东方云睿却还是没有任何迟疑，拉起她的手就走。

    东方皓南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终于看不见。在即将倒下的那一刹那，扶住了身旁的一棵树。竟是棵桃树。

    凝望着桃花朵朵，虽不如白天绚烂，却也有独特的韵味。它们兀自开着，丝毫不在乎他的心情。东方皓南一掌打在树上，桃花片片飘落，落到地上，落到河里，并未因此损了娇艳。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一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东方云睿带着清雪漫无目的的走着，就像是他的心中，有着很多疑问，也在漫无目的的游荡着，找不到栖息之地。

    “云睿，你没有话问我吗？”慕容清雪停下了脚步，凝望着眼前的人。

    他示她笑容:“你愿意告诉我吗？”

    他没有用“解释”，只是问她愿不愿意“告诉”他。他对她，总是谦谦君子般，让她从心中感到温暖。慕容清雪不知道如何说起，只是想到晚上发生的一切，一种苦意从心底而发。

    她努力挤出微笑，轻声问道：“你想知道哪些？”

    “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想要知道。”

    慕容清雪垂下头，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她没有哭，只是就这么静静的抱着他。

    东方云睿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一时有点手足无措，只是用手抚摸她的头发，轻声安慰着她。

    “云睿，你知道吗？我是朗哥哥的妹妹，我是他妹妹。”想到了这儿，慕容清雪心中就难过。朗哥哥的身世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自己了。

    “朗哥哥？”东方云睿默念道，是了，来时简单的向凌平扬透露了此行的目的，便知道了这个李府正是他师弟李朗的住处。那么，清雪口中的“朗哥哥”无疑就是李朗。

    但是转念一想，此番清雪是来追查身世，居然查出一个哥哥，那么，柳氏……东方云睿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慕容清雪会这样。

    “不要怕，一切有我在。”其实，柳氏的事情，即使东方云睿要插手管，又能怎么管得了呢？只是，他见不得清雪如此伤心，他只想让她放心。

    “你怎么知道你们是兄妹？”东方云睿到底冷静一些，想知道更多的细节。

    慕容清雪便把晚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东方云睿认真的听，却也找不到疑点。

    不过，好在平扬和自己一起过来。想到这儿，他便向慕容清雪说道：“两个人的血能相融，确实是证明二人存在血缘关系的有力证据。但是，总会有特殊情况的。你放心，这次我带了平扬过来，有他在，我相信会查个明白。”

    慕容清雪轻叹一声：“放在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怀疑凌平扬的能力。只是，朗哥哥与他同出一门，想来，这也是清楚了的。”

    东方云睿心内一沉，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除非他能有新的证据能证明这一切都是误会，否则，他不会给她一个空的希望。

    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她的身世，其余的，姑且先放一放吧。星光寂寥，东方云睿拉着她走了。

第五十四章 血疑

    当东方云睿和慕容清雪出现在李府大厅的时候，眼前的景象是这样的：东方绝尘和凌平扬正在开怀畅饮，把酒言欢，时不时去拉李朗加入，但是李朗却是愁眉紧锁，很显然兴致不高，被催的急了，便敷衍一下。二人后来倒也不勉强，自顾自的举杯。

    东方云睿清了清嗓子，凌平扬这才注意到他们。当然，对于东方云睿，他是一扫而过，不过目光却停留在了身边的慕容清雪身上，此时的她不如初次见时的明艳照人，相由心生，看来心中确实愁苦。

    凌平扬端起酒杯走到他们面前，扬起杯中的酒：“东方，来，喝一杯。”

    东方云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兴致在这儿喝酒。

    一腔热忱遭到了打击，凌平扬便绕到慕容清雪面前：“呦，这是怎么了？以前的慕容姑娘可是雷厉风行啊，如今却怎么形容憔悴啊？”凌平扬的心中谨记东方云睿交代的，称呼慕容清雪不可以太过亲近，因而在东方云睿面前，他仍旧称呼她“慕容姑娘”。

    凌平扬本意是想缓解下这压抑的气氛，却不料一下倒成了众矢之的。那二人不理他就罢了，连李朗都过来就将自己拉走了，责怪道：“师兄，现在已经够乱的了，你就别添乱了。”

    眼看一屋子五个人，除了自己，已经有三个人对自己很不友好了，凌平扬转而走到了东方绝尘旁边：“小尘，他们都欺负你平扬哥，你站哪边？”

    东方绝尘眼珠转了转，看了看凌平扬，又看了看东方云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放下酒杯，双手抱住凌平扬的胳膊：“平扬哥，咱俩的感情，那可是没得说。”凌平扬面上一喜：“还是小尘对我好。不像他们，真让人心寒。”

    东方绝尘冲他笑笑，转而说道：“但是，好归好，大是大非我还是要分清楚的。这个标准就是，无论如何，我都得听我三哥的。三哥，哦？”

    看着东方绝尘投来那示好的微笑，谄媚之意溢于言表，东方云睿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说：“算你识趣。”

    东方绝尘拍了拍小心脏，总算没有惹恼三哥，站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他。

    凌平扬仰天长叹：“想我药神公子……”后面的那些耳熟能详的溢美之词还没说出，便被所有人嫌弃的目光给堵回去了。

    算了，姑且不和他们计较。

    清了清嗓子，凌平扬正色道：“本公子大人大量，就不和你们计较了。现在，说一件正事。小朗之前已经将事情和我说清楚了，至于他们俩的血能相融，我认为并不能证明他们是兄妹。”

    这一句话刚出，东方云睿、慕容清雪和李朗的眼睛里都透着欣喜，只有东方绝尘没有多大反应，毕竟这与他确实没有多大关系。

    凌平扬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当下坐在桌边拿起一杯酒闭着眼睛细细的闻着，边闻边陶醉的摇摇头。

    酒杯到嘴边，酒却没有到嘴里。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东方云睿眼中的急切：“别喝了，等你把这事说清楚，睿王府的美酒任你喝够。”

    “哈哈，有你这句话，那么我就满足了。”凌平扬显然很满意这个回答。

    不仅东方云睿，慕容清雪和李朗的眼睛都在望着他，这让凌平扬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看来，没有我是不行的。”

    “师兄，你有话能不能快点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李朗一听到师兄刚才的那句话，心就开始雀跃，但是见到这个自恋的师兄还在此时磨叽，他也急了。

    给了李朗一个白眼后，凌平扬缓缓道来：“小朗，这件事情之所以不确定，问题出在你的血上。”

    一句话让李朗摸不着头脑，他怔怔得看着凌平扬。

    凌平扬接着说道：“你可记得，当年，那时你还没有到药王谷，中了很重的毒，师父为了救你，使用的是什么方法？”

    李朗记得自己确实是中毒过，但是那时自己尚是蓬头稚子，只知道师父救了自己，哪里记得是使用什么方法，便摇了摇头。

    凌平扬用手点着他的头：“看看你，亏得也是药王谷的传人，连这个都不知道。我且告诉你，你当时中的是斑毒，如果是今日的你，你将如何解除？”

    “赤草生斑，故为斑毒。如若是我来救治，必将取其毒汁加以化血散，方可驱之。”李朗道。

    凌平扬点头：“你说得不错。但是，如若用化血散，会有什么后果？”

    李朗想了一下，便明白了，喃喃道：“化血散虽无毒，但是却会破坏血液的内里。”

    话说到这个地步，便都明白了。当年，李朗无意间中了斑毒，正巧遇上了师父，便重新取得赤草毒汁加以化血散为他解毒，也就是那个时候，李朗的血便受到了破坏，不再具有原本的特性。

    慕容清雪激动的拉住李朗，眼中噙泪：“朗哥哥，我们不是兄妹，我们不是兄妹。”李朗同样很欣喜，这样，真好！

    东方云睿见到慕容清雪喜极而泣，心中大石总算落下，但是见到二人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面露不悦，凌平扬捕捉到这个微妙的表情，心中窃喜：“东方啊东方，你看看你的样子，哪儿还是当年的睿王爷？”便玩味的看着他，掩饰不住的得意。

    东方云睿快步上前，一把将慕容清雪拉回来，护在身后，这霸道的动作让李朗很是尴尬。虽然师兄已经和他说过这个睿王爷的专横、冷漠、霸道，但是没有亲眼见过，始终不会尽信。如今一见，不由得重新打量起来。

    面前之人眼若星子，面如朗月，自有一番俊逸之姿，只不过看自己的眼神确实太冷了些。

    此时，李朗却有点后悔了，反而转念想，如若慕容清雪真的是他妹妹，那该多好。最起码，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她身边，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不过这也只能想想罢了，心中悠悠的叹了口气。

    “清雪，如今你可放心了，明日我们便回去吧。”东方云睿笑着向她说道。

    既已查清，确实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忽然想到了那份证词，慕容清雪便向着李朗道：“朗哥哥，你从东方皓南手中抢到的那份东西给我吧。”

    李朗这才想到忘了还给她，便掏出来递给她。看着她恢复了初见的神采，自己心中也是安慰。

    凌平扬这时又说话了：“各位，刚才本公子说的情况是存在的，但是如果要确定，我建议还是再让慕容姑娘和小朗的父亲再滴血验验。”

    话很在理，便没人反驳，当下，便一起去找李临风。

第五十五章 求证

    李临风的房间大门紧闭，但是里面却是还有光亮，如果耳朵好的话，还能听到房里有长吁短叹声。既然没有就寝，李朗便敲门，屋内秦氏的声音传来：“是谁在外面？”

    李朗答道：“母亲，是我。之前的事情还有一些疑点，本想明日再询问，但是事态紧急，还请父亲、母亲见谅。”

    既然是朗儿，秦氏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不多会，便打开了门。

    见门外站着五个人，除了李朗和慕容清雪自不用说，另外还有三位公子。秦氏探寻的目光向李朗望去，李朗便向她介绍，三人便是睿王、辰王和师兄。

    本坐着的李临风一听，连忙起身，带着没反应过来的秦氏跪下行礼。还是凌平扬急忙伸手扶起了他们：“伯父伯母，今日我们只是来有事请教，你们大可不必这样。东方？”

    凌平扬说着便向东方云睿递了个眼色，东方云睿点头。二老这才忙不迭的谢恩。

    “不知道，二位王爷是要问什么事情？只要我们知道，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秦氏跟在李临风后面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她一个妇道人家，见过最大的官便是慕容白，何曾见过王爷。更何况，民间早已听闻过当今皇帝的三位王爷，皆以冷酷无情著称。眼前的二位虽是仪表不凡，但是眼神里的冷漠却足以让她战战兢兢。

    李朗察觉出秦氏的惧意，便上前扶着她，示意她不必担心。秦氏点点头，心中稍微平静了点。

    李临风既然已经问了，东方云睿便向凌平扬示意。

    凌平扬也不推辞，手反剪在背后，笑着对李临风道：“伯父，我们开门见山。清雪您是见过的，本次来到贵府就是为了查清当年的事。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慕容清雪的身世有疑，所以需要和您来一次滴血验亲。不知伯父意下如何？”

    凌平扬隐瞒了慕容清雪和李朗血液相融的情况，一是为了确保接下来滴血的真实性，另一方面，也是怕二老担心，那时还要解释，干脆还是不要提了。

    听到凌平扬提出了这个要求，秦氏很是费解。她看着李临风，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眉目。虽然她不喜欢柳嫣然，但是她相信自己的丈夫。

    李临风沉思了一会，叹了口气：“也罢。既然连你都说有必要，那么就验一下吧。”

    他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慕容清雪，那眼神像是在责怪她不相信自己的母亲。慕容清雪低下头，她怎么会不懂，可是，有了之前那血液相融的一幕，她心中委实不安，只有确认了，她才能还母亲的清白。所以，即使李临风误会，她也要试一试。

    很快，一盆清水端了上来。李朗向凌平扬点头，这水是他亲自端来，绝不会有问题。

    慕容清雪咬破手指，眉头微蹙，很淡定的挤出了一滴血到水里。李临风也照做。

    虽然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大家心中有数，但是都还是紧张的看着水中的变化。

    那两滴血在水中漂浮游荡，慢慢悠悠的往一起靠。所有人的心都吊起来了。屋子里静的出奇，几乎都能听到他们呼吸的声音。

    最先沉不住气的便是东方绝尘，他把手慢慢靠近盆，想加速进程，被云睿瞪了一眼，急忙缩回手。却见盆中，血已经在靠近，靠近的瞬间碰了一下，迅速弹开了一点。但是由于水纹的作用，又往一起靠近。

    慕容清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觉得自己快承受不住了。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她在心中默念，祈祷着这一幕快点发生。

    果然，两滴水重新碰到的时候，又互相游开了，似乎只是过客。

    慕容清雪的眼中盈满了泪水，喃喃的说道：“不是，不是，真的不是。”

    看到了想要的结果，慕容清雪的口中一直在重复着“不是”二字。她看着东方云睿，边哭边笑。

    李临风脸上却并不惊喜，没有的事情，怎么会发生。

    既然知道了结果，那么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再加上李临风夫妇的“证词”，慕容清雪可以不带任何遗憾的回去了。

    几人告别李氏夫妇，走出了门。这一日紧赶慢赶，所有人都身心俱疲。李朗早已安排好了房间，亲自带他们过去。

    “小朗，今日我们兄弟住一间。”凌平扬提议道。李朗正好心中烦闷排解不开，师兄既然提出，那求之不得。

    其实凌平扬哪里是为了李朗着想，只不过他心中同样烦闷，倒不如师兄弟两个喝几杯，那么什么烦恼事便都忘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都已经喝得不少，却还是一句心事都没说出来。仿佛，他们只是要个人陪而已。

    “来，师兄，我再敬你一杯。”李朗似乎今晚总也喝不醉，越喝越清醒，这让他的心中更是不快；凌平扬同样如此，一杯接一杯的喝，直喝得心中发苦，再也受不了。

    “师兄，你知道吗？当我知道清雪是我妹妹的时候，我心中，真的，从未有过的苦涩；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她不是我妹妹，我心中，比之前更苦涩。师兄，你知道为什么吗？”李朗怔怔得看着凌平扬，希望他能够帮自己解答。从小到大，除了师父，他最信任的就是师兄了。

    凌平扬听后倒笑了，指着李朗说道：“小朗，你真奇怪，你真纠结。你想的太多了，你看师兄多简单，只要能看着她，就够了。只不过，她身边不是我，唉，不是我。”

    李朗并没有接他的话，自顾自的说着：“我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师兄，你想啊，她如果是我妹妹，我便，不能喜欢她；可是，她不是我妹妹，我便连靠近她都不能。师兄，你明白吗？”

    凌平扬一杯酒刚到嘴中，却笑了出来，同时也被酒呛得不住的咳嗽，李朗自顾自的幽怨着，并未在意他。

    咳嗽之后，终于平复下来，凌平扬叹道：“小朗，师兄劝你，不要对她动喜欢的心思。”

    李朗看向他，只问他一句：“师兄，你忘得了吗？”他的脑中浮现出初见她的样子，明眸皓齿，清水芙蓉；当他把她从悬崖下救上来的时候，她的那声“朗哥哥”，让他心都融了；这样，如何忘得了。

    凌平扬不说话，又是一杯酒下肚。天上月，水中花，纵然使人欣羡，却始终触摸不到。

第五十六章 起火

    此刻，慕容清雪躺在床上也没有睡。其实，她不知道的是，除了东方绝尘，其余人都没有心情入睡。且不说药王谷的师兄弟俩，本是想借酒消愁，却不料更添忧愁。

    而东方云睿，也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他的脑中想的都是临走时东方皓南说的那句话，那个约定究竟是什么意思？要说他不在乎是假的，只是他不想在清雪的身世没有查清楚前再提出这件事让她烦心。

    算了，既然睡不着，不如练剑吧。

    人，就是这样，喜欢用自以为是的方法去排解忧愁，却不料往往适得其反。

    纵然身姿俊逸、招式精奇，但是如若心不在焉，总归是有一些缺憾。东方云睿的剑越练越快，最后，深深的插进了地下，剩有剑柄在震动。

    身边递来一块洁白的绢帕，转头见到慕容清雪嫣然一笑。

    “你来了？”接过绢帕擦了额头，笑着问道，哪儿有刚才舞剑时的的戾气。

    “对，我来了。我猜想你有事情需要我解释。”慕容清雪并不遮遮掩掩，如果与他说话还要拐弯抹角，那么，这世上便没有她相信的人了。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面前的男子嘴角勾起，一脸温暖。

    望着他的眼睛，她笑了：“东方皓南说的那个约定。我曾想过，如果我不和你说，你会不会问我。”

    停了停，她接着说道：“云睿，你对我太好了，知道吗？这样对你，是个牵绊。”

    东方云睿摇头，并不赞同她这种说法：“我不这么认为。人的一生，如果没有所谓的牵绊，想来，也会了无生趣。”

    慕容清雪笑着问道：“我不是嫡女，我也并不是国色天香，我更不能给你的未来增加筹码，你为什么要喜欢我？”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好长时间，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始终不明白，前世的自己不仅如此平凡，更是欺骗他，利用他，理所当然的接受他一厢情愿的付出。如此这般，他为什么还能对自己，如此那般？

    东方云睿笑道：“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那你呢，你为什么喜欢我？”

    “只因为是你。”在她心中，只要他是他，那就值得她喜欢他。可是话一出口，她的脸上就泛起了红晕。这个问题，自己无论怎么回答，只要回答了，就证明自己确实是喜欢他的。再看东方云睿，一脸的得意，像是计谋得逞了一般。

    托起她的下巴，认真的看着她：“现在，让我来回答你的问题。你说你不是嫡女，但是我却可以让你成为嫡妃；你说你不是国色天香，但是在我心中，你独一无二；你说你不能为我的未来增加筹码，在我看来，我的未来，不需要筹码，只要有你就足够。不管是君临天下，还是策马江湖。就像你说的，只因为是你。如果非要说为什么要喜欢你，我真的说不清。我只是愿意对你好，只是愿意对你一人好。”

    听到这话，慕容清雪如何能不感动？他如此坦诚，难道自己不该用同样的心对待他吗？

    “你知道东方皓南要和我定下什么约定吗？”慕容清雪并未打算要他回答，而是接着说道：“他要我和他合作，与他一起打击你，助他登上太子之位，继而登上皇位。”

    东方云睿很是震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说自己是牵绊。不过凭东方皓南的心性，也并不足以为奇。

    “如果你答应了他，他会许你什么？难不成，他会将你纳入他未来的后宫？”东方云睿笑道。

    “他愿用母仪天下的后位交换。”

    东方云睿不再笑了，他的脸色变了。如若是别的，他无所谓。只是，东方皓南愿意用皇后之位交换，难道，他对她也有心？

    慕容清雪看着他的脸色变了，笑道：“怎么了，没事吧？”

    东方云睿回过神来，冲她一笑：“没事。那你怎么回答？”

    慕容清雪调皮的笑道：“睿王爷不妨猜猜。”

    “我猜你定是没有答应他。”东方云睿不假思索的说道。

    “哦？你如何猜得到？东方皓南给的筹码可不小哦，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动心？”

    东方云睿拉起她的手，笑道：“他能给的，我同样可以给。不如你现在嫁给我，他日你也可登上后位。”

    慕容清雪“扑哧”笑了：“不要乱说，隔墙有耳，万一传到了你父皇耳朵里，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东方云睿绕到她面前，认真的说：“我是说真的。虽然我一向无意皇权，但是如若你想做皇后，我倒可以争取。只要你喜欢，其他，有我。”

    慕容清雪心中一震，这就难怪了前世他为什么会放弃皇位，只因为她喜欢。只是，做了皇后，才知道高处不胜寒。想想玉瑚宫的寒冷，她就不寒而栗。

    “清雪，你没事吧？”东方云睿关切的问道。

    慕容清雪摇头，转而岔开话题：“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前日，心韵一脸惊慌的跑到王府外面要见我，被凌然撞见，便把她带进去。她和我说了你一路上被追杀，我担心你，便赶过来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绝口不提抛下皇后和公主，和凌平扬连骑了六个时辰的马，一路上滴水未沾。

    慕容清雪“哦”了一声，问道：“那心韵呢？现在在哪里？”

    东方云睿安慰道：“你放心，我让凌然把她留在睿王府了。毕竟你和她都出来了，如若她一个人贸然回到将军府，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还不如留在王府安全，凌然陪着她，不会有事的。”

    慕容清雪这才放下心，看着眼前的人眼睛里满布血丝，想来是没有睡好，伸手要抚上他的脸，停到半空又拿了下来，背过身去。东方云睿看着她犹豫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月明星稀，很是寂静。

    这时，不远处却传来“着火了，快救火”的呼声。

    东方云睿和慕容清雪一惊，顺着声音望去，脸色大变，连忙赶过去。

    火势太大了，整间房子都烧起来了。但是房子里却无任何呼救声，是没人在，还是……

    府中仆役正忙着救火，很是嘈杂。慕容清雪向里面望去，除了火，便见不到其他。凌平扬、李朗、东方绝尘也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

    正是李临风和秦氏的卧房。

    反应过来之后，李朗撕心裂肺的喊道：“父亲，母亲！”便要冲进火场，被凌平扬拉住了：“小朗，你别冲动，火势太大了，你进去只会送死。”

    “师兄，即使是死，我也要救回他们。”李朗神色悲戚，虽然说了这话，但是他的心中却是悲痛难耐，火势这么大，父亲、母亲必定是没有生还的机会。可是既为人子，空有一身功夫，却拼不过大火。

    “李朗，你切不可冲动。府中仆役正在救火，里面没有呼叫声，或是你父母并未遇难。看着情形，应该是有人纵火，本王觉得，你要派些人手将凶手抓到。”

    一言惊醒梦中人，李朗点头，让老管家安排些人手搜查李府，务必找到纵火之人，自己则紧张的望着烧着了的房间。

第五十七章 双亲故去

    府中仆役来来回回的跑着，一切都在紧张的进行着。李朗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面前的屋子，拳头紧握，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凌平扬走过去，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像是让他放心，李朗拍拍他的手，怔怔的看着他：“师兄，今日我父亲的寿辰，却……”李朗没有接着往下说，他要说的大家都明白。本是寿辰，却可能变成了死祭。

    火光冲天，点亮了黑夜，将天空照的通红，却让李朗的心彻底的暗了下去。

    当面前的房子被烧的只剩下框架，一根烧成黑色的柱子轰然倒下，扬起一阵焦黑的尘土，大火终于扑灭了。李朗再也忍受不了，他冲了进去，去找那两个他熟悉的身影。

    凌平扬紧跟着进去，手挥着扬起的灰尘，却见床上两具已经烧黑的尸体。他心中一沉，面色晦暗。东方云睿他们同样见到了这个场景，默默的叹气。

    李朗脸上却没有了表情，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走到了床边，却蓦地瘫倒在地，伸手要抚摸那两具躯体，但是伸到半空的时候却停顿了，他眼眶发红，动作停滞，却还是将手慢慢的覆在上面，他趴在那已经烧的发黑的床框，喃喃的自言自语：“父亲，母亲。”

    再没有多余的话语，但是在场人全部为之动容。

    凌平扬上前要扶他起来，但是却扶不起。他叹口气：“小朗，伯父伯母故去，我们要做的是要查出来是谁害了他们，先把悲伤收起来，跟师兄去找凶手。”

    李朗木然，没有应答。

    凌平扬只得继续劝慰：“小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的豪情、你的气魄哪儿去了。伯父伯母怎么愿意看到如此颓废的你?”

    李朗看着他眉间的着急，笑了：“师兄，这是我的父亲、母亲，他们没了，他们没了，我要这豪情、气概做什么用。”虽然自从去了药王谷，李朗便很少回家，但是毕竟是他的生身父母。有些人，即使自己一厢情愿的忽视，但是一旦真的离去了，那些温暖的感觉会真切的浮现，容不得你忽视。

    慕容清雪望了望东方云睿，他点头。便走到李朗身边，说道：“朗哥哥，我明白你的感觉。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便是生离死别，你可以伤心，也可以颓废，但是，这些过后，你要站起来。我们要做的是让逝者安息，要将害他们的人找出来。你说对吗？”

    不知道李朗有没有听进去，他的面上有了一丝动容，但是掩盖在悲伤下面，几乎察觉不出来。

    “清雪，你说的对，只是，事非经过不知难。我想立刻变成你们想的那样，但是一天之间，物是人非，我如何能接受？我宁愿此时死的是我。”

    慕容清雪叹口气，摇摇头，她经历过亲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所以她很明白如今的李朗，她蹲下身子，认真的看着他：“朗哥哥，你不能这么说。如果今日死的是你，那么痛苦的就是伯父和伯母。你怎么忍心将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留给他们。我明白你，看着亲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那种锥心之痛无法用语言表达，就好像心已经死了。但是，只要我们还活着，他们的希望就在。我相信，伯父伯母今日虽然故去了，但是他们的心是平静的。他们离去的时候，最爱的儿子在身边，所以，他们不会有遗憾。”

    李朗心中明白慕容清雪是安慰他，但是说的也是实话。长了这么大，与母亲一直有心结，但是今日已经解开了，可以说并无遗憾，幽幽的叹了口气。

    慕容清雪见他为之动容，便稍微放下心。只是，想到了一个疑点，便问道：“朗哥哥，你今日可听到他们的呼救声？”

    李朗怔住了，摇头。凌平扬同样摇头：“我和小朗在房中喝酒，并未听到有异动，如果不是院中仆役救火的嘈杂，估计都不知道这事。”

    慕容清雪道：“我和云睿也并没有听到，只是看到有火光才赶了过来。”目光转而望向了东方绝尘，东方绝尘连连摆手：“我今日很快就睡去，也是被嘈杂声吵醒的。”

    但是房中起火，却没有呼救声，这不是奇怪？纵使人的毅力再坚定，又如何抵挡得住大火的灼痛呢？

    东方云睿低头想了一下，正色说道：“那就是有一种可能，李家二老是先被人迷晕，或者是杀死，然后凶手才纵火。”

    这确实可能。

    李朗拳头紧握，眼中寒气毕现：“不管是谁，敢伤我父亲母亲，我必不饶他。”

    以往的翩翩少年忽然如此表情，虽很诧异，但是情之所至，不足为奇。

    正当几人在房里沉思，院中突现打斗声，几人连忙跑到门外。

    院中，一个黑衣人被仆役们包围，双方刀剑相向，很明显李府的仆役略占下风。黑衣人一看就是久经沙场，丝毫不将这些仆役放在眼里。

    眼看所有仆役都被打到在地，李朗命令所有仆役退下，飞身一跃，直接向黑衣人动手。黑衣人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人，但是眼中还是面露讥笑，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只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与他交手的少年面上寒气逼人，且出手极为凌厉，让他措手不及。即使自己手握长剑，却也抵不住他的赤手空拳。

    李朗本就功力深厚、招式精奇，再加上心中充斥着仇恨，出手竟无一丝保留。眼神深不见底，让这黑衣人从心中生出一种畏惧，不由得招式大乱，没几个回合便被打倒在地。

    若在之前，李朗必定会留人一命，毕竟药王谷手下从无死人。只是，眼前之人就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他如何还能冷静。当下，便乘胜追击，黑衣人步步退却，却最终避无可避，只好殊死相搏。李朗纵身一跃，集尽全力一掌打向他。黑衣人双目紧闭，做好了要死的准备。

    他却没有死，东方云睿横在了他的面前，制住了李朗。

    “你让开！”李朗吼道。

    东方云睿并不与他计较，只是说了一句：“你是要杀了他，还是要知道幕后的指使人？”

    李朗愣住，慢慢放下了手。

    凌平扬上前说道：“小朗，东方说的对，这个人，先不要杀他，待我们查出了幕后主使，到时候，你要做什么，师兄都帮你。”

    李朗退后一步，脸上的寒气并没有褪去，但是很显然，他同意了。

第五十八章 奉谁的命

    李朗向着管家道：“福叔，把他带到大厅。”

    老者点头，伸手一挥，两个仆役押着那黑衣人到了前厅。本该安睡的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众人到了前厅，由于是家事，东方云睿和东方绝尘坐旁边，李朗坐在了主位，凌平扬和慕容清雪并未坐下，只是站在一旁。

    “你，是什么人？”李朗厉声问道，那眼神里的戾气让人不能忽视。

    黑衣人被这威势镇住了，但是却没有回答。黑纱将面部蒙起来，仅看到一双带着惧色的眼睛。

    “福叔，将他的面纱摘掉。”

    “是，少爷！”对待这个杀了老爷和夫人的人，福叔也是仇视，直接拉掉了他的面纱。

    年纪约是二十五六岁，相貌也是端正，黑衣人打量着屋中的人。

    除了福叔他知道是这李府中的管家，其余几人都不认识，但是都相貌不凡，自带一种威仪。当目光落到慕容清雪身上的时候，目光怔了怔，只是，什么话都没说。

    “你，是什么人？”李朗见他并不回话，反而打量着屋中的人，便又问了一遍。

    “你要杀就杀，我是不会说的。”黑衣人这个时候似乎又不惧怕了。

    李朗冷哼一声，拍案而起，看他的样子恨不得直接了结了他。

    此时，凌平扬赶紧过来，阻止了他。李朗不解得看着他，凌平扬对他狡黠一笑：“小朗，我们以往犯错的时候，师父都是怎么惩罚我们的？”

    李朗若有所思的笑了，只是这个笑容在黑衣人看来，竟然有点阴森，原本不惧的脸上又有了恐慌之色。

    “福叔，你将他捆绑，然后倒立悬挂。”李朗吩咐道。

    福叔虽然不明就里，但是还是挥手，几个仆役上前抓住黑衣人。

    东方绝尘这时拍手笑道：“哈哈，本王还从来没有这样玩过，平扬哥，接下来让我来吧。”

    凌平扬给他使了个眼色，东方绝尘心花怒放，边搓着手边邪笑着走过来。

    “王爷？你是哪个王爷？”黑衣人听到东方绝尘自称“本王”，心下一惊，连忙问道。

    “你说呢？”东方绝尘并未直接回答他，只是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他。

    几个仆役抓住黑衣人，无奈他不肯就范，始终不能将他绑起。

    东方云睿掌心发力，使了一招“隔空点穴”，他便动也不能动。

    慕容清雪心中暗暗佩服，对他示以一笑，东方云睿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黑衣人被点了穴，无法挣扎，便只能由着仆役将他裹得像个粽子却无可奈何。

    东方绝尘将他倒挂，蹲在地上仰头望着他，拍手道：“真好玩。平扬哥，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做什么要取决于他说不说了。”凌平扬笑道，给了李朗一个眼神。

    李朗道：“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此时由于倒挂，头重脚轻，头脑还有点晕乎乎的感觉，很是难受，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不说？那我们可要想点法子了。”东方绝尘笑道。

    话刚说完，凌平扬便端了一杯水过来。

    “云睿，他端着水有什么用？”慕容清雪看着很是不解。

    东方云睿尚未答话，便被凌平扬接过去了：“慕容姑娘，这个可是很好玩的，小尘，来，将这水灌到他的鼻子里。”

    “好嘞！”东方绝尘立刻接过水，在黑衣人面前晃悠，笑着问道：“我倒了啊，我可真要倒了，你紧张吗？”

    黑衣人心中本就忐忑，再加上东方绝尘说了这么长时间还不行动，心中更加没底，这等待的滋味真是难熬

    。只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不招。

    “好，有骨气。既然如此，本王就成全你的骨气。”当下，便慢慢将水灌入他的鼻中。本就头晕脑胀的黑衣人感觉到鼻中有水慢慢流入，难受的感觉真的表达不出，他只能拼命的咳嗽缓解，但是却没有半分用处。鼻子里发酸，连带着眼中也有泪水涌出。

    慕容清雪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感觉，但是看着他的样子，便知道难受非常。

    一杯水很快灌完了，东方绝尘端着空杯子：“怎么样，说不说？”

    黑衣人脸憋得通红，他本以为大不了一死，却没想到还要受这种折磨，强挣扎着说道：“你们要杀便杀，为何还要如此折磨我？”

    “折磨你？你杀我父母，这点苦头算得了什么。你如若不说，还有得你受的。药王谷的手段，我可以让你一一领教。”李朗厉声说道。

    “我虽杀你父母，但是他们死前并未受过任何折磨，他们是在无知觉的情况下死的。”黑衣人脱口而出，言语中愤愤不平。后来忽有想到了话中的“药王谷”三字，当下一怔：“你是药王谷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再不说出实情，那么你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你最好相信我！”李朗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黑衣人，看得他头皮发麻。

    “哎，小朗，我再倒杯水来吧。”东方绝尘提议道，他似乎玩上瘾了。由于和李朗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东方绝尘也称他为“小朗”了。

    “不，我说。”黑衣人连忙说道，他实在支持不住了。要死容易，但是药王谷的名字他听过，求死不得的手段，他扛不住。

    凌平扬笑了，伸手一挥，他便掉落在地上。

    黑衣人缓了缓，脸色慢慢变回来。

    “我叫江义，这次是奉命杀李家二老。至于为什么要杀他，我并不清楚。”黑衣人说道。

    “奉命？你奉谁的命？”李朗问道。他实在不明白，一向安于天命的父母为什么会遭人杀害。

    “是……是……”江义唯唯诺诺，始终不敢说出幕后主使。

    “奉谁的命，快说！”李朗的耐性显然到了极致，不耐烦的吼道。

    江义仍是支支吾吾，看来他很怕那个人。

    “朗哥哥，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奉的，可是镇远将军的命。”慕容清雪淡淡的说了出来。众人皆很诧异，但是江义却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你怎么知道？”江义失声问道。

    慕容清雪苦笑：“看来我猜对了。看你的身手，也是好俊的功夫，从行事风格来看，像是行伍中人。李家二老与世无争，偏居一隅，并不会得罪什么人。但是却在今日死去，而这两日，只有我在这边。我猜想，可能是关于我要来调查的事情。不用说，除了她没有别人。正巧，你又姓江；正好，镇远将军是她的哥哥。我说得可对？”

    好聪明的丫头，江义不得不佩服她，只得点头。

    “朗哥哥，终究是我害了你父母。”慕容清雪起身，满怀愧疚的说道。

    既然知道来人的幕后主使，想来事情也是明了的。

    “小朗，你不要怪清雪，她本不知情，只是所有事情都这么凑巧。”凌平扬怕他迁怒慕容清雪，便出言相劝。

    李朗摇摇头，却掩饰不住苦涩：“清雪，你不用自责。即使你不在这里，当年的事情始终会水落石出，而要阻止这件事情暴露，我父母便只有死。或许，这也就是他们为当年的事情还债吧。”

    “只是，江天行，我不会放过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朗看向江义，只看得他瑟瑟发抖。

第五十九章 雨夜

    即便如此，江义始终是亲手杀他父母的凶手，李朗怎么也不会放过他。

    “你动手的时候，他们，真的没有感觉到痛苦？”李朗问他。

    江义看着他阴冷的眼神，不敢不答：“我是，先用迷药迷晕了他们，然后再、再补上一刀。这样，你们也就不会发觉了。”

    凌平扬怒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放火，就不能让他们、让他们完好的离去？”

    江义战战发抖，支支吾吾道：“将军交代，绝不能、不能放过一丝蛛丝马迹。所以，还是一把火、烧了妥当。”说道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江义的头已经完全垂下去了。

    李朗再也抑制不住愤怒，只一掌，就结果了他。

    江义当即口吐鲜血，倒地，没有了呼吸。

    慕容清雪见他脸上铁青，走路摇摇晃晃，便跟了出去。不管怎么说，此事也是因自己而起。刚才的一掌直接让江义毙命，她了解他心中的悲痛。这个时候，她要跟着他，不能让他做出什么傻事。

    东方云睿见她走出去，心中有所触动，但是终究也没有阻拦她。毕竟，这个时候，解铃还需系铃人，她去，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去都好。

    “各位贵客，敝府今日发生了这种事，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安歇去吧。”福叔缓缓说道，眼睛还有未干的泪痕。

    几人也不便叨扰，便离开了。

    福叔愣愣得看着那两具躯体，就在早上，他还笑呵呵的忙着老爷的大寿，不料晚间就如此……他指挥着仆役收拾着房间，一个人跌坐在床边，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慕容清雪跟在李朗的身后，看着他跌跌撞撞、漫无目的的走着，凄清的身影哪儿有之前那个玉树临风的英姿，就像是失了魂似的。心下不忍，但是却不敢贸然上前。

    就这么走着，走着，天空忽然打了一声雷，随后，雨点落了下来。

    “朗哥哥，下雨了。我们回去吧。”慕容清雪快步上前对着他说。

    李朗止步，抬头看着天空，雨点落到他的眼中、他的脸上，流了下来，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李朗的头发覆在额上，眼睛迷离，他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怔怔的看着慕容清雪。

    慕容清雪以为他没有听到，柔声说道：“朗哥哥，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李朗摇摇头，对她笑着：“清雪，你先回去，我想静一静。”

    慕容清雪哪里会这个时候抛下他，他救了她，她却累他父母丧命。在她的印象中，李朗的形象一直是那个玩世不恭、亦正亦邪的温暖少年，如今，这么颓废，这么憔悴。

    她拉住他，说道：“朗哥哥，你不要这样。伯父伯母已经去了，你再伤心也是于事无补。我们回去好不好？”

    李朗摇头，他怕回去，只要一会去他就要接受父母已死的事实，他要离得越远越好，远了，就会觉得他们都还活着，自己明年可以再回来给他们过寿辰。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这么痛？

    李朗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他要离开，慕容清雪反应过来后赶紧向前追，边追边喊他，李朗却像没听见，一直跑，一直跑。

    大雨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一个跑，一个追。

    雨路泥泞，本就不好行走，更何论奔跑。慕容清雪追得心急，没有在意脚下，很自然的摔倒了，不禁“啊”了一声。她抬头望着前面踉踉跄跄的李朗，泪如雨下，混杂着雨水流下来。她挣扎着起身，即将站起来的时候，又一声惊雷，吓得她赶紧紧闭双眼、捂着耳朵大叫了一声。

    李朗听到声音，终于停下来，回头望去，见到倒在泥泞中蜷缩成一团的慕容清雪，走了回来。

    慕容清雪抬起头，雨水顺着脸庞流下，她努力挤出笑容：“朗哥哥，不要伤心了好不好。我们回去，把二老安葬了，不要让，不要让他们现在还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李朗看着她可怜的眼神，什么话也没有说，拥住了她，靠在她的身上，紧闭眼睛，像是要将心中的悲伤全都释放出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抱起她往回走。

    屋里由福叔指挥着，其余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间。东方云睿放心不下，便在屋前踱来踱去。雨越下越大，慕容清雪和李朗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终于，雨中出现了他熟悉的身影。李朗目光呆滞，抱着慕容清雪，他思念的人把头埋在他的怀中，冻得瑟瑟发抖。

    东方云睿快步上前，从李朗的手中接过了她。

    李朗并不说话，径自走到屋里。福叔见到他，顿时老泪纵横，唤了声“少爷“。李朗挤出微笑：”福叔，逝者已矣，活的人还要继续。继续生活，报仇。”

    福叔看着少爷，不住的点头。老爷和夫人去了，只要少爷好好的，就还有希望。

    东方云睿抱着慕容清雪往房间走去，雨下的很大，他尽量让她靠近自己，免得身上更加湿。其实，衣服已经湿透了，再湿也不会加重什么。

    慕容清雪靠在他的怀中，看着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庞，放下心来。东方云睿温暖的看着她：“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会。”

    慕容清雪唤了他一声：“云睿，我……”

    “我知道。”不用任何解释，他相信她就够了。怀中的人露出了恬静的微笑，他把她又抱得紧了点。忽然感觉，此情此景很像当时在荷花池旁，那时，他第一次抱着她，带她去玉瑚宫。如今，又是这样。只不过，那时无雨，今日有雨。

    东方云睿走得很快，很快便到了房间。说来奇怪，此时，雨也停了。

    擦了擦湿湿的头发，慕容清雪忽然感觉身上很冷，必定是淋了雨的缘故。喝了一杯热茶，总算好了一点。慕容清雪将东方云睿推到门外，让他先回去休息，东方云睿却放心不下，想陪陪她。

    头发上、衣服上还滴着水，慕容清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样终究不行，你需要冲个热水澡。”东方云睿起身，刚打开门，却见两个丫鬟端了热水进来。

    向二人行了礼之后，便放下水道：“姑娘，少爷说您淋了雨，吩咐我们侍候姑娘沐浴，免得沾染风寒。”

    看来朗哥哥终究没有生她的气，慕容清雪不由得放下心来，脸上会心一笑。

    看到她没事，东方云睿的脸上也有了笑容，便交代了一声离去了。关上门后，东方云睿用手探探额头，长舒了口气，摇摇晃晃的回去了。

    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慕容清雪终于觉得没那么冷了。她担心朗哥哥，但是却不便去看他。从丫鬟的口中得知，少爷安顿好老爷夫人的尸身后，便也就寝了。

    终于放心了些，便也沉沉的睡下了。

第六十章 回府

    翌日，李临风夫妇的葬礼在福叔的协助下简单的办了，宾客还是昨日的宾客，只是昨日参加的是寿辰，今日参加的却是葬礼，在场宾客无不唏嘘，感叹世事无常，叮嘱李朗节哀顺变。

    李朗依次谢过，眼中的悲戚被慕容清雪记在了心中，在远处怔怔的望着他。

    一切都结束了，也该告辞了。东方云睿、东方绝尘早就在外面等候，凌平扬问道：“小朗，伯父和伯母已经入土为安了，你是回药王谷，还是？”

    李朗长叹口气，说道：“师兄，师父他老人家云游四海，此时回到药王谷也就是我一人。父母大仇未报，我就和你一起吧？”

    “我此番出谷是为了帮助东方，你当真愿意一起？”凌平扬笑着问道。

    李朗点头，向着旁边的慕容清雪问道：“清雪，你还欠我两个谢礼，我得跟着你，直至你还给我，没有意见吧？”

    看着他的笑容，慕容清雪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英姿俊逸的翩翩公子，当即点头：“没意见没意见，除了这颗明珠，朗哥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李朗凝视着她，说道：“谢礼我如今倒没想好，不过等我想到了，你可不能耍赖。”

    只要李朗能够恢复以前的清逸，慕容清雪便什么都不在意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她的内疚。其实李朗只不过随口一说，于他，什么都是身外之物，即便是有他想要的，恐怕她给不起。当即一笑，交代了福叔一声，便搭着凌平扬的肩膀出门了。

    东方云睿见到他们笑盈盈的出来了，想来都无事了，便也罕见的露出了笑容。这让凌平扬眼前一亮，不禁打趣道：“东方，原来你除了对她笑，也会对我们这些人笑啊。”

    听到凌平扬玩笑他，当下脸色一冷，凌平扬便不说话了。

    “马已经备好，我们现在走吧？”东方绝尘问道。

    “清雪马术不好，还是安稳的坐马车吧？”凌平扬建议。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骑马？”东方云睿斜了他一眼。对于凌平扬这种自认为很了解清雪的表情他很是不屑。

    凌平扬笑道：“你上次中毒，她不知道从哪儿借来匹马，骑的那个摇摇欲坠的样子，要不是我，她早摔下来了。”当然，凌平扬没有提起他送她回府时同乘一匹马的事情，否则这个东方的眼神都能杀了自己。

    东方云睿一听，不禁心中一动，向身边的女子投以温暖的笑容。凌平扬心中暗自后悔，早知道就不说了。看着他们俩在自己面前心有灵犀的样子，可真让人伤心。

    “小尘，小朗，跟哥哥走。”一声令下，三人各自跃上马，策马扬鞭，很是意气风发。慕容清雪上了马车，东方云睿也跃上了马，跟着她的马车一起，向他们三人的方向赶去。

    福叔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心中默念：少爷，保重。

    几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福叔苍老的身影也直至消失不见。

    东方绝尘跑得很快，渐渐的和凌平扬师兄弟俩拉开了距离，他开心的在前面喊：“平扬哥，小朗，你们太慢了，赶紧追上我啊！”

    凌平扬瞅了前面的背影一眼，暗自埋怨挑的马不好，不然东方绝尘怎么能够赢得了他。便也不再追赶，与李朗一起放慢了速度，正好等等后面的东方云睿和慕容清雪。

    看着李朗的情绪渐好，凌平扬心中也很是安慰。略一沉思，便打趣他道：“小朗，这次去西陵都城，师兄带你看看漂亮的姑娘，说不准你这一去还能把终身大事定了呢。”边说边笑起来。

    李朗白了他一眼：“有的话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正好有个人管管你。”

    看来这师兄弟俩把昨天喝酒时互诉心事的事情都忘了，或者说，都只顾自顾自的伤心，并未把对方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过李朗倒是想到了什么，笑着问道：“师兄，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凌平扬心中一动，但是面上却还是如故，摇头：“没有，你看我这像是有牵绊的人吗？”

    李朗并不相信他的话，问道：“清雪脖子上的那颗南海明珠是怎么回事？当初，我可是只要看一眼，你都不同意。如今，怎么在她的脖子上？”

    提到这个，凌平扬就伤心：“那颗珠子是我的不错，但是，被东方给骗去了。谁知道后来就到了清雪的手里了。那可是我花了好长时间从南海底下采摘到的呢。真是可惜，可惜！”瞧他脸上的惋惜之情可不像是装出来的，那是由衷的，发自内心的惋惜。

    原来如此，自己还误以为清雪是师兄的心仪之人闷闷不乐了很久呢。既然不是，那么自己又不是她的哥哥，便方便多了，当下气色又好了些。

    “我说小朗，我这次来就发现，你对清雪特别上心，难不成你对她动了心思？”凌平扬恍然大悟的样子让李朗面上讪讪，他本就不善于撒谎，只好不说话试图蒙混过去。

    凌平扬并没有追问，只是告诉他一句话：“小朗，师兄劝你，不要对她动喜欢的心思。”其实这句话，在昨日凌平扬就说过，只是二人谁都没在意对方的话。

    “为什么？”李朗脱口而出，随即后悔了。

    “呶。”凌平扬也不解释，只是手指了身后的方向。

    李朗定睛一看，东方云睿骑在马上，眼睛却不住的看着身边的马车，这还用解释吗？

    “师兄，你放心，我明白。我们赶紧去追小尘，如果看不到我们，可能会以为我们药王谷比不上他呢。”

    凌平扬脸上邪魅的笑：“那小子，想赢我们，哪有那么容易。”当下策马扬鞭，紧追不舍，马蹄印扬起的尘土模糊了那辆马车，和那马上的人。

    由于西陵城距离临城要六个时辰，五人在中途便简单的用了午膳，随后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去。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睿王府。

    “王爷，尘王爷！”守门的侍卫一见东方云睿回来了，面露喜色。凌然和心韵立在院中，仿佛一直等在这儿似的。

    “心韵。”慕容清雪见了心韵，当下唤了她的名字。

    心韵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了头，看到了慕容清雪还有李朗，激动的都哭了，快步上前：“小姐，真的是你，这两天心韵担心死了，真怕你会出什么事。还好，还好你没事。李公子，谢谢你。”

    旁边的东方云睿清了清嗓子，心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跪下见礼：“心韵见过睿王爷、尘王爷。谢谢二位王爷救回小姐。”

    东方云睿也不答话，冷哼一声就进了大厅。凌平扬和东方绝尘相视一笑，也跟着进去了。心韵吐了吐舌头，慕容清雪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拉着她往大厅走去。

第六十一章 毒妇

    坐定后，东方云睿问凌然：“这两日王府可有异动？”

    凌然秉道：“除了依容公主来过一次，其余并没有异常。”

    “她来干什么？”东方云睿的表情淡淡的，好像对这个妹妹并没有多少好感。其实也并不是对她，即使对皇后，他同样也是如此。

    凌然摇头，公主的事情他毕竟不好问，他只能将能看到的事情禀报。

    东方云睿也不追问，一来他知道凌然也不会知道，而来，他确实没有兴趣知道，只不过照例问下而已。

    “南王府呢？”东方云睿喝了口茶水，看向凌然。

    凌然沉思一会，说道：“南王府一切如常，只不过经我探得，南王爷这几日并不在府中，不知道去哪儿了。但是他的贴身护卫剑雨却是没有出去。”

    “今日南王回来了吗？”

    凌然摇头：“直至正午都没见到。”

    看来，东方皓南很可能还在临城，只不过，他在与不在确实没有多大意义。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慕容清雪的事情解决了。

    “不如，我先回府吧。”慕容清雪起身说道，虽说只是出去短短几天，但还是早些回去的好。一来出门时并未知会母亲，二来，如若因此被江氏他们抓住了把柄便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本王陪你回去。”东方云睿也起身。

    慕容清雪觉得不好，毕竟他已经帮助自己几次了，总不能事事依靠他，自己要面对的，还是早些面对的好。

    东方云睿看出她的顾虑，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私自出府去查身世，本就不合规矩。而且你查到的东西，如果没有一个有分量的人给你作证，比如本王，那么你的证据便是伪证。你觉得呢？”

    慕容清雪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便同意了。

    到了将军府，慕容清雪本意是想从小门溜进去，但是看了看东方云睿，算了，总不至于让他一个王爷从偏门进去，便硬着头皮从正门走了进去。

    守门的人见到她并没有太大的异样，毕竟都是轮班的，并不知晓她这两天偷跑出去。而慕容青薏和江氏被禁足，也不可能来找她的麻烦，当下脸上欢喜，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东方云睿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由之前的忐忑换成了现在的“小人得志”，不禁笑了出来。慕容清雪步履轻盈的往雪苑走去，却被一个严厉的声音叫住了：“知道回来了？”

    这声音，正是慕容白。

    慕容清雪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着那一张严厉的面容，便俯身行了一礼：“清雪见过爹爹。”

    慕容白冷哼一声，走到她面前，刚要呵斥，却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待看清这人相貌，立刻俯身行礼：“臣见过睿王爷。”

    东方云睿抬头，示意平身，慕容白这才起身，好在刚才没有说什么惹恼这睿王。

    “王爷今日到卑职府邸，不知是有何要事？”慕容白也不管慕容清雪了，恭敬的向东方云睿问道。

    东方云睿道：“大将军莫要紧张，本没有什么事。只是，前几日，闲来无事，又听说临城风景秀丽，便邀约三小姐同本王、公主一起外出游玩。却不料，意外探听到一件事。”

    东方云睿特意加上了“公主”二字，免得有损慕容清雪的名声。想来，依容也不会否认。只不过借用她的名字用用罢了。

    原来如此，慕容白恍然大悟，但是又听到了“临城”二字，心中有种不一样的感觉。没错，临城正是嫣然的家乡，那里还有她的青梅竹马李公子。睿王爷说探听到一件事，这件事莫不是与嫣然有关？慕容白心中惴惴不安，不解的看着东方云睿。

    东方云睿并不拐弯抹角，那不是他的风格。当下说道：“去了临城，意外碰到了一人，他叫李临风。”

    李临风的名字一出，慕容白脸色发白，果然是他。心中不觉得隐隐痛了起来，这十几年，好不容平复的心情前几日被青薏打乱，如今，又不得平静。

    “那，李临风说了什么？”慕容白战战兢兢的问道。虽然他不想知道，但是睿王既然说起，必会有下文。

    东方云睿此时却不再说了，只让慕容白去将江氏、慕容青薏、柳氏连同江天行父子一起叫来。慕容白心下不解，但是睿王的命令他却不敢不遵从。

    听到睿王召见，所有人不得怠慢，均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东方云睿坐在大厅主位，静静的品着香茗，茶水氤氲更增添了神秘气氛。

    慕容白向慕容清雪望去，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端倪，心下更为不解。

    人已经到齐，柳氏见到慕容清雪回来，轻轻舒了一口气，她一直担心女儿会遇到危险，这下见她平安无事，心中大石总算放下了。

    江氏和慕容青薏脸上依旧是不屑的表情，只是看到东方云睿的时候，便大气不敢出。江氏心中不安，远远的向江天行望去，江天行的脸色有点不自然，毕竟江义没有回来复命，此时又见到了睿王和慕容清雪完好的出现在将军府，额上的汗珠渐凝。

    江辰看着姑姑和父亲的表情如此恐慌，便料到他们瞒了自己又做了什么事，摇了摇头。

    “好了，大家都到齐了，本王就要说了。”东方云睿淡淡的说。

    虽说不卖关子，但是这句话说了之后，东方云睿的眼神将众人都扫了一遍，直看得他们心里发毛。

    “睿王爷，究竟是什么事，还请有话直说。”慕容白最先问出，这种气氛确实尴尬，又带着不安，委实让人忐忑。

    “清雪，把那份证词给你父亲。”东方云睿看向慕容清雪，示意她将李临风夫妇的证词拿出来。他明白，如果他不在，她手中的那份证据只能是一张废纸，更可能反过来成为她陷害江氏的证据。

    证词？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不解，只不过，江氏兄妹的脸上还夹杂着恐慌。江氏不由得退了一步。慕容青薏扶住了她，脸上更是迷惑。

    “二夫人，怎么听到证词就如此不安？难不成，与你有关？”东方云睿打趣道，目光冷冷得看着江氏。江氏惴惴不安，不敢答话。

    “镇远将军，怎么，很意外吗？你是不是觉得这份证词不该出现在这里？”一句话说得江天行也是面红耳赤，不禁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还要挤出微笑：“王爷说笑了，臣只是觉得很奇怪王爷为什么这么问舍妹而已，没有其他，没有其他。”

    东方云睿轻笑，不再看他。

    慕容白打开那份证词，原本不解的神色随着时间的流逝竟然变得苍白。看完了那份证词，他神情恍惚，几乎站不住了，证词也飘落到了地上。他望向柳氏，又看看慕容清雪，眼中尽是悔恨。转向江氏母女，悔恨变成了愤恨。

    他平静了心情，手指着江氏，一字一顿的念道：“毒妇！”

第六十二章 我有人证

    自从派去的人杳无音信，江氏心中就是不安。如今，见到慕容白如此态度，心下便有几分明白。只是，再如何，哪怕是为了青薏，她都不能承认这个罪名。

    尽量回复平静，江氏面做不接：“老爷，妾身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竟让老爷如此愤怒，还请老爷明示。”

    江氏如此淡定，让慕容白的脸色更加激动，他用手指着她，口中不住的说道：“好，好！你还和我装糊涂，你自己看看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江氏俯身捡起那张纸，将信将疑的看了起来，果然，脸上的表情有了轻微的变化，手也发抖。江天行见到此行此景，也不禁擦擦额上的汗珠。

    东方云睿玩味的看着，并不出一言，他倒要看看，这慕容白将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慕容青薏看到江氏紧张的样子，便也凑过去，不看不要紧，看了之后脸色煞白。

    众人面面相觑，但是均心知肚明，只有柳氏如在云里雾里，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便向慕容清雪递过去询问的眼神，慕容清雪将手放置于母亲手上，微笑示意她放心。

    “怎么，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慕容白厉声问道。

    事情败露，江氏险些站不稳，被慕容青薏扶住了，她泪眼朦胧，轻声说道：“爹爹，爹爹怎么能仅凭这一张纸就相信是娘做的呢？这样不公平。”

    江氏听后也矢口否认：“老爷，姑且不说这李氏夫妇与她本就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要做个伪证又有何奇怪？妾身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的事情断不会承认。”

    慕容青薏望向了慕容白，那眼神楚楚可怜，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同时，余光还不忘看向江天行，江天行会意，便出言道：“慕容兄，薏儿说的在理。仅凭一张无可辨别真假的证词就认定新月的罪名，确实牵强。所以，很可能是临城的那个人家故意要陷害新月，慕容兄还是要明察啊？”

    “哦？二娘说这份证词的来路不正，但是当年的事情涉及到二娘，如果说出具证词的人不可相信，难道二娘的话又可尽信？我还记得，从小到大，二娘和姐姐，一直在质疑我的身世，不知道又有何真凭实据，如今我深入查探，这事实却被你们矢口否决，不得不令人生疑；再者，舅舅怎么知道这个证词出自临城？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提到临城，而舅舅却清楚的说出来，真是未卜先知啊？雪儿佩服！”

    慕容清雪云淡风轻的缓缓说道，脸上一脸无辜。就是这单纯的眼神，让江天行的眼中杀意尽显，但是碍于在将军府不好发作，只好打着哈哈说：“雪儿说笑了，舅舅只是随口一说，切莫当真，切莫当真。”

    这句话，慕容白也将目光看向了江天行：“随口一说就能猜的出来，江兄莫非也知道一二？”

    江天行摆摆手，赶紧推脱：“慕容兄说的什么笑话，我终日留在京城，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只不过随口一说。”

    慕容白盯着他看了看，又把目光转移到瑟瑟发抖的江氏身上：“新月，你说。”

    江氏始终不说话，“好，不说是吧？都不承认是吧？”慕容白的脸色极尽冷峻。

    “爹爹，这个证词是谁写的，就把那人带来对质，否则，这个罪名我们不服。”慕容青薏鼓起勇气向慕容白说道。

    听到这儿，江氏抬起了头。对啊，这个事情只有秦芷夕清楚，但是哥哥已经帮自己去灭口，人若死，证词又有什么用，自己完全可以说是伪造的。便说道：“老爷，妾身没有做过，如果有人非说是我做的，那么便让他们来找我对质。”

    慕容白冷哼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转而向慕容清雪问道：“清雪，写这份证词的人可同你一起回京了？”

    慕容清雪心道，好狡猾，明知道已经被灭口了，现在倒来这一招。只得据实禀报：“爹爹，李伯伯和夫人，已经被灭口了。”

    柳氏听了这么长时间，心中一直有疑问，知道清雪口中说了“李伯伯”三个字，便心中才确认。毕竟是年少之时曾经倾心的人，当下泪眼滂沱：“清雪，你说的，可是，可是……”

    柳氏并没有说完，不是她不愿意说完，也并不是当着慕容白的面不方便说，而是，她还抱有一丝希冀，怕一语成真。

    看着母亲求证的眼神，慕容清雪点头，说道：“是的，是李临风伯伯和他的夫人秦氏芷夕。就在昨日，被派去的杀手杀了，几近尸骨无存。今日，女儿参加完他们的葬礼才回来的。”

    果然，听到了这个事实，柳氏再也忍不住，慌忙的拿出帕子擦拭眼角，却越擦泪痕越多。虽然李临风一直是慕容白的心中刺，但是见了那份证词，又听到了他遇难的消息，心中竟也没那么恨了。

    柳氏如此凄楚，江氏兄妹的脸上却是松了一口气。

    “是谁？是谁杀了他们？”柳氏问道。

    慕容白也看着慕容清雪，杀他们的人必定是当年事件的幕后主使，也是整个事情的关键。

    “他叫江义，是奉了镇远将军江天行的命令杀人灭口。”慕容清雪说着，边说边看着江天行，她连指桑卖槐都不愿意了，她要明明白白的指出凶手，让他无所遁形。

    江天行连连辩解：“王爷，您别听她的，她胡说。”

    云睿此时望着江天行那探究的目光，让人猜不出他想干什么。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若隐若现。他笑着说道：“镇远将军，这件事情你只要和慕容将军解释就好，本王只是个旁观者，不会插手。”

    江天行的脸上稍微舒缓了点，既然睿王不搀和这件事，那么他便抵死不认，谁又能耐他何。当下面色冷冷：“慕容兄，不管你信不信，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这几日，我一直在京中并未外出，况且，舍妹从来没做过那种事，我又怎么会杀人灭口，这于情于理说不通。他们说江义，将他带来作证即可。”

    江天行见他们并未带江义回来，想必是逃了或是已经被灭口，根本不足为惧，这才孤注一掷要求对质。

    “舅舅，我是不是胡说，你和二娘心知肚明。还有，姐姐，你应该也清楚吧？”慕容清雪望着她的大姐姐，那个艳若桃李的美人，却被投以仇视的目光。不过，她并不以为意，反而在淡淡的笑着。这么长时间，可不就等着这一天。

    江辰见父亲已经是众矢之的，便出言作证：“姑父，父亲今日确实没有外出，辰儿可以作证。”

    慕容白道：“辰儿，你是个好孩子，只是，这上面说的与当年情形极为吻合。而且，李临风夫妇遭人灭口，这岂不是欲盖弥彰。新月，我只问你，当年嫣然和李临风的事情，是不是你安排的？”

    柳氏沉默了这么长时间，拿过了那份证词，看到了最后，摇了摇头，纸从她手中轻轻的落到了地上：“冤孽，这些年，终究是我误会了李家哥哥，竟然还让他死于非命。”末了，看着江氏，喃喃的说：“姐姐，我那么信你，你却如此害我。我没有和你争过什么，你为什么这样？”

    一席话说的江氏的脸上讪讪，但是所有的证人都不在，眼见局势好转，她又怎么会自己傻傻的去承认，便冷笑道：“妹妹，你做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吗？当年，我只不过告诉你李临风约你在树林相见，但是你次日就要嫁给老爷，我顾全大局，百般劝说你，你都不为所动，执意要去见情郎。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去约见他，老爷怎么会见到你们、你们藕断丝连的一幕？可叹你不仅不知悔改，竟然还珠胎暗结。”江氏说得铿锵有力，眼神不由得向慕容清雪瞥去。

    “姐姐，你如此冤枉我，你……”柳氏由于愤怒，竟然语塞。

    慕容清雪拉住了她的手，转而向江氏道：“二娘，你以为没有证人就能由你信口雌黄吗？我告诉你，我不仅能证明你的谎言，还能证明我确实是爹的女儿。爹爹，我有人证。”

    慕容白将信将疑的看着这个女儿，见她眼中坚定，便允准了。

    慕容清雪向心韵耳语了几句话，心韵点头，跑着出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究竟是什么把戏。

    云睿始终一脸微笑温暖的看着她，她既然没有开口，那就不要多事，有自己在，不会看着她输。

第六十三章 都结束了

    大概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心韵气喘吁吁的回来了，与她同时过来的还有两个翩翩少年，一个邪魅洒脱带着玩世不恭，一个俊目英眉却微微凝眉。

    云睿在座，故而慕容白虽不认识这二位少年，却见他微微颔首，便也以礼相待，问道：“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

    未待二人答话，慕容清雪已上前介绍：“爹爹，这二位是我的朋友，其中一位便是我要找的证人。他们是凌平扬公子、李朗公子。”

    江氏母女及江天行父子均不明白慕容清雪让这二人来是何目的，如果说之前看到心韵出门是忐忑，如今却是不解。

    只有柳氏，目光直直的盯着李朗，不觉间泪水已经滑落。

    “清雪，那你说吧。”慕容白示意道。

    慕容清雪走到李朗面前：“朗哥哥，这次请你过来，是为了确认那份证词的真伪。他们，不相信。”

    李朗冷眼打量着旁边围观的人，眼神深不见底，直看得江氏他们心中发怖，末了，淡淡的问道：“谁是镇远将军江天行？”

    此话一出，江天行怒火中烧：“放肆，本将军的名讳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能称的？”

    见有人答话，顺着声音望去，李朗便见到了江天行，那个杀他父母的人。当下眼中杀机一闪，伸手攻了过去。

    此举一出，江天行始料未及，待到要躲开已经避无可避，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掌。由于睿王在场，且并未制止他，所以慕容白也并未敢出手。但是李朗似乎并没有罢休的意思，他脚尖一点，跃到江天行的身后，待另一掌再要发出，便被一人挡下，随着一声“啊”，江辰口吐鲜血，硬撑着站稳。

    “表哥！”慕容清雪心中一紧，江辰待她很好，她不忍见他受伤，但是慕容青薏先她一步叫出声，她便闭上了嘴，只是眼神中还是有些许担忧。

    “你放肆，在将军府竟然伤我舅舅和表哥，请睿王殿下做主。”慕容青薏眼中尽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东方云睿似未听到一般，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李朗瞥了她一眼，随即收回了眼神：“我伤他们？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杀我父母，这才还了多少？”

    这句话说了，江氏和江天行的脸上皆是讪讪，杀人偿命，有什么好委屈的。江辰见到父亲这个表情，便知道之前清雪所说的事情皆是事实，便轻轻摇了摇头。

    “你，说他们杀了你父母？”慕容白不敢确信。

    李朗冷笑道：“难道我会拿自己父母的生死开玩笑？前一晚，父亲母亲才将当年你夫人江氏如何陷害我父亲和嫣然伯母的事情和盘托出，后一日便惨遭毒手，尸骨无存。凶手亲口指证是江天行指使，此事我师兄、睿王爷、尘王爷都是亲眼看见，难不成还有假？”

    慕容白看向垂头的江氏和江天行，眼睛中掩饰不住的失望，更准确的说，是愤怒。

    “爹爹，那凶手呢？让他把凶手找出来？”慕容青薏虽然心知肚明母亲与舅舅脱不了干系，但是却还是据理力争。

    “凶手？杀我父母，我岂能留他在世上。如果你想找凶手对质，那我倒可以送你到地下去见他。”李朗冷冷的眼神让慕容青薏语塞。

    坐在一边许久未说话的东方云睿说道：“慕容将军，李朗所说的本王确实亲眼所见，之所以之前没有说，是不想因为本王而使本案的真实性受到质疑，镇远将军，你可知罪？”

    江天行面上惶恐，战战兢兢，他此时脑中一片空白，刚欲开口，却不知怎么说。此时，江氏抢先一步跪下，泪流满面：“王爷，老爷，是妾身的错，一切都是妾身的错，切莫责怪哥哥。那江义是我派去的，与哥哥无关。”

    “你在禁足，如何指派江义？江义在李府的时候已经招供，是镇远将军派他去的。二娘，当年的事情，你是始作俑者，但是近日的事，始作俑者是镇远将军。”慕容清雪将最后四个字说得极重，目光冷冷的看着江天行。

    江天行几近站不稳，还好有江辰在旁边扶着。

    “你闭嘴。不要牵扯到我哥哥，慕容清雪，你听着，当年的事情是我所为，我就是看不惯柳嫣然一股子狐媚劲儿迷住老爷，还妄想与我争宠，不自量力；近日的事情也是我所为，我找人暗中在你路上替换了车夫，却没想到你没死，还让你从那秦芷夕手中拿到证词，好，你能耐，我认了。江义错就错在杀那李府两个老嫁祸晚了，如若是前一天杀了，便也什么事都没有了。他为什么没有杀你，为什么没有杀了你？废物！”

    江氏的眼中尽是仇恨，只不过她再歇斯底里，也不能抹杀江天行的罪责。她一个深闺妇人，再有手段，出了府门，没有外援，如何能做出这么多事。这件事，东方云睿明白，慕容白也是明白。

    江氏不知，当她在宣泄情绪的时候，李朗的眼中已经几近寒冰的寒冷，他慢慢走近江氏，慕容青薏连忙挡在前面，颤抖着问：“你要干什么？不许你伤害我娘。”

    李朗并不将她放在眼里，他死死的盯着江氏，这个时候，她还在咒自己的父母，让他如何饶她？

    毕竟是在将军府，如若在这杀了人，李朗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慕容清雪及时叫住了他：“朗哥哥，你冷静一点。”

    李朗听声停住脚步，也想到了在这杀人终是不妥。便瞪了江氏和慕容青薏一眼，转而走到凌平扬身边站着。

    江氏松了口气，，转而向慕容白说道：“老爷，那份证词仅能证明当年的事，但是并不能证明慕容清雪是你的女儿。这件事，你不是也疑心了十几年了吗？”

    慕容白厉声道：“够了，这么些年就是你一直在我耳边老是挑拨离间，我现在说一遍，不管是不是我女儿，她都是我慕容府的嫡小姐。”

    这么多年了，柳氏和慕容清雪终于听到了一句温暖的话，尤其是柳氏，感激的望着他。

    “爹爹，女儿愿意滴血验亲，从而消了这些人的疑问。”慕容清雪淡淡的说道。

    “雪儿，爹爹不验了。”慕容白的心中尽是内疚，但是慕容清雪知道，以爹爹反复的性格，只要再有人吹耳边风，他还是会怀疑，便坚持要验亲。

    端水上来的是心妍，慕容清雪心中虽有疑但是还是用银针扎了手，准备滴血。

    李朗拦住了：“清雪，容我检查一下。”

    或是见到了慕容清雪眼中的犹疑，李朗察觉端水的人可能有不妥，便亲自检查。他用手在水盆上面轻轻一扫，面露笑容：“可以了。”

    慕容青薏看着心妍闪躲的眼神，便知道之前的水中有问题。只是，这么轻轻一扫就能解决吗？她不相信。

    二人各滴了一滴血，众人紧张的注视这盆中水。两滴血液竟是融了。慕容白老泪纵横，总算了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心事了。

    柳氏眼角含泪，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昭雪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们的血不可能相融的。”江氏喊道。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这盆水早已动过手脚，不管是不是嫡亲关系，血液都不会相融，而他们，为什么？

    李朗道：“之前的水确实不能让他们的血液相融，那是因为你动了手脚。难道你没见到我刚才的动作吗？已经将你投放到水中的药物解除，所以这个结果绝对真实。”

    凌平扬笑着看着李朗，点了点头，看来师弟可以出师了。

    “不可能，你怎么能？”江氏不敢置信，面前的这个少年怎么可能有如此本事？

    “哈哈，二夫人，我药王谷的传人，解这小小把戏就如此让你难以相信吗？是你太高估自己了还是太小看我药王谷了？”凌平扬的笑容中即是鄙视，又是自负。

    药王谷？她这深闺妇人不清楚，但他人却是清楚的。直到看到江天行无奈的点头，江氏才不得不信，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看来，都结束了。

第六十五章 江氏殁

    大势已去，再说什么都已无用。如今，自己再怎么样都是咎由自取，江氏要考虑的，是如何保全她的女儿，不要牵连哥哥。

    江氏“扑通”一声跪下，抬眼望向慕容白，眼中没有任何表情，死灰一般：“老爷，是我的错，所有的罪责妾身都承认，只是希望老爷不要迁怒他人。薏儿对这件事情全不知情，哥哥也是，希望老爷能够网开一面，不要再追究。”

    “娘，你不要这么说，你都是为了女儿，爹爹，女儿愿意用任何代价来弥补娘的错误，请爹爹原谅娘！”慕容青薏连忙跪下，声泪俱下，哪儿还有之前的咄咄逼人。

    慕容白已是愤怒至极，江氏不仅之前含血喷人，现在更是在验血的水中暗下手脚，直到证据确凿才承认，让他的脸都丢尽了。

    当下抱拳向东方云睿道：“王爷，今日府中这等丑事让王爷见笑了。”

    东方云睿淡淡一笑：“不妨，既是府中家事，慕容将军自行处理就是，本王不会有任何意见。”

    慕容白厉声说道：“江氏，你犯下如此大错，从今日起，带着你的女儿离开将军府，从此是生是死均与将军府无关。来安，带他们出府！”

    此言一出，如晴天霹雳。江氏瘫在地上，眼神呆滞，被赶出将军府，在世上还有什么立足之地？身边一脸迷茫的青薏，让江氏的心更加痛，不能，她不能，如果母女二人出府去，女儿的一切都要毁了。她还年轻，她的未来怎可如此轻易断送？

    想到这儿，江氏跪着走到慕容白旁边，拉着他的衣角，啼哭道：“老爷，你如何对我，妾身都认了，但是薏儿不知情，你不能将她赶走。老爷，看在我们夫妻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老爷你不能这样。薏儿，她一直都是我们的骄傲，你怎么忍心将她也驱逐出府？”

    慕容白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慕容青薏，心中有了一丝不忍，但是想到江氏兄妹所做的一切，他便狠了狠心，将江氏的手甩了过去。

    江氏见慕容白不为所动，一脸羞愤，她垂下头，跪倒在柳氏的面前：“妹妹，姐姐当年一时糊涂，才让你受冷落至今。只要你能让老爷留下薏儿，我以后绝对不会对你再动任何坏心思，妹妹，你帮姐姐求求情好不好？”

    柳氏了解前事后本对江氏恨之入骨，但是看到眼前的她，现在哪有之前的凌厉？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可怜母亲，为了自己的女儿，跪倒在她这个从来都不屑的人面前，那是何等难堪？她也是母亲，她理解这种心情。

    脸上有了松动，刚欲上前求情，被慕容清雪拦了下来：“娘亲，如何处置，爹爹自有主意。我们不要插手。”

    柳氏看了看女儿，停下了脚步，不再言语。

    江氏恨恨的盯着慕容清雪：“贱丫头，你好狠的心。你就这么希望看到我们母女沦落街头？我们走了，你就能达成所愿？将军府你就能为所欲为？”

    “哈哈，好笑了。小朗，你看，这恶人颠倒是非黑白却是如此理直气壮，我还真没见到过。”凌平扬大笑起来，便推了推身边的李朗。李朗也冷笑一声，并未说任何话。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娘亲？”慕容青薏听到凌平扬指桑骂槐，便出言冲了他一下。

    凌平扬什么人物，怎么可能生气。他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手托着下巴，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魅笑道：“大小姐不认识我？当时是谁送的香囊给我做为定情信物，现在却又装作不认识我，大小姐，我可真是伤心啊。”

    香囊？慕容青薏回忆着，想了起来，原来当时就是他偷了自己的香囊，让自己承受不白之冤，在东方皓南兄弟面前出丑，以为自己德行有亏，不仅如此，还被父亲关了禁闭。

    当下便气不打一处来：“原来是你陷害我！”慕容青薏恨恨的说出这句话，只是，自己并无证据，如果旧事重提，不是欲盖弥彰吗？

    慕容青薏强行忍下这口气，却见凌平扬一脸玩世不恭的笑，似乎在看她的笑话。而与此同时，江辰的眼神中也有了一丝不屑，这让她更是无地自容。

    她用余光瞥了瞥东方云睿，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慕容清雪，仿佛他的眼中、他的世界中全是她，而自己，根本连这个边缘都接近不到，心更是痛，而对她，更是恨。

    “娘，这么狠毒的人，我们不要求她。”慕容青薏拉住江氏，一字一顿的说。即使是流落街头，慕容青薏也不会向她摇尾乞怜，她不能容忍自己如此卑微。

    慕容清雪冷哼一声：“狠毒？二娘，你冤枉娘亲与李伯伯，姐姐，冤枉我的身世，你们不狠毒？你们指使人半道杀我，你们就不狠毒？为了掩盖真相，居然杀人灭口，你们就不狠毒？你们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我只不过没有帮你求情，我就狠毒了？”

    几句话说得江氏母女脸上讪讪，目露凶光，看着慕容清雪的眼神几乎能滴出血来。

    江氏忽然笑了，她伸手缓缓的拿下束发的金钗，头发披散下来，更添凄楚。站了起身，踉跄到慕容白的跟前，泪水滑落：“老爷，这枝金钗是你当年送我的信物，如今，金钗尚在，情分全无。”

    慕容白眼中神色一怔，终究没有接过话茬，反剪双手不看她。

    江氏转而走到了柳氏面前，笑道：“我压制了你十几年，却不料，会如此凄惨收场。这枝钗也该有它的归属了。”

    听着她那似哭似笑的声音，柳氏的脸上却有些惊惧。她见惯了江氏的横行无忌，如今的这副样子真是怕人。江氏拿着那枝钗看着，忽然猛地刺向了柳氏。慕容清雪大惊，连忙拉过娘亲，可还是在衣服上划了个大大的口子。

    江氏见没有得逞，便追着柳氏，慕容白挡在柳氏前面，厉声道：“新月，够了！”伸手要打下金钗，江氏却像疯了似的，死死的攥住金钗不撒手，慕容青薏见状，连忙过来要将江氏拉开。只是，如今江氏的眼中只盯着柳氏母女，她要将她们杀死。

    忽然，江氏的脸上露出可怖的笑容，高高的举起金钗，然后狠狠的刺下去，即使慕容白挡在前面，她也顾不得了。只是，最后，发出痛苦声音的却是自己的女儿。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儿泣不成声，江氏清醒了。

    慕容清雪此时被东方云睿好好的护在身后，毫发未伤。

    “薏儿，薏儿，你怎么这么傻？”江氏见女儿受伤，也扑到在地，声泪俱下。

    慕容白也怔怔的看着慕容青薏：“薏儿，你怎么样，你为什么要帮爹爹挡着这一下？”

    “娘只是一时糊涂，她并不是要伤害爹爹，薏儿不能让娘亲后悔。”慕容青薏脸色有点苍白，肩膀上还在滴着血。

    “来人，请大夫来为大小姐诊治。”慕容白大声喊道。

    江氏眼中含泪，轻轻舒了一口气：“老爷，妾身对你不住，这就先去了，只是希望，你能照顾好咱们的女儿。”

    慕容白冷冷的看了一眼江氏，随即收回目光，不愿意再看。

    江氏苦笑，最后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慕容青薏，眼中无限不舍：“薏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随即将金钗深深的刺向自己心脏的位置，倒了下去。

    这一举动深深意外了在场的人，慕容青薏大惊，不顾身上的伤口，爬到江氏的身边，手颤抖的抚向她的脸：“娘，娘，你怎么能扔下薏儿，娘！”

    江天行和江辰快步上前，确认江氏已死，眼中含泪，拳头紧紧的攥到了一起。但是终究是自己理亏，并没有造次。慕容青薏见此惊变，也昏了过去。

    慕容白此时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令人将慕容青薏带回房间好生治疗，望着倒在地上的江氏，头发散乱，面无血色，将她抱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

    柳氏明白慕容白此时的心情，她握了握女儿的手，叹了口气。

    纵然江氏做了这么多的错事，但是这十几年来，借助娘家的势力也帮了慕容白不少，虽不是夫唱妇随，但也是琴瑟和谐。柳氏虽未体会过，却也看了不少。而慕容青薏，这十几年来同样是美貌才情并举，在京中女儿中都是翘楚。只不过，这一切变化得太快，慕容白此时的举动也是情理之中。

    人死了，所做的错事便都随风而去了，记得的，只是好。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说得便是这样了。

第六十五章 再遇故人

    江氏已殁，慕容白已离开，慕容青薏也被带走，如此厅里只剩下了东方云睿、凌平扬、李朗、江天行父子和柳氏母女，气氛极为尴尬。

    江天行丧妹，心中难忍悲痛，李朗的目光更让他犹如芒刺在背。略微思考，便向东方云睿告退。东方云睿并不阻拦，挥了挥手便让他们先走了。

    慕容清雪让人扶母亲先回然轩，自己并未离去，一脸怅惘的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

    李朗看着江天行父子离去的背影，眼睛中有一股冷冷的光，凌平扬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点点头：“师兄，我知道这里不是报仇之地。”

    凌平扬笑道：“那就好。凭你的功夫，要杀区区一个江天行，随时都可以。”

    东方云睿温暖的望向慕容清雪：“没事吧？”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又笑笑。

    “好了，今天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你们先回去吧。”慕容清雪说道。她心中实在是累，本以为江氏死了，她的心中就会痛快，但是却没有这样。慕容青薏那愤恨的眼神时时在自己眼前萦绕，排解不开，也增添了烦闷。

    “没来多长时间，这么快就下了逐客令了？”凌平扬笑道。

    “不是，只是今日的事情太意外了，心中不安，想早些回去休息罢了。”慕容清雪淡淡的说着，她无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说不出是不安、迷茫还是忐忑。

    “江氏死了，慕容青薏还在，恐怕你们府中以后更难平静了。”凌平扬虽是玩笑，说的却是事实。

    “不仅我们府中，恐怕连你也不得平静了。毕竟，有损她清白的可是你凌平扬凌公子啊。”慕容清雪打趣道。

    “你！当初是谁要我帮忙的？现在就兔死狐悲、鸟尽弓藏了？”凌平扬很是愤慨，想当初，自己随口答应下来帮助她，却换来如此结果，真是凄凉啊。

    慕容清雪并不看他，只是笑笑，东方云睿在场，凌平扬拿她无可奈何，只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当晚，便传来了镇远将军江天行被害的消息，听说是被人一剑杀死，凶手的功力可见一斑。慕容青薏本就受伤，听闻舅舅又去世了，心神不稳，竟然大病了。

    镇远将军被杀一案震动朝野，只是后来缉拿凶手的通告却被莫名其妙的压制了下来，不了了之了。

    慕容清雪一直待在将军府，并未外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除了在园子里走走，其余的时间都是去向爹娘请安，日子虽平淡，却也踏实。

    一日，慕容清雪带着心韵在闲逛，远处走来一个落寞的身影。虽说仍是剑眉墨发，风采依依，但是平添了怅惘。慕容清雪见状，心存内疚，便转身离开。

    “清雪。”那人却喊住了她，她一怔，停住了脚步，慢慢转身过来。

    “你的绢帕掉了。”对面的人微微一笑，虽仍带着落寞，但是却很温暖。说完递给她一块鹅黄色的绢帕。

    一时情急竟然掉了绢帕，慕容清雪暗自责怪自己。还是笑着接过：“谢谢表哥。”

    江辰“嗯”了一声。二人伫立良久，竟然没有话说。

    或者为了打破这尴尬，都竭尽全力想着，终于，慕容清雪开口道：“表哥，今日到府中可是探望姐姐？”

    江辰点头，叹了口气：“如今姑母和父亲都已经去世，薏儿一人待在将军府，我终是放心不下。过几日，我就要回到边关镇守，能见她的次数不多了。她就我这一个亲人，总要趁着这几日来看看她。”

    慕容清雪明白，思考良久，还是问了：“表哥可有怪我没有为二娘和姐姐求情？”

    江辰看了她许久，摇摇头：“她们是我的姑母和表妹，从私心上讲，我自是希望她们好。但是换做我是你，也会和你一样的选择。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还是懂的。你不要挂怀。”

    慕容清雪放下心，看着江辰，轻轻叹气。

    “听说表哥被皇上封为镇远大将军，清雪不知道该不该向表哥道贺。”她岂会不知，江天行已死，边关却不能无人驻守，皇帝为了安抚军心，也是任人唯才，这才将少将军江辰提拔为镇远将军。

    “本就没什么恭贺的。父亲已去，我，我……”江辰话没说完，只是怔怔的望着园中的花草，像是那里面有他要找的东西。

    “表哥，你会为舅舅报仇吗？”虽然犹豫了很久，慕容清雪还是问了出来。

    看着她眼中的担心，江辰笑了：“父亲杀了人家父母，人家便要他的性命。于我，虽亲疏有别，但是孰是孰非我还是清楚的。”

    有了这句话，慕容清雪便放心了。她不愿意看到江辰与李朗兵戎相见，无论谁受伤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

    “清雪，我现在去看薏儿了，就此告别了。”终究不知道如何继续，江辰便要告辞。慕容清雪点头，便让出一条路，江辰颔首，便往着薏阁走了。

    “小姐，少将军看起来真的挺憔悴。”心韵小声说道。

    谁说不是？当日那个温文尔雅却英气十足的少年将军，经历了人生如此变故，竟憔悴如此，不得不令人唏嘘。

    慕容清雪轻叹一口气，往雪苑的方向走了。

    “三姐姐，请留步。”忽闻身后一个清脆女声，慕容清雪转身一看，原来是慕容景丽。她的旁边还有慕容宁语。

    自从慕容清雪回府后，就很少见到这二人。后来听说是吴氏与谢氏怕她们招惹麻烦，便一直不放出来。

    “原来是二姐姐和四妹妹。好几日都没有见到你们了，今日真巧。“慕容清雪淡淡的说道。虽说这二人之前一直与自己不对付，但是自从香囊事件后，景丽便对自己熟络了，不知是为了感谢相救之恩，还是有意靠拢。至于慕容宁语，一向就是墙头草，从没有自己的主见。

    “是啊，真是巧。刚才还和二姐姐念叨着三姐姐，这不就遇上了。对了，三姐姐这是要到哪儿啊？”慕容景丽一脸的笑容，很是纯真。

    “刚出来散了散心，现在要回去。不知二姐姐和四妹妹要往哪儿去呢？”慕容清雪见她二人打扮容光焕发，故而问道。

    慕容宁语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小声的说：“三妹妹，我们听说，大姐姐最近的精神不大好，竟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于是想偷偷去看看。”

    “哦？这不可能吧，二娘去世，大姐姐伤心也是有的，但是这个失心疯，不至于。”慕容清雪很是诧异，并不相信。

    “真的，三姐姐，我们不会骗你的。我也是听到丫鬟说，大姐姐最近老是拿着一支金钗念叨，目光呆滞，时常自言自语要杀杀杀，怪吓人的，像是被鬼附身了似的。对了，那金钗就是二娘自尽用的那枝。”慕容景丽说得煞有介事，好像亲眼所见一般。

    “四小姐，真的有这么吓人吗？”心韵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出言相问。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们不成？”景丽见心韵不相信自己的话，面上很是不悦。

    “好了，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要乱说。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慕容清雪打断景丽即将要说的话，转身要走。

    却被景丽拦住了：“三姐姐，不如你和我们一起过去瞧瞧。大姐姐丧母，精神错乱也是可能的。万一是真的，我们可得做好防范，要不然误伤我们可就不好了。”

    想到前世的慕容青薏很善于伪装，如果她今次为了掩人耳目而装疯卖傻，也是可能。也罢，那就去一趟。当下，便同宁语、景丽一同前往薏阁。

第六十六章 探薏阁

    见慕容清雪愿意和自己一起，慕容景丽的脸上很明显愉悦了许多。如今，江氏已去，慕容青薏又失势，慕容清雪不仅是嫡女，更是慕容白心中最看重的女儿。能够与她一起，在景丽看来可是无上荣光。她更是亲热的挽着慕容清雪，一口一个“三姐姐”，连旁边的宁语都对她侧目。

    很快，便到了薏阁门口。

    “心韵，你和心菱、心琴在外面，我和二姐姐、四妹妹进去就行了。”慕容清雪吩咐道，心韵点头，和心菱、心琴在外面守着。

    薏阁已经不似之前光景，虽已是春日，却是如此萧条。很显然，院中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竟无一点生气。

    “三姐姐，我们先不要进去，就在窗户前看看好了。如果确认没事，我们再进去。”慕容景丽小声建议道，毕竟如果真的如传言，那么贸然进去可是很危险的。

    “也好。”慕容清雪很是赞同。

    隔着纱窗望进去，隐隐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旁边立着一个侍女，必是心妍无疑。只是，她偶尔扶着腰，应该是之前那次被云睿教训后还没有好利索。

    “小姐，喝口水吧。”心妍端了一杯水给她，她摇摇头，一个劲的说：“苦，苦。”

    心妍慢慢走过去，拿了一粒蜜饯放她嘴中，慕容青薏嚼了嚼，冲着心妍笑：“甜，甜。”笑容像孩子一般。

    慕容清雪看着这一幕，忽有一瞬间想到了之前在玉瑚宫，她也是如此形容憔悴，心中发苦，便也让心韵拿了粒蜜饯给她。此情此景，如此相似。

    “三姐姐，你看，她是不是疯了。”慕容景丽小声问道，眼睛盯着屋内。

    “心妍，小姐这样有多久了，为什么突然这样？”这个声音很明显是江辰的，他望着傻笑的慕容青薏，脸上一抹同情，不由得手抚上了她的脸庞。

    心妍望着自家小姐，泪如雨下：“表少爷，自从小姐知道了将军去世，便这样了。小姐也真可怜，先是母亲没了，后又舅舅没了，而老爷只是在那天看过她一次后，就再也没来过。如今薏阁，不是之前的薏阁了。小姐，也不是当初的小姐了。”心妍的眼中尽是无奈，但是还是尽心的照顾着小姐，见她喝了水，便拿着绢帕又为她擦拭了嘴角。

    “姑姑和父亲，已经故去。活着的人，便要好好活着。再过几日，我就要远赴边关了，不知道何年何月还能再回来。薏儿，就由你照顾了。”江辰脸色忧虑，本意是来向慕容青薏来道别，却增添了一桩难了的心事。

    慕容青薏听到这儿，忽然眼中有了神采，挥舞着手连连说道：“杀，杀，杀，杀了他们，一刀一个，一起杀。”她的眼神犀利又可怖，直让人心中发麻，心妍显然见惯了，连忙将她抱在怀中，安抚道：“小姐，别这样，小姐，别怕。”

    窗外的三人看得也是心惊胆战，尤其是慕容宁语，竟然吓得叫了出来。

    “谁在外面？”江辰厉声问道。

    慕容景丽拿眼瞪着宁语：“二姐姐，你干嘛叫出来？”

    “四妹妹，难道你不觉得可怕吗？我不行，我害怕。”慕容宁语捂着胸口，额上都生了汗珠。

    江辰闻声出来，见到了三人。

    “表哥，我与二姐姐、四妹妹听说大姐姐久病不愈，路上相遇后便约好来瞧瞧。只是见到表哥在内，故而在外面等等。”慕容清雪答道。

    慕容景丽附和着，只是慕容宁语被吓得坐到了地上，惊慌失措，实在是太丢脸，景丽边暗暗骂边赔笑。

    “既然来了，就一起进来吧。只是，薏儿确实情况不好。”

    三人跟着进来后，见到了床上的慕容青薏。

    她眼圈发黑，发髻偏向一边，毫无神彩。更触目惊心的是，她的眼神空洞，深不见底，像一潭死水，要不就是傻笑，要不就是“杀、杀、杀”

    “三妹妹，不然我们先回去吧。大姐姐现在这么，这么憔悴，我们就不要打扰她休息了。”慕容宁语终究是胆子小，见到如此模样的慕容青薏，便待不住了。

    见慕容清雪和景丽均没有反应，她便拉了拉景丽：“景丽，不如我们先出去吧。”

    慕容景丽不愿意，虽说这个样子让人心生恐惧，但是来都来了，她肯定要试试究竟是不是真疯。略一思索，便伸手抢过慕容青薏手中的金钗，慕容青薏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两眼直直的瞪着她，嘴中来回说：“杀，杀，杀。”

    慕容景丽却不害怕，笑道：“大姐姐，杀人哪能只用金钗，要用刀。我给你把刀好不好？”她似笑非笑，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心妍连忙过来，请求道：“四小姐，大小姐已经这样了，那枚金钗是夫人的遗物，奴婢求您还给她吧。”

    “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退下。”慕容景丽正色道，以前心妍就仗着是嫡小姐的丫鬟狐假虎威，如今落魄了，还敢上前说话，真是活腻了，她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大姐姐，这个金钗也不是什么宝贝，不如就送给我吧。”慕容景丽说着就把金钗作势要往自己头上插，慕容青薏猛地扑上前抢，二人厮打起来，终究慕容青薏是个病弱身子，被掀倒在床上，头碰到了床沿，磕出了一块血。

    “给我，给我！”她猛地抬头，歇斯底里的冲景丽叫道，声音极其凄厉。

    “四妹妹，别闹了。”慕容清雪出言，差不多就行了，江辰还在，没必要弄得太过。慕容宁语也连忙去劝解。

    江辰冷冷的看着慕容景丽，从她手中拿过金钗，还给慕容青薏。慕容青薏又露出了傻笑，紧紧的抱着，像捧着一件宝贝，低头不看她们，只是把玩这支金钗。

    “时候不早了，三位小姐请回吧。”江辰下了逐客令。

    “表哥，大姐姐成现在的样子，谁都不想，我相信请个好的大夫，肯定能痊愈。”慕容清雪安慰道。

    江辰摇摇头：“府中的大夫都来看过，但是还是这样，看来只能慢慢疗养了。姑姑去了，唯有薏儿让我挂心。可是几日后我就要去边关，她这个样子我着实不放心。”

    慕容青薏听到江辰要去边关，抬起头看了看他，眼神有一瞬间的惊讶，但是随即又恢复了痴傻。

    “算了，如今这样，或许也是好事，毕竟以后薏儿就会远离那些是非，能安安稳稳的待在将军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者，我去请求姑父，看是否能让薏儿跟着我去边关。”江辰一脸爱怜的看着慕容青薏，虽说自己对她并无爱慕之心了，但是终究是自己唯一的表妹，也是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慕容清雪却不愿意让江辰带走她，姑且不说她是真疯还是假疯，终究在将军府比在别处好控制些。万一放虎归山，待到卷土重来时，那局面怕是难以控制。

    当下便道：“表哥，你一人在边关，照顾姐姐怕是困难。将军府处于京城，如若京城没有人能医治好姐姐，边关更不可能。表哥怕是忘了，清雪与药王谷还有些许交情，可以求他们来医治姐姐。不知表哥是否信得过清雪？”

    一言惊醒梦中人。当日，江辰也见识过李朗的手段，如若他肯出手，那么表妹必然能够痊愈。当下站起深深一拜：“如若清雪真的能够治愈薏儿，江辰感激涕零。”

    慕容清雪笑道：“表哥言重了。事情都过去了，我和姐姐终究是姐妹，这也是应当的。”

    心妍担心的看着慕容青薏，只见她垂头不语，径自把玩这金钗。只是，待到江辰走出了大门，回头望了她一眼，她的余光瞥到了那抹担心的眼神。随着大门的关闭，一颗泪滴了下来。

    慕容清雪，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未开始。看着金钗的那双眼睛，透着阵阵寒光。

第六十七章 然轩释疑

    “我不相信她是真疯了，如果疯了，她怎么会这么在意那支金钗。”江辰走后，慕容景丽就开始喋喋不休，末了，看向慕容宁语：“二姐姐，你怎么看？”

    “我觉得肯定是真的疯了，你们没看到她的眼神？那么恐怖，嘴里一直在说着杀啊杀的，这不是疯了还是什么？”慕容宁语不认同景丽的话。

    景丽白了她一眼，转而向慕容清雪说道：“三姐姐，你说呢？一个人疯了的话，怎么会有那种眼神？一定是她的心中还有仇恨，所以看到我们就是杀啊杀的。我猜想，她可能只是装疯来麻痹我们，好出其不意来报复。好在我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可以稍微安心点。”

    语罢，感觉说错话了，连忙改口：“呸呸呸，我说错了三姐姐，我不是说你。”

    慕容清雪知道这个景丽向来没有城府，因而也并不与她计较，只是淡淡一笑。

    “三姐姐，你真的打算让那凌公子过来医治大姐姐？她可是一直都针对你，你把她医治好了她也不会感恩的，相反还很可能继续与你为敌呢。”慕容景丽忽然问道，一双眼睛很是不解的望着慕容清雪。

    “将她治好，对我们不见得是坏事，而对她，也不见得是好事。”留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慕容清雪带着心韵先行离开了，景丽与宁语则面面相觑，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回到了雪苑，慕容清雪仔细回忆着在薏阁发生的一切，一番思索下来，她不相信是真疯。她并没什么真凭实据，或许就如景丽说的，那眼神。那是一种恨毒了的眼神，这种眼神绝对不是一个疯子应有的。但是，如果是没疯，为什么之前三人没进去时，她却瞒着江辰，这个不应该。要知道，江辰可是她唯一的亲人。

    很多疑惑，慕容清雪解不开，便也不再费神了。不管慕容青薏如何，她都不会掉以轻心。想到今日没有去看望母亲，便带着心韵又去了然轩。

    然轩已经开辟出了一间房作为佛堂，慕容清雪过去的时候，柳氏跪在蒲团上念佛。她眼睛轻闭，手持佛珠，虔诚的念念有词。慕容清雪心中明白，自从那日洗雪了冤屈，同时也知道了李临风夫妇故去，母亲便设下了这个庵堂，每日吃斋念佛为他们超度。

    礼佛完毕，柳氏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看到了早早等候在一边的慕容清雪。笑道：“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在那儿站了有多久了？”

    慕容清雪走上前扶住柳氏，笑着说：“娘亲这么虔诚的礼佛，女儿怎么好打扰。其实也没来多久，刚到。”

    柳氏笑笑，拍拍她的手：“娘亲这么做无非是为你李伯伯夫妇做一点事情，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因为我而……唉。”

    “嗯，女儿明白。母亲放心，李伯伯他们应该可以安息了。”

    柳氏叹道：“我也听说了，当日江天行从府中离开后，晚上就被杀了。我想了一下，必是朗儿无疑。“

    慕容清雪点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并不觉得李朗做的不对。

    “只是，朗儿，亲眼见到父母死在面前，这心中必定很是难过。”想到李朗，柳氏的眼中就有了哀愁。她一直误解当年是由于李临风才让慕容白误会，却不料是遭人设计，二人都是受害者。如今还因为当年的真相死于非命，让她如何不难过。加上又听清雪说道，李朗自幼便被送往药王谷，一年仅回家一次，却还是亲眼目睹父母死在自己面前。想到这些，眼眶有些湿润。

    慕容清雪明白母亲的心思，安慰道：“娘，你放心。朗哥哥已经报了大仇，以后的日子里，女儿会像照顾哥哥一样对他，娘不必担心。”

    听到清雪这么说，柳氏舒了一口气。从她第一眼看到李朗的眉眼，她便知道那是李临风的儿子。虽然他母亲欺骗了自己，但是李朗终究是无辜。更何况，他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了自己的女儿，柳氏便下定决心，要将他视作己出。既然清雪明白自己的心意，自己也安心了。

    想到了刚才去薏阁，慕容清雪便将在薏阁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与柳氏听，当然，也包含自己的疑问。

    柳氏听后，问道：“清雪可是怀疑薏儿并没有疯，而是装疯？”

    慕容清雪点头，前世自己就是栽在她的手中，今世，不管如何，自己都会多留一分心。

    “娘，我答应了表哥找凌平扬帮她医治，女儿是否错了？”

    柳氏摇头，是对是错她也无法确定。

    慕容青薏是她看着长大的，虽是刁钻蛮横、目空一切，但是心机却不至于这么深。如今她母亲、舅舅都已经不在了，又如此落魄，此时伸以援手也好。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自是无法预测的。

    “清雪，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就这么办吧。薏儿终究是你姐姐。这几日你父亲过来，都是愁眉不展，我相信他心中也是有些内疚，毕竟你二娘的丧事他只是简单的办了。以他们多年的情分，不该是这样。只是，家丑不可外扬，大操大办也是不可能的。唉，如果薏儿能好，也算是弥补了你爹爹心中的遗憾了。”柳氏说得很慢，目光望着远处的天空。

    晴空一碧，只是这心中当真能如天空般湛蓝吗？

    有了母亲的话，慕容清雪才算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说道：“那女儿就求凌平扬救她。”

    母女俩相互搀扶走了一段路，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走在小路，听鸟语，闻花香，说着体己话，人生的乐事，大抵也是如此了。

    “娘，你心中，还喜欢爹爹吗？”虽然做女儿的不该过问父母的事情，但是这个问题萦绕在清雪心中很久了。她自小就见父母疏离，之后误会尽释，关系缓解了不少；但是后来又是经人挑拨，再次紧张起来；如今真相大白，又恢复了和谐。

    柳氏面上淡淡，看不出什么想法，但是望着女儿的眼睛，她笑了：“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当年，我心灰意冷之时，意外救了你爹。想不到，不仅救了他，也救了我自己。那时，他一表人才，而且风姿潇洒，对我又极为用心，所以虽然他已有妻妾，我还是愿意嫁给他。”

    想着当年的事，柳氏的眼中流漏出了一抹羞涩，不过更多的是成熟女人的从容和淡定，那种韵味是年轻女子所不可比拟的。

    柳氏径自说着：“那个时候，对你爹，我是爱过，怨过，恨过，现在老了，看得淡了。清雪，你爹是人，他有人的缺点。他多疑，他耳根子软，所以才会把见到的当成事实，听信你二娘的话误会我；但是他对我也是真心好过，记得那双明珠吗？那就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如若没有当年的事情，你也会过得和青薏一样好；你爹并非不明事理，否则他也不会因为我们屡次惩罚她们，但是他同时又很自尊，若是当时他能问我一声，便也不会有这么多年的误解。清雪，夫妻之间，再怎么对立，再怎么冷战，都是缘于那个情字。所以，如今你二娘去了，我也不想去计较之前那么多。毕竟，我们看的是以后，不是吗？至于薏儿，她也是你爹的女儿，如果我们能帮得上，便帮吧。”

    慕容清雪静静的听着柳氏说话，点了点头：“好，我听娘的。”

    柳氏点头，母女俩又围着园子绕了几圈，直说得乏了，这才分开。

第六十八章 再进王府

    一头如瀑的黑发用一支紫玉冠束上，配上一袭青色的衣衫，真可道是面若中秋月,姿如玉树临，那风采，不亚于东方云睿。

    仔细照了镜子，确认没有露出什么纰漏，慕容清雪便嘱咐了心韵一声，偷偷溜了出去。

    远远的望见王府门前两个守卫，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慕容清雪再次检查了下自己的装扮，确认没问题后，这才大大方方向着大门走去：“二位大哥，我是睿王爷的朋友，王爷约我今日过府一叙，烦请二位大哥能通报一声。”

    “王爷的朋友？王爷并没有交代有什么朋友，你是哪里来的小子，快快回去。”一个守卫打量着慕容清雪，很是不耐烦。其实也怪不得他，东方云睿的脾气，他们心里清楚的很。王爷向来深居简出，很少见客，即使是公主也不能想来就来，更何况是个面生的小子。

    “二位大哥，我真的是王爷的朋友，你们让我进去吧。”慕容清雪见守卫丝毫没有要通报的意思，便重复了一遍。

    旁边的守卫拦住了之前说话的那个，认真打量着她。忽然一拍脑袋，向旁边的那个守卫挤眉弄眼：“那个，是那个，啊？想起来了吗？”

    那个？什么意思？慕容清雪很是不能理解。

    不仅是她，之前阻拦他的守卫也丈二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一脸迷茫：“哪个啊？你说清楚点。”

    “哎，我说你什么脑子啊，你记得吗，上一次，凌公子的那个……”说话的守卫使了使眼色，边说边瞥慕容清雪，这更让慕容清雪疑惑不解。

    她再次打量了自己，似乎，真的没什么不妥：“二位大哥，不知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哎呀，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凌公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巴，还被狠狠的瞪了一眼：“别说了，不想活了吗？”

    那样子就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差点被昭告天下了似的。

    慕容清雪刚欲开口询问，却见那两个侍卫脸上堆笑，向她问道：“不知公子怎么称呼？我们这就去禀报我家王爷。”

    “在下复姓慕容。”虽然很是费解，慕容清雪还是自报家门。

    “慕容公子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说话的守卫风一般飞奔了进去。留下另一个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摇了摇头；又看了一会，又摇了摇头。

    慕容清雪被看得尴尬至极，却不便相问，只好背对着他，双手握于身前，浑身如芒刺在背。

    “清雪，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慕容清雪转身，却见凌平扬神采飞扬，俊逸气质更胜从前。

    “嗯，对的，我来找……”话未说完，就被凌平扬打断：“我知道，你不用说了。你肯定是思念你的扬哥哥了，这才不远千里跑来看我是不是？”

    凌平扬总是这么自信，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过看到他的样子，慕容清雪除了一笑置之也不知如何回应。凌平扬右手搭在她的肩上，竟像是对待兄弟般，拉着她进府了。慕容清雪将他的手甩下，他却又死皮赖脸的贴上来，让人实在是无语。

    门口的两个守卫歪着头目送着他们离开，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摇摇头。一个守卫叹息了一声：“想不到，凌公子还真的有这癖好。”另一个深表赞同，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凌平扬啊，你把手拿下来好不好，我不习惯。”慕容清雪见无法摆脱他，便柔声说道。

    “为什么，本公子觉得这样很好。”凌平扬一脸无奈，嘴角勾起那抹邪魅的笑，那么无赖。

    “可是，本小姐觉得不好。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在我眼中，你根本不是女子，所以不存在这种问题。”

    这句话直接让慕容清雪无语，忽然她笑了，忽然停住，喊了一声：“云睿。”

    凌平扬笑了：“我说清雪，你上次就这样骗了我，这次还骗我，你以为你扬哥哥真的这么傻，能让你用同一个小把戏骗了两遍？云睿现在可在陪公主呢，哪有空过来？”

    他笑着，像是在为自己的聪明自豪。慕容清雪也是笑着看着他：“上次是骗你，这次可不是。”

    凌平扬得瑟的笑着，语气里不无得意：“小姑娘，哥哥怎么会被你骗呢？莫说云睿不在，就是他在，我也不会怕他。你还是省省心吧。”

    话音刚落，凌平扬就不笑了。他胸口闷闷的受了一掌，吃痛的叫了一声。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向前方，缓缓抬头，叫嚣道：“是谁敢暗算本公子？”

    看到了眼前立着的人，凌平扬气急败坏的表情立刻换成了“如花笑靥”：“那个，东方，你不是在陪着你母后和妹妹吗？怎么会到这边了？”

    东方云睿并不看他，径自走到慕容清雪身边：“你来了？”

    相视一笑，二人并肩往前走去。凌平扬指着的手蓦地垂下，无奈的摇头。果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自己猖狂的时候总是被东方看到，又吃了个闷亏。但想想还是怪自己，为什么在他的地盘还如此猖狂？唉，幽幽的叹了口气，跑着去追他们。

    “刚才，凌平扬说皇后和公主在，我要不先回去了。”慕容清雪想到皇后在，便不愿意再往前了。

    “怎么，你不喜欢她们？那我将她们赶走好了。”似玩笑般，又像认真说的，慕容清雪“扑哧”笑了：“皇后和公主你也敢赶走？睿王爷果然威风啊。”

    “他啊，何止威风，又不是没赶过。上次，就是听你那小丫鬟说你在临城被追杀，可不就是先让小尘过去，扔下刚到王府的皇后和公主，马不停蹄的赶过去救你，可累死我了。你可没看到，皇后的脸色啊！”不知什么时候，凌平扬已然追了过来，忙不迭的接上一句。

    只可惜，东方云睿根本不搭理他。讨了个没趣，顾影自怜了。

    慕容清雪想到了东方云睿救她的那一刻，脸上忽然泛起了红晕，垂下了头。感觉到气氛的尴尬，便岔开了话题：“皇后来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东方云睿的脸色有些尴尬，不愿意正面回答，但是他又不善于撒谎，只好淡淡的说了“没事。”

    凌平扬大笑，被东方云睿瞪了一下，便止声。

    “怎么了，不能对我说吗？”慕容清雪更是纳闷，究竟是什么事让云睿不愿意对自己说。

    凌平扬看这情形，便拉过她，小声说：“我告诉你啊清雪，皇后来是告诉他，那个玄冰国的公主近日要来西陵国，听说是来体察西陵的风土人情，但是大家都在猜测是来选夫婿的。你想想，那个公主，要选的肯定也是皇子。皇后能来睿王府，可见……”凌平扬并未说完，但是接下来要说什么，慕容清雪岂会不明白。

    却看云睿，一脸紧张，看来是真的。

    “清雪，我……”云睿有点手足无措，从未见到如此模样的他，慕容清雪似乎并没听他的解释，只是笑了。

    见到她笑了，东方云睿的脸上有了一丝失望，难道在她的心中，对于这件事竟然如此无所谓吗？她竟如此不在乎他？

    脸上的失落被慕容清雪尽收眼底，她低眉浅笑，轻拂鬓边的长发，颈上的明珠熠熠生辉，冲他调皮的笑了，男装的清雪风姿过人，明眸善睐，笑的一瞬间，有种雪化为春的感觉，让东方云睿怦然心动。

    世间竟有如此懂他的女子，不要解释，只是一味的信他。

    他却不知道，正因为懂他，才会一味的信他。

    凌平扬默立一旁，此情此景，如何让他释怀，又如何让他不释怀？他知道，从他遇上她的时刻，就已经晚了。只是，他却不知道，慕容清雪遇上东方云睿的时间，比他整整早了一生。

第六十九章 快要开始了

    “走吧。”不由分说，东方云睿拉着她就走。

    “东方，你们去哪儿？”凌平扬方才回过神来连忙向他们喊道，他们的方向是向着王府大门，但是皇后和公主却还在大厅等候。想到了这点，凌平扬便丈二摸不着头脑。

    东方云睿并未回头，边走边向凌平扬挥了挥手，拉着慕容清雪大步流星，转眼不见了踪影。刚回过神来的两个守卫忽然见到刚刚进去的青衣少年又被睿王爷拉着，顿时又愣了，目送他们远去，久久回不过神来。

    凌平扬很是无奈，只是向皇后解释说东方云睿有急事先走，并未提及慕容清雪。皇后和依容想必对这种被放鸽子的情况早已司空见惯，也并不予以追究。

    “云睿，你带我去哪儿？我这次是有事情要找凌平扬帮忙的。”慕容清雪放下他的手问道。

    东方云睿听到她要找凌平扬帮忙，却并不求助自己，当下便也眉头微蹙。

    心中暗自好笑，慕容清雪便将慕容青薏疯魔的事情说了，当然也说了想请凌平扬救治她的想法。

    “你不是一直很恨她的吗，为什么要救她？”终究是不明白，便问了。

    “你说的没错，我是恨她，只是我还是要救她。其实，也说不上是救她，因为她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我真的不能确定。如果是真疯，对我的计划是百利而无一害。但是，如若她是假疯，那么她在暗处，我在明处，防不胜防。我不能冒这个险。”

    由于前世的设定打乱了，慕容清雪只能步步为营，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她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见云睿神色凝重，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而且，慕容青薏如今的样子，表哥很不放心。如果她一直没有好转，我相信他会将她带向边关。出了将军府，事情便不能把控。这也是我担心的。”

    东方云睿看着她，表示赞同她的说法，不过，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如果她留在将军府，对你来说不是也多了一个威胁？她母亲虽然是自杀，但是她会将这笔帐记在你的头上。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他没有说，但是彼此心照不宣。

    “两害取其轻，我宁愿慕容青薏留在将军府，在我的眼皮底下，胜过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随时给我致命一击。

    最终，东方云睿点头了。

    看着眼前的女子，英姿不凡、明眸皓齿，可是眼神里总是自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让他不知如何做才能化解这无形的薄雾。虽然自己很想知道为什么她会如此，但是她没说，就不要问好了。

    “爹爹找过府中的大夫，但是全都束手无策。我本想找朗哥哥，但是他的父母是江天行和江氏所杀，他定不愿意出手相救。”慕容清雪说明了自己要找凌平扬相助的原因。

    不过东方云睿并没有回去找凌平扬的意思，只是在低头思索。

    “云睿。”慕容清雪喊了他一声。

    “嗯，怎么了？”东方云睿抬头看她。

    “我们现在回王府吗？”

    “不要了。平扬这么忙，就不要打扰他了。这件事，本王也可以帮你。”东方云睿含糊的说着，边说边拉着她往将军府走去。

    慕容清雪一头雾水，凌平扬忙吗？怎么看都是那种闲得不能再闲的闲人。再说，他这个养尊处优的王爷什么时候学会治病了？

    容不得她思考，她的手被东方云睿紧紧的攥着，她没有挣脱，一脸微笑跟着他走。

    慕容清雪带着云睿从将军府后面的小门进入，这里平常几乎没人出入，所以一路上竟也畅通无阻。

    “这么偏的门，你却轻车熟路，看来走得不少啊，”东方云睿笑道。

    听到这个，慕容清雪不无得意：“那是。二娘以前老是叫我在这边做活，时间长了我就发现了这个门。你还记得刚才我们进来路过的那条河吗，冬天的时候，水特别冷，对了，我就是在那里洗衣服时救的依容。”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虽然慕容清雪笑着说，在东方云睿还是心疼了一下。

    或是察觉到了他的眼神，慕容清雪赶紧岔开了话题：“对了，之前凌平扬说公主到你府中，可是依容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提到了依容，那个可爱的小姑娘，慕容清雪就没来由的开心。

    “嗯，既然你挂念她，为什么刚才不去见她？”

    “我现在一身男装打扮，见了依容倒是不要紧，只是皇后娘娘也在，到时候说不清楚，不见也罢。”迎春宴上见过皇后，端庄高贵，行为举止彰显着天家威仪，想必是极重礼仪之人。如若见到自己男装出现在睿王府，不仅失仪，更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东方云睿轻笑，也并不挑破。不过他潜意识中却有点希望清雪见到皇后，届时自己也好顺水推舟，直接向皇后表明自己的心意。

    “前面就是薏阁，你不会直接进去为她医治吧？”望着前面那萧条的院落，慕容清雪不解的问道。

    与她的表情一样，东方云睿的脸上也是纳闷：“医治？”

    “是啊，你不是说你可以帮我的吗？”

    东方云睿摇头：“我说了帮你，但是本王可不会治病。”

    听到这句话，慕容清雪心中郁闷至极。是的，他确实只说过要帮她，却也没说他会医治慕容青薏。

    看着她脸上哭笑不得的表情，东方云睿很开心的笑着。他指着前面的院落问道：“她在哪一间？”

    慕容清雪无力的指着中间的一间屋子：“我早上来的时候，她还躺在榻上。伤还没好，人又疯疯癫癫，想必还在那里。”

    不待她说完，她已被一双手有力的托住了腰，抬头看时，接触到那抹温暖的目光，只觉脚下腾空，慕容清雪大惊，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别动。”

    说话间，云睿一手拥着她，一手借力，施展轻功带着她稳稳的落到了慕容青薏的房顶之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身姿俊逸潇洒。不知怎的，她忽然想到了李朗，那个在悬崖边救过她的俊美少年。自己还欠他两个谢礼，不知要怎么答谢呢。

    东方云睿扶好她，径自轻轻揭起房顶上的一片瓦。动作极为轻柔，并未引起房内人的注意。慕容清雪顺着房顶的小洞向内看着，慕容青薏脸上毫无表情，就在那里怔怔的坐着。屋子凌乱，桌上还有吃剩的羹汤没有收拾，而心妍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慕容清雪看向云睿，仿佛在说，光是这么看，恐怕是看不出来的。

    东方云睿岂会不知，只是他面上云淡风轻，不急不躁，只是静静的看着。慕容清雪怕声音会惊动屋内的人，便也不言语，也是安静的看。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了一个是侍女打扮的人，不是心妍却又是谁。她打了一盆水，洗了洗毛巾，仔细的为慕容青薏擦拭着。慕容青薏仍是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木雕泥塑一般，任心妍摆弄。只是，她的手中仍是紧紧的握着那支金钗，紧紧的握着。

    心妍见她不动，眼睛没有神采，叹了叹气。原本她以为表少爷来看过小姐会好一点，谁知道还是一点起色没有。想到以前那个艳若桃李的美人如今颓废邋遢至此，心妍就心有不忍。她本可以选择离开，但是却还是留了下来。

    “小姐，金钗放一放，我们擦擦手。”心妍轻声说着，将金钗从慕容青薏的手中拿出来。此时，慕容青薏忽然眼中亮了，她猛地转头看着心妍，一把将她推到在地，抢过金钗，紧紧的抱在怀里，不允许心妍碰它。

    心妍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泪眼滂沱：“小姐，你醒醒好不好，你不要这样，心妍很害怕。夫人没了，舅老爷没了，表少爷又要去边关，小姐，小姐你又这样，心妍真的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慕容青薏攥着金钗，眼中流下了泪水，仍是不发一言。

    “血，血，小姐，你流血了。”心妍大惊，赶紧去帮慕容青薏包扎。慕容青薏低头，看着被金钗刺破的手指，竟然感觉不出一丝疼痛，她笑了，像那有毒的罂粟花。这种笑，让慕容清雪心中一震，竟然有些害怕。一不小心，蹭掉了一块石子，落到了地上，发生轻微的响动，在这寂静的院落里尤为刺耳。

    “谁？”慕容青薏大喊，眼中流露出警戒的眼神。心妍擦擦泪水，向门外看去。

    东方云睿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看到了墙角那一只春困的猫。当下隔空出掌，一股掌气惊醒了那只猫，猫不满的“喵”了一声，恰到好处的化解了这个危机。

    “小姐，是一只猫，不要紧张。”心妍退到屋内向慕容青薏禀报，随即惊呼：“小姐，你没事？”

    慕容青薏的眼中透着一股凌厉：“失去的东西还没有讨回来，我怎么能有事。”

    慕容清雪和东方云睿对视，却笑不出来。很明显，慕容青薏没有疯，那么，是要好好的防一防了。

    心妍很不习惯这种眼神，本能的有种惧怕。

    “表少爷，过几日就要走了。”心妍说道，不安的看着慕容青薏。

    “走了也好，方便我的计划。”慕容青薏似乎并不在意，手指的血红显得脸色更加惨白。

    “小姐，什么计划？”

    握着金钗的手更加的用力了，慕容青薏似笑非笑：“快要开始了。”

第七十章 一切有我

    “下一步，我们怎么办？”从薏阁出去后，慕容清雪就在思考。从目前的情况看，慕容青薏没有疯，那么早上她所演的那一出戏很有可能就是掩人耳目。不过有句话说的对，假到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她早上之所以一直“杀杀杀”的喊着，还有那颓废不堪的模样，也是一种逃避和真情流露吧。

    东方云睿也在思索，接下来，是要揭穿她还是看她的行动，这确实是个要斟酌的问题。

    “不如，我等她下一步的动作，毫无疑问，矛头肯定是针对我。她要加害我，必定会露出破绽，我只要抓住破绽，便可再给她一击；相反，如若现在我去揭穿她装疯，只要她抵死不认，那么我也没办法，还会落得一个苛待长姐的骂名。你意下如何？”

    “只是，你会危险。”东方云睿一语说出自己的担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开始有点踌躇了。他扶着她的肩膀，眼中不无担心。

    “算了，我直接帮你杀了她岂不更好？”他终究不愿意慕容清雪受到一点点伤害，所以动了杀人的念头。对于他，睿王爷，杀个人很简单。当然，喜欢一个人，也很简单。

    慕容清雪大惊，她没想到云睿会为她到如此地步。她是很希望慕容青薏死，但是却不是这么死。她要将前世所受到的欺骗和伤害全部施加在她身上。虽然这样很有可能重蹈前世的覆辙，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但是一想到前世的一切，她就恨。这种恨，让她即使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女人的心思，有时候真的很可怕。对于爱，明知是飞蛾扑火，只为那一瞬间可望而不可得的温暖，她都愿意孤注一掷；对于恨，只为毁灭她仅获得的一丝温暖，她都愿意玉石俱焚。

    她很感念云睿能如此为他，只是她却不愿意说出自己的想法。她怕她说了出来，他不能接受自己心仪的女子是如此狠毒。只是，他认真的目光让自己有点无地自容。

    “云睿，我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人？”她轻启朱唇，问出了这句话。等待他回答了，自己再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东方云睿拂了她的头发，笑道：“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这是长情的告白吗？慕容清雪羞红了脸，随即滑落了泪，嘴角浅笑，拭去泪水：“我当真这样好？”

    “是。”对面的男子目如春水，暖如春林，笑如春风。

    “扑哧”一声笑了：“我不愿意她现在死，我是要在以后的日子中慢慢的折磨她，偿还她以前施加给我的。现在，你还认为我是刚才你所说的那般好吗？”

    “是。”依旧如春风拂面的温暖。

    慕容清雪怔住了：“为什么？你知道我如此狠毒，并不是初见般的温和，你还对我眉眼如初？”

    东方云睿笑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温和的女子？你虽喜欢用计害人，但仅局限于几个人，可见是由于他们先伤害了你。有仇必报、有恩必还，本王喜欢；你坚强聪慧，不畏艰险，还了母亲清白，本王也喜欢。至于你说的，不如初见般的温和，这点本王倒不赞成。初见你，我可是记得你是在后陵哭哭啼啼的，何来温和之说？”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东方云睿忍不住笑出声来。初见她，她一声“云睿，是你吗？”，让自己堕入了这张网中，再也无法抽身，也不愿意抽身。慕容清雪也想到了初见时的情景，羞脸粉生红，笑从双脸生。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慕容清雪轻吟，并不是没来由的想起这几句，只是早上听到了玄冰国的公主要来，加上刚才见到慕容青薏的凌厉目光，心中有了一些担忧，她很怕今生仍旧无法把握住。

    “好了，我带你去个地方。”东方云睿见她无缘无故的伤感起来，心中也有些不忍。

    慕容清雪正好心中也是烦闷，便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站住了，轻声说：“你先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这倒让东方云睿很是费解，他觉得这身男装很是英姿飒爽，并无不妥。慕容清雪便告诉他早上在睿王府两个守卫的眼神很是奇怪，像是看怪物似的。东方云睿听着并不很是明白，后来深思了一下，便明白了，笑着答应。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再次出现的慕容清雪已是一身碧色的曳地长裙，明眸善睐，顾盼生辉，东方云睿看得怔住了。

    “怎么了？”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慕容清雪垂下头。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上人。”说完这一句，东方云睿笑着信步先走。慕容清雪轻笑，也跟了上去。

    兜兜转转，竟然是进了皇宫。自上次晚宴，这是今生第二次进皇宫，东方云睿大步向前，两旁的侍卫见到他，皆是恭敬有礼，不敢抬头，这一走，竟是到了玉瑚宫。

    抬头望见那三个字，慕容清雪的心中又震了一下，还是随他走了进去。

    “每次，只有到了这儿，本王的心才会静下来。来，坐下。”东方云睿示意她坐下，倒了一杯水给她。

    再次进入这个熟悉的宫殿，不似之前的恐慌，却也心神不宁。这里，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酸、苦、辣，唯一没有甜。

    皇后的寝宫，倒不如说是冷宫。想到之前那冷冰冰的空气，冷冰冰的态度，慕容清雪的心中就发寒，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母后故去后，每次我思念她了，都是一个人到这里。”东方云睿自顾自的说着，很少见的微笑。

    “你是想她了吗？”面前的女子问道。

    “不，这次不是。”东方云睿摇头，接着说：“这次，我是想把你带给她看。”

    慕容清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带她来，自是好意，只不过偏偏是玉瑚宫，她如何静的下心。

    东方云睿察觉出她的不安，又想到了之前那次她的恐慌、哭泣，也有点自责。只是，他不希望她的心中有那么多的恐慌，他要带着她克服，直到能安之若素。

    “清雪，你怪我吗？”东方云睿问道。

    怪他？有什么可怪的呢？他并不明白前因后果，他只想能了解她，开解她，让她快乐而已。自己不愿意说，他所以不问，只是，这样独自隐瞒真的好吗？

    慕容清雪起身，看着这曾经熟悉的一切。一桌一凳、一器一具，熟悉又陌生。那榻上的纹络、那窗上的窗花、那墙上的悬挂，自己曾经朝夕相对，甚至连地上铺着的石阶，她都清楚一共是多少块。默默的看着良久，她下定了决心。

    “云睿，你可知道，这玉瑚宫共有多少扇窗户，有多少幅挂画？”慕容清雪幽幽的问，她没有看他，手轻抚着窗棂。

    东方云睿一怔，他不明白。

    慕容清雪似乎也并没有等着他回答，她仍是若有所思的抚着窗棂，慢慢说道：“玉瑚宫，一共有一十六个房间，窗户共有六十六扇，除了这正殿六扇，其余偏殿各是四扇。挂画一共有三十三幅，除了山水、花鸟，还有名士字画，其中正殿三幅，其余各殿都是两幅。玉瑚宫是正宫所在，样样都是好的，只是，每当傍晚，夕阳西下，却总显得有些悲凉。”

    东方云睿怔怔的听着，他没有说话，因为她说得都对。只是，她为什么如此清楚，甚至连傍晚的夕阳残照都清楚，像是亲身经历过似的。

    慕容清雪没有看他，落下泪来，忽而又笑了：“玉瑚宫，奇花异草应有尽有，每到春日，可是姹紫嫣红开遍，尤以桃花最为惊艳。桃**夭灼灼其华，明艳照人，让人流连忘返。”慕容清雪若有所思，像是在感受桃花盛开的胜景。

    “如果以桃花入馔，制成桃花羹，不仅有花的清香，更有羹的甘甜。只不过，桃花要挑开得正盛的，如若是含苞待放的，却是万万不能。因为没有盛开的桃花，你如果一厢情愿的认为它合适，便是桃花羹失败的预兆。”

    东方云睿听得莫名其妙，他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问道：“清雪，你没事吧？”

    慕容清雪抬头，笑着，只是，这个笑容看得东方云睿心中五味杂陈，他又开始不懂了。

    “云睿，知道吗，玉瑚宫，这个正殿，一共有四百五十七块青石阶，有一十二根梁柱，其中，靠床的柱子底部有一个‘青’字。”

    东方云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他走到慕容清雪说的那根柱子前，俯下身去看，果然一个“青”字。

    青，是他的母亲的闺名，想必是母亲生前所刻，只是，清雪怎么会知道？

    慕容清雪当然知道云睿的疑惑，既然她已决定和盘托出，便不会再隐瞒。她擦拭眼角，露出笑容：“今日，我便将我所经历过的全部告诉你。我原以为隐瞒你是为你好，细想下，我不能为你做选择。不管你信或不信，不管你如何看我，也不管我们之后是形同陌路或是相忘江湖，都听我说完。”

    看着她郑重的表情，东方云睿心中七上八下，慕容清雪愈是淡定，他就愈是不安。

    不过，随即他心中也坚定了一个想法，温暖的对她笑：“一切有我。”

    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所做的最温暖的事莫过于“我懂”，；而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所说的最温暖的话莫过于“我在”。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不安呢？

第七十一章 表明心迹

    慕容清雪想了好久，才开了个头。

    “我死过一次，现在的我脑中有着前世的记忆，准确的说，我是重生的。”慕容清雪缓缓的说着，她知道他很难接受，但是她还是据实而说。

    果然，听到这句话，东方云睿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他手中的杯子一时没有抓稳，掉了下来。东方云睿缓过神来，赶紧伸手接住。水洒了一地，杯子被他紧紧握住，又慢慢的放到了桌上,看得出，他在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

    慕容清雪打量着他的动作，心中幽幽的叹了口气，其实，换做是自己，也不会相信重生这回事。

    不过，东方云睿毕竟不是一般人，短暂的停顿后，他示意她接着说。

    “玉瑚宫，我很熟悉，这里的一切，我都熟悉。还记得上一次，迎春夜宴，你带我来到玉瑚宫换衣服，我很惊慌失措，痛哭不已，那是因为，我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上一世，我住在这里，同样，我也是死在这里。”

    东方云睿虽然不敢相信，但是他没有打断她，由着她接着说下去。

    慕容清雪也是自顾自的回忆着，清秀的脸上表情淡淡的，像是在述说着一个故事，而这故事，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我恨慕容青薏，我更恨东方皓南。我以为东方皓南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所以，为了他，我做了一切违心的事去为他筹谋。他登基为皇，封我为后，但是却在封后那天之后再也未踏足过玉瑚宫，玉瑚宫就像是冷宫，好冷。”

    “直到有一天，我听说他娶了慕容青薏，夜夜笙歌，专房独宠。我以为这是过于夸大的谣传，却有一日，我亲眼见到了。慕容青薏到玉瑚宫挑衅，给了我一碗有毒的桃花羹，我没有中计，她便恼羞成怒，要将我杀死。心韵为了救我被她杀了，而我，没有报得了仇。反而，被东方皓南杀死。”

    讲到这儿，慕容清雪仿佛又回到了那日，那放肆的笑声，那些鲜血，她垂下头，不愿意想起。东方云睿听到这儿，心中一紧，原来，她经历过这么多，难怪总有难以言明的哀愁。

    或许为了缓和这压抑的气氛，东方云睿笑道：“怎么你前世的记忆里都没有我？你只记得东方皓南，我可会生气的。”

    慕容清雪笑了，眼中噙泪，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等到我有意识的时候，你来了。如果不是慕容青薏告诉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对我那么好，我一直骗你，你却还是一直帮我，甚至为了我放弃了皇位。我很后悔。你在哭，我在笑。我负了你，不配你的明珠，但是你最后来了，我总算死而无憾。”

    “所以，如果我没猜错，你重生的地方就是后陵，才会有后陵你见到我的那一幕。”东方云睿问道。

    慕容清雪点头，所以她才想去看看后陵的棺椁里躺的是谁，确认是先皇后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是重生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对你若即若离、对慕容青薏恨之入骨、对东方皓南避而远之的原因。你，可相信？”慕容清雪问他，她内心是希望他能相信自己的。

    “那么，如果像你所说，今生东方皓南还是会登上皇位吗？你还会嫁给他吗？”东方云睿很在意这点。

    慕容清雪摇头，自从自己救了母亲，将军府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后，一切都与前世的设定不再一致，所以未来如何，她真的不知道。

    “要我看，你与玉瑚宫如此有缘，今生还是会做皇后。”东方云睿似笑非笑，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看着她不解的眼神，东方云睿笑了：“如若我为皇，你做我的皇后如何？”说出这句话，他的眼神很是认真，似乎也满怀希冀。

    慕容清雪愣了，低下头，便道：“你之前答应过给我三年时间。”

    “那是之前，之前本王以为你有天大的为难，现在看来，不过如此。你的仇，本王帮你。待你报仇之日，便是你嫁于本王之时。”

    这句话很平淡的说出，却像是在直接宣告一般，带着一种无法拒绝的霸气。

    慕容清雪看着他，认真的问：“云睿，你真的相信我吗？我的一切你还能接受吗？”

    “为什么不信？”轮到东方云睿反问了，他只能选择相信，只有这样，他才能解释她的一切反常，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对自己的依赖、犹疑。

    只不过，心中还是有点不悦，毕竟，从她的叙述中，他可以知道，前世她对自己是愧疚，而对东方皓南，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爱之深，恨之切。东方云睿的心中也有了一点不甘，为什么前世自己没能让她倾心？

    “清雪，虽然你要报仇，但是在临城，我觉得，东方皓南对你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东方云睿想到这一点，心中就有点不痛快。当日，东方皓南的眼神以及给她的诱饵，实在让他难以释怀。

    慕容清雪并不这么以为，东方皓南前世喜欢的是慕容青薏，虽然今生尚未表现出来，很有可能是自己打破了这个设定。而自己，从未入他的眼。即使给了自己那个诱饵，无非是为了如前世一般用以牵制云睿。自己怎么会再次犯傻，同样的错不会再犯第二次。

    “如果，他愿意真心待你，你还会要报仇吗？”东方云睿的眼中有了一丝难过，他怕看到她眼中的犹疑，哪怕是一瞬间的，都会把他的自尊击碎。

    “会，我会报仇。”慕容清雪的眼神很决绝，她忘不了死前看到的那眼神。那么悲凉，没有一丝怜悯，是肆无忌惮的嘲弄。今生，她要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东方云睿放心了，他从来没有发现她的决绝对于自己，竟是那么重要。自己竟然会因为她的一个眼神而心花怒放。

    “好，我帮你。你也要记得答应我的事情。”东方云睿怕她忘记，又重申了一遍。

    “记得什么？”慕容清雪反问道。

    果然如此，又忘了。

    “报仇之日，便是你嫁于本王之时。”东方云睿不满的重申一遍，认真的看着她，一定要看着她答应。

    “点头啊。”东方云睿见她迟迟不出声，便催促道。

    慕容清雪被他催得很是尴尬，索性不理了。如此一来，东方云睿更是着急，扶着她的肩膀殷切的重复问着。

    慕容清雪好不容易挣脱他双手的束缚，深深呼吸一下，说道：“你的定礼都收下了，不就是答应了吗？”

    东方云睿一愣，看到了她颈上的那颗南海明珠，孩子般的笑了。

    “好好戴着，可不许弄丢了。”

    “丢倒不至于，不过，说不准会退还的。”慕容清雪玩笑道。

    东方云睿面色一变，打断她的话：“更不能退还。你都说了，前世你已经退还了一次，今生，不能再还给我。”

    慕容清雪心中一震，她何尝想还给他，只是，月明珠能失而复得，他们的感情也能如这明珠一般熠熠生辉吗？

    “嗯，我答应你，除非你娶了别人，否则我不会还给你。”慕容清雪做出了承诺。毕竟世事无常，未来的路还很长。

    东方云睿握住她的手，不允许她这么说。她既然如此懂他，就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你一直这么懂我，你明知道，我不会的。”尽管如此，他还是做出了承诺。

    慕容清雪笑了：“我说说而已。”

    “说说也不行。清雪，你对我，是内疚，还是喜欢？”东方云睿问道。自从知道了前世的事情，他就心绪不宁。他不愿意她是因为愧疚才对自己如此依赖和在意，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从在后陵相遇，他就被她所吸引；荷花池的相救，让他走近了她；玉瑚宫中，他更清楚了自己的心思；得知她在临城出事，他不顾一切去救她。是如她所说的前世的宿命，还是自己从来就放不下她，所以才会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心中有些羡慕东方皓南了，至少他曾经得到她的倾心相待；他也羡慕李朗，因为她对他如此关心；他甚至也有点羡慕凌平扬，他曾经陪了她那么长时间。

    或许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慕容清雪嫣然一笑。

    东方云睿回以一笑，只是，心中仍是酸酸涩涩的。

    “我不会喜欢东方皓南，不管他如何，我对他，只是恨；朗哥哥的父母因我而死，我对他仅是兄妹之情；其余，也没有值得你担心的了，是不是，睿王爷？”

    自己竟然轻易的被她看穿，东方云睿面露尴尬，不过这个回答就像是一颗定心丸，将自己的心稳住了。

    “那么，对我呢？你还没有回答。”

    东方云睿穷追不舍，慕容清雪心中暗暗叹气。原以为自己说得很清楚了，想不到他还是不明白。其实，并不是不明白，只是不自信。

    堂堂睿王爷，西陵国神一般的人物，竟然如此纠结这么一个小问题，实在是令人乍舌。其实，只不过是最简单的关心则乱罢了。

    慕容清雪伏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前世，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今生，如若我大仇得报，我必将一生的温暖仅给与你一人。”

    如此，便放心了。

第七十二章 我治不了

    话说开了，慕容清雪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释然，从此，她再不必隐藏自己的心。她重新审视着玉瑚宫的一切，她在这里结束，也将在这里开始。

    天色渐晚，夕阳残照，余晖洒在宫墙上，别有一番情致。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慕容清雪笑道。

    东方云睿却摇头，说道：“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同样的景致，不同的心情，或者也就是二人的心境。相视一笑，出了玉瑚宫。

    待到慕容清雪回到了雪苑，心韵正在着急的来回走动。

    “心韵，出了什么事？”慕容清雪问道。

    心韵见她回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拉着她便道：“小姐，出事了。刚才我从来安那儿听到，大小姐不知道生了什么病，昏迷不醒，奄奄一息了。”

    慕容清雪很是奇怪，要说疯疯癫癫不假，奄奄一息是从何说起？下午见到的时候可是正常的很。

    “心韵，你说的可是真的？”慕容清雪不信，又问了一遍。

    “当然是真的，老爷现在还在薏阁呢。小姐，我们也去看看吧，夫人她们都已经过去了。”

    既然如此，慕容清雪便在心韵的陪同下往薏阁赶去了。

    薏阁内，慕容白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旁边立着的是柳氏、吴氏、谢氏、宁语、景丽，而床边，江辰一脸担忧。

    慕容青薏唇色发黑，脸色发白，头发蓬乱，眼睛闭着，眉头蹙着，昏迷不醒。将军府的大夫杨成正在为她把脉。

    “清雪见过爹爹、母亲。”施施然行了个礼，愁容满面，一脸关心的看着床上的慕容青薏。

    柳氏拉过她，忧心的说：“你大姐姐今日不知道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下午的时候心妍来通报，昏迷不醒，到现在杨成都没诊出来原因。”

    慕容白没有说话，用手猛拍了桌子，一屋子的人都为之一震，不敢出声。

    慕容清雪走到床边，落下泪来：“大姐姐这是怎么了，杨成，你可诊出来了。”

    杨成叹了口气,跪在慕容白面前：“老爷，请恕老奴学艺不精，实在不知道小姐中的是何毒。”

    慕容白大怒：“你的医术在西陵国也是顶尖的，怎么连这个都诊不出来？小姐若没事则罢，出了事你也别想活着。”

    这话一说，杨成战战发抖，冷汗直流。

    慕容清雪见父亲动怒，便也明白慕容青薏在她心中的地位。纵使千错万错，江氏已殁，慕容青薏又为救他而伤，如今见到这副模样，也是人之常情。

    因而她再问一遍：“杨成，你再仔细诊诊，大姐姐的性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江辰脸上也是焦急万分，手紧紧的握着，如若不是在将军府，想必他已经爆发了。

    杨成不敢抬头，支支吾吾：“小姐，老奴，老奴真的诊断不出。”

    听到这句话，一直守着的心妍也控制不住了，她泪眼朦胧，只是一个劲的说：“小姐，小姐。”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爬到跪着的杨成面前，说道：“杨大夫，你再仔细瞧瞧，我家小姐可是中了谁的计了，小姐一早都在薏阁，从未出门，除了三位小姐来看过，其余也没外人进来，怎么会这样？”

    心妍的这句话让气氛更加尴尬。慕容景丽先喊了出来：“心妍，你这么说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说我们姐妹来害大姐姐？”

    心妍低头道：“四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这早上除了你们，再没人进来过。”

    慕容景丽何曾受过这样的指控，走到心妍面前，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贱婢。”

    慕容白眼中有了一丝疑虑，望向了慕容景丽：“景丽，早上，你们来看过青薏？”

    “是的，爹爹。早上，我和二姐姐、三姐姐一起来看过大姐姐。那个时候大姐姐除了神志不清，其余都是好好的。对了，表少爷也在，他可以证明。”慕容景丽脱口而出，并不隐瞒。

    慕容白望向江辰，江辰点头：“是的。她们在的时候我也在，薏儿并没有问题。只是，这突然昏迷，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慕容白点头，但见慕容清雪凝眉托腮，像是在思索什么，便问道：“雪儿，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慕容清雪心中确有疑虑，因为从下午看来，慕容青薏很是正常，这时候突然中毒昏迷，很有可能是自己给自己下毒用来嫁祸。只是，如果自己下毒的话，又为什么杨成诊断不出，她总不至于用自己的性命来嫁祸，那样未免太得不偿失了，真是令人费解。

    见慕容白向自己问话，便道：“雪儿也很纳闷，为什么早上好好的，后来却成这样。难不成，是心妍？”说到最后一句话，慕容清雪的眼光投到了心妍的身上。

    心妍一听，“扑通”一声跪倒在慕容白面前，头如捣蒜：“不是的，老爷，心妍对小姐忠心耿耿，万不敢做出这等事，请老爷明察。”

    “对了，我们走的时候大姐姐很好，这好端端的就成了这样，心妍脱不了干系。”慕容景丽不失时机的补刀，敢嫁祸她，她可不会留情。

    慕容宁语也说道：“服侍大姐姐的就是心妍一人，她难以置身事外。”

    心妍见矛头指向了自己，自是有口难辩，她又急又气，只能频频磕头。

    “将这个贱婢关到柴房，等小姐清醒再处理。”慕容白大怒道。但是看着跪着的杨成和躺着的慕容青薏，他一时难以做出决定。

    忽然，他望向了慕容清雪：“雪儿，你大姐姐如今中毒未醒，眼看危在旦夕，你可否请你的朋友救她？”

    慕容清雪本就打算救她，只是没有一个时机，既然慕容白开口，正好顺水推舟，她也想看看这慕容青薏打得是什么算盘。

    “爹爹，我试试吧。”当下便让心韵往将军府去请凌平扬，不多会，便到了。

    慕容白见凌平扬到来，急忙起身。凌平扬只是轻扫一眼，便走到了慕容清雪跟前。

    “心韵说你有事找我，就是要救她？”凌平扬开门见山。

    “是的，听服侍她的奴婢说，下午就昏迷了，府中大夫诊断不出，所以只好劳烦你了。”

    “我可是不轻易出手的，可有什么好处？”凌平扬邪魅的笑道，一脸玩世不恭。

    慕容白急忙道：“凌公子如若肯出手，将军府必奉上千金。”

    “千金？哈哈，慕容将军此话当真？”凌平扬显然很有兴趣。

    “当然，本将军说话算话。凌公子若不信，现在就可将诊金奉上。来人，取一千金过来。”慕容白向来安吩咐道。

    凌平扬摆手：“慕容将军误会了，我要的千金可不是这个千金。我要的是将军府的千金，不知道慕容将军可仍这么大方？”

    慕容白心中一震，他万没想到凌平扬会如此说。且他本就是个邪魅的人，看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慕容景丽听到，脸上羞红，自见到凌平扬，她的眼神就没从他身上挪开。又俊逸潇洒，又玩世不恭，真是一位翩翩公子。此时又听到他要将军府的千金，心中更是欢喜，连忙到慕容白面前道：“爹爹，如果凌公子能救回大姐姐，景丽愿意以身相许。”

    慕容白大惊，平日里见她与慕容青薏也是面和心不合，如今竟然能用自己交换凌平扬救她，这真是想都没想到，真是太懂事了，当即感动非常：“景丽，你真的愿意？你真是爹的好女儿。”

    慕容景丽一脸娇羞，眼角的余光仍看向凌平扬。

    凌平扬愣住了，他的本意可不是这个。

    慕容清雪觉得好笑，但是还是忍住了，一本正经的说道：“凌公子，今日我们就定下了吧，如若你治好了大姐姐，景丽便嫁于你。”

    慕容白也点头，此时景丽满脸感激，拉着慕容清雪的衣袖，低声嗔道：“三姐姐。”

    凌平扬一个冷颤，浑身一哆嗦。要说景丽也是娇俏可人的女子，且性格也是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小心机，自有可爱之处。只是，心若已有所属，其他都是惘然。

    凌平扬有些后悔说了那句话，当即笑笑：“慕容将军你看你，我只不过一个玩笑，别当真。我与清雪本就是朋友，这点事不足挂齿。”

    慕容白恍然大悟，原来是开玩笑。慕容景丽的脸上却是很失望，眼看着自己就能嫁于心仪之人，还是落空了。

    闲话少说，凌平扬仔细查看躺在床上的慕容青薏，脸上的笑容渐渐没了。略一思考，向着慕容清雪说：“这个毒，我治不了。”

    此言一出，如石激起千层浪。慕容白不可置信：“凌公子，你说这个毒，连你也解不了？那不是，青薏没有生还的机会？”

    慕容清雪也纳闷，药王谷是什么地方，凌平扬是什么人，天底下居然还有解不了的毒？莫非是他不愿意？但是他与慕容青薏无冤无仇，且都答应了要救她，如此为什么又不救了？

    江辰顾不了许多，慕容青薏再多错，终究是自己的表妹，也是世上唯一的亲人，当即恳求道：“凌公子，请你无论如何要救她，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凌平扬始终不为所动，抬腿就走。

    一屋子的人又陷入了沉默，慕容清雪紧追其后，拉住了他：“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又不愿意出手？”

    凌平扬拍拍她的肩：“清雪，不是我不救，我无法救她。如果你非要救的话，去找小朗。”

    说完这句话，凌平扬便走了。

第七十三章 欠我的，要讨回来

    慕容清雪心中很是费解，凌平扬为什么自己不出手反而要她找李朗，这与李朗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她颓然的表情，慕容白心也沉了下去：“看来，薏儿是救不了了。”

    江辰后退了一步，眼睛怔怔的看着面无人色的慕容青薏，以手撑头，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其实，也并不是救不了。凌平扬说，如果要救姐姐，找李朗。”

    当然，这句话说了也等于白说，李朗怎么可能救她，她的母亲和舅舅可是他的仇人，他又怎么会救仇人之女。

    但是慕容白的眼中却有了神采，毕竟还没有到绝路。

    “清雪，你可否找到李朗？”

    慕容白的态度很明确，他要救慕容青薏。但是李朗的无情、冷漠他见过，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他都不见得会出手，更何况还是与他有仇的人。

    柳氏也说话了：“老爷，你别着急，如果可以救，清雪不会不管的，怎么说，薏儿都是她的姐姐。清雪，你试试吧，或许朗儿看在你的面上会答应的。”

    心中没有底，尽力一试好了。想到这儿，她转身跑出去追凌平扬。

    凌平扬正准备上马，听到后面叫他，便回头，见到了气喘吁吁的慕容清雪，很是诧异：“你当真要救她？”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吹了吹额上的头发，表示很不理解：“我记得，你可是和你这个姐姐很不和，要不当初也不会设计害她。怎么如今？”

    “你不明白。我与她的事情。并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得清楚的。我要救她，是真；救了之后。她还是我的仇人。闲话不说了，你带我找朗哥哥吧。”面上神色凝重。凌平扬也不多说了，向她伸出了手。

    “干嘛？”慕容清雪很诧异，追加了一句：“事情还没办成就要收钱？”

    凌平扬白了她一眼，很没好气的说：“慕容小姐，你不上马，我怎么带你找小朗？”

    原来如此，慕容清雪觉得刚才失礼了，垂下头不言语，扶着他上了马。

    夜凉如水。夜色醉人，只是二人心中各有心事，所以虽然共乘一匹马，却也没有说话，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慕容清雪率先打破了这种气氛，问道：“你之前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找朗哥哥才能救她？你是他的师兄，难道还有你解不了的毒？”

    凌平扬反问道：“你觉得呢？”

    “既然如此，那就是你并不是解不了，而是不能解。或者说。慕容青薏中毒与朗哥哥有关系。”

    凌平扬轻哼一声，看来她还没有那么笨。

    看到他的反应，慕容清雪也是心中有数，那么只有见到李朗事情才能水落石出。

    黑夜中。一匹马疾驰，很快到了一片竹林。月光盈盈，照在一间茅屋前面的空旷之地。远远望见一个白衣少年在练剑。剑招精妙，一时如轻云蔽月。一时如流风回雪，不是李朗却又是谁。

    凌平扬“吁”了一声。马稳稳的停下了。只见他飞身一跃，施展轻功到了李朗身畔。李朗本在独自舞剑，忽见一黑衣男子向自己出招，面上一凛，便也打将起来。

    二人均使出精绝招数，一攻一守，一闪一避，将对方的招数瞬间化为无形。月华如练，照着这两个俊逸的身影，，随着二人身后竹林一声巨响，凌平扬和李朗从空中稳稳的落到了地面，双方相视而笑。

    “小朗，你的功夫又进步了！”凌平扬赞道。

    “师兄承让。”李朗笑道。“师兄怎么这么晚来找我？”

    凌平扬手一指，慕容清雪在远处对他笑着，李朗快步上前，笑容温暖。

    “清雪，你来了。”没有寒暄，但是很让人舒服的话。

    慕容清雪点头，几日不见，李朗似乎有些沉默，不像初见时。她还记得，他戏谑假石头的顽劣不堪、面对东方皓南的云淡风轻，如今，少了那玩世不恭，倒有点不像他了。

    “朗哥哥，我今日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并不拐弯抹角，慕容清雪道明来意。

    “那让我猜猜？”李朗托腮，忽然笑道：“难不成是被师兄欺负了，要我帮你教训他？你也看到了，我可打不过他。”这句话倒与他的性格相符，看来，应该快走出父母故去的阴影了。想到这儿，稍微安了心。

    慕容清雪笑道：“怎么会呢？是这样的，今日下午慕容青薏中毒，但是大夫束手无策。我本不想麻烦你，但是凌平扬说他解不了，所以我只好找你。朗哥哥，是不是与你有关系？”

    说到最后一句话，慕容清雪看着李朗，想看出一些端倪。李朗的眼光并没有闪躲，他直接承认了：“她是自食其果，与人无尤。”

    果真如此，难怪凌平扬不愿意出手。

    “那你能救她吗？”慕容清雪问道，她明白不管从哪方面说，李朗都不可能救她。

    果然，李朗说出了两个字：“不能。”

    慕容清雪也怔住了，虽然这是意料之内，但是李朗从未拒绝过她，所以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伤感。

    或许察觉出她的表情变化，李朗也有点过意不去，他柔声说：“清雪，慕容青薏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我绝对不可能救她。她母亲狠毒，她也狠毒，这种人，不值得救。她想害人，最好就是自食其果。”

    慕容清雪何尝不知道，只是她答应过江辰，更由于她要让前世害她的两个人一点点的受折磨，所以，慕容青薏不能这么早就死。

    凌平扬道：“小朗，今日我为慕容青薏诊断时，就发觉她中的毒虽然是稀松平常。但是却被人打散在身体的各个部位，而这种情况。解药少了，解不了毒；多了。解药也会成为毒，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的只有你。”

    李朗承认，确实是他。

    “那为什么？”慕容清雪问道，她确实很纳闷，如果李朗要报仇，早就杀了她，怎么还会如此大费周章，不像他。

    李朗只说了一句：“这个就不要问了。总之，我是不会救她的。”

    慕容清雪看向凌平扬。他耸耸肩，既然李朗不愿意，必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自己更不能出手。

    看来，要换个方法了。

    “朗哥哥，我渴了，你总得给我点水喝吧。”

    李朗反应过来了，连忙将他二人招呼进去，自己去外面泡茶。

    慕容清雪向凌平扬使了个眼色。凌平扬表示不解，又看了看她。慕容清雪瞪了他一眼，将他拉过来：“凌平扬，你去问问朗哥哥为什么不愿意。他有话不方便和我说。”

    凌平扬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原来是让他去做探子，回瞪了她一眼。还是颠颠的去了。

    慕容清雪悄悄跟出去，不敢跟的太近。侧耳倾听。

    “小朗，我来帮你。”凌平扬走到李朗旁边。接过他手中的茶壶，抓了一把茶叶就扔进去。李朗无奈的摇摇头：“师兄，你放这么多茶叶，是要泡茶还是煮粥？”

    凌平扬不以为然，摇了摇壶里的茶叶，不满的看了看。

    李朗接过茶壶，丢掉一些茶叶，烧了壶水。

    “对了，说吧，为什么不救慕容青薏？”凌平扬问道。

    李朗抬头看了看他，又往四周看了一眼，说道：“今日下午，我无意中看到清雪和云睿，便想去打声招呼，可是他们走得很急，我便跟着去看看。后来他们进了慕容青薏的院子，出来的时候一脸惆怅。我便进了薏阁，正巧听到了慕容青薏和婢女在商量一条毒计。”

    凌平扬大惊：“哦？什么毒计？”

    李朗接着说道：“她让婢女给她端了杯带毒的茶水，自己喝了。原本打算由婢女去通报她中毒的事情，等到有人救了她，便指证是清雪下的毒。只是不巧，被我听到了。她既然要害人，那我便成全她。我用内力将她体内的毒药打散，那么再普通的毒也没有大夫能检查出来，更加解不了。”

    原来如此，凌平扬恍然大悟。

    “那你为什么不对她说？”凌平扬问道，既然是为了清雪好，那就直说不是更好。

    李朗摇头：“这些事没必要说，慕容青薏死了就一了百了。她要我救她，那就更不能说。反正是我不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的家人也怪不到她的头上。”

    李朗说的很随意，慕容清雪心中却不平静。难怪朗哥哥会拒绝她，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联想到在薏阁发生的一切，原来真的是一个陷阱，只不过由于李朗的介入，使自己免于伤害，心中不由得感激起来。

    好在慕容青薏现在没醒，否则她必定会说自己早上走后又折回来害她，再加上心妍的伪证，真是不敢想象。毕竟，疯疯癫癫的人此时是弱势，更容易让人相信。

    “朗哥哥，谢谢你。”慕容清雪的突然出现，让李朗很是意外。他明白了，瞪了凌平扬一眼。

    “既叫了我一声哥哥，那便不用说谢谢。”李朗很干脆的笑道。

    “只是，我还是要救她。”慕容清雪说道。

    “为什么？”二人齐声问道，了解了前因后果，她居然还要相救，难以理解。

    慕容清雪认真的说道：“我恨她，所以我不能让她这么简单的死去，太便宜了。她欠我的，我要讨回来。”

    恨到深处，并不是简单的死可以化解的。师兄弟对视，也有几分明白。

    “既然如此，那就救吧。”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李朗决定帮她。

    接下来，一匹马载着一个白色和碧色的身影驶向将军府，茅屋里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喝着茶水，神情有些许落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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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浅岚公主

    李朗出手，慕容青薏立刻药到病除，而且也恢复了常性，不再疯疯癫癫的了。

    慕容白自然对其感恩戴德，对慕容清雪也更是青眼相待。

    见表妹痊愈，江辰也结束了京城之行，过了几日便起身返往边关。

    城门口，马车停下，江辰撩开帘子，见到了立着的一个玉人。看清后急忙跳下马车，喊了声：“清雪。”

    慕容清雪嫣然一笑：“表哥，今日你离开京城，我来送送你。”

    江辰未料到此次此刻她还能来相送，自是心中感念。

    “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表哥，要珍重。”

    听闻此言，江辰眼眶发红，终究还是笑了：“嗯，你也珍重。”

    抬眼看了看天空，江辰心中还是有些悲凉。本是探亲之行，却最终自己独自往赴边关。

    二人对视，终究还是没有别的话可说。默默的站了良久，不发一言。

    “将军，我们起行吧。”随行的将士提醒道。

    江辰点头，凝视着慕容清雪，笑道：“清雪，好好的，保重。如若有一日需要我帮忙，只管开口。”

    慕容清雪点头，想要嘱咐什么，还是没有开口。

    江辰转身上了马车，说了声“起行”，不再看窗外。

    慕容清雪目送着马车，心中默念：表哥，保重，此去，能不回来便不要再回来了。

    转身回府，却听到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来送别的男子，不怕本王多心吗？”抬眼一看。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在朝着她笑。

    “你怎么来了？”慕容清雪很是惊喜。

    “本王如果不来，万一你和他一起去边关了。本王岂不是没了王妃？”东方云睿戏谑道，笑着看着一脸羞赧的慕容清雪。

    “是吗？我可听说。有个玄冰国的公主要来，睿王爷不就有王妃了吗？”慕容清雪不失时机的回了一句，等着看笑话。

    东方云睿玩味的打量着她，说道：“果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比以前口齿伶俐得多了。”

    二人相视一笑，不再说这个话题。

    “对了，你近日可好？平扬说慕容青薏已经痊愈了，她有没有为难你？”

    看着那一脸关切。慕容清雪笑道：“是痊愈了，只是如果要为难我，恐怕现在的她还没有能力。不过以她的性格，只不过是蛰伏，没遇到机会而已。她在等机会，我也在等机会。相信，马上就要来了。”

    东方云睿很是欣赏她的自信，让他如何不着迷。

    “对了，你为什么会过来？”慕容清雪问道。她可不相信他是偶然路过。

    “我和小尘、平扬约在这里见面，正巧看到你在就过来了。”东方云睿指了指不远处的茶楼，东方绝尘和凌平扬一脸嬉笑朝她挥手。

    “怎么样，一起去吧。”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了。道旁的人见到睿王爷拉着一个女子，纷纷侧过头去，但是还是忍不住在他们走后直直的看着。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看看，我和清雪就是有缘。”见到他们过来。凌平扬赶紧迎上去，拉了一张凳子让慕容清雪坐下。

    东方云睿面露不悦。这个凌平扬老是当着自己的面表现出对清雪的亲昵，让他如何不生气。还是东方绝尘有眼力见，冲着凌平扬说了一句：“平扬哥，你往你那个凳子挪挪，三哥和慕容姑娘坐在一起。”

    莫名其妙的被东方绝尘拉到了一边坐着，凌平扬不满的哼了一声。东方云睿却朝东方绝尘满意的笑了笑，看来这个弟弟真的没有白疼。

    “你们怎么会约在这个地方？”慕容清雪问道，在她看来，这个茶楼并不雅致，也不像是他们这些公子哥相聚的地方。

    东方绝尘笑道：“今日，玄冰国的公主要来，我们就在城楼这儿等着。”

    “等公主？”慕容清雪很诧异，公主总是要到皇宫的，为什么要在城楼这儿等，她不明白。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我前次出使玄冰国，也大概了解到了。玄冰国就一个公主，已到婚配之年，只是公主目空一切，玄冰国的男子均看不上眼。皇帝便与父皇互通国书，让公主过来散心。如能觅得佳婿自是好事，如若不能也能增进两国关系。”东方绝尘解释道。

    “这个公主既然是玄冰国的掌上明珠，那么谁若成为她的意中人，便可得到玄冰国的支持，恐怕，已经有人准备行动了。你们不会是等着那个人吧？”慕容清雪说道。

    凌平扬赞道：“聪明。”

    东方云睿很是赞赏，他示意慕容清雪往斜对面茶楼底下看。

    “啊，是剑雨。”慕容清雪惊呼，东方云睿示意她别说话，她连忙噤声。

    看来，这个玄冰国的公主，将要引起西陵国一场轩然大波。

    四人静静的品茶，目光都望着城门的方向。城门口人来人往，并无任何风吹草动。

    “来了。”东方绝尘说道。

    果然，远远的望见一队车马过来，人数不多，二十几人，分成两队随着前头的那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前行。守门的侍卫拦下车队，见到通关文牒后立刻放行，恭敬的目送车队远去。

    “不知道这个玄冰国的公主是什么模样？”慕容清雪好奇道。

    “小尘，你不是见过吗？说说看。”凌平扬也跟着问道。

    东方绝尘喝了口茶，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我那时是很远的望到，又没细看。不过既然是公主，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

    慕容清雪点头：“也是，依容也是公主，就挺可爱。那个玄冰国公主应该也差不多。”

    这句话让东方绝尘将刚喝到嘴边的水喷了出来，东方云睿很是嫌弃的往旁边坐了坐。

    东方绝尘擦擦嘴边的水渍。说道：“三哥，她说依容可爱。那丫头除了名字之外哪一点像个女孩子。”

    东方云睿清了清嗓子。不再看他，转而看向城楼下方。

    慕容清雪也向城楼下望去，只不过，她盯着的是剑雨。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他会有所行动。

    果然，在马车即将走到茶楼下方的时候，剑雨的手动了一下。东方云睿眼疾手快，随即掌心翻动，向着剑雨动手的方向发了一掌。一枚银针被打落，正好躺在公主的车前。

    车队依旧向前走，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剑雨等了一会见车队如常，很是诧异，四处望望并没有看到任何不妥，便从身上又掏出一枚银针向着马车投去。

    东方云睿与之前一样，同样也发了一掌，银针又掉落地上，丝毫没引起任何波澜。不过此次剑雨看到了银针被打落的全过程。当然他看到了东方云睿，便迅速离开了。

    “好了，看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东方云睿起身。其他三人也随之步下楼梯。

    “剑雨为什么要向马车动手？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啊。”凌平扬说出了疑问。毕竟在所有人看来，与这个公主打好关系才是上上策，怎会选择与她结怨。

    但见慕容清雪凝眉思索。东方绝尘便问道：“慕容姑娘有什么想法？”

    慕容清雪抬头，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我说不准。不过我想，剑雨既然能来。必定是受了东方皓南的命令。他也许并不是为了要伤那个公主，很有可能是想制造救她的机会。而如果要救她，必然要先伤她。锦上添花终不如雪中送炭来得好。”

    一言惊醒梦中人，东方云睿沉思片刻也点了头。没错，在西陵国内杀了公主，对谁都没有好处。而如若用计先伤了她，然后再救她，那结果就不一样了。玄冰国必定会对东方皓南另眼相待，说不准还会结成同盟。

    “好厉害！”连东方绝尘都不住的赞叹。

    其实哪里是厉害，只不过是东方皓南善于耍手段罢了。前世，慕容清雪经历了不少，如今只不过是对号入座罢了。

    “如果没猜错，东方皓南应该在附近。”慕容清雪淡淡的说道，“剑雨没有得手，应该还会有第二计。”

    凌平扬将信将疑，却见车队的马车突然受惊，仰天长嘶，这情形竟像是发了疯一般，快速的向前奔去。马车里传来“救命”的声音，车队的陪护人员紧张的跟在后面，口里惊慌的叫着“公主，公主”。

    果然，远处一个身影在施展轻功靠近，正是东方皓南。

    东方云睿低头说道：“小尘。”

    东方绝尘会意，立即飞身而去。

    东方绝尘本就武功不俗，加上距离马车相对近一些，所以很是轻易的就跃到了马背上。他熟练的拉着缰绳，很快便制服了那匹马。

    马车稳住了，车里的人终于平衡下来，她掀开了车帘，蒙着面纱的脸看不清容貌，但是惊慌的眼睛中满是感激。

    扶着她下了马，看着怔住了的东方皓南，东方绝尘喊了声：“二哥。”

    面前的人儿摘掉了面纱，露出了真容。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看呆了路人。

    “玄冰国浅岚谢过公子救命之恩。”公主盈盈拜倒，感激东方绝尘相救。

    东方绝尘谦道：“公主不必多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公子认识我？”浅岚惊异道。

    旁边的侍卫追了过来，向着浅岚道：“公主，这位就是前次出使我国的西陵国尘王爷。”

    浅岚欣喜：“原来是尘王爷相救，浅岚再次拜谢。”又看到东方绝尘身边几位风采不凡的人，便问道：“不知几位是？”

    东方绝尘便为她简单的一一介绍。浅岚面露娇羞，她本以为东方绝尘已经是人中之龙、风姿卓绝，却不料见到了东方云睿，才知道什么是仙人之姿，卓尔不凡，当下面上泛红，不敢抬眼。

    只不过，东方云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慕容清雪身上，让她不由得黯然喟叹。

    吾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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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交锋

    东方皓南见慕容清雪也在这里，很是诧异，但是随即又明白了，说了句：“慕容姑娘也在这儿？”

    慕容清雪虽不愿意与他相见，但是此时却躲不掉，便行了一礼：“见过南王爷。”恭敬有礼，但是冷若冰霜，东方皓南不禁皱了皱眉。

    浅岚在旁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虽不是倾国倾城之貌，却蛾眉轻扫，自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气质，不仅如此，眉间、眼中的那一种淡漠和疏离,似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让人难以忽视。

    东方皓南的名字她也曾听说过，据说冷酷、无情，令人闻风丧胆，却没想到这个女子在他面前不卑不亢，不由多看了几眼。

    “今日真是巧，在这儿都能遇到二哥。不知道二哥怎么有空到这儿，难不成是特地来迎接公主？”东方云睿笑道，一只手轻轻扶起了慕容清雪，很自然的将她护于身后。自从他知道了慕容清雪与东方皓南前世的事情，他对东方皓南就多了层戒备。

    东方皓南看到他的这个动作，冷哼了一声，双手负于背后，说道：“今日浅岚公主到访，父皇让我多留心一下，确保公主的安全。”

    浅岚听到，便也行了一礼拜谢:“如此，多谢南王爷。”东方皓南也按礼数回了一礼。

    “二哥果然尽忠职守，难怪父皇常夸赞。只是可惜，二哥还是来晚了一步。早知二哥会到。我就把这英雄救美的机会留给二哥了。”东方绝尘戏谑道，脸上尽是玩世不恭。

    他边说便看看凌平扬，脸上尽力维持平静。但是那想笑又尽力忍住的模样很是滑稽，或许是忍得太痛苦了，脸都憋红了。

    东方皓南看着他们的样子，眼睛里尽是怒气，只是碍于浅岚在旁，不好发作，只是清了清嗓子。“四弟这话说得我可真是不明白，不管怎么说。公主没有受伤便是大幸。至于是谁相救并没有多大关系。”

    “慕容姑娘为何也在这里？”东方皓南接着若有深意的问道。

    “今日我是来送表哥，正巧遇到睿王爷和尘王爷，便一起饮了茶。”慕容清雪答道。她说的本就是实话，所以面色并无变化。

    “可不是。只是没想到还会邂逅南王爷。真是有缘分啊。小尘。你说是不是？”凌平扬在一旁笑着说道。只是这笑容在东方皓南的眼中是这么虚伪。

    东方绝尘见凌平扬向他说话，便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是啊。邂逅。邂逅。”说完又忍不住笑了。

    其实，今日为何同时出现在城楼，各人均是心知肚明。浅岚似也发现了这些轻微的表情变化，只是稍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笑容看着这一切。

    默默看了很久，或许是感受到气氛的尴尬，浅岚以手扶头，盈盈拜倒：“三位王爷，浅岚由于长途颠簸加上刚才受到了惊吓，确实有些疲累，便先回驿馆歇息了。”

    东方云睿点头，伸手示意：“公主早些休息，晌午宫里将会举办宴会为公主洗尘，还请公主参加。”

    浅岚笑道：“多谢睿王爷。”眼睛的余光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一看之下，脸上更是羞红。低声唤了一声“莺儿”，便有一个侍女过来搀扶。

    拜别了众人，踏上了马车。随着马车往前慢行，车窗的帘子被掀起了一角，车里的目光望向了那个剑眉星目的男子，随着一声轻微的叹息，车帘被放下了，帘子上的配饰发出清脆的声音，听着那么孤独。

    “既然饮茶，不知是否介意本王一起？”东方皓南环顾四周，目光最后定在东方云睿身上。

    “南王爷今日不是要负责公主的安全吗？怎么还会有闲情逸致和我们一起？”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就知道是凌平扬。

    东方皓南很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凌平扬并不在意，看来他早已习惯。他的手搭在东方绝尘的肩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身旁的东方云睿形成鲜明的对比。

    “各位王爷请自便，我出来时间太长了，先回去了。”慕容清雪不愿意待在这里，便要先告辞。

    东方皓南目光迷离，向着她的背影慢慢的说道：“怎么本王一要留下，慕容姑娘就要走？你就如此不想见到我？难不成本王就是那洪水猛兽般让你难以靠近？”

    慕容清雪站住了脚步，莞尔一笑：“南王爷说笑了，王爷身份高贵，小女怕辱没了王爷，还请王爷不要多心。小女确实出门太久，怕父母担忧，这才要先告辞，不打扰各位王爷的雅兴。”

    面上微笑如春日暖，心中恨意如冬日寒。东方皓南看到这笑容竟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这个瘦削的女子，前一秒还是巧笑倩兮，后一秒冷若冰霜，让他无法捉摸，更无法靠近。

    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并无对不起她的事情，即使是前几次逼他与自己合作，但是她虽没有答应，自己也并没有真正动了杀她的念头，为何，她竟如此疏离？

    看着她深不见底的眼神，东方皓南眼睛更加迷离，随即冷哼：“辱没？那你为何不怕辱没了睿王爷和尘王爷？”

    慕容清雪笑道：“南王爷此话真是说笑。睿王爷和尘王爷是小女的知交好友，朋友之交，何谈辱没。”

    一句话将东方皓南隔离出去，让他眼中寒意毕现。

    “看来，你还是记恨我。”

    记恨？慕容清雪心中冷笑，只是脸上仍然是面带笑容：“南王爷不要多心，小女对于王爷一向是敬而远之，不曾记恨。”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对他的恨从来就没忘记过，对于他，她恨不得立刻手刃，但是她却要让他受尽种种折磨。

    再次拜别：“小女先告退。”

    “如若，本王不让你走呢？”东方皓南冷冷的说道。

    “二哥，适可而止。”东方云睿云淡风轻的话中有着一种无法拒绝的力量。

    “三弟，你是要为了这个女子和我作对吗？”东方皓南转而问道，一双鹰一般精锐的眼睛中带着探究。

    “我无意与你作对，但是你如若为难她，那么便不要怪我。”

    东方皓南身形震了一下。自从这个女子出现后。兄弟间连表面的和睦都难以维持了，不管是在慕容府还是在临城，如今，更是这样。

    “好！只是。莫不要怪做哥哥的提醒你。你和她。不可能。”东方皓南丢下这句话，玩味的看着他。

    东方云睿笑道：“二哥此话言之过早，况且此事也不劳二哥操心。我自有分寸。”

    东方皓南盯着慕容清雪，似乎要看穿她的内心。只是，经历了前世的种种，慕容清雪已不是前世那个轻易被他玩弄、心思单纯的女子。她一直淡淡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看着东方云睿，仿佛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人。

    他走近她，侧了一下身子，淡淡的问道：“你喜欢他，是不是?”

    慕容清雪心中一动，东方云睿也猛地抬头，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末了，她朱唇轻启，话到嘴边却又不说了

    “为什么不说话？”东方皓南穷追不舍，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今日会如此，竟然非要这个女子给个答复。

    慕容清雪扔下一句“与你无关”就往前走。

    “别走！”见她要走，东方皓南伸手拉住她，慕容清雪转头，眼中带着愤怒，说了两个字：“放手！”

    东方皓南并没有打算放手，却不得不放，因为东方云睿已经上前一步向他出招，这一招来势迅猛，他只好放了她。

    “二哥，我和你说过了，适可而止。你如若再对她无礼，就不要怪我不念兄弟情谊。”句句掷地有声，让东方皓南不得不再三权衡。

    “好。我看你还能护她到什么时候。”东方皓南冷冷的说出了一句话。这却让东方云睿的心中有了不安。

    “你什么意思?”他问道。

    东方皓南整理了下衣袖，看着他：“不怕告诉你，今日我来之时已经听说，父皇和母后有意与玄冰国联姻，永除边患，而这个人就是，你！”

    这句话震惊了所有人，东方云睿的脸色也变了。他看了看慕容清雪，发现她的眼中也是落寞，心骤然疼了一下。

    “二哥不必故弄玄虚，其一，如果已经确认是本王，你也不会赶过来；其二，本王的婚事，只有本王自己能决定。”东方云睿边说便看着他的表情，果然，他脸上有了一闪而过的不甘。

    “走。”他上前一步拉上了慕容清雪，带着她离开。

    “此事，我不会善罢甘休。”东方皓南在身后喊道。不知道他所说的此事是慕容清雪对他无礼还是东方云睿打乱了他的计划。

    慕容清雪忽然转身，笑道：“南王爷，谁与玄冰国联姻是小事，谁和玄冰国结下梁子却是大事。如果让浅岚公主知道了今次事件的始作俑者，相信玄冰国也不会善罢甘休，南王爷莫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东方皓南心中一震，看来还是小看了她，握紧了拳头目送着他们离去。

    身后传来个低沉的声音：“王爷。”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东方皓南脸上的寒意骤增，让剑雨额上直冒冷汗，他吞吞吐吐的说道：“王爷恕罪。属下本来可以得手，但是睿王爷出手阻拦，才功败垂成，请王爷恕罪。”

    “哼，你失败了就罢了，却还被别人抓住了把柄，坏了本王的大事。”东方皓南的脸上依旧是冷冷的，让人想不出来他要做什么。

    “要不，属下去杀了那个丫头。”剑雨希望将功补过。

    “杀了那个丫头？杀了她有什么用？本来一个可以争取玄冰国支持的机会被你全部搞砸了，不仅如此，反倒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办事不力，回府领罚吧。”东方皓南丢下一句话边走了。

    剑雨面上凄楚，想到等待他的将是那么残酷的刑罚，眉头微皱，无可奈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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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庆和殿相见

    刚回到府，就见柳氏在雪苑等着，慕容清雪乖巧的喊了声：“娘。”

    柳氏见她回来，笑盈盈的道：“这么长时间去哪儿了，让为娘等了好一会。”

    慕容清雪上前搀扶住柳氏，将她扶到桌旁，吩咐心韵倒了一杯水过来，柳氏忙道：“不喝了，就等你这会儿，心韵这丫头都给我倒了三杯了。”

    心韵在旁轻笑：“小姐，你刚走没多久夫人就过来了，这都近两个时辰了。”

    慕容清雪笑道：“表哥今日启程回边关，他待我很好，我便去送了送他。”

    “辰儿确实是个好孩子，这一去边关，当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回来。可怜他，唉，不说了。”柳氏一想到江辰，欲言又止，便眼眶红了。

    慕容清雪为柳氏拭泪：“娘心善，见不得伤心事。”后转而问道：“不知道娘这么早到我这儿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柳氏忽然想到了，便道：“昨日你爹回府后就与我说，今日玄冰国的公主到访，晌午皇宫会有宴会，朝中大臣要携家眷参加。我昨日忘了告诉你，这不一早就过来，谁知你还是出去了。不过现在也不晚，你稍事休息后就梳洗一番吧。”

    原来是这件事情，慕容清雪心中已明了。

    “大姐姐她们可通知了？”慕容清雪问道。

    “来安已经去通知了。她们会和我们一起过去。你爹会先过去，雪儿就和为娘同乘一顶轿子罢。”

    如此甚好。慕容清雪欣然答应。

    时间到了，柳氏、谢氏、吴氏各携各自的女儿到了轿前。

    慕容清雪一如以往薄施粉黛，宁语及景丽均是什么名贵就穿戴什么，装扮十分华贵。只是，慕容青薏此次收起了珠环玉翠，仅大概点缀了一下，她本就是个玉质天成，简单装扮后竟也是出尘脱俗，更增添了一种恬淡的气质。

    虽然很是诧异，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慕容青薏娘亲已逝。便自己独乘了一顶轿子。眼中一抹凄凉被慕容清雪尽收眼底，她淡淡的看了一眼，便上了轿。

    “清雪，今日可不要喧宾夺主。”柳氏随意的说着。话里的意思慕容清雪岂会不懂。

    她点点头：“女儿知道。娘请放心。”

    母女俩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二人均心知肚明。迎春宴上，慕容清雪出其不意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不仅让所有的官家小姐黯然失色。更是让三位皇子刮目相看。但是，这也给慕容府带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麻烦。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到底是福是祸，真的说不清。

    想起这些，柳氏就心中忐忑，不得不交代女儿一句。慕容清雪也明白今日浅岚才是全场的焦点，早已决定默默无闻。

    宴会在庆和殿举行， 庆和殿是西陵国最为富丽堂皇的宫殿，雕梁画栋，琼楼玉宇，仅用来接待最尊贵的客人。选在此处接待浅岚公主，可见对她的重视。

    进了大殿，只见宫女如花，笑语嫣然，一片喜庆祥和。柳氏带着她们落座，笑着打量着这一切。不久，慕容白等朝臣也到了，互相谦让回到了位置上。

    当然，西陵国那三位为人称奇的皇子也一同到了，瞬间将全场少女的目光成功的吸引住了。只是，三人面上淡淡，即便如此，也还是有很多豆蔻年华的少女羞脸偷望。

    距离上次的夜宴并没有过多久，但是三人的关系明显变化很多。东方绝尘不时的和云睿说着话，完全把东方皓南晾在了一边。东方皓南倒不以为意，他一向独来独往，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或者是察觉到了有一束目光投射过来，慕容清雪谨记母亲的叮嘱，低头饮茶借以忽略，东方云睿微笑摇头。

    “ 三哥，要去打招呼吗？” 见到东方云睿的表情，东方绝尘狡黠的问道。自从三哥遇到那个姑娘，性情就变了。以前的他不是待在玉瑚宫就是待在后陵，现在，他会温暖的笑了。东方绝尘很喜欢看到他的改变，虽然，有的时候自己心中会有莫名的失落。

    “不了，她既躲着我，必定有她的理由。我何必去让她尴尬呢？父皇马上来了，我们入座吧。”

    东方绝尘点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也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坐下了。

    待到所有人到齐，皇帝方才带着皇后等人进入大殿。出乎意料，此次多了一个人。

    “她怎么会来？”慕容清雪有点吃惊。

    这个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

    “清雪，这是皇宫，不得如此无礼。”慕容白低声说道，边说边注视着正前方，生怕这个声音被别人听到。

    “是。”自觉失言，慕容清雪立即答道。只是，心中仍然疑问。

    “怎么如此惊讶，她是谁？”柳氏低声问道，女儿第二次进宫，究竟是遇到了谁如此失态。

    慕容清雪低头，轻轻在柳氏耳边说道：“娘，你可看到了皇后娘娘身后的那位娘娘，她是林妃，也就是南王爷的母亲。”

    柳氏打量着那个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生的面容姣好，颇有风韵，年轻时应该也是倾城之貌，只是看着很是柔弱，身边有侍女搀扶，想来便是一直传的那位久病的林妃。只是，清雪怎么会知道，这让她很是奇怪。

    或许看出了母亲的疑问，慕容清雪搪塞道：“前次从依容公主处见到林妃娘娘的画像，那画师的技艺真高，画得分毫不差。”

    柳氏将信将疑，不再追问。慕容青薏虽不言语，但是也被她看在眼里。她很是平静的饮了一口茶，安静的坐着。

    谢氏、吴氏、宁语更不用说。她们的目光都被皇帝和皇后吸引，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至于景丽，她的目光一直围绕着东方云睿，脸上还有探寻的意思，看了一会便失望了，她悄悄离开座位，坐到了慕容清雪身旁：“三姐姐，我和你坐好不好？”

    慕容清雪虽很诧异，但还是笑着应下了。看她答应，景丽脸上也是欣喜。靠着她更近了点。

    慕容青薏冷哼一声。轻声道：“攀高枝的走了，低枝儿的自娱自乐吧。”似是在说自己，但是她偏偏看了宁语一眼，宁语脸上讪讪。虽是生气。但是碍于身份。只是瞪了她一眼。

    “三姐姐，你可知道，知道……”景丽没有说完整。但是脸已经全红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可知道，为什么凌公子没有过来？”景丽终于还是红着脸说完了这句话，慕容清雪先是一愣，后来明白了，原来这个丫头喜欢上了凌平扬。

    “这是宫廷宴会，凌公子是江湖中人，想必是不习惯这种场合所以没有过来。”慕容清雪笑着说道，她忽然发现，这个只会冲动的妹妹也是很有趣的。

    “哦，原来是这样，三姐姐你说得对。”景丽恍然大悟。转而见到慕容清雪那玩味的眼神，连忙垂下头去：“三姐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只是问问而已 ，毕竟人家救了大姐姐的性命，我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好笑，景丽什么时候与慕容青薏关系这么好了，竟然会因为凌平扬救了慕容青薏而关心他？更何况，救慕容青薏的可是李朗，与凌平扬有什么关系？这个丫头，说谎都不会说，看来是芳心暗许了。、

    慕容清雪也不拆穿她，只是笑着。这么一来，景丽更是不好意思，拿了一块糕点在口中细细的嚼着。

    待皇帝和皇后坐定，所有人起身，恭敬的行了礼：“参加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皇帝摆手，示意平身，场内所有人起身落座。

    “今日将大家召来，主要是玄冰国的浅岚公主到访，有请公主。”皇上话音刚落，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请玄冰国浅岚公主。”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盈盈迈步而来。她身穿一套红色衣裙，耳上点翠，肤如凝脂，目若秋波，果真一个冰雪聪明的可人儿。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水灵的小丫头，年纪虽小，但是礼仪却周全，皇后见状连连点头。

    “玄冰国浅岚参加皇上、皇后娘娘。”浅岚拜倒行了一礼。

    皇帝点头，皇后忙让侍女温芊扶起了她，并把她带到了身边，挨着自己坐下。

    “浅岚，西陵与玄冰世代交好，你父王早已来书，你在这儿就如同在家一般，万不要拘束。喜欢什么、缺什么，尽管与我说。”皇后微笑道，看来非常中意。

    浅岚连忙拜谢：“多谢皇后娘娘厚爱。浅岚此次到来，想必给娘娘增添了麻烦，内心真是惶恐。”

    “绝尘前次出使玄冰国，回来就说玄冰国礼数周全，出使之行非常顺利。如今，你既来了，自然是万事随心。早就听绝尘说浅岚蕙质兰心、明艳动人，今日一见还真是如此。”皇后边说边点头，看得浅岚脸上羞红。

    “那是尘王爷谬赞。要说明艳动人，浅岚不及皇后娘娘十分之一。早在家中，母后就说西陵国皇后娘娘端庄贤淑、宽厚雍容，今日一见，真是比母后所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浅岚很是诚恳的说出这句话，皇后自然乐上眉梢，亲切的拉着她的手，看那情形，眉毛都笑了。

    “你不是说你只是远远的望见了她，怎么还在母后面前夸过？”东方云睿边喝酒边朝身边的绝尘问道，眼中的笑意毕现。

    东方绝尘一口酒没咽下，反而呛着了，急道：“三哥，我可没有说过，别人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刚到玄冰国不久就被你拉去临城了，整个行程那么仓促，谁有空看什么公主啊？母后的这话你也相信？”

    皇后注意到了东方绝尘的表情，脸上更是灿若秋菊，指着他向着浅岚说道：“你看绝尘，看到你都紧张成这样了。我这个儿子，从来都是淡定从容的，如果不是你今天来，他不会这样的。”

    浅岚浅笑：“今日已经与尘王爷见过了一面，还是他救了我，否则我还不能完好的坐在这里拜见皇后娘娘呢。“

    确认她无事，皇后才放下了心。见着浅岚满眼深情的望着东方绝尘的方向，不由得笑了。

    浅岚痴痴的看着，那个男子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彰显俊逸之姿，只是他并不是东方绝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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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指婚

    “母后有了浅岚姐姐，就把依容忘了。”殿外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却见依容一路走来很是匆忙，额上都沁出了汗珠，侍女紫凝也快步跟上，脸上很是紧张。

    众人目光都望向她，看着这个巧笑倩兮的少女。依容见到了清雪朝她笑，也调皮的回应了。

    皇后一脸爱怜的望向她，嗔怪道:“这个丫头，宴会都开始了，你却姗姗来迟，让我们久等，还有规矩吗？”

    皇帝捋着胡须看着她，一脸的慈爱，看来这个女儿很受宠爱。

    到了跟前，依容依次行了礼：“依容见过父皇、母后、二哥、三哥、四哥。”行礼后走到了皇后跟前道：“母后这次可是冤枉了女儿，我听到浅岚公主要来，便早早的就去准备了见面礼。只是这个时间稍稍耽误了，所以才来迟了。”

    “巧言善辩，那让母后看看你准备了什么？”

    依容示意紫凝，拿出了一个精美的锦盒，打开了锦盒，里面是支精巧别致的金钗。”

    皇后很是讶异，眼前的金钗很是面熟。

    依容笑道：“母后，这金钗是女儿十五岁的生辰母后送的，女儿一直没戴。早就听闻浅岚公主蕙质兰心，所以，女儿打算把这金钗送与浅岚姐姐。”

    浅岚见这金钗做工精巧，精美绝伦，心下感激依容盛情，二人更亲热了一些。

    所有人都到齐，歌舞起。

    一时间。宫女如花满春殿，彩袖飘起，裙裾飞扬，轻歌曼舞间看痴了很多人。

    “浅岚，西陵的歌舞与玄冰比起，可有什么区别？”皇后问道。

    浅岚略一思考，笑道：“西陵的歌舞以柔美见长，而玄冰的歌曲柔中带刚，两种各有各的特色。”

    听到此处，一直没说话的林妃开口了：“皇上。臣妾虽一直病中。却也听闻浅岚公主的舞姿在世间几乎无人能及，曾听闻连树上的鸟儿见到公主的舞姿都忘了飞走。”

    浅岚连忙自谦，又听闻眼前之人自称久病，且放眼西陵后宫。久病还能伴在君王侧的必定是东方皓南的生母林妃。当下俯身一拜：“林妃娘娘过奖了。那都是对浅岚的溢美之词。”

    皇后也有兴趣。说道：“是不是溢美之词，亲眼一见不就清楚了。不知道本宫可有这个荣幸能一睹浅岚的舞姿？”

    皇后既出言，浅岚便不再推脱。当下便迈着轻盈的步伐到了一众宫女之间。肤如凝脂，手若柔夷，时而托腮凝望，时而飘忽若仙，众人皆看得入迷，身边的宫女虽也是清秀之至，却已黯然失色。

    只是，没多久浅岚便停了下来，皇后诧异，浅岚道：“皇后娘娘，一人独舞，孤独之至。不知可有哪位姑娘能与我共舞？”

    皇后点头，这也正是个彰显西陵的大好时机，万不能让玄冰国一枝独秀。便道：“不知哪位深谙舞艺的小姐能与浅岚公主共舞？”

    此言一出，堂下皆窃窃私语。无疑这是一个好的机会，既能得到皇后的赏识，更能展现自己的才艺，是个抢占风头的好机会。只是，刚才浅岚已经先独舞，那优美的舞姿让人念念不忘，如若不及岂不是自取其辱，因而虽然每个人都想去试试，但是终究不愿意迈出那一步。

    皇后见无人响应，眉头微蹙。林妃的目光幽幽的望着堂下，忽而进言：“皇后娘娘，臣妾早就听闻慕容将军府的大小姐才艺俱佳，向来舞艺也是擅长，何不让她一试？”

    听闻此言，慕容青薏猛然抬头，连同身边的宁语和景丽也很诧异。

    皇后打量着慕容青薏，记起来了，迎春宴上也曾见过，只是当时她打扮得艳丽非常，而如今轻扫娥眉，竟也清新可人。想来，慕容府的大小姐也必定是多才多艺，便点头了。

    慕容青薏见皇后出声，环顾了四周，还是站了起来。浅岚见她也是风姿绰约，便笑着邀她一起。自从迎春宴上，所有人都记住了慕容家的二小姐，却忽略了她这个大小姐，如今总算有了机会一雪前耻。因而她也是使出了绝技，与浅岚相互呼应，舞姿曼妙，令人叹为观止。

    只是，余光还是忍不住瞥向东方云睿，望着那双永远看不到自己的眼睛，慕容青薏的眼中一阵失落，不由得舞步慢了下来，浅岚本和她配合得天衣无缝，被她这么一出神，冷不丁被绊了一下，身形不稳，眼看就要倒下去，却被一双柔软的手扶住了。

    眼前的女子一脸温暖的笑，轻声问道：“公主，你没事吧？”正是慕容清雪。她本不愿多管闲事，只是二人跳舞时舞步移到了她的桌前，如果不出手相扶想必要倒在她面前，所以本能的将她扶住。

    这是第二次见到她，浅岚微笑，表示谢意。

    “对了，母后，女儿忘了，其实清雪的舞跳得也很好，不如就由她与浅岚姐姐共舞如何？”依容一向不喜欢慕容青薏，见她失态，便不失时机的说了一句。慕容青薏听到此言，只好黯然退下。

    “公主过奖了，清雪舞跳得并不好，不配与公主共舞。”慕容清雪自谦道，她并不想出风头。

    但是浅岚却不这么想，她希望与她一较高下，看看她心仪的人看上的姑娘有何过人之处。

    景丽在旁为她打气：“三姐姐，你试试也好。”

    皇后见状，便同意了。爱屋及乌，由于依容与慕容清雪交好，她便也对她青眼相待：“清雪，你试试也好。公主远道而来，不要让她失望。”

    “是。”慕容清雪答道。

    很久不跳舞了，突然间恍如梦中。慕容清雪的舞比较柔美，举手投足均是女儿柔情，长袖翩跹，青丝墨染，美目流盼，仪态万千，比慕容青薏不知强了多少倍。而浅岚，墨发如瀑，飘忽若仙，清雅秀颜，如空谷幽兰。

    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她二人身上，二人见对方舞姿优美，也心生敬佩，配合得非常默契。

    许久没跳舞了，还记得最近一次还是前世桃花林中，慕容清雪轻歌曼舞，只为东方皓南。时过境迁，往事不堪回首，爱已成往事，恨萦绕心头。前世，今生，梦一般。

    东方云睿眼神始终追随着她，脸上一直带着微笑，仿佛林间的一弯清泉，他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慕容青薏眼中一抹冷笑，低头饮着茶，用手捏着腕上的手串。眉头一舒，计上心头。她悄悄捻断手串的穿线，断线的珍珠便落到了地上，由于殿内非常喧嚣，也没有人听到声音。慕容清雪与浅岚谁都没在意，但是谁都没有逃脱，双双踩到珍珠，脚下忽然一滑，二人脸上均是惊慌。

    坐席上两个清逸的身影飞身而来，接住了他们。

    待二人定了神，双双盈盈拜倒：“清雪多谢睿王爷。”“浅岚谢过尘王爷。”

    东方云睿抬手，眼中的关切却掩藏不住。

    “没事吧？”口气淡淡的，眼神却是紧张的。看到回应的微笑，便放下了心。

    一曲舞毕，殿内掌声响起，均啧啧称赞。皇帝龙颜大悦，当即重赏。

    慕容清雪回到了位子上，景丽悄悄在她耳边说：“三姐姐，我看得真真的，是大姐将手串弄断，你和公主才险些摔倒的。”

    慕容清雪看着旁边的慕容青薏，她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静静的饮着茶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笔帐，姑且记着。

    皇后伸手示意浅岚过去，拉着她的手，不住的夸赞，浅岚被夸得羞赧，垂下头去。

    “皇上，你看浅岚如何？”皇后问道。

    皇帝点头微笑:“浅岚不仅容貌出众，更是多才多艺，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皇后笑靥如花，忙道：“如果，让浅岚给你做儿媳妇，你意下如何？”

    听闻这句话，浅岚一惊，同样惊讶的还有那三位王爷。

    “皇后娘娘……”浅岚不知从何说起，她心中已有心仪的人，真怕皇后乱点鸳鸯谱。

    皇后却拍着她的手，安慰道：“浅岚放心，本宫极为喜欢你，必定会遂了你的心意。”

    浅岚作为一国公主，又涉及自己的婚事，本就不好多言，再一听说皇后答应会遂了自己的心意，想必是自己的心被她看穿了，脸上又是一红。

    “皇后做主吧。”皇帝毕竟不是心细的人，他并不明白浅岚心仪的究竟是谁，但是只要是他的儿子，他都喜欢。

    皇后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本宫就明说了。浅岚，你可愿意做绝尘的王妃？你放心，本宫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听闻此言，东方皓南和东方云睿均放下了心，只是东方绝尘的表情很是滑稽。他嘴中的酒没有咽下去，也没有呛到，他是愣住了，酒顺着嘴边流了下来。

    “小尘，母后给你指婚了，还不谢恩。”东方云睿边笑便推了推他，颇有看笑话的意思。

    这句话将东方绝尘从发呆中拉了回来，他连忙起身，还未开口，浅岚便抢先说道：“皇后娘娘，此事万万不可。”

    他一听，连忙点头附和：“母后，此事不可。儿臣不同意。”

    皇后没料到这个提议会被两个人双双拒绝，更是诧异。要知道，从之前的反应看，他们二人应该是互相中意的，怎么如今却……？

    皇后望望皇帝，又望望二人，最后只好打圆场：“好了，本宫只是开开玩笑，瞧把你们吓得。”

    一身冷汗，结束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指婚。

    只是，林妃的嘴边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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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有惊无险

    皇后见林妃忽然发笑，便问道：“林妃妹妹何故发笑，不如说出来让本宫也听听？”

    林妃看了看浅岚，又看看了皇后，方才慢慢说道：“尘王爷气宇轩昂，玉树临风；浅岚公主蕙质兰心、风华绝色，本应是佳偶一双。只是，二人性格一个喜静，一个喜动，看着并不是十分合适。依臣妾愚见，公主倒是和睿王爷很是相配。”

    浅岚蓦地红了脸，这正是合了林妃的心意。之前她只是猜测，却没想到猜的这么准，却看东方云睿，依旧淡淡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此事与自己无关。

    慕容青薏心中很是失落，她望向身边的清雪，不免又有了一丝得意，她心中必定比自己失落十倍。只是，同云睿一样，慕容清雪脸上也是淡淡的，仿佛也与她无关。

    这二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怎么全部都是置身事外的感觉。

    东方绝尘推了推无动于衷的云睿，低声道：“三哥，听到了吗，林妃娘娘想把浅岚公主指给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的婚事，她做不了主。”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东方云睿饮了一杯茶水。

    皇后刚听闻林妃的话，又观察了浅岚的表情，粉面含羞，似乎也是对云睿有意。难怪刚才听到指婚给绝尘时那么反对，原来是心有所属。只是，即使如此，她也不能擅自做主。东方云睿的生母是先皇后，他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且先皇后去世的原因众说纷纭，其中也有不利于她的传言。所以她对云睿视如己出，和绝尘无二。

    虽然她喜欢浅岚，但是如果云睿不中意，也是不能有半分勉强。

    见气氛有些尴尬，林妃便笑道：“皇后娘娘万勿多心，妾身只是玩笑而已，也请公主不要见怪。”目的既已达到，林妃见好就收。

    浅岚嫣然一笑：“林妃娘娘言重了。”

    皇后也打了圆场，指婚的事情就暂且作罢。

    宴会后。所有参加宴会的小姐获准在皇宫游玩。此时已经入夏。皇宫姹紫嫣红，自是一番好的景象。

    慕容清雪在景丽的陪伴下也在御花园闲逛，景丽在旁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夏日温度本就偏高。再加上这么聒噪。慕容清雪有点烦闷了。但是又不好出言阻止。便边走边思考用什么吸引她的注意力。

    “三姐姐，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景丽见她心不在焉，便追问了一句。

    慕容清雪心道这个丫头真是古灵精怪。也看出来自己没有心思，但是她却不能这么说。景丽的话无非是围绕慕容青薏，便道：“听到了，还是在说大姐姐啊。”

    景丽见慕容清雪说得不差，便接着说道：“可不是，还好今天宴会上她没有得逞，否则这风头还不是被她一人占全了。”

    慕容清雪只是浅笑，静静的听着。一转身，却也没见到慕容青薏，可能与宁语一起去欣赏这夏日美景了。

    “三姐姐，我有点不舒服，我要先过去休息一下。”景丽忽然脸色骤变，表情很是痛苦，慕容清雪连忙招呼心韵过来，将景丽带到一边的青石处休息。

    景丽面色苍白，目光似有些游离，无力的靠着心韵。心韵为她打着扇子，试图缓解她的痛楚。

    “是不是日头有点大，所以有些体力不支？”慕容清雪关切的问道。

    景丽摇摇头：“我不知道，只觉得头晕晕的，忽然浑身提不起劲来。三姐姐，我歇息一会就好，你先自己到处看看吧。”

    慕容清雪见她那副可怜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便轻轻的为她打着扇子。忽见不远处的假山旁有一弯清泉，便笑道：“景丽，你先坐坐，我去弄一些清泉水给你擦擦脸。”

    沿着花园的羊肠小道，很快就到了清泉处。慕容清雪轻轻折下一片翠绿的荷叶，接了点水，刚要往回走，蓦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你不同意吗？”

    本能的站着不动了，慕容清雪背靠假山，侧耳倾听他们说话。

    “儿臣不敢，只是儿臣不明白母后为何要这样做。”是东方皓南的声音，从来都是不带任何感情的，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林妃，仿佛他生来就是冷酷无情的。

    林妃的声音接着传来：“母妃岂会不明白，得到这浅岚公主就等于是得到了玄冰国的倾国兵力。早就听说，玄冰国太子无能软弱，难以继承大统。如今没有被废不过是看着他母亲的面上。玄冰王很是看重浅岚公主，传位于她未来的夫婿也是可能的。”

    林妃接着说道：“皇后的意思很明显，她是喜欢浅岚不假，她更喜欢她的儿子。所以，她才会竭力将浅岚指婚给她的儿子，这样东方绝尘成为太子的几率无疑是更大。你和云睿，很可能就此出局。”

    东方皓南没有说话，可能在思考。

    林妃也没有等待他的回答，叹了口气：“母妃当然知道为你筹谋，只是我才小小的试探一下就测出了她的心意。她喜欢的是云睿，所以她断不可能嫁给你。那么依靠她成为太子的路是行不通的。母妃虽然是妃位，在后宫他人面前尚有一席之地，但是在皇后面前，却也是一名小小的妃子。人微言轻，力不从心。”

    东方皓南安慰道：“母妃万不可说这些丧气话。儿臣一直认为，富贵险中求。如若有朝一日，儿臣能够君临天下，母妃便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母妃是不相信儿臣吗？“

    林妃笑了：“怎么会呢？从小到大，你从没让母妃操过任何心，所以，只要是你说的。母妃都信。母妃虽然在帮你成为太子的事情上无能为力，但是这么多年的后宫生活，多多少少也教会我一些东西。现在有两个办法，可你来选择。”

    “请母妃明示。”

    林妃忽然压低了声音，慕容清雪只好将耳朵凑近假山，希望能够听的更清楚一些。

    “第一，就是我们想办法让浅岚公主嫁给你，那么木已成舟之后，她只有做你的妻子。她的母国自然也就是你最有力的屏障。”

    东方皓南并没有直接否决，他在犹豫。无疑他也想过这个方法。否则不会这么平静。慕容清雪联系今世他对慕容青薏并不是死前见到的百依百顺。忽然觉得前世的东方皓南也并不是真心喜欢慕容青薏，只不过是借助她慕容府嫡女的身份，赢得慕容白的支持而已。忽然间，她更加看不起他了。更加后悔自己前世有眼无珠。

    “你觉得怎么样？”林妃追问道。她也很看好这个方法。虽然实际操作起来会有点麻烦。、

    “这个方法不行。”东方皓南最终还是拒绝了，虽然想过这个答案，林妃欲言又止也表现了她的不明白。

    或是感觉到了她的不解。东方皓南解释道：“浅岚何等骄傲，如果我用其他方法让她下嫁，那么她必定会恨我。届时，整个玄冰国不会是我坚强的后盾，倒有可能成为我最难以解决的障碍。”

    林妃觉得说得对，接着说道：“那这第二个方法，比第一个的可行性稍微大一点。浅岚不是喜欢云睿吗，那么我们就撮合他们。只是，如若她想和云睿一起，那么她要让玄冰国支持你。”

    东方皓南大惊，他觉得这比刚才的方法更加荒诞。浅岚如若随心意嫁给了云睿，那么以她对云睿的感情，必定会全力支持他登上皇位，她也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怎么可能会反过头来帮助自己。

    林妃摇摇头，自己这个儿子虽然武功智谋无双，但是在感情上终究是什么都不懂。她循循善诱：“你不可能看不出来云睿已经是心有所属了。宴会期间，云睿的眼睛就一直跟随着那个慕容家的丫头，摔倒之际，更是第一时间飞身到她的身边扶起她。以他骄傲自负的性格，再加上他的身份，如何能接受指婚？浅岚岂会达成心意？”

    “如果我肯助她一臂之力，她能如愿嫁于云睿，答应我们的条件也是意料之中。别忘了，刚才我和你说的，玄冰国的太子无能软弱，玄冰王有意传位给浅岚未来的夫婿。所以即使不做西陵国的太子，云睿也能做玄冰王。对于她，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损失。与心仪之人长居母国总比下嫁他乡好得多。”

    一言惊醒梦中人，林妃的一席话让东方皓南拨云见雾，同样也令假山后的慕容清雪如芒刺在背。如果明刀明枪的来她并不怕，如果林妃在背后搞小动作，恐怕即使云睿想拒婚也是难的。、

    “三姐姐，你好了吗？”景丽感觉舒服了一点，见慕容清雪在假山旁出神，便在对面喊道。

    这句话惊醒了沉思的慕容清雪，一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石块，而这个声响也惊动了假山另一面的东方皓南和林妃。

    “是谁在这儿偷听？”林妃大怒，和东方皓南快速转到假山的另一面。

    只是绕了过来之后，一个人都没有，二人心下诧异，却看不出任何纰漏。不远处景丽正傻傻的往这个方向望着。

    李飞和东方皓南走到了慕容景丽旁边，此时的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过来，见他们赶紧起身行礼。

    林妃笑道：“四小姐，刚才可是你在唤人？”

    景丽见到二人心里直哆嗦，她并不清楚慕容清雪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只是东方皓南却让她心生恐惧。他就是一个黑面神，她如何不害怕。但是林妃问话不敢不答，只得低头不住的“嗯”。

    “那你叫谁呢？”林妃的脸上仍然是暖人的微笑，只是这笑容在景丽看来是那么恐怖。

    “回林妃娘娘，景丽是在找我。我见她刚才晕倒，便去找些水给她擦脸。”这声音竟然是慕容清雪。所有人都没看到她是如何出现的，但是她竟然真的出现了。

    景丽瞠目结舌：“三姐姐，你、你来了。”

    “是啊。这是清泉水，你擦擦脸会舒服一些。”边说边为她擦脸，贴心细致。

    林妃见抓不到什么把柄，便也笑笑：“三小姐不仅舞跳得好，心思也是细腻。”、

    慕容清雪谦道：“林妃娘娘过奖了，清雪愧不敢当。”

    东方皓南望着她裙裾上的些许水渍，眉头微皱，但是还是没有戳破。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便与林妃走开了。

    待他们走后，慕容清雪长舒一口气，总算有惊无险。(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皇帝召见

    “好了，我们走吧。”

    景丽却还呆呆得看着她，一脸崇拜：“三姐姐，你之前明明在假山旁，怎么突然又到了我身后，我都没反应过来。还好你及时出现，要不然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你说错了，不是她及时出现，而是我及时出现。”却见东方绝尘一脸邪笑，身后跟着冷云。

    “尘王爷？”反应过来，景丽赶紧起身行礼，慕容清雪也微微一拜，笑着看着他。

    东方绝尘也不客气，坐到了旁边的青石上，说道：“ 慕容姑娘本次要怎么谢我呢？要知道这次我可是帮了你的大忙。”

    原来当时清雪在假山旁不小心发出声响，惊动了东方皓南和林妃，惊慌失措之际，东方绝尘却不远处飞身而来，施展轻功带其离开。当然，以他的武功，决计不会被发现。这才有了出现在景丽身后的一幕。

    “谢谢尘王爷，只是，如果我没记错，在迎春宴上 ，小女侥幸猜中的王爷的谜题，王爷便许了我一个条件。那么本次就用那个条件相抵吧。相信尘王爷也不会不允。”

    像是摸透了他的性格，慕容清雪说得很是云淡风轻，又是那么理所当然。东方绝尘显然是忘了这一茬，经过她提醒，这才想了起来。

    女人啊，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东西，永远记得那么清楚。他伸出手指着她，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向着冷云说了一声“走”。

    从此刻开始，景丽将慕容清雪奉为了心中神一般的人物。

    看着她那一脸崇拜，慕容清雪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好了妹妹，我们可以走了，别让爹娘等得太久。”

    待慕容清雪和景丽到了庆和殿，慕容白和柳氏已经准备回府，见她们过来，柳氏忙道：“你们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景丽环顾四周。见到吴氏、谢氏和宁语都在。唯独不见了慕容青薏，便问道：“怎么不见大姐姐？”

    宁语在旁淡淡的说：“大姐姐现在和浅岚公主打得火热，回不回去还是另说呢。”

    听宁语这语气，应是慕容青薏抛下了她独自去向浅岚示好心有不甘罢了。只是。这一切也太快了。

    正想着。慕容青薏容光焕发的回来了。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青薏，和公主都聊些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慕容白问道。

    “也没什么。公主初来乍到，有很多不熟悉，我就向她介绍了下西陵的风土人情，说不定不久之后还会到我们府上拜访。”

    几人面面相觑，但是却不知如何说，只是“哦”了一声。慕容青薏瞥向清雪，眼中的得意尽现，慕容清雪心中也明白了大概。女人之间的合作，无非是各自取利罢了。而慕容青薏，就是那种即使自损八千，也要伤敌一万的人。

    “皇上有旨，召见慕容姑娘。”来传话的正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德。慕容清雪见过他一次，在迎春宴的前夕，他去慕容府传旨。如今又见了他一次，他比以前更加的春风得意。

    这下所有人纳闷了，将目光瞥向了慕容清雪。不仅他们，连慕容清雪本人都是很费解。皇帝，前世也仅是见过一两次，印象中他是那种睿智、儒雅的人，而此时找她又所为何事？

    带着疑问，慕容清雪跟着李德来到了太清殿。皇帝此时在看着一本奏折，不时在上圈圈点点，时而凝眉思考，时而奋笔疾书。就是这样一个勤于政务、睿智儒雅的皇帝，谁能想象得到在前世，几年后迎接他的是暴病而亡的结局。

    慕容清雪心中默叹，盈盈拜倒：“臣女，慕容清雪拜见皇上。”

    皇帝抬头，微笑看着她，手微微一抬：“慕容姑娘请起，赐座。”

    李德恭敬的垂手在旁，听到皇帝吩咐，便道了声：“慕容姑娘请坐。”手一挥，一个小太监奉上一杯清茶。茶香四溢，茶气氤氲，透过雾气，慕容清雪的眼睛有些湿润。

    皇帝开口了：“今日冒昧将慕容姑娘留下，不知可有唐突了姑娘？”

    慕容清雪赶紧起身，说道：“皇上此言折煞了清雪，皇上如果有事情要问，直言便可。”

    皇帝摆手，示意她坐下，不要如此拘束。

    “你觉得朕的儿子们如何？”皇帝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眼睛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慕容清雪望着皇帝，眼中并无任何复杂的神色，目光祥和，仅是为了倾听她的看法。

    “三位王爷都是人中之龙，智谋、武功全部都是令人叫绝，西陵国无人不知，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还要单独问清雪？”

    皇帝微微一笑，说道：“朕只是问你，你不必紧张，说你自己的看法即可。”

    如此，慕容清雪便道：“南王爷，外表冷漠，心也冷漠，难以接近；睿王爷，外表淡然，但是心却温暖；尘王爷，外表邪魅，实际却是小孩心性。”

    说完之后，她望着皇帝，神色坦然，因为她确定了这个皇帝并不是那种多疑、工于心计的人。

    果然，皇帝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难怪朕的皇后、林妃和公主都夸赞你。你短短的几个词将朕的儿子概括得如此精准，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不得不佩服。”

    “进入正题吧，朕今次叫你来，是由于有人要朕指婚，相信你也猜的出来， 所指之人必定是朕的儿子。不知道你心仪哪个？”

    慕容清雪神色不再淡然，她心如鹿撞，脸色绯红，她知道云睿对她一往情深，但是她既与他说过让他等待，他便不会拂她的意。那么。今次皇帝说的究竟是谁？

    一种不好的预感萦上心头，她俯身拜倒：“皇上，清雪现在尚不想成婚，而且三位王爷身份贵重，清雪自问配不上。所以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捋着胡须，笑了：“如果你猜得出来是谁要朕赐婚，那么朕倒可以考虑一下。”

    慕容清雪抬起头，见皇帝脸色并无不妥，这才稍微放下了心。略一思考，便道：“莫不是林妃娘娘？”

    皇帝惊喜：“你如何知晓？”

    原来真的是这样。如此。慕容清雪便放心了。故而笑道：“皇上刚才答应过，如果清雪猜出请求赐婚之人，皇上便可考虑收回成命，不知是否算数？”

    皇帝朗声大笑：“朕既然说出。就不会食言。敢和朕谈条件的。你是第一人。说吧。你是怎么猜的？”

    清雪嫣然一笑：“皇上，其实林妃娘娘为什么来请求指婚，清雪不知道。只是，排除其他两位王爷 ，便很容易猜到了。尘王爷小孩心性，皇后娘娘为他指婚浅岚公主都被他直接拒绝，想来皇后不会再来一次；睿王爷骄傲自负，且后母难为，恐怕皇后娘娘会先了解他的心意后才会动这个念头。排除了他们，自然只剩下林妃娘娘了。”

    皇帝大笑：“好，果然聪明，那朕如你所求。这么多年，她就向朕提了一个请求，却还是没能如愿。”

    慕容清雪浅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清雪不会是南王爷的良配，皇上拒绝指婚也是好事。”

    皇帝却玩味的笑笑，慢慢的说：“慕容姑娘此次拒绝朕的儿子，以后可会后悔？”

    皇帝没有说拒绝东方皓南，而是说“拒绝朕的儿子”，这让她心中动了一下。难道皇帝的意思是说以后也不会同意她和云睿？

    抬眼望着他，忽然发现他的眼神又看不懂了。

    瞧着她凝眉思索、欲言不言的踌躇，皇帝忽然大笑：“好了，朕是开玩笑的。还记得迎春宴上，依容为你求了个恩典，待你到了需要的时候可以与朕说。朕总觉得，你还是会来求朕，朕喜欢你，你总归会是皇家的人。”

    慕容清雪脸上绯红，不敢抬头。难道，自己的心事被他看穿了？

    “好了，回去吧。朕还要处理政务，这件事朕自有分寸。”皇帝挥挥手，慕容清雪行礼告退。

    出了太清殿，慕容清雪如释重负，她开始觉得以后的路不会很顺利，越来越多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了。在这令人迷乱的世界里，她能凭借一苇渡江，还是身世浮沉？

    默默叹口气，纵使前路艰难，她还是要一往无前。给自己鼓了鼓劲，抬头向前走去。

    “出来了？”一个清朗的男声传了过来，转过头，看到了那一袭白衣在阳光下很是耀眼，笑容也如阳光般温暖。

    点了点头，绽放如花笑靥。

    “我听说父皇召见你，担心你出事，便赶了过来，我原本打算，如果再过一炷香的时间你不出来，我就冲进去，没想到你比预想的时间早了。”东方云睿笑着说。

    “皇上是个仁君，怎么会为难我呢？”慕容清雪也笑着，让他放心。

    得知皇帝找她是由于有人请求指婚，东方云睿的眼神不再淡定了。他真的后悔，后悔自己之前向她提出“报仇之日，下嫁之时”的承诺，如今却被人捷足先登。皇命不可违，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拒婚。当下拉着她的手就往太清殿折回。

    “怎么了？我们去哪儿？”慕容清雪不解的问道。

    东方云睿神色坚定，吐出两个字：“拒婚。”

    看着眼前的人一脸执着，慕容清雪心中涌起一股感动，她不由得握紧了他的手：“你可知道拒婚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有什么要紧？重要的是你只能是我的妻。”

    慕容清雪转身轻拭泪水，之后才缓缓的说：“皇上后来又出了个谜题给我，我猜出来了，他便取消了指婚的念头。”

    听到这句话，东方云睿终于放下了心，随即用手指着她，慕容清雪秀眉轻挑，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像是在看他的笑话。

    他忽然笑了，握紧了她的手，认真的说：“清雪，答应我，别用这种事让我着急，我可以承受一切，但是却无法接受没有你。”

    要什么海誓山盟，要什么沧海桑田，只这一句话，此生无憾；管什么富贵荣华，管什么一世荣宠，得此一心人，夫复何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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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后陵疑云

    “现在，可是要回去了吗？”东方云睿问她，他心中自是不愿意这么早就让她回去，毕竟一个待字闺中，另一个尚未娶亲，自然不能常见，能多待一会也是好的。

    “嗯。”慕容清雪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皇帝召见完毕，自然是要回去。

    二人默默的往前走去，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即使是不说一句话，气氛也绝不会尴尬。

    到了宫门前，忽然发现空空如也。慕容清雪一拍脑门，笑了，后悔之前怎么没有要留一辆马车。

    对着东方云睿不好意思的笑笑，对方已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吹了声口哨，一匹白马从远方飞奔而来，到了东方云睿面前停下了，对他摇头表示亲昵。他伸手轻轻抚摸马脖子上的鬃毛，对着慕容清雪笑道：“本王送你回去。”

    小心扶她上了马，东方云睿也一跃而上，坐在她的身后。他拿起缰绳，向她问道：“可坐好了？”

    慕容清雪点头。她一向只坐马车，今生仅仅坐了几次马，唯有这次是那么踏实，也不用刻意的回。

    白马得到指令，欢快的飞奔，耳边的风呼呼而来，吹着二人的头发有些凌乱。

    “其实，我今天心情不好，陪我一会好不好？”东方云睿忽然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

    慕容清雪心中一凛，他从来在自己面前都是自信坚毅，如今。听这声音倒有了几分脆弱，这让她心中莫名的难过。

    “嗯。”她点头，没有带任何思考，就这么很自然的说出，靠着他更紧了些。

    得到她的答复，东方云睿立刻调转马头，向着一个地方飞奔而去。

    后陵。

    当这两个字映入眼帘的时候，慕容清雪忽然有些明白了。

    下马，并肩而走。

    “云睿，你可是想你母后了？”慕容清雪轻轻问道。今日本是个喜庆的日子。但是东方皓南有林妃。绝尘有皇后，只有云睿，母亲躺在这空荡荡的后陵那副棺椁里。她脸上是微笑的，但是身体却早已冰冷。怎么不让他动容。

    他缓步走到棺椁前。安静的望着他的母亲。那位前皇后。生的时候自然是雍容华贵，母仪天下。死了，就这么一了百了。像是不曾存在过一般，又有几人能够会记住她。

    “母后，自十三岁开始就跟着父皇，结发之妻，共患难，却没有共富贵。她走的时候，我才不过十二岁，如今，离开我已经有七年了。”他的眼神安详清澈，像一弯清泉；他的声音也很轻柔，像是在回忆记忆中最久远的、最难以忘记的一般。

    慕容清雪静静的听他说，前世，她不曾认真的了解他，今生，他的一切她都要了解，不管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

    “清雪，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东方云睿忽然问她，她当然不会忘记，点了点头。

    “其实，那天是我母后的祭日。每次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会过来陪她一整天。只是，我没想到，在我母后长眠的地方，竟然会有一个你，来陪我走以后的路。”他的眼中有了一丝喜色。

    慕容清雪明白他的心情，微笑着看着他。

    “是不是就由于这个原因，我唤你的名字，你没有怪罪我，反而陪我一起出了后陵？”

    东方云睿点头，又瞥向了那个棺椁：“自母后走后，再没有一个人会那样叫我的名字。我竟然会以为，母后见我孤单，才会来陪我。待我看清你的样子，才知道并不是。我心中很乱，所以，那天才匆匆的离开。”

    原来是这样。慕容清雪也明白了，或许就是母后早逝，才让他如此淡漠，对什么都不在意。在意的东西少了，自然也就无坚不摧。

    为了缓和他的心情，慕容清雪笑道：“睿王爷如此英俊潇洒，那么先皇后必定也是倾国倾城。我能不能看看她？”

    东方云睿也笑了，拉着她走了过去。

    她望了进去，一个绝美的女子安详的躺在那里，身边放满了鲜花。慕容清雪忽然觉得，如果她活着的话，这些花也会黯然失色。华衣锦服、人比花娇，可是随着人的离去，一切都烟消云散，再不复存在了，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皇后娘娘虽然已经去了，但是我想像得到她活着的时候必定是宠冠后宫。今日我虽只是与皇上说了几句话，但是我想他心中必定对皇后娘娘十分惦念，否则，也不会……”

    “也不会什么？”见她没有接着往下说，东方云睿接着问道。

    不过慕容清雪不打算往下说，总不至于让她说，皇上由于惦念先皇后，便想成全云睿，所以才取消了指婚东方皓南的想法

    “没什么。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母后是因什么而去世？”慕容清雪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皇后的去世很是蹊跷。尤其是想到了那个柔弱的林妃，她前世的母后，心中就不寒而栗。

    虽然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问，但是东方云睿还是回忆了当时的情景：“那日，母后设宴款待后宫嫔妃，我由于约了师父练剑，便没有留下来。待凌然将我找回来的时候，母后已经气息奄奄。她拉着我的手，仅来得及叫我的名字，话未说全就那么去了。太医说母后是中毒而死。”

    云睿的目光望着棺椁里的女子，一脸的柔情，可见母子情深。

    “那日，就皇后一人中毒吗？”慕容清雪追问道，既然是同桌而食，为什么其余人都好好的，单单是皇后娘娘没了。

    云睿说道:“是的，后来太医查验。说是母后当日宴会上吃的食物与之前吃的相冲，食物相克，这才中毒。发现得较晚，这才，这才香消玉殒。”

    “当真是食物相克？不是别的原因？”慕容清雪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因为在她看来，御膳房是什么地方，每日每宫的食物必定会合理安排，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清雪，你是怀疑什么别的吗？”东方云睿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很是诧异。怔在了那里。

    “当日检查的太医和负责饮食的膳房执事可还在？”

    东方云睿摇头，他记得，皇后中毒而亡，太医医治无效被发配边关服役。而膳房执事自尽而亡。

    慕容清雪点头。接着问道：“林妃娘娘的身体一向是多病吗？还是。从某一个时间开始才这么孱弱。”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云睿怎么也都明白了。他脸上的神色凝重起来，缓缓的说道：“没错。林妃也就是母后去世之后身体才变差，太医也检查过，说是心中忧思太多导致。”

    末了，东方云睿看着她：“清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才这么问的？”

    慕容清雪摇摇头，她并不知道什么，只是今日在假山后无意听到了林妃和东方皓南的谈话，加上联系到前世她登上太后之位的种种手段，不自觉的将她与这件事放在一起。

    想到这儿，她便将在假山后听到的一切和东方云睿说了，包括林妃给东方皓南的两个选择。再一想到刚才太清殿的一切，慕容清雪便已确定，东方皓南选择的是第二种。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林妃将会对浅岚加以拉拢，以联姻获得玄冰国支持东方皓南的筹码。

    好精细的算盘，竟然将她也计算在内。估计也就是怕云睿不同意联姻才要先行将她婚配，只要她被婚配，那么东方云睿娶谁自然是都可以。哀莫大于心死，他们好精明。

    只是，哪有如此顺利的事情？如果查清林妃与先皇后去世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那么无疑对于他们母子是致命的打击。何来之后的登基为皇，何来太后之尊？

    东方云睿拳头紧握，他虽无害虎意，但是虎有伤人心。既然如此，也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他望向慕容清雪，眼中的坚毅一目了然。

    见他如此，慕容清雪抢先说道：“云睿，我们去边关，找到那个太医，查清楚你母后当年的死因。”

    如果世上有人能仅凭一个表情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无疑是慕容清雪。

    东方云睿笑了，不过随即面露难色：“边关苦寒之地，你一个姑娘陪我去，我放心不下。我一人去就好了。”

    慕容清雪摇头：“难道你认为没有我，你自己可以查得清楚？要不是我，你能发现母后之死有蹊跷？”

    东方云睿看着她忽然笑了，慕容清雪见到这个反应很是满意，也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笑？”东方云睿问她。

    慕容清雪这时候倒不明白了，直觉告诉她肯定会有着陷阱等着她。

    但是还是鼓足勇气，怯怯的问道：“你说吧，为什么笑？”

    东方云睿却故意卖关子，反而问她：“你之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自己回忆一下。”

    之前说的话？慕容清雪努力回忆，好像没有什么不妥。

    看着她迷茫的样子，东方云睿很是开心，他用手点着她的额头，说道：“你刚才说，没有你，就发现不了母后的死有蹊跷。”

    慕容清雪点头，这有什么不妥，她说的是实话啊。

    “不说了，走吧。“东方云睿不再接着说，转身就走，这倒激起了慕容清雪的好奇心，说话说了一半这算怎么一回事。

    便追上他，拉住他问道：“你刚才什么意思啊，我说的不对吗？”

    “好了好了，我说。”东方云睿实在拗不过她，转身面对她道：“你刚才说的时候，没有称呼她为皇后，也没有说是我母后，而是很自然的称她为母后。这是不是有人早就把自己当作她的儿媳妇，所以才说得那么自然？”

    慕容清雪回想一下，好像自己确实是这么说的，当下羞红了脸，转身就走。不过这次，却被东方云睿拉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清雪，其实听到你那样称呼她 ，我，很开心。”

    她垂下头，没有看他，一时手足无措，被他拥到了怀中：“我等着报仇的那天迎娶你，给母后敬茶。”

    此时，皇后陵，似乎并不是那么空荡荡的了，起码，还有两个有情人。

    下次再到这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临行前，东方云睿再次深深的看着那个躺着的人，笑着说了一声：“母后，等着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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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野店

    次日，东方云睿和皇帝说了要离京散心一段时间，皇帝并未多问，便点头同意了。皇后也没多说什么，由着他去了，嘱咐凌然要照顾好睿王爷也就罢了。

    不过他并没有即刻启程，而是在御花园中等一个人。

    果然，很快便等来了。

    “依容。”东方云睿喊了一声。依容本与浅岚一起说话，猛然听见东方云睿叫她，立刻耷拉着眼皮过来了。

    恭敬的行了一礼：“依容见过三哥。”

    东方云睿点头，脸上淡淡。自小他就是这样，依容也见惯不怪了。对她而言，三哥如果冷不丁的朝自己笑，自己还真的承受不住。

    浅岚也行了一礼，东方云睿还礼。

    “不好意思公主，我找依容有些事情，稍后便把她还给你。”东方云睿虽是这么说，他并没有等浅岚回答，就把依容拉了过去。

    “三哥找我是什么事？”每次东方云睿找她，她都心中忐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怕这三个哥哥。

    “你帮三哥一个忙。”东方云睿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末了问了一句：“记住了吗？”

    依容点头，但还是不解，便问道：“三哥为什么啊？”

    东方云睿没了刚才的轻声细语，眼中一阵寒气，让依容不寒而栗，立刻改口道：“三哥要做的事情必定有道理，依容只要照办就好。三哥放心。一定不辱使命。”

    东方云睿这才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回到了浅岚身边，拍着自己的小心脏，庆幸他终于走了。

    浅岚见她的模样，忍俊不禁：“怎么了，睿王爷这么温文尔雅，你怎么这么怕他？”

    依容一脸难以置信，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她的伤悲谁能懂。从小到大，就被这三个哥哥呼来唤去。还不能有一丁点的不满。而浅岚居然说他是温文尔雅。如果真的如她所说，恐怕“温文尔雅”这个词要重新定义了。

    “浅岚，你先等一下，我有件事要先交代一下。”当下唤来紫凝。在她耳边交代了一声。紫凝行礼告退。

    虽然她走了。依容还向着她的背影喊道：“一定要办妥。”

    紫凝边跑边回头说道：“放心吧公主。”

    浅岚见她们主仆二人这副模样，不禁笑了：“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紧张？”

    依容深深的叹了口气，手搭在她的肩上。缓缓说道：“浅岚，如果你有我的这三个哥哥，你就会知道，再小的事情都要当作最大的事情来做。否则，他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呦，我还没发现，依容背地里对我们这么不满啊，我可得好好听取你的意见，以后加以改正啊。”东方绝尘忽然间鬼魅一般的出现在面前，还是倒挂在树上的。一双邪魅的眼睛，在他那俊逸的脸上很是好看。只是在仪容看来，不是好看，是好吓人。

    果真，依容见到了东方绝尘，惊呼一声，真的吓着了。

    东方绝尘从树上一跃而下，站在她面前，双手叉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依容平复之后赶紧和浅岚说：“浅岚，你先回去，我等会去找你。”边说便将浅岚推走，浅岚丈二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笑着向东方绝尘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待她走远，依容才一脸谄媚的笑：“四哥，依容没有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从小，我就有三个英俊潇洒、俊朗不凡的哥哥，西陵国不知道多少姑娘羡慕。一直到现在，我都引以为荣。”

    “哦，那我不是听错了？”东方绝尘笑嘻嘻的问道，眼睛却还是盯着她。

    “嗯嗯。”依容忙不迭的点头，虽然这个哥哥不像其他两个那么冷酷淡漠，但是他的心眼确实最多，自己吃的闷亏多来自他那。

    “好，那我就不问了。对了，刚才你们说什么？”、

    依容不敢隐瞒他，况且她也知道三哥和四哥一向不分彼此，便告诉他：“三哥要以我的名义去慕容府，让清雪过来住一段日子。”

    东方绝尘手托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东方云睿居然要依容将慕容清雪接到宫里来住，这不合情理啊。

    “三哥可说了为什么？”东方绝尘问道。

    依容脸上不可思议：“四哥，你觉得我敢问他吗？就算我问了，三哥也不会告诉我啊。”

    这倒是，东方绝尘点了点头。

    “算了，我自己去问三哥好了。”东方绝尘潇洒的转身，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在依容的头上敲了一下：“奖励你一下。”

    说完就施展轻功飞身而去，留下了依容一个人在黯然伤神。

    “天啊，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多奇葩的哥哥。”说了之后立马捂住嘴，因为她怕万一东方绝尘又回来了，毕竟那种事他也不是没有做过。

    紫凝到了将军府，传达了依容的旨意，慕容白便催促慕容清雪赶紧收拾。慕容清雪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前因后果，也不戳破，不动声色的收拾。

    “小姐，心韵陪你一起去吧。”心韵在旁说道，她还没有和小姐分别那么长时间呢。但是边关一行辛苦非常，慕容清雪怎么会让心韵与自己同行呢。

    当下安慰道：“公主让我进宫只是陪一段时间，你别担心。你陪着夫人，好好照顾她。”

    心韵还是不舍，眼眶发红，但是慕容清雪心意已决，也只好听着了。

    收拾好后，慕容清雪便和紫凝出了府门。柳氏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目送着她离开。

    轿子早就等在府门前，紫凝吩咐起轿。轿夫便稳稳的抬着走了。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轿子停了，紫凝掀开轿帘，说道：“姑娘，到了。”

    慕容清雪下轿，拿了一锭银子给了紫凝：“多谢姑娘。”

    紫凝谦让了几次后也收下了，表示了谢意后便告别了她。

    慕容清雪环顾四周，望见了远处那个等候已久的背影，还有立在一旁的凌然。

    “云睿。”她唤了一声，那袭青衫转过了身。冲她一笑。

    三个人。两匹马，向边关的方向飞驰。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慕容清雪住到皇宫的事情很自然被慕容青薏知道了，而后浅岚知道了。而后林妃也就知道了。

    只是。谁也没有见到她人。又听闻东方云睿也出去了，便有人心中不稳了，注定了边关一行不能平静。

    距离边关有十几天的路程。这几日一路上风餐露宿，三个人都风尘仆仆，脸上疲态毕现。

    这日，天色已晚，三人找了一家客栈，准备歇歇脚。

    “店家，我们要住店。”凌然一进门就向着店家说道。

    店家见到三人的穿着打扮，便料定非富即贵，当即笑容堆满脸上：“三位客官，真是不巧，小店的最后几间客房已经被预定了， 虽然生意小人也想做，可是没有空房了。”

    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并没有撒谎。凌然掏出一锭银子，重重的放在柜台上， 那店家看着银子的眼睛都直了，就差没有流口水了。用手摸摸那锭银子，一脸惋惜：“真是不好意思客官，小店的房子都被预定了。不过如果客官要吃饭，那还是可以的。”

    “要不，我们换一家吧。”慕容清雪建议道，没了房间，再等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东方云睿点头，他纵使再如何，也不至于和一个老百姓置气。

    忽然，店家喊住了他们。三人回头，店家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慕容清雪，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东方云睿很是讨厌这种眼光，掌下生风，随着一个嘎嘣脆的声音，大堂的桌子碎了。

    “眼睛再乱看，就将你的眼睛挖出来。”

    一句冷冰冰的话吓呆了店家，他吞吞吐吐的说：“对不起客官，只是，预定客房的公子说，如果看到一个脖子上有颗明珠的姑娘，那么就给她住。”

    这是什么疯话，当真是无赖之徒。东方云睿一听便要教训他，被慕容清雪拉住了，三人转身离开。

    店家却是一脸喜悦，又拦住了他们：“公子莫怪，今日剩下的那三间房看来就是那位公子给你们预定的。”

    三人又一怔。

    凌然被弄得云里雾里，也没了耐性：“这位店家，你说话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如果没有房间，我们不住就是了，你怎么又拦我们。”

    店家连忙赔礼，笑道：“怪小人有眼无珠，没有理解订房的公子的意思。现在看来，是你们无疑了。”

    东方云睿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从头说起。但凡有一个字不实，不要怪我不客气。”

    店家连忙点头：“是这样的，今早有个公子到店，给了小人一锭银子，说今天会有三人来入住，这房间就是给他们定的。小人当然要问问那三人的姓名，公子却不肯说。只说有个清秀可人的姑娘，脖子上戴着一颗明珠；还有两个公子，一个面无表情，像个黑面神，另一个脾气暴躁，喜欢炫耀自己的武功。这么一来，可不就是您三位了。”

    慕容清雪不禁掩面而笑，凌然和东方云睿面面相觑，紧接着又是一个桌子碎裂的声音，是的，东方云睿怒了。

    店家见他们发怒，心中惶恐，连忙道歉：“这不是我说的，是那位公子说的。还请客官不要怪罪小人。”

    凌然见云睿一脸怒气，便问道：“究竟订房的人是谁？你若是说得出来，此事与你无关，如若是你信口胡诹，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店家连忙叩谢，忙不迭说道：“那位公子也交代了，如果三位问起他的姓名，只要说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药神公子。”

    店家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说完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看来要挣那一两银子当真不容易，不仅是个体力活，也是个脑力活，不仅考验人的记忆力，还考验人的胆识。

    听完店家所说，三人都明白了，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忽听东方云睿说道：“出来吧。”

    但见房梁上飞下两个人，一个黑衣，一个灰衫，正是凌平扬与李朗。

    “凌公子，李公子，你们怎么在我们前头？”凌然问道。

    凌平扬笑道：“看到东方留书的时候，我便和小朗一起过来了。你们又要联系感情，又要赶路，自然没我们快。”

    东方云睿瞪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不是让你看家的吗？”

    人多眼杂，东方云睿没有说王府，而是说“家”。

    凌平扬不以为然，说道：“我一个江湖人士怎敢看你的家？小尘在呢，我和他说了。他非要来，但是你想想，他怎么斗得过我，几个回合下来，他比武输了就乖了。”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了。

    “店家，将酒菜端到我的房间。”说完搭着东方云睿的肩膀往楼上走去。

    “朗哥哥。”慕容清雪唤了一声，李朗冲她一笑，二人一前一后上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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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遇袭

    到屋内坐下，凌平扬便向慕容清雪道：“几日不见，清雪愈发的漂亮了，只是，这东方，仿佛还停留在以前的那个英俊水平，和我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啊。清雪，你要是想换个选择，现在还来得及。”

    凌平扬终究是改不了他的那个油嘴滑舌的毛病，看着他那自恋的样子，慕容清雪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便笑道：“今天还真的有件好事要和凌公子分享啊。”

    凌平扬见她目光似有深意，同时又称呼他为“凌公子”，下意识觉得不妥，可别是挖了个坑给他跳，当下不敢言语。

    东方云睿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凑过去问道：“是什么好事要降临到我们的平扬公子身上呢？小朗，你有兴趣听听吗？”

    见东方云睿问向自己，且一向看到师兄趾高气扬，李朗忽然也有了兴趣，便笑道：“好啊，我洗耳恭听。”

    慕容清雪笑笑，说道：“我家有个姑娘天天对凌公子念念不忘，可以说是夜不能寐，食不甘味，对凌公子可谓是一片痴心啊。凌公子可想知道她是谁啊？”

    听到这个，凌平扬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忙说：“你不会说是你家的那个大姐姐吧？清雪，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当初让我去偷香囊也是你，现在惹出这个桃花债你还想让我以身相许吗？你这可不厚道啊。东方，小朗，你们评评理，她现在还拿这个取笑我。你们说合适吗？”

    东方云睿静静的喝着茶，面上带着笑容，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凌平扬见求救无望，便转向了李朗：“小朗，你可是师兄最亲最亲的人，你来给师兄做主，说句公道话。”

    李朗小声问道：“师兄，你还偷过人家的香囊啊？你这个药神公子什么时候变成了个花花公子啊？我们药王谷门规你忘了吗，不允许偷盗，不允许调戏女子。你一下就犯了两条。你说师父知道了会怎么处罚你呢？”

    凌平扬这才发现说漏了嘴。伸手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又中了这个丫头的计了！

    慕容清雪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怎么样，凌公子，你看看你，怎么连偷别人香囊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对了。你之前和心妍打情骂俏的事情你有没有和别人说啊。万一被你师父知道了。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一口水从李朗的口中喷出，他难以置信的问道：“那个，清雪。心妍是谁？师兄怎么会和她打情骂俏？”

    慕容清雪一本正经的说：“我和你说朗哥哥，心妍是我姐姐的侍女。这不，凌公子暗恋我姐姐，便偷了她的香囊。至于心妍，我可以作证，他打情骂俏绝对不是由于他对她有意思。”

    听到最后一句话，凌平扬看了她一眼，总算没有信口雌黄。

    慕容清雪接着说：“他和心妍那样，完全是为了让心妍暗地里帮助他传情给我姐姐。”

    李朗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眼中那个玩世不恭的师兄竟然有一天能够堕入情网，还如此痴迷，这真的不敢想象。

    凌平扬一拍桌子，用手指着慕容清雪：“你，你！”却一句话说不出。

    慕容清雪朝他扮鬼脸，得意的说：“我，我，我，我怎么了？你说啊？你能说那些事你没做过吗？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让凌平扬有口难辩，又气呼呼的坐了下去，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却忘了这是刚上的热茶，被烫得立刻又站了起来。

    一旁的云睿和李朗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凌平扬以前那么捉弄他们，今日总算报了仇，大快人心。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凌平扬吼道：“谁啊？敲什么门？不会说话吗？”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毕竟，受了气总是要有人来承受的。

    门外的人战战兢兢的说：“公子，你们的酒菜好了，可是现在送进去？”

    “你说呢？”仍是那气呼呼的声音。其他几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门外的声音又弱了点：“我说，还是送进去吧，那我可就进来了。”

    凌平扬没有回复，门外的人等了一会还是进来了，看着里面的人，眼中里尽是诧异，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这副表情。还是不要想了，放下酒菜连忙掩上门出去了。

    李朗清了清嗓子：“师兄，要不先吃饭吧。”

    凌平扬拿起筷子往桌子上点了点，便不管他人，自己夹菜吃。其余几人也不在乎，坐到了桌边开始吃饭。

    慕容清雪忽然发现正经事还没说，边说到：“平扬哥，其实刚才的事情是说笑，你可别往心里去。”

    凌平扬听到这个，脸色有了一点好转，但是还是端着架子：“嗯，知道错了就好，就冲这声平扬哥，我就原谅你了。”

    清雪接着说：“其实，我刚才要说的事情是真的，不过并不是我大姐，是你一门心思往她身上想的，其实真的怨不着我。云睿，你说呢？”

    东方云睿当然是连忙“嗯嗯”，这样把责任就推到了凌平扬身上了，李朗和凌然埋头吃饭，他们没有明目张胆的笑，只不过头差点埋在了碗里。

    凌平扬一拍桌子：“够了！”世界瞬间安静了。

    李朗和凌然猛地抬起头，由于刚才大笑过度，而现今又震惊过度，嘴角上还沾着米粒。正准备迎接凌平扬的暴风雨，忽然他面上堆笑，几乎都要哭了，他拉着清雪的手：“清雪姐姐，你别说了好么？来，吃点菜，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估计也饿了。来，喝杯水，润润嗓子。”

    慕容清雪一把拿开他的手；“我说凌平扬。注意一下好不好，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凌平扬一脸深情，认真的说：“清雪，你是我姐姐，是我奶奶，是我祖宗。小祖宗，来吃饭，别说话了好不好？”

    清雪摇头：“不好，我话还没说完。”

    凌平扬把头埋在桌子上，欲哭无泪。

    东方云睿、李朗、凌然就这么看着。脸上又憋着笑。但是此时此刻很显然不适合笑出来。免得凌平扬的心脏承受不住。

    “好，你说。”凌平扬豁出去了，说吧，有什么啊？

    慕容清雪很满意这个态度。说道：“其实。你别想的那么恐怖。刚才纯粹是为了调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大家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肯定心情不大舒畅。这不。让大家开心一下。”

    “是的，你说的都是对的，只是大家开心了，我伤心了。”

    “你要不要听？”慕容清雪见他仍然顾影自怜，便问他。

    “我敢不听吗？”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被慕容清雪一瞪，立刻恢复了洗耳恭听的模样，就差点拿支笔过来记了。

    慕容清雪便缓缓道来：“本来我并不知道，只是在这次的宴会上我才发现，景丽她很喜欢你。”

    “景丽？谁啊？”凌平扬瞥了她一眼，他没印象。

    慕容清雪说道：“景丽是我的四妹妹，她虽然很是刁蛮任性、不讲道理，但是其实心地不坏，也很可爱。在宴会的时候，她就问我为什么凌公子没有来，我才知道那个小丫头芳心暗许了。”

    凌平扬想了一下，叹了口气：“祖宗，你都说了她刁蛮任性、不讲道理，你觉得我会喜欢吗？好了，此事到此为止，我不认识什么景丽，也没多少兴趣。吃饭吧。”

    慕容清雪料到这种结果，不过既然景丽如此痴心，那么她就提醒他一下，至少凌平扬会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感情嘛，不就是这么回事，有多少陌路结成了知己，又有多少冤家成了夫妻。

    只是，她却不知道，当一个人的心中有了另一个人，如何还能容纳其他人？就算心中的人并不知道，或者心中早已有了他人，但是自己仍然愿意默默的等，或者是守护。不求回报，只愿付出。

    如若相爱，便携手到老，如若错过，便护她安好。慕容清雪不明白，李朗却明白。

    饭罢，天已黑，所有人都很疲累了，躺在床上，很快入梦。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清雪觉得身上发冷，还有个声音在耳边焦急的呼唤：“清雪，醒醒，清雪。”

    缓缓睁开眼睛，见到了一脸焦急的李朗。再看四周，是一个漆黑的树林。夏日的夜晚终究是有点凉的，慕容清雪不禁缩了缩肩膀。

    “朗哥哥，我们怎么在这里？云睿、凌平扬和凌然呢？”慕容清雪问道，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看不见的时候心中慌慌的。

    李朗脱下外衣罩在她身上，说道：“我们入睡之后，有人给我们下迷药。我和师兄发觉了之后，赶紧起身去看看你们。云睿和凌然已经中招，在去你房间的时候发觉你已经被一个黑衣人劫走了。我便追出去，师兄怕云睿他们有危险，便留在客栈。”

    原来是这样，但是是谁要对他们下手？还有，为什么要劫走她？那么看来应该是冲着她来的。自己今生并未有什么仇人，应该也不会有人置她与死地。

    李朗见她沉思，便道：“清雪，别想了，我们追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是的，跟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但是，朗哥哥，你知道那人是往哪儿去了吗？”

    李朗面上一笑：“放心。我虽然救下你后没有追他们，但是我已经撒了一些药粉在他们身上，他们发觉不了，但是我却知道。”

    慕容清雪会心一笑，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当下起身，与他一起前行。

    追了一段路，仍是没有任何发现，慕容清雪有点失望，但是李朗脸上依旧自信满满，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果然，没多久，前面就有了一间废弃的屋子，里面闪着盈盈的烛光。

    李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和慕容清雪慢慢的靠近。

    屋内两个黑衣男子，相邻坐着。二人将面纱摘掉，仍在了一旁的地上。一个脸上有疤，黑着脸，胳膊上也不住的滴着血，血腥味很浓重，甚至有些恶臭，想来是中了毒。另一个面如冠玉，横眉冷对，满身的戾气。

    慕容清雪一惊，赶紧捂住嘴巴，好在里面没有发现。没错，她看到了她熟悉的人，那是剑雨。

    “老刀，你这次如此大意，主人不会放过你。”剑雨冷冷的说道。

    老刀费劲的撒了点药粉在胳膊上，将伤口吃力的包扎，脸上全是恨意：“都怪那个臭小子，要不是他，我怎么会中毒。”

    剑雨笑了，依旧冷冷的说：“这倒怪不了别人，你自己学艺不精，想用毒害人，却被他所伤，自作自受罢了。”

    老刀猛地站起来：“剑雨，你说什么？你是在怪我吗？如果不是我，你如何能够全身而退？”

    剑雨也火了：“说得好大义凛然。你怎么不说如果不是我的话，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二人不再说话，眼中全部都是寒意。

    末了，老刀说了一句：“接下来怎么办，要不我们换个策略。”

    剑雨没有说话，躺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老刀也躺了下去，嘴里恨恨的说：“早知如此，就一刀杀了他们。”

    剑雨睁开了眼睛，冷冷的说：“主人没有新的命令下来之前，他们谁都不可以动。再说，你杀得了他们吗？”

    老刀气得转过了身，碰到了伤口，不禁“啊”了一声，二人不再说话，屋里一阵寂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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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受伤

    慕容清雪和李朗刚欲离开，却见屋内烛火忽灭，剑雨与老刀也猛地一下坐起，拿起了手中的武器。

    “是谁？谁在暗算我？”老刀气急败坏的叫道，但是却没人回应。

    紧接着老刀又“啊”了一声，应声倒地，剑雨心中忐忑，愈发握紧了手中的剑。不仅他们，屋外的慕容清雪和李朗也十分惊讶。

    “谁，不要藏头缩尾，是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这是剑雨的声音，他也开始紧张。他武功不俗，但是却感觉不出对方在何方，只能站着坐以待毙，不免也恐慌起来。

    随着屋中的灯火再一亮，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了屋子中央，垂首而立。清逸俊朗、仙人之姿。正是东方云睿。

    身后跟着的必然是面上冷漠的凌然，还有那个玩世不恭的凌平扬。

    老刀不认得，剑雨却是认得。

    恍过神来，连忙拜倒：“剑雨见过睿王爷。”

    东方云睿冷哼一声，并不叫他起身，只是问道：“南王爷也到了吗？”

    剑雨一愣，摇头：“王爷并没有过来，此事与王爷没有关系，是剑雨的错。”

    老刀见剑雨一副恭敬的表情，又听他称他为“睿王爷”，心中也一惧，跟着剑雨跪下。

    东方云睿问道：“你这次的任务应该不只是迷晕我们这么简单，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做？”

    剑雨冷静的回到：“回王爷，属下并无任务。请王爷明察。”

    听闻此言，东方云睿面上冷笑，一抬手，给了剑雨一掌，但见剑雨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东方云睿问：“是不是很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杀了本王？”

    “属下，不敢。”虽然受了重伤，剑雨却还是冷静的回话。他确实不敢，不仅是由于东方皓南的交代。更是由于他也知道自己的武功是什么水平。

    老刀见剑雨跪在地上不敢反抗。面上也恐惧起来。他抬头偷偷打量着眼前的人，那是一股傲气、霸气、王者之气，不由得低下了头。

    “说，慕容姑娘被你们带到了哪里？”东方云睿的语气里有着一种让人不敢拒绝的力量。

    老刀说：“她不是……”

    剑雨打断他的话。说道：“睿王爷。你如果放了我们。我便告诉你慕容姑娘的下落，否则，你就算杀了我你也找不到他。”

    慕容清雪要冲进去。但是被李朗拉住了。

    “朗哥哥……”慕容清雪轻声说道，她不明白李朗为什么要拉住她。

    李朗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慕容清雪将信将疑，姑且这么看下去吧，只要他们没危险，她可以暂时不进去。

    李朗看着她眼中的忧思，心中被触动了。但是他想知道，在东方云睿的心中，清雪到底占着什么样的位置。只有面临生死，才会是最真实的表现。

    所以，清雪，你再等等，只要朗哥哥确认他是真心对你，以后我便只是一个哥哥。李朗在心中默念。

    东方云睿的脸上寒意很深了，凌然喊道：“剑雨，你敢和王爷谈条件。”

    剑雨道：“睿王爷的手段我并不是不知道，所以，为了确保我的安全，我现在不能说出慕容姑娘的下落。”

    东方云睿道：“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剑雨抬起头，一脸无惧：“我当然相信，只是如果王爷杀了我，那么就必定再也找不到她。”

    东方云睿握紧了拳头，凌然相信，王爷此时在思考，如若按他以前的性子，剑雨早就不在人世了。”

    凌平扬笑道：“我发现最近不知死活的人越来越多了，敢在我面前使用迷药，敢在睿王爷面前谈条件。是嫌命长呢，还是嫌命长呢？”

    剑雨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人，故问道：“阁下又是谁？”

    凌平扬笑道：“我们见过，只是你忘了而已。我刚才也说过了，你敢在我的面前使用迷药，你可以猜猜看。”

    剑雨心中一凛，很不确定的问道：“你就是药神公子？”

    凌平扬反问道：“不然你以为呢？”说罢，向东方云睿说道：“此人交给我吧，药王谷那么多好玩的药，我一一试在他的身上，不信他不招。”

    剑雨面露惧色，但还是镇静的说道：“睿王爷，如果你不答应，我立刻死在你面前，那么你永远也不知道她的下落了。”

    这一句话让二人都怔住了，良久，东方云睿看着他那得意的神色还是妥协了。

    “好，那你们把武器放下，让我将你们的穴道点上。否则，我不相信。”剑雨说道。

    东方云睿握紧了拳头，但是又慢慢的放开。

    “王爷。”凌然朝他喊道，他怕他真的答应，点上了穴道无疑是将生死掌握在他们手中，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东方云睿看着凌平扬，笑道：“平扬，你怎么看？”

    凌平扬把手摊开，邪魅的笑道：“你是了解我的。你愿意为她这样，我为何不能？”

    二人互相大笑，剑雨见他们这样，反而不敢去点穴。不过生死大事，他还是眼疾手快的将三人的穴道点上了。

    “如何，此时可以告诉我她的下落了？”东方云睿淡淡的问道。

    老刀仰天大笑：“实话告诉你，其实那个丫头不在我们的手中，你看看我这伤，就是被追来的那个臭小子打伤的，我如何还能劫持她？”

    听到此话，东方云睿的眼中有了一股杀气，不过老刀却笑着看他：“想不到让人闻风丧胆的睿王爷也会落到我的手上，你再生气又能如何。还不是说死就死。”

    东方云睿问道：“是你劫持了她？”

    老刀一副沾沾自喜：“是啊，就是我。”

    东方云睿冷冷的说道：“那你必死无疑。”

    老刀一脸不可置信，随即又笑起来：“你们的穴道都被点上了，动都不能动，我如何死？是你，还是你，还是你？”

    老刀的手指在东方云睿、凌平扬和凌然的身上一一指过，不禁又笑了。

    剑雨在旁道：“老刀，不得对王爷无礼。”

    老刀却很不屑：“剑雨，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怕事了。他们的穴道都被点上了。我们还怕他们干什么？夜长梦多，我先杀了他。”

    老刀毕竟是久混江湖，知道夜长梦多，对着东方云睿手起刀落。

    他躺在了地上。鲜血满地。

    一声惊呼。剑雨惊恐的看着地上。

    老刀死了。剑雨甚至都没看到他是怎么死的，只是随着刀落，老刀躺在了地上。

    却见东方云睿一脸冷冷：“不知死活。死有余辜。”

    “王爷，你……”明明是点上了穴道，为什么还能行动自如？剑雨一脸不可相信。

    “是我。”李朗带着慕容清雪走了进来，笑着看着他们。

    东方云睿见慕容清雪毫发无损，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她轻轻的说道，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像经历了生离死别。

    凌平扬和凌然见他们都好好的，都有种隔世重生的感觉。

    “你又是谁？为什么要坏我的事？”剑雨厉声问道。

    李朗冷哼一声：“你用迷药妄图迷倒我，还问我是谁。为了让你死得瞑目，我就告诉你。我就是药王谷李朗。”

    药王谷？剑雨脸上很是颓废。居然今天栽在药王谷的手里了。毫无疑问，也必定是这个李朗隔空解穴，否则东方云睿怎么能杀得了老刀。既然如此，再做抵抗也是无济于事。

    “你放心，本王这次不杀你。但是你回去告诉他，如果再冥顽不灵，我对他也没有任何情义所言。”东方云睿不杀他，让他带口信给东方皓南。

    剑雨垂头，他此时已没有选择的余地，况且东方云睿既然已经答应饶他，就是莫大的恩惠了。当下便趁着夜色离开了。

    想到刚才东方云睿的选择，慕容清雪就有些后怕。她难以想象如果李朗不在外面，今天要如何收场。

    “以后不要那样了。你想想就该知道，老刀都受伤了，而且这间屋子一眼就看穿了，我不可能在他们手里。你让他们点上了穴道，不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吗？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的手里，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慕容清雪看着他，着急的说道。

    东方云睿一笑：“我且问你，若你我互换，你会如何选择？”

    慕容清雪略一思考，认真的说：“我会杀了他们，然后去找你。找得到你，自然是好；如果找不到你，我自然会去陪你。生死契阔，与子同悦。还有，我不愿意你承受我刚才的那种痛。再也不要！”

    东方云睿眼眶微红，他握着她的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凌平扬赶紧打破这气氛，指着李朗说道：“好了好了，这不都没事了吗？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这里脏兮兮的，赶紧回去回去。”

    二人回过神来，点头。

    李朗走到东方云睿面前，诚恳的说道：“其实，在你们被点穴之前，是我阻止清雪冲进来的。你先别说话，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

    东方云睿眼中虽有诧异，但是更多的是理解。因为如果换做是他，他很有可能也这么做。

    “小朗，你为什么这么做？”凌平扬的眼中全部是诧异，他不懂。

    李朗静了静说道：“我知道云睿对清雪很好，我也明白清雪对他是真心。但是，皇家的感情大多不堪一击，很多都是镜花水月。我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云睿对她的心有多真。所以，看到他宁愿将生死交到敌人手上的时候，我便明白了。我立即隔空解穴，不会让你们受到半分伤害。”

    慕容清雪没有想到李朗想的这么多，但是想到他一心为她，心中不免动容。

    “朗哥哥，谢谢你。”慕容清雪由衷的说道。

    李朗抬起头看了看，笑道：“别这么说。也算是对我自己的一点交代罢了。”

    东方云睿拍拍他的肩：“谢谢。”

    时间不早了，准备离开，但是谁都没有发现，躺在地上的老刀手动了一下。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屋子的最后一刻，一支飞镖射了过来，正巧慕容清雪整理了下头发，见到了老刀的那个骇人的笑容。

    “朗哥哥小心。”她边说边挡在了李朗的身后。

    像一只蝴蝶般，轻盈的倒在了地上。

    “清雪！”李朗大呼一声，其余几人转身，发现了倒在地上的那个姑娘。

    再看看屋中那个脸上微笑的老刀，李朗凌空一掌，彻底让他断了气。

    东方云睿脸上惊惧，连忙抱起她，飞也似的奔回了客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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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真的是兄妹

    来的时候觉得路很远，回的时候觉得路更远，这么一段路，为什么总也到不了终点。东方云睿的心像死了一般，他只是抱着慕容清雪一直跑一直跑，他以引为傲的轻功，如今施展起来却觉得那么力不从心。

    凌平扬、李朗和凌然在后面步步紧追，三人也是绝顶高手，却总也追不上东方云睿的步伐。

    终于到了客栈，东方云睿一脚推开门，将她慢慢的放在床上，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点意识都没有。

    慕容清雪的伤口不住的渗血，甚至还有发黑的迹象。她眼睛闭着，眉头紧蹙，可见很是痛苦，苍白的面容那么憔悴，头发凌乱的覆在面上。

    东方云睿看得心惊胆战，他轻轻为她拂过凌乱的头发，忽然发觉没了头发的覆盖，脸色更加苍白。一向冷漠无情的他，突然间眼中有泪水闪动。

    “平扬，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看看。”东方云睿大吼，但是却没人答应。转头一看，原来他们还没有赶到。

    他的心很慌，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她一睡不醒，他喃喃的唤着：“清雪，清雪，你醒醒。”但是眼前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一种无助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能做什么让她醒来。他只是不停的喊着她，声音忽高忽低。高了，怕吓着她，低了，怕她听不见。

    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么失败过，那么无能为力。

    母后去世那日。他也是这种感觉，世界坍塌了一般；如今，他再次有了这种感觉。他不敢往下想，从来没有过的恐惧。

    伤口在不住的渗着血，触目惊心。东方云睿撕下一块布，要帮她包扎，但是被随后赶来的凌平扬推开了。

    “你干什么？”东方云睿吼道。

    凌平扬吓了一跳，东方纵然一向淡漠无情，却只是对别人，对自己从未有过这种态度。可见。慕容清雪受伤对他而言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东方。你不能帮她包扎。她的伤口流出的血是黑色的，且经我初步判断不是寻常的毒。如果没用任何药物解毒就直接包扎，很有可能毒会随着血液进入身体里，那么再想救她就难了。”凌平扬此时脸上凝重。郑重的和东方云睿说道。

    东方云睿心中一动。脸上有了后怕的神情。

    凌平扬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让我来吧。”

    东方云睿放开她的手，等候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的她。

    凌平扬眉头紧蹙。有条不紊的依次查看她的眼睛、探探她的额头。终究是毒太厉害了，他不禁心中也叹了口气。

    轻微的摇了摇头，他慢慢将她扶起，靠在自己肩上，东方云睿赶紧上前，将她转到自己的肩上靠着。

    凌平扬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东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好，你扶着。”

    东方云睿此时也并不与他争执，毕竟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凌平扬将她胳膊上的被飞镖划破的那块衣服掀开，忽然发现有个眼神在瞪着他，而且从余光看，这个眼神很不善意的。

    他无奈的笑笑：“睿王爷，不把这儿的衣服掀开，一，本公子无法确定是什么毒；二、本公子无法为她清洗伤口。你自己想想吧。”

    东方云睿虽很不情愿，但还是妥协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此时的仇，以后有的是机会。

    “小朗，打盆水过来。”凌平扬吩咐道。李朗早就在旁坐立不安，慕容清雪为他而伤，自己却不能为她做任何事，心中既内疚又心痛。

    其实并不是他无能为力，只是师兄既然在这，医术方面终究比自己强，所以才显得无能为力。早在凌平扬吩咐前，他就准备好了清水、银针、棉布等物，只待传唤。

    现时听到了凌平扬的吩咐，他立刻上前，将清水端好，水盆上还放置了干净的毛巾。

    凌平扬看到这些，满意的笑笑，对他表示赞许。东方云睿见他如此细致，也向他一笑。

    李朗摇摇头，毕竟这些与慕容清雪为他做的，不足一提。

    接下来，凌平扬用棉布蘸水为她轻轻的清洗伤口，飞镖不大，但是插在伤口上，显得触目惊心。凌平扬虽然医术高超，也救治过不少伤得更为严重的人，但是慕容清雪的伤口还是让他心中难过，下手时也不免多加了些小心。

    东方云睿更不用说，低头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用手拂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长发。

    凌平扬望向东方云睿：“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我要帮她把这枚飞镖拔出来，据我观察，这应该是不规则的形状，你知道的，会很痛。”凌平扬说道，看着他。

    东方云睿明白了，也知道为什么他要事先知会他。想到慕容清雪要是不和自己来边关，说不准就不会受伤。她一个弱小的女子，却要承受这么多的痛，他于心不忍。

    “想好了吗，我要动手了啊。”凌平扬又说了一遍，眼神定定的看着他。

    东方云睿点头，将她扶好了，怕她难受，紧紧握着她的手，好让她感觉到自己在身边。

    见此情景，凌平扬深吸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枚毒镖拔了出来，为了怕扩大伤口，他在即将拔出的瞬间将毒镖轻轻倾斜了一个角度，可是即使这样，慕容清雪还是痛苦的“啊”了一声。

    眼睛睁开了一下，随即又闭上了，缓缓倒在东方云睿的怀中。

    东方云睿将她抱的更紧了些，握着她的手也更用力了些。

    “好了。接下来，要为她解毒了。”凌平扬说道。

    “如何解？”东方云睿问道。

    凌平扬望向李朗：“从药王谷出来时，可有带清心散？”

    清心散是药王谷的独门圣药，性情温和，可解大多数的毒。由于谷中人几乎用不上，所以每年只是炼制极少，下山外出时备用而已。

    由于慕容清雪所中之毒并不是非常罕见，但是现在配制解药无疑耗时太长，最好的办法就是清心散。

    李朗点头，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

    东方云睿赶紧接过来。这个动作被凌平扬无视了。

    他问道：“你知道怎么用吗就拿过来？”一句话问得东方云睿愣住了。

    怎么用？不就是外敷吗？难道还要内服？东方云睿的表情将他的想法表现了出来。

    凌平扬哂笑：“睿王爷。在解毒这件事情上，您还是听小的吧。清雪的毒已经进入体内，清心散外敷的话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所以，要以血和之。并以内力将其扩散到体内。才能彻底清除体内余毒。您。可明白？”

    听凌平扬这种玩笑的语气便知道他胸有成竹，清雪不会有大碍，东方云睿便也不与他计较。说道：“既然如此，那用我的血吧。”

    凌平扬起身，伸了个懒腰，摇摇头：“要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让本公子再和你解释下，血，并不是谁的都能用的。你想想，两种不同的血混合到了一起，那么会怎么样？互相排斥，搞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那倒不如不解毒。”

    东方云睿有些懂了，但是什么样的血才能用呢？清雪已经失血过多，总不至于再用她的血吧。

    凌平扬见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顿时来了兴致，解释道：“相信你们一定很纳闷，什么人的血才可以救她。那么就由我来说明。我师父曾经试验过，只有一个人的父母、兄弟姐妹的血才可能，也就是能与受伤的人血液相融的人。”

    东方云睿眉头紧锁：“你不是白说吗？我们之中又没有她的亲人，就算我们可以现在回京城去找到人，这一来一回时间耽误得都差不多了，清雪还能安然无恙吗？就算是我们现在带着她返回去，路途颠簸，就算到了京城，她是否活着还是个未知之数。”

    凌平扬笑了：“我们不能，有一个人能。”

    那个人是谁？凌平扬没有说出来，李朗早已卷起了袖子：“师兄，用我的。”

    东方云睿惊讶道：“小朗，你愿意救清雪，我很感激你。但是，这个不能儿戏，如果血不对，那么不但救不了她，反而会害了她。”

    李朗问道：“师兄，我的血能和清雪相融，可以试试吗？”

    凌平扬道：“我觉得可以。在临城的时候，小朗的血和清雪相融了。”

    “可是你也说过，是由于之前小朗中过毒，你师傅救他的时候用的解药破坏了血的特性，并不是真的能相融。如果是这种相融，真的能救她吗？”东方云睿问道，哪怕是有一点的不确定，他都要把问题先提出来，他容不得清雪受到任何伤害。

    凌平扬也不说话了，毕竟东方云睿说的是对的，李朗的血按理说已经受到破坏，师父并没有做过此类的试验，那么也就存在一定的风险。这个险，就算是东方云睿愿意，他也不愿意。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好不容易想到了这个方法，却功亏一篑。

    “要不，王爷，我们去那个屋子，看看那个老刀身上有没有解药。”凌然建议道，也许这还有一丝希望。

    东方云睿点头。凌然领命，往那个破屋赶去。

    不久，凌然回来了。

    “如何？找到了解药了吗？”东方云睿站起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凌然摇头：“王爷，那个破屋如今已经化为灰烬了。”

    东方云睿坐了下来，与此同时，凌平扬和李朗的神色也落寞了。

    其实他们早该想到，东方皓南做事如此周密，剑雨又怎么会如此大意，他断不会留下任何一个后患，哪怕是一个死人。

    沉默的气氛让人窒息，东方云睿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那个人儿，睡的那么沉，好像永远不会醒似的，心中莫名悲痛。

    李朗心中也是十分难过，他问凌平扬：“师兄，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凌平扬的眼睛忽然有了神采，他什么话都不说，割破自己的手指，再将李朗的手指割破，二人各滴了一滴血在清水中，静静的观察着盆中水的变化。

    “凌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凌然一脸不解。

    东方云睿听到声音，也望了过来。

    见到凌平扬一脸期待的望着水中，也走了过来。

    “平扬，你在干嘛？”东方云睿问道。

    “别说话，看水里。”凌平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东方云睿看水中的变化。

    所有人都望着水中，见着两滴血慢慢的接近，然后弹开了。然后，再也没有接近。

    所有人都很惊讶，李朗脸上也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凌平扬不说话，将东方云睿和凌然的手指全部割破，各自滴了一滴血进去，全部都与李朗的血不相融。

    凌平扬慢慢的坐了下来，抬头看着李朗，一字一顿的说道：“小朗，你和清雪，真的是兄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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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听闻凌平扬的话李朗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但是如若不可能，为什么他的血能与她融合，却不与其他人融合。

    如果当年姬花毒破坏了血的特性，那么他的血不是应该与所有人的血都融合吗？而如今，却唯独与慕容清雪的血融合。

    清雪当时已经与李临风滴血验亲，排除了是李临风女儿的可能。而如今，不正是证明了自己是慕容白的儿子吗？

    如此，便明白了。难怪母亲自小就不喜欢自己，对自己那么冷漠，原来，事实是这样的。

    李朗的心情很复杂，他希望自己的血能够救清雪，但是又不愿接受母亲背叛父亲这个现实。如今父母均逝去，这件事还有谁清楚？慕容白吗？不，他不要去问他。那么，就只能问福叔了。他是李府最年长的人，又常年跟在父亲身边，他应该最明白。

    李朗面露愁苦，一腔愁闷无法排遣。凌平扬也理解他此时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朗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师兄，既然如此就最好了，你用我的血。”

    凌平扬点头，李朗划破手腕，血顺着手腕滴下来。他面无表情，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或者是，根本没有任何感觉。直到凌平扬取好了血，他也没反应。还是凌然帮他包扎好了伤口。

    他微笑道：“谢谢你，凌然。”

    凌然摇摇头，他本就是个木讷的人。不懂得安慰人。只是端了一杯酒给李朗，二人对饮起来。

    东方云睿见他二人如此，并不阻止，他扶起慕容清雪，配合凌平扬为她解毒。

    果然，经过解药和凌平扬的运功后，慕容清雪虽说并未醒来，面色却好多了。所有人都放下了悬着的那颗心。

    “清雪没有大碍了，我们都回去休息吧。”凌平扬起身说道。

    李朗问道：“云睿，我能不能在这陪着她？”

    东方云睿见清雪确实没有大碍。看到李朗眼中的期待、愁闷。便点了头，拍拍他的肩：“谢谢。”

    凌平扬一见，也嬉笑道：“东方，我能不能在这陪着她？”

    东方云睿面上冷冷：“你和我一起出去。”

    同人不同命。凌然在旁笑着。也跟着出去了。

    李朗走到床边。望着躺着的人，心中百感交集。

    自从认识她开始，他的心就没平静过。他记得当时她的一身男装。俊逸潇洒，带着侍女就敢闯临城，差点被人害了都没发现；又见她一身清水芙蓉般的装扮出现在眼前，那倾城之姿让他无法忘怀；她坚强勇敢、她痴心一片，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让自己魂牵梦萦。

    当知道她可能是他的妹妹，他失望；当看着她牵着云睿的手，一脸幸福，他也失望；如今，事情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他看着眼前的人，轻拂她的脸，她的头发，这是他的妹妹，真的是他的妹妹。虽然此生不能与她在一起，但是他却可以名正言顺的陪着她，名正言顺的保护他；他是她哥哥，是哥哥。

    清雪，我是你哥哥，知道吗？他在心中问道，苦笑了一下。

    她没有醒，沉沉的睡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做着梦，忽然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神情有点紧张，是做噩梦了吗？

    李朗伸手抚平她的眉头，她渐渐放松了下来，却握住了那只手，睡的很安详。

    李朗看着她笑了，从没想过会用这种方式握着她的手，他拉着她的手，静静的看着她，为她掖好了被子，坐在她身旁。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清雪口中叫着“水”，李朗睁开眼睛，将旁边的水倒了一杯，将她摇醒，端到她的嘴边。

    慕容清雪睁开眼睛，看着李朗坐在床边，自己还拉着他的手，将手猛地抽回来，一脸羞赧：“朗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李朗将水端给她，笑道：“你昨晚救了我，可还记得？”

    慕容清雪记起来了，出门的那一刹那，那个老刀忽然向着他们发射了一枚飞镖，是她挡在了李朗的身后，然后自己就没知觉了。

    “嗯，想起来了。”她喝了口水，向他道谢。

    李朗摇头，问道：“为什么救我？你又不会武功，没有想到自己会受伤，可能会死吗？”李朗紧张的看着她，他想听听她的回答。

    慕容清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只是见到他危险，就本能的为他挡下了。

    “对，是本能。”慕容清雪高兴的说。可是说了之后就后悔了，自己与他萍水相逢，非亲非故，何来本能之说。

    李朗听到这两个字，便也笑了。是的，自己救她的时候同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一种本能，根本没有思考太多，难道这就是血缘吗？

    他见她一脸羞赧，便告诉她：“清雪，你相信吗，我是你哥哥，真的是你哥哥。”

    慕容清雪一脸不解，毕竟在临城的时候已经确认，自己与李临风并不是血缘关系，怎么李朗现在告诉他自己是她的哥哥。是着急得糊涂了吗？

    她笑着说：“朗哥哥，你在说什么呢？我娘和李伯伯是清白的，我们都证明过了。可不能再这么说。”

    李朗起身，他虽然不愿意说破，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不能不承认：“不是你娘和我爹，而是我娘，与你爹。”

    慕容清雪愣住了，这怎么可能？父亲从来都是一身正气，怎么可能会与别的女人生下孩子。

    李朗见她不信，便说道:“之前，我和你的血液相融，师兄说是由于我少时中过姬花毒的缘故。如果真的是那个原因。那么我就应该与其他人的血液也融合，但是，我刚才也试了，与云睿、师兄和凌然的血都不融合。而且，你中的毒需要能与你融合的血调制的解药才能医治，如果单纯是由于我的血液特性变化而能融合，那么你不会醒来。而你现在清醒了，这就证明，我真的是你哥哥。”

    慕容清雪怔在了那里，李朗所言是事实。她没有理由不相信。况且。云睿能让他留在自己身边，那么只有这一个原因。

    “我有哥哥了。朗哥哥，我有哥哥了。”其实，慕容清雪听到这个消息虽说是很诧异。但是她更多的是高兴。自小到大。她除了饱受冷眼和欺凌。就没有享受到快乐。如今，有了李朗，他不仅救过自己多次。更是事事为自己设想。对于她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她开心的问：“朗哥哥，我很开心。你开心吗？”

    是啊，开心吗？李朗问着自己。不过看到她那么开心，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

    “开心，我开心。”李朗笑着。

    慕容清雪是真的高兴，她从背后抱住他，李朗身形一震，笑了：“放心吧，今后有了我，便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慕容清雪点头，忽然想到了慕容府中的其他人，问道：“朗哥哥，等我们回到都城，你和我一起回府好不好？我娘，很惦记你的。”

    李朗陷入了沉思，他虽然很喜欢清雪和柳氏，但是慕容府中的其他人，他一点都不想见。尤其是慕容白，十几年来对自己不闻不问，他甚至感觉，慕容白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但是听着慕容清雪期待的声音，他却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好，但是我只见你和伯母。”

    慕容清雪笑了：“好，不过，你是不是应该改口叫她娘了？”

    李朗适应不过来，只好笑笑。

    “清雪，陪你和云睿去边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后，我要先回临城一趟。虽然现在我也确认了，但是我还是想回临城从福叔那里知道当年的事情。否则，我心中始终放不下。”

    其实，换了谁能释然，突然间，叫了十几年的父亲却不是自己的父亲，叫了十几年的母亲，却不是心中的母亲。李朗要问个清楚，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转过身，抚摸她的脸：“清雪，睡吧，你的毒刚解，需要休息。”

    慕容清雪点头，不过她实在太高兴了，她忽然觉得这次中毒真的很值得，她拉着李朗的胳膊，开心的看着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手腕的伤。

    李朗吃痛得皱了皱眉，不过脸上还是带着笑。

    慕容清雪低头，看见他的手腕被一块棉布包扎着，此时却往外渗着血，眉头一皱，心中疼了一下。

    “朗哥哥，我帮你重新包扎。”她看着他说道。

    李朗摇头：“没事，我已经敷了我们药王谷的独门灵药，这一点点血没有大碍的，等我回去自己包一下就好了。

    慕容清雪却不同意，拉着他坐在床边，郑重的说：“你回去还不是找凌平扬包扎，他那么粗心，怎么能做得好呢？你现在有我，就不需要凌平扬了。来，把手伸出来。”

    李朗的心中涌出了一股暖意，看来，有个妹妹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伸出手，慕容清雪小心的一层层的解开棉布，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他，解开后，伸手望着他。李朗一脸不解：“怎么了？”

    慕容清雪叹道：“你们药王谷的灵药呢？不敷上怎么包扎啊？”

    李朗明白了，伸出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慕容清雪轻轻撒了一点在伤口上，又找了一块干净的棉布再次包上去。

    她认真的表情让李朗的心中一暖，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其实就这样，也很好。

    包好了之后，二人闲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慕容清雪仿佛今天的心情很好，像是感觉不出累，靠着他说着话。

    忽然，她调皮的笑了。

    李朗不解，也笑着问她：“为什么突然发笑？”

    “朗哥哥，你说，你多了个这么好的妹妹，是不是要送个见面礼给我啊？”

    李朗想了一下，点头，又说道：“可是，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除了这几瓶药。”

    慕容清雪倒不在意，她接着说道：“你救过我两次，我欠你两个谢礼。不如就用那两个谢礼抵消了吧。”

    李朗摆手：“那可不行，这是两码事，不能相抵的。”

    慕容清雪并不罢休：“那么，我问你，如果你有的东西我向你要，你会给我吗？”

    “这话说的，只要我有，只要你要。”李朗脱口而出,眼中满是真诚。

    慕容清雪指着他笑了：“那好，我就要你的那两个谢礼。”

    李朗怔住了，并不言语，他始终说不过她。

    “我开玩笑的，逗你的。像你说的，只要我有，只要你要。”慕容清雪认真的说。今生，除了东方云睿和母亲，李朗应该会是她最重要的人了。

    瞧着她累了，李朗扶她躺好，退出了房间。慕容清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温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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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京中异动

    翌日，听到窗外的鸟鸣，慕容清雪睁开了眼睛，却看见了东方云睿托着下巴看她。

    “你来了？”她笑着问道。

    东方云睿双手负在身后，笑道：“我如果不来的话，李朗就要来了，所以，我还是要先他一步。”

    慕容清雪莞尔一笑，想到了昨天晚上，脸上有了神采：“云睿，朗哥哥其实是我哥哥。”

    东方云睿“嗯”了一声，说道：“我知道啊。”

    “你怎么不惊讶呢？”显然，她对他的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他笑了：“你想让我怎么惊讶？我昨天就知道了。不然，你以为他可以在你昏迷的时候陪着你。要知道，你身边只能是我的位置。”

    话说到这个份上，慕容清雪脸上一红，伸手整理自己的头发。却不小心触碰到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东方云睿赶紧上前，一脸关切：“怎么了，没事吧。伤口还没好，不要乱动。”

    慕容清雪安慰他道：“这点伤没关系的。对了，我们是不是准备出发了，按照这个脚程，还要两三天才能到呢。”

    东方云睿显然不愿意现在就走，毕竟慕容清雪的伤还没好，万一路上再颠簸，他可不放心。便道：“去边关不急一时，且昨日剑雨刚受重创，不会这么快动手。”

    慕容清雪一想也有道理，便不再坚持。

    走到床前，对着镜子慢慢的梳着一头乌丝。连日来的奔波使得镜中朱颜瘦，对着这铜镜，她忽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玉瑚宫中，慕容青薏将镜子放在她的面前，问她：“你说，是你美，还是我美？除了容貌，你姑且可与我比肩，论其他，地位、才情。你何尝不是我的手下败将。但是。你凭什么能得到他至死不渝的守候？你不配！”

    她忽然眼前恍惚，定了定神，才发现不过是错觉，手中的梳子因一时失神掉在了地上。

    东方云睿本在倚窗看她梳妆。她恬淡的模样让他目不转睛。却不料梳子的落地打破了这静谧。

    未待她俯身。他早已捡起了还她：“是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这要怎么和他说，算了。还是不说了。

    东方云睿见她欲言又止，想必是不愿意说的事情，便也不再追问。

    慕容清雪见镜中的自己面色有些苍白，便用了点胭脂涂上，尽量使得脸色看起来好一些。末了，微点远山。

    见云睿若有所思的望向她，脸上微红，轻声问道：“是我画的不好吗？”

    东方云睿伸手抚上她的长发，笑道：“清雪，你听过那么一句诗吗？”

    抬眼望向他：“你说。”

    东方云睿俊逸的面孔上漾着一抹满足而又狡黠的微笑，不紧不慢的念道：“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听完这句话，慕容清雪面上更红了，伸手作势打他：“堂堂睿王爷，怎么如今越发的无赖了？”

    “睿王爷就不能无赖了吗？在你面前，我不是睿王爷，我是东方云睿。反正，我怎么样你都是喜欢的。不是吗？”

    说的是有些道理，可是怎么听着就是那么无赖。慕容清雪都怀疑这还是自己前世认识的那个情深意重、稳重儒雅的浊世佳公子。

    “清雪，等我们回来，你就嫁给我好吗？”东方云睿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慕容清雪看着他的眼睛，她何尝不愿意嫁于他，只是大仇未报，岂能安枕。刚要说话，东方云睿却笑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明白。就按我们的约定吧。”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东方云睿望向门外，却见凌然站在外面。

    “怎么了？”恢复了淡漠的表情，这才是睿王爷的本来模样。

    凌然行了一礼，说道：“王爷，冷云来了。”

    冷云？慕容清雪记得，他是东方绝尘的近身，只是，他怎么会到了这儿来？真是奇怪。

    “冷云来了，自然是小尘那边有事情。带我去见他。”东方云睿说道。

    慕容清雪觉得此事不简单，便问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话刚说完，手就被拉上了。此时凌平扬、李朗和冷云都在。屋内很是安静，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待东方云睿进来，冷云便恭敬的行礼：“冷云见过睿王爷。”

    东方云睿摆手：“起来吧。冷云，你不是应该陪着小尘的吗？为什么会到这儿来，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情？”

    冷云恭敬地答道：“睿王爷，是我家王爷让我过来。王爷说，林妃和南王爷这几日有异动，要睿王爷小心。”

    “异动？有什么异动？”东方云睿问道。

    “王爷说，林妃在你们走的那一天就频频召见南王爷，而且剑雨也在当天离开了京城。如不出所料，他应该是来追你们了。”冷云面上略带忧虑。

    凌平扬也是眉头紧蹙：“冷云，难道说林妃和东方皓南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

    “不对，他们应该只是知道我们离开京城，至于到这边做什么应该不清楚。否则，就不会在路上拦截我们。如果他们聪明，应该先去找那个人。”东方云睿分析着，凌平扬点头，很是同意他的说法。

    “拦截？难道睿王爷已经遭到拦截？他们好快。”冷云大惊。他原以为自己很快了，但是没想到却还是晚了一步，好在东方云睿没有受伤，否则自己不知道怎么和王爷交代。

    “京城还有什么异动？”东方云睿要了解得更多。

    “睿王爷离京后，我家王爷就听从您的吩咐一直在睿王府。当日南王爷还去过王府一次。但是被我家王爷拦住了。也就是那天晚上，剑雨离开了。除此之外，就是………”

    “就是什么？”凌平扬显然没有耐心，他很是不习惯冷云这么个干脆的人说话也如此吞吞吐吐。

    “说。”东方云睿简单的一个字让冷云不再顾虑，直接说了出来：“回睿王爷，还有就是浅岚公主也去王府找过你。由于睿王爷不在府中，我家王爷便将她打发了。属下见浅岚公主的样子，恐怕见不到王爷是不会放弃的。”

    东方云睿面上冷冷：“说这些做什么？无关的人和事不必再说。”

    见东方云睿脸上淡淡的怒气，冷云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物双手奉上：“睿王爷。我家王爷还让我交给王爷一物。以作防身。”

    东方云睿向他手中看去，是一枚令牌，便接了过来，不知道东方绝尘为什么千里迢迢要冷云带过来。这又不是皇宫。要令牌做什么用。

    但是拿过来一看不禁吃了一惊。这枚令牌是皇后的凤符。西陵国仅有两块，一块随着母后陪葬在后陵，另一块便在现任皇后。也就是东方绝尘的生母手中。

    想来是他见林妃和东方皓南行为有异，这才向皇后请了凤符来。虽然自己并不惧他们，但是如若对峙，这么多人不见得能够全身而退，终究小尘心中多顾念他，心中不由一股感动。

    他脸色也缓和了点，向着冷云说道：“凤符我先收着，回去后替我谢谢你家王爷。”

    “我家王爷说，如果睿王爷要谢他，只要回京之后和他多喝几次酒，多背几次黑锅就可以了。”冷云传话果然滴水不漏。

    东方云睿听到不由得笑了，其余几人也掩面而笑，也只有东方绝尘能说出这样的话。

    事情已办妥，由于京城人多眼杂，冷云不敢多待，便告辞了。

    东方云睿拿着那枚凤符，久久回不过神来。

    “如果想感谢他，那就早早的查清楚真相，回去后请他好好喝一杯。”慕容清雪见他失神了，便说道。

    “就是，小尘可不是为了让你感动才让冷云将令牌带过来。你要是真感激他，倒不如赶紧把真相查清楚。”凌平扬也在旁说道，“对了，听说边关的风景绝美，早就听说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次，我要好好欣赏一下。平常待在药王谷，都没欣赏过塞外风光。”

    慕容清雪没好气的说道：“凌大公子，边关，不是塞外漠北，哪儿来的大漠孤烟直？您要想去游览大漠风光，一路向北就行。”

    凌平扬见她如此不屑，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不禁摇了摇头，向着李朗道：“小朗，有没有发现今天的茶水有点，有点涩涩的。”

    李朗尝了一口，笑道：“师兄，是你心中涩涩的吧。我觉得这茶水甘甜得很。清雪，来一杯。”

    说着端了一杯过来，慕容清雪笑道：“谢谢朗哥哥。”

    李朗一脸温暖的看着她，问道：“今日可好了些？”

    其实不用回答也能看出来已经无碍，只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清雪，以后不要叫朗哥哥了，直接叫哥哥。”东方云睿这时插了一句话。

    慕容清雪一脸不解：“我以前都叫朗哥哥的，为什么现在要改过来，一时不习惯。”

    李朗却道：“随你，叫什么都可以。”

    “不行，只能叫哥哥。”东方云睿还较起了真，让慕容清雪哭笑不得。”

    “这有什么区别吗？”

    凌平扬来了精神，说道：“这个，就由我来解说，叫哥哥，就说明有血缘关系，那么如何亲近都是别人无可厚非的。但是如果叫朗哥哥呢，恐怕某人的心中就酸酸的。就比如，虽然清雪很喜欢我，但是碍于某人脆弱的心灵，却始终不能亲昵的称呼我为平扬哥哥或者扬哥哥。各位，可理解了？”

    正当凌平扬沾沾自喜的时候，他终于注意到了，大家都没有说话，从某一个方向射过来一束目光，他连忙喝了一杯水压压惊。

    “嗯嗯，茶水还是涩涩的，我去换一杯啊。小二，小二，给爷换壶水。”凌平扬拿着壶就冲了出去。

    屋内，慕容清雪看着东方云睿笑着，东方云睿像被说中了心事，只好用喝水也掩盖脸上的尴尬。忽见凌然也在旁，顿时冷下脸：“凌然，本王不是吩咐你办事情去了吗，怎么还在这儿？耽误了本王的大事，你可担待得起。”

    凌然一头雾水，王爷什么时候吩咐他做事了？不过一瞧这气氛，好像明白了，急忙便行了一礼：“王爷，属下还有要事去办，先行告退。”

    东方云睿“嗯”了一声，向他挥挥手，凌然逃也似的出了门。

    慕容清雪玩味得打量着他，东方云睿的心思似乎都集中在手中的那杯茶水上，慢慢的品，像是要品出茶中没有的味道来。见慕容清雪走近，连忙放下杯子，冲着她说：“其实平扬说的对，这个茶水，果然涩涩的。我出去看看他有没有找到稍微好一点的茶拿来给你啊。”

    边喊凌平扬边出了门。

    慕容清雪摇头，这才多长时间，一向稳重儒雅的云睿也如此“小肚鸡肠”了。

    李朗笑着摇摇头：“清雪，云睿对你真好，我，很放心。”

    对于李朗而言，此时，做一个哥哥其实是上天给的最大的恩赐。在那个时间，遇到了那个人，正巧她是自己的妹妹，才是最好的安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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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怪医馆

    休养了一日，慕容清雪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该上路了。由于这一路上可能会有东方皓南的眼线，所以都格外注意，避免走大路，全部都从小路绕道。

    接连赶了两日路，终于见到了边关大营。

    边关终是苦寒之地，天气寒冷，寸草不生，军士都穿着厚厚的棉服，尽管如此，脸上都冻得红红的。好在几人都带了厚的衣物，这才勉强能挨得住。

    由于天色已晚，东方云睿一行便决定在大营的附近小镇上找间客栈先行住下，明日再找那个太医。

    挑了好几家客栈都没有决定，主要是由于条件都是那么简陋，最终停留在了一家稍微还看得过眼的客栈。

    “老板，你这儿就没有一间上房？怎么都是这么破旧不堪？”凌然转了一圈下楼后问着老板，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怎么能让东方云睿住这等房间。

    老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但是从布料看并不是什么上等货色，连中等都算不上。

    听到凌然这么问他，显然是看不起他的店，便没好气的回道：“这位公子，我们这是边关，不是京城。我这家店已经算是小镇上顶尖的了，您还这么挑三拣四的，您去看看，谁家的上等房能比得上我家下等房。您要住就住，不住就换吧。”

    凌然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老板显然“店大欺客”，虽然店不大。

    慕容清雪打个圆场：“老板。那麻烦您帮我们收拾五间客房。我哥哥说话有点太鲁莽，还请老板别见怪。”

    老板见慕容清雪姿容秀丽，且说话客客气气，当下换了一副笑脸：“就是，这位姑娘说话还像回事，小伙子，你好好学学。”

    凌然好好的被这老板讽刺了一下，却碍于东方云睿在旁不好回嘴，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老板显然心中很是畅快，颠颠的去准备客房了。

    进了房间。慕容清雪才发现这屋子真是简陋的很。桌椅都是旧的。甚至还有破的，床是梨花木的，但是上面的帐子花色很是显旧，就是府中的丫鬟房间也比这好多了。

    再看东方云睿的表情。可以说脸上已经没表情了。本来就淡漠的脸上平添了一层寒气。他何曾住过这样的房间。

    待老板走后。凌然怯怯的问：“王爷，这房间实在是简陋，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凌平扬倒不在意。他摸摸桌子，看看手上，显然一手的灰，吹了一下，灰便飞到空中了。

    “算了吧，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还真像那老板说的，这镇上真就没有比他家更好的客栈了。再出去走走，客栈是肯定找不到，我们估计都能冻死。”他往床上一躺，显然是不愿意走了。

    凌然望向慕容清雪，希望她能说句话，毕竟东方云睿现在的表情，他可不敢招惹他。

    慕容清雪点头：“不如，我们就在这住吧，查清楚了事实之后你再回京住高床软枕。”

    东方云睿四周看看，望着她道：“我倒无所谓，关键是你，受伤刚好没多久，又到了这苦寒之地，万一伤再复发怎么好。”

    原来是这样，就更好办了。

    “你不用担心我，更恶劣的环境我都待过，这个不算什么。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将事情的真相查出来。”

    是啊，边关是到了，但是如何找到那个人呢？

    “当年的太医叫什么名字你可知道？”慕容清雪问道。

    “我来之前已经去太医院问过，只是他们都讳莫如深，好像这个名字是个忌讳似的。好在我使了些手段才套出那个太医的名字，叫夏秦。”东方云睿并没有说是用什么手段，但是他们也都猜得出来。非常之事用非常手段，这些都见惯不怪了。

    “夏秦？发配过来想必也有了七八年了，当年他是多大年纪，如今又是多大年纪？”

    东方云睿回忆道：“当时我有十二岁，他是二三十岁的模样，如今应该三四十岁。只是，他的模样我却不曾见过，寻找起来怕是很费劲。”

    李朗说道：“这有何难？我们只要在这边问谁叫夏秦不就可以了？即使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年龄相当、做过太医的恐怕只有他一个吧。”

    慕容清雪摇头：“我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首先，东方皓南和林妃肯定也在虎视眈眈，他们既然能派人追杀我们，那就说明他们肯定与这件事情有关；其次，如若我们真的一个个问谁是做过太医的夏秦，即使林妃和东方皓南之前不知道我们的目的，此时也肯定知晓了。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应该还没查出当年的事情，恐怕夏秦都已经被灭口了。如此一来，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三人听到这话，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确实如此，看来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那，依你只见，要怎么处理？”东方云睿问道。

    慕容清雪道：“此事只能智取。对了，我们可以问下老板。”

    当地人最清楚当地事，且看这老板年纪也近五十了，那么近十年的事情他肯定最清楚。

    “凌然，去将老板找来。”东方云睿吩咐道。

    凌然领命，便下楼去将老板找来。

    “客官，不知有什么吩咐？”老板满脸堆笑问道，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老板，我们初来乍到，对当地还不大了解，想从你这了解一些事情，不知道可有什么唐突之处啊。”慕容清雪笑着问道。

    由于她比较有礼貌，且模样清秀。老板对她态度十分友善，一听她初来乍到要咨询事情，顿时眼睛放光，有个机会为美丽的姑娘效力自然要把握住。而且，从这几位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非富即贵，随便的赏钱也够自己一个月的开支了。

    当下便点头哈腰道：“姑娘有事情尽管问，我在镇上都近五十年了，只要是这镇上的事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姑娘但问无妨。”

    这个反应正是慕容清雪想要的，她便切入正题：“我们今天绕着镇子走了一圈。看到这茶馆、客栈、酒楼一应俱全。但是怎么就没有个医馆呢？难道镇上的人都不生病，不用问诊吃药的吗？也不瞒老板，我这身上还有伤，现在未痊愈。初来乍到。天气寒冷。都有点吃不消了。想找个大夫瞧瞧。不知道老板可能指我个方向？”

    老板听到她身上有伤，顿时一副可惜的表情，又一听到要找医馆。便说道：“姑娘，我们镇上倒是有一家医馆，只是这医馆的主人很是奇怪，一天只医一个人，还要回答正确问题才能进去。所以我们一般有病痛都是熬着，因为他的问题太奇怪了，根本没人能回答得上来。”

    “哦？这倒是奇怪。那么你们镇上的人全部都不看病了？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能让他为你们诊治？”凌平扬第一次听到这种事，很有兴趣。

    老板接着说道：“要说其他的方法，也有一个，那就是这个医馆的主人突然心情好了，愿意医治。除了这两种，一概不治，一概不见。”

    李朗有点纳闷：“这个与第一个一样难，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心情好。医者父母心，他如此冥顽不灵，固执己见，难道你们的父母官都不管吗啊？”

    老板说道：“我们这边陲小镇，哪有什么父母官啊？要说也巧，这个人治好过我们守关的将军，所以也就没人敢找他的茬，这才保得了他无忧。”

    原来如此。

    边陲小镇，慕容清雪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老板，你们守关的将军姓甚名谁？”慕容清雪急忙问道。

    老板笑道：“姑娘，你连我们将军的名字都不知道？真别怪我笑你孤陋寡闻。我们将军姓江名天行，只是可惜，前一阵子将军回京看望亲人，却突遭横祸，去世了。现在的将军是原来的少将军，一表人才，叫做江辰。”

    江辰，原来是他，她竟不知道原来已经到了他的地界。

    李朗听到江辰的名字面色一变，但见慕容清雪担忧的望向他，便示意他放心。毕竟同江辰一样，他并不是个是非善恶不分的人，再者，大仇已报，无谓徒增杀孽。

    事情问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慕容清雪肯定那个医馆的主人就是夏秦。如若是个普通的医师，如何救得了江天行，更如何让他这近十年来一直罩着他。

    其实，或者说，江天行一方面是为了报恩，另一方面，宫中发配出来的太医，哪一个身上不带着故事，或许留着他为了以后自保也说不准。

    二人互相利用，心照不宣罢了。只不过，江天行时运不济，害人终害己。

    “老板，那个医馆的主人姓甚名谁你可清楚？”慕容清雪问道，毕竟姓名才是最重要的。

    老板以手扶头思考了一会，摇摇头：“姑娘，这你可为难我了。我从来都没有荣幸能进得了医馆，所以这个忙我还真帮不了。不如，明天您几位去拜访一下，万一就这么幸运能见到他了呢。”

    说的也是，慕容清雪便不多留老板，赏了他一锭银子便让他出去了。

    老板眉开眼笑的捧着那一锭银子，一脸谄媚道：“姑娘如果还有什么事，只管传唤我就是了，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凌然挥挥手，将他带了出去。

    “怎么样，明天我们去碰碰运气？”慕容清雪建议道。

    凌平扬率先响应号召，医馆，能比他药王谷还要有名？看他那不屑的样子，仿佛明天不是要去查探，而是去踢馆子的。

    东方云睿也点头，既然都到了，而且又有这么大的可能性，没有理由不去试试。

    只是，明天之行一定要保密，免得被尾随而来的人发现，如果那个医者有任何损伤，事情就再也查不清楚了。

    既然做好了决定，几人早早的睡下，等待明天的到来。

    次日，五人全部换了装扮，均以男装示人，穿上了厚厚的棉服，戴上防寒的帽子。慕容清雪怕露出马脚，还特地用头发制成了假胡子贴在鼻子下方。如此打扮一番，真的和之前的样子大相径庭，就像是在镇子上生活了十几年的人一样。

    用完早膳，几人就来到了医馆门前。

    但见医馆上方飘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济世？救人？”，在寒风中孤零零的飘着，透着一股破败的感觉。

    “好奇怪的医馆。”慕容清雪说道。

    东方云睿望向凌然，凌然点头，上前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从里扔出来一只镖，凌然立刻接住，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却见镖上贴了一个布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几人面面相觑，看来传言不假。(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七年前真相

    却见布条上写着几个字：“心情不佳，今日不见客。”

    “好大的口气！”凌然一见这几个字便气道，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无礼。

    东方云睿沉思，他并没有生气，却笑了，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面向凌平扬道：“平扬，你怎么看？”

    凌平扬托着下巴，眯着眼睛，摇摇头：“我能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客栈老板已经说过，这个医者要治病，必然是二选一。一是猜谜，第二就是看心情。很显然，这个布条的字并不是谜题，那么看心情的话，很显然，心情不佳，也就是见不到。这到底打得什么算盘？让人费解。

    “王爷，我们直接冲进去，就不信他小小的流放之人还如此猖狂。”凌然有点沉不住气。

    东方云睿摆手，不赞同这么做：“既然人家摆明了态度，我们就算冲进去也无济于事。”

    慕容清雪也在思考，她总觉得这句话很是熟悉，像极了一个人，但是是谁她却一时想不起来。

    她走向前敲了敲门：“我等有一事想请教高人，还请高人相见。待我等释疑后，必定还高人清静。”

    从门里又射出了一枚飞镖，东方云睿连忙上前，叫声“小心”，手心翻转，接住了那枚飞镖。

    但见飞镖上又附着一块布条，上书“心情不佳，恕不见客。如若纠缠，后果自负。”

    东方云睿眉头紧锁。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说话全凭刀剑，当下脸色也冷峻起来。整个西陵国，敢给他吃闭门羹的恐怕也只有这个人了。

    “既然他如此猖狂，我们直接冲进去得了。管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先抓了再说。”凌平扬显然没了耐性。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太医敢如此猖狂，那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他心中已经认定了是他们要找的人。

    慕容清雪拦住了凌平扬：“我们先不要着急，让我想一想，我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这块布条上的字。似曾相识。”

    东方云睿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说道：“那我们等等看。”

    慕容清雪拿着那块布条，看着上面的字，那一笔一划甚是苍劲有力，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她望着那块布。不自觉的吟了出来：“寥落玉瑚宫。红妆素裹成；七年蒙尘案。指向白头翁，”

    吟罢，便向医馆内喊道：“白发伯伯。小雪有事求见，还请赐见。”

    众人皆不解的看着她，她目光直直得盯着大门，大门纹丝不动。

    “算了，清雪，可能他不是你认识的人，我们再试试别的办法。”李朗上前说道，将她拉了过来。

    慕容清雪笑着对李朗说：“哥哥，白发伯伯不会不见我的。我有种感觉，就是他在里面。”或许是听进了云睿的意见，慕容清雪不再称呼李朗为“朗哥哥”。

    什么白发伯伯，东方云睿和凌平扬也很是不解。他们要找的是夏秦，并不是什么白发伯伯，清雪是不是搞错了。

    此时，大门却打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满头银发，一把胡须，定定的盯着眼前的人。

    他的眼中有了不解，转而愤怒：“扮成小姑娘诱我出来，哼。”边说边又将门关上。

    只是，此时却晚了，凌平扬早就抵住了门，门无法关上，双方就就这么僵持着。

    慕容清雪摘掉假胡子，拿掉了帽子，一头乌丝倾泻下来，她笑道：“白发伯伯，你还是记得小雪的，不是吗？”

    老者见到慕容清雪，眼中竟然有泪水：“小丫头，你都长这么大了。可是，白发伯伯都老了。”

    慕容清雪很是亲昵的拉着他的胳膊，笑靥如花：“白发伯伯，老当益壮。十年了，您还是一直这样。”

    老者笑道：“还是哪样？”

    “还是看心情。”

    听到这句话，二人都笑了出来，全然不顾周围几个人的感受。

    凌平扬清了清嗓子，老者这才注意到他们三人，便问道：“小雪，这些是什么人？”

    慕容清雪答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有事情向来询问伯伯。伯伯让我们站在寒风中，就是这样待客的吗？看到了小雪，心情还是欠佳吗？”

    老者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将门打开，让几人进去。

    房子布置得很是雅致，并不是门外那般萧条。老者沏了一壶茶端来，顿时屋中茶香四溢。

    喝了热茶，感受不到了寒冷，几人的面色也好些了。

    慕容清雪便进入正题，说明了此次来到边关是为了查证七年前的一件事。提到了七年前，老者的脸色便有些变了，似乎有些忧虑。

    慕容清雪察觉到了他的面部表情，便向他引荐东方云睿、凌平扬、李朗和凌然。

    老者仔细打量着四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东方云睿的身上，笑了。

    “你终究是找到这里来了，我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还是等到你来了。”老者笑道，脸上没有一丝内疚、恐慌，他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就像是和一个小辈一起聊天似的。

    “你是当年的太医夏秦？”东方云睿无法表现得像慕容清雪般亲热，他一贯是这么淡漠。

    老者点头，笑道：“没错，我就是当年那个被流放的太医。这一晃，都有七年了。七年，我离开京城已经七年了。”

    “白发伯伯，你真的是太医，难怪你当年能那么轻易就医治好我。”慕容清雪想到小时受伤，意外蒙夏秦相救，就感慨万千。

    正因为当时蒙夏秦多次相救，幼年的她才感受到世间的一点温情。虽然夏秦什么事情都看心情。有时也用粗声恶气的说话逗她，但是他给她治伤、教她读书，让她难以忘怀。所以才一看到那苍劲有力的字体就想到了她的白发伯伯。

    夏秦起身，向东方云睿行了礼：“罪臣夏秦见过睿王爷。”

    东方云睿手微微抬起，示意他起身。

    “夏太医不必多礼，我本次来就是想查清当年我母后的死因。我想，你有义务告诉我。”东方云睿说话的表情很是淡漠，他本次只是要知道当年的事情，一报母亲被害之仇。

    夏秦像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看到了慕容清雪看东方云睿的眼神。并不犹豫。思绪回到了七年前，虽然过了这么久，但是他还是记得很清楚。

    “是不是林妃？”东方云睿单刀直入，他不喜欢拐弯抹角。且涉及到了他母后的事情。他要知道清楚。

    夏秦的眼中露出了赞赏的目光：“没错。是林妃。当日，我接到传召，说是皇后娘娘中毒。生命垂危，我接到命令后便立刻进宫。到了玉瑚宫，皇后娘娘已经不行了。我用最快的速度为皇后诊断，发现她中毒已深，回天乏术。我便检查当日的膳食，不出所料发现膳食中有剧毒，皇后应该是食用了这膳食才会中毒。只是，一件事很是出乎意料。”

    东方云睿见他脸色变了，便也紧张起来：“你发现了什么？”

    夏秦眼睛眯着，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出乎意料，除了林妃的膳食有毒，其余的人全部没有问题。”

    “这不合理。中毒的是皇后，并不是林妃。怎么林妃没事？”慕容清雪也接上去问道。

    夏秦停住了，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当时，我急忙拿出药箱要给皇后娘娘医治，可是皇后娘娘却口吐鲜血，很明显她已经不行了。她用手指着林妃，林妃附耳上前，边听边哭着说“姐姐，我知道。”。而此时，当年应该才十几岁的睿王爷回来了。皇后娘娘只来得及喊了你的名字就去了。”

    东方云睿也陷入了沉思，夏秦说的事情他只见到了最后的一幕，母后那无限不舍的眼神一直在他的脑海中，久久忘怀不了。

    “后来呢？你为什么不将母后中毒的原因说出来？你是首席太医，其余太医不可能越过你去诊治，也就是说，事情的真相只有你知道。你为什么隐瞒不报，反而任由那个女人逍遥在外？”东方云睿很明显已经动气，他冷冷的看着夏秦。

    慕容清雪拉住他：“云睿，你别激动，你听白发伯伯往下说。”

    “我并非要隐瞒，但是林妃抢先一步说话了。她说，夏太医，我们姐妹一起用膳，同桌而食，都没有问题，但是皇后姐姐却去了。会不会是由于食物相克中毒了?”

    “其实，怎么会食物相克？皇后毕竟是六宫之首，母仪天下啊，她的膳食怎么可能如此疏忽。我不以为意，忽见林妃的手有意的拨弄佩戴的耳饰，我心中一惊，她戴的是贱内的耳环。我才明白，她早已将贱内控制住，就是怕我将事实说出。欲盖弥彰，我本没有怀疑林妃，但是她的这个举动让我确认了我的猜测。我后来思考了很长时间，终于想明白了。”

    夏秦顿了一下，说道：“当年的皇后与林妃感情十分要好，不要说同桌而食，同分一杯羹也是常有的。林妃在自己的膳食中下毒，与皇后同吃，想来没人会怀疑。一人中毒，一人无恙，能有什么原因？必定是一人想害人，且事先吃了解药。除此之外，别无他解。”

    听到此，慕容清雪心中被惊到了。但是她却是能够明白。毕竟同是亲姐妹，慕容青薏都能对自己狠得下心，更何况是皇后与林妃呢？二人同时育有皇子，一为皇后一为后妃，此消彼长，注定不能和平。只是，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林妃真不是一般的角色。

    “后来，你就顺着林妃的话说下去了吗？”东方云睿问道。

    夏秦点头：“我别无他法。毕竟皇后娘娘已经去了，贱内却还活着。我总不能再将贱内的性命搭上去。”

    “不过林妃终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若所料没错，白发伯伯，如果林妃能够信守诺言，你应该不至于如此形单影只了。”慕容清雪插了一句话。

    夏秦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没错。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我没有揭破林妃的奸计，她却杀了我的妻子。我一向闲云野鹤般，过着悠闲的生活。但是贱内走后，我才明白，什么都没意义了。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或许也是上天惩罚我吧。我有罪。”

    夏秦的脸上全是懊悔，但是覆水难收，已经做过的错事无法更改了，已经死去的人也无法复活了。

    东方云睿盯着他，忽然冷笑一声：“夏太医，你为太医院首座，我相信，林妃如今身体孱弱，想必也是你的杰作了。”

    夏秦忽然笑了，捋了捋胡子，笑着点头：“睿王爷果然睿智，她杀了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让她好过。其实，在她暗示我，已经将贱内控制住的时候，我就偷偷的在她身上下了一种药，我只是想，等到她放了贱内就偷偷给她解毒，但是她心太狠，竟然杀了她，我如何能让她好过？虽然太医院有很多太医，但是终究医术不敌我，否则怎么会找我去给皇后娘娘医治。所以，她纵使解了毒，身体也大不如前了。”

    湛湛青天不可欺，未曾举意已先知；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失踪

    “难道林妃后来没有发觉你使的手段吗？你如何还能过得这么安稳？一个流放的太医，如此清闲，既不用服役，镇上的人求医问诊还要看的你脸色。”李朗问道。

    夏秦哈哈大笑：“这位公子说的没错。我虽是太医，但是半点武功不会，林妃要杀我简直易如反掌。只是，我命好，被流放边关后意外救了江天行。镇远将军，可以说是这偌大边关的土皇帝。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有了他的保护，我还怕谁？想来也是林妃见动我不得，且我这么多年安分守己，也放松了对我的警惕。”

    末了，看看慕容清雪，道：“如果不是你们过来，我这一辈子也不会说出这件事。但是，人，做错了事情就是做错了。每当午夜梦回，想到当年的那个御厨，还有含冤而死的皇后，我就被惊醒。如今，说出来了，心中也是轻松了。”

    他看看东方云睿：“睿王爷，你母后虽不是我所杀，但是我却没有救得了她，且我没有将她的冤屈说出来，总是对她不住。你若要我去朝前作证，我随你去便是。”

    夏秦如此坦白，倒让东方云睿不知如何作答。

    “那你可有证据证明是林妃陷害的我母后？”东方云睿问道。

    夏秦想了一下，说道：“当年的证物已经没有了，你母亲也早已经入土为安。仅凭我一人直言，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信。”

    他说的是实话，如若是当时他肯说明。便不会如此难办。只是，将心比心的想一下，谁愿意用相濡以沫的妻子的性命去换一个已经死去的皇后的冤屈呢？

    换做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这么做。

    夏秦忽然想了起来：“对了，当时检测食物的银针我还留着，不知道是否能作为证物。”

    “一根银针怎么能证明林妃的罪行呢？”凌然显然觉得这个不行。

    不过凌平扬笑了：“非也。一根银针也是可以的。虽然过了这么久，但是银针的毒性尚在。如果不出我所料，林妃的身体孱弱，一部分应该是由于夏太医的毒药，另一方面与林妃自己食用用毒的膳食有关。虽然她事先服食了解药。但是毒性总会残留，否则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久病不愈。”

    李朗接着说：“或许别人不可以，但是我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药神公子凌平扬就有这个本事。”说完这句话，李朗还冲凌平扬狡黠的笑笑：“师兄。是不是啊？”

    凌平扬白了他一眼：“小朗。师兄的话你背的挺熟啊！”

    有了人证。东方云睿终于放下了心，松了一口气。

    “待你协助本王将当年之事在皇上面前说清楚，本王便不再追究。且会恢复你太医院的职位。”

    夏秦连忙道谢:“罪臣谢过睿王爷！只是，如今形单影只，对再次入朝为官并不热衷。微臣只愿协助王爷查清真相后，归隐山林，再不问世事。”

    东方云睿点头，算是答允了。

    “茶水凉了，我再去煮一壶。”夏秦说着便退下了。

    “白发伯伯，我去帮你。”慕容清雪赶紧说道，以前这种事情都是她做的，如今要白发伯伯给他煮茶，心中倒是真的过意不去。

    夏秦微笑道：“小雪，这边关不比京城，水太冰冷，你初来乍到想必难以适应，你先稍事休息，伯伯待会就过来。”说着便将她推到屋中，将门带上了。

    慕容清雪拗不过，只好回来坐下。

    “还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个这么有本事的白发伯伯。”东方云睿向着她说道。要是别人，慕容清雪会以为在讽刺夏秦，毕竟一个被流放的获罪太医，算什么有本事。

    但是在慕容清雪看来，他说的真是自己心中所想。他是曾受制于人，但是却也让那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被发配到这苦寒之地，却仍能凭借自己的一技之长获得一个保护伞，自在游刃于这边关。夏秦，确实有本事。

    其实回想一下，慕容清雪与夏秦前世的感情仅仅停留在十年前幼年时期，想不到今世，误打误撞竟然能够再次见到他。只是，不知道，这次的相见对于夏秦究竟是好还是坏。是能还他一世自由，还是陷他于万劫不复之地。她，真的不清楚。

    “与白发伯伯相识，只是巧合，像今天一样。云睿，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既然找到了当年的证人，那么早点回去早点还当年的真相。

    东方云睿赞同这个想法，毕竟现在天色还早，不如就早些上路。

    “可是我还没有领略这边关的大好风光呢。”听到这酸溜溜的声音，非凌平扬莫属。

    “师兄，这苦寒之地，有什么好领略的？如若你愿意领略，那就一个人在这过个一两个月，好好的感受一番。”李朗笑道。

    凌平扬本来是斜躺在椅子上，听到李朗这个话顿时眉头一皱，顿时坐起身，盯着一字一顿的说：“小朗，哥哥发现你最近是脾气见长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跟这里的某些人学的，都来找师兄的茬了？”

    凌然一直闷闷的说话，如今听到凌平扬说这话，便也一改往日冷漠的样子，微笑的说道：“小朗，想不到你在药王谷一直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我这这朋友的，都为你感觉到伤心。”

    凌平扬见凌然也帮着李朗，而李朗在旁云淡风轻的笑着，便又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李朗，见他反而示威似的挺直了腰，又用手转而指向凌然，凌然也不以为意，走过去搭上了李朗的肩膀。二人一唱一和看着他，气得他说不出话了。

    “东方。你看看，你看看，就出来这一趟，小朗就变了，原先多么乖，现在对我这个态度。还有你这跟屁虫凌然，也和我对着干。你来评评理。”

    东方云睿装着没听到，转身要出去，被凌平扬拉了回来，只好笑道：“平扬。这可不是我不帮你。我很难做的。你懂的。至于凌然，这小子最近越来越嚣张了，想必也是跟你学的，既然你把他带成了这样。我不找你就很好了。你还来怪我。天下哪有如此的道理。”

    凌平扬仰天长叹。此次下山后就没有顺利过，这一向给别人脸色看的人如今也要受这么多的委屈，真是一把辛酸泪啊。便暗自喟叹，自舔伤口了。

    转眼也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但是夏秦还是没有回来。想来这边关煮茶也是麻烦，耗时太长。

    “凌然，你出去看看。”东方云睿吩咐道。

    凌然领命，也不是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迅速出去了。

    但是随即门又被打开，凌然一脸惊慌：“王爷，不好了，夏秦，不见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刚才明明说是去煮茶的，怎么会不见了呢？再说，他之前并没有反抗，而是很配合的说出了当年的事情，如若是要失踪逃跑，他完全可以回避事情的真相，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东方云睿问道：“清雪，你的这位白发伯伯是个什么样的人？按他的习性，会不会做出不辞而别的事情?依你之见，我们是追还是等。”

    东方云睿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既然这个夏秦会因慕容清雪开门，那么就不会中途而逃。之所以再问她，也是为了确定。

    慕容清雪摇头，说道：“我想，伯伯愿意说出当年的事情，一是由于心中早有内疚之心，二来他也是相信我们。所以，我们静观其变好了。切莫妄加揣测。”

    五个人便在屋中等候，偶尔说些闲话来排解这安静的气氛。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夏秦乐呵呵的回来了。

    “伯伯，您刚才去哪儿了？我们都没找到你。”见到夏秦，慕容清雪连忙迎上去。

    夏秦指了指手中的一个铁罐子：“呶，没有茶叶了，要怎么招待贵客呢？”

    原来是这样，还好没有出去追，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一般，像夏秦这种闲云野鹤、故作清高的人，最在意的不是什么高官厚禄，而是心中那片净土，如若东方云睿不信他，那么他就算是一死，也决计不会跟随他入宫指证。

    很显然，他觉得自己信对了人，心中也松了口气，看着他们的眼神也不禁更温和了些。

    “伯伯，喝完茶就和我们入宫吧。夜长梦多，免得横生枝节。”慕容清雪建议道。

    其实，就算她不说，夏秦也打算这么做。他隐居在边关多年，一直无踪迹可寻，虽说清苦些，但是也自在。如今，既然东方云睿能够找到这里，那么林妃同样可以。

    所以为今之计，还是赶紧将大事办完要紧。

    “嗯，小雪说得对。且刚才我去买茶叶，也发现今日镇上与之前有所不同，空气中凝结了一些紧张的气氛。只是，我还说不好是哪儿的人。你知道的，你能易容，别人也可以。想来，这个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还是早走为妙。”

    当下边去煮茶，用罢茶，几人起身，全部易容乔装打扮。不过，有了凌平扬，易容以假乱真，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临行之前，夏秦忽然不走了。

    “伯伯，怎么了？”慕容清雪不解。

    夏秦微叹口气：“小雪，伯伯现在是戴罪之身。非召不得入京，否则，是杀头的大罪。”

    想不到，却把这个给忘了。

    东方云睿说道：“这有何难。你既然被发配到这个地方，那么只要和镇远将军知会一声便可，如若不行，一切后果本王承担。”

    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被东方云睿说得如此云淡风轻，连阅人无数的夏秦都为之敬佩。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眼中除了自信，看不到任何一点犹疑。果真是正宫嫡子的风范。夏秦有一瞬间很是欣赏他，更加坚信先皇后的事情昭雪在望。(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边关大营

    说走就走。

    东方云睿一行在夏秦的指引下，很快就到了边关大营。

    兵士们都在紧张有序的操练，虽然衣服厚重，武器冰冷，但是所有人都是意气风发。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边关将士各个英勇善战，难怪我西陵国边关无懈可击。”慕容清雪叹道。

    夏秦听到便接着说道：“对于镇远将军父子本人如何，我无法评价。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边关常年安宁，永无边患，他父子二人确实功不可没。”

    东方云睿默默的看着，点头。

    几人走近，由于夏秦是老将军的救命恩人，将士均都认识，因而对他也是优待有加。只是，见到后面五人，却不让进去。

    也难怪，经过凌平扬的易容，所有人都是面目丑陋，就是互相也不愿意多看，更何况是这些戒备心极强的兵士。

    “夏大夫，这五位是？”为首的一个军官恭敬的问。他虽是对夏秦很是谦恭，但是很明显并不欢迎东方云睿等人。

    夏秦也回礼：“季将军，这五位是我的朋友，和我一起来拜见将军，还请季将军行个方便。”

    季将军似乎并不买账，他依旧是恭敬有礼：“夏大夫，您别为难我了。镇远军的军纪严明是出了名的，您让我放行，不就是让我受军规处罚吗？”

    夏秦笑道：“季将军言重了。季将军是将军的左膀右臂，再说。难道您怀疑小老儿带些敌军进去，刺探镇远军的机密情报？”

    季将军连忙摆手：“夏大夫这么说，真是让季某无地自容啊。这样好了，不如夏大夫和贵客先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先去通报一声，如果将军允准，我再带各位进去如何？”

    东方云睿今日已经吃了一回闭门羹了，如今再要等，真当他睿王爷于无物了吗？

    不过他倒也不生气，只是冷冷得说着：季云。青城人氏。三年前参加武试，居于凌然、剑雨、冷云之后，名列第四；皇上赏识，便纳入镇远将军麾下；次年便官升一级。成为少将军副手。如今。江天行去世。江辰为将军，想必季将军也荣升将军副手了吧。”

    季云惊异，脸上难以置信。眼前这个丑陋的汉子居然知道他的经历，他顿时结巴道：“你、你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

    东方云睿并不说话，向凌然一挥手，凌然心领神会，便上前一步，直接向季云出招。

    季云大惊，连忙躲闪，好在凌然并不为了偷袭，便也没下狠招。只是，接下来，令人难以理解。

    凌然虽是招招攻向季云，但是却明显是留了几分内力，而季云，见凌然并未出全力，自是不敢造次。由于二人均是高手，虽互相保留，竟也是值得一看的精彩过招。

    互相拆了有一百多招，二人停手了。

    “季云兄，可还记得我？”凌然笑道。

    季云听这声音，再加上刚才的比试，顿时大笑：“凌然兄。当年小弟虽惜败，但是对于凌然兄的武功一直是心生佩服。如今再见兄长，恍如隔世。兄长的功力比以前更甚，佩服，佩服。”

    凌然自谦道：“季云兄过奖。”

    季云见凌然易容打扮，心生疑问，便问道：“凌然兄怎么也是玉树临风的一个翩翩少年，如今，却为何？”

    凌然哈哈大笑，揭下脸上的面具，恢复了本来面目。季云一见确实是他，快步上前拥抱。二人对视一笑。

    “兄长当年被选为睿王爷的贴身侍卫，如今怎么不陪在王爷身边，反而来到这苦寒之地？”

    凌然摇头：“季云兄说错了。”

    季云一愣：“如何错了？”

    凌然道：“我既是睿王爷的贴身侍卫，必将陪在王爷身侧。”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睿王爷也来到了边关大营？或者说，他就是其余四人之一？

    凌然点头。目光终于停留在刚才说话的人身上。

    怔怔的看了一下，又见凌然对此人极其尊重，便立刻下跪，恭敬的说道：“末将季云不知道睿王爷大驾，还请王爷恕了末将的无知。”

    东方云睿也揭掉了人皮面具，露出了真容。

    剑眉星目、自带一种淡然的气质。容颜俊美，仙人之姿。不是睿王爷却又是谁。

    与此同时，慕容清雪、凌平扬和李朗也恢复了本来面目，季云看得怔住了。

    真没想到这些丑陋的面具下竟然隐藏着这些绝美的容颜。

    一个邪魅张扬、一个玩世不恭、一个如出水芙蓉，倾国倾城。

    “起来吧。你执行军纪，何罪之有？如若你为了私人感情，放我们进去，那才要治你的罪。”

    东方云睿虽然面上淡淡的，但是却并不怪罪，这让季云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西陵国所有人都说，三位王爷冷漠无情，万一得罪了，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如今一见，却并不是这样。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季云不由得揉了揉眼睛，被凌然见到了，摇头笑了笑。看来，自家王爷在外的名声可真的不怎样，不然，怎么都会是这种表情。

    东方云睿不以为意，径自向前走着。季云恭敬的在后面跟着，随手指了一个兵士前去通报江辰。

    没走几步，江辰从大营中跑出，见到东方云睿大步流星，连忙迎上去跪倒：“臣，江辰，参见睿王爷。“

    东方云睿点头，抬了抬手，示意他平身。

    “谢睿王爷。”语气中很是恭敬。

    “今日都是熟人，镇远将军不必多礼。”东方云睿边说便往前走。

    江辰抬头一看，夏秦、凌平扬、李朗。忽见旁边一抹调皮的目光，又听到温柔的声音叫道：“表哥。”

    心中一暖，冲她一笑：“清雪，你来了。”

    东方云睿进入营帐后直接坐了主位，江辰立在一旁。

    “都坐下吧。”见江辰很是拘束，东方云睿便说道。

    江辰坐到了下方首席，请示道：“睿王爷大驾光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东方云睿指着堂下一人说道：“夏秦，你可认识？”

    江辰一见，心中便明白了几分。夏秦本是犯人。但是在边关并不服役。游离在管理之外。如今，东方云睿点名，看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江辰本就不是那种遮遮掩掩的人，便跪下答道：“回王爷。末将认识。夏大夫是七年前流放到边关。无意中救了父亲。父亲怜他年高。便让他在附近的镇上开设了一家医馆。为镇上的伤者治病。”

    一席话将夏秦并不服役的原因道明，让东方云睿无从挑理。

    不过，东方云睿本就不是来挑理的。他直接切入正题：“将军莫紧张，本王此次来是为了和将军商量一件事。京中有一件大事需要夏秦前往协助调查，由于他是流放到此地，自然要受到将军的管制。所以本王特地前来，找将军放人。不知，将军可有意见。”

    原来是这件事，只要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都不算是坏到极点的。

    但是这件事情也并不好办，毕竟夏秦是戴罪之人，自己只负有管理之责，并没有私放罪人的权利。但是东方云睿在此，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思考了一会，便答道：“回睿王爷。王爷之令末将本不应该拒绝，只是，末将并没有私放犯人的权利，如若皇上知道了，必将怪罪末将。还请王爷不要让末将为难。除了这件事，末将都可以为王爷办。”

    东方云睿面露冷色，缓缓的说：“本王就这一件事要将军办理，将军真要如此不识时务吗？”

    江辰冷汗直流，他不知如何作答。如果答应了，私放罪犯的罪名无疑是自己承担；但是如若不放，以东方云睿的个性，恐怕和欺君之罪的处罚也差不了多少。

    气氛如此尴尬，夏秦显然是插不上嘴。凌平扬、李朗和凌然也不好出言相劝，毕竟他们没有立场。如此，便只有慕容清雪了。

    她看着二人不说话，一个坐在椅子上面色冷峻，另一个跪在地上却始终不敢回话，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表哥，如果皇上不会怪罪，表哥可愿意让夏太医与我们一起回京？”

    说到这句话，江辰和东方云睿都看着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看着慕容清雪询问的眼神，江辰想了一下，便答道：“如若皇上不予追究，末将必然放行。”

    东方云睿诧异道：“清雪，你在说什么呢？父皇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啊。”

    慕容清雪嫣然一笑，她走到东方云睿面前，耳语一番，东方云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当下便笑着向江辰说道：“将军请起，本王也知道此事让你为难。所以，本王给你看一物。”

    江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却见东方云睿从身上掏出一物，放到他的眼前。

    此物为一玉佩，玉质通透，一看就是世间极品。但是它又不是普通的玉佩，因为它的上面有着图案，那是一只腾飞在天的展翅凤凰，凤舞九天。

    江辰指着玉佩，不确定的看了几遍，最终问道：“敢问睿王爷，此物，可是皇后的凤符？”

    东方云睿道：“将军好眼力。不知道此物可能将夏秦带走？”

    虽说是问话，但是语气中有着一种不予拒绝的威慑。

    “见凤符如见皇后娘娘。既然皇后娘娘肯将凤符给睿王爷，想必是已经首肯此事。江辰，无话可说。睿王爷请自便。”江辰缓缓的说道。皇后都同意了，自己还纠结什么呢。

    既然如此，东方云睿便也不客气，带着夏秦便要离开。

    “睿王爷这么做似乎不合规矩啊？流放的犯人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向外看去。(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敢打本王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却见东方皓南笑着进来了，他一身黑衣，两道剑眉带着冷冽的气势，让人心中一怵。身后跟着的剑雨面上漠然，手中拿着把剑，仿佛眼中没有任何人。

    “参加南王爷。”除了东方云睿、凌平扬、李朗和剑雨，所有人都俯身行礼，态度恭敬。

    东方皓南用目光扫视眼前的人，见到凌平扬、李朗和凌然的时候，眼中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哼了一声。忽又瞥到了一身男装打扮的慕容清雪，眉头皱了起来，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他走近她，忽然向她伸出了手，似乎要扶她起身。

    慕容清雪余光瞥见，装作没有看见，只是更加垂下了头。东方皓南见状，怔了一下，收回了悬在空中的手，只是淡淡的说了声：“都起来吧。”

    “谢南王爷。”众人边说边起身，纷纷立在一旁，不敢说话。

    “参见睿王爷。”剑雨俯身行礼，东方云睿手一挥，剑雨谢过平身。

    “真是巧，不管是在哪里，关键的时刻二哥总会及时出现。是无巧不成书呢还是有人有意为之？”东方云睿接着东方皓南之前的话往下说，眼睛看着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似笑非笑的问道。

    东方皓南“哈哈”一笑，并不解释，坐上了主位旁边的位置，道：“三弟此言差矣。父皇关心边关将领，为兄便主动请缨代父皇慰问边关将士，怎么到了三弟口中倒像是故布疑阵。难不成是三弟心中有鬼，这才恶人先告状？”

    真是能言善辩，东方云睿心中暗道。他心中并不是不清楚，想必是剑雨早已将路上的事情向他汇报，他才找个理由来到边关。这让东方云睿更加确定了当年的事情与林妃有关，这不正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二哥说这个话，我真的是担待不起。本王最近心情郁结，这才禀明了父皇和母后出来散心，却不想在这儿遇到了二哥。你我兄弟既然相见，没道理不把酒言欢。”东方云睿想尽快岔开话题。万一被东方皓南知道了眼前之人就是夏秦。那么就危险了。

    “慢。三弟，好像我们刚才的谈话还没有结束，我们来接着说。江辰，刚才睿王爷可是要提取一名要犯？你身为镇远将军。难道不知道私放犯人是死罪？”东方皓南目光冷冷。让江辰心中忐忑。但是想到了凤符。便镇静的回复道：“回南王爷，微臣岂敢私放囚犯。只是，这犯人是皇后娘娘要的。微臣不敢不从。”

    一抹惊疑的表情闪现在东方皓南的脸上：“皇后娘娘的命令？可有懿旨？”

    江辰摇头：“没有。”

    东方皓南脸色一冷，说道：“镇远将军，你可是拿本王玩笑？没有懿旨 ，你如何知道是皇后娘娘的命令？难道仅凭他们的一面之词，你就这样轻易的将犯人送出去？”

    “说!”见众人没反应，东方皓南再次重申了一遍。

    江辰说着便捧出了凤符：“南王爷，请看这个。”

    东方皓南面色忽的一变，但是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拿起凤符认真的端详了一番，眉头紧蹙，目光深邃，无法看出他在想什么。

    东方云睿见他不说话，便问道：“二哥，还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母后的凤符不能够提取这小小的犯人？”

    “皇后娘娘的命令，自然是可以。只是，这凤符，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西陵国谁不知道，凤符是皇后的权位象征，寻常人并不能动，但是你居然将这么珍贵的东西带到了边关，让为兄不得不怀疑你是如何窃取到这件凤符的。

    好个东方皓南，见到凤符后不仅没有收手，反而来诬陷自己盗取凤符。不得不说他的想象力是如此的丰富。凭他东方云睿，还至于去窃取凤符？

    既然如此，东方云睿便也不再客气，他看着东方皓南，目光很是淡定，缓缓的说：“二哥莫不是忘了，我生母为先皇后，我，是正宫嫡子。凤符在二哥眼中是稀有，但是在我眼中，也是稀松平常。我生母也有一块，只不过父皇感念母后多年的恩情，让凤符陪她入棺。她虽已去世，但是现皇后对我视如己出，此块凤符就是她让小尘带来给我，以防有居心叵测的人阻拦我。”

    他的话云淡风轻的说出来，一方面说明了自己是正宫嫡子，与东方皓南自是不同，毕竟东方皓南虽然贵为南王爷，也颇得皇帝器重，但是无论如何，他生母只是皇妃，他也终究不是嫡。

    庶出的身份一直是东方皓南心中所痛，所以他一直苛刻的要求自己，以让皇帝另眼相看。东方云睿这么一说，无疑又是戳中了他的软肋，他的目光中有一种阴寒的杀气，只是，隐忍不发。

    另一方面，东方云睿提到了现皇后对自己视如己出，且这凤符是东方绝尘送来，他只能相信。他既不能否认前者，否则就是说皇后苛待嫡子；他又不能否认后者，毕竟东方绝尘向来以东方云睿马首是瞻，即使不是他送来的他也一定会承认。

    好一块烫手的山芋，但是他东方皓南岂会就此认输，他面上冷淡，不再纠结于凤符，毕竟再多也是无益。

    他的目光落到了那个白发老者身上。此人不过就是普通的老者装扮，很是谦恭，但是却并不是低眉顺眼，倒是有些仙风道骨模样。东方皓南目光凝视着他，就是这个人，让东方云睿不惜动用凤符将他带走。

    这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东方云睿如此看重？此次到边关，只是觉得他此行神秘兮兮这才跟来，但是对于他们的目的真是一无所知。究竟要怎么做？东方皓南陷入了踌躇。

    “怎么样，二哥？不知现在我是否还能将他带走？”见他不言语。东方云睿便问道。他虽是问，但是同时也让凌然带了他随自己出来。

    “他，你可以带走，只是，慕容姑娘，你还是同本王一起吧。”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慕容清雪淡淡的看着他，行了一礼，回问道：“南王爷此话何意？臣女并不明白。”

    东方皓南似笑非笑，倒有些玩味的看着她：“或许你们出来太久了。并不清楚宫内的事情。这也难怪。”

    “京中出了什么事？”东方云睿觉得他这句话说得若有深意，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便也停下了脚步。

    东方皓南倒不说话，他笑着打量着慕容清雪。虽是笑着。但是眼神却让人心生恐惧。慕容清雪前世见过他的这种眼神。此时再次重见，却激发了她的仇恨。当下，眼神也是冷冷的。回望着他。

    东方皓南一怔，从来没有一个女子敢如此正视他，那眼中是不甘、是愤怒、是仇视，又是那么轻蔑。

    他抬手将她的帽子拿掉，用手拔出了束发的金钗，顿时一头青丝垂泻下来，眼前的又是那个清新素雅的美人。

    “这样，多好。非要做男装打扮，本王可不喜欢。”东方皓南笑着说道，好像与她很熟悉似的。

    慕容清雪一脸羞愤，尚未待东方云睿开口，她早已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到了东方皓南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边关的寂静。同时，也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由于他们已经出了营帐，所以看到这一幕的人不为少数。他们除了惊呆，再也没有别的表情。

    却见慕容清雪一脸无畏，目光直直的怒视着东方皓南。

    显然，东方皓南也怔住了。他，西陵国堂堂南王爷，所到之地必定令人闻风丧胆，如今竟然被一个女子当众甩耳光，颜面何存。

    他横眉冷对：“你，敢打本王？”

    前尘往事涌上心头，慕容清雪丝毫不畏惧，淡淡的说着：“是，我打了。怎么样？”

    东方云睿见她面无表情的回应了这么一句，放下了心，温暖的看着她。

    随即又听了“啪”的一声，众人均一愣，难道南王爷又被打了？”

    却看不是，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不然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但见凌平扬的脸上一抹贱贱的笑，拍手赞道：“认识这么长时间，我才发现清雪真是个巾帼英雄啊，该出手时就出手，绝对不手软。”

    东方皓南握着拳头，看了一眼眼前冷淡的女子，又看了一眼嬉笑的凌平扬，眼中满是怒火，但是迟迟不发作。

    身后的剑雨一脸恐慌，他知道王爷在努力隐忍，只是，他也奇怪，为什么这个女子如此大胆，王爷却不处置她。是由于睿王爷在侧，还是由于别的什么？

    “这笔帐，本王给你记下，要不了多久，你就还的。”东方皓南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反而又对着她笑。

    “南王爷要记下就记下，与我，多一件少一件并没有太大区别。”慕容清雪也回了一句，她心中根本不在乎。要受的苦、要受的骗都已经经历过，如今，心上的伤口已经结成了茧，没有什么好怕的。

    “二哥如果有空的话，那就慰问边关将士好了，关于清雪的帐，你还是记在本王头上。”东方云睿见他纠缠慕容清雪，面上不悦，故而出言道。

    “我的未来王妃，为什么要记到三弟的头上呢？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说呢，清雪？”东方皓南的面上有那么一些得意，有那么一些挑衅，还有那么一些轻蔑。

    东方云睿脸上寒气毕现，他一字一顿的说：“东方皓南，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如若再这么纠缠不清，不要怪我不客气。”

    “难道三弟不清楚？浅岚公主中意于你，已经向皇上禀明了心意，相信你也知道浅岚公主在玄冰国的地位，父皇不会不允，可能你本次回去后就会知道这个消息，为兄真是要提前恭喜你了。”

    东方云睿觉得犹如晴天霹雳，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时玩笑，但是看看东方皓南此时看笑话的表情，又联想到冷云前次来时说过浅岚到睿王府等他，便觉得不妙，他望向慕容清雪，想让她相信自己会解决这个问题。

    对面的女子莞尔一笑，她仅仅是面上微怔，随即也对他笑了。

    看到这个笑容他放心了，她只要懂他就好。

    东方皓南看到二人的反应，与自己预期的效果大相径庭，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二人明明是两情相悦，却为什么知道这个消息反而是笑了，他们是打得什么主意？

    “三弟，你没听错吧，我刚才告诉你，父皇要给你指婚浅岚，你居然笑了？看来，睿王爷并不如我想象中的专情。”东方皓南揶揄道。

    随后望向慕容清雪：“慕容姑娘，看来，你还是跟着本王吧？”

    慕容清雪故作诧异：“南王爷说笑了，清雪这般，如何高攀的起南王爷？非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的女子不能与王爷相配。”

    她的话与刚才的耳光一样，镇住了所有人。(未完待续。)

    ps：  今日更新晚了，亲们见谅哦，小草会继续努力，再晚也不断更

第九十二章 灵犀指气

    “慕容清雪，你是笃定本王不敢动你吗？”东方皓南明显已经不淡定了，但是即使他这样，慕容清雪依然眼都不眨，脱口而出：“臣女可不敢这么想，臣女当然是相信王爷的手段。”

    东方皓南面露怒色，掌心发力，向前发了一掌，虽然他的方向并不是慕容清雪，但是李朗眼疾手快，将她快速拉了过去。但见远处的树木成排倒下，发出响亮的声音。

    “东方皓南，你够了！这里不是你逞威风的地方，如果要较量，我随时奉陪，你刁难一个姑娘，丢的不仅仅是你的人，还丢了皇家的人。”

    江辰见这战争一触即发，吩咐季云安排士兵全部离开，免得引起纷乱。

    东方皓南黑着脸，说道：“睿王爷，你只要管好你的浅岚公主就好，我的未婚妻不劳你费心。”

    听到他一次又一次的称呼慕容清雪为“未婚妻”，东方云睿再也无法容忍，当下手起风动，向他挥出一掌。东方皓南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也不紧不慢的接了这一下。

    身后的剑雨不敢向云睿出手，只好抱着剑立在一旁。忽然见到了夏秦，便飞身往他的方向。

    夏秦本在笑眯眯的观战，就现场的力量对比来说，无疑是睿王占有优势，只是忽见剑雨向他飞身而来，当下心中不安，边跑边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慕容清雪大惊，也叫道:“白发伯伯！”

    东方云睿转头一看。心道不妙，喊了声：“凌然！”

    凌然会意，当下便飞身一跃，前去阻挡剑雨。好在他轻功不错，在剑雨的手即将触碰到夏秦的时候，凌然已经用剑挡了过去。剑雨一惊，连忙向后翻转，功亏一篑。

    而东方云睿由于刚才转身，被东方皓南抓住了破绽，随着东方皓南那一抹令人惊惧的微笑。一把剑到了身旁。

    “云睿。小心！”慕容清雪紧张的心都到了嗓子眼了，她惊呼起来。

    见她如此紧张，东方皓南脸色更加阴寒，他手上丝毫不放松。剑。直直得刺向了东方云睿。

    当然。东方云睿并没有受伤。

    凌平扬飞起一脚，将那把剑踢到了地上，发生了清脆的声音。

    “凌平扬。你三番四次坏我的事！”东方皓南的脸色阴得可怕。

    凌平扬却不以为意，他将由于刚才打斗有些凌乱的头发向后面潇洒的一甩，还不忘吹一下额上的头发，嘻笑到：“三番四次？本公子真是记不清了。不过既然你这么说，姑且就这样吧。本公子坏了你的事，你想要如何？”

    “那就拿命偿！”随着这句话的说出，东方皓南已经向他出招了。

    他的功夫偏阴狠，且招招都是致命的招数，他出手极快，根本不给凌平扬喘息的机会，可见对他早已恨之入骨。凌平扬脸上云淡风轻，无论东方皓南如何攻向他，他都是轻轻闪躲，看似不经意中，轻而易举的避开了所有的杀招，让东方皓南很是无可奈何。二人就这么过招，一直未分出胜负。

    李朗见慕容清雪身边有了东方云睿保护，便施展轻功到了凌然面前。夏秦此时夹在剑雨和凌然之间，他们二人刀光剑影，在夏秦的身边飞来绕去，看得他脸色苍白。虽然明知道凌然不会让他受伤，但是从他的脸色可以看出内心的恐惧。

    离开了纷扰近七年了，本以为能够安度余生，却不料，这两日之间既有了惊喜，又有了惊吓。真是世事无常！

    李朗见夏秦的模样，十分想笑，但是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楚的。便与凌然联手一起攻向剑雨。从之前东方云睿的话中可以知道，几年前的武试中，剑雨惜败凌然，而今又加上李朗这个高手，剑雨终不敌，节节败退，不得不放手。

    由于此前剑雨掳走了慕容清雪，李朗心中一直怨恨。此次剑雨到了他的手上，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因而尽管剑雨已经不敌，他丝毫不放松手中的动作，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掌。

    随着剑雨口吐鲜血，这才算结束。

    夏秦本来心中恐惧，如今见凌然和李朗均是世间绝顶高手，自己早已无虞，又笑眯眯的了。跟着他们回到了东方云睿身边，看着凌平扬与东方皓南过招。

    东方皓南戾气太重，招招攻向凌平扬的要害，凌平扬怒了，他本无意伤他，但是他如此咄咄逼人，便也不再客气，也开始使出药王谷的绝招。

    李朗在旁看得生气，他向凌平扬喊道：“师兄，药王谷那么多的宝贝，你送南王爷一样好了。”

    听到李朗的这句话，凌平扬嘴角勾起了微笑，掌心运气，但是却没有打向东方皓南，反而是后退到了一边。

    东方皓南见状，大为不解，但是既然凌平扬不出手，这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当下凌空而起攻向他，此时李朗跃身一上，结结实实的接了他一掌，二人均后退一步缓冲力度。

    李朗接完这一掌，便飞身回到了慕容清雪身旁，笑着看着眼前。

    慕容清雪关切的问他：“哥哥可有事？”

    李朗摇头：“无碍。你且看师兄。”

    慕容清雪转头一看，凌平扬此时脸上又是那个邪魅的微笑，他显然已经准备好了。凌空而起将掌气对着东方皓南，东方皓南本能的前去接掌，只是，这一掌只是气掌，凌平扬见他接了之后便不再恋战，迅速翻身后退了几步回到东方云睿旁边。

    东方皓南大惑不解，他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剑雨担忧的问道：“王爷，你没事吧？”

    东方皓南摆手。示意没事。只是，此时，却忽然眉头紧锁，捂着头，表情很是痛苦。

    “凌平扬，你对我家王爷使了什么妖术？”剑雨大惊，指着凌平扬问道。

    “妖术？本公子可不会，你家王爷中的不过是我们药王谷的雕虫小技，叫做灵犀指气。不怕告诉你，这是集结内力汇成的一股气。被你家王爷接了之后就在他体内了。放心。生命不碍，最多只是会头痛啊，当然也不会死了，最多是头痛欲裂而已。”

    东方皓南此时抱着头。他愤恨的指着凌平扬。见他嘻嘻哈哈的向着自己。虽气却无可奈何，猛地收回胳膊，更觉得头痛。

    “睿王爷。求您念在兄弟情分上，不要为难我家王爷，剑雨给您磕头！”剑雨忽然跪倒在东方云睿面前，他边说边不忘回看东方皓南。一向高高在上的王爷如今生不如死，他心中实在难受。

    东方云睿像是没有看见，并不搭理他。

    剑雨见他冷漠的样子，心内更急，不由得又磕了几个头：“睿王爷，请您大人大量。”

    东方皓南看到剑雨为他求情，又看到慕容清雪在旁，冷淡的看着自己，虽然头痛，但是更觉得颜面尽失。他吼道：“剑雨，你起来，本王不用任何人怜悯。”

    “好啊，那看南王爷能撑多久。”凌平扬似乎很喜欢看到东方皓南痛苦的样子，当下搬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剑雨见凌平扬如此嘲弄他家王爷，便忍不住了，他看看东方云睿，见他无动于衷，便忽然起身，攻向凌平扬。

    “好小子，果然够忠心。本公子只不过说了两句你家王爷你就看不过眼。那就过招吧。”凌平扬仿佛是打架上瘾了，从椅子上腾空而起，与剑雨过起招来。

    东方皓南知道剑雨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却并不是凌平扬的对手，便挣扎着喝退他，剑雨不甘，但还是停下了。

    “算你聪明！”凌平扬看了一眼东方皓南说道。

    “王爷，你怎么样？”剑雨走到东方皓南身旁，仔细的问着。

    其实问不问结果都没差别，看他那痛苦的样子就知道了。

    “二哥，你我兄弟虽平日不睦，但是我终究没有害你之心。这样吧，我让平扬为你解除痛苦，但是你从今以后不许再对清雪出言不逊。”

    “这是你的条件吗？”东方皓南冷笑道。

    “是！”东方云睿说道。

    东方皓南哈哈大笑：“不是我打她的主意。三弟，不怕告诉你，浅岚公主已经向父皇表明心意，相信你和她不日便会成婚。至于她，母妃已经向父皇正式提出，要为我指婚。将军府的三小姐配西陵国的二皇子，相信也是一对佳偶。你说呢？”

    慕容清雪退后一步，她不敢相信，当下气愤道：“南王爷，你之前提出的交易我拒绝了，你如今为什么又要娶我？你明知道我们不会是佳偶，只能是怨偶。”

    东方皓南对她冷笑着：“佳偶、怨偶，本王不在意。本王在意的是，本王有他没有的，更是他想要的。”他边说边指着东方云睿，他愈是生气，自己就愈是开心。虽然头很痛，但是他还是笑得很开心。

    “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嫁给你！”慕容清雪显然也是气过了头，她猛地拔出江辰身边的佩剑向东方皓南刺去。

    “清雪，别冲动！”东方云睿见她如此激动，赶紧出言劝阻。他虽然理解她的心情，但是却没想到她已经气愤到了极点。

    东方皓南却不在乎，他手指轻轻一夹，很轻易的便夹住了剑尖，他笑道：“你再不愿意，也对抗不了命。慕容姑娘，还是跟本王一起回府吧，打扮一番等着做本王的新娘。”

    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还冲东方云睿笑道。

    “你做梦！”慕容清雪从他手中用力的抽出了剑，但见东方皓南的手上流血了，剑尖上寒光闪闪，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

    慕容清雪忽然扔下剑，蹲在了地上，泪水无端下来。

    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抬起眼，对视到了那双温暖的目光。

    “本王不开心了。”东方云睿看着她的样子轻声说道。

    “是我不开心。”慕容清雪边哭边说道，她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一味的难受。她前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被蒙蔽了双眼嫁给了东方皓南，最终惨死玉瑚宫。如今，她大仇未报，难道又要进南王府？她不愿意，一点都不愿意。她的想法就是直接杀了他，那便一了百了了。只是，凭她，又怎么杀得了他？

    “这件事毕竟没有从父皇口中说出来，所以还有转圜的余地。再者，即使从他口中说出，哪怕是一道圣旨到了我面前，又有何惧？”东方云睿像是从来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他展现在慕容清雪面前的永远是温暖、淡定，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还记得吗？来之前，太清殿门前，我说过什么？”东方云睿温暖的笑，暖阳一般。

    慕容清雪顺着他的话回想着，喃喃的说道：“拒婚？”

    是了，就是拒婚。

    东方云睿肯定的点头，又有些好笑：“为什么这么冲动，你一向是相信我的，但是刚才你却自己出手了。所以我不开心了。”

    因为她不相信他，所以他不开心。

    他轻轻的扶起她，擦干她的泪水：“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所有的都交给我。”

    他温柔的抚慰着她，旁若无人，如山涧的一弯清泉，又如冬日的一抹暖阳，让她如何不信他。

    终于，她点了点头：“生死契阔，与子同悦。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东方云睿笑道：“如不能偕老当如何？”

    莞尔一笑，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笑道：“雪花落满头，也算是白首。”

    原来竟是下雪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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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做个交易如何

    向她伸出手，她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被握的紧紧的。他扶起她，为她拂掉头上的雪花，对视一笑。

    走到了东方皓南面前，东方云睿道：“二哥，做个交易如何？”

    “哦？说来听听。”虽说头痛欲裂，但是东方皓南始终很是淡定，他不是这么容易打败的。

    东方云睿笑道：“回京后，你向父皇禀明，不会迎娶清雪。”

    “哈哈。”东方皓南冷笑道，他看着他们二人，一样的镇静，心中觉得好笑。他笑自己，这个条件看来就是他们用来交换为自己解除灵犀指气的筹码。

    “如果我不答应呢？”东方皓南反问道，他抬起头冷笑，虽说他此时处于劣势，但是却仍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

    “如果你不答应，当然就自己想办法解除这灵犀指气了。”东方云睿淡淡的说道。他见凌平扬一脸自信，故而相信东方皓南肯定会选择交换这个条件。

    “区区灵犀指气，难得到我吗？”显然，东方皓南不会选择被威胁。

    “王爷，可是属下见你实在难受得紧，不如……”剑雨忍不住出声。

    却被东方皓南一个冷冷的眼神吓退了，不再言语。

    看着眼前那个淡定的女子，又看看自己手上的伤，他心中也摇了摇头。高傲如自己，怎么会栽在一个女子手中，难以置信的是，自己竟然就这么默默的接受了。难道是因为她对自己的不屑一顾，还是因为她是东方云睿心仪的人？东方皓南忽然也迷茫了。他想不清楚了。

    “南王爷，你还是要考虑吗？灵犀指气，不是你们宫中的那些酒囊饭袋太医能解除的。有医术无武功，不行；有武功没医术，不行；有医术又有武功，如果没有解除的法门，不行。我觉得你还是选择合作吧？”凌平扬笑道，他向来对自己很自信，如果具体是哪个方面的话，那就是各个方面。

    东方皓南显然有点支持不住了。再加上凌平扬刚才的话。他更觉得痛苦。

    “王爷，您答应了吧。西陵国您要哪个女子不行，性命要紧。”剑雨实在忍不住了，此事关系到王爷的性命。即使被处置他也还是要出声。

    “好。我答应。”恨恨的说出了这几个字。东方皓南晕了过去，倒在了雪地上。雪花覆盖在他的眉上，没多久就盖上了。受伤的手上。血已经有些凝固了，但是雪花一碰到，又流下来了，分不清是血还是水。

    慕容清雪抓起地上的剑，握的紧紧的，手起刀落，却停住了。

    “慕容姑娘，王爷并不是有心的，请姑娘原谅。如有姑娘有任何怨气，剑雨愿意承受。只求姑娘，不要伤害王爷。”剑雨跪下垂头说道，虽然仍是冷漠的语气，但是听得出他的在乎。

    东方云睿拿下她的剑，向着剑雨道：“既然他答应了，本王必定履行诺言。你将他扶到营帐中，平扬，看你的了。”

    剑雨一听，立刻起身，将东方皓南扶起。

    江辰与季云在前方带路，安置好了东方皓南，余下的事情就交给了凌平扬。

    慕容清雪呆呆得站在了原地，不发一言，只是痴痴得看着这场雪。

    “外面冷，先回吧。”东方云睿同她并肩站立，轻声说道。

    她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云睿，京城尚是盛夏，为什么边关却大雪纷飞？”

    “地域不同，气候自然不同。京城有盛夏的热闹和妍丽，边关自有冬雪的静谧和纯净。你看这漫天大雪，纷纷欲坠，另是一番景致。”

    “我刚才想杀了他。”她忽然说道，但是却哭了。无声的哭，让他蓦地心中一紧。

    “我知道，但是现在却不能杀他。你要报仇，应该不是仅仅是了断了他。前世因，今世果。你也说过，要让他和慕容青薏受尽你前世的苦痛，所以你暂时不能轻举妄动。一切静待时机而已。”

    慕容清雪知道，只是她看到东方皓南站在她面前含沙射影、借故挑衅的时候，她心中的仇恨就会瞬间迸发，她恨不得一剑了结了他。

    二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雪地，经历着雪花慢慢的覆盖大地，越来越厚，越来越厚。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你们是要做两个雪人吗？”身后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慕容清雪转身，见到了笑得温暖的李朗。

    他伸手抓起一把雪，揉成了一个雪团，向着远方掷去，雪团落到树枝上，将枝上的积雪打散在地，落到地上的瞬间就碎裂了，与地上的雪融为了一体。

    “哥哥。”她轻唤一声，笑着看着他。

    东方云睿向他点头，随即也走到他面前，不再看雪。

    “灵犀指气，真的如此厉害，只能药王谷才能解？”东方云睿问道。

    李朗却笑了：“你相信吗？”

    “哈哈。”东方云睿笑着摇头，看来，此次东方皓南是被凌平扬骗了。

    慕容清雪不解，问道：“难道刚才是故意诓骗他的，好让他答应那条件？”

    李朗双手富于身后，说道：“灵犀指气是我们药王谷独创的，但是并不是只有我们能解。它其实只是一股真气，师兄使这招的时候，东方皓南硬是接了他这一掌，真气便到了他的体内。体内真气接触到新的真气必然会充斥，这才会让他头疼。”

    “既然如此，那么但凡练武之人不应该都知道吗，东方皓南既然接着那一掌，就必然感觉到了那股真气，为什么会相信你们？”

    李朗面上也是嘻笑，像极了初见时的那玩世不恭的少年，慕容清雪一瞬间有些恍惚。临城的时候，李朗将她从酒馆救走，将她从百尺悬崖下救出，将她从东方皓南的手上救离，那拥有绝顶武功的少年，一回眸一微笑，恍如昨世。

    “朗哥哥。”慕容清雪忽然唤道。

    这个称呼让李朗和东方云睿一怔，今日她的情绪很是不正常，李朗早就诧异，如今她又唤了自己“朗哥哥”。心中一动。也想到了临城二人初遇。

    “清雪，你怎么了？没事吧？”李朗关切的问道。

    慕容清雪回过神来，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急忙说道：“没事。我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有些出神。对了。刚才还没说呢。为什么东方皓南会相信你们？”

    东方云睿说话了：“药王谷名声在外，且东方皓南早已见识到平扬与小朗的不凡武功。加上今日中了灵犀指气后他的痛苦，怎由得他不信？我说的可对？”

    李朗笑道：“睿王爷说的极是。正是这样，他才相信了我们。”

    精明如东方皓南，竟然也会中了别人的计，慕容清雪笑了。

    “小朗，你是清雪的哥哥，直接称我名字好了。”东方云睿向他说道，李朗看着二人并肩而立，实为一对璧人，心下安心，笑了。

    “本公子在里面辛辛苦苦的为别人医治，你们倒在这边欣赏雪景，果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我表示很伤心。”三人刚要回头，却见凌平扬已经飞身跃到了他们跟前。

    “清雪，这枝红梅送给你，就当是本公子送你的定情信物。”凌平扬含情脉脉的说着，那认真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东方云睿见他胡闹，便飞出一掌，凌平扬早就料到了，灵活的一转身，轻松的避开了。见东方云睿即将发出第二掌，连忙求饶到：“我错了东方，开个玩笑而已。莫要放心上，莫要放心上。”

    东方云睿见他这副模样，便不再搭理他。

    “好了，只是气氛如此尴尬，我就说个笑话而已，看把你紧张的。天如此不公啊，想我凌平扬，不仅剑眉星目，更是有一颗七巧玲珑心，为什么我的红梅始终送不出去呢？”仰天长叹，手起梅飞，那枝红梅稳稳的插在了树枝之间。红白相间，红的艳丽，白的耀眼，甚是好看。

    雪花红梅，似乎是这苍茫大地上最为纯净的一景。

    “平扬哥此言差矣，红梅并非送不出去。”慕容清雪忽然笑道。

    “哦？难道清雪愿意接受？算了，即使你愿意，我也不能冒着生命的危险去送。”

    “平扬哥说笑了。我并非要你送我，你可以送给景丽。记得这个名字吗？”

    东方云睿和李朗不由得笑了，凌平扬脸上讪讪，清了清嗓子，转而说道：“这雪景，其实也挺好看的。”

    “你将他治好了？”东方云睿问道。

    “那肯定。我出手，有治不好的吗？”眼看凌平扬即将又开始了长篇大论的夸夸其谈，慕容清雪连忙打断：“听说这个灵犀指气只是吓人的东西，也不过是一股真气而已。”

    “真聪明，给你九十分。为什么那十分不给你呢，是怕你骄傲。”似乎凌平扬一直都是这种玩世不恭的模样，无论什么事情，他都能坦然面对，嘻笑说出。

    “咦，你怎么知道？”凌平扬忽然很是诧异，不过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向着李朗道：“小朗啊小朗，我们药王谷的绝学怎么能随便向外人泄漏呢？你如此做，师兄以后如何立威呢？

    慕容清雪环住李朗的胳膊，朝着凌平扬笑道：“凌大公子，莫要忘了，这可是我哥哥，我这个妹妹当然是比你这个师兄亲多了。是不是啊哥哥？”

    “那可不？”李朗接着话说着，还向着凌平扬扮鬼脸。

    凌平扬见这二人一唱一和，顿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指着他们，一字一顿的说：“你们，你们！”

    继而望向东方云睿，随即摇摇头，想来东方也不会帮他。

    “平扬，你别灰心啊，还有我呢。”东方云睿忽然冲他说道。

    凌平扬的心中升腾起了一丝希望，感激涕零：“东方，真的，看来关键时刻还得靠你，只有你是和我一起的。”

    东方云睿拍拍肩：“平扬，你误解了，还有我，也是站在清雪一边的。你呢，就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

    凌平扬蓦地感觉自己就不该出来，想他是万千少女为之心动的药神公子，如今却备受排挤。

    “天欲亡我！”仰天长啸，转身要回去。

    “好了，不玩了。说说里面的情况。”东方云睿见他要走，便拦住了他。

    “谁的情况？是东方皓南、剑雨还是谁？”凌平扬问道。

    “当然是东方皓南。”

    凌平扬道：“他没事了，但是要休息一段时间。至于剑雨，对他寸步不离，倒真是忠心。”

    “那白发伯伯呢？”慕容清雪想到他，心中就有点担心。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东方皓南并不知道夏秦的底细，所以至今没有行动，但是如果他知道了或者看出了蛛丝马迹，那么夏秦性命堪忧。

    凌平扬笑着说：“这个你不要担心，你的白发伯伯与江辰一起，想来江辰会保护好他。我们什么时候上路？”

    “待到雪化时。”东方云睿道。

    是地上的雪化了，还是边关尘埃落定？

    凌平扬望向了东方云睿，他只是笑了一下，便走回了营帐。(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返程前夕

    刚进营帐，却见东方皓南手中拿着一物，在思索什么。听到帘外响动，他向外望了一眼，顺势收起了手中的东西。

    “见过睿王爷。”剑雨连忙行礼。

    东方云睿手一挥：“起来吧。”

    剑雨起身后退下。

    “二哥，可好些了？”东方云睿见他气色已经恢复过来，想来是好转了。

    东方皓南面上没有表情，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下。

    “不知二哥什么时候回京？”东方云睿边问他便观察他的神色，自从自慕容清雪处知道了前世的事情，他就对他多了一道防心。毕竟，善于工于心计的人总是不值得被信任的，更何况还是一直觊觎皇位的东方皓南。

    “怎么，三弟希望我早些回去？免得打扰你们？”东方皓南的语气有些酸意，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忽然想想，答应他放弃迎娶慕容清雪，有些后悔了。

    东方云睿不以为意，毕竟他回不回去对于他和清雪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只是，他比较担心夏秦，这个唯一知晓当年之事的太医。

    “既然二哥无碍了，我也就放心了，二哥好好休息。”东方云睿也不多留，往另一个营帐走去。

    此时，江辰与夏秦正在把酒言欢，凌然也在旁，与季云在说着话。

    见到他过来，四人忙起身行礼。

    “清雪他们呢？”东方云睿见清雪、凌平扬和李朗不在这里，便问道。

    “回王爷。清雪姑娘有些乏了，我便安排她先在帐内歇息了。至于凌公子和李公子，他们二人送清雪回来之后便出去了。”

    原来如此，东方云睿松了口气。

    目光停在夏秦身上，又联想到刚才东方皓南的表情，便问道：“夏秦，你可丢了什么东西？”

    夏秦一怔，他不明白为什么东方云睿这么问他，想必是有了什么发现。但是自己身无长物，便答道：“小人除了这一副皮囊。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王爷为什么这么问？”

    听到他说没丢东西。东方云睿放下了心，便不再追问。

    “王爷可是有什么发现？”凌然毕竟跟了他几年的时间，在他心中，东方云睿不会无的放矢。必定是发现了什么故而相问。

    东方云睿淡淡的说：“方才我去看望南王爷。一进营帐就看到他手中拿着一物。我怕是夏秦的东西落到了他的手上，万一他顺藤摸瓜发现了什么，那就比较棘手了。”

    岂料夏秦听到这话脸上有点恐慌。连忙伸手在衣服里掏。忽然，脸色惨白，支吾道：“王爷，小人，小人丢了一物。”

    看他这样子，想必丢的不是寻常物品。

    “你丢了什么?”东方云睿追问道。

    夏秦忽然跪下，再也淡定不了了，他说道：“小人之前在宫内当差的令牌没了。那令牌上刻着小人的名字，可以证明小人的身份。”

    东方云睿一怔，向后退了一步。难怪刚才东方皓南见到自己进去了，就赶紧收起，原来是这个东西。以东方皓南多疑的性格，拿到了这个东西，必定会接着追查，一旦回到皇宫，势必将这件事情告知林妃，林妃如果知道，那么他们的计划就暴露了。当年的事情即使真的是别有内情，恐怕经过他们的部署，也很可能指鹿为马。

    东方云睿的脸色冷峻起来，夏秦跪着不敢起身。他想不到这个令牌被他藏的好好的，怎么会落到了东方皓南的手里。

    对了，之前剑雨要杀自己，可能在那个时候不下心落到了他的手里，然后再交给东方皓南。没错，肯定是这样。

    可是，如今就算知道了如何到东方皓南手中，又能有什么用呢？当务之急，是抢也不是，不抢也不是。如果用些手段从他手中再将令牌拿走，那么无疑是欲盖弥彰，即使东方皓南没有往上联想，也势必要追查；但是如若不拿来，始终是个心腹大患。

    东方云睿愁眉紧锁，当务之急，还是先返回京城，将此事先告知父皇，免得夜长梦多，待他们部署完毕，即使夏秦出面作证也无用，反而还会变主动为被动。

    打定主意，东方云睿便让凌然去找凌平扬与李朗，自己往里帐走去，将慕容清雪唤醒。

    得知了夏秦的令牌丢失，且很有可能到了东方皓南的手中，慕容清雪也觉得立刻启程较为妥当。但是起身的时候忽然用手撑住了头，又软软的倒了下去。

    “清雪，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东方云睿大惊，有点慌张。

    “没有，只是有些头晕而已。”慕容清雪摆手，让他不用担心。

    感觉到了她身上有些发烫，东方云睿探手到她的额头，猛地缩了回来，她额头很烫，烧的很厉害。

    “夏秦，过来。”东方云睿喊道。

    夏秦本来在外面等候，忽听东方云睿召唤，忙掀了帐子进来。

    “她头很烫，你来看看。”东方云睿将他叫了过来，一脸紧张。

    夏秦连忙为慕容清雪搭脉，经过检查，原来是发烧了。

    “她怎么样？”东方云睿见他检查结束，便着急的问道。

    夏秦行了礼，说道：“王爷不要担心，想必是由于天气变化，清雪发烧了。待我煎一副药给她先喝着，再休息一下，不会有事的。”

    东方云睿方放下了心，点点头。

    慕容清雪挣扎着起身，说道：“我没事，我们赶路要紧，要是耽误了这件事，后悔都来不及。”说着便拿过外衣穿上，东方云睿扶住她的肩膀，轻声说道：“回京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说。你先休息，等会药到了我叫你。”

    “不行。我们先回去。如果东方皓南着了先机，我们就功亏一篑了。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得的，不要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她说得很着急，都有些咳嗽了。

    “对于本王而言，如果你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才是一字落错满盘皆输。”

    他面上真诚，眼神清澈，笑容温暖，让她说不出话来，只好听他的吩咐。闭上了眼睛。

    随后两日。东方云睿一直陪着慕容清雪，都未启程，奇怪的是，东方皓南明明已经无碍了。且该慰问的将士也都慰问了。他本没有什么事情耽搁下来。但是他和剑雨也没有启程，着实让人费解。

    只不过，他虽然留在这里。却并不外出，每日只是在营帐中与剑雨说着什么，偶尔把江辰叫去。

    第三日，东方皓南和凌然剑雨要离开了，江辰恭送他们出发。临行时，东方皓南很有深意的望了江辰一眼，江辰连忙垂下头。这一幕，被慕容清雪收在了眼底。

    “云睿，我们启程吧，我已经无碍了。”又喝了一副药，慕容清雪说道。

    东方云睿不信她，让夏秦为她仔仔细细的再检查一遍，直到夏秦点头，这才同意。

    “白发伯伯，我有话想和睿王爷说。您先回避一下好吗？”

    夏秦点头，收拾完药箱就退出了。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东方云睿很少见她如此神秘，笑着问道。

    慕容清雪叹口气，想了一会，像是在思索从何说起。见到东方云睿探询的目光，她便开口了：“今日早上，东方皓南离开时，朝着表哥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她的眼神中不无担忧。

    “你是怀疑他要联合江辰？我觉得不可能，江辰是非分明，不会倒向他的。”东方云睿的语气很是自信，不知道是对自己自信，还是对江辰自信。

    听了他的话，慕容清雪没有缓解忧愁，她说道：“表哥是是非分明，但是你别忘了，我之前和你说过，前世，东方皓南娶了慕容青薏，有没有感情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江天行和慕容白都是支持他的。如今，江天行去世，表哥成为了镇远将军。江氏又死了，对于表哥而言，慕容青薏是他最亲的人。他很可能为了她与东方皓南合作。”

    经过慕容清雪这么一分析，东方云睿点头，她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照你这么说，如果东方皓南回京后对慕容青薏有所表示，那么就代表江辰已经归附于他。”东方云睿猜测，他猜的也正是慕容清雪心中所想的。

    “那么，依你所见，慕容青薏会如前世一样嫁给东方皓南吗？”

    慕容清雪笑了：“这要取决于一个人对她的态度。”

    “哦？谁的态度？”东方云睿不解。

    慕容清雪笑道；“可不就是睿王爷了。难道你没有发现，她一向很是中意你。只不是，你的眼中从来没有她。”

    东方云睿有些尴尬，他从来没有正面看过慕容青薏，或者说，不仅仅是慕容青薏，西陵国的任何女子他都看不上眼，除了眼前的人。

    “那你是希望她嫁给他还是不嫁给他？”东方云睿笑着问道。

    慕容清雪自从重生后就想过这个问题，迎春宴上她轻易的猜出慕容青薏的心思，抢先猜中了东方皓南的谜题，使得他对自己另眼相看；但是后来，她又改变了主意，不能以自己为诱饵报仇，这是她和东方云睿不愿意的。

    又经历了最近发生的种种，她还是觉得让东方皓南和慕容青薏此生在一起，让他们尝试着与不爱自己的人生活，各怀鬼胎、互相欺骗，最终从高处摔下来的感受。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出了心中的那口怨气。

    东方云睿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思，拂了拂她的头发，说了声：“我明白了，我会帮你促成的。”

    末了，想到了一件事，他问道；“回到京城后，小朗是和你一起回家吗？”

    慕容清雪点头，李朗既是她的哥哥，那就是慕容白的儿子。长子必然要认祖归宗，多年流浪在外受的委屈总要有人来补偿。再者，母亲一向很关心他，将他带到母亲面前，也算圆了她的心愿。

    就是不知道，李朗是否愿意。

    之前虽然也提过，但是他的态度模棱两可。慕容清雪明白他的心情，莫名的多出一个爹爹，确实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这个父亲这么多年从未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反而三妻四妾，享受荣华。

    见她沉思，东方云睿笑了：“好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猜想再多，倒不如直接去问小朗。他本就是光明正大的人，他若愿意，必然会和你回府。若不愿意，我们劝说再多也是无益。”

    打定主意，慕容清雪便起身，走出了营帐。

    雪早就停了，望着外面白皑皑一片，心情也忽然舒畅起来。

    李朗正在舞剑，招数精奇且绝妙，仿佛兮若青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让慕容清雪看得怔住了。

    一组舞罢，慕容清雪上前，递了块绢帕上去：“哥哥。”

    李朗回头见她一脸微笑，便笑着接了过来。(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遇伏

    “我们马上就回京了，你想好了吗？”慕容清雪望着他问道，面前的男子姿容既好，神情亦佳，皎如玉树临风前。

    李朗简单的擦了额上的汗水，定定的看着远方，他当然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只是他心中确实不知道。

    “和我一起回慕容府吧，让我娘看看你。”见他不说话，慕容清雪接着说道，她没有说去见慕容白，而是说见柳氏。

    “自那件事后，我娘就很担心你。她常说，小朗，心中很苦，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想，如果你能去见她，她会很高兴。”

    想到柳氏，李朗心中有了些许温暖。虽然并没有见过几次，但是柳氏的音容笑貌他记得很清楚，没有在母亲那得到的笑容和关心，柳氏都给了他。

    “嗯，那我陪你去见她。”收起剑，李朗转身对她笑。

    “好！”听到他的答复，慕容清雪放下了心。

    或许是想到了慕容府中的勾心斗角，她怕李朗会牵涉其中，心中幽幽的叹了口气。

    见她刚才还好好的，如今却又伤感起来，李朗笑道：“小丫头，你如何又叹气了。有事情可以和我说，我必定帮你。”

    慕容清雪环住了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胳膊上，除了东方云睿，她没有和另一个男子如此亲密。这是她的哥哥，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哥哥。

    “如果你回到了慕容府，我相信慕容青薏不会善罢甘休。毕竟。虽然李伯伯和李伯母的死是江天行和江氏造成，但是江氏已死，江天行也被你所杀。她心中必定会将你视为仇人。”

    说到这儿，她抬头看看他。

    岂料李朗笑了：“区区一个慕容青薏我并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我只是去看你娘，并不是认祖归宗。这点，希望你能理解我。”

    他只是表达自己的想法，却希望慕容清雪能理解他，可见，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当然理解你。只是。不管你要不要与父亲相认。你都是我哥哥。这是我们的约定。”

    李朗点头，毕竟，如今这个情况对于他而言也是最好的。初见时如何惊艳，相处时如何痴心。都不如成人之美和许她幸福。

    “好！”李朗在她面前永远不善言辞。只是她说的。他都说“好”。

    此时，东方云睿、凌然、夏秦已经出了营帐，江辰跟在后面送行。

    慕容清雪和李朗迎上去。告别了江辰。

    江辰的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说不清是依依惜别还是别有心事。

    慕容清雪和东方云睿说了声，便请江辰借一步说话。江辰向东方云睿行了一礼，往远方走了几步。

    “方才见表哥欲言不言，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慕容清雪见他神情恍惚，便问道。

    江辰双手负于身后，不发一言。只是眼中明显有些愧疚的神色。

    慕容清雪心中犯疑，毕竟江辰在她心中也是正人君子，有事必定会说，绝对不会支支吾吾。

    她有些急了：“表哥，你有话直说即可，我们之间不用藏着掖着。”

    江辰仍是不发一言，静静的看着她。

    “清雪，说完就赶紧回来，天色不早了。”此时凌平扬也回来了，李朗便向慕容清雪喊道。

    见江辰一直不说话，慕容清雪便也不再追问，毕竟如果他不愿意说的话，自己再怎么追问也没用。

    便向他告别：“表哥，我走了，你珍重。”

    慕容清雪转身离去，江辰在后面喊道：“清雪，路上，小心。”

    她转身，与他对视，他没有回避她的眼神，只是，眼中还是那种神情，朝她挥了挥手。

    慕容清雪嫣然一笑，随即向东方云睿身边走去。

    江辰双手握紧了拳头，可见他忍了很久，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心中默念：“清雪，一路小心。恐怕之后，你再不会叫我表哥了。”

    五匹马、一辆马车，在路上恣意的驰骋。此去，今生应该不会再来了。想着还要一段时日才能到京城，慕容清雪便小睡了一会。

    不知道过了过久，忽然觉得马车晃动得厉害。慕容清雪挣扎着起身，掀开车窗帘，却见外面早已打成了一片，数十个黑衣人手拿刀剑，与东方云睿等人打得难解难分。

    她想下车，可是马车在疾驰，她不敢跳下去。眼见自己离他们越来越远，她慌了。

    纵使再坚强，终究是个女子，慕容清雪的心中忐忑不安，她想喊东方云睿，但是怕他分心。

    虽然她不懂武功，但是可以看出这些杀手全部是数一数二的角色，武功高如东方云睿也无法分身来救她。她仅能远远的看到他的眼中充满了焦急、担忧、有心无力。

    慕容清雪横下心，掀开前面的车帘，不顾正在奔跑的马车，一跃而下，摔在了路边。此时马车仍在前行，但是不多时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它坠落了下去，前面是悬崖。

    慕容清雪心中后怕，好在自己先跳车，否则早就死了。只是，如今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从车上跳下后，她的腿已经动不了了，胳膊上也疼痛得紧。

    她挣扎着起身，往打斗的人群挪。但是没有走两步，便又倒下了。

    东方云睿已经看见她了，见她活着，面上松了一口气，便吩咐道：“速战速决！能留活口就留，不能留就杀无赦。”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使出浑身解数，远远一看，场面极其血腥，慕容清雪隔着很远都能闻到鲜血的味道。

    夏秦在几人之间穿梭，他不会武功。凌然在他周围保护着他，但是由于对方武功高强，凌然也负了伤。即便如此，他仍然一脸冷漠，丝毫不放松对夏秦的保护。

    慕容清雪心中担心着，但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此时如果过去，无疑会让他们分心，届时所有人都更危险了。

    终究是对方人多，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仍然没有取胜。

    对方显然也看出了几人均是绝顶高手，手上速度加快。或是看到他们的目光老是向着一个方向去望。也注意到了慕容清雪。

    其中一个黑衣人向另一个使了个眼色，那人便会意，飞身往慕容清雪这边赶过来。慕容清雪大惊，连忙往前挪去。

    一条腿显然已经痛得不能走动。她只好借助另一条腿一瘸一拐的往前走。韩光一闪。一把剑过来了，她连忙躲闪，虽说有惊无险。但是她也吓得不轻。

    东方云睿见黑衣人已经到了她面前，大惊失色，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却仍摆脱不了这些人的纠缠。他大叫一声：“平扬，小朗，快去救清雪。”

    凌平扬二人本处在黑衣人的包围圈，听到了这一句，互相使了个眼色，但见凌平扬双手将剑抛上天空，集中精力运功，但见现场十几把剑同时从手中脱出，紧接着凌平扬大吼一声：“去！”

    这十几把剑像是被施了法似的，往十几个黑衣人直直的刺去，瞬间“啊”的声音响彻了云霄。李朗趁着这个间隙施展轻功飞身往慕容清雪身边赶去。

    随着黑衣人的倒地，凌平扬口吐鲜血，虚弱得倒在地上。他向慕容清雪的方向望去，看到李朗已经到了她身边，用手抹了嘴边的鲜血，露出了那抹邪魅的微笑，总算不用看着她受伤了。

    东方云睿见凌平扬倒地，顿时眼眶红了。身为他的知己，东方云睿怎会不知道，刚才凌平扬所使的是药王谷的绝学，剑舞九天。此招虽然是威力无比，但是伤人的同时也伤自己。此时，凌平扬就是遭受了剑气反噬，也受了重伤。

    东方云睿还记得，当日凌平扬向他炫耀已经学会了这招，自己还笑话他这辈子用不上，却不料，这么快就用上了，一时百感交集。

    由于凌平扬已经解决了大半的黑衣人，东方云睿和凌然接下来就省力多了。

    夏秦从那些黑衣人的尸体旁跑到了凌平扬的身边，凌平扬嫌弃的大叫：“你跑到我这干嘛，我们俩现在都没有抵抗能力，不是害死我吗？”

    话虽如此，凌平扬还是尽量护着夏秦。

    但是如今他内力明显不够，招架起来很是吃力。不仅剑眉紧蹙，喊道：“东方，你别光顾着自己，我都快死了，你快来救救我。”

    东方云睿见他还能说笑，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过来帮他。

    在东方云睿和凌然的努力下，终于，这些黑衣人全部倒地了。

    地上狼藉一片，到处都是血，都是尸体。

    但是，谁有空去看这杀戮现场，东方云睿让凌然照顾凌平扬和夏秦，自己往慕容清雪方向赶去。

    凌平扬却不觉得自己需要保护，便和凌然、夏秦一起跟了上去。

    此时，慕容清雪一脸紧张的看着李朗和黑衣人打斗，很明显，这个黑衣人的武功也极为高强，二人都过了这么多招，李朗还是没能取胜。

    忽然，黑衣人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到慕容清雪身边，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拉着她往后退。慕容清雪扶着受伤的腿，露出吃痛的表情，但是李朗在旁，她便不叫一声痛，眸子里满是坚强。

    李朗心有顾虑，不敢贸然行动，只是拿着剑一步步的跟上。

    “你再往前，我可就不客气了。我会拉着她陪葬。”黑衣人看到了身后的悬崖，冷笑着说道。

    李朗心内一惊，但是面上还是冷静：“你放了她，我可以放了你。”

    黑衣人却笑道：“你放了我，我也活不成。我任务失败，本就是个死人。但是，你们不一样。”

    李朗吼道：“我让你放了她！”

    此时的他觉得自己的心都空了，心中就一个想法，就是要保护好她，父母俱去 ，慕容清雪就是他最重要的人。

    黑衣人见他发怒，面露喜色，可见自己已经押对了筹码，他看着慕容清雪不禁笑了。

    此时东方云睿赶了过来，见慕容清雪被挟持，当下面上如冰霜覆盖，他只说一句：“放了她，本王既往不咎。如果你胆敢继续，本王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黑衣人听他自称“本王”，怔了一下，便问道：“你是睿王爷？”

    东方云睿并不回答他，但是明显已经默认了。

    黑衣人哈哈大笑，不过手上的剑依然是抵着慕容清雪的脖子，他向着东方云睿说道：“睿王爷，在下也是奉命行事，如若因此得罪睿王爷，还请王爷见谅。我们的目标并不是这位姑娘，而是你。”

    东方云睿一怔，但是随后明白了。他望着慕容清雪，眼睛中尽是愧疚和关切。

    “你要我怎么做？”东方云睿问道。

    “简单。一命换一命。你自刎，我便放了她。”黑衣人很是干脆的说道，目不转睛的看着东方云睿。

    “大胆！”凌然已经赶到，听到了这个要求，他的目光中有一股寒气，握着剑的手攥得紧紧的。

    黑衣人见凌然冷酷的眼神，不禁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剑，慕容清雪白皙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但是她只是眉头微皱了一下，并没有叫痛。

    她淡淡的说：“你要杀就杀，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云睿，这个人来路不明，能劫持一个女子就可知道并不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你不要为了这句话伤害自己，否则，我死不瞑目。”

    慕容清雪的表情很是淡定，仿佛死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

    对于死过一回的人来说，死，算得了什么？但是，如若云睿因为救她而死，那么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倒不如，让他好好的活着，就当没有遇到自己。

    都说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对于慕容清雪来说，此生，哪怕只有这么一小段关于他的回忆，对于自己，已经足矣。(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坠崖

    只是，慕容清雪的想法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她不愿让他为难，但是于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后陵、荷花池、玉瑚宫、迎春宴、临城、边关，这些地方发生的一切，让他无法放手。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抬手一回眸，都让他忘不了，放不下。如果今生真的再也看不到她，与死了有什么分别。所以，如果真的是要二选一，他不会犹豫。

    他目光冷冷：“你说话可算话？”他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一命换一命，只是他要确认慕容清雪的安全。

    “睿王爷，这句话你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区别？你只能选择死。”黑衣人笑着答道。事实摆在眼前，东方云睿只有死了，慕容清雪才有活的机会，只是一个机会。

    “王爷，你不可以！”凌然喊道，他要阻止他。

    他明白慕容清雪在东方云睿心中的分量，他也知道自从有了她，一向冷酷无情的王爷也开始会温暖的笑。只是，喜欢归喜欢，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东方云睿如此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如果他放弃了，那么一切都没有了。他的未来、皇后的冤屈，全部都没有了。

    东方云睿喝住了凌然，只交代了一句：“我死后，你们要护她周全。”这话是说给凌然听的，也是说给凌平扬和李朗听的。

    黑衣人只是想赌一把，却不料东方云睿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他也怔在了那里。

    凌平扬由于受了内伤。自是不敌黑衣人，他捂着胸口，勉强支撑着身体；李朗见那把剑离慕容清雪如此之近，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紧张的看着眼前，寻求任何可以出手的机会。

    东方云睿拿起剑，望了慕容清雪一眼，便闭上了眼睛，

    慕容清雪大喊：“云睿，不要。”

    东方云睿听到她的声音。准备自刎的剑停了一下。睁开眼睛冲她笑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说。他知道，不管说什么，她都会伤心。倒不如笑着道别。

    此时。慕容清雪忽然也笑了。但是紧接着用力拉着黑衣人往悬崖边走。由于她一用力，脖子上的血渗得更多了。她仿佛不知道疼，就这么拉着黑衣人。一直到了悬崖边上。

    这一举动惊呆了黑衣人，他始料未及，身体跟着慕容清雪走着，当意识到已经到了悬崖边上，手中的剑掉到了地上。

    他大喊：“你这个女人，你疯了吗？你要我们同归于尽吗？”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惧，额上青筋暴突，那是害怕。

    “清雪，不要！”东方云睿扔下手中的剑，往悬崖扑去。

    此时，黑衣人被慕容清雪拉着，已经掉到了悬崖下面，只不过他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而慕容清雪的另一只手又被东方云睿抓住了。

    只是，仅仅是接触到了他的手指，来得及看他一眼，她就这样掉了下去。

    “云睿，好好的！”这个声音越来越空旷，慕容清雪就这么掉了下去。

    东方云睿大惊，他飞身跳下，被凌然紧紧的抱住了。

    凌然大声喊道：“王爷，不能。下面是百尺悬崖，你如果跟下去就会粉身碎骨的。”

    东方云睿大声吼道：“凌然，你放开。清雪下去了。我要去救她。”

    凌然紧紧的拉着他，不让他下去。纵然受了东方云睿这么多掌，被打得都吐血了，他也死死的抱住他的腰。

    东方云睿眼眶通红，他见凌然忍痛不语，便也放了手，定定的望着悬崖下面，这下面，有他的清雪。心神未定，忽见身旁一个青色的身影，飞一般，也下去了。

    “小朗！”凌平扬大喊着扑到了悬崖旁边，没错，是李朗。他跳了下去，他要去救她。即使救不了她，他也要陪她，不能让她孤单。

    见李朗跳了下去，东方云睿毫不犹豫，也奋身一跳，但是他没有跳下去，他只觉得头很重，便晕了过去。

    凌然的手还停在半空，他打晕了东方云睿。他冒不起这个险。

    本来欢声笑语的五个人，如今只剩下了重伤的凌平扬、凌然、晕倒的东方云睿和夏秦。

    三人坐在了悬崖边，谁也不说话。

    夏秦从头到尾未发一言，但是他的眸子里始终有着泪水。隔了这么多年，终于得见曾经的小雪，却没有几天已经坠崖。

    凌平扬也呆呆的看着崖下，云雾缭绕，似是仙境。可是就是这么美的景色，吞噬了清雪和小朗，他恨自己为什么无能为力。自己平生最在意的女子和最亲近的师弟，就这样在他眼前消失，他什么都做不了。

    凌平扬躺在了地上，望着天空，心中乱乱的。他忽然间很佩服小朗，为了慕容清雪，他竟然孤身跳了崖，虽然明知是死。而自己，虽然总说喜欢她，但是在她出事的时候却没有跟着跳下去。

    凌然摇醒了东方云睿，轻声唤着：“王爷，王爷，你醒醒。”

    东方云睿猛然睁开眼，想到了什么，立刻坐起，向旁边一看，百尺悬崖，云雾缭绕，但是那个巧笑倩兮的身影却没有了。

    他伏在悬崖边上，攥紧了拳头，终于还是落下了泪水。

    “王爷，清雪姑娘和李朗已经坠崖了，您就不要再伤心了。”凌然在旁劝解道，他虽是一番好意，但是在东方云睿听来却是那么刺耳。

    他抓住凌然的领口：“你为什么阻止我救清雪，为什么？如若我下去，她不见得会死。你知道吗，她不见得会死。”

    “王爷，李朗已经下去了，不是也没有上来吗？王爷，你别傻了。清雪姑娘选择与那黑衣人同归于尽，就是不想让王爷受伤害。您如今这么颓废，是她想看到的吗？”凌然虽然快喘不过气了，但是他还是清楚得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他何尝不知道东方云睿心中的痛，即使是他，也是伤心欲绝，更何况是东方云睿。

    东方云睿放开了他，怔怔的望着悬崖，瘫坐在了地上。他的心中百感交集，他一直盼望，等到母后的死因查清楚。他就可以与她携手对付东方皓南。大仇得报，他就可以娶她，到时，她若喜欢四处游历。他便带着她策马江湖；她若喜欢长居宫中。他便让她母仪天下。可是。如今，想来是多么凄凉？

    伊人已不再，即将完成的梦。又开始虚无缥缈了。

    你来过，一下子，我怀念，一辈子。有些人，说不出哪里好，可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东方云睿的心被掏空了般，目光游离。夏秦连忙上前为他把脉，被他用力推开。他就想一个人静静，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说。

    恍惚间，朦朦胧胧听到了一个声音：“云睿！”

    这是慕容清雪的声音，东方云睿的眼睛有了神采，可是睁大了眼睛，却看不到她的身影。

    他望向凌平扬，激动的说：“平扬，你可听到了清雪的声音？”

    凌平扬此时已经目光近乎呆滞，眼中没有一丝神采，听到了东方云睿问他，苦笑了一下：“东方，清雪，和小朗，已经坠崖了。生死未卜，凶多吉少。你怕是幻听了。”

    听到凌平扬这么说，东方云睿也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苦笑了一下，是啊，只能是幻听了。或许是太思念她了。

    可是没多久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东方云睿猛地起身，这是第二遍了，不可能是幻听。凌平扬像是没有听到，依旧是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凌然忽然指着悬崖下，惊喜的说道：“王爷，你看！”

    东方云睿顺着凌然的手往下看去，慕容清雪和李朗正自下而上，马上到了崖边了。二人长发飘飘，加上云雾缭绕，似腾云驾雾一般。

    李朗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运气，同时以崖边石头及灌木借力，身形俊秀，笑若清风，恍惚间就落到了崖上。

    将她轻放在地上，一脸温暖又略带狡黠。垂手而立，衣衫飞扬，额上那捋长发更是增添了俊逸之态。

    此情此景，如之前在临城一般。那次，慕容清雪也是坠崖，李朗就是如此将她救了上来、

    凌平扬见李朗和慕容清雪忽然出现，眼中有了神采，他挣扎着起身，伸手在李朗肩上捶了一下：“好小子，你终于上来了。师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朗笑道：“师兄，我也以为见不到你了。只是，我也没有想到，我有这么好的运气，我找到了清雪后，本想带她即刻上来，但是由于之前打斗浪费了大量内力，力不从心，这才在崖底短暂休息了片刻。这不，怕你们着急，一恢复我就立刻上来了。”

    李朗还调皮指了指额上的汗水给凌平扬看，凌平扬给了他一拳，眼眶红红的，说了声：“好小子”，二人相视一笑。

    慕容清雪拿出身上的绢帕，给李朗轻拭了汗水，冲他一笑。李朗心中一暖，忽见东方云睿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像是不敢相信他们已经活着回来了，便向慕容清雪使了个眼色。

    慕容清雪会意，她向他走去，却由于腿上的伤痛，站不稳了，倒了下去。

    只是，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回来了。”没有多余的话语，就是这么一句话，将慕容清雪的心中填满了。他没有说自己是如何痛苦，如何伤心，如何后悔，他的眼神出卖了一切。

    她也没说她是如何害怕，如何恐惧，如何不舍，她的眼神也明明白白的说清楚了。

    “以后，不要这样了。”东方云睿说道，他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她为了自己，选择了死；

    怀中的女子莞尔一笑：“记得吗？上一次，你为了救我，要放下手中的剑，甘愿被缚。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永远不要你为了我受制于人。我，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今生既然遇到你，我只要带着你给我的回忆就足矣，而不是让你带着关于我的记忆离我而去。”

    她说的如此淡然，脸上荡漾着微笑，但是却让东方云睿如此心痛。他拥住她，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中，不说一句话。

    凌平扬拿出一粒药丸给李朗，让他服下。李朗见了之后，问道：“师兄，这种药丸你还有吗？”

    凌平扬说道：“只剩这一粒，你先服下。”

    李朗摇头，他明白凌平扬之前已经使出了剑舞九天，内力消耗严重，又受了很重的内伤，这粒药丸对他来说很重要。而他竟然没有吃，反而要自己服下，心内充满感动，坚持不要。

    凌平扬假装发怒道：“小朗，师兄的话你不听了是吗？”

    李朗也不与他多说，伸手点上了他的穴道。当即将这粒药丸塞入了他的口中，并为他推送服下。然后双腿盘坐，为凌平扬运功疗伤。

    凌平扬知道他从崖底将慕容清雪救上来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内力，如今又为自己疗伤，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待到李朗运功完成，已经近乎体力不支。眼看天色已晚，几人便不再赶路，找了家客栈住下。一切，都待明日。(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你偷的？

    自从这件事过后，东方云睿一行明显多加了小心。在以后的几天内，警惕性明显增强，即使在夜间，也都安排两个人轮流守夜。

    说来也怪，自坠崖事件后，一路上倒是顺风顺水，再也没有发生过意外。不知道是对方元气大伤，没有能力再发起偷袭，还是见无法得逞，便放弃了。

    一连赶了几日的路，终于，到了都城的近郊。眼看马上就进城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了欣喜之色。

    西陵都城不若边关的寒冷，此时，正值盛夏。风吹叶响，枝舞蝉鸣，杂花生树，群莺乱飞，景色甚美。

    马车停到了一个茶寮旁边，慕容清雪下了马车，用丝帕擦了擦脸。

    “又回来了。”夏秦自言自语道，苍老的眼睛中有些透明的东西。一别七年，他以为再也回不来了。此情此景，令人动容。

    “白发伯伯，等会就进城了。赶了这么长时间路，过来歇息一会。”慕容清雪见他失神，便叫了他。

    此时小二已经迎上来招呼了：“各位客官，天这么热，赶紧坐下来喝口水。”说着便上了一壶茶。

    慕容清雪拿起茶壶斟了六杯茶，放到各人面前。随后端起面前的那杯，闻了闻，便放到唇边。

    “出门在外，怎么一点警惕性没有？”凌平扬懒懒的声音传来，边说边将她的那杯茶拿了过去。

    慕容清雪诧异的看着他：“难道，你怀疑这水有问题？”

    凌平扬很是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将茶水放到鼻子旁边闻了一下，随即又还给了她：“喝吧。”

    “大惊小怪。”慕容清雪见他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便没好气的说道。

    凌平扬不以为然，自顾自的喝着自己的那一杯。

    “平扬，你可是发现了什么？”东方云睿觉得凌平扬不会无的放矢，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凌平扬端着茶水的手没有放下，淡淡的说：“记得之前我接到你传书便往京城赶，路上遭人袭击，险些丧命，后来到了将军府。得到这个丫头的相救才保住了命。出事的地点就是这个茶寮。”

    原来如此。东方云睿点了点头。他用余光打量着远处招呼客人的店小二，凌平扬淡然的说：“别看了，早已经换人了。不过，小心一点总是对的。”

    越是紧要的时候越是不能大意。因而几人也没之前那么随意了。

    “对了。进城之后我们怎么做？”凌平扬问道。

    “先进王府。明日找父皇和盘托出。”东方云睿简单思考后便说道。

    待到几人走后，店小二从身后拿出了一只信鸽，看着信鸽越飞越远。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可能近日东方云睿和凌然一直未在府中，睿王府的守卫明显放松了，都在靠着门打盹，嘴角还流着口水，甚至连东方云睿进门都没有发现。

    凌然见状，惊出了一头冷汗，连忙清了清嗓子。两个守卫一见到王爷回来，吓得连滚带爬跪下磕头。东方云睿冷哼一声：“何时如此没规矩？知道怎么做吧？”

    两名守卫连连点头，也并不求饶，冷如东方云睿，求饶是没用的。

    凌然使了个眼色，两名守卫垂头去后院找管家领罚，此事不必再说。只知道，这二人接连两个月不能下地走路。

    不知道东方绝尘是怎么知道了他们已经回府的消息，就在他们前脚刚到，后脚他就到了。

    “三哥，回来了怎么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我等的花儿都谢了。”东方绝尘是一路跑着进来的，也不看其他人，直接就奔着东方云睿过去。

    东方云睿瞧他那样子，笑了一下，端起一杯水说道;“我这没有通知你，你不是也到了吗？”

    “那不一样。你没有通知我，说明在你心中我这个弟弟不重要，而我到了，就说明你这个哥哥在我心中的地位可是无与伦比的。相形见绌，三哥，你可有那么一丁点的内疚?”

    东方云睿笑着摇头，表示没有一点想法。

    东方绝尘明显很是惆怅，转而到凌平扬旁边，谄媚似的说：“平扬哥，你呢，看到我有没有很是激动欣喜？”

    凌平扬指着自己苍白的面容说道：“你自己看，我这德行，你想让我怎么欣喜激动？”

    不说还真的没注意到，凌平扬这面色比出行前明显是差了很多，东方绝尘托着下巴，用手摆弄着凌平扬的头，端详了有一会了，只看不说话。

    凌平扬受不住了，将他的手打掉，不满地说：“怎么着，还没看够？看哥哥这憔悴的样子，是不是很是心疼？”

    心疼倒没有，只是从东方绝尘的神色来看，他很是难以理解。武功高如凌平扬，为什么还会受如此重的伤？要知道，他之前被东方皓南那么多的杀手围攻，也就是短短两天就痊愈了。

    “平扬哥，你受伤多少时日了？怎么现在还不见好？”东方绝尘抬头问道。

    “算来七八日总是有的。”凌平扬简单回忆了一下，报出了这个数字。

    东方绝尘猛地一拍桌子，大喊一声：“什么，七八日！”

    这一声喊不仅吓了凌平扬一跳，连旁边的夏秦都被他吓得茶水都撒了。

    无缘无故被吓了，凌平扬显然没好气了，他也喊了一声：“怎么着，七八日而已，有这么惊讶吗？”

    见凌平扬这模样，东方绝尘调整了下态度，他换上了一副柔和的表情，慢慢说道：“平扬哥，你是误会我了。这是什么原因呢，且听我慢慢道来。你是谁啊？你可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药神公子，要美貌有美貌。要武功有武功啊，你怎么会被打得这么惨？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这段话说的凌平扬是心花怒放，顿时越看东方绝尘越喜欢。又听到他问那个人是谁，想必是要帮自己报仇。当下面露喜色，笑道：“小朗，平扬哥知道你……”

    话未说完，就被东方绝尘打断了，他接着说道：“要让我知道他是谁，我就去膜拜一下，能把我平扬哥打得这么惨。想必是个高手！”

    凌平扬一听这话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往东方绝尘的身上打，被他轻松的躲了过去。

    “小尘，别闹了，平扬是被自己的内功所伤。并不是谁伤了他。”东方云睿见二人闹得不可开交。这才出言。否则，依着东方绝尘的性子，怕是没完没了了。

    怎么会被自己所伤？再看他。也不至于是精神错乱啊。

    见东方绝尘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望着自己，凌平扬就感到无语，这都是哪儿跟哪儿，自己在他心中一直可都是高高在上，仅次于东方云睿，如今却被如此打量，真是伤心。

    李朗见这样子，心下好笑，便解释道：“当时，我们被数十个高手围攻，其中一个人发现了在远处的清雪，便要去杀她。凌然要保护好夏秦，而我和师兄、云睿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办法分身前去。所以，师兄才使出了剑舞九天，这招威力是大，一下解决了大半的黑衣人，但是师兄自己被内力反噬，也就受了重伤。”

    听闻此言，东方绝尘都惊呆了，凌平扬在他心中的形象更为高大了。就这么一招，解决了大半的黑衣人，而且这可是让东方云睿都自顾不暇的黑衣人，。

    当下，他快步走到凌平扬面前，一脸崇拜：“平扬哥，你竟然如此英勇，舍己为人，我真是佩服，佩服。我以后再也不能怀疑你的武功修为了，好家伙，竟然损人不利己，这境界真是高。”

    听着前半句的时候，凌平扬心中还是沾沾自喜，怎么听到后面的“损人不利己”就那么不顺耳呢？他能认为是在夸他吗？

    刚欲说话，慕容清雪已走到了他面前，朝他行了一礼。这一下，倒是吓到了他。慕容清雪向来是与他针尖对麦芒，从来没有服输过的，如今却向他行礼，这让他受宠若惊。故而连忙摆手道：“清雪，你这是干嘛，让我都不习惯了。”

    慕容清雪嫣然一笑，眼中似有泪光，说道：“平扬哥，我没有想到你会用这种方法救我，此恩此德，无以为报。请受清雪一拜。”

    要是以往，慕容清雪对他颐指气使，他还乐颠颠的，如今这又是一声“平扬哥”，又是对他行礼，反倒让他心中不是滋味。要知道，他本就不想她报答，也不希望她觉得自己欠他。毕竟，与他而言，只是做了自己愿意做的事情，不求回报，只求心安。

    东方绝尘听得是双眼放光，原来此行竟是如此凶险。

    “后来你们解决了黑衣人所有人都平安了吗?”东方绝尘接着问道。

    “不，后来更危险。“东方云睿说道，他想起了自己愿意一命换一命救慕容清雪，但是她却不想伤害自己选择同归于尽。想到她当时那最后的一抹笑容，他的心就忽然疼起来。

    听到她坠崖的时候，东方绝尘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不禁望了她一眼，她此时表情淡淡的，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似的。

    “坠崖后，是如何得救的？”

    凌平扬便将李朗紧随慕容清雪跳崖的事情说了，待所有人都以为他们都死了的时候，二人却活生生的从崖底上来了。

    “精彩！”东方绝尘拍案叫绝，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朝着李朗玩味的笑着。

    李朗被他盯得发毛，便问道：“小尘，你有话就说，这么看着我，我心中恐慌。”

    东方绝尘仿佛就是要这个效果，他不怀好意的“哼哼”了两声，若有所思的笑笑：“小朗，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清雪了？”

    李朗面上一红，骂道：“你说什么呢？她是我妹妹。”

    慕容清雪也白了东方绝尘一眼，这个玩笑开得真没意思。

    不过东方绝尘还在那自我脑补，他像一个老学究似的，自言自语道：“我知道，所有的感情都是从哥哥妹妹开始的，你也不用否认，我是谁啊，我能不清楚吗？你如果不是喜欢她，为什么会随她跳下悬崖？哥哥，那不是三五丈高，那时悬崖啊，跳下去不是粉身碎骨吗？”

    李朗明显不愿意搭理他，由着他去自己想。

    “三哥，你说是不是？”东方绝尘还跑到了云睿旁边去说，仿佛要他认同自己的看法。

    岂料东方云睿也是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小尘，你瞎猜什么，清雪是小朗的妹妹，亲妹妹。”

    “什么？”东方绝尘大叫起来，这怎么可能？之前不是在临城都说清楚了吗？怎么又成了兄妹？

    但见二人的神色，此事**不离十，便“哦”了一声。

    他打量着屋中的人，叹了一口气，原来此行如此精彩，早知道就也跟着去了。这段时间帮着东方云睿看着睿王府，人都快痴傻了。

    目光最后停留在了夏秦身上，他反正也不认识，便问道：“你是谁啊？怎么也到了睿王府？”

    夏秦连忙行礼：“臣夏秦，参加尘王爷。”

    夏秦是这屋子里第一个重视东方绝尘的人，因而他也不计较，让他平身。

    “你自称臣，可是在朝为官？官居几品，怎么会在睿王府？”东方绝尘虽说喜欢玩笑，但是对于陌生人的底细他可是绝不含糊。

    “别问了，他就是我此行要找的人。明日，待我进宫，所有的事情都将水落石出。”

    既然东方云睿如此说了，东方绝尘也不再追问，只要静待明天就行了。

    忽见眼前一物，翠绿欲滴，东方绝尘便接了过来，原来是凤符。

    “此次如果没有凤符，我怕是还接不来夏秦，小尘，多谢你从母后那借来给我。“东方云睿一脸感激。

    岂料东方绝尘却说：“事发突然，我没找到母后，又担心你此行危险，便偷了来。”

    “什么，你偷的？”东方云睿大惊，不仅仅是他，屋子中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只是东方绝尘面上云淡风轻，像极了东方云睿一贯的作风。(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完璧归赵

    得知了凤符是东方绝尘所偷，而皇后并不知晓，东方云睿觉得有必要前去面见皇后解释清楚。虽然东方绝尘觉得此事无所谓，但是毕竟用凤符带来了一个流放的犯人，终究不合规矩。再说，此事可大可小，若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指不定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当下，东方云睿便同绝尘一起进宫面见皇后，夏秦则待在睿王府，暂时不要露面，免得打草惊蛇。

    此时，皇后正在凤仪宫品茗，身旁，是一脸病容的林妃。虽是病容，但是却有一种独特的美，如姣花照水，弱柳扶风。难怪久病多年却仍得皇帝的怜爱。

    “母后，儿臣来给母后请安。”东方绝尘边走边喊道，如入无人之境。

    他进门后就直接坐到了皇后身边，随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坐下之后才看到林妃，便道：“原来林妃娘娘来了，绝尘失礼了。”边说边佯装起身要行礼，林妃自是客气的拦了一下，东方绝尘便“顺应”她的意思，又坐了下去。

    皇后也并不见怪，一脸慈爱的看着他。自己这个儿子，自小就被当成宝贝宠着。况且在自己宫里，还要顾忌什么？

    林妃也笑着看东方绝尘，心中虽怒却不好表现出来。自己好歹是皇帝的妃子，而东方绝尘却视自己于无物，怎么不让她生气。她便环顾四周，目光忽然瞥到了后面的东方云睿，面上略微惊了一下。

    “云睿见过母后、林妃娘娘。”东方云睿行了一礼。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就是一个礼节而已。与此一致的，还有“母后”这个称呼。

    皇后却一脸惊喜，毕竟东方云睿很少踏足凤仪宫，纵使她有心示好，他却一直冷面示人，拒人于千里之外。此时他主动来了，自是欣喜之情难以自胜。

    “睿王爷来了，快坐下。”虽然对林妃的惊异之情很是费解，但是皇后早已将东方云睿招呼到身边。与绝尘坐到了一块。

    “皇后娘娘这既然有事。那么妾身就改日再来拜访了。”林妃起身，微欠了身子行了一礼，不知是身体确实孱弱，还是有意为之。身形欲倒。身边的侍女月蒙连忙扶住了她。

    “妹妹既然身体弱。就早些回去罢。等妹妹身子好了，本宫再去妹妹处小坐。”皇后见林妃已经告辞，且自己与她一向并无深交。加上自己的宝贝儿子和云睿到了，便不再留她，嘱咐月蒙照顾好林妃。

    林妃再次福了福身子，转身告退。

    “云睿，这次来了凤仪宫，母后真是开心。算算，你来我这宫中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有什么事？”皇后一脸的激动，仿佛东方云睿到了她的凤仪宫是一件百年不遇的好事。

    东方云睿也并不隐瞒，向她跪下：“母后，云睿此次来是为了向母后请罪，还请母后原谅。”

    皇后丝毫不在意他的话，仿佛只要他来了就好，什么请罪不请罪，与她而言没什么。便笑着扶起了他，一脸笑意：“不要这么说，自从姐姐去了，你就很少来凤仪宫，你能来，母后就很高兴了。”

    听皇后提到了自己的母亲，东方云睿的心中一暖，只是，凤符一事并不是小事，他便直言：“多谢母后。本次是来归还一物给母后。”说着便拿出了凤符。

    皇后见到此物，大惊了一下，随即保持冷静。她看见了林妃尚未出宫门口，且脚步似有停顿。便向着温芊说道：“温芊，刚才林妃娘娘品了我们宫中的春茶，觉得妙极，你便包上一些随林妃娘娘送回宫吧。”

    身边的掌事宫女温芊听后，立刻将茶叶用缎子包了一些，追上尚未出门的林妃，随她一起去了。

    见她们走远了，皇后这才问道：“云睿，这块凤符？”

    东方云睿并不隐瞒，且他也不屑隐瞒，本次就是为了前来请罪，故而说道：“请母后恕罪。凤符是我找小尘来向母后借的，可是母后那时尚未在宫中，事出突然……”

    东方绝尘本在吃着糕点，听到东方云睿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当下眉头一皱，赶紧喝了一口茶水，将口中的糕点咽了下去，辩解道：“母后，你别听三哥的，他怎么做这种事？只是此次三哥出门在外，必定有些事力不从心。我就想着从你这借凤符一用，用了之后再归还。可是那日我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母后回来，便私自偷拿了。三哥并不知情。今日才知我是偷拿的，便带着我来请罪了。”

    听完东方绝尘的话，皇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在她心中，云睿自小就是孤高自傲，对任何事物都是不屑一顾，根本不可能来凤仪宫拿凤符。而自己的儿子，那绝对是一个混世魔王，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经他这么一说，便全信了。

    拿着凤符，皇后心中还是有些疑虑，便问道：“小尘，你们用这凤符可是做了什么？如果已经用了，必须要赶紧告诉母后，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母后也难以掌控。”

    东方云睿早有告知皇后的意思，他虽不与皇后亲近，但是她在自己心中，却足以母仪天下。只不过，自从生母逝后，他很难将一个取代他母亲位置的女人发自内心的称作“母后”，故而常有疏离。

    “母后，儿臣用凤符从边关带来了一个人。”东方云睿淡淡的说道，他看皇后的面上并没有变化，便接着说道：“这个人是七年前流放的犯人，名唤夏秦。”

    听到“夏秦”这个名字，皇后手中的茶杯忽然没拿稳，被东方绝尘接住了。

    他将它递给皇后，见她脸色变得苍白。且用手扶着额头。

    稍后，皇后定睛，轻声问道：“你终于查到那儿了。”

    从皇后的表情里可以看出，夏秦确实是个重要的人。

    皇后屏退了左右，只剩下她、东方绝尘和云睿。

    “母后，当年的事情，你可清楚？”虽然很多人都说皇后与先皇后的死有脱不开的原因，否则为什么先皇后刚一死去，就是她登上皇后的宝座。但是东方云睿却从不相信这些传言，否则他不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想过重查当年的旧案。

    皇后摇摇头：“当年。姐姐莫名中毒。夏秦检查结果是食物相克，姐姐未得到即使医治，便去了。夏秦是太医院的院首，且为人正直。他的话。没人不信。”

    “母后陈述的只是当年的事情经过。但是并没有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您也是怀疑过的，是不是？”东方云睿见皇后若有所思，便追问道。

    他虽然从夏秦那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但是到底是一家之言，当年的事情，需要互相验证才能证明。否则，偏信夏秦，如若他说的是假话，那么此次边关一行没有收获还是小的，诬陷嫔妃那可是不轻的罪责。不管是谁，都冒不起这个风险。所以东方云睿希望从皇后这知道蛛丝马迹。

    皇后并非不愿说，只是她并不知道如何说。她只是告诉东方云睿，当年她曾救了林妃身边的一个侍女，叫做筱雅。当时，她气息奄奄，浑身是血的跑到了凤仪宫求自己救她。说林妃娘娘要杀她，她知道了一个秘密。

    “是什么秘密？”东方云睿追问道，知道了这些片段，再串联起来，就将知道整件事情。

    皇后也不隐瞒，她说道：“或是筱雅感念我的救命之恩，她便将林妃绑架了夏秦夫人的事情告诉了我，也说出了自己曾想私自放了夏夫人，却被林妃知道。林妃怕事情败露便要杀人灭口。”

    其实，事情说到这儿便清楚了，只是为什么筱雅要放了夏夫人。

    皇后解释道，筱雅跟她说了，当年筱雅身患重病，正是夏秦施以援手，才让她起死回生。救命之恩，筱雅一直铭记在心。又见林妃为了一己私欲要以夏夫人威胁夏秦，她才动了救人的念头。只是出师未捷，被林妃发现，一条命差点丢了。

    东方绝尘眼睛中有了神采：“既然如此，我们去将筱雅找到，与夏秦一起去作证，总可以将林妃绳之于法了。”

    东方绝尘很佩服自己，这么聪明的方法都能想得到。

    却不料皇后泼了一盆冷水：“小尘，如果可以的话，我早就用筱雅为姐姐报仇了。只是，当时我将筱雅安置在凤仪宫，并令人保护起来，可是，我却没想到林妃早已给筱雅下了毒，所以没几天，筱雅就死了。”

    东方绝尘叹息一声，如此绝好的机会就被浪费了。

    不过东方云睿却不失望，毕竟从皇后这里他可以知道，夏秦所说的事情是真的，母后确实是被林妃所害。只要确认了这个事实，其他的，都可以解决。凌平扬曾经说过，林妃久病不愈，身体中肯定还有之前的残毒。而夏秦手中还藏了当年检测皇后饮食的毒针。若二者的毒性一致，毫无疑问，就可以证明林妃的阴谋。

    目前来说，东方云睿反倒担心皇后会不会因为凤符受到牵连，毕竟私放犯人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皇后见他忧思重重，便问他是什么原因。东方云睿据实相告，眼眸中充满了内疚。

    皇后却不以为然，她笑着说：“七年了，我一直想为姐姐报仇，只是我终日处于深宫内院，并没有办法去查探。如今，你可以帮助你的母后，一块小小的凤符又算得了什么。即使是皇上怪罪，我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东方绝尘听到这话，急忙倒了杯水递给皇后：“母后果然是深明大义，来，喝杯春茶润润嗓子。放心了，有我和三哥，母后不会有事。”

    瞧着东方绝尘这献殷勤的样子，皇后满面春风。东方绝尘与云睿的关系这么好，让她想起已去世的先皇后。当年，她们也是这么好。甚至于，先皇后去世时还请求皇帝立自己为皇后。此情此情，像是在昨天。

    所以，她一直让绝尘去陪着云睿，自己也默默的关心他，让他知道，即使母后不在了，他也不会孤单。

    东方云睿纵使再淡漠，也不可能不动容。他跪下：“母后对儿臣的恩德，儿臣铭记于心。”

    皇后连忙扶起他，让他不要如此客气。只要兄友弟恭，母慈子孝，她，没有其他的想法。

    凤符之事已经交代清楚，想来明日皇帝问起也会有一番说辞，当下东方云睿和绝尘便放下心来。由于府中还有他人，东方云睿便要拜别皇后。

    皇后虽心有不舍，却也知道东方云睿要做的事情谁都阻拦不了，便也由着他去了。

    东方绝尘也放下糕点，拍了拍手，说了一声：“母后，我走了。”便追了出去，皇后看着自己这个长不大的儿子无奈的摇摇头。

    只是，未走到门口，东方云睿便又折了回来。只是，这次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有话要说，但是迟迟说不出口，这样子让皇后有些忍俊不禁，她还从来没看到他这个样子。

    “云睿，你还有话要说？但说无妨。”

    听到皇后这番话，东方云睿便下定了决心。他问道：“母后，父皇，是否说过要将慕容府的三小姐指婚给二哥？”

    “慕容府的三小姐?可是与依容一起的清雪？”由于慕容清雪与依容是好朋友，加上迎春宴上的出色表现，皇后便有了些印象。

    东方云睿点头，目光定定的望着皇后。

    皇后见他目光坚定，便已料到他必定心仪慕容清雪。当下便道：“你走的这段时间，林妃确实向皇上请求指婚，皇上并没有拒绝，可是也没有下旨。如果，你早已有此心意，母后便帮你。”

    东方云睿听言，心中稍微松了口气，再次拜谢皇后。

    末了，皇后问了一句：“云睿，玄冰国的公主，你要怎么安置？皇上有意将她指给你。”

    对于浅岚，东方云睿的脸上明显是无所谓。他只说了一句：“儿臣心中已经住了一个人，再没有多余的空间住别人。浅岚公主，就当她痴心错付了。”

    皇后明白，便不再追问。

    情之所至，只是一个非你不可、有你足矣。(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大事

    东方云睿出宫的时候特地把依容叫上了，至于她身边的浅岚，他很自然的忽略了，仅仅是礼节性的打了招呼，让浅岚的心中经历了激动、心慌、羞赧到落寞的全过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怔怔的看着，久久回不过神。她的内心深处是很希望他能多看她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依容虽然被东方云睿叫走了，但是明显心中很是不安。因而边走边弱弱的问他：“三哥，你现在带我去哪儿啊？”

    “睿王府。”简介明了，没有多余的话。

    “去睿王府做什么？”依容接着问道。她本就是那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但是遇到东方云睿这个冷冰冰的哥哥，问任何问题底气都不免显得弱了些。

    当然，她也没指望东方云睿能够给她解释；当然，东方云睿确实没有给她解释。

    她不死心，看着旁边的东方绝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便凑近轻声问：“四哥，我们去做什么？”

    东方绝尘却像故意逗她似的，把声音提得很高：“什么？哦，三哥，依容问我们去王府做什么，你告诉她吧。”

    依容一听，脸色大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乖乖的跟在他们二人身后。

    到了睿王府，见到了慕容清雪，依容才心中有了底。东方云睿如此大费周章得将自己带来，无非是和慕容清雪一起回到将军府，免得引起无端猜疑。

    未做耽搁。慕容清雪便同依容一起前往将军府。

    离开家多日，再一进府就觉得立刻不一样了。整个将军府喜气盈门，仿佛连空气都是喜悦的。

    慕容清雪心中不解，但是由于这段时间一直奔波在外，蓬头垢面，不宜立即去见慕容白，便和依容先回到了雪苑，准备沐浴更衣后再去见父亲。

    进了雪苑，却看到心韵坐在桃花树下的凳子上，似乎很是无聊。她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在拨弄着泥土。仿佛那样能从里面看出点别的什么。

    慕容清雪自觉好笑，轻轻喊了声“心韵”。

    心韵挠挠头顿了一会，又摇摇头，继续用树枝拨弄着泥土。还自言自语道：“这今天都幻听了三次了。小姐怎么会现在回来。我肯定又想多了。”

    慕容清雪掩面轻笑，依容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走到了心韵背后。猛然大喊一声她的名字，吓得心韵手中的树枝“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心韵则捂着胸口一下子瘫倒在地。

    定睛一看，原来是依容和慕容清雪，当下喜不自胜。

    “奴婢参加依容公主。”心韵恭敬的向依容行礼，然后冲着她身后的慕容清雪调皮的笑。

    依容说道：“起来吧。你个小丫头，居然一个人在玩泥巴，难道你家小姐就是这样教你的？”依容边说边冲慕容清雪挤眉弄眼。

    心韵不好意思的笑笑：“奴婢日日守在雪苑，除了夫人偶尔来个几次，其余时间都是这么打发的。好在小姐回来了，奴婢就不用再日日孤寂了。”

    慕容清雪取笑道：“没几天不见，心韵是越发能说会道了。夫人今日来了吗？”

    心韵吐了吐舌头，巧笑道：“夫人今日没来，我们府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呢。”

    看着她那神秘的样子，慕容清雪有了兴趣 ：“什么大事？难不成比公主驾临还要大？”边说还边看了依容，依容握起拳头打了她一下，被她灵巧的躲了过去。

    “好了，我们不要闹了，听听心韵怎么说。”慕容清雪停止了笑闹，向着心韵看去。

    心韵小声说道：“今天，南王爷居然派人送礼物来我们府里了。”

    这话让二人同时一惊，东方皓南？他为什么会送礼来？送给谁？

    慕容清雪心中忐忑不安，他不是已经答应了云睿不会接受指婚的吗？怎么突然间又送了礼物过来？他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依容心中却在想，二哥向来是冷酷无情，多少女子要巴结都被不屑一顾，如今却来将军府送礼？究竟是哪位女子能得到他的青眼，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心韵见二人都不说话，似乎都若有所思，便问道：“公主，小姐，难道你们知道这件事？”

    慕容清雪摇头：“心韵，你说清楚点，南王爷为什么送礼来府中，到底是送给谁的？”

    心韵摸摸后脑勺，说道：“为什么送礼我不清楚，只是听说是送给大小姐的，算作见面礼。听说这些礼物中还有一部分是林妃娘娘赐的，可珍贵着呢。”

    听心韵如此说，慕容清雪更是摸不着头脑。她眼下也没精力去思考这些问题，便让心韵陪着依容，自己先沐浴更衣了。

    沐浴之后，精神好多了。一袭水绿色的曳地长裙，配上那彩云逐月髻，雪白的颈上明珠一颗，分外清丽。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说得也就是她这样子了。

    “清雪装扮起来果真是姿色过人，别有一番清丽味道。”依容打趣道。

    慕容清雪笑着瞧了她一眼道：“依容总是忘不了取笑我。我们现在去看看南王爷的手笔。”

    依容正有此意，便带上心韵结伴而行。

    此时慕容府上下一片喜庆，丫头们都三三两两的在旁指点议论，无外乎“南王爷出手真是阔绰”、“大小姐真有福气”等等。慕容清雪只是浅笑了一下，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

    到了前厅，只见慕容白坐在主座上，捋着胡须看着这络绎不绝的送礼队伍，一样一样的将礼物呈上。有金银钱帛、茶叶真丝、古玩玉器，样样都是精品。让人看花了眼。

    而负责本次送礼的人正是那一脸寒霜、冷漠孤僻的剑雨。他抱着剑横在胸口，目光寒冷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在他那寒气四射的目光下，所有人都规规矩矩，不敢出一点差池。

    “将军府好热闹啊，本公主也来凑凑热闹。”依容离得很远便开口道，她直视着慕容白。慕容白急忙起身，恭敬的行礼道：“参见公主。不知公主驾到，臣有失远迎，还请公主见谅。”

    依容说了声“慕容将军请起身”后便坐上了主位。

    剑雨见她来了，也跪下行礼。依容自然让他起身。

    “公主怎么来了？”慕容白忐忑的问道。在他印象中。公主从来没有踏足过慕容府。今日为何会过来，让他丈二摸不着头脑。

    “清雪在本宫处也住了一段时间，本宫是没打算放她回来，只是她思家心切。本宫只好允准。正好路过附近有事情要办。便同她一起来了将军府小坐。慕容将军不会不欢迎吧？”依容此时不再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做回了公主的样子。

    慕容白赶紧行礼，忙道：“公主说笑了。公主能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合府上下欢迎之至。只是。麻烦公主送小女回来，真是不敢当。”

    依容没有继续和他客套，只是转头看了看这些礼物。

    起身，拿起面前的东西一件一件的仔细打量着：“珍珠个头均匀，晶莹通透，果然是上品；锦缎光滑细腻，手感极佳，不是凡品。不知道，这些东西南王爷是送给谁的呢？”

    依容虽说问慕容白，但是眼光却是瞥了剑雨。

    剑雨岂会不知她的意思，便恭敬的答道：“回公主，南王爷让属下将这些礼物送给大小姐，聊表心意。”

    剑雨本来面上恭敬，只是忽然看到了慕容清雪在旁，脸上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自然，像是忽然明白了一样。

    依容笑道：“送给大小姐，不知大小姐在哪儿？”

    慕容白连忙回道：“青薏正在梳妆，想来马上就好了。”

    说话间，慕容青薏已经迈着款款碎步过来了。她穿着一身红色裙衫，头上插着那枝金钗，脸上漾着笑容，只是这笑容很是空洞，看不出她在想着什么。

    本来欲往慕容白去，却不料看到了一脸冷漠的依容和慕容清雪，脸上的表情有了轻微的变化，像是诧异、震惊。不过随即她也掩饰了下去，反而脸上的风采更加的厚重了。

    “青薏见过依容公主。”跪下恭敬得行了一个礼。

    依容淡淡的打量着她，好一会了，才让她平身。

    慕容青薏退到一边，余光打量着这些礼物，脸上反而有了淡淡的哀伤。

    她毕竟也是一个有着少女心的姑娘，她也会芳心暗许，只是她不会表现出来。她眼中的那丝落寞，别人不清楚，慕容清雪却是明白。

    慕容青薏心中无非是有着云睿，因而即使是南王爷来送礼，她也感觉不到快乐。只不过，慕容白却是很满意，他原以为这个女儿自从之前的香囊事件已经声名狼藉、再难婚配。却不料，南王爷的一批礼物，再次将他的希望送到了面前。

    江氏已经逝去，加上慕容青薏救了自己，因而慕容白心中对着这个女儿很是忧心。如今，西陵国三个王爷之首的南王爷对她青眼有加，这真是几辈子的福气。

    因而，慕容白一直对剑雨很是客气，

    “薏儿，快来，南王爷派人送给你这么多东西，快看看。”

    听到父亲唤自己，慕容青薏便走到了他面前。纵使心中有再多想法，也不能轻易的表现出来。

    “请问，可否告知南王爷为什么送我礼物？”慕容青薏很是不懂，便希望从剑雨口中打听到一些。

    剑雨只是说了一句：“王爷的心思属下无法知悉。王爷要送来，属下便领命。”

    慕容青薏不屑的瞥了剑雨一眼，似乎还要说着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送来的东西，心中愈发的落寞。毕竟，她心中想要的，还是慕容清雪脖子上的那颗南海明珠。并不是因为它是多么珍贵，而是因为它是东方云睿送的。

    世事往往就是这么无奈，总有一些人，即使你再委曲求全，也不会看你一眼；而有些人，什么都不做，自会得到命运的垂青。

    此时的慕容青薏就是这种想法，她怨东方云睿一直没有正眼瞧过自己，但是她又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怨，毕竟他从来没有答应过、承诺过她什么。

    原来，爱情最卑微的，就是连怨，都没有资格。

    想来的人不来，来的人不喜欢。如何才能调和？这恐怕无解。

    慕容青薏的心中也有忐忑，她不明白为什么东方皓南会送东西给她，难道有以她为妻之心？加上前几日刚接到表哥的来信，告诉自己命运即将转变，说的是这个吗？

    她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只要，能压倒慕容清雪，怎么样，她都认了。

    想到这里，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淡淡的慕容清雪，嘴角不经意的笑了。

    依容此时也明白了，东方皓南看来要行动了。只是，来得如此迅速，让她难以接受。不由得看了看慕容清雪，她很费解，为什么她一直如此淡定。自己一向不和的慕容青薏即将成为南王妃，势头上就要压过她，她为什么还能如此淡定。

    只是随后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心中无他，自然不会在意。纵使此刻慕容青薏成为了南王妃，与她又有何干？她不会羡慕，说不准，还会不屑。(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炫耀

    待礼物送到，剑雨便带着这些人离开了，只是，离开之前，特地又看了慕容清雪一眼，目光似有深意。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依容也不愿意多待，她本就不喜欢这慕容青薏，也对慕容白的假意热情觉得厌烦，便先离开了。

    慕容清雪送她到了门口，见她上了辇轿，才折回府中。

    此时，柳氏谢氏、吴氏连同慕容宁语和慕容景丽等人也到了，驻足在这些奇珍异宝面前。谢氏母女一脸欣羡，眼中流露出嫉妒，谢氏更是用手捏了自己女儿的胳膊，似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慕容宁语吃痛的皱了皱眉，没敢叫出声来。

    慕容青薏自是看到了这一幕，此时，她的脸上是满满的得意。纵使这即将到来的婚姻是她不想要的，却也是她们要不着的。想到这儿，不免更为得意，迈着款款碎步走了过去。

    随手拿起一串珍珠，轻轻叹了口气，又扔那儿了。

    谢氏很是瞧不惯她那张狂的样子，若是之前，她大可不必搭理她，甚至还会出言讽刺两句，今时不同往日，人家马上就是南王妃了，即使再看不惯，面上总还是要过得去的。

    便上前一步微笑道：“好好的一串珍珠，大小姐可怎么随手一扔，难道是不合心意？这边可是还有一些珍宝，大小姐慢慢看来，总归是有心仪的。”

    见谢氏那一脸谄媚，慕容青薏又是轻叹了一声。她轻轻的用手揉着绢帕，淡淡的说道：“二娘，不能这么说话的。南王爷送的东西，我样样喜欢。怎么可能不合心意？”

    这句话说得谢氏脸上讪讪，自己本是一番好意来询问，满足她的虚荣心，却不料被她抓住了漏洞。只是即便如此，她还是要陪着笑。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见自己的母亲如此为难，慕容宁语便要出声。只是。话未说出便被慕容青薏抢先了：“二妹妹肤如凝脂，我觉得这串珍珠项链很是适合你。”边说边将那串链子拿在她的脖子前比划比划，还微笑着点点头。

    慕容宁语话到嘴边活生生的咽下了，取而代之的是唇边的微笑。她接过珍珠项链。赶紧戴在脖子上。更衬得她皮肤雪白。

    “娘。好看吗？”慕容宁语一脸娇羞，问着谢氏。

    谢氏自是欣喜，不住的赞叹。再看慕容青薏的眼光也和善多了。毕竟。能依靠到这棵大树，以后的日子自然是会好很多。

    旁边的景丽抬着头看天，小声嘀咕道“墙头草”，嘴巴还撇着，很是看不惯慕容宁语的这种低三下四的样子。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慕容宁语，就是那么不屑。

    “四妹妹，看上什么了，姐姐送给你。”或是见到了景丽一脸的满不在乎，慕容青薏还是主动过来招呼了她一下。毕竟，她曾经和自己非常要好，也是比较容易掌控的一个。

    慕容景丽却根本不愿意搭理她，直到母亲吴氏在旁提醒道：“景丽，你大姐姐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话？”

    慕容景丽这才抬头，向她笑道：“南王爷送给大姐姐的东西，景丽怎么敢要呢？这是对南王爷不敬啊，王爷若是知道，景丽可承担不起这个罪名。”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却很有道理。宁语用手摸着脖上的项链，脸色极为难看，真是戴也不是，摘也不是，怔在了那里。

    忽见慕容清雪往里走，慕容景丽的脸上才有了笑意。要说她，真的很简单。以前，慕容青薏对她好，她便死心塌地的跟着慕容青薏，不管是什么事，她都愿意为她鞍前马后。可是，自从了香囊事件，慕容青薏陷害自己，她就彻底与其划清界限，选择了慕容清雪。

    景丽想的很简单，自己既然不善于用手段，便选择一个在她危难时能出手相救的人。只要别人不负她，她便不负人。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理由，那就是这个丫头，早已春心萌动，喜欢上了那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药神公子凌平扬。而慕容清雪与凌平扬的关系很好，她可以有机会见上他一面，即使没有任何互动，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他一眼，对于这个小姑娘来说，都已经足够了。

    当然，如果她知道，在去边关的路上，慕容清雪还不忘帮她表明心意，恐怕早已热泪盈眶。

    “三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这一去宫中就是这么长时间，我可想你了。”她的眼中满是亲昵，让慕容清雪心中一暖，便拉着她的手道：“依容公主要我多陪她住一段日子，我心中又惦记你们，这不就回来了。”

    柳氏见女儿回来，自然也是喜不自胜。虽说离家很长时间了，但见她面如桃瓣、目若秋波，似乎并未清瘦，心中也是放心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慕容青薏的目光，柳氏便出言道：“清雪，今天回来真是巧，你看看南王爷送给青薏的礼物，样样都是好的。”

    慕容青薏听到这话，眼中的得意更是明显了。她拂了拂鬓上的头发，挑了一个玉镯，拿到了慕容清雪面前：“三妹妹，这个玉镯晶莹剔透，且玉养人，不如我就借花献佛，将这玉镯送给你了。”

    她眼中含笑，芊芊玉手拿着那个玉镯，镯子青翠欲滴，一看就是上品，看来慕容青薏很有向她示好的意思。只是，慕容清雪心中亮如明镜，她不会无缘无故接受，更何况这是东方皓南送的东西，她又如何会要？

    便推辞道：“大姐姐如此惦念清雪，清雪实在是感激不尽。只是，这玉镯等物既然是南王爷所赐给姐姐，那么每样都必定是王爷的一番心意。清雪不可夺人所爱。不过姐姐对妹妹的心意，妹妹自当铭记。”

    她说的话很有道理，慕容青薏竟找不到话语来应答，只得讪讪的笑笑，将手收回了。只不过，收回玉镯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同样也收回了。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慕容青薏联想到浅岚公主曾与她说过，清雪此段时间并未住在宫中，便心下有了一个主意要来试探她。

    她拿出绢帕。拭了拭额上的汗珠。又向着天上的骄阳远远的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笑道：“我久闻宫中的荷花池，夏日来风景极好，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更听说荷花池不仅有红莲。还有白莲，可惜无缘一睹。妹妹在宫中多日，想必对此知知甚多。可否请妹妹来为我描述一番？”

    慕容清雪见她眼神定定的看着自己，好像要将自己看穿一般，便猜想到她要试探自己。便也拿出随身绢帕轻拭额头，说道：“姐姐，荷花池的风景是极好，只是，它是一池的红莲，半朵白莲也是没有的。这几日，虽然日头有些大，但是荷花池边，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红莲香气沁人心脾，确实妙极。将这夏日的暑气也清减了不少。”

    慕容青薏听闻此言，脸色大变。因为她虽然没机会进宫，却也是听过浅岚说过荷花池确实是一池红莲。只是这慕容清雪既然今日没有到过皇宫，又怎么会知道荷花池的情形？而且，她不可能事先做好准备，毕竟这个问题是自己随机想出来。

    慕容青薏如果不是高估了自己，就是低估了慕容清雪。她纵然近日没有去过宫中，但是她的前世，一个冷宫的皇后，有什么地方没有去过？又有什么地方她不清楚？

    前世，自己尤为喜欢这一池红莲，私下也和心韵去荷花池边看了许多次，故而不会忘记。谁知道这慕容青薏别的不问，只问荷花池，这不是老天帮她吗？

    想到这儿，慕容清雪的脸上就泛着笑意。柳氏见女儿笑靥如花，心中也自是高兴。只是慕容青薏有点待不住了，脸上有些心不在焉。便让心妍指挥一些家丁，将这些礼物搬走了。

    “终于走了，让我透不过气来。”慕容青薏刚走，景丽就长吁一口气，像是忍了她很久似的。

    而谢氏和宁语则注视着慕容青薏离去的背影，那个婀娜的身姿，娇媚的面庞，清冷的气质，无论哪一点都是慕容宁语难以匹及的。她的脸上竟然不自觉的红了，似在自卑，默默得叹了口气。

    “二姐姐不是有了一串珍珠了吗，现在还长吁短叹，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在嫉妒大姐姐呢。”这个尖酸的语气一听就是景丽的，但见她笑眯眯的打量着慕容宁语，那脸上说不出是嘲笑还是蔑视。

    听到这话，慕容宁语回过了神来，也打量着景丽。她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倔强，但是更多的是无惧。

    “四妹妹如今说话怎么这么尖酸刻薄，这个样子真的不像是我们慕容家的小姐。”宁语的语气中有了不屑，看来有了人撑腰，说话的底气都硬了不少。

    不过景丽自然不甘示弱，她狠狠的回了一句：“二姐姐说的这个罪名，景丽自问承担不起。刁蛮任性这四个字景丽姑且能受着，但是说到尖酸刻薄四个字，景丽真是愧不敢当。不过二姐姐倒是实至名归。”景丽似乎是有所指，面上玩味的笑着。

    慕容宁语本就不善于言谈，如今被景丽狠狠的回了话，脸上自然不自在。然而她却又想不到如何应答，便气愤的跺了跺脚，带着丫鬟回去了。

    “景丽，你莫要这么调皮，宁语虽然平时话很少，但是她的心思很是细腻。可能你是开玩笑的，但是在她看来可不是这样。以后说话要注意分寸，不能再这样了。”吴氏见女儿如此刁钻，怕她日后吃亏，便提醒道。

    听到母亲这么交代，景丽便答应。头点得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但是到底能不能听进去确实还是未知之数。

    自从慕容清雪回来，柳氏的心才定了下来。由于慕容清雪在家中与景丽走得最近，这接连十几年不常说话的柳氏和吴氏竟也像是闺中密友似的，开始熟络了起来。

    “姐姐，两个姑娘可能还有话要说，不如姐姐去我的如轩坐坐。最近有幅花样子我始终绣不好，姐姐如此心灵手巧，不知姐姐可否移驾教导？”吴氏的话说的如此客气，让柳氏也不好答话。便携了她的手，往如轩步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芳心

    吴氏已走，慕容景丽便笑逐颜开，终于说话不用总是顾忌了。她脸上的那狡黠的笑，忽然让慕容清雪羡慕起来。她，从重生开始，就注定了再也不能如此恣意的笑了。

    “三姐姐，你去皇宫的这段时间，大姐老是在爹面前旁敲侧击的说你的坏话。有几次还正好被我撞见，她见到我便不再继续往下说，但是我觉得她肯定居心叵测。”景丽说这话的时候是一本正经，声情并茂，看得慕容清雪都想笑。

    景丽见她这个样子，便以为慕容清雪不相信她，就加重了语气，信誓旦旦的说：“三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姐还在爹爹面前说，你这次根本就不是去皇宫的，而是跟着睿王爷出去的。当日可是公主的近身来传召你的，她还这样信口雌黄，污蔑你清白。我真是不能忍了。”

    慕容清雪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景丽，大姐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还知道，这段时间她肯定不会只待在府中，她必定也去过皇宫，是不是？”

    景丽惊到了，使劲的点了点头：“是的，三姐姐你怎么知道？”

    慕容清雪也是一笑，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二人携手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心韵早已在凉亭等候，见到她二人前来，便快步上前笑道：“小姐，四小姐，凉亭中已经备上了冰镇的梨子，给二位小姐解暑用。”

    景丽听到了，便夸赞道：“心韵果然聪明伶俐。不像我们心琴，天天都不知道在做什么，想让她为我分忧倒是不指望了，连平常的琐碎活计都做不好。”

    慕容清雪见她那埋怨的样子，不免又是一笑。挥了挥手，心韵便带着其他的侍女下去了，留下她和景丽二人独处。

    她用竹签取了一块梨子给景丽，看着她慢慢的吃。

    景丽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问道：“三姐姐，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慕容清雪不答。仍然笑着看她。景丽被看得不明所以。便拿出绢帕擦了擦嘴巴，问道：“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我刚才擦了，现在没有了吧？”

    慕容清雪“扑哧”一声笑了，她摇摇头。本来就没什么。只不过。她看到了景丽，就想起来之前在往边关路上，遇到了凌平扬。当时她就用景丽的心事去取笑他的。这会儿，女主角就在面前，她就不自觉的想到了那时的场景，自然发笑了。

    “三姐姐，你有话就说吧，你这样让我心中很不踏实的。”景丽干脆也不吃了，她实在不明白自己身上哪儿惹慕容清雪发笑了。

    慕容清雪见她有些怒了，便赶紧哄哄：“没有没有，只是我想到了一些事情，觉得好笑，就笑了。妹妹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姐姐给你赔不是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的眼神一直怪怪的。景丽也不是小气的人，听她如此说便不再计较。只不过，她很好奇，究竟什么事情能让她如此乐不可支。

    慕容清雪顿了顿，便接着说道：“景丽，之前在皇宫，你问过我凌平扬的事情是不是？”

    此话一出，景丽的脸又唰的一下红了。她的头垂得低低的，娇嗔道：“三姐姐，我什么时候问过你了，你记错了。”

    既然如此，慕容清雪便作郁闷的样子，略带歉意的说道：“那真对不起了景丽，看来我记错了。本来还有凌平扬的消息要告诉你的，现在看来，唉，不说了不说了，吃梨吃梨。”说着又用竹签取了一块梨子给她。

    景丽接过那梨子小口小口的吃着，眼神的余光还偷瞥着慕容清雪，而慕容清雪此时却装作看不见，故意不看她，边吃梨子边说道：“这次的梨子味道不错，既冰又甜。你觉着呢？”

    景丽不发一言，只是小口的吃着梨子。二人就像在比耐力似的，谁都不开口那个话题。

    终于，景丽开始说话了：“三姐姐，你刚才提起了凌公子，他，怎么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游离，想看慕容清雪却又不敢看她。

    “你不是不要知道他的消息吗，怎么现在又问了？”慕容清雪表现出很是讶异，她盯着景丽问道。

    景丽头垂下去，手中揉着绢帕，不好意思的说道：“三姐姐，你老是要欺负我，就等着看人家的笑话，人家不理你了。”

    慕容清雪见她这副娇羞的模样，便不再打趣她，笑道：“凌公子现在和睿王爷在一起，我之前已经在他面前提到过你，只是他对你并没有任何印象。”

    景丽头猛地抬起来，眼中热泪盈眶，一把抓住慕容清雪的手，激动的说：“三姐姐，你真的在凌公子面前提过我啊？三姐姐你真好！”景丽的这个表情就好像慕容清雪已经将她成功许配给了凌平扬一样让人激动。

    慕容清雪拍拍她的手，说道：“提是提了，可是他一向是对女子不多加留意的，想来，他应该记不起你的样子。”

    岂料景丽的脸上并没有大失所望，仿佛这是她意料之中的。她很有信心的说道：“三姐姐，你既然在凌公子面前提到我的名字，那么我就有动力了。我坚信水滴石穿，守得云开终能见月明。即使他现在对我没有印象，但是我相信经过我的努力，假以时日，我肯定能让他对我改观。”

    看着景丽的一脸憧憬和自信的目光，慕容清雪忽然间很是佩服她，这个刁蛮任性但是又热情如火的姑娘。或是自己以前很少在意过她，竟不知她原来是这么一个积极向上、执着认真的人。看来，凌平扬，此生在劫难逃了。

    慕容清雪始终觉得好笑，为什么景丽之前一直倾心于东方绝尘。后来却见了凌平扬之后立刻转变了心意，不仅转变了，还如此死心塌地。在她看来，凌平扬一直是玩世不恭，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那么景丽究竟是看中了他哪一点呢？

    带着这个疑问，慕容清雪便问了：“景丽，姐姐想问问你，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了凌公子呢？我记得之前在迎春宴上，你投的可是尘王爷的谜题啊？”

    提到东方绝尘。景丽便摇摇头。好像对自己当初的选择后悔似的。

    景丽想了一下，脸上带着笑意，好像一个已经陷入了恋爱中的少女似的：“三姐姐，你是我最亲的人。我就不瞒你了。之前。迎春宴上。尘王爷那桀骜不驯的样子让我倾心，但是除此之外，平心而论。没有什么吸引我了。但是，凌公子可不一样。”

    说到凌平扬不一样的时候，景丽的眼睛中带着倾慕和向往：“凌公子不仅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更是医术超群，他帮大姐诊治的时候，那认真、专注的神情，还有之后的那玩世不恭的样子，真的，三姐姐，知道吗，我多希望当初生病的是我，那样凌公子就能为我医治了。”

    看着景丽那花痴似的模样，再加上她那一连串近乎疯狂的形容词，慕容清雪都怀疑景丽说的那个究竟是不是人。但是见她一脸向往，她又不好意思打断她，只好由着她说下去。

    说完后，景丽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道：“三姐姐，你看凌公子这么好，他能喜欢我吗？”

    这句话当真让慕容清雪难以回答，凌平扬本来就不是正常人，那么他的审美眼光自然也不能用正常的眼光去审视，所以，这个问题，真的是无解。

    景丽见她不作答，便以为她也认为凌平扬不会喜欢自己，脸上稍微失落了一下。但是紧接着又充满了自信，大有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或是被景丽的精神所折服，慕容清雪便为她出了一个主意，让景丽立刻眉开眼笑。

    她拉着慕容清雪的手娇嗔道：“三姐姐，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抓紧这个机会，让凌公子先认识我，再喜欢我，再爱上我，再娶我。”

    听着景丽这话，慕容清雪的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但是她很喜欢景丽这种选择后便一往无前的决心，便真心要帮她促成。

    虽然，从这次边关之行她便明白，凌平扬对自己的心意和情谊不会比云睿少，否则便不会宁可自己被内力反噬，也要使出剑舞九天来救她。只是，她一个人只有一颗心，因而只能爱一个人。

    对于凌平扬，她心怀歉疚，更是心怀感激。虽然她不能许他什么，但是她会尽力给他找到一个知心人。她并不是要找一个替代品，因为如果那样，不仅是侮辱了她自己，更是侮辱了凌平扬和景丽。在她看来，景丽是最合适的。也确实只有这么一个敢爱敢恨、热情如火的姑娘，才能配得起凌平扬。

    只不过，算盘打得再好，也要有当事人的赞同。凌平扬最终会怎么选择，慕容清雪不知道，景丽不知道，凌平扬自己更是不知道。

    “三姐姐，凌公子既然受伤了，且又住在睿王府，我要如何才能去照顾他啊？”慕容清雪之前只是和景丽说了凌平扬受伤的事情，又说他安顿在睿王府。但是以睿王爷那冷漠无情的名声，景丽如何敢进王府？

    慕容清雪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当下想到了一个主意，便对着景丽说道：“凌公子明日起便会到王府外的一个竹林里暂住，到时候你直接过去就行了，也不会被别人发现。”

    听到如此消息，景丽的脸上浮现了笑意，她连连点头，脸上娇羞毕现。或许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景丽连忙告别了慕容清雪，往景苑跑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慕容清雪笑了。随后，让心韵将信鸽拿来，写了一张纸条由鸽子带到了睿王府。

    当然，第二日，凌平扬就被“赶”出了王府，搬到了外面的竹林，与李朗住在了一起。(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莲子心中苦

    第二日，慕容白早朝回来了之后脸色便很古怪，见到谁都不愿意说话。柳氏一向是最懂他的心思，但是却也受了冷脸，更不要说吴氏和谢氏了。

    慕容清雪见母亲一脸的愁闷，便略微猜到了一些。将她邀到了雪苑，陪着她坐着。

    她望了母亲一眼，笑意盈盈，倒了一杯茶给她，安慰她放宽心。

    但是柳氏心中如何能放宽，虽然慕容白一向是不苟言笑，但是此次不同于之前，那眉头紧蹙，对所有人都厌烦得紧，想必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柳氏见她似乎并不以为意，便又是叹了口气。

    “娘，爹爹的事情，不是关于我们，我们再怎么叹气也是无济于事的。不过你要相信，他自己会处理好的。”慕容清雪很是淡定，说话的语气像是知道慕容白此番态度的原因。

    柳氏见她神态自若，气定神闲，心中稍微放开了点。只是，她还是有些不安。纵使之前对他有很多抱怨，但是慕容白明白当年的前因后果之后极力的补偿，而自己也感念当年的恩情，便一切都看淡了。如今，见他似有所忧，而自己偏偏无能为力，甚至都不知道他的想法时，就莫名的烦恼了。

    “清雪，你如果知道原因，就告诉娘吧，否则娘这心中，总是忐忑不安。”柳氏拉着她的手，眼中的愁苦说明了她真的很在乎。

    慕容清雪放下杯子，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她心中只是猜测，并不能完全确定。她只知道，此事必定是与慕容青薏有关，而且，也与东方皓南有关。

    她也想过，如果单纯是东方皓南和慕容青薏的事情，慕容白不会是这样的态度，毕竟，昨日南王府的礼物已经送到了府中。那么，除非了中间有了什么变故。

    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她的心中竟然开朗起来。她要他们二人成婚。但是，这之前，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

    想到这儿，慕容清雪的眼中就有了一种凌厉的目光。前世今生。东方皓南欠她的太多了。她不会让他好过。

    只是，柳氏从未见过她这种眼神，不由得心中一凛。她担忧的看着她，不安的问道：“清雪，你从来不会有这种眼神。你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娘？”

    柳氏爱女心切，慕容清雪岂会不知，只是她如何与她说？难道说她前世被他二人所害，而此次去了边关，差点又惨遭毒手？

    她当然不能，母亲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妇人，她没有经历过这些，那就不要让她无谓的担心。就让她平静的度过这些日子不是很好？看夕阳西下，看花开花落，所有她前世没有得到的清心和平静，今生，都要让她享受到。

    想到了这些，慕容清雪的眼眸又温柔起来，她紧紧握住柳氏的手，柔声说到：“娘，你不要担心。我昨晚做了个噩梦，刚才忽然想起来了，心中有些不安而已。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娘呢?”

    听她如此说，柳氏方才放下心来，静静的看着茶杯，杯内的茶叶在热水的冲泡下自由的舒展着叶片，碧绿的茶汤，给人一种心净的感觉，不由得看着痴了。

    慕容清雪起身，向着心韵耳边说了点什么，随后又坐到了柳氏的身旁。

    柳氏见她神秘兮兮的，便也笑道：“你这个丫头，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娘的面说，还和心韵耳语？”

    慕容清雪笑而不语，只是品着茶。见她不说话，柳氏便也不再追问。纵然心中烦闷，但是坐在女儿身边，竟也静下了不少。

    不多会，心韵回来了。她手里捧着一张翠色的荷叶，上面滚动着露珠，煞是可爱。心韵走得小心翼翼，仿佛怕把荷叶里的东西给弄掉了似的，那模样让柳氏忍俊不禁。便冲她远远的喊道：“心韵，你捧得是何物，如此加小心？”

    心韵听柳氏唤她，抬头露出调皮的笑容，回道：“这是池中的荷叶。”

    柳氏笑道：“我当然知道这是荷叶，我是问荷叶里面的是什么？”

    说话间，心韵已经到了柳氏跟前，她小心的放心荷叶，但见里面是一颗颗剥得好好的莲子。”

    柳氏纳闷，不明白为什么心韵会摘这些回来。

    慕容清雪道：“今日天气炎热，且娘心中又烦闷。我便想到了用莲子煮茶给娘试试。心韵，拿去吧。”

    心韵笑着点头，走之前又被慕容清雪给拦了下来。

    迎着心韵那不解的目光，慕容清雪伸手拿了两粒出来，便让她先去了。两颗莲子，一颗给柳氏，一颗自己放进了口中。

    柳氏想拦，却没有拦住，她无奈的摇摇头，嗔怪道;“莲子芯都不去掉，当心苦。”

    慕容清雪仿佛并不在意，她像是在慢慢的品，或许真是苦，她的眉头微蹙了一下，看得柳氏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忽然又一笑：“娘，其实没那么苦。如果没有这莲心，又怎么能清心呢？古人都说，莲子心中苦，梨儿腹内酸。但若没有这苦和这酸，又怎么能衬托出莲子的清香和梨子的甘甜呢？”

    柳氏见她伶牙俐齿，说得也是有几分道理，便也爱怜的笑笑。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粒，又望了望慕容清雪那期盼的眼神，便没有去芯就放入了嘴中。

    果然是苦！但是随后，柳氏的脸上便漾了笑容，果然是清心。之前还觉得愁云惨淡，如今却没那么难过了。

    绿树浓荫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如此良辰美景，不欣赏岂不可惜。见柳氏静静的坐着，还是难以释怀，慕容清雪便拉起了她，在雪苑中信步徜徉，舒解她心中的愁闷。

    随着心韵的一声：“夫人，小姐，莲子汤好了。”二人方才回去。

    清清茶汤，沁人心脾，柳氏尝了一口后便赞不绝口，真亏得她二人能想到如此妙招。柳氏不由得想到了年轻时在临城，她夏日泛舟采莲，采罢便以莲子煮汤，虽说日子清贫，却也自得其乐。如今，虽是衣食无忧，女儿孝顺，总是没有当年的那种心境。

    提起了临城，慕容清雪便想到了一人。因而，向着柳氏说道：“娘，不要这么伤感，女儿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当年的莲子你是可望不可即了，但是你可多了个儿子。”

    慕容清雪眼神灵动，那狡黠的笑，让柳氏真的听不懂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我娘要见你

    不过看着她那粉面含羞，柳氏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打趣道：“都说女婿如半子，难不成清雪有了心上人，要将他带来给娘看？”

    慕容清雪没有想到柳氏会如此猜测，当下垂下了头，嗔怪道：“娘，您说什么呢？女儿，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柳氏见她那着急的样子，感觉好笑，又想到临城，便猜到：“难道，是与朗儿有关？”

    听到这话，慕容清雪才抬起头，激动的点头，她心中觉得如果母亲知道了朗哥哥是自己的哥哥，该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柳氏联想到刚才慕容清雪说，要带回来一个儿子，再加上她否认了是自己心上人，心中隐约有了一种预感。但是，若是没有经过证实，她是不会胡乱猜测的。

    便正色道：“清雪，你可要想清楚，有些事情是不能乱说的。”

    看着母亲庄重的眼神，慕容清雪便也敛住了笑。她何曾不知道此事重大，但是她觉得要和母亲说。毕竟，从心底说，李朗的父母已经去世，那么他在世上最亲的人便没有了。她也知道母亲对李朗的感情不同一般，便忍不住要告诉她。

    她整理了下思路，方认真的说：“娘，我接下来和你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我在皇宫无意中受伤，危在旦夕，需要能与我血液相融的人相救才能转危为安。所有人都不可以，只有朗哥哥可以。娘，你想想。他如果不是我的哥哥，又怎么能救得了我？”

    柳氏听得惊讶住了，她不怀疑慕容清雪，她是自己的女儿，自己绝对放心。只是，这个消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如果清雪说的是真的，自己一向恪守妇道、循规蹈矩，这个可能就排除了。那么，只能说明朗儿是慕容白的儿子。

    想到了这儿。她自己也惊了一下。秦芷夕和慕容白，这二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啊。且不说这秦芷夕对李临风是一往情深，而慕容白与她更是几乎是没见过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母亲一脸怅惘。这真是超出了慕容清雪的预期。在她看来是一件好事。为什么在母亲这儿却像是块烫手的山芋似的。她明明很喜欢李朗的。

    “娘。”慕容清雪接连唤了两声，才把柳氏的思绪给拉回来。

    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柳氏用手拢了拢头发。问道：“朗儿，确实是用自己的血救了你？”

    慕容清雪点头，说道：“是的，凌平扬在的，他可以证明。”

    凌平扬，柳氏是见过的，当初慕容青薏所中的奇毒就是他轻飘飘的给解开了。因而，既然凌平扬可以证实，那就不会错了。

    只是，如今疑云密布，柳氏真的是想不出问题所在。

    末了，向着慕容清雪道：“清雪，你可否将朗儿带到雪苑，我要问问他。”

    慕容清雪点头答应，她本就是想带李朗来见她，只是，总要事先知会她一声。看着柳氏迷惘的眼神，她问道：“是明天吗？”

    “不，现在。”

    慕容清雪明白了，便立刻起身，写了一张字条，捆在鸽子的脚上，便放飞了。

    柳氏见她手法这么纯熟，又诧异住了。

    慕容清雪解释道：“从皇宫回来之前，朗哥哥就送了我这只信鸽。他说我毕竟是个姑娘家，有事找他很不方便，这才帮我想出了这个方法。”

    “朗儿真是细心。清雪，我先休息一会，如果朗儿到了，你再叫醒我。”看着柳氏的眼中泛出的疲惫，慕容清雪便领她进了内堂，柳氏沉沉的睡了下去。

    独自回到院中，透过院中的蔷薇，慕容清雪忽然觉得眼光很是刺眼，那光晕像是越来越大似的，让她不能接着看下去。猛地收回目光，忽然觉得眼前星光闪耀，她扶住了头，坐了下来。

    母亲的反应让她很是费解，她原以为朗哥哥是爹爹的儿子，那就够了。但是从母亲的反应来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她才会让自己把他约来，而且还这么迫切。甚至于爹爹早上那反常的态度都没让她如此疲惫。这里面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想不通。看来，要等到李朗到了才能解释清楚了。

    心韵见她若有所思，魂不守舍，便坐到了她的身边。她看着那架上的蔷薇明艳得耀眼，在轻风的吹动下叶片起舞，心中也有些烦躁起来。

    不久，李朗来了，当然，随他而来的还有那个自恋的凌平扬。

    “怎么了，都闷闷不乐的？”凌平扬不再穿着他那标志性的黑衣，改成了与李朗一样的白色，看来他也知道天热不适合穿黑色。他那邪魅的笑很自然的在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玩世不恭的脸上显示他此刻的心情不错。

    李朗不像师兄那样走到哪儿都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他见慕容清雪愁眉紧锁，似乎有事情，便走到了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很温柔，像是给她勇气。

    “哥哥，我娘要见你。”她轻声说道，但是眼神里明显有排遣不开的愁闷。

    李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听到了柳氏要见他，便笑道：“伯母要见我，你为何愁成这个样子？”

    慕容清雪一言难尽，让心韵去泡了两杯茶水，自己到内堂叫醒了柳氏。柳氏听到李朗已经到了，便在女儿的搀扶下起身，整理了下妆容，便让清雪将李朗唤道大厅。

    柳氏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着，直到看到了那个俊逸潇洒的面庞。他之前并没有仔细打量多李朗，今日一见，眉眼间倒真有了些慕容白年轻时的影子。

    李朗见柳氏盯着他看，便唤了声：“伯母。”

    柳氏回过了神，脸上恢复了微笑，伸手向他招手道：“朗儿，你坐。”

    李朗点头，行了一礼，便撩过衣摆，端正的坐了下去。他的目光坚定，脸上坚毅的线条更显得潇洒，恍若玉树临风前。

    果然是像。柳氏心中暗暗地说道，扶着桌子的手更加用力了些，手差点滑了下去。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李朗的身上，或是察觉到了他的尴尬，便不再看他。

    转而向心韵道：“给公子倒杯茶。”

    心韵欢快的跑出去，没多久便端着一杯莲子汤来了。这是慕容清雪授意的，李朗看了一眼，便喝下了，心中的暑气解了不少。

    明白柳氏的眼色，心韵便退下了。此刻，屋中仅有柳氏、李朗和慕容清雪。(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你可是怀疑什么

    三人都默默无语，只是互相看着。柳氏和慕容清雪自是心知肚明，只是，李朗，却真的是不明白。

    他只好一手端起莲子汤，另一只手拿着杯盖，透过这杯盖的缝隙用余光打量着柳氏，但见她目光怔怔，像是要仔细看清楚他似的，眼中的神色说不清、道不明，可以说是探究、疑虑、不解、欣慰的结合体。

    李朗顿时觉得如坐针毡，依他的性子，断不会在这种气氛下还能坐了这么长时间。只是，一个是清雪，一个是柳氏，他却不得不继续。没多久，杯子中的莲子汤已经喝完了。

    但是柳氏却没有停止看他的意思。

    李朗只好往慕容清雪的方向看了看，给她递了一个眼神。他挤眉弄眼，示意着她望向柳氏，慕容清雪这才恍过神来。赶紧向着柳氏说道：“娘，你看得哥哥都不好意思了。”

    听到她在柳氏面前称呼自己“哥哥”，李朗这才明白，想必是柳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这才用这种眼神看他。

    像是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被揭破了似的，李朗的脸上也开始不自然起来。柳氏发觉自己的失态，便开口道：“朗儿，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李朗见柳氏有些窘迫，自己反倒有些释然了。他笑道：“伯母，您如果有事，就直接说，没有关系。”

    听他这样坦诚，柳氏是打心眼里喜欢他，便也不那么犹豫了。

    看着他俊逸的面庞、潇洒的风姿。柳氏的心中却又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她尽力掩饰心中的不安，笑着问道：“朗儿，那我就直说了。你，真是你娘亲生的吗？”

    此话一出，李朗和慕容清雪全都怔住了。显然，柳氏的怀疑点不是李朗是不是慕容白的儿子，而是他是不是秦芷夕的儿子。

    这是什么原因？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做如何反应。

    或者是料到了他们这样的反应，柳氏的脸上淡淡的，她既然要问。那就问得明明白白。

    虽然这个问题问得很是突兀。但是李朗还是照实回答：“我，应该是我娘的儿子。毕竟，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不是。”

    李朗的话说得很老实，毕竟这个问题确实让他无从回答。他自记事以来。秦芷夕就是他娘。李临风就是他爹。如今。父母俱去，忽然问了他这个问题，他真的不明所以。所以。虽是回答了，但是却如同没回答一样。

    “娘，你可是怀疑什么？问得这么奇怪。”慕容清雪出言问道，她隐隐约约觉得柳氏的话不简单，她只能发问。

    她要问的，也正是李朗要问的。

    柳氏叹了口气，她并非在卖关子，说道：“我并不是怀疑什么，只是，这件事情真的奇怪。朗儿，既然能与清雪的血融合，那么便是老爷的儿子。只是，你母亲，却是从来没有见过老爷，你如果是她的儿子，又怎么会是老爷的儿子。所以，我才有此一问。朗儿，你千万别介意。”

    话已至此，李朗怎么会不明白。要说之前，他从来没有感觉到不妥，但是今日，柳氏既然提出来了，往事的一点一滴便都涌上了心头。

    自小，母亲就不喜欢他，他虽是府中公子，却时常羡慕那些小厮家的孩子，他虽什么都不缺，但是缺少爱。而且，父亲似乎也并没有多喜欢自己，从来都是不苟言笑。所以自己才会那么小就跟随师父入药王谷，一年方才回家一次。

    只有这一次，自己出谷去为父亲贺寿，这才十几年来第一次全家人其乐融融。只不过，欢乐极兮哀情多，父亲的生辰变成了父母的祭日。

    本以为这可以就此淡忘，但是柳氏的这一番话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以前，他只是觉得父母是对自己严厉，而如今，却显示自己并不是他们的孩子。这比前者更令他心痛。

    如果，他不是他们的孩子，那么，他的母亲又是谁？

    柳氏望着他迷惑不解的表情，只能摇摇头，毕竟她只是怀疑，自己也不知道。

    “哥哥，我觉得福叔会知道。所以，你可以回临城去问他。”慕容清雪想到了福叔，那个对李府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她还记得办好了李临风夫妇的葬礼之后，福叔目送他们远去的表情，那依依不舍、老泪纵横，让人动容。

    李朗点头，或许这个世上，真的只有福叔才能确认他的身世了。

    当下便起身，告别了柳氏。

    “朗儿，你去哪儿？”柳氏在后面喊道，相别多日，才见到这一次，她不想这么快让他走。

    李朗回头：“临城！”

    柳氏明白了，向他挥挥手，嘱咐他路上小心。李朗点头，便出府了。

    凌平扬本在蔷薇架下喝着酒，怡然自得，忽见李朗快步出门，便追出去想问出了什么事。只是，李朗并未搭理他，他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绝尘而去，只好摇摇头。

    回头看见追出来的慕容清雪，便问她：“清雪，我家师弟这是怎么了，就说了会话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们说了什么让他被刺激成这个样子？”

    凌平扬那玩世不恭的脸上写满了不解，盯着慕容清雪要问清楚。

    这时，柳氏也出来了，慕容清雪便不再搭理他。

    上前扶住了柳氏，柳氏说道：“这么长时间了，我先回去看看你爹，你不要送了，让心韵送我就行了。”

    慕容清雪点头，便唤来了心韵，搀扶着柳氏离开了。

    柳氏一走，慕容清雪便坐在了院中的凳子上，盯着那一架蔷薇出神。

    凌平扬见这么一会人都走光了，而眼前的这个人明显是在无视他，面上不悦，推了她一下说道：“我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慕容清雪像是没听见似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柳氏说的话，哪有心思去搭理凌平扬。

    “三小姐，您倒是来搭理我一下啊？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个旧伤未愈的病人是不是，这不一看到您的信鸽，我就和小朗一起过来了。到现在，您看您，连一句话都不和我说，说得过去吗？”

    凌平扬在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是他和李朗，还是和云睿，他永远都是受伤的那个，就是一直所说的，同人不同命。

    听了他的话，慕容清雪就想笑，刚欲说话，却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平扬哥，你的伤还没痊愈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冤家

    “谁，谁在叫我？”听到这个甜腻的声音，凌平扬的身上一阵发抖，大声问道。

    印象中，慕容府他只认识一个慕容清雪，怎么会有另外一个女子这么亲昵的叫他。

    说话间，一个走路婀娜的女子出现了，但见她身穿一身嫩黄色的裙衫，珠钗翠环错落有致的插在头发上，唇若涂脂，眉如墨画，很明显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凌平扬很是纳闷，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子，但是这女子却是粉面含羞，似乎很不好意思看他。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娇俏的叫了一声：“平扬哥，我听三姐姐说，你受了伤了，我本来想近日去看你的，可总是不得空。这么巧，你今日就来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女子说得很不好意思，但是那眼睛中传递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一种倾慕。

    慕容清雪见到她的样子，便忍不住笑了。

    凌平扬听眼前的女子叫慕容清雪“三姐姐”，头脑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又打量了这个女子，她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似乎在期待自己的回应。

    他忽然后退了一步，杯中的酒都由于他的紧张也洒了出来，末了，吞吞吐吐的问道：“你，你是景丽？”

    女子听到这句话，高兴的跳了起来，上前拉住凌平扬的胳膊，笑逐颜开：“平扬哥，你真的知道我啊，我就是景丽，景丽啊！”

    凌平扬一听果然是景丽。吓得跳了起来，连忙挣脱她的胳膊，整理了下自己一向最为得意的头发，正色道：“那个，清雪，我现在忽然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就要走了。你如果有事的话就飞鸽传书，再见。”

    说完这一句，凌平扬赶紧要脱身离开。

    景丽好不容易才见到她心中的平扬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他走。便追上几步。拉住了凌平扬的胳膊。撒娇道：“平扬哥，你多留一会嘛，我都盼了好长时间了。”

    凌平扬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既有无奈。又有惊吓。还有紧张。他要挣脱景丽的手，却发现根本不可能。那个丫头两只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景丽。你是个姑娘家，要矜持，矜持。平扬哥喜欢矜持的女子。”凌平扬不得不骗骗她，毕竟她是个女子，自己总不能用武功逼退她，便只能好言相劝。

    景丽一听，心中暗道，难道自己矜持了平扬哥便会喜欢自己吗？当下便撒了手，赶紧整理自己的妆容。凌平扬趁这个空隙，赶紧施展了轻功跃上了墙。由于伤尚未痊愈，不由得咳嗽了几声。

    “你有没有事？伤还没有痊愈，怎么又用轻功了？”听他咳嗽了，慕容清雪便不再看笑话了。

    听到慕容清雪这么说，景丽的脸上也满是担忧，她温柔的说：“平扬哥，你既然有伤，就歇息一下再走吧，让我来照顾你。”

    本来听慕容清雪说话的时候，凌平扬心中一暖，还暗自得意，忽然又听到景丽让他下来，还要照顾他，不免又受惊了。连忙摆摆手：“ 不用了，我没事。那个，我真的有事情要做，这就不久留了。以后有事随时找我就可。”

    说完最后一句话，凌平扬便提气，施展轻功离开了将军府，留下了空落落的墙。

    慕容景丽的眼睛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一脸的怅惘，果然是芳心暗许。

    “景丽，平扬哥都走了，别再看了。”慕容清雪见她怔在了那里，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便提醒了她。

    景丽丝毫不以为意，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望着那个方向。

    “三姐姐，平扬哥是不是不喜欢我？我一听到消息就赶紧把最漂亮的衣服和最漂亮的首饰拿出来，想让他喜欢。但是，他还是走了。”

    这话说得慕容清雪的心中也替她难受，但是她相信景丽会调解好自己的心情。

    果然，没多会，景丽话锋一转，调皮的冲她笑：“不过还好，平扬哥知道我叫景丽，那么我的第一步就完成了，离我期待的那一天就不远了。”

    慕容清雪真的很羡慕这个样子的景丽，她总是这么乐观、这么热情，感染着她。

    她点头，为她鼓劲:“景丽，我相信你可以的。”

    景丽笑得很开心，脸上的笑容绽放得很热烈，像这时候的阳光一般。

    “三姐姐，我刚才看见了大娘从你这出来，闷闷不乐的，是出了什么事吗？”景丽忽然想到了路上遇到表情愁闷的柳氏，便问道。

    慕容清雪想了一下，便说了慕容白早朝回来后的反应。景丽听后恍然大悟，她也是碰了钉子的，不过她倒是不在意。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想不开的。她是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即使有什么不开心，之后就会忘记了。

    所以，当慕容清雪提到早上的事情后，她便反过来安慰她：“三姐姐，你不用担心爹爹的。爹爹既然是镇国将军，每日的烦心事都是很多的。但是他既然是爹爹，就肯定能处理好的。”

    见慕容清雪松了一口气，景丽接着说道：“我觉着，爹爹今日的事情肯定与大姐有关。”

    慕容清雪忽然抬头望着这个小姑娘，想不到，一个大大咧咧的景丽竟然也能看出事情的端倪，这不得不让她心生佩服。

    故而问道：“景丽，爹爹什么都没说，你是如何得知此事与大姐有关？”

    景丽忽然“扑哧”笑了，她说道：“三姐姐，爹爹回来后谁都没有理，却唯独将大姐叫到了书房，至今都没出来。如果不是与她有关，还能与谁有有关呢？”

    慕容清雪忽然觉得有点无语，这个景丽，她的回答总是这么出乎意料。不过，也怨自己把她想的太复杂了。她本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胸无城府，知道的都是看得到的事情，做的，也都是心中所想。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这么快乐。

    相比之下，自己真是小人之心了，不由得自嘲了一下。

    听景丽说，慕容白在书房见慕容青薏已经有一个时辰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出来。看来，此事很是复杂。或者说，应该是个很棘手的事情。

    慕容清雪笑了。越是复杂、越是棘手，对于她来说才更为有利。她在心中不由得对东方云睿多了感激，如果没有他，她相信事情不会这样。

    此时，东方云睿在王府看着书，却忽然打了个喷嚏。他会不会知道是由于慕容清雪在思念他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你眼中还有本王吗

    接下来，风平浪静，只是，无意间在园中看见了慕容青薏，她的脸上却有了与昨日不同的神情。并不是得意，反而有了一些落寞，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见她一人在园中徘徊，慕容景丽便很是嫌弃的瞥了一眼，向着慕容清雪说道：“昨日还高高兴兴，就像那枝头的凤凰，今日却又做出这个样子给谁看？”景丽似乎很是看不惯这个大姐，不管她如何，她都是看不惯。

    “想必是爹爹和她说了什么事，否则不会如此模样。”慕容清雪很是淡定，似乎不管慕容青薏如何，她都是那样气定神闲，因而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景丽却不明白，按照昨天的情形，慕容青薏是坐定了南王妃这个位子，难不成是今日又起了变化？或者是南王爷后悔了，根本不是想以她为妃？

    不知为什么，想到这儿，景丽就“扑哧”笑了，仿佛她猜得是真的，而慕容青薏此时就是一个弃妇似的。

    这笑声让慕容清雪无语，她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头脑简单的妹妹，摇摇头。与此同时，慕容青薏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便望了过来。

    见到二人手拿团扇在扇，还掩口而笑，面上一冷，心内第一个想法就是她们是在笑她。

    当下便走了过去，秀眉一横，说道：“天气如此炎热，两位妹妹却有如此雅兴来花园小逛。不知是在笑什么，能否和我分享一下？”

    慕容清雪尚未开口。景丽便抢先一步，她拿着团扇作势在扑打着一只停在花上的蝴蝶，笑着说道：“大姐姐你看，这只蝴蝶昨日就在这院中飞来飞去，一会去招惹这朵花，一会去招惹那朵花。但是现在呢，却趴在这里不动，你看可有意思？”

    景丽边说边望向慕容青薏，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她说的如此惟妙惟肖。但是慕容青薏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

    她不傻。她当然知道景丽的话中意思，但是她此时却并不想发火，而是略一思考后冲着那只蝴蝶笑了：“四妹妹说话可真是有意思，这只蝴蝶只不过是暂时休息一下。你怎么知道它此时是失意。要我看。或许是这些花儿都不被它放在眼里。再或者，它在思考哪一朵花才是最好的。”

    她说得如此轻松，倒让景丽有些哑然了。难道自己猜的是错的？景丽不自觉的将眼神望向了慕容清雪。

    却见她笑靥如花：“大姐像是很了解那只蝴蝶。我也希望大姐猜的是对的。只是，万花丛中，要想挑选出一朵正确的花，对于这只蝴蝶来说，可不简单。或者，这只蝴蝶误解了这些花儿，独自惘然而已。大姐可认同？”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青薏的脸上却是一红，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她之所以徘徊了这么长时间，确实如此。因为她心乱如麻，不知道如何抉择。

    只是，她却不知道慕容清雪如何会清楚自己的心事，爹爹早朝后就只见了她，其余人再也没有见过。再望向慕容清雪那如花的笑靥，更是心中烦闷。当下一句话不说，便快步离开了园子。

    景丽觉得很是纳闷，仿佛她二人在打着哑谜似的，看得一头雾水。本来大姐占着上风，怎么说着说着却气急败坏的走了，她也迷茫了。

    “三姐姐，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这花儿和蝴蝶的将我给绕晕了。”景丽实在是不明白，但是她心中却也是憋不住事，便问道。

    慕容清雪自己也并不是很清楚，她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此刻慕容青薏的心情变化。如果昨日的事情没有改变，那么此时慕容青薏不该是这样的态度。那么，能让她如此艰难无法抉择的必定是与她内心深处的期望有关，可想而知，必定是云睿的态度。

    慕容清雪脑中灵光一现，有了一个猜测。随即笑着摇摇头，看来，他果然在帮她出手了。有了这个插曲，东方皓南和慕容青薏的婚事不会如此太平了。

    见她笑得如此诡异，景丽更加不解。她摇了摇慕容清雪的胳膊，撒娇似的说：“三姐姐，你在想什么呢？你告诉我吧。”

    慕容清雪恍过神来，她嫣然一笑，用手点着景丽的鼻子，笑道：“就像你之前说的，花儿和蝴蝶啊。我猜想，必定是今日南王爷在朝堂上请求指婚，但是，中间出了问题，这才让父亲如此忧虑。父亲之所以单独见大姐，看来是将这事情告诉了她，而她也难以选择。”

    景丽若有所思，像是明白了一点。但是慕容清雪说得不清不楚，她还是没有完全听懂，便追问了一句。

    慕容清雪却不想接着讲下去，她拿着扇子轻轻的扑打那只蝴蝶，蝴蝶从花上飞走了。她说了一句：“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你拭目以待，不远了。”

    正如慕容清雪所说，已经有人沉不住气了。

    傍晚时分，慕容白正在书房看书排遣，却突然来安过来通报，说是南王爷到了。

    慕容白被惊起，扔下手中的书往府门前去迎接。此时，东方皓南已经往大厅的路上，正好碰上了慌张的慕容白。

    他身穿一身玉色的长衫，只是深邃的眼神让原本很是俊美的面容增加了神秘，让人不寒而栗。

    慕容白赶紧俯身行礼，不敢抬头。若是之前，他并不会如此害怕，只是，今日不同。

    东方皓南的脸上已经凝结成了一层冰霜，他面上冷冷，眼神冷冷，连同身边的剑雨也是神色冷漠，很明显，他的心中有了一股怒气。很明显，这股怒气，与慕容白有关。

    就这样僵持了一分钟，东方皓南方才让慕容白起身。

    慕容白诚惶诚恐，他慌张的起身，示意东方皓南入厅坐下。东方皓南并未看他，径自走了进去，在主位坐下。

    他的手放在案上，眼中怒意毕现，望着下面站着的慕容白，冷冷的说了一句：“慕容将军，你好啊。”

    慕容白听到这几个字，立刻心中一凛，他知道东方皓南在发怒，但是他却不敢答话。又听到他说“你好啊”，更让他不寒而栗。

    他当然明白东方皓南的心性，自小便冷漠异常，不同常人，如今见他冷面寒冰，又说了这么三个字，当下便又跪了下来，口中不住说道：“王爷恕罪。”

    “恕罪？你眼中还有本王吗？”东方皓南抛出了这句话，死死的盯着慕容白的眼睛。(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本王当然不愿意

    你眼中还有本王吗？

    这句话从东方皓南口中说出，可见他是真的发火了，慕容白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但是却又不敢不答话。他忽然觉得昨天的高兴真的是太早了，乐极生悲，这句话果然是不错的。

    东方皓南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因而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稍微平复一下，终于鼓起了勇气回到：“王爷言重了。微臣再大胆，也不敢做出忤逆王爷的事情。”

    要说慕容白也真是委屈，本来按照昨天的预期，自己是不必对东方皓南再低声下气的，毕竟自己即将是他的老丈人。只是，今日早朝被东方云睿轻轻的搅了一下，便风云变色，也让自己如此的被动。想到这儿，他就觉得自己冤枉。只是，他也明白，他的冤枉在东方皓南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不敢？慕容白，你不要忘了。本王并不是非要娶你的女儿，西陵国哪一个女子本王看得上眼。我为什么要娶她，你我心知肚明。但是，本王却没有想到，你居然跟本王玩手段。”东方皓南说话的语速很慢，让慕容白听来像是受酷刑一般。

    他不得不辩解：“王爷，微臣对王爷一片赤诚，不敢口是心非。今日之事，微臣真的不知情。不仅是微臣，小女也与微臣一样。再说，王爷的礼物昨日已经送到，微臣怎敢对王爷再有二心？”

    东方皓南却不信，他冷冷的盯着慕容白看。那眼神如此寒冷，慕容白这见惯大风大浪的镇国将军竟也有些难以承受，不觉得又低下了头。

    冷哼一声，东方皓南说道：“你不敢？那为什么我向父皇请旨赐婚时，云睿却说你已经将慕容青薏许配给他了。清高如他，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如此，便清楚了。难怪今日慕容白回府后便是那种表情，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出。

    只是，这个罪名他根本承担不起，而且朝堂之上。东方云睿既然说出了。他又怎么敢反驳，只能由着东方皓南误解。

    “王爷，微臣真的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只是。睿王爷那么说。微臣却也不敢否认。还请王爷明察。小女与微臣一样，只对王爷尽忠。王爷若不信，微臣可将小女叫来。”慕容白为表清白。便让来安去将慕容青薏也找来。

    很快，一脸惊慌的慕容青薏也来了。她本就生的美丽，加上听说东方皓南来了，更是装扮了一番，也是顾盼生辉。只是，如今东方皓南并不是来欣赏她的美丽，因而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慕容青薏俯身跪拜：“青薏见过南王爷。”

    见女儿来了，慕容白便向着她说：“薏儿，你当着王爷的面说说，你的心中是不是只有王爷一人。”

    见父亲面色煞白，且南王爷的脸上冷若冰霜，慕容青薏想必也猜到了如今的态势。只是，早上听到了父亲说过，东方云睿在朝堂上说过自己已经被许配给他，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心如鹿撞，她不知道东方云睿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心中清楚，他喜欢的是慕容清雪，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父亲说起的时候，自己的心中竟是莫名的欣喜。即使因为这个得罪了东方皓南，她也是义无反顾。

    只是，如今，东方皓南和父亲的表情让她认清了一个事实，她只能逆了自己的心意。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便轻启朱唇：“回王爷，臣女……”

    话尚未开口，却听到一个人朗声说道：“二哥原来到了将军府，真是让我好找。”

    听这声音，慕容青薏不用想都知道，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东方云睿来了。她转过头去，眼前之人一身白衣似仙，面如中秋月，色如春晓花。一言一行、一回眸一转身，都让她看得痴了。

    这个表情当然被东方皓南看在了眼里，他只是冷哼一声，并不加以苛责。反而起身，双手负于背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三弟不是也来了吗？”

    东方云睿明媚的笑着，坐到了东方皓南旁边的位子。手一抬:“大将军和大小姐为什么跪着？二哥，你这样可是会唐突了佳人的。”

    边说边朝慕容青薏笑着，那笑容温暖之极，足以融化冬天的寒冰，又似酷暑的一弯清泉，沁人心脾。

    慕容青薏怔住了，只是看着他。

    旁边的慕容白清了清嗓子，将慕容青薏的眼神拉了回来，她面色泛红，垂下了头。

    “不知刚才在说什么，本王也听听。”

    慕容白不敢答话，望着慕容青薏。要说之前，慕容青薏才下了决心要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东方皓南，可是如今见了东方云睿，那俊逸的风姿，让她无法说出酝酿已久的话，只是怔怔的站着。

    东方皓南打量着二人，淡淡的说：“大小姐，本王在等着你的回答。”

    慕容青薏猛地抬头，这要如何回答？

    毫无疑问，她心中是心仪云睿的，但是她真的没有自信能让他喜欢上自己。但是如果自己不把握这浮云般的机会，那么以后就再也不可能有了，自己势必将会后悔终生。当然，毫无疑问，为了这看不清、摸不着的机会，自己很有可能就因此得罪了东方皓南，以他的心性，恐怕自己和慕容府的以后都将万劫不复。

    两难！

    东方云睿玩味的看着她，手托着下巴，想看她如何选择。东方皓南面色冷冷，他通过慕容青薏的表情已经知道了她心中的想法，只是，孤傲如他，能说服自己娶她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她却心有所属，让他南王爷如何自处？当下，面上更加寒冷了。

    “青薏!” 慕容白又小声喊了一下，他很怕女儿因为一时的私心让整个慕容府遭受大劫，从早上谈话之后，他就明白了女儿的心思，只是，为了这海市蜃楼般的机会，真的不值得用整个将军府陪葬，因而，不得不提醒她。

    慕容青薏被这一声惊醒了，其实她已经别无选择了。只不过，她无法忘记刚才东方云睿对她那温柔的一笑，为了这一个笑容，她觉得自己可以放弃一切。

    “睿王爷，难道你真的愿意……”因为不愿意放弃这最后的机会，慕容青薏便希望亲口问一下东方云睿的想法。如果他愿意娶自己，那么自己也将义无反顾。

    东方云睿笑了，他拿下托着下巴的手，淡淡的说着：“本王当然不愿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试探？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投石惊出水底天一般，所有人再也无法屏住刚才尽力表现的镇静，转而都很震惊的看着东方云睿。

    尤以慕容青薏最是不敢置信，她的脸上集中了不可思议、迷茫、无奈、不甘、愤怒。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毕竟，她刚才确实看到了东方云睿在朝自己温暖的笑，那是她嫉妒慕容清雪很久了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而东方云睿的那句话无疑给了慕容青薏最致命的一击，就是那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头垂了下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换做别人，她不会如此在意。只是，那个人是东方云睿，是她心仪已久却难以接近的睿王爷。却正是这个人，给了她一丝希望，却重重的将她从云端摔下来。

    慕容白忍不下去了，他堂堂一个镇国将军，在西陵国也可以说是手握重权，虽与东方云睿比起来，品阶是低一点，但是想到早上东方云睿亲口说过青薏的事情，如今矢口否认，这么决绝，让他和慕容青薏如何自处。

    便也顾不了许多，他大声问道：“睿王爷，你实在是过分。微臣自认没有对不起王爷的地方，为什么却被王爷如此奚落。你这般羞辱，我们慕容府将如何做人？”

    慕容白字字铿锵，可以看出来他确实是生气，由于愤怒。额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

    慕容青薏此时低着头，不发一言。自己的示好竟被那么轻易的被拒绝了，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东方云睿不以为然，他像是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态度，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他环顾四周，最后把眼神定在了慕容白的身上，笑着说道：“慕容将军这话说得可是重了，我二哥要娶妃，乃是西陵国第一大事，作为弟弟。我自然要帮他试探一番。如此而已。并无其他，还望慕容将军不要多心。如今一看，大小姐果然是秀外慧中，王妃之选。”

    他像是在道歉。但是更多的像是在幸灾乐祸；他似在夸赞慕容青薏。但是眼角眉心。却掩饰不住的嘲弄。

    秀外慧中，王妃之选。这八个字，是很高的评价。但是联系到慕容青薏之前的表现，却明明是心猿意马或是水性杨花，她的脸更加羞红了，不敢抬起头来。粉拳紧握，可见心中在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复。

    东方皓南眼中也满是怒气，本来，他就不愿意娶慕容青薏，这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娶她，却又被东方云睿搞了这么一出。他如今是娶也不是，退婚也不是。当下睥睨着她，不发一言。只是脸上的寒气愈发得加重了，看得身后的剑雨也紧张起来。

    东方云睿见几人都不说话，便端起茶品了一口，剑眉轻扬，可见心情不错。眼角还不住的用余光观察着几人的表情，忽然嘴角上扬起，此时他心中居然在想，如果清雪知道他如此为她出气，会不会也笑得很开心呢？

    想到了那个出尘脱俗、冰雪聪明的女子，他的脸上便又浮现了那春日般温暖的笑容，不带任何一种其他，就是那么温暖，自带那种愉悦的心情。

    所有人都在生气，唯独东方云睿却在笑，仿佛看笑话一般。凌然见东方云睿似在出神，便上前轻声说道：“王爷，我们今日还有事情，不能在这儿久坐。”

    这句话将东方云睿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见东方皓南那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他连忙说道：“二哥，早上我只是一心为二哥，这才多言，还请二哥体会我的苦心，不要与我计较。”东方云睿笑着看向东方皓南，他本就不是诚心道歉，因而面上依旧是淡淡的。

    只不过他话说道这个份上，东方皓南自是不能与他计较。他何曾不知道云睿是在气自己，毕竟之前他用了那么大的代价让自己放弃迎娶慕容清雪，于他，又怎么会这么短时间内就转向慕容青薏。

    当然，他这么做必定是有一些道理。按以前他的心性，是断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朝堂之上，他只能由他。毕竟，如果真的因为这个事情争执起来，一是会失了皇家颜面，被天下人耻笑，二来，东方绝尘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届时还有皇后在旁，纵然林妃有心相助，终究力有不逮，谁占上风还是未知之数。

    不过，既然东方云睿如此自以为是，那么自己也不会让他好过，因而东方皓南转而一副笑脸，说道：“三弟这么说可是言重了。二哥自是明白你的心思，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二哥好。那么，知恩图报，二哥也会为你做一件事情。”

    东方皓南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让东方云睿有些哑然。不过，他从来不会示弱，不管是在实力上还是在话语上，因而淡淡一笑：“二哥此话是何意思，云睿不明白。”

    东方皓南玩味得看了他一会，这才笑道：“听闻三弟也早已有了中意的姑娘，所以为了三弟好，二哥也去试探一下，是否配得上三弟来做睿王妃。三弟，意下如何？”

    世上最可怕的莫过于口蜜腹剑，东方皓南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却让东方云睿的心中有了不安，毕竟，他明白自己的二哥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明白归明白，东方云睿却还是一副很坦然的表情，他只是说了一句：“睿王妃的事情臣弟就不劳二哥费心了，二哥只要记住前几日答应过臣弟的事情就行。”

    他边说边若有深意的看了东方皓南一眼，让他记住自己为了让凌平扬医治自己而放弃了迎娶慕容清雪。

    东方皓南显然是想到了这件事，目光变得阴寒起来。高傲如他，当时竟然为了性命而受制于人，答应了东方云睿的条件。如今想来，真是不值。

    虽说在气质上这姐妹二人是各有千秋，一个清冷，一个明艳，但是在心性上却不一样。一个是忠贞不二，一个却是心猿意马。如果不是答应了那个人，同时要取得慕容白的支持，或者是中立的承诺，自己也不会下这么大的筹码去求父皇指婚。

    却没有想到，把自己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得不偿失！(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大婚圣旨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东方云睿便带着凌然出去。走到门前的时候，忽然转身说道：“二哥，臣弟还没有恭喜二哥即将迎娶如花美眷，一大乐事。届时臣弟必定会备上一份厚礼。”说完便离开了，他走得很潇洒，俊逸的风姿遮掩不住。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东方皓南的眼睛中又有了寒意。如今，再看着慕容白父女，更是愤怒。只不过，这里并不是发火的地方，接下来，是要如何处理？东方皓南的眉头皱了起来。

    既然刚才东方云睿说了自己只是帮他试探，那么说也说了，试探也试探了，想必他会回宫将事情解释清楚，而自己既然已经去请求指婚，又没有东方云睿从中捣乱，看来，不日就要成婚了。

    只是，看着这慕容青薏，东方皓南却没有初见时的惊艳了，又见她梨花带雨，想到之前对云睿的那份痴情，东方皓南如鲠在喉，很是难受。

    “王爷。”慕容白喊了东方皓南一声，他想说关于女儿的婚事，却话到嘴边，忽然间说不出来了。毕竟，青薏之前的表情谁都看得出来她心仪的是哪个人，只是睿王爷心中没有她，这才有了那悲伤的一幕。

    “你放心，本王既然去和父皇提了要迎娶慕容青薏，便不会食言。只是，你应该清楚，本王娶她的目的。”东方皓南说话从来不带一点温度，说出来是冷冷的话，到了别人的耳朵和心中就是冰冰的。无疑。更是让慕容青薏绝望。她可以想像得到，嫁到南王府后过得将是什么日子。

    慕容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便点头附和道：“微臣当然明白，辰儿这孩子还有这份心，真是难得。薏儿，你要记得表哥为你所做的。”

    慕容青薏此刻心中已经是诚惶诚恐，父亲无论说什么她都点头答应。只不过，听到了父亲说到表哥，难得。心中竟然又是一动，已经止住了的泪水又开始决堤了。

    她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谁对她好。她心中都懂。她也明白表哥之前对自己的爱意，但是后来想必也是对自己放弃了。如今，无非是作为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好，仅此而已。就是这个仅此而已。让江辰放弃了慕容清雪。而选择了自己。

    姑且不说江辰的心中是如何的痛。只知道自从那日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送走了东方云睿一行，他大醉三天三夜，哪里还有一个风华正盛的镇远将军风采。

    好在最后知道了所有人都没事。这才将心中大石稍微放下，不再借酒浇愁了。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这是江辰的想法，但是，此生，在他答应与东方皓南做交易的时候，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没多久，就有了皇帝身旁的小太监来传旨，大概意思就是慕容府长女慕容青薏端庄贤淑、蕙质兰心，实为良配之选。故许配给南王，封为南王妃，择日成婚。

    接到了这个圣旨，慕容青薏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些笑意。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她一直担心的是东方皓南会不会改变主意，直到这一道圣旨到了府中，她才知道是真的。总算不是空等一场，哪怕等来的不是那个正确的人。

    圣旨下达的消息短时间传遍了将军府，慕容白的脸上自然是喜不自胜，柳氏、吴氏、谢氏也在为慕容青薏准备大婚所用的东西，一时间，慕容青薏成了将军府地位最高的人，连慕容白都要对她笑脸相迎。

    这一切变得太快了，让慕容青薏有点措手不及。她从少时嫡女忽然变成了庶女，最后却由于母亲获罪牵连到了自己，过得连丫鬟不如的日子。如今，凭着表哥的周旋，东方皓南请求指婚，这才有了这道圣旨，而自己，也有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感觉。

    她很是习惯和享受现在的感觉，谁都不放在眼里。柳氏本就是温婉贤淑的女子，也并不与她计较。只是和另外两位姨娘一起为她准备所有的东西。

    由于柳氏办事向来稳妥，慕容青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一切相安无事。

    距离大婚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慕容青薏整日就忙着缝制嫁衣，也没有时间外出闲逛。而慕容清雪近日也有些不舒服，也并没有往外去，最多就是景丽过去陪她。

    一日，慕容清雪手捧着一本书，躺在竹椅上认真的看着，边看边笑。清晨的阳光光晕很美，且并不很热，因而她很是享受。她侧躺在竹椅上，一手拿着书，另一手翻着，很是惬意。

    “心韵，给我一杯水。”或许是看书的时间长了，慕容清雪觉得有些口渴，向心韵喊了一声，只是伸出了那只用来翻书的手，悬在空中，等待着接水。

    不多久，手中便多了一杯水。慕容清雪并未回头，只是将水杯凑近唇边，喝了一口，当即莞尔一笑，夸赞道：“心韵最近的差事愈发的好了，知道了酷暑要用些绿豆茶汤。只是，这绿豆茶汤你是如何做的，软而滑、甜而不腻，确实是解暑的佳品。”说话间竟将一杯喝完了，又将空杯子往身后拿，很自然的被另一只接了过去。

    随后，又一杯盛满的绿豆茶汤放到了她的手中，她接过来放到了旁边，依旧侧身看书。只是，却忽然觉得头顶阴凉了一些，抬头看，一把清雅的小伞撑在了头顶，而举着伞的正是那个一袭白衣飘飘、恍然若仙的东方云睿。

    见他望向自己，慕容清雪赶紧起身，嫣然一笑，温柔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心韵怎么没有叫我？”

    东方云睿凑近她的脸，将她看得脸上羞红，向侧面转了过去。东方云睿却笑起来，他本就是逗她的，方站起身，用手点着她的额头说道：“你看书如此认真，我怕心韵惊到了你，便没有叫她通报。”

    原来是这样，难怪没有一点声响。

    “今日怎么得空过来？睿王爷不是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吗？”虽然慕容清雪对他能够到来很是欢喜，但是女人就是这样，再喜欢，嘴上也是不承认的。

    东方云睿装作思考了一下，便说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你既不给我音信，我只好过来了。”竟然还有一点抱怨的成分。

    望着他的表情，慕容清雪面上又是一红，垂下了头。其实，她并非不给她音信，只是，她想说的是“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感情的世界里，最先沉不住气的那个，才是最爱的那个。(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你没有要问我的吗

    一个人坐着，一个人站着，静静的时光，清清的花香，让这宁静的夏日有了些不同的气息。

    此时，凌然与心韵早已经离开了，他们似乎早就形成了这种默契，总是很早就告退，给他们留下足够的空间。

    东方云睿看着一脸恬静的她闭着眼睛斜靠在树旁，似乎在感受这岁月静好。阳光倾泻，似帘幕低垂，静谧、安详、生动。交织成一幅温馨的图画。

    “你没有要问我的吗？”他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他自己也不明白，以前的他向来独来独往，根本不屑与别人解释。可是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慕容清雪能够问他一句，哪怕是表达自己的不满也好。可是她就是一句话不说，微笑着闭着眼睛，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阳光，和安静。

    听到他的这句话，慕容清雪睁开了眼睛，转而调皮的望着他。眼神清澈，笑容温暖，她笑道：“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我既然知道，还要多此一问做什么？”

    她平静的说着她的理由，让东方云睿不知道如何接下去。遇到了她之后，自己就词穷了。当下便无奈的笑笑。

    或许是觉得好笑，便接着说道：“你之所以在朝堂上多了那么一句话，无非是想让她无法抉择，东方皓南本就对她没有什么好感，经你一闹，她再两难，必定会有所迟疑。你既不会负我，便一定会拒绝她。如此的话。她在东方皓南心中便不值一提了。是不是？”

    她猜得如此准确，东方云睿心中暗自佩服她。如果她是男子，必定是个很出色的谋士。

    只不过，他见她成竹在胸，便想逗逗她，因而问道：“我如此一闹，你如何确定东方皓南还会迎娶她？要知道，他的心性很高的，他怎会受如此羞辱？”

    想到东方皓南，慕容清雪的脸上不自觉的出现了鄙夷的神情。与她一向清高独立的气质很不相称。这表情让东方云睿笑了出来。

    她似乎并不介意，略微思考了一下，便说道：“你说的对，东方皓南是心性高。但是他。同时又是一个奸险的小人。想想我们从边关回来。临行前表哥一直是欲言又止，似乎有话向我说但是又没有说出来，我当时只是觉得奇怪。并不知道原因。直到我们在路上遇伏，杀手步步紧逼，险些丧命，加上回府后东方皓南送礼物到将军府。我才明白。”

    “明白什么？”东方云睿欣喜的看着慕容清雪，他觉得她不仅有美貌，更是有智慧，他很期待她下面的话。

    果然，慕容清雪接着说道：“如果所料不错，表哥必定是在边关时已经与东方皓南打成了某种协议，而这协议就是他全力支持东方皓南角逐太子之位，而东方皓南要迎娶慕容青薏，从而让她一生尊荣。”

    东方云睿鼓掌，这与他想的一样，所以他才敢在朝堂上让东方皓南疑心，并在东方皓南到了慕容府后紧接着过来，就是因为了解他的疑心重，所以才又追加了一击。

    果不其然，当他对慕容青薏笑了之后，她果然心猿意马，这怎么逃得过东方皓南的眼睛，那么，这个计就成了。

    投鼠忌器，东方皓南既然要取得江辰的支持，就必然要娶她，但是，娶了她之后，谁都不知道她的日子会怎么样。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应该不会好到哪儿去。

    其实，还有一个疑问，东方云睿似乎有些不解。

    慕容清雪看着他居然也会有想不通的事情，掩面而笑，原来他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而巧了，自己在这方面却是很明白，毕竟用了前世一生的代价换来的。

    见她温婉一笑，东方云睿的脸上也有了笑容，他回想了一下边关之行的点点滴滴，双手抱于胸前，说道：“东方皓南疑心如此重，他怎么会相信江辰？”

    “这个问题很简单，就像是我们之前说的，表哥在我们临行前的表现，他是很想说的，但是他不敢说，他必定有所顾忌。那么照我推测，应该是东方云睿在试探他，如果杀手没有伏击到我们，那么就代表表哥将路上将有伏击的事情告诉了我们，那么他就不值得相信，也就不会有了南王府送礼物的一幕；相反，就如现在这般，杀手伏击我们，姑且不管他们是死是活，总之能代表表哥并没有和我们在一个战线上，东方皓南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所以才不管怎么样，执意要迎娶慕容青薏。”

    她说的如此在理，让东方云睿不由得刮目相看。谁说女子不如男，眼前的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比起他睿王爷可以说是不相伯仲，看着她的眼神不由得更柔和了一些。

    “听说，已经有圣旨下达了，择日成婚？”慕容清雪对东方皓南和慕容青薏成婚的事情很是关心，或者说是关注。毕竟，她要根据这时间来充分安排自己的计划。成婚，当然是可以，只是，不要想那么顺顺利利、安安稳稳的进南王府，她会准备好礼物的。

    想到这儿，慕容清雪的心中就稍微舒服点了。只是，有时自己也会想想，从前清澈如水的自己，如今变得自己也不认识，这样真的好吗？

    好不好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要报仇，并且要快点报仇。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愈陷愈深，才会尽快过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快乐生活。

    到时候，自己、云睿、母亲、心韵，就找一处山野小屋，旁边种着竹林和花草，琴瑟和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起看日出，一起看夕阳。如此，而已；如此，足矣。

    慕容清雪很自然的想到了李朗，她的哥哥。已经去了临城好久了，现在还没有任何音信，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慕容清雪的心中开始忐忑不安，东方云睿安慰她不要过度担心，毕竟李朗的武功世间还没有几个能胜得过他。

    他说的对，可是自己就是担心。那可是她的哥哥，她唯一的哥哥。他到了临城了吗？福叔会如何和他说呢？

    想到了这些，慕容清雪的心中就无法平静了，临城，李府，已经人去楼空，想到那萧瑟的场景心中就有了悲凉。

    赶紧回来吧，哥哥。她在心中轻轻唤着，总希望李朗赶紧回来。她害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会打乱现在的状态。

    事实上，已经快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睿王府

    正说着话，却远远的看见凌然小心翼翼的向里面看，而此时旁边的心韵在给他勇气，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即使这样，凌然还是没有往前进一步，相反，用眼神示意心韵，似乎让她过来说。心韵却也是身子向后缩，又将眼神传递给凌然。

    慕容清雪见这二人神色有异，便示意了东方云睿。东方云睿望着二人的方向，二人立刻站着不动了，同时抬眼环顾，缓解着心中的紧张。

    “你们俩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躲在那边成何体统？”东方云睿也发现了不对，便朗声说道。

    一听这话，凌然立刻上前：“王爷，尘王爷传话过来，说府中有事，请王爷先行回府。”

    东方云睿眉头一皱，说道：“府中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难不成慕容姑娘是外人？本王不想有事情瞒着她。”

    慕容清雪很是欣慰，但是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她也是定定的看着凌然，印象中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犹豫。

    凌然一听，有些踟躇，迟迟不说话。

    慕容清雪很是费解他如今为何吞吞吐吐，这可一点都不像他。

    凌然额头上冒汗，憋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说出口。

    东方云睿的脸色不好看了，他淡淡的说道：“如果没有事情就退下吧，本王现在不回去。”

    凌然一听，恐慌起来了，连连说道：“王爷，您真的要回去了。尘王爷说，说他招架不住了。”

    东方云睿一听这话，当即面上不悦，更多的是不解：“招架不住？还有人到王府去惹是生非吗？”

    凌然摇头，只是低声嘀咕：“这可比惹是生非差远了。”只是，他要如何说呢？

    见他欲言不言，东方云睿便不想再继续下去，便挥手让凌然先行退下，凌然思考半天，还是慢慢的退了下去。

    心韵见他这副模样。又是急又是气。便跪下说了：“回禀王爷，尘王爷派了冷云前来传话，说是浅岚公主在睿王府吵闹，必须要见到王爷才肯走。”

    浅岚公主？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虽说慕容清雪只见过她两次。但是印象很是深刻。她美貌无双。风采出众。比慕容青薏多了些清冷，比慕容清雪多了些艳丽，只是。那双眼睛中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多，有羡慕、有淡然、有不甘、有清高。

    慕容清雪一想到她，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前世没有见到她，不知道今生遇到，是劫还是缘？

    东方云睿见她沉思着，脸上倒多了喜悦，原来，她也会在意他，甚至在意那些在意他的女子。其实，这样的清雪才好。

    听到心韵这么说，东方云睿便让她带冷云进来。冷云见到了脸上淡淡的东方云睿便跪下行礼。

    东方云睿一抬手，示意他起身。问道：“浅岚公主到王府，让你家王爷找个托辞就罢了，怎么还过来找本王？”

    冷云见东方云睿的脸上略有愠色，便不敢出声，但见他目光冷冷，便又整理了下思绪，不敢不答。

    “回禀王爷，浅岚公主在府中不走，且一再追问王爷到哪儿了。我家王爷阻拦不住，这才让属下前来请王爷回府。”冷云边想边说道，边说边观察着东方云睿的表情。

    东方云睿一脸的无所谓，他只说了一句：“浅岚公主如果愿意在王府坐，就一直坐吧。本王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看她使性子。”

    这话说的极为云淡风轻，像是包含着些许不满。他一共都没见过她几次，怎么如今却三番两次往王府跑，莫不成真的如东方皓南所说，浅岚有意请旨赐婚于他？

    刚有这个想法，东方云睿的脸上就不自然了。他心中觉得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公主，莫名其妙的行径，怎么跑到他睿王府。

    见冷云仍然待在雪苑没有离开，东方云睿冷着脸说了一句：“怎么还不回去？”

    冷云“扑通”跪倒，说道：“我家王爷说了，如果王爷不回去，属下便也不能回去。王爷他招架不住，说，说……”

    “说什么？”东方云睿有些不耐烦了，便问了一句。

    冷云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我家王爷说，如果王爷不回去，他被浅岚公主折磨死了，那么属下也要陪着。”

    好个东方绝尘，做事从来不按套路。不过也罢，想必是被浅岚给折磨疯了，那就姑且先回去看看吧，因而向慕容清雪告别。

    慕容清雪可以不在乎慕容青薏，因为她知道慕容青薏是什么样的人，云睿根本不会喜欢她；但是对于浅岚，她真的不大放心。或许是女子的直觉，她总觉得浅岚不简单，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见东方云睿要走，她便说道：“现在可是走了吗？”

    东方云睿点头，一脸的无奈。他其实也是不愿意去陪她，只是皇帝和皇后交代过，浅岚公主是西陵国的贵客，务必要让她尽兴。这才决定跟着冷云一起回去，免些无谓的纷争。

    只是，见到慕容清雪那复杂的眼神，东方云睿在心中不由得笑了。原来，她不是不在乎，而是没碰到能让她紧张的人，也好，那就用浅岚来试试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重要。

    当下便笑道：“和我一起回王府看看？”

    慕容清雪本就有此意，只是云睿既然没有提出，自己也不便说话。如今，既然他主动提出了，那么自己必定要陪同。

    明白她的意思，东方云睿便拉起她的手，一直往府前走去。

    随着一声响哨，那匹白马又来了。扶她上马，东方云睿一跃到马背上，手牵缰绳，让她靠着自己。策马扬鞭，转瞬间便到了睿王府。

    此时，睿王府门前的那两个守门人安分了，再也不指指点点了。想必是已经吃过了不懂事的苦头。只是，此次他们没有指指点点，倒让慕容清雪不习惯了。

    刚进府门，就听见东方绝尘一路欣喜的喊道：“三哥，三哥，你终于回来了。”

    紧接着是浅岚的声音，同样是带着欣喜，只不过，多了一点娇羞。她见到了东方云睿，便一脸喜悦迎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高兴的说：“我以为你不回来了，还好我等到了你。”

    东方云睿很自然的将她的胳膊拿下，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是睿王府，我肯定是要回来的。只是，浅岚公主如今怎么到访？”

    浅岚见他面上冷淡，心中一凉，脸上也没有之前的欣喜，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惶恐。自己已经纡尊降贵主动来找他示好了，他怎么如此不解风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再看他旁边，站着一个恍然若仙的女子，一颦一笑、柔情万种，当下心中却是明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玉镯有毒

    浅岚的眼中有了稍纵即逝的失落，不过她随即恢复了笑容，似乎并不介意东方云睿的冷淡。她是个聪明的女子，怎么会不清楚自己对于他，什么都不是。只不过自己当初的惊鸿一瞥，才会有了一厢情愿的一见钟情，从那时开始，便注定了会是这样。

    当日的欢迎宴，她就看出了端倪，再加上后来慕容青薏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她便心中有了定论。只是，她并不是那一般的女子，只要是她想要的，她便要争取。

    世事难料的是，即使自己做好了被他忽略的准备，可是真的到了这种情况下，却也是难以接受的。

    她转而走向了慕容清雪，见她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心中暗道，如果自己是一个男子，也会喜欢她。

    慕容清雪见她一脸笑意的走来，虽然不清楚她的底细，却也是嫣然一笑，向她行了一礼：“见过浅岚公主。”

    就在她盈盈一拜的时候，浅岚急忙拦住了她，拉着她的手笑道：“清雪姑娘不必多礼。你我并不是君臣，不需要行如此大礼。”

    浅岚说的很诚恳，让慕容清雪有些受宠若惊。即使是外邦公主，身份总是高贵些，自己一个将军之女，是要给她行礼的。

    慕容清雪既知道，浅岚如何不知，她从慕容清雪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觉察出她的身份不同他人，不仅是与东方云睿很有默契，就连东方绝尘这个霸王都是对她颔首一笑。她也并没有向他行礼。自己一个外邦公主，又何必与她较真？倒不如抛开所有，顺其自然。

    拉着她的手打量着她，浅岚问道：“清雪姑娘年方几何？”

    慕容清雪答道：“回公主，今年十七岁。”

    浅岚莞尔一笑：“我十八岁，清雪可是要称我为姐姐呢。”

    慕容清雪笑着点头，唤了她一声“姐姐”。

    浅岚很是高兴，拿出了一件镯子送给了她。慕容清雪几经推辞，但是终盛情难却，便也收下了。

    东方云睿见浅岚一直拉着清雪。早已皱了眉。便打断道：“公主出宫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了。要不要我让凌然护送公主？”

    浅岚听闻东方云睿要送她走，脸色略微变暗，当即笑道：“睿王爷就这么不想见到我，迫不及待的让我走吗？”

    东方云睿并不在意她的态度。他向来如此。对谁都这样。只是。对于浅岚他更少了一些耐心，他怕慕容清雪误会。

    因而只是简单的答道：“公主误会了，只是公主为我西陵国贵宾。万一由于私自出宫有了什么意外，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再者说，公主尚在闺阁之中，独自一人来我睿王府，传出去总是对公主的名声不好。”

    慕容清雪向东方云睿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了，但是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果然，浅岚听了之后粉面羞红，她的手用力的搅着绢帕，可以看出她很是羞愤。又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她，更是羞愧难当，因而回道：“睿王爷多虑了，浅岚只不过感激王爷当日的仗义相救之恩，却不料反而受此羞辱，这就告辞！”

    东方云睿脸上淡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眼见浅岚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慕容清雪边喊“浅岚公主”边追了出去，东方云睿却将她拦了回来。

    慕容清雪脸上有了些失落，不为别的，只为了浅岚的委屈。她很懂，满心欢喜的来看心仪的人，却被冷眼相待，心中必定很是失落和伤心。

    手中把玩着那个翠绿的镯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东方云睿觉得好笑，便打趣她道：“怎么了，人家送了个镯子而已，就让你如此抱不平了？这种镯子本王多得是。莫不要说这镯子，你就是要这西陵国，一句话而已。”

    慕容清雪见他虽是嬉笑，目光却是温暖，心中一暖，便也冲他笑了一下。

    东方云睿拿过她手中的镯子，简单的看了一眼，便随手一扔，惊得慕容清雪叫了起来：“云睿！”

    东方云睿扔了之后便转身环过她的腰，带着她往回走去。慕容清雪脸上微红，赶紧推开他：“这样不好。”

    “在本王的府中，如何不好？”现在的东方云睿似乎很是喜欢取笑她，他的眼神竟然也有了些玩世不恭。

    就当二人说话时，一个轻佻的声音传了来：“这么漂亮的东西都扔了啊，睿王爷真是大方。”

    顺着声音望去，不是那自以为是的凌平扬却又是谁。

    他又穿上了那身黑衣，显得很是神秘。只不过那眼角眉梢的轻佻还是出卖了他的本质。

    听到这个声音，东方绝尘也跑了出来，他很是纳闷的问道：“平扬哥，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凌平扬说道：“我什么时候出去了。小尘这么希望我出去，可是为了与浅岚公主单独相处？”边说还边大笑了起来，那个邪魅的笑容让东方绝尘很是无语，仿佛意有所指。

    “三哥，你看，我在帮你敷衍她，平扬哥反而来取笑我。”见凌平扬取笑自己，东方绝尘便将目光看向了云睿。

    只是，东方云睿如今正在嘲弄慕容清雪，哪里有空管他，根本不搭理他。

    被东方绝尘问得急了，便敷衍道：“小尘，平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说着玩的。”

    东方绝尘是不想往心里去，只是这凌平扬仍然不依不饶的：“要说这浅岚公主也是挺可爱的，容貌美丽，性格活泼，与小尘在一起也算是一对佳偶。对了，小尘，听说你母后为你和她指婚了，你为什么又拒绝了。拒绝就拒绝了，怎么还和人家纠缠不清？”

    东方绝尘听到这话，便大声反问：“我什么时候与她纠缠不清了？平扬哥你别乱说。”

    一听到说他乱说，凌平扬便不服气了，他一本正经的说：“我可没有乱说，我在屋顶上运功疗伤时什么都见到了。那浅岚还和你撒娇的，你敢说没有？”

    东方绝尘“目露凶光”，他一字一顿地问：“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下来帮我？”

    凌平扬猛地一甩他引以为傲的头发，认真地说：“这种时刻我怎么好出来？我凌平扬是谁？怎么会是那么不识趣的人呢？”

    东方绝尘再也受不了了，他拉着东方云睿，很是痛苦的喊道：“三哥，三哥！”似在找他为自己做主。

    东方云睿见这一时半会也是调解不了的，便拉着慕容清雪赶紧离开。

    忽然听到身后的凌平扬严肃的声音：“等一等，玉镯有毒。”(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对质

    走了几步的东方云睿和慕容清雪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而望向凌平扬。见他目光深邃，并不像是开玩笑，便互相对视了一下。

    没有任何人说话，但是每个人的眼神都反映出此事很严重。

    东方绝尘率先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安静：“这个玉镯既然是浅岚相送，而且是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送给清雪，我觉得她不会是始作俑者。这不合逻辑。况且，她没有理由要害清雪。”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凌平扬，他冷笑一声：“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但是你应该也知道，她喜欢东方。如果除掉了清雪，凭她的身份地位，要嫁给东方不是难事吧？”

    凌平扬回答了绝尘的后一个问题，但是前一个还是没有想通。玉镯既是浅岚相送，那么一旦因为玉镯有毒而造成慕容清雪的任何损伤，毫无疑问所有人都会怀疑到她。她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个破绽呢？

    还是慕容清雪自己说了，因为浅岚只有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她，那么所有人即使想到她也会立刻排除这个可能，毕竟世上哪里有这么笨的人，将把柄送给别人。这一招虽然很险，但是胜的机会却大。

    说这个话的时候，慕容清雪想到了慕容青薏，那个前世成为了贵妃，今生即将成为南王妃的女人。她也就是利用无辜的眼神让自己对她无丝毫防备，最后输了一生。

    东方云睿此时目光中已经有了寒意，他喊了声“凌然”。

    凌然快步到他身边。像是随时等待他的命令似的。

    “去把浅岚公主请回来。”东方云睿的眼睛中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只是吩咐了这么一句，仅此而已。

    凌然明白，立刻骑了马去追浅岚。

    浅岚此时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在伤心，伤心东方云睿对她的态度。

    马车很慢，一颠一颠的，就如同浅岚此时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她用手撑着下巴，凝眉思考。但是脑中又是一片空白。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眼中竟然又落下了泪来。

    想她玄冰国最得宠的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有人都是宠着她。护着她。到了西陵国，却突然反过来了。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甚至对她一个笑脸都没有。她如何这么委屈？

    爱情中。如果觉得委屈，那就真的是委屈了。但是这种委屈，是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

    随着马车慢慢的前行，浅岚的心情也逐渐的平复了，就当她擦干泪水的时候，马车却突然停了，她重心不稳，身体猛地向前倾，幸好抓住了马车的门框。

    稳住了自己，浅岚掀开车帘，眼中有着怒火，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一脸惊慌，赶紧求饶：“公主息怒，是这位公子拦住了去路。”

    浅岚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拦她，抬头间一看，一个俊美的年轻男子坐在马上，怀中抱着剑。这男子看着很是面善，只是她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因而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我阻拦本公主的去路？”

    这男子就是凌然。

    他一跃下马，向浅岚行了一礼：“公主，属下是睿王爷近身凌然，王爷请公主回睿王府一趟。”

    浅岚很是诧异，是她听错了吗？之前就是她满怀欣喜的去睿王府等他，最后就换来了他冷冰冰的逐客令。现在却为什么又让凌然来请她回去呢？

    见凌然也是一脸冷漠，浅岚忽然又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便向凌然问道：“凌公子可知睿王爷找我是何事？”

    凌然摇头，语气中仍是没有任何温度，淡淡的回了一句：“公主恕罪，属下只是按照王爷的吩咐办事，其余并不知情。”

    原来如此，那也没必要为难他。对于浅岚来说，能够多见东方云睿一次，对她而言都是好的。

    或许就是这样，如果一个人真的是爱上了另一个人，那么在这个人面前，无论多高贵、多自尊，都会低到尘埃里去。

    因而也并不多问，随凌然回了睿王府。

    只是，这个气氛比之前更尴尬，或者说，有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在里面。

    “公主，请坐。”东方云睿淡淡的吩咐道，浅岚也并不推辞，直接就坐，等着他说话。

    东方云睿手中拿着那枚玉镯在端详，边看边打量着浅岚，那眼神很复杂，没人知道他想什么。再看其他人也是一样，每个人都像有心事一般，但是却迟迟不说话。

    “睿王爷如果有事情要问，但说无妨。浅岚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浅岚性格很是直率，并不想遮遮掩掩。这种气氛让她感到窒息。

    既然她已经说了，那么东方云睿也不拐弯抹角：“公主，为什么要送这个玉镯给清雪？”

    浅岚讶异，她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便道：“我喜欢清雪，送她见面礼难道也不行？”语气中有着愠怒，表达了她的不满。

    “那，公主可曾佩戴过？”东方云睿追问道。

    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了，浅岚柳眉一蹙，大声道：“睿王爷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本公主会害她？如果你这么认为，那么本公主就告诉你，这个玉镯本公主每天都戴着，只是今日见到清雪，觉得她冰雪聪明，心生欢喜这才赠与。如果睿王爷一定要以小人之心去猜测，那么浅岚也无话可说。还给我便是！”

    说着便从东方云睿的手中抢过了玉镯，很是生气的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那动作一气呵成，并没有任何的不妥，只是，她的眼中有了淡淡的哀伤。

    “浅岚姐姐，你快拿下来，这玉镯不能戴。”慕容清雪已经看出来浅岚并非要害她，而是真的不知情。因而便不能让她继续被蒙在鼓里。

    浅岚此时已经很生气了，她见慕容清雪让她摘掉玉镯，便一把推开她：“本公主好心被当成了恶意，你还来演这一出做什么？本公主就是让你们看看，我根本就不是你们小人之心猜测的那样。”

    浅岚此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因为在她看来，这是对她的侮辱。她纵使再不喜欢慕容清雪，她也不会害她。她要赢得东方云睿，并不是要靠些下三滥的手段，只是，却还是被怀疑，当下，心也冷了，眼睛，也失神了。

    “只怕，公主是被小人蒙蔽了。实话告诉你，那玉镯，已经被人下了毒。”凌平扬本来想先看一出戏的，却不料浅岚也是刚烈，便只好出声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是林妃

    有毒，这两个字一出，浅岚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环顾周围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很严肃，不像在骗她。

    她又看了看手中的玉镯，眼神中带着怀疑，很明显在思考着什么，忽然，眼中的凌厉一闪而过，更加紧紧的握住了它，随着一声细碎的声音，她的指甲被碰掉了一块。

    浅岚一惊，慕容清雪离她最近，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想要靠近她，却被浅岚一伸手拦住了。

    “你不要过来，让我好好想一想。”浅岚轻声说道，她的脑中有些混乱，她确实需要静静的想一下。

    东方云睿淡淡的望了她一眼，说道;“这个玉镯不是你的？”

    蓦地听到这句话，浅岚抬起了头，冷笑道：“睿王爷是希望是我的，还是希望不是我的？”

    东方云睿不置可否，玩味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浅岚见他并不说话，只是在望着她，那眼神，让她摸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她希望他相信她是清白的，但是她却看不到这种意思。她睁大眼睛，想在他的眼神中找到他相信自己的证据，却徒劳无功。

    叹了口气，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睿王爷，终究是不相信我的。你既以为那玉镯是我的，要抓我，还是要有证据的。否则，我堂堂一个公主，怎么可能就由你指鹿为马，任意践踏？”

    东方云睿就这么一直看着她，不发一言。让浅岚有些迷茫了。

    东方绝尘见如此尴尬，便起身清了清嗓子，向着浅岚说道：“公主，如果三哥心中确定是你做的，你便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你相信我？”浅岚的脸上很是惊喜，似乎东方云睿能相信她，对她而言是一件多么重大的事情似的。

    东方云睿不再看她，转而望向凌平扬：“这镯子上的毒，毒性如何？可会伤人性命？”

    凌平扬向浅岚伸手，浅岚连忙将玉镯双手送上。但见凌平扬拿着这个镯子又仔细端详着。还拿到鼻子旁边嗅了一下，就这样维持了一段时间，却一句话不说。

    东方绝尘实在受不了这种过于安静的气氛，着急的问道：“平扬哥。这个玉镯的毒性到底怎么样啊？你都看了两次了。对于你这个药中圣手来说。确认这小小的毒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你看了这么长时间，难道这毒性巨大？”停了一下，东方绝尘灵光一闪。叫道：“难道这上面淬了鹤顶红？”

    “聪明！”凌平洋肯定了东方绝尘。这个肯定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东方绝尘的身上，他霎时间不好意思了。

    红着脸摸摸后脑勺，向着望向他的人一个个点头，像是在感谢他们夸奖似的。

    凌然见东方绝尘如此“娇羞”的模样，那原本淡漠的脸上更加没表情了。这尘王爷一向是放任不羁的，如今却如此不好意思，真让他诧异。摇了摇头，还是不置可否安全些。

    “小尘，行啊！”东方云睿向他赞道。

    东方绝尘连忙拱手自谦：“随便猜猜，随便猜猜，三哥谬赞了。谁知道这上面真的淬了鹤顶红了。”

    慕容清雪也很欣赏的看着东方绝尘，这让他的腰杆又挺直了些。

    浅岚的眼睛很是愤恨，吐出了四个字：“好狠的心。”

    凌平洋似乎很喜欢出其不意的说一些让人难受的话，此时，他又说话了，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不耐烦。

    “你们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谁说这玉镯上淬了鹤顶红了？”此话一出，所有人又陷入了迷惘。这不是刚才他自己说东方绝尘聪明的吗，怎么此一时又说了这个话，真是令人费解。

    “平扬，你有话直说，不要这么拐弯抹角，弄得我们云里雾里。”东方云睿很是不喜欢凌平扬这种故弄玄虚的风格，每到很紧急的时候，他就愈发的得寸进尺。

    见东方云睿很是不满自己，凌平扬便也不卖关子了，毕竟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解释道：“我刚才说聪明，是夸小尘前面一句话聪明，也就是说我，凌平扬，想要确认这玉镯上的毒，那是手到擒来。并不是夸他猜中了玉镯上的毒是鹤顶红。”

    包括东方绝尘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能杀死他。

    只是，这凌平扬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这么多凌厉的眼神望向他，他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那么，这上面 究竟是什么毒？对浅岚和清雪有没有什么伤害？”东方云睿接着问道，他望向慕容清雪，眼神中的关切谁都看得出来。

    不过，既然提到了自己，浅岚的心中还是一暖。

    凌平扬笑道：“放心，这种毒并不是什么奇毒，毒性也并不巨大，只不过如果配戴超过一个月，就会令人痴傻。”

    这个话一出，浅岚的脸色瞬间又苍白了，她双手紧紧握拳，眼中的凌厉再次迸现，很久都没有消失。

    凌平扬见她这个表情，便也相信她非始作俑者，而是一个受害者。因而问道：“不知这个玉镯，浅岚公主如何得到？能将此物送给你的，怕是心怀不轨啊。”

    即使凌平扬不说这话，浅岚的心中也已经有数。她当然知道，这个是林妃娘娘送与她的，此情此景她忘不了。

    当日，林妃将她唤到寝宫，夸了她冰雪聪明，蕙质兰心，还答应促成她和东方云睿。浅岚自是对林妃心存好感，便与其走得更近了些。林妃便拿出了这个玉镯，说是皇帝送与她的，如今便送给浅岚。因为这是林妃的一番心意，且这玉镯又晶莹剔透，煞是好看，浅岚这才收下并每天都戴于腕上。却不知，林妃早已在上面淬了毒，竟然想将自己变得痴傻，从而方便掌控。

    最毒妇人心！

    见浅岚的眼神忽而犹疑忽而凌厉，慕容清雪便知道她在思考。因而唤了她一下：“浅岚公主？”

    浅岚的神思被拉了回来，见慕容清雪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便会意一笑：“清雪不要担心，我没事。”

    慕容清雪点了点头，问道：“这个镯子的主人用心如此歹毒，其心可诛。浅岚公主可知是何人所赠？”

    浅岚低头，想了一会，眼神定定的答道：“是林妃。”(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得知是林妃娘娘所赠后，霎时间又静了下去。浅岚没有说林妃娘娘为什么送她这个玉镯，但是足以见得这中间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否则，一国贵妃送礼物给邻国公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暗下杀手？这于情于理都说不清楚。

    “既然事情说清楚了，浅岚还有事情，这就不再多留了。”浅岚忽然说出了这句话，她不愿意再待下去，她现在心中很乱，越待下去越心绪不宁。

    东方云睿见她这个样子，便让凌然护送她回宫，凌然领命，跟着浅岚出府了。

    待他二人走后，凌平扬也坐了下来。他问道：“东方，林妃居然送了一个有毒的玉镯给邻国公主，你信吗？”

    凌平扬似乎不愿意相信，因为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能让林妃这么做，但是浅岚的样子又不像在说谎。

    东方云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也有这种怀疑。

    这个问题在慕容清雪的脑中也徘徊了好一阵子，刚才之所以没说，是因为她知道浅岚本也不会说。因为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其中有些问题，而且是她不能说出来的。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东方绝尘见他们三人凝眉苦思，便觉无趣，便说了一句：“与其在这么瞎猜，倒不如顺其自然，说不准真相自己会浮出来。再或者，还会帮我们一个大忙。”

    见东方绝尘如此神秘兮兮，众人都不解。不过慕容清雪却笑了。

    “还是清雪了解我。”东方绝尘见她的眼神便知道她明白。

    为了让东方云睿和凌平扬释疑，慕容清雪解释道：“刚才浅岚说了，那玉镯是林妃送的，我们想想，其实我们也有一件事情的矛头指向林妃，本来是没有机会提起的，但是现在一来，不仅契机有了，更会给林妃一个致命的打击。”

    慕容清雪的脸上透着喜悦，也难怪。一直没有机会。如今机会就在这不经意中来了，是值得开心。

    听了这句话，东方云睿便也明白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等凌然回来便好好规划一下。争取一击即中。

    “只是，什么时候才是好的时机呢？”凌平扬问道。

    慕容清雪嫣然一笑，那清秀的姿容更加秀丽了：“浅岚公主出手的时候便是最好的时机。”

    “那么。她会什么时候出手呢？”凌平扬还是不理解。

    慕容清雪觉得有些没法沟通了，简单的说了句：“当然是人最多、最全、最热闹的时候。”

    凌平扬不再问了，他已经明白了。

    这西陵国最近可不就是有一件举国同庆的大事吗，届时，两件事情双剑齐发，看林妃和东方皓南还有什么招架之力。这一招，不由得不说精妙。

    那么，接下来几天就是静待着东方皓南和慕容青薏大婚了。这场大婚，必定会极为轰动。

    慕容青薏大婚在即，近几日道也没有惹出事端来，反而是安安静静的准备当新娘子了。听闻婚礼前夕，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因而她一直都是一个人，除了心妍陪着。不过，她也并不想见到东方皓南，虽然他是她未来夫君。

    君无心，妾无意，这桩各取所需的婚姻，也并没有什么好期待的。

    这日，慕容清雪用完早膳便往然轩走去，她去向柳氏请安，正巧遇到了慕容白也在那里，因而行了一礼：“清雪见过爹爹。”

    慕容白点头，她便坐在了柳氏身旁。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柳氏爱怜的望着自己的女儿。

    慕容清雪笑道：“大姐姐明日就要大婚了，母亲近日为了姐姐大婚忙了好些时候了，女儿前来看看还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忙的地方。”

    “清雪果然识大体。”慕容白赞道。

    “爹爹过奖了，这本来就是女儿应当做的。姐姐即将成为南王妃，这是我们慕容府的荣幸，清雪自然要出一份力的。”

    柳氏笑着望着她，说道;“也没什么了，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只是，清雪，辰儿早上派人来传话，下午他会到府中一趟，看看青薏，你们也算相识，到时候陪一下吧。”

    江辰要来了。慕容清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百感交集。若在以前，她自然是希望看到他，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只是，经历了边关一劫后，慕容清雪对他就有了隔阂。种种迹象都显示，边关一劫与江辰脱不了关系，就算凶手不是他派的，他也必定知情。只是，他选择了隐瞒。

    慕容清雪并不愿意怀疑江辰，因为他是为数不多的愿意关心她的人，只是，如果不是他， 为什么边关送行时他的眼神是闪躲的，又为什么他们九死一生的回来后，东方皓南就送了礼物到将军府，慕容青薏即将成了南王妃？

    她不愿意冤枉别人，因而，慕容清雪的心中早已做出了决定，待江辰过来，便与他问个清楚。她不会冤枉别人，但是也不会由着别人欺骗。

    下午时分，江辰果然来了。他见过了慕容青薏后，便在她的陪同下到了园中小逛。夏日里阳光正好，处处生机盎然，显示出生命的活力。江辰的脸上一直是淡淡的笑，说不出是开心还是什么。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在园中闲逛，忽听后面一声甜甜的“表哥”，江辰身躯猛地一颤，站住了，但是没有回头。

    正是慕容清雪。

    她见江辰站住了，却没有回头看她，心中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她轻笑一下，随即从秋千上下来，款步走到了江辰面前。

    他的眼睛低垂着，没有一丝神采，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也没了。

    慕容清雪打量着他笑道：“一别数日，表哥有些清瘦。可是由于边关辛苦？”

    江辰终于抬起头，挤出了一丝微笑：“清雪，你也清瘦了。”他似乎想笑，却笑不出来。

    慕容清雪看着眼前的他，想到了之前在将军府初见他的情景，他温润如玉，文质彬彬，正人君子。如今，怎么就连对她笑，都那么艰难。

    “清瘦倒没什么，只是现在能活着，就很好了。表哥，你说是不是？”慕容清雪盯着他的眼睛，江辰不敢接触她的眼睛，头又垂了下来。

    慕容青薏见二人如此奇怪，又见慕容清雪话中似有所指，咄咄逼人，便忍不下去了，当即出言：“三妹妹，如果没事的话，我还要陪表哥，你自便吧。”

    慕容清雪却像没听到她的话，只是冲江辰说道;“表哥，我要和你单独谈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坦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只看着江辰，仿佛慕容青薏不存在似的。

    自从赐婚圣旨下了之后，府中几乎所有人都对慕容青薏几近巴结之能事，她何曾受过如此忽视。且看慕容清雪，不仅不正眼看她，甚至都不回答她，这让她顿时怒火中烧，当下柳眉一横，将手抬起，作势要打。

    慕容清雪头也未抬，只是伸手拦住了她，然后用力的甩开她的手，慕容青薏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这让她不仅失了颜面，更是觉得受到了屈辱，站稳后便立刻上前，使出了更多的力气向慕容清雪打去。

    只是，又被拦住了。这次，拦住她的是江辰。

    “表哥！”慕容青薏喊道，她很是不解，表哥居然拦住了她，这让她更是不满。

    “青薏，我要和清雪谈谈，你先过去吧。”江辰淡淡的说道，他像是考虑了很久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慕容青薏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过去了，走的时候恨恨的望了慕容清雪一眼，眼睛中的仇恨一眼就看得到。

    只是，她的怒、她的恨，对于慕容清雪来说算不得什么。

    见她离开了，慕容清雪这才开口，她往前走了两步：“表哥，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情景吗？”

    江辰一怔，他原以为慕容清雪会兴师问罪，却不料她只是问了初见时，虽然很是不解，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慕容清雪不等他说话，便接着说道：“那时。你同父亲来看二娘，后来，你溜了出来，我便见到了你。你温润如玉，是个谦谦君子。”说到这儿，她的眼睛有些怔怔地看着前方，像是在回忆，脸上竟然也有了笑容。

    她转望向江辰，江辰的眼睛也怔怔地，很明显。他的思绪被慕容清雪拉向了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他初见她，她眼神清澈、清丽脱俗，让他怦然心动。更可贵的是，她的待人接物与慕容青薏大相径庭。让人忍不住靠近。

    或许是察觉到了慕容清雪的目光。江辰也抬起头看她。她的眼神依旧是清澈，但是自己，却已经不配她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江辰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很是诚恳的说了一句：“清雪，对不起。”

    对不起？江辰除了这三个字，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心中有愧，虽然这并不是他情愿的，但是却是他一手造成。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纵使他不为自己，纵使慕容青薏再不堪，她终究是自己唯一的表妹。父亲已去，姑姑已去，他只能这么选择。

    看着他的眼神，慕容清雪便已明白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在边关的时候，南王爷就找过你，想必是以迎娶慕容青薏为条件，让你协助他登上太子之位，是也不是？”慕容清雪不愿意再旁敲侧击，她心中既认定了江辰时那样的人，便相信他的敢作敢当。

    果不其然，江辰点头。

    “南王爷生性多疑，他必然不会仅凭你一句话就相信你，所以，他告诉你会在我们回京的路上伏击，以此来试探你是否忠心于他，可是这样？”

    江辰又点了点头。

    “那么，这也就是你为什么在我们临行前说话吞吞吐吐的原因？我猜想，你是想告诉我，但是你却不能，否则我们在路上没有遇伏，东方皓南便会认定你背叛了他，也就不会有送礼到慕容府的一幕。我说的可对？”

    慕容清雪一句接着一句的问，她心中已经猜出了大概，但是她还是想亲口从江辰的口中说出。

    江辰并不诧异她能够说出来这些，在他心中，她一向是冰雪聪明，比慕容青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从他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这么认为，本以为他会多一个妹妹，却不料还是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

    因而，对于慕容清雪，江辰有的只是愧疚。

    慕容清雪见所猜测的已经从江辰的表情中得到了证实，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虽然自己早已猜出，但是从他那里证实的时候，心还是莫名的痛了一下。就像是，心中的一个依赖，轰然倒塌。

    江辰的眼中没有任何神采，他重复了一句：“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包含了太多，对不起慕容清雪对他的信任，对不起没有提醒她劫难的到来，对不起为了慕容青薏而放弃了她，对不起她的那一声“表哥”。

    再多的对不起，也换不回二人的当初；并且，江辰已经没有了退路，他明知站在了东方皓南的一边，就是一条不归路，但是他无从选择，他只能接着往前走。

    二人相顾无言，都是默默的站着。仿佛是两棵互相独立的树，虽然在同一片天空下，却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而此时，慕容清雪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想问江辰，却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自己，因而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

    或许是心中负疚，江辰伸手向她示意：“清雪，有话直说便可。我能做的，也就是如实回答你的问题。”

    思考片刻，慕容清雪问道：“当日在边关，南王爷几次找你，可曾找你问过关于夏琴的事情？”

    东方皓南既然将江辰纳到阵营里，想必也会问江辰关于夏琴的事情，这也是慕容清雪较为担心的，如果他们一旦知道夏琴的底细，那么肯定会事先部署好，那么对于东方云睿的计划必定会有很大的阻碍，因而她一定要问。

    江辰答道:“夏琴是我的贵宾，不该说的话我不会多说。只是，清雪，我不说不代表南王爷不清楚，你应该知道，夏琴丢失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落在了南王爷的手中。”

    江辰认真的说着，事已至此，他只想尽自己的所能帮助慕容清雪了解一些事情，或者说是为自己的所做作为减轻一些负罪感。

    慕容清雪心中一惊，看来东方皓南已经在着手调查夏琴了，那么这件事必须尽快开展，否则等到他们部署完毕就晚了。只是，这个时机还是要等的，不知道浅岚会如何做。

    毕竟，只有两件事情凑在一起，才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出事

    “表哥，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肯如实告诉我这件事情，清雪，感激不尽。”慕容清雪很是诚恳的向江辰道谢，但是江辰却听来如芒刺在背。他知道慕容清雪不是讽刺他，而是真心的道谢，但是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江辰就觉得自惭形秽，便只是摆一摆手，凄凉的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你一转头，我挥挥手，一条无尽的路便在两头了。

    看着江辰落寞的背影，慕容清雪的心中也是难过万分，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如此的落寞，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慕容青薏早已等候路旁，她远远的看着慕容清雪和江辰，却听不到谈话。终于，江辰很是失魂落魄的过来了，她便一把环住他的胳膊，焦急的问道：“表哥，那个丫头和你说什么啊？怎么说了这么长时间？你不要听信她的话。”

    慕容青薏并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但是见之前慕容清雪对她如此无视，便猜测是说她的坏话，因而便如此说，让江辰不要相信她。

    江辰听了她的话，嘴角一抹苦笑，他多么希望清雪是他妹妹，那么无论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心甘情愿。而不是眼前这个，惟利是图、暗箭伤人的慕容青薏。

    江辰停了一下，只是看了看她，并没有说话，又接着往前走了。

    慕容青薏见他并不搭理自己，更见他的那一抹苦笑，心中更是料定了是慕容清雪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便上前拉住他，口中不住的说道：“表哥，你别相信她，薏儿是什么样的人，表哥是清楚的。”

    江辰心中暗自摇头，难道慕容青薏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对她一往情深的人吗？她如此小人之心，自己真是看错她了，真不知道牺牲这么多来帮助她是对还是错 。

    因而面对她的喋喋不休，为了耳根清净，他便问道：“你以为清雪和我说的是什么？”

    慕容青薏一怔。难道自己说错了？见江辰的这个表情。眼睛里尽是鄙夷，当下心中便不安，知道了自己刚才的所言在他心中是如此不堪。

    脸上发红，下意识的用手捋了捋头发以掩盖刚才的失态。支支吾吾的说：“表哥。你别、别误会。我的意思是…”

    至于她的意思是什么，自己也没有想到合适的词，因而更显窘态。

    江辰看着她的样子。又摇了摇头，挣开她的胳膊，一个人离开了。此刻，对于这个表妹，他已经无语了。

    那个落寞的身影渐行渐远，慕容青薏的眼睛也失神了，这世间，唯一一个愿意将所有给她的人，已经对她失望了。她有些站不稳了，扶住了身旁的那棵树，将眼睛中的朦胧擦清楚，怔在了那里。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毕竟，明日开始，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南王妃了。姑且不管这个南王妃在南王爷的心中分量如何，只要在外人面前，她是就可以了，其余的都无所谓了。

    想到了这儿，她觉得自己又坚强了些，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试图微笑，只是，还是没有笑出来，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也罢，就这一次，慕容青薏对自己说着，这是她作为慕容府大小姐的最后一次流泪，明日开始，她就是风光无限的南王妃。此刻，泪水就像决堤的水，再也止不住了。

    当然，慕容清雪将江辰与她所说的话传给了东方云睿，东方云睿让她放心，随后便进宫了一趟，一切静待明日。

    翌日，慕容青薏大婚，将军府很早就开始忙起来了。

    慕容清雪听着外面的嘈杂，并没有起身。于她，并没有多大关系，毕竟今天的主角是慕容青薏。

    听着外面喜娘喊慕容青薏的声音，慕容清雪侧了一下身子，前世，也是喜娘这么喊她的，那时，她也是要嫁给东方皓南，那时，她称他为”皓南哥哥“。她欢欢喜喜的梳妆打扮，沉浸在自己一厢情愿的幸福中。如今想想，是多么可笑。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如今，她正是为了报仇才活了过来，竟然有另一个女子在重新走她的老路，去进入一个不存在爱情的婚姻中，这个人，还是她的仇人。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儿，慕容清雪的心中又畅快了些。

    原以为在前世，至少东方皓南是喜欢慕容青薏的，但是今生，她可以确定，他对她并无半点感情。他看重的，不过是她慕容府大小姐的身份，还有江辰的支持。

    想到这儿，慕容清雪竟然有些同情她这个大姐姐了。从今往后，她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南王妃了。

    南王妃，一个很高的身份，只是，这有名无实，漫漫长夜，也够她承受的了。慕容清雪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闭上了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再起身。

    只是，没有多久，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音，那是杯子落地的声音，很是清脆，打破了这凌晨的宁静。

    紧接着，就听到了喜娘那凄厉的“啊”的一声。

    慕容清雪惊得坐起了身，这喜庆的日子，出现这种声音可是不吉利的。心中也有了一丝不安，因而便将心韵唤了来，伺候自己更衣梳妆。

    心韵一脸惊慌的进来了，慕容清雪见她这副样子，便笑道：“这大好的日子，你怎么如此惊慌？被老爷看到，可要惩处你了。”

    心韵见她谈笑自若，便知道她还不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情，因而神秘兮兮的答道：“小姐，老爷才不会惩处我呢，你没看到，老爷现在也是很惊慌呢。”

    此话一出，本来在拢着头发的慕容清雪也有些迷惑了，看来此事不简单。

    她简单的将头发先往后一束，露出了白皙的脖子，颈上的那串明珠更加耀眼明亮。

    “说吧，出了什么事？”

    心韵一脸神秘;“小姐，其实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刚才我想进去看的，但是被你叫进来了。我只是听到大小姐的房间里有杯碟摔破的声音，喜娘和一屋子的丫鬟仆婢都很惊慌，老爷也进去了。听说，是大小姐出事了。”

    慕容清雪一听，再也坐不住了，当下便让心韵立刻为她梳妆，她要去看看。毕竟，现在看来，这出戏是越来越好看了。她还没出手，便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想到这儿，心情就莫名的好。

    心韵也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为她梳洗打扮，很快，一个明艳照人的清丽女子便亭亭玉立在眼前。略施粉黛、娥眉清扫，果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小姐，真美。”心韵由衷的赞叹。

    慕容清雪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便带着她向慕容青薏的房间走去。

    由于是去看戏，这脚步也轻盈了不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冲突

    慕容青薏的房间里乱成一团，被丫鬟仆婢围得水泄不通，透过缝隙，可以看到慕容白双手负在背后，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再看围在门前的那些丫鬟，脸上有的是惊慌，有的是诧异，有的是不解，都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如果细心点，还可以听到里面的抽噎声。

    没错，那抽噎声就是来自于慕容青薏。慕容清雪对这个声音很是熟悉，前世，这可是慕容青薏取得她同情并让她卸除防备的最佳武器。因而，此时再听到这个声音，慕容清雪的心中没来由的开心。

    “都给我滚出去！”慕容白似乎再也受不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气氛，忽然大吼一声，原本指指点点的众人一惊，一哄而散。

    此时，屋中只剩下了慕容白和慕容青薏。

    屋中静悄悄的，因而慕容青薏的抽泣声很是清晰，二人谁都没有说话，一个站着，一个坐在床边，时间就在这安静得可怕的气氛中一点一点的逝去。

    “小姐，我们要进去吗？”心韵低声问道，这种情况，她早已没有了看笑话的心态。

    “不急，等等。”慕容清雪此时不急着进去了，她心中清楚，慕容白此时在气头上，如果贸然进去，说不准会将这气氛引爆，万一引火烧身那可是划不来的，不如就在门外等着。不过至于等什么，她没有说。

    还能等什么？将军府这么大点的地方，又被这些丫鬟仆婢都看到了。他们来自各个院子，还不立刻将这消息传的人尽皆知。因而，不多久，慕容清雪就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此时，柳氏、谢氏、吴氏、慕容宁语和景丽各自携带着贴身的丫鬟来了，慕容清雪上前，喊了声“娘”，柳氏点头，携着她的手一起走。

    走到了门前，柳氏略一思考。便让所有丫鬟全部在外面等候。其余人跟着她进去了。

    进门后，慕容白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眉头紧蹙，脸上如千年寒冰。令人心生惧意。再看慕容青薏。趴在床上。掩面而泣，从一边的侧脸上可以看到泪痕，眼睛都有些许肿了。而地上。杯盘碗碟破碎在那里，像是在预示着今日的大婚结局。

    慕容清雪见到眼前的情景，心中也是纳闷。她并没有关于此事前世的记忆，毕竟前世嫁给东方皓南的是自己，因而竟无一丝记忆可循，于是，她立在柳氏身后。

    不止是她，就连谢氏等人也是一脸的不解，这大喜的日子究竟闹得是哪一出啊？众人面面相觑，虽然疑问万千，但是见到慕容白的脸色，竟然都无一人敢发问。

    柳氏终究是当家主母，此时也只能由她先去说话。因而慢慢走到了慕容白面前，端了一杯茶给他，柔声说道：“老爷，今日是青薏的大喜日子，为什么如此动怒？”

    慕容白抬头见柳氏一脸关切，虽心中有万千的怨气，脸色却也稍微温和了些，只是，他却仍然不愿意说话，只是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慕容青薏的手又垂了下来。

    柳氏便明白了此事与慕容青薏有关，只是，他不说，自己却不能不问。

    慕容青薏此时哭的梨花带雨，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只是在那儿哭，哭得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景丽撇了撇嘴，这前几日还耀武扬威的，今日却如此哭哭啼啼。虽说新娘子成亲是要哭些好，但是哪有一大早的就哭成这个样子，真是不吉利。

    便凑到慕容清雪面前，小声嘀咕道：“三姐姐，这大姐今日是演的哪一出啊？大早上的不梳妆却在这儿啼哭，等到迎亲的队伍来了，这耽误了时辰，南王爷那儿可是要怪罪的。”

    虽然景丽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如此静的环境里还是那么清晰，慕容清雪向她做了了噤声的手势，她也觉察到了不妥，立刻闭嘴，岂料慕容青薏哭的更加厉害了。

    慕容白脸色发青，手捏着手中的茶杯，像是要把它捏碎似的，又像是想借着茶杯来缓解心中的怒气，终于，他将茶杯又向地上使劲一摔，霎时间一个清脆的声音又打破了这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慕容青薏也被这声音吓着了，不敢再哭。

    柳氏赶紧劝慰道：“老爷，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动气。”

    慕容白一拍桌子，怒道：“好好说？她现在这个样子，要如何好好说？”

    慕容白用手指着慕容青薏，像要把所有的气全部都发泄出来。

    慕容青薏见父亲指向自己，下意识的将脸垂下，不敢作声，不过这更勾起了这些女人的好奇心，纷纷侧目望她。

    柳氏走到慕容青薏面前，将她的手拿开，却见她的面部蒙了一块白纱，心中着实奇怪。待她要将白纱摘下，却被慕容青薏一把推开，口中大叫：“你走开！”

    柳氏没有站稳，也是一个踉跄，幸好被慕容清雪及时扶住了，这才没有摔着。

    慕容清雪见她敢推柳氏，脸上愠怒，说道;“大姐姐，母亲好心去看你，你却对她如此无礼，你可知错？”

    慕容青薏一甩头，满头的黑发披散开来，与脸上的白纱映衬得很是分明。她的眼睛里有着愤恨，随即冷笑道：“知错？错的不是我，是你们！你们一个个都看不惯我能坐上南王妃的位子，一个个都想害我，现在我这样，你们满意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怨毒，眼睛也充满了仇视，哪里是那个艳若桃李的绝代佳人，这样子分明就像是个闺中怨妇。

    景丽本就看不惯她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如今见她又是推柳氏，又是向慕容清雪吼，当即挣脱了吴氏的手，走到她面前，说道：“大姐姐，你心情不好不要将气往别人身上发泄，今日虽是你大婚，但是你没有进南王府的大门，就不能用这个态度对母亲。况且父亲还坐在这里，你这般模样是做给谁看？”

    慕容青薏本就是心中不痛快，又见景丽如此指责她，伸出手就往她脸上打去。

    景丽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对自己，没有来得及闪避，当下脸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所有人都愣住了，慕容清雪也没有料到这慕容青薏在父亲面前也能如此放肆，也有点出乎意料，当下拿出手帕小心帮景丽擦拭。

    景丽也被打懵了，怔在了那里，由于疼痛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待到她反应过来，大步上前，一把扯下了慕容青薏的面纱。这一下，所有人再一次怔住了。尤其是景丽，嘴巴都张大了，甚至忘记了脸上的疼痛。

    随即，她“哈哈”大笑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做什么

    景丽的笑声充满了嘲弄，更多的是开心，像是成功复仇了似的。当然，她笑得这么猖狂，自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将手中的白纱使劲一挥，像一片白色的花瓣，经历了风雨的吹打，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慕容青薏被这笑声羞红了脸，她下意识的去捡那块白纱，却被景丽拦了下来，景丽的性子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既然打了她，就没有不还回去的道理。当下手高高抬起，一个巴掌也到了慕容青薏的脸上，发生清脆的声音。

    慕容青薏何时吃过这样的亏，便要打回去，只是，忽然瞥见了柳氏、谢氏、吴氏和慕容宁语那惊异的目光，那目光里有诧异，还有不解，不管是什么，在她看来全部都是无情的嘲弄。当下，手无力的垂了下来，一把推开了景丽，双手捂住了脸，泪水，落了下来。

    景丽还想打回去，被慕容白喝住了：“都给我住手，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慕容白的声音镇住了所有的人，全部都怔在了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即使有的人是幸灾乐祸，但是也清楚这不是慕容青薏一个人的事，更是慕容将军府的事情。

    “薏儿，你过来。”慕容白无力的喊道。

    听到父亲叫她，慕容青薏无力的起身，慢慢走到他的面前，用手遮着脸，不敢抬头。

    “把手放下来。”慕容白冷冷的说道。

    即使再不情愿，慕容青薏还是听从了慕容白的话。将手慢慢的拿了下来。如果刚才那些人没有看清楚的话，此刻，已经完全清楚了。

    白皙的脸上多了一道一指长的伤痕，红色的伤痕与白色的肤色对比鲜明，如同雪中红梅，但是同样触目惊心。

    慕容清雪淡淡的看着她的脸，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她不明白，还有谁能比自己更加恨她，竟然在她脸上划了道伤痕。难道是浅岚？

    当有了这个猜测之后。随即又被否定了。浅岚再怎么样也是一国公主，不可能用如此低级的手段去对付慕容青薏，更何况，她恨的是林妃。与慕容青薏并没有任何关系。那么。还能有谁呢？她实在想不到。

    不过。此刻并不是猜测这个的时候，而是如何让将军府度过这个僵局，毕竟。不久后，南王府迎亲的队伍就要过来了。

    “来安，请大夫过来。”慕容白吩咐道，眼下只有让大夫先确认慕容青薏的伤势。

    可是许久来安都没有请大夫过来，慕容白不由得等得怒了，便向外吼道：“来安，来安！”

    柳氏安慰道：“老爷，来安已经去找大夫了，老爷不要着急，会好的。”

    柳氏虽然这么安慰着慕容白，但是她心中却也没有底，毕竟从慕容青薏的脸上看来，那个伤不轻，柳氏看了一眼后便摇了摇头。

    “说吧，这道伤是哪儿来的？为什么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却成这样了？”大夫既然还没到，慕容白便问了慕容青薏，希望能从中获得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慕容青薏双眼迷茫，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昨晚入睡时一切好好的，醒了之后便这样了。如果不是喜娘的那声惊呼，她自己都不知道脸受伤了。

    “你说话啊！”见慕容青薏不说话，慕容白便再也忍不了了，当即吼了出来。这一吼，她的泪水又决堤了。

    “哭，哭，哭，现在是哭的时候吗？你的脸究竟是谁弄的，难道你一点都不知情吗？”慕容白现在已经没有耐心了，他只要一看到慕容青薏的脸他就怒火中烧，究竟是谁要如此害她，要如此害将军府？

    再一想到东方皓南那千年寒冰似的脸，还有那心狠手辣的处事作风，就让慕容白不寒而栗。若是他中意慕容青薏那也罢了，只可惜他答应这门婚事的原因所有人都知道，完全是一场政治联姻，各取所需而已。

    想到这儿，慕容白就头疼，眼见着天色由黑变蓝，他的心就像是沉到了谷底。

    景丽见慕容青薏的样子，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说道：“爹爹，大姐姐恐怕是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了，这才会有人在她大婚之时故意为之。”

    慕容青薏听到这话，眼中的寒意能杀死人，只是景丽并不害怕，既然已经不和谐了，那也没必要怕她，因而很是不服的正视她的眼睛。

    “慕容景丽，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嫉妒我，所以故意划花我的脸？”慕容青薏此时将矛头对准了景丽，她认定是景丽害她。

    景丽觉得好笑，又笑了出来，她问道：“大姐姐，你说我要嫉妒你什么？你有什么好值得我嫉妒的？你的美貌和才情？这你根本比不上三姐姐，我没必要嫉妒你；嫉妒你的南王妃位置？那你就更错了，我喜欢的是我的平扬哥哥，对什么王妃的地位根本不稀罕。你说，我有必要去害你吗？”

    景丽说得很快，根本不加思考，吴氏连忙拉住她，小声说道：“景丽，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如此大声宣扬你喜欢一个男子，将军府的小姐要矜持。”

    景丽不以为意，喜欢就是喜欢，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况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要将她喜欢凌平扬的事情说出来，她要“昭告主权”，免得有人捷足先登。她的这点小心思，谁都看得出来，她以自己这么聪明而骄傲。

    此时，凌平扬正在睿王府喝茶，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见她一脸无畏，慕容青薏有点气短了，她说得没错，她是没必要嫉妒自己。可是，还有一个人。

    慕容青薏将目光又转向了脸上淡淡的慕容清雪，毕竟她与自己一向不和，那么现在看来她的可能性最大。

    慕容清雪见她望向自己，知道她怀疑自己。只是她并不以为意，毕竟这件事情并不是她做的，所以，无惧。

    见她脸上那触目惊心的疤痕，慕容清雪轻笑道：“大姐姐，你脸上的疤痕还在渗血，先擦擦吧。”说着递上了自己的绢帕，言语轻柔，面带微笑，慕容白都不禁点了点头。

    慕容青薏一把接过那块绢帕，随手扔在了地上，就像之前景丽扔掉那块白纱一样。

    慕容白大喝一声：“青薏，你做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且慢

    “我不要她假好心，她一向视我为眼中钉，我现在觉得肯定是她在害我！”慕容青薏杏目圆睁，芊芊玉指指着慕容清雪，眼中的愤怒让声音都有些歇斯底里。

    慕容白见她头发飘散，说话如此尖酸刻薄，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明明就是一个闺中怨妇，眉头更是蹙到了一起，只是碍于今日她大婚，便强忍着怒气，说道;“青薏，你适可而止！”

    可以看出慕容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压制了心中的愤怒，只是，他的这一番努力还是被慕容青薏轻易的打败了。

    她现在的矛头已经全部指向了慕容清雪，虽然慕容清雪依旧是淡淡的笑，只是在她看来那笑容充满了嘲讽，慕容清雪越是笑，她就越是生气，她从床上跑下来，鞋子都没有穿，双手抓住慕容清雪的双肩，用力的摇着她，口中在反复的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我？”

    她的眼神怨毒，表情狰狞，甚是恐怖，她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摇晃着她，忽然又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她便掐边说：“让你害我，让你害我，我杀了你！”

    这个举动吓到了屋中所有的人，柳氏见女儿几乎喘不过气来，急忙上前试图拉开慕容青薏，岂料慕容青薏此时就像是发了疯似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拉不动她，而谢氏、吴氏和慕容宁语此时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不知道如何是好。

    景丽看不下去了，便上前与柳氏一起，只是，慕容青薏的手死死的掐住慕容清雪的脖子，不论她们如何就是不松手。她此时的心中、眼中再没有别的，她一心只要慕容清雪死。似乎只有她死了，这一切就都解决了。

    只听一声响亮的“啪”的声音，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个声音不是那些杯盘碗盏破裂的声音，而是慕容白。他再也按捺不住，一个巴掌甩到了慕容青薏的脸上。

    此时。慕容青薏被打倒在地上。头发遮住了脸，当然，也遮住了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她觉得脑中一懵，恍了好一会。忽然又猛地一回头。看着慕容清雪由于刚才被她死死掐住如今剧烈的咳嗽。她的眼中就还是愤恨。当然，还有不甘。

    她现在才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用手指碰一下。立刻缩了回来。她忽然眼中噙满了泪水，不能自已。她爬到慕容白的身旁，声泪俱下：“爹爹，女儿如今这个样子，都是她害的，你却打我。爹爹，是女儿今日大婚，不是她！”

    慕容青薏边说边不甘的用手指着慕容清雪，她不甘！

    看着她如今这副样子，慕容白心中何尝不心痛。只是，他并不糊涂，他也不是瞎子。他怎么看不出这只是慕容青薏臆测的，清雪自始至终从未对她不敬，反而还要为她擦拭伤口。而她所做的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她此时已经是疯了，将所有人都想象成了害她的人，不管是慕容景丽，还是慕容清雪。

    “青薏，你别闹了，你既知道今日大婚，便不要如此胡闹。你如今脸上受伤，当务之急不是找出是谁害你，而是想办法将伤口治愈，哪怕是稍微遮掩一下。南王爷，那边要好交代。”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慕容白向慕容青薏示意了一下，像是要提醒她。

    这句话确实点醒了她，她的心中有了恐慌，不仅是心中，眼神也有了犹疑。她的手轻轻抚上伤口，因为疼痛又缩了回来，泪水又落了下来。

    她缓缓地起身，走到妆镜台处，拿起了那面铜镜，闭上眼睛，不敢看镜中的自己，却还是在闭眼之后又鼓起勇气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手在发抖，不能自已。终于，将镜子“啪”的一声反盖在台子上，而自己趴在了妆镜台上。

    慕容白见她如此样子，向柳氏使了个眼色，柳氏会意。虽然她对慕容青薏刚才伤害自己女儿的行为很是愤慨，但是自己终究是慕容府的女主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因而，柳氏移步到了慕容青薏的身边，将她扶起到凳子上坐好，吩咐了梳妆的丫鬟进来，为她清洗。

    慕容青薏此时已经心中没有任何想法了，她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嫁到南王府。反正她不是东方皓南看重的人，因而她并不打算博得他的欢心。更何况，此时，她连博取他欢心的资本都没有了。

    想到这儿，她在心中苦笑了一下。因而，她任由着柳氏和丫鬟摆布。

    “老爷，小姐的伤口很深，无法上妆。”说话的是心妍，她小心翼翼的向慕容白禀报，声音很低，生怕触怒了他。

    慕容白看了一眼慕容青薏的脸，连忙又收回了目光。他忽然想到了来安，便喊道：“来安，来安！”

    就在刚才，来安已经到了，听到慕容白在唤自己，便连忙跑到屋子中跪下：“老爷。”

    见来安到了，慕容白心中舒了一口气，他问道：“大夫呢？”

    来安不敢抬头，只是低声说：“回老爷，府中的大夫已经于昨日回乡探亲了，恐怕要过个几天才能回来。”

    来安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知道这句话的后果。

    果然，慕容白脸上凝了一层寒霜，而慕容青薏，脸色苍白，像是最后一根稻草没有了似的。

    “回乡探亲？是谁准他回乡的？这个时候回乡探亲？”慕容白一连说了几遍，一遍又一遍的问着来安。

    来安只得点头，答道：“回乡探亲的事情一个月之前已经通报了老爷，老爷事务繁多，可能是忘了。”

    来安的话说得越来越没有底气，但是见慕容白的表情变化，看来他是想起来了，脸上稍微放松了一点。

    “爹爹，那么我们再找别的大夫，西陵都城又不只有府中有大夫，我们找别的大夫，让来安去找！”慕容青薏大声说道，她眼中的泪水已经表明了她心中的极度恐慌。

    慕容白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此时，却有一个人说话了，一声“且慢”，不高不低的声音。循声望去，却是一直默默无闻的慕容宁语。

    她的眼中也泛着泪光，看着慕容青薏的眼神充满着同情，她走到了慕容青薏的面前，拿出绢帕为她擦拭眼中的泪水。哽咽道：“大姐姐，此时不宜再出去请大夫。”(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以后，我会帮你

    慕容青薏抬头，望着那一脸无辜的慕容宁语，又想到她说不宜请大夫，便料定她也是来看笑话的，便也推开她的手，不让她接近自己。

    慕容白却认为慕容宁语必定还有下文，因而问道：“宁语，你有话直说便可。”

    慕容宁语转而走到了慕容白身边，柔声说道：“爹爹，女儿是四个姐妹中见识最为短浅的，因而这只是我的一人之见，如果说的不对，还请爹爹莫怪。”

    慕容白点头，直觉告诉他这个一直不声不响的二女儿并不是看着那般没有头脑。

    “爹爹您想，姐姐脸上已经划花，如果去府外找大夫来医治，伤能不能痊愈不说，如若因此而走漏了风声，被南王爷知道了王妃大婚之日容颜被毁，那么后果，可大可小。”

    慕容宁语的声音柔柔的，但是说出的话却直接击中了慕容白和慕容青薏的软肋。是的，本来东方皓南答应娶慕容青薏就是政治联姻，如今，这个他本就不心仪的人容貌还毁了，这不是存心让他难堪？

    慕容白点头，问道：“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此时，慕容宁语就如同是慕容白的指路明灯，他相信既然她能指出问题所在，那么必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慕容清雪此时也是饶有趣味的看着她，想不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宁语思虑也是如此周全，真不得不令她刮目相看，她很期待接下来会说什么。

    宁语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后浅笑：“爹爹，女儿这个法子是个笨法子，但是应该会有些效果。如果不好，还请爹爹和姐姐不要怪罪。”

    其实，此时不管是什么法子，只要能度过这一关，那就是好法子了。

    慕容白点头，让宁语快讲。

    “姐姐的伤暂时就这样，不要走漏了风声。恕宁语直言。南王爷与姐姐的婚姻。目前只是个形式，姐姐可以用胭脂水粉暂且遮盖伤口，待到明日，姐姐可悄悄召唤王府的大夫悉心医治。南王爷国事繁忙。想必再见姐姐时。姐姐的伤口已经愈合。与花容月貌没有任何影响。”

    宁语缓缓地说着，边说边观察着其他人的神色，见他们的神情略微舒缓了一些。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慕容白这算是同意了这个方法，他望向慕容青薏，她没有意见，毕竟，当务之急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只是，在慕容清雪看来，这个方法并没有好到哪儿去。毕竟，在她看来，这只能瞒得过一时，撑不了多长时间。

    纵使东方皓南再不喜欢慕容青薏，但是婚后还是要带她去见皇上、皇后，根本不可能如宁语说得那样，能够很久不见人。

    况且，根据今世的情况来看，前世，东方皓南与慕容青薏的种种你侬我侬很有可能也是做给别人看的，毕竟以他的习性来看，只会趋利避害，并不存在真心。所以，为了让慕容白与江辰安心，想必他会对慕容青薏很好，至少在表面上。

    不过，这些慕容清雪当然不会说，因为，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能够看着前世的仇人互相厌恶，何乐而不为，因而也只是淡淡的笑着。

    景丽见她笑着，不明所以，便问道：“三姐姐，你也认为这个主意好？”

    慕容清雪莞尔一笑：“当然了。此事确实不宜声张，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姐姐和王爷的感情可以在婚后培养，而这段时间足够使伤口痊愈。我们只要能够平安的度过今天，那么一切都会好的。”

    见慕容清雪很是赞同自己的意见，宁语的眼中有了一丝得意。

    慕容白也没有意见，此时他已经心力交瘁，没有精力再应付任何意外了。因而，他将这边交给了柳氏，自己往外走。毕竟，今天还有很多官场同僚要招呼，他要先去休息一下。

    柳氏吩咐喜娘和心妍等人开始忙活开来，为慕容青薏上妆。虽然大家都是小心翼翼的，但是胭脂碰到了伤口，慕容青薏还是吃痛的叫了出来。

    “小姐，你忍忍，明日就好了。”心妍见她如此痛苦，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心中也是莫名的心疼。只是，有些苦是只能自己承受的，慕容青薏懂，慕容清雪更懂。

    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和倔强的坚强，慕容清雪忽然想到了前世的自己。但是一想到前世的大姐，慕容清雪的心又硬了起来。

    只是，她的心中有了一个疑问，她不明白，这伤是谁做的？为什么竟然无一点线索？

    看来，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要小心的不仅是慕容青薏，还有自己。想到这儿，忽然觉得心中很累，望望外面的天，蓝色已经渐渐消褪，取而代之的是鱼肚白。

    天快亮了，该来的也快来了。

    在喜娘和丫鬟的打扮下，慕容青薏脸上的疤痕总算是遮住了，只是，她却不敢笑。只要一笑，那么脸上便是钻心的痛。此时，慕容青薏的心中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劫，其余的，以后再说。

    一切就绪，除了慕容青薏、心妍和喜娘在房中，其余的人都出来了，静待南王府的接亲队伍。此时，府中也开始热闹了起来，慕容白也开始招待起了达官显贵。

    慕容清雪远远的看到了这些人，脸上全是逢迎，不由得摇了摇头，携着心韵便往雪苑走去。

    初夏的清晨空气清新，远离了那个院子，慕容清雪忽然觉得很是心旷神怡，不由得多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路边的荷塘已经盛开了几朵，虽不是接天莲叶、映日荷花，但是却又一种静谧的、恬淡的美。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好一番夏日清景。

    正当慕容清雪在欣赏这景色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叫她：“清雪。”

    慕容清雪即使不用转头也知道这是谁在叫她，脸上立刻绽放了花一般的笑容，转身拥住了那个男子，甜甜的喊了声：“哥哥。”

    李朗此时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俊朗的面容上，眼神尤其温柔。一身青衣，双手放在慕容清雪的肩上，就这么冲她笑着，仿佛这温柔的笑容只是给她。

    从他的笑容来看，他要查的事情已经查得很清楚了。他的脸上略显疲惫，让慕容清雪的心有些疼了。她抚上他的额头，眉头微蹙：“你瘦了。”

    李朗摇头，说了一句：“一切都已经查清楚了。清雪，以后，我会帮你。”

    我会帮你。这句话，李朗在临城的时候说过，如今，又说了一遍，让慕容清雪那么安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崩溃

    能见到李朗，这是慕容清雪今日最开心的事情了，至于慕容青薏的脸是如何被划花的，她已经没有了兴趣。只要不是冲着她的，那么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慕容清雪很迫切的想知道李朗此行调查的结果，不过李朗对于这个确实三缄其口，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哥哥，是否此事连我也不能知道？”慕容清雪从来不认为李朗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只是如今李朗唯独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因而玩笑的说道。

    李朗摇头，他双手搭在慕容清雪的肩上，笑着说道：“此事，我只是从福叔的口中得知，还需要找一个人再确认。”

    “谁？”慕容清雪不假思索的问道。

    李朗斩钉截铁的说了三个字：“慕容白！”

    李朗的眼中射出坚毅的目光，他要找慕容白确认，只要确认了，他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同时，还有另一个人的。

    没有被确定的事情，李朗向来不会乱说。如今关系到身世，他更是如此。此刻，他并不急着找慕容白，毕竟，慕容青薏的大婚更为值得期待。

    南王府的迎亲队伍已经出发了，整齐的红衣队伍，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大红的轿子、满面春风的喜娘、还有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嫁娶之物，全部彰显出皇家的大手笔。东方皓南一身新郎官红衣，脸上依旧是漠然的表情。虽说这是个喜庆的日子，但是从他脸上却丝毫看不出高兴的样子，确切的说像是在完成一样任务。

    迎亲路上，所有人都纷纷为之侧目，南王爷娶亲，娶得还是慕容府的大小姐，这阵容、这排场，赞叹声不绝于耳。

    轿子到了府门前，慕容白等人急忙到府门前迎接，东方皓南下马。身后跟着剑雨。

    “臣。参见南王爷！”慕容白恭敬的行了一礼，他一行礼，其余所有人全部跟着参拜。

    东方皓南淡淡的一瞥，手一挥：“都起来吧。”

    “谢南王爷！”众人谢恩平身。

    东方皓南到了。慕容青薏也该出来了。

    慕容白急忙让身边的宁语去通知喜娘。慕容宁语的眼神一直在看着东方皓南。眼神中似乎有着莫名的情愫。她立在慕容白的身后，从东方皓南进门的时候就一直在望着他，静静的看着。

    东方皓南或是也感觉到了有一束异样的目光在看着他。因而就顺着目光望了过去，正与宁语那目光相遇。他的眼神依旧是淡淡的，还带着些冷漠，慕容宁语急忙收回了目光，不敢再抬头看他。东方皓南眉头皱了一下，短暂的看了一下便收回了看向她的眼神。

    “宁语，去你大姐姐那里，告诉喜娘南王爷已经到了，让她们准备出来吧。”

    见慕容宁语像是没听到自己的话，慕容白便又重复了一遍。

    慕容宁语此刻才听到父亲的话，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急忙向东方皓南行了一礼，匆匆的往内堂去。

    此刻，慕容青薏已经梳妆完毕，她端正的坐在凳子上，手里搅着绢帕，可以看出心中的惊慌。

    “心妍，我的脸上看得出那道疤痕吗？”慕容青薏又用手抚上了脸上的那道疤痕，手碰到脸的时候不由得又痛的“啊”了一声。

    心妍在旁安慰道：“小姐，你放心，那道疤痕看不到了，像二小姐说的，只要度过了今日，明日我们找王府的大夫医治一下就好了，伤口不深，会很快痊愈的。”

    听了心妍的话，慕容青薏的脸上稍微缓和了点，但是她还是有些不安，便将绢帕扔到了一边，握紧了心妍的手。

    她的手心有汗水，可见她此时的心绪不宁。

    “大小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小姐要高兴。小姐可以看看镜子中，您肌肤胜雪，南王爷看到肯定会目不转睛了。”

    或许喜娘的话起了作用，慕容青薏试探性的看了看镜子，果然镜中之人明艳照人，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白皙的肌肤下有着那么一道狭长的伤痕。只是，这美丽的背后总是有着鲜血，不仅是慕容青薏的脸，换做其他事情也同样如此。

    到了慕容青薏的闺房，宁语打量着紧张的大姐和旁边自若的喜娘，笑意盈盈的说道;“大姐姐，南王爷已经到了，爹让我来通知一下，可以出去了。”

    听到东方皓南已经来了，慕容青薏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了，她忽然又紧张了起来，她开始惴惴不安，猛地一起身，抓住了一脸笑意的宁语：“二妹妹，南王爷，真的来了吗？怎么办，我忽然好紧张，我不能见他。”

    慕容青薏很是惊慌失措，她望望喜娘，望望心妍，最后目光停在了慕容宁语的身上。她知道其实谁都帮不了她，她迟早要面对的。但是这一旦要面对了，又无所适从起来。

    慕容宁语拉着她的手，柔声安慰着。她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尽量让慕容青薏觉得真诚。只是，此时的慕容青薏已经是极度紧张，她无法克制自己的失魂落魄，她放开了宁语，蜷缩在椅子上。大红的嫁衣鲜艳无比，上面的凤凰展翅图案很是妖娆，但是映衬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竟然有些可笑。

    心妍有种错觉，她好像看着宁语在笑。

    “二小姐，你……”心妍忍不住出声了，她印象中二小姐一直是唯唯诺诺，在四位小姐中是最忠厚老实的，如今，为什么会有那么一种笑容？像是窃喜、或者是得意。

    宁语冷眼望了心妍一眼，让心妍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随后，宁语走近慕容青薏，仔细看着她的脸。忽然，她惊叫一声：“大姐姐，怎么你的伤痕还是没有遮住啊？这让南王爷看到要如何是好？喜娘，你来看看？”

    这句话让慕容青薏更加惊慌，她歇斯底里的喊道：“镜子拿给我，镜子拿给我……”

    喜娘一听，连忙递上镜子，也端详着慕容青薏的脸。

    慕容青薏望着镜中的自己，越看越觉得那块伤痕真的没有涂抹好，越看越觉得伤痕恐怖。

    她大喊：“喜娘，你是怎么办事的，赶紧给我上妆。被王爷看到了，我逃不过这一劫，你们同样逃不了。”

    喜娘一听，连忙又拿了些胭脂水粉往面上扑，由于着急，手上的力道掌握不了，触到了她的伤口，慕容青薏“啊”的一声，一个耳光甩了上去。

    喜娘本就委屈，这又被打了一巴掌，当下泪水盈眶。

    慕容青薏喝开她们，自己动手，只是无论怎么涂都觉得遮盖不了，不免多加了些，这样，就更疼了。

    忽然她趴在了妆台上，哭了起来。心里防线崩溃了，其他，怎么都是错。

    慕容宁语望着她如此无助，始终淡淡的看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代嫁

    慕容宁语也不再站着了，她直接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向着喜娘说道：“南王爷已经在等着了，赶紧为大小姐把妆补好，让南王爷久等，我们担当不起的。”

    喜娘连忙点头，无奈慕容青薏伏在桌子上，始终不肯抬头。在喜娘的竭力劝说下，慕容青薏终于抬起头，只是，原本很精致的妆容在泪水的冲洗下已经花了，那一道本来不明显的伤痕也开始显露出来了。

    心妍也惊到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眼睛盯着慕容青薏。

    高傲如她，不知道看到如今这副模样会作何感想。

    喜娘重新将她扶好，要为她补妆，慕容青薏只是哭着，一言不发，抬眼见到了镜中的自己，泪水更加凶猛了。她猛地一挥手，将妆台上的东西全部被打落在地，把束发的东西也全部拔了下来，一瞬间，心妍以为她看到了鬼。

    凌乱的长发，苍白的面色，空洞的眼神，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原本鲜艳的嫁衣看着那么血红，这哪里是大婚？

    喜娘忽然也大声哭了出来，互相叫道;“这怎么办，这怎么办？这一次，肯定是逃不了了。”

    喜娘是三四十岁的妇人，本来还能镇定，如今却是瘫倒在地，哭天抢地，眼见着慕容青薏那颓废的样子，即使是神仙都救不了，再想到自己差事没有办好，慕容白不知道如何对她们，心中再一寒。面上也有惧色，因而哭得倒也是真心实意。

    “好了，你们别哭了！”慕容宁语忽然大声叫道，这一声，喜娘也惊呆了，脸上的泪珠还挂在脸上；慕容青薏和心妍也怔怔地望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但见她忽然起身，走到了慕容青薏面前，认真的对她说：“大姐，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现在的状态真的不适合出嫁。我有个法子可以暂时度过这一关，不知道大姐会不会同意。”

    慕容青薏本已经心如死灰，忽听到宁语如此说，本已没有一丝神采的眼睛中有了一丝光亮。她用绢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问道：“什么办法。你说！”

    宁语柔声说道：“这个办法要说行也行。只是，不知道大姐会不会误会我。不过，即使大姐误会我。我也不在乎。毕竟，只要目前能保全我们将军府，我就算受再多委屈，也是愿意的。”

    听到这话，慕容青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办法，但是知道宁语愿意牺牲自己来保全慕容府，忽然有些后悔之前对她的忽略和无视，因而握紧她的双手，喃喃的说道：“二妹妹，你有这番心意，做姐姐的已经很开心了。什么办法你说，我知道你是为了将军府，自然不会误会你。”

    有了这句话，慕容宁语便也不再拐弯抹角，她凑到慕容青薏的耳边说了两个字。

    喜娘和心妍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慕容宁语，等着她说出办法。但见她与慕容青薏耳语了一下，便立刻站定了。而慕容青薏，脸色更加发白了。

    她难以置信的望着宁语，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就在那里怔怔地坐着。

    “大姐，你意下如何？”宁语追问着，她的目光有着期待，也有着自信，她很确定她的大姐会答应。

    只是慕容青薏并不说话，手指甲紧紧的抵在妆镜台下面，嘴唇抿着，像是在权衡。

    “小姐，是什么办法能度过这一关？”心妍也急了，毕竟留给她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再不尽快下决定，东方皓南生起气来可不是好惹的。

    “大小姐，您倒是说话啊？这时间真的不多了。”两个喜娘也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慕容青薏终于抬起头，她认真看着宁语，一字一顿地问道：“代嫁，你确定可以？”

    宁语尚未说话，心妍已经大惊道：“不可以，小姐，这不可以！你才是南王妃，你才是南王妃啊！”

    心妍的话触动了慕容青薏，她心中的顾虑就是这个。纵然如宁语所说，她代嫁自然有蒙混过关的可能，但是如果她真的嫁过去了，那就有两种可能。

    一种自然是东方皓南看破，将军府全府上下不会有一人幸免；另一种便是宁语蒙混过关，东方皓南本身对自己没有感情，即使看破了也不过略施惩戒，而那时，宁语是与他拜过天地的人，必定会坐实了南王妃这个名分。如此一来，竟是牺牲了自己成就了宁语。

    爱情没有了，如果连身份地位都没有了，那未免真的得不偿失了。此时，慕容青薏忽然想到了那个让她心仪已久、却触碰不到的人，那个风姿俊逸、清风朗月般的男子，如果他肯对她多看一眼，哪怕一眼，她便不会有今天的境地。

    宁语笑道：“大姐，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不相信我。于我，只是见你这个样子实在不适合出嫁，并没有别的意思。你该知道，南王爷对我，根本不可能动心，所以，只要我们平安的度过今晚，明日换回来那便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南王爷一向冷酷无情，这桩婚姻必定是有名无实，所以，今天我确定他不会掀开盖头。胜算如此大，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呢？”

    慕容青薏陷入了沉思，很明显，她在权衡得失。她又看了宁语，她的表情是淡淡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这件事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她不放心。

    “你帮了我，你想要什么？”慕容青薏试探性的问道，她希望宁语能说出一个令她信服的理由，否则，她不敢拿这个冒险。于她，即使是自寻死路，也不会便宜了他人。

    其实，她能想到，慕容宁语同样能想到。

    她抚摸着手上的指甲，低头笑道：“如果我说什么都不要，大姐必定不会相信。那我就有话直说，我帮了大姐，大姐成为南王妃之后必定会投桃报李。大姐也知道，我母亲在府中一直受制于人，我更是如此。我只希望大姐飞黄腾达之后不要忘了我就好！”

    她说得如此在理，慕容青薏不得不信。身份、地位，在等级如此森严的将军府来说，确实重要。因而，慕容青薏笑了：“好，我答应你！今晚入夜之后，你我便换回来，只要我度过了这一关，你，便是将军府地位最高的小姐！”

    二人对视一笑，这桩交易便是定了。只是，有一句话叫做：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知道这看似真诚的笑脸背后藏匿的是什么？

    不过，既然已经说定了，喜娘和心妍便着手为慕容宁语梳妆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金钗

    “新娘子来啦！”很快，新娘子就在喜娘和心妍还有其他丫鬟的簇拥下出来了。

    眼前之人，亭亭玉立，虽被大红的盖头遮盖，但是从婀娜的身姿可以看出也是一位秀丽端庄的丽人。

    东方皓南的眼光仅仅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并未看第二眼，虽然这个行为让慕容白的心中有了一丝担忧，毕竟自己的女儿如此让未来的夫婿不待见，但是这却让心妍和喜娘如释重负般，如获大赦一般。

    同样的动作，对于不同的人来说，自然感觉不同，尤其是各怀心事的人。

    盖头下的慕容宁语虽然看不到东方皓南，但是她感觉出他就在旁边，不由得脸上微红，心如鹿撞。她，没想到能有这么一天。姑且不管以后如何发展，能够做他一天的新娘，也不枉她做了这么多。

    慕容白见女儿出来，脸上稍稍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慕容青薏突然遭此大劫还会如此镇静，不由得抬起袖子拭了拭额上的汗水，笑容也浮现了出来。只是，明明让慕容宁语前去通知，怎么如今却不见她的人影。

    因而，环顾四周后便向心妍低声问道：“二小姐哪儿去了？”长姐大婚，本应陪伴在侧，怎么却忽然不见了踪影确实让人费解。

    心妍一惊，不知道怎么回答，盖头下的慕容宁语更是不能说话，因为只要她一发声，所有人便会知道她不是慕容青薏。

    慕容白见心妍不说话，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却说不清楚哪儿怪，气氛有了些许紧张。还是喜娘灵机一动，在旁边打了圆场，很快一笔带过了：“二小姐通知我们说南王爷到了之后，便回来了。或是有什么急事要做也未可知。”

    此时慕容白也没有心思去关注慕容宁语的去向，只要这慕容青薏能顺顺利利的嫁到南王府，他这心头大石便也落下了。

    此刻，已经有很多人在大堂等候，东方皓南自不必说，柳氏、谢氏、吴氏、慕容清雪和景丽也在旁立着。姑且不管各人心中是如何想的。面上却总是带着笑容，好像这真的是一件喜事一般。

    新娘既到，那接下来就要拜别父母了。

    江氏已殁，且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是柳氏。因而慕容白、柳氏正襟危坐。笑意盈盈等待新娘敬茶。

    心妍将茶递到了新娘手中。脸色有了轻微的变化，但是总算是沉着，轻声说道：“大、大小姐。请向老爷、夫人敬茶。”

    盖头下的慕容宁语接过茶，盈盈拜倒，在喜娘的吩咐下依次向慕容白和柳氏敬茶，二人均面带笑容接过一饮而尽，嘱咐了一些话后，心妍便扶起了慕容宁语。

    既已拜别，东方皓南便牵着红绸的一头，另一头被喜娘放在了慕容宁语的手中，二人一前一后的往外走去。

    慕容白和柳氏目送着他们出去，只是，走到门前的时候，江辰上前拦住了。

    东方皓南玩味的看着他，心道难不成他如今反悔？顿时面露不悦。慕容白也心中一惊，这马上东方皓南就带着慕容青薏离开了，怎么江辰如今却做了这个动作？当下额上又渗出了汗珠，他边用袖子轻拭汗水，边向江辰使眼色，示意他退下，但是江辰却像没有看到似的。眼神中有着坚毅，那眼神似乎在说明不做完这件事便不会退下。

    慕容白无奈，只是心中在期盼着他不要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免得不好收场。

    江辰恭敬的向东方皓南行了一礼：“见过南王爷。臣并不是有意要打扰王爷的大婚，只是今日，表妹出嫁，臣有一物要送与表妹，不知道可否耽误王爷一点时间？”

    东方皓南看了江辰一眼，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狐疑，但是还是点点头。毕竟，他也知道江辰与慕容青薏的关系，也正是因为这样，江辰才会答应以联姻为条件辅佐他登上太子之位。只要于大计无碍，其他的他并不放在心上。

    江辰见他点头，便走到慕容青薏面前，从身上拿出了一物，那是一枚金钗，做工巧夺天工，令人心生爱慕。仔细一看，与江氏之前用于自尽的那枚是一模一样的。

    江辰拿着那枚金钗，双眼注视着它，像是看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竟然看得有些失神了。

    “青薏，这枚金钗与姑姑的那一枚一样，是之前姑父和爹爹一起征战沙场得到的，当时，姑父的那枚给了姑姑，爹爹的那枚给了母亲。母亲去世后，就一直放在我这。如今，就代爹爹送与你吧。也就当舅舅给你的新婚礼物。”江辰缓缓的说着，纵使他对慕容青薏没有其他的感情，但是这枚金钗放在她那总算也是一个好的归宿。

    只是，他不知道，盖头下的是慕容宁语，而不是他的表妹。慕容宁语此时却不能说话，江辰说得真诚，她便伸手接了过去，无法说话，便盈盈拜了一拜，当是道谢了。

    只不过，她接过金钗的时候，江辰的脸色稍微变了变，像是不敢相信似的。

    这个微妙的表情被慕容清雪尽收眼底，她很疑惑为什么江辰会是这个表情。他怔怔的，像是要说话，但是欲言又止。按理说，他是不该有这样的表情的。

    慕容清雪很是纳闷，不仅是她，一向神经大条的景丽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她撇撇嘴，向着慕容清雪说道：“一枚金钗而已，表哥为何这么惊讶？”

    这个声音不高不低，足以让慕容宁语和江辰听到。同时，也让东方皓南不免多看了一眼。

    江辰抬头看了景丽一眼，同时也望了望慕容清雪，那眼神里有了很多的不解和迷茫，却不足为外人道。

    慕容清雪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是却不知道问题在哪里，因而便出言：“表哥，可是有什么事？”

    江辰摇摇头，虽然心中却有疑问，但是却不知道如何说出。犹豫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没说，退到了后面。

    此时，慕容宁语手中的金钗却由于心虚掉到了地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钗有相似

    心妍见状，脸色大变，本来她就心惊胆战的，忽然这金钗又掉了地上，更让她心中忐忑。

    慕容清雪在旁冷眼旁观，心中更是确定这里面有些蹊跷，金钗掉了而已，如何要这么大惊小怪？除非，这里面有问题。

    其实，她不知道，不仅是心妍，就算是旁边那嗓门洪亮、一脸喜气的喜娘，此时都如同是惊弓之鸟，心中巴不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慕容清雪嘴角勾起一抹笑，既然这么有意思，她如果不推波助澜不是浪费这么好的时机吗？

    因而，见心妍急忙弯腰去捡那金钗，慕容清雪便向景丽使了个眼色，只见景丽忽然像被绊倒了一样，身子向前倾斜，正是向心妍站着的方向倒去。心妍一惊，连忙放弃了那金钗转而扶起景丽，边扶边说：“四小姐，你有没有事？”

    景丽装作踉跄的样子，拿起身上的绢帕擦了擦汗水，用手指着心琴说道：“你这个丫头，怎么做事的？今日是大姐与南王爷的大喜日子，你喝了什么迷汤，绊倒了我不要紧，要是绊倒了大姐，那可怎么得了。”

    骂完了心琴，景丽连忙向东方皓南赔罪，面上堆笑道：“婢女无知，请南王爷恕罪。”

    心琴见她如此，虽丈二摸不着头脑，但是听见小姐提到了自己，便也立即跪下，口中不住的说道：“南王爷恕罪，南王爷恕罪！”

    东方皓南心中本就郁结，又见了这么一出。也是没有什么心气了，只是摆摆手，让二人起身。

    心妍见那枚金钗躺在地上，便要立即去捡。

    景丽见状，便转身，拉着心妍的手，让她没有机会，说道：“心妍，大姐嫁去王府，你作为陪嫁的丫鬟。一定要好好的服侍王爷和王妃。不可出纰漏，免得丢了将军府的脸。”

    心妍被说得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不住的点头，说道：“奴婢谨记四小姐的吩咐。”

    由于手被景丽紧紧的拉着。心妍无法脱身。虽然眼神不住的往那金钗望去。

    慕容清雪此时盈盈俯身。将金钗捡了起来，只不过，捡起金钗的时候抬眼向盖头底下望去。这一望，不仅是慕容清雪怔住了，连慕容宁语也怔住了，她的眼神中有着哀求，很明显是请求慕容清雪不要将事情说出去。

    如此，慕容清雪便也明白了今早发生的那一幕，必定是与慕容宁语脱不了关系。

    因而，她拿着金钗，笑着走到了江辰面前，说道：“表哥，这枚金钗真的与二娘那支一模一样吗？”

    江辰不知有诈，便有话直说：“是的，一模一样。”

    “那，不如让大姐拿出那枚，我们比较一下如何？”慕容清雪笑着问道。

    江辰又是一怔，随后恍然大悟，看来，她也是发现了。

    只不过，东方皓南在场，今日又是他大婚，如何能造次？

    慕容白也觉得不妥，本来此时新娘就该随东方皓南离开，到了王府还要参拜皇上和皇后，如今在将军府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万一误了时辰，可不是要被怪罪？

    因而，见慕容清雪提出了这个建议，便很不悦的打断了：“清雪，今日是你大姐与王爷大婚，不可胡闹。”

    柳氏也跟着劝着，她不明白，清雪一向是知书达理，怎么今日却有点胡搅蛮缠了。

    慕容清雪似乎没有要罢休的意思，她转而走到了东方皓南面前，笑着行了一个礼，接着说道：“南王爷可会责怪清雪如此胡闹？只不过，钗有相似，表哥却说两枚一模一样，清雪不信。不知道南王爷可否给清雪这个机会来一辨清楚？“

    东方皓南用手托着下巴，他的眼睛里有这迷离的光，看来，今日虽是他大婚，但是主角还不知道是谁呢。也罢，既然如此有意思，那么拭目以待。

    因而，他也冲着她笑道：“清雪姑娘有此雅兴，本王又岂会不允？“

    此时，又传来了一个清朗的男声：“将军府今日如此热闹，倒显得南王府很是冷清啊。”

    听这声音，慕容清雪便忍不住向外看去。那个男子，一身青衣，头戴紫玉冠，面如朗月，眼若星子，眉如墨画，一个绝世佳公子，不是东方云睿却又是谁。

    跟着他前来的，当然还有东方绝尘、凌平扬、凌然。四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均是丰姿俊逸，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见过睿王爷、尘王爷。”所有人都行了一礼，东方云睿摆摆手，示意平身。只不过，他还是看似不经意间走到了慕容清雪的面前，伸手轻轻扶起了她。

    她冲他狡黠的一笑，正接触上了他那温暖的目光，二人相视一笑。那笑容，像是很久不见的再遇，又像是刚刚分别的邂逅。

    东方皓南的眼中又有了寒意，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如此心有灵犀，他的心中就很是愤怒。

    “三弟、四弟怎么会到了这儿？不应该在南王府等着本王接新娘过去吗？”东方皓南冷冷的问道，他那冷漠的表情在大红的新衣映衬下更显得寒冷。

    东方绝尘笑道：“二哥不要误会。我和三哥本来是在南王府等着的，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始终不见二哥和二嫂。这不，父皇和母后马上就要过府了，我和三哥只好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东方皓南点头，只是面上仍是冷冷：“让你们费心了。”

    “费心倒是没有，只是，刚才进来的时候远远的听见要一辨清楚，不知道是辨什么？”东方云睿不失时机的接上了这一句。他当然知道刚才那声音出自于慕容清雪，因而便助她一臂之力。

    慕容清雪听到这句话，便冲他笑了笑，果然这世间最了解她的，非东方云睿莫属。

    因而她便说道：“回睿王爷，表哥刚送了一只金钗给大姐，说是和之前二娘的一样。清雪无知加上好奇，想确认是不是真的一模一样。毕竟钗有相似，南王爷也恩准了臣女这个愿望，正巧二位王爷来了。”

    钗有相似，是不是人也有相似呢？

    东方绝尘哈哈大笑，急忙从慕容清雪手中接过了那枚金钗，打量了一会，便冲新娘说道：“二嫂，不如把你之前的那枚拿出来给本王看看。”

    盖头下的慕容宁语一听，便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而心妍，更是手足无措，奈何慕容宁语不能发声，心妍便支支吾吾道：“那枚金钗，被奴婢不小心弄丢了。”

    “弄丢了？那么重要的东西你弄丢了，你是在糊弄故去的二娘还是糊弄尘王爷？”景丽连忙说道，她可不信慕容青薏会将那么重要的金钗弄丢，因而当心妍刚说她就立刻反驳道。

    迎头碰上东方皓南那寒冰似的目光，心妍一时受不了，终于“扑通”跪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识破

    心妍浑身发抖，这让慕容白更是不解，一枚金钗而已，纵然再珍贵，也不用害怕成这个样子，而再看慕容清雪等人，似乎都若有所思，像是有些事情没有说出来。

    毕竟是大婚，喜庆的日子弄得哭哭啼啼可不好，便上前说道：“三位王爷，时候已经不早了，这金钗还是等大婚之后再看吧。”

    心妍依旧是低着头，黯然垂泪。这原本怪不得她，毕竟她除了这么说再无别的办法。身边之人本就不是慕容青薏，她如何拿的出那枚金钗？

    东方云睿也看出这其中有问题，自始至终，这个新娘子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原本可以不插手这件小事，只不过慕容清雪既然有兴趣，想必是发现了什么，因而他便征求她的意见：“清雪意下如何？还要不要看？”

    慕容清雪巧笑倩兮，盈盈施了一礼：“原本一件金钗，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爹爹既然说了，那不看也罢，毕竟以后时日还多，并不急在一时。不过，表哥，金钗若相似，本无大碍，只是，如果送错了人，那可就不好了。”

    她若有深意的望着江辰，他猛地一抬头，碰上了她那暗示的眼神，因而便沉思了一会，向着新娘说道：“青薏，今日出嫁，别忘了给姑姑送一枝她最喜欢的桃花。别的，我就没有要交代的了。”

    原来是这样，慕容宁语的心中大石落下了，她盈盈一拜。算是答应了。

    岂料江辰脸色一变，他指着新娘说道：“你不是青薏，你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心妍和喜娘都瘫倒了，新娘手中的绢帕也掉了，不仅是他们，其他的人，除了慕容清雪，全部都大惊失色。

    慕容白大怒：“辰儿，莫要胡说。这不是青薏还能是谁？今日大婚。万不能造次。”接着慕容白到东方皓南面前。急忙赔罪道：“王爷恕罪，辰儿胡说，请王爷不要怪罪。”

    东方皓南此时已经是面如寒霜，他堂堂一个南王爷的大婚。居然如此儿戏。场面乱七八糟不说。现在竟然新娘已经被掉包。慕容府欺人太甚，这让他如何能忍。

    当即大怒道：“慕容将军，你们当本王是什么？本王能娶你女儿。个中原因你知、我知，如今竟然李代桃僵，你是何居心？你信不信本王奏请父皇，治你个不敬之罪！”

    慕容白本来就云里雾里，如今听东方皓南的一席话，似乎已经是坐实了他的这个罪名，当下汗如雨下，他立刻下跪，战战兢兢的答道：“王爷恕罪。这新娘明明是青薏，如何李代桃僵？辰儿想必是看花了眼才会如此胡言乱语，王爷不要误信。”

    “误信？江辰是何人，他不会无的放矢，本王虽然认识他不久，但是这点却可以确定。至于你，本王现在觉得真的不可相信。”

    东方皓南的话说得很重，让慕容白无法辩白，他解释道：“王爷，青薏是皇上赐婚，微臣胆子再大也不敢如此糊涂，再者，这喜娘及贴身婢女一直陪在左右，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发生，王爷请明鉴。辰儿，你快说话，你不能如此信口雌黄，会害了我们的。”

    慕容白的目光环顾左右，只见喜娘和心妍都不敢答话，便看向了江辰，他希望他能说一句话，说自己刚才看岔了。

    江辰作了一揖，冷静的答道：“姑父，辰儿并没有信口雌黄。青薏与我一同长大，她的右手中指上有一颗痣，但是刚才我将金钗给她的时候，却没有见到那颗痣。所以，我心存疑问。再者，我交代说，出嫁了别忘了给姑姑送一束她最喜欢的桃花，她竟然点头了。作为女儿，难道不该知道姑姑最不喜欢的就是桃花吗？她常说桃花妖冶，因而她的院子里从来不种桃花。如此，我便断定，这个人不是青薏。”

    慕容清雪暗自点头，原来江辰也是如此细心之人，不禁暗暗赞叹。

    听到江辰的话，盖头下的慕容宁语有些站不住了，她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好在无碍，盖头也没有掉下来。

    东方皓南的目光盯着那个新娘，眼中射出一股凌厉的目光。忽而将目光转向了慕容清雪，他问道：“你早就知道了是吗？你是故意要她拿出那枚金钗从而确定她的身份？”

    慕容清雪迎着他的目光，并不惧怕，谦恭的答道：“南王爷误解了，只是表哥说那两枚金钗一模一样，清雪一时好奇才会有此一问，南王爷万勿多心。”

    东方云睿将她护在身后，东方皓南只是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便不再追究。

    只是，再看面前的新娘，他忽然有了些厌恶，一扬手，将那块大红盖头打落在地，映入眼帘的是那一脸惊慌的慕容宁语。

    她虽不是沉鱼落雁之容，却也有闭月羞花之貌，如果不是眼角的惊慌，她也绝对是个明艳的女子。

    “你？”东方皓南回忆着，眼前的女子似乎是见过，但是却不记得是谁。

    慕容白也见到了新娘的真容，脸色大变，他用手指着，一脸的难以置信：“宁语？怎么是你？”

    此时谢氏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原本只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却万万没有想到，最后闹笑话的是自己的女儿。只是，宁语一向是温柔敦厚，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如今却为什么以身试险？

    “宁语，怎么是你，你大姐姐呢？”谢氏惊慌的拉着她的手问道，她的心已经沉到了寒潭，没有了一丝温度。胆敢冒充王妃，这个罪名不轻。不仅是皇帝面前交代不过去，就是东方皓南，也决计不会放过她们的。

    想到这儿，谢氏不由得抬起眼忐忑的望着东方皓南，等待着劫难的到来。

    “二姐，难怪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儿。怎么平日里一向唯唯诺诺，今日却要嫁南王爷？”景丽永远是不知死活，现在的气氛昭示着危难一触即发，她却还有闲心开玩笑，慕容清雪赶紧拉了她一下。

    “景丽，不要再说了。”慕容白吼道，这声音中包含着愤怒、羞愧、还有惊慌，所有人都在看着东方皓南。

    “看来南王爷的魅力不同凡响，大婚当日竟然会有两个新娘。这种福气可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啊。”说话的是凌平扬，他一直在旁笑眯眯的看着，本来只是陪东方过来一趟，却没想到还有这么精彩的一出，语气中竟然有些幸灾乐祸。

    听到这个声音，景丽本来很郁闷的心情瞬间一扫而光，惊喜的看着凌平扬。他的桀骜不驯、俊朗容颜和不凡身手一直让她为之着迷。

    因一句话，可以心情瞬间变差，但是因一个人，心情可以瞬间变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当真想做南王妃

    “凌平扬，这儿没有你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多话。”东方皓南显然很不待见凌平扬，尤其是当他明显的表现出在嘲弄他。

    不过凌平扬既然能说出这话，也是来源于他那无比坚强的心，因而东方皓南的话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一丝一毫的心情，反而兴趣更浓了。

    “小尘，你说，这新娘换人了，我们南王爷是打算怎么做呢？是一个都不要，还是两个都要？”凌平扬凑到东方绝尘的耳边说道。

    其实，他的声音并不低，就算是不凑到他耳边，他也完全听得清。因为，从在场人的反应来看，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同时，额头上都有了冷汗。

    东方绝尘显然是不惧怕他的二哥，因而也笑着说道：“二哥，父皇和母后马上就要到南王府了，我们这边还是要尽快。那么，这二嫂？”

    他的眼睛望着宁语，又看了看东方皓南。

    东方皓南现在心中很乱，也不再看慕容宁语，望着慕容白问道：“慕容青薏现在何处？“

    一听这话，心妍连忙起身回道：“回王爷，小姐在房中。“

    “哼，这门婚事如果她不愿意嫁，本王绝不勉强。如今却找人代嫁，将军府，勇气可嘉啊。”东方皓南冷冷的说着，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敲打着慕容白，让慕容白觉得无法再隐瞒了，说出事实总比欺君之罪强得多。

    因而他也不再顾及颜面，双膝跪地。神色倒也坦然了，说道：“代嫁之事不管王爷相不相信，臣绝对不知情。但是既然发生了，慕容白也不推脱责任，还请王爷随我进去一看便知缘由。”

    “哎呀，真是，难道这还有内情？小尘，怎么办，我们也跟着去看看如何？”说这话的又是凌平扬，他好像对一切有意思的事情都有兴趣。当然。尤其是关于东方皓南的。

    见慕容白那庄重的神色，东方绝尘也知道了此事非同小可，因而拉了拉凌平扬，小声说道：“平扬哥。适可而止。今日毕竟是二哥大婚。我们姑且在外面等一等便好。”

    凌平扬虽然有些不情愿。毕竟少了一次看笑话的机会，不过绝尘说的也对，他们迟早要出来。因而便也放弃了跟进去的想法。

    东方皓南跟着慕容白、柳氏往内堂走去，想必进去了之后一切便明了了。

    喜娘和心妍也起身了，悄悄的退下，此时慕容宁语眼中泛泪，也立到了一边。东方皓南走了，她的心也跟着走了。原本还有着一丝希冀，无论有没有被拆穿，她都可以做他一天的新娘，即使与慕容青薏再换回来，她也此生无憾。

    可是如今，她的盖头在被东方皓南扬起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凉了。他不喜欢她，甚至都不记得她，即使在他的心中能残存一些印象的话，那也必定是一个有心机的女子。此生，她也难以嫁给别人。

    “你为什么不放过我？我自问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慕容宁语眼眶通红，她哭着抓着慕容清雪，向她质问。她在众人眼中一向是唯唯诺诺、随波逐流，从来不大声说话，如今，确实是伤心了。

    她虽然是质问着慕容清雪，但是却不是慕容青薏般的一心要置她于死地，她只是抓住她的双肩，无力的摇晃着。在慕容清雪看到盖头下的自己的时候，她已经是哀求她了，但是她还是没有放过她。

    “知道吗，我恨你，从来没有这么恨你过！你从庶女到嫡女我都不恨你，但是这次，慕容清雪，你毁了我的一生。”宁语指着她的眼睛，恨恨的说道。

    慕容清雪并不恨她，她此时明白了，宁语是真的喜欢东方皓南，所以才会不惜一切要嫁给他，但是自己却是打扰了她的幸福。

    因而，当景丽把宁语拉开时，慕容清雪却将景丽拉了过来，她明白此时宁语的心情。

    再卑微的人，心中也有着别人不能涉及的梦；再卑微的爱，也有别人不可触碰的底线；

    “你明知道用这种方式嫁给他，不会幸福的。”慕容清雪开始同情她了，虽然她知道宁语肯定也做了一些坏事，但是自己又何尝不是，此生为了报仇，她不是也做了很多错事吗？

    事情没有好坏，只不过立场不同而已。

    她递上了绢帕，为宁语擦去泪痕。宁语抿了抿嘴唇，似乎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毕竟东方云睿等人在场，她不可如此失态，可是即便如此，事情的发展与预想的总是相反，有时候，越是想控制，越是控制不了，因而她的脸上又有了更多的泪水，不管她如何努力，泪水还是恣意的留着。本来明艳的女子，如今倒像是个怨妇。妆容也花了，大红的嫁衣也像是在嘲笑她。

    慕容清雪见她如此伤心，便拉着她出来了，东方云睿等人看得莫名其妙，便都坐下等待。

    “二姐姐，你当真想做南王妃？”慕容清雪见着此时哭泣的宁语，心中也不舒服。她与宁语并无仇恨，只不过，为了报仇，她只能选择漠视她心中的幸福。

    宁语听她如此问，轻笑了一声，那神色里有不屑。她反问道：“那你呢，你想做睿王妃吗？”

    慕容清雪心中一惊，原来宁语并不是外人看得那般愚钝，她其实心思玲珑剔透，她可以一眼看出自己的心事。既然她如此坦白，慕容清雪却不再欺骗她了。

    她淡淡的笑了，说道：“我不想做睿王妃。”

    宁语听到这话不信，慕容清雪喜欢东方云睿，她看得出来。她却说不愿意做睿王妃，这不可能，因而摇着头笑了。

    “我喜欢他，不管他是不是睿王爷。睿王妃做不做无所谓，只要是他的妻子，能和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管是王妃，还是平民，我都愿意。二姐姐可相信？”

    慕容宁语再怔了一下，她说的如此真诚，让她不得不信。

    随即也笑了:“有些感情，本就是不干身份地位的。不管你信不信，我要嫁他，只是因为喜欢他。还记得当时在迎春宴上，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我知道他冷漠，也知道他无情，但是我就无法说服自己忘了他。所以，当这次大姐遭遇了容貌被毁，我就知道这是我的机会。不管是他的妻子，还是没有名分的人，我都愿意陪他。”

    宁语说得情真意切，她眼神中的向往，明明就是她的期盼。只是，如今期盼如同泡沫一般破碎，无能为力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会如你所愿

    慕容清雪静静的听着，因为她懂，所以她同情她。

    “那么，大姐脸上的那道伤痕？”她没有讲话说完整，但是她的意思宁语能够懂。

    她也不掩饰，直接点了头承认：“没错，是我做的。只有她没法出嫁，我才会有机会代嫁。”

    言简意赅，她知道瞒不了慕容清雪，倒不如直接承认。反正代嫁被发现了，她也逃不了惩处，多一项罪名、少一项罪名对于她而言本就没有太大的关系。

    “现在，你知道了，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恨你了吧。”宁语口中说着恨，但是脸上却是一抹苦笑。她平生第一次爱人，第一次真心实意的想嫁一个人，不为名利，只为真心，却还是功亏一篑。

    慕容清雪打量着她，她的心中忽然有了另外一个想法，只是，这想法有些风险，她不知道值不值得。

    见她面露难色，宁语倒释然了，她说道：“三妹妹，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或许在可怜我，我不需要可怜，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先回去了，等候南王爷和爹爹的发落。”

    宁语转身，大红的嫁衣在阳光的映衬下，有着耀眼的美。她抬头望了望那明亮的太阳，有些晃眼，更衬得苍白的脸愈发没有血色了。

    微微的叹了口气，她离开了。

    “二姐姐，你等一下。”慕容清雪叫住了她。

    宁语停下，转身看着她：“三妹妹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宁语的脸上有着犹疑。她此时的心已经如同一潭死水，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激起她心中的一点波澜，或者，能让她牵挂的只有谢氏了。

    慕容清雪莞尔一笑，这个笑容很是真诚，她拉过她的手，问道：“二姐姐，你如此喜欢南王爷，如果我能帮你嫁给他，你会如何？”

    宁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慕容清雪。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是那么认真，不像是在骗她，因而将信将疑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慕容清雪笑道：“二姐姐不用怀疑我。我只是问。如果我可以帮助你嫁给南王爷。你会怎么办？”

    宁语沉思了一会，缓缓的说道：“只要能在他身边，不管有没有名分。我都会对三妹妹感激涕零。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如果他日三妹妹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能力所在，必不推辞。“

    宁语目光坚毅，也说得情真意切。只是，末了又叹了口气，因为她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有二姐姐这句话，我便心中有数了。你放心，我会如你所愿。”慕容清雪说出了这句话，便先离开了。宁语望着她的背影，并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名堂，停留了一会便也进去了。

    东方云睿见她二人远远的走了过来，慕容清雪脸上是淡淡的笑，宁语也不是当初的恐慌，心下有些奇怪，但他却不会问，毕竟这世上，只要慕容清雪没事，其余的人，与他又有什么相干。

    见大厅里没有东方皓南和慕容白的身影，慕容清雪便知道他们还没有出来，或许这件事情真的很棘手。她虽然想知道事情的发展，但是慕容白没有叫她，她还是不能进去。

    正在踌躇间，柳氏的侍女摘星忽然过来了。她环顾四周，显然是没有找到要找的人，眼中很是焦急。

    慕容清雪便问道：“摘星，出了什么事？”

    摘星见慕容清雪问她，便赶紧行了一礼，说道：“夫人让我来找喜娘和心妍，现在要为大小姐梳妆。”

    慕容清雪心中已经明白，看来即使慕容青薏容颜毁了，东方皓南还是要娶她。

    其实，这种事情并不值得费时间去思量，他本就只是看中慕容白和江辰的势力，无关慕容青薏。所以不管她美若天仙还是丑若无盐，都不妨碍这桩婚事。更何况，此次代嫁已是慕容白有负于他，他已占据主动；慕容青薏容貌毁了他还愿意娶她，那么对于江辰也是一个莫大的恩惠。因此，这样看来，对于他而言可以说是捡了便宜。

    只是，宁语的脸上不争气的滑落了两行泪水，虽然夏日阳光正好，但是她却仍感觉到了泪水的凉意。好在没人注意到她，因而倒也不显得尴尬。

    慕容清雪让来安跟着摘星一起去找喜娘和心妍，吩咐找到后即刻带到慕容青薏的闺房。随后便见东方皓南和慕容白一同出来了，表情均很严肃，很明显，今天的事情闹大了。

    “王爷，那等青薏上妆完成后，便即刻往南王府赶去吧，免得耽误了吉时。”慕容白此时说话明显是底气不足，甚至有些唯唯诺诺。

    东方皓南只是冷哼了一声：“吉时已经耽误了，本王真的没有想到，这大婚，会如此……”他的话没说完，但是已经让慕容白战战兢兢了。

    江辰不明所以，毕竟慕容白即使地位不如东方皓南，也不必如此唯唯诺诺。

    慕容清雪见到他的表情便明白了，江辰没有跟着进去，自然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众人在场，她也不便挑破，因而也只是静静的站着。

    慕容白忽然望了一眼慕容宁语，脸色又严峻起来，只是不变发作，宁语不由得向后又退了几步。

    等待期间，江辰示意慕容清雪跟他出去，东方云睿淡淡的看着，也没有阻拦，他知道，他也没必要阻拦。不管是什么事情，他相信她自己会把握分寸。

    不待江辰开口，慕容清雪便已说道：“表哥可是问我，今日为什么新娘变成了二姐姐，而大姐始终未露面？”

    江辰点头，他知道慕容清雪一向冰雪聪明，便说道：“不仅如此，姑父如今的态度与进去前大相径庭。他本来不需要如此。”

    慕容清雪点头，她望向江辰，他的眼中有着一层迷雾，她明白，他如今看不清、想不通，更由于这桩婚事并不是他的本意。

    慕容清雪始终觉得江辰的身不由己是令他陷入绝境的罪魁祸首，只怪他是慕容青薏的表哥。

    “表哥，如果你是爹爹，知道现在大姐的遭遇，你恐怕也会像他那样。”

    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更是让江辰迷惑，遭遇，什么遭遇？江辰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想不通为什么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青薏怎么了？你快说！”江辰无法抑制自己的惊慌，催促道。

    “大姐姐，容颜被毁了。”慕容清雪认真的说道，定定的看着江辰。(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始乱终弃

    江辰不敢相信，纵使慕容青薏平日再骄横任性，也不至于会落得如此下场，因而追问道：“是谁？是谁做的？”

    他的眼睛里有着怒火，可见对害慕容青薏的人恨之入骨。

    慕容清雪岂会告诉他是宁语做的。既然慕容青薏自己都不知道，那还不如不说。况且，她答应了要帮助宁语嫁给东方皓南，对她以后的复仇大计还有帮助，她不可能此时将宁语供出来。

    因而说道：“今日一早，我们才发现大姐脸上的伤痕。她自己也不清楚是谁害她，因而只是哭着。即便如此，喜娘和心妍也帮她上妆，希望能暂且蒙混过去，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岂知，大姐姐终究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便找了二姐姐代嫁。”

    慕容清雪淡淡的说着，她故意略过了宁语的动机，只说是慕容青薏的意思。毕竟，从宁语处也知道，这个代嫁的方法也是经过慕容青薏默认的，毕竟她原打算是过了这一天后再换回来。如果要追究责任，慕容青薏自己也是逃不了的。

    “代嫁，青薏怎么会如此糊涂？如果南王爷真的默许了，那么将如何收场？南王妃就不是她了。更何况，这桩婚事是皇上所赐，如果李代桃僵，不要说青薏，整个将军府都是逃不了罪责的。她怎么如此糊涂？”

    江辰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向旁边的树重重的打了一拳，树猛烈地震了一下。叶子落了几片下来。

    其实，他的反应正是慕容清雪所希望看到的，为了慕容青薏，江辰愿意用一生追随东方皓南交换，那么，为了她，他应该也会同意接下来她的提议。

    慕容清雪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她将江辰也计算在自己的计划之内，纵使她再不情愿，她毕竟是做了。

    “表哥。你说的没错。所以眼下爹爹和南王爷才会是你刚才看到的情形。事实上，二姐的盖头是南王爷揭开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她便是王爷的妻子；而与王爷指婚的却是大姐姐。因而这个真的不好办。”

    她将这个问题明朗化。其实她心中已有想法。只是却不说出，她在等着江辰来说。

    “你说得对，宁语已经盖头被揭。而青薏是皇上赐婚，不管是哪一个，南王爷都不好选择。”江辰喃喃的说道。

    “如果南王爷选择的是宁语，你可会追随他？”慕容清雪试探性的问道。

    “自然不会。”江辰斩钉截铁的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多余，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她。

    “既然现在爹爹让喜娘帮助大姐姐梳妆，南王爷的决定便可想而知。”慕容清雪说着，紧接着跟了一句话：“不过今日包括睿王爷、尘王爷等人都看到了，南王爷揭开了二姐姐的盖头，所以，为难。”

    “难道，娥皇女英共嫁一夫？”

    她问了这句话，就等于让江辰有了心理准备。毕竟，如果东方皓南不娶宁语，那么必然会引来非议。她特意说出了东方云睿和绝尘，目的便在于此。

    江辰脸色稍稍有些变化，不过他承认她说的是事实，不禁有些担心慕容青薏过府后的处境。

    容颜被毁，夫君身畔又有一个姿容秀丽的女子，纵使慕容白会支持她，终究宁语也是他的女儿。对他而言，无论是哪个女儿受宠，对于将军府都是好事；同时，不管是哪个女儿受宠，他都没必要得罪另外一个。届时，纵使自己始终站在青薏一遍，碍于她必不受宠，也是无济于事。

    僵局！

    “既然如此，就顺其自然吧，我能做的，都会做的；我做不了的，想来姑姑和父亲也不会怪我。”江辰说了这句话，便缓缓的走了回去。

    此时，慕容青薏已经梳妆完成，她的盖头已经盖上，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只不过，她的肩膀在起伏，可见情绪还很是不稳定。

    喜娘早已将红绸的一头放在慕容青薏的手中，另一头在东方皓南的手里。

    二人一前一后，准备离开。

    宁语一脸不舍的望着东方皓南，奈何他从不看自己一眼。

    感觉到了慕容白在怒视自己，宁语连忙收回目光。毕竟，此时不将她治罪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还要那些非分之想，岂不是自寻死路。

    正在二人踏出门口的时候，有一个慵懒的声音开始“主持正义”了：“南王爷就这么走了？”

    凌平扬，又是他。仿佛每次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人都是他。

    东方皓南冷冷的回头，仅仅是望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并不搭理他，径直往前走。

    “南王爷这刚娶了一个王妃，如今这么快就喜新忘旧、将旧人抛之脑后了？”凌平扬并不介意东方皓南对他的态度，他反正一贯就是这样，谁的态度都不在意，就是这么我行我素，任性。因为他知道，没有人能将他怎么样。

    这句话说了之后，东方绝尘就开始和他一唱一和了：“平扬哥，你说什么呢？二哥什么时候另结新欢了？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边说边朝凌平扬挤眉弄眼。

    凌平扬一听，这兴致更高了，本来还觉得一个人说话没意思，如今绝尘主动配合，岂不妙哉？

    他连忙走到了绝尘面前，指着一边黯然垂泪的宁语说道：“小尘，平扬哥我虽然玩世不恭，但是却从不乱说话。你想想，刚才是不是我们这位南王爷揭开了这二小姐的盖头？揭了盖头便是他的王妃。如今，他又牵了大小姐离去，这不是始乱终弃又是什么？”

    宁语抬起头，不敢相信的望着凌平扬，很是不解。这凌平扬与她本不相识，为什么却出言帮她？忽然看到了旁边的慕容清雪与东方云睿相视而笑，便明白了。原来，慕容清雪没有骗她，当下，心中一暖。

    东方绝尘忙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说道：“平扬哥，你说的真是对。那这么说，二小姐已经是王妃了，而二哥此时将她抛下，这真是不妥，不妥。对了，三哥，你也看到了啊？”

    绝尘将问题又抛给了东方云睿，他的眼神本一直停留在慕容清雪身上，忽听绝尘在向他说话，本不欲管闲事，但见清雪也向他示意，只好违心的点头：“是啊，如果父皇知道，想必会龙颜大怒。”

    其实凌平扬与东方绝尘的话对于东方皓南是没什么作用，只是连东方云睿也搀和进来了，顿时让他心绪不宁。(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以死明志

    他的脚步停下了，眼睛里有着捉摸不清的神色，像是在思忖。

    不过也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反而笑道：“怎么，难不成本王大婚的对象也要由你们来决定吗？凌平扬，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东方皓南没有说东方云睿两兄弟，只是用冷冷的眼神望向凌平扬，柳氏、谢氏等都已经有些战战发抖了，她们从来没想到有人敢在东方皓南面前如此大言不惭。

    只不过凌平扬还是那么玩世不恭的笑着，他将一只手搭在东方绝尘的肩上，另一只手很是随性的拂了一下他自以为很潇洒的头发，慢悠悠的说道：“南王爷这话说得我可真是不懂。明明是你自己始乱终弃，如今倒好像是我在多管闲事。对了，慕容将军，你来说说看，究竟你这二女儿是不是他南王爷的王妃？”

    凌平扬顺势将这难题踢给了一旁站着的慕容白。听到在问自己，慕容白猛地一抬头。他望望一脸委屈的宁语，心中也不禁一动，只是，这二女儿就是再委屈，自己也不能与东方皓南作对。一个女儿他已经是娶得心不甘情不愿了，如何能再娶一个？

    因而，便狠下心，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件事情……”

    话未说完，身旁的谢氏就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回头一看，谢氏的眼中有着恳求，更确切的说是乞求，她瞥了一眼慕容宁语，自己这唯一的女儿。眼神中有着爱恋，也有着无奈。

    慕容白未说的话戛然而止，他心中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心中明白，谢氏这么多年和宁语一直是不争不抢，循规蹈矩，而且此次代嫁的事情也问了慕容青薏，是为了让她平安度过这一劫。虽说这里必定也有宁语的私心，但是总归是自己的女儿，哪儿有不疼的道理。这盖头已经被揭开了，如果东方皓南不娶她。那便不会有别人娶了。那么。她这一生也是会毁了的。

    凌平扬见慕容白不说话，便又问了一句：“慕容将军，你们二小姐的婚事要怎么办，你这当爹的就没有什么说法吗？”

    慕容清雪见父亲这么犹豫。也是了解其中的因由。不够她既然答应了慕容宁语。便会尽力而为。因而，她走到了慕容宁语面前，牵起她的手。柔声说道：“二姐姐，按我们女子的想法，出嫁了便要从一而终。你既然被南王爷揭开了盖头，那么便是他的人。你如今，有何打算？”

    慕容宁语叹了口气，又望着东方皓南，凄然说到：“三妹妹，你知道的，我一直就是逆来顺受，此次，一方面想帮助大姐姐，另一方面，也是想顺应一下自己的心。只不过，神女有梦，襄王无心。我不指望能得一心人，只是，却希望能陪在他身边，仅此而已。既然你问到了，那么，我慕容宁语今日便将话说开，如果不能陪在南王爷身边，那么我宁愿去死。”

    慕容宁语话说得很真诚，且眼中含泪，在场人无不动容，当然，东方皓南并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看着，仿佛与他并不相关。

    看到东方皓南那冷漠的表情，显然，宁语的心也有些死了。她凄楚的笑容，那么无能为力。

    慕容清雪见状，忽然笑道：“三姐姐，你可是在开玩笑？南王爷怎么可能会因你这一句玩笑话就娶你？”边说便朝宁语使了个眼色。

    慕容宁语会意，当即激动的说：“三妹妹，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慕容宁语既然说得出就必定做得到。其实我也知道南王爷不会娶我，与其这样自取其辱，倒不如直接去了。爹爹，娘，保重。”

    说完了这句话，宁语便跑到凌然身旁，要拔他的佩剑。凌然一惊，本能的防卫，一不小心，竟将她推到在地。

    凌然一脸尴尬，慕容清雪示意他释怀，她伸手要扶起宁语，只是宁语却一脸羞愧，她转而向旁边的柱子撞去。

    这个激烈的举动让东方皓南也愕然了，慕容清雪大呼：“二姐姐！”

    她本意只是让宁语做做样子，却不料她却也刚烈至此，因而慕容清雪很是后悔之前的草率。

    宁语速度之快已经来不及阻挡，眼见就要头破血流，却只听“哎呦”一声，一个男子的吃痛声传来了。

    再一看，宁语哪里是撞在了柱子上，分明是撞在了凌平扬的身上。谁也没有看到他是什么时候过去的，但是事实就是他过去了；不仅过去了，还被宁语撞上了。

    宁语也是一愣，她本以为是撞到了柱子上，这一下非死即伤，却不料撞到了个软绵绵的东西上，她怎么也没想到是凌平扬。

    因而脸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凌公子，你……”

    宁语心中内疚，从未想到会有人挡着她，因而脸上通红，刚要表示感激之情，旁边一个女子飞身过来，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她一脸紧张，纯净的眼睛中带着无尽的心疼，她用手探上凌平扬的额头，急切的问道：“平扬哥，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疼不疼？二姐姐这下撞的也太厉害了，把平扬哥伤成这样了。”

    凌平扬本意只是见慕容清雪要帮宁语，因而才出手相助，其实那一下撞的并没有怎么样。此时忽然被一个女子如此关心，一向放任自由的他很是不习惯，连忙推开她，退避三舍。见她仍要上前，他连忙伸出手拦着，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景丽、是吧？请……”

    话未说完，但见景丽眼中饱含泪水，她双手抱于胸前，激动的说：“平扬哥，你记得我是景丽？我真高兴！”

    见景丽那花痴样，慕容清雪冷汗直下，这个姑娘，说好听点是天真，说直白了，真就是花痴。堂堂慕容将军府四小姐，怎么如此、如此不矜持？

    慕容白见状不禁清了清嗓子，自己的女儿对一个男子如此亲密，让他汗颜，不禁瞪了瞪身旁的吴氏。

    吴氏也叹了口气，用手遮住了眼睛，似乎很是不想面对。即便如此，还是轻轻喊了景丽，示意她到身边来。岂知景丽已经完全沉浸在幸福中，竟然没有看吴氏一眼。

    吴氏自觉无颜，便往柳氏身后退了退。

    慕容清雪见状，只好上前拉回了她，轻声说道：“景丽，今日是大姐大婚，不可胡闹。”

    这句话一说，景丽才觉得有些失态，她便站到了慕容清雪的身后，只是，那眼神还是追随着凌平扬。凌平扬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他怕烦。因而，也不再多事了，站到了东方云睿的身旁。(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单独谈谈

    此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了:“在本王面前玩寻死觅活的把戏，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本王妥协吗？未免太想当然了。”东方皓南永远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因而说出的话永远是那么冷漠无情。

    如果说，之前宁语还对东方皓南抱有一丝希望的话，此时，她已经伤透了心。她向后退了一步，不敢抬头，毕竟，她没有任何资格。在不爱自己的人面前，再多的热情都是虚无。

    这桩婚事是她主动要凑上去的，因而有这个结果她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再看盖头下的慕容青薏，没有任何的动作。

    宁语理解她，毕竟此时她也是自身难保，又怎么会出来为她说话。确切的说，如果没有那一道赐婚圣旨，慕容青薏也什么都不是。

    慕容清雪想上前，却被拉住了，转头一看，是李朗。

    “哥哥？”她不解，不知道李朗为什么之前一直淡然处之，如今却拉住了她。

    李朗将她拉到了旁边，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慕容清雪大惊失色，一脸难以置信，她再三看着李朗的眼睛，李朗认真的向她点头示意，这才让她相信。只是，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李朗告诉她的事情非同小可。

    “去吧，做你要做的事情。一切有我。”李朗对她说着，脸上的温暖不输东方云睿。

    他的眼神无形中给了她一种力量，这力量能让她冲破一切障碍。即使冲不破。她知道一切有他。这种踏实和心安，让慕容清雪从心底感动。

    东方云睿见他二人如此神秘，且表情令人深思，很是不解。只不过，他明白还是不要问得好，他既然要给她最大的信任和自由，那就要做到不相问。

    见东方皓南转身要走，慕容清雪开口了：“南王爷可有空和清雪单独谈谈？”

    东方皓南一怔，毕竟慕容清雪一直以来都是躲着他的，自己想要接近都不能。如今却主动要和自己谈谈。

    他用手托着下巴打量起她来。忽而笑道：“如果三小姐是想来做说客的，那么很抱歉，本王不可能答应。”

    慕容清雪摇头，笑着说：“南王爷多虑了。清雪自问没有那个本事可以影响王爷的决定。”

    “哦？既然如此。不知道三小姐有何话要对本王说？”不是这件事。还能有什么事。东方皓南倒是对与她的谈话有了兴致。

    “难不成三小姐也想嫁给本王？真是这样的话，本王可以考虑将正妃之位虚席以待。”东方皓南忽然很喜欢拿她打趣，他见东方云睿在旁。故意这么说，想看看他们二人是什么反应。

    正妃之位？这四个字让盖头下的慕容青薏心中一动，她的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一只手的指甲已经嵌到了皮肤里，由于愤怒，脸也开始扭曲了，不小心触动了伤口，虽然吃痛却还是不敢叫出声来，心下憋屈，却无可奈何。

    她心中却也有些害怕了，计划失误，单是凭空多了宁语，她的地位已经受到了挑战。如果再加上慕容清雪，她忽然觉得前路也开始艰险起来。

    不仅是她，连慕容宁语也很错愕，随即又淡然了，毕竟自己对于东方皓南什么都不是，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其他的呢？不管是慕容青薏还是慕容清雪，总之，不会是自己嫁给他就是了。一种酸楚的感觉忽然萦绕在心间，疼。

    每个人都心中有事，只有东方云睿直截了当的回了一句：“难道这两位王妃都不能令二哥满意？二哥对于婚事就这么随意？”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东方皓南听的，更是说给慕容白和江辰听的。毕竟，慕容青薏的婚事是慕容白和江辰用以后的追随互换。东方皓南居然现在又招惹慕容清雪，这让他们如何自处。

    慕容白和江辰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隐隐有一股怒气，只不过没有发作罢了。

    东方皓南不以为意，他不甘示弱的针锋相对：“怎么？三小姐并未婚配，花落谁家尚是未知之数，三弟又何必如此？”

    慕容清雪不想让矛盾纠结于自己身上，毕竟今日她要做的是让宁语嫁入到南王府，不管身份如何，只要她能在日后帮助自己对付慕容青薏，以后的事情自然好办多了。

    因而连忙微笑道：“南王爷说笑了，清雪资质愚钝，自知不能高攀王爷。可否请南王爷借一步说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是自然，就像和一个陌生的不相干的人说话一般。

    她自己也很诧异，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忘不了他，爱之深，恨之切。

    如今，她并没有放弃报仇的想法，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明白了，最狠的报复竟是若无其事。只有若无其事，今后的复仇计划才下得了手，不会有任何的顾虑。

    当然，东方皓南并不知道。

    他居然彬彬有礼的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随着慕容清雪一同出去了。

    手中的红绸掉在了地上，慕容青薏忽然觉得手上的那一端红绸重了。

    盖头下的她身形一震，她不知道接下来即将要发生什么事，只是她觉得，只要慕容清雪插手了，就必定不是好事，因而双手紧握，心绪不宁。

    东方云睿见二人一同出去，有了些许担心，站起身来想要出去看看，被李朗拉住了。

    李朗示意他稍安勿躁，眼神中有着自信。就是这个眼神，东方云睿又坐了下去，端起旁边的茶水慢慢的品着。

    “老爷，清雪和王爷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柳氏有些心神不宁，南王爷的心性她也了解，她怕清雪吃亏。

    只是慕容白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只是知道，这个三女儿的心思与以前大不一样，他根本不知道她想什么，更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因而也是一脸焦急的看着外面。

    谢氏快步走到了宁语旁边，想劝解她却没说出口。她本就是个木讷的人，所以才这么多年来不争不抢。并不是她不愿意，只是她争不过、抢不过，不管是之前的江氏，还是现在的柳氏。她只不过深谙一个道理，只有安安稳稳的活着，才是幸福。

    她不仅自己这么做，还这样教育宁语。只是，宁语既有她的忍气吞声，同时心中也有了一丝叛逆，只是差一个引子。

    很明显，东方皓南就是她的引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事启奏

    谁也不知道慕容清雪和东方皓南说了什么，只是不久后，东方皓南回来的时候脸上寒气逼人，令人退避三舍。他只说了一句话：“为二小姐梳妆。”边说边淡淡的瞥了一眼慕容宁语。

    “梳妆？”慕容白小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怀疑，他不相信东方皓南会改变主意。

    谢氏就不一样了，她很激动的环着柳氏的胳膊，像是这个消息要有个支撑才能确定是真的似的。

    更惊讶的是慕容宁语，她的眼中透露着惊喜，这个不期而遇的惊喜让她竟然有些无所适从，或许是来得太突然了，她不敢相信。

    她最先想到的人竟然是慕容清雪，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她的三妹妹，是她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也是她将自己送向幸福。

    “三妹妹，这……”宁语竟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一脸期待的望着慕容清雪，她怕自己听错，想从她的眼睛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慕容清雪给了一个令她安心的眼神，她这才相信，转而一脸欣喜的望着东方皓南，只是他并没有看她，反而冷若冰霜的坐着。

    “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吗，给二小姐梳妆！”见没有反应，东方皓南提高了声音又说了一遍，如果说第一遍的时候他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此时，他已经临近爆发了。

    慕容清雪静静的看着，李朗拍拍她的肩，她点点头。其实。她并不害怕，这个时候，东方皓南越是生气，她的心中就越是欢喜。

    东方云睿、绝尘、凌平扬等人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能看到东方皓南如此失态都已经有些幸灾乐祸了。心中都在琢磨着，这梳妆是梳了，等到见皇帝、皇后的时候要怎么收场。尤其是凌平扬和东方绝尘，还笑了出来，很明显二人已经脑补了之后即将要发生的情节，并且相互交换了心得。

    见他们二人如此失态。东方云睿站起身。往慕容清雪和李朗的身边站了站，似乎很是嫌弃他们，要远离他们。

    柳氏让喜娘和宁语的贴身丫鬟心菱一起进内堂为她补妆，其他人就等在大堂。由于时间紧迫。也不再那么精细了。只是简单的装扮了一下。一切就绪。就盖上了红盖头，在喜娘和心菱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东方皓南就这样带着慕容青薏和宁语二人一起走出去，剑雨早已准备好了两顶喜轿等在外面。看到两个新娘，并没有惊讶，仿佛他从来都没有表情似的，恭敬的立在一旁。

    东方皓南一跃上马，一队人向着南王府的方向行进。

    新郎和新娘都走了，那么东方云睿等人也告辞了。

    只不过，东方云睿走了几步之后又折回来了，凑到慕容清雪的身边。笑着小声问道：“是不是很想去看看？”

    慕容清雪脸一红，想去看是自然，毕竟接下来肯定还有好戏看，错过了未免太可惜了。只是一个姑娘家，姐姐出嫁，怎么好直接跟过去看。

    东方云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向凌然示意一下，凌然赶紧拿出身边的包袱递给慕容清雪，东方云睿冲她轻声说：“我在府门前等你。”

    说完便和绝尘、凌然、凌平扬、李朗一起出去了，留下一脸错愕的慕容清雪。

    打开包袱，原来是一身男装，慕容清雪会心一笑，便带着心韵悄悄回到雪苑。

    擦掉胭脂水粉、褪去珠钗翠环、束起一头乌丝、换上青色衣衫，眼前的慕容清雪唇红齿白、明眸善睐，女装陌上人如玉，男装公子世无双。

    “小姐，你这一身打扮，真是英俊潇洒，都赶得上睿王爷了。”心韵调皮的说着，要是别的倒罢了，可是这个丫头居然把自己和云睿放在一起做比较，慕容清雪像是被人看破了心事一般，脸突然红了起来，不禁追着心韵作势要打。

    心韵则抱着头往外面跑着，边跑边笑着说道：“小姐，你这个样子很凶的，这一点都比不上睿王爷的温暖。”

    慕容清雪有点无语了，心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不过这也好，比起前世总受人欺负，如今倒是好了，因而她的心中竟也欣喜起来。只不过，听心韵说她凶，她便加快步伐，追上了她之后，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你送到睿王爷面前，看看他如何温暖？”

    心韵急忙讨饶，她说云睿温暖，只是单独对慕容清雪，对其他人，好像与东方皓南也差不多。所以一听到要把她带到东方云睿面前，心韵便心虚讨饶了。

    “小姐，时间不早了，睿王爷可要等急了。”心韵连忙岔开话题，总算逃过了一劫。

    慕容清雪轻快的出门，遇到了等在门前的东方云睿。二人相视一笑，骑着一匹马到了南王府。

    南王府布置得比将军府是喜庆豪华多了，全部彰显出皇家的大手笔。东方云睿伸手扶慕容清雪下马，同绝尘他们一起进去。

    守门的侍卫见到是东方云睿和绝尘，连忙行礼，二人目光淡淡，又恢复了以往那种生人勿近的模样，冷若冰霜，不苟言笑，让慕容清雪掩面而笑。

    此时，头上却觉得隐隐的疼，原来是被人拉了下头发以示惩戒。不用想，这个人肯定是东方云睿，因为别人不敢。

    不好意思的摸着头朝他笑笑，便也安静了，随着他们进去了。

    此时东方皓南已经带了两个新娘到了大堂，皇帝、皇后、林妃已经坐好，除此之外，还有依容、浅岚也来观礼。

    待到东方云睿、绝尘来了，人便已经到齐了。

    浅岚见到东方云睿到了，一脸的欣喜，只是，当然是没有得到回应，脸上有了一丝难过。

    依容倒是一眼就望见了他后面的慕容清雪，刚想过去却被慕容清雪摇头示意。依容心领神会，便冲她一笑，安静的站在了皇后的身边。

    “云睿和绝尘来了，皇上，皓南的婚礼可以开始了，我们要喝儿媳妇茶了。”皇后一脸笑意的望向皇帝，皇帝用手捋了捋胡须，明显心情很好。

    “温芊，可以了。”皇后向着身边的掌事宫女温芊说道。

    温芊会意，只是话未出口就被打断了。

    说话的正是东方皓南。当然，除了慕容清雪等人，其余人都有些费解。

    “父皇、母后，婚礼前，儿臣有事启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并成婚

    东方皓南的话很明显让皇帝和皇后感到诧异，不仅如此，林妃也是一头雾水。

    吉时已到，林妃便笑着说道：“皓南，有什么事等到大婚的仪式结束了再说吧。父皇和母后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可不能再出了什么事了。”

    东方皓南正色禀道：“母妃，此事正是与儿臣的大婚有关，因而，儿臣一定要现在说。”他的话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皇帝和皇后都一怔，这大婚都已经确定的事，难道还有什么变动不成？好在皇后反应快，她将手放到皇帝的手上，让他放心。

    皇后笑盈盈的问道：“皓南有话直说便可，况且，今日是你大婚，你自然什么都可以说。”

    东方皓南双膝跪地，这个动作倒是惊到了皇帝。不禁出言相问：“皓南，你为何行这么大的礼？”

    东方皓南答道：“父皇、母后，儿臣一直心仪一个姑娘，她才貌双全、蕙质兰心，儿臣一心想娶她，还请父皇成全。”

    皇帝笑道：“朕不是已经赐婚给你了吗？如何今日又提起？”

    “不，不是青薏，儿臣心仪的还有一人，想请父皇做主，今日一并成婚。”东方皓南恭敬的说道。

    这让林妃很是费解，毕竟如果是别的事倒也罢了，只是东方皓南是她的儿子，她自然是熟悉他的秉性。除了慕容清雪，这个让他心动的人，其余的人。倒真没有见过他动过心思。难不成今日他想连同慕容清雪一同娶了？

    刚有这个想法，林妃就被自己吓着了。不过随即否定了，毕竟这应该不可能，她的儿子，看重权势远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他向皇帝请旨要娶慕容清雪，很明显，东方云睿不会放过他，那么玄冰国也不会，同时镇远将军府也不会支持他，他这是要将自己陷入僵局。

    但是看他那庄重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不行。要阻止他。

    林妃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要阻止他。

    “皓南。慕容家大小姐已经是西陵国数一数二的才女，做南王妃绝对够资格。你不能仅凭一时冲动就冲昏了头脑，快别说了。”林妃边说边示意东方皓南，岂料他意已决。根本不看她。这让她又急又气。皇帝和皇后在旁。她又不好做得太明显，这让林妃心中焦急万分。这被旁边的一个人看在了眼里，也喜上了眉梢。

    “浅岚。你笑什么？”依容见浅岚盯着林妃笑，觉得很是纳闷，便问道。

    浅岚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林妃娘娘今日的装扮很是好看，雍容华贵、风华绝代。”

    依容也打量了一下，好像也没有她说得那么惊艳。不过她也没说什么，目光依旧停留在二哥身上。

    东方皓南显然不同意林妃的话，他继续说道：“父皇，儿臣请父皇和母后恩准再赐婚。”

    皇帝很是费解，但是自己这个儿子从来没有开口求过自己，今日大婚向自己提出了这个请求，那便同意来个双喜临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而皇帝望向皇后，想征求她的看法。

    皇后笑盈盈的问道：“皓南，不知你看上的是哪一家的姑娘？可以说出来让父皇、母后来参详一下。林妃妹妹，你意下如何？”

    皇后既然出言，林妃也只能点头陪笑：“皓南，不如你说出来姑且一听，如果合适，想必皇上和皇后娘娘会玉成此事。“

    东方皓南点头，说道：“这位姑娘也是慕容将军家的小姐。”

    听到这句话，林妃坐不住了，手中的杯子也跟着晃动了一下，茶水都洒了出来。

    “月蒙，换一杯茶水来。”为了缓和心中的紧张，林妃便唤了月蒙来。

    一个穿月色衣衫的宫女盈盈走了过来，重新上了一杯茶水。林妃接过，却还是不小心洒了一点出来。她连忙将茶递到嘴边，用以掩饰失态。

    皇后笑道：“看来慕容将军教女有方，能让皓南同时看上他的两个女儿。那皓南是想再娶哪位小姐？”

    东方皓南往盖着盖头的宁语走去，却无意间见到了东方云睿身后男装打扮的慕容清雪，想看得更仔细些，她却已经躲到了凌平扬的身后。由于她较为娇小，凌平扬竟然将她完全遮住了。

    东方皓南便没有追过去，而是一手掀开了宁语的盖头，指着她向皇帝说道：“是她！”

    所有人都看着慕容宁语，她垂下头，脸上泛着红晕。

    皇帝对宁语没有印象，便问道：“堂下何人？”

    宁语听到皇帝问她，便紧张的抬头，好在慕容府的小姐各个知书达理，纵然有些唯唯诺诺，但是终究是大门大户出身，稍微缓解一下紧张便也释然了。

    她恭敬的行了一礼，回道：“回皇上，小女是慕容将军的二女儿，慕容宁语。宁静致远之宁，语笑嫣然之语。”

    皇帝见她答得不卑不亢、极有分寸，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欢喜，皇后会意，便也说道：“好名字。不知道宁语姑娘都会些什么？”

    宁语又行了一礼，谦恭的回道：“回皇后娘娘，宁语自幼由母亲教导略微会些女红，琴棋书画略微懂些，并不精通，实难登大雅之堂。”

    皇后听闻此言倒笑了，故言：“不骄不躁，果然好。再看模样，也好。林妃妹妹，你意下如何？”

    林妃见宁语穿着打扮并不十分艳丽，但是却有清丽之美，与慕容青薏是两个风格。又见她答话思路清晰、尺度把握较好，也算是满意。只是，慕容宁语，这个名字她没有听过，不知道是嫡女还是庶女。因而便问道：“宁语姑娘的母亲不知道是哪位？能将女儿教的如此知书达理，想必也是一位才貌双全的夫人。”

    宁语岂会不明白林妃的意思，但是事已至此，她也不打算隐瞒，故而说道：“宁语的母亲是父亲的二姨娘，谢氏兰溪。”

    林妃的表情顿时暗了些，二姨娘，那便是庶女，表情中有了一丝不情愿。但是见东方皓南那一脸坚定，她又不好说什么。毕竟，知子莫若母，东方皓南的秉性她清楚的很，只要是他要的东西，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庶女，那就庶女吧。林妃相信东方皓南要娶这个庶女必定是有非她不可的理由，既然如此，又何必做恶人呢。因而脸上又堆了笑，回到：“但凭皇上和皇后娘娘做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同为侧妃

    皇帝听到林妃如此说，便也笑笑：“古有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今日有慕容青薏和宁语同嫁南王，好，那么朕也愿意玉成此事。只是，这谁是正妃、谁是侧妃呢，皓南，你可有决断？”

    东方皓南倒是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对于他而言这个婚事只是个任务，一时也陷入沉思。很明显，如果没有代嫁这一出，慕容青薏必定是南王正妃；而如今，她已容貌被毁，加上慕容清雪又与他说了那么一番话，让他实在为难。

    慕容青薏心中忐忑不安，她已经被毁了容，如果再成为侧妃，那么她将一辈子屈居宁语之下，该如何自处？一时心绪不宁，手心又出汗了。

    再观宁语，则是一脸坦然，对她而言，既然南王愿意娶自己，皇帝又不加以怪罪，反而愿意玉成，已经很令她欣喜了，至于正妃、侧妃她本无意相争。因而，显得很是淡定。

    见东方皓南没有说话，皇后便转向林妃笑笑：“林妃妹妹，你看呢？”

    林妃是东方皓南的生母，对这个事情给点意见也是无可厚非的。她目光淡淡的扫过二人，脸上略过了一丝无奈，似乎也很是难以抉择，思忖之后出言道：“皇后姐姐这个问题真的让我为难，不管是青薏还是宁语，只要是我南儿的王妃，我都是喜欢的。如果非要从中分出彼此，那么，依我看，青薏是皇上先指婚的，而宁语是后赐婚。按照我的想法，就只好……”

    “母妃，儿臣已有决断！”就当林妃即将说出想让慕容青薏为正妃的时候，东方皓南却打断了她的话。林妃倒是无所谓，只是有些意外，但是慕容青薏却失魂落魄了，她轻轻的颤了一下，她知道，只要东方皓南打断了，那便是她没有希望了。

    慕容清雪躲在人群后面淡淡的看着。她知道自己的话对东方皓南起作用了。否则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慕容青薏做正妃，毕竟，她有靠山。

    被惊到的也有宁语，她心中忽然有些感动。难道？

    她不敢往下想了。不敢相信南王妃的位子最终是落到自己的手中。

    她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东方皓南。他却依旧淡淡的神情，他如此冷漠，宁语又迷茫了。

    “二哥怎么不听林妃娘娘说完？我很好奇二哥的决定。”东方绝尘一脸邪魅的说着。边说边看了林妃一眼。

    皇后见状，便嗔怪道：“小尘，听你二哥说完，这么没大没小的，哪里有个王爷的样子。”

    东方绝尘只好闭嘴，旁边的依容看到了，也“扑哧”笑了。

    东方绝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便也不敢笑了，依偎在了皇后的身旁。

    东方皓南行了一礼，才缓缓地说道：“父皇、母后，儿臣决定，她们二人都为侧妃。”

    此言一出，不仅是皇帝、皇后很是错愕，慕容青薏和宁语同样惊讶不已。两个都是皇帝赐婚，为什么都是侧妃？这在西陵国百年历时中可真算是第一件。

    “哈哈，二哥这么做可真是奇怪。南王爷大婚，居然正妃之位空了出来，真是费解。”东方绝尘又笑了起来，他并不是故意讥笑，实在是自己也看不懂。

    皇帝也是纳闷，便问道：“皓南，这又是为何？你无论要谁成正妃，朕都能理解。但是你如今让二人全部为侧妃，这是何道理？”

    皇后也在旁问道：“皓南，母后也是不明。”

    东方皓南恭敬的说：“青薏和宁语一个是父皇赐婚，一个是儿臣中意，二人在儿臣心中都是瑰宝。因而，为了少些事端，儿臣才决定二人都为侧妃，不分彼此。至于正妃之位，儿臣要待二人诞下子嗣后再决定。还请父皇、母后恩准。”

    原来是这样，如此，便没有疑问了。

    只是，东方皓南看似无意的望了慕容清雪一眼，这让她和云睿的心中都有些不安。

    宁语心中自然是高兴，只是慕容青薏心情很是低落。早知如此，便不要这代嫁了。如今，却与妹妹共侍一夫，好好的南王正妃成了侧妃，真是悲凉。

    只是，慕容青薏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这代嫁，她或许也就嫁不成了，即使能够成婚，日后的生活也会难上加难。

    接下来，温芊吩咐主持大婚。在一个个仪式的依次进行下，三人终于完成了这特殊的婚礼。

    皇帝、皇后、林妃均送了礼物，慕容青薏和宁语在喜娘的指引下均谢恩。正当礼毕的时候，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传来：“浅岚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允准，赠送一物给大小姐。”

    慕容青薏很是惊讶，她虽说近日与浅岚互动较多，但是心中却明白，只不过是利聚而来，利尽而散。如今，她又为何会送自己礼物？

    皇帝听闻倒是很欣喜，欣然允准：“浅岚公主如此盛情，也是慕容青薏的福分。青薏，还不谢过公主？”

    慕容青薏来不及细想，既然皇帝都开口了，那便收下，因而隔着盖头盈盈施了一礼，说道：“青薏多谢浅岚公主厚爱。”

    浅岚笑道：“我这也是借花献佛，大小姐不必客气。”

    边说便拿出了一个翠色的玉镯，晶莹剔透、翠**滴，很是让人喜欢。

    慕容青薏喜欢的很，便将玉镯戴到了手上。纤纤玉手、莹莹翠玉，映着手腕愈发白皙。

    她如此开心，只是，隔着盖头她看不到有两束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在看着她。

    当然，一束来自林妃，那是一种惊异、慌乱的眼神。

    另一束，是来自慕容清雪。看来，时机很快便要来了。她的眼中露着狡黠，又略带一种镇定自若。

    忽然，她附在东方云睿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但见东方云睿的眼睛中也有着一丝狡黠，与她刚才的目光出奇的一致，不得不说也是一种默契。

    之后，便见凌然悄悄出去了，没有惊动任何人。当然，也不会有任何人阻拦他。

    慕容清雪继续盯着慕容青薏的手腕，李朗见她目光有异，便低声问了她是何原因。她也不隐瞒，将当日浅岚送她玉镯的事情长话短说，李朗眉头微蹙，又望了望林妃那慌张的样子，只是摇了摇头。

    害人终害己，风水轮流转，这话果然是不错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静观其变

    林妃慌张的样子很明显引起了皇后的注意，她眉头一蹙，略带不悦。毕竟这好好的大婚之日，林妃却慌乱起来，成何体统。故而出言道：“林妃妹妹可是有什么不适，怎么突然如此慌张？”

    林妃原本一直盯着那玉镯，忽听皇后向她说话，才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用手拂了鬓角的头发，陪笑道：“多谢皇后姐姐关心，臣妾无碍。”

    “无碍便好，今日是南王大婚的日子，可别出了什么乱子。”皇后的话不重不轻，每一下都敲在了林妃的心上。

    浅岚在旁看着林妃，心中冷笑，她倒要看看这林妃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当然，林妃如果够狠心的话，就把慕容青薏当作一颗棋子任她自生自灭罢了。

    “清雪，你说林妃会不会现在让慕容青薏摘下那个玉镯？”东方云睿玩味的看着那个玉镯，轻声问道。

    慕容清雪想了一会，摇了摇头。她不相信林妃能现在说出来玉镯有毒的问题，毕竟那种毒不会立刻发作，只是会长期佩戴令人痴呆而已。

    此时，凌平扬在旁笑了：“傻丫头，你猜错了。”

    “哦？为什么？她倘若现在说出玉镯的秘密，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慕容清雪大惑不解。

    凌平扬笑着，轻声说道：“现在说是有问题，但是如果过会说，那么慕容青薏必死无疑。”

    慕容清雪大惊，之前凌平扬可只是说那会令人痴呆而已。怎么这么几天过去，却变成了多待一会儿便要死。

    望着她迷茫的眼神，凌平扬原本笑着的双眸看得怔了。她的一颦一笑都令他着迷，哪怕是迷茫。

    “平扬哥，你还是别卖关子了。”

    慕容清雪打断了凌平扬的臆想，她想知道答案。

    “丫头，一，你看林妃的眼睛，她的眼睛中掩盖不了恐慌，由此可见此事非同小可；二、这个玉镯虽说是之前的玉镯。但是它已经被浅岚做过手脚了。其实。也不算是手脚，只不过是她懂得了如何将这玉镯的功效发挥到最大，即使最后出事了，她也可以全身而退；三、你细细的问一下。这慕容青薏头上的凤冠味道。有一种什么花香？”

    凌平扬说了三点。慕容清雪便顺着他的思路去思考。前两点她都好理解，只是这第三点，她却不明白。她是闻到了一股花香。那是曼陀罗花香。大姐自小就喜欢这种花，这有何不妥？

    凌平扬不说话，和东方云睿一起笑眯眯的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自己想起来。

    慕容清雪便自己思考开来，忽然惊喜的问道：“是不是那玉镯上的毒与曼陀罗花正好作用成了毒药，这种毒药将玉镯的毒性转化成了一种更强的毒，所以才会让林妃恐慌。”

    二人欣慰的看着她，尤其是凌平扬，用手揉着她的头发，不住的说道：“嗯，聪明了。”

    聪明是聪明了，可是本来梳得妥妥帖帖的头发被凌平扬揉的很是凌乱，让慕容清雪很是无语。

    “师兄，那我们要怎么办？”李朗见几人在聊天，没有一个人关注大婚，不禁出言问道。

    “不急，静观其变。”东方云睿云淡风轻的说着，他虽然是一脸的不在意，但是却掩饰不了那自内而外的自信。他坚信，林妃会自己承认那玉镯有毒，毕竟，那玉镯虽是浅岚送给慕容青薏的，但是却是她送给浅岚的。

    当时林妃送玉镯给浅岚的时候有人看到，更何况，这个玉镯，皇帝和皇后也认识。所以，要栽赃，是绝对不能的。

    再看林妃，如今那恐慌的眼神很是闪躲，她一会抬头一会低头，当然，目光总是围绕着那玉镯。忽然，她灵机一动，迅速起身走到了慕容青薏身旁，说道：“青薏，这个玉镯可否给本宫看下？”

    林妃如今是慕容青薏正经的婆婆，因而林妃说话了，她不敢不从。

    从皓白的手腕上摘掉玉镯，林妃仔细的打量着。只是，越看心中越凉。没错，这就是她的镯子，当时淬了毒要陷害浅岚的那个镯子。

    害人终害己，果然不错的。自己本想着让浅岚戴上这镯子，假以时日便可以让她痴呆，届时就会受自己摆布，借助玄冰国的势力助东方皓南问鼎王位。却不料，她将这镯子送给了慕容青薏，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了自己这里。

    难道，她发现了这玉镯的秘密？林妃的脑子里有了这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禁又望向了浅岚。

    浅岚此时一脸无辜的品着茶，不时的凑到依容耳边窃窃私语，然后两个姑娘就会心一笑。林妃见看不出什么门道，便直接打算拿回了这镯子，免得夜长梦多。

    林妃知道，这玉镯的毒碰上曼陀罗花，便是世间最毒的毒药，这个她已经从太医那确认了。否则，自己也不至于一门心思的盯着慕容青薏看。

    就当林妃要将玉镯拿走的时候，被一个人惊讶的叫出声来：“林妃娘娘，这个玉镯虽然原是娘娘的，但是娘娘既然送给我，那便是我的东西。我与青薏投缘，便将娘娘送我的东西转送给她，娘娘意下如何？”浅岚边说便将镯子拿了过来，转而顺势牵过慕容青薏的手，将这玉镯又要套到她的手上。

    林妃见状，赶紧将玉镯拿过来，也笑道：“公主说得没错，只是这玉镯既然是本宫送了公主的，怎么好再送给新人？不如公主随本宫回宫，本宫宫里的小玩意随公主挑选，只是这旧的玉镯就不要了吧。”

    浅岚见林妃一门心思要拿回玉镯，甚至不惜以别的东西交换，可见这玉镯真的是有问题，心下一笑，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娘娘，浅岚并非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浅岚心中只是想，将自己喜欢的送出去。这个玉镯翠**滴，是娘娘送给浅岚的。浅岚便想将娘娘对我的情谊送给南王爷的王妃，难不成青薏还嫌弃这个玉镯是旧的？”浅岚说得最后一句的时候，有些自嘲，又有些是嘲笑别人。

    林妃见她说得句句在理，但是自己确实理屈词穷，不由得心中喊冤。

    “好了，林妃妹妹，一个玉镯而已。就这么定了，依着浅岚的意思，让青薏戴着吧。”

    皇后既然发话了，所有人便也不争了。每个人都有心事，都在想着心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中毒晕倒

    慕容青薏将玉镯戴好，心中暗自欣喜。她想的是，自己和宁语同样是侧妃，但是浅岚却将这珍贵的玉镯送给了自己，这如何不让她激动。因而她越看这玉镯越是喜欢，尽管还盖着盖头，却仍能看出她在笑。

    林妃此时却惊恐万分，或许旁人不清楚，她心中却是明白的。玉镯、曼陀罗花，这两样在一起，慕容青薏，已经在危险的边缘了。

    林妃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额上的汗珠都快下来了。皇后见她神色有异，脸色苍白，连忙让温芊给她重新上了一杯茶，关切的问道：“林妃妹妹可真是身体不舒服？莫不是这天气炎热有些不适？”

    林妃端着手中的那杯茶水，手有些颤抖，魂不守舍，她只是目光怔怔的望着慕容青薏，一刻都不挪开，就怕她会忽然出事。

    由于注意力太过集中，她竟没有听到皇后问她的话。

    身边的月蒙连忙轻声提示说道：“娘娘，皇后娘娘在和您说话呢。”边说边示意林妃往皇后的身边看。

    林妃连忙回头，向着皇后行了一礼，答道：“多谢皇后姐姐关心，臣妾没事。或许真是天气较为炎热，不胜暑气。休息一会就当没事了，有劳皇后姐姐挂心。“

    皇后点头，但是脸上还是有担忧的神色。

    东方皓南也觉察到了不妥，他看着林妃苍白的脸色，也有些担心，又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慕容青薏。心中又十分不解。不管怎么说，林妃的身体要紧，因而便也劝解道：“母妃如果身体不适，还是先行回宫，明日，儿臣自会带同青薏和宁语去给母妃请安。”

    林妃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发晕，看着眼前的人都有些重影，只是，她却不能走，她只要一走。慕容青薏出了事必然会找到她；如果她留在这里。还能有辩解的机会。因而也只是勉强挣扎着出言安慰东方皓南，说自己无碍。

    皇帝见状，也投以关切的目光，吩咐月蒙将林妃扶回宫去。林妃却不愿意。她知道没有多久。慕容青薏就危在旦夕了。因而，纵使月蒙在旁劝着，她也没有离开。

    皇帝看得实在难过。便又说了一遍，林妃这才随着月蒙慢慢往回走。

    慕容清雪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林妃，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脸上漾着微笑。

    与她一样，李朗也是如此，只是，他忽然和凌平扬对视了一下，二人相视一笑。

    慕容清雪不解，不知二人何意。凌平扬附耳说道：“没多久了，她撑不住了。”

    凌平扬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妃已经走到了门前，正当她迈脚踏出门槛的时候，却听到心妍在旁惊呼：“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林妃大惊，连忙回头，只见红色的盖头飘落在地上，慕容青薏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来。东方皓南下意识的去扶，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脸上的那道伤痕虽然已经被胭脂水粉厚厚的盖上了，但是已经不是原本那艳若桃李的面庞了。所有人都怔住了，毕竟早就听闻慕容家大小姐是倾国倾城之色，怎么如今却只是中人之姿。

    宁语见慕容青薏晕倒，便也掀开了盖头，帮助东方皓南将她扶起，惊叫道：“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姐姐你醒醒啊？”

    宁语是真的紧张，她并不知道玉镯的事情，她以为是慕容青薏脸上的划痕让她承受不住痛苦晕倒的，因而大惊失色，她轻轻的摇晃着慕容青薏，希望她能醒过来。喊着喊着，宁语的脸上竟然也有了泪痕，她心中怕！

    林妃在月蒙的搀扶下上前，见慕容青薏的嘴唇发黑、脸色苍白、不省人事，更慌了。她也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醒过来，眼神忽然落到她手上的玉镯，心内更是惊慌。

    此时慕容青薏像是熟睡了一般，凤冠上的曼陀罗花还在吐着芬芳，这无疑让林妃觉得晕眩。

    浅岚看着林妃，嘴角有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过，她不会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她是一国公主，自然要有公主应有的高贵和贤淑。因而，她紧张的向皇帝和皇后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浅岚见王妃的样子，应该是中了毒，还请皇上宣太医前来诊治。”

    一言惊醒梦中人，没错，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看着，却没有一个人想到去找太医。皇上立即下令：“来人，赶紧宣太医。”

    此时，东方云睿起身，向皇帝行了一礼，说道：“父皇，南王府距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即使宣太医也要一段时间才能到。看王妃的脸色，怕是撑不到太医的到来。依儿臣之见，还是让南王府中的医者先行诊治，与此同时再去找太医较为妥当。”

    皇帝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因而，东方皓南便令府中医者先过来诊治，同时，东方云睿让冷云骑快马去皇宫宣太医。

    一个女声凑到凌平扬身边问道：“平扬哥，你的医术那么好，不如你来救大姐姐啊？”

    凌平扬大惊，这慕容景丽什么时候来了？她不是应该在将军府的吗？

    他连忙揉了揉眼睛，没错，真的是景丽。她此时一身男装，与慕容清雪站在一起，正一脸迷茫但是又饱含着无限崇拜的望着自己，这眼神，看得自己心中发毛，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望向慕容清雪，她耸耸肩，她也不知道景丽是怎么冒出来的。但是，她就是这么出现了。

    其实景丽说的没错，要说这世上医术最高的人，除了药王谷的谷主，也就是凌平扬和李朗的师父，那便是凌平扬了。也是他最先发现这玉镯和曼陀罗花的秘密，如若由他出手。那么慕容青薏必然无碍。

    因而，东方皓南将目光看向了凌平扬，他表情冷漠，即使是有求于人。

    凌平扬玩味的看着他，像是不懂他的意思。

    东方皓南又转身望了望府中的医者，见他眼神犹疑，很明显是没有看出问题的所在。想到慕容青薏今日嫁给他，纵使他再不喜欢，也是皇帝指婚给他的名正言顺的妻子，所以。他只能救她。

    因而。迎着凌平扬那玩世不恭的目光，东方皓南还是说话了：“你，可否救她？”

    景丽也是一脸崇拜的望着凌平扬，不管他如何。她都是喜欢的。

    凌平扬却不置可否。他没说答应。也没拒绝，他只是说了一句：“南王爷，要说救她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我前阵子刚受了重伤，到现在都没有痊愈，这种时期是绝对不能运功的。我想，我受伤的事情您应该知道，就不用我再多说了。”

    东方皓南岂会不知道，凌平扬此次受伤正是从边关回来的时候，路上，也正是他派了大批高手去围堵他们。凌平扬为了让李朗能分身去救慕容清雪，便使出了药王谷的绝学，也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灵犀指气。东方皓南用了全军覆没的代价也只是换来了凌平扬的重伤。如今，自己却还开口要凌平扬去救他的妻子，想想却是有些可笑。

    不过，见他这幸灾乐祸的样子，哪儿像受重伤的样子，因而东方皓南忽然一笑，说道：“可是本王见凌公子还是生龙活虎，并无大碍啊？”

    凌平扬摆摆手，用手捂着胸口，像是非常痛苦。景丽紧张得不得了，也不管她的大姐姐了，直接走到了凌平扬旁边，为他顺气。虽说凌平扬对景丽的动作很是排斥，但是眼前为了情景需要，他就暂时忍了。

    他咳嗽了几声，缓缓的说着：“南王爷只是看到了表面，我受的可是内伤。小朗，你给我检查过的，你和南王爷说说？”

    李朗点头：“师兄说得没错，他的内伤很重。现在每天都是我给他运功疗伤，他自己根本没办法运气。这个样子，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所以师兄是绝对不能医治王妃的，南王爷还请见谅。”

    景丽一听，差点叫起来，被凌平扬给捂住了嘴巴，他恨恨的小声说道：“姑奶奶，你能不能小点声，你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慕容景丽吗？”

    景丽恍然大悟，不敢再说话，只是轻轻的问道：“平扬哥，还有十天半个月呢，你要怎么熬啊？不如我过来陪你、照顾你好不好？”

    凌平扬听到这话，不由得咳嗽了几声。要说之前那几声咳嗽是装的，现在可真的是货真价实的，是被景丽给吓的。

    景丽见他咳嗽得脸都憋红了，自是担心的不得了，凌平扬见她那样子，怕万一皇帝会发现景丽女扮男装，再连累清雪，就拉着景丽逃了出去。

    东方皓南冷哼了一声，凌平扬果然不愿意相救。不过，李朗还在。

    他在临城的时候已经见识过，李朗的武功卓绝，那么同为药王谷的弟子，医术必定也是不遑多让。因而便看向他。

    为了避免刚才那种尴尬，他便问了东方云睿：“三弟，可否请你的朋友救青薏？”

    东方云睿没有料到东方皓南会求助自己，皇帝和皇后在座，自己断然不可能拒绝。但是他既然知道慕容清雪与他们之间的恩怨，又如何能替李朗做主？

    因而他便也做出焦急的神色，向着李朗说道：“小朗，王妃如今危在旦夕，平扬不方便相救，你可能出手？如果不影响你每日为平扬疗伤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相救的。”

    东方云睿的话说得很是诚恳，皇帝和皇后也在点头，只是慕容清雪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便也低头笑了笑。

    李朗思忖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说道：“南王爷，你知道我与清雪的关系，王妃既然是清雪的大姐姐，这个我是义不容辞的。只是，唉，我近日每天都为师兄运功疗伤，内力消耗严重，据我观察，王妃是中了毒，而且还不轻。我能力不足，实在是愧对南王爷。”李朗表情诚恳，一副心有余力不足的样子。末了，还向东方云睿真诚的说了一声“抱歉”，东方云睿向他点点头，示意他不要在意。

    慕容清雪此时真的希望能有个地缝能钻进去，就不要看他们二人的表演了。此次，东方云睿和李朗已经颠覆了他们二人在她心中的认知了。要知道，东方云睿，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在慕容清雪的心中都是那个孤高自傲但又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而李朗，在她的心中一直是举觞白眼望青天，皎若玉树临风前。

    如今，这二人，就是五个字：真诚的虚伪。

    慕容清雪想笑又不能笑，别提多尴尬了。

    其实这个结果是东方皓南早就预想到的，只是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如果府中的人能够医治，他也没必要这样低声下气。

    “你诊断出来了吗？”东方皓南朝着还在思索的医者喊道：“这么时间了，居然连什么毒都诊断不出来，真是废物，庸医！”

    医者听闻立刻下跪：“王爷恕罪，小人才疏学浅，虽然已尽全力，但是还是没有查出病因，请王爷恕罪。”他的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东方皓南。

    “废物！”东方皓南又说了一遍，一脚将其踢开。

    “太医怎么还没到？”皇帝一拍桌子，也有些发怒了。这慕容青薏怎么说也是慕容白的嫡女，出嫁当天便中毒，这让他如何同慕容白交代？

    慕容白身为镇国将军，手握重权，再加上江辰又是镇远将军，二人位高权重，如若慕容青薏有个三长两短，真的计较起来，纵使他是皇帝，也要花费好一番精力。

    皇后当然了解皇帝的心理，她的心中一样焦急。

    “小尘，冷云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皇后问向东方绝尘。

    其实也并没有多长时间，只是人在心急的情况下，才会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

    见皇后如此焦急，东方绝尘便起身出去看看。刚到门口，就见冷云和凌然一同跑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老者，三人全部急匆匆的。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太医到了。”凌然、冷云行了一礼。

    太医跪地，刚要行礼，皇上催促的摆了摆手：“起来吧，赶紧看看南王妃。”

    太医领命，赶紧到慕容青薏面前，察言观色、望闻问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太医身上，只是，慕容清雪只是远远的瞥了一眼，便望着东方云睿的方向淡淡的笑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们想害我

    太医动作很快，很短的时间里便查出了病症，他捋了捋胡须，神色凝重，向着立在慕容青薏身边的心妍问道：“这位姑娘，这玉镯，为什么会在王妃手上？”

    心妍不解，只是如实回复道:“回禀太医，这玉镯是今日浅岚公主相赠于我家小姐，小姐极为喜欢，便戴上了，可是这玉镯有何不妥？”

    太医的问题同样也让东方皓南奇怪，他不由得将头转向了浅岚。

    浅岚只是静静的立在依容旁边，听到太医说到玉镯，便也是一脸无辜，和依容对视一笑，像是毫不知情。见太医望过来，便试探性的轻声问道:“难道是这玉镯不妥？这不可能啊，这可是林妃娘娘送我的。“

    浅岚故意提到了林妃，还特意向她看了一眼。

    其实，这时候最紧张的就是林妃，她见太医怀疑到玉镯上，更是心虚，冷汗直冒，只是她不适宜开口，只不过在勉强撑着。

    浅岚则是一脸不解，她早就从凌平扬的口中知道了玉镯的秘密，所以她才放心的将玉镯送给慕容青薏，为的就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因而，此时见到林妃的窘态，别提多高兴了。

    太医说道：“这玉镯不仅是有问题，还是大问题。它本身已经淬上了好几种毒药，长期佩戴可令人痴傻，如今，又加上了这曼陀罗花，二者相遇，毒性更甚，这才是王妃晕倒的理由。此时。她中毒已深，从面色来看，要救她，可是要花费好一番力气。”

    心妍一听，差点晕过去，拉着慕容青薏的手暗自垂泪。忽然又想到了太医说这玉镯被淬上了毒药，脸色更加凄楚，她明白，这个玉镯是林妃之前送给浅岚的，如今又被浅岚送给慕容青薏。自己家的小姐这是被误伤了。

    心妍是一脸恨恨的望着林妃。奈何人微言轻，不得不闭嘴，只有眼神能说明她的愤怒。

    浅岚听到太医的话，惊得手中的杯子都掉了。杯子落地。发生了清脆的响声。她忽然掩面而泣，用手无力的指着林妃，抽噎道：“林妃娘娘。我对您一向尊敬，您为什么要害我？居然想让我痴傻。我自问没有对不住您的地方，您竟然要置我于死地！皇上，皇后娘娘，请你们为浅岚做主！”

    浅岚哭泣的样子让人动容，一个高贵、温婉的女子，竟然被施以毒手，而这个害人者竟然还是林妃。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受害的变成了自己的儿媳妇，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东方皓南望着林妃的目光也有些动容，此事关系重大，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太医是万万不敢乱说的。看来，母妃本次真的是错大了。

    “林妃，你如何解释？”皇帝冷冰冰的声音忽然传来，这让本就魂不守舍的林妃如同惊弓之鸟。只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能承认，毕竟，毒害邻国公主的罪名很大，重则两国可能开战，从而生灵涂炭，一发不可收拾。

    再见浅岚一脸梨花带雨，同时又关切的看着慕容青薏，林妃忽然觉得她其实是知道玉镯的事情，从她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她的眼中看似紧张，实则有些幸灾乐祸，而且，她望着自己的目光明显是不友善的，她肯定是知道自己想用玉镯害她。如此一想，林妃倒有了被算计的感觉。

    这么一想，林妃更恐慌了。只是，皇帝的眼睛在直直的盯着她，她只能跪下作答：“皇上，臣妾没有做过，浅岚公主是西陵国的客人，臣妾怎么会毒害她。更何况，任何人都知道这玉镯是我送的，我如此做岂不是欲盖弥彰？这个太医，信口雌黄，污蔑臣妾的声誉，请皇上降罪！”

    林妃怨毒的看着太医，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那么这个太医早已就死了。

    东方皓南也看向那个跪地的太医，冷冷的问道：“你仔细查看王妃到底是中了玉镯与曼陀罗花的毒，还是别的病症，如若你敢胡乱说话，不要怪本王不客气。”

    他的语气与他的脸色一样，毫无温情可言，这句话一说，明显是站在林妃的角度说的，他是在恐吓太医。

    东方云睿看了李朗一眼，李朗便笑着上前。只见他拿出一块青丝绢帕覆盖在慕容青薏的手腕上，然后为其把脉，又望了望她的面色，朗声笑道：“这位太医说的没错，王妃确实是中了这两样东西的毒，故而昏迷不醒。奈何我功力消耗严重，不足以救她。”

    李朗的话无疑是证明了太医没有说谎，但是却也证明了林妃在玉镯上淬毒的事实。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手指有些颤抖的指着李朗：“你胡说，你们都是一起的，你们想害我！”

    李朗倒笑了，他认真的问道：“林妃娘娘，我们为什么要害你？”

    林妃突然说不出话来，是啊，他们为什么要害自己？

    皇帝见林妃如此胡搅蛮缠，脸色早已变了，早在浅岚请求做主的时候已经对林妃不满了，如今，又见她死到临头还不认错，更加生气，因而便怒道：“林妃，这玉镯你到底如何解释？你既做得出，就要承认。”

    林妃后退了一步，她看到之前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皇帝如今是那么陌生，一行清泪流了出来。只可惜，并没有人同情她，她忽然重心不稳瘫倒在地上。

    “来人，把林妃先押下去，等朕回宫发落。”皇帝下了圣旨，立刻有人前来带人。

    “你们走开，走开，不要碰我，都给我滚！林妃歇斯底里的喊着。

    “皓南，他们要带走我，他们要带走我。“说道最后的时候林妃已经是哭腔了，“他们在冤枉我！”

    东方皓南不是瞎子，眼前还躺着那不省人事的慕容青薏，李朗也已经证实了太医的话，玉镯确实有问题。

    玉镯是母妃送的，且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来陷害浅岚公主，总归与她有着莫大的关联，因而，他纵然想帮她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只是，身为人子，东方皓南还是不忍心看着母亲被拉下去，从今往后过着冷宫的日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其人之道

    “儿臣请求父皇、母后看在儿臣今日大婚的份上，不要带走母妃。”东方皓南试图用亲情来打动皇帝，只是，此事不是旁的，要是涉及到其他倒也无妨，只是，林妃的矛头直接指向了玄冰国最得宠的公主，此事万一传到玄冰国，两国交兵是必不可免的。

    “皓南，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林妃居然敢谋害浅岚公主，更伤及无辜，实在是罪无可恕，来人，将林妃带下去！

    皇帝一声令下，立刻有侍卫上前，看这阵势，林妃此次真的是触犯龙颜了。

    “皇上，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皇后姐姐，妹妹一向与姐姐亲厚，还请姐姐救救妹妹。妹妹没有做过的事情不能认罪，还请皇上和皇后明察。”

    林妃句句铿锵，字字带泪，她坚决不承认自己做过，又见那太医低头给慕容青薏诊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挣脱了拉他的侍卫，手指着太医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自己解不了这个毒，便说是奇毒，还推到玉镯上面，企图嫁祸于我，将所有人哄的团团转。你说，你跟我有什么仇怨，竟要如此害我？”

    这太医一听，倒也并不与她计较，只是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粒药丸，放到了慕容青薏口中，又让心妍端了杯水过来，喂她服下，静静的观察反应。

    林妃见这小小的太医居然无视她，更是生气。她忽然笑起来，走到了太医面前说道：“好啊，你们现在都不把我放在眼里，都想嫁祸我是吧？尤其是你，你一个小小的太医，谁给你的胆子不回我的话？”

    太医似乎也不打算再忍受这无理由的指责，便向林妃行了一礼，恭敬的答道：“林妃娘娘，卑职与娘娘并无仇怨，也不存在要陷害娘娘。至于这玉镯的毒。并不是卑职故意乱说来嫁祸娘娘的。这个毒，不仅卑职能查出来，那位凌公子和李公子也必定是清楚的，所以。娘娘这点可以放心；至于娘娘说卑职无视您。没有回您的话。这是由于医者父母心，既然皇上召卑职来，卑职自然是先将救人放在第一位。所以，让娘娘觉得卑职无礼，这是卑职的错。还请娘娘见谅！”

    一席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林妃作为皇帝的宠妃，何时受过如此抢白？当下脸上一白，想开口向皇帝告状，却忽然想到了自己如今还是疑凶，便不敢造次，只是冷哼了一声，向着太医怒道：“好伶俐的人，想不到太医院竟然有你这等人才。本宫说了，本宫没有下毒，这玉镯不会有问题。”

    林妃扔下这句话，就转过身去，她怕心中和眼中的恐慌会出卖她的心虚。只是，忽然觉察到正有两束目光在幽幽的望向她，让她觉得很不自然。

    抬头望去，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公子正在玩味的看着她，接触到她的目光后立即收回。

    林妃觉得此人面貌俊朗并且自然的带着一种清丽脱俗的气质，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记忆中有过这个人，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忽然，望见了她脖上的那颗熠熠生辉的南海明珠，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慕容清雪。”林妃心中暗道。

    慕容清雪从林妃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她已经认出了自己，便往李朗的身后又靠了靠，垂下头去。她本意就是来看笑话，可不能暴露了身份，徒增无谓的烦恼。

    林妃却笑了，长姐出嫁，作为妹妹居然女扮男装来到了男方府上，更可笑的还是与东方云睿在一起，这真是滑稽。刚要开口，却迎上了东方云睿那冰冷的眼神，不自觉的浑身一颤。

    东方云睿起身，双手负于背后，他冷冷的说道：“林妃娘娘，玉镯有没有毒，一验便知，这个是做不了假的。如果你说没毒，但是却验出来有毒，难不成还是浅岚公主故意下毒来陷害你？”

    听到这句话，浅岚的脸上露出了不屑，下毒杀人，她还不至于那么傻，也不至于那么阴狠。最多，她会借刀杀人，就如同此次将玉镯送给慕容青薏，既能让自己免于伤害，更能声东击西，让林妃自食恶果。

    浅岚虽未说话，但是林妃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东方云睿这是挑拨她和浅岚，本来将有毒的玉镯送给浅岚已经是弥天大罪了，如今，东方云睿的话更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林妃的毒计，她竟然还想让别人以为浅岚是凶手。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林妃听后连连辩解：“你胡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本宫只是说，本宫送的玉镯上没有毒，睿王爷巧言善辩，试图给本宫增加莫须有的罪名，本宫绝对不服。“

    “哈哈，与其在这里争辩，倒不如找人检验一下便可。既然林妃娘娘不相信太医，更是不相信我凌平扬，那么就由我师弟李朗来检验，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皇帝也想知道究竟林妃是不是如此狠毒，便点头，可是林妃却不同意，在她看来，李朗与凌平扬是师兄弟，那么与东方云睿也必定是一起的，他们自然是同仇敌忾，让他来检查，岂不是将自己的性命放在他的手上，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

    凌平扬见状，又笑道：“林妃娘娘的担心未免太多了。不如这样好了，玉镯不管有毒没毒，我们都不检查了。皇上，草民有个建议，不如就将这玉镯赐给林妃娘娘长久佩戴，永生不得摘下。既然玉镯没有毒，且又青翠欲滴，极为好看，想来林妃娘娘也是愿意的。”

    慕容清雪在后面掩面而笑，也只有凌平扬能说出这样的话。

    东方皓南观察着林妃的脸色由白变成了面无血色，便知道这其中必定有蹊跷，但见躺在心妍怀中的慕容青薏虽然仍旧是昏迷不醒，但是明显嘴唇的颜色有些恢复了，便更加确定这太医和凌平扬所言非虚。

    因而跪下向皇帝说道：“父皇，母后性格纯良，或许是一时不察，但是绝对不会下毒害人。这玉镯既然是送给了青薏，那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还请父皇就此罢过。”

    林妃感激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她怎么敢戴这玉镯，但是她却不能拒绝，否则便确认了是凶手。

    皇帝见东方皓南一脸坚毅，又有些无奈，便知道了。只是，此事涉及浅岚，他要征求她的意见。

    浅岚远远的瞥见东方云睿，不想让他认为自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便答应不再追究。东方皓南大喜，拉着林妃的手，面露喜色。(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知可有此事

    林妃忐忑的向皇帝望去，然而他根本没有看自己，而皇后，却很若有深意的看着她，这让她潜意识中有些不安。

    “太医，王妃的毒怎么样了？本宫见她面色稍微好转，却为什么仍然没有苏醒？”皇后的目光中有些担忧，她虽然不喜欢慕容青薏，但是她的身份在那里，毕竟她后面有慕容白和江辰。

    “回皇后娘娘，王妃的毒其实并不严重，只不过是与凤冠上的曼陀罗花相遇才会危在旦夕。臣刚才已经给她服下了药，可以化解曼陀罗花的作用，至于玉镯，王妃刚戴上不久，已经除去，所以不久后就会醒来。”

    太医的话给所有人吃了一粒定心丸，当然也包括林妃。否则，即使皇帝、浅岚不怪罪，依慕容白和江辰的性格，东方皓南的东宫之路想必是崎岖难行，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好！很好！果然是医术高明，重赏！”皇帝大悦，吩咐身边的太监记下，要给太医重赏。

    太医连忙跪下谢恩，但是却并不是常人的那种欢欣雀跃，而是神态祥和，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慕容清雪微笑着望着他。

    “时机已到，绝尘，如果我有什么事，务必保护好清雪。”东方云睿简单交代了一句，便朝他身边的那个恬淡的女子笑了一下。

    正触上她的莞尔一笑，不待他开口，她早已轻启丹唇，吐出了一句：“生死契阔。与子同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的笑容简单、青春，眼神清澈、坚毅，东方云睿忽然觉得刚才那句话真的是说多了。聪慧、明晰如她，又怎么会听从自己如此安排？

    东方绝尘笑笑，向着皇帝说道：“王府中的医者连这是什么毒都查不出来，而太医却一粒药丸就能解毒，这医术，哈哈。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这话明显是说给东方皓南听的，只见他冷笑一声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王府的医者自然不比宫中的太医。只是。好像凌公子和李公子的医术也比不上吧？”

    听到东方皓南居然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凌平扬不乐意了。他怎么可能解不了这毒，只不过是与李朗一样随便找个托辞而已。这种毒，在他药王谷的眼里。不过是稀松平常，只是他却不能出手而已。

    他此次没有直接反驳东方皓南，而是一改之前的盛气凌人，向着他说道：“南王爷说得对，我凌平扬才疏学浅，自然是比不上太医，太医大人医术高明，不知尊姓大名？”

    东方云睿也追加了一句：“平扬说得没错，不知太医如何称呼?”

    慕容清雪自然明白他们如此说的用意，因而只是淡淡的看着。

    只是景丽很是纳闷，凌平扬的医术她是见过的，那可是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天上有地下无，何况她亲眼见过他如何稀松平常的就救了当时生命垂危的大姐，如今莫名的低调，可真是令人费解。

    忽见凌平扬看向自己，忽然脸蓦地红了，不敢抬头。

    皇帝见二人都问，便也有兴趣。医术如此高明，且不骄不躁，实在是人才。便也开口道：“朕也想知道，报上名来。”

    太医抬起头，眼中竟有些湿润，他向皇帝叩了头，才答道：“请皇上恕罪，罪臣就是七年前医治先皇后无效的太医夏秦。”

    七年前，先皇后，夏秦。这三个词一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不同的表情。尤其是皇帝，他的神色黯淡了下去，无疑，夏秦的出现，让他记起来他的发妻，也就是玉瑚宫中柱子上刻着的那个名字，青儿。

    “好，朕知道了。”皇帝幽幽的说了一句，他的眼睛失神，无力的摆了摆手。

    夏秦跪下，刚要说话，却被林妃打断了:“夏秦？如果本宫没有记错，你可应该在边关服役，如今怎么来到了京城？”

    东方皓南早已将在边关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妃，虽然林妃怀疑过，但是未经证实，如今毫无疑问，这夏秦就是东方云睿找来重查当年之事的，所以怎么可能让他有机会开口，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浅岚看着林妃的样子一脸鄙视，她想不到怎么有人竟然能如此无耻，自己的罪刚被赦免，转眼间就来打击别人，且话中有话，明显是想置人于死地。

    又见刚才东方云睿和凌平扬似乎想借此做事，便心下决定帮他们一把，因而开口道：“林妃娘娘真是好记性，一个太医七年前犯了事，被发配到什么地方，林妃娘娘都记忆犹新，浅岚真是佩服。”

    林妃听言，脸色有些变了，只是她还是笑意盈盈的掩盖自己的失态：“浅岚公主说笑了，只是这事涉及到先皇后，所以我才记得清楚一些，浅岚公主这么问可是话中意有所指啊？”

    她的笑容里有些怨毒，浅岚岂会看不出，只是她并不惧她，自己好意原谅了她，如今她却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当下心中不悦，因而说道：“林妃娘娘误会了，这是西陵国的事情，浅岚作为外人，本不该多言。只不过，依浅岚亲身经历而言，只有当一件事涉及到自己时，才会记得特别清楚。因而，林妃娘娘连当年涉及到先皇后的人都记得如此清晰，浅岚自愧不如而已，还请林妃娘娘万勿多心.”

    这些话说得很有水平，无疑就是将林妃置于了当年先皇后之死的疑团之中，林妃的眼中怨毒更甚，手中的手绢也被她拉的紧紧的，像是会撕裂一般。

    浅岚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无意中接触到了一个温暖的目光，那种目光是慕容清雪独有的，她一直欣羡却不可得的。

    眼中竟然有了泪水，暗自欣喜自己刚才的选择。只要他能对自己笑，那么一切都值得了。便也嫣然一笑，向东方云睿点了点头。

    皇后见林妃的表情很是不正常，便也猜到了林妃与当年之事有不可脱离的关系。也正是先皇后的事，让她与东方云睿一直有心结，纵使自己问心无愧，可是在别人眼中，自己是继任皇后，是无论如何都说不清的。

    “林妃，你且安静一会，让夏秦说。”皇后说道，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妃笑了，她修眉轻挑，挑衅的问了一句：“皇后娘娘，臣妾可是听说，是皇后娘娘的凤符将这个罪人从边关带回来的，不知可有此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凤符

    凤符？

    听到林妃提到凤符，皇后微微一笑，好在之前绝尘告诉过她凤符的事情，那么自然也是清楚林妃当年所做的那件令人发指的事情。

    如今，林妃却妄图将矛盾转嫁到自己的身上。这一招，果然是厉害，很轻易的就将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只不过，林妃可以转嫁，自己也可以推脱，因而皇后装作很是不解，诧异道；“凤符？凤符一直在本宫身上。林妃的话，本宫真是不明白。”

    皇后的眼中满是迷茫，还往皇帝看了看，一脸无辜。

    林妃见状，不由不佩服皇后的应变能力，只是面上还是笑道：“皇后娘娘这么快就忘了吗？当日，睿王爷前往边关去提取夏秦，如果没有凤符，试问江辰身为镇远将军，身负看管朝廷重犯的责任，怎么会轻易把犯人交出来？难不成他是嫌命长了？”林妃的话很是刻薄，像是丝毫没有将皇后放在眼里。

    “林妃娘娘请慎言，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为万民典范，可不是随便污蔑的。林妃娘娘对皇后娘娘如此态度，可是大不敬啊？”东方云睿很不客气向林妃说道，虽然当日凤符是绝尘偷拿给他，但是回宫后，皇后并未责怪，反而与自己推心置腹，可见心中也是爱护自己的，故而，东方云睿见林妃如此咄咄逼人，便看不下去了当即出言。

    林妃见东方云睿面色冷淡，她本就对他有些惧怕。这种惧怕是莫名的，或许是由于他生性如此，且又是嫡子，更或者说她心中有愧，心虚而已。

    只是，此时纵然再心虚，再惧怕，她也必须要将罪责转移出去，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我是不是污蔑。皇后娘娘和睿王爷心知肚明。皇上。皇后娘娘用凤符纵容睿王爷私放犯人，这个……”林妃的话没有说完，而是看着皇帝，眼中有些期待。

    “林妃。本宫一向对你不薄。你却如此信口雌黄构陷本宫。皇上。请皇上为臣妾做主。”皇后的语气中有着愤怒，但是却依旧是雍容华贵、仪态万千，林妃的轻狂举止终究到达不了她的层次。

    皇帝思忖片刻。他心中还是相信皇后的。否则，当初便不会立她继任后位。因而示意林妃住口，不要再口不择言、任意妄为。

    “林妃娘娘，您还是歇息片刻吧，私放犯人罪名重大，我母后怎么可能那样做？是或不是，问夏太医不就清楚了？总强过在这主观臆测，还有诬陷他人的嫌疑？”

    这次说话的是东方绝尘，他本是想在旁静静的看着，却没想到林妃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皇后，这让他如何能忍。

    夏秦听言，便向皇帝禀告：“回禀皇上，罪臣并未见到过凤符，只是听从睿王爷传召，因为有一桩陈年旧事需要罪臣来指证，便在经得将军的同意后这才到京城。待事情完结后，自会随将军回边关。”

    “夏太医，你是由江辰放回来的，还是由凤符放回来的，只要传召江辰便可知晓。”东方皓南虽然不清楚这中间有什么事，但是见到林妃一直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便知道此事不小。又听到凤符，便想到了当时自己要阻止东方云睿带走夏秦，可是未果，皆是因为那块凤符。

    母妃如此在意凤符，必定是要掩盖一些事情，从而转嫁矛盾，既然如此，自己便帮她一把。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林妃，你说皇后用凤符放回夏秦；夏秦，你又说云睿要你回来指证前尘往事。你们在说什么？朕为什么听不懂？”

    皇帝越听越迷茫，他见堂内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便出言问道。不仅是他，连带依容、浅岚也是一脸不解，根本不知道他们说得是什么。

    “父皇，待江辰到来，一切就明白了，还请父皇传召江辰。”东方皓南答道，他现在很需要江辰，毕竟只有他才能证明东方云睿拿过凤符去要人。只要这个确认了，那么皇后、东方云睿都逃脱不了惩处，纵然林妃有错，也不会一人受罚。而且，还有一句话，叫做法不责众。

    东方云睿并不阻拦，他从来都是处变不惊，江辰来了又如何，难不成他会据实相告？如果他真的这样，自己也有办法应对。

    不过，慕容清雪心中却是有些担心，毕竟如今慕容青薏已经嫁给了东方皓南，故而她猜测江辰会帮助东方皓南。如果那样的话，皇后和云睿岂不是也要被连累？

    她的眉头蹙到了一起，在思索着解决办法。东方皓南见到她的愁容，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是没过多久，却又有了一股莫名的酸意。

    她为他愁眉紧锁，也为他笑逐颜开，可是对于自己，都是冷冷的回避，敬而远之。有时候自己想想，哪怕是若即若离也好，哪怕是欺骗自己也好，最起码能证明她在乎过自己。

    如今，自己一日娶两位王妃，可是，竟然没有一人是他想要的。他中意的，却始终坚决的陪在她的对手身边，对自己，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心中摇摇头，不再去想。毕竟，当务之急，是找到夏秦，帮助林妃将这一难关度过。

    剑雨听从东方皓南的命令，前往将军府去找江辰。江辰正在和慕容白商议事情，忽听皇帝传召，便不敢耽搁，紧随剑雨往皇宫赶去。

    “父皇，母后身为皇后，断然不会乱用凤符去放犯人，还请父皇明查，不要听信一家之言。”依容走到皇帝身边，向他撒娇道。

    皇帝本意也是相信皇后，只是碍于东方皓南的面子，且林妃咄咄逼人，这才同意去找江辰来陈述事实。不过，他也想好了，即使真的是皇后所为，自己也会有办法赦免她，毕竟，他不糊涂。

    因而面对依容的撒娇，皇帝也笑着捋捋胡子：“依容放心，朕会查明真相，不会令皇后含冤。”

    听到这句话，依容笑得很开心，她还不忘得意的向林妃一笑，那笑容分明就是示威。

    林妃冷哼一声，并不与她计较，她就不相信，难道江辰会反过来帮助皇后。要知道，他的表妹，慕容青薏，如今是自己的儿媳妇，他不敢轻举妄动。

    因而，她吩咐婢女又重新倒了一杯茶来，慢慢的品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朕不太明白

    此时，慕容清雪心中并不平静，虽然东方云睿处变不惊，但是只要江辰到了，那么凤符的事情便会被抖出，针对江辰近日的表现以及他的立场，慕容清雪真的不能相信他。

    她远远的瞥了一眼皇后，她似乎也有些焦急，只是，面上仍是雍容华贵的笑容，慕容清雪不由得打心底佩服她。如果自己前世有她的这气度，也不会落得那么惨淡收场。

    对了，皇后。

    慕容清雪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头。她趁人不注意，凑到东方云睿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但见东方云睿很是惊讶的看着她，随即会心一笑，说了一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原来，慕容清雪的想法竟然与他不谋而合，这让他从心底欣喜，从心底感恩。如若这不是在东方皓南的大婚现场，他会立刻握住她的手。

    很快，江辰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正襟危坐的皇帝和端庄雍容的皇后，其余的人，均看不出心中想什么。

    再见地上，躺着的是他的表妹，这个是他用一生换来她一世荣宠的慕容青薏。只见她面色苍白，倒在心妍的怀中，在沉沉的睡着。

    他犹记得在将军府的时候，慕容青薏只是容貌有损，其余并无碍，怎么到了南王府没多长时间就这样了。

    江辰心中担心，但是皇帝和皇后在座，纵使他心中再不安，也要先行君臣之礼。

    “江辰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江辰俯身恭敬的行了一礼。待皇帝让他免礼这才起身。

    “江辰，朕叫你来是有事要问，你必须从实说来。”皇帝的语气很认真，这让江辰的心中更是不安。他感觉到了现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气氛。

    猛然间，他注意到了一个人，夏秦。他也是跪在地上，只是神态自若。

    原来如此。

    江辰此时已经猜到了皇帝让他来的原因，必定是与夏秦有关。

    果然，皇帝问道：“江辰，朕问你。夏秦可是自七年前就在边关。由你父子负责看管？”

    江辰点头，并不隐瞒：“回皇上，是！”

    “那好，此次朕并未传召。你为何放他回京？你可知道这是重罪？”

    江辰连忙跪下。忐忑的答道：“回皇上。臣之罪，请皇上恕罪。”

    林妃冷笑，并未出声。此时皇帝在问话，她还不敢多言。

    “你的罪先不谈，我听说，你是看见凤符才将夏秦放回来，可是有此事？”皇帝盯着江辰说道，他要确认这件事的真伪。

    江辰心中此时五味杂陈，虽然当时就是东方云睿将凤符拿出让他放人，但是他却不能如此直接承认。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凤符一事兹事体大，不仅涉及到自己，还涉及到东方云睿和皇后，他要好好斟酌一番才能回答。

    “江将军，皇上在问你话呢？你照实说就好。”说这话的是林妃，她见江辰一直低头不回话，便问道。

    江辰见林妃催促，但是自己还没想好如何回答，只好支支吾吾：“回皇上，回林妃娘娘，臣之所以放夏秦回来，是因为，是因为……”

    江辰吞吞吐吐，始终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他用眼神的余光瞥向旁边云淡风轻的东方云睿，猛然又见到了那男装的慕容清雪，更是不方便将事情说出来。

    “因为什么？”皇帝追问道，他见江辰如此支支吾吾，便料定了这其中有问题，只是，他不说，自己便不清楚，只好再追问。

    东方皓南冷哼一声：“怎么，江将军，你有何后顾之忧？你只管将实情说出，如果有人对你不利，本王也会帮你。”

    听到东方皓南的这句话，江辰的身体颤了一下。这哪里是要帮他，这明明是提醒他，自己目前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他轻举妄动，或者隐瞒事实，那么不仅是他，连同他关心的人，都将会承受后果。

    江辰眼睛紧闭，深呼吸了一下，方缓缓的说出：“回皇上，是睿王爷将凤符拿出，让臣放夏秦回来，说是有个陈年旧案需要夏秦。臣见凤符，不敢不放人。”

    说出了这句话，江辰垂下头，不敢看东方云睿和慕容清雪。

    此时，林妃和东方皓南的脸上有了一丝微笑，毕竟滥用凤符的罪名可大可小，并且此次牵连到皇后和东方云睿，如果能用这件事给他们二人重重的打击，那么后宫，自然就是林妃做主，而皇后受罚，那么东方绝尘自然也受牵连。一块凤符，一石三鸟，果然是值！

    果然，皇帝听了之后，脸色有些愠怒，向着皇后问道：“皇后，朕如此相信你，你却隐瞒朕。你，枉费了朕对你的信任。”

    皇后闻言，连忙跪下，答道：“皇上，臣妾无话可说。”

    林妃在旁笑道：“皇后娘娘，既然凤符是您的，那么您之前却还说不知道这个事情，这个可是欺君，您贵为皇后，母仪天下，难道这个都不清楚吗？”

    依容见林妃敢指责皇后，当下按捺不住，她向皇帝和林妃行了一礼，说道：“林妃娘娘身为妃子，却指责皇后，这难道不是大不敬吗？”

    林妃眉头皱了一下，她没想到依容会当众给她难堪，故而冷笑道：“公主此言差矣。皇后娘娘欺君犯上，我只不过是看不下去这才出言。”

    依容不甘示弱，也冷笑道：“我母后欺君犯上？那么林妃娘娘企图谋害浅岚姐姐，误伤了南王妃，这是什么？这罪名不是比欺君罔上更为严重？我母后的事情尚未查清就被林妃娘娘如此污蔑，但是林妃娘娘的所作所为已经是板上钉钉。孰是孰非、大是大非，依容相信在场的人心中都清楚。”

    依容的话铿锵有力，说的林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是她生性高傲，怎么可能让个小丫头说得哑口无言？她脸上愠怒，怒道：“公主，本宫的事情浅岚公主已经谅解，皇上也不再追究。你却如此紧抓不放，难道连皇上的话都不听了？”

    依容不以为意，她也冷笑道：“父皇不说。浅岚姐姐不追究。是他们宽容，但是如果有人却不知悔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把客气当福气。我相信。父皇和浅岚姐姐也可以改变主意的，林妃娘娘您看呢？”

    林妃说不出话来，死死的盯着依容。忽见全场的人眼神都望着她，有不屑，有鄙视，林妃心中一慌，觉得颜面尽失。本来占尽上风，此时却被依容说得处于弱势，忽然眼睛里划过热泪，跪下向皇帝哭诉：“皇上，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依容见林妃哭哭啼啼，更是一脸鄙视，她气不过，便也跪下说道：“父皇您说，儿臣说得可对？”

    皇帝本就有些烦闷，这下被二人吵得更是心中郁闷。

    从现在看来，林妃说得没错，皇后没有反驳，那就是间接承认了。而依容说得也对，林妃如此咄咄逼人，确实不妥，一时难断。

    “云睿，你和我说是参加南王爷的大婚，怎么今日这情况一看却并不只是大婚，仿佛这大婚只是一个插曲？”凌平扬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响起，打乱了现场的紧张气氛，一时间，视线全都转移到了东方皓南的身上。

    东方皓南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他压低声音说道：“凌平扬，这与你没关系，你最好不要多事。”

    凌平扬不服气，他本就对东方皓南没有好感，所以听他如此说，就更是不服气了，便阴阳怪气的说：“这个与我是没多大关系，但是接下来的事情与我有关系，所以，南王爷，你还是对我客气点好。”

    凌平扬的话说得模棱两可，虽然东方皓南很是奇怪，但是他此时已经没有心情管他，此时的重点还是在皇帝如何处置皇后和林妃。

    此时，东方云睿起身，跪下说道：“父皇，云睿有错，特来请罪。”

    皇帝微眯着眼睛，心中暗道，云睿既然请罪，那就是说明凤符之事是真。虽然他是自己最爱的儿子，但是众目睽睽，他却也不好偏袒他。

    “云睿，你可是要说凤符的事情？”皇帝问道。

    东方云睿面不改色，答道：“是的。请父皇恕罪，儿臣是拿过凤符去将夏秦从边关提回来，江辰并没有说谎。”

    皇后一听，有些微嗔：“云睿。”

    皇后的眼神中有着爱怜，有着责怪，让东方云睿的心中很是温暖，他知道，皇后的意思是不希望他承认，这个凤符的事情就由她一个人担着就好了，没必要将他也牵连进去。

    东方云睿向皇后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皇帝见他一脸淡然，心中暗自欣慰他的气度，虽然有过错，但是薄施惩戒就好了，因而便说道：“凤符一事，由皇后而起……”

    东方云睿打断了皇帝的话，镇定的说道：“父皇，请容儿臣道来。儿臣是拿凤符去提取夏秦不假，但是却不是皇后娘娘的那枚。”

    东方云睿此时并没有称呼皇后为“母后”，而是为“皇后娘娘”，这让所有人都很惊讶，尤其是皇帝，他有些没听懂，故而又问了一遍：“云睿，你说什么?朕不太明白。”

    东方云睿重复道：“父皇，儿臣此次去边关，所带的凤符是母后的那枚，陪葬在后陵的那枚。”为了怕皇帝不明白，东方云睿又提起了后陵。

    听到了“后陵”和“母后”二字，皇帝的脸色黯淡了下来。

    那是先皇后，闺名为青儿，是云睿的生母。

    她的名字是西陵国的禁忌，并不是因为避讳，而是皇帝下令不允许提起，一来怕自己沉湎于回忆不能自拔，另一个原因是怕云睿伤心。

    所以，西陵国任何人从来不敢妄自提起先皇后。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皇帝对先皇后用情至深，从他对东方云睿的态度上就可见一斑。

    虽然他有三个儿子，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只有三皇子、东方云睿是西陵国地位最高的。大皇子已去世，东方皓南为长子，东方绝尘为现任皇后所生，也为嫡子。但是，却只有东方云睿能够得到皇帝更高的青眼，也正是如此，他才回绝了林妃为东方皓南求娶慕容清雪的请求，即便那是她唯一一次请求。

    “好了，都起来吧。”果然，提到了前皇后，皇帝便让所有人起身了。

    “皇后，朕误解你了。”皇帝稍带歉意的向皇后说道，旁边的林妃的眼睛里投射出一种怨毒的光，这一次没有一击即中，那么接下来就要想好应对之策了，不由得心中不安起来。

    皇后莞尔一笑，面上恬淡，她当然明白这是云睿救自己的方法，因而也并不说破，只是向他的方向望了一眼，笑了。

    她并非因为脱罪而笑，而是因为东方云睿愿意在意她了，这比任何事都让她开心。

    慕容清雪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总算有惊无险。

    但见凌平扬脸上有种神秘的笑，她很是不解。不仅是她，这一幕当然逃不过眼睛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景丽。

    景丽小声的问道：“平扬哥，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凌平扬一脸无辜，说道：“没有啊，没有啊。”

    慕容清雪不信，也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怎么突然怪怪的。”

    对于慕容清雪，凌平扬自然是耐心多了，他的脸上堆起了笑容，附耳说道：“你看，接下来，云睿就要提起七年前的事情了，对于毒，你平扬哥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等会让你们开开眼界。”

    慕容清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便静静的立着，等着看东方皓南和林妃的下场，脸上也隐隐的有了笑容。

    景丽在旁看得不明所以，又见凌平扬对自己与三姐姐的态度大相径庭，心中一阵失落。只是，凌平扬并不在乎，他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慕容清雪见她心思沉重，便明白了，便也自责起自己与凌平扬交往有些密切，因而凑到景丽耳边说道：“景丽，不要多心。”

    景丽终究是简单的心性，她只是郁闷了一会，随后便又好了，又开始一脸傻傻的看着凌平扬笑了，因为在她看来，不管凌平扬是不是喜欢她，只要自己喜欢他，还能近距离的看他，那就足够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全权负责此事

    “皇上，难道凤符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林妃还是不愿意就此作罢，便又说了一句。东方皓南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皇帝对与林妃今日的反常很是费解，要知道，林妃这么多年来一直抱恙在身，从来没有如此纠结过一件事，而如今，她却步步紧逼，似乎要置人于死地，不管是皇后，还是东方云睿。

    皇帝面色一沉：“爱妃希望怎么办呢？要将皇后和云睿打入天牢吗？”

    林妃见皇帝真的发怒了，脸上讪讪，便不敢再多言。

    东方云睿看着林妃的眼睛中有了不屑，当然，更多的是仇恨。

    他缓缓的说道：“父皇，儿臣之所以从后陵拿出母后的凤符，只是为了帮母后做一件事.”

    他的话让皇帝很是诧异，为皇后做一件事？是什么事让云睿如此兴师动众，居然亲自前往边关，皇帝一脸迷茫，因而便问道：“是什么事？”

    东方云睿眼神深邃：“七年前，母后意外而死，太医的结果是食物相克。而实际上，另有内情。”

    “内情？难道青儿……”皇帝喃喃的问道。

    所有人都惊异莫名，尤其是林妃，她的眼中有着恐慌，手中的杯子也晃了起来。她竭力保持镇静，却似乎结果并不能尽如人意。

    林妃的动作显然被皇帝收入了眼底，他淡淡的问着：“你怎么了？”

    林妃慌张的答道：“臣妾、臣妾没事，臣妾只是旧疾复发。想先回宫休息，请皇上恩准。”林妃开始猛烈的咳嗽，身体在颤抖着，可见她很难过。

    皇帝狐疑的望着林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林妃的旧疾他是知道的，因而想了一下便点头了。

    “林妃娘娘难道这么快就走了？”凌平扬站了出来，又是那玩世不恭的表情。

    林妃大怒，今日究竟是怎么了？皇后、东方云睿和依容对自己态度很是恶劣那就罢了，这凌平扬又是谁。凭什么也对自己也如此无礼。当下不悦，冷冷的问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对本宫无礼？”

    凌平扬哈哈大笑，说道：“林妃娘娘不知道没关系。只要我知道您是林妃娘娘。那就够了。”

    林妃心内一惧：“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东方云睿转过身来。说道：“林妃娘娘，可是忘了七年前在玉瑚宫发生的事情了？林妃娘娘这么多年抱恙在身，难道竟然不知道原因？要不要平扬来为你解答？”

    林妃身形一震。她怎么会不知道。但是，她不相信。她觉得事情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纵使神仙也难以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因而又尽力恢复了平静：“睿王爷此话何意，难不成是说本宫害了先皇后？”

    “林妃娘娘好记性，竟然还没有忘。难道不是吗？”东方云睿走到了林妃的面前，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林妃终究是心虚，不敢接触他的眼神。

    “睿王爷如此污蔑本宫，可有证据？如果没有证据，本宫绝不会罢休。”林妃还是嘴硬，她已经确定了东方云睿没有任何证据，即使是有了眼前的夏秦，也是无济于事。

    “夏太医可以证实，当年我母后去世是另有内情。”东方云睿望向了夏秦。

    夏秦的眼中有着坚定的神色，七年了，他每次都受着内心的煎熬，想过要将实情说出，但是却一直没有机会。如今，东方云睿与慕容清雪前往边关找到自己，这才给了他赎罪的机会。

    东方皓南显然已经大概猜到了，眼前的形势对林妃很是不利，便插了一句话：“夏太医，本王的王妃如今还没有清醒，就姑且不要因为莫须有的指控耽搁时间了吧。”

    他想用慕容青薏的病情来拖住夏秦，好想下一步的对策。

    夏秦恭敬的答道：“王妃的毒正在清除，但是要醒来估计还要一会。南王爷不用担心，王妃会无恙的。”

    东方皓南摇头：“本王大婚当日王妃就中毒，到现在都没有醒来，夏太医还是先为王妃医治吧，其余的事情稍后再说。父皇，您看呢？”

    皇帝听的云里雾里，只是尚未听到确凿的证据，且慕容青薏尚未苏醒，仍是昏迷状态，考虑到她的父亲和表哥都手握重权，实在不可以掉以轻心，因而便让夏秦先行医治慕容青薏。

    李朗上前一步，淡淡的说道：“要治好她又有何难？”当即手起风动，为慕容青薏运功疗伤，一切结束后又给她服下了一粒药丸，再次运功结束后，但见慕容青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李朗收功，脸上清风朗月般的笑容对着慕容清雪，慕容清雪递给他一块绢帕给他擦了擦汗水。

    旁边的东方云睿很不识时务的将她往身旁拉了拉，即使是哥哥，也不能如此亲密。他的表情已经向慕容清雪说明了这点。

    旁人当然都没看到这个细节，都关注在李朗卓绝的功夫上了，不禁啧啧称赞，连夏秦也捋着胡须不住的赞叹，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早在边关之时他就觉得李朗并非是池中之物，返途中遭受大劫，他却仍然能奋身相救慕容清雪。当然，他功夫配的上他的温暖。

    “好，好功夫！”皇帝赞叹道，东方皓南也惊呆了，他本来想拖延时间，却不料李朗很轻松的就将毒解了，脸上寒得要滴出水来。

    “怎么样，现在可以谈谈当年的事情了吗？”凌平扬又说话了。东方皓南此时真的是对凌平扬无语了，他觉得自己今生能遇到这样的人，真是的花光了这辈子所有的运气。

    他看不惯他，却又干不掉他。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心酸、无奈。

    “你们到底要说什么？我告诉你们，想要污蔑本宫，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林妃的声音已经接近歇斯底里了，透露着她的心虚和恐慌。只是，她越是这样，东方云睿就越是淡然，毕竟这更加印证了猜测。

    “夏太医，你说！”东方云睿吩咐道。

    “是！”夏秦答道。

    “当年，臣接到传召，说是皇后娘娘中毒。生命垂危。我接到命令后便立刻进宫。到了玉瑚宫，皇后娘娘已经不行了。我用最快的速度为皇后诊断，发现她中毒已深，回天乏术。我便检查当日的膳食。不出所料发现膳食中有剧毒。皇后应该是食用了这膳食才会中毒。出乎意料。除了林妃的膳食有毒，其余的人全部没有问题。”

    夏秦将在边关告诉东方云睿的事情再一次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他听得目瞪口呆。毕竟当年他只是知道皇后是服用相克的食物才会去世，怎么如今夏秦却说是膳食中毒，而且这中毒的食物却是来自于林妃。

    “既然是我的膳食有毒，你怎么解释为什么我没事，而是皇后姐姐中毒？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林妃问道，她虽然很心虚，但是她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洗白自己的机会。

    虽然皇帝如今很是怀疑她，但是她说得也正是自己想问的，因而便也看向夏秦。

    夏秦不敢隐瞒，他接着说道：“我本欲将皇后娘娘中毒的原因说出，但是当时林妃娘娘抢先说话了，她的手有意的拨弄佩戴的耳饰，我看到了，那是贱内的耳环。到了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她早已将贱内控制住，就是怕我将事实说出。欲盖弥彰，我本没有怀疑林妃，但是她的这个举动让我确认了我的猜测。我终于想明白了。

    东方云睿说道：“夏太医，不要卖关子了，我相信父皇也很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不仅是皇帝的脸上焦急万分，连着皇后和依容都是如此，皇后听到这儿，眉头早已紧蹙在了一起，看着林妃的目光也更加的不屑。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这个一向病容憔悴的女子，心底竟然这么狠辣。

    夏秦望着林妃，一字一顿的说：“据我猜测，林妃娘娘您应该是在自己的膳食中下毒，而这份膳食与皇后同食，也并不会有人怀疑。毕竟当时后宫地位最高的，除了皇后娘娘，就是林妃娘娘您了。一人中毒，一人无恙，能有什么原因？必定是一人想害人，且事先吃了解药。除此之外，别无他解。”

    林妃脸色苍白，身形欲倒，东方皓南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她。

    他明知道林妃是由于被人猜中了心事，心中惧怕才会站不稳，却先说道：“母后旧疾复发，太医，快来诊治。”

    林妃听到东方皓南如此说，便真的晕了过去。

    夏秦无动于衷，毕竟皇帝和皇后都没有说话，且林妃此时嫌疑最大，没有他们发话，谁敢去救治。

    “夏秦，你是死了吗？没听到本王的话吗？”东方皓南吼道，要是在平时，敢忤逆他，他早已将夏秦碎尸万段了。

    慕容青薏挣扎着起身，要去劝解，东方皓南却只是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就用手推开了，宁语连忙上前扶住了她，二人面面相觑，站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林妃娘娘是真的旧疾复发，还是心中惧怕，这恐怕只有自己清楚吧？”凌平扬笑着说道，还向着东方绝尘笑了一下。

    东方绝尘没有说话，也只是会意的嘴角上扬。

    “混账，我母妃如若不是旧疾复发，本王还要找夏秦过来查看？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东方皓南怒道。

    凌平扬却不这么想，他问向东方绝尘：“小尘，当年，林妃可以用夏夫人的命来威胁他说谎，那么今日，东方皓南会不会用夏秦的命再次让他说谎呢？”

    一针见血，凌平扬都可以看到东方皓南眼神中的杀气，那真的是杀气。剑雨在旁很紧张的看着他，东方皓南阴冷着脸，大红的喜服更衬得他的脸色冷峻。

    “凌平扬，我再次警告你，你如果再污蔑本王，那么，你只有死！”东方皓南说出了这句话，充分说明了他内心的愤怒。

    “难道我还怕你不成？”凌平扬显然也没有之前的笑容了。

    他走到了皇帝面前，双手抱拳，说道：“皇上，我本是闲云野鹤，对你们皇家之事并无兴趣，只是，东方是我好友，且此事涉及到他的母亲，所以平扬这才会插手。现在种种迹象都显示林妃娘娘与此有脱不开的关系，因而平扬希望彻查此事。”

    皇后点头，也附和了一句：“此事涉及到先皇后的死因，还请皇上明察。”

    皇帝此时心如乱麻，他见东方云睿眼神坚定，且皇后也属意要彻查，又想到之前与先皇后的恩情，当下也面露愠色，看着倒在东方皓南怀中的林妃也更加嫌弃，便说道：“朕准了。只是，这七年前的案子，如何查？”

    凌平扬笑道：“这有何难？既然我们已经有所推测，那么检验就好了。毒而已，对于我凌平扬而言，雕虫小技而已。”

    东方云睿对凌平扬一样是满怀信心，就像对他自己一样。

    皇帝问道：“那么要如何检验？”

    “林妃娘娘的病情很容易就检验出来，只要查验她的病症是不是当年遗留的毒素引起的，就可以和皇后娘娘所中的毒进行比对。如果是一样的毒，那么就完全可以证明是她谋害先皇后。”

    凌平扬说得不紧不慢，边说还边观察东方皓南和已经晕倒的林妃，他忽然嘴角轻扬，因为他看见林妃的眼皮在动，原来真是装的。

    那么，就更确定了夏秦的猜测。便向东方云睿示意了一下，他点头说道：“父皇，儿臣请求父皇让平扬全权调查此事，全程不受任何阻拦。”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东方云睿特地望了望东方皓南，他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事到如今，他无法阻拦，只能等着皇帝的回答。

    此时，东方绝尘也跪下说道：“父皇，儿臣请求父皇让平扬哥全权负责此事，论医术和用毒，天下人无出其右，此事交给他来办是最为妥当的。请父皇念在三哥一心为母后的份上，请父皇恩准。”

    依容见状，也跪下请求。

    末了，皇帝说道：“凌平扬，朕命你全权负责此事，务必要查清楚。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予以阻拦。”

    此言一出，所有人舒了一口气，当然，除了林妃母子、慕容青薏和宁语。(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她们二人有什么不同

    圣旨已下，凌平扬领命，正要为林妃检查，被东方皓南挡住了。

    凌平扬的样子像是睥睨一切，高傲的问道：“怎么，南王爷，难道刚才皇上所说的你没有听见？”

    东方皓南也不正眼看他，只是向着皇帝说道：“父皇，母妃已经昏迷，体力不支，还请父皇看在儿臣今日大婚的份上，容明日再查。”

    皇帝不置可否，此时，慕容宁语却跪下求情：“皇上，请皇上恩准王爷的请求。且不说现在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林妃娘娘有罪，更何况今日也是王爷大婚，请皇上顾及王爷，容到明日再行追查吧。宁语向皇上磕头谢恩。”

    慕容宁语一向唯唯诺诺，今日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东方皓南求情，且她说得言辞恳切，连东方皓南都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不过也仅仅是一眼。

    这一眼，在慕容宁语的心中已经激起了轩然大波，从来不看自己的南王爷居然会看自己，这让她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她的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想法，那就是只要东方皓南能够看自己，哪怕是为了他而死，也是愿意的。

    只不过，这也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神女有心，襄王无梦，说得大概就是这样了。

    皇帝的眼神有了一些松动，虽然很多证据指向了林妃，但是终究是东方皓南大婚，在他大婚现场来调查他的母妃，且不说会父子生出嫌隙。更有可能被天下人笑话。所以，直到慕容宁语跪下求情，这让他的心底也有了一丝安慰，总算有了一个台阶。

    慕容青薏刚醒了没多久，见到宁语居然敢为林妃求情，当下眉头一蹙，要知道自己在将军府的时候地位就比她高，如今二人同时嫁到了南王府，虽说位分一样，但是自己的心中总是失落。如今又看到了东方皓南看宁语的眼神很是欣赏。纵使自己不喜欢他。也要为了以后的地位而争一把。

    因而，慕容青薏也颤颤的跪了下去，柔声说道：“皇上，青薏也想恳求皇上。念在今日大婚。事情都留待明日再行调查吧。”

    江辰见状。便也跟着求了情。

    皇帝语气有些犹疑，毕竟此事涉及到东方云睿，因而问道：“云睿。你的意思呢？”

    东方云睿的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妃的身上。就是这个女人，害了自己的母后，虽然她最后没有做上皇后，但是上天居然留了她多活了这么长时间。想到要不是慕容清雪提醒他，自己真的还要再被她虚伪的外表骗上不知道多久。

    他不愿意留她到明日，免得生出什么变故。但是皇帝既然已经问他，便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那就是他不愿意在东方皓南大婚的日子再增是非，毕竟是非已经太多了。

    “三哥，听父皇的吧。”东方绝尘轻声说道，他也看出了此时的形势。毕竟皇帝主意已定，还不如顺从他，一天而已，谅他们也翻不了天。

    接触到了那一抹温柔的目光，东方云睿便点点头。

    既然这样，甚好。

    皇帝便允了东方皓南的请求，三人均谢恩。

    慕容清雪分明看到昏倒的林妃像是在沉沉的舒了一口气。

    大婚按程序在进行，虽然新娘醒了，但是林妃却晕着，场面有些滑稽。每个人都心事重重，这哪里像是大婚，倒像是丧事。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冗长的环节，皇帝携皇后等人回宫了，林妃也被侍女带走了。所有宾客都离席回府，一时间，热闹的南王府结束了一天的喧嚣，恢复了宁静，只是，这宁静有些静得可怕。

    只是，这一日娶了两个王妃，出乎南王府所有人的意料。

    本来只是准备了一位王妃的房间，后听剑雨说再多准备一间，顿时让所有人手忙脚乱。这好不容易将王妃的房间给准备好了，又在大婚现场演了那么一出。

    一时间，真的颠覆了南王府所有人的认知。先是不立正妃，二人全部是侧妃；后又慕容青薏中毒晕倒，凶手指向林妃；再后来浅岚不追究玉镯的事情，又来了个太医指认七年前的皇后意外身亡，再次将矛头指向了林妃。

    王爷大婚，其母受辱。这真是千古奇谈。

    当然，这只是在仆婢们私下谈论，并不敢说出来。因而，这南王府表面仍是一片安静，试图用这安静来掩饰底下的波涛暗涌。

    “王爷，今日您是到哪位王妃的住处？”夜幕降临，剑雨见东方皓南还在书房看书，愁眉紧锁，便轻声问道。

    东方皓南抬眼望去，黑夜，眼睛一般，静谧，幽深，就像是他的心底一般。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他收起书，喃喃的说道。

    要去哪里？是去慕容青薏那里，还是去慕容宁语那里？

    他不好决定。

    两个他都不喜欢，但是为了某些利益，他还是要违心的。只不过，想到今日的闹剧，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王爷，您笑什么？”剑雨见东方皓南冷不丁的笑着，心中有些忐忑。在他的印象中，东方皓南很少这么笑，他从来都是很阴狠的笑，那种笑看得心底发毛，但是他很习惯。只是，今次的笑，是那种很冷的，又带着些自嘲。因而剑雨的心也跟着不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东方皓南摇摇头，又重新拿了起本书，看了一眼，又放了下去，他开始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背后来回走动，让剑雨看不懂。

    出于关心，剑雨还是问了：“王爷，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如果王爷放心，可交给属下去办。”

    剑雨说话从来都是干干脆脆。从来不拖泥带水。再者，他与东方皓南共处了几年，对他的脾性早已摸得很清楚。虽然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但是他却有一点，让剑雨足以对他死心塌地，那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其实，不仅是东方皓南，连同东方云睿和绝尘。在这一点上都是出奇的一致。这也就是为什么凌然和冷云一直追随他们的原因。

    “剑雨，你觉得，慕容青薏和宁语，她们二人有什么不同？”东方皓南的眼睛眯着。似乎在回忆。

    剑雨显然也愣住了。他本以为东方皓南会给他安排一件什么重大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这真的是难倒他了。

    这二人他之前也只是简单的见过几次，并没有太多的感触。但是东方皓南既然问到了，他便仔细回忆了一下，半晌才认真的答道：“王爷，二位王妃均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至于不同，属下以为应该是性格上，青薏王妃性格较为坚毅，而宁语王妃较为温柔。”

    剑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却不知道如何说。

    东方皓南瞥了他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并不是要问这些，我且问你，她们二人，谁更像是慕容府的小姐？”

    剑雨一愣，这又是什么意思？这二人明明都是将军府的小姐，一个是嫡女，一个是庶女，纵使地位不同，但是都改变不了她们的身份。东方皓南如此郑重的问他，且脸上有着玩味的笑，这究竟用意何在？

    剑雨陷入了迷茫，他不解的问道：“王爷，属下，真的不明白您的意思。“

    东方皓南用手卷着书，不断的敲打着桌子，像是在回忆什么。又见剑雨很明显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本王是问，你看青薏和宁语，她们的相貌，谁更像慕容白？”

    原来是这样，剑雨明白了，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轻快的说：“王爷，原来是这样，两位王妃的样貌……”

    剑雨又停住了，东方皓南很没好气的问道：“你又怎么了？跟了本王这么长时间，难道连本王的话都听不懂了吗？”

    剑雨摇头，脸上的神色比之前更加费解，他现在脑子里一团雾水，他真的不明白东方皓南问这话的用意。

    “王爷，您的意思是？”剑雨反正是听不懂，便直接问道，省的被王爷盯来盯去，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东方皓南也不再卖关子，他便直说：“你以为我今日为什么要娶宁语？慕容青薏纵使真的是容貌尽毁，丑若无盐，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你知道的，我要的并不是一个王妃，而是慕容白和江辰的支持。”

    剑雨点头，这点他完全相信，冷漠如东方皓南，他倒真的没有看出他真心对过哪个人。

    东方皓南接着说道：“慕容宁语代嫁，依本王的性子，就算是已经嫁到了王府，如果本王不愿意，就算是将她原路送回也是可以的。只是，今日我将慕容青薏带走，留下慕容宁语的时候，清雪，她和我说了一句话。”

    东方皓南的眼神有些迷离，他还在想慕容清雪与她说得那句话。

    剑雨听到“清雪”的时候，有些诧异，印象中他还没有听过东方皓南如此亲密的称呼一个人，还是一个姑娘。纵使他再迟钝，他也会明白一些。

    看来，这也应该是为什么东方皓南一直没有心仪的人，原来只不过是痴心错付罢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慕容姑娘究竟和王爷说了什么，让您居然会做如此改变。要知道，宁语王妃虽然也是将军府的女儿，在身份、地位上是根本无法与青薏王妃抗衡的。对于王爷，娶一个就可以了，慕容白和江辰自然是全力支持，无谓再娶一个。难道是由于宁语王妃情系王爷？”

    剑雨自言自语的说着，东方皓南摇摇头，他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

    便也不再猜了，说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清雪和我说的是，慕容青薏并不是慕容白的女儿，而宁语却是货真价实。如果不娶宁语，那么这次联姻可以说是失败的。因为虽然慕容白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但是迟早会水落石出；而且，江辰也是由于慕容青薏是他的表妹，才会向本王靠拢。同样，如果慕容青薏是个冒牌货，江辰怎么可能对我死心塌地。他既然为镇远将军，镇守边关，手握重兵，如果他倒戈相向，本王将腹背受敌，这个险，本王冒不得。”东方皓南看了一眼一脸迷茫的剑雨，接着说道：“清雪又说，慕容宁语对我情根深种，此次代嫁一方面是为了保住将军府，另一方面也是想能歪打正着嫁给我。既然慕容青薏是非娶不可，且又对本王无一利，那为什么不顺其自然，连同宁语一起娶了呢。于本王，娶一个，娶两个，都是一样的。”

    他的眼睛中有些哀怨，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娶不到想娶的人，娶谁都是一样。

    剑雨明白了，难怪东方皓南会那么问他，他也终于能明白两个王妃都是侧妃的原因。原来是将正妃之位虚席以待，就像那句话说的，每一个说不想成婚的人，是因为心中住了一个不可能的人。

    听完这些话，剑雨仔细回忆了一下慕容青薏和宁语的相貌，其实仔细回想起来，还真的是不一样。那就是慕容清雪没有骗他。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是成全慕容宁语也罢，还是另有企图也罢，总之，她告诉自己这件事，也算是帮了自己。对于她，总是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么王爷，您今晚是……”剑雨旧事重提。并不是他啰嗦，只是这天色很晚了，东方皓南明日还要带着两位王妃去向皇帝和皇后请安，更何况，明日，还关系着林妃的那桩七年前旧案，他只得提醒。

    “算了，本王今日宿在书房，谁那儿都不去。”

    “啊？”一向冷静的剑雨还是很惊讶的叫了出来，随即又不说话了，或许是为了掩饰失态，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东方皓南很是狐疑的看着他，印象中剑雨从来没有过这样失态，不过，今天的事情确实太奇怪了，也难怪他这样。

    “对了，帮本王办件事。”东方皓南吩咐道。

    剑雨附耳上前，领命后施展轻功，消失在夜色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是不是去了后陵

    夜色，如水，很静，很凉。

    三个房间的灯在亮着，一个人看着书，一个人叹着气，一个人在想着心事。

    三个不相干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凑在了一起，像是一出闹剧，就这么被月老的红绳绑在了一起，将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东方皓南摇摇头，他放下了书，望着窗外，树影斑驳，月华如练，想着今日发生的种种，莫名的烦躁起来，不禁往门外走去。

    他眼神冷峻，深不见底，长发束起，随风而动，夜色之中那身红衣更增添了深不可测。

    他忽然抽出一把剑，一跃而起，风姿灵动，身形俊逸，神秘的红色也不那么冷漠了，倒像是一幅画一般。身后的那枝绿柳忽然枝叶颤动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谁躲在那里？”东方皓南吼了一声，随即身形往声音方向飞去。

    剑尖直指声音的来源，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东方皓南最不喜欢练剑的时候有人打扰，因而王府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他练剑，所有人都必须回避。万一惹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是我。”慕容宁语的话刚说完，就被眼前那道光闪到了眼睛，不由得“啊”了一声。

    只是，那等待已久的疼痛感却没有如约而至，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东方皓南早已背过身去，拿了一块布在擦剑。

    “宁语谢过王爷救命之恩。”慕容宁语福了身子，望着他的背影小心的说道。

    东方皓南并没有笑脸。只是冷哼一声：“本王并没有救你，只是不想在大婚当日枉杀而已。”

    他说话如此精简，不带一点感情，让宁语的心瞬间凉了下去。

    或许觉得气氛很是尴尬，宁语便小声说道：“王爷，时候已经不早，不如，就寝吧。”

    东方皓南转身，玩味的看着她，像是觉得好笑。

    宁语想到自己说出的话。也觉得不妥。毕竟哪有一个姑娘家成婚当日主动让夫君就寝，这种面红耳赤的话，如何说的出来。

    宁语垂下头，默默不语。

    “你叫宁语？”东方皓南问道。未待她回答。他居然笑了：“你现在这个不说话的样子。倒与你的名字相配。”

    听到这个话，宁语猛然抬起头，这是东方皓南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向她说话。竟然还是笑着说，她忽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当下欣喜的笑着。

    她虽不是国色天香，但是慕容家的小姐，相貌终究是标致的。因而，她羞涩的笑，竟然也有一瞬间让东方皓南心动。只是，他的心已经被另一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女子占据，因而只是有一瞬间的心动，如同微风掠过平静的湖面，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你转身的一瞬，我萧条的一生。

    宁语的心又沉了下去。

    “本王今日留宿书房，你回去吧。”东方皓南又恢复了冷漠，冷冷的声音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宁语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自动东方皓南答应了娶她，她就知道日后在王府的日子。

    不过，从小的逆来顺受早就成就了她的耐心，和恒心。她虽然并不多说话，但是心思细腻，这是她第一次追求自己的幸福，因而她很珍惜每一刻能与她心仪的人在一起的机会。

    因而她绽开笑容，说道：“妾身知道王爷今日不会去，只是，初到王府，对什么都不熟悉。这才……”

    “不熟悉就问你的丫鬟，管家应该也将丫鬟都分到你们的住处，向她们咨询即可。”

    又是一句没有温度的话，不过宁语显然已经习惯了，也并不计较，面上仍然是笑着。

    东方皓南轻叹口气，抬脚就走，却被宁语喊住了。

    眉头一皱：“怎么，还有事？”

    宁语低头，轻声说道：“王爷，妾身备了酒，想陪王爷喝几杯。”

    这句话倒是出乎了东方皓南的意料，他狐疑的看着她，似乎想看出她心中想的东西。

    宁语紧张起来，她本就羞于表达，如今被他如此盯着，心中确实难过不安。只好支支吾吾的说道：“王爷请放心，这酒，没问题。只是，妾身觉得王爷心中必定有心事，妾身愚笨，只能以酒相敬，以期能缓解王爷心中的苦闷。”

    “哈哈，本王有什么苦闷，谁让你如此自以为是？”东方皓南的脸色冷峻起来，他平生最为自负，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小的女子看出自己的心事。只是，他却不知道，声音越高、越是愤怒越是说明心虚，和内心最深处的软弱。

    慕容宁语跪下，手中一直托着的酒壶杯盏也碰到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王爷恕罪，妾身不该自以为是，妾身并未是要揣摩王爷的心思，只是，想，想陪王爷一会。”

    月华泻在东方皓南的侧脸上，让他显得很是神秘。或是见到跪着的女子，她的谦卑和骨子里的那种与世无争，让他的心忽然有些软了。半晌，才缓缓的说了一句：“起来吧，随本王去书房。”

    宁语像是没有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她惊讶的问道：“王爷？”

    “过来吧。”他前面大步走，慕容宁语颤巍巍的起身，随他进了书房。

    斟上酒，宁语小心翼翼的递上去，东方皓南看都没看，接过去一饮而尽。宁语看了一眼，连忙又递上一杯。

    同上次一样，又是一饮而尽。

    “王爷，您喝慢点。”担心喝酒太猛伤身，宁语温柔的提醒着，只是东方皓南并不以为意，他的眼神怔怔的看着前方。

    忽然。他说了一句：“你可知道，本王现在想的是什么？”

    宁语一怔，还是摇了摇头。她并不了解他，今日是她嫁给他的第一天，怎么会知道他的心意。

    东方皓南忽然幽幽的说了一句：“她肯定知道。”说了之后无奈的自嘲了一下，又接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王爷说的她是谁？”宁语虽然知道自己并没有资格去过问东方皓南，但是她忍不住。她从嫁给他的那一刻开始，就觉得所有关于东方皓南的一切，都是她的事情。她要去了解，去感受。从而更好的爱他。不管他爱不爱自己。都无所谓。

    爱情面前，什么地位，什么自尊，全部都是卑微的。卑微到尘土里。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说话还是这样。好在宁语已经习惯了，所以也仅仅是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微笑。

    “王爷。林妃娘娘的事情，总会解决的，王爷不要太过于担心。”宁语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她知道自己有点冒失，但是却思考了好长时间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知道本王在想这件事？”东方皓南玩味的看着她，他忽然发现这么女子也是有些小聪明，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宁语点头，随后又摇头，说道：“妾身只是猜测而已。林妃娘娘今日回宫后，太医必定会加以调理，明日，凌平扬开始调查，估计，会很难。”

    她没有说林妃的罪名洗脱不掉，只是说了“很难“两字”，不过这其中的分量，东方皓南是懂的。

    “凌平扬，他是个狠角色。“东方皓南恨恨的说了这一句。他心中是很担心，毕竟从今天林妃的表现便可以看出，当年皇后的事情肯定是与她脱不了干系，再加上凌平扬的医术和毒术，要查出事实轻而易举。

    “你，有什么看法？”忽而转向了宁语，想她问道。

    宁语慌乱的抬头，说道：“妾身，妾身只是一介女流，不敢妄加评论。”

    东方皓南笑了，只是这笑容中包含的太多，宁语说这话他是不相信的。她虽然看着很是唯唯诺诺，但是内心却不一定是这样。看人，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告诉他，她并不简单，故而东方皓南才这么问。

    “你并不简单，你应该理解本王说的是什么。”

    “妾身，不懂。”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东方皓南一眼后，宁语又垂下了头。

    “不懂？那你为何能嫁过来？不要告诉本王是由于青薏的脸受伤了，你怕本王震怒，迁怒于将军府。”东方皓南喝了一杯酒，直直的盯着她，这让宁语的心中非常忐忑，不敢说话，毕竟怎么说都是错的。

    “青薏脸上的伤，相信你知道凶手是谁。本王说的，可对？”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意思都很明确了。

    宁语用余光瞥着东方皓南，见他仍然只是淡淡的饮着酒，看不出想什么。只是，他的话，像是意有所指，宁语再也支撑不住内心的恐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王爷，请王爷恕罪。妾身只是一时误入歧途，这才酿成打错。妾身恳请王爷不要告诉姐姐，否则，否则……”

    宁语说不下去了，她泪眼朦胧，她内心是恐惧的。纵然现在二人都是南王侧妃，但是地位终究还是有些差别的。

    慕容青薏可是将军府的嫡女，蒙皇帝赐婚，名正言顺。而自己，只不过是代嫁不成，由慕容清雪尽力促成的，天壤之别。且慕容青薏身后有父亲和表哥撑腰，纵然容貌被毁也不会有什么关系，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小就是庶女，母亲也不受父亲待见。若是真的在王府受了委屈，或是与慕容青薏起了冲突，受害的还是自己。

    女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容貌，虽然慕容青薏尚不知情，还把自己当作恩人，但是一旦让她知道自己就是毁她容貌的人，恐怕都能对自己食肉饮血了。

    想到她那自小就善妒的心理，宁语的心中还是有些怕的。

    “你起来吧。”东方皓南抬了手，似乎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王爷，您原谅我了？”宁语战战兢兢的起身，一脸难以置信。

    “你们之间使用的伎俩与本王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不谈原谅不原谅。知道吗，你比你姐姐聪明。”他的这句话让宁语不知道如何作答，这究竟是夸自己还是讽刺自己。

    “坐吧。明日，将会很不平静。”他说出了这句话，眼中有种深邃的光。他已经派了剑雨出去，但是却不知道能不能力挽狂澜，或者会欲盖弥彰。

    宁语坐下，只是还是有些拘束，见剑雨不在身旁，便问道：“剑雨不在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东方皓南猛然抬眼，宁语自觉失言，连忙请罪：“妾身失言，不该多说，请王爷不要怪罪！”

    东方皓南也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抬起头问道：“你可知，剑雨去了那里？”

    宁语脸上微红，不知道是答还是不答。

    见她面上尴尬，东方皓南说道：“你直说无妨，本王只是听听你的看法。”

    宁语沉思，还是不敢说，她并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不敢妄加揣测。她虽然心仪东方皓南，但是他的脾性她还是早有耳闻的。一个不小心，可就不是小事了。

    不过，迎着他那迷离的目光，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恕妾身直言，剑雨应该去做一件事了，这件事，应该就是今日引起轩然大波的那宗七年前旧案。不知道说的可对？”

    东方皓南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神采，他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竟然也如此聪慧。便又追加了一句：“那你可知剑雨去了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真的是难倒了宁语，她还真的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是，看东方皓南如此期许的看着自己，便又认真的想了想。

    忽然，抬起头，似乎觉得不可能，便又垂下了头。

    东方皓南分明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亮光，但是她头垂了下去，看来还是不自信。不知道是对自己不自信，还是不相信他的手段。

    便笑了，说道：“本王既然问你，你就但说无妨，不用有什么顾虑。我相信，你猜的出来。”

    既然他这样说，宁语便大起胆子来：“剑雨，是不是去了后陵？”

    宁语说了这句话便看着东方皓南的眼睛，他的眼神冷漠，又是深不见底，宁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妾身如果言语有所冒犯，万望王爷不要怪罪。”

    她心中确实忐忑，只是，末了，东方皓南笑了。

    他喝了一杯酒，踱步出去，又拿出了剑舞了起来。霎时间，柳花飞舞，身影灵动，宁语看得呆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矛盾初现

    “王妃，王妃，您别过去，王爷说了不经传唤，所有人都不能过去。”远处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女声，这个声音宁语不熟悉，但是透过树影她却是可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与她一样，身穿一袭红色的喜服，身态婀娜，皎白的面容在月色的映衬下很是清丽，只是走得近些了，还是看得到上面的那道疤痕。

    正是慕容青薏。

    她走得越来越快，后面的丫鬟也跑得很快，可以看出她心中的忐忑，毕竟脸上的恐惧将心理全都表现了出来。眼见慕容青薏距离舞剑的东方皓南越来越近，丫鬟忽然快跑了一步，抢先跪倒在慕容青薏面前。

    她抱着慕容青薏的腿，不让她往前走。

    “你让开！敢阻拦我？”本就苍白的脸上现了怒意，冷漠。丫鬟不由得垂下头。只是这口中还是喃喃的说道：“王妃，请不要为难灵茵，如果您过去了，王爷会生气的。”

    她虽是低着头，但是身子却在颤抖，不知道是怕慕容青薏还是怕东方皓南。

    这句话让慕容青薏有些触动，但是她忽然见到了他旁边的宁语。

    月下佳人，遗世独立。树影斑驳，人影如玉。不禁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为什么她可以在王爷身边，而本王妃却不可以？”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或者是从心底的不屑，慕容青薏忽然心中有些酸楚。

    她虽是向着灵茵说话，但是却又感觉在问自己。

    她不服气。宁语虽说是救了自己，但是联想一下，却将她自己也送上了南王妃的位子，居然与自己平起平坐。回味过来的慕容青薏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灵茵回头，也见到了宁语，心中也是纳闷。不过，王爷的心事岂是她一个丫鬟猜得到的，便又垂下头。

    慕容青薏推开她，迈着款款碎步往东方皓南的身边走了过去。

    显然，东方皓南并没有注意她。只是在自顾自的舞剑。

    “姐姐！”宁语很识大体的福了福身子。向慕容青薏行了礼，她很恭敬，按理说同为侧妃，是不必这样的。只是。或许是一贯如此。或是是心中有些内疚。

    慕容青薏的脸色稍微缓解了一些。毕竟，在灵茵面前，更在东方皓南面前。就像是奠定了自己在南王府的地位，心中也是有些安慰。

    便也雍容的伸手假装扶她：“妹妹快请起，我们一样的身份，不用如此客气。”

    宁语便随着她的手起了身，微笑着看着她。

    “夜已深，王爷怎么还在舞剑？”慕容青薏问着宁语，但是眼睛分明在看着东方皓南。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身姿俊逸的东方皓南，她的眼睛中竟然有了云睿的身影。

    可是一想到了那个一袭白衣的男子，心中又痛了。仔细想想，他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自己如此这般，又是作践谁呢？心中不由得苦笑。

    “谁让你来的？”一个冰冷的男声将慕容青薏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猛地一抬头，看到了一脸冰霜的东方皓南。

    她连忙行礼：“青薏见过王爷。”

    她恭敬的行礼，不一会腿便有些酸痛，可是东方皓南没有让她起身，她便只能保持行礼的姿势。

    直到东方皓南擦好了剑，这才让她起身，此时慕容青薏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身子不稳，正好向东方皓南的方向倒去。

    她脸上羞红，以为能倒在他的怀中，却没想到他径直往书房走去，好在灵茵扶住了她，这才免遭摔倒。

    她猛地甩掉了灵茵的手，跟着东方皓南往书房跑去。

    忽然感觉胸口一闷，像是中了一掌，慕容青薏停下了脚步，一脸不解望着前面那个清瘦的身影，口中喃喃的说道：“王爷，您……？”

    “难道你的侍女没有告诉你，本王的地方是不能随便进的吗？”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敲击在她的心上。可是，她分明看到了宁语也在他的身后，却没有一点事。

    一种怨毒的目光升腾在心中，显示在眼神中，只是，并没有人在意。

    “是，王爷！”最终，她挤出了这三个字。

    东方皓南此时却向着宁语说道：“你们同为侧妃，以后不用向她行礼。”

    宁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的看着表情已经极近愤怒的慕容青薏，却什么也没说，跟着东方皓南进去了，留下了那一身红衣、黯然失神的女子。

    然后第二日，南王府都知道了，新婚之夜王爷陪着宁语王妃，而青薏王妃独守空房。人言可畏，尤其是对于慕容青薏这孤高自傲的人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自小就一直高人一等，同时还是西陵国数一数二的才女，如今刚一新婚，便受到了冷落，心中百感交集，竟然想想都想哭。

    正在伤心之时，却听心妍说道：“小姐，二小姐来了。”

    慕容青薏又想到了昨日宁语受宠的情景，不觉得冷笑一声。此时，慕容宁语已经进门了。她容光焕发，娇俏之态如同春日之花。

    “二小姐！”心妍恭敬的行了礼。要说之前在将军府，她是嫡女身边的贴身丫鬟，慕容宁语作为不受宠的庶女，与自己说话也要有些客气。如今，嫁到了王府后，自己却要恭敬的向她行礼，心中总是有些不平衡。

    慕容青薏却挥手打了她一巴掌，这一耳光打蒙了心妍，也让宁语一头雾水。

    心妍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哭着问道：“小姐，心妍做错了什么，让小姐如此生气？”

    她脸上忐忑，却也想不到究竟是那一句话触怒了慕容青薏。

    慕容青薏青葱似的手指闲适的摆弄着手中的丝帕。不阴不阳的说着：“打你，是你不分尊卑。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南王府，你以为是在将军府，还一口一个二小姐，记着，要叫王妃。”

    心妍点头，哭着说：“是，王妃。奴婢再也不敢了。”

    宁语忙说道：“姐姐，你我本是姐妹。这称呼有什么要紧。心妍并不是有意的。还请姐姐能绕过她一次。”

    慕容青薏并不抬头，依旧是缓缓的说着：“妹妹，你不知道。这心妍以前一向是知书达理的，因而在这么多的丫鬟中。我自然也是最喜欢她的。只是。怎么到了南王府。她就开始放肆起来了。王妃不叫王妃，叫二小姐。这南王府哪比将军府，人多眼杂。要是被人抓住了错处，捅到了王爷那里，莫说是我都保不了她。”

    心妍连连点头认错，只是宁语此时却也是听了出来。

    这哪里是说心妍，分明是在指桑骂槐，说自己到了王府后便嚣张起来。

    因而也只是面上一笑，不再接话了。她教训自己的丫鬟，自己又何必与她置气，倒不如冷眼旁观，看一出戏罢了。

    “算了，起来吧。只是今日之事，你要记在心上。否则下次一旦被我再发现，绝不轻娆。”见宁语并不接话，慕容青薏自觉没趣，不过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也没必要继续下去。

    因而面带微笑，拉着宁语的手让她坐下：“妹妹怎么此时过来了？”

    宁语反应过来，这才笑着说道：“王爷让我来通知姐姐，梳洗一番，随后我们一起进宫去拜见皇上、皇后还有母妃。”

    慕容青薏听宁语说是东方皓南让她来通知自己，心中又是一股酸意，尤其听到宁语的这一声“母妃”叫得如此亲切，更是不屑。

    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便起身说道：“心妍，宁语王妃的话没有听到吗，还不赶紧帮我梳妆？误了时辰，你和灵茵可担当不起。”

    心妍也顾不得伤心，便赶紧起身为慕容青薏上妆。

    一切就绪，三辆马车驶向皇宫。

    慕容清雪此时正在柳树下静坐，手中拿着一枝柳条，百无聊赖。

    她心中有很多事，但是却无能为力，因而只是在无聊的看着。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她一字一顿的念着，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却忽然手中的纸条没了，耳畔传来了那盼望已久的声音：“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你来了？”她惊喜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想拥抱他，却脸上一红，转过了身去。

    “怎么，在一直等我吗？”他笑着问道，眼睛中有着一种欣喜。

    “没有。你不是要和凌平扬查先皇后的事情吗，怎么有空来到我这？”慕容清雪问道，毕竟今天这个时候，东方云睿是不应该出现在雪苑。

    “查案的事情有平扬就好，你知道的，我帮不上忙。”他说得云淡风轻，却没有说出最重要的原因。昨日一别，他竟然如此希望再次见到她。于是，简单处理了王府的事情便纵马来到了将军府。

    只是，或许有一种感情叫做近乡情更怯，远处见她静静的坐在那里，一汪湖水一般，自己竟然舍不得打扰她的清静。明明看到了她眼中的欣喜，却又转过了身。看来，女子的心事，真的是难猜。好在，自己有足够的耐心。

    近二十年积攒下的耐心，将会慢慢的用在她的身上。

    “母后的事情，这几日就会有结果。经过昨晚的事情，平扬已经胜券在握。只是由于听说林妃的病还没有好，便有些耽搁。不过，不会太长时间。姑且等等看。”

    “晚上的事情，什么事情？”慕容清雪显然对他话中的趣点很有兴趣，不由得有了兴致。由于激动，竟然还环上了他的胳膊。

    东方云睿显然很满意她的这种转变，正当要说话时，心韵却很不识趣的出现了。

    她的手中捧着一朵莲花，露珠在花瓣上滚动，映衬着她红润的脸庞，果真是很好的一幅画。她低头走着，边走便喊：“小姐，看看这莲花，是今日新开的，是不是很美？”

    可是当她抬头的时候，她发现不美了。

    睿王爷的眼神像凝结了一层寒冰，定定的看着她。

    心韵吓了一跳，再一看，小姐的胳膊环着睿王爷的胳膊，慕容清雪猛地抽出手，用手捋着头发，背过了身去。

    心韵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受到这种待遇，一时进退两难。只能乖乖的跪下行礼：“奴婢参见睿王爷！”

    东方云睿冷哼一声，又用余光看了一眼慕容清雪，她脸上羞红，不发一言，也觉好笑。

    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本王渴了，去烹一壶茶来。”

    心韵如获大赦，连忙答应低身，转身要往屋里跑去，却又被东方云睿叫住了。

    “睿王爷，还有什么吩咐？”本来心中已经雀跃的心韵忽又听到了东方云睿叫她，心又沉了下去，老老实实的转身，一脸希冀的望着他。

    东方云睿想了一下，说道：“你捧的荷花很美，就用上面的露珠烹茶吧。”

    心韵一怔，露珠？这个时间了，哪儿来的露珠。她欲言又止，想告诉他，这花瓣上的是水珠，她故意弄些水上去的，以保花瓣的娇艳。但是见他面色寒冷，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得恭敬的答应。

    心韵转身跑了，慕容清雪“扑哧”笑了：“你这不是为难她吗？这个时辰哪来的露珠，这壶茶，怕是要烹到明日清晨了。”

    东方云睿狡黠的一笑，双手负于背后，笑道：“本王当然知道，所以才让那个小丫头去烹露珠茶。”

    原来一向温润如玉的睿王爷也会搞些小把戏，慕容清雪也笑了，不禁摇了摇头。

    “对了，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慕容清雪接着上面一个话题问道。她见他脸上如此自信，便知道此事又是胜券在握。

    他也并不卖关子，只要她问，他说便是了。

    “父皇答应今日才开始调查当年的事情，但是依东方皓南的性格，他必定会将事情坐在前面。要查出当年中的毒，便要从两处下手。一是林妃，二便是我母后的遗体。这你应该知道。”

    慕容清雪点头，早在边关的时候，凌平扬就已经提起过调查的办法。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便接着说道：“林妃自然是不可动的，那么他难道是去了后陵?”

    东方云睿很欣赏她的聪慧，点头说道：“没错。所以昨晚平扬和小朗就在后陵等着，果不其然，有个人去了。”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说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剑雨落在平扬哥的手中？”

    迎面一个肯定的微笑，她也是明白了。看来，林妃和东方皓南的劫难要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后陵密道

    “那能不能带我去看看？”知道剑雨落在了凌平扬的手中，慕容清雪忽然很想去看看。剑雨是东方皓南的左膀右臂，他一落网，东方皓南便没人可用。

    东方云睿点头，他本就是想待她去看，正好她自己提出了，便拉起她就走。

    “等下，我要换身衣服。”慕容清雪放开他的手，转身往房间走。却还是被拉住了。

    迎面碰上那一抹温暖的目光，她心中有些疑问，不明白为什么又拉住了她。

    “不用换了，就这样好看。”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过多的修饰，却让慕容清雪的脸上飞起了一片红云，她低头说道：“终究男装方便些。”

    东方云睿却不是这么认为，他笑道：“二哥都大婚了，我们还要避讳什么吗？”

    他如此轻描淡写，却肯定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本就无需避讳，只要她答应嫁，他随时娶。

    我们，两个字，两个人，一生。

    “好，那就不换。”她便听从他的说法，跟着他出了门。

    再次去后陵，慕容清雪不再有初次的忐忑，坐在恣意驰骋的白马上，她的心情竟然有些雀跃，眼角的余光看到东方云睿那随风飘扬的长发，感受到他的呼吸，忽然心中涌出了一种感动。

    一瞬间思绪又回到了前世死前，那个残春，那个玉瑚宫，凄凉时候，人在宫中。心在天涯。倒在他的怀中，无力、无奈、无言。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今生总算带她温厚，身后的人如此近距离的坐着，她的心中莫名的感动了。

    “参见睿王爷！”后陵的守卫见到东方云睿到来，赶紧恭敬的行了一礼。

    不带任何表情，也并不说话，他带着慕容清雪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进了守卫森严的后陵。

    守卫待二人走后，又迅速起身，站在了之前的位置。依旧笔挺的站着。

    “没见到剑雨啊？”环顾后陵。和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除了那个华丽的棺椁，慕容清雪没有见到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见她四处寻找，东方云睿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的笑着。

    “云睿。剑雨和平扬哥在哪里？不是说在后陵吗？我怎么没看见？”看来是对自己没了信心。慕容清雪还是问了他。

    “他们就在后陵里，可是在看不见的地方。”他笑道。

    这句话等于没说，慕容清雪没好气的望了他一眼。但是又不愿意去央求他，便自己又找了起来。

    只是，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好了，你说吧，他们在哪儿，我真的找不到了。”慕容清雪服输了，无奈的望着他。

    他倒也没有提条件，只是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后陵有密道。”

    一手拉着她，一手拿了一个火折子，就往画着一只手持玉净瓶的观音像走去。

    虽然来过几次，但是慕容清雪却真的没有注意到过这个观音像，画像上的观音慈眉善目，清尘脱俗，眼角眉梢的笑意更添几分韵致。她手持净瓶，向下倒着净水，涓涓细流清柔向下，溅起了一滴在池中的花瓣上。

    好一幅清丽的花卷。

    慕容清雪认真的看着，目光舍不得离开。只是细看来，倒是有几分眼熟，但是，是谁呢？

    “你也觉得她像一个人？”或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东方云睿笑着问道。

    她点头，确实如此，只是，如今思路却像是阻滞了似的，竟一点都想不起来。

    “难道你不觉得她像母后？”东方云睿见她以手托着下巴，凝眉思索，不由得笑了，便提醒她。

    慕容清雪一拍手，很开心的点头：“没错，就是母后。你看她的笑容，看她的容貌，和母后就是一模一样的。能画的这么逼真，必定是心中对她爱得极深，否则怎么可能这么相像？这幅画像应该不是画师所画，是不是？”

    她自言自语，说道末了一句的时候才看东方云睿，只是，他却是玩味的笑容，略带些狡黠，这让她不明所以，难道又说错了什么？

    仔细回想了一下，顿时又面红耳赤了，她用手拍打他的胳膊，然后转过身去，用手摸着头发嗔怪道：“你又笑我？”

    东方云睿将她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啊，你何必这么羞涩？”

    慕容清雪一听这话，更是羞红了脸。他是没说，但是比他说了还让她羞涩。

    是的，她又很自然的称呼先皇后为“母后”后，难怪东方云睿会这么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原来竟然是自己这么不矜持。

    或许是为了岔开话题，她便大声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这是谁画的画像？”

    东方云睿略一思考，方才说道：“母后去世那一年，我有一次无意中见到过父皇作画，那时只画了一半便没有再画下去，所以，这拂完整的画像我还真的不知道是谁画的。”

    慕容清雪白了他一眼，她要自己找出作画者。

    “云睿，你父皇的名讳可是单名一个留字？”慕容清雪望着他问道。

    眼前的男子仿佛很是诧异她为什么问这个，这与画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扑哧”笑了：“原来以为睿王爷心细如尘，却不料也不过如此。你看这画上，被提了两句诗。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末尾落款却是‘留’字，不是皇上所画又是何人？”

    东方云睿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两句诗的旁边还有落款，不由得感叹自己粗心。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看来。父皇对你母后的感情真的很深，帝王之心，竟然也有如此深情的时候。”

    她感叹着，本以为帝王家的感情薄如蝉翼，却不料也能如此厚重。

    “这句话我可是不赞同，帝王就不能很深情了吗？”他的表情有些不满意，等着她的解释，岂料她并不在意，仅是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东方云睿见她居然如此不待见自己。更是不满。便拉着了她，不满的说：“清雪，你当真不解释吗？就不怕我误会吗？”

    慕容清雪笑道：“不解释，你也不会误会。”

    “你怎么如此肯定？”这个他倒是有了兴趣。便追问道。等着她的回答。

    对于慕容清雪。虽然她已经将前世的事情全部都和盘托出，但是东方云睿还是觉得她的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神秘。她对自己若即若离，此时又不对自己解释。让他很是费解，他非要求个明白。

    “好了好了，我说好了。你就是你，与其他人都不一样。我相信你，便肯定了。”她说得很快，但是却不是诚恳。或许是为了避免尴尬，她说完了之后就挪开了眼神。

    这个理由，怎么说呢？东方云睿老觉得有些乖乖的，但是算了，她既然说了，那便这样，也不再追问了。

    “这幅观音像有何不同？我没发现有什么机关暗道啊？”慕容清雪用手抚摸这这幅画，平平整整，并没有任何磕绊的地方，再看看周围，也同样是平整光滑的墙壁，但是东方云睿既然说后陵有暗道，且将自己带到了这幅观音像的旁边，便与这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因而便仔细的研究起来。

    “怎么样，要我说吗？”或许是看她盯了好一会时间却还是没有收获，东方云睿忍不住出言建议，他希望自己直接将谜底说出，就不要让她如此头疼，虽然她凝眉思索的样子很是让他心动。

    一弯似蹙非蹙绢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一身绿色罗裙，头上翠色玉钗，配上颈上的那颗熠熠生辉的明珠，她凝眉思考，如同碧波仙子。

    她并不搭理他，像是赌气般，********的盯着看。东方云睿便不打扰她，自顾自的四处看看。他的嘴角勾着笑容，却不发一言，他心中也想知道，这个他心仪的女子要用多长时间能解开这个谜。不过他相信，她不会用很久。

    果然，正当他思索的时候，却见墙壁上出现了一道口子，没错，正是那条神秘的密道。

    抬眼望去，她正向自己莞尔一笑：“我解开了。”

    原来密道的开关正是观音净瓶那滴落在花瓣上的水珠，晶莹剔透，其实正是暗藏玄机。

    “是的，你解开了。”没有多余的话语，他拉着她小心翼翼的顺着那道暗门走了进去。

    慕容清雪没有想到，原以为后陵就是偌大的地方，谁知道这暗门后面却是别有洞天。顺着门往里走，弯弯曲曲的小道，靠着火折子微弱的光，才能得以前行。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便看到了很多台阶。台阶上滴着水，落在青石阶上，发出滴答的声音，更衬托着这里的静。

    “怎么样，害怕吗？”东方云睿轻声问道，抓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了。

    气吐幽兰，神态自若，慕容清雪很是气定神闲，她轻轻的回道：“没有，这里清幽，别有洞天。”

    东方云睿不由得佩服起她来，她这个年龄的女子，大多都是娇生惯养，遇到这种地方肯定早就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了。只有她，谈笑自若，果真似乎他看中的人。

    就这样又走了一会，终于，前方开阔起来，也明亮起来了。

    “谁？”一个冷冽的声音传来，听声音便可以知道，是凌然。

    从声音就可以看出凌然是全力戒备，由于东方云睿和慕容清雪所处的位置较为昏暗，凌然一时没确认来人的身份，便飞身一跃，拔剑攻入他二人。

    “小心。”东方云睿眼疾手快，手中的火折子直接扔到，但是抓住慕容清雪的手还是没有松开，他向上轻跃，轻飘飘的就躲开了那把剑，随后用手环住慕容清雪的腰，带她施展轻功，跃到了光亮处的空地上。

    只见一个白衣男子和一袭绿色衣衫的女子，如仙人般，裙裾飞扬，站定在了地上。

    “王爷，属下不知是王爷和慕容姑娘，得罪之处，请王爷惩处。”

    凌然站定才看清来人正是东方云睿和慕容清雪，当下脸色一变，想到自己刚才险些伤到了他们，心中更是不安，焦急的望着二人。

    东方云睿一抬手，示意他起身，淡淡的说：“起来吧。你也是尽忠职守，再者说，你也没有伤得了本王和清雪，此事就不予追究。”

    凌然连忙起身，谢恩。

    “他怎么样，什么都不说吗？”东方云睿指着旁边绑在柱子上的剑雨说道，但见他一脸无惧、无畏，不禁冷笑一声。

    凌然道：“是的，他什么都不说。昨晚属下和凌公子捉住了他之后，他便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到现在，水米未进，却始终一言不发。”

    “好啊，果然是我二哥身边的人。像他。”东方云睿叹道。“对了，平扬呢？”

    凌然这才发现凌平扬还没有回来，他只记得不久前凌平扬和他说有事出去一趟，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因而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说。

    “平扬哥生性不羁，或许太闷了才出去的。”慕容清雪在旁笑道，这也等于简介为凌然解了围，凌然感激的朝她笑笑。

    “也罢，暂且不管他了。”东方云睿毕竟是了解凌平扬的，连自己都管不住他，更何况是凌然呢。

    “你昨晚来后陵想必是奉了东方皓南的命令，目的何在？”东方云睿盯着他问道。

    剑雨本来是脸色凝重、目光冷峻，但是他终究还是有些怕东方云睿的，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说话。

    “你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想必是为了林妃而来，无非是你知道今日开始平扬将会彻查此事，为了掩人耳目，或者是为了其他不可告人的勾当，这才到后陵企图破坏证据而已。本王说得可对？”

    剑雨仍然没有表情，但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王爷，属下的事情与王爷和林妃娘娘没有关系。属下来后陵也并不是为了破坏证据，只是误打误撞到了这里。叨扰了先皇后娘娘，还请王爷万勿怪罪。”

    剑雨终究抵受不住东方云睿的眼神，还是说出了这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凌然，昨日你捉住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慕容清雪看到剑雨就想到了东方皓南，因而对他的这番谎言很是反感。

    “慕容姑娘问你，就等于是本王问你。”东方云睿怕凌然有什么顾虑，便向他说道。身旁的女子望着他，笑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绢帕

    纵使东方云睿没有发话，凌然也没打算瞒着她，故而便照实说：“昨日，属下奉命留守后陵，本无异动。只是到了后半夜，我本在闭目养神，却听到一阵极轻的声音，随后便看到了守陵的士兵全部倒下了。正当我要出手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吃痛的声音，定睛一看，他，竟然还带了夏秦来。”

    凌然用手指着剑雨，脸上全是不屑和愤怒。

    剑雨却也只是别过了脸，同他一样，面无表情。

    慕容清雪却紧张起来了，她听到了夏秦的名字，结结巴巴的问道：“吃痛的声音，是什么意思？他受伤了吗？”

    凌然赶紧解释：“慕容姑娘不要担心，夏太医只是受了一点轻伤，王爷怕徒增麻烦，便在这密道内安排了一间房给他养伤。”

    慕容清雪这才舒了口气，问道：“是他伤了夏太医？”

    很明显，就是他。

    剑雨的表情也没有否定这一点，仍然是站着，无惧。

    “带我去看他吧。”慕容清雪也没心思去追究受伤的经过，她现在只是希望去看下她的白发伯伯。这边的事情，留给东方云睿就好了。

    凌然见东方云睿点头，便带着她往里面走了。

    这次再走就没有之前那么绕了，很快便到了一个石门处。

    凌然推开门，便见一头白发的夏秦躺在床上，他双目紧闭，像是很痛苦。脖子上包扎了一块白色的布，依稀往外面渗着血。

    慕容清雪的心中忽然有些痛，她走到他的床前，轻轻的唤了声：“白发伯伯，你怎么样？”

    夏秦缓缓睁开眼睛，见到她立在床前，一双清澈纯净的眸子里有着伤感，忽然又滴落了几滴泪水，当下便蹙了蹙眉：“小雪，伯伯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哭。你这怎么又哭了。”

    “白发伯伯，本来是想让你帮忙证实当年的事情，却没想到，小雪将你卷进了这个漩涡。还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哽咽了。转而望向凌然：“你不是说白发伯伯只是轻伤吗？怎么会如此严重？”

    凌然一时语塞。其实在他看来，这种伤对于他而言就是普通的小伤，毕竟相对于之前他的腥风血雨。这简直算不了什么。只不过，他却没想到，这个对于慕容清雪来说却是重伤，她的泪水让凌然有些内疚，又有些慌乱，所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秦见慕容清雪的语气中有些责怪，便知道她怪他了。因而安慰道：“小雪，你不要怪责凌然了。其实，我现在还能活着，凌然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昨日，真的很惊险。”

    慕容清雪并不是怪凌然，只是她看到夏秦这个样子很是担心，说出那话也只是一时情急，便真诚的道歉：“对不起凌然，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凌然见她这么说，更是不好意思，连连摆手，他本就是个讷于言而敏于行的人，对于这种情况真的不知道如何应对，也只好笑着摇头。

    “对了，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慕容清雪的心中有很多疑问，毕竟如果是剑雨独自一人来到后陵，她还是能够理解，毕竟东方皓南和林妃已经被牵扯到七年前的旧案，他们要破坏证据、阻止事情的水落石出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要带着夏秦来，总不至于就是为了用他来威胁凌然。

    不，这不合理！

    夏秦见她一脸迷惘，便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我本打算入睡，却忽然没有知觉了，等到我醒了的时候，已经在一片空旷的地上。”

    夏秦的目光幽深，在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还记得，剑雨用剑指着他，让他说出如何才能隐瞒七年前的事情。

    “我既然已经在南王爷的大婚现场说出当年的事情，便不可能反口。因而剑雨问我这个问题，简直是可笑。他或许也觉得问得不好，便将剑拿开，许我以荣华富贵、晚年无虞。哈哈，威逼不成，便开始利诱了。”

    “当年的事情已经被捅出来，除非，他要你破坏证据，让平扬哥无法查出先皇后中的毒和林妃的毒是一样的。这样的话，林妃便可以洗刷嫌疑。”

    夏秦想点头，却触碰到了伤口，他强忍着疼痛，还是挤出了一个笑脸给她：“你说的没错，他要我这么做，否则便要杀了我。“

    “所以，他才会带你来后陵。”凌然问道。

    “是的。我本置生死于度外，本没有关系。只是，既然这次要扳倒林妃，那么南王爷肯定不能放松警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既然要做，就要一网打尽。剑雨作为南王爷的近身，他如果被俘，所有人便都会怀疑到南王爷的身上。如果他都自身难保了，那么林妃娘娘便大势已去。”

    凌然点头，确实是这样。

    “我知道今日平扬公子要查证，那么昨晚必定会有所作为。后陵是先皇后的墓地，剑雨必然会将我带到这里破坏证据。于是，我便顺从的跟着他来了。”

    “只是，你没想到，他会既让你办事，又将你作为人质。”凌然说道。

    夏秦笑道：“不，我想到了。林妃当年能如此狠毒，那么她的儿子和身边的人又怎么会是善男信女？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自然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因而，这也是意料之中。”

    凌然点头，略带感激的说道：“其实，我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推开他的剑，我肯定会被掣肘。虽然我几年前险胜于他，但是他有你在手，我必定不能全神贯注。所以，你救了自己也救了我。”

    夏秦笑着。算是默认了。

    慕容清雪此时已经明白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看来为了隐瞒那件事，东方皓南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还想到让夏秦来破坏证据。好在，凌然在后陵；好在，白发伯伯没有性命之忧。否则，自己这一生毕竟会为这件事情抱憾终身。

    夏秦慈爱的看着她，伸出手去，似乎想帮她擦干眼泪，却又触动了脖子上的伤口。他有些愧疚的说：“小雪。伯伯可能帮不了你了。如今卧病在床，想来，是不能为你查清事实了。”

    “夏太医，你太自谦了。你是当年的证人。你虽然不能亲自查探。但是你已经将事实说出。至于证据，别忘了，还有我。”

    凌平扬回来了。

    他的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在这石室里很是温暖和灿烂。像是一缕阳光。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白衣飘飘，风采依然。

    “哥哥。”慕容清雪转身跑到李朗的面前，伏在他的肩上。

    夏秦如今受了重伤，她的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愧疚。如今，见了李朗，更是百感交集，便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李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静的站着，口中不住的说着：“没事的清雪，一切都会好的，有哥哥在。”

    凌平扬的脸上很是不满，他酸溜溜的说着：“清雪，平扬哥哥查案回来了，你怎么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这小朗这么长时间才出现一次，你就这么待见他，这不公平啊，不公平。”

    李朗却觉得很好，因而很是得意的瞪着凌平扬。

    “哎呀，越说还越来劲了。怎么着，小朗，我发现这次出了药王谷之后，你就翅膀硬了。以前我是说什么就是什么，如今，我是说什么就不是什么。你是不是想造反？”

    李朗的眼睛中有着狡黠的目光，他打着太极，幽幽的说：“师兄，你可不能这么说。从小到大，你在我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武功卓绝、人品贵重，这可一直是我膜拜的对象啊，你说，有你这么优秀的师兄，我如何还能和你对着干？这不是天堂有路我不走，地狱无门我闯进来嘛。”

    凌平扬用手捋着他额前的那一束长发，随着李朗的赞叹在抬着头遐想。李朗看着他那自得其乐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

    其实，他心中想的是，师兄这是在“遐想”呢，还是在“瞎想”。

    李朗虽说温文尔雅，但是他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最擅长的，便是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给一甜枣再打一棒子。

    因而，正在凌平扬自娱自乐的时候，他又眉头紧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凌平扬纳闷，这原本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叹气了。

    看着他不解的眼神，李朗故作深沉：“师兄，你是那么优秀，按理说，你应该比我受姑娘欢迎。再说，你认识清雪在我之前，本来该你们比我们感情好。只是，你差了一样。”

    “差了哪一样？”

    “这还用问吗，你没听到她叫我哥哥吗？叫你最多只是平扬哥。”李朗很是得意的笑着，终于有机会说说师兄了。

    凌平扬想了一下，果然如此，血缘关系在，这是怎么都打不破的，只好黯然伤神了。

    李朗狡黠的一笑，说道：“不如我做主，师兄你就认清雪做妹妹好了，你意下如何？”

    慕容清雪自是无所谓，反正在她心中，除了云睿，其余都是哥哥。

    凌平扬本想说“好”，可是在话说出口之前，又闭上了嘴，支支吾吾的说：“不好，不好。已经有了一个哥哥了，再来一个哥哥便不稀罕了。不好，不好。”

    他边说边背过身去，其实，他心中想的是，做了哥哥，便不可以喜欢她了。虽然她心中有云睿，他也知道他挤不进他的心。只是，只要有一丝希望，只要她未嫁，或者说即便她嫁了，他也觉得自己会喜欢她。只是喜欢，不关其他。

    只是这世上一厢情愿的喜欢太多了，让人有些承受不住，不管是它带来的欣喜，还是带来的失落。

    “好了，我们说正事吧。”或许是为了岔开话题，凌平扬说话了：“凌然，你将云睿叫过来。”

    凌然点头，不一会，东方云睿也进来了，站在了慕容清雪的身边。

    “怎么样，剑雨有没有说出什么？”凌平扬问向东方云睿。

    他摇头，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根本不可能问出什么。平心而论，剑雨确实是个足够冷静、忠心的人。所以，即使东方云睿点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让他痛不欲生，他也没有吐露半个字。

    “他不说也没有关系，只要他来过后陵，并且是在我们手里，这已经说明问题了。他只是奉了命令过来，按东方皓南的脾气，只会吩咐他做事，并不见得会把原因等告诉他。所以，他也不必说什么。”

    确实如此。

    “那你查出了什么？”东方云睿望向他。他的眼中有着光彩，东方云睿便知道不虚此行。

    “查出来的多了。你看这是什么？”凌平扬边说边拿出来一条绢帕，上面绣着一朵明媚的芍药，很是明媚。

    东方云睿一脸狐疑的接过来，翻来覆去的看，可是看了之后一无所获。

    凌平扬耸耸肩，示意他接着看。

    慕容清雪也是一头雾水的接过去，和李朗一起检查，可是最终仍是什么都没发现。李朗还以手运气，在绢帕上来回检查，神色有些凝重。

    凌平扬见这几人神经兮兮的，也不笑了，转而一脸费解。

    末了，见李朗都使出了药王谷的绝学，更是不解，连忙放下正在喝水的杯子问道：“小朗，你在做什么？”

    李朗没搭理他，径自在运功，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

    “师兄，我查不出来，我甘拜下风，你直接说吧。这块绢帕到底有什么问题？”李朗有些泄气，他原以为在药王谷这么长时间，纵然与师兄还有差距，但是也不该这么大，故而很是郁闷。

    凌平扬很平静的说：“这绢帕，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我想说的是，这是林妃的近身侍婢月蒙送给我的。”

    听到这个奇葩的回答，不仅是李朗，就连躺在床上的夏秦，都恨不得狠狠的教训凌平扬一下。

    “师兄，你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我们以为这块绢帕是证物呢？”李朗显然很是郁闷，言语中不乏责怪。

    凌平扬不以为意，接着喝茶，说道：“我又不知道你们会这么认真的检测，居然还使出了药王谷的绝学。小朗啊，师兄和你说，这是咱们药王谷的绝学，不是街头卖艺，一块绢帕你都用如此的代价来检查，真是的，真是的！”

    李朗差点没吐血，只是，以他一贯的经验，就是不要与他争论，免得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妙极

    凌平扬不以为意，他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怪只怪李朗与他师兄弟这么多年，竟然还不了解自己的处事方式，所以还耸耸肩，仿佛很受伤。

    “好了平扬哥，不要卖关子了，你这一次出去到底查到了什么？”慕容清雪急于知道调查的结果，对凌平扬这种极端自负的行为很是不感兴趣。

    或许是感觉到了大家对他的“不待见”，凌平扬也自觉没趣，便很不屑的白了他们一眼，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由于本公子今日在林妃的寝宫搜索了很久，竟然连一些线索就没发现。正当失望要打道回府的时候，却发现了月蒙，也就是林妃的侍女，端着一碗药走了过去。因而我便想，林妃久病，那么这药就是我调查的关键。”

    凌然一脸不解，他不明白这药与案子有什么关系。

    凌平扬显然很满意凌然的表情，毕竟这是他表现自己聪明才智的时候，他由用手捋了捋他那额上飘逸的长发，正要说话，李朗却冲着慕容清雪说了一句：“清雪，我有一个想法，我想把师兄额上的那撮头发给剪了，你怎么看？”

    慕容清雪笑着说道：“哥，你剪掉吧，不要顾及我的感受。”

    凌平扬语塞，用手指着他们俩，却无可奈何。

    凌然倒是“扑哧”笑了，如果夏秦不是怕触动伤口，也早已憋不住了。

    “你们到底要不要听？不要听我就不说了。”凌平扬显然有些气急败坏了。

    “听，听。凌公子您说。”凌然忙不迭的说道，他对此可是极为好奇。

    东方云睿在旁看不下去了，冷着脸催促道：“你爱说不说，不要卖关子。”

    一听这话，凌平扬轻声的冷哼一声：“说，说还不行？”

    他缓缓道来：“我本来想绑了她再问，但是后来想，万一她将此事泄漏了，那就会起到反效果。因而我就使了个计，我掌心发力。从后面给了她一掌。从而使她重心不稳，就当她踉跄要倒地的时候我就英雄救美，施展我绝世轻功飞身到她身旁，手扶纤腰。她就倒在了我的怀里。你们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我是多么英姿勃发、风流倜傥。于是就这么俘获了月蒙的芳心。”

    “再然后呢？”还是东方云睿那冷冷的声音，从这个语气中就知道凌平扬之前说得那些修饰词在他看来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他的表情也充分说明了自己对这些不感兴趣。他要知道的是重点，重点。

    “你怎么问她的？她肯将林妃的事情说了吗？”这是凌然的声音，床上的夏秦眼中也闪着求知的光，只是对凌平扬这自恋的态度很是不敢苟同。

    “你当我傻啊，怎么可能直接问她林妃的事情，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我眨着我这双迷倒世上万千少女的眼睛，含情脉脉的问她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知道，以我的风采，能如此贴心的关心一个小丫头，还不让她芳心暗许？”

    凌平扬接着说道：“她当然是很感动，连忙起身向我行了个礼，感谢我的相救之恩，由于激动，她都没有问我是谁。她告诉我她叫月蒙，是林妃娘娘的侍女。”

    “我当然就夸她的花容月貌和温柔贤淑，她自然受宠若惊，甚至还不好意思的赠与我她的丝帕，看她的样子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我当然就收了下来，顺势问了她是不是受了伤、生了病，怎么会端着一碗药。还从她手中接了过来药仔细的闻了闻，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关心。”

    “那么月蒙自然是对你的关切很是感激，所以就告诉你了这是林妃的药。”慕容清雪接着补充道。

    凌平扬打了个响指，很是开心的答道：“没错，你们这些人之中，也就是清雪最聪明。说，我这个方法是不是很好？”

    可惜大家知道了这个过程之后，就没有再围着他了。接下来，他不说自然也知道，凌平扬既然闻了药，自然就清楚药的成分，那么这种药能医治什么病症自然是清楚不过了。只要拿出当年夏秦保留的那枚银针，检测上面的毒是否与林妃的药匹配，那自然当年的事情就一目了然了。

    李朗向东方云睿说道：“事不宜迟，现在要悄悄的到太医院拿到林妃的药方，一切就绪后，我们便可以面见皇上，将当年的事情说清楚。”

    东方云睿点头，便要与凌然先行离去，却被凌平扬拦住了：“那么，剑雨怎么办？”

    这才想到剑雨还被绑在外面，那么他究竟是要如何处置？

    “剑雨就不要带了吧，就把他绑在这里。一来，就算将他带去，也没有证人能够证明他来过这里，凌然本就是睿王府的人，因而就算他说在后陵抓住了剑雨，可信度也不强，且守陵的士兵也并没有人看清楚他的样子就被打昏，因而，带他去的意义不大；相反，东方皓南既然派剑雨来，而他没有回去，必定让他心内焦急，正好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他并不清楚这边出了什么事，方寸必然会打乱，对于我们而言也是一个好时机。你们意下如何？”

    凌平扬赶紧鼓掌，赞叹道：“果然聪明，我觉得这个可以，那么，就派个人留在这里守着吧，毕竟夏秦现在身受重伤，如果剑雨使计逃出，夏秦就会有生命危险。”

    夏秦的生命安全确实是个问题，正在想到底要留谁的时候，慕容清雪说道：“其实没这么复杂，我们可以将剑雨的穴道点上，那么他就不可以行动。如果还不放心，给他喂点迷药就罢了，让他到明天早上都不能醒来。”

    “好主意，那就这么办。”李朗赞同。在经过东方云睿的同意后，李朗便在剑雨惊讶的目光中点上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比特制了足够剂量的迷药给他喂下，瞬时间剑雨就不省人事了。

    分头行动，东方云睿、凌平扬、李朗、凌然向皇宫走去，而慕容清雪就留在后陵的密道陪着夏秦，她为将军府女眷，没有资格进宫，且她对夏秦放心不下，便也愿意留在后陵。

    东方云睿和凌然很容易就拿到了林妃的药方。拿到之后便到太清殿与凌平扬等人配合。凌平扬早已请太监通知了皇帝、皇后、林妃和东方皓南到场。所以，待到东方云睿和凌然到的时候，一切都要开始了。

    “云睿，你怎么如此姗姗来迟？”皇帝想必已经等候了一段时间。因而见他二人才到便问道。

    东方云睿行了一礼。笑着答道：“回父皇。因父皇前几日已经让平扬全权调查母后的死因，儿臣便依平扬的吩咐，去拿了一些证物。这才来得迟了，请父皇恕罪。”

    皇帝本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怪罪的意思，皇后心中自然是偏向东方云睿，因而便也笑道：“来了就好，我们也刚到不久，没有什么，云睿快坐下，请凌公子开始吧。”

    凌平扬的脸上有些不屑，因为他听到了东方云睿说是依自己的吩咐去拿证物，当时差点没昏过去。他哪敢吩咐睿王爷做事，不被他教训就已经要谢主隆恩了，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这些想想就算了，皇帝既然问话了，他还是要回答的，因而脸上堆满了笑容，巡视了惴惴不安的林妃和一脸冷淡的东方皓南便说：“皇上，经过我这两日的调查，已经基本清楚了。虽然是七年前的旧案，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按照夏太医的说法，林妃娘娘当年是在自己的饮食中下毒，然后与皇后娘娘一起食用，由于她事先服了解药，这才会出现先皇后娘娘去世而林妃娘娘久病的状况。”

    林妃听着凌平扬的话，脸色越来越差，听到最后的时候早已按捺不住了，她站起身，用手指着凌平扬说道：“你不要血口喷人，夏秦本就是胡乱猜测，并无真凭实据，你如今又这么说，信不信本宫治你的罪？”

    凌平扬脸上仍旧是玩世不恭的笑，似乎是在看笑话，他淡淡的说：“林妃娘娘，是不是胡说，待会我会证实，你不要激动，静静的看着就好。”

    林妃又羞又气，猛地坐下，拿起旁边的茶杯饮了一口，却被水烫了一下，便生气的瞪了身边的月蒙一眼，怒道：“死丫头，水这么热想烫死本宫吗？”

    只是月蒙似乎在神游，根本没有听到林妃的话，她的眼神怔怔的看着凌平扬，脸上还有着羞涩，林妃见状，更是生气，狠狠的掐了她一下，月蒙吃痛的叫了一声，这一下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

    林妃大窘，连忙作关切的样子，柔声问月蒙：“怎么了月蒙？哪儿不舒服吗？”

    月蒙自然不会说，只是眼中盈着泪水，却也不敢抽噎，眼角的光还是望向凌平扬。此时凌平扬也很配合的关切的看着她，这让月蒙的脸上又飞起了一片红云。

    “凌平扬，你不是说证实我母妃有罪吗？证据呢？没有证据就不要说话。”东方皓南此时脸上已经寒气逼人了，他并不知道凌平扬要如何证实，只是见他如此咄咄逼人，且林妃毫无招架之力，便不得不出言。

    凌平扬笑道：“南王爷不必心急，在下自然会详详细细的证实给你们看。对了，为什么剑雨没有来，他不是南王爷的贴身侍卫吗？真是奇怪。”

    这么一说，皇帝和皇后也注意到了。凌然、剑雨、冷云当年三人是比武胜者，分别被东方云睿、东方皓南、东方绝尘三兄弟纳入麾下，成为贴身侍卫，从来都是形影不离。而如今凌然陪着东方云睿，而剑雨却不知所踪，这真是奇怪。

    东方皓南脸上有些苍白，难怪剑雨至今都没有回来复命，看来，是落入东方云睿的手里了。再看他的表情，云淡风轻，慢慢的品着茶，似乎在感受茶香。

    “本王派他去做事情，所以没有过来，怎么，这也让凌公子不满？”东方皓南没好气的说道，维持了表面的平静。

    “那自然不敢，略表关心，略表关心。”凌平扬连忙摆手道，略表关心，哈哈，自己都不自觉的笑了出声。

    “凌公子，究竟要怎么证实，本宫也很好奇，请详细说来。”皇后见他二人似乎在打哑谜，便出面阻止，毕竟如今最为重要的是当年先皇后的死因。

    东方云睿也说道：“平扬，有话直说就好，别再卖关子了。”东方云睿催促道，他并不是看不惯凌平扬在拿东方皓南取笑，只是，他很希望能尽快将母后当年的死因公诸于众，让害她的人也不得善终，受到应有的惩罚。

    “好。其实，也证实这件事情很简单，夏秦，夏太医当年保留了一枚银针，就是为皇后娘娘检查的时候发现的，这枚银针上沾上了当年食物的毒。”说着便拿出了一枚银针，虽然隔了七年，但是银针仍然是闪闪发亮，只是银针的头上很明显是蒙上了一层黑色，看来是曾检测过剧毒。

    林妃一见到那枚银针，一下做得不稳，椅子响了一下。东方皓南见状，连忙吩咐月蒙：“怎么照顾娘娘的？娘娘身体不适，还不赶紧扶着。”说完之后，又向着林妃说道：“母妃，如果有不舒服就说出来，不要硬撑。”

    林妃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刚想向皇帝请旨回去休息，李朗说道：“林妃娘娘不舒服？巧了，李朗医术师承药王谷，如有需要，李朗可以相助，不知林妃娘娘可需要？”

    李朗一脸诚恳的看着林妃，让她不能将话说出，因而只是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多谢李公子，本宫并无大碍。”

    凌平扬并不理会这些，毕竟如果再跑题的话，东方云睿的眼神都能杀死他，因而继续说道：“其实，只要将治疗林妃娘娘的药熬好，与这银针放到一起，如果黑色褪去，便可以证明娘娘正是中了银针的毒，也就是当年先皇后的毒。”

    “妙极！”皇后不由得赞叹，只是林妃和东方皓南的脸色极为难看，却不能阻止。面面相觑，很是被动。

    “那就这么做吧。”皇帝明显注意到他二人的表情变化，但是相比之下，他更想知道他的结发妻子是如何被害的，因而这个命令下得也是冰冷，让林妃母子的心也很冰冷。(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取证

    既然皇帝首肯了，凌平扬便让东方云睿将从太医院拿出来的东西摆在了皇帝面前。

    “这，是林妃的药？”皇帝拿起一片放到鼻子旁边闻了闻，眉头皱了一下，问向凌平扬。

    “是的，皇上。我为了让大家看清楚，特地拿的药材，而不是煎好的药，旁边还有林妃娘娘的药方，皇上如果不相信，可以传召太医来确认。”皇帝点头，既然这药是东方云睿拿来的，那便不会有问题，因而便示意凌平扬继续。

    “林妃娘娘，南王爷，你们可要看下这些药材？如果现在不提出来，等会药熬好了，可不要再说被我做了手脚。到时候我可不会承认。”凌平扬玩味的看看林妃，又看看东方皓南，眉宇间的笑容掩饰不住。

    皇后也望向林妃，见她面上有些讪讪，也不辩解，便吩咐道：“凌公子，你直接进行下一步吧，林妃妹妹总不会连自己的药都不认识。”

    “是，皇后娘娘！”得令后，凌平扬便吩咐一个太监端来药炉，当着所有人的面煎起药来，他一脸悠闲，飞身往后一跃便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从身上拿出了一把扇子悠闲的扇着。

    “凌公子，我们要等多长时间？”东方皓南见他在皇帝面前仍如此不羁，便语气淡了下来。他的心中也并不平静，从林妃惴惴不安的表情中便可以看出，她必定是做过了不应该做的事情。如今，凌平扬的信心满满的样子。更然自己心中愈发不平静。

    “南王爷莫要急躁，煎药是个细心活，慢工出细活。你可以问问太医院，林妃娘娘的药没有两个时辰怎么能煎好？当然了，南王爷是皇孙贵胄，自然没有做过这些活计，所以能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也是情理之中的，我是不会怪你的。”

    凌平扬的脸上得意之情尽现，说得东方皓南面红耳赤，拳头紧握。如果不是在皇帝面前。估计二人早就打将起来了。

    李朗望着他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暗觉好笑，与东方云睿对视了一眼，便摇摇头。

    “两个时辰。这么长时间？凌公子。朕一会还有要事要办。有没有稍微快一点的方法？”皇帝似乎有些焦急，近日奏折特别多，他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只是此事涉及了先皇后，他才不得不重视。故而一听到要两个时辰，便觉得有些不妥。

    凌平扬听到，便解释道：“皇上，这个药的时辰很重要，如果没有将药效都熬出来，那么很可能就会使我们的调查结果有所偏差，所以，为了能查清楚当年的事情，皇上还是稍等片刻吧。”凌平扬虽然一贯是玩世不恭，但是在做事情的时候绝对是一丝不苟，否则他“药神公子”的名头也不能在武林中响当当了这么长时间。

    “是的，父皇，请稍安勿躁。父皇之所以愿意重审此案，无外乎想知道母后的死因。既然七年都过去了，这两个时辰又算得了什么？”东方云睿起身说道，他的眼神中有着期待，除了面对慕容清雪，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眼神。

    皇帝看着他的眼神，这个他最疼爱的儿子。自七年前之后就更加的不苟言笑、冷淡示人，如今，终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期望，这让皇帝的心中一暖，神色便淡定了下来。

    毕竟，七年都过去了，为什么不能等这两个时辰？

    林妃听到两个时辰的时候，心中却是欣喜的，毕竟她应该会有一段时间来阻止这件事情。

    所以，听到了皇帝略嫌两个时辰长的时候，便安慰道：“皇上，这药还要煮两个时辰，您公务繁忙，可以等两个时辰之后再过来，臣妾等都在这里，不会有问题。”

    见皇帝狐疑的望着她，林妃稍微一窘，随即说道：“皇上不要误会，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如果让皇上误解了，是臣妾的错。只是，当年先皇后姐姐过世，并不关臣妾的事。臣妾清者自清，自是不必怕什么，只是考虑到皇上日理万机，才会有此建议。”

    皇帝见她眼睛很是诚恳，并不像是说假话，因而眼中的疑虑稍微少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

    便望向皇后：“你看呢？”

    皇后心道现在这么多人，也不怕林妃母子耍手段，再者，皇帝确实是政务繁忙，两个时辰可以批阅很多奏折，因而便也点头劝慰道：“皇上，林妃说的对，眼前国事繁忙，这里有我在，皇上可以两个时辰之后再来。”

    凌平扬见状，便也说道：“皇上，这药是要两个时辰才能熬好，但是，皇后娘娘说的是，这个药熬的过程都在我们的注视之下，不会有问题的。皇上既然繁忙，那么就等药熬好的时候再请皇上过来便可。皇上意下如何？”

    既然凌平扬都如此说了，皇帝便无后顾之忧了，急匆匆的带着身边的掌事太监走了。毕竟之前就有人来传话，说玄冰国使臣带来了一封皇帝的信，使臣还在大殿，因而他才略显焦急。

    皇帝走后，气氛明显能轻松了一点。

    林妃起身，望着东方皓南身边走，路过煎药的药炉时，凌平扬赶紧叫起来：“林妃娘娘，您现在是有嫌疑的人，可不能沾染到这证物啊，请往边上走走。对了，月蒙姑娘，扶好你家娘娘，可不能碰到我这药炉，否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凌平扬脸上一惊一乍的表情，让李朗瞬间无语，只好背过身去，把手放在下巴底下，轻声咳嗽了一下，借以舒缓情绪。

    月蒙见凌平扬朝自己说话，又想到了当日在林妃宫中，他那翩若惊鸿的英雄救美，立刻面带羞涩。连连答应，并真的将林妃往边上搀扶。

    林妃见凌平扬如此讥讽自己，而月蒙这个丫头还真的听从他的话，将自己扶开，又羞又气，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那声音如此清脆，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月蒙一怔，脸上多了一个红色的指印，脸火辣辣的疼。当下泪水盈眶。

    皇后面露愠色。责怪道：“林妃，要教训侍女就带回宫去慢慢教训，在本宫面前如此苛责侍女，是做给谁看？”

    林妃哪里想到这么多。见皇后真的生气了。便连忙跪下答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妾并非是故意的，只是这月蒙居然听从凌平扬的话，一起羞辱臣妾。臣妾一时气不过这才出手。”

    皇后不以为然，端起身边的茶水轻饮了一口，方才缓缓说道：“凌公子说得不对吗？”

    林妃一怔，面上再次羞红，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说：“皇后娘娘，难道你也认为先皇后的事情是臣妾做的吗？”

    皇后笑道：“本宫相不相信不重要，本宫只是相信事实。凌公子并没有说那件事一定是你做的，他只是说你是有嫌疑的人。夏秦的供词已经很充分能说明你与当年的事情有脱不了的关系。那么，你还有什么好委屈的？月蒙只不过是一个小宫女，你却把这气撒到她的身上，后宫嫔妃要以德为本，你却如此心狠，你可知罪？”

    林妃听得忐忑不已，却不敢辩白。一则，皇后不会给她机会辩白，二则是她说的是事实，自己理屈词穷。

    “母后，儿臣不敬，还是要为母妃辩白。夏秦当年有失职之罪，他的话本就不可信，儿臣相信他只是为了脱罪才会那么说。他的话清楚明了，就像是事先演练过似的，儿臣认为，如果真的要他再说一遍，必定会与之前所说的有出入。”东方皓南见林妃被皇后斥责，心下不忍，便挺身而出为她辩白。

    皇后见他说话掷地有声，笑道：“皓南母子情深，本宫也为之动容。只是，事实究竟怎么样，还是要等凌公子的调查结果。至于你说的夏秦，你怀疑他是故意诬陷林妃，是要重新传唤他来吗？”

    东方皓南点头：“儿臣一定会用事实洗刷母妃的冤屈。”

    林妃抬头望着自己的儿子，他眼中的坚定让她心中一暖，只是，事实怎么样，她心中清楚，她此时已经无计可施，有东方云睿、有凌平扬、有李朗，要在这药中动手脚，却真是难于上青天。

    “南王爷真是好提议。”凌平扬冷笑道，他斜坐在椅子上，手托着下巴，星目璀璨，幽幽的向着东方皓南说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凌公子也同意这么做？”皇后显然有些意外。

    凌平扬故作深沉的说道：“同意倒是同意，只是，这南王爷自己做过的事情难道忘了？如果真的是失忆了，本公子倒是可以帮你医治一下。”

    东方皓南面色一冷：“凌平扬，这里不是药王谷，这是皇宫，在母后面前你还如此无状，那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

    听到这话，李朗已经将手中的剑握紧，生怕师兄吃亏。

    凌平扬给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紧张，自己则向皇后说道：“皇后娘娘，其实南王爷很聪明。他之所以提到夏秦，只不过是因为他知道夏秦根本不可能前来作证。至于原因，他自己清楚。”

    皇后诧异，并不明白凌平扬的意思，便望向东方皓南。他垂下头，也没有解释。

    因而便向着凌平扬问道：“凌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凌平扬也不卖关子，他一向是有话直说，此时尤其是涉及到东方皓南，便更是没必要遮着掩着，因而说道：“昨日，皇上将调查七年前案件的任务交给我，当天晚上，我怕发生意外，便和凌然守在后陵。后半夜的时候，便有一个人偷袭后陵，所有侍卫都被打到在地，好在有凌然在场。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人同时将夏秦抓来，并以他为人质，用他的性命来要挟凌然。好在夏秦以命相搏，受了重伤，而凌然也擒住了他。所以，南王爷故意让夏秦再来一次，就是因为他知道夏秦性命有关，根本就来不了。”

    皇后大惊，看向东方皓南：“南王爷，可有此事？那个偷袭后陵的人可是你派去的？”

    东方皓南面不改色，说道：“儿臣没有派过任何人去后陵，母后不要听信有些人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离间，二哥心中有数吧？难不成，二哥要亲自去后陵见到那个人才肯承认？”东方云睿一直没说话，可是此时却也不得不说了。

    东方皓南如此不见黄河不死心，还在此信口雌黄，东方云睿便只能将事情和盘托出。毕竟，有了这个前例，等到凌平扬的调查结果出来，便更加无法辩驳了。

    “你们说了这么长时间，那个闯到后陵的人到底是谁？”皇后见他们互相故布疑阵，让人难分真假，便出言相问。凭她的直觉，这个人必定是身手不错，否则不可能会前往后陵，且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让守陵的侍卫全部倒下。

    “皇后娘娘，其实您可以猜得到。南王爷派哪个人才会最放心。”凌平扬笑着说道，他相信，聪慧如皇后，必定会猜得出来。

    “南王爷，剑雨今日怎么没有陪你？他是你的近身侍卫，不是应该随侍你的左右的吗？”皇后打量了一圈后，最后问出了这句话。

    “回母后，剑雨……”东方皓南刚要解释，就被凌平扬给打断了：“皇后娘娘果然是睿智，昨日我们在后陵捉住的那个刺客就是剑雨。他挟持的夏秦，目前夏秦还在养伤。”

    “南王爷，你有什么解释？剑雨在后陵？后陵是什么地方，怎么可以如此亵渎，你可知罪？”皇后显然已经生气了，一向温和的她竟然拍了桌子。

    林妃吓得一怔，她从来没有见过皇后如此发怒，当下不敢说话。

    东方皓南虽然震惊，但是还是保持冷静，跪下说道：“母后，儿臣并不知道剑雨去了后陵，今日找他还没找到，想不到他居然到了后陵，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儿臣管教不严，儿臣知罪。”

    东方皓南避重就轻，将自己授意剑雨的事情绝口不提，只是认了管教不严之罪，皇后也不得不重新审视他。

    皇后也并不看他，静静的坐着，但是她的眸子里明显有着心事。

    “皇后娘娘，药熬好了，可以请皇上来了。”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凌平扬说了这句话，将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皇后“哦”了一声，吩咐温芊去请皇帝。(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再给三天时间

    很快，皇帝便赶来了。

    凌平扬上前说道：“皇上，林妃娘娘的药已经熬好了。”边说边指着药炉，路上炖的药汤漾着莹莹的光，还伴着一股雾气，让皇帝的眼睛都有些朦胧了。

    忘了林妃一眼，皇帝方才说道：“下面，是要怎么做？”

    “接下来很简单，夏秦给了我一根银针，是当年检测先皇后娘娘饮食时用的，只要将它放入这汤药中，只要这黑色褪去，就可以证明林妃娘娘的体内也会有那饮食中的毒。那么，一切自然大白。”凌平扬从一块白色的布缎中拿出了一枚银针，针头上的黑色透着骇人的光，林妃的眼睛紧闭了一下，像是不敢看。

    “父皇，儿臣觉得不妥。”东方皓南望着那枚银针，又打量着凌平扬的的笑意，便出言道。

    皇帝皱眉，并不觉得哪儿不妥。

    东方皓南解释道：“父皇，如果这枚银针真的是检测先皇后当日饮食的那枚，那这结果儿臣当然不敢质疑，只是，如何能保证这就是当年的那枚，而不是随意拿的呢？”

    这句话刚一说出，林妃便附和起来。

    皇后一时也不知道如何作答，便望向凌平扬：“凌公子，南王爷有这个疑问也是正常，你可有什么办法证明？”

    东方云睿此时也明白了，东方皓南本就知道事实，只是，他无法扭转事实，便只好说明证物的无效。既然证物无效了，那么由无效的证物测试出来的结果便也没有说服力了。

    凌平扬并不着急，只是笑着鼓了掌，淡淡的说道：“南王爷这个问题问得好。难道之前皇上对我委以重任的那日，你没有看到这枚银针是夏秦给我的吗？当时也是用这块布包着的，凌某可是原封不动。南王爷的意思是凌某动了手脚，替换了那枚银针来诬陷林妃娘娘？”

    东方皓南不动声色，同样是淡淡的表情，冷静的望着他，说道：“本王没有这么说。其实既然你提起了。本王便也直说了。这枚银针即使就算是夏秦给你的，又如何有人能证明是七年前的那枚？如果有人********的要诬陷，随便找些银针，涂上一些毒。正好是我母妃的药可解的。这又有何奇怪？”

    凌平扬用手指着东方皓南。不住的摇头，表示无语。这哪里是质疑那枚银针，分明就是质疑他。他凌平扬是谁？江湖中响当当的药神公子。怎么可能为了诬陷他做出那等龌龊之事？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朗上前，向皇帝行了一礼，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如果真的对这枚银针有疑问，李朗倒是有一法子可以检验。”

    林妃听到有办法检验，刚才平复的心又紧张起来了。

    东方皓南也是一脸难以置信，这七年前的事情要怎么证实？可是见李朗一脸自信，他不由得也心虚起来。

    “李公子有何办法？请说来一听，皇上和本宫对此十分好奇。”皇后其实心中是很欣慰，她已经确认了是林妃做的手脚，只是听到东方皓南的说法之后，心便沉了下去，毕竟确实难以证实这枚银针是七年前的那枚。正当一筹莫展的时候，李朗却说有办法证实，这如何让她不激动。

    李朗目光直视皇帝，说道：“回皇上、皇后娘娘，这枚银针之所以能够作为证物，无外乎是由于它上面有着当年饮食上的毒素，这才发黑。如果南王爷怀疑这枚银针，那么还有个办法可以证明，就是先皇后娘娘的骸骨。先皇后娘娘既然是中毒而亡，那么骸骨里必然有着残毒。只是，那样做是大不敬，如何取舍，还是请皇上定夺。”

    李朗的方法一说出，皇后便皱眉，她望向皇帝说道：“皇上，此事尚需斟酌，皇后姐姐生前母仪天下，逝后就不要再打扰她了。李公子说的方法，虽然确实是一个有效的办法，但是打扰了皇后姐姐，却是万万不可。”

    皇帝也很是为难，如果真的要打扰先皇后，他也是十分不愿意的。只是，东方皓南提出的疑问，也确实存在。这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皇上意下如何？”凌平扬也觉得此事并不是想象的那般简单，又见皇帝和皇后如此为难，便也有些束缚手脚了。

    林妃和东方皓南见如今的态势，明显自己没有那么弱势了，心下一喜，只是并不表露出来。

    东方皓南使了个颜色给林妃，林妃会意，当即跪下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臣妾并非是不认罪。只是臣妾并没有做过此等谋逆大罪，让臣妾如何认？如果因为此事打扰了先皇后娘娘，那臣妾才是真的有罪。”

    林妃泪眼朦胧，说话的声音也是极低，她垂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如若她是之前的嚣张跋扈，皇帝倒可以下定决心，如今她低眉顺眼，且说话在情在理，倒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东方云睿也是愁眉紧锁，像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凌平扬见皇帝不说话，便问向东方云睿：“东方，你怎么想？眼下可能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你自己考虑一下。”

    其实凌平扬是想让东方云睿下定决心，按李朗的方法来做，毕竟，只有他同意了，或者坚持了，皇帝才会下定决心。只是，东方云睿如何下得了决心？如今要用他母后的遗体来检测，他身为人子，一生中最为敬重母亲，如今要让他来下这个决定，真的是强人所难，或者说太过残忍了。

    如果要报仇，那就要打扰母后；如果不报仇，那么自己这么多年的疑虑便无法消除，害母后的人便仍然逍遥法外，这让他如何能忍？

    东方云睿此时忽然想起了慕容清雪。那个清丽脱俗的女子，说不准她在的话，就可以帮助自己，自己便也不要这么为难了，只是，她此时还在后陵陪着夏秦，她知道自己如此为难吗？

    东方云睿的脑中有很多想法，却更加让他陷入了为难。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忽然有了很大的压力。他后退了几步，扶着椅子慢慢坐了下去。

    “皇上。给东方一点时间考虑吧。这个决定确实很难下。”凌平扬很理解他，便也不催促了。时间毕竟还多着呢，就让他好好的想想吧。

    “平扬，如果用母后的骸骨。要如何检测？”东方云睿闷闷的问道。

    凌平扬连忙答道：“先皇后娘娘既然是饮食中毒。那么必然骸骨中也有毒素。只是。检测的方法有些残忍，要将她的骸骨放到热水中煮沸，届时再将银针放进水中。银针变黑，上面便沾染了毒。如果再将此针放入刚熬好的药中，黑色褪去，便可以证明林妃娘娘身体里的残毒和皇后娘娘的一样。如此，可清楚了？”

    凌平扬讲得很详细，但是又小心翼翼。虽然他想尽量说得委婉点，但是再委婉，方法就是这个方法，是逃避不了的。所以，他边说边观察着东方云睿的表情，看着他由冷漠变得苍白、变得无奈，自己的心中竟也跟着心酸起来。

    李朗走过去，用手拍拍他的肩膀，似乎在给他力量。他明白云睿的感受，自己前不久才经历了父母双亡，犹记得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在烧成颓垣残壁的屋子里看到了死去的父亲、母亲，心就已经空了。

    如今，云睿好不容易从母后过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现在正是报仇雪恨之时，却要破坏母后的遗体才能查出事实的真相，这让他如何抉择。

    皇后见他如此痛苦，心中也难受非常，便劝道：“云睿，不然，就这么算了吧。姐姐已经入土为安，何必再因为这件事去打扰她。”

    皇后的心意东方云睿当然明白，只是，费了这么多周折，终于快查清楚了当年的事，却突遭阻隔，这让他如何是好？

    他抬眼见到了林妃和东方皓南眼中的喜色，当下握紧了拳头，狠狠的敲在了旁边的桌上，茶水晃动着，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像极了他此时的心境。

    “云睿，你看呢？按父皇的意思，你母后已经过世，就不要再去打扰了。自她去世后，父皇也去过后陵看过她，她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昨日。父皇，真的不想去打扰她的清静。”

    皇帝说的是实情，结发夫妻，情分非常，岂是说忘就能忘的。如今，如果是为了查清一件案子而去打扰她，这是他心中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的。

    凌平扬将手扶在他的肩上，也明白了他的想法，便说道：“皇上，这件案子容平扬回去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这个方法确实太过残忍，不仅是东方为难，我们所有人都为难。请皇上再给平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平扬必定让事情水落石出。”

    东方云睿抬头看他，眼中有些感激。凌平扬握住他的手，示意他放心。三天时间，对于他来说，足够了。况且又不是多奇特的毒，只要让他从头到尾仔细的想一想，一定会查清楚。

    东方皓南冷哼一声，这个结果是他想要的。他也不打算乘胜追击，他怕会惹怒了东方云睿，万一他同意了以先皇后的骸骨来验毒，那么今日死的就是他和林妃了。他极为清楚事情的轻重，因而也并不多言。

    林妃似乎还想说着什么，被东方皓南给制止了。

    “父皇，我们没有做过亏心事，所以，凌公子要三天，就给他三天。我和母妃随时配合。母妃，您说是吗？”东方皓南掷地有声，在东方云睿看来那分明就是在示威，而自己却只能先忍。

    林妃急忙答道：“是的皇上，那就再给凌公子一段时间，什么时候需要臣妾了，臣妾什么时候过来。”

    皇帝点头，便说道：“凌公子，那么朕就再给你三天时间，你要利用这三天好好的调查，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凌平扬恭敬的行了一礼，大声说道：“是的，皇上，平扬领命。三日之后，必定会让事情有个圆满的结局。”

    他说得很是自信，东方云睿感激的望向他，他报以微笑。

    虽然平日总是争吵不休，但是一旦有事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一个微笑就足以明白对方的想法。

    东方云睿忽然很感动，感动有凌平扬的不离不弃，全力支持。

    “皇上，那平扬先告退。”凌平扬向皇帝告别，一袭黑衣便向着殿外走去。

    东方云睿和李朗也告辞，三人一排，并肩而走。一袭白衣似雪，一袭青衣似梅，一袭黑衣似夜，俊逸、潇洒、神秘。

    三人并未回到睿王府，而是直接到了后陵。

    李朗和凌平扬先行进入密道，只是东方云睿伏在棺椁上，目光怔怔的望着里面的先皇后，他的母后。

    她闭着眼睛，雍容华贵、端庄贤淑的模样，可以看出她母仪天下的绝代风华。明眸皓齿，肌肤胜雪，身体完好，似乎只是睡着了一般，可见皇帝对她的一番心意。

    望着她沉睡的样子，东方云睿似乎望见了她起来了，想到了她的语笑嫣然。

    他忽然坐了下去，头靠在棺椁上。一向坚强、冷漠如他，忽然像个孩子一般，一脸的受伤。

    他就这么沉沉的睡着了，只是朦胧中感觉有人用手探上他的头，轻轻摇着他，喊着“云睿”。声音轻柔，却又略带着爱怜，像极了母后。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女子，在朝着他笑。

    “母后！”他喃喃的唤着，但是却总觉得眼前的女子看不清楚，他只知道，她在朝着自己笑，只是笑着，并没有说话。

    “母后，是你吗？”他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襟，不放手，怕万一放手了她就会离开他一样。

    女子似乎很是无奈，她将他的手从衣襟上拿开，东方云睿心中一阵恐慌，他怕她会像七年前一样，放开了自己的手，就再也不回来了。

    他的恐慌和惊惧被女子尽收眼底，她拿开了他的手，却没有放开，而是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她俯下身子，轻轻的说着：“云睿，我不是母后，我是清雪。”(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自讨没趣

    朦胧中听到一个温婉的声音，东方云睿这才睁开眼睛。哪儿有母后，母后还在棺椁里躺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满是柔情，握着他的手，还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暖。

    温暖的一笑，略带些失落，但是又有些欣喜，他喃喃的说道：“清雪，原来是你。”

    她笑着，像是春日的暖阳，盛开的百花。

    “是我，我没见到你，便猜测你在这里。看来，我猜的没错。”她像是在平静的叙说着一件极平常的事，但是在东方云睿听来，字字饱含着关心。不觉心头一暖，差点落下泪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他转过头，没有说话，等到再看她的时候，已经没了刚才的倦意，取而代之的是干净的笑容。他牵起她的手，说了一声：“走。”

    她顺从的跟着他往密道走去，仿佛只要被他牵着手，无论走到哪里，她都愿意。

    “王爷！”凌然见东方云睿和慕容清雪走来，便行了一礼。

    “他怎么样，没有大碍吧？”望着躺着的夏秦，东方云睿的眼神还是有些担忧。他一介文人，半点武功不会，却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管如何，是自己将他从边关带出来，如今却因为这桩旧案身受重伤，总算是心中难忍。

    凌平扬答道：“大碍是没有，只是他这年纪，加上没有武功底子，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就在那儿老老实实的躺着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就当养老了。”他笑嘻嘻的说着，云淡风轻。

    东方云睿点头，只要不伤及性命，他的心中还会好过一些。纵然都说他冷漠无情，但是却是对穷凶极恶之徒，对其余人，他只是孤高自傲，不善于表达自己而已。

    慕容清雪看看李朗，她总觉得凌平扬的表情有古怪。虽然他常笑嘻嘻的，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有蹊跷。

    李朗笑着。附在她耳边小声说着。慕容清雪听了之后哭笑不得，狠狠的瞪了凌平扬一眼，凌平扬瞬间有被拆穿的感觉，转而狠狠的瞪了李朗一眼。

    李朗转过身。若无其事的向凌然说了句：“今天似乎有些热。”

    凌然一听。摸不着头脑。这密道位于后陵之内，如何能感觉到热。刚要开口说话，李朗早已走了过去。他只得摇了摇头。

    东方云睿见几人面上神色有异，便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古怪。”

    慕容清雪没好气的说：“你问平扬哥，他做的好事。”

    东方云睿狐疑的望向凌平扬，那探寻的目光看得他心中没底，便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我说了。夏秦的伤根本不需要十天半个月，按照我刚才的医治方法，五天，最多五天就可以痊愈。”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存心让我们着急是不是？”慕容清雪似乎很不待见他，愤愤的问道。

    凌平扬又吹了吹额上的头发，并没有回答她，不过从他的动作可以看出他心中的忐忑，毕竟他并不只是骗她，他连东方云睿都骗了。

    他的余光瞥向了一个方向，接触到了那嫌弃的目光，连忙收了回来，将头发往后面一甩，随手拿了杯茶水饮了一口，借以缓解尴尬。

    夏秦见他们如此，也觉得有些尴尬，不过终究是凌平扬救了他，虽然他喜欢开玩笑，且那玩笑开得很不是时候。

    “凌公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夏秦虽也是医者，却终究是救不了自己，如果没有你相助，想我如今，只怕早就已经没命了。”夏秦的眼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想他也活了半辈子，终究没有遇到那个惊险的情况，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

    凌平扬一听他如此说，便也推辞了起来。他本就是个随性的人，救人也只是随心，忽然被夏秦如此郑重的道谢，倒也有些不习惯了，没有了之前的那个坦然。

    李朗在旁笑了起来，他的这个师兄，为人处事上确实如此，开玩笑可以，一旦别人表达感激之情，他倒真有些承受不住。

    之后，夏秦的目光稍微黯淡了下去，他略带愧疚的向东方云睿说道：“睿王爷，夏秦还是没有帮得上你。本以为那枚银针是个有力的证物，却没想到它的来历却是最大的漏洞。”

    东方云睿摇头，这个结果也是他没有料到的。况且这个并不能怪夏秦，他不是千里眼顺风耳，并不能够预知。再者，即使他能够预知，他也不能够证明这枚银针就是七年前旧案中的那枚。

    一瞬间，都陷入了沉默。原本的主动地位逆转成被动，还被限期要求查证出结果，这如何不着急。

    凌平扬忽然笑了，他端着杯子走到了东方云睿面前，看他一脸愁容，不禁摇了摇头，叹道：“聪明如东方，居然也有愁眉不展的时候。”

    东方云睿没有搭理他，由他去了。

    凌平扬却并没有觉察到自己很不受待见，他接着在东方云睿的面前摇头，边摇头边笑，不仅如此，还认真的品了一口茶，幽幽的说道：“睿王府的茶果然是好，茶香沁脾，能饮上一杯，真是人间美事，药王谷就没有这等好茶，我说睿王爷，你要不要来品一下？”

    东方云睿心中本就有些烦闷，如今见凌平扬不仅不帮忙想办法，反而还在这儿烦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他终究是有风度的，便向凌然说道：“凌然，给凌平扬准备一包他现在喝的茶叶，将他关在前面的密室，让他慢慢的品，什么时候将茶叶全部喝完了再放他出来。”

    凌平扬一听，口中的那口茶水没有咽得下去，被呛得直咳嗽，他连忙放下茶杯，用手指着东方云睿，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的咳嗽。

    慕容清雪在旁摇摇头，想笑却又觉得不合适，便将绢帕拿了出来给他，想让他擦擦嘴。凌平扬心中一暖，伸手要接过，却在即将到手的时候被另一人迅速的拿开了。

    不用说，肯定是东方云睿。

    “用我的。”不由分说，东方云睿将自己身上的绢帕扔给了他，将慕容清雪的那一块小心的放到了自己身上，他的动作虽然做的如此连贯，但是脸上却分明有些不自然，直待装好后才松了口气。

    慕容清雪见他的模样很是好笑，但是心中还是有了点幸福。(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情景再现

    “其实，虽然那枚银针不能证明林妃的罪行，但是按照之前夏秦的说辞，林妃已经很明显心虚了，所以，我们不妨让她自己说出当年的事情经过。”凌平扬终于不再开玩笑了，冷静的说道。他的表情很是正经，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让她自己说出，这怎么可能？”凌然疑问道。证据确凿林妃都能否认，更何况让她自己说出。

    只是除了凌然，其余的人眼中均泛着笑意，对视着点头，都有所会意。

    “只是，这个场合要选好，选一个最合适的场合，当然，还要有最合适的证人。”慕容清雪补充道。既然要做戏，那必然要做全，毕竟如果此次失败了，那么不管是皇帝还是林妃，都不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好，这个交给我。”东方云睿接过话茬，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当下带着慕容清雪等人离开了后陵，前往睿王府去商量部署。

    “云睿，按照平扬哥的说法，最合适的场合，你可想好了？”二人共乘一匹马，慕容清雪问他。他们的身后便是后陵，前方，便是睿王府的方向。他们的马漫步在这青石砖路上，不急不慢。

    “你呢，可是已经有了主意？”东方云睿似乎总能看出她内心的想法，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反问道。

    慕容清雪微微一笑，直言：“按照我的想法，莫不如再给她来个情景再现。只不过，有些人要在场，而有些人，却不必过来。至于这个场合，很巧。后日不正是你的生辰吗？你如若提出在玉瑚宫过生辰，想来也是无可厚非的。届时，只要东方皓南不要出面，林妃一人便不足为惧。只要皇上、皇后、绝尘、依容出席了，这一切便可以了。你意下如何？”

    她的意思很明白，没有东方皓南。加上凌平扬和李朗的医术。情景再现，小事一桩。到时候，只要配合得好，自是天衣无缝。

    东方云睿笑着。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想来凌平扬的意思也是如此。只是。他的心中还是有了一些不甘。

    “你，不同意？”感觉到了他的迟疑，慕容清雪转头望向他。

    他的眸子里有了一层迷雾。似乎化不开。但是遇上她的眼神，立刻又如春日微风般温暖。

    他摇头，慢慢说着：“你既知道后日是我的生辰，又怎么会不清楚，我心中，那一天，原本是想和你一起度过。”

    心中莫名的感动，正是由于那日特殊，才要与最重要的人度过。

    慕容清雪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她自然明白，自从先皇后去世后，云睿便一直用冷漠冰封自己。这是他第一个有意义的生辰，却也要蒙上了有目的的色彩。

    “没关系，我明白，也只有这个日子才是最好的时机。”他不想让她自责，且于大事，确实没有比这个日子更好的场合。

    她点点头，但是心中终究是有些难过，略微沉思了一会，抬头凝望他，试探性的问道：“那日，你可否请皇上同意让我进宫陪你？”

    东方云睿心中一喜，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的要靠近他，连忙点头。

    慕容清雪自觉好笑，她自然知道东方云睿的心意，但是她却知道他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皇子生日，没有邀请外臣女眷入宫的道理，且还是单独邀请一个。

    东方云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策，为缓解尴尬，便正了正头上的玉冠。握上她的手，笑着说道：“我可以向父皇说明，就说，说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带给他看看。”

    慕容清雪脸上一红，她何尝不明白他的苦心。他只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女子，让皇帝看看，并没有说让皇帝赐婚，想来还是尊重自己的意愿，当下感动莫名。

    “东方，快点！”凌平扬转头喊道，他和李朗已经走得很远了，却始终不见东方云睿追上，这才喊了一声。这一声，惊到了慕容清雪，她赶紧抽回自己的手，转过了身子，垂下头，双手攥在一起，可见很是紧张。

    东方云睿嘴角轻扬，快马扬鞭，往凌平扬的方向赶去。

    凌平扬的速度更加快了，他头发飞扬，自成一种飘逸的气质。只是，马跑得飞快，他的心中也跳的厉害。他虽玩世不恭，但是触动到心中最深处的地方，他还是逃脱不了那种失落和心酸。

    李朗明白他，他自然也是看到了东方云睿和慕容清雪二人双手紧握的场景，只是，自己早已经没有了计较的资格，他只是一个哥哥。好在，他是一个哥哥。

    因而，他也加快了扬鞭，与凌平扬一起，很快消失在浊尘中。

    “他们好快！”慕容清雪赞叹道。

    东方云睿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是啊。”

    或许只有跑得飞快，才能让寂寞和心酸追不上他，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一直尽力维持的潇洒。

    到了王府，东方云睿将二人的计划详细的说与凌平扬听，凌平扬略一思考便同意了。在细节方面他提出了几个需要东方云睿去协调的地方，经过商榷后，便分头行动了。

    由于近两日东方云睿等人并没有采取查案的行动，林妃的心由刚开始的惊惧到了后来的坦然，甚至有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的感觉。

    “月蒙，南王爷这两日没有进宫吧？本宫似乎没有见到他。”林妃问向身边为她打扇的月蒙，只是并没有回音，不由得又问了一句。

    月蒙此时虽是在搭讪，但是从那迷离的目光便可以知道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儿。

    “月蒙，本宫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你究竟最近怎么了，本宫问你所有的事情都要重复好多遍。你再这样的话，本宫就把你赶出去，再也不要回到本宫身边了。”

    虽说月蒙近日办差不力，念在是身边的老人，林妃一直未狠得下心。只是，这如今愈发的不行了，这才说了狠话。

    月蒙听了，这才回过神来，脸色绯红，不敢答话。因为，她想凌平扬太入迷了，根本没有听到林妃问什么。

    “娘娘，月蒙没有听清，请娘娘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很小，看来很是惧怕林妃。

    林妃用手在她身上狠狠掐了一下，口中愤恨：“你们一个个都不把本宫当回事，一个个都想看本宫摔倒。告诉你们，你们不可能得逞的。”

    月蒙见林妃的表情有些狰狞，竟也怕了。连忙跪下磕头：“娘娘恕罪，月蒙只是一时失神，请娘娘恕罪。”

    她的声音很谦卑，祈求着。直到看到林妃的脸色缓和，这才敢起身，轻轻的舒了口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仅此一次

    林妃见她这般模样，也没兴趣与她说话了，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到了桌边，失神的望着门外。

    这几日，险象环生，早就折腾得她心力交瘁了，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让她如惊弓之鸟，想来，自从东方云睿此番回来，皇帝就未踏足她的宫中。

    想她之前，虽不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皇帝对她究竟是敬重的，任何事都高看一眼。如今，云泥之别。果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东方皓南自上次见了之后便没了消息，也未前来请安，不知道为什么，林妃的心中忐忑不安。

    外面正是一片暖阳，心中却笼上了冰霜。

    “娘娘，浅岚公主来了。”

    失神间，月蒙过来禀报。林妃回过神，这才望见了浅岚已经到了门外。她心中虽很疑惑，但还是立刻笑脸相迎。

    她向月蒙挥了挥手，月蒙会意，退了下去，很快奉上了一杯清茶。茶香弥漫，雾气氤氲，透过这氤氲之气，二人的眼睛均有些朦胧，看不清。

    “浅岚公主今日到访，真是出乎本宫的意料。”明人不说暗话，林妃自是知道浅岚对她加害一事恨之入骨，便也并没有虚与委蛇。

    “林妃娘娘似乎很不欢迎本公主到来，可是心中有愧？”浅岚也并不矫揉造作，她的眼神很是不屑，说话也是慢悠悠的，边说边打量着林妃的表情。

    林妃面上一冷。她收起了笑容，说道：“浅岚公主，之前是本宫不对，你也已经在皇上面前原谅了本宫，如今却又提起，未免有些有**份？”

    浅岚不以为意，笑道：“林妃娘娘这是不打自招吗？本公主只是说你心中有愧，并未说明是哪件事情，林妃娘娘何必这么着急撇清关系？”

    林妃一时语塞，恨恨的望着她的如花笑靥。忽然发现这个公主也并非是面上的笑意盈盈。忽然有些像年轻时的自己，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惧意。

    “好，那浅岚公主不如开门见山，你此次到本宫这里究竟所为何事。我们也不要拐弯抹角。直言便好！”既然连表面的笑容都维持不了。那倒不如把话说开。

    浅岚浅笑。说道：“林妃娘娘可还记得之前答应我的事情？”

    林妃苦笑：“公主，你也见到本宫如今这等境地了，哪还有能力促成你交托的事情？”

    浅岚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笑道：“我当然知道林妃娘娘此时有心无力，你已经自顾不暇了，虽然目前并没有落败，但是做过的便抵赖不掉。既然如此，倒不如帮我做一件事情，那么之前林妃娘娘对我所做的便一笔勾销了。”

    林妃怒道：“放肆！”

    林妃的杯子重重的摔倒了桌上，杯中的水顺着桌子撒了出来，月蒙见状，脸色大变，赶紧上前清理，被林妃一瞪，又讪讪的退了下去。

    浅岚面不改色，她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因而仍是笑着看着她：“林妃娘娘切勿动气，虽然浅岚表达的不好，但是说得都是实话。”

    “本宫一直以为浅岚公主是女中豪杰，却想不到原来不如看得那样。你既然在皇上面前亲口原谅了本宫之前所做的事情，如今却又提起，不知何意？”

    浅岚拂了拂长发，幽幽的说：“本公主是原谅了你，但是你应该知道，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林妃略加思索，便也明白了。她刚才已经察觉出了浅岚并不简单，那么当日她如此大度，不过是想在皇帝和东方云睿面前表现出端庄贤淑，赢得好感罢了。即使她得理不饶人，咄咄逼人，有东方皓南在场，皇帝也不见得真的会处置她。看来，这浅岚公主的心思也是玲珑剔透，自己差点看走眼了。

    浅岚见林妃低头沉思不语，不由得又笑了：“林妃娘娘，不知道对我的提议有何看法？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愿意，但是想必当日在大殿，你也听到了，我玄冰国的使者已到，我也不妨告诉你，我父皇近日也会来西陵国，使者不过是先行通报。如果我父皇知道林妃娘娘对我所做的事情，想来，后果会重得多。再者，林妃娘娘并不知道我所交托的事情，没必要一口拒绝。“

    林妃心内虽然生气，却无可奈何。为今之计，也只有听听她怎么说。

    浅岚见她神色稍改，自是眉开眼笑，附耳上前说了一句话。林妃听后，目光怔怔，反问道：“你确定要如此做？你不怕……？”

    话未说完，浅岚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林妃不再往下说了，只是说了一句：“仅此一次。”

    浅岚点头，重复了一遍：“仅此一次！”

    既然话已带到，浅岚便也不多留，带着侍女便离去了，剩下林妃凝眉思索。

    “月蒙，你来。”过了一会，林妃便唤了月蒙，月蒙还沉浸在之前的惊惧中，一听林妃叫她，头猛地一抬，慌忙来到她的面前。

    林妃小声交代了几句，月蒙一脸迷茫，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

    “娘娘，这是为什么？奴婢不敢，这样的话王爷会杀了奴婢的。”待月蒙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脸上更是恐慌。

    林妃一个耳光甩了上去，打得月蒙眼冒金星。

    “娘娘……”她一脸泪痕，有些委屈。

    “混账丫头，本宫既然让你做，那你就去做，哪儿来这么多话。有什么后果，有本宫在。你慌什么？”林妃见月蒙这个样子，更加增添了心中的不安，只是，不管怎么说，既然应下了，又没有退路，便只有做下去。

    月蒙不敢说话，又听林妃仍在骂着，只好点头，按照林妃的吩咐去安排了。

    林妃心中气闷，排解不开，径自走到院中，望着那一池开得正好的荷花，清丽脱俗，娇艳欲滴，偶尔还有几只蜻蜓立在上面，忽然捡起了几块石头扔了过去。

    石头惊走了蜻蜓，落入池中，激起了一层涟漪，久久不能回复，像极了她此时的心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传旨

    待到东方云睿生辰这一天，皇帝下旨傍晚在玉瑚宫举办宴会，皇后、林妃、绝尘、依容、浅岚奉旨参加，除了这些最亲近之人，当然，还有慕容清雪、凌平扬、李朗三人是皇帝特许参加。

    接旨时，林妃心中犯疑，毕竟圣旨中没有提到东方皓南，因而她起身后，便将疑问说了。

    本次传旨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德，他只是礼节性的笑笑，尖细的声音让林妃心中不安：“回林妃娘娘，咱家只是传旨，至于为什么南王爷没有参加，这个怕是要问皇上了。”

    林妃心中有气，但是此时是非常时期，且李德又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也不便得罪他，便又笑笑：“李公公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人，如果李公公不知道，那么就更没人知道了。”

    边说边向月蒙使了个眼色，月蒙会意，赶紧拿了一锭金子塞到了李德的手里，李德眼中放光，但是却还是做出推辞的样子，不过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口中不住的说道：“林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咱家只是一个传话的人，娘娘不必如此破费。”

    林妃见状，心内一喜，便顺着李德的意，帮他把这锭金子放到了手中，笑意盈盈道：“李公公，本宫并不会给公公添麻烦，只是，以往睿王爷的生辰，兄弟姐妹都会到齐，怎么今日南王爷却不在受邀之列。不瞒公公，本宫已经几日没有见到皓南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德用手抚摸着那锭金子，眼睛里满是谄媚。笑道：“林妃娘娘不必多虑，之所以南王爷没有在邀请之列，是咱家听说皇上早已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非南王爷不能放心。所以，南王爷自前日就已经离开了京城。怕是要等睿王爷的生辰之后才能赶得回来。”

    林妃一听，便有些明白了，也消除了心中的一些疑问，否则，她的心中总是不安。故而让月蒙送别了李德，想着浅岚交代的事。一时无言。

    到睿王府传旨时。凌平扬与李朗正巧在睿王府，这倒省了李德再多跑两趟。

    作为皇帝身边的老人，他自然知道东方云睿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因而脸上的笑容经久不衰。倒让东方云睿有些烦了。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他给打发走。

    “今日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东方，你可做好了准备？”凌平扬嬉笑道。

    东方云睿自然清楚，自从前日部署了之后。今日将发生的一切将都在他们的运筹帷幄之中，只要上演一出请君入瓮的戏码而已。

    “只是，东方皓南确定不会回来？如果他回来了，这计划就会有风险。你知道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李朗有些担忧。

    东方云睿沉思了一会，肯定的答道：“东方皓南已经被父皇派往玄冰国，且这件事情浅岚也出了力，我既已向她开口，她必定能帮我办妥。只是，我又欠了她一个人情了。”

    凌平扬点头，浅岚对东方云睿的心思他看得清清楚楚，毕竟他们是一样的人。只是，他比较担心，浅岚既然如此不遗余力的帮他，更是出动了母国的力量，她对他的心意可见一斑。如此，那么慕容清雪岂不是危险了。

    故而，还是问了一句：“东方，我不得不提醒你，浅岚，你感激归感激。”

    东方云睿岂会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只是此次若不是依容强拉着他去找浅岚帮忙，依他的性子，又怎至于如此。

    “好了，师兄，云睿自会有分寸，你就不要再瞎操心了。李德已经去了将军府传旨，那么我等会便去将军府，看一下伯母，和清雪一同入宫吧。”李朗见他二人脸上似乎都有深意，便打断了这个尴尬的气氛。

    凌平扬点头，关心则乱，他也觉得有些尴尬，便先走了出去。

    东方云睿跟着他走了出去，二人一路默默走着，并不发一言，这倒真的不像之前。

    还是东方云睿开了口：“平扬……”

    凌平扬有些不自在，他从来没有与东方云睿如此尴尬。他们二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心意相通，即使是不发一言，也从未如此尴尬，这真的是第一次。

    故而听到东方云睿欲言又止，凌平扬也觉得别扭，便打断道：“东方，我懂。”

    他怎么会不懂？无非是关于清雪。

    凌平扬幽幽的叹了口气。他自第一次见面就对她心存好感，那是他第一次对女子动心。她的美貌、倔强、仗义，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他求不得、放不下。

    曾经也想过追求她，让她成为他的一心人。可是，却目睹了她和东方一起时，那发自内心的开心，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爱情，无关来得早、来得迟，只怕她的若无其事。

    “东方，你不要解释，你明白我，正如我明白你。我之所以会那么说，只是怕清雪受伤害。”凌平扬从来没有如此郑重的和他说话，这让东方云睿的心中有了种特别的感觉，他理解，更感激。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不管是浅岚，或者其他人。平扬，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喜欢她，而且你对她的感情不会比我少。”他的眼睛望着凌平扬，很是真诚，倒让凌平扬有些慌乱了。

    “没有，我对她，只是兄妹之情。”凌平扬赶紧否认，转过了身，拂了拂额上的头发，只是这个动作倒像是遮掩着什么，不如之前的潇洒。

    东方云睿笑了，他心中并没有嫉妒，相反，是充满了感激。

    他拍拍凌平扬的肩膀，笑道：“平扬，你不用隐瞒。清雪，她冰雪聪明、蕙质兰心，我们喜欢她是可以理解的。你别否认了，我们一起长大，我怎么会不了解你？灵犀指气，还记得吗？你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去救她，我怎么会不明白。”

    凌平扬面色一变，原以为他的心思不会有人看得出来，却不料早已被人看穿，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前事

    终于，他还是承认了：“是，我喜欢她。”

    他的目光怔怔的望着前方，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脸上却凝了一层落寞，和酸楚。

    “这就是命，我遇到她，比你晚。所以，我强求不得，也不会强求。”他淡淡的说着，但是东方云睿却清楚，他说出这话，是多么艰难。换做是他，他一定不会放弃。可是凌平扬，他却愿意。

    凌平扬自然是不知道东方云睿与慕容清雪的前世，否则，他会更加懊恼。毕竟，如果没有前世的种种因由，他不见得会输。

    “你可知道，我是如何认识她的？”东方云睿忽然问了他，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问，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东方云睿与他并肩走，到了王府的假山处，便双双坐在了石头上。

    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我第一次见她，在后陵。她对我哭，喊着我的名字。当时，我的心就被触动了，像是被一种奇妙的感觉抓着，这是我从来都没有过的，如此被依赖。”他的眼睛迷离，在回忆着，凌平扬显然被这个开头给怔住了，半晌，喃喃的说道：“她哭着喊你的名字？”

    没错，这真的是难以置信，冷漠如斯、无情如斯的睿王爷，向来是难以接近的，而慕容清雪居然第一次就敢喊着他的名字，而他却没有动怒，反而说是种很奇妙的感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平扬没有打断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这更是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对，她说，云睿，是你吗？”东方云睿平静的讲述着，思绪回到了那个时候，她梨花带雨、眼神温柔，像是劫后重生，虽然自己当时很是不解，但是后来玉瑚宫中自慕容清雪和盘托出，自己也恍然大悟。当然。这个事情，他不能和凌平扬说。

    “然后呢？你如何对她？”凌平扬问道。

    东方云睿望着他，并不加以隐瞒，他从来没不会瞒他：“我告诉她。皇子的名字是不能直呼的。后来。我放她走。但是，你知道吗，她居然又绕了回来。告诉我，她不认识出后陵的路。”

    东方云睿笑着，此时的他不是那个人人闻之色变的睿王爷，也不是凌平扬认识的那个孤高自傲的东方，他笑起来像是一个孩子，纯净的笑容，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

    “后来，我带她出了后陵，自此之后，很久没有见她。再见她的时候，是在迎春宴上。她已经不是庶女了，随着母亲地位的提升，她成了嫡女，有了参加迎春会的资格，也就是在那时候，我再一次见到了她。”

    凌平扬的心中很是羡慕，东方有机会见她，而自己，却在很久以后，也是借了东方的光，才死皮赖脸的与她相处了几日。

    “迎春宴上，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令你刻骨铭心的事情。是吗？”凌平扬此时除了羡慕，更是有了好奇心，他想了解她更多，即使这些都与他无关。

    “迎春宴上，我约了她到荷花池，相顾无言。后来，我先走了，但是良久没有见她返回。还是凌然提醒我，我才怀疑她是不是发生了意外。果不其然，待我们到了荷花池边上，我才看到，她溺水了。我跳到池中，将她救了出来，带她到了玉瑚宫。”

    凌平扬此时惊讶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你跳下河去救她？还将她带到玉瑚宫？”

    这难怪他吃惊，就是当时，东方云睿自己都很吃惊，他一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怎么如今却跳入荷花池救人，不仅如此，还将她带到玉瑚宫，皇宫的禁地。

    他忽然觉得东方云睿真的很看重慕容清雪，心内忽然一宽，清雪有他，自己也放心了。

    “再然后，又如何？”凌平扬又问道，他忽然很有兴趣，心中的苦涩已经随着谈话渐渐消失殆尽了。

    “再后来，换了衣服后，我们便到了御花园。当日，是猜谜。说是猜谜，不过是母后借以为我们兄弟三人挑选王妃的游戏罢了。只是，你知道吗，清雪将二哥、绝尘和我的谜题全部都解开了。他们的或许有迹可循，可是，她居然猜的出我放的南海明珠。”

    他的眼睛中有着疑惑，更多的是赞赏，如果说前两次遇见她只是触动了他，但是那次猜谜，却让他真正的喜欢上了她。那个时候，之前的新奇、不解已经变成了迷恋，他的心已经在她的身上了，再也移不开。

    “难怪，那颗南海明珠会在她的脖子上，还有这个故事。”不得不说，凌平扬在见到慕容清雪脖上的明珠时心中就很费解，他当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当然，还是败给了东方云睿，输了明珠。原以为，这颗明珠只能收入匣中，却不料他这么快就将它找到了主人。

    凌平扬心中忽然有个想法，倘若当时这颗明珠在自己手里，然后由自己在机缘巧合之下送给了慕容清雪，那么此时会不会是他与慕容清雪两情相悦？

    随即苦笑一番，否定了这个想法。暗笑自己如今怎么如此放不下，哪儿有药神公子的俊逸和洒脱。

    “之后，再发生的事情我便也知道了。我和清雪毕竟是有缘无份，此生，我便专心的做好一个哥哥罢了。只是，你要答应我，不管因为任何人、任何事，你都不可以负她。否则，不管是我，还是小朗，都不会放过你。”

    凌平扬的眼神坚定，他知道东方视清雪为生命，只是，他怕万一。如今已经有了个浅岚，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纵使东方云睿能够坚守原则，但是周围那么多的诡计，他不得不给他敲个警钟。

    “你放心，即使你不提，我也会做到。”东方云睿笑着看着凌平扬，他既然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他的心中已经放开了。

    二人相视无言，随后均大笑起来，双手紧握，用力的拥抱着，此时，阳光更加明媚了，撒向二人的心中，霎时一树花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宣旨入宫

    圣旨到达将军府的时候，慕容清雪正在然轩陪着柳氏。忽听心韵来报，急急的和柳氏相扶往大厅赶去。此时，李德正在饮茶。

    慕容白在旁陪着笑脸，这见到慕容清雪和柳氏，急忙怪责道：“李公公都等了好一会了，你们怎么才来？”

    慕容清雪急忙行礼请罪，李德却赶紧放下杯子，阻止道：“慕容姑娘可不敢这么多礼，咱家受不起。既然到了，那咱家就宣旨了。”

    慕容白携柳氏等跪下接旨。

    得知今日是东方云睿生辰，皇帝下旨宣慕容清雪进宫作陪，这心中自是有了大概。当然，他不可能多言，领旨谢恩后便恭敬的送李德出府。

    李德走的时候还特地向慕容清雪道别，脸上的笑容如秋日之菊般绽放。

    景丽的脸上有了些失落，她百无聊赖的拂着头发，嘴撅得很高，吴氏道：“景丽，你怎么了？”

    景丽并不搭理母亲，只是往慕容清雪身旁走着。

    慕容清雪心中也猜出来了大概，她受邀进宫，而圣旨却对景丽只字不提，难怪她心中不悦。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这个丫头的心思还是在凌平扬的身上，便只是笑笑。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慕容白便道：“清雪，睿王爷的生辰，听闻皇上只安排了几个人参加，你是唯一的外臣之女。到了宫中，一定要仔细谨慎，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这不怪慕容白担心。他之前已经单独问了李德，他很神秘的告诉自己，除了皇后娘娘、林妃娘娘、尘王爷、依容公主和浅岚公主，只邀请了慕容清雪。

    慕容清雪点头，即使慕容白不交代，她也知道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拜别了慕容白，慕容清雪先行带着心韵往雪苑走，景丽跟在后面愁眉不展，慕容清雪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待走得远了些，她便支走了心韵。与她携手一起走。

    “怎么了。因为不能去参加睿王爷的生辰？”她用手拨弄了下景丽的鼻尖，笑着问道。

    景丽叹了口气，拉着慕容清雪慢慢的走，眼睛里没有神采：“三姐姐。睿王爷的生辰肯定是十分热闹。大姐姐和二姐姐既然是南王妃。肯定也会参加。皇上还特地宣旨让你参加，只有我，却没有机会。”

    慕容清雪瞥了她一眼。笑了出来，故意不看她，也叹了口气：“当真是这个理由？那么我告诉你好了，大姐姐和二姐姐没有参加这次宴会。”

    此言一出，景丽的眼中有了神采，随即摇摇头，十分不信。

    慕容清雪也不瞒她，笑道：“这我可没有骗你，南王爷因公外出，因而两位姐姐此次也不会去。”

    景丽恍然大悟，但是随即神色又黯淡了下去。

    “三姐姐，那个，凌公子是不是也会参加？”隔了一会，景丽还是问了出来。

    慕容清雪“扑哧”笑了出来，看来自己所料不错，这个丫头果然是别有心思，只是，自己即使想帮她，也是有心无力，倒不如待宴会之后，请凌平扬来府中一叙倒好。

    因而便将想法与景丽说了一番，景丽果然欣喜不已，连带着脚步都轻盈了。

    走到了雪苑门口，便见一人利于蔷薇下，独自沉思。

    “哥哥，你来了。”慕容清雪见到李朗，便高兴的跑了过去，环着他的胳膊，眼中掩不住的欢欣。

    景丽见到李朗，也很高兴，只是，她却很纳闷，为何慕容清雪与李朗如此亲昵，竟然都不避嫌。她心直口快，便问了出来。

    慕容清雪这才想到李朗的身份未定，难怪景丽如此诧异。

    连忙放开李朗的手，冲着她笑道：“朗哥哥救过我多次，在我看来，早已是我哥哥，故而兄妹相称。”

    原来如此。景丽究竟是个心宽的人，既然慕容清雪如此说，她便也不多想。更何况，在她看来，李朗是凌平扬的师弟，自己若想接近凌平扬，那么必然要讨好李朗。因而，她抢先一步到达房中，亲自沏了一杯香茗递给李朗，口中乖巧的说道：“朗哥哥喝茶。”

    李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见慕容清雪冲他狡黠的笑，便也笑着接过来了，笑着回道：“多谢四小姐。”

    景丽脸上羞得通红，连忙摆手：“朗哥哥不要这么客气，叫我景丽好了。”

    边说便羞红脸跑到了慕容清雪的身后。

    “清雪，我知道你要参加云睿的生辰，故而来找你一道走。”李朗喝了一口茶，向她说道。

    慕容清雪点头，她明白，一则李朗是怕她尴尬，二则，任何人都知道今日不会风平浪静，谁都说不清究竟会出什么乱子，李朗来陪她，也是想确保她的安全。

    “那，白发伯伯，可是无恙？”想到今日是上演请君入瓮，慕容清雪有些担心起后陵密道中的夏秦的安危。她怕所有人都在忙着对付林妃而忽视了夏秦，眉头蹙了起来。

    “放心，云睿已经让凌然保护他，凌然你总该相信了吧？”李朗的笑容很是温暖，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

    “白发伯伯是谁？怎么没有听说过？”景丽眨着眼睛问道，她很纳闷，这并没有几天，怎么他们说的话她完全听不懂，但是听着又是很神秘，不禁激起了好奇心。

    “景丽，你先回去吧，我要准备一下与朗哥哥进宫。”慕容清雪不愿多说，景丽虽然与她不分彼此，但是究竟是胸无城府，万一说漏了影响大局那就得不偿失了，因而便将她支开。

    景丽却不愿意这么快就走，她还有事情没说呢。

    慕容清雪见她迟迟不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对她真的没办法，因而便催促道：“景丽乖，你先回去。我一定在平扬哥面前多多提起你，并且绝对把他带回来见你。”

    景丽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眼中的感激溢于言表，她拉住慕容清雪的胳膊，不确定的问道：“三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由于激动，她的力气很大，慕容清雪被她摇的都有些头晕，李朗连忙上前说道：“景丽你放心，我可以保证，绝对把师兄带来见你。你先回去，我们要马上入宫，时间不能耽误了。否则，来不及约师兄。”

    景丽一听，连忙放手，一路小跑离开了雪苑，慕容清雪不住的摇头，忽见景丽又在门前探出头，小声说道：“三姐姐，可别忘了我的事情。”

    随即脸上一红，连忙抛开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怕丢了将军府的脸

    想到要去参加云睿的生辰，慕容清雪的心中忽然一阵激动，坐在妆镜台前，一时失神。

    “小姐，这朵珠花好不好看？很衬肤色，戴上肯定会成为全场的焦点。对了，这支钗也很漂亮，选哪一个好呢？”心韵在旁叽叽喳喳的说着，那开心的样子仿佛去参加宴会的是她。

    李朗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自觉好笑，眼前的情景是，心韵喋喋不休的说着，但是慕容清雪的眼神却是一直盯着前方，没有任何回应。

    或是察觉出来自己的不受重视，心韵嘴巴一撅，可怜兮兮的说道：“小姐，心韵和你说话呢，你怎么都没有回应啊？”

    慕容清雪这才回过神来，一脸迷惘，拉着她的手说道：“怎么了心韵，你刚才说什么了？”

    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后，心韵才说道：“我刚才挑了很久，都没找到哪一款珠宝最好，小姐，你喜欢哪一个？”

    慕容清雪低头望着铺满一台子的珠玉翠环，也不知道如何抉择。

    “你看着帮我选吧，要简单点，不能喧宾夺主。毕竟今日参加宴会的有皇后娘娘、林妃娘娘，还有依容公主和浅岚公主，我一个外臣之女，要注意身份。”慕容清雪边说边示意心韵，不过这个要求对于心韵而言确实很难，只见她的目光在不同的首饰上犹疑，不时的比划着，可是却始终拿不了主意。

    李朗慢悠悠的站起身，脸上漾着那个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微笑。只是比凌平扬的更为温暖，他随手拨开那一堆首饰，从底下缓缓拿出了一支珠钗，金色的钗上缀着两颗圆润的珍珠，熠熠生辉，但是并不招摇，反而给人一种沉静的美感。

    他嘴角轻扬，眉头稍微皱了一下，似乎在想象着这支钗插在慕容清雪的头上会是什么效果。仅是略微思考一下，他便将珠钗轻轻的往慕容清雪的发髻上插去。

    他双手抱于胸前。仔细打量着她。脸上有漾起了微笑，朝着心韵笑道：“如何？”

    心韵将手放于下巴处看着慕容清雪，随即眉开眼笑：“朗公子的眼光果然独到，小姐戴上了这支钗。更加明艳照人了。”

    慕容清雪低头望向镜子中的自己。肤如凝脂。眉如墨画，乌丝垂肩，脖上的南海明珠和发上的珠钗互相呼应。恬淡、清高却不失温暖，不觉脸上一红，随即笑靥如花。

    “喜欢吗？”李朗轻声问道，眸子里的温暖、脸上的柔情让人有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感觉。如若慕容清雪没有先遇到东方云睿，如若李朗不是她的哥哥，她，会被感动。

    “喜欢。你如何知道这只珠钗最适合我？”慕容清雪抬起头，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李朗随手一拈便有如此效果，可是心韵却是比划那么久都选不好。

    李朗转过身去，若无其事的说道：“也没有你问得这么高深，我只是觉得，你适合珍珠，如此而已。”

    珍珠自带着一种天然的美，恬淡的美，温暖的美，纯净的美，这是其余珠宝都难以匹及的。更重要的是，初次见她，她戴着那颗南海明珠，让他怦然心动。她的翠色罗裙、凌波微步，早已经像是一幅画，定格在脑中。所以，根本没有任何犹疑，他直接就选了那支珠钗，不假思索，却又是浑然天成。

    “想不到，三妹妹不仅迷住了睿王爷，连这位李公子也是被迷得晕头转向啊，这点姐姐真是不及啊。”

    随着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艳丽的女子迈着碎步走了进来，身边还有另一个装扮得富贵非常的女子。

    慕容清雪并未吃惊，这个声音，她非常熟悉，任何时候都不会忘。毫无疑问，就是慕容青薏。

    或者，如今该改口叫南王妃了。

    “女婢心韵见过两位南王妃。”心韵终究是机灵，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就为之一动，确认真的是慕容青薏的时候，她连忙行了大礼。

    慕容青薏今日穿得很是美艳，头上的珠钗翠环很是夺目，彰显着南王妃的贵气，成婚当日脸上的那道疤痕也淡了不少，如果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之前受过伤。

    慕容宁语的穿着并不似她般艳丽，但也是华服美衣，只不过略显清雅，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见心韵行了大礼，慕容宁语连忙出言，让她平身，笑意盈盈。她冲着慕容清雪说道：“三妹妹，好久不见，一切可好？”

    慕容清雪微笑，想要作答，却被慕容青薏抢了话，她柳眉微挑，脸上尽是不屑，毕竟她即使当初在府中地位不如慕容清雪，但是如今不同，她是南王妃，虽然是侧妃，地位终究是在慕容清雪之上，因而从一进门就有着一种优越感，这种感觉让她飘飘欲仙，仿佛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三妹妹当然好了，否则为什么见我们却不行礼？”慕容青薏的话语中含着讥讽，目光直直的盯着她，这分明是一个下马威。

    慕容清雪终究是沉得住气的，她当然知道慕容青薏此番是来找茬，别的姑且不说，但是云睿的生辰，单单邀请她一人就足够让慕容青薏心中不满了，此次再不找茬，可真是连自己都对不起了。

    她也并不争执，反而向着慕容青薏和宁语盈盈一拜：“清雪见过二位南王妃，南王妃安好。”

    她也并不抬头，声音温柔可人，让慕容青薏挑不出一点毛病。她们没有让她起身，她便没有动。

    宁语急忙去扶她起来：“三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大姐不过似乎开玩笑，自家姊妹，还要这些虚礼做什么？”

    慕容清雪冲她点头：“多谢王妃。”

    宁语回以一笑，她纵然之前唯唯诺诺，但是她记得自己是如何做的上这个王妃的位子，如果不是慕容清雪，自己恐怕连将军府都待不下去，哪会如此风光。因而，她对慕容清雪是满怀感激的。

    慕容青薏冷哼一声，她与宁语同为侧妃，宁语既然叫慕容清雪起身，自己也没有权利去刁难，只是，心中的那口气不出，她就不能放弃。

    因而，也就是一会功夫，她忽然笑了，走到李朗的面前仔细打量着，又绕到了慕容清雪的面前，笑道：“三妹妹，今日可是要参加睿王爷的生辰，如今却怎么又和李公子在一起？三妹妹如此不知自重，不怕丢了将军府的脸？”(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凭什么与我争

    慕容青薏此言一出，李朗当即黑下了脸。之前慕容青薏进门时就已经说过类似的话，他已经没有与她计较，如今又说同样的话，如何不令他动怒。

    故而不等慕容清雪说话，他便说道：“你收回这句话。”

    他没有称呼慕容青薏“大小姐”，也没有称她为“王妃”，而是冷冷的一句“你收回这句话”，不带任何感**彩，就像是一个命令，而这个命令她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所以慕容青薏一愣，转而脸上憋的通红，她现在身份不同，在将军府自然没有人敢顶撞她，而李朗，在她眼中不过是柳氏情人的儿子，居然敢如此对她说话，这让她尤为羞愤。

    “收回你的话！”李朗见她不为所动，便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慕容青薏猛然抬头，盯着他看，见他脸上已经凝了寒霜，寒气逼人，心中已经有些心虚了，但是终究还是要维护自己的颜面，更何况是在慕容清雪和宁语面前，因而也是大声回道：“我为什么要收回这句话，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她既然已经招惹了睿王爷，又如何还不知廉耻的来招惹你？她如此水性杨花，怎么有资格去参加睿王爷的生辰？”

    宁语见她口没遮拦，又见慕容清雪脸色有些改变，急忙拉住了她：“大姐姐，话不可以乱说，三妹妹与李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宁语，你刚才也看到了吧，一支珠钗，郎情妾意，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话音刚落，之间慕容青薏的面前落下了几根头发，悠悠的在空中飘着，缓缓的落到了地上。

    李朗淡淡的说着：“我不打女人，但是如果你再如此侮辱清雪，就休怪我不客气。不仅是我，云睿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语气很淡，但是毋庸置疑。慕容青薏低头望着躺在地上的头发，一种委屈和羞辱的感觉充斥了脑海。她忽然眼中盈泪，用一种歇斯底里的声音吼道：“李朗，你敢如此对我，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慕容清雪见她一脸气急败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李朗也是不怒反笑，双手抱于胸前，玩味的看着慕容青薏，说道：“后果？什么后果？本公子还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后果。”

    慕容青薏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反而一时语塞。是啊，会有什么后果？是将他抓进大牢，还是让几个人好好的教训他？

    仔细思量，均不可能。东方皓南身在玄冰国，不可能回来，纵使他不在玄冰国，也不可能帮她；第二种更不可能，李朗的武功师承药王谷，当初东方皓南都奈何不了他，她也早有耳闻，那么世间能“教训”他的人又能有谁？

    “王妃，您还是回去吧，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劳您费心了，心韵，送客。”慕容清雪显然很不欢迎它的到来，为了避免无谓的纷争，她便下了逐客令。

    慕容青薏见她如此说话，当下柳眉一挑，她奈何不了李朗，难道害怕慕容清雪吗？

    便道：“三妹妹如此迫不及待让我走，可是我搅了你的好事？”

    见她如此冥顽不灵，慕容清雪也不客气：“王妃，朗哥哥与我仅是兄妹之情，不若王妃想的那般。相反，我倒要奉劝王妃，做好南王妃就好，其他的事情还是少操心为妙。”

    一连碰了几个钉子，慕容青薏早已脸上无光，心韵在旁怔怔的看着，早已失了神。

    “慕容清雪，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如此对我说话，你可知道你这是大不敬，我随时可以将你治罪。”

    她的面上愠怒，或许之前还努力维持着王妃应有的风范，如今已经连努力都不愿意了。

    慕容清雪轻笑道：“不知王妃是要治我什么罪？此次明明是王妃前来找茬挑衅，如今却说我是大不敬，不如将此事去秉告爹爹，以示公允。”

    “你拿爹爹来压我？你当我不敢？你之前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庶女，而我才是嫡女，你凭什么和我争？”慕容青薏很是不屑她的话，眼神中不乏轻视。

    不过听了她的话，慕容清雪倒笑了，摇了摇头，并不搭话。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慕容青薏现在很是反感她笑，她的笑容让自己觉得受到了挑衅。

    李朗慢悠悠的说道：“不管嫡女庶女，总归是慕容家的女儿。我奉劝有些人，此刻拥有的东西好好珍惜也就罢了，免得有一天一无所有，欲哭无泪。”

    转而瞥向慕容青薏，她的眉头已经蹙到了一起，眼神恨恨的在李朗和慕容清雪的身上徘徊。

    李朗忽然一怒，厉声说道：“还不快走！”

    或者真的被他给吓到了，慕容青薏身形一震，沉思了一会，还是讪讪的离开了。宁语也不便久留，简单道了个别，也离开了。

    待她们走远，慕容清雪幽幽的说道：“哥哥，你本不该那么说的。”

    李朗冲她笑道：“这件事瞒不住的，也快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了。你知道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一抹恬淡的笑容漾在她的脸上，她静静的望着他，不发一言，但是仿佛有万语千言。

    “好了，该来的总会来，我们该去皇宫了，让寿星等着总归不太好。”李朗拿起佩剑，柔声说道。

    “嗯。”很是顺从的，慕容清雪简单整理了一下，边和他一起出门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神女有心

    由于有了皇帝的圣旨，慕容清雪和李朗一行特别顺利，一路畅通无阻，甚至还有宫女和太监在旁窃窃私语，眼中掩饰不住的惊羡。

    “清雪，今日，可不寻常啊。你，可有心理预期？”李朗有些担心，虽然慕容清雪很是坚毅，但是在他眼中，都是需要保护的。他很怕她接受不了即将到来的状况，因而要事先给她提个醒。

    “我知道的哥哥，你放心，我会沉住气的。今天的主角，不是我。”她莞尔一笑。

    李朗看到这个笑容，心中的担心立刻一扫而光，也报以一笑。瞬间感觉如寒冰皆融、春暖花开的感觉。

    去玉瑚宫要经过荷花池，此时荷花池早已是接天莲叶铺满、映日荷花娇艳，慕容清雪不禁停住了脚步，立在一旁凝视。

    李朗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喜欢看她静静的样子，恬淡、清丽。双手抱于胸前，凝视着她的眸子。

    只见她嘴角轻扬，脸上泛起红晕，似乎在回忆着一件开心的事情，微风吹拂着她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庞，随后又落在肩头，露出了清秀的面容。

    终于还是忍不住，李朗便问道：“这荷花池边，可是发生过什么？”他的脸上漾着笑意，他已经猜到与东方云睿有关，只是他想从她的口中听到。只要她快乐，他便什么都不求。

    此话一出，慕容清雪回过神来了，脸上更红了。双手不住的拉扯着绢帕。居然有些紧张。

    李朗见她的模样，不禁笑了，他走到她面前，一手托着下巴，边打量着她边随意的问道：“这里，你和云睿来过？”

    慕容清雪一怔，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神色。

    果然不错，李朗从她的反应已经看出来了。既然是她的秘密，自己也就不再追问了，便偷偷笑了笑。带着她离开了。

    慕容清雪心中暗暗的舒了一口气。纵然李朗可以说是她最亲的人，但是自己终究还是女儿家，如何说得出口，因而跟在后面慢慢的走。

    没走几步。却听李朗厉声说道：“是谁？”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人已经凌空而起。施展轻功一跃到了池边的树旁，树旁的一个身影一晃，早已离开了几丈远。李朗紧追而去，慕容清雪见那人身形极快，看来也是高手，不禁惊呼：“哥哥小心。”

    李朗的轻功不弱，纵然那人速度再快，终究还是不敌，胸前受了李朗一掌，口中吐了一口鲜血，李朗并不再下杀手，药王谷有师训，不得伤人性命，因而他只是制服了黑衣人便停手。

    刚要询问，忽然听到远方慕容清雪的轻呼，他心内一惊，连忙回过神望去，此时，黑衣人连忙趁这空隙飞身而去，不多会便消失不见，李朗也并不去追，而是再次施展轻功，一跃到了慕容清雪身边。

    “清雪，你怎么了？”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心，生怕她出什么事情。

    慕容清雪揉了揉头，接触到他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轻声说道：“刚才感觉头有点晕，现在又好了，可能是最近事情较多，没有睡好罢了。”

    李朗见她脸色红润，并不像有事的样子，但是想到刚才她确实惊呼了一声，心内不安，便再次问道：“确定没关系吗？哥哥帮你看一下？”

    慕容清雪笑道：“哥，你以为我是泥人吗？没事的，放心吧。云睿还在等着我们，可别耽搁太久了。”

    说着便先往前走了，李朗见她确实没事，便也跟着走了。

    玉瑚宫，终究还是到了。

    这个承载了她太多记忆的地方，慕容清雪远远的望着那块牌子，眼眶有些湿润了。

    好在后来跟着云睿来了几次，否则，她真的不敢过来。

    玉瑚宫中，仿佛从来就没有过快乐，有的只是伤心、伤心、伤心。

    一个痴情、一个无情，痴情的痴痴地等，无情的冷冷的看。相顾无言，转身离开。

    留下的是洒落一地的破碎的心。

    慕容清雪不愿意再回忆前世，她既然已经重生了，便是新的一生。以往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走吧。”李朗见她目光定定的看着，却停住了脚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察觉到一些不寻常。不过，他知道如果愿意说，她早就说了，她既然不说，必定是自己可以调节，因而，便也不多问，带着她走了进去。

    玉瑚宫中并没有布置的很喜庆，听依容说，云睿不喜太过纷繁复杂，因而只是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倒也不失清雅。慕容清雪很喜欢这种简约而不简单的布置，一扫玉瑚宫的沉闷和落寞，心中欢喜。

    “清雪，你如何会和李公子一起过来？”依容见李朗立在慕容清雪身旁，眉目间掩不住俊逸的风采，心中怦然一动。

    慕容清雪连忙答道：“朗哥哥怕我一人不认识路，便受睿王爷之托到将军府接我。”

    “哦，原来是这样。”依容用余光瞥了一眼李朗就赶紧收回目光，不敢看他。

    李朗见她神色有异，以为自己在场不方便她们叙旧，便顿了顿说道：“清雪，我先过去了，想来云睿和师兄也该快到了。”

    慕容清雪点头，柔声说道：“朗哥哥慢走。”

    李朗点点头，转身离去。嘴角又漾起了一丝微笑，很是心安。一声“朗哥哥”，竟然比“哥哥”让他感动千万倍。

    其实，一个称呼，有时竟能一下将人心底最柔软的感觉勾出来，排不开，遣不散，就是一种感动，暖到心间。对于李朗来说，慕容清雪始终还是他初次相见的她，那个他从百尺悬崖下救了两次的姑娘，那个柔柔的唤他“朗哥哥”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姑娘。

    只不过，关系变了，感情没有变。如此，而已。

    嘴角再次轻扬，他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中。

    依容的目光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口中缓缓念道：“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慕容清雪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幽幽的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坐到我旁边

    李朗走后，依容和慕容清雪久别重逢般，相视一笑。

    慕容清雪看着眼前这个娇俏的女子，清水般，不掺杂一丝杂质，忽然想到了她之前的落寞，心中骤然一紧，她忽然很心疼依然，只是，有些事情，尤其是爱情，真的是非人力所为，倒不如装作不知道。

    “清雪，你在想什么？”看她想得那么入神，依容浅笑道。

    慕容清雪回神，温柔的笑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好久没有见你了，一时有些失神了。”

    依容拉着她的手，调皮的笑道：“几日前才见过，怎么就好久了呢？”

    “说不清，就是觉得好久没有见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慕容清雪说得是真心话，短短几日，却恍如隔世，她心中所想的，所希望的，却说不出来，不如不说。

    见依容一脸明媚的笑容，她便也不再多想了，毕竟今日的事情还没开始，她没必要再多生事端。便环顾四周，问道：“听闻浅岚公主也要过来，可是已经来了？”

    “浅岚一早已经被母后传召到宫中，我想她会和母后一起过来。”依容道。

    浅岚被皇后传召去？慕容清雪心中不明，但是前世关于这二人的记忆几乎为零，让她无从想起。

    正在此时，听闻一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林妃娘娘驾到”，依容及慕容清雪连忙接驾。

    皇帝说了声“平身”，二人便起身。

    但见浅岚跟在皇后的身边。笑意盈盈，只是见到慕容清雪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并用余光瞥了一眼林妃。林妃并未看她，直接无视，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他们的身后，跟着东方云睿、凌平扬和李朗三人。

    慕容清雪虽然垂着头，却感受到了三束目光望着自己，顿时脸上有些发烫，只是。她还是没有忍住。抬起头，勇敢的望去，那一抹温暖驱散了所有的不安。

    再望向温暖的旁边，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让她心情轻松起来。另一个则如清泉般无声的润着她的心间。

    只是。李朗忽然收起了笑容。略微有些尴尬，脸上有了一些冷淡。

    慕容清雪不明所以，顺着他对着的方向望去。忽见依容的脸上又结了一层落寞。

    此时无声胜有声。

    “慕容姑娘，今日是云睿的生辰，也是小聚，请不要拘礼。”皇后望着慕容清雪，笑着说道。

    慕容清雪忽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抬眼望去，皇后的眼中确实是透着一股端庄贤淑，眼神也是真诚，又见东方云睿向她微笑，这才赶紧行礼谢恩。

    皇后自是很亲切的让她平身，让慕容清雪对她的好感倍增。

    “凌公子、李公子，二位即使云睿的知交好友，同样不必拘束。”皇帝出言道。

    凌平扬赶紧回礼谢道：“多谢皇上。”

    东方云睿笑着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可见心情很好。

    慕容清雪不会看不到，云睿笑的时候，浅岚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

    这也难怪，东方云睿一向以冷傲示人，很少有这么温情的时候。当然，她不知道原因，只是因为这个生辰是先皇后去世后他第一个真正意义的生辰，不仅有凌平扬和李朗的陪伴，更有慕容清雪。

    人已到，依次就坐。

    “浅岚，你做云睿的旁边，慕容姑娘，你坐到依容的旁边。”皇后下了指令，浅岚明显一脸的喜悦，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一直没有机会接近东方云睿，这次，却能离他这么近，如何不让她高兴。因而，便听从皇后的安排向东方云睿走去。

    东方云睿面上有些淡淡了，他身边的位子从来都没有人敢坐，如今皇后却安排浅岚过来，事先并未征求过他的意见，因而眉头紧蹙，有些不悦。

    再看慕容清雪，只是稍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笑容，毕竟她的身份是外臣之女，能够有幸参加王爷的生辰便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便面不改色的往依容身边走去。依容自是欢喜，正好可以一叙旧情。

    林妃的嘴边勾起了一股笑容，带有深意，仿佛在看着一出戏。

    “睿王爷……”浅岚笑意盈盈的向东方云睿请了个安，东方云睿此时起身，浅岚心中一动，难道他是扶自己起身吗？

    当下脸上羞红，垂下了头，但见东方云睿直接忽略她，走了过去，拉起依容身边的那个女子。

    她错愕，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东方云睿笑着，温柔的说道：“清雪，坐到我身边。”

    慕容清雪一怔，心中欢喜，但是她终究是个明白的人，她已经看到了浅岚脸上的愠怒，因而也郑重的行了礼，说道：“睿王爷……”

    同浅岚一样，话未说完，东方云睿便上前一步。只是，不同的是，他伸手扶起了她，用一种更加温柔的声音说道：“清雪，坐到我旁边。”

    不由分说，拉着她便走了过去。

    凌平扬和李朗脸上都是笑意，冲东方云睿点头，均被回报一个笑容。

    东方云睿扶慕容清雪坐好，并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清茶，仔细打量着她，目光停在了发上的珠钗，伸手将珠钗重新扶正，说道：“你好美。”

    她脸上羞红，不敢看他，但是心中的快乐是掩饰不住的。

    浅岚站起身，冷冷的看着他们，眼中又闪过了凌厉。

    皇后见状，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她的心中又何尝好过，皇帝已经和她说了玄冰国的君主近日要来西陵国，很明显，浅岚的婚事也会因此定下来。

    皇宫中这么多双眼睛，谁都看得出来浅岚心仪睿王爷，故而，皇后才会召见浅岚，并同她一起出席今日的宴会。她已知道东方云睿心仪慕容清雪，但是为了平衡浅岚，故而安排她坐在云睿的身旁。只不过，她却没有想到，云睿虽孤高，却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虽然，细想来，是自己错了在先。

    皇帝也一筹莫展，正不知如何处理时，又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母后真偏心，明明浅岚和我最为要好，你却安排她坐在三哥的身旁。儿子可要争礼了。”

    循声望去，一个剑眉星目的俊朗少年走了进来，正是东方绝尘。

    他的出现，正好化解了这个尴尬的局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儿臣要娶清雪

    东方绝尘虽然口中说着浅岚，但是目光还是不经意间迅速瞥了一眼慕容清雪，随后赶紧收回了目光，径自走到了皇后面前。

    恭敬但有略带活泼的行了一个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来迟了，还请父皇、母后和寿星恕罪。”

    他的语气轻松、幽默，顿时缓解了气氛的尴尬。

    皇后笑道：“绝尘，你来得可是晚了，至于恕罪，还是问问寿星的意见吧？”

    东方绝尘狡黠的一笑，转而问向东方云睿：“三哥？”

    东方云睿起身，伸手拍向他的肩膀，笑道：“你我兄弟还用得着如此？你能来三哥就很高兴了。”

    东方绝尘笑得很开心，也伸手拍向了东方云睿的肩上。

    随即，他望向慕容清雪，说道：“慕容姑娘也在这里，如此，甚好。”至于为什么“甚好”，东方绝尘并没有说，毕竟所有人都懂。

    慕容清雪也起身盈盈一拜：“见过尘王爷。”

    相视一笑，东方绝尘望向浅岚，说道：“浅岚公主不是已经与本王约定了同坐，如今却又怎么要爽约，本王可是不高兴啊。”

    浅岚此时也正郁结，本就十分尴尬，正是进退两难的时候，如今东方绝尘主动来解围，岂有不受之礼。也罢，此次羞辱，她记在慕容清雪的头上，当下便也顺着台阶笑道：“尘王爷如此姗姗来迟，浅岚以为王爷不会来了。便便听从了皇后娘娘的安排。”

    “那本王如今不是来了？”东方绝尘边笑边伸手示意，浅岚便移步与他同坐。

    “这么看来，倒是本宫的不是了。”皇后自嘲道，皇帝也笑了笑。

    一切就绪，宴会便开始了。一时间，佩玉鸣鸾、轻歌曼舞，令人美不胜收。

    慕容清雪静静的观察着林妃的神色变化，但见她一脸的不屑，并无心欣赏，倒是不断的折腾月蒙。眉目间尽是不耐烦。

    忽然觉察到有一束目光看着自己。便向那个方向望去，原来是皇后，她忽然有些紧张，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因而恭敬的点了头。

    皇后报以一笑。她本意只是想再仔细的打量一下慕容清雪而已。自从当日迎春宴上。慕容清雪一人轻易的解开了三位王爷的谜题，她便对她刮目相看，后又知道她救过依容。更加看重，因而才会在迎春宴上对慕容白说出那么一些话，让他善待慕容清雪。

    如今，再一次打量，愈发觉得她的标致可人。清丽脱俗，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恍惚间，让皇后想到了青女素娥。

    东方云睿也注意到了皇后的目光，虽然，他已经对皇后没有了芥蒂，但是刚才她安排浅岚坐到自己身边，便有些不悦。如今，近她又望向慕容清雪，很自然有了种保护的想法。

    下意识的，他握住了慕容清雪的手。

    慕容清雪从皇后的目光中便知道她并没有恶意，相反，还有一种欣赏，便放下了心。只是，手忽然被抓住，这让她忽然紧张。再回头，看到东方云睿朝着自己笑，目光很是温暖，心便放下了，只是，手却还握着，她顿时脸上羞红，要收回来。

    无奈东方云睿力气太大，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放手。

    “云睿，这是在皇宫。”她轻声说道，希望他能分清场合，否则，岂不是有损清誉，不管是对她还是对东方云睿自己。

    东方云睿狡黠的笑笑，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了，仿佛怕自己稍微一放松，她就会不见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潇洒了，可是患得患失了，生怕一个不小心，眼前的人就消失不见，而这个，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有时候想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她的。东方云睿说不清楚，他只知道，从他一想到会见不到她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已经爱上她了。

    李朗和凌平扬坐在东方云睿相邻的桌子，他们如此关注慕容清雪，很自然发现了这一小细节，虽然心中有苦涩，但是更多的还是欣慰。她好，他们就好。

    慕容清雪正当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被东方云睿拉了起来。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皇帝惊异的看着他，虽然他的心事自己早就知道，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慕容清雪的手。诧异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欣赏。

    因而便向他笑着，慕容清雪垂下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东方云睿道：“父皇，儿臣有一请求，是儿臣这么长时间一来的愿望，肯定父皇和母后成全。只要能打成儿臣的这个心愿，儿臣的这个生辰、或者说此生已经无憾。”

    慕容清雪见他这么说，心中已经明白，不由得生出一种感动。

    皇帝并不拆破，示意他说下去。

    浅岚一脸难以置信，她虽然并不了解他们二人的感情纠葛，但是二人手握手站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明白，忽然，一种委屈涌上心头，眼眶竟有些浸湿。

    “儿臣要娶清雪。”六个字，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慕容清雪有些站不稳，虽然她知道他会这么说，但是真的听到他亲口说出，心中的震动却也很大。她望着他深情坚定的眸子，眼眶也湿了。

    “云睿，你忘了我们的三年之约了吗？”她在心中默默的问着，这是她的犹疑，也是她唯一的不确定。

    东方云睿见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伸手为抚向她的脸，似乎是让他相信自己。

    同样不稳的还有浅岚，她手中的杯子一时不慎落了下来，好在东方绝尘眼疾手快，赶紧接住了，免得弄出声响。

    她向他示意，表示感激，东方绝尘点点头。

    皇帝捋了捋胡须，问下慕容清雪：“清雪姑娘，朕的云睿要娶你，你，可愿意？”

    慕容清雪猛地一抬头，她要如何说？她有三年之约，大仇不报，便不嫁于他。可是，如今，他已经提出，自己如何示好？

    她不仅一次的憧憬熬嫁给他，这一刻，他说了出来，自己倒犹疑了。

    她仍记得东方云睿承诺过的，便转向他，轻轻的问道：“云睿，你可记得，带我报仇之日，便是你娶我之时？如今？”

    东方云睿一怔，他只记得自己要保护她，不让她离开自己，却忽略了三年之约。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忽然有种失落。

    慕容清雪心中一痛，她可以承受任何事，但是却承受不了云睿受伤的眼神。

    她握紧他的手，转而向皇帝说道：“皇上，清雪愿意。”

    一瞬间，寒冰尽融，春暖花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宣旨

    谁都没有想到慕容清雪会如此回答，但是她确实是这么回答了，一脸坚定的看着坐在上位的皇帝和皇后。

    皇后点点头，很明显很欣赏她，一介女子，竟然有如此的勇气和执著，喜欢的，便接受，且接受的这么自然，不带一丝迟疑。从她的眼神中，皇后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只是，自己远没有她这般坚定。

    只是，忽然一丝惋惜一闪而过，毕竟她更希望她能嫁给自己的儿子，因为她同样看到了绝尘脸上的失望。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亘古不变的，只是，君子有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且不说棒打鸳鸯会使自己与东方云睿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再度恶化，再强行许配给绝尘，便不只是三个人痛苦了。

    所以，她还是决定帮东方云睿一把，不管是为了什么，哪怕是为了故去的先皇后，她也要进言。更何况，她早知他们二人心意相通，而皇帝也早就愿意成全，那么倒不如成人之美。

    “皇上，难得云睿与慕容姑娘两情相悦，既然这样，那么不如就为云睿赐婚吧。”皇后端坐，面上的笑容让慕容清雪觉得很亲切，也很感激。

    东方云睿虽然并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但是皇后如此仗义执言，愿意成全自己的心意，便也颔首，以示谢意。

    浅岚的手紧紧的拧着绢帕，她眉头紧蹙，像是解不开的结。纵然非常不愿意，却也无计可施。她抬眼望向林妃，林妃虽然觉察到她的目光，但是还是闪躲过去了。毕竟，浅岚所求之事她并未办妥，否则，便不会有今日堂上的一幕。

    “父皇，儿臣仅此一个心愿，希望父皇能成全。”东方云睿拉着慕容清雪走到皇帝面前跪下，说出了他一直以来的心愿。他认真的看着皇帝。期待从他口里说出赐婚。

    慕容清雪望向他。手被他紧紧的握着，一种踏实和安心，让她无所畏惧。

    皇上忽然大笑，捋了捋胡须。他抬手。示意他们二人起身。

    东方云睿不明白他的意思。便又问了一句：“父皇？”

    皇帝笑道：“云睿，你自小便没有让父皇操心，也从未求过父皇任何事情。其实。皓南成婚的时候，父皇就早就为你筹谋了，只是你性情孤高，从未有过入眼的姑娘。如今，竟然主动请求赐婚，可见慕容姑娘在你心中的地位。既然你二人两情相悦，父皇又怎么会不成全？”

    东方云睿一听皇帝如此说，心下感激，便叩头谢恩。慕容清雪跟着他叩头，心中忽然一股感动，她真的可以嫁给云睿了。

    她觉得有些不真实，抬头的时候又环顾四周看了看，没错，是真的。她忽然有些晃神，头忽然有些重，被身边的东方云睿扶住了。

    “清雪，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东方云睿见她眼中忽然有些茫然，似乎有些痛苦，心都提了起来。他伸手轻轻探上她的额头，被她微笑着拿了下来。

    “没事的，可能觉得太突然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要担心。”她轻声安慰着他。

    他点头，扶她起身，笑着看着她。眼前的女子，终于要做自己的王妃了。他忽然觉得，时间的一切对于他已经都不再重要了，只要她在身边，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皇帝看向李德，说道：“宣旨。”

    李德会意，站定后拿出了刚拟好的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容府三小姐慕容清雪温柔贤淑、知书达理，今赐婚于睿王，封为睿王正妃，择日成婚，钦此！”

    东方云睿和慕容清雪双双叩头谢恩，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只是，他们没有看到有两个人正在阴狠的笑着，一个得意，一个失意。

    依容早已忍不住了，她从开始就一直担心着，她喜欢慕容清雪，也知道她喜欢东方云睿，所以就一直期待着他们能终成眷属。

    终于，圣旨已下，她再也抑制不住了，跑到了他们二人面前。眼中含泪，脸上却笑着，她拉着慕容清雪的手，激动的说着：“清雪，清雪，真好，真好！”

    仿佛除了这几个字，依容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慕容清雪当然懂得她的心思，她抱住了她，口中柔声说着：“谢谢你，依容。”

    依容有些忍不住了，泪水落了下来，慕容清雪为她擦掉泪水，心中涌起了感动。她明白，在今生，除了东方云睿、李朗、凌平扬，依容也是真心对她的人。

    “好了，依容，今日是三哥赐婚的好日子，你如此哭哭啼啼的，岂不是扫了兴？”东方云睿伸手摸向她的头发，生平第一次温柔的向她说话。

    依容显然也是愣住了，这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睿王爷吗？记忆中自小到大，他从来都是孤高自傲、目空一切，如今，竟然对自己如此亲密，依容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又定了定神。见到慕容清雪冲她笑，这才确认就是她的三哥。

    忽然，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还是皇后在上唤道：“依容，云睿说得对，赶快回到位子上坐下。”

    依容这才回过神，一步三回头，走到了位子上坐下，目光还停留在二人的身上。

    “清雪，我们向父皇、母后敬茶。”早已有宫女将茶奉上，东方云睿携慕容清雪往座前走去，他拉着她，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她会摔着，这细心的动作早已惹得浅岚和一旁侍候的宫女艳羡。

    皇后看到他们过来，早已笑意盈盈接过。由于激动，一不小心，茶水洒到了身上。

    “母后，你没事吧？”东方绝尘赶紧问道。

    皇后摆摆手，仍是微笑着，她向皇帝说道：“臣妾失礼，这就回宫换一件来，皇上与林妃妹妹先行继续。”

    皇帝点头，皇后便携着温芊盈盈往宫外走去。

    此时，凌平扬起身，走到殿前，向着皇帝说道：“皇上，今日是东方生辰，我这有一个贺礼要赠与他，不知道此时可合适？”

    皇帝大喜：“凌公子乃药王谷高徒，所赠贺礼必定不同一般。朕正好大开眼界。”

    得到皇帝的首肯，凌平扬便凌空而起，接住李朗抛向空中的莲花，掌中生力，一瞬间，数十朵开得正艳的莲花顿时被掌气化成了粉末，撒向了各个角落，顿时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传来，令人心旷神怡。

    凌平扬拿出一个酒壶，抛向空中，同样，掌心生力，接住了散溢的莲花汁液，不多不少，正好一个小小的酒壶。(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回来了吗

    凌平扬接住那个酒壶，招呼了一个宫女过来，浅浅的斟了一杯，杯中酒清澈芳香，他端到东方云睿面前，笑道：“东方，要不要尝一尝？”

    东方云睿伸手接了过来，又倒了一杯，递给凌平扬，笑道：“当然。你我兄弟共饮此杯如何？”

    凌平扬很自然接了过来，向他举杯，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二人一饮而尽。

    “好酒！”东方云睿大呼，兄弟二人击掌大笑。

    林妃眼中略带不屑，只是觉得莲花粉末的气息很是舒心，刚才郁结的心情忽然豁然开朗了，不觉又多饮了一杯酒，略微觉得头有些重，看着眼前的人影竟然也有些迷离。

    月蒙见林妃像是喝多了，便轻声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林妃转过头，用手点着她的头，一字一顿的笑道：“你是谁？是在叫我吗？”

    月蒙一愣，随即便轻声说道：“娘娘，我是月蒙。您是喝多了吗，要不要扶您回宫？”

    林妃挣开她的手，反而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着。

    她走到了皇帝面前，忽然跪了下来，口中念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您已经好久没有到臣妾宫中了，可是生臣妾的气了？”

    皇帝见林妃如此无状，脸上似有不悦，正色道：“林妃，你怎么了？快回到位子上。浅岚公主还在此，万不可失了分寸。”

    林妃抬头环顾四周，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浅岚。又笑了出来，慢慢晃到她的面前，说道：“浅岚公主，本宫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忘记，你……”

    浅岚脸色忽然一变，赶紧走过去扶住她，笑着打断她的话，说道：“林妃娘娘，您只要能好好的照顾自己，浅岚就放心了。”

    说的云淡风轻又情深意重。但是浅岚的心中真的捏了一把汗。她怕林妃酒后将自己交托她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真的就难以弥补了，故而她连忙打断她的话。

    “月蒙，林妃娘娘醉了，赶紧扶她过去。”浅岚吩咐道。她现在有点怕看到林妃。怕她一个不小心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林妃却不愿意回到位子上。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她觉得心情很好，故而很愿意多喝几杯。多说几句话。偏偏在她看来所有人都在阻止她，让她不能尽兴。

    东方云睿等人就在静静的看着，尤其是凌平扬，一手托腮，边看边点头。转头望了望身边的李朗，见他也是笑着，便更加放下了心。

    “月蒙，既然林妃有此兴致，就不要阻拦她了。今日也是云睿的生辰，自然要高兴。”随着这一声温柔但是又充满威严的声音，皇后已经重新更衣梳妆后过来了。只是，令人奇怪的是，她的妆容、衣着都有了改变，不过更添了雍容华贵。

    浅岚心中默默赞叹，也只有皇后这般人物，才能装扮得如此绝代风华。

    皇后走到林妃身边，将她的手一携，带到了自己的位子旁边。

    她的位子本就宽敞，抬手示意了温芊，将林妃的位子也搬了过来，与她一同坐下。

    东方绝尘眼睛里有着不解，但是既然皇后如此做，便必定是有她的道理。更何况，皇帝从头至尾没有一句反对的话，如此，甚好。

    林妃被安顿在皇后的身边坐下，她的心中很是欢喜，转过身要谢恩，忽然，眼睛怔了一下，连忙转过身子，向着月蒙说道：“你，过来。”

    月蒙连忙跑来，垂头问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林妃摇摇头，似乎要清醒一下，一字一顿的说道：“扶本宫去梳洗一下，忽然觉得眼睛看不清，怎么都那么朦胧。”

    皇后一挥手，月蒙便赶紧搀扶着林妃走出殿外。

    “这，会有效吗？”东方云睿望向凌平扬。

    凌平扬狡黠的笑道：“有没有效，待会就见分晓。对了，我那杯酒如何？”

    他忽然问了这个问题，让东方云睿有些不解，但他还是回答了他：“你的酒，自然好。”

    “好在哪里？”李朗笑着追问道。

    这让东方云睿真的有些哑然失笑，不过他倒是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回忆了一下便道：“清新怡人，入口芳醇，还会让人有种痴醉的感觉。”

    李朗拍手笑道：“说的真好。只是，这酒却不及花粉的功效大，所以林妃才会如此迷醉。”

    慕容清雪明白了，原来制酒是假，借机将莲花粉撒出才是真。

    “只是，殿内这么多人，你如何确定只是林妃一人中招？”慕容清雪说出心中的疑问，毕竟，确实除了林妃，其余人都很正常，无论是浅岚，还是依容，还是她自己。

    “这个问题问得好，单纯的莲花粉确实是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只不过，在化花为粉的时候，我用掌力多加了一味药，这味药与莲花粉融合，有迷惑人心智的作用。正巧，全部都撒向了林妃的方向。如此，而已。”凌平扬的语气中不乏得意。

    慕容清雪便不再问如何确定这些带药的花粉全部撒向林妃，因为她知道，问这个问题，不仅是侮辱了凌平扬的武功，也是侮辱自己的智商。

    那么就静观其变。

    她望向东方云睿，见他也正在深情的注视着自己，脸上蓦地一红，垂下了头。他温暖的笑了，眼中满是柔情。

    这一表情也被浅岚尽收眼底，她的手紧紧的攥着，一种不甘、嫉妒萦上了心头，让她剪不断，理还乱。她的眼中有了受伤的表情，只是，没人在意。即使是她身旁的东方绝尘，眼睛也是停留在慕容清雪的身上，丝毫没有看到她。

    此时，林妃回来了，简单的梳洗了之后，她的脸没有那么红了，只是呼吸中还是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她在月蒙的搀扶下慢慢的坐了下来。

    转头再次望向皇后，不仅又怔了一下，眼中满是不相信，后来，变成了惊慌。

    她揉了揉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小心的转过头，还是又看了看皇后，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她口中喃喃的叫道：“皇后姐姐，皇后姐姐，你，你回来了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椰蓉酥

    皇后牵着她的手，探向她的额头，柔声说道：“我回来了。”

    一听到“我回来了”四个字，林妃的脸色煞白，猛地抽出手，不敢抬头看，她忽然变得很惊慌，喊道：“筱雅，筱雅，你快过来，快带我回宫，我不要待在这里。”

    众人一听，皆是奇怪，尤其是浅岚，她乍见林妃如此失态，更是不解。但见别人都在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怕林妃胡言乱语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便上前一步扶住她，轻声说道：“林妃娘娘，今日是睿王爷的生辰，你如何这般惊慌？月蒙，快来扶住你家娘娘。”

    月蒙本就被林妃吓得不轻，又听到浅岚吩咐，便快步上前，说道：“娘娘，月蒙在这里，娘娘先坐下定定神。”

    岂料林妃一把推开她，月蒙一个不稳，摔了个踉跄，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妃由于动作较大，头发有些凌乱了，只是眼睛中还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她有些歇斯底里了，喊道：“筱雅，筱雅你在哪里？”

    皇后面上渐渐不悦，正色道：“萍儿，这是玉瑚宫，岂容你如此放肆！”

    萍儿？这个是林妃的闺名，自从先皇后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喊过。

    林妃忽听到这个名字，也不再胡言乱语，猛地怔在了那里，她眼中含泪，定定的望着皇后，像是要看出什么。只是，此时的她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仿佛越是认真看越是看不清楚。

    朦胧中，她看见这个唤她“萍儿”的女子，头梳一个凤舞九天发髻，眉如墨画、肤若凝脂，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贵气、大气，但见她凤目微睁，不怒而威，不自觉心虚，不敢再看。

    “萍儿。”皇后又唤了一声，她的脸上不再是刚才的冰霜，而是又恢复了雍容。

    林妃抬头，尽力睁大眼睛，忽又摇摇头，还是温顺的点点头，说道：“皇后姐姐，萍儿在的。”

    皇后点头，用筷子夹了一块椰蓉酥到她的盘中，口中说道：“萍儿，你最喜欢椰蓉酥，快尝尝看，味道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林妃的眼睛怔怔的望着盘中的椰蓉酥，口中喃喃的念着：“椰蓉酥，椰蓉酥。不，我不要吃椰蓉酥。”忽然情绪很激动，伸手将盘子打翻在地。随后就双手环抱于胸前，不住的摇头。

    月蒙连忙过来将盘子捡起，惊慌的看着林妃，被皇后一个眼神吓退，快步走出殿外。

    “林妃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情绪这么激动？”东方绝尘实在看不出蹊跷，不由得问出声来。

    依容摇摇头，又看看慕容清雪，也没有猜出来一二。便回道：“我觉得林妃娘娘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像是失了魂似的。父皇，可要找太医来看看？”

    皇帝尚未表态，林妃便尖叫道：“不要，不要太医，不要太医。皇后姐姐，我，我……”

    林妃神色紧张，拉着皇后的手，眼神中尽是乞求，像是在害怕什么。

    皇后便也握住她的手，莞尔一笑道：“好，萍儿说不找太医，那便不要。你看，好好的一块椰蓉酥被你糟蹋了，本宫再给你夹一块。”

    说着便又拿起玉箸夹了一块，重新放了一个盘子端给她。

    岂料林妃像看到了鬼似的，又伸手将它打翻在地。

    此时，皇帝坐不住了，他厉声说道：“林妃，你太放肆了。皇后为你夹菜，你却屡屡打翻，究竟居心何在？”

    林妃听到皇帝的声音，连忙跪下，口中不住的说：“臣妾有罪，臣妾有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帝不言语，但是明显是发怒了。

    此时，东方云睿站了出来，他劝解道：“父皇，林妃娘娘可能是最近精神不佳，这才会举动反常，还请父皇看在今日是儿臣生辰的份上，不要怪罪林妃娘娘。”

    皇帝见东方云睿求情，便瞥了林妃一眼，才不耐烦的抬抬手，示意她起身。

    皇后向温芊示意了一下，她便急忙上前搀扶起林妃。林妃缓缓的起身，冲东方云睿笑了笑，却忽然脸色更加发白，她伸出芊芊玉指，指着东方云睿，一字一顿的说：“你是，睿王爷？”

    东方云睿瞧她精神恍惚，但是还是答道：“是的，林妃娘娘，怎么，您不认识我了？”

    林妃怔了一下，说道:“睿王爷，你，你不是才十多岁吗，怎么，如今？”

    东方云睿像是早就料到了她这么问，便笑而不语。

    皇后接过话说道：“萍儿，快过来。”

    林妃乖巧的过去，又坐在原来的位子上。只是，她望着皇后再一次夹了一块椰蓉酥的时候，彻底崩溃了。

    她双手抱头，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皇后姐姐，你到底是人是鬼，你不要吓我，我知道是我对你不起，你现在找我来了，你要来索命！”(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要说了

    皇后忽然笑了，她定定的望着林妃，手拖着她尽力垂下的下巴。她虽然是笑着，却并不是那种令人舒适的笑，仿佛是嘲笑、戏弄、玩味的笑。

    见林妃不敢看她，皇后便松开了手，她面色有些冷，平静的说道：“怎么，不敢看我了？你不是喜欢吃椰蓉酥吗，怎么今日倒不吃了？”

    顿了一顿，皇后又说道：“萍儿，不仅是你，本宫也喜欢吃椰蓉酥。你我姐妹本就不分彼此，常常同盘而食。记得，那天，天气很好，赏花之后，你我与其他姐妹一起聚在玉瑚宫，共享大好时光，本宫记得，那时就是一盘椰蓉酥。你笑得很甜，夹了一块给我，说，皇后姐姐，椰蓉酥色香俱佳，入口即化，甜糯幽香，喜欢的食物总想着与最喜欢的人分享。”

    皇后慢慢的说着，她眼睛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忆着一件很久远的事情。林妃也稍微安静了一些，也慢慢抬起头，只是，随着皇后的讲述，她的眼中就越是惊恐，她用力的揉着眼睛，但是眼前只能看到一个女子的轮廓和发髻模样，再也看不清楚。只是，她听着声音，就不自觉的颤抖，落下泪来。

    皇后看到她的样子，只是轻笑了一下，其余人包括皇帝都在静静的听着，虽然很是压抑，但是谁都没有打断，就由着皇后细水长流般的述说着。

    慕容清雪望向东方云睿，正巧他也看她，脸上忽然红了一下。

    “你如何知道我在看你？”低着头，她问道。

    东方云睿略带狡黠的笑笑：“因为我的视线一直都没离开你。”

    她的脸更红了，垂头饮着茶水，茶本是清茶，她却饮出了甜味。

    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因为她很明显感觉到了浅岚眸子里的恨意。

    女人，此时的感觉总是准的。

    她不再接那个话题，而是问到：“皇后娘娘是如何……”

    东方云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是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应该知道，当年参加那次聚会的不仅仅是林妃和母后……”

    慕容清雪恍然大悟，便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前方。

    浅岚很明显发现了慕容清雪的表情变化，但是她却不明所以，便望向依容，只是依容的心思完全被皇后吸引住了，并未看她。自觉没趣，便也静观其变。

    皇后像是没有看到他们的反应一般，只是稍微顿了顿，便接着往下说：“那时，你自己先尝了一块，向我称赞，你我本就亲厚，我便也尝了一块，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林妃听得忐忑不安，听到最后一句时，忽然面如土色，瘫倒在地，她惊叫起来：“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本宫一事不明

    皇后又看着她，笑着说道：“怎么了，你忘了？要不要本宫提醒你一下，萍儿？”

    林妃面如土色，使劲的摇头，双手紧紧的抱在胸前，哭泣着。

    “林妃，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

    久未说话的皇帝终于开口了，他目光如炬，眼睛直直的看着林妃。他虽然没有发怒，但是有种让人不容拒绝的力度。

    林妃不说话，只是捂着耳朵无声的哭着，她捂得很是用力，像是要集尽全力与这世界隔绝，月蒙在旁不敢上前，与其他人一样，都在惊惧的看着。

    除了东方云睿等人，其余人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都知道，此事不简单。否则，怎么一向镇定自若、仪态万千的林妃今日会如此失态。

    皇后伸出手拉住林妃的手，却被她赶紧甩开，她猛退一步，用手指着皇后，害怕的说着：“皇后姐姐，是我对不起你，你放过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是我不好，是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皇后姐姐……”

    皇后继续笑着，只是笑容很有深意，看得林妃更加忐忑，更加惊慌，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

    皇后静静的看着林妃，慢慢问道：“你错了？你错在哪里？你没有对不起我，林妃妹妹此话从何说起？”

    林妃再也抑制不住，从无声的哭，变成了嚎啕大哭，像是哭的越大声，越能驱散心中的恐惧。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觊觎你皇后的位子，才会做出那件事。皇后姐姐，我会给你多烧几柱香，你就不要来找我了，求求你……”

    林妃的话无疑激起了轩然大波，虽然月蒙几次咳嗽想打断，无奈此时的林妃仿佛一点都听不到，她完全沉浸在恐惧中，难以自拔，口中不停的来回重复那几句话。

    依容此时眼睛已经睁得大大的，听得云里雾里。她很不明白林妃为什么会如此说，皇后好好的在她面前，如何说要给她烧几柱香？这岂不是大不敬？

    虽然依容与林妃并无多少感情，但是一来皇后是她的母后，二来此时是东方云睿的生辰，如此忌讳之言从林妃口中说出，终是不妥。

    因而，她便上前，想要搀扶林妃起来，但是林妃望见了依容便更加惊慌，她一下抽出自己的手，用手指着依容，喊道:“你走开，我知道，你是为她报仇。七年过去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自那件事之后，我一直循规蹈矩，而且老天也给了我惩罚，我旧病不愈，你为什么还不能放过我？”

    依容愣住了，不解的望着皇后。

    皇后示意她不要说话，让她回到自己的位子。

    浅岚望着依容迷茫的目光，便也料到她不清楚，只是冲她点了点头。

    依容报以一笑，将信将疑的回到了位子上做好。望向东方云睿，但见他细心的照顾慕容清雪，似乎对林妃的反常表现不以为然，更是惊异，不过也静观其变罢了。

    皇后夹了一块椰蓉酥，送到自己的口中，慢慢的嚼了，赞叹一声：“今日的御厨做得很好，这椰蓉酥果然是香甜软糯，入口即化。该赏！只是，林妃妹妹，本宫一事不明，你可否告诉本宫，这椰蓉酥可会与本宫早间食用的食物相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本宫，也就功成身退了

    “相克？相克？……”林妃重复着，忽然跪在皇后脚下，声泪俱下：“皇后姐姐，是我不对，是我在椰蓉酥中下毒，害死了你。也是我，威胁那个太医，让他将死因归结为食物相克。是我，是我，皇后姐姐，求求你放了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知道你这次回来是找我报仇，我一定多烧纸钱给你，你赶紧回去，不要再来找我了。”

    林妃说话的时候战战兢兢，身体颤抖，她每说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锤在东方云睿的心上。虽然他早已从夏秦那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当这从林妃的口中真实的说出时，他还是抑制不住愤怒，拳头攥得紧紧的，随时会爆发。

    慕容清雪轻轻握住他的手，他心中一动，手慢慢的放松，向她点了点头，表示不会轻举妄动，她便冲他一笑，示意他接着看。

    皇帝怒道：“林妃，你当真毒害皇后？你好大的胆子！”

    林妃哭诉道：“皇上，我不想的，我不想的。你知道么，这都怪你！”

    “怪朕？你自己犯下的错，还来怪朕？朕倒要听听你有何解释？”皇帝觉得林妃的话似乎另有所指，便冷笑道。

    林妃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也垂着泪：“皇上，大皇子去世多年，皓南便是长子。无论是武功、智谋各个方面，都与睿王爷不相上下，但是，在皇上眼中，却是云泥之别。臣妾眼睛不盲，不会看不到。皇上您看睿王爷的眼神，全是爱意，而对于好拿，却总是冷冷的。臣妾看不过去，却毫无办法，只能暗自伤心。细想下，便知道，这都因为睿王爷是嫡子，臣妾这才会动了毒害皇后的想法。”

    皇帝被林妃的思维吓到，想不到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偏爱让皇后香消玉殒，想来竟是自己的错，一时生气，一时懊悔。

    皇后在旁说道：“你竟因为这个原因毒害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与你向来亲厚，情如姐妹吗？我们一同入宫，同气连枝。我既为后，你也是仅次于我的贵妃，却还是向我下次毒手？你于心何忍？”

    林妃冷哼一声，她此时也不再惧怕，说道：“姐姐，你也知道我们是同时入宫，当时一切都相安无事，可是，我比你貌美，比你善解人意，凭什么你就能为皇后，你的儿子就是嫡子，而我却是贵妃。我屈居贵妃之位也无妨，只是，为什么我的儿子却生来就低你儿子一等，他明明是长子。所以，害你的还是你自己，是皇上，与人无尤。”

    说道最后一句话，林妃的眼中满是愤恨，她的表情有些扭曲，可以看出她是多么不平衡。

    “那么，也是你买通了太医，将我的死因归结我为食物相克？”皇后追问道。

    林妃笑了一下，随即又怒道：“哼，那个太医，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我先抓了他的夫人，他如何肯配合我演戏？真是不识时务。”

    “林妃，你做下如此糊涂事，却还是不知悔改，你如今可知罪？”皇帝听不下去了，他没有想到他眼中与世无争的林妃竟然是如此蛇蝎心肠，不仅毒害皇后，更是威胁太医企图瞒天过海。

    “皇上，臣妾认罪，臣妾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临，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皇后姐姐，臣妾会下去陪你。”说到最后一句，林妃的眼中竟然有了释然。

    皇后却轻笑道：“林妃妹妹，你既然承认了，那么先皇后姐姐的冤屈便昭雪。本宫，也就功成身退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还想走

    功成身退？先皇后姐姐？这是怎么回事？林妃的脸上一片茫然，她实在不懂，皇后怎么会说“先皇后姐姐”，她自己不就是先皇后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乱？

    “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终于还是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和挣扎，她听不明白，看不懂，但是心中很虚弱。她怔怔的望着皇后，却又看不出什么问题。

    皇后不说话，只是笑着，这笑容还是一贯的雍容华贵，仪态万千，林妃的头晕晕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嘴里唤着“筱雅，筱雅”。

    当然，没有人应答。

    “父皇，儿臣请父皇做主！”东方云睿突然跪倒在皇帝的面前，眼中有坚定、恳求，让皇帝的心中动了一下。他的这一动作也让依容和浅岚惊讶，随即恍然大悟，也明白了一些。

    先皇后，可不就是东方云睿的生母。

    皇帝怎么会不明白东方云睿的想法，他抬了抬手，说道：“云睿，你先起来，父皇知道你想说什么。”

    东方云睿却没有起身，只是定定的望着皇帝。他怕皇帝下不了决心惩罚林妃，便仍是一脸请求。

    皇帝叹了口气，望了眼林妃，又看了看他，方才点头：“你放心，你母后的事情，父皇必定会秉公办理，绝对不让她含冤受屈。”

    有了皇帝这句话，东方云睿便感激得向皇帝磕了个头：“儿臣，谢过父皇！”

    林妃仍然不懂，这并不能怪她，因为之前凌平扬已经对她用了些药，所以即使她再努力，也是无法辨别眼前之人究竟是谁，也并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的头很晕，很重，像是随时能晕倒似的。

    “皇上，臣妾有些不适，想回宫休息。”终于有些支持不住了，林妃向着皇帝请求道。

    皇帝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想走？”

    林妃讶异，不解道：“皇上，您这么说，可是臣妾犯了什么错？”

    林妃说的这句话让依容等人又是费解，明明之前她已经承认了自己七年前所犯之事，怎么如今却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这又是怎么回事？

    “平扬。”东方云睿望向凌平扬，向他点了点头。

    凌平扬站了出来，冲他狡黠的笑了一下，随即手起风动，随着一阵幽香弥漫，林妃便晕了过去。

    “拿些水来。”他吩咐道。

    月蒙本来远远的站着，一看到自家主子倒在地上，又听到凌平扬要水，赶紧端来了一杯。

    凌平扬让她直接泼在林妃的头上，月蒙迟疑的看着他，不大敢，毕竟这可是不敬之罪。

    凌平扬看她那犹豫的样子便觉得好笑，这一笑便更让月蒙本就紧张的脸红了。

    “姑娘，你不将水泼在她的头上，她便无法醒过来。”凌平扬笑道。

    “月蒙，听凌公子的。”皇后正色道。

    有了皇后的命令，月蒙便不再迟疑。一杯水浇了下去，林妃便显得很是狼狈。她睁开了眼睛，见月蒙一脸惊慌诧异，又见她手中一个杯子，而自己身上湿漉漉的，便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当下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岂容你如此放肆

    “娘娘，是……”月蒙平白无故被打了一耳光，当下便委屈的辩解，却被林妃恶狠狠的打断了：“是什么是，你居然敢用水泼本宫，谁给你的胆子？”

    “是本宫！”皇后正色道，这个声音也着实吓到了林妃。

    她脸上讪讪，却不敢责怪皇后，只好把气撒在了月蒙的身上：“不长眼的东西，还不退下。”

    月蒙一脸委屈，尽量忍住哭泣，快步退了下去。

    林妃嫌弃的整理了下头发，忽见浅岚在望着她，也自觉此时颜面尽失，不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简单的行了一个礼，问道：“皇后娘娘，臣妾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受如此对待？臣妾就算再不济也是一个贵妃，大庭广众之下受到如此羞辱，皇后娘娘是不是欠臣妾一个解释？”

    皇后浅笑，问道：“林妃妹妹当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林妃诧异，难道她该记得什么吗？可是她绞尽脑汁，却终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大胆林妃，你自己犯了错竟然还如此大言不惭、不知悔改，来人，将林妃拿下，押入天牢。”皇帝正色说道，顿时旁边上来了几个侍卫。

    林妃大惊失色，她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但见周围的人，个个都是气定神闲，仿佛是早就预料到的。

    “皇上，臣妾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林妃像是失忆了一般，丝毫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因而她仍然理直气壮的为自己喊冤，可是此时连浅岚都不愿意再望着她了。

    见所有人都对自己一副不屑的表情，林妃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她跪在地上，请求着皇帝。

    “林妃娘娘，你是不是很纳闷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你是罪有应得？”凌平扬那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在玉瑚宫中显得那么刺耳。

    林妃此时本就气急败坏、伤心欲绝，忽然又听到了凌平扬似乎嘲笑的声音，更是生气，便怒道：“凌平扬，你不要以为你是睿王爷的朋友，就能如此对本宫无礼。你要不要试试，本宫随时对你小惩大诫。”

    凌平扬很是不在乎的笑了，那笑容很是阳光，带着一些不羁，他朗声说道：“林妃娘娘，恐怕您现在还没有清楚自己的处境。你认为你可以对我怎么样？”

    “大胆，你如此无礼，休怪本宫不客气。来人，将凌平扬擒下！”

    林妃仿佛忘了此时自己也正是阶下之囚，随时要被押入大牢，居然要抓凌平扬，依容与浅岚面面相觑，理解不了，一脸茫然。

    “谁敢？”这是东方云睿的声音。他的声音冷漠而清晰，不带着一丝温度，像是一块千年寒冰一般。

    林妃望去，东方云睿的脸上同样是冷酷无情，寒得像能滴出水来，不由得心中一怵。再看身边的慕容清雪，与他的表情出奇的一致，只是，她并不是冷酷，而是清冷。如同青女素娥，与月中霜里一般的冷艳。

    “睿王爷，凌平扬虽然是你的朋友，但是这是皇宫，岂容他如此放肆？”林妃忿忿的问道。

    东方云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林妃娘娘，这里是玉瑚宫，岂容你如此放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你还想狡辩吗

    “玉瑚宫又怎么样？”林妃仍然不为所动，她恨恨的看着凌平扬，似乎要用眼神将他杀死。

    东方云睿冷冷的说：“玉瑚宫，就是你当年毒害我母后的地方，也即将是你在劫难逃的地方。”

    林妃一怔，脸色煞白，也不再盛气凌人，她像是被看破了心事，但是却还强撑，只不过语气确实弱了不少。

    “睿王爷，你说什么，本宫不明白。”林妃虚弱的说出这句话，再看看周围的人，眼中居然有了些同情，但是更多的是不屑。她顿时心感不妙，眼睛望向殿外，此刻她心中希望能有一个人前来解脱她的困境，毫无疑问，她希望东方皓南能够赶来，只是，它却没有来。已经有人告诉过他，东方皓南被皇帝派往浅岚的母国，玄冰国。

    此时，林妃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圈套。当下便只有抵死不认。

    “林妃，你还想狡辩吗？刚才，就在这里，你已经亲口承认了当年杀害青儿的事实，此刻岂容得你抵赖。”皇帝声如洪钟，让林妃的心沉入了湖底。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绝对没有杀害先皇后，怎么可能承认，请皇上明察。”

    东方云睿向凌平扬示意一下，他便笑笑点头。

    “林妃娘娘，这个味道可熟悉？”说着，凌平扬的手便抬起，随即一股荷花的清香向林妃袭来，林妃顿时怔住，刚才发生的一切忽然一幕一幕的浮现在眼前，她站不住了。

    凌平扬见已经有效果，便又洒了点水到林妃头上，她便清醒了。

    只是，脸上便再无表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为他人作嫁衣裳

    “如今，你可还有话说？”皇帝问向林妃。从她的表情，他已经确认，林妃已经想起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此时，便再无疑问。

    “你，设计害我？”林妃冷冷的望向凌平扬，他在笑，无异于用刀在烷她的心。她的眼中有火，抑制不住，再加上此时她早已蓬头垢面，样子有些凄厉。

    凌平扬云淡风轻的答道：“设计倒不敢，我只不过是想让林妃娘娘回忆起七年前发生的事情。”随即，向皇帝抱拳行礼：“皇上，三日之期，平扬幸不辱命。”

    皇帝向他点了点头，凌平扬便退到了旁边坐下，信手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李朗朝他示意，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林妃此时真正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原来自己竟然将当年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只是，她明明有印象看到了先皇后，可是却无此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环顾四周，最终把目光定在了皇后身上。

    没错，皇后的发髻正是当年先皇后的梳髻方式，还有她的服饰、她的配饰，好熟悉。

    林妃明白了，正是凌平扬的迷药，加上皇后的刻意模仿，才会让自己不知不觉间中计。

    “皇后娘娘，你为何与我过不去？你已经是皇后了，你还要害我？”林妃用手指着皇后，言语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恭敬，这倒像是在质问。

    皇后静静的笑着，似乎并不打算与她置气，她只是淡淡的说道：“林妃，并非本宫与你过不去，是你自己当年铸成大错，本宫不过是助睿王爷一臂之力，查出当年毒害皇后姐姐的真凶。”

    林妃冷笑道：“皇后此话说得真是高风亮节，助睿王爷一臂之力？你只不过是借机除掉我，还用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笑话。”

    皇后并不打算与她做口舌之争，只是说道：“本宫从未想过除去任何人，包括你。你大错铸成，还不知道悔改，本宫就算想帮你也是不能。”

    林妃冷哼，也不再紧张，她定定的看着皇后，忽然笑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这七年，没有一日谁得好，今日能够解脱也是一大幸事。只是，我不服！”

    “你有什么不服？”皇帝很是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他不明白，恶毒如林妃，所做之事被揭穿，竟然还会不服。

    “先皇后是我毒害不错，但是，当年，皇后之下位分最高的是我，为什么最后是你做了皇后？我做了这么多，竟然还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这让我如何肯服？”

    慕容清雪心中有些动容，她并不是同情林妃，毕竟她是咎由自取，只是，前世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倾尽全力帮助东方皓南夺得皇位，却落得冤死玉瑚宫的下场，而慕容青薏却常伴他左右，占着原本她的位置。世事无常，世事却又相似。

    “你居心不正，朕早就看了出来。青儿去后，六宫不可无主。六宫之中，除了南敏，无人可当此重任。你又能有何不服？”

    “可是皇上，皓南是长子，皇后去世，为什么不是长子之母继任皇后？”林妃仍然不服。

    “不管谁是长子，朕属意的，只有一人。”皇帝冷冷的抛下这句话，如同平静的水面投下了巨石，在每个人的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林妃脸上煞白，随即瘫倒了地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复相见

    听到这个话，皇后的脸上也是稍微一怔，皇帝的话里意思，她是明白的。

    “朕属意的，只有一人”。这还不够明显吗？就等于将东方云睿的地位直接公之于众。纵使他不这么说，所有人也都是心知肚明，皇帝此言不过是将所有人的猜测直接变成了现实。

    慕容清雪望了望身边的东方云睿，他的眸子很清澈，但是并没有多少欣喜，显然他并不是很在意，虽然这个位子是很多人觊觎的。慕容清雪忽然想到了前世，同样是在玉瑚宫，那日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

    她犹记得慕容青薏恨恨的说着：“你以为皓南真的是爱你吗？只不过是云睿以皇位作为交换，让皓南立你为后，否则，以皓南对我的心，你凭什么坐上这个位子？”

    心中，忽然猛烈的一疼，让她的身子颤了一下。前世，她果然欠他太多。今生，便不能再负他。看着他的目光愈发的柔和，东方云睿忽然也转了头，对接上她的目光，本来淡淡的脸上也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林妃不再言语，此时，再说什么都是无益。

    “皇上，林妃，如何处置？”皇后提醒道。林妃的罪行已经败露，杀害先皇后的罪名已经坐实，如今，便是发落的时候了。

    林妃抬头望着皇帝，她的眼中有了些落寞，也有了些伤感，皇帝看了之后，虽然有些动容，但是想到先皇后是死于她的手，便恨从心生。

    当下便下旨：“林妃谋害先皇后，以下犯上，罪不容诛，即日起打入冷宫，非朕之旨意不得外出。”

    听到这道旨意，林妃便瘫倒在地，同时也舒了一口气。毕竟，只是冷宫，并不是处死。

    “云睿，你意下如何？”皇帝还是征求了东方云睿的意见。

    东方云睿早就料到皇帝不会处死林妃，毕竟她虽然罪大恶极，但是终究是东方皓南的生母，纵然再恨之入骨，也要给东方皓南留些面子。

    只是，打入冷宫，只要有东方皓南在，终有被放出来的那天。

    知子莫若父，皇帝岂会不了解他的心意。当下便心中幽幽的叹了口气，略一沉思，说道：“即日起，林妃在冷宫闭门思过。朕，与你不复相见。”

    这道追加的旨意让林妃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不复相见，不复相见，自己便要老死冷宫了。

    林妃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若说之前她还在想办法如何救自己，这道旨意一下，她便彻底死了心。不复相见，那便是说皇帝有生之年不会再见她，这比死了还难受。

    东方云睿谢恩，眼眶有些湿润，在心中默默的说：“母后，儿臣替你报仇了。”

    慕容清雪悄悄拉着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有些凉意，他转头看向她，又是一个温暖的微笑。

    仿佛不管自己前一秒的心情如何低落、萎靡，只要看着她，总会是一个温暖的笑容。

    慕容清雪不由得轻声说道：“我喜欢你的笑容。”

    “这个笑容只会给你。”他也轻声的说道。

    再没有太多的语言，因为此时无论什么话都是苍白无力的，不如笑容来得更加简单、明白。

    两颗心的距离，一个笑容即可言明。(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命换一命

    “来人，将林妃带走！”皇帝一声令下，立即有两个侍卫上前要拉起林妃。

    林妃甩开他们的手，恶狠狠的说道：“走开，不许碰本宫！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上前？”

    侍卫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林妃，事到如今，你还敢撒野？来人，将她带走！”皇帝怒道。

    侍卫要再上前，林妃猛然抽出头上的珠钗，对准自己的脖子，喊道：“你们敢！你们敢上前，我就自杀给你们看！”

    这一举动确实吓住了在场的人，但是皇帝却是冷哼了一声：“林妃，你还放肆！”

    林妃忽然凄楚的笑笑，说道：“皇上，你真的要如此绝情吗？”

    皇帝淡淡的说道：“你认为是朕绝情吗？你当初下手害青儿的时候，可曾想到绝情？你心狠手辣，既然做了当初的事情，便不要怪我无情！”

    “可是皇上，臣妾只不过是一时糊涂，你就真要如此吗？”

    皇帝不答，只是冷眼看了一眼，便转过头。

    林妃大笑，眼睛都笑出了眼泪，她又哭了，用手撑着头，泪水落到了地上，亮亮的，映着她的眼睛。

    她伏在地上，摇摇头，又哭又笑，忽然，她猛然抬起了头，望向东方云睿：“睿王爷，你也要我死？”

    东方云睿很是嫌弃她，这毕竟是他的杀母仇人，他淡淡的说道：“林妃娘娘，你害我母后，如今被打入冷宫，并不是让你死，不过是小惩大戒。你还要我如何？”

    林妃笑道：“只不过小惩大戒？你可知道，冷宫是什么地方？那比死了还难熬。”

    “难熬？那毕竟还活着。可是我母后呢？七年前就已经长眠后陵，你怎么不说？”

    林妃一怔，望望皇帝，又望望浅岚，忽然叹了口气。转而向东方云睿笑道：“好，睿王爷，那就一命换一命！”

    此言一出，林妃便突然将钗插入自己的胸口，顿时血流如注。

    “皇上，保重！”

    四个字，林妃倒在了地上，眼睛，终于也闭上了。

    皇帝拳头紧握，半晌，闭上眼睛。

    慕容清雪见林妃倒在了地上，忽然胸口也是一阵疼，此情此景，她恍如昨世。(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节哀吧

    东方云睿见慕容清雪的脸色变了一下，眉头紧蹙，他关切的问道：“没事吧？”

    她摇摇头，只是眼神还是停留在林妃的身上，忽然又有些同情她了，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或者是由于她们有过同样的经历。

    “来人，林妃娘娘久病缠身，不治而亡，好生安葬于妃陵。”

    皇帝的声音冷冷的响在玉瑚宫，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父皇，等一下！”

    一个身影飞奔而来，扑倒在林妃的身旁。他的身体在颤抖，手也在颤抖。

    他用手缓缓的探向林妃的鼻下，却仅仅停留在半空，不敢向前，怕是证实自己的猜测似的，就这么僵着。

    “皓南，你母妃，已经去了…”皇帝平静的向着地上的那人说道。

    东方皓南没有抬头，也没有答话，他还是静静的伏在那里，他将头趴在她的心上，像是在听有没有心跳，终于，他还是瘫在了那里，头重重的垂了下去。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就望着东方皓南。

    末了，东方皓南抬起头，他冷冷的看着东方云睿，说道：“睿王爷，今日是你的生辰，二哥来晚了，都没有给你带礼物！还请你，见谅？”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很是冰冷，充满着玩味，又像是恨，看得东方云睿的脸上也凝结了霜。

    慕容清雪握住他的手，他冲她点点头，二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东方皓南很明显注视到了这个细节，狐疑的望着他们，慕容清雪也并不看他，只是专心的注视着她身边的男子。

    “二哥，你我兄弟不必客气，向来我不重视生辰。”

    “哼，只怕以后三弟的生辰，为兄是再也忘不了。哈哈。”

    东方皓南在笑，但是这笑声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二哥，林妃娘娘已经去了，你节哀吧。”东方绝尘一直没说话，此时见气氛实在尴尬，便想帮东方云睿。

    “四弟，你这句话倒真是轻巧，你可知道，死去的是我母妃。”

    他的眼神很是犀利，像是要看到他的内心，东方绝尘拿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也不再说话。

    “皓南，林妃自己想不开，已经去了，你也不要太伤心了。”皇帝向着东方皓南说道，语气里也有些伤感。

    东方皓南不言语，只是跪下深深的行了一个礼，抱着林妃的尸体，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走得极为缓慢，背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心中高兴而已

    东方皓南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那一抹黑色消失。

    “浅岚公主，很抱歉今日让你看了笑话，实属无奈之举，还请不要见笑去。”皇后笑意盈盈的说道。确实，本来是生辰宴，却忽然成了林妃的自裁之日，又发生了东方皓南这一幕，对于西陵国来说，确实是第一次，也足够失颜。

    而浅岚，却心中暗自庆幸。她本以为林妃最后会要自己救她，毕竟自己有把柄在她手中。正一直惴惴不安时，林妃却没有找自己，反而是问向了东方云睿，得到拒绝后，竟然毅然自尽。

    这实在出乎浅岚的意料，却也让她彻底安了心。

    因而皇后道歉的时候，浅岚连忙回礼，她脸上带笑，说着符合一国公主身份的话。很明显，她的知书达理得到了皇后和皇帝的认可，二人频频点头夸赞。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云睿，朕就和皇后先回去了，免得你们拘束。”皇帝起身，爱怜的向东方云睿说道。

    与此同时，皇后也紧跟着起身，与皇帝相携离开。

    皇帝和皇后一走，气氛确实好了很多。只不过，有一个人的心中却是悲凉到了极致。心爱之人与她人携手相视，对于自己来说，却真是世界上最残忍之事。

    可是，浅岚却不愿意离开，毕竟离开了，便见不到他了。故而，她还是保持了脸上的微笑，喝着世上最苦的酒。

    不过，浅岚的眼睛却还是盯着慕容清雪，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忽然，口中的酒变的有些甘甜，她的嘴角也露出了微笑。

    “浅岚姐姐，你还好吧？”依容见浅岚的表情变化太快，心中隐隐不安，不由得问了出来。

    浅岚向她笑着，摇摇头道：“我没事。心中高兴而已。”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依容便也不再相问，便也将信将疑的笑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执子之手

    凌平扬的目光也在慕容清雪的身上，见她始终笑如春风，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便也点头笑笑。

    宴会很快就结束了，几人便也不做久留，毕竟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余下的便是各怀心事了。

    慕容清雪自是与东方云睿一起，李朗与凌平扬一起先行回睿王府，毕竟今日是双喜临门，不仅是东方云睿的生辰，更是赐婚之日，自然回府后还要庆祝。

    “不如，我自己回去吧，你回府去。”自皇帝说了赐婚后，慕容清雪却有了些羞涩，看着东方云睿有些腼腆。宫门口，马车前，她向着他说道。

    东方云睿自是明白她的意思，见她脸颊上飞起两片红云，更是觉得好看。

    他拉起她的手，扶她上了马车，自己也一跃而上，坐到了她的旁边，向着车夫说道：“慕容将军府。”

    随着一声清脆的扬鞭，马车便绝尘而去。

    慕容清雪心内欢喜，但是赐婚一事既成事实，却一时无语，不知道说什么好。

    “清雪，你可知道，今日是我最开心的一日。”东方云睿自顾自的说着，他说得很慢，眼神不住的看向身边的女子。

    她怎么会不明白，母后之仇已报，又蒙的皇帝赐婚，他是开心的。只是，一波已平，还会另有一波迭起，她要考虑到。

    不过，她纵然可以感受到前路的不平，此刻她的心却希望能停泊，她靠向他的肩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靠着。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像是握着一件珍宝。

    “云睿，事情远没有结束，或许，还会更加惊险，不过，我会陪你。”她轻轻的说着，心内异常的安心，这是前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有他，她即将是他的妻子，无论发生任何事，她知道，他会坚定的站在她的身后。

    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一意孤行，一定要报仇之后才能嫁给他。像如今这样，不好吗？

    慕容清雪自嘲的笑笑，当初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如果早知道赐婚会让她和他如此安心，便也不会那么坚持了。

    “死生契阔，与子成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东方云睿回应道，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温暖的笑笑。不久之后，她便是他的妻子，他唯一的睿王妃。想到这儿，他便觉得有了全世界。不由得更加握紧了她的手，什么话也不说，就是一直笑。

    脑中忽然掠过了浅岚最后的笑容，东方云睿的眉头紧蹙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这个笑容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至于为什么，他说不出来，但是却让他有些不安。他知道，浅岚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单纯和无辜，只不过，她总算是玄冰国公主，只要她安分守己，自己自然不会为难她。但若是做了他不能容忍的事情，纵使是公主，也一样要付出代价。

    “王爷，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东方云睿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好像只是和慕容清雪说了几句话而已，就已经到了。

    他先下车，小心的扶着她的手，待她下车后，便大方的携着她的手进了将军府。(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可准备好了

    将军府似乎没人入睡，待到东方云睿和慕容清雪到了大堂的时候，才发现慕容白等人已经等候在那，见到二人来连忙行礼。

    东方云睿自然的到了主位坐下，手一抬，众人起身。

    “慕容将军，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父皇赐婚的事情，不日本王便会前来迎娶清雪。”东方云睿开门见山，向着慕容白说道。

    慕容白连连点头称是，要不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如何会事先留在这里等候。

    慕容清雪此时脸上绯红，立到了柳氏的身后，垂下头不言语。谢氏、吴氏一脸艳羡的看着柳氏，感叹她的命好。忍气吞声十几年，一朝成为平妻，后又成为了将军府的主母，如今，女儿又要成为了睿王正妃，怎么这世间的好事都让她占上了。

    宁语在旁也羡慕的看着，不过打心眼里她倒是为慕容清雪高兴的，毕竟她虽年幼，却也初懂爱情的滋味，因而见他二人两情相悦，心中自是开心。不过，她却也在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和凌平扬一起，虽然对她来说是个奢望，她自己也是明白。

    平生不会相思，一遇相思，便害相思，说得大抵是这个意思了。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东方云睿便陪着慕容清雪往雪苑走去，一路上，将军府的仆婢都路旁回避，但是从那灵动的眼神中却能发现都在惊羡。

    “你何故还要再送我回雪苑，路不远，有心韵陪着就可以了。”慕容清雪轻声说道，不过言语中还是不乏甜蜜。

    “心韵是心韵，我是我。不一样。”简单的几句话，将东方云睿的心事表露无疑。

    月华如练，一泻而下，二人信步往前走，心韵远远的跟在后面。

    “云睿。”她喊了他一下。

    “嗯？”他转头，看着她笑了。

    “我觉得事情还没开始，林妃死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情。你，可准备好了？”慕容清雪的眼神中有着担忧，她并不是没来由的，以她对东方皓南的了解，和他临走前的眼神，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东方云睿低头，轻轻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别怕，有我。”

    她点头，她何尝不知道有他，只是，她既然已经答应嫁给他，便不会让他如前生般凄苦。

    “你想做皇帝吗？”她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东方云睿笑了，抬头看看皎洁的月亮，眯着眼睛在想。

    “说啊，想吗？”见他不回答，慕容清雪便又问了一次。如果他说不想，那么自己便愿意和他一起回归山林，过上男耕女织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再也不问世事。

    “你想报仇吗？”他的这句话让慕容清雪又怔住了，是啊，自己不报仇了吗？东方皓南和慕容青薏还好好的活着，自己愿意放弃报仇吗？

    想到这儿，慕容清雪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那么欠考虑，不禁苦笑着。

    “清雪，你不会放弃报仇的是吗？你重生的目的就是报仇，所以，为了让你报仇，我便只能做皇帝。否则，东方皓南大权在握，我们便只能束手就擒。不是吗？”

    她点点头，但是她又怕重复前生，忽然很乱。

    此时，头居然疼了起来。便加快了脚步，回到雪苑后，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睡下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月蒙死了

    翌日早上，心韵忽然神秘兮兮的走来，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慕容清雪看得实在纠结，便叫过她到身边问究竟是什么事。

    心韵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慕容清雪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她不敢相信，狐疑的望着心韵，心韵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确认无疑，慕容清雪有些失神，怔怔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托腮凝眉，定定的望着窗外。此时，盛夏的阳光很是热烈，夹杂着间歇性的蝉鸣，让慕容清雪的心中有了些烦躁。

    “心韵，你去拿些冰块来给我敷一下，我有些头疼。”慕容清雪揉着头，向心韵吩咐道。

    心韵一听，连忙跑出去，不多会，便带着一些冰块回来了。她用纱布包裹着冰块，轻轻的为慕容清雪敷着，见她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才放下心来。

    “心韵，你坐下。”她拉着心韵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像是要有话问她。

    心韵知道她要问什么，便坐了下来，说道：“小姐，你是要问月蒙的事情是吗？”

    慕容清雪点头，自从刚才心韵告诉她月蒙落井死了，她便心中不安。林妃刚逝去，月蒙便遭遇不测，这未免太巧合了些。会是谁杀了她，谁会和一个婢女过不去？这个问题困惑着她。

    “心韵，你说是谁告诉你月蒙死了的事情？”慕容清雪神色有些凝重。

    心韵又重复了一遍：“是紫凝，依容公主的侍女。每次你见公主的时候，我都是和紫凝一起，久而久之便也相熟了。”

    慕容清雪点头，原来是这样：“那紫凝呢？”

    “和我说完就回宫了。”心韵答道。

    “紫凝既然知道，那么想必月蒙的死讯依容也知道了。”慕容清雪自言自语。

    心韵点头：“紫凝能出宫，也是奉了依容公主的命令，只不过公主怕节外生枝，只是吩咐紫凝告诉我即可，再由我告诉小姐。”

    “那么，是谁杀了月蒙，紫凝是否有提起？”慕容清雪问道，她最关心这个问题，知道了谁是凶手，那么这事情便可以看破。她一直担心真正的事情还没开始，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心韵摇摇头，这个倒真的没有提起。

    慕容清雪点头，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杀了月蒙，必定不会让人看见，只是，这样有些扑朔迷离了。

    是谁？谁与一个小小的婢女有如此深仇大恨，还是矛头是林妃？可是林妃已经死了，已经不存在任何威胁了。此时却再杀月蒙，这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难道是月蒙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慕容清雪愁眉紧锁，她实在想不出来，刚刚冰敷的头又有些疼痛了，她不禁“啊呀”一声叫了出来。心韵本来也在凝神思索，被她的一声惊叫吓到了，连忙关切的询问。

    慕容清雪示意她别担心，应该是近期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扶着头走到床边，想要躺一下。心韵帮她掖好被子，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慢慢的走了出去，带上了门。(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北郊相约

    慕容清雪睡的很沉，仿佛做了一个很久的梦，朦胧中感觉感觉有人在喊她。

    “小姐，小姐？”

    睁开眼睛，心韵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揉揉眼睛，也对着她笑笑，问到：“怎么了心韵？”

    “小姐，刚才有个模样周正的姐姐来送了这个信笺，要交给你。”心韵边说边拿了一个精美的信笺出来，上面写着“清雪姑娘亲启”，字迹娟秀，让人见而生爱。

    “一个信笺而已，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慕容清雪边接过来边嗔怪道。

    心韵吐吐舌头，笑道：“因为来的姑娘说事情很急，要我尽快交给小姐。”

    慕容清雪仔细打量着信笺，猜测着信笺的来历。心韵像是看出了她的心事，笑道：“小姐你别猜了，送信的姑娘告诉我说小姐看了信之后便会清楚了。”

    慕容清雪点头，打开了信，仔细看起来，看完了之后，她轻轻合上信，凝神思考。

    “怎么了小姐？信是谁寄的？”心韵见她的模样觉得有些不对，便关心地问道。

    慕容清雪叹了口气，说道：“浅岚公主。”

    “浅岚公主？她怎么会找你？”心韵显然也很是意外，印象中公主与小姐并没有什么关联，感情也没好到那个地步。

    “她约我到北郊一见，但是没有说是什么事情，所以我一时拿捏不准她的用意。”

    “那是去还是不去呢？浅岚公主相邀，如果不去那也是不敬之罪。”心韵扬着头问她。

    “心韵，你帮我备一辆马车，我现在过去。”慕容清雪吩咐道，随即起床梳妆。

    心韵见她目光笃定，便知道她心意已决，立刻向外跑去打理。

    “小姐，我和你一起去吧？”马车已备好，慕容清雪在心韵的搀扶下上了车。临行前，心韵还是不放心，想和她一同前往。但是被慕容清雪拒绝了，因为浅岚信上已经说明了单独邀约她一人。

    慕容清雪毕竟不是畏畏缩缩的人，浅岚既然如此说了，她便也大胆赴约。因而简单交代了心韵几句便让车夫驾车往北郊赶去。

    一路上，马车疾驰在空旷的郊外，透着夏日的暑气，车窗外觉得有些燥热，慕容清雪不由得拉上了窗帘，托腮静静的想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中总是浮现东方云睿生辰宴上浅岚那幽怨的目光，那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她清楚，那是极度的不友好，还带着一些不甘心。

    她摇摇头，苦笑一下，她明白那种目光意味着什么，只不过当时沉浸在幸福中，并没有在意。而今，浅岚竟然主动约她，那个眼神才越发的清晰起来。

    “小姐，到了。”时间就在她的沉思中前进着，没多会，就到了目的地。

    慕容清雪小心的下了车，吩咐车夫先行离开，两个时辰之后再过来。车夫行了一礼，便依从她的吩咐先行离开了。

    慕容清雪环顾四周，见到了不远处一个明黄的身影。

    北郊四面环山，临着山的是绝壁，可高百余尺，绝壁间一层白雾，透过这些白雾依稀可见山下的郁郁葱葱，果然是一处绝佳的风景。

    浅岚面对着山崖，清风吹拂着她的头发，映衬着明黄色的衣衫，更显得伊人灵动。

    “公主。”慕容清雪对着明黄色的背影行了一礼，一个有着灿烂微笑的女子转过了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你怎么知道

    “你来了？”明黄色的身影转过身来，连忙伸手扶起行礼的慕容清雪。

    “你就快是睿王妃了，本不用如此。”浅岚的脸上浅笑，那笑容极浅极浅，像不曾存在过一样，眼中略过了一丝苦涩。

    慕容清雪本就是个心思极细的人，这一抹苦涩当然隐瞒不了她，她岂会不明白。只是，她如今尚未嫁到王府，身份上仍然是不比浅岚，便心中打定主意只要敷衍便好。

    “公主邀约前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要指教？”她见浅岚始终淡淡的看着自己，那目光极是复杂，便问道。

    “清雪，你可知道，你很美，难怪，难怪他会……”她没有接着说，但是她要说的话慕容清雪明白。浅岚作为玄冰国的掌上明珠，自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心中唯一不能如愿的恐怕就是东方云睿了。

    “公主谬赞了，清雪没有公主说的那样好，只是蒲柳之姿。公主才是天人之姿。”慕容清雪说得很诚恳，她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如若她有浅岚的家世，前世，怕也不会那么凄惨了。

    “清雪，你知道吗，我又是喜欢你，又是不喜欢你。”浅岚定定的说着，看着她笑。

    慕容清雪却笑不出来，她虽然早已明白，但是此时从浅岚的口里说出，她的心中还是一惊。

    “公主说笑了。”她只好敷衍一句。

    “说笑？我没有说笑。”浅岚并不以为意，她绕到慕容清雪的身后，用手拈起她的一缕头发，赞叹道：“好一头如墨乌发。”随后又轻轻放下，冷笑一声。

    慕容清雪听得脊背发凉，但是还是直直的立着。

    “清雪姑娘，最近可感觉到了头会莫名的发晕？”浅岚忽然转过身来，又是对她笑着，只是这个笑容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慕容清雪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紧接着脑中想到了早上的事情。忽然，头又突然疼了起来。

    她忍住疼痛，紧张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怎么来了

    浅岚见她有些惊慌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她托着下巴打量着慕容清雪，看着看着，笑容变得有些惊悚。

    慕容清雪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却觉得脚下有些松动，低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悬崖边上，松动是由于踩塌了一块土，仔细看看，还能看到崖壁上树叶在抖动。

    她第一反应就是离这个危险的境地远些，但是浅岚却拦住了她，站在了她的正对面，让她无法越过。

    “公主？”她玩味的看着浅岚，心中竟然也不那么慌了。直觉告诉她，浅岚的心中在做着思想斗争。

    浅岚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蓦地，说了一句话：“你说，如果你不在了，他会喜欢我吗？”

    毫无疑问，这个他，是东方云睿。

    浅岚的表情近乎痴迷，当然，并不是痴迷慕容清雪，而是她见着慕容清雪就想到了东方云睿，她多么希望自己就是慕容清雪，这样，他就会能将自己宠爱的忘乎所以，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他的身旁，做他的王妃。

    浅岚是这么想的，以至于眼睛中留下了泪水。

    泪水是不会骗人的，她流泪了，她伤心了。她是聪明的，她知道东方云睿不喜欢自己，但是她又是傻的，虽然知道他不会喜欢她，但是她还是一厢情愿。甚至，不惜用过激的手段。

    慕容清雪见浅岚又哭又笑，心中虽是很同情她，但是联想到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地，不禁哑然失笑。毕竟，浅岚只是心中难过，而自己，命都快没了。

    “公主，请想让开一下，这儿很危险。”慕容清雪镇静的说道，她怕自己如果惊慌了，浅岚便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届时自己将更加危险。

    环顾北郊，虽然景色优美，但是往往最美丽的地方，也就是危险丛生的地方。

    “危险？这儿百尺悬崖，是有些危险。你要过来吗？我让你好不好？”浅岚问道，只是面上的表情很是诡异，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慕容清雪此时头痛欲裂，根本没有心情去在意浅岚的表情，她此时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公主，你要考虑清楚，再决定是不是要放了她。”这个声音，慕容清雪就是死了也不会忘记。

    “慕容青薏，又是你！”慕容清雪用手指着她，慕容青薏今日穿着一件红色的衣衫，映衬着她灿若朝霞的笑容，更显得容光焕发。

    “是我，没想到吧？”

    “你怎么来了？”浅岚似乎见到慕容青薏并没有很高兴，相反，似乎还有些嫌弃。

    “公主能来得，难道我就来不得？”慕容青薏不再是初见时的谦卑，相反，倒有些趾高气昂的意思。

    浅岚听到这句话明显很是不悦，但是却也不计较，只是放出了一句话：“本公主眼拙，没想到南王妃侧妃也纡尊降贵到北郊。本公主记得，并没有邀请南王侧妃。”

    浅岚将“侧妃”这两个字说得很重，似乎在触动慕容青薏的痛处，很明显，她成功了。

    此时慕容青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很不自在，看样子是往心里去了。

    慕容清雪见二人此状，心中暗喜，说不准能利用二人只见的矛盾让自己解脱。(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二章 本公主拭目以待

    慕容青薏嘴角有些抽动，很明显浅岚的“侧妃”这两个字刺痛了她，只是，她还是很快平复了自己的不满，她的面上还是保持着笑意，说道：“本妃也是散心到北郊，这才看到了公主与清雪。”

    她自称“本妃”，便是回击了浅岚的“侧妃”之说。只是浅岚只不过是轻笑了一下，显然对慕容青薏的话不以为意。

    “散心一直散到北郊，这究竟是偶遇还是有意为之，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了。”浅岚说话毫不客气，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很不喜欢慕容青薏。

    “那公主呢，不也是到了北郊。你我的心思，都心知肚明，就不必再遮遮掩掩了。”慕容青薏究竟也是爽快，一语就戳破了那层灯笼纸。“公主现在还在犹豫，需知机会稍纵即逝的道理。”

    慕容青薏边说边望向慕容清雪，见她头痛欲裂的样子，笑容更加明快了，心情也愈发的好了。仿佛，看到慕容清雪痛苦，才是她快乐的源泉。

    浅岚冷哼一声，她岂是不明白慕容青薏的用意，她不过要借自己之手除去慕容清雪而已。她聪明，自己也不笨，岂会为他人作嫁衣裳，还背负个骂名。

    浅岚并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她除去了慕容清雪，纵然利用些手段嫁给东方云睿，但是以云睿对慕容清雪的情谊，知道自己是杀害她的凶手，难免云睿会记恨她一辈子，纵然得到他的人，也不过是对怨偶。如今，慕容青薏的到来，倒是可以帮自己解决这个难题。因而，面上忽然也有了笑容。

    慕容青薏对她的转变很是意外，但是姑且不管这些，对于浅岚的示好她还是很开心，毕竟，她二人达成共识胜过一人孤军奋战。

    慕容清雪观察到二人的表情变化，心下暗叫不好，只是，自己如今处在劣势，随时一个不小心就会掉到百尺悬崖之下，不得不小心翼翼。

    “三妹妹，不对，或许我该叫你睿王妃了，是不是？”慕容青薏很是和颜悦色的问道，面上和善，眼睛确是怨毒的，恨不得能用眼神杀死她。

    “王妃说笑了，清雪并未成婚，此时还不是睿王妃。”慕容清雪回答得不卑不亢，目光恒定。

    “这不过是迟早的事，不知道天底下多少女子羡慕三妹妹，可以赢得睿王爷的心。公主，您说呢？”慕容青薏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明显浅岚的脸上凝聚了冰霜。她的手不断的绞着绢帕，忽然听到“嘶”的一声，绢帕裂了一道口子。

    浅岚笑了一下，伸手一挥，那块白色的绢帕就在空中飘舞着，落叶一般，随着风飞得远了，飘飘荡荡的往悬崖下落去，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可惜了。”慕容青薏摇摇头，露出惋惜的表情。

    浅岚却不以为意，说道：“一块帕子而已，王妃不必如此。”

    “公主误会了，我并不是惋惜这块帕子，而是看着这帕子落入悬崖，忽然有些感伤。不知道，如果一个人落入这百尺悬崖，会如何？”

    慕容清雪的心中“咯噔”了一下，慕容青薏的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那，王妃可是要试试？本公主拭目以待。”浅岚忽然笑了，她将这个问题抛给了慕容青薏，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三章 我救你上来

    慕容青薏不再笑了，她知道她的用意瞒不了浅岚，因而只是冷哼了一声，便伸手拂着耳边的长发。风吹动着她的头发，露出那有着依稀伤痕的半边侧脸，让人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大姐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喜欢开玩笑，这百尺悬崖落下，自然是不会再活着，只是，大姐姐是南王妃，浅岚公主又是玄冰国的掌上明珠，人中之凤，自然不屑做这些事情。”强忍着头痛，慕容清雪还是笑意盈盈的说出了这番话。

    此刻浅岚和慕容青薏对视了一下，二人当然都希望她死，但是谁也不肯承担这个罪名。慕容清雪此时头痛，且处于悬崖边上，无论是谁，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她，她实在没有精力与她们相持。

    猛然间，她“啊”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感觉有些心神不宁，且头痛中又夹杂着头晕，盛夏的阳光本来带着温暖和希望，突然间变得那么刺眼，她一个没站稳，脚滑了，身体一个失重，伴随着飘飘的感觉和耳边的风，她落了下去。

    慕容清雪的脑中空了，她没想到自己重生了之后什么都没办妥又要死了，忽然也笑了，就当白来这一遭罢了。

    可是，却为什么手感到了一阵疼痛。

    试探性的睁开眼睛，眼前是浅岚同样痛苦的表情。再一看，她在拉着自己的手。

    慕容清雪忍着疼痛，环顾四周，自己此时正挂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而生的希望就是来自于浅岚的手。她竟然在救自己。

    “公主！”慕容清雪虽然不明白浅岚此举是何意，但是事实在眼前，忽然有种莫名的感动。

    慕容青薏显然也很是纳闷，她走到浅岚面前，看着她那由于拉力而通红的手腕，一脸茫然。失声叫道：“公主，你这是……你是要救她吗？你想清楚了吗？她可是云睿的王妃啊。”

    这句话让慕容清雪的心也揪起来了，是啊，浅岚喜欢云睿，这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她现在为什么要救自己？而此时，慕容青薏的话显然也触动了浅岚，她手上的力道明显少了，慕容清雪也由于她的突然收力往悬崖下面落了一点，这个力度将浅岚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清雪。”浅岚喊道，“你有没有事？我救你上来。”浅岚回过了神，看到了此时摇摇晃晃的慕容清雪，下定了决心要救她上来。

    只是，她也是一介弱女子，又怎么能将她拉上来。试了几次，终于还是不能救上来，浅岚的脸上也是泄气的样子。

    “公主，你能救我我已经很高兴了，或许这就是命，没关系的。”慕容清雪此时反而看淡了，生死有命，强求不得。况且，能看到浅岚愿意救自己，她已经很高兴了，此时，生反而也没那么重要了。

    “不行，你是云睿的命，我若不救你，那么云睿便不会快乐。他若不快乐，那我……”她喃喃的说着，话里的意思，三个人都明白。

    “慕容青薏，你还不来帮忙？”浅岚忽然朝慕容青薏吼道，这句话着实将慕容青薏也吓到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是故意的

    听到浅岚的一声厉喝，慕容青薏着实也吓了一跳，一则是浅岚的声音太为严厉，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二来，她真的没想到浅岚居然真的决定救慕容清雪，居然还让自己过来帮忙。

    当然，从自己这一方面，是肯定不愿意相救的，可是，浅岚在旁，她却不得不表态。而表态，她只有一种，不能拒绝。

    她慢慢的走到浅岚旁边，很不情愿的伸手去拉，见慕容清雪脸色煞白，明显很痛苦，便嘴边稍微笑了一下，和浅岚一起用力拉起慕容清雪。

    在二人的配合下，慕容清雪一点一点的从悬崖下往上挪，浅岚的脸上也有了笑容。这是发自内心的笑，从心里来讲，她并不恨慕容清雪，她还记得当初宴会上与慕容清雪一起共舞的场景，惺惺相惜，久逢知己，如果不是二人同时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她们应该会是很好的朋友。而如若不是她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浅岚也不会出手相救。

    所以说，女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前一秒恨之入骨，后一秒出手相助。

    眼见慕容清雪几乎到了崖边上，慕容青薏突然“啊”了一声，紧接着被绊倒在地，摔了下来。浅岚也没料到会有这个结果，突然觉得手上的力度变小了，自己也随着慕容清雪往崖边坠落。

    慕容清雪忽然觉得一股强大的失重感觉，身体又急急的坠落。她也感觉出浅岚随着自己往下面沉，看到浅岚被拖到了崖边，她轻轻的说了一句：“浅岚，保重。”

    随后松了手，面带微笑，坠落了下去，一颗流星一般。

    “你是故意的。”起身后，浅岚冷冷的说。(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五章 ?算你狠

    慕容青薏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她慢慢的站了起来，从崖上往下望，拍了拍手，望向浅岚说道：“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浅岚不敢置信的望着她，半晌，说了一句：“好狠。”

    慕容青薏反倒笑了：“狠？公主，想必这一点我比不上你。我是自己动手，比不过你，借刀杀人。”

    浅岚脸色一变，她的眼神很凌厉，问道：“你在说什么？你借谁的刀？刚才明明是你故意松手才让我没有抓住清雪，这才导致她掉了下去。”

    慕容青薏脸上掠过一丝冷笑，随即恢复了标准的笑容，她拂了拂自己的头发，笑道：“刚才的事情，不是你的过错，也不是我的过错，只不过是我们两个弱女子，力气太小，崖上太滑，一时不稳而已。我说的是，清雪的头痛，难道，公主没有要解释的吗？”

    浅岚面上一冷，她仔细打量着慕容青薏，定定的说道：“你想说什么？不要拐弯抹角。不过本公主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恶意重伤本公主，你相信我有这个能力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明人不说暗话，月蒙，公主可还记得？”慕容青薏提起了月蒙，林妃的那个侍女。她明显发现，听到“月蒙”这两个字的时候，浅岚的脸色变得煞白，她知道，她说到了重点。

    “月蒙，是怎么死的，公主，可清楚？月蒙，又是因何而死，我相信公主更是清楚。要说这林妃娘娘，怎么说也是我的母妃，突然而死已经是一件伤心事，却不想贴身侍婢紧随其后而死，真是可怜，又是蹊跷，公主，你说得可对？”

    浅岚不说话，只是在看着慕容青薏。

    慕容青薏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她俯下身子摘了一朵明黄色的小花，放到鼻尖嗅了嗅，叹道：“花固然是美，只是，一旦香消玉殒，就什么都不是了。只是，这花是如何而死的，总会是清楚的，或是自然凋谢，或是，人为的。公主，你说是吗？”

    慕容青薏的话中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相信浅岚明白。

    “你想本公主做什么？”浅岚直直的问道。

    慕容青薏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这是她意料之中的结果，同时她也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了，因而脸上莞尔一笑，说道：“青薏并不想让公主做什么，只是想让公主不要做什么。”

    浅岚疑道：“你是想让本公主帮你隐瞒刚才之事？”

    “这对于公主来说并不难，难道不是吗？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慕容清雪的死便是一桩悬案。或者，不久之后，便会定案，比如说失足坠崖。你说呢？”

    浅岚冷笑道：“你倒是狠。置她于死地后还让本公主为你隐瞒。”

    慕容青薏也笑道：“公主言重了，不是公主为我隐瞒，我们，只不过是交换。你懂得。”

    “好，慕容青薏，本公主认识你了，算你狠。”浅岚恨恨的说道，她知道了眼前之人也是一个狠角色，恐怕以后还是要防着了。

    “那么，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慕容青薏笑道，转身慢慢的离开，身后，留下一行太阳的余晖，那么刺眼。(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办的怎么样

    “慕容青薏，你敢威胁本公主，那本公主就让你不好过！”浅岚目送着她远去的身影，立在原地恨恨的说道。

    她怔怔的望着悬崖下面，哪里还有慕容清雪的影子，她的脑中浮现起慕容清雪落崖前最后一幕，她放开了自己的手，选择一个人坠落。忽然，心中的愧疚袭来，像是有好多蚂蚁在心上爬，派遣不开。自己越是不愿意去想，那种感觉就越是强烈。还有林妃，她死前并没有将自己担心的事情说出来，可是此刻自己却有些害怕。

    浅岚伸出自己的双手，定定的看着。这是双白皙细嫩的手，柔美纤细，可是，浅岚却猛然放下，在明黄色的衣服上使劲的擦着，像是要擦掉什么。

    泪水落了下来，她抱着头蹲了下去，无声的哭泣。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泪水开闸一般，再也止不住。

    是愧疚吗？是；是害怕吗，是；是恐慌吗？是；是无力吗？是。

    百感交集，这些感觉一起袭来，像是要吞噬她一般。她并非没有想过这种结果，就是来之前，她还是做好了要杀害慕容清雪的猪女，可是当这件事被慕容青薏代为完成时，她却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她开始怀疑自己了，她开始不了解自己了。

    她就这么无力的坐着，不发一言。抬眼望去，很远的地方有个身影，身影旁边还有一辆马车，立在树下，很是渺小。这是她的马车，她知道，婢女也在那里，只是没有她的传唤不敢上前。

    浅岚抬手，一声清脆声音响彻天空，随后马车飞奔过来。

    “公主。”一袭青色、脸孔稚嫩的小丫头俯首请安。

    “办的怎么样了？”浅岚的声音又有了初时的清冷。

    丫头毕恭毕敬的答道：“南王侧妃早已离开，至于三小姐的马车，已经不在这时间了。”

    丫头的意思还有，车夫也不在世间了。

    浅岚应了一声，随后闷闷的说了两个字：“回去。”

    随后，一辆马车疾驰在返回皇宫的路上，一颗心也逐渐没了热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带你去

    雪苑中，心韵坐立不安，心中开始恐慌起来了。小姐出去了四五个时辰了，眼见天都黑了却还是没有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这件事情她却不敢和柳氏去说，怕她担心，但是自己一直心绪不宁，便想到了去找东方云睿。在她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东方云睿解决不了的，尤其此事关系到自家小姐的安全。

    打定主意，心韵便溜了出府。由于天色已晚，她也不敢惊动府内的其他人，便只好步行前往睿王府。

    说起来容易，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靠步行，终究是比较困难的。因而，刚走了一会，心韵便走不动了。她抬头望望天空，虽然挂着几颗星星，但是她的眼中却只看到了无尽的黑夜。想到了这么黑的夜晚，小姐却不知所踪，不由得眼泪夺眶而出。

    再看着眼前那条无尽的路，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头，心韵心中更加愁苦，伸手擦了擦泪水，边哭边迈着步子往前小跑。

    一不小心一个踉跄，原以为会摔倒，却没想到装上了一个温暖的东西，心韵很是纳闷，满心疑虑的抬起头，眼中还闪着泪水，迎面是一个温暖的微笑。

    心韵一见到这个笑容，忽然也“扑哧”一声笑了，欢快之情溢于言表：“朗少爷，原来是你，看到你太好了。”

    望着脸上既有泪水又有笑容的小丫头，李朗也笑了：“心韵，这么晚了，你不在府中伺候你家小姐，出来做什么？”

    听闻此言，心韵又哭了，她这一哭，让李朗也有些紧张了。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心韵一直是开心快乐的，且一直陪在慕容清雪左右的。如今，她不好好待在府中，又哭得这么伤心，心不由得一紧。

    “心韵，你老实和我说，是不是清雪出了什么事？”李朗心中不安，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抓着心韵的胳膊脱口而出。

    心韵不住的点头，但是却说不出一个字。

    这个样子更是让李朗紧张，他见心韵哭个不停，也无法镇静，便放开她，双手负于背后，来回的走，不时的追问。

    心韵尽力平复一下心情，便说出了今日浅岚邀约慕容清雪的事情说了出来，得知如今慕容清雪如今仍然未归府，李朗便按捺不住了。

    “你是说，小姐如今还没回去？”李朗又确认一遍，事关重大，且此事涉及到浅岚，他不得不慎重。

    “朗少爷，我一直在府中，眼见天色已晚，小姐还没有回来，这才一个人跑出来，想找王爷求助。”心韵照实说。

    “好，我带你去找云睿，由他出面去找浅岚，比我们去合适。”李朗当即应下，毕竟，浅岚是玄冰国的公主，而自己只是一介布衣，纵然在江湖上声名显赫，在京城，终究是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去盘问。

    心韵连连点头，便随李朗前往睿王府。考虑到她一个姑娘，脚力跟不上自己，而此事又紧急万分，李朗便施展轻功带她一程。

    小丫头什么时候试过轻功，见自己在李朗的庇护下凌空而行，又见李朗俊逸的侧脸，心如鹿撞，脸上更加的红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亮兵器吧

    待李朗携心韵到了睿王府的时候，却发现王府前戒备森严，守门的侍卫严阵以待，二人很是诧异。

    尤其是李朗，他不久前才从王府离开，这才没多久怎么就如此模样，百思不得其解。

    故而上前，问向守门的侍卫：“这位大哥，睿王府如何现在森严，我有急事要见王爷，还请前去通报。”

    侍卫见是李朗，倒也有礼，只是面上略带些为难道：“李公子，不是小的不愿意去，实在是刚才皇上驾临王府，吩咐所有人不得入内，因而??”

    李朗自然明白他所说的话，只是形势紧急，他也没有时间与侍卫多做口舌之争，便向心韵交代了一声，让她留在府外，自己便飞身一跃，想要强行进去。

    侍卫看清了李朗的意图，想拦却也拦不住，只得出声喊道：“李公子，你不能进去??”

    李朗哪里去理他，现在他心急如焚，只愿赶紧拉上东方云睿去浅岚那里问慕容清雪的下落，因而只顾施展身形往府内去。他本就俊朗，加上一身白衣在黑夜中更是耀眼，配合俊逸的身手，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让人心中暗自赞叹。

    只是，未等进到府中，李朗便凌空往后一翻，退了出来。

    众人很是纳闷，但见李朗垂手而立，一向温柔的目中有些阴冷，不止是守门的侍卫，就是心韵也看得愣住了。印象中，李朗从未有过如此的眼神，他一向是皎如玉树临风前。如今这个样子，真的让人心中犯疑，同时又有些惧怕。

    “李公子??”心韵上前一步，想看看李朗是否受伤，却随机又往后退了一步，暗自苦笑。李朗身手如此了得，就连东方皓南都奈何他不得，自己如此一问，倒是对他没有信心了。不仅如此，再者，自己又有什么身份去相问呢？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想到这儿，便又往后退了一步，只是目光仍然停留在李朗的身上。

    正当心韵在黯然神伤的时候，一个身影跃到了面前。定睛一看，却是凌然。

    见是凌然，李朗的表情也略微缓和了些，只是他想不到为何凌然要拦他，因而面色还是有些冷峻。

    “凌然，你为何阻止我去见云睿？”李朗也不拐弯抹角，他本就在气头上，因而开门见山。

    凌然自知有错，但是无奈皇命在身，职责所在，他不得不拦，因而便也如实道来。

    “我明白，只是我现在必须要见云睿，这关系到清雪的生死。”提到慕容清雪，李朗又有些激动起来。此时天这么黑，清雪一个女子，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何况，此事与浅岚有关。他早就见过浅岚，怎么会看不出她喜欢云睿。她私自邀约清雪，他不敢往下想。

    凌然听到他这么说，也有些着急，只是，皇帝早已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王爷也交代过，任何人、任何事，都先放放。

    “凌然，即使皇上和云睿都下过这样的命令，但是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清雪的意义。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不仅是你，云睿这辈子都会后悔。你，可相信？”李朗抛出了这句话。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追加了一句，自己这辈子也会后悔。

    凌然岂会不知，他自第一次见到慕容清雪，见到王爷跳下荷花池救她，便知道她的意义。只是，皇命在身，他要怎么做？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再为难你，你执行你的命令，我也有我的坚持。亮兵器吧。”李朗的脸上恢复了淡漠，此时此刻，只有兵戎相见，才能尽快见到东方云睿。(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可以进去了

    凌然见李朗如此表情，虽然心中也不愿意与他动手，但是皇命在身，由不得他选择，便也举起了佩剑。

    李朗只求速战速决，因而便飞身一跃，凌空一掌，直直打向凌然。只见凌然硬是受了这一掌，口吐鲜血，喷到了地上，随即脸色发白，用剑撑着地，很是虚弱。

    李朗愕然，快步上前扶起他，问道：“凌然，你这是??”

    凌然温暖的笑道：“你要救慕容姑娘，我也希望救她。只是，凌然不得不听皇命，只是，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李公子，你可以进去了。”

    李朗眼中有些湿润，他本就不愿意与凌然为敌，只是形势所迫，才不得不向他出手，因而他轻轻拍了凌然的肩膀，向他点了点头，一跃进了睿王府。

    心韵连忙掏出绢帕为凌然拭去嘴角的血，凌然报以苍白的微笑。

    睿王府的正厅里灯火通明，院内有侍卫戒备森严，看来皇帝此次到访必定有大事。李朗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因而行动也是小心翼翼。

    透过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可以见到一个站立的侧影，无疑是东方云睿。随即，一个微胖的身影拍了拍东方云睿的肩膀，许久才放下。

    李朗略一沉思，嘴角漾上了一抹笑容。他施展轻功，只见黑夜中一个白色身影，疾风一般，轻轻落到了正厅的屋顶，仅仅是掉了几片树叶。

    一个侍卫用手拿下头上的一片树叶，抬头看看天，对着身旁的人说了一声：“起风了。”

    另一个点点头，表示赞同。

    轻轻揭开屋顶的瓦片，顿时一抹光亮射了出来。李朗见到了屋内的人，果然是皇帝和东方云睿。他们此时并没有说话，均是若有所思。

    李朗掌心运气，手气风动，向东方云睿轻发了一股掌气。这一掌力度极轻，所以皇帝是毫无察觉，但是东方云睿分明感受到了。

    他用眼角的余光望向这一掌发出的方向，见到李朗目光有些焦急，便知道有事发生。因而便向他使了个眼色，李朗会意，不再有动作。

    但听房内东方云睿的声音：“父皇，您刚才所说的儿臣心中已明了，儿臣必定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皇帝显然大喜，发出爽朗的笑声：“好，既然如此，朕也要回宫了。云睿，你早些休息。”

    随即一声清脆的“摆驾”，皇帝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睿王府。

    送别皇帝，东方云睿回到了府中。李朗一跃而下到了他的面前。

    “云睿。”李朗很是焦急。

    “何事如此焦急，这并不像你。可是清雪出了事？”东方云睿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了解李朗，这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一向是处变不惊，如今，能让他如此惊慌的，必定是慕容清雪出了事。

    但是他却不希望自己猜对了，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慕容清雪同样是他的软肋。

    “是。”很显然，李朗的答案让他失望了。

    “究竟怎么了？”东方云睿也无法淡定，他抓着李朗的肩膀，语气里有些惊慌。

    “你问心韵。”说着，便示意心韵过来。

    心韵一件东方云睿，便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直接哭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清雪呢

    心韵拿出了那个信笺，也就是将慕容清雪唤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的那封信，并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东方云睿。

    信笺在东方云睿的手中有些扭曲了，最后成了一团。

    “王爷，我们怎么办？”心韵见东方云睿的脸色凝重，似有一层寒冰，因而小心翼翼的问道。

    “去找浅岚公主。”东方云睿不再多言，扔下一句话大步上前。

    “王爷！”凌然上前行礼。

    东方云睿见他嘴角有鲜血，很是讶异。

    李朗便道：“我急于见你，无奈打伤了凌然。”

    东方云睿点头，用手拍了拍凌然的肩。凌然知道他关心自己，便笑道：“王爷放心，李公子并没有出全力，所以卑职的伤并不重。”

    接着，凌然又道：“马已备好，我们可以动身了。”

    东方云睿点头，知他者，凌然也。

    东方云睿让心韵在王府待着，三人驾马驶向浅岚的府邸。

    不多久，三人便到了。这是浅岚入京以来东方云睿第一次过来。因而，当府前的守卫见到睿王爷前来，一时竟愣的忘了行礼了。

    凌然厉声道：“在睿王爷面前如此无礼，是嫌命长了？”

    守卫这才赶紧趴下行礼，说话都断断续续了：“参、参见、参见王爷！请、请王爷、饶、饶命。”

    这两个守卫是玄冰国随浅岚入京的，虽不是西陵人，但是远在玄冰国，谁人不知道东方云睿的名字，因而，二人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东方云睿冷哼一声，他问道：“告诉浅岚公主，本王有要事找她。”

    守卫面面相觑，此时天色已晚，且公主晚上从不见客，这不是让他们为难吗？因而，停顿了一会，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启禀王爷，公主已经睡下、睡下了，卑职、不敢前去、打扰。王爷不如、不如明日再来。”

    守卫的眼神有些闪躲，可见他心中的忐忑，生怕哪一句话说了之后就会有杀身之祸。

    “放肆，王爷让你前去通报你就去通报，敢如此对王爷说话，那么别怪我不客气。”凌然何曾见有人如此放肆，因而厉声喝道。

    “凌然，不要生事。公主府的人如此不识抬举，直接随本王进去便可。”

    这句话一出，两名守卫又面面相觑，想拦又不敢拦，就这样目送三人进去。

    “云睿。”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女声，东方云睿转头。不是浅岚却又是谁。

    她的眼中明显有着惊喜，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来找自己，虽然并不是来看自己。只要她能来，自己就已经很开心了。

    东方云睿的脸上并没有笑容，他冷冷的说：“公主还是称呼本王睿王爷吧。”

    一句简短的话，拒人于千里之外。

    浅岚脸上一红，心中一叹，之前升腾起的惊喜，啥时间月缺花飞了。

    “睿王爷，不知道这么晚强闯公主府是有什么事？”虽然能猜得到，但是浅岚还是希望从他的口中再听一遍。

    东方云睿将那信笺抛给她，阴沉着脸吐出了三个字：“清雪呢？”

    浅岚心中一叹，原来她真的这么重要。(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们去北郊

    浅岚捡起那个成团的信笺，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她岂会不认识那个信笺。

    当下，手有了一些颤抖，但是还是故作镇静，笑着望向东方云睿道：“睿王爷，此话何意？”

    “难道不是你约的清雪？”东方云睿反问，似乎对于浅岚的反应也没有很是意外。

    浅岚点头笑道：“是我约的慕容姑娘，但是我们只是在北郊简单说了会话就分开了。怎么，她没回去吗？”说到这儿，浅岚倒有了些讶异。

    “如果她回去了，我们还会深夜来找你吗？浅岚公主，清雪被你藏到哪儿去了，你最好赶紧说。”李朗沉不住气，浅岚越是笑，他的心中越是没有底。

    旁边的婢女见李朗对浅岚如此态度，当即喊道：“敢对公主无礼，你可知罪？”

    这个婢女脸上还有些稚气，看着李朗的眼神里尽是怒气，李朗斜视了一下，随后冷哼一声：“无礼？本公子今日已经压着怒火了，如果你们不把清雪的下落说出来，后果自负。”

    浅岚的心咯噔了一下，还是喝退了婢女：“莺儿，在睿王爷面前如何这么没有规矩，还不退下。”

    “可是公主??”莺儿似乎还有话说，看到浅岚有些责怪的眼神，便不敢再言语了，退到了后面。

    “浅岚公主，本王和小朗并非有意为难，只是你知道的，清雪是我未来的王妃，今日自从与公主出去之后就再没有回来过，本王只有找公主要人。你与清雪究竟有什么过节本王不清楚，也不想追究，只要清雪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本王面前，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东方云睿字字掷地有声，明显这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浅岚定定的看着他，明明今日不是她害了慕容清雪，但是她却不能把事情说出。她心中明白，如果把慕容青薏给说出来，毫无疑问，之前她威胁林妃对慕容清雪所做的事情也将被揭露出来，到那个时候，东方云睿同样不会放过自己。

    进退两难，她该如何抉择。柳眉蹙到了一起。

    李朗捕捉到了她的这个表情，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浅岚的手腕，目光逼视着她道：“你知道她在哪儿，快说，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李朗心内焦急，虽然没有用力，但是他是武林高手，浅岚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如何能承受得住他的力道，因而“啊呀”一声，吃痛的叫了出来。

    莺儿一见，连忙上前，想拉开李朗，李朗掌下生风，莺儿被镇倒在地，当下口吐鲜血。

    浅岚大惊，顾不得手腕的疼痛，也怒道：“你敢如此对待我公主府中人，未免太放肆了。睿王爷，你就如此纵容他妈？”

    东方云睿只是淡淡的看着，并没有阻止李朗的意思。

    浅岚心中更气，便要挣脱李朗的手，却根本没有半点用处，相反，手更痛了，额头上开始渗出了汗珠。

    莺儿见公主受屈，连忙大喊“来人”。可是，她忘了，这是在西陵国，在西陵国睿王爷的面前，谁敢造次。

    因而虽然有很多侍卫涌来，碰到东方云睿寒冰似的眼神，又畏畏缩缩的退了下去。

    莺儿无计可施，只好向东方云睿求情：“睿王爷，您放过公主，真的不关公主的事，莺儿见到，是南王妃??”

    浅蓝脸色大变，急忙喝住：“莺儿休要胡说，不要牵连他人。”

    莺儿见浅岚发怒，不得已住口，但是眼中明显盈盈有泪。

    “慕容青薏？此事与慕容青薏有关？”李朗愕然，东方云睿同样如此。

    “究竟如何，你从实道来，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东方云睿的眼睛盯着浅岚，让她无处可躲，浅岚心中叹了口气，纸终究包不住火，她只能赌慕容青薏不知道她害怕的事情。

    当然，她也不会将事情全部说出，避重就轻则已。

    “今日，我约慕容姑娘到北郊一叙，不过是想说些女儿家的心事，后来，南王妃也到了。北郊风景秀丽，只是却三面环山，慕容姑娘一不小心，失足掉到了崖边。我和南王妃伸手拉她，本来已经可以救上来了，但是南王妃脚底一滑，光靠我一人实在难以救她上来。慕容姑娘怕连累我坠崖，放开了我的手??”

    东方云睿脸色煞白，李朗也猛地放开了她的手，失神的站在了那儿，不说话。

    “清雪坠崖了，云睿??”李朗的声音有些颤抖，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比李临风夫妇去世那日还更为凄楚。

    东方云睿不说话，他的眼神如同寒冰，手上的温度也如同寒冰，他拉着浅岚的胳膊，浅岚明显感觉到了手臂上的寒冷。

    “睿王爷??”浅岚失声叫道，她的心中也很难过，当然，不是为了慕容清雪难过，而是，眼前这个她用心爱的男人，如此的伤心，让她如有锥心之痛。她后悔为什么没有拉得住慕容清雪，或许，自己与她一同落崖，说不准还会得到他的一点怜惜，胜过如今的凄楚。

    “你为什么不救她？她为什么坠崖？是不是你和慕容青薏害她？”东方云睿开始是喃喃的说着，后来忽然用手掐住浅岚的脖子，让她大惊失色，与此同时，她已经没闲暇顾及惊慌了，她感到了一阵气闷，呼吸不畅，眼前发白，她想咳嗽，但是却没有力气，她知道，东方云睿很生气，他是要为慕容清雪报仇。因而手无力的指着莺儿的方向，莺儿会意，连忙过来阻止，想要推开东方云睿。

    她想得太天真了，东方云睿有多爱慕容清雪，他便对浅岚有多少恨意，因而见到莺儿过来，他只是冷哼一声，用内力一震，莺儿便倒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莺儿??”浅岚的余光瞥到了莺儿，沙哑的喉咙只能微弱的吐出她的名字，两颗泪珠无力的落了下来。

    李朗见东方云睿有些失去了理智，便上前拉住了他。

    “云睿，事情的经过不要再追究了，当务之急，我们先去北郊寻找清雪。“

    一言惊醒梦中人，东方云睿点头，口中喃喃道：“对，小朗，北郊，我们去北郊。”

    二人连忙驾马，往北郊赶去。

    身后浅岚倒地，眼睛望着莺儿的方向，忍不住痛哭起来。

    “慕容青薏，莺儿的死你要负责；我不会放过你。”

    纵然杀死莺儿的人是东方云睿，浅岚还是把账记到了慕容青薏的身上。看来，爱一个人，竟然不忍承认他的错误，宁愿转嫁到另一个人身上。爱，有时候真的很卑微，很可怜。(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又见明珠

    黑夜中，两匹白马疾驰，两个少年面色冷峻，除了鞭子抽打马匹的声音，再无其他。

    二人无一句交谈，剑眉紧锁，消失在黑夜的尽头。

    睿王府，心韵心神不宁，一会站起一会坐下，凌然在旁静静的站着，眼神望着大门的方向，可见他的心中也是紧张万分。

    心韵再次站起身，也望着大门的方向，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站起身了，她只知道，她的心很乱，不知道小姐如今怎么样了，睿王爷能不能将她带回来。

    “凌然大哥，你说王爷会把小姐完好的带回来吗？”心中实在是没有底，心韵便问向凌然。她希望从凌然的口中能有肯定的答复，让她能放下心来，虽然，她也明白凌然也不见得知道，只是，总觉得，多一个人的肯定，会加重好运。

    凌然淡淡的看着她，他也不知道。

    见他不言语，心韵的心又往下沉了沉，幽幽的叹了口气，泪珠儿又出来了。

    “他们回来了。”凌然猛地一抬头，大步向外走去。

    心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到凌然如此说，也顾不得哭了，赶紧擦干泪水，跟着跑了出去。

    “凌然，将云睿扶到房中休息。”

    原来是李朗和东方云睿回来了。

    只是，东方云睿明显是晕倒的状态。

    “李公子，这是怎么回事，王爷他怎么会晕倒了，你们遇到了什么事？”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凌然急急的问道。虽然相信时间能制服王爷的人没有几个，但是担忧终究打过疑问。

    “你不要担心，是我打晕了云睿。”李朗说道，“我们到了北郊，没有找到清雪，却找到了这个。”

    李朗从身上拿出了一样物件，那样东西，无人不识，是迎春宴上东方云睿赠与慕容清雪的那颗南海明珠。

    此刻，明珠仍然依旧是熠熠生辉，而伊人却已不再，心韵不由得又哭了出来。

    “那王爷??”凌然担忧的望着东方云睿。跟着他这么长时间了，终于见到冰山似的王爷有了欢笑，有了温暖，却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凌然当然明白李朗打晕东方云睿的原因，只是，见着晕倒的王爷眉头紧锁，面色苍白，他的心中还是难过非常。

    李朗让他放心，他只是点了东方云睿的睡穴，所以他只要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将东方云睿安顿好，李朗抬腿就走，

    “李公子??”心韵追了出去，直觉告诉她李朗是要去找慕容清雪。

    李朗止步，没有回头，只是交代了一句：“凌然，麻烦你送心韵回将军府。心韵，回去后照顾好，夫人。”

    说完这句话，李朗便离开了，去他要去的地方。

    心韵怔怔的站在庭院中。

    此夜无月。

    李朗的手中紧紧的握着那颗南海明珠，眼神坚定，他心中默念：清雪，朗哥哥救得了你两次，就能救你第三次，哪怕，哪怕用我的命去换。

    明珠熠熠生辉，在黑夜中尤其耀眼，李朗不敢看，他怕自己承受不住内心的伤痛。他想过将明珠留给东方云睿，毕竟，这是最好的。只是，他却想自私一回，他知道东方云睿放不下慕容清雪，而自己，又何尝不是。

    不知为何，眼前又浮现出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还有那一声温暖的“朗哥哥”。

    霎时，眼眶朦胧。(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他究竟是谁

    李朗再次赶到北郊，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心中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纵身一跃，一个灵动的身影便消失了。

    而慕容清雪，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哪些事，因为，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了自己在一个陌生非常的地方。黑，除了黑还是黑。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仅能听到水声，似乎像个山谷，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黑暗的山谷，她不明白，心中有了一些恐惧。

    “有人吗？请问有人吗？”她开始扯着嗓子呼喊，试图有人能给她以回答。当然，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心变得凉了，慢慢挣扎着起身，可是却无法动弹。她这才感觉到双腿没有任何直觉，根本站不起来，她的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她不良于行了吗？

    慕容清雪想死的心都有了，重生一回，大仇未报，却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而自己，竟然连行走都不可以。她忽然有种绝望，这是种发自心底的绝望，无助到了极点。

    而此时，浑身的疼痛忽然一起袭来，加之头痛，她快要支撑不住了。她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是相信一定是难看极了，不由得苦笑了。

    此时，如若是云睿在旁，纵然此时死了，她也是情愿的，可是，如今，他知道她在这儿吗？一颗泪珠无声的滑落了下来。

    好痛，慕容清雪再也受不了了，她双手抱着头，疼痛似乎能够钻到她的脑子里，想要吞噬着她。

    她倒在了地上，双手还有直觉，她摸索着，想找到一个支撑，能让自己站起来。不是，应该是坐起来。

    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了一个硬物，她想象着硬物的样子，应该是一块石头。

    好吧，与其这么暗无天日的活着，倒不如死了好。只是，想到她落崖前慕容青薏的行为，她的脸上还是浮现了仇恨。前世今生，慕容青薏与她仇深似海。可是仇深似海又能如何，如今自身难保，又能耐她如何？

    一抹悲凉的笑，慕容清雪哭着笑了。

    “云睿，你要好好的，我们来世再见！”轻轻的说出了这句话，她用力往那硬物上撞去。

    活着很可怕，那么死，就像是一种解脱。慕容清雪的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念想，只是一心求死，她的脸上有了安详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只是，除了本身的头疼和身体的疼痛感，她并没有觉得有更加痛苦的感觉，相反，仿佛撞上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这个东西，还有些温暖。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睁开了眼睛。当然，周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她依然只能猜测。

    慢慢的伸出手，试探性的触摸着她撞到的“东西”，温暖，这是她最深刻的感觉。这个“东西”似乎不是石头那般简单，她接着向上触摸，忽然猛地缩回手，想往后挪，却使不上力，终于又摊倒了，很自然的，被那个“东西”扶住了。

    那是一个人，让她感觉很温暖的一个人。

    双方僵持着，谁也不说话，那个人只是安稳的扶着她。

    慕容清雪忽然眼中有了泪水，她小心的问道：“云睿，是你吗？”

    没有任何答复。

    “难道是朗哥哥？”慕容清雪又轻声问道。在她心中，只有东方云睿和李朗能让她感觉到温暖。

    可是，感觉到了那个人的疑惑，慕容清雪的心又沉了下去。是啊，他的感觉像是他们，可是气息却不是。

    那么，他究竟是谁？慕容清雪的心中又咯噔了一下，迅速脱离了那个人的搀扶。(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的名字是昕璃

    “你就这么拒绝我的帮助？”听得出，这个人的语气有些戏谑，不知道是善意还是恶意。

    这个声音，慕容清雪确定没有听到过，她不由得蜷缩起来，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

    “这个地方是我的，我看你的样子，应该受伤不轻，我可以医治你。”男子很平静的说着，声音中听不出语气，但是却不至于觉得寒冷。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慕容清雪不禁问道，有了生的希望，那为什么不抓住，只是，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好人，他必有所求。

    男子觉得好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我救人只看心情，此时我心情还不错，所以愿意救你，如果你再问东问西，我就没有心情了。“

    慕容清雪心中暗道，世上竟有这样的人，只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怎么，不放心？你看本公子的样子，像是坏人吗？”说了这句话，男子又不由得笑了，脸上的笑容很好看，只是慕容清雪看不到。

    “这里这么黑，你让我看你的样子，不是故意的吗？”慕容清雪有些没好气，她觉得这个男子在故意找事。

    “黑？这谷中阳光明媚、花香宜人，怎么会黑？”男子很是诧异，又环顾四周，顺手从旁边摘了一朵蓝色的花朵，花朵娇媚、柔嫩，透着生命的力量。

    “你看看这朵空谷幽兰，呼吸一下谷中的空气，不觉得心旷神怡吗？”男子将花凑到慕容清雪的眼前，却蓦地发现她的眼神很是空洞，花朵掉到了地上。

    慕容清雪的眼中滑落了几滴泪水，更显得眼神黯淡，二人均沉默了。

    男子坐到了她的身旁，脸上没有了戏谑的表情，平静的坐着。

    “花儿掉了，让它落到地上任人践踏，岂不可惜？”慕容清雪忽然说道，她伸手在面前摸索，想要寻找那朵花，却不小心碰到了个锋利的东西，不禁吃痛的叫了出来。

    男子连忙上前查看，但见伤口处不断的流血，血落在面前的地上，很是鲜艳。

    “疼吗？”男子的语气很是温柔，小心的帮她包扎着，怕再次弄疼她。

    她摇摇头，相比不良于行、双目失明，再加上时不时的头痛欲裂，这点伤确实不算什么了。

    “我能治好你，只是需要一段时日。如果你不介意，我带你回我家。”男子轻声说道。他还是要征求她的意见。

    “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救我？”慕容清雪不想被人不明不白的救了，尤其经历了两次生死，她更要把握自己的命运，因而，她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

    男子笑道：“你我初次见面就在这空谷里，无冤无仇，无恩无怨，我救你，就一定需要理由吗？”

    慕容清雪一愣，是的，如果每件事都必须要个理由，那么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解释不通的。

    她不由得笑了，虽然面带疲惫之态，那笑容却如春日之花般明媚。

    男子托着下巴凝望着她，这是怎样的一个姑娘，处于如此艰难的境地，却笑得如此明朗，而且，如此惊艳。

    “那么就谢谢公子了，大恩大德清雪日后自当回报。”她轻声说道。

    男子也笑了，虽然不是东方云睿般的温暖，却如清风朗月般让人愉快。

    “我的名字是昕璃。”男子说道，随即抱起她，大步向前。(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要再有下一次

    “昕璃。”慕容清雪喊道。

    “嗯？”昕璃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很美，但是却没有神采，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不过好在自己能治好她，想到这儿，又极浅极浅的笑了。

    慕容清雪听到他的声音，略微沉思了一会，接着说道：“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昕璃望着她，又“嗯”了一声，只不过这个“嗯”不是疑问的语气，更多的倾向于答应。

    “其实我不知道这个要求是不是过分，只是我现在唯一能请求的便只有你了。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也不知道我的背景，所以提出请求有些贸然了。但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

    慕容清雪说了很多，但是没有提及她要请他帮忙的事情，她并非不相信昕璃帮她，只是，她觉得会欠他太多，而她又确实需要帮助。

    “你说。”昕璃倒是很直接。

    “你可否帮我传信到西陵的都城，告诉，告诉一位李朗公子，说一切都好，勿念。”

    慕容清雪有些语迟，她本意是要告诉东方云睿，又怕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因而便说要告诉李朗，毕竟只要李朗清楚，东方云睿必然会知道。

    昕璃却笑了：“我以为你要请我带你去都城，你第一件事就是报平安，为什么不让我带你回去？”

    慕容清雪怔住了，她何尝不愿意回去，只是，她如今这般模样，如何回去？就算回去了，她怎么忍心让云睿看到她如今的这副样子？不，她做不到。与其让他见到自己这般落魄、这般无力，倒不如，不如不见。

    相见争如不见，不见。

    “也罢，你不愿意说，我便不问。”昕璃倒也识趣，只是大步向前。

    “好了，你暂且在这歇息一下，我让人来给你梳洗。”昕璃将她放在一张凳子上，望着眼前这个姿容姣好却衣着黯淡的女子，有些惋惜。随即又一想，从那么高的崖上摔下来，能保住命就很好了，情理之中。

    “谢谢公子。”慕容清雪想站起来道谢，却忘了腿已经站不起来了，因而一个不稳，身子向前倾倒。

    只是没有倒地，昕璃的手扶住了她。

    他似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再次扶她坐好，柔声说道：“你先歇息一会，不用向我道谢。”

    临走时，忽然转过头，补充道：“我的名字叫昕璃，不要叫我公子。可记住了？”

    她愕然，随即也是一笑，说道：“好，我记住了。”

    昕璃笑着离开，心中有了一丝暖意。

    “太子。”一身碧衣的女子向昕璃行礼，很是恭敬，有敬意，更有惧意。

    昕璃“嗯”了一声，但是明显语气中很是冰冷，没有温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太子，碧痕想说，这个姑娘来历不明，怕会影响公子的大事??”碧痕的眼神很是焦虑，她小心翼翼的望着昕璃，说出自己的担忧。

    “碧痕，你是不是说得有些多了？本宫要做的事情，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昕璃的眼神很是凌厉，碧痕不由得垂下头，不敢多言。

    顿了一顿，昕璃冷冷的说道：“念在你从小跟着本宫，又忠心耿耿，这次就算了，不要再有下一次。”

    “是！“碧痕恭敬的应道。

    “你现在去帮那位姑娘沐浴更衣，她眼睛已盲，双腿不能行走，要特别小心侍应。另外，派人去西陵国的都城找一位叫李朗的人，告诉他一切都好。还有，不要泄露本宫的身份。”

    “是。”碧痕再应道。

    “待清雪梳洗完毕，本宫再过来看她。”说完这句话，昕璃便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碧痕心中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这儿是别苑

    碧痕按照昕璃的吩咐为慕容清雪沐浴更衣，娥眉淡扫、薄施粉黛后，眼前的女子恬静幽然，只是，如果她看得见，那就完美了。

    “姑娘，好了。”碧痕话很少，她从来只做侍女分内的事情，除了必说之话，其余，很安静。

    “谢谢你，可否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慕容清雪忽然想到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是记得是从北郊的悬崖边坠落，到了崖底，就碰上了昕璃，然后就到了这个地方。

    “这儿是别苑。”碧痕答道。

    “别苑，那昕璃是什么身份？”慕容清雪又问道，她总要知道救命恩人的身份，以便日后相报。

    碧痕一愣，眼前这个姑娘居然直呼太子的名讳，她要怎么回答。

    正在犹豫的时候，有敲门声。

    “请进。”慕容清雪应道。

    此时，一身青色的昕璃走了进来，他的眼神有些寒冷，但是望向慕容清雪的时候，却忽然又变得温暖，碧痕从未见过他如此神情。

    “清雪，如今可觉得好些了？”他的声音波澜不惊，却让人听着很是温馨。

    慕容清雪颔首微笑答道：“好多了，谢谢你。”

    昕璃走到她旁边，打量着她，摇了摇头。如此惊艳之人，却双眼变盲，究竟是谁如此狠心。

    “你我一见如故，原不用如此见外。只是，不知道何人将你害成这样？别苑之上，可是百尺悬崖。”

    昕璃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望着慕容清雪。

    听到这个问题，慕容清雪的双手紧握，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还能有谁？慕容青薏。可是，她能说吗？她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何身份，自己能不能相信。况且自己与慕容青薏的恩怨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

    沉思了良久，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昕璃见她如此，想必难以言明，便也不再追问。

    “昕璃，可否告诉我你是什么身份？”

    昕璃望了下碧痕，碧痕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

    “正如我告诉你那样，我是昕璃，玄冰国一个普通的人，说得好听点，是个世家公子，当然，也是这所别苑的主人。”

    听到这儿，慕容清雪讶异道：“这是玄冰国？我明明是从西陵都城北郊坠崖的。”

    “是，这是玄冰国的地界，所幸你落下的时候被一些灌木、树枝所挡，否则，后果要比现在严重得多。”

    “公子，奴婢先告退。”碧痕很适时的离开，昕璃点头。

    二人均安静的坐着，一时无语，气氛却并不尴尬。慕容清雪看不见昕璃的表情，自然不会尴尬；而昕璃却在一直打量着她，只不过她看不见，所以他一直凝望。

    忽然，心中暗笑，他一个玄冰国的太子，浅岚公主的哥哥，却如此用心的看着一个盲眼姑娘，真是好笑。

    “贸然打扰，实在过意不去。待几日，清雪稍微好些，就会告辞。”慕容清雪表示歉意，况且这是玄冰国的地界，自己是西陵的人，总归不好久留。

    “姑娘双腿无法行走，要如何告辞？如若相信我，由我为你医治，只不过时日要稍微长些，如若姑娘没有急事，便安心住下即可。”昕璃不紧不慢的说着，这语速如同此时的时光一般，慢慢的，慢慢的，却又悠然。

    慕容清雪想回去，可是，这副样子回去，倒不如不回去。她知道东方云睿不会嫌弃她，可是高傲如她，怎么会想成为他的负累。

    如此，那么，便应下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交待的事情办好了？

    “太子。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只见碧痕低头恭敬的行礼。

    昕璃头也未抬，依旧闲散的翻着书：“交待的事情办好了？”

    碧痕答道：“奴婢派出的人未找到一个叫李朗的公子，故而没有完成太子交待的任务。”

    昕璃仍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然后呢？”他接着问道。

    “然后，奴婢怀疑李朗并非寻常人，因而让人与碧苔联络，几经周折，确认了李朗以及清雪姑娘的身份。”碧痕说话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这也是昕璃放她在身边的原因。

    听到这句话，昕璃抬起了头：“身份？你倒说说看。”

    “据碧苔的消息，李朗是西陵睿王爷的朋友，与尘王爷也较要好，因而皇宫的重大活动都会有他参与。至于，清雪姑娘，是大将军慕容白的女儿。”

    昕璃眼睛中有了一丝迷离。他从第一次见到慕容清雪的时候就觉得她不是普通的人，她周身散发的清冷让人想接近又怕亵渎。他原本就想借着让碧痕寻找李朗的机会去查清楚她的身份，却不料碧痕带来结果的时候，这个结果却让他有些失落。

    若是一般的女子，倒还好些，他暗想。

    “李朗，与清雪又是什么关系？”他问道。

    碧痕心中一阵失落，她的忧心是对的。

    依旧恭敬的样子，她回道：“这个碧苔不清楚，只知道慕容姑娘与他很是亲厚。不过……”

    昕璃的眼神中有了一丝犀利，这眼神让碧痕有些惶恐。她知道太子要她接着说下去，他从不喜欢多说一个字。

    “不过，西陵王已经下旨为睿王爷与慕容姑娘赐婚，只是由于慕容姑娘不知所踪，这才搁置。听说睿王爷已经广派人手加紧寻找。”

    手中的书放下了，昕璃陷入了沉思。

    他把玩着腕的珊瑚手串，良久，说了声：“碧苔那边，不要让公主知道。否则……”

    碧痕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因而回道：“太子放心，奴婢有分寸。”

    “退下吧。”

    碧痕不敢看他，恭敬的退下了。

    这下，就清楚了。

    这下，也难办了。

    昕璃怔怔的看着珊瑚手串，第一次有了心慌的感觉。

    碧痕的房间，立着一个素色衣服的女子，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连忙回头，像是等了很久似的。

    “姐姐，你回来了。”她前握住碧痕的手，很是惊喜。

    碧痕笑着，拉着她坐了下来。

    “你这次走了这么久，一切可好？”碧痕问道。

    女子连连点头：“姐姐放心，虽然这一路发生了不少事，终究无碍。”

    “那你此次偷跑回来，公主可曾知晓？”碧痕有些紧张，毕竟昕璃的话言犹在耳。她就这一个妹妹，不能因此出事。

    女子调皮一笑，稚气未脱，她晃着碧痕的手说道：“姐姐，公主身边有莺儿姐姐，我本就不起眼，况且我和莺儿姐姐说身体不适，所以告了假，所以不会引人注意的。”

    末了，补充了一句：“姐姐可知，睿王爷将慕容姑娘的失踪归罪于公主，因而公主如今的处境也并不好，不知道会不会于近期回来。”

    原来如此，既然公主有烦事于心，想必不会有精力在碧苔身，那么于太子的大事也就没有关系。如此，碧痕便也稍稍放了心。不过碧苔从西陵私自回来，路也是有几日了，还是小心为好。因而和她简单的叮嘱几句，便让她赶赴西陵。

第一百九十八章 皇上来了

    慕容清雪在昕璃的悉心医治下，双腿情况也一日比一日好，短短一周时间，竟然能在碧痕的搀扶下慢慢行走了。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这本是值得开心的事，可是她却没有丝毫开心的样子。只是终日坐在谷中的花园边，一言不发。

    碧痕则是按昕璃所说，悉心照顾她，也并不多话。

    虽然早在之前昕璃就和她说了自己的身份，可是慕容清雪还是有种怪怪的感觉。她总觉得昕璃带着一种神秘，更确切的说，这别苑中的所有人都带着一种神秘。虽然她双眼已盲，但是凭直觉，她感觉得到。

    她本也不是多事的人，既然人家不愿意说，自己也不想多问。更何况，她也并没有将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仅告知了姓名。

    忽然，她又想起了东方云睿，不知道他如今如何，不知道李朗是否已经收到自己平安的消息。

    “碧痕姑娘。”慕容清雪唤道。

    碧痕本立在一边打量着她，听她唤她，便应了：“姑娘，可是哪儿不舒服？”

    慕容清雪摇头，微笑着问道：“我想问一下姑娘，是否找到了那位李朗公子？”

    她的微笑很恬静，很安然，虽然她的眼神很空洞，却能感觉到善意。

    碧痕并不隐瞒，如实说了没找到。

    慕容清雪点头，这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试试看。毕竟她并没有将李朗的住处以及身份说明，仅凭一个名字去寻确实犹如大海捞针。

    “对了，昕璃呢？”她问道。

    虽然太子已经很习惯这个称呼，可是碧痕听到她如此直呼太子的名字，还是不禁猛地抬头。还好，慕容清雪看不见。

    “公子今日外出了，说是寻找草药来医治姑娘的眼睛。”

    原来是这样。

    慕容清雪心中一阵感动，虽疑云密布，她心中委实感激昕璃。

    “如此，难为他有心了。”

    碧痕并不多话，只是替她将披风拉好，她心中何尝不知道太子的用心，只是，她的不解更多些。

    “碧痕姐姐。”一个黄衫姑娘在远处喊了一声，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丫头，端着茶水。

    碧痕扫了一眼，但见黄衫姑娘行色匆匆，又欲言又止，便向慕容清雪说道：“姑娘，我有些事情，要先走开一会，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慕容清雪点头，她本就心如止水。

    碧痕快步向黄衫姑娘走去。

    “荔儿，怎么了？”

    “皇来了。”荔儿说道，“张公公说来看看太子。这不，我先让小屏去奉茶。”

    皇来了。

    碧痕脸有些凝重，昕璃一早去采药，至今未归，皇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你先去奉茶，我去找找太子。”碧痕说道。

    荔儿点头，带着小屏往前走。却没想小屏紧张，不小心绊了一下，眼见茶水即将泼到地，小屏迅速旋了一下身子，一把壶，两个茶杯竟也完好的立在托盘。

    “多加小心。奉茶后去领罚。”未等碧痕说话，荔儿抢先说了，见到碧痕微微点头，小屏这才安心，心中微微舒了一口气。

    “荔儿。”碧痕叫住她。

    荔儿回头。

    “莫不是，皇后娘娘也到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荔儿和小屏先走了。碧痕则飞身一跃，施展轻功前往别苑后的山谷。她身形纤美，飞燕一般，霎时间便没了踪影。

    慕容清雪感觉到一阵清风徐来，一片叶子落到了她的颈。她轻轻拾起它，脸色骤然大变，南海明珠已然不见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速之客

    碧痕动作很快，不多时便到了山谷。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谷中的一切她很熟悉，自然明白昕璃采草药的地方。

    毕竟，谷中就这一处长着清心草，也就这一处，是别苑的禁地，连她都只能远观，更别说其他人了。

    她远远的站着，四处张望，却没看到昕璃，而清心草明显有着被采摘的痕迹。

    难道，太子出事了？可是以太子的武功，更何况这是在别苑。

    碧痕还是心中一紧，有些惊慌。当下便想走进禁地寻找。腿刚踏到半空中，便感觉到有一阵疾风在耳边，她急忙躲闪，一伸手，接住了来物，是一片绿叶。即便如此，头发还是断了一绺，在空中缓缓的飘着，最后落到地上。

    “谁给你的胆量？”

    这是昕璃的声音。

    碧痕赶紧扔了绿叶，恭敬的行了一礼：“奴婢不是故意的，请太子饶恕。只是皇上来了，奴婢没见到太子，这才……”

    她虽然很恭敬，也强装镇静，声音明显颤抖。

    昕璃手中拿着清心草，并不看碧痕，淡淡的问道：“皇上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碧痕点头，“一炷香左右。荔儿已经先去奉茶，奴婢来通报太子。”

    昕璃看了她一眼，也瞥到了地上的断发，撂下一句“下不为例”便走开了。

    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向着碧痕道：“谷中有了不速之客，你查一下。”

    碧痕的心“咯噔”了一下，心中隐隐明白了什么。紧跟着昕璃往苑中走。

    等到昕璃出现在皇帝的面前，已经换了一身装扮。虽一身贵气，却面色苍白，依然没有刚才的凌厉。碧痕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眼中也尽是担忧。

    “儿臣参见父皇、明妃娘娘。”

    昕璃刚要跪下，早已被皇帝搀扶起。

    “皇儿不必多礼，坐下吧。”

    皇帝亲自将昕璃扶到椅子旁，看着他坐好才回到座位上。旁边的明妃虽然也是一脸关切，眼中却隐着一丝不屑。

    “碧痕，怎么调养了这么长时间，太子仍然不见好转？”皇帝厉声问道。他这唯一的儿子，他是打心眼里疼惜。

    碧痕赶紧跪下，慌忙答道：“启禀皇上，太医每日都来诊治，药也是按时服用……”

    昕璃打断她的话，“父皇，儿臣自小体弱，一直是这样。虽说每月有些日子来别苑将养，但儿臣知道，也不过是拖拖日子。所以父皇不要怪罪其他人，是儿臣自己的命。”

    皇帝听到他如此说，心中更是难过。

    昕璃见到皇帝如此，也不免有些不忍。自小父皇就疼爱他，待母妃去世，他更是将更多的关注投放到自己身上。只是，生在皇家，处处都是勾心斗角，他也是无奈。更何况……

    他不由得将余光瞥向明妃，她握着皇帝的手，软言安慰他，却被昕璃捕捉到了那个如释重负的叹息，他的眼中又有了凌厉。

    这一切，被碧痕尽收眼底。她自然明白。

    忽然，她心中有了一丝不安。昕璃刚交代过有不速之客，可是慕容清雪却一个人在那里，万一出了什么事，以昕璃的性格……

第二百章 奴婢明白

    喝了一口茶水，皇帝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些，因而继续说道：“本来你尚在病中，朕不愿意过来打扰，只是近日西陵国传国书过来，有个要紧的人来我玄冰。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若是寻常人，朕让你二弟接待就是，但是此人非你不可。”

    昕璃见皇帝如此郑重，又见明妃冷淡的表情，略一沉思，问道：“莫不是西陵国的哪位皇子要出使玄冰？”

    皇帝点头，昕璃道：“日前东方皓南与东方绝尘已来过，都是二弟接待，此次，莫不是睿王爷？”

    见皇帝肯定的眼神，昕璃心中已然明了。

    他虽身处玄冰国，且极少参与政事，却对重要的人和事早已了如指掌。早就听闻西陵的东方云睿是西陵王最钟爱的儿子，且为人绝顶睿智。所有虽说西陵国多年未立太子，但坊间早传这不过是东方云睿的囊中之物。如今，他要来，怕是不久大事就要发生了。

    东方云睿，那不是

    想到这儿，昕璃皱了皱眉，不过也就是一瞬间，转瞬即逝，像是不曾有过这一动作似的。

    “此次睿王爷来访，名为送浅岚回来。不过朕总觉得事有蹊跷，只是没有佐证，故而尚不清楚真正原因。”

    昕璃心中有了大概，便说道：“父皇放心，儿臣心中有数，必定不辱使命。”

    皇帝欣慰的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你好好将养，据国书中说，睿王爷应该于三天后到，你做好准备，朕和明妃就先回宫了。”

    明妃也笑意盈盈：“太子要好好保重身体，有任何需要，差遣文海即可。”

    “多谢明妃娘娘，二弟已经代我为父皇分担了很多，相比之下，我这做大哥的实在惭愧。”

    “都是一家人，原本就该如此。”

    一家人。昕璃心中冷笑。

    碧痕等恭敬地行礼：“恭送皇上，恭送明妃娘娘。”

    昕璃望着他们的背影，有些出神了。

    “二皇子今日有何动静？”

    很快，昕璃又恢复了淡淡的表情，向着碧痕道。

    碧痕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如此问，因而答道：“二皇子近日除了照常协助皇上处理政事，其余并没有异动。不过，奴婢的人查到，他与东方皓南的联系增多。”

    “哦？什么时候开始？之前东方皓南来的时候，并未看出二人有何不妥。”

    碧痕接着说道：“奴婢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得到确切消息，之前未有证据证实。”

    “证据如今可有？”昕璃问道。

    碧痕拿出一物呈给昕璃。

    “这个字条？”昕璃边说便打开，信上赫然五个字“按计划进行”，另有东方皓南的印迹。

    碧痕道：“奴婢派人观察了很多天，本来不确定与二皇子对接的是东方皓南，直到看到一个人进入二皇子的府邸，这才起了疑心。终于，今日截住了一只信鸽，便发现了这个字条。”

    “什么人？”昕璃用手撑着头，眼睛有些迷离，像是在思索。

    “东方皓南的近身，剑雨。”

    “好了，本宫知道了。这个字条，和那个信鸽，全部放了，让他们接着传递信息。另外，接着盯着二皇子的一举一动。

    “奴婢明白。”

    出了门，碧痕招呼荔儿，耳语一番，荔儿点头便离去了。

第二百零一章 三天

    “啪”的一声，一个杯子碎在了地上，几乎是同时，碧痕也倒在了地上，头发披散着，嘴角有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碧痕有些恍惚，像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她，事实上是受伤了。

    是太子动的手。

    荔儿与小屏听到声音，连忙飞奔进来，见到碧痕的样子，急忙上前。忽然余光瞥到了一人，抬眼看，昕璃的眼中充满杀气。

    二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好在荔儿反应得快，拉着小屏赶紧跪下：“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恕罪。奴婢、奴婢”

    荔儿只知道“太子殿下恕罪”，但是就恕什么罪，她却语塞。她从未见过太子发如此大的火，不管什么事，他总是淡淡的表情。可如今连一向受倚重的碧痕却遭此大祸，看来真是了不得的事。很明显，碧痕的受伤是太子所为。

    “碧痕，你跟随本宫这许多年，本宫的脾气你是清楚的。本宫将清雪交给你照看，如今，人却凭空消失了。你就是这么照看的吗？”昕璃一字一顿的说，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刀刀扎进碧痕的心中。

    碧痕挣扎着跪好，不敢答话，却又不敢不答。

    昕璃像是没看到她，接着说：“本宫今日已经提醒你，谷中有不速之客。你可听进去了？”

    碧痕忍痛答道：“是奴婢疏忽，奴婢立刻加派人手去找，一定把姑娘平安带回来。”

    昕璃慢慢吐出两个字：“三天。”

    昕璃走后，碧痕瘫倒在地，她明白，这“三天”是她带回慕容清雪的期限，也是她自己的期限。

    荔儿和小屏赶紧扶起她，碧痕脸色苍白，站着都很困难。荔儿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不由得哭了：“碧痕姐姐，太子对你向来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如今却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重伤你，我们看了心里都难过。”

    碧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荔儿不要担心。

    有些事，如若只是自己承受，并不觉得多难。可一旦由别人之口说了出来，这心中的委屈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碧痕何尝看不出昕璃近日的变化，很明显，他看重慕容清雪，从他救她回来的那一日起，他就不一样了。他会忽然的微笑，再不是寒冰似的脸他会紧张，再不是一贯淡淡的如今，他会因为那个人重伤她

    她不愿意往下想了。毕竟，从五年前他把她救了的时候，自己不就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任何事，自己都会一直追随他，哪怕为他送了命。可是，这任何事，也包括因为另一个女子吗？为什么这比让自己失去性命还心痛？

    “碧痕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痛？”荔儿见她失神，以为她的伤加重了，连忙问道。

    碧痕回过神来，慢慢拢起头发，尽力挤出微笑：“不打紧，我没事。荔儿，你和小屏去之前姑娘停留的地方查看一番，找找可有什么线索。太子只给了我三天。我们分头行动。”。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站着都困难，要怎么找？”

    碧痕摇摇头，示意没关系：“这点伤算得了什么。本来错就在我，这是我将功补过的唯一机会。”

    荔儿也不再多说，她虽不太明白，但是碧痕这么说，她也懂了。

    当下三人便分开寻找慕容清雪的下落了。

第二百零二章 谁敢杀我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这是一个娇媚的女声，慕容清雪从未听过这个声音，但是她感觉得到来者不善。

    还来不及想，瞬间又是一盆水浇在了头上，头发上的水落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嘀嗒”“嘀嗒”，她挣扎着爬起来，蜷缩成一团。

    “看来，她还没有清醒过来。哈哈”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么冷漠，充满着戏谑。但是这个声音，慕容清雪却有些熟悉，很熟悉，只是这种熟悉像隔了很久，让她一时想不起来。

    她如今能感受到的，只有冷，由内而外的冷。

    “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抓到这儿来？”她冷静的问道。眼前，一片漆黑，她已经习惯。她也并不担心自己会遭遇到什么，毕竟，于她而言，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只是，她还是纳闷，从之前昕璃的话中，她知道自己已经身在玄冰国，并不是西陵国。那么，为什么还会有人抓她，还让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那么，她该“知道“什么呢？

    越来越奇怪了。慕容清雪心中冷笑，重生了一次，却早早就打乱了命运的设定，前世的记忆早已没有任何用处，如今，噩运却没有停止的迹象。

    她的声音如此冷静，倒出乎这两个人的意外。

    “一个奴婢，本宫问你话你敢不答，来人，给我打。”那么娇媚的女声明显生气了，话音刚落，慕容清雪的脸上早已挨了一耳光，血红的掌印在白皙的脸上如此刺眼。

    “现在呢，还说不说？”女人又问了一句，明显带着一丝得意。

    慕容清雪瘫倒在地，却没有一滴眼泪留下来，也没有叫痛。这感觉让她忽然回忆起了前世死前，也是如此没有尊严。

    对了，本宫。这女人自称“本宫”，看来是玄冰国皇宫中的人，难道与浅岚有关？

    “母妃，这个奴婢嘴巴倒是硬，不知道我那病秧子大哥给了她什么好处。”男人说话了，仍旧是戏谑的语气。

    大哥？慕容清雪的思维如今都围绕着这两个人的话语，想从中分析出有用的信息，如今，已经有了大概。

    忽然，头又痛了起来，冷汗从头上一滴滴落下，这次，是真的受不住了。

    “装死是吧？给我接着打。”女人明显发怒了。

    “是！”

    慕容清雪被打得几乎失去了知觉，甚至都感觉不到痛了。

    “怎么办？她什么都不肯说，不如就直接结果了她吧。一个奴婢而已，谅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只不过，可惜了这个脸蛋。”女人斜着眼看着慕容清雪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明显已经快不行了，就想一了百了。

    男人表示赞同：“本以为抓回来一个奴婢能问出点东西，却是这个结果，真是浪费本王的时间。那么，也就别打草惊蛇了，和南王那边说一下，看下一步怎么做。”

    慕容清雪迷迷糊糊听到“南王”两个字，忽然记起了这个声音。此刻，她要赌一下。

    她忍着全身疼痛，挣扎着起身。

    “结果了她。”女人命令道。

    慕容清雪感觉有人将她拉起，知道命悬一线，在那人动作之前她拼劲全力喊了一声：“谁敢杀我？”

第二百零三章 明日再审吧

    这句话倒真的镇住了在场的人，均面面相觑。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拿着剑的人挥了挥手，一声恭敬的“是”，那人退下了。

    “哈哈，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不敢杀你。”戏谑的表情，带着探究的意味，很明显，他不屑，只不过，他对这句话很有兴趣。因而，双手环抱，立在慕容清雪的面前笑着。

    慕容清雪知道她的那句话起了作用，努力抬起了头，冷笑一声，说道：“杀了我，你如何能登上王位。”

    这句话一出，男子的脸色骤然发白，连同女人，也愣在那里。

    慕容清雪看不到，但是她感受得到现场的气氛，很明显，她的话起作用了。

    女人沉不住气了，她率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屏退左右，喝到：“一个奴婢，也敢如此大言不惭。你以为你如此说，就能活命。”

    “你可知道，你这么说会让你死得更快。”男子冷冷的说，脸上仍然是布满笑意。

    慕容清雪并不惧怕，反而是淡淡微笑。

    她的头发凌乱，遮着泛着殷红的脸，却有着一种让人不敢妄动的力量。

    “你笑什么？难道我的样子，很好笑？”男人的兴趣越来越浓，他开始想和她交谈。

    慕容清雪始终保持微笑，一字一顿的吐出：“你的样子？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已经瞎了？”

    这句话，出乎男子的意料。

    确切的说，从这个女子出现到现在，一直都出乎他的意料。她说自己瞎了的时候，就像是说别人的故事。

    可惜是个奴婢。不过，倒是个好看的奴婢。

    “二皇子，你是精明，可是南王是更精明的人你是不择手段，南王比你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点，你信还是不信？”慕容清雪的声音很轻柔，却字字有力，敲打着男人。

    “你居然知道我是谁。你究竟是谁？”男人盯着她问道。

    慕容清雪反问道：“你觉得我是谁？”

    文海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慕容清雪，他只知道她是从别苑劫来的，就先入为主的认为她是个奴婢。而今，仔细瞧瞧，竟发现真的大意了。

    这个人的穿着，明显不是奴婢的服饰，还有，她的气质，她的谈吐纵使沦为阶下囚，受到如此羞辱和殴打，却面不改色。

    她究竟是谁？

    “好了皇儿，不要和她多做纠缠。这个女子知道的太多了，听母妃的，杀了她！”女人已经受不了这种对话了，她觉得这是种折磨。

    “明妃娘娘，不要如此心急。相信二皇子会斟酌我刚才说的话。”慕容清雪反而对着明妃笑，这种笑容更让明妃心中恐慌。

    “母妃，你先行离去，这里，交给儿臣。”文海说道。

    他向明妃示意了一下，明妃虽有些犹豫，却也听从了。

    “好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慢慢说了。貌似你很了解我，也很了解南王。那么，你与太子是什么关系？”文海直接坐在了地上，他现在反而觉得有大把的时间来问问题，问一些今日忽然冒出来的问题，有趣的问题。

    慕容清雪剧烈咳嗽着，缓了一会，笑道：“我需要休息，相信二皇子也要整理思路，不急在一时。不如，明日再审吧。”

    文海愣了一下，竟莫名的同意了。

第二百零四章 全部陪葬

    “本王明天来看你。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文海边笑边往外走。

    “来人，好好看着她。”伴随着他的脚步声，这句话越来越远了。

    慕容清雪用手慢慢摸索着，找到了个角落，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泪水，在这时候，委屈的流了出来。

    她伸手擦了擦，却擦不尽，她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只觉得凄凉，纵然一死了之也比现在要好。可是，死是容易，她终究有放不下的东西。

    既然死不了，那就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真难！

    身上的疼痛现在都感觉到了，让她真真切切的觉得自己还活着。

    那么，就休息吧。她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了，真的太累了。

    梦中，她的眼睛好了。她回到了西陵国，回到了荷花池边。

    荷花池，那个冰冷的荷花池，却有着她最温暖的记忆。

    她绕着荷花池，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她看到了一个人，远远的背对着她，在池边站立，双手负于背后，一袭白衣，清逸之姿依稀可见。这个人的不远处，立着另一个人，怀中抱着一把剑。

    慕容清雪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不是云睿和凌然吗？

    她激动的喊道：“云睿，云睿……”可是东方云睿却没有反应，她又喊“凌然”，同样没有回音。

    慕容清雪很着急，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听不到自己，她提起裙裾用尽全力飞奔过去，到了跟前一看，真的是云睿和凌然。

    她开心的伸手去拉东方云睿，却忽然发现根本触碰不到他，她愣了。她大声喊他，他也没有任何反应，眼睛依旧平静的注视着池水，仿佛在等待什么。

    “云睿，我是清雪，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云睿……”慕容清雪忍不住哭了，只是，面前的人面色冷冷，这是那个冷冰冰的睿王爷。

    慕容清雪不死心，她好不容易见到了东方云睿，绝对不相信他不认得自己。她再次伸手去拉他，哭着去拉他，可是他们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的努力像是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

    她哭着看着他，静静的看着，泪流满面，却无济于事。好不容易见到了最想见的人，却对面不相识。

    慕容清雪伤心欲绝，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东方云睿的身上，这个让她思念已久的人。她慢慢的往后退，泪水一直流，模糊了视线，她仿佛忘了这是在荷花池边，很自然的，一脚踏空，跌入了池中。

    冰冷的池水，同她的心一般。只是一直念着“云睿”，直到水淹没了她。

    此时，在西陵国通往玄冰国的道上，一队车马在林中停歇。

    “王爷，王爷。”这是凌然的声音。

    东方云睿醒了，他刚小憩了一会，这才发现自己一头冷汗。

    “怎么了凌然？”听到凌然叫他，便问道。

    凌然一脸担忧，说道：“王爷，您刚才一直念着慕容姑娘的名字，脸色苍白……”

    凌然没有接着说下去，东方云睿眼睛失神，他自然知道自己梦到了什么。

    “凌然，我梦到了清雪，梦到她掉到了荷花池里，而我却不在……”

    东方云睿喃喃的说道，他的表情让凌然一时语塞。他懂，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说“慕容姑娘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东方云睿看着他，点点头，慢慢的重复着：“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末了，他的眼神冰得可以杀人，忽然拳头紧握：“她若无事便好，若有事，本王在此立誓，伤她的人，全部陪葬。”

    而此时，远远望着他的浅岚忽然脸色煞白，难发一言。

第二百零五章 她，更走不了

    “姑娘，姑娘”沉沉睡着的慕容清雪感觉有人在唤她，可是她太累了，脑袋里懵懵的，她分不清是真的有人叫她还是自己在做梦，因而只是轻微调整了个姿势，依然沉沉的睡着。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姑娘”，伴随着这低声呼唤，慕容清雪感觉身体也被轻轻的摇晃。

    原来，这不是梦。

    她慢慢抬起头，用手摸索着，感觉手被握住了。很熟悉的感觉，是谁呢？

    “你？”她疑惑道。

    “姑娘，我是碧痕。”

    是碧痕。

    “碧痕姐姐，你怎么找到我的？这是哪儿？”

    慕容清雪的心中瞬间感觉到了希望，她眼睛看不见，腿不方便行走，困在这里这么久，一直被谩骂毒打，除了睡着的时候能暂时忘记伤痛，其余的时间，每一刻，都是煎熬。

    “姑娘，他们竟然这么狠，公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碧痕见慕容清雪如此模样，再想到在别苑时，心中也不落忍，她虽对任何事都不着意，却也眼眶通红。

    相反，慕容清雪却安慰她道：“这都无碍。毕竟，我还活着，不是吗？”

    她冲碧痕笑着，却让碧痕更加伤感。

    “姑娘，我带你走。”碧痕起身，轻轻扶着她。

    可是慕容清雪此时的身体状况很差，碧痕只能扶着她慢慢走。慕容清雪自己也清楚所处之地非常危险，故而虽然周身疼得直冒汗，却还是不发一言。

    “你是谁？”一声大喝，气氛骤然紧张。

    一个侍卫手握一把刀横在门口，见碧痕带着慕容清雪要走，立即喊道：“来人，有人劫狱。”

    这句话说出的同时，人也倒了下去。

    慕容清雪听到此人倒地的声音，她知道是碧痕杀了她，心“咯噔”了一下。虽然她知道碧痕是为了保护她，可到此时她才意识到，原来碧痕也是身怀绝技之人。一个婢女尚且如此，那么昕璃呢？

    如此危急的时刻，已经容不得她多想。此时已经聚集了更多的人。

    她听得到耳边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有疾风。

    碧痕在与他们恶斗。

    “碧痕，你放下我吧，你先走，我没关系。”她喊道。她深知自己此时就是累赘，虽然不住有人倒地的声音传来，可是溅到脸上的鲜血让她知道双方都在以命相搏。

    “这些人，伤不到我。”碧痕很冷静，让她放心，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放松。

    确实如碧痕所言，这些人很快就解决了。从尸体上踏过的时候，碧痕的眼神很是镇静，她早已习以为常。慕容清雪在她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着，直到感受到一缕阳光照射在脸上的温暖。

    “姑娘，你坚持一下，我要用轻功。”碧痕向慕容清雪轻声说。

    慕容清雪点头，她紧紧扶着碧痕。碧痕飞身一跃，向围墙外飞去。忽然她低旋了下身子，又回到了院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形。

    “轻功是不错，只是，你出不去。”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

    这个声音，慕容清雪很熟悉。她赶紧向着碧痕道：“碧痕姐姐，你赶紧走，二皇子的武功很高。”

    碧痕似乎没听到，她握紧手中的剑和慕容清雪的手，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文海。

    “你居然知道我的武功很高，我是对你越发感兴趣了。”文海的目标似乎不在碧痕身上，他戏谑的看着慕容清雪。

    “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多。你若是放了她，我便不介意与你详谈。”慕容清雪笑道，虽然她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危险中。

    文海向着她们走近，一字一顿的说：“你，走不了。她，更走不了。”

    话音刚落，已经向着碧痕出招。

第二百零六章 我的小姑娘

    碧痕身形很快，却也险些没有躲过去。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她想反守为攻，却始终找不到机会。文海每一招都是轻飘飘的，看似无力，可招招都逼得碧痕自顾不暇。

    慕容清雪站在一边，听着耳边的风声，不禁为碧痕捏了一把汗，她知道文海的武功，与东方皓南相比也弱不到哪儿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想到了东方皓南，那个她恨到骨子里的人。

    “你的武功不错，要是为我所用，本王倒是可以考虑放了你。”文海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文海招招攻向碧痕，碧痕不敢松懈，却终究难以抵抗，被击落在地。

    她面色苍白，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想站起来却没有力气，她挣扎着起身，站到了慕容清雪身边，饱含歉意：“姑娘，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公子。”

    慕容清雪摇头，要说抱歉的人应该是她。

    “谁派你来的？”文海慢慢走近，逼问道。

    碧痕没有回答，甚至都不看他。

    “想不到，我那病秧子太子哥哥竟会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兴师动众。看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了你啊。”说这句话的时候，文海望的是慕容清雪。

    此言一出，慕容清雪的心中不禁一震。他说的太子，可是昕璃？为什么她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么一来，之前在别苑的疑问都解开了。

    慕容清雪脸色凝重，她望向碧痕，虽然她看不见，但是碧痕还是垂下了头。

    “你不说话，那就只有死了。”文海似乎很没有耐心，他眼神忽然凌厉起来，对着毫无还击之力的碧痕就是一掌，却不料倒在地上的人是慕容清雪。

    “姑娘！”碧痕大惊失色，她本是来救慕容清雪，却不料她替自己挡了一掌。

    “快走。”慕容清雪用尽力气说道，碧痕眼中含泪，却没耽搁，她知道自己在这也是无用，倒白费了慕容清雪的心意，为今之计只有去找昕璃，或许还能挽回。她强撑着提气，飞身一跃，离开了。

    而慕容清雪昏倒了，手里拉着文海的衣角。

    文海低头看着昏倒在地那奄奄一息的女子，竟然放过了碧痕没有去追。

    碧痕一路跌跌撞撞，终于撑到了别苑。虽已心力不支，却不敢怠慢，直奔昕璃的书房。却不料，昕璃不在。

    她忽然一下支持不住了，倒在了书房之外。

    待她醒来，天已经黑了。她心中很是惊慌，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却知道误了事。

    她强撑着起身，却碰倒了床边的水杯，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夜间的宁静。

    “碧痕姐姐，你醒了。”不远处的荔儿赶紧到床边，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里很是惊喜。

    “我睡了多久？太子可在？”碧痕急忙问道。

    “太子，一直在等你。”荔儿小心翼翼的说道。

    “带我去见太子。”碧痕连忙起身，一个不稳，摔倒在床下，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你慢点，你受了很重的内伤。”荔儿很是心疼，边说边扶着她。

    见了昕璃，碧痕跪倒在地，不敢抬头，只是轻轻叫了声“太子。”

    “可找到她了？”昕璃问道。

    “姑娘在二皇子的府中。”碧痕答道。

    昕璃的手沉沉的按着桌面，“我早该想到。除了他，没人敢如此。”

    “她怎么样？”很是简短的问话，碧痕却不敢答。

    弱弱的用余光看了昕璃，碧痕边磕头边道：“奴婢不敢请求太子恕罪，奴婢见到姑娘的时候，她浑身是伤，想必受了毒打。而且，而且姑娘还替奴婢受了二皇子一掌，生死、生死未卜。”

    昕璃的眼中有一股浓郁的杀气，碧痕已经预感到自己的结局。不过之前已经受了文海一掌，生死也不在意了。自己此次苟活，不过是为了回报慕容清雪的下落。

    “奴婢自知有罪，恳请太子能让奴婢救回姑娘之后自裁谢罪。”碧痕再次磕头。

    昕璃看着她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衣服上的鲜血触目惊心，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

    “算了，你去休息吧。”昕璃冷冷的说道。

    碧痕不敢相信昕璃会如此说，这才退下了。

    门外，荔儿已等候许久，她很怕碧痕不能活着出来。见到碧痕摇摇晃晃的走出门，荔儿赶紧上去扶住她：“谢天谢地，姐姐你终于出来了。”

    “太子，竟然没有为难我。”碧痕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确实难以置信。

    “这也不能怪姐姐，如若不是太子之前已经重伤姐姐，此次对战二皇子，姐姐也不会如此。”荔儿为她辩解道，希望她能想得开。

    “如若我杀了碧痕，想必也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你会怪我的，是吗？”门内，不知道昕璃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慕容清雪听。

    “别怕，我的小姑娘。”昕璃抚摸着手上的珊瑚手串，沉寂了这么多年，是时候了。

第二百零七章 还是活着好

    “看来，你不适合待在这儿了，本王要将你换个地方。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文海望着昏迷在地的慕容清雪笑道，又唤了一个人来。

    待慕容清雪醒来，感到周身不适，并剧烈的咳嗽。她想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也动不了。她忽然笑了，苦涩的笑着。回忆这几天，她仿佛就是在昏迷、醒来、昏迷、醒来中循环往复。说是醒来，不过是仅仅有意识而已，有疼痛的感觉。毕竟，她既看不见，又走不了，更何况，每次“醒来”之后都会再添一些新伤。

    本就浑身是伤，又替碧痕受了文海一掌，如今，头又痛了，真是生不如死。她真不知道自己这次重生，是来报仇来了，还是再经历一些新的磨难。

    造化弄人。

    疼痛使她想蜷缩在一起，无奈一点力气用不，她就这么躺着，在黑暗中躺着。自从悬崖掉下来之后，也不少日子了，西陵如今是什么状况。云睿，是否一直在找她，他现在在哪里？他在做什么？

    慕容清雪越想头越痛，她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在痛苦面前，她无能为力，连滑落的泪水，都不过在见证着自己的虚弱。

    她忽然感觉到手掌下很温暖，并不是很坚硬的地面。那么，她在哪里？她自己也糊涂了。不过随即又是一笑，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这样半死不活的，不过是无畏的挣扎罢了。

    正想着，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仔细的听着，一动也不动。

    “她怎么样现在？”一个男子的声音询问着，没有任何温度。这声音是文海无疑。

    慕容清雪心中轻叹一口气，她搞不懂这个男子，唯一关于他的记忆就是前世在东方皓南的书房外听到的那些而已。

    一个女子答道：“二皇子，按您的吩咐，已经为她服了药，内伤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外伤，要好一阵子才能痊愈。毕竟、毕竟伤口太深了。为了避免伤口崩裂，奴婢已经点了她的穴道。”

    服药？点穴？难怪会如此。看来，这并不是牢房。慕容清雪心中暗道。只是，她很不明白为什么文海会忽然这样对她，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好了，你下去吧。记住，不许向任何人提起。”

    耳边传来门关的声音。

    “本王知道你醒了，所以，我问，你答。”文海斜坐在椅子，向着慕容清雪说道。

    她没回答，仍然保持之前的样子。

    “你要知道，你的命在本王手里，你若不配合，本王会有一千种方法对付你。”文海似乎不以为意，依旧淡淡的说着。

    “我是在你手里。可如若我本就不想活着，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慕容清雪也是淡淡的答道，于她，生死又什么区别。

    “有意思。只是，本王救了你，你可知道？”

    文海的语气增加了戏谑，似乎他很喜欢这样，他觉得这是个好玩的游戏。

    “伤我的也是你，所以我并不觉得你对我有什么恩惠。”她也笑道。

    “这样吧，如果你愿意配合我，我不介意放了你。让你再回到我大哥那里去。与死了相比，毕竟还是活着好。你觉得呢？”

    “你大哥？是昕璃吗？”慕容清雪问道。与其猜测，倒不如从他这里求证。

    文海脸色变了，他倒没想到这个女子会如此坦白，更没想到她这么称呼他大哥，玄冰国的太子。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浑身是伤的盲女。

第二百零八章 你猜对了

    “本王很好奇，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文海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是无疑，默认了。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他果然是太子。

    慕容清雪心中有些失落，她有种受骗的感觉。她深深叹了口气，又释然了。她此时的心智，早已不是现在的年龄，她懂什么是不得已。毕竟她自己也是如此对待昕璃，也并未对他坦诚，那又如何严苛的要求他呢？况且，除此之外，平心而论，昕璃对她，终究是不错的。

    “怎么不说话了？”文海追问道，此时的语气竟有些缓和，这种变化恐怕连他自己也没在意到。

    “如果我说，我和他是萍水相逢，而他恰好救了我。你可相信？”

    慕容清雪平静的回答，她说得是实话。

    “如何救了你？”对方接着问。

    “二皇子，你问的问题是情理之中，可是我却无法回答你。我是个瞎子，不是吗？”慕容清雪回答道，无奈的笑笑，有种自嘲。

    “我只能告诉你，我与你们玄冰国的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谁成为未来的皇上，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文海的脸色有些变了。他打量着对面的姑娘，心中暗自庆幸她看不见。只是她说“你们玄冰国”，那么她并不是玄冰国的人无疑。

    “你说的话我真的不太明白，未来的皇上？玄冰已立太子，故而……”

    他并没有说下去，只是直直的盯着慕容清雪。

    她竟然笑了，笑容里有些不屑，仿佛他的把戏被她轻易的看穿了，让他不由得生出一种恼怒。

    “你笑什么？”他受不了这种气氛，让他觉得这是种侮辱。

    慕容清雪仍然很平静，她慢慢的说：“如果你甘心臣服于昕璃，又怎么会把我抓来？”

    她望向他的方向，空洞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却让文海如坐针毡。

    “还有呢？”他追问道，他很想知道她还知道什么。

    “还有，你敢听吗？”她淡淡的“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也是很有意思的，她忽然萌生了一种想法，何不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这四个字让她心中一震，又深深的沉了下去。

    “你敢说，我有什么不敢听。况且，你现在在我手上。”文海这句话一出，也被自己吓着了。让一个女子开口说话，居然要用生命要挟。可再转念一想，他除了如此，也没有别的办法。

    慕容清雪又是一笑，她虽不屑，但是却还是乐意与他继续谈下去。

    “还有，你与南王的飞鸽传书，不会真的以为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吧？再者，南王的性情，我想你该会了解，他为什么会帮你？我相信你自己更清楚。”

    “你到底是谁？”文海坐不住了，这么秘密的事情她居然知道，而且还是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她说她不是玄冰国的人，那么必定是西陵国的人，可是，她又是被昕璃所救，文海开始慌了，他怒吼着。

    慕容清雪此时也在问自己，我是谁？我要说自己是谁？

    那么，赌一把。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而死，恰恰是她最不怕的。

    “知道这么多，你以为我是谁？”她死死的“盯”着文海。

    “难道你是，南王妃？”

    “你猜对了。”她答道。

第二百零九章 逾越了

    文海愣住了，他不过是随便猜猜看，却不料慕容清雪直接承认了。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南王妃，南王妃，他重复着，再看看眼前的女子，纵然眼睛已盲，从这几天的表现来看，倒也是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只是，若她是南王妃，如今流落玄冰又如何解释？会与计划有关吗？可是南王总不至于让自己的王妃来接洽那件事。

    一团乱麻。

    文海站起身，手托着下巴，凝视着慕容清雪。

    转念一想，浅岚不是即将回来吗，到时候找她确认一下便可。算算路程，明日也就到了，不在乎这一时。

    今天的事情让文海有些迷茫，故而他并不多待，毕竟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这其中关系。

    慕容清雪求之不得，待他离开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也默念着“南王妃”三个字。自觉好笑，想不到如今要借用这个名头，冤孽。

    穴道被点上了，无法行动，她实在没办法脱身。既然如此，倒不如好好筹谋一番，毕竟未来究竟如何，谁知道呢？

    这一世，竟然也不平静，原本以为会顺利的达成目的，却阴差阳错的发生了这许多事。

    头又痛了，慕容清雪眉头紧蹙，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头痛的次数明显增加，而且每次都更加严重。她本就是个韧性很强的人，如今竟也忍不住疼得喊了出来。

    很快，一个人快速走到她的床边，为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看来是想要减轻她的痛苦。徒劳无功后，立即唤了一个人去请御医。

    慕容清雪朦胧中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可是她听不真切。她只知道自己很痛苦，不知道醒了多少次，又昏迷了多少次，最终没意识，沉沉的睡着了。

    次日，慕容清雪醒来，被一个人服侍着洗漱、用饭、吃药，后又被点了穴。只是这人却也不说话，像是不会说话似的。

    慕容清雪也不多话，只是简单的向她道谢而已。

    “情姐姐，明妃娘娘在叫你。”一个稚嫩的女声。

    这是慕容清雪到这儿以来听到的第一句话，但她并没有听到回答。因为“情姐姐”已经走了。

    玄冰国的大殿，很是热闹。

    大殿之上正襟危坐的，自然是皇帝。众人行了礼之后，依次落座。殿中之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个人身上，这人一身白衣，剑眉星目、风姿绰然，只是眼神很是冰冷，丝毫不在乎那些目光，仿佛周围的人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皇帝先说话了：“多谢睿王爷一路护送小女回来，朕敬你一杯。”

    东方云睿起身行了一礼：“皇上严重了。这是云睿应尽之责。”说完一饮而尽，皇帝微笑着示意他坐下。

    明妃向坐在身边的浅岚示意，浅岚便起身要敬酒，文海轻声提醒“母妃，逾越了。太子还在。”

    明妃这才意识到昕璃此次也在殿上，有他在，莫说浅岚，就连一向代表玄冰国的文海也要退让。眉头一皱，轻声唤了一声：“情儿，本宫有些热，给本宫斟酒。”

    旁边立着的女子应了一声，便斟了一杯酒。明妃低头慢饮。

    浅岚慢慢坐下，眼光如昔，一直没离开东方云睿。

第二百一十章 本宫自当如此

    昕璃似乎并没在意他们的举动，在皇帝的示意下，起身端了一杯酒，遥向东方云睿说道：“久闻睿王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姿卓越更胜传闻。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我先干为敬。”

    东方云睿见昕璃如此干脆，便也一饮而尽。见此少年虽面有些苍白，但周身散发的风度气质，便已猜到其身份。故而应道：“太子殿下客气了，在下愧不敢当。”

    二人礼节性的一笑，双双落座。

    “浅岚，睿王爷亲自送你回来，你也该表示一下了。”明妃饮了酒后，脸恢复了，笑意盈盈的向着浅岚说道。

    浅岚顿时脸红了。她望向东方云睿，只见他依旧神情淡漠的饮酒，并没有看自己，顿时头又垂了下去。

    皇帝见状，也有些许明白，便打了个圆场，提议浅岚献舞一曲，以表谢意。

    东方云睿以公主身份尊贵相推辞。浅岚心中一沉，之前所有的委屈顿时全部涌上心头。自己纵然千般不好、万般不好，可对东方云睿的心却是真的。他当真不在乎！

    轻叹一口气，怔怔的望着东方云睿。想到今日一过，恐怕再难与东方云睿有任何交集了，便也顾不得女子的矜持，盈盈站起，强挤出一个笑容，向他说道：“睿王爷，就让浅岚为你最后舞一曲吧。”

    “最后”二字，让东方云睿心中有了一点触动，他想到了浅岚初到西陵国与慕容清雪合舞的情景，如今，他心中的女子，竟再也见不到了。故而，缓缓地点了点头。

    浅岚欣喜，眼中含泪，转而偷偷掩掉了。轻提裙裾，款步向前。

    “妹妹，有舞无酒，岂不美中不足？”文海拦了下来，提起面前的酒壶递给浅岚。浅岚嫣然一笑，说了声“谢谢二哥。”

    浅岚本就善舞，加上少女固有的灵气，长发飞扬，舞步翩翩，在座的目光全部被她吸引过去。她周身散发的淡淡忧伤，不由得让东方云睿又想到了慕容清雪。自他遇见那个姑娘，她就一直郁郁寡欢，心中似有无限的心事，好不容易开诚布公，准备携手向前，却又不复相见。

    东方云睿眼神迷离，望着浅岚翩翩起舞，不由得拿起酒杯。浅岚见状，舞步轻旋，到了东方云睿的身边，轻启朱唇：“睿王爷，让浅岚为你倒酒吧。”

    东方云睿没有拒绝，点了头，依旧没有表情。

    浅岚笑了，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酒给他。东方云睿一饮而尽。转而又将空杯举起，说道：“劳烦公主再倒一杯酒。就算，相识一场。”

    他的声音很低，低的只有对方才能听到。浅岚心中一酸，他这是为他们做了结尾了吗？眼中朦胧，终究提起了酒壶，慢慢的倒了一杯酒。

    “睿王爷一人喝酒，岂不扫兴。本宫陪一杯如何？”昕璃站了起来，笑着走了过去。

    除了皇帝微笑点头，明妃和文海却大为惊讶，二人对视一眼，百思不得其解。这也难怪，昕璃身体不好，从来都是少言寡语，这种场合能避则避，如今，却如此这般，实在令人费解。

    文海笑道：“大哥身体不好，不如，此杯由我代喝如何？”说着便端着杯子走了过来。

    昕璃却不领情，或者正如文海所言的身体不适，轻咳了一声，向文海摆摆手：“睿王爷远道而来，本宫自当如此。”

    此言一出，文海只得回到座位坐下。

    浅岚给昕璃倒了一杯酒，二人皆一饮而尽。只不过，昕璃的眉头轻微一皱，一闪而过，然后不自觉的看了文海一眼。

第二百一十一章 想必也遭到了毒手

    宴会到很晚才结束，所有人都喝得很多，很晚才回去。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应皇帝之邀，东方云睿一行在玄冰国逗留一晚，次日再启程。

    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东方云睿有些睡不着，故而在驿馆的院子中沉思。树影摇曳，映着他落寞颀长的身影。

    “王爷，很晚了，早些歇着吧。”凌然关切的说道。自慕容清雪失踪至今，东方云睿一直这种状态，这让凌然很担心。于他自己，也是很担心慕容清雪，或许说她“失踪”了，对谁都是一种安慰。

    “凌然，你说绝尘和平扬那儿会不会有清雪的消息？”东方云睿转身问道。他其实自己心中有数，如若他们有任何蛛丝马迹，必定会第一时间来通知他。既然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那就是，没找到罢了。

    问完了，自己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王爷，慕容姑娘不会有事的。或许，她正在某一个地方，或者也在找王爷的路上。”凌然说道，将手中的剑换了个姿势拿着。

    “也许吧。”算是肯定了这个回答，或是，有个希望总是好的。

    “好了，本王有些头痛，早些睡吧，明日一早启程回去。”东方云睿说道。

    “王爷，可要传御医？”凌然听到东方云睿有些不适，便问道。

    “不必了，想来是酒喝多了的缘故。”说完便走了。凌然也回到隔壁的房间，他斜卧在床上，虽然也很累，却不敢睡得很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凌然听到有打斗的声音，他一跃而起，抓起佩剑就冲出门去，顺着声音找过去，远远望见很多穿着夜行衣的人在围攻一个白衣男子，那不是东方云睿却又是谁？

    凌然大惊，喊了一声“王爷！”便进入阵中与东方云睿一同抗敌。不过出乎意料，凌然只觉得一身功夫无法使出来，被压抑着。反而成了东方云睿的负累。

    难道被人下了药？这个想法一出，便明了了。他也是行走江湖的人，自然明白，只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今次却着了道。没几个回合就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

    “王爷，你先走，不用管我。”凌然大喊道。

    东方云睿手上动作加快，想冲出重围，却也明显力不从心。他的身体摇摇晃晃，不住的摇头似乎要让自己清醒，一个没在意，中了一个黑衣人一掌，顿时失去了知觉。

    “王爷！”凌然试图喊醒他，却徒劳无功，也被一个黑衣人一掌击昏。

    “传说中的睿王爷，不过如此，不堪一击罢了。哈哈。”

    留下这句话在风中，一群人扬长而去。

    待二人醒来，毫无疑问，已经在大牢之中。

    凌然倒接受得很快，笑道：“原来这就是玄冰国的待客之道，要不是遇到了，还真是不敢相信。”

    东方云睿淡淡的说：“西陵国内，恐怕也不太平。”

    凌然一惊：“王爷，你是说”

    凌然没有说下去，东方云睿也没有接下去，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主仆二人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

    “那么，我们一行的其他人，想必也遭到了毒手。”

    凌然自言自语，心中已经有些凉意。抬头一见东方云睿脸苍白，汗如雨下，更是惊慌。

    他刚要说什么，被东方云睿拦住。他需要运功调息。凌然便闭嘴不言，在旁守着。

第二百一十二章 名声在外

    “睿王爷，别来无恙啊。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没多久，一个声音由远而近，笑着过来了。

    东方云睿迅速调息完毕，目光注视着来人，冷哼一声：“二皇子别来无恙啊。”

    文海坐在牢房的栅栏外边，说道：“你猜到了是我？”

    东方云睿尚未发话，凌然在旁吐出四个字：“卑鄙小人”，眼中尽是不屑。

    文海眉头一皱，慢慢的说道：“一个侍卫，也敢如此辱骂本王，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凌然冷冷的盯着文海，表情里尽是嫌恶。

    东方云睿冷笑道：“凌然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太直接了些。或许，怕是说得深奥了，二皇子，会听不懂。凌然，可是这样？”

    凌然当然是点头，忍不住笑出声。

    文海脸骤变：“死到临头，却还这么猖狂，不受点教训是不行的了。”

    凌然不屑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你们主仆二人的性命都在我手中，我要你们何时死，你们就得何时死。信不信我先将你毒哑了？”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文海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凌然。

    凌然却仍是那副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依二皇子的性格，倒真没什么做不出来。只是，本王乃玄冰国的贵客，若是有一丝一毫损伤，怕是你玄冰要倾国陪葬。这话，你信还是不信？”

    东方云睿淡淡的说着，这种淡漠的表情倒让文海也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他哈哈大笑：“睿王爷，你以为我怕吗？你还以为，西陵国是之前的西陵国吗？今时不同往日。”

    他说得很含蓄，并观察东方云睿的表情。二人对视着，目光不曾离开对方，一个阴狠，一个淡漠。

    随后，东方云睿移开了目光，笑道：“如若真的如此，你早就已经杀了我，还在顾忌什么？”

    文海一怔，略微沉思了一下，却像想到了什么，忽然恨恨的离开了。

    “王爷，他就这么走了？”凌然很费解，为什么明明可以折磨他们一番，却就这样简单的离开了。

    东方云睿说道：“他既然提到西陵，那肯定是我们离开之后西陵发生了政变，只是，我虽离开，绝尘和平扬却还在，东方皓南不见得会讨到什么便宜。我们离开西陵到现在，不过四五天时间，就算东方皓南得手，消息也不见得这么快就传来。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之时，他不会这么早出手。”

    “他把我们囚禁起来，难道不怕皇帝怪罪？”

    “皇帝，境遇不见得有我们好。你难道没有看出来，皇帝看待文海以及昕璃的眼神，恐怕这玄冰国的皇位，多数还是昕璃的。”

    凌然有些明白，但是还是有些疑惑：“玄冰国太子虽然是昕璃，可是这么久以来，听说都是二皇子辅政，故而这未来的皇帝”

    “为他人作嫁衣裳。”东方云睿言简意赅的做了总结。

    牢里的生活总是很平静，虽然东方云睿还是会偶尔头痛，但是以他的一贯作风，并没有当作很大的事情，因而，忍忍就过了。虽然心中也会怀疑，但是这毕竟不是他最忧心的，也没有太在意。

    狱卒话很少，往往送饭的时候眼神很闪躲，不敢正视他们。大都放在栅栏前，飞似的就跑开了。

    “看来王爷已经名声在外。”凌然忍不住笑着说，被东方云睿瞪了一下，立刻闭嘴不言。

第二百一十三章 难道你不清楚吗

    牢中的日子倒是过得很快，天很快就黑了，当然，在火光摇曳的牢房之中，东方云睿和凌然是感觉不到的，只知道，狱卒送了晚饭过来。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用罢晚饭，二人正在运功调息，试图恢复功力。额上汗珠越聚越多，但是明显是徒劳无功。

    “你们这样是没用的。你们中的迷药只有我二哥有解药。”忽然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感**彩。

    凌然睁开眼睛，见到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女子，蒙着面纱，眼睛倒是很明亮。东方云睿并没有看她，依旧在运功，很是淡定，仿佛知道来的是何人。

    “你是谁？”凌然问道，不过听他的语气，只是下意识的问，没有好奇，这句“你是谁”和“你好”的意思在他看来相差不大，或者纯粹为了打破这狱中的寂静。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摘掉面纱。

    “浅岚公主？”凌然的脸上有些意外，不过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望了下东方云睿。

    东方云睿睁开眼睛：“你来做什么？”

    浅岚见他始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脸色很难看，她想恢复之前的平静，却发现做不到。只见她双眉紧蹙，鼻翼耸动，忽然，两行泪滚落了出来。她忽然喊道：“东方云睿，我知道你心中没有我，此次回来我也打定了主意，此生再不与你有联系。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杀我父皇？”

    浅岚两眼通红，她擦掉脸上的泪水，仿佛这泪水见证了她的脆弱，她的卑微。

    东方云睿眉头一皱，和凌然对视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皇帝死了？

    这是个阴谋。

    东方云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没有杀你父皇。”

    浅岚不相信，用手指着他说道：“皇宫大内，除了你，还有谁有如此本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父皇。父皇一番好意感谢你，你竟然做出如此行径。你，我要杀了你。”

    说到最后，浅岚忽然提起佩剑，要向东方云睿刺去，东方云睿伸出手指，夹住了剑尖，本来以他的功力，顷刻间可让这把宝剑形如废铁，却由于中了迷药，功力不在，而此时头又疼了起来。凌然赶紧上前帮忙，隔着铁栅栏，三人拉扯之间，宝剑掉在了地上。

    凌然赶紧捡起，厉声喝道：“浅岚公主，王爷根本没有杀你父皇。不仅如此，你们玄冰国还暗箭伤人，不仅对我们用下三滥的迷药，导致武功尽失，更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让王爷中了不知名的毒，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头痛如此。贼喊捉贼，当真无耻。”

    浅岚见凌然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再见东方云睿脸色发白，心中“咯噔”一下：“可是，可是二哥说……”

    她没有说下去，静静的站着，仿佛想到了什么。忽然脸色煞白，她颤巍巍的问：“头痛？是每隔四五个时辰痛一次吗？”

    东方云睿冷笑道：“你端来的酒，酒中下了什么毒，难道你不清楚吗？”

    浅岚不由得后退一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再看看东方云睿，知道此生与他，也就如此了。忽然眼中含泪，喃喃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不，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害你……”

第二百一十四章 忘了我是谁了吧

    “毒来自你的酒，你承认的吧？”东方云睿问道。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浅岚抬头，忽然又低下头，轻轻的点了点，含糊不清的重复着：“是二哥，是二哥”

    “是谁不重要了。你走吧。”东方云睿不愿意再说下去，下了逐客令。

    浅岚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凌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从身上所戴的香囊中拿出一丸药，放在手掌上。她把药递给东方云睿，但是仿佛又不敢，手一直在抖着。终于，她猛地抬头，向他说道：“二哥说你们杀了父皇，所以使计捉住了你们。看来，也是假的了。这丸药可解你的毒。只是迷药，我解不了。”

    东方云睿定定的看着她，没有去接药。

    凌然冷笑道：“浅岚公主没有下毒，身上却常备解毒的药。”

    浅岚脸上骤然一红，颤抖着将药收回，后直接将香囊放在地上，留下一句：“这药可解玄冰国大部分的毒药，平日，也可强身健体。”

    后半句就当是对凌然的回答。

    忽又转身，捡起佩剑，将牢房的锁一下劈落，看着东方云睿，像作永别一般，怔怔的说着：“今日一别，怕是以后再无相见之日。玄冰军队已被二哥接管，我偷听到已经有一支前往西陵听从南王的号令。请君，保重。”转头就走。

    “等等。”凌然看了看东方云睿，喊住了浅岚。

    浅岚背对着二人，停下了。

    “浅岚公主，有个问题，不知是否方便。”凌然说道。

    浅岚没有拒绝。

    凌然道：“二皇子为何要襄助南王，纵使对南王有所求，须知南王并不是一个值得相信之人。”

    “我听二哥说过，南王妃在他手中。不过，我还无缘得见。”浅岚留下这一句话，便跑了出去。

    凌然捡起那个香囊，取出一颗药递给东方云睿，其余的暂且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王爷，我们虽然能离开，可是那迷药太厉害，我们功力尽失，如何出得了玄冰？更何况，浅岚公主一个女子如何能避开众多看守，我们一旦出去，会不会被尾随？”

    “不无道理。”东方云睿点头。

    “绝对不会。”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这声音顿时让二人脸上一喜。

    东方云睿起身，之前冰冷的表情早已收起，笑道：“小朗，别来无恙。”

    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站在面前，笑道：“我离开西陵后，一路找寻到清雪到玄冰，始终没有消息。今日听说你们杀了皇帝，这才想着跟浅岚公主到此，想不到竟真的找到了你们。”

    听到慕容清雪的名字，东方云睿的神情又暗了下去。凌然见状不忍心，便岔开了话题：“李公子，你如何知道我们走了之后，不会有追兵？”

    这个问题李朗没有回答，东方云睿道：“能追的人，怕是都不能说话了。”

    “果然是云睿了解我。”李朗笑着。

    “可是，我们功力尽失。想不到玄冰的迷药如此厉害。”凌然恨恨的说道。

    李朗云淡风轻的笑着：“确切的说，只是用在你们身上的迷药是很厉害。不过，你大概忘了我是谁了吧？”

    见东方云睿一直笑，凌然这才想到，站在他面前的“李公子”，是药王谷的两大弟子之一。莫说迷药，怕是没有什么药是他解不了的。当下便也傻傻的笑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原来他就是李朗

    李朗倒也自信，直接在狱中为二人运功，运功结束后，拿出两粒绿的小丸给他们服下。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二位，现在如何？试一下吧？”李朗笑意盈盈的看着东方云睿和凌然说道。

    二人立刻运功调息，李朗所言果然不虚，调息之后，二人顿时感到神清气爽，浑身内力充沛。

    尤其是凌然，大喜过望，双手抱拳感谢：“李公子果然厉害，果然厉害”

    看着凌然笨嘴拙舌的样子，李朗一摆手：“雕虫小技，雕虫小技。”

    此地不宜久留，无碍后立即离开。牢房之外果然没人，一路竟也畅通无阻。只是走着走着，却如迷宫般，怎么也绕不出去。

    这是哪里？

    李朗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这是皇宫。”

    “李公子，既然你找得到我们，那你应该认识出宫的路啊？”凌然有些纳闷，他不明白为什么连李朗也不认识陆，导致他们一直在兜圈子。

    “实不相瞒，我是跟着浅岚公主一路找来的。所以”李朗没往下说，不过也应该知道他要说什么。

    “睿王爷，我家主人想见你。”正郁闷着，一个恭敬的声音忽然出现，只见一个绿衣女子出现在三人面前。绿衣女子的身边有两个装束与东方云睿和凌然一模一样的男子。

    “你家主人？在这玄冰国，应该没有本王要见的人吧。”东方云睿又是那一副冷傲的表情。

    “我家主人说，睿王爷会感兴趣的，如果运气好的话，王爷会找到一个思念已久的人。”绿衣女子笑着说着，不卑不亢。

    东方云睿一怔，随即恢复了那生人勿近的表情。

    “你们怎么说？有没有兴趣去见见？”

    凌然本就是寸步不移的跟着东方云睿，自然没意见。李朗被这个女子最后一句话触动了，便点头。

    “那烦请王爷跟我走。”绿衣女子说道。随后向着另外二人道：“你们知道怎么做吧？”

    二人行了一礼，恭敬的答道：“请姑娘放心。”施展轻功向着之前他们三人来的方向飞去。

    “有意思。”李朗笑道。

    “二位，请服下这粒药丸。”绿衣女子拿出两粒药丸，与浅岚给的一模一样。

    “有劳姑娘，只是现在我们不需要了。”东方云睿说道，“请前面带路。”

    虽然很惊异，但是没有问出口。

    当下绿衣女子施展轻功前面带路，三人紧跟后面。互相赞叹对方的轻功造诣。

    离开了皇宫，最终停在了一座风景秀美的房子前。

    “三位，请随我进来。”

    这座房子给人的感觉是清新雅致，空气中花香淡而不腻，令人心旷神怡。

    “看来，这家主人也是个高雅的人。”李朗说道。

    绿衣女子笑而不语，将三人带到了一间大厅。

    “公子，睿王爷到了。”绿衣女子恭敬的说道。

    “你下去吧。”一个清冷的声音。

    “是，小屏告退。”

    “睿王爷，别来无恙。”早已有一着灰衣衫男子立在厅内。灯影摇曳，更增添了些神秘。

    东方云睿笑道：“原来是太子殿下，当真出乎本王意料。”

    “请坐。”昕璃做出了上座的手势，三人便依次坐下。

    “不知这位是？”因之前并未见过李朗，又见其与东方云睿关系亲密，故而昕璃问道。

    “这位是本王的好友，李朗李公子。”

    李朗抱拳，算是见过了昕璃。

    原来他就是李朗，昕璃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见其风采不凡，心中暗暗赞叹。李朗见其注视着自己，虽是不解，不过无妨，因而点头致意。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本王答应你

    “睿王爷一定很是想不通，为什么本宫会派人将你请到这里？”昕璃看着东方云睿先开口了。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东方云睿道：“诚如太子所言，确实如此。不过，我想太子必定知道，并非我等杀了皇帝。”

    “从本宫与你喝了那杯浅岚的酒开始，本宫就知道风雨欲来。只是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居然是，父皇驾崩了，而凶手，被指认为是你。而你，又这么轻易的被关在了皇宫的天牢。”昕璃平静的说着，只是说到皇帝去世的时候，眼中有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诧异，愤怒，伤感

    “而你，是相信我的。不是吗？”东方云睿问他。

    昕璃点头。

    “我早知道他不会安分，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杀了父皇。”昕璃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眼睛却是在看东方云睿。

    “那你呢，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你要我做什么？”东方云睿直截了当的问道。

    “助我登上皇位，杀了文海，为父皇报仇。”昕璃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双拳紧握。

    “你本就是太子，皇帝驾崩，登上皇位顺理成章，为什么还需要我襄助。还有，二皇子即使是为了皇位，却又为什么不是软禁皇帝，而是选择去杀了他，他们终究是父子。”东方云睿接着问道。

    “因为他根本不是父皇的儿子。”昕璃说出这句话，然后看了看东方云睿三人惊异的表情，转而说道：“此事对王爷也有好处。首先，玄冰国上下都已经认为是你杀了父皇，你早已不能置身事外，另外，若我成功，必定助王爷登上西陵的皇位，自此，玄冰、西陵世代交好。或者，还可以联姻。”

    东方云睿笑了：“莫不是单凭二皇子一人之言，本王就要背上这杀人的罪名？太子未免太小看本王了。再者，西陵的皇位，本王还没那么看重。至于联姻，更是无稽之谈。”

    昕璃也笑道：“算本宫失言了。言归正传，他们既然敢嫁祸你，必定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明妃、连同父皇身边的太监总管林公公一口咬定看到了你和凌然二人刺杀父皇，被因事折回宫中的文海撞见，带了一众侍卫，几经搏杀终于捉住了你二人，救了惊魂未定的明妃和几乎丧命的林公公。”

    “哈哈，本王明白了。所以，刚才那个绿衣姑娘才带了两个和我与凌然一般着装的人。这倒有意思，如果本王没有猜错，他们是要扮成我们的模样，也是太子的主意吧？”

    昕璃心中暗自赞叹。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今日早朝，满朝文武已经提议另立新君，只是这么多年，我一直因病留在别苑调养，朝中早已是他们的人。他们自然以我身体孱弱无法造福玄冰百姓，而文海辅政多年，又抓住了杀害父皇的凶手，便伺机提出立文海为王。据我查到的消息，为了防范我，文海早已与东方皓南勾结，所以，西陵现在恐怕也状况堪忧。”

    东方云睿自然猜到了西陵的处境，不过以他估算，最多是对峙，当然，如果慕容白和江辰全部拥护东方皓南，那就不妙了。

    “听说南王妃在玄冰，这是否就是二皇子确信东方皓南会相助他的原因？”东方云睿忽然问出了这句话。

    昕璃的笑容很神秘，但是他很肯定的说：“这也就是本宫认为王爷会帮本宫的筹码。王爷，也许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不仅仅是东方云睿，连同凌然、李朗都坐不住了，三个人互相看看，再看看昕璃，眼神坚定了。

    “好，本王答应你。”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请大哥下令正法

    当日，东方云睿三人就被安排在昕璃的別苑住下。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这个太子不简单。”李朗说道，眼睛望向沉思的东方云睿。

    “的确如此，他从一杯毒酒就能预见这之后的事情，而且还派人将我们带到这里。”

    末了，东方云睿又补充一句：“他早已知道我们会答应他。”

    “你说，清雪，是在玄冰国吗？他说的，可是她？”李朗还是说出了这个疑问。

    东方云睿抬起头，也定定的看着他，心又开始乱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听到昕璃说的那句话，就像说中自己心事似的，他只能答应，哪怕是试试看。这么长时间，他找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却一点线索都没有，若不是奉皇帝之命护送浅岚回玄冰国，他怕是都要崩溃了。

    清雪，你在哪里？

    “小朗，明日，想必是一场恶战，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为今之计，我们只有与昕璃合作，这是双方的唯一选择。况且，只有玄冰这边无恙，小尘和平扬那边的压力才会减小。怕是，到了最后关头了。”

    东方云睿平静的说着这些，心中也有了隐隐担忧。忽然，他想到了清雪和他说的重生之前的事情，忽然苦笑了一下。

    翌日，东方云睿、凌然、李朗在小屏的易容下，装扮成昕璃的侍从一起到了皇宫。而此时，大殿上已经站满了王公大臣。几乎是同一时间，明妃、文海和浅岚也到了，均带着悲戚之色，尤其是明妃，梨花带雨、眼睛通红，在侍女的搀扶下方能勉强站稳。

    大殿的中央，赫然一副棺椁，里面躺着的，正是玄冰国的皇帝，金黄色的龙袍彰显着尊贵的身份，但是却死了。

    昕璃尚未开口，文海先站了出来。他拭了拭眼角已干的泪痕，强忍着悲痛，用好不容易保持镇静的声音说道：“父皇一向勤政爱民、宅心仁厚，却不料遭小人暗算，竟于前夜驾崩。本来想着昨日召集大家一同商讨报仇大计，却由于心中实在悲痛，不能自已……”

    “二皇子请节哀。”

    “二皇子要保重”

    ……

    顿时那些大臣七嘴八舌的安慰起来。

    人群中一人嚷道：“请太子和二皇子将凶手斩杀，为皇上报仇！”

    这句话一出，人群再次骚动。

    “对，报仇，报仇！”

    昕璃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殿内慢慢安静了下来。

    文海行了一礼：“请大哥将凶手斩杀，为父皇报仇！”

    文海低头，恭敬的行礼，眼角却用余光瞥着昕璃，嘴边一抹暗笑。

    昕璃扶起他，说道：“二弟请起。”

    文海起身，站在了昕璃身旁，看他如何做决定。

    “听闻二弟勇擒凶手，还请二弟将凶手押上来。”

    昕璃说罢，文海便向身边人打了个手势，很快，“东方云睿”和“凌然”被带到殿上。

    “大哥，凶手在此，请大哥下令正法。”文海说道。

    这句话一出，殿上众大臣均附和。

    “二弟，你真的确定睿王爷是杀害父皇的凶手？你可知道，睿王爷在玄冰国若有何不测，两国势必交战，玄冰国的百姓将面临战祸，到时候民不聊生如何收场？”昕璃看着文海问道，看着他的脸色变化。13146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本宫可以证明

    文海转而向众大臣说道：“林公公是亲眼见到睿王爷和他的侍卫刺杀父皇，各位如不信可问林公公。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他伺候父皇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他可以作证。不仅是他，母妃也在场，幸亏我来的及时，否则，凶手早已潜逃。东方云睿害我父皇在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若因此引起战祸，想我玄冰国百姓也不会怕他西陵。大家说，是不是？”

    “林公公，你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吧，本宫，本宫实在怕回忆到那个场景。”明妃抽噎着向身旁的太监说道。

    和文海说的一样，林公公将当晚看到的情形又详细的说了一遍，说到伤心处也忍不住擦拭眼泪。当然，在最后仍不忘感谢文海对他的救命之恩。

    在场的人无不义愤填膺，纷纷要求杀了东方云睿和凌然。

    “大哥，下令吧。”文海催促道。

    昕璃岂会不知文海的计谋，不过是利用自己杀了东方云睿，那么这罪名自然落到自己的头上，西陵国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他却渔翁得利。因而心内冷笑，示意所有人安静：“本宫并不是怀疑二皇子和林公公的话，不过为避免错杀，还是听听睿王爷如何说吧。”

    文海冷哼：“他自然不会承认。谁会承认自己杀了人呢？”

    昕璃并不理会他，向着“东方云睿”说道：“睿王爷，你怎么说？”

    “东方云睿”脸色阴冷，淡淡的说：“本王没做过这种事。”

    “你当然说你没做过，你若没做过，如何被我抓住？”文海反驳道。

    “二弟，听睿王爷说完。”昕璃制止他。

    “是。”尽管不情愿，文海还是住口了。

    “本王如何被抓，二皇子应该清楚。或者，公主清楚。”“东方云睿淡淡的说出这句话，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什么意思。

    “本皇子当然清楚，若不是你刺杀父皇，又怎么被抓？”文海说话有些急躁，眼睛里透着杀气。

    “东方云睿”的眼睛望着浅岚，浅岚眼睛通红，脸色苍白，手在绞着手绢。她本就对东方云睿感到内疚，见他没有离开大牢，如今又说自己清楚，更是心痛难耐。

    他终究没有原谅她。

    “二哥，睿王爷没有杀父皇。”她嗫嚅道，望着文海，心中五味杂陈。

    自那日见过东方云睿后，她便知道是文海杀了皇帝。可是他是她一母的兄长，她如何说得出口？她如何恨他？

    “你住嘴！你知道什么？”文海有些怒了。

    明妃赶紧拉着浅岚：“浅岚，别多话。”

    “母妃……”浅岚想再说话，却被明妃的眼神吓住了。

    “一个公公，一个妃子所谓的证词，就能定了本王的罪？文海，你怎么不说出宴会上向本王下毒的事？”“东方云睿”笑道。

    “下毒？”人群中骚动起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文海。

    文海拳头慢慢握紧：“你说我向你下毒，你有什么证据？”

    “本宫喝过那壶酒，本宫可以证明。”昕璃忽然说道。

    这句话，让骚动更胜刚才。

    文海也愣了，他从昕璃喝过那壶酒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会简单，但是他万万想不到昕璃会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哈哈，难怪太子不愿意杀了凶手，原来早已勾结在一起了。”文海忽然冷笑，他的眼神冷得吓人，眼睛通红，似乎随时可能发狂。

    “你怕得罪西陵，我不怕！”文海忽然大吼，提起佩剑一剑刺向“东方云睿”，“东方云睿”身形一闪，灵活的避了开，可剑尖上却仍然滴了血，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181170

第二百一十九章 愿只如初见

    文海望着那滴血的剑尖，又看看闪到一边的“东方云睿”，神情有些恍惚。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明妃声泪俱下的大喊一声“浅岚”，所有人的目光才都全部望向浅岚。

    但见她一身明黄色的衫裙已经零零落落的浸染了红色，每一滴都晕染了一个圈，那么红，那么鲜艳。浅岚倒在地，眼睛并没有望向刺她的文海，而是一直望着“东方云睿”。

    “浅岚，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明妃哭道。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原因，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浅岚一直执迷不悟，如今还为一个心中没有她的人而死。

    “你知道我躲得过的。”东方云睿摘掉乔装。他虽不喜欢浅岚，但见她为自己挡了一剑，终究还是有些感触。东方云睿说的这个“我“，不知道是说扮成他的人，还是说他自己。

    凌然、李朗也随即恢复了本来面目。

    见三人如此，“东方云睿“和”凌然“便飞身离去，留下一殿面面相觑的众人。他们皆被这惊到了。

    不仅是文海、明妃，甚至浅岚，她惊愕得不知所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事，一件自己却永不后悔的莫名其妙的事。

    浅岚看着走到她面前的东方云睿，无力的笑笑：“我知道你躲得过，可是我怕万一你躲不过。纵然我活着，这世间也没有我留恋的，父皇不在了，你却，却恨我……”

    浅岚无力再说下去，她心中的苦楚再没别人能体会。

    “浅岚，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为他挡这一剑，他是杀父皇的凶手啊！”文海向着他的妹妹喊道。

    今日的大殿本应是顺着他的意愿发展下去，却不料总这么横生枝节。病恹恹的大哥忽然明着和他作对，他施计抓住的东方云睿被掉包，而如今，自己唯一的妹妹却即将死在自己的剑下。

    浅岚无奈的笑笑，泪水涌了出来，她向着文海轻声说道：“二哥，算了吧，就这样吧，和母妃好好的活着。”

    文海看着浅岚的眼睛，忽然将眼神避开了，他低下头，忽然喊道：“太医，太医快来救救公主。”

    好像就这时殿内的人才意识到救人要紧。可太医初步检查了之后，却不敢说话。

    “你愣着干什么，如果公主有事，本宫必将让你陪葬！”明妃忽然吼了出来，眼中的泪水落到了浅岚的脸，顺着苍白的面颊流了下来。

    “回禀娘娘，剑有剧毒，无药可解。”太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不敢抬头看明妃。

    “毒……”明妃重复着，猛然抬起了头，正对着文海惴惴不安的眼睛。

    “母妃，这种毒，无解。”文海“扑通”一声跪在了浅岚的身旁，他伸手抚摸浅岚的脸，听着她细若游丝的呼吸。

    浅岚笑了，于她，活着与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母妃，算了。”她握着明妃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算了，都算了。”

    明妃只是哭，她知道浅岚的意思，她的眼中有着羞愧，可是，覆水难收了。

    “睿王爷，浅岚要走了。请你，原谅我。”浅岚的眼睛里有着恳请，有着希冀，有着东方云睿。

    东方云睿点头：“好。”

    地的姑娘笑了：“原谅我的，所有。就像我们初遇的时候。”

    看到了东方云睿点头，浅岚慢慢的闭了眼睛。

    初遇的时候，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多么美好。只是，人生怎会只如初见。

    如果，一切都没变，就好了。46

第二百二十章 别和他打了

    浅岚死了。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文海。文海向后退了一步，大吼道：“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他，是她自己上前挡的剑，东方云睿才是凶手！”

    “你口口声声说本王是凶手，好，那就看看，凭你如何能抓住本王，你若胜了，本王由你处置。你若输了，事实也清楚了。”半天没有言语的东方云睿出声了，看着文海。他向来没有多余的话。

    这话自然没错。既然文海之前说是他生擒东方云睿，且有林公公和明妃作证，那么，只要他与东方云睿比试一次，就知道他有没有本事抓住东方云睿，事实自然清楚了。

    此话一出，加上昕璃在殿内，众人互相看看，均点头。

    “好，本宫与各位卿家就一同见证。”昕璃说道。

    “太子”一旁的碧痕轻声提醒，语气中不乏担忧。

    碧痕一般很少言语，但是由于她吃过文海的亏，知道他武功之强，故而有些担心。且如果东方云睿输了，又势必影响太子的大计。

    昕璃并未答话，只是向李朗和凌然的方向看了看。

    但见他二人气定神闲，成竹在胸，丝毫不以为意，在他们看来，东方云睿要赢，如同探囊取物。

    文海握着剑的手有些发抖，他用另一只手按住它，想保持镇静。而东方云睿却仅仅冷眼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平复。

    “二皇子可准备好了？”东方云睿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文海”明妃拉住文海的手，有些担心。毕竟她已经失去了浅岚，这唯一的儿子不能再出事。她已经后悔之前的决定了，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文海一把推开明妃，攻向东方云睿，招招带着杀气。而东方云睿赤手空拳，身形灵活，总是恰到好处的避开。

    “李公子，是否要给王爷一把剑？这样怎么说也不公平。”凌然见文海持着那把浸着毒的剑，而东方云睿手中什么都没有，总觉得自己家王爷吃亏。

    “你家王爷打架还需要剑吗？你没觉得虽然文海招招攻向他，但是却已经是后劲不足。要多少时间赢他，纯粹看云睿心情。”李朗边瞧他们比试边说话，看这样子，何止是有信心，简直觉得凌然的话太掉价了。

    凌然自觉有些失言，便也不再言语了。

    “好了云睿，别和他打了，赶紧赶紧。要打，还不如我陪你。”被凌然刚才一问，李朗看得不耐烦了，他心思一直停留在昨日昕璃说的那句话，便想赶紧结束这边的事情。

    东方云睿也无心恋战，三两下便结束了这场比试。文海倒在地上，那把剑也掉落在他身旁，发出清脆的声音，似乎在嘲笑他。

    “如此，你怎么说？”东方云睿说道。

    文海垂下头，捂着胸口，不住的咳血，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东方云睿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而他自己确实是个顶尖高手。

    昕璃料到文海会败，却不知道他会惨败，当下也心中肃然起敬，暗想她看上的人果然不一般。

    “好了，事实已经清楚，睿王爷绝不是杀父皇的凶手。至于为什么二皇子、明妃娘娘、林公公为什么这么说，看来，本宫确实要好好查证了。”

    昕璃不怒而威，大殿顿时鸦雀无声。32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这怎么回事

    文海面如死灰，不发一言，明妃神色慌张，轻拢鬓发，一眼望到了皇帝的棺椁，忽然一下趴在上面，大哭道：“皇上，您一走，他们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他们为凶手说话，还诬陷我们，皇上，臣妾冤枉啊，您知道吗皇上？”

    旁边无一人说话，都在看着她，明妃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变成嘤嘤的抽泣。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说吧，你们是怎么杀害了父皇？”昕璃的面色很冷，文海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印象中的他一向是和颜悦色，或是软弱可欺。

    “怎么会是二皇子杀了皇上？这是怎么回事？”人群中炸开了锅，纷纷议论不止。他们虽大部分是文海的人，但是却没有想到文海会被指认为杀君的凶手，这情况骤然变化，立场也值得考虑了。

    “荒谬，父皇对我这么好，我又一直辅政，我为什么要害父皇。你含血喷人！”文海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狠狠地盯着昕璃。

    昕璃冷笑道：“文海，你这么多年做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点破，不过是给父皇留一点颜面。有些事，你知，我知。其他的先不说，你觊觎太子之位，莫以为本宫不知道。”

    “太子，你误会了，文海不可能有这个想法。你是皇上立的储君，必然是未来的皇上，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明妃站了起来，她要为她儿子说话。

    “明妃娘娘，莫不是你忘了你们母子十五年前做的事情了？莫不是你忘了我的母后是如何死的了？”昕璃一字一顿的说着，他的眼睛定定的望着明妃，似乎要看穿她的心底，看她如何接着说谎。

    明妃心中本就不安，能说出刚才的那句话已经是拼了全身的力气，见昕璃忽然提到了十五年前，当下眼前发黑，几欲晕倒，好在旁边的林公公及时扶住了她。

    “太子殿下，您真的误会明妃娘娘了，这么多年来，老奴心中有数，娘娘对太子殿下视如己出，知道太子殿下身体一向欠佳，总是想方设法为您调养……”

    “你一个奴才，轮得到你说话？本宫还没问你的罪，你倒是忠心。”昕璃见林公公斗胆打断他，便厉声斥责。

    满朝文武何时见过他如此疾言厉色，均战战兢兢，不敢说话，静静的看着。

    “好，既然你说话了，本宫倒不在乎将事情说清楚。”昕璃向东方云睿示意，东方云睿点头，向着凌然和李朗使了个眼色。

    当下凌然和李朗各擒住文海和林公公，不能动弹。

    “你们大胆，居然敢向本皇子动手。”文海已经受伤，经凌然猛地一下提起，摇摇晃晃的站着，忍不住又咳嗽了一声，心疼的明妃又是泪眼婆娑。

    “太子殿下，你这是为何？快放了他们。”明妃的声音几近哀求。

    “来人，取水来。”昕璃吩咐道。

    碧痕很快端了一碗水上殿。凌然和李朗分别拿刀割破他们文海和林公公的手指，各滴了一些血到水中。不是一滴，是一些。

    二人吃痛的样子让在场的人也觉得痛，仿佛割的是自己的手指。

    明妃见此情景连忙用手捂住嘴巴，林公公的脸色也顿时煞白。文海虽不明所以，却也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随着碗中的血渐渐相融，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中，最惊异的，是文海。

    “母妃，这怎么回事？”文海指着碗，一字一顿的问明妃。

第二百二十二章 凭太子做主

    “这怎么回事，相信不用明妃娘娘说，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吧？”昕璃冷冷的说。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文海霎时间气血上涌，他看看明妃，她的头深深的垂下。他又看看林公公，他伛偻着，也垂下了头。

    “我不信，怎么可能？不可能。你做了手脚。”文海大吼起来。

    本来人群中已经在指指点点，经他这么一吼，连殿外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血相融，就说明你是这位什么，哦，林公公的儿子。你可知道了二皇子？”李朗戏谑道，他很看不惯这个二皇子。

    说不清是哪一点看不惯，或者说是所有都看不惯。如果他知道文海如何折磨慕容清雪，相信他就不是戏谑了，怕是在他面前的早是个死人。

    “不相信，可以再换一碗水，反正我们玄冰国水有的是，你们的血，也有的是。”这是昕璃说的话。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们的太子会如此强势，但这就是他们的太子无疑。

    “不，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是故意的。”文海发狂了，他指着昕璃和东方云睿，忽然又笑了：“我知道，你一向是病恹恹的，你怕父皇另立太子，所以来诋毁我，还杀了父皇，对，是你杀了父皇。”

    文海疯疯癫癫的，一会哭，一会笑，明妃只能在旁边不住的唤着“文海，文海……”

    昕璃见文海如此，冷哼道：“你能说出如此的话，可见早已迷了心智。我为什么会病恹恹的，可不就是你与你母亲在十五年前向我与母后下毒，母后觉察的早，打掉了我手中的食物，她却中毒过深去世了。而我，虽有太医救治，却一直身体欠佳，总调养不好。那次的事，你们用一个宫女顶了罪。若不是你母亲午夜梦回说漏了，正巧被我听到，我又如何知道全部都是阴谋。明妃娘娘，你说是不是？”

    昕璃转而向着明妃问道，他的眼中有了杀气，让明妃心内一惊，再也站不住了。

    “我虽远离朝堂，偏居别苑，但是你们见父皇待我好，仍不放心。或许是怕有朝一日事情败露，所以才起了弑君夺权的想法。你们以为勾结东方皓南以期里应外合来夺我太子之位，便会高枕无忧？错了，你们可知苍天饶过谁？从宴会上文海给浅岚毒酒借机让睿王爷喝，我就知道了你们的一石二鸟之计，既有了替罪羊，又完成了东方皓南的交换条件，真是太天真了。你们要夺权我不怪你们，可你们杀了父皇，我便不能容你们。”

    “众卿家，你们说该如何处置？”昕璃向着众人忽然问道。

    众人见事情已经明朗，但是却还是不敢发言，毕竟玄冰国的大部分兵权掌握在文海手中，谁敢贸然表态？

    东方云睿随意的向着昕璃说道：“本王本是好意送公主前来，却受如此奇耻大辱，若不雪前耻，当如此剑。”语罢，两只手指一用力，文海那把带血的剑立刻折断，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众人皆惊，早闻西陵国睿王爷的冷酷无情，也知其是皇后的独子，西陵虽未立太子，却心知肚明。如今他话已说明，又见其与太子关系密切，该如何抉择，众人心中皆有数，俱称“凭太子做主”。

第二百二十三章 国不可一日无君

    “谁敢杀我？谁敢杀我？”文海拿出令牌，那可以号令三军的令牌。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令牌？这大殿内就这么多人，你的令牌有什么用？借本公子玩玩如何？”说时迟那时快，李朗早已将这枚神圣的令牌抢了过来，满殿的人都看得花眼了。

    东方云睿摇摇头，他觉得小朗越来越像凌平扬了。

    “如今你可还能如何？”李朗将令牌颠倒来颠倒去的看看，觉得无趣，便扔给了东方云睿，东方云睿转手给了昕璃。

    文海何时受过如此侮辱，他觉得自己像只老鼠，被李朗这只猫逗来逗去，当下便什么都顾不得了，使出全身力气向昕璃发出一掌。这一掌力道之大，若躲不过，以昕璃的身子，想必也活不成了。

    众人见他速度极快，再看看昕璃，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听到了“砰”的一声，一个沉重的声音。

    “太子……”眼睛不敢睁开，却都哭得极其伤悲，太子，必定是没命了。

    看着满朝文武如此悲戚，昕璃那冷冷的面孔更加阴冷了：“你们做什么？本太子好好的站在这里，你们这是在诅咒吗？”

    听到这话，全都止住了哭声，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有的害怕，竟然先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瞧瞧。却发现昕璃果然好好的站在那里，而文海，满脸是血，间歇性的动弹一下。

    明妃忽然嚎啕大哭，而那个林公公，眼睛圆睁，嘴角是血，已经断气了。

    明妃用手将林公公的眼睛合上，跪在昕璃面前：“太子殿下，一切都是我的错，请您饶了文海一条命。他如今已经几乎是个废人了，请太子殿下放了他吧。我保证，他不会再出现在玄冰国。”

    昕璃不置可否。

    明妃很是悲戚，她不住的磕头，直到额头都沁出了血，像是开了一朵花，红得鲜艳。

    “你起来吧。”昕璃最后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明妃一听，赶紧谢恩。

    “我并没有答应你。文海自小心性偏执，他杀了父皇，即使我愿意饶了他，天下人也未必能容得了他。”

    明妃看了看文海，又看了看昕璃，终于，她向东方云睿跪了下去：“睿王爷，请您看在浅岚的份上，请太子饶了文海吧。我已经没了浅岚，再不能没了他。文海杀了皇上，就让他一生忏悔吧。我愿意将南王妃交出来，作为交换。”

    东方云睿听她提到浅岚，心中有了一点不忍，又听到南王妃，心中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看看李朗，李朗也有些不淡定了。

    便开口：“太子殿下……”

    “好，本王答应你。你带他走吧。”昕璃直接答应。明妃很是意外，随即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扶着奄奄一息的文海慢慢的离开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请太子早日登基主持国事。”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其余众人均附和。

    昕璃像是没听到，转而走到了皇帝的棺椁旁，跪了下来，郑重地磕了头。

    满殿大臣都跟着跪了下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还记得我

    慕容清雪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眼睛仍是看不见，而头痛也未见好转。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她很奇怪为什么这两日换了个人来服侍她用饭、吃药，虽然自己看不见，但是感觉得到。

    她没有问过原因，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此时，她像往常一样服了药之后就躺下了，只是现在不需要被点穴了。她睡得很浅，睡梦中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一束光照了进来，当然，她是看不见的。

    “娘娘，她在这里。”这个“她”指的是慕容清雪。

    慕容清雪起身，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为她梳洗，带她跟本宫走。”

    这是明妃的声音，慕容清雪听得出来，只是，短短几日，她的声音如此疲惫，再不是当初那个肆无忌惮叫嚣的女人。

    难道，情况有变？

    她来不及思索，已经被一个女子搀扶着更衣、梳洗，虽然自己看不见，但是却可以感觉得到自己已然被装扮一新。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问道。

    “去你该去的地方。”明妃向她说着。随后，使了个眼，一个侍女搀着她出去了。

    风轻，气清，虽然不知道往哪儿去，但是明显室外的一切都能感觉到生命，和生机。

    她一步步的跟着走，并不说话，直到，被扶到了一个房间中，坐下。

    然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关上了门，就剩她一个人。她起身，想离开，却又不知道要去哪儿，又坐下去了。

    不多久，门又被打开了。

    她起身，背对着门，扶着桌子。今日除了不断的开门、关门，和莫名其妙的一些人和话，已经让她烦躁了。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要杀就杀，何必故弄玄虚做这些？”慕容清雪将这几日的怨气都发了出来。

    “南王妃不要这么生气。”这个声音带着些戏谑，却可以听出来没有恶意，而且还有些熟悉。

    “你是，昕璃？”慕容清雪惊讶道。这么长时间，这是她听到的最亲切的一句话了，她转身，却差点跌倒。

    昕璃扶住了她，仔细打量着她，有些心疼：“你可还好？”

    慕容清雪笑道：“承蒙太子关心，这点皮肉之伤还不至于让我死掉。”

    昕璃脸有些不自然，带着些许内疚：“你都知道了，你可还怪我？”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怪你。况且，我不是也隐瞒了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我懂。”慕容清雪说得很真诚，昕璃也笑了。

    “你的伤可是真的好了？我让御医再检查一下吧。”昕璃还是不放心，他知道以文海和明妃的手段，她口中的“皮肉之伤”想必也是好不容易才捱过去的，他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手到了半空却又黯然的放了下去。

    “清雪。”昕璃喊她。

    她很自然的答应了。

    昕璃取下腕上的珊瑚手串，放到慕容清雪的手中：“你可还记得这个手串？”

    慕容清雪有些愣了，手串？

    她摩挲着这个手串，一共有七颗珠子，珠子不大，却很光滑，忽然心中动了一下。

    “这个珊瑚手串，你送我的运气。”昕璃慢慢的说着，他笑着，很开心。

    慕容清雪忽然拉住他的手：“是你。居然是你。”她惊喜的样子让昕璃的眼睛湿润了。

    “对，是我。你还记得我。”

第二百二十五章 真的是你吗

    “我当然记得，如果不是你当年送我的那锭金子，我娘怕是那时就去世了。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你当年救了我娘，如今又救了我。”慕容清雪想着当年的情景，不由得感叹。

    “可你当年先救了我，不然我怎么救你娘？”昕璃笑着说道。

    慕容清雪笑着点头：“是啊。你那时候还很小呢，都没我高。我帮你逃了追杀，你又救了我娘，也是巧。”忽然，她话锋一转：“这个珊瑚手串你还留着，可你送的金子却已经被我用掉了。”

    她的笑容透着少女的狡黠和灵气，昕璃笑着看她，心中却有些伤感。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当年的金子似的，如果金子还在，和珊瑚手串一样，说不准……

    忽然他又笑了，为自己的幼稚想法发笑。

    “你怎么了？”慕容清雪问他，不明白怎么忽然他笑了。

    “没什么。好了，手串是你送我的，那就是我的，我要留着。”他从她的手中拿回手串，又重新戴。

    这个手串陪着他，也好。

    “我让你见个人。”昕璃向她说着，“你坐一下。”

    慕容清雪虽不知道见谁，但是既然昕璃说了，她就照做，她相信他。

    昕璃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她觉得有些无聊，便双手一会交叉，一会分开，最后双手托腮，望着门外，虽然她什么都看不见。无意间碰到了脖子，那里原来挂着那颗南海明珠。

    明珠，云睿。

    想到了那个笑容温暖的男子，她的眼眶却湿了。他在哪里？有没有想着自己？

    慕容清雪的心忽然有些乱了，她要回去找他，她忽然想通了，虽然自己看不见，但是她知道东方云睿不会嫌弃她，更不会觉得她是个累赘。只有待在他身边，对两个才是最好的。

    她猛地站起来，向门外跑去，却忽然撞到了。她这才想到自己看不见，只是撞到的，却不疼。

    撞到了一个人，两个人都险些不稳。她站住了，不住的道歉，却被一把拥到了怀中。

    她大惊失色，想挣开，那人力道太大，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放开。

    慕容清雪又急又气，更加用力，却被拥得更紧。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的，像抚摸一件宝贝，更确切的说，就像他一放手，就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清雪……”他轻轻的念着，“真的是你吗？”

    这句话犹如一个霹雳，慕容清雪不再动了，她忽然觉得很委屈，很难过，又很幸福。

    是的，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东方云睿。这个声音，她永远也忘不了。

    她没有回答，就是这么站着，任泪水恣意的流着。她也拥着他，像做梦一般。

    他怎么来了？真的是他来了吗？

    “云睿。”她喊着他的名字，而这次，终于有了回应。

    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急忙说道：“我只是冒用南王妃的名号而已，我……”

    “我知道，没关系。只要你活着就好。”他打断她的话。

    而这时，她忽然又感觉到了头痛，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东方云睿大惊，急忙将她抱起，放到椅子。

    “小朗，你快来。”东方云睿冲着门外大喊。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只喜欢你

    李朗知道此时此刻慕容清雪最想见的人就是东方云睿，便一直在外面等着。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忽听东方云睿喊得那么急，赶紧冲了进去。只见慕容清雪面色苍白，捂着头很是痛苦，冷汗直下，他急忙为她把脉。

    李朗的脸色有些严峻，半天说出了一句话：“清雪中了毒。而这毒，怕已经有些时间了。”

    “有些时间了？是什么意思？”东方云睿追问道。

    “据我看来，清雪在失踪之前就已经中毒了。”

    东方云睿有些慌，那就是说慕容清雪在西陵的时候就已经中毒，如今已经这么多日子了，她是如何捱过来的？想到这儿，他握紧了她的手。

    “你可以解毒，不是吗？”东方云睿肯定地问道。

    “是，不过解药我需要配制，这种毒并不普遍，我要三日左右。只是这三日，清雪怕是要再忍忍。”李朗有些歉疚，也很不忍，眼神中尽是疼惜。

    “没关系的哥哥，我已经习惯了。”慕容清雪想安慰他们，却不知这句话更让二人难受。

    东方云睿忽然想到了自己，便急忙拿出一物，是浅岚给他的解药。

    “你看看这种药是否有用？”他试探性的说着，他并不能肯定，心中更有些犹疑，是她做的吗？

    李朗拿起，仔细的闻了闻，又思索了一下，忽然喜道：“这味药正是解药。你如何会有？”

    他赶紧给慕容清雪服下，让她先休息。

    东方云睿答道：“因为我之前也中过毒，和清雪一样的症状，因而解药便留了一点。

    东方云睿这才想到浅岚死前和他说的话，让他原谅她，“原谅我的，所有”。

    原来指的就是这件事，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大概也就一个时辰，慕容清雪醒了，李朗为她又把了次脉，笑了：“余毒尽清。”

    东方云睿放心了，舒了口气。可是李朗很快发现了不妥，他的心沉了下去。

    末了，还是问了：“清雪，你的眼睛”

    “眼睛？”东方云睿这才注意到，他面前的姑娘如芙蓉出水，而眼中却无一丝光彩。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却被慕容清雪握住了手：“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从坠崖之后，就看不见了。”

    她轻描淡写的说着，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把如何坠崖，如何认识昕璃，如何被抓，如何今日见到他们慢慢的讲述着，她讲得那么平和，却让这两个男子剑眉紧蹙，拳头紧握。

    “我竟不知道你遭受了这些，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东方云睿恨自己，正是由于自己不察才让她遭此不测。说好的这辈子由他来保护她，却没料到她所遇到的大风大浪都是自己带来的。

    “慕容青薏，我不会放过她。”李朗的眼中有了杀气。

    对于慕容青薏，慕容清雪的恨意从来没有消失过，她一定会报仇。至于浅岚，从她伸手拉自己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已经原谅她了，因而便说道：“其实浅岚并没有错，她只不过是喜欢你而已。”

    “我只喜欢你。”东方云睿的表达从来都是很直接，他怕她有一点误会，一点都不行。

    李朗随后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向慕容清雪一一道来，包括浅岚的死，她短暂的惊讶后便沉默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有一个条件

    “姑娘。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一个女子向慕容清雪行了个礼，纵然她看不见。

    “碧痕姐姐。”慕容清雪听出碧痕的声音，便起身应了她。

    碧痕向东方云睿也行了礼，交出一物给他：“睿王爷，这是清心草，是太子让奴婢送来的，想来会对姑娘的眼睛有益。”

    “替我谢谢太子。”东方云睿说道。

    碧痕再次行了礼便退下了。

    东方云睿将清心草交给李朗，李朗闻了闻，摘下一片嚼了嚼，点了头，又摇了摇头。

    “如何？”东方云睿见他这么奇怪，便问道。

    李朗叹了口气，随后笑道：“清雪这眼睛只是重创失明，这清心草正是治眼疾的良药，辅以我内功，明早就可复明。我们姑且在这玄冰再留一日，明日回西陵。”

    东方云睿点头，只是他不明白为何李朗之前又摇头。因而跟着他出去又追问。

    李朗被他跟得实在没办法，便招了：“这太子亲自为清雪找药，你还不清楚？”

    见东方云睿还未明白，李朗重重的拍了拍他肩膀，叹了口气：“这世上，又多了个痴心人咯！”

    说完便笑着走了。这下轮到东方云睿摇头了。

    果不其然，经过清心草和李朗的运功，第二天一早，慕容清雪摘下眼罩，见到了这些在梦中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的人。彼此相见，自是欢喜，不在话下。

    这一天，正是昕璃登基之日。退朝后，立刻策马赶到城门前，好在东方云睿一行尚未离开。

    城门将士见昕璃来到，立刻跪下高呼万岁，昕璃并未理睬，大步走到一行人面前。

    慕容清雪听到动静，下轿，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珊瑚手串。

    “昕璃。”她笑得很明媚。

    昕璃第一次见她如此笑，明亮的眼睛如一湾秋水，在他的心中激起了一层涟漪。

    “清雪，见你这样，真好。”他由衷的说道。

    “因为时间比较急，所以托了碧痕姐姐向你告别。”她解释着。

    他没有怪她，只是想在她走之前看她一眼而已。

    “这个你拿着。”昕璃拿出一块金色的牌子给她。

    “这是什么？”

    “睿王爷知道的，会对你们此行有用。”他温暖的说着，随后看了一眼东方云睿。

    东方云睿岂会不知道这块令牌可以号令玄冰三军，有了这块令牌，文海之前派出西陵的精锐之师会立马倒戈相向。当即感激地向昕璃点头。

    昕璃向他说道：“睿王爷不必如此，我有一个条件。”

    “愿闻其详。”

    “令牌用完之后，要清雪来玄冰还我。”昕璃笑着说道。

    慕容清雪见他如此，便也明白了昕璃对自己的情谊。东方云睿也清楚了，看来李朗所言不虚，眼神正好与李朗对视。

    昕璃肯如此只为再见她一面，看来，以后要牢牢的看好她了。

    昕璃见东方云睿如此表情，当即哈哈大笑：“睿王爷不必紧张，清雪，是我妹妹。待你们大婚之后再来归还我令牌即可。如此，可好？”

    所有人都笑了，当即抱拳告别。

    自此，一行人绝尘而去。

    一个落寞而颀长的身影，定定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映着夕阳的余晖。

第二百二十八章 削了兵权

    玄冰距西陵不过是两三日的路程，由于几人心中焦急，不到两日，便到了西陵。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进西陵城，但见百姓都是行色匆匆。由于在玄冰受袭，一行人仅剩下东方云睿、慕容清雪、凌然和李朗四人，也并不引人注目，因而很快便到了睿王府。

    “你们终于回来了。”一进门，便听见凌平扬的声音，他大步上前，有些疲惫，也略显憔悴，可见这几日过得也并不安稳。

    尚未等东方云睿答话，凌平扬瞧见了旁边的慕容清雪，一把拥住她，惊喜不已：“清雪，你回来了，你没事了，真好，真好。”

    凌平扬是真的开心，自从慕容清雪失踪后，他一直忧心忡忡，如今竟然见她平安的回来了，倦意一扫而光，抱了又抱。

    尚未表达好思念之情，便被一个人直接用力推开了。抬头一见，东方云睿的眼中尽是不满，他将慕容清雪拉到自己身后，冲凌平扬喊道：“你开心归开心，矜持点好不好？清雪是我的未婚妻。”

    凌平扬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失态，但是又觉得东方云睿有些过分了，自己看到慕容清雪活生生的回来了，就不能拥抱一下吗？再说，自己已经放弃了，对他够可以了，可他还这么小心眼。要是自己当初不放弃的话，好像，好像也争不过他。

    想到这儿，狠狠的瞪了东方云睿一眼，大言不惭道：“本公子不知道什么是矜持。只知道清雪回来了我高兴。”

    东方云睿见他这一副欠揍的样子不禁给了他一个鄙视的表情，慕容清雪连忙拉住他，笑了笑示意他没关系，这才罢手。

    她向着凌平扬说道：“我没事了，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李朗走过来说道：“还好好的，现在是没事了，可之前呢，被推下悬崖导致双目失明、不能行走，这会儿都忘了？”

    慕容清雪知道李朗现在还记着，心中很是感激，便安慰他自己没事。

    “悬崖？谁推的你？怎么会掉悬崖了？”凌平扬听到这儿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没想到慕容清雪竟然遭受到了这些。

    “慕容青薏。”她淡淡的答道，压抑住恨意。

    凌平扬冷哼一声：“是她。当初，我不该救她。”

    “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西陵城内这么不正常。小尘呢？”东方云睿问道。

    凌平扬的思绪被拉了回来，说道：“自你走后，情况便不对了。皇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病了，卧床不起，小尘进宫看望皇后，正巧东方皓南和他的两个王妃也一起，然后鬼知道发生了什么，据说小尘调戏慕容宁语，还被很多人看到了，皇帝一怒之下削去小尘的兵权，罚他思过。”

    凌平扬边说边摇头，东方云睿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尘王爷怎么可能这么做？”慕容清雪不禁问道，她印象中东方绝尘纵然再玩世不恭，也断不会如此。

    凌平扬点头：“当然不会。我也问过那小子，他也是感到冤得不行，他和我说不过是见到慕容宁语想不开要自杀，他一番好意将她救了，谁知道那女子就哭闹说被调戏了。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尘何时受过这种闲气，打又不能打，便一掌击倒了旁边的树，更引来一帮看热闹的人。慕容宁语一见人多了，更是哭。东方皓南此时就出现了，自然带着他的王妃去讨公道去了。”

    凌平扬接着说：“皇帝一听自然生气，也认为是小尘的错，毕竟哪有王妃如此不重视自己的名节，况且这慕容宁语一向温文尔雅，她的话自然没有多少人质疑。更坑的事，小尘那天还喝酒了，唉，就被罚了。”

    “喝酒？这小子怎么会如此，我到了玄冰就知道西陵必定不太平，却没想到会这样。真是莽撞。”东方云睿有些恨铁不成钢。

    “东方，你也别怪他。就在当日，我们听到流言，说你杀了玄冰国皇帝。这是怎么回事？小尘也是心急如焚，有些为你担心，这才喝了点酒。谁想到会发生那些。”

第二百二十九章 未知之数

    “说来话长。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那就长话短说。”

    东方云睿简要的将在玄冰国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凌平扬也听出个所以然了：“看来东方皓南早就与玄冰国的二皇子勾结在一起了，他想借用玄冰的力量置你于死地，同时助东方皓南夺权，以期东方皓南助他登上玄冰的皇位。计谋倒是好计谋，只是失算了。”

    “那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凌平扬问道。

    “叫上小尘，进宫。”

    东方绝尘听凌然来报东方云睿已经回到西陵，立刻赶到睿王府，一同前往皇宫。

    只是此行并未见到皇帝，反而是近身大太监李德前来传话“皇上身体不适，任何人都不见。”。

    “李公公，父皇身体不适，那我们更应该前往探望。”东方绝尘已经几日未见皇帝，如今见李德这么说，便有些急切。

    李德的表情很是无奈，同时有些为难：“尘王爷，请恕罪。并非老奴故意挡驾，只是皇上对二位王爷很是失望，便早就下了命令。如今，除了南王爷，皇上是谁都不见。”

    东方云睿面色阴冷，但他知道不能硬闯。玄冰国发生的事除了他们自己知道，外人并不知晓，因而皇帝只知他杀了玄冰国的皇帝，却不知道真相。而此时，东方皓南必定会加紧夺权，这个情况下，就是立他为太子也未尝可知。

    东方绝尘还欲说话，被东方云睿拦住了。他向李德问道：“父皇如今身体可有大碍？”

    李德略一沉思，恭敬的答道：“皇上只是偶然风寒，喉疾复发，不能说话，留在宫中静养。对了，这几日早朝由南王爷代为主持。”

    “好，谢谢公公。”

    “恭送王爷。”李德目送二人离去，叹了口气，转而回去伺候皇帝了。

    “三哥，李德话中有话，我怀疑父皇是被东方皓南给软禁了。不仅是父皇，就连母后我也许久未见了。”东方绝尘脸色有些忧郁，他第一次觉得情况如此不妙，怕是要风云变色了。

    “明日朝堂便清楚了。对了，除了皇宫外，可还有什么异动？”东方云睿问他。

    “只是听说前几日父皇忽然召江辰回朝，但未说是什么事情。总不至于是让他回朝过中秋。”

    是了，中秋要到了。

    “看来，这天真的要变了。”说完这句话，扬鞭策马，二人向着睿王府去。

    慕容清雪此时在睿王府等候，与李朗、凌平扬一起。见他二人回来，听了进宫的经过，便心中有了数。东方皓南无疑是在逼宫，前面发生的那些不过是些引子罢了。

    她望向东方云睿说道：“并不需要如此担心。江辰回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

    慕容清雪恬淡的笑着，虽不知道为何她如此镇定，但是见她笑了，东方云睿的心异样的踏实。

    “好了，离家这么久了，我娘想必担心我了。我，先回府了。”慕容清雪说道。

    东方云睿自从失去她之后，就恨不得一刻都不离开她。可二人终究未嫁娶，慕容清雪还是要回到将军府的。

    “我送你。”半晌，他才说道。

    “好。”她笑着答应。

    原本半个时辰的路，却足足用了一个时辰。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慢慢的骑着马晃悠。

    还是到了将军府。听慕容清雪的，东方云睿便先离开了。将军府的奴婢忽见慕容清雪回来了，均大喜，跑着去禀告慕容白和柳氏。亲人相见，自是情深，抱头痛哭。

    慕容白也是老泪纵横，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儿还活着，他拉着她的手，说道：“雪儿，你要是能早点回来，该有多好。”

    柳氏哭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见过了其他人，慕容清雪忽然感到很累，在心韵的服侍下早早歇息了。

第二百三十章 王爷所言极是

    翌日，早朝。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东方皓南一身玄色衣衫上朝，看到东方云睿和东方绝尘，略显诧异。

    互相致意之后，东方皓南说道：“真没想到四弟还会来，我记得父皇之前让你思过。”

    东方绝尘笑道：“二哥说得不错，父皇是罚我思过，我已经思了。臣弟以后必定不会重蹈覆辙，比如，绝对不会救那些因为所托非人、心里苦得要自杀的女子。二哥，你说可是这样？”

    东方皓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东方绝尘却不以为意，反而一直笑。

    “小尘，先上朝吧。”

    “好。”东方绝尘不再笑了，听话的整整仪容仪表。

    早朝由东方皓南主持，无外乎先说皇帝染病，暂由他代理。满朝文武无一有意见，均表示会听从南王爷指挥。

    “想必大家都已经听闻玄冰国所发生的事情，玄冰国的皇帝已经被杀，都在传是睿王爷所杀，父皇也因此忧心得病。”说到这儿，东方皓南的眼神向东方云睿处望了望，但是并未得到任何回应。因而他便接着说道：“前几日接到玄冰国二皇子所发的国书，告知会以命抵命。如此睿王爷到了西陵，想必玄冰国不会善罢甘休。各位，这关乎我西陵国的百姓的生命，可有好的建议？”

    听到这儿，东方绝尘不由得冷笑了一下，轻声向着东方云睿说道：“借刀杀人而已。”

    东方云睿示意他先别说话，听就是了。

    众人不敢妄言，均没有说话。

    “慕容将军，你是元老，德高望重，不知可有什么高见？”东方皓南见无人敢响应，便点了名。

    慕容白此时汗如雨下，他连忙擦了擦，可还是止不住的流。若说慕容清雪没有回来，或者东方云睿不在，他倒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全力支持东方皓南，毕竟两个女儿都已经嫁给他了，可以说与东方皓南是同气连枝了。可现在情况已经发生变化了，该如何是好？

    “慕容将军，你之前如何向本王侃侃而谈，如今，却为何不说话了？”东方皓南的声音像针似的，针针扎向慕容白。

    慕容白忽然跪下，不敢说话。

    “哼。”东方皓南接着向前，走到江辰面前，望向他：“江将军如何说？”

    江辰早知此次被召回京必定是有大事发生，却没想到东方皓南将这个烫手山芋又抛给自己。想到慕容青薏，又看看东方云睿，也是难以决定，不敢说话。

    “你呢？张大人？”东方皓南又问了另一个大人，可仍是没人敢说话。

    “三弟，他们都不敢说话，你如何说？”东方皓南看着东方云睿，笑着说道。

    东方云睿立在他面前，眼神扫了一圈殿内的人，不禁笑笑：“二哥，你认为呢？”

    东方皓南拍拍他的肩膀，有些为难的说道：“你我兄弟，我当然希望你好。可是三弟你杀的是玄冰国的皇帝，为兄纵使再心痛，也要为西陵百姓着想。我想，三弟也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让西陵国生灵涂炭。”

    “你们说呢？”这一句，东方皓南是向着殿内的所有人说的。

    连同慕容白、江辰一起，众人高呼：“王爷所言极是。”

第二百三十一章 就今日吧

    东方绝尘哈哈大笑，他有些听不下去了，用手指挖了挖耳朵，像是要把那些他讨厌的声音挖出去似的，他从江辰站的地方一直踱步，绕了大殿一圈，最后又悠悠的踱到了东方云睿身边。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他笑道：“三哥，我是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些人是天天待在朝堂，待得脑子都锈掉了吗？”

    众人听到东方绝尘如此说，更是不明所以，纷纷摇头。但是却也都知道虽然东方绝尘前几日触怒了皇，但是终究是皇后嫡子，加他一贯的霹雳行径，谁都不敢说话。

    “四弟，朝堂之，不能如此放肆。”东方皓南见他如此，仿佛他挑战了自己的权威，当下便制止道。

    “二哥，放肆？这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我说这些人是有道理的，你要不要听听？”东方绝尘说到“这些人”的时候，特地加重了语气，很明显他在指桑骂槐。

    “哦？愿闻其详。”东方皓南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他倒要听听东方绝尘能说出什么有道理的话。

    “二哥，你说的那二皇子名叫文海是吧？”

    “是。”

    “好，那我告诉你，这个文海已经成为一个废人，据说被他的母妃带走了。对了，这还是由于我三哥的求情，太子才放过他的。”东方绝尘慢慢的讲着故事，很明显，他的这个故事让东方皓南脸色骤变。

    东方绝尘笑笑：“三哥，还是你说吧。”

    东方云睿接着说道：“玄冰国皇帝是由文海所杀，已经查明。就在本王回朝当日，太子昕璃已经登基为皇。是非曲直，想必大家已经明白。若是还有疑问，本王可立即修书给昕璃，他自会将事实说明。”

    东方皓南面如死灰，显然这个消息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还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文海既已失败，他的压力就增大了。东方云睿本就与他旗鼓相当，除去了这件事，胜负真的难料。

    他强装镇定，微笑道：“如此甚好，我早就觉得事有蹊跷，果然如此。如此，一场浩劫就避免了。一桩幸事，幸事。”

    他说得如此不自然，心中有些虚弱。随后，草草结束了早朝，先行离开。

    既已散朝，各自回府，只是，每个人的心中都很不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慕容将军，江将军，请留步。”东方云睿叫住了慕容白和江辰。二人本来就怀揣心事，如此，只得站住了。

    “睿王爷。”慕容白先说话了。

    “慕容将军不必多礼。本王有一事，还请慕容将军帮忙。”东方云睿说是“帮忙”，却没有一点请人帮忙的态度，倒像是告知。

    “王爷言重了，不知道有何吩咐？”慕容白倒早已习惯了他的态度，恭敬的答道。

    “马中秋了，本王想尽快迎娶清雪。只是，清雪心系家人，本王便想让她中秋前与全家人团聚，一圆她的心愿。”

    “这是微臣分内之事，微臣安排即可。不知王爷希望在哪日？微臣好将两位南王妃也请到府中。”一听是这事，慕容白的心稍微定了定。

    “就今日吧。江将军也一同参加吧。”东方云睿向着江辰说道。

    江辰自当从命。

    “如此甚好，本王就先告辞了。”东方云睿带着东方绝尘离开了，留下了慕容白和江辰面面相觑。略一沉思，也离开了。

    “三哥，今晚你要去慕容府吗？”东方绝尘问他。

    “我就不去了。不过，小朗要去。和他说一下去。”二人边说边走远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请爹做主

    将军府差人来报的时候，慕容青薏正在喝茶，猛一听到“三小姐”，手中的茶水忽然洒落到了地上，水花溅到了她的裙角上。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你说什么？三小姐？”她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

    “是。”来人答道。

    慕容青薏的指甲快要断了，而随着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真的断了。

    “你和将军说，我有些不适，今日去不了了。”末了，慕容青薏说了这么句话。她不能面对慕容清雪，她仍然记得如何害她掉落悬崖，如果今日见了，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东方云睿在场，那么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大姐姐，王爷说了，我们一定要去。”说话的是慕容宁语，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是却很有威严，可以看出在南王府的地位。

    “我身体不舒服。”慕容青薏重复了一遍，她很看不上慕容宁语狐假虎威的样子。

    “王爷说了，我们一定要去。”慕容宁语也重复了一遍，看着慕容青薏。

    慕容青薏的脑中立刻浮现了东方皓南阴冷的眼神，不禁为之一颤。

    好，去就去罢。既然东方皓南说了，如果不去，怕是处境更艰难。

    “王爷不去吗？”见仅仅慕容宁语与她二人一同前去，便问道。

    “王爷不去，让你我二人回府，顺便看看情况。”慕容宁语说得很含糊，但是意思二人都明白。便都不再说话，各自带着贴身侍女启程。

    到达将军府的时候，正是晚上，此时一轮明月当空悬挂，很有近中秋的意思。

    各自见礼后，便都坐下了。

    “不知道可欢迎我们俩？”远远的就听到一个清朗的男声，很快到了堂前。正是凌平扬和李朗。

    慕容白尚未开口，慕容景丽早已站了起来，她快步走到凌平扬面前，拉着他的手开心的说道：“平扬哥，你来啦，快来坐。”

    慕容白润了润嗓子，吴氏也赶紧喊道：“景丽。”

    慕容景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舍不得地放开了手，眼睛还是直直的看着凌平扬。

    “二位公子请到这边坐。”慕容白知道凌平扬和李朗与东方云睿的关系，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请他们坐下。

    二人向在座的人打了声招呼，与江辰坐到了一起。

    “今日本是家宴，凌公子和李公子能过来，真是蓬荜生辉。”慕容白说着客套话，心中却也有些忐忑。他总觉得今日不会太平，其实他的感觉是正确的。

    席间，江辰总是有意无意的注视着慕容清雪，慕容清雪便主动与他说话：“表哥近来可好？”

    江辰点头：“都好。你呢？”

    慕容清雪笑道：“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如今好了。”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慕容青薏的筷子掉落了，心妍急忙去给她换了一双。

    “清雪，前段时间你怎么了，娘都没有问过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柳氏担心女儿，连忙拉着她的手。

    慕容清雪低头不说话，凌平扬便道：“清雪，你到底怎么了，可是委屈了？你说出来。”

    慕容清雪看看慕容青薏，又看看柳氏，起身跪倒慕容白面前：“请爹做主。”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不是你妹妹

    慕容白也很不解，但见慕容清雪行如此大礼，连忙扶起她：“雪儿你有话便说，为何行如此大礼？”

    慕容清雪忍不住落泪：“爹爹，女儿之所以会失踪一段时间，全因为大姐姐将女儿推落悬崖，女儿流落玄冰国，双腿不良于行，双目失明，并且惨遭折磨。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好在最后被救，这才有幸能再见爹爹和娘。”

    慕容白一听脸色发白，柳氏更是大惊失色，泪水忍不住滚落出来。慕容清雪便将之前的遭遇一一道来，讲到动情处数度哽咽，在座的人都听得心中酸楚。

    慕容景丽拉住她的手，哭道：“三姐姐，没想到你竟然遇到了这些。爹爹，大姐姐如此丧心病狂，你一定要主持公道啊。”

    慕容白一掌拍在桌子，一个深深的五指印，让慕容青薏吓得瘫倒在地：“爹爹，不是的。是浅岚公主要害她，我是要救她，我是要救她啊。”

    “你还不说实话吗大姐姐？如果不是你故意摔倒，我怎么会掉下去。浅岚是要救我，而你却是要害我。我到底与你有什么仇，你如此对我？”

    慕容白怒道：“青薏，你还有什么好说？”

    慕容青薏连忙摇头，嘴里不住说着：“爹爹，爹爹，不是我，不是我。”

    “你还在撒谎。当时在场的除了你我，还有浅岚公主，莫不是你要浅岚公主前来作证？”慕容清雪很是愤怒，一字一句均充满怒火。

    慕容宁语起身，向着慕容青薏说道：“大姐姐，你一定要说实话啊。王爷如果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青薏听到要浅岚作证，心中一慌，又听到东方皓南的名字，更是不知所措，她嫁给东方皓南这么长时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她连忙摇头：“不要，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慕容白叹了口气：“青薏，你为何如此？清雪是你妹妹啊。”

    “她不是我妹妹。她抢了我的所有，还害死了我娘。”慕容青薏狠狠的说，此时，她已经不怕了，她的眼中透着杀气，她想到了这么长时间自己受到的委屈，脸色变得狰狞，与泪水是那么不协调。

    “对，我不是你妹妹。”慕容清雪说道，这句话也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清雪，你在说什么？”柳氏连忙制止。

    “爹爹，我不是她妹妹，她也不是我姐姐。她不是你的女儿，朗哥哥才是你儿子。”慕容清雪擦干眼泪，一字一顿的说。

    慕容白愣了，他看着慕容清雪，有些没懂她的意思：“雪儿，你在说什么？爹不明白。”

    “是啊三姐姐，你别打哑谜，你说是什么意思？”景丽的脑子本来就不大好用，如今听到这绕口令似的话，更是不明所以。

    “爹爹，慕容青薏是二娘从别处抱来的，不知道是谁的女儿，朗哥哥才是你的儿子。当年二娘用计，让爹爹误会娘和李伯伯有私，并且威胁秦芷夕不许将这件事说出去，否则便杀她全家。秦芷夕咽不下这口气，便找人在二娘生产当日，将她的儿子，也就是朗哥哥偷走了。二娘不见了儿子，怕爹怪罪，这才赶紧又找了个孩子来顶替。如果爹不信，可滴血验亲。”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大势已去

    慕容白难以置信，他看看同样难以置信的慕容青薏，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李朗，忽然想到白天东方云睿的样子，有些明白了。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只是，养育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怎么忽然不是自己的了。

    他怔怔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很是空洞。半晌，说道：“拿碗水来。”

    果不其然。

    慕容青薏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她的眼神从这些人身上一扫而过，原来竟无半点关系，而自己是谁，谁也不知道。那么自己这么长时间所做的，所争的，又有什么意义？

    她忽然“啊”的一声，头发散落下来，又哭又笑，疯了一般，心妍吓得不知所措，只是不住的叫着“王妃，王妃”

    江辰想去扶她，手伸了出去却又缩了回来。他起身离开，心中的悔意渐深，可是自己却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只是后悔。

    慕容青薏被慕容宁语带回了南王府，但是并没有说当晚发生了什么，很快便休息了。

    而睿王府的大门，被敲开了。

    “王爷，慕容将军和江将军求见。”凌然通报。

    东方云睿放下手中的书，抬头说道：“有请。”像是专程等他们似的。

    “微臣愿意唯睿王爷马首是瞻。”慕容白和江辰双双跪下。

    东方云睿让他们平身，说道：“说出你的条件吧。”

    慕容白低头，恭敬的说：“微臣不敢有任何要求，只是请求王爷放过宁语。她之所以诬陷尘王爷，不过是南王指使。”

    东方云睿略一思索，答应了，又看了看江辰。

    江辰道：“王爷，微臣之前因为青薏做了不少错事，如今将功赎罪。皇上已被南王爷软禁，微臣愿意交出兵权给王爷，归王爷调配。”

    江辰并未撒谎，他是诚信归顺。如此这般，加上慕容白和东方云睿本身的兵力，已经完全可以抗衡东方皓南。

    所有的一切，在这个夜间就已经完成了。次日，西陵国已经快变天了。

    剑雨望着面无表情的东方皓南，说道：“王爷，我们手中有兵权，是否要拼一拼？”他的表情冷酷坚决，他什么都不怕。

    东方皓南仍在思索，他没有想到慕容白和江辰竟然会突然倒戈相向，让他腹背受敌，本来的必胜之势忽然逆转。

    “我们如今有多少人？”他问剑雨。

    “我们本身有西陵五分之一的兵力，加上尘王爷被收回的，比睿王爷他们的弱了一些。本来还有玄冰国之前派来的精锐之师，却忽然也倒戈了，原因不明。”剑雨答道。

    东方皓南站了起来，他的眼睛里凝聚着阴冷之气。

    “王爷！”忽然一个侍卫跑了进来。

    “大胆，竟然私自闯入，你可知罪？”本来形势就已经很是危急，还这么莽撞，难怪剑雨发怒。

    “王爷恕罪，只是，只是情况有变。”侍卫很是紧张，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说！”东方皓南命令道。

    “玄冰国的大批军队忽然到了西陵，皇上御驾亲临，已经到了睿王府，听说，听说是来帮助睿王爷平乱。”侍卫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头已经深深的垂了下去。

    “滚出去！”东方皓南怒吼。

    大势已去。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失而复得

    次日，南王府所有人都被打入天牢。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皇帝、皇后自然病愈，再次见到东方云睿的时候，恍如隔世。皇帝拉着他的手，久久才放开。

    “万万没有想到皓南会对朕和皇后如此，还要置你于死地，这个逆子。”皇帝虽然生气，但是更多的是心痛。

    “二哥自小就骄傲，事事争先，再加上林妃娘娘的去世，想必是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东方云睿宽慰道。

    “可是，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朕决定，废他为庶民，永不入宫。”皇帝召李德传旨。

    “云睿，朕也老了，经此一事也没精力再处理朝政了，也是时候让你来分担了。”皇帝看着他的儿子，满是殷切的希望。

    东方云睿看看一边的皇后和绝尘，他们二人都赞同。

    东方绝尘手里端着杯子，嘴里吃着糕点，过去拍着他的肩膀冲着他笑道：“三哥，你别看我，你知道的，我永远是你的跟班。而且，这个跟班我做得很开心。”边说还边挤眉弄眼，皇后看着他直笑得摇头。

    没有册封太子，皇帝直接下旨传位于东方云睿。

    “睿王爷，恭喜恭喜。不对，恭喜皇上。”昕璃笑道。

    东方云睿拍拍他的肩膀，感谢他远道而来支援，否则不会如此顺利。

    昕璃摆摆手：“我只是不放心，我妹妹。”

    二人相视一笑。

    征求东方云睿的同意，慕容清雪去天牢。她原本是想杀了东方皓南和慕容青薏，她恨他们恨到了极点。可是看到他们那种落魄的样子，一个眼神空洞，一个疯疯傻傻，她怔怔的站在牢门外，想着前世和今世的一切。忽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很是荒唐。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没有那种报仇的快感。

    她放弃了，转身，向外面走去。

    “清雪。”东方皓南喊住了她，他的眼睛里没有她想象中的仇恨，相反，多了些落寞。

    她一愣，很久没有听到他这么称呼她了。

    回头，喊了一声：“南王爷。”

    东方皓南苦笑：“我已经不是王爷了。圣旨已下，不过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慕容清雪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诚实的回答我。”东方皓南的语气竟有些请求，让慕容清雪不能拒绝，她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如此恨我？”这是他一直无法理解的问题。他自问并没有对她做出任何不好的事，可是这个女子却对他没有半分感情，甚至总是与他为敌。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慕容清雪喃喃道。

    “我不明白。这个问题我不弄清楚，我始终有憾。”东方皓南平静的说，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她，仿佛再不看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慕容清雪想到了前世的玉瑚宫，那碗桃花羹，那致命的一刀，那片桃花林，梦一般。

    她忽然笑了：“你相信前世今生吗？前世的债，今世来还。如此而已。”

    东方皓南一愣，随即也笑了，他定定的看着她，半晌，说了一句：“如果再有来世，我必定不负你。”

    慕容清雪一愣，转身离去，两行泪落了下来。

    之后，便有了南王爷自杀，慕容宁语殉情。而慕容青薏，随着辞官归隐的江辰离开了，谁也不知道去哪儿。

    皇宫。

    “清雪，你什么时候嫁我？你可说过，报仇之日，下嫁之时。”东方云睿有些不满的说着，像个孩子一般。

    “可是我们的定情之物你都没有找到，要怎么嫁？”慕容清雪有些耍赖，要知道，那件东西可是她自己弄丢的。她不过是仗着东方云睿不敢把责任推到她身上而已，边说边心里偷笑。

    “呦，说的可是这个定情之物啊？”这个声音是李朗。

    自从东方云睿当了皇帝，李朗和凌平扬二人出入皇宫就像当初进睿王府一般，更确切的说，像是进他们家厨房一般随意。

    李朗提溜着那颗南海明珠在东方云睿面前晃悠，笑嘻嘻的样子格外可爱。

    东方云睿欣喜的接过去，赶紧像李朗作揖，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慕容清雪一把抢了过来，她的南海明珠，转身跑开了。

    “好了，皇上，赶紧举行婚礼，断了我们这些单身汉的念想。“凌平扬笑嘻嘻的说着，被东方云睿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过心中却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

    慕容清雪紧紧握着那颗明珠，失而复得，劫后重生的感觉。

    大婚后，她仍住在玉瑚宫。因为，这个玉瑚宫不再冷。

    对了，凌平扬回到了药王谷继续做他的药神公子，只是他开始头疼了。因为他被逼收了个女徒儿，天天缠着他，甩都甩不掉。没错，就是景丽。

    而李朗，选择了去云游，身边跟着依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