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正道》口如扁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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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家酒馆。

    天色昏暗，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酒馆在一条街巷中，门口对着街道，街道上没有多少人，可能是天色也晚了，还下着雨，人们都已经早早的回家了。

    酒馆里的人也不多，大都是些酒鬼，个个喝的都是醉醺醺的，有一个人眼角还挂着泪水，想来也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来买醉的。

    不过，酒馆中有一个怪人。

    正在弄着算盘的酒馆掌柜时不时的会看那人一眼，想不通为何此人到了酒馆只点酒不喝酒。不过，一年到头酒馆中来的怪人多了去了，掌柜的摇了摇头，不再去看那个人，继续算着今日的盈利。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他面前摆着两坛酒，但那人却一口都没有喝，甚至连酒封都没有开，只是平静的坐在板凳上，一双黑色的瞳孔看着窗外。

    那双瞳孔之中，充满了惊讶。

    ……

    ……

    一处山巅，一群穿着唐门服饰的人围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男子被逼在山崖边上，正与面前二十人左右的人对峙。

    “何一刀！你今日别想跑了！”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者盯着眼前的男子，眼中放火，看起来极为愤怒。

    眼前的被叫做何一刀的男子身穿一身黑色的紧身衣，看起来十分干练，“唐门十大长老都在此了？”何一刀的语气很轻。

    “何一刀，你杀害少掌门，这是残害同门的大罪。并且盗取唐门暗器宝典，你可知罪！”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众人前面，语气平淡，但充满威严，一看就是德高望重的人。

    何一刀扫了一眼面前二十几人，“大长老，那个畜生胆敢羞辱师姐，该杀！我不认罪。至于唐门的暗器宝典，我是被陷害的，我根本就没有偷，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也不认罪！”何一刀谠言直声。

    这时，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中年男子突然跳出来指着何一刀大骂道：“畜生，还敢狡辩！我唐门真是瞎了眼睛养了你这么个东西！我儿惨死在你的刀下，你竟然还陷害他，不认罪！那本暗器宝典正是在你卧室内搜到，还说不是你偷的？你这个畜生简直死不足惜！”

    “唐山羞辱师姐，所以被我杀了。”何一刀淡淡的说道。

    “你放屁，门内谁不知道我的山儿乃是正人君子，怎么会羞辱唐凰？”

    何一刀看到人群中有唐凰师姐的身影，但是她并没有出来替自己证明。

    何一刀笑了，不再多言。

    “唐山此事不论，你一个外门弟子偷盗本门核心宝典，也是死罪。”大长老说道。

    “我说了我没偷！”何一刀说。

    “暗器宝典就是在你卧室中搜到的，你还狡辩什么！？”

    “你没偷怎么练就的这一身让人闻风丧胆的飞刀？”大长老继续问道。

    “就因为我不姓唐？”何一刀突然问道，眼睛中带有一丝泪花，“我练的是唐门最基础的飞刀，也是外门弟子都可以练习的飞刀。所以你们就认为我是偷了暗器宝典才练成了这名扬天下的飞刀？就因为我不姓唐？”

    “我们承认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可就凭你怎能凭借基础飞刀之术就能成为当今世上第一人？”大长老说话的语气之中也对何一刀的飞刀有一些忌惮。

    何一刀大笑，眼中含着泪水，“还不是因为我不姓唐？！所以你们不让我学习唐门核心暗器，到最后我练就了这一身的飞刀技术，又说我是偷了唐门宝典。”

    “什么狗宝典，老子一点都不稀罕！”何一刀突然发怒，“我的眼中只有飞刀！”

    大长老听何一刀玷污唐门宝典，眼神一凝，“今日我便让你看看唐门宝典的厉害。”

    说着甩了甩袖子，摆开架势。

    突然，大长老的身体突然僵硬了起来，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但众人的眼睛都汇聚在一处。

    原来，此时的何一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手掌大小的飞刀。

    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众人既担心又放松。

    “今日我就带了一把刀。”何一刀把飞刀放在手中轻轻的摩挲着，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恋人，就好比把它当作自己的血肉。

    众人担心的自然是他手中的飞刀，他的刀没人能躲得掉，众人知晓了何一刀只有一把飞刀，知道他也就只能杀一人。

    所以众人也并不是那么的害怕，但是，谁也不想成为那个死去的人，所以每个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成为那头倒霉的第一人。

    就连大长老也不敢妄动，人越老越怕死，他想到了江湖中的传闻，一个例无虚发的神迹。

    就是眼前这个人手中的飞刀，那一把既普通又神秘的飞刀，那个十分危险又充满传奇的飞刀。

    “这就是你的刀？”大长老问道。

    何一刀看着眼前的众人，并没有回答大长老的话，“我的刀不杀唐门人，但畜生除外。”

    大长老正要动，但他突然感觉被一道气机给锁定住了，大长老看见，何一刀的黑色瞳孔正在盯着自己，大长老潜意识中知道自己一动了就会没命，所以他不敢动，那是求生本能的自主反应。

    只听见何一刀的声音继续传来，“我是一个孤儿，自小被唐门抚养长大，也被唐门收为外门弟子，从而学到基础飞刀，练就了一身本领。我感谢唐门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也知道有些事情百口莫辨，但我何一刀这一生行的正，坐的端，一生无愧于心。今日，为了感谢唐门的养育之恩，我自当以此世之身以报之。”

    说着，何一刀那一把飞刀悄无声息地飞向山崖下，飞刀快到没有残影，但能够感受到飞刀之中夹杂着的力量，仿佛在飞刀之中，还夹杂着一些莫名的意志。

    何一刀一笑，纵身一跃，随着飞刀跳入悬崖中。

    “今生无悔入唐门，来世不做唐门郎！”

    大长老头上渗出了点点汗水，那是被何一刀的眼神和气机锁定带来的压力所产生的。

    大长老突然乏力，险些要跌倒在地，还好身后的人慌忙扶助了他。

    “大长老，你怎么了？”旁边的人关心的问道。

    “何一刀练的的确不是唐门宝典，他的最后一刀展示了他毕生的技艺，那确实与我唐门暗器没有一点关系。”大长老缓缓吐气，说道。

    “大长老……”掌门正欲在说什么，他想不明白为何大长老要帮何一刀辩解。

    大长老抬手阻止他说下去，“我的境界是唐门如今最高的，就算在整个江湖之中也能排在前十之列，我的眼光绝不会有问题，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都接不住他一刀。”说着，大长老眼神中带有一丝恐惧。

    “此人性情刚烈，并不像一个恶人，此事，还有待追查，我唐门不可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大长老沉声道，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现任掌门，“你掌门的位置先腾出来。”

    掌门神色一变。

    “通知唐门所有弟子，给我在山崖下搜出何一刀的尸体，找到之后，厚葬！”

    ……

    ……

    几日后，唐门出动所有弟子，并没有搜到何一刀的尸体。

    不过，却意外的在山崖下发现了唐凰的尸体……

第一章 一户人家

    这里是一片山脉，山脉脚下有许许多多的村落，也有不少人家。

    山脉之中，自然也有人家，不过山脉中野兽众多，所以山脉中大都是猎户。

    山脉中高山常见，低矮的土坡自然也有不少，说是土坡，但将之移到平原上，最起码也是一座小山。

    就在许许多多的土坡之中，有一个土坡之上孤零零地住着一家人。

    这家人离村落较远，哪怕是离他们最近的小村落，普通人也要走上一天的时间。

    这户人家地理位置极为隐蔽，一般人很难发现，所以说这家人基本上就是与世隔绝的。

    他们家中有三个人，是一个男子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孩子。

    男子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的样子，女子看起来更是年轻，若不是穿着打扮像村姑一样，说她是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也不为过。

    尽管穿着的衣服粗糙，也遮不住女子的绝世容颜。

    这二人一看就是夫妻，因为二人对视的眼神中流转着说不出的光芒。

    他们的孩子大约有四五岁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十分喜人。

    自然是遗传的原因，男子长着一双剑眉，加上消瘦的脸庞，若不是脸上的刮胡子没有刮干净，他看起来活生生就是一个美男子。

    女子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摆在瓜子脸上，再带有母亲独特的温柔，别有一番韵味。

    恰好孩子都遗传到了父母的优点。

    “小刀，快来吃饭了！”女子从厨房中端出最后一道菜放在桌子上，伸着头对着门外院子里喊道。

    “等等，娘，你教我的字还没有学完呢！”院子里坐在地上的小男孩手中拿着树枝在地上指指点点，时不时的画着奇怪的字体。

    “你现在才五岁，都要把所有的字都认识了，娘亲都快没有什么能够教你的了，快别学了，来吃饭！”女子现在门外看着小孩依然在盯着自己交给他的字，说话的口吻颇有些埋怨，但是语气中藏不住对儿子的疼爱。

    “怎么了，叫儿子不叫我，现在有儿子都不要我了是吗？”这时，在院子外传来一个男子爽朗的声音，听着语气倒是有着幽怨。

    “爹，你回来啦！”小男孩拍拍灰尘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篱笆外面背着一轮柴的父亲喊道。

    “小刀乖，你娘亲教你的的字学的怎么样了？”男子眼神中充满了溺爱，看着小男孩，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温和了不少。

    “你吃不吃饭无所谓，只要饿不到我的宝贝儿子就行。”女子直接说道。

    “哎呦，苏大人，能不能赐小的一口饭吃？”男子放下干柴，冲着女子一脸祈求的样子。

    女子“噗哧”一笑，抬起头来，做出一副女帝的恩准的样子，“准了！”

    “好嘞！走，小刀，吃饭喽！”

    “停！”女子站在门前，挡住二人进入房门，“洗手去！”

    “好的夫人。”

    “好的娘亲。”父子二人相视一笑，慌忙就去洗手去了。

    女子看着二人滑稽的样子又笑了起来。

    饭桌上。

    男子见儿子给自己夹菜，突然一拍脑门。

    “对了，儿子，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小礼物。”男子一脸神秘。

    “小礼物？”小男孩满脸期待，“什么礼物？”

    “你猜猜看。”男子逗着孩子，笑说。

    小男孩眼睛一转，他自然是想不到父亲的礼物是什么，转脸就朝着母亲：“娘亲~你看父亲。”

    女子一副护犊子的样子，眼睛狠狠看了他一眼，“嗯？”

    被女子看了一眼，男子走着心虚，“得了得了，怎么还叫上你娘亲了呢！”说着又叹了一口气，“给你看。”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巴掌大小的小刀，表情有些不情愿。

    “小刀！”小男孩脸上露出惊喜，眼睛中也放着光芒。他将忙把父亲手中的小刀抢了下来放在手中把玩。

    “小心别伤着。”男子担忧道。

    只见，小男孩在桌子上低头把玩着那一把小刀，只不过，在小男孩低头的那一瞬间，眼底的光芒流露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悲伤。

    “哼！”女子冷哼一声，放下了碗筷，不再吃饭。

    男子看着女子这般模样，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尴尬。

    “娘亲，你怎么了？”小男孩抬头，看着闷闷不乐的母亲，问道，突然，他也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收起了手中的小刀。

    女子见儿子默默地收起了小刀，对孩子的懂事心中有些欣慰，她抬起头用眼神剜了一下男子，“就怪你父亲，给你起的什么名字？何一刀，何一刀，还说什么我生下你那天他砍柴回来的匆忙丢了一把柴刀，老天又把你送来了，就叫做何一刀。要是回来那天你爹丢了一捆柴，是不是就叫做何一柴了？”

    “柴背在肩上，丢不了的。”男子小声说道。

    “何青云你说什么？！”女子眼睛放火，问道。

    “没，没，没说啥……”何青云看女子发怒，连忙安慰道，“文儿，别发火，别发火，快吃点菜，来，吃点菜。”一边说着一边给女子夹菜。

    “娘亲。”何一刀轻轻叫了一声。

    何母名叫苏文，她见儿子轻声叫了自己一声，还以为是自己发火吓到了他，连忙收起怒容，“哼，都怪你父亲。”

    说着还不忘瞪何青云一眼。

    “对对对，都怪我，都怪我。”何青云连忙承认错误。

    “娘亲。”何一刀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

    “只要是父亲和娘亲起的名字我都喜欢。”何一刀笑道。

    何青山和苏文对视一眼，眼睛中都带有笑意，苏文眼中还带着一点泪水和担忧……

    ……

    ……

    夜晚，天上的星星低垂，今夜的月亮也格外的明亮。山坡上有一户人家，灯火还没有熄灭，有几盏煤油灯还在摇曳着火苗。

    “娘亲，我的衣服呢？”何一刀甩了甩还在滴水的头发。

    “等一下。”苏文的声音传来，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拿出一件麻布做的衣服。

    何一刀有些纳闷，“娘亲，为何你要把我的衣服藏的这么好呀？”

    “这不是防止老鼠把衣服咬破了嘛。”苏文笑着摸了摸何一刀还没有干的头发。

    “你把衣服放在那么隐蔽的地方才会被老鼠咬呢。”何一刀在心里嘟囔着，但却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他的衣服一直放的很隐蔽，但却从来没有被老鼠咬破过。这也是何一刀搞不明白的地方。

    何一刀没有多想，就当是母亲的一点癖好了。

    “换好衣服抓紧去睡觉。”苏文对何一刀说。

    “嗯。”何一刀点头，然后走向自己的小屋子里，看着自己的床，他把父亲送给自己的小刀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待头发干了，何一刀倒在床上，准备睡觉。他闭着眼睛，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于是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把小刀。

    “飞刀……”何一刀看着手中的飞刀，眼神有些迷离，喃喃道，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何一刀就是那个弃身报恩的唐门弟子，他当初跳下悬崖，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原来，何一刀在跳下悬崖之前倾尽一身功力发出巅峰飞刀，直射入悬崖之中。

    然后那把飞刀竟然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漆黑的裂缝，那裂缝并没有立即闭合，反而一直漂浮在在空中。

    何一刀纵身跳入悬崖的时候，从那裂缝传来一阵强烈的吸引力，直接就被吸进那漆黑的裂缝之中。

    在进入裂缝的一刹那，他觉得自己被粉碎成了粉末，直接消失了任何感官。

    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孩子。自己也有了父母。

    要知道，上一辈子何一刀是个孤儿，并没有体会到父爱与母爱，所以这一辈子他格外珍惜。

    他不敢在父母面前表现的太妖孽，绕是如此，何父何母二人也把他认为他是一个神童。

    何一刀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那就是破碎虚空吗？”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一道漆黑的身影……

第二章 《混源易经筋》

    翌日清晨，何一刀早早的就醒来了。

    他把枕头下面的小刀取出放在衣袖中，就如当初那样习惯性的把自己的飞刀藏在衣袖口一样。

    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动作，何一刀怔了一下，他缓缓地又从衣袖中取出那一把小刀，放在还不算太大的手掌上，掂量了一下，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这一把小刀。

    小刀要比何一刀的手要大一些，整体黝黑，基本上没有什么重量，也不知是什么制造的。

    至少，何一刀没见过这种似铁非铁，似木非木的材料。

    这可能是这个世界上一种独特的材料。

    他盯着小刀看了好一会儿，这把刀的形状与前世自己用的刀略有不同，但差别并不大。

    唯一区别比较大的就是材料，要知道，自己前世用的飞刀只不过是最普通的铁器，乃是用最普通的黑铁打造的。

    而眼前的这把刀用的材料绝对不寻常，因为在何一刀靠近这把刀时，凭借他对飞刀的超强感知力，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了一丝刀芒。

    这把刀很锋利，何一刀凭借多年用飞刀的经验，可以感觉到这是自己用的最锋利的刀，没有之一。

    他甚至都有些疑惑父亲是从哪里找到的小刀，因为这把小刀绝对不寻常。

    “父亲送我的礼物。”何一刀又看了一眼这把小刀，他笑了笑，熟练的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刀锋，手掌轻轻一抖飞刀便被藏了起来。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叫做藏刀式，其中包含着十几种手指的动作，而且需要一定的力量。

    按常理来说这不应该被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所施展出来。

    何一刀轻轻一翻就起床出去晨练了，是的，晨练。

    要不是晨练，何一刀绝对施展不出这样的技巧。

    因为那样的技艺需要有足够的力量做为支撑。

    何一刀自从能够控制自己开始，就在晨练。练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

    现在的他，自然不能够比得上成年人的力气，但是普通的十几岁的孩子的力气是绝对比不上他的。

    他晨练的方式是从前世一本古籍中看到的，叫做《混源易经筋》，这是一本锻炼身体的功法，并不是唐门功法，而是自己外出，在一处古庙中找到的。

    起初看到这本古籍的时候，何一刀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异的地方，他认为唐门的锻体法门众多，自然比这模棱两可的古籍锻体效果要好得多。

    之所以说模棱两可，是因为这本古籍锻体效果真的不咋滴。

    古籍上说《混源易经筋》能够提高修炼者一成的身体恢复能力，而且能后改善人体的先天资质。

    提高一成身体恢复能力？谁缺那一成吗？你能看的出来提升一成是什么样吗？再说了，哪一部锻体功法不能够提高自身恢复能力的？

    改善先天资质？何一刀混迹江湖许久，也没有听说哪一门功法能够改善资质的，再说，改善有什么用？改善一点也是改善，又不是提升。

    而且，这《混源易经筋》修炼的前提是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

    当初何一刀看着那残缺不全的介绍之后，就后悔把这个法门给记了下来。

    没办法，谁让这残缺的介绍在最后一页呢……

    现在来看，他还是比较幸运的，因为这是他知道的唯一一门非唐门的功法。

    在跳崖之前，何一刀就说了，“来世不做唐门郎！”

    所以，何一刀自然不会再修炼唐门的功法包括内功心法。

    他的飞刀是自己创出来的，与唐门无关，藏刀式也是为了耍酷自己创出来的，也不属于唐门的技艺。

    虽然《混源易经筋》确实效果没有唐门功法提升显著，但也给何一刀生了不少力气。

    而且自从练了《混源易经筋》也就没有生过什么病。

    至于它说的提升资质，自己也没有练过内功心法，自然也就不知是真是假了。

    “练了这么久《混源易经筋》，到目前看来也不如唐门的锻体法门效果好。”何一刀在山坡中的一片树林中不断的做着各种怪异的动作。

    有时单手反立，有时侧身微弓，不一会儿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这些动作总共有三十六种，姿势变化分为四大种。

    每四大种之中分为九小种姿势，这九小种变化十分细微，有的时候只要动动手指和脚趾，但是四大种却是不一样的姿势，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不一样。

    何一刀练完一套《混源易经筋》之后，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然后就向家中的方向走去。

    刚到家门口，就见到母亲如往常一样醒来做早饭。

    “又跑去树林里翻跟头了？”母亲苏文笑着问道。

    “我那是练力气！不是翻跟头！”何一刀毫不示弱，看着母亲说道。

    何一刀两岁的时候就会往小树林中跑，作为母亲，对儿子这般怪异的行为自然会很担忧，所以就偷偷的在暗处观察儿子在树林里干什么。

    知道发现儿子在树林中打滚乱爬，这才知道儿子只不过是在嬉戏罢了，所以就走过去准备教训一下满地打滚的儿子。

    但是，才两岁的儿子却说自己是在练力气，长大以后要像父亲的力气一样大。

    苏文听完哑然失笑，自己的儿子大小就非常听话，所以对这件事也就任由他胡闹了。

    “我要练的的跟父亲的力气一样大！”何一刀对着母亲说。

    说实话，何青云的力气确实很大，何一刀又一次跟着父亲出去砍柴的时候，曾经遇到一只落单的野狼，由于父亲在砍柴，何一刀就坐在离父亲不远处的树墩上。

    那只野狼可能是饿了很久，红着眼睛，留着口水，直接就向何一刀扑过来。

    何一刀当时年纪小，又没有多大力气，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瞪大眼睛看着饿狼扑来却不知所措。

    谁知道，就在饿狼快要扑在自己身上的一刹那，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何一刀面前。

    原来，父亲一拳就把那只野狼打翻在地抽搐起来，不一会儿就没有动静了。

    那头狼竟然是被一拳打死。

    这一拳能够把一只饥饿发狂的恶狼打死，那得要多大的力气？

    何一刀把它归于能够创造奇迹的“父爱”。

    也就是那一次，父亲砍柴的时候，母亲从来不让他带着自己。

    “好好好，你是在练力气。”苏文笑道。

    见到母亲承认了，何一刀表现的很高兴，“父亲呢？”何一刀问道。

    “当然还在睡觉。”母亲弄着手中的食材，“没我一个女人起的早也就罢了，还没有儿子起的早。”

    “谁说的？”何青云的声音从房间里出来，他走到房门口，伸了个懒腰，“我早就起来了好不好。”

    “父亲。”何一刀叫道。

    “哼，你还能再晚起一会儿。”苏文没有给还睡眼惺忪的何青云好脸色。

    “呦，娘子在做饭呢，来来来，我来帮你。”何青云见苏文脸色不对，连忙上前帮忙。

    “滚开。”苏文打开何青云的手。

    何青云眼睛一转，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对了，一刀，你不是早想到集市中去看一看吗？”

    何一刀瞪着大眼睛，“对啊！”

    “等一下我有个朋友路过这里，会带你一起去集市，你跟着去，晚上再回来好不好？”

    何一刀犹豫了一会儿，“父亲不跟我一起去吗？”

    “嘿，家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我还要砍柴呢，你晚上回来就行了。”何青云蛊惑道。

    “那好吧。”何一刀也想着要到外面看一看，毕竟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有接触过外面。

    “靠谱吗？”苏母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放心吧，绝对靠谱。”何青云搂着苏文，轻声说道。

    “母亲，要不我不去了吧。”何一刀看出了母亲的担忧。

    “你去集市上看看吧，出去看看也不是什么坏事。”苏文知道儿子懂事，见到自己担忧，就不想去集市了。

    但她知道去集市对儿子代表什么，于是笑着对他说道。

    何一刀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正吃着早饭，便有一个人来到了家门口。

    这个人长得特别结实，虎背熊腰，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带子，身上穿着一层麻衣，麻衣显小，能后直观的看到这个人结实的肌肉。

    这是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何青云见到此人之后，连忙起身迎接，“大熊，你来了，过来吃点？”说着，走到大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大哥。”那个大汉看到何青云叫道，“我吃过晚饭来的，就不吃了。那个就是嫂子吧？”说着，对着苏文点了点头。

    苏文笑着点头回应。

    “何大哥，这就是你家的孩子吧，长得真机灵。”大汉嗓门很大，声音十分豪放。

    何青云现在大汉身边，对着何一刀说，“一刀，快来，叫大熊叔叔。”

    “大熊叔叔。”何一刀叫了一声，孩子的声音清脆，而何一刀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悦耳。

    “哎呦，大侄子，真好。”大熊叔叔是的粗糙的汉子，不会什么赞美的词语，只是这么夸了一句。

    何一刀简单的扒了扒碗里的饭，然后就跟着大熊叔叔去集市了。

    “一刀，我给你的礼物带着了吗？”何青云看着大熊带着儿子离开，临走之前问了一句。

    “带着了。”何一刀摆了摆手，说道。

    “若是遇到坏人了，就拿出刀来吓唬吓唬他，知道吗？”何青云装作遇到坏人的样子，假装手中有刀，在自己面前比划着。

    “好的。”何一刀乖乖的答应，为了让父母放心。

    “放心吧，何大哥，我会照顾好他的。”大熊笑着说道。

    “好，一刀就拜托给你了。”何青云笑着拍了拍大熊的肩膀，然后又笑对着何一刀又说了一句，“我送给你的礼物，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幸运，你觉得怎么样？”

    “好听。”何一刀自然是知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祝福，“就叫它幸运了。”

    何一刀看着母亲，母亲也看着他，不过这一次母亲没有说一句话。

    “娘亲，我走了，晚上就回来了。”何一刀对着苏文摆手告别。

    苏文笑着点头。

    夫妻二人直到看着大熊硕大的身躯带着一个孩子渐渐消失在远方。

    苏文依偎在何青云怀中，“你把我们的幸运刀给他了。”

    “嗯，这辈子有他，不就是我们最大的幸运吗？”何青云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说着。

    “嗯。”苏文眼神含着泪水，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我们。”

    “对啊！”何青云一声怅然，“总会习惯的……”

    “你后悔吗？”

    “不后悔。”

    “我去洗衣服。”

    “我去砍柴。”

第三章 幸运

    时至中午，何一刀跟着大熊叔叔一起到达了一处集市上，集市上非常热闹，可能今日也是恰逢集会，街上人来人往。

    不过，何一刀没有初见集市的那种惊喜，反而抬头看着硕大的身躯顶着的那颗有些莽撞的头，“大熊叔叔，你有没有觉得我娘亲有些怪？”

    “怪？没有啊，哪里怪了？”大熊摸着头，想着何一刀这莫名其妙的问题。

    然后大熊直接就把何一刀的话当作孩子奇怪问题，给忽略掉了。

    “不对，我总觉得有问题！”何一刀沉默片刻，甩开大熊牵着自己的手，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大熊看着何一刀学着一副小大人思考的模样，忍俊不禁，“小大人，你肯定是第一次离开你父亲和母亲，所以不习惯，这才疑神疑鬼的。”

    何一刀没有听大熊的解释，“大熊叔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大熊看着何一刀的眼神，那是一种能后看透人心的目光，“没啊，我能知道什么？你在想什么呢？这里是集市，有好多好玩的呢。”

    大熊摆出一副大人逗小孩的模样。

    可是大熊错了，他错在真的把眼前的孩子当成小孩了。

    何一刀看到了大熊眼底闪过一道光芒，尽管那道光芒很隐蔽，“我要回去！”

    “再逛逛嘛，现在回去有些早了。”大熊说道。

    “我再不回去就晚了。”何一刀心中莫名的有些恐慌，总觉得又些事情要发生，所以说话的语气都有些焦急。

    ……

    ……

    何一刀离开大约有一个时辰左右，苏文还在洗衣服，何青山依然在砍柴。

    “衣服处理掉了吗？”何青山突然问道。

    “嗯，处理了。”苏文回道。

    突然，两人对视一眼，又都低下头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在这片本该十分宁静，远离人烟的地方，又来了四位不速之客。

    苏文和何青云就好像没有察觉一般，依然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洗衣，砍柴。

    院子外有一棵大树，树上长满了叶子，其中夹杂着许许多多手指大小的红色果实。

    “嗨，问你们夫妻二人一件事，这树上的果实能吃吗？”一个瞳孔是灰色的男子对着院子里的二人喊道。

    苏文和何青云没有回答，依旧做着手头上的事情。

    “你吃一颗不就知道能不能吃了。”一个呆着面具的男子说道，他的声音又些尖锐，以至于让人都分不清是男是女。

    “有些道理。”说着灰瞳男子从树上摘了四颗红色果实，在破烂的衣服上蹭了蹭，就塞进了嘴中。

    灰瞳男子咀嚼了两下，“还真好吃。甜甜的。”说着伸出手，掌心中有三颗红色的果实，“你们要不要也来尝尝？”

    带着面具的那个人冷哼了几声，原本他的声音就有些尖锐，再冷哼几声，声音更是让人毛骨悚然，“你给的东西，我们可不敢吃。”

    灰瞳男子不解，“为何？”

    “我们恐怕都没有第二条命去品尝你的东西。”面具人说。

    “嘿，你们不吃就不吃。”说着他便看向了了坐在院子中正在洗衣，劈柴的夫妻二人，“你们吃嘛？”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就好像热情招待客人一样。

    “毒蛇的东西，我们可不敢吃。”苏文拧了拧刚洗完的衣服，就这么随意的说了一句。

    “早死晚死都是死罢了，又何苦再做无谓的挣扎呢？”四人之中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哎呀，你们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动手啊！”四人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瞪着眼睛，早就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要不你先上？”身材矮小的男子说道。

    别看那个男子身材魁梧，看起来十分憨厚，但他一点也不傻，他的眼睛眯了眯，半点不像一个憨厚老实的人，反而像一个精于算计的小人，“我今天手有些酸痛，不适合出手，要不你先上？”

    “哈哈哈。”突然，何青云大笑了几声，“没想到被誉为血手的魔头竟然会手疼。”

    “你懂什么？”那个身材魁梧的莽汉被嘲笑，怒吼一声，“你以为撕人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

    “那你去把这夫妻二人撕了呀！”那个灰瞳男子笑着说道。

    “我说了今天手疼！”被称为血手的大汉瞪了灰瞳男子一眼。

    “行了，别废话了，大家一起上。”那个带着面具的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呵呵。”苏文停下手中的活终于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四人轻笑了一声，“没想到我夫妻二人有这么大的荣幸，能够让血手，暗鸦，无影，毒蛇四大成名已久的杀手一起拜访。”

    苏文此时的眼中早已经没有了那抹母性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和狠辣。

    “不过，就来了你们四个人，够吗？”苏文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血娘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亡。”毒蛇是那个灰色瞳孔的男子，他拾起了谨慎，脸上神情十分凝重。

    “哎。”一声叹息传来，接着就是柴被劈断的声音，“我们夫妻二人早已经厌倦了江湖中事，来此隐居，你们又何苦要追来？”

    何青云放下手中的斧头，走到了苏文旁边。

    “有人要杀你们，我也没办法。”这时，空中传来男女混杂的声音，及其怪异。

    “雌雄双煞！？”苏文惊呼道。

    院子外三人皆露出喜色，还有一个人带着面具不知神情。

    何青云脸上透出一份凝重，于是紧紧搂住了怀中的妻子，二人对视了一眼……

    “我们临死之前想知道一个问题。”何青云说。

    “说来听听。”那古怪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是谁要杀我们？”

    “我也只是奉命办事，并不知道。”

    “动手！”雌雄双煞的阴阳声音传来。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各自眼中的意思，“小刀……”

    ……

    ……

    下午时分，全力奔跑的何一刀终于赶到了家中。

    看到眼前的场景，对何一刀来说，无疑是一场晴天霹雳！

    “娘亲！”何一刀撕着嗓子大喊一声。

    她看到苏文和何青云躺在血泊之中，早已经没有气息。

    “父亲！”何一刀想到早晨的时候，父亲对自己说的话。

    “我送给你的礼物，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幸运，你觉得怎么样？”父亲满脸笑容。

    “幸运……幸运……”何一刀喃喃道，“我早该想到的。”

    “我第一次离开娘亲，她什么话也没说，不应该的，不应该的。”何一刀身体不断的在颤抖，他摸着两具冰冷的尸体，心中渐渐冰凉，就好像没有了心跳。

    “老天！”何一刀指着苍穹，怒吼道，“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父母，你凭什么又把他们带走了！凭什么？”

    啪啪啪……

    突然之间，天空之中变了颜色，原本还是晴天，没过多久就已经乌云笼罩了。

    轰隆隆，轰隆隆。

    天空之上雷声大振，那漆黑如墨的乌云之中闪着几道闪电。

    不一会儿，一场大雨便落了下来。豆大的雨滴打在林间的树叶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何一刀顶着雨水跪在院子中一直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乌云依然笼罩，大雨仍然在下，何一刀缓缓起身，才四五岁的身体，在大雨之中显得那么渺小，但是，从他的背影之中，却透着一种顶天立地的精气神。

    “父亲娘亲，你们放心，我会给你们报仇的……”何一刀盯着眼前的两具尸体，并没有觉得害怕，眼神之中透着坚定。

    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报仇？”突然，一个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

    何一刀回头看去，只见到一个粗犷的脸庞，不过在那一副熟悉的脸庞上，却露出一抹嘲笑。

    “大熊叔叔。”何一刀看着来人叫了一声，但是却充满警惕，因为他感觉到了来自大熊身上淡淡的杀意。

    大熊没有应他。

    “等你有命报仇再说吧。”大熊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铁棍，脸上带着一抹狞笑。

    何一刀见和蔼的大熊叔变成这般模样，被吓得接连后退，猝然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一屁股坐在水泊中，“大熊叔叔，你要干什么？你不是我父亲的朋友吗？”

    “朋友？”大熊笑得有些肆恣，“你知道你父亲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何一刀表现的一呆，慌忙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自然是我害死的。”大熊的声音有点冷。

    “我偶然在集镇上发现你父亲，然后通风报信，传给组织，接着慢慢与你父亲结交，成为朋友的。我认为我做的不错，成功的取得了他的信任，你看，他不是放心的把你交给了我吗？”大熊脸上充满了骄傲，“这次立功，我能得到不少好处。”

    “组织？什么组织？”何一刀问。

    大熊一怔，没想到何一刀脸上没有死亡的恐惧，反而关心起自己的组织了。

    “一个伟大而神圣杀手组织。”大熊冷笑道。

    他早已经把眼前的孩子当作一个死人了，才四五岁的孩子，能翻起多大浪？所以跟他说了关于自己的组织，但也没有说出组织的名字。

    “斩草需除根。”说着，大熊举起手中的铁棍，缓缓的向何一刀。

    “那个组织叫什么？”何一刀继续问。

    “你不需要知道，反正你就要下去陪你父母了，下去问你的父母吧！”大熊脸上摆着残忍的神色。

    “你错了。”何一刀收起了恐惧的神情，淡然说道。

    “什么？”大熊没想到在死亡面前，这个少年还这么淡定，他心中疑惑，手中的铁棍正要劈下，也炖了一下，还没有把疑惑问出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

    雨势减弱，淅淅沥沥地下着，而天幕还是昏沉。

    在这昏暗的天色之中，一抹黑色的残影更加不显眼，不过，那抹黑影的去向却是大熊那非常粗短脖子。

    黑色的小刀非常锋利，直接没入大熊的脖子之中，鲜血止不住，就像是喷泉一样，不断的向外面喷洒。

    那把飞刀切断了脖子上的动脉和气管。大熊由于鲜血不断外流，自身的力气就好像被抽出来了一样，以举着铁棒的姿势，缓缓的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是幸运。”他临死之前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他来不及思考，不知道说的是刀，还是他丢飞刀太幸运了。

    何一刀起身，他从大熊的脖子中取出那把幸运刀，刀上没有沾上一点血迹。

    只不过，何一刀是用左手取的刀，而右手低垂，在那里不停的颤抖着。

    这一刀自然不是幸运，而是实力，何一刀用的飞刀手法比较高级，以至于自己的右手承受不了，所以现在已经麻木，失去了力气。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两具是父母的，一具是大熊的，复仇从现在开始。

    夜色袭来，雨也渐停。

    何一刀进屋，在屋子中找一些行李和自己的衣服，谁知道，莫小云翻遍了娘亲藏自己衣服的那个隐蔽地方，除了发现几块破布，其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这时，何一刀终于理解了母亲的行为。

    “父亲和母亲早就料到会有今天。所以母亲是为了保护我，习惯性的把我的衣服藏了起来，这次早已经把我的衣服都处理掉了。”

    “看来父亲和母亲把我藏的很好。他们想我活下去。”何一刀明白父母的意思。

    “怪不得大熊见到我第一眼的时候有些惊讶，原来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有我的存在。”

    何一刀没办法，只好随便在家中抽了几件衣服，放在包袱中。

    这时，何一刀感觉到有人接近了。

    他连忙收拾行李，趁着夜色，加上自己的身体比较幼小，将忙向小树林中跑去。

    这群人不知是什么人，手上拿着火把，直接投放到房屋之上。房屋上提前被撒上了什么东西，以至于在下过雨之后，房屋依然燃烧了起来。

    “父亲母亲的遗体！”何一刀躲在灌木丛中，看着父亲和母亲的遗体也在大火之中，他的理智战胜了他要去抢尸体的念头。

    首先，现在自己没有能力，去了就是送死。其次，自己要为父母报仇，不能够因小失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所以，现在的仇恨，终有一日会报复回来的。

    隐隐约约之间，何一刀听到了那些人的一些谈话。

    “怎么有三具尸体？”

    “东西找到了吗？”

    “现在派些人手在集市中观察……”

    “现在去四周探查一番。”

    听到这句话，何一刀连忙背起包袱，就像树林深处跑去。

    “集市那边不能去了，只能向人少的地方去了。”

    何一刀看着远方的一座座高山，知道自己只能翻过这片山脉了。

第四章 山中凶险

    由于刚下完一场大雨，山中的泥土非常潮湿，何一刀一路走来，留下了一连串的小脚印。

    而且，林中的路十分难走，走了不过一会儿，脚上已经沾满烂泥了。

    看着脚上沾满了烂泥的布鞋，何一刀只好脱下鞋子，挂在身上，光着脚丫子继续跑。

    何一刀逃跑的痕迹很快就被发现了。

    一群人搜寻着四周，也不知道在找什么，突然，有一人拿着火把在树林中发现了许许多多的小脚印。

    “大人，你看这里，有一个孩子的脚印。”一个黑衣人发现了脚印之后，就去禀报，带着领头的男子走了过来。

    “难道是何青云夫妻二人的孩子？”来人看了看眼前的小脚印，心中推测道道。

    “大人，我觉得不太可能，何青云夫妇不可能提前知道要被围杀，如果知道，早就逃跑了。再说了，就算有他们有孩子，也不会让他们的孩子乱跑的。而且屋内我们搜过了，没有小孩子用品和衣服。”身边的属下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领头的男子思索片刻，“顺着追上去看看，看脚印那个孩子应该不大，应该跑不了多远。”

    “是。”身后的众人领命，举着火把立即向丛林中追去。

    ……

    ……

    “糟了。”何一刀心中突然一惊，他发现了树林中有一群人举着火把正在搜索什么。

    他看了看脚下和身后的脚印，才知道是自己不谨慎留下的痕迹引来了众人的搜寻。

    “要想个办法不留下痕迹才行。”何一刀看了看四周，想办法能够逃过那群人的搜索。

    何一刀靠近一颗树，他连忙把脚上的泥巴蹭在树皮上，为了使自己的重量变得更轻一些，也为了节约一些体力。

    然后，他便踩着地上的落叶枯枝在树林间缓缓的行走。

    何一刀如今只是个不大的孩子，身体比较轻，所以又在那铺满在的树枝树叶上，基本上留不下多少痕迹。

    树林里落叶枯枝分布不均，加上刚下过一场大雨，所以何一刀哪怕再小心翼翼地行走，多多少少也会留下痕迹。

    只要搜寻的人细心观察，一定能够找到何一刀行走的方向。

    眼看着拿着火把的众人慢慢接近，何一刀为了消除行迹走的小心又缓慢，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

    骤然间，他看见在一颗树旁长着一株植物。那株植物叫做鬼针草，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鬼针。

    鬼针大约有食指那么长，是扁状的，放在何一刀手中，大约有他手掌那么长。

    鬼针是鬼针草的种子，也是鬼针草身上最坚硬的东西，因为它上面包裹着一层坚硬的外壳。

    何一刀小心翼翼地掰下来一把鬼针草上的鬼针。

    鬼针是通体黑色，整体就好像是被削尖的墨色细树枝一样，其中一端非常尖锐和针尖一样，而另一端却有小手指二分之一那么粗。

    他看着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想着自己绝对不能落入他们手中，“既然躲不掉，那只有奋力一搏了。”

    “希望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何一刀握着手中的鬼针，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

    那是对自己掌握的技艺的一种天然的自信。

    自己前一世可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刀”，他的飞刀之所以这么出名，自然少不了雄厚的高超技艺。

    何一刀继续前进，轻手轻脚地踩着落叶树枝，尽量的少留一些痕迹。

    他自然不想与这群人发生冲突，要是他们发现自己的脚印消失了就不再细查回去了，这可是他最想看到的事情。

    可是，事与愿违，这是不变的常理。

    何一刀走到了一处灌木旁，躲在了灌木丛中。

    山间的夜空本是极美的，但在树林之中却难以观察到。树林中树叶茂密，挡住了本就不算亮的的月亮。此时的树林里无比黑暗，只有那几把火把发出点点光亮。

    何一刀在灌木丛中数了数，一共有七只火把，倘若一人拿一只火把的话，就有七个人。

    看这七人在山中缓慢地行走，前进的速度也没有多快，何一刀肯定了这群人只不过是一群普通人。

    何一刀从包袱中取出一块晒干的肉脯，放在嘴中细细的咀嚼着，恢复着体内消耗殆尽的能量。

    他自从今天早上吃了一顿早饭之后就没有再吃任何东西，一直到现在，加上身体的又被大雨淋湿，早已经没有了多少能量。

    而且，他又在泥泞中树林中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停了下来，自然觉得浑身冰冷乏力。

    何一刀缓慢地咀嚼完一块肉脯，他把肉脯嚼的很碎，这样有利于肠胃的快速吸收。

    渐渐的，那七个人来到了何一刀当初蹭泥的地方，他们盯着树皮上的泥，还是湿的。

    “到这里脚印就消失了，说明人没有走远，散开来四处搜寻一下。”其中领头的一个人说道。

    于是，七个人分作四个方向，基本上是两人一组，还有一个人落单，朝着何一刀的方向走来。

    何一刀心中没有庆幸，他屏住呼吸，右手从左手中抽出一根鬼针，不断的在掌心摩挲着。

    何一刀是在熟悉着一根鬼针，包括重量，长短，形状，大小。

    每对鬼针熟悉一分，就能够加强一分对鬼针的控制。

    他是在追求致命一击，所以不能有一点疏忽。

    特别是对于现在这个弱小的身体来说，每一分力气都需要仔细打量，每一分力气都要细细思考，都不能浪费也浪费不起。

    那个人缓缓靠近了，何一刀藏在低矮的灌木丛中，很难被发现。

    “十五步。”

    “十四步。”

    ……

    “十步！”

    当何一刀在心中数到十步的时候，他的右手由懒散的状态突然绷紧，接着又放松了下来，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只不过，何一刀右手中的那根鬼针，不见了……

    在漆黑的丛林之中，一根黑色的鬼针自然难以察觉，任谁也想不到，一株在树林中并不算起眼的鬼针草竟然能够取人性命。

    那根消失的鬼针直接没入那个男子的咽喉中，只留下了一个令人恐惧的血洞。

    那人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寂然倒地。

    只是，临死之前眼睛睁的大大的，好像并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夜黑风高，加强树林中潮湿的环境，给黑暗中增添了一抹沉重。

    这不是何一刀第一次杀人，所以他的眼神和他现在的手一样，很稳，稳得可怕。

    何一刀立即变换了方位，在距离那个倒下的尸体不远处，又找了一片灌木丛遮掩着自己的身体。

    “真是搞不懂老大为什么让我们来搜什么小孩，就算有小孩，在这树林中，也得被野兽给吃了。”一个人对着同伴抱怨，语气颇有不满，“你看这刚下过雨，才走几步，脚上又沾满了泥。”

    男子低下头，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刮着脚上沾满的泥。

    “你少说两句……”另一人劝慰道。

    等了半天，男子没有听到下文，还以为他没什么要说的呢，正欲开口再说话，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人倒地的声音。

    男子刮着脚上的泥转身探查到底是什么声音，骤然瞳孔一缩，“老……”

    话还未说完，男子眼中带着恐惧，手中还拿着沾满烂泥的树枝，同样倒在了同伴的旁边。

    两人身上唯一一处相同的是脖子上都有一个流血的小洞……

    “三个了。”何一刀在灌木丛中揉了揉右手，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二人，眼神中依然平静。

    就这样，夜幕之下，何一刀又换了方位，又有两根鬼针飞出，相应地又有两个人倒下。

    “五个了，还差两个。”何一刀躲在灌木丛中，继续揉着右手，但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右手已经快到极限了。

    何一刀皱着眉头，“《混源易经筋》我练了三年，身体能提升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不错了，毕竟自己还小，不是增长力气的年龄。”

    “我最多只能后再用一次鬼针了。”何一刀说。

    可是还有两人。要不不杀了？

    不行，他们与杀害自己父母的人一定有关联。

    既然有关联，绝对不能放过！

    过了一会儿，何一刀甩了甩右臂，伸缩了一会儿手掌，但也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防止发出太大的声音。

    他看着树林中还仅存的两只火把，知道他们已经起了戒心。

    因为他们发现四周的火把都灭了，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所以，二人背靠背，盯着前后左右，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啊阳，我们回去吧，我觉得这里有些诡异。”一个人看着众人都消失了，于是提议道。

    火把照着那人的面孔，不知是被树林间叶子上的雨水打湿，还是被吓出了冷汗，额头上布满了水珠，他动了动喉结，“啊阳，我们走吧。”

    “别怕，我昨天刚突破后天二重天境界，有我保护你，你别怕。”那人背后被叫做啊阳的男子说道。

    “后天二重天！”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我还没有练过武呢。”语气中颇有一些羡慕。

    “你放心，等出去了我教你习武。”啊阳继续说道。

    “真的吗？”那人语气中充满着欣喜。

    “真的。”

    “后天二重天？”何一刀凭借自身敏锐的危机感，早就察觉到了此人身上的危机，要不然自己早就动手了。

    此时的何一刀感觉有些棘手，也不清楚后天二重天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

    何一刀打算试一试那个说自己是后天二重天的人，毕竟只有了解到他的实力，才能够做出相应的对策。

    不是有句古话这么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从地上捏起一块泥土，搓成一个泥丸夹在大拇指与中指之间，只见，他中指一弯，突然向偏离两只火把的方向弹去。

    谁知道，那颗泥丸在空中却画成一道弧形，向火把二人飞去。

    “什么东西？”在泥丸接近男子两步左右距离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

    只不过这时，泥丸突然炸开。

    “呸呸呸……”那个啊阳低头吐了一阵子。

    那颗泥丸炸开，恰好男子张嘴，那被炸飞的泥土直接飞进了男子嘴中。

    “怎么了？”身旁的伙伴关心的问。

    “不知道哪里飞来的泥。”男子低头继续吐口水，把嘴中的泥吐干净。

    “不对，哪来的泥？”这时，啊阳反应过来，立即向泥飞来的方向冲去，在一片灌木旁，停了下来，“是谁？快出来！”

    一只食指长的鬼针在何一刀右手一松一驰下，又飞了出去。

    右手就好像橡皮筋从普通状态被拉紧绷又放开一样。

    但这一次，他的右手不负平稳，反而有些颤抖。

    悄无声息地，一个人又倒在了地上，不过，那个人不是正在大喊的啊阳，而是那个畏畏缩缩的人。

    啊阳喊了一阵子，然后回头看向同伴，谁知道同伴已经倒在了地上。

    “小水！”啊阳一声惊呼，连忙跑到那人身边，看着他脖子上的血孔，有些愤怒。

    “从来都是我们欺负别人，还没有谁能够欺负我们呢！”啊阳试出倒在地上的同伴已经断气，他站起来，怒视周身。

    “胆小鬼，有本事出来单挑啊！背后放箭算什么本事？”

    何一刀看着快要发狂的啊阳，他皱了皱小鼻子，“三流高手。”

    是的，此人在前世中算得上是一个三流高手，当然，前世的自己自然看不上一个三流高手，哪怕一流高手也不够资格让自已多看两眼。

    可是，现在的自己并不是前世的自己。

    现在的自己连个不入流的高手都算不上，凭借着飞刀技艺，自己可以勉强称作三流高手，但是，现在自己的右手到了极限，已经不能够再用飞刀了。

    何一刀准备逃了，他并不打算与此人发生冲突。

    可是，正当自己缓缓后退的时候，一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音。

    这声音对于现在的啊阳来说，无异于一声大喊。

    他锁定了方位，瞬间跑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他看见，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坐在地上颤抖着，尤其是右手颤抖的极为厉害……

    “你叫什么名字？”啊阳一副凶恶的样子问道。

    “我叫，我叫曾阿牛。”孩子怯生生地说。

    谁会相信一个孩子能杀人呢？啊阳自然也不相信。

    （又是四千字。）

第五章 祸不单行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阳盯着地上的孩子，眼中透着凶狠。

    他一边看着地上的孩子，一边小心的打量着四周，就好像是四周存在什么危险一样。

    “我，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找不到家了……”何一刀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睛中攒着的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好像下一秒就能够落下来似的。

    “你撒谎！”啊阳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这座小山上只有一户人家，你一个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算是迷路了，也不会走到别的山头！”啊阳摸了摸腰间的匕首。

    何一刀被吓得面色惨白，豆大的泪珠忍不住落了下来，嚎啕大哭的声音穿透了寂静的森林，“哇～～～我不知道！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啊阳觉得眼前的孩子哭起来甚是聒噪，在加上自己的伙伴死了，心中本就有些烦躁，于是一双恶狠狠地眼睛盯着孩子，“不准哭！”

    他的表情也有些狰狞。

    何一刀被“吓”的收起了眼泪，脸上仍是一脸委屈但还带着惊惧。

    “你身后哪来的包袱？”啊阳继续问。

    谁知他这一句话刚说完，就看到眼前的孩子有些紧张，而且挤着眼睛，泪水又要落下。

    “不准哭，再敢哭一声，老子杀了你！”啊阳威胁道。

    啊阳确实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这句话也不是说说而已，因为何一刀的确从啊阳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机。

    何一刀只好收住眼眶中打转的眼泪，“我是，我是偷来的。”何一刀说话的声音很小，就好像做了坏事非常心虚一样。

    “说清楚点。”啊阳眉毛一竖，又问道。

    “我早晨离家在林中玩耍，然后就迷路了，一直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到了中午的时候我有些饿了，正好发现了哪里有一处人家，就在那里偷了一些肉干。”说着何一刀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你没有看到尸体？”啊阳觉得奇怪。

    “尸体？什么尸体？”何一刀听到尸体两个字，眼神中带着恐惧。

    “何青云被折磨而死的尸体。”啊阳把“何青云”三个字咬的很重，并且眼睛一直盯着何一刀，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

    何一刀听到何青云三个字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用充满眼泪的大眼睛看着啊阳，“我没有看到尸体……”

    啊阳皱了一下眉头，他心中有些疑惑。他怀疑这个孩子可能是何青云夫妇二人的孩子，但是眼前四五岁的孩子在听到何青云惨死的时候竟然一点表情都没有改变。

    这不是一个孩子能够做到的。

    难道这个孩子真的是迷路找不到家了？但谁家的家长会这么粗心？这孩子又是从哪里跑到这里的？

    啊阳看着眼前的孩子，总觉得有些怪异，甚至还联想到身后的小水和不知踪迹的同伴就是此人杀的。但是，这个念头还没有完全产生，就被自己否定了。

    谁会相信一个孩子能够杀人？反正啊阳不信。

    而且，谁会相信一个孩子能够入微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变化和表情变化？反正啊阳不信。

    谁都不知道，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才是最致命的。

    “阿牛，我带你去找父母好不好？”啊阳突然温和了起来，满脸笑意。

    看着啊阳脸上的笑意，何一刀并没有感觉到温暖，反而他猛然感觉后脊梁骨升起一道寒意。

    啊阳见眼前的孩子听到了自己的话之后便破涕为笑，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

    只见，那个孩子用右手抹了一把鼻涕，然后伸出双手，对着啊阳笑道，“抱抱……”

    啊阳的微笑的嘴角抽了抽……

    他走向孩子，脸带笑容，双手张开，把地上的孩子抱了起来。

    他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事情，自己抱住了眼前的孩子，孩子没有丝毫戒心在自己的怀中微笑，他缓缓的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然后轻轻的从背后刺进这个孩子的心脏中……

    他能想到孩子从天堂到地狱的那种落差感，也能想到孩子死亡前的不解和痛苦……

    他认为这个孩子很傻。

    然而，这一切都是想法罢了。

    啊阳抱起孩子，孩子的双手伸直，朝着他的脖子搂去，这是一个亲昵的动作。

    但是啊阳还没有从腰间抽出匕首，却突然觉得脖间一凉……

    然后，他看见血红色的鲜血飞溅，落在了面前孩子的脸上。

    只不过，那个孩子依然一副天真的笑容，加上脸上的鲜血，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邪魅，看得让人心中生寒……

    他感觉力气逐渐消失，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看到的血液，原来是自己的，不过，已经晚了……

    他知道自己才是傻。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何一刀擦了擦脸上还温热的血迹，嘴角带着不属于孩子的笑意。

    “你……”啊阳的话还没有说完，眼神中都是死亡前的不解，他的心中有些许多的疑问，带着这些疑问他缓缓倒下……

    “别把我当一个孩子。”

    何一刀背着身上的包袱，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

    一开始何一刀被发现了的时候的确十分紧张，但是在他看到啊阳在发现自己之后并没有对自己有警惕之心，反而总是用眼角打量着四周。

    他知道，他认为周围依旧有危险，啊阳并不觉得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威胁力。

    所以他决定顺着这一点演下去，直到有机会接近啊阳的脖子，用藏在右手衣袖中的幸运切断了他的咽喉。

    一个飞刀大师的手不会玩刀？这恐怕就是个笑话。

    更何况，他拥有幸运。

    血水不断的流淌，渐渐的，这一片树林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的血腥味儿。

    树林之中危机四伏，这对嗅觉灵敏的野兽来说，可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在森林深处透着凶芒，那是一头野兽。

    这头野兽走到尸体旁边，它没有吃地上的尸体，它的鼻子在空气中动了动，它在寻找一股气息。

    那股气息比地上的尸体更有温度，而且更加新鲜……

    于是，那头野兽迈过尸体，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树林中太黑，只能看见一双红色的眼睛，看不清野兽的模样。

第六章 怪异的黑狼

    何一刀迈着小腿继续地向树林深处走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而且还要继续前行。

    先不说树林外有没有人守株待兔，就等着自己出去呢，就算自己逃到了集市上也恐怕凶多吉少，因为谁也不知道大熊有没有把自己的信息告诉给他的组织。

    再说自己杀了七个人，当那群人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自己留下的痕迹一定会被发现。那么，自己一定会被那群人大力搜索。

    现在不逃？更待何时？

    所以，自己只能够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

    除非，能够再下一场雨，把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都给洗掉。

    但是，老天最喜欢捉弄别人而不是帮助别人。

    何一刀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他收起右脚立正站好，身体紧绷，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他感受到了身后传来一道锋利的光芒，带着能够刺透脊梁的寒意。

    他有些不敢轻举妄动，哪怕就是简单的回头，他也不敢。

    那是一种野兽的目光，贪婪而又凶残，**而又暴虐。

    “啪。”包袱落地的声音传来。

    声音不大，因为包袱中没有太多的东西，大都是干粮。紧接着，何一刀肩膀上沾满烂泥的布鞋也被丢在地上。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了那道目光的主人。

    何一刀握了握拳头，没有回头，直接就向森林深处冲去。

    他知道，野兽的领地意识很强，只要跑到另一处野兽的领地，并且不打扰到其中的野兽，自己或许可以逃脱的掉。当然也可以让两只野兽相斗，自己得利，从而逃脱。

    可是，五岁大的孩子最高能有多高？腿又能有多长？又能后跑多快？

    虽然他的意识很强，知道把自己身上的累赘去掉，来追求保命的机会，但是，两只短腿再怎么跑能跑得过四只腿的野兽吗？

    何一刀身后的那双红色眼睛看着自己的猎物逃跑了，并没有立即追赶，而是看着猎物逃离的方向看了片刻，不过在那双红色的眼睛中却流露出一种人性的光芒。

    那是一种微笑，也可能是嘲笑。

    哪怕现在的何一刀练过三年的《混源易经筋》，可是他的力气也就相当于十二三岁的孩子罢了。《混源易经筋》本就不以提升身体力量见长，而是能够提升自身的资质。

    所以就算他时时刻刻拿着百名冲刺的劲头儿，也跑不过那只野兽呀。

    很显然，那只野兽对眼前的猎物很感兴趣，并没有着急的追上去捕杀他。

    野兽奔跑的速度不快，一直保持一定的距离跟随者前面的猎物。

    它好像是在等猎物自己精疲力尽，也可能只是为了玩玩。

    跑了很久，何一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他依然能感觉到野兽仍在追自己，他在刚下完雨的树林里奔跑，脚上的烂泥沾满之后又被甩掉，甩掉之后又沾满，反反复复，这样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可怕的消耗。

    此时的何一刀觉得非常疲惫。

    “我要保留一定的体力。”他想着，“要不然真就成为一头待宰的羔羊了。”

    树林中依然是一片看不透的黑暗，只不过在这片黑暗中多了一双红色的眼睛，非常吓人。

    何一刀停下来与那双眼睛对视，他确定自己面前的野兽能看见自己的眼睛，因为眼前的那双眼睛不动了，就像是静止在空中一样，而且直觉告诉自己，它在看着自己。

    他捏了捏手中的那把幸运，从刀身上传来的冰凉感，给他心中带来了一种踏实感，就好像是拥有了这把刀，就拥有了勇气。

    这可能是父亲送给自己的刀，其中夹杂着父亲和母亲的爱意和温暖的眼神。

    他不敢多想，连忙收回心神，因为眼前的那头猛兽，可是一个大危机。

    在危机面前，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那双红色的眼睛突然动了。

    何一刀握紧手中的幸运，神经绷紧，调控着周身的每一处肌肉，他要保证自身的状态是最佳的，能随时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只不过，那双眼睛就是动了一下，并没有向前走，可能是那头野兽坐在地上动了一下头颅，所以眼睛动了一下。

    何一刀没有喉结，但也可见的动了动喉咙，咽了一口唾沫。他心中舒了一口气，至少他知道，眼前的那头野兽对自己没有太大的恶意。

    他缓缓的向身后退去，他想离那双眼睛远一点，尽管现在它看起来没有恶意。

    那双眼睛又动了！

    随着何一刀向后退去，那头野兽也向着他走来。

    何一刀停步，然后又向后退。

    那头野兽和他一样的动作，起步，停步，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何一刀面朝那双红色的眼睛走了几步，不过野兽却动也没动。

    “和想象中不一样呀。”他止步，不继续前行。

    与已知的危险保持安全距离，这是每个人都应该懂得的道理。

    何一刀心中有些焦急，因为那些尸体迟早会被发现，但是是迟还是早，谁也说不清。

    倘若下一波人看到了地上的尸体，一定会派人前来搜寻的。而自己并没有跑多远，只要那些人想搜索，一定会被发现。

    他依旧与面前的野兽对视着，好想在看谁更有耐心。

    没过多久，野兽看着眼前的猎物依旧没有动作，它失去了继续等待的耐心，它缓缓的向何一刀靠近。

    何一刀见野兽不断逼近，不得已只能不断的向后退，还好野兽没有发起攻势，一人一兽就这样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何一刀一直把心脏提到嗓子眼儿里，十分紧张。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眼前的野兽面前绝对没有错过的余地，他觉得过了好长时间。

    他一直后退，因为他不敢转身奔跑，他怕这头野兽在自己转身的一刹那就会向自己扑过来。

    野兽的步子渐渐大了起来，何一刀看见野兽的身影渐渐大了起来，一人一狼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

    他听到了野兽嗓子中低吼的声音，野兽慢慢走近，手中的幸运握的越来越紧。

    “嗷呜呜呜……”眼前的野兽突然发出一阵长啸。

    “这是一头狼！”何一刀心惊。

    这头狼很大，就像一头牛犊一样大，甚至何一刀觉得自己都不够它一口吃的。

    只见，那头狼突然加快了身影，向自己扑来，何一刀连忙转身逃跑。

    只是，刚一转身何一刀就后悔了，因为自己的左脚抬起落下，却直接踩空……

    这是一处悬崖，不知为何在这小山似的土坡上竟然还有一处悬崖！

    那头狼浑身全是漆黑的毛发，它站在悬崖处，低头看着漆黑的山崖下，全是能够吞噬人的黑暗。

    最终，黑狼缓缓离开，没过多久，它又来到了悬崖边，不过这时，嘴里咬着一个包袱还有一双沾满烂泥的布鞋。

    它把嘴里的包袱鞋子也丢下了山崖，然后又转身离开了。

    这头黑狼的行为十分怪异……

第七章 山洞

    “大人，您派出去的那七个人都死了？。”一个黑衣人慌忙跑到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身边。

    男子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怎么回事？”男子眉头一皱，见黑衣人气喘吁吁，沉声问道。

    倘若何一刀在此，一定听得出此人的声音就是那个带人放火的领头男子。

    “我见派出去的七人迟迟没有回来，就带人顺着那个小孩的脚印跟着去搜寻，没想到却只发现了七具尸体。而且没有小孩。”黑衣人继续说道。

    “哦？人是怎么死的？”男子手中的茶杯停在嘴边，声音极为平静。

    “六人是被鬼针刺穿咽喉而死，另一人，名叫啊阳，前天刚突破后天二重天，脖子上像是被匕首划破了气管。”那个男子想了想，好像在思考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一样，“而且我们在尸体周围发现了一件非常怪异的事情。”

    “说。”男子放下了茶杯。

    “我们发现，”黑衣人停顿了一下，“我们发现在七具尸体周围，都有一个小孩的脚印，尤其是在啊阳的尸体旁边，脚印最多。”

    黑衣人抬头看了男子一眼，继续说道：“我们怀疑，七人都是，都是……”

    “都是那个孩子杀的？”男子眉头一挑。

    “这件事听起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而且从现场的脚印来看，那个孩子并不大，恐怕只有五六岁左右。”

    “小孩脚印？”男子听完手下人的禀报，一只在思索着，突然问道：“那个小孩呢？”

    “没找到。”黑衣人说。

    “没找到？”男子好像有些生气，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被震响，“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都找不到？”

    “那个孩子逃跑了，留下的痕迹也很少，但是我们依然发现了一些痕迹。然后我就带人顺着逃跑遗留的痕迹去追，不过在半路上我们发现，小孩脚印周围也有一只狼的脚印。最终我们顺着脚印找到了一处悬崖，脚印也是从悬崖处彻底消失了。”黑衣人说的很急促，就好像非常害怕男子生气一样。

    “所以，我们猜测，那个孩子可能掉下悬崖了，也有可能被野兽吃了，但是由于地上没有见到血迹，所以那个孩子由于夜黑失足掉下悬崖的可能性比较大。”

    “你们去悬崖下搜寻了没有？”男子问道。

    黑衣人脸色有些为难。

    “那里的悬崖非常奇怪，看起来悬崖跟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里。那里的悬崖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劈出来的一样。而且说是悬崖，倒不如说是裂缝。所以，我们没办法下去搜寻……”

    “废物！”男子终于发怒，他挑着自己的浓眉，“人也死了，孩子也没抓到，那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你们又还能做什么？”

    黑衣人不敢吭声。

    “给我想办法下去找！”

    “遵命，大人。”说完，黑子人又慌忙离开了。

    男子又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刚到嘴边，又放了下来。

    “孩子……”

    ……

    ……

    翌日清晨。

    何一刀缓缓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藤网上，藤网非常结实，而且很有弹性。

    藤网在半空中，离山崖地面有一丈左右的距离。

    “还好命大，要是没有这张藤网，恐怕现在的我早已经成为了一滩肉泥了。”何一刀心中依然有些后怕。

    他拍了拍胸膛，大量着四周。

    “咦？这是怎么回事？”何一刀看到了藤网上竟然有自己的包袱，“我不是把包袱丢了吗？”

    何一刀有些想不明白，“难道是那头黑狼？”

    他摇了摇头，立即否认掉，“不可能，它还想吃我来着。”

    一说到吃，何一刀的肚子突然传来一声“叹息”。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不管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的确，温饱对于人类来说才是头等大事，只有吃好喝好，才有去想其他事情的心思。

    他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些肉干和干粮，慢慢地吃起来。

    吃的慢嚼的细容易消化吸收。在饥饿面前，何一刀依然保持着理智，并没有狼吞虎咽，他知道自己受困了，也并不清楚四周有没有食物补给，所以，现在他身上的每一点食物都是非常珍贵的。

    能节约一点是一点，能多吸收一点能量是一点。

    吃完早饭后，何一刀从一丈左右的藤网上跳了下来。

    扑腾一声。

    “哎呦。”何一刀叫了一声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抱起小脚不断的搓揉起来。

    原来，何一刀脚上没有鞋子，从藤网上跳下来的时候恰巧被地上的小石块垫了一下。

    揉脚的气候，在地上乱瞄，突然看见地上还有一双沾满烂泥的布鞋，“鞋也下来了？”

    何一刀有些疑惑，抬头看了看天空。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处在一处山沟中。没错，从山上看这是一处悬崖，然而在悬崖下面确实一条山谷。

    山谷很长，但通向两头并没有出口，反而被山上的岩石给堵住了。而且周围的岩石很光滑，就像被刀切过一样。

    “这里称得上是一处天然的囚牢呀。”何一刀看着周围的环境无奈叹道，心中升起一阵无力感。

    他捡起地上沾满烂泥的鞋，把上面的烂泥处理干净一些，突然间怔怔的看了这一双脏脏的布鞋，“娘亲……”

    他想到了小时候娘亲晚上为了给自己钉鞋的样子，苏文起初很笨拙，做的鞋并不好看，而且手上也很容易受伤，所以经常会用白布包扎伤口。

    从那时候起，何一刀就觉得自己的母亲可能是一个大家闺秀，因为她不会做鞋。

    直到了何一刀五岁这年，苏文做的鞋子才好多了，也对做鞋子熟悉起来，手指上也不会再包着白布了。

    “娘亲说，要给我钉六岁，七岁，八岁一直到我结婚生子的鞋子，甚至我的孩子的鞋子她也要钉。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何一刀说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不要鞋子，我要娘亲！”

    “你能给我送来吗？”他抬头看天。

    天空之上没有回应，并不是虔诚的祈祷就能换来你所要的一切。

    “我一定要出去！”何一刀的眼神突然坚定，“我一定会想到办法出去的！”

    只要内心的火不熄灭，总归会有希望。更何况是用仇恨点燃的烈火。

    何一刀穿上布鞋，在这山谷中寻找起来，他在寻找着出路，寻找逃出这片囚笼的机会。

    哪怕找不到，最不济也得找到饮食来源，否则，还没有等到自己出去，就已经饿死了。

    何一刀在山谷间不断的走动，不停的探查和熟悉周围的环境。

    山谷中十分幽暗，天上的太阳很难播撒阳光到这里来。那片藤网处是阳光最盛的地方，也是野藤长得最好的地方。

    他走在山谷间，蓦然发现一个山洞。他决定进去看看，因为他觉得这个山洞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在平滑的石壁上，这个山洞就和两边的石壁一样，处处显得不寻常。

    山谷两边的石壁为何如此光滑的呢？在如此光滑的石壁上又怎能出现一个洞口呢？

第八章 《养剑决》

    山谷中本身就有些阴暗，所以山洞里更是一片漆黑。

    何一刀摸着石壁向前走，走的很慢。

    他从手上触摸墙壁感知到的信息中觉得有些怪异，他有种感觉，这个山洞是被人为开凿出来的。

    山洞中有一种斧凿的痕迹，可能不是锤子和斧头，或许是一种其它的武器。

    人类总是不喜欢黑暗，黑暗会遮住人的感官，人们不喜欢被蒙蔽的感觉，所以，人们喜欢光。

    此时的何一刀在黑暗中行走缓慢，他对未知的东西都很警惕。

    他摸着石壁前行，还好山洞中并不复杂，没有绕来绕去的弯道，反而很直畅。

    在黑暗中行走良久突然见到一阵光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何一刀在黑暗中摸索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看见了一抹光。

    那道光芒很温柔，一点也不刺眼。

    首先是惊奇，他缓缓走到光源处，却发现光源的产生来自一颗乳白色的珠子。

    珠子挂在头顶的石壁上，而且源源不断的散发着光芒，就像一颗小太阳，笼罩着一片区域。

    而在那片区域内，也就是珠子下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布袋和一本书册。

    上面没有沾染一丝灰尘，就好像是刚摆放上去一样。

    何一刀走到桌子旁，拿起桌子上的书册，上面用这个世界特有的文字写了三个大字《养剑决》。

    文字是记录和传承的工具。

    他翻开手中的书册，开篇写道：一剑劈地，大道朝天！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部修仙功法。”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谁？！”何一刀没有关心说话人说的内容反而一声暴吓。

    毕竟在这种环境中，突然出现另一个人的声音，对谁来说都是一种惊惧。

    只不过，何一刀身上的稚气未脱，一口奶音依然纯正。

    那一声暴吓，反而像是害怕的大喊。

    “我叫景阳。”苍老的声音继续传来，此时，何一刀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荧光汇聚，模模糊糊形成了个人形。

    不多时，一个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的老者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鹤发童颜，脸上的肌肤如幼儿一般红润水嫩，没有一点儿皱纹。

    “是你？！”何一刀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哦？你见过我？”老者神秘的笑道。

    “见过……”何一刀直到现在依然无法接受自己目前所看到的。

    这个老者自己见过！

    他记得前世在酒馆喝酒的时候看向窗外，他看见过这个老者浮在空中与他对视。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还下着雨，但是雨水却没有淋在老者身上，而是雨水像张了眼睛一样特意地从他的身边滑落。

    这个老者很奇怪，不仅能漂浮在空中而且雨不近身。

    他记得，那个老者临走前对自己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只不过那个老者一闪而逝，他曾一度怀疑是因为紧张自己出现了错觉。

    直到现在看到了眼前的老者，当时的老者和眼前的老者一样，都是一脸温和的微笑，而且分毫不差，他才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他确实见过。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个老者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而且是透明的。以前看过的那个老者是个实体。

    “他跟你说了什么？”老者笑着问。

    “他跟我说了三个字，有缘人。”何一刀觉得眼前的老者不像坏人，反而充满了神秘。

    不过何一刀突然觉得不对，“你说他？难道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老者温和的声音让人感觉舒畅。

    “什么意思？”

    “我是他留下的一缕剑识，可以代表他，但又不是他。”老者看着何一刀还是疑惑，继续举例子说：“就好比一个人身上的毛发一样，拥有那个人的部分特性，可以代表那个人，但又不是那个人。”

    “不同的是你这根毛发有思想？有智慧？”何一刀问。

    老者微笑，“不错，我只有他的部分记忆和一点知识。”

    “那他把你留在这干什么？”何一刀不解。

    “等你。”老者说。

    “等我？”何一刀问。

    老者给他解释，“你手中拿的那本《养剑决》是天剑派天台山的镇山法门，可直通大道，修炼成仙。我当初一心修炼，直至飞升仙界也没有收过一个弟子，以至于道承失传。如今天剑派九峰之一的天台山失了道承恐怕早已荒废。我心中愧对祖师，就在此留下传承，等待有缘人。”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那个有缘人？”

    “缘分这东西，不可说，也不可求。”老者神秘一笑。

    “这《养剑决》真能修炼成仙？”

    “你当初见过我？”为了印证心中心中的猜想，老者又问了一遍。

    见何一刀点头，老者继续说道：“我当初羽化飞升，肯定要破碎虚空顺着仙界的接引通道前往仙界，但是在半路之中能遇到你，这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你当初见到的我就已经成仙，否则怎么会跨界遇见你呢？”

    何一刀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你知道我不是此界中人？”

    “灵光饱满，神智聪慧。要不是天生神灵就是佛陀转世，天生神灵降生之后就会有人接引，虽然你身上的确有佛家的影子，但并没有高僧身上的佛意。这样看来，你一不是天生神灵，二不是佛陀转世。而五年前我飞升仙界而去，你却又说见过我的本体，那就只能说明你不是此界中人。”老者分析了一下，脸上还带有那独特温和的笑意。

    何一刀知道自己的来历可以被人看出，心中也是一惊。

    “不过你不用害怕，修真界中没人会在乎你这一点。而且等你长大了，自然这一点也就不是问题了，只要你小时候不要表现的太过早慧就行了。”老者继续说。

    “多谢前辈指点。”何一刀对老者行了一礼。

    “这《养剑决》那是世间数一数二的法门，你可愿意学习？”老者嘴角含笑。

    何一刀沉默了片刻，他脑海中还记得唐门的功法，但却没有学习，自然是因为不愿再与唐门有任何瓜葛。

    而自己又要报仇，没有一门修炼功法，那报仇一事自然难于上青天。

    何一刀双膝跪地，俯首叩了三个响头，“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老者笑着摸了摸嘴角的胡子，“好，你从今日起就是天剑派第二十一代传人，天台山的峰主。”

    “记住，我辈修真者，不可做些滥杀无辜之事！也不可受人欺凌！”

    “是……”

    话音刚落，老者化为一道光芒，钻入何一刀的眉心。

    何一刀感到一阵眩晕，接着脑海中传来许许多多的信息，包括《养剑决》的修炼注意事项和养剑之术，还有修真界的一些知识。

第九章 修炼

    何一刀终于知道了这处山谷为何如此怪异了！

    这是被自己的师父一剑劈开的！

    “这是人力所能办到的吗？”何一刀自然清楚自身所在的环境离悬崖上有多高，也知道这条山谷有多长！

    劈出来的断崖，劈出来的山谷，他无法想象这需要什么样的力量？！

    而且，这个山洞也是自己的师父景阳随手打造的。按照景阳留下来的信息所说，打造这个山洞就像在豆腐中掏出个窟窿那么简单。

    何一刀被这样的比喻震惊良久，这是人说的话吗？

    他目光炽热的盯着手中的那本《养剑决》，现在的他自然清楚了这本书册代表了什么。

    那是力量，极致的力量！

    唐门的内功心法是如何也比不上它的。

    他好奇地看向桌子上仅剩下的一个布袋。

    这个袋子又是什么样的袋子？里面装的又是什么？

    他知道能够和手中的《养剑决》放在一起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差的。

    他拿起袋子，摸了摸，有些失望，因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袋子，而且里面没有装有任何东西。

    不过，失望只是一时的。

    通过景阳给予的信息，何一刀知道了手中的这个小袋子是什么了。

    这是袋子叫做乾坤袋，取容纳乾坤之意。作用是能够储存物品，但不包括活物。

    不是这乾坤袋没办法装活物，而是袋中没有空气，就算用来装活物也放不了多久的。

    信息中说了袋子中放了一些东西，最重要的就是一块天台山的峰主令牌。

    而且其中还有一些丹药，丹药里面最普通的也是最多的丹药叫做辟谷丹。

    辟谷丹顾名思义，吃了之后就感觉不到饥饿了。

    这个丹药对目前的何一刀来说非常重要，因为这解决了他目前食物紧缺的问题。

    食物是解决了，但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

    还好，景阳留下来的信息中还说了，何一刀头顶上的那颗珠子叫做荧光珠，能够自主吸收天地灵力从而发出光芒。

    而荧光珠光芒笼罩着的这片区域是一处传送阵，能够把人传送到一片区域，至于这个传送阵能传送到哪里，信息中只说了两个字：随缘。

    何一刀看到了这一条信息之后非常开心，这代表着自己可以出去了！哪怕是随缘，也代表着有机会，总比在这暗无天日的山谷中要好的多。

    他连忙观察起脚下，的确发现了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沟痕，这是阵纹，若是不仔细观察，的确难以发现。

    信息中记载，等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能够移动传送阵上的桌子，而且激发传送阵上的阵法就可以利用传送阵离开这里了。

    何一刀看了看眼前的桌子，只不过和普通的桌子一般大小，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为什么还要强调要把这个桌子移开呢？

    他最终还是决定试一试，于是卷起袖子，用力抬了抬那张像是木质的桌子。

    何一刀胀红了脸，看着是木质的桌子纹丝不动。

    他放弃了，他终于清楚为何师父留下来的信息会强调要移动那张桌子，因为这个桌子还真不简单。

    他看了看手中的袋子，知道里面有一些东西，但自己打不开。

    因为没有剑元，没有剑识，他打不开这个乾坤袋。

    最终，何一刀还是看向了手中的那本书，他决定了，要修行。

    书上说，想要修炼，必须寻找到气感。一般人能够在一个月内找到气感就算的上是天才，所以告诫修炼者不要着急，要耐心感受。

    书上对气感的解释就是能够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

    听上去很玄奥，也是让何一刀一阵迷糊，灵气是什么？怎么感受？书中只有一个冥想的方法：在半睡半醒之间感受游荡在天地之间的能够散发灵光的粒子。

    “灵光？”何一刀有些疑惑，“难道是这些？”

    他自从一岁的时候开始练习《混源易经筋》之后，就能在空气中看到一点点微弱的光芒，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是什么，就当作是穿越过来的后遗症，也没敢张扬。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竟然就是所谓的气感。

    获得了气感之后，修炼就显得简单了，毕竟，按照何一刀前世修炼内功的底子，对人体经脉的分布自然是了如指掌。

    《养剑决》中记载的功法与前世的内功心法果然不同，不仅利用到的经脉要比内功心法所需经脉要多百倍不止，而且养剑决记载的功法修炼起来更加自然。

    就好像本就符合人体，能后自然而然的将人体与天地之中的灵力相连。

    何一刀盘腿坐在地上闭目静心，很快就凝神端坐，修炼起剑决中记载的功法。

    空中的光点毫无目的地漂浮在天地之间，现在的何一刀闭上了眼睛，也可以感受到周身的点点灵光。

    它们就好像是天地之间的精灵，游离于天地之间，不受任何约束，倏的，它们好像受到了召唤，就像一群孩子奔向自己喜欢的糖果，天地之间的灵光都涌向地上盘坐的那个孩子。

    天地灵气变得浓郁起来，何一刀周身灵光渐渐旺盛，变得肉眼都可以看见。

    一道道灵光接连不断的涌入他的身体之中。

    第一次修炼竟能造成如此景象！倘若景阳在此恐怕也会被自己的这个徒弟给‘吓’到。

    何一刀突然抽了一口冷气，此时他感觉经脉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疼痛，这是代表着经脉要被灵气撑伤了。

    他心中疑惑，书上不是说要静心凝聚天地灵力一个时辰才能储存灵力在经脉之中吗？

    怎么此时就感觉到经脉要被灵力撑裂了呢？

    他不敢多想，将忙运转炼化转化法门，将天地灵力转化为天剑派特殊的剑元。

    这种剑元能契合飞剑，而且能够大幅度提高飞剑的威力。

    剑元带有一种尖锐的锋芒，就好像是流动的金属一样。

    沉重，厚实，而且十分有质感。

    原本快要撑裂经脉的天地灵力在转化为剑元的过程中，才凝练出小拇指尖大小的剑元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占据着丹田中央。

    这是什么样的转化率？十转一？百转一？

    不过还好，何一刀吸收灵力的速度也是极快的，不知过了多久，丹田之中终于凝练出一寸长短的剑元。

    此时的何一刀被迫停止，因为他感知不到周围的灵力了，周围的灵力已经被何一刀吸收光了。

    看着丹田之中的那一寸长一点的剑元，何一刀有些疑惑，“别人炼气一重天巅峰的境界最多也只有一寸长的剑元，为何我的剑元要比一寸长一点？”

    何一刀自然也是炼气一重天巅峰，随时都可以突破二重天，但是，他的确没有达到炼气二重天。

    而在他丹田里的剑元却违反了常理，要比其他炼气一重天巅峰的剑元要长，长一点，不多，但是能看出来，大约多了十分之一。

    百思不得其解之后，何一刀就不再想了，总归这不是坏事。

    他决定试一试体内的剑元。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色剑元从何一刀的手中飞出直接弹射在周围的墙壁上。

    这道剑元就好比一把飞剑，在手中时就感到了剑元的锋芒。

    黑暗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到银光，紧接着是一声碎石炸裂的声音从石壁上传来。

    何一刀顺着自己弹射而出的方向去摸索，却发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石坑。

    这就是他的剑元的威力，因为周围的石壁都是相对光滑的比较统一，不可能是以前就存在的。

    “怪不得天剑派是修真界中第一剑派，就凭这剑元的威力就如此强大，那再加上飞剑呢？”何一刀盯着还是一双小孩的手。

    不过，接下来问题来了，难道自己要学剑？

第十章 飞刀？飞剑？

    《养剑决》中记载的不仅仅是修炼剑元的功法，还是培育本命飞剑的功法。

    本命飞剑，是天剑派赖以成名的基础。而且培育本命飞剑的法门也是天剑派不传之秘。

    现如今天剑派隐隐有修真界第一大派趋势，一把飞剑是天剑派弟子典型的特征。

    可见，本命飞剑的修炼绝对不弱，而且极为强大。

    不过，何一刀说过，他的生命中只有飞刀！

    这不只是一种坚持，更是一种情缘。

    所以，哪怕何一刀继续选择练剑，也不会多大的成就，因为他已经在生命中镶嵌了自己的本命武器，自然就不可能再用心去培育所谓的‘本命飞剑’。

    本命二字不是随便乱说的，最起码要与之同心，方能成就本命。

    倘若你对一把武器没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是练不成本命武器的，哪怕强行炼成，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而何一刀早就拥有了那个与自己生命融合的本命武器，但却不是飞剑。

    剑乃兵器之王，器中君子。

    可他不喜欢君子，不喜欢唐山那样的君子。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这是唐山在唐门的形象，谁又能透过这表面看到他内心真实的龌龊之处？

    要不然也不至于在唐山被自己杀死之后，自己会被所有宗门女弟子唾弃憎恨。

    那些人就是被所谓的君子形象掩盖了耳目。

    刀乃兵器之胆，飞刀更为灵活，不做无谓之胆。

    何一刀心中早已经决定好了，他要修炼本命飞刀。

    “以刀代剑。”何一刀说。

    他从右手的袖子中取出拿一把名为幸运的飞刀。那把刀通体黝黑，但有好像时时刻刻泛着寒光。

    无论是养剑还是养刀，刀剑的材料一定要极佳，不能差，否则难以培养成为本命飞刀。

    修炼不成本命飞刀是小事，反而让自己道基受损这才是大事。

    飞刀的材质太差，经受不住心神和体内的剑元冲刷，就容易崩溃，而心神和剑元在冲刷的过程中回逐步与飞刀建立联系，倘若飞刀崩溃，心神和剑元自然也会受到剧创！

    但何一刀依然决定用父亲赠与自己的那把幸运作为本命飞刀。

    他一直觉得这把飞刀绝对不简单，直到如今，也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看法。

    因为哪怕他从师父那里得到了好多修真界的知识，甚至有一些关于天地异宝乃至传说中绝迹的材料都有介绍，却唯独没有关于这把飞刀材质的介绍。

    “这是一把什么样的刀？”何一刀盯着手中的飞刀，对它的材质有了很强烈的好奇。

    突然，他想起了父亲充满笑意的眼神，那是满满的父爱，“这把刀就叫做幸运吧！”

    “你是幸运构成的。”何一刀笑了，但眼角带泪。

    根据养剑法记载，要利用呼吸，将体内的剑元不断的喷吐在飞剑上，然后逐渐的让飞剑与人体间建立联系。

    这是修炼本命飞剑的第一步，而且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何一刀利用剑元托起飞刀至之于面前，不断的从口中呼气，把体内一寸长的剑元逐渐喷吐在飞刀之上。

    用养飞剑之法养飞刀，器不同，道也不同，但孰强孰弱，谁又能知道呢？

    剑元在刀身之上不断的冲刷，然后又折回丹田，就这样，反反复复，直到何一刀的肚子咕咕叫，这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剑元已经不是银色了，而是与刀身的颜色有些像，偏黑，给人一种邪气的感觉。

    而且，丹田里那一寸长一点的剑元，多了一种不一样的韵味。

    原本的剑元只给人一种锋利的感觉，而现在何一刀体内的黑色剑元，反而多了一种霸道凌厉的感觉。

    恐怕这时的剑元不能叫做剑元了，得叫做刀元了。

    何一刀起身，从手指间弹出一道黑色的刀元，刀元没入黑暗，一点踪影都没有看见。

    “碰！”

    一种飞刀撞击石面的声音传来，何一刀连忙去探查，却发现一道拳头大小的口子。

    那个口子没有剑元造成的口子大，但是，却比剑元的造成深度要深的多。

    破坏石壁的深度越深，当然比破坏石壁的面积要困难的多。

    “刀元的威力更加凝实了，要比剑元要更加有穿透力。”何一刀磨着两道口子，感叹道。

    剑元的转换跟自己的本命飞刀自然有很大的关系。

    因为，何一刀感觉到自己在经历过第一次养刀之后，就好像与飞刀建立了一种奇怪的联系，就好像感觉到冰冷的刀身有了温度一样。

    他闭上眼睛感受一下手中的飞刀，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与飞刀有一种奇怪的联系。

    那样的联系让他更加了解了这把飞刀！包括刀身的每一处质量，每一处尺寸长短。

    甚至，在发出飞刀的时候，能够感受到飞刀在空气中的摩擦情况！

    何一刀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当自己能够对这把飞刀的有更深一步的了解，那就代表着自己的实力有更大的提升。

    要知道，何一刀的实力都在这一把飞刀上。

    ……

    ……

    何一刀修炼出了不伦不类的刀元，也就代表着能够打开那个乾坤袋了。

    乾坤袋子中有一种自己十分需要的东西辟谷丹。

    现在身上还有一些干粮，但并不能够支撑自己再吃一天。那只有期望乾坤袋中的辟谷丹了。

    何一刀往乾坤袋中注入刀元，突然之间就好像在心神之间与乾坤袋建立了一种奇怪的联系。

    他闭上眼睛可以感知到袋子之中的所有东西，就像只要自己心神一动就能够把袋子之中的东西取出来一样。

    何一刀按耐不住内心的新奇，在乾坤袋中取出了一瓶丹药，上面贴着三个字：辟谷丹。

    药瓶入手温润，略微有点些重量，瓶子看起来玉石做的，这是一种封灵玉，能够封住丹药的药性，防止药性流失。

    这种玉瓶是专门装丹药用的，比较珍贵。

    他打开封灵玉瓶上的瓶塞，突然一阵五谷飘香传来，让何一刀流了满嘴的口水。

    “真香啊！”何一刀感叹道，连忙取出一个丹药放在嘴中。

    没等到咀嚼，只感到丹药化作一股清凉的流水顺着喉咙咽下。

    渐渐的，一种饱腹感传来，原本还在咕咕乱响的肚子此时已经平息了。

第十一章 三年

    转眼间，三年已过。

    在山谷中的一处洞穴中，一颗荧光珠散发着温柔的光芒，笼罩着一片区域，而在那一片区域内，盘坐着一个有十三岁左右的少年。

    少年眉清目秀，隐约间从面容之中能看到了几分熟悉的影子。

    少年长得十分俊俏，别看他还是个孩子，可长得却退了不少稚气，那一副轮廓分明的脸旁，加上高高的鼻梁，哪怕是身上穿着破烂的麻衣也掩饰不了他的那种天然的帅气。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很破，而且不是很合身，略有些大了，一看就不是自己的衣服。

    他身高大约有一米七，这本不应该是他这般年纪该有的身高，但少年就是这么高。

    少年猛然睁开眼睛，他的瞳孔幽深，好像能够捏人心神，让人无法自拔，“三年了，终于达到炼气四重天了。”

    紧接着，一声叹息从少年的口中传来。

    “两年前我就达到了炼气三重天，连续修炼了两年还多的时间才突破到炼气四重天。这里的灵气还真是弱呀！”少年就是何一刀，如今八岁。

    当何一刀开始修炼《养剑决》的时候，不过半年时间，就突破了炼气三重天。

    然后，他就去尝试了推开传送阵上的桌子，但桌子就动了一下之后就没有什么反应了，而且再难移动。

    何一刀决定继续修炼，但谁知道，接下来的变故让修炼变得异常的缓慢。

    此处是世俗，没有修真界中灵力浓郁也能理解。但是，按常理来说，此处位于人烟稀薄的山岭之中，灵气要比其它地方要浓郁的多呀？

    可是，再浓郁也经不住吸收呀！

    就在何一刀挪动了一下那张特殊的桌子之后，不知为何，就像是打开了传送阵的吸口一样，脚下的那个传送阵也跟着吸收灵力起来。

    起初何一刀打算离开洞中修行，但离开以后却发现，传送阵吸引灵力的能力比自己强，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在传送阵外面的山谷中吸收到一点儿灵力。

    何一刀无奈，只好坐在传送阵上与传送阵抢灵力继续修行，就这样，凭借着跟传送阵抢灵力，耗时两年多，终于突破了炼气四重天。

    “现在应该可以搬动桌子了。”

    何一刀起身，走到桌子旁边，抓住桌边，气沉丹田，用力去抬那张桌子。

    “扑通！”一声。

    何一刀人仰马翻，坐在地上，眼中又些迷茫。

    “这桌子，变轻了？！”何一刀问，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桌子被掀飞出去，自然不是何一刀的力气变大了，而是桌子真的变轻了。

    何一刀不知道，这张桌子可以当作是打开这个传送阵的门阀，只要门阀打开，传送阵吸收了灵力，那这个门阀就可以自由操控了。

    一开始桌子之所以难以移动，那是因为桌子与封印传送阵的禁制连在一起了，所以想要凭借蛮力打开禁制比较困难。

    只要桌子被移动，禁制就被破坏，传送阵吸收灵力，禁制也就逐渐瓦解了。所以，桌子也就变轻了。

    何一刀没有去想这些，因为桌子飞了他自然开心，心中的欣喜压过了这些疑问，他随手把被掀飞的桌子装进乾坤袋中。

    然后，运转体内独有的刀元，通过双脚，注入脚下的传送阵中。

    此时，地上的阵纹渐渐浮现出来散发出一种朦胧的光芒，一开始，阵纹缓缓的转动，天地之间的灵力也逐渐混乱起来。

    何一刀逐渐感受到一阵吸引力，他连忙把头顶上的荧光珠取下，放入乾坤袋中。

    突然，洞中一片黑暗，只剩下还在发光的阵纹。

    眨眼间，阵纹突然翻涌，直接消失不见，就像是洞中的光芒被黑暗吞噬了一样，洞内再也没有一丝光亮。

    黑暗中，一切归于寂静，再也察觉不到一丝动静。

    ……

    ……

    何一刀感到眼前一阵眩晕，无法视物，但不过片刻的功夫，脚上就传来一阵踏实感。

    他的脚接触到了地面，但脑海中的眩晕感还是没有消退，摇摇晃晃地就要跌倒在地。他连忙稳住身体平衡，渐渐平息了空间传送后想要呕吐的后遗症。

    这是一片树林，何一刀猜测自己并没有走出山脉。只不过，他现在处于何处自己并不知道。

    于是，他认准了一个方向继续前行，一边走着，一边观察四周，树林中大都是一个模样，但何一刀觉得此处有些熟悉。

    没过多久，他走出了这片树林，看到了一处空地，一处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空地。

    此时大约是午时，天上的太阳散发着耀眼的阳光。突然，一片云朵遮住了太阳，挡住了炙热的阳光，带来了一丝阴凉。

    远处，有一快被烧焦的地方，从被烧毁遗留下来的痕迹来看，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一处人家。

    至于此处的房屋怎样被烧毁，何一刀曾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父亲，娘亲！”何一刀看着这般焦土，直接跪倒在地，双手紧握，也不拭泪。

    此处正是何一刀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他见到这片焦土，自然也想到了自己惨死的父母，心中悲切，自然忍不住垂泪。

    突然，他看见了两座荒坟，他连忙跑过去，心中带着期盼。

    来到坟前，看到其中一个立了一块木板，隐隐见得上面写了几个大字：何苏夫妻之墓。

    见到这个坟墓，何一刀心中更是悔恨交加，自己当初并没有来得及亲手给父母安葬，曾以为被那把火都一起烧了。现如今看到父母的墓穴，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自然知道父母坟墓旁边的那座没有墓碑的墓是谁的，定然是那个叫大熊的人。

    恐怕他也没有想到最后与自己的父母作伴吧，害人终害己。

    何一刀认认真真地在父母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父亲，娘亲，感谢你们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来，而且让我体验到了什么是父爱和母爱。”

    “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你们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我只有你们一个父母。”

    “上辈子我是个孤儿，没人疼没人爱，打小就受同门欺负，唯一一人关照我的就是师姐，我为了回报师姐帮她杀了一个畜生。”

    “这辈子，有你们的疼爱让我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我本以为能后一辈子就这样安安稳稳的度过了，没想到……”

    “父亲，娘亲你们放心，我会帮你们报仇的……”

    何一刀哽咽地在父母坟前说了好多。

    他一直跪倒傍晚，太阳快要落山时他才缓缓地从坟墓前起身，他清理了父母坟墓上的荒草，然后就离开了。

    黄昏的太阳拉长了离人的影子，显得孤独寂寞。

    黄昏下，只剩下了两座坟墓，一座长满了荒草，一座刚被人清理过。

    只是，这两座坟墓是谁建的呢？

第十二章 赌场

    何一刀来到了山脉边缘的一处集镇上，这是山脉中最繁华的集镇。镇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络绎不绝，来往车辆接连不断，无一处不显示着集镇上的繁华。

    何一刀到了集镇上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买了一身合适的衣服，一身灰白色的紧身衣服，方便行动。

    还好在乾坤袋中，他的师父随手扔了几块金子，一开始他拿出金子的时候的确有人起了不轨之心。

    有一些人看何一刀是个不大的孩子，于是就想打劫，把他手中的金子抢下来，但是那些想打劫何一刀的人无一例外都被反过来抢了身上的银子。这一路上都不知遇到了几波人，这下反而让何一刀又赚了不少银子。

    何一刀现在的实力相当于前世的一流高手，没有达到绝顶高手的层次。饶是如此，也不是那些有不轨之心的小混混能够打劫的。

    何一刀之所以来到山脉中最繁华的集市，是有目的的。

    这不，何一刀来到了一群地痞流氓，胡盗无赖聚集的地方。

    此处是一家赌场，很隐蔽，而且乌烟瘴气，像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赌场的门口站着两个大汉，大汉身材魁梧，腰间都挂着一把柴刀，透着一副凶狠的气息，一般人都不敢接近，而且其中一人脸上带有一条刀疤，笑起来非常狰狞。

    “喂，小子！”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看到一个少年走了过来，便叫住了他，瞪着他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来人正是何一刀，他走的不急，直到走到了刀疤大汉身边，才开口道：“我找你们老大。”

    刀疤大汉大笑，没想到一个黄毛小孩要见自己老板，“小屁孩，奶都还没有断的吧？想见我们老大？赶快回家吃奶，长大了再来。”

    “我要见你们老大。”何一刀的声音很淡，没有在意刀疤男子的嘲讽。

    赌场中声音十分嘈杂，没人会注意门前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制造的动静没有眼前的银子大。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别诚心来捣乱！”刀疤大汉和身边的那个大汉都走上前一步，松了松手指，发出几声清脆的声音，威胁道。

    何一刀抬头看着眼前的刀疤大汉，眼神中十分平淡，没有一丝胆怯，正欲说出那句相同的话时，一个男子从赌场中走了出来。

    此人脸上鼻青脸肿，像是被人打的，而且他身边跟着的几个人脸上也带着色彩。

    “妈的，这几天真是倒霉，不仅被人打了，还一直输银子，现在身上一个子都没了，你们说怎么办？”男子指着身后的几人骂道。

    “废物，一群废物！要不是你们，我也不至于如此！”

    “老，老大，我们也没想到那个小子那么厉害……”

    “哼，厉害？那是我没有召集人手的，要是下次他再让我看见，非得打的他回去吃奶！”男子语气激昂，一时间牵扯到嘴脚的伤口，疼的挤着眼睛。

    在男子还没有走出赌场的门时，就被手下拉住，他刚要问怎么了，便看到了门外站着一个不大的孩子。

    “老大，你看！”手下的人指着门外的少年。

    那个少年显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一双平淡的眼睛盯着男子，一句话也没说。

    男子看到眼前的少年，脸上带着喜色，指着他说：“好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敢来，你给我等着，给我看住他！”

    男子对手下吩咐道，然后就像赌场内跑去。那几个手下见到老大去找人，一时间胆气也盛了起来，“你今天就等着倒霉吧！”

    何一刀双手交叉，一副悠然的姿态等着人来，一点也不紧张。

    这一副姿态放在那群手下眼里，倒是有一种最后的倔强的意味儿。

    门口的两个大汉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小子，没想到你还摊上事了？”

    “是吗？”何一刀说话很轻，像是没什么力气，他瞥了一眼那个说话的刀疤大汉。

    “哼！”刀疤大汉见他还嘴硬，冷哼一声，嘴角带着笑意，摆明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一会儿你求求大爷，大爷说不定还能考虑考虑帮你一把，要不然，你的这点骨气，哼哼……”

    总有人见不得别人有骨气，总想着办法去打压他们，或许只是为了证明，那些被自己抛弃的骨气一点也没用。

    不多时，脸上还带着伤的男子跟在一个人后面，带着一群人走到了赌馆门口。

    “黄哥，就是他！”男子指着何一刀对旁边的黄项说。

    “二当家的。”门口两个大汉见到来人连忙低头行礼。

    此人叫做黄项，赌馆的二当家的。

    这时，赌馆里的人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口准备闹事，而且闹事的人是这家赌馆的二当家黄项，这可是一件大事情啊！

    哪怕是一些赌博成瘾的赌鬼，也抬头去看这不多见的场景。

    “你确定就是这个孩子？”黄项的看了何一刀一眼转脸问身旁的男子。

    “没错，黄哥，就是他。”男子说着还趴在黄项耳边说了几句话。

    何一刀脸上露出一抹嘲笑，他自然知道男子对眼前的黄项说了什么，无外乎就是说自己身上有金子。

    黄项听完之后，立刻变了颜色，挺了挺胸膛，一脸凶狠地看着何一刀说：“小子，你欺负我家兄弟，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一百两，把你身边的那个人绑起来。”何一刀看着他笑道。

    “小子，别以为……”

    “黄金。”何一刀的语气平淡。

    财帛动人心，但黄项并不傻，“只要把你绑起来，你身上有多少钱都是我的了。”

    “可你抓我可没那么容易。”何一刀就好像在说一件事实。

    黄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我身边这么多手下，还拿下不了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何一刀没有理他，反而看向那个刀疤大汉，“我现在求你，你能帮我把他杀了吗？”

    何一刀抬起手，指向黄项。

    “小子，你找死！”刀疤大汉发怒，抽出腰间的柴刀就向眼前的孩子砍去。

    一看刀疤大汉就是常年用刀之人，他抽刀速度极快而且手掌很稳，快其实不重要，但快中带稳这才是高手，一刹那，刀疤大汉手中的柴刀就到了何一刀的脖子上方。

    刀势迅猛，却没有夹杂着风声，就好像水中的鱼儿没有受到水的阻力一样，刀身也没有受到空气的阻力。

    这个大汉是一个用刀高手！

    旁边看戏的众人中有人直接就惊呼了起来，忍不住想着一个不大的孩子的头颅就要被柴刀砍下。接着，鲜血飞溅，喷涌而出。

    然而那样的场面没有出现。

    因为，那把柴刀没有落下。

第十三章 见大当家

    众人再一声惊呼，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刀疤大汉的刀没有砍下，但却就停在少年脖子上方一指的距离。

    少年眼中没有慌乱，就好像对一切了如指掌一样，他清楚那把刀不会落下。

    “这少年命大，那个刀疤大汉不想杀他。”

    “我看也是，这刀疤大汉也着实厉害。”

    “没错，差一点就要砍到脖子了，谁知道却停了下来。”

    “对啊，对啊，这刀疤大汉对刀的掌控力真的是惊人啊……”

    ……

    ……

    众人议论声不绝，周围逐渐嘈杂起来，不过，接下来的一幕众人更是吃惊。那片嘈杂的声音也瞬间安静起来。

    只见，那个刀疤男子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变化。众人不解，仔细看去，却发现在那个刀疤男子脖子上逐渐浮现一根红线，红线慢慢便流出血迹，然后刀疤男子缓缓向后倒去。

    那把刀离开了少年的脖子，跟随者刀疤大汉跌落在地上。

    刀疤大汉死了，就跟地上的那把柴刀一样，失去了气息。

    “他死了？”人群中的一个声音传来，包含了不敢相信。

    没人回答，不是为了冷落他，而是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现在还有把握吗？”少年微笑，盯着眼前的黄项。

    黄项在刀疤大汉突然倒下之后就一直愣神，他都没有看清人是怎么死的！

    他吞了吞口水，滚动了喉结，突然间他觉得有些口干，“绑，绑，绑起来！”

    身后的手下一怔，连忙反应过来拿起手中的绳子把那个鼻青脸肿的男子绑了起来。

    男子被绑了起来之后也不敢反抗，就连看向何一刀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

    何一刀都没有再看那个男子一眼，他反而看向了黄项。

    黄项一脸紧张，他终于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少年有多恐怖，他的心中对旁边的男子生起了恨意，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跟眼前的妖孽起冲突。

    在少年的目光下，黄磊的腰渐渐有些弯曲。

    “我想见你们老大。”何一刀淡淡的说。

    黄磊一时拿捏不定，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年轻人的问题，或许说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要求。

    黄磊越发的觉得口干舌燥，眼前的少年那双平静的瞳孔中就好像是两个烈日，发出炽热的光芒，不断的蒸发他身体中的水分，不多时，黄磊已经汗流浃背了。

    “大当家的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这是，一声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黄磊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面露喜色，“血老，您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黄磊心中就好像有了底气一般，又抬起了胸膛。

    人群中渐渐让开一条道来，一个老者双手背在后面，踩着苍老的步伐在人群中缓缓走来。

    老者看起来有六七十岁了，老态龙钟，他的眼睛浑浊，脸上也布满了皱纹。老者不高，佝偻着身子有一米七左右的身高。

    老者穿着一双老布鞋，那种布鞋跟轻，就跟没什么重量一样，比较适合老者。

    何一刀眯起眼睛，盯着来人，他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煞气，那是只有虐杀过很多人才会形成的煞气。

    “这老者是谁啊？”人群中有人问。

    “嘘，别说话，你想死别拉着我。”

    “他都不认识，你听过血佛陀吗？”

    “他不会就是以杀人为乐的血佛陀吧？”

    “为什么他叫血佛陀，佛陀不是佛家的吗？”

    “小点声，我听说他不是佛门弟子，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杀人度人的借口，就自称血佛陀了。”

    “他怎么会在这？”

    “我怎么知道……”

    “那这个少年不是凶多吉少了……”

    “哎，不关我们的事。”

    人群中不断的议论，甚至有的人见老者出场，见势不妙早已经逃跑了。

    “你杀过很多人？”何一刀疑问。

    “杀过一些。”老者并不否认，他满脸笑意，看着何一刀问，“你杀过人吗？”

    何一刀笑笑，随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不是吗？”

    “你为什么要杀他？”老者问。

    “因为他要杀我。”何一刀说。

    “你不怕杀人吗？”老者问。

    “不怕。”何一刀说。

    “你喜欢杀人？”老者问。

    “不喜欢。”何一刀说。

    “那你为何杀人？”老者问。

    “他要杀我。”何一刀说。

    老者的问题和何一刀的回答好像又回去了。

    老者突然不再说话了，何一刀也没有说话，就连身边正在讨论的人也没有说话。周围一片寂静。

    最终还是老者打破了平静，“我喜欢杀人。”

    何一刀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看着，像是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我什么样的人都杀过，老人，孩子，孕妇等等。”老者在笑。

    何一刀依然没有说话。

    “但是我杀了那么多人却有一个最想杀的人没有杀。”

    “为什么？”何一刀终于开口。

    “因为我杀不了他。”老者说，他的眼神中有一种痛苦。

    “我只想见你们的大当家的。”何一刀不想知道那人是谁，他觉得跟自己没关系。

    “你杀了我，就能见到大当家的，还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事。”老者说。

    “我不想杀你。”何一刀说。

    “为什么？”

    “我觉得你活着比死更痛苦，所以我不想杀你。”何一刀没有理他，径直走向赌馆内，没有人敢拦他，也包括那个老者。

    他上了楼，推开一扇门，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他的脸色和衣服一样白。看样子他生了很严重的病。

    “你来了。”那个男子有些虚弱，说话的声音显得中气不足。

    “你知道我会来。”何一刀问。

    “不知道。”男子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会问那样的问题？”何一刀问。

    “习惯。”男子说。

    “我要杀人。”何一刀说。

    “你的武功都杀不了的人？”男子问。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不想动手。”何一刀说着，盯着那毫无血色的一张脸下面的眼睛。

    “有一个组织叫做云雾阁。”男子说道。

    “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何一刀问。

    “东城，一家医馆。”

    何一刀离开了，一个人离开了，没人阻拦，血佛陀也没有阻拦。

    赌场的众人不解，不明白为何血佛陀没有杀了那个少年。

第十四章 疯子

    在何一刀走后，血佛陀恭敬地站在门外，询问道：“大当家的，您的伤好些了吗？”

    “好些了。”

    血佛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好像是确认了屋内的男子真的没有事情，也没有什么要吩咐的了。

    “那属下就告退了。”血佛陀正要离开。

    “等等。”房内的声音把他叫住。

    “大当家还有什么事？”血佛陀问。

    “你觉得刚才那个少年像不像一个人？”房间里的人问道。

    “一个人？属下不明白您说的是谁。”血佛陀说。

    “算了，你先回去吧。”

    血佛陀有些犹豫，在门外呆了良久没有离开。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房内的人察觉到他没有离开询问道。

    “属下不明白您为何不让我对刚才的那个少年动手。”血佛陀不解。

    “我说你会死，你信吗？”

    “属下……信。”

    ……

    ……

    何一刀离开了那个赌场，向城东方向走去。他打算去看看那个医馆。

    街道上，依旧是人流如水，流淌不息。他走在街道上，被熙熙攘攘的人流淹没，他毕竟还只是的孩子，并不是很高。

    周围的大人看着这个孩子独自走在街道上，眼神中都有些奇怪，他们想不通为何这个长得清秀的男孩为什么独自走在街上而且没有父母陪伴。也想不到这个男孩已经没有父母了。

    感受到周围怪异的目光，甚至有一些人还带走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何一刀就在想着要不要去买一个斗笠，把自己还有些幼稚的脸遮起来，这样看起来也能够成熟一点，也能挡住众人的目光。

    何一刀正欲去买一个斗笠，突然发现前面的人群突然聚集起来，围着一群人，不用说一定是在看热闹。

    何一刀原本并不打算去凑热闹，但是他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人群之中，有一个人扯着嗓门大喊。声音粗狂，是个男子。

    “嘿，这是哪来的疯子？”周围的人说道。

    “不清楚，我们这里好久没见过疯子了。”

    “爷爷，这人是怎么了呀？”一个孩子牵着爷爷的手问。

    “可能是受到了刺激了吧。没事的，不用怕。”爷爷看着孩子笑着说。

    ……

    “你们离他远点，小心他突然发狂。发疯的人可不在乎生死的，万一把你耳朵咬下来，你也没地方说理去。”有好心人在旁边提醒道。

    “一个疯子怕什么？你看他那个熊样，见个人头都不敢抬一下。”一个带有瘸气的青年男子指着缩在墙角的那个疯子嘲笑道。

    欺软怕硬似乎谁都能够学会，就好比察言观色，一些小人并不是天生就会的。

    “让开。”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年青男子背后传来。

    声音平淡，但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一时间，那个年轻男子被唬住，连忙闪开身子，让开一条道。

    当瘸气男子看清说话的声音是从一个孩子口中传来时，而且自己心中胆怯懦弱的让开了，心中顿时一阵恼怒。他觉得没面子，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睛里透着凶芒。

    有些人就这样，不知为何，可能就是因为一句话就恨上你了。倘若那人对你造不成什么影响，你且不去管他，倘若他不识趣……

    “这是哪家的野小子，就这么放出来了？没人管管？”那个带有瘸气的年轻男子见到自己被一个少年吓到了，觉得脸上无光，自然想要找回一些场面。

    何一刀没有在乎他刚才说的话，哪怕他说的极为难听。他走到人群中央，看着眼前衣服破破烂烂的疯子。

    疯子没有看他，一双呆呆的眼睛盯着地面，而且他的表情也十分木讷，乱糟糟的头发上有一股怪味，闻起来就像是烂掉的臭鱼。

    何一刀仔细观察眼前的疯子，他蓬头垢面，看不清面容，大概是个中年男子。

    那个瘸气的年轻人见少年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直接被无视，心中的怒气直冲脑门，“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母亲没教过你对别人的话要回应吗？一看就知道你父母也都是没有教养的垃圾！”

    何一刀突然握紧拳头，他转身，盯着眼前的男子，声音平淡，但像是极力的在压制怒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何一刀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辱骂自己的父母。这是底线，更是逆鳞。

    年轻男子忍不住后退几步，他觉得少年的眼睛就像一只野兽。他目光闪躲，不敢去与之对视。

    但是，他想到自己被吓退的几步是耻辱，他没有想为何一个少年的眼神有这样的逼迫力。怒气不代表实力，但怒气能冲破头脑。

    瘸气男子向前走了走，挺着胸膛，瞪着眼睛，“我说，你是的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父母都……”

    瘸气男子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飞了出去。他只不过是一个小混混，而且没有什么武功底子。

    众人看着少年缓缓收起了拳架子，这才意识到那人是被眼前的少年打飞的。众人惊的说不出话来，也不敢说话。

    “别说我父母。这只是警告。”何一刀甩了甩拳头，他没想杀死那人，只是给个教训罢了，哪怕如此，也得半个月下不了床。

    他转身继续看着那个疯子，那个疯子也好像注意到了有人在看他，于是他抬头看了何一刀一眼。

    疯子顿时变了脸色，一脸惊恐，就好像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鬼，鬼啊……”

    疯子慌忙逃窜，拼命地往人群外面逃跑，众人没有拦他，或许是因为他身上太臭了，也可能是因为怕被伤到。

    何一刀疑惑，“鬼？我吗？”

    不过，看着疯子逃窜的背影，他清楚了一件事情。一件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他看着疯子的背影，眼神不断的变化，不知在想着些什么。最终，还是决定去探探究竟。

    他向疯子逃窜的方向走去，众人纷纷避开，不敢阻拦，自然都是被那一拳给吓到了。

    “爷爷，那个哥哥好厉害！你知道他是谁吗？”那个孩子看着何一刀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憧憬和崇拜。

    “哎，爷爷不知。”老者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不过，爷爷知道另一件事情。”

    “哦？老人家知道些什么？”旁边的一个男子摆弄着手中的扇子，好奇的问道。

    山脉边缘的集市虽然繁华，但是扇子可不多见，尤其是男子手中那么精致的扇子。

    老人家说：“集市中嘴角怪事越来越多了，恐怕这里要不太平咯。”

    “是吗？”男子轻轻念叨，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看向远方。

第十五章 刺杀

    街镇上有一处赌场，赌场中乌烟瘴气，一群赌徒都盯着赌盘大呼小叫，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决定运气的赌桌上。

    谁也没在意一个老者慌慌忙忙从外面跑进来，他对周围的赌桌一点也不在意，反而面色着急，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

    他来到赌场后面的一间房子旁边，然后止步。

    “那个人逃跑了。”也不知老者是在对谁说话，可能是对屋内的人说话，他恭恭敬敬地说。

    等了好久，屋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要不是老者恭恭敬敬地对着房门口弯腰，可能谁都会猜测屋内的人早已经离开了。

    “杀。”屋内传来的话音平淡，就好像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

    那疯子真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跑的很快，眨眼间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

    不过，由于疯子身上的臭味浓厚，他在街上奔跑的时候总会带着一阵恶丑，以至于街上的行人都会捂着鼻子，有的嘴里还会骂骂咧咧的，作出一副厌恶的模样。凭借这一点，何一刀没有追丢掉他，从而继续追了下去。

    何一刀路过卖帘帽的摊子，随手扔了一块银子，在摊子上拿起一个带有黑色纱布的帘帽，戴在了头上。

    “哎，给你钱……”

    正当摊贩子反应过来，打算找钱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恰好，那个帘帽垂下黑色的纱布正好能够遮住何一刀的那副稚嫩的脸，光从表面，也看不出他的年纪大小。而且，他的身高一米七，看起来也像一个小大人，这样，也省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集市上非常繁荣，而且建筑街道都是纵横交错，那个疯子也不知道到底往哪里跑，就像一只无头苍蝇，没有目的，四处乱窜。

    可能是跑累了，也可能是心神渐渐平定了下来，疯子在拐入一处无人的小巷之后，缩在一处阴暗的角落，瑟瑟发抖。

    哒哒哒……

    这是一阵脚步的声音，声音渐大，脚步在不断接近。

    疯子的身体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别过来，别过来，你们走开！走开！滚开！”

    疯子面前渐渐出现一双鞋子，黑色的布鞋子。

    何一刀看着满脸惶恐的疯子，由于黑色的纱布挡住了何一刀的面容，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你是谁？”何一刀问。

    “我是谁？我是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疯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颤抖的越发剧烈。

    “你们不要问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渐渐的，疯子口中带有一点哭腔。

    “他们是谁？”何一刀从他的口中得到了一点重要的消息。

    “不知道，不知道……”疯子的嘴里依然念叨着这三个字。

    骤然间，巷子之中突然刮起一阵风，把何一刀头上的帘布刮起，隐隐之间，可以看的清他的大概模样。

    疯子看向何一刀时候，恰好是帘布半遮半掩的样子，他的瞳孔可以看见的一阵收缩，“鬼，鬼，鬼啊……”

    疯子连忙低头，不敢看向何一刀，双手抱头，双脚乱蹬，不断的向墙角挤，像是为了获得安全感，“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你见过我？”何一刀问。

    “你们夫妇不是我杀的……”疯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何一刀突然听到此话，浑身一震，“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自然知道此人说的夫妇是谁。因为他知道眼前的疯子是谁。

    三年前，他的父母遇难，他见一群人拿着火把向自己家中的方向走来，于是连忙躲进了小树林。在小树林中，他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家被大火烧毁的场景。

    而那个下命令的人，就是眼前的人发出的声音。这个人的声音他永远不会记错，哪怕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疯子。

    在疯子口中提到的那个夫妇，那自然就是何一刀的父母。如今听到了他说起了自己的父母，自然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何一刀的眉间确实像他的父亲，而且也柔和了她母亲的美丽，疯子本就神情恍惚，第一次见到何一刀时会以为见到了他父母，也是能够理解。

    “不是我杀的，我还把你们夫妇的尸体安葬了，你们不该来找我的……”顺着，疯子被吓得都哭了起来。

    “谁杀的！？”何一刀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语气之中十分激动。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疯子依旧重复这一句话。

    “是云雾阁吗？”何一刀继续大声问道。

    然而，就在疯子听到‘云雾阁’这三个字的时候，疯子突然一呆，眼神中放出了一种奇异的色彩。显然疯子是知道云雾阁这个组织的。

    “云雾阁……云雾阁……”他的目光呆滞，但接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被突然涌来的惊恐占据了瞳孔。

    “别过来，别过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嗖……”一件利器破空的声音传来。

    何一刀凭借上一世多年的经验，察觉有危险，他身体倾侧，一把拇指长的黑色飞镖从他的脸侧飞过。飞镖上带有一抹绿色的幽光，上面粹着毒！

    倘若何一刀没有选择躲开，这把飞镖一定能够要了他的性命。倒不是发射飞镖之人的飞镖技术有多高，他最多也就是普通的暗器使用方法罢了。而是那令人胆战的毒！

    “糟了！”

    何一刀眼见淬毒的飞镖从面前飞过，认为这把飞镖是为了取自己的性命，于是连忙防备周围。

    但是，当飞镖划过时，何一刀才发现，这把刀不是为了杀自己，因为飞镖的方向是缩在墙角的那个疯子！

    “嗖！”

    飞镖速度极快，当何一刀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那把飞镖直接射中了那个疯子的眉心，紧接着，一种可见的感染速度从疯子脸上显现，一抹绿光不一会儿布满了疯子的脸上。

    “暗器？别跑！”何一刀不再关心疯子的生死，连忙去追赶那个发暗器的人。

    在追赶途中，何一刀在想：谁会刺杀一个疯子？为什么要刺杀他？难道这个疯子身上有什么秘密？

第十六章 小人覆鼎

    一个庭院中一间房内。

    一个青年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缠着不少绷带。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男子，脸色看起来十分阴沉。

    “大哥，我今日被人打了，你要帮我报仇啊。”躺在床上的男子正是被何一刀打的的瘸气男子，他对着身旁的男子哭诉。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那个男子看着床上躺着的弟弟，又些恨铁不成钢。

    男子叫刘利，乃是城东一霸。在这座城镇之中也是小有凶名。他的弟弟叫做刘名，一个街头小混混，常常借自己哥哥的凶名在外惹事。

    “哥，我可就你一个亲人了，你不管我，就没人管我了。”刘名带着哭腔，装着一副可怜样。

    “哼，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乱惹事情。你看看你身上的伤，没十天半个月绝对下不了床，这也是给你长长记性。”刘利的脸上阴沉的都能够滴出水。

    “哥……”刘名呻吟一声，又些委屈。

    “你这身伤，一看就是碰到硬茬子了。听你说他还是个孩子？”刘利皱着眉头问道。

    “没错，就是个野孩子。”刘名愤然道。

    “我从小就让你练习家传武功，你就是不学。如今碰上一个孩子都没有自保之力。”

    “哥，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武。”刘名悔恨道。

    “哼，现在知道要习武了？早让你学，你死活不学，非得让你吃些苦头。”

    刘名低头不敢说话。

    “不过，一个孩子能有这样的武功，绝对是世家弟子。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刘利低吟，“也不论他是哪家的弟子，他敢打我弟弟，哪怕是顶级世家，他们的手也伸不到这里来……”

    突然，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老大。”然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刘利看了一眼床上包裹成粽子一样的弟弟，说了一声，“好好养伤，不要乱动，我去处理一点事情。”

    说完，刘利便离开了。

    刘利关上房门，看了一眼身旁恭恭敬敬站着的男子，冷冷地说了一句话，“说。”

    “这一次行动，失败了。”

    “失败了？你怎么回来了？”刘利问。

    “属下，属下办事不力……”听到刘利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之后，男子额头上止不住的冒汗，不一会儿衣服都湿透了。显然，面对刘利这样的问话，男子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嗯？怎么回事？”

    “属下在运送途中遇到一个神秘的男子，那人把我们都打杀了，我因为装死，而且被压在尸体下，所以就逃了回来。”

    “装死？”刘利的语气中带有一丝玩味儿。

    那个男子听到这句话，反而更加紧张了，“属下跟随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句话刚说完，男子脸色大变，因为他看见了一只手轻飘飘地接触到了自己的胸膛，那只手看起来就像没用什么力气，但是，在男子眼中，却怎么也躲不开。

    男子没有再说一句话的可能了，他缓缓的躺在了地上。

    “苦劳？我从不需要苦劳。”刘利收回手掌，看也没有看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子。

    准确的说，那个人已经看不出是的活生生的人了，因为躺在地上的，赫然是一具干尸。

    刘利双手背在后面，走到了庭院里。庭院里很干净，没有一片落叶，就好像常常有人打扫一样，但问题是庭院中没有一个下人。

    “那个孩子找到了吗？”刘利问，也不知道他在问谁。

    等了一会儿，刘利的嘴角挂着一副残忍的微笑，“东巷口……”

    刘利离开了，庭院中的一颗树上掉下一片叶子，不过在接触到地面不久，突然就消失了。

    而躺在门前的干尸，也不见了。

    ……

    ……

    大街上的人流自然众多，但谁也不知道人流之中有多少暗流。

    何一刀刚离开不久，在那个疯子的尸体旁边站着一位穿着白衣，手拿纸扇的男子。

    男子站在尸体旁边看了良久，然后出了幽深的巷子，走进人群。

    城东的一条偏僻的街道旁边，有一片竹林，这里的竹子，竹节高直，青脆挺拔。

    何一刀追着人来到了这里，只不过，这片竹林极大，那人没入竹林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突然，他听见竹林中传来一阵声音。

    “谁？出来！”黑色纱布遮盖下的何一刀转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竹林间竹子密集，但也不足以能够躲藏一个人，在一片茂密的竹叶后面，缓缓走出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

    男子看起来不大，说他有二十出头就已经很大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何一刀看着年轻的男子问道。

    “在下柳忆南。”柳忆南笑着拱手，手中拿着一把扇子，“你叫什么？”

    “你跟着我做甚？”何一刀没有回答他。

    “听声音你年纪应该不大，就是不知道为何你杀性这么大。”柳忆南笑着说。

    “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杀那个疯子？”柳忆南问。好像认定了那人就是何一刀杀的一样。

    “不是我杀的。”

    “他死了。”

    “我知道。但你哪只眼睛看见的？”何一刀嗤笑道。

    柳忆南没有因为何一刀的话而生气，“在你走之后那个疯子就死了，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

    “我怎么知道。”何一刀说。

    何一刀没有小瞧眼前的男子，他觉得眼前的白衣男子有些神秘，因为他看不出来这个男子的底细，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普普通通的男子能够给他带来威胁。

    这是何一刀常年积攒下来的敏锐直觉，而且何一刀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像相信自己的飞刀一样。

    他对眼前的男子渐渐起了警惕之心，因为他知道疯子的死自己解释不清楚，所以，他怕眼前的神秘男子会对自己动手，他有这样的直觉。

    竹林很荒僻，也很寂静，常年少有人迹。竹子可能是毛竹，何一刀分不清，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看竹子的品种。

    因为，在这常年少有人迹的竹林，今日格外热闹。

    从荒废的小路上，又走来一位双手背在后面的男子。

第十七章 那一把飞刀（为依然梦着加更）

    “没想到东城的这片竹林今天这么热闹。”这是来人说的第一句话。

    无关紧要，也极为平常。

    因为谁来此都会说出这么样的一句话，因为今日的竹林中来的人确实多了。

    哪怕只有三人。

    但何一刀知道，这片竹林里来了绝对不止三人。

    何一刀见来人有些眼熟，但是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此人。

    “你是谁？”何一刀问。

    “我叫刘利。”来人笑道，笑意很盛，就像见到了自己的一个朋友。

    “小友来自中原？”刘利问道。

    何一刀眉头一皱，心想怎么都是来找自己的，要不然怎么自己带上了帘帽也能被人认出来。要不是来找自己的，谁会知晓自己还是个孩子？

    想到这里，何一刀决定还是把帘帽摘了下来，因为帘帽上的黑色纱布，在一定程度上会干扰自己的视线。

    面对现在的情况，一个神秘的白衣男子，再加上不知为何找上自己的高手，他必须得保持最好的状态。

    刘利是个高手，最起码相当于前世的绝顶高手。他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到这样的高手，而且看样子这个高手还是为了自己而来的。

    所以，他不能够受到一丝干扰。

    “你是来找我的？”何一刀把帘帽甩在旁边的小竹枝上。

    “没错。”

    “既然如此，那二位之间的事情二位自己解决，我就不多掺合了。”柳忆南对二人拱手。

    刘利拱手回礼，对柳忆南笑了笑。他自然也看出来眼前的白衣男子并不简单，仅从他手中的扇子就可以看出，因为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扇子。

    那把扇子很精致，但并不是像皇宫之中的那种高贵的精致，而是一种自然的精致。

    何一刀不为所动，就那样站着，没有去管柳忆南到底离不离开。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敌意，那股敌意不是来自柳忆南，而是他现在盯着的那个人，刘利。

    “我并不认识你。”何一刀说。

    “可我认识你。”刘利说。

    何一刀：“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刘利：“不知。”

    何一刀：“那你还说认识我。”

    刘利笑了笑，“我认识你不一定要知道你的名字。”

    何一刀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

    二人就这么站着，一阵风吹动了竹林间的竹叶，飒飒飒，几片竹叶飘飘落下。而挂在竹枝上的帘帽，晃动着，险些掉在地上。

    柳忆南走到离两人较远的位置，就这样看着二人，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等到的却是何一刀的转头，“你不走吗？”

    柳忆南用右手的扇子轻轻的拍了拍左手的掌心，“我说不掺合你们之间的事情，但也没说要走呀。”

    “难道这位公子要等着渔翁得利？”刘利眯着眼睛也转头看向柳忆南，嘴角挂着一成不变的笑意。

    “不不不，我只是看看你们二人谁会赢。”柳忆南摆手道。

    “你认为这个少年和我相比还有悬念？”刘利问。

    柳忆南摇头，“不知道，你是后天大圆满的境界，离先天境界只差半步，实力在这小镇上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那你还认为这个少年能够与我匹敌？”

    “我看不透这个少年。”柳忆南说了这么一句话，意思是能够看透你却看不透他。

    刘利瞳孔一缩，他不认为眼前的男子说的是假话，也当然希望他说的是假话。

    “这么说来，你认为我打不过他？”刘利问。

    “不知。”柳忆南说。

    见柳忆南的回答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刘利对眼前的少年更加谨慎。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何一刀开口道，“以你的武功，为何要呆在这样的小镇上，而且还没那么出名。”

    “做大事的人自然要隐忍和小心谨慎。”刘利对何一刀说。

    “什么大事？”

    “你知道近些年又一个组织叫做血脉吗？”刘利问。

    何一刀没有听说过，如今也是第一次听闻，他摇了摇头。

    反而站在远处的柳忆南把一直拿在手中的扇子突然打开轻轻的摇晃起来，扇子比较朴素，上面只画了一把剑。

    “血脉这个组织最近几年才兴起，听闻背后的创建者极为狠辣，常常用人血修炼一种魔功。血脉在中原大肆购买和抢夺孩子，听闻都是给创建者修炼魔功所用。”柳忆南缓缓说道。

    “不错。”刘利点头，有些意外地看了柳忆南一眼，“要是在中原，恐怕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做出那么多的事情。”

    “这么说，你就是这个组织的创建者了？”何一刀问。

    刘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反而说，“我喜欢孩子的血液，特别像你这样的孩子。”

    “你是一个魔头？”

    刘利笑了，笑的依旧很盛。

    “你不会是因为想要我的血液才来找我的。”

    “你很聪明。”刘利点头。

    何一刀：“是因为什么？”

    刘利：“你动了我弟弟。他叫刘名。”

    何一刀终于知道此人为何看起来比较眼熟了：“那个瘸里瘸气的少年？”

    刘利：“是的。”

    何一刀：“你要杀我？”

    刘利：“没错。”

    何一刀想了想，觉得刘利不讲道理，自己只不过是动了一下他弟弟，他就要杀自己，照这么说，他弟弟早该死了。因为他说了何一刀的父母。

    何一刀没有说他不讲道理，反而认真的说了一句，“你杀不了我的。”

    刘利：“但你今天必死。”

    何一刀：“但你杀不了我。”

    刘利：“难道你有家人保护？”

    何一刀摇头，“没有。”

    刘利：“既然没有，哪怕你是从娘胎里开始练武，也到不了我这般境界。那我为何杀不了你？”

    “而且，在此处，我就是强龙，哪怕你的家族之中有人来给你报仇，也得在这趴着。”

    “我想你曲解了我的意思。”何一刀淡淡的说。

    “我不想死。”何一刀决定用另一种方式给刘利解释一下。

    “你这是在求饶吗？”刘利嘴角的笑意终于变了，那是一种自得和嘲讽。

    何一刀决定放弃了解释，他觉得太累了，也许根本就不用解释。眼前的刘利已经动手了。

    刘利的长袍飞舞，一身内力充斥全身，渐渐的，他的周围出现了血红色的红晕。那是他内功的颜色。

    很邪恶，很血腥，也很强大，这是何一刀对他的第一感官。

    刘利没有小瞧何一刀，一上来就拿出了全力，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常年谨慎小心的他，不希望也不想看见任何变故。

    他周身的内力环绕，但始终没有归于丹田之中。这是还没有气反先天的表现。但是他隐隐之间有这种感觉了，所以，柳忆南说他是半步先天，也没有错。

    柳忆南自然在旁边摇着手中的扇子，他眯着眼睛，像是在看好戏。

    刘利动了，化作一道血影，快到看不清动作。只要那双手接触到何一刀，他一定也会变成一具干尸。

    不过，在刘利快要接触到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刘利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他的咽喉之中插着一把飞刀，一把黑色的飞刀。

第十八章 云雾阁

    何一刀轻轻招手，在刘利脖子上的那把黑色的飞刀自己漂浮起来，刀身依然没有沾染一丝血迹。‘嗖’的一下，幸运直接飞向何一刀的右手袖子中。

    何一刀已经能够初步隔空控制飞刀了，就像操控自己的手臂一样，不过有些生疏。所以，用来收取飞刀还好，但是用来作战是绝对不行的。

    何一刀的境界依然是炼气四重天，但长时间通过《养剑决》中记载的养剑法温养飞刀，已经渐渐的用刀元与飞刀建立了一种联系。

    刀元是变异过来的，但真的与剑元不同，刀元要比剑元要霸道一些，也包含了剑元的凌厉。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吗？”何一刀看到柳忆南盯着自己，于是询问道。

    “你修炼飞刀？”柳忆南语气不似以前那样平淡，反而有些惊讶和不解。

    他有一点失态了，最起码何一刀认为他不必这般惊讶，也不应该有现在这样不敢相信的浮夸表情。

    因为自从何一刀见到他以来，他都表现出一种对一切都不在意的淡淡疏离感。这种疏离感是天生的，就好像与世间的凡人格格不入。

    但是他现在表现出这般模样就好比一个遗世独立的仙人突然坠入凡尘了一样。

    “怎么，这件事你也要管？”何一刀问。

    柳忆南没有说话，满脸复杂的看着何一刀。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然后恭敬地作揖，转身离开了。

    看着柳忆南离开前做的几个动作，何一刀有些疑惑。

    “真是个怪人。”何一刀心想。

    竹林之间又变得寂寥无人，只剩何一刀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要不是他身旁还躺着一具尸体，怎么说也有一种陌上公子的感觉。

    微风拂过，竹林的叶子发出‘沙沙沙’的声音。挂在竹枝上的帘帽在竹枝上不断地晃动。‘咚’的一声，帘帽坠落在地上，而且在地上还滚了一圈，这才倒地。

    何一刀望着帘帽怔怔出神。

    他看了一会儿走了过去，用颤抖的右手把地上的帘帽捡起，清理了一下粘在帘布上的杂草，轻轻放在头顶，遮住了那略微有些苍白的脸庞。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看地上的那具尸体，就好像那具尸体和路边的杂草一样，根本就吸引不了他的眼球。

    世间就是这样，当你死了，谁还会在意你呢？

    何一刀突然有些后悔，他觉得不该这么做，因为就这样杀死了他，是不是有点便宜他了？

    ......

    ......

    走过人来人往的街道，跨过小桥，将流水抛在身后，叫卖声、小吃的香气，各种香料的味道组成了繁华热闹的东大街。

    山脉边的这个小镇本来就是很热闹的地方，这里物资丰富，常年有来自中原的商队到这里来交换和采集物资。就像是小贩卖的香料，也都是与中原的商队交换来的。

    集市上来来往往的人数不胜数，何一刀混迹在人群中毫无目的的在东城乱转，有时还会随手翻一翻摊上的货物，就和在大街上的普通逛街的人一样。

    何一刀在东城找到了两家医馆，一家病人进进出出，生意十分的好，而另一家光景惨淡，没有一个病人。

    在何一刀眼里，那家病人众多的医馆反而十分普通，那家没有一个病人的医馆反而并不普通。

    “一片仁心昭万古，千根刀剑救群生。”何一刀轻念这家医馆两边挂着的对联。医馆十分破财，而且没有一个病人出入，不知道为何还没有关门。

    “刀剑救群生？这么强烈的杀气为何会是一家医馆呢？”何一刀道。

    于是，他转身离开了。

    没有进那家看起来比较怪异的医馆，因为他觉得还不是时候。

    他来到了一家饭馆。

    “客官，您需要吃点什么？”小二在何一刀坐下不久，便来询问。

    “把你们这里的特色菜都上一遍吧。”何一刀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

    “好的，您稍等。”

    菜还没有上，何一刀桌子对面来了一个陌生人。

    “你为什么阻止我去那家医馆？”何一刀开口问。

    “那家医馆变了。”来人说道。

    “哪里变了？”何一刀问。

    “你不需要知道，但是你明天就可以去了。”男子继续说道。

    何一刀透过黑色的帘幕盯着眼前的怪人，他不知道此人的目的是什么，因为他真的不认识眼前的男子。

    “那家医馆……”那个人好像在想一个表达方式，“今天会被彻底打扫一遍，不适合接待客人。”

    这时，小二端着菜上了桌子。

    “要吃点吗？”何一刀问。

    “嗯……”正欲离开的男子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吧。”

    在饭桌上，两人吃饭都没有说话。

    那个陌生人突然问道：“有酒吗？”

    何一刀没有理他。

    ……

    ……

    天色渐晚，街上的行人也不见减少。恐怕这样繁荣的街道都会有夜市的吧。

    何一刀心中有几个疑问，“是云雾阁杀的那个疯子吗？但云雾阁为什么要杀那个疯子？谁要杀我的父母？又是谁杀了我的父母？云雾阁吗？……”

    他想去云雾阁看看，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他想查一查自己父母的死亡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今天自己有些累了。哪怕没有眼前的人阻止，自己也不会去的。

    因为今日的那把飞刀已经把自己体内的刀元消耗殆尽。而且他的右手由于脱力一直忍不住地在颤抖。

    这是要命的，特别是对于一个使用飞刀的人来说，手的任何一点点颤抖都会造成极大的失误。

    然而每一个失误都可能是致命的。

    他现在需要一个锻炼身体的法门，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刀更稳一点。

    吃完饭，何一刀找了一家客栈休息了一晚上。

    一夜无话，直至第二天，他又来到了那家有些奇怪的医馆。

    谁家医馆不是装着草药而是挂着刀剑？这家医馆就是。

    当何一刀踏入医馆的第一眼，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个人站在柜台里，可能是在翻着账本，但是像这么惨淡的医馆又没有收入，又能有什么样的账本呢？

    “哎呦呦，亏了，亏了，这不就是一直在赔钱嘛！”

    何一刀想笑，但是他笑不出来，因为眼前的人他认识。

第十九章 加入云雾阁

    “是你？”何一刀有些不敢相信。

    “呦，客人上门了。”那人笑道。

    此人正是昨天与何一刀吃饭的陌生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何一刀问。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那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何一刀一时语噎。

    “这里就你一人吗？”何一刀问。

    “目前就我一人。”那人说，然后他翻开手中的书册问，“有什么生意吗？想要我们做些什么？”

    何一刀思量片刻，最后说出了四个字：“我想加入。”

    那人抬头看了何一刀一眼，眼神中有些诧异。但也就是那么一会儿，那人就反应过来了，“跟我来。”

    说着，那人带着何一刀往后院走去。

    后院更加荒废，到处摆放着破烂的桌子椅子，上面都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饶过后院，二人来到了一处布满灰尘的屋子，屋子的房门都有些坏了。

    那人轻轻推开房门，迎面袭来一阵灰尘。

    “这里很久没有人来了，不要介意。”那人挥了挥手，捏着鼻子。

    “你不是说昨天被清理过吗？”何一刀问。

    “这里忘了。”

    房间里有一种朽木的味道，有些刺鼻。

    何一刀看见，那人在屋内的一处布满灰尘的书架上摸索着什么，突然，‘咔嚓’一声，从地面出来一个漆黑的洞口。

    那人招手，对何一刀说，“走吧。”

    洞内是一间密室，但密室里的空气反而要比外面的那间房子要好很多，只有一种淡淡的铁锈味儿和煤油味儿，也不是很浓郁。

    “你要带我去哪里？”何一刀问。

    “带你去测试，对了，你以什么修炼为主？刀？剑？”那人问道。

    “飞刀。”何一刀说。

    “暗器？”那人问。

    “不是暗器，是飞刀。”何一刀强调。

    “好好好，飞刀。”那人听到了何一刀的语气有些不对，连忙说道。

    “走这边。”那人在遇到三个岔路口的时候，带着何一刀往最左边的那个洞口走去。

    不一会儿，何一刀二人来到了一处开阔的空间，那里很明亮，因为四处都是油灯。

    “跟我来。”那人说。

    不一会儿，何一刀来到了一间放满了暗器的密室，什么三角镖，双棱小刺，双刃小刀等等。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何一刀被带到一处放满了飞刀的货架旁。

    “诺，自己挑。”

    何一刀看到了不同种类的飞刀，小的有食指大小大的可以当作匕首用。而且样式种类都不相同。

    何一刀挑了几把顺手的飞刀，“就这些了。要干什么？”

    “带你去测试，看看你的实力能不能够加入我们。”那人神秘一笑。

    何一刀心中了然。

    他被带到一间比较宽敞的暗室，他想不明白云雾阁是怎么建造这么大的暗室的。

    暗室很大，而且很广。暗室里放着一群木偶人。

    “看到面前的木偶人了吗？”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了一杯热茶，他还小唑一口，“这些木偶会移动，而且速度很快，一般有炼气五重天的速度，你只要用手中的飞刀命中所有的木偶人一次，就算通过。”

    “木偶人有十个，你手中的飞刀有十二把，也就是说你只能够失误两次。”说着，那人又喝了一口热茶。

    何一刀转头看了看那人，那人举着手中的茶杯，“要吗？”

    “哦，对了，还有时间限制，要快。”那人又说了一句，然后扳动了身旁的一个机关。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只见，那十个木偶人快速移动起来。木偶人并不是并列在同一排，而是错开分别摆在不同的位置。

    摆在前面的或许很容易击中，但是想要击中后面的木偶，自然会受到前面木偶的影响，可能在木偶移动中打在前面的木偶身上。

    何一刀没有摘下帘帽，哪怕这间暗室有些暗。

    站在旁边的那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看起来像一个人。

    “嗖！嗖！嗖！……”

    何一刀右手一挥，五把飞刀分别命中后面的五个木偶人，要知道，后面的木偶人是最难命中的。

    看到这样的结果，站在旁边的男子有些错愕。

    紧接着，何一刀抬手一挥，又是五把飞刀飞了出去。

    “砰！砰！砰！……”

    又是五把飞刀命中的声音，此时的何一刀手中还有两把。

    “太简单了。”说着，何一刀把手中的两把飞刀递给站在旁边的男子。

    男子接过飞刀，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手中的开关，喃喃道，“是不是我调错难度了？这不是最难的？是最简单的？”

    看了看手里的飞刀，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中的开关。

    “喂，你是什么境界？”

    “后天大圆满。”何一刀给了他这么一句话。

    “不可能呀！”

    要知道，哪怕是后天大圆满，而且是个暗器高手，也不能够同时利用五把飞刀同时命中在高速移动的五个后天七重天的高手。

    对，没错，这不是后天五重天的难度，而是七重天。

    二人又来到了医馆柜台旁。

    “你是怎么击中的？”

    “随手扔扔。”

    “呐，登记一下，填一下信息，顺便给自己起一个代号。这样就可以通过代号找你，而且还会能够防止透露你的真实姓名。”男子有些不想说话。

    何一刀看了那页纸一眼后，抬笔就写。

    “境界，后天大圆满。

    代号，刀锋

    特长，飞刀

    性别，男……”

    何一刀自然是炼气四重天，但是他不会这么写，因为他清楚这是修真界的实力划分，与世俗之中并不一样。

    就跟前世与这里的实力划分不同一样，何一刀知道自己能够杀手后天大圆满的高手，也就清楚自己的实力肯定也在这附近。

    何一刀草草填完，把纸交给了那个男子。

    “好，从今以后你就叫做刀锋了。我叫小五，是你的接线人。你可以通过我来获取任务，从而获得功法和银子。”

    “我们的组织叫做云雾阁，是一个杀手组织。”

    何一刀点头。

    小五继续说道：“我们组织不是什么人都杀的，杀的都是一些罪恶滔天，或者是一些但暗地里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人。”

    “真的吗？”何一刀问。

    “当然是真的。我们阁就是为了惩恶扬善而建立的。”小五说道。

    “是不是每一次任务都有备案？”何一刀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不错，都会有备案，有执行者和罪人。”小五点头。

    “那我们的备案呢？”

    “自然是送去总阁。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小五说。

    “没事，就是问问。”何一刀说。

    “对了，每一个加入云雾阁的新人都能够挑一门功法，你也挑一本吧。”

    说着，小五从怀中掏出三本功法，分别是《轻身功》《刀芒锻体》和《穿神刀》。

    这三门功法分别是轻功，锻体法门和飞刀法门。

    何一刀想也没想就挑了《刀芒锻体》这本短体法门。

    这是何一刀目前所缺的也是最需要的，当然自己也没有轻功。但是，何一刀需要提升身体强度。

    要不然每次全力用完飞刀之后右手都会脱力，这样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很大的缺陷，那就是每当遇到一个需要自己全力使用飞刀的人，如果杀了还好，倘若一刀没有杀死他，自己也就没有反抗之力了。

    而且，倘若那人身边还有其他人，那么自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对自己来说，也是不利的。

    当然，那本《穿神刀》是飞刀法门，到目前为止，何一刀觉得自己并不缺飞刀法门。

    因为，现在的自己，因为身体强度，都还没有能力施展上一世的最强飞刀。

第二十章 《刀芒锻体》

    何一刀从医馆回到了客栈，在路上，他在想一些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加入云雾阁好像并不难，但他对这件事也并没有多想。

    “小五说云雾阁是以杀恶人为目的而存在的。那这么说，倘若真的是云雾阁的杀手杀了自己的父母的话，就代表着父亲和母亲曾经是一个恶人。”何一刀皱着眉头，“不可能，父亲和母亲根本就不像是恶人。”

    “要是这么说，那么云雾阁就有可能不是以惩恶扬善为主，小五在骗我。”

    “但小五为什么要骗我？”

    “难道父亲和娘亲是坏人？”

    何一刀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当初的大熊所说的“一个伟大而神圣的杀手组织！”

    难道云雾阁不伟大？给小五这么一说，自然伟大。而且云雾阁也的确是一个杀手组织。

    何一刀捏了捏拳头，暗下决心，既然他想不通，那么他要去云雾阁的总阁，他要查当年的案宗，他要找出当年的答案。

    ……

    ……

    回到客栈，他关上了房门，从怀中掏出那本《刀芒锻体》准备修炼。

    现在提升实力迫在眉睫。

    想要去云雾阁总阁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要不然去了总阁也查不出什么，反而很容易丢失掉自己的性命。

    何一刀在仔细研究这一本锻体法门的时候发现，这好像不同于自己认知的锻体法门，而且隐隐觉得这个法门与自己体内的刀元有关联。

    像前世的唐门锻体功法，都是借用草药和外力不断的打磨筋骨从而提升**强度。

    而这一本法门却另辟蹊径，它是利用自身的灵力或者内力凝练出一种刀芒，利用刀芒不断的淬炼血肉，然后再深度淬炼筋骨，从而达到炼体的目的。

    何一刀心喜，没想到自己挑的这一个锻体法门，竟然是一门十分符合自己的法门。刀芒是什么？不就是刀元的压缩版吗？

    而自己体内那近五寸长的刀元，不就是简化版的刀芒吗？

    其实，按常理来说，在炼气四重天的境界，体内的刀元最多也就四寸长，绝不会超过四寸！

    然而何一刀丹田中确确实实拥有近五寸长短的刀元！

    何一刀也有些不解，因为自己每次突破境界的时候，都会比人多出自身刀元十分之一！

    他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就好像自身的容量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给扩大了一样，他甚至想到，这可能是《混源易经筋》带来的影响。

    他不觉得没有可能。

    因为他总觉得那篇古朴的《混源易经筋》没那么简单。毕竟自己偶然得到的这篇神秘锻体功法的介绍是残缺的，自己不能够完全知道这篇锻体功法的具体功效。

    而且自己除了这一门功法，其他的也没有练过，所以，能够让自己在每次突破后都能比别人多提升十分之一的刀芒，极大的可能是因为自己从小学习这门《混源易经筋》的原因。

    如此，自身刀元的不同和异变，自然而然的就归咎于《混源易经筋》了。

    《刀芒锻体》与《混源易经筋》不同。

    《混源易经筋》主要可能是拓展自身资质，对自身的实力没有显著的提升。

    而《刀芒锻体》这个锻体法门是用自身灵力或者内力凝练刀芒锻造自身，不仅仅能够提升自身的身体强度，而且还可以使身体不断的契合自身灵力或内力。

    如果何一刀的身体越来越契合自身刀元，那么就更能够超常发挥出自身的实力。

    而且刀元和剑元都比较凌厉，运用不当也很容易伤到经脉，如果刀元能够契合自身，那么刀元损伤身体的可能性就大大减小了。

    书上说，只要能够炼成书中所说的那种先天刀体，就能够更加灵敏的控制和运用刀元，而且对自已发挥刀元的威力还有加成。

    何一刀丹田里的刀元更加适合修炼这部功法，刀元比剑元霸道，所以控制起来并不容易。

    如果能够炼成先天刀体，那么就能够加上对刀元的控制，而对于何一刀来说，他喜欢掌控每一分力量，所以何一刀才觉得这门功法就好像是为自己量身打造一般。

    现在何一刀觉得，加入云雾阁好像也没有什么坏处。

    “小五有点奇怪，他昨日还阻止我去云雾阁，反而今日却是他在迎接我。而且他给出的三门功法都是我目前所缺的。无论是身法，锻体法门都是我目前的短板。”何一刀想到这一点，总觉得小五对自己有点了解。

    “也有可能云雾阁都会关照每一位新成员，给他们挑选最符合他们的功法。”何一刀猜测道。

    “但是小五也没有测试我的轻功和身体强度，怎么知道这两项是我的短板？”何一刀想。

    “哎，罢了，不再想了。还是修炼《刀芒锻体》吧。”何一刀盘坐在床上，准备修炼。

    “这《刀芒锻体》分为练皮，融血，生脉，粹骨四大境界，每个境界又各分为三个阶段，前期，中期和后期。直到四重圆满，有一定的机会可以炼成先天刀体。”

    “没想到先天刀体的炼成只是有一定的几率，并不是百分百的。”何一刀有些遗憾。

    但转念一想，谁说自己怎么就不能够炼成这先天刀体呢？

    摒弃杂念，眼观鼻，鼻观心，舌抵上腭，呈五心朝天端坐。

    何一刀转动丹田内的刀元，不断压缩，直至压缩到刀元快要喷薄的时候，也就成了所谓的刀芒。

    然后他控制着刀芒从经脉之中向表皮渗透，慢慢的把刀芒铺在右臂的皮肤上，然后用书中记载的一种独特的方式运转刀芒。

    “嘶……”

    何一刀吸了一口冷气，额头上直接布满了冷汗。

    疼！那是一种撕裂的疼痛，就好像把右臂的皮肤都一点一点撕碎了一样，他甚至都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右臂已经鲜血淋漓了。

    他疼的想睁开眼睛，但是他知道不可以，因为一旦睁开眼睛就容易分散心神，那么这一次的淬炼就功亏一篑了。

    万蚁噬咬，那是又痒又痛，而刀芒粹皮没有痒，只有痛，就好比万根银针扎在右臂上然后又拔了下来继续扎一样。

    那种疼痛极为难忍，倘若不是何一刀两世为人，心智坚韧，恐怕一个正常八岁大的孩子早已经昏厥过去了。

    饶是何一刀心智坚韧，他身上淌的汗水早已经浸透了衣衫。

    何一刀从来不认为如果太痛了叫出来是一件丢脸的事情，所以，他喊了出来。

    “客观，您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一个小二现在门前，敲门询问道。

    何一刀此时一次淬炼结束，已经浑身脱力。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让门外的小二端盆水进来。

    之后，他就躺在了床上，看着自己右手臂上渗出的血珠，心中有些担忧。

    这只是淬炼了一下手臂就已经难以忍受了，倘若要锻炼那里，该如何是好呀？

第二十一章 小五上门

    小二怕是担心楼上的客观出事，所以没过多久就端了一盆温水前来敲门。

    “客观，您要的水给您送来了。我要不要给您端进去？”小二在门口问道。

    “进来。”何一刀说。

    “啊！客观，您这是怎么了？”小二端着温水，看着躺在床上的何一刀，声音有些颤抖。

    此时的何一刀，右手就好像是被血水浸过一样，血淋淋地有些吓人。那个小二显然是被吓到了。

    “没事，打小的毛病了，有时候皮肤就会流血。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治好。”何一刀有气无力地解释了一下，将之称为疾病。

    “那客官，我把温水给您放在桌子上，您等一下自己洗洗。”小二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任谁见到这一幕，也不相信是个毛病。毕竟这样的毛病谁也没听说过。

    说完，小二正要离开。

    “等等。”何一刀叫住小二，“我浑身没了力气，你帮我把右手臂上的血给擦洗干净好吗？”

    小二自然不情愿，“客观，我下面还有活呢，恐怕没法……”

    话还没说完，他看见何一刀一副童颜，用一双大眼睛盯着他。

    “你还是个孩子？！”小二有些不敢相信。

    何一刀没有说话，此时的他却是没了力气，也不想在花费一点力气在说话上。

    小二见到何一刀只是一个孩子，于是渐渐安心了下来，他不会认为一个孩子能有威胁，所以他端着水走到何一刀身边，拉起他的衣袖，用水给他冲洗手臂上的血液。

    “哎，可怜的孩子，你这是得了什么样的怪病，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呀！”

    小二有些可怜何一刀，轻轻地给何一刀洗了手臂上的血迹。

    不一会儿，一盆清水已经变成了红色。而何一刀的手臂被洗掉血迹之后，露出非常白嫩的肌肤，而且透着红润。

    虽然何一刀的皮肤本来就很好，但是在经过淬炼之后的右手臂皮肤更加细腻光滑。一点也不像流过血的样子。

    何一刀对着部锻体法门有些惊奇。

    “你叫什么名字？”小二看着何一刀被清洗出来的白嫩肌肤，问道。

    “我叫何一刀。”何一刀说。

    “你父母呢？”小二又问。

    “去世了。”何一刀的声音有些低沉。

    “现在就你一人了？”小二问。

    “嗯。”何一刀点头。

    “唉……”小二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

    小二收拾了一下沾染血液的湿巾还有一盆血水，准备离开。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小二说着，端起了水盆。

    “等等。”何一刀又叫道。

    “怎么了？”小二问。

    何一刀假装从怀中掏了掏，其实是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块碎银。

    “谢谢你，给。”何一刀伸出手，把碎银递给了小二。

    小二看了看何一刀手中的银子，笑了笑，“你还是自己收着吧，你现在还小，没有办法挣钱，而且以后肯定需要用银子。你可别把你父母就给你的银子都用光了，省着点用。”

    何一刀盯着小二看了一下，小二长得普通，没有什么特殊的，除了睫毛有点长外，其他也就没什么特长了。

    “你叫什么名字？”何一刀问。

    “我叫王大石，你可以叫我大石哥。”说完，王大石端着盆关上门，离开了。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世，这般普通又单纯的人也很少呀。”

    ……

    ……

    一连两三天，何一刀不断的修炼《刀元锻体》这个锻体法门。

    每一次都是王大石给自己送来温水，给自己擦拭手臂和腿上的血迹。

    何一刀已经把双手双脚都淬炼了一遍，已然到了练皮中期，就差身躯的皮肤没有淬炼了。

    而经过淬炼的皮肤上会流转着一抹黑色的刀芒，就像是隐藏在淬炼过的皮肤下面。

    何一刀曾拿普通的小刀试了试自己淬炼后的皮肤，他发现，普通的小刀在并不是十分用力的情况下只能够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白痕。

    这已经非常可怕了。

    在经历过好几天的折磨，何一刀渐渐的对疼痛走了一定的忍耐力。不像第一次那样，在淬炼皮肤之后，直接就瘫软在床上没有力气了。

    “小刀，你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这时，王大石直接开门进来，手里拎着几副草药，“我给你抓了一些补血的草药，等一下叫后厨给你剪好送来。”

    “大石哥，谢谢你。”何一刀说。

    “嗨，没事的。你一个孩子也不容易。等你病好了，我求求掌柜的给你找件事做做，这样你也能够赚些些钱。你父母留给你的钱你迟早会花完的，所以找件事情做做也是长久之计。”王大石这几天一直在操心着何一刀的事情。

    “谢谢你，大石哥。”何一刀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没事，没事，你在这好好养病，我先去忙了。”说完，王大石关上门离开了。

    “大石哥真的是好心，也不知道能有什么事情能够帮到他。”何一刀思索着。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谁？”何一刀问。

    “是我，小五。”外面的声音正是小五的声音。

    何一刀起身把门打开，看着穿着一身青衣的小五问道：“你来干什么？”

    “自然是有事情。”小五说。

    何一刀盯着他，像是在等他说有什么事情。

    “你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小五带着一抹阳光的笑容。

    何一刀没有小五高，小五有一米七八左右，长得清瘦，所以看起来要比何一刀高出好多。

    何一刀让小五进了房间，然后关上门。

    他看着坐在桌子旁边喝茶的小五问：“到底是什么事？”

    “你想去总阁吗？”小五笑眯眯地盯着何一刀问。

    “什么意思？”何一刀心中警惕。

    “你也知道云雾阁是一个不一样的杀手组织，我们杀的都是罪大恶极之人。”说着小五喝了一口茶，然后翘着二郎腿，继续说道：“但是，这只是我们云雾阁明面上的工作。”

    何一刀听到这话立马心神一紧，“哦？明面上的工作？”

    “没错。”小五没有看何一刀，只是盯着手中的茶杯，小声地说了一句，“这茶还真的不怎么样。”

    何一刀觉得小五喜欢喝茶，“那云雾阁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知道？”小五一脸神秘的微笑。

    何一刀点头。

    “那得去总阁。”

第二十二章 云雾阁的其他人

    “想知道？那得去总阁。”

    何一刀突然笑了，“云雾阁给你说的这么神秘，总阁到底有什么好的？”

    “绝世秘籍，神丹妙药，这些都有，而且这些只是云雾阁最普通的东西。”

    “然后呢？”何一刀问。

    “你一点都不心动？”

    何一刀想了想，“心动。”

    “你不想去吗？”小五接着问。

    “想去。”何一刀说。

    “那不就行了。”小五说。

    “但是你为什么选我？”何一刀盯着小五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想要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让一个根本就不了解我们云雾阁，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有关云雾阁消息的人加入我们的吗？”小五盯着何一刀缓缓问道。

    “为什么？”何一刀问，他知道小五说的是自己。

    “第一，你年轻，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天才，而且可塑性非常强。第二，你的飞刀技术确实高，至少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高的飞刀技术。”小五说道。

    “就这些？”何一刀问。

    “就这些还不够吗？”小五反问。

    何一刀自然是想去云雾阁的总阁的，他要查清父母的死因。

    他走到桌子旁边，缓缓的坐了下来，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对总阁期待。

    他反而表现出一种经过思虑后的谨慎，“需要我做什么？”

    小五一笑，把手中的茶水一口气喝光，“我保你去总阁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何一刀知道这才是小五的真正目的。

    “到时候再说。”小五卖了一个关子。

    “不过，我保你去总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小五看着何一刀继续说道，“倘若你没有为云雾阁作出贡献，我保你去，总阁也不会批准的。”

    “那怎么办？”何一刀问。

    “自然是创建功绩。”小五又露出一副神秘的微笑。

    何一刀总感觉这是阴谋得逞的阴笑，他总觉得自己被小五算计着。

    这也可能是小五愿意找他的原因，他可能认为自己年纪小，适合操控。

    不过，他若是这么想就错了，毕竟，他认为的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孩子。

    ……

    ……

    何一刀又在客栈中休整了两日，他没有再修炼《刀芒锻体》，因为修炼过后总会有一种虚弱的感觉，这不适合面对危险的境遇。

    这两天，王大石常来端茶递水，对何一刀的关心也是无微不至，就好像真的把何一刀当作自己的弟弟一样。

    何一刀过意不去，还是掏了一些银子给王大石，王大石一开始不要，连忙推脱。

    但是，耐不住何一刀力气有所增长，就是王大石这般青年男子，他的力气也搬不过何一刀。

    “小刀，你的力气可真大呀，我都推不过你！”王大石推脱不了，只好收下了银子。

    “我从小力气就大。”何一刀笑了笑。

    他总不能对他说这是最近修炼《刀芒锻体》造成的吧。

    这天晚上，何一刀和小五约定了时间，来到了那家挂满刀剑不装草药的医馆。

    他想要去云雾阁的总阁，需要一个机会，而小五正好送来了这么一个机会，哪怕小五是在利用自己，他也得好好把握这么一个机会。

    大不了将计就计，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一刀的修炼速度这么快，现在隐隐感觉到要突破到炼气五重天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泡影。

    “来了。”小五在依旧在翻手中的那本青皮书册，看起来像是账本。见到何一刀来了，就把书合上了。

    何一刀点头，“要去哪里？”

    “急什么？”小五走出柜台，来到门前把医馆的房门关了起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医馆的门被关上之后，小五从柜台中拿出一根蜡烛点了起来。蜡烛的光芒十分明亮，偌大的医馆，都被这一根蜡烛照亮。

    “为什么云雾阁在这里开一家医馆？而且作为一家医馆不放草药反而挂满了刀剑，这是何意？”何一刀问出了内心的疑问。

    “草药救人，刀剑杀人。但两者都是医人，前者医病人，后者医众生。”小五淡淡的说道。

    “刀剑医人，这不是荒谬吗？”何一刀没有笑，他现在真的觉得云雾阁并不简单，就凭这一句‘刀剑医人’。

    “有些人在这个世界上，就好比一种病，那种病能够带着整个身体渐渐坏死。而我们手中的刀，就好比医者手中的刀，能够把那种病给切掉，从而保护整个人的身体健康。”

    “你说的那种病是罪大恶极之人吗？”何一刀问。

    “不错，作为一个医生，只知道治病，能医治的人一生也就那么多。而一个坏人，作恶多端，却能够害死不少无辜的人，也能够导致不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甚至十个百个医生医治的人，都没有办法超过那种坏人一人所杀害的人。”小五说。

    “这个世界需要一把清理这些恶人的刀，一把让他们畏惧的刀。”小五盯着何一刀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

    何一刀这时候觉得小五不是一个坏人，最起码坏人不会有这么高的道德觉悟。

    何一刀沉默了好长时间，他一直盯着那耀眼的烛光，恍惚之间，他看到了父母的影子。

    “时间到了，我们走吧。”小五终于说道。

    “去哪儿？”何一刀抬头，询问。

    “跟我走，一个神秘的地方。”小五带头，走向了后院。

    后院何一刀来过，那时的后院十分杂乱，而此时的后院，在夜色之下，何一刀自然看的清楚，依旧杂乱。

    他没有问小五为什么没有清扫一下，他看的出来小五是个懒散的人。

    二人来到了唯一一处干净的房间，小五打开门，带着何一刀走了进来。

    他像当初带何一刀去那个落满灰尘的房间一样，依旧是在书架上不知在摸索着什么。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洞口被打开。

    这个洞口和以前的洞口一样，就不知道这个洞口通向什么地方。

    这次何一刀轻车熟路，直接跟着小五直接跳了下去。

    进来之前，小五塞给了何一刀一个火折子，说了句，“拿着，这条地道有点长。”

    于是，二人就在地道中不断的向前走。地道中没有光源，只有手中的火折子在亮。而且，地道之中比较冷，在加上黑暗，拥有一丝阴寒的感觉。

    走了很久，这条地道依然没有走到头，何一刀都有些无语，这是谁挖的地道？有必要挖这么长吗？

    还好，又走了一小会儿，何一刀听到了一群人的谈论声音。

    难道，这是云雾阁的其他人？

第二十三章 较量

    何一刀带着帘帽，跟着小五来到了一处空地。空地上灯火通明，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夜晚。

    在经过洞口的那条路上，有巡逻和看守的人，每当小五经过的时候，都会有人恭敬地叫一声：“五总管。”

    不用说，肯定是叫小五的。现在的何一刀看小五的眼光都带有着打量的意味儿，不过，由于黑色帘幕的遮挡，外人是看不见何一刀的眼神变化的。

    小五有意无意地回头看了何一刀一眼，像是感知到何一刀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

    “快点走，已经晚了。”小五说。

    “那为什么不能早点来？”何一刀忍不住道。

    “大人物总是最后一个登场的嘛。”小五理所当然地说道。

    小五带着何一刀走到一群人中，这群人中有些人带着面具，像是不愿意显露面容。

    “五总管。”众人见了小五到来，连忙打招呼。

    “各位兄弟们好！”小五走到人群前面，跟每一个人打着招呼。

    “我这次找大家来呢，主要有两件事情。第一呢，就是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兄弟！”

    “来，刀锋，跟大家打个招呼。”

    何一刀现在小五旁边，不为所动。

    “五总管，这新来的兄弟脾气有点硬啊。”一个看似莽撞的大汉哈哈笑道。

    小五看了何一刀一眼，没有说什么话，嘴角依然挂着那抹神秘的笑容，“第二件事呢，是关于总阁的推荐名额。”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议论，嘈杂的声音响起，经久不息。

    “这才多久，又有推荐名额了？”

    “上个月不是才推荐一次吗？”

    “上次走了几个大佬，这次我也有机会争一争了。”

    ……

    “大家安静一下。”小五喊道。

    众人停止谈论，目光投向小五。

    待众人安静，小五继续说道，“好了，由于这次推荐名额距离上一次推荐也没过多久，所以这次推荐的名额有限，也就一个。”

    当这句话刚说完，众人不愿意了。

    “五总管，这一次的名额怎么会这么少？往年最少的也有三五个的啊？”

    “就是，这次也太少了吧，这让我们怎么争啊！”

    “五总管，就这一个名额，恐怕兄弟们也不好争啊。”

    ……

    小五看着众人纷纷表示不满，也没有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何一刀。

    “就这一个名额也不好得到，这次不看功绩，只看能力。而且这次保送名额还有前提的。”小五说。

    “不看功绩？那不是代表着每一位兄弟都能够争取吗？”

    “五总管？有什么样的前提啊？”

    小五摆出一副总管的样子，“前提就是有一个任务要完成。”

    “什么任务？”一个人立马问道。

    “暂时先不说，先谈谈谁想接这个任务。”小五说道。

    众人也不是莽汉，但在思量一会儿，都想要那一个名额，于是都抢着想要去。

    “我去。那个名额我要了。”一声十分突兀的声音传来。循声望去，众人的视线落在了带着黑色帘帽的何一刀身上。

    “新来的，你一来就想要抢名额，是不是没把我们这些老人放在眼里？”

    “就是，这小子有些狂躁，脾气又硬。”有一人想到了刚刚何一刀没有给众人打招呼的事情。

    “小子，就你这点小个子，我们这里能够随随便便拿下你的都不止十个。”

    “对啊，新来的不想着好好熬资历，反而想着一飞冲天。”

    何一刀没有理他们，转身看向小五说：“这个名额我要了。”

    “小子，别太狂妄，过来跟爷爷比划比划！”一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男子觉得何一刀没有理睬众人的举动十分无理。

    “我不想在这里杀人。”何一刀淡淡的说道。

    “哗……”众人一片嘈杂。

    “这小子是谁？刀锋？”

    “杀性不小。”

    “他敢这么跟石老鼠说话，石老鼠不管怎么说也是成名已久，这小子简直是想死。”

    “你看，石老鼠发火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石老鼠看着何一刀，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透过黑色帘布，何一刀盯着石老鼠，很认真的说，“我一般不全力出手，只要全力出手必然会死人。”

    这落在石老鼠的耳朵里无异于在嘲讽他，“你的意思是你能够杀了我？”

    只见帘帽微微点动。

    原本眼睛并不大的石老鼠，在见到这个动作之后，眼睛眯的更小了，“小子，那边有个比试台，我们过去较量较量？”

    “完了，石老鼠要和这个新来的杠上了。”

    “这新来的也是的，太狂了些，得好好挫一挫他的傲气。”

    “石老鼠在我们这一群人之中，也是能够排的上名号的人，特别是身法诡异，一般人根本就赶不上，这才落得个老鼠的称呼。”

    令众人想不到的是，那帘帽竟然轻轻摇动。

    “怎么，你不敢？”石老鼠问。

    “不是不敢，我出手都是为了杀人，但我不想杀你。”何一刀说。

    石老鼠怒极反笑，“好小子，当真是目中无人，我石老鼠凭借一身身法纵横多年，也没有谁说随随便便就能杀了我。哪怕就是普通的先天高手，都不一定能够抓得住我，就凭你？你能杀了我？”

    何一刀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自己的飞刀确实是例无虚发，至少到目前为止，自己的飞刀从来没有失误过一次。

    这当然不是偶然，而是以实力为基础，抓住了敌人的破绽从而一击必杀，他不喜欢搏运气，倘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一直等待时机然后再出刀。

    何一刀反而看向了小五，而小五反而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杀了？”何一刀问。

    “云雾阁的兄弟不能自相残杀。”小五说。

    “五总管，您放心，我不会杀了这个小兄弟的，只是看不惯他想给他个教训。”石老鼠说道。

    “只要不弄出人命，随你们怎么玩。”小五说。

    这句话听在众人耳朵中，自然都认为是在提醒石老鼠不要弄出人命。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何一刀说。

第二十四章 简单的招式

    何一刀从踏入这片区域说的话做的事到答应了与石老鼠比试，看似有些愚蠢，实则并非如此。

    小五之前找过何一刀，就跟何一刀说了关于总阁名额的事情，明显是想让何一刀去总阁。

    所以自从何一刀踏入这一片区域，见到了云雾阁的其他杀手就知道了小五带自己来这里绝对不是简单的与这些人碰个脸熟。

    他知道小五定然有目的，所以在小五让自己做介绍的时候才不为所动。

    当小五说出了关于总阁的名额需要竞争之后，何一刀就大概清楚了小五的想法。

    第一，小五想看一看何一刀的实力值不值得自己推荐，这可能也是主要的目的；第二，小五作为云雾阁一个管理层次的总管，定然不能够随意将推荐一个名额给一个没有功绩的新人，这样会让众人寒心，会引起众人不满。

    所以，为了配合小五，何一刀只好表现的狂妄一些。从而让众人不满，前来挑衅。这样，自己就能够有机会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虽说这样有很大的可能会彻底得罪众人，但是，只要获得推荐名额之后，何一刀去了总阁，自然也就与这些人没有什么接触了。

    何一刀跟着石老鼠来到了比试台上，台上周围布满灯火，现在这片区域内，比试台上是最亮的。

    “小子，倘若你现在认输，我或许会放你一马。”石老鼠脸上带着笑意。

    何一刀自然不会认输，“希望你能够让我出刀。”他轻蔑地说，试图激怒对方。

    众人围在周围，见二人在一番交谈，就充满了火药味儿，也议论了起来。

    “嘿嘿，你看这小子，真有意思，一点也不慌。”

    “他也就是嘴硬罢了，石老鼠成名多年了，再怎么着还能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

    “这小子一上来就试图激怒石老鼠，却不知道石老鼠看似莽撞却是一个精明的人，可不会被轻易激怒。”

    “这新来的也是聪明，也知道激怒对手，不过可惜。”

    小五走到旁边，摸着下巴，嘴角带着笑意，“你们看好哪一个？”

    “五总管，这还用说吗？先不说石老鼠加入云雾阁多少年，习得多少秘籍，就凭借着对敌经验，这小子也是绝对比不上他的。”

    “我也觉得这小子必败无疑。”

    “五总管，你难道看好这个新来的小子？”有一人凑近小五问道。

    小五看了那人一眼，“我怎么知道，这不是都在看着吗？”

    “这人不是你带来的吗？”

    “我带来的？我就了解？你们也都是前任总管带来的，你们前任总管都能了解你们每一个人吗？”

    “五总管说的是。”

    “五总管，你带来的这个小子多大呀？看起来不高呀。”

    “你看呢？”

    “我看呀，大概有十部六岁，听声音也都还年轻。”

    小五没有回答那人的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现在场上的两人。

    ……

    ……

    “你的刀呢？”石老鼠笑着问。

    “你还没有资格看我的刀。”何一刀的声音很平淡。

    “看来不到最后一刻你不会掉眼泪的呀。”石老鼠依旧在笑。

    “不要轻敌。”何一刀提醒道。

    “自然不会。”石老鼠脸上依然在笑，但是眼神已经变了，“你需不需要把帘帽拿下来？它会影响你的判断力。”

    “你还没有让我有那样的重视程度。”何一刀说。他自然知道帘帽会影响自己，但是自己真的没有那么重视石老鼠，哪怕这个石老鼠可能也是一个后天大圆满的高手。

    “你很狂妄，我不认为年轻人狂妄是一个错误，但是盲目的狂妄，那就是在找死，特别是在杀手这个职业中。”石老鼠说。

    “我有狂妄的实力。”何一刀说。

    “希望你等一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石老鼠说。

    “来吧。”

    石老鼠脚步一蹬，就如压缩的弹簧突然释放，直接飞射而起。石老鼠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向何一刀冲来。

    “看，石老鼠动了，他直接动用了自己最拿手的步法，看来他是想一举拿下刀锋。”

    石老鼠凝掌成爪，直接取向何一刀的脖子，想要一举拿下。

    但是，就在石老鼠快要接近何一刀的时候，只见何一刀用一个奇怪的招式，单手拂面，微微侧身，右手直接抓住了石老鼠的手腕，向后轻轻一推。

    这个小动作正是前世武当派的太极云手加上小擒拿手结合而成的招式，最适合以慢打快，后发制人。

    何一刀一身功夫都在手上，所以会一些擒拿和太极云手也是正常的。毕竟，前世中哪一个习武之人都会对各派武功都有一些了解。

    石老鼠速度极快，在冲向何一刀的时候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用不上力，直接就向何一刀身后略去。眼见着就要摔倒在地，只见石老鼠在空中一个空翻，稳稳站住了脚跟。

    “你这是什么招式？”石老鼠吃了一个暗亏，对先前的招式有些不解。

    “一个简单的招式，我就是轻轻拨了一下。”何一刀说。

    石老鼠自然不信。只见他运起内力，双手上就好像梅花盛开，迈着轻盈的脚步直接向何一刀取来。

    “先天武学腊手摧梅掌？”旁边的一个人看出了石老鼠使出的武学，惊呼道。

    “什么，这是先天武学腊手摧梅掌？没想到石老鼠都修炼成了一门先天武学！这个小子要遭殃了！”

    “没想到这个小子一个简单的动作能够逼迫石老鼠用出先天武学。”

    ……

    何一刀没有听周围人的议论，只觉得迎面袭来一阵清风，清风之中略带有一丝冬日的寒意。

    何一刀作用太极云手与之纠缠，但是，没过多久就觉得此双手刺痛，有一种冰冷的寒气。

    于是何一刀连忙后退，石老鼠的双掌有些怪异，带着一阵寒意能够侵蚀人的身体。他的双手绝不能受到影响，否则自己的飞刀就没办法处于巅峰状态。

    原本他就不应该与之近站，但是为了测试自己的粹体效果，还是选择了与石老鼠动动手脚。

    但是，练皮中期的境界没有办法抵御石老鼠掌法的那种寒气。

    何一刀后退，石老鼠乘胜紧逼，仗着自己身法灵活，又贴了上来。

第二十五章 葛老爷

    石老鼠双手如若绽放了朵朵梅花，看起来极为美丽，但是却异常凶险。

    美丽之中总隐藏着危机，这可能就是创造这一门掌法的人的想法吧。

    何一刀被一掌逼退，但石老鼠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掌掌向何一刀面门拍来，一点也不相让。

    “你看，石老鼠这用这先天掌法武学以后，那小子就没有还手之力了吧！”

    “这石老鼠也是，也不让这一点新人，上来就动用先天武学。”

    “石老鼠生来谨慎你不知道吗？他恐怕是不想这场比试出现任何变故，所以上来就要碾压那小子。”

    “这样也好，能够灭灭那小子的威风。”

    ……

    在众人眼中，何一刀处于劣势渐渐不敌，就好像随时就能够落下阵来。何一刀之所以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石老鼠在防水，在照顾新人的面子。

    但是，石老鼠和何一刀都清楚，石老鼠并没有放水，而是真的打不到！虽然看起来石老鼠的每一掌都要落在何一刀身上，但是这并不是石老鼠不想，而是碰不到！

    何一刀面容沉静，没有被眼前的逼势给吓到，反而眼神淡定，没有一丝慌乱。

    何一刀的身法确实没有石老鼠的身法灵活多变，而且何一刀的身法看起来就好像是小孩子走路，踉踉跄跄的，像没有了稳心一样。

    但是，何一刀踏出的每一步都恰好能够躲开石老鼠的攻势，就好像提前知道了他的手掌落在哪里一样。

    何一刀前世练飞刀的时候，尤其是练习击杀移动中的目标的气候，就已经练出了一种预判的能力。但是预判极其耗费心神。

    何一刀正是凭借着的预判，才能够每一次都准确地够躲开石老鼠的攻击。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众人甚至都觉得石老鼠放水的时间有点长了，但是石老鼠一点也没有要结束比试的意思。

    突然，石老鼠的掌法横空变换，原本劈下来的手掌突然变化方向，横掌轻抚，向何一刀的脖子劈去。

    在接近何一刀脖子一掌宽的时候，石老鼠的手掌突然停了下来，停止在半空中。

    “看，石老鼠在最后一刻收住了手掌，要不然这个小子就没命了。”

    此时的何一刀一动不动，看不透黑色的帘帽，但是能够感觉到，何一刀在看着眼前的石老鼠。

    “你输了。”何一刀说。

    “我……我输了……”石老鼠的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石老鼠，怎么回事，最后一刻不是你收住了手掌吗？你怎么会输？”

    “对啊，你怎么会输？”众人不解。

    石老鼠放下手掌，看着眼前还没有自己高的“小矮子”，他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我还没有看到你的刀。”

    “我说过，你还没有资格看我的刀。”何一刀淡淡的说。

    “没错，我没有资格，我也应该庆幸没有看见你的刀，要不然，恐怕现在的我已经死了。”石老鼠的声音依旧沙哑。

    石老鼠转身，众人发现，在石老鼠的脖子上有一块红肿的区域，像是用石子打中的。怪不得石老鼠的声音会沙哑。

    这时，众人才想到那个带着帘帽的‘小子’在走向比试台的时候在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头，不大，也就拇指大小。

    “这是那个小子打的？”一人问。

    “嗯。”石老鼠苦笑着点头。

    “他这是暗算，要是你能够有所提防，绝对不会被他打中的。”一个人为石老鼠愤愤不平。

    石老鼠眼神凝重，缓缓摇头，“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接不住。”

    石老鼠没有转头，问何一刀，“你的刀是什么样的刀？”

    “一把飞刀。”

    ……

    “既然比试过了，那么还有人想去挑战刀锋的吗？”小五问道。

    众人沉默，他们自然清楚自身的实力与石老鼠相比到底如何，而且在极其擅长速度的石老鼠都没有把握挡住何一刀的飞刀，他们自然也清楚，自己也挡不住。

    “既然没人挑战，这个任务和推荐名额就给刀锋了。没人有意见吧？”小五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回答，又说。

    “五总管，这次任务是什么？”石老鼠沙哑着嗓子问道。

    “刺杀葛老爷。”小五淡淡说道。

    原本嘈杂的人群，在听到要刺杀葛老爷的时候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那个葛老爷可不简单呀！

    众人都知道，葛老爷本不是山脉周边的原居民，而是从中原来的，听说是到此地来养老的。

    这个葛老爷以前经商，是个商贩，直到晚年积累了巨额财富，这才来到山脉边缘在红鱼山旁边的一座湖泊旁边建了一处山庄养老。

    那个山庄叫作红鱼山庄。

    而且，听说这个葛老爷来到山脉边缘的山镇之后，常常出资救济百姓，也会施舍米粥给街头的乞丐，所以在山脉边缘这里获得一个葛大善人的称呼。

    最主要的是，葛老爷也不知从那里找到一队由后天七重天的高手组建的侍卫，贴身保护的两个侍卫据说都是后天大圆满的高手。

    这样的力量，说是能够横扫山脉边缘的所有小镇都没人敢不相信。可以说，这个红鱼山庄就是山脉边缘的第一大势力。

    想要刺杀葛老爷，那就是要跟整个红鱼山庄做对，岂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具线人透露，这个葛老爷以前做的生意并不是正经的生意，自从在中原的时候就开始做拐卖儿童的买卖。听说常年与一个叫做血脉的组织交易。”说这些话时，小五没有往日般的不正经。

    “不知什么时候，大概是在两年前，葛老爷得知自己被云雾阁盯上之后，就离开了中原，来此隐居。”

    “而且，自从葛老爷来到山脉边缘以后，也是作恶多端，自从他来到这里两年之间，欺辱妇女四十余人，而且那些妇女的家人最终都惨遭横祸。最重要的是，哪怕葛老爷来到了山脉边缘，也没有停止贩卖儿童的交易，要不然我们的线人也查不到这里来。”

    “我们也知道红鱼山庄实力雄厚，一般人很难处理掉他们。但是由于总阁最近在做一些事情，调不出人手，所以，只能让我们当地的兄弟解决。所以总阁给出了一个推荐位置，就是作为刺杀葛老爷的奖励。”

    “可是五总管，这个葛老爷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哪怕刀锋兄弟实力再强，也没办法刺杀他呀！而且只要刺杀一失败就会让对方起警惕之心，下一次刺杀就更难了。”说话的人带着面具。

    “所以这次刺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二十六章 回客栈

    回来的时候天色正是蒙蒙亮的时候。

    小五让何一刀回来等消息然后再行动，所以何一刀没有再耽搁就回客栈了。

    由于小五也没说什么时候会来找自己，所以何一刀也没有继续修炼《刀芒锻体》，怕会影响到正事。

    这天，何一刀在客房中修炼了一上午。对于修道者来说，修炼也就等同于休息，一个上午的时间，周围原本就不算浓郁的灵气已经被吸收干净了。

    何一刀结束修炼后，双目炯炯有神，神采奕奕。

    “为何大石哥今日没来看我？”何一刀觉得有些不对，按照王大石往常的惯例，总会在早上或者中午的时候来看自己一眼。

    但是，今天王大石没有来，所以何一刀会觉得奇怪。

    难道大石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一刀最终决定去问一问客栈的掌柜。

    “你说王大石啊。他今日确实没有来干活，也没有跟我请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家中有事吧。”掌柜的说。

    何一刀问了掌柜的王大石的家庭住址，然后就离开了。

    比时到了下午，天空中有些昏暗，可能是今日天空中的云有些多，遮住了太阳。

    何一刀来到了一处人家，一处算不上好的院子，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修葺，而且整体简陋，大门紧闭。

    在这户人家的墙壁上，有一些坑坑洼洼的底沟浅痕，像是被像刀剑一样的利器划出来的，触目狼藉。

    在门口还蹲着三个人，观其形迹，像是一群地痞流氓。

    何一刀缓缓走过去，“这可是王大石的家？”

    三个流氓地瘸见有来人抬起头，其中一个嘴角带痣的可能是个头头，“你是什么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就是今天见王大石没去客栈做工，就来问问情况。”

    “哦。”那个嘴角带痣的男子了然，原来是王大石没去干活人家来询问情况的，“他可能以后都去不了了。”

    “为什么？”何一刀问。

    “赶快走，问什么问，说去不了就是去不了。”那人瞪眼，拉了拉袖子，露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想要动手打人。

    就流氓地痞这一副无赖的模样，要是其他人自然不愿与这般人计较，早早的明哲保身就离开了。

    但是何一刀却不同，他看到这种情况，自然知道了王大石惹上了不小的麻烦。

    “王大石在里面吗？”何一刀问。

    众人看不清帘帽之下的何一刀是什么表情，有点惊疑不定。

    这群人常年混迹街头，自然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也懂的察言观色，一时之间见何一刀没有被吓跑，而且语气平淡，没有一点害怕，也是拿捏不准眼前的人是个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和王大石是什么关系？”那个头头壮着胆子问。

    何一刀没有再说话，他现在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把这群地痞打了会不会给王大石招惹麻烦。

    “老大，这小子看起来没有多大，而且身子骨也小，咱们三个人也不用怕他。”嘴角带痣身边的一个男子说。

    那个头头听到身边人这么说，知道身边人是在提醒自己，眼前的小子不高，而且看起来比较清瘦，自己这里有三个时常在街头打架斗殴的人，不用怕他。

    “小子，你快点走，这事与你无关。王家兄弟二人欠我们红鱼山庄的银子，我们今天是来讨债来了，你别掺和。”

    “你们红鱼山庄？王家怎么会欠你们红鱼山庄的银子？”何一刀问道。

    “小子，不该你问的你别问，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混混头头脸色有些不善。

    这时，王家人好像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音。

    王大石神情十分恼怒，愤然打开房门，“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我说过再过几天就把银子送去，你们到底还要干什么？”

    “大石哥。”何一刀见王大石走了出来。

    “小刀，你怎么会在这儿？”王大石有些愕然。

    “我见你今日没去做工，就问了掌柜的你家住址，这就过来寻你了。”

    “我说王大石。”那个混混头子转身看着王大石，趾高气昂地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王家欠我们红鱼山庄的银子也拖欠了不少时间了，我见你刚被抢了五十两银子，这钱你是怎么也还不上了。哥哥我给你指条明路，只要把你妹妹给交出来，这银子的事也就罢了。”

    王大石听完之后，神情更加愤怒，指着混混头子大骂：“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红鱼山庄的葛老爷也不是个好东西。我拿着银子本打算去还债，走到半路上却被人给抢了，这难道不是你们做的？！”

    “嘿，这你可就冤枉好人了。如今这山脉边缘的集镇人家，哪一个不知道我家葛老爷是个好人？再说了，你自己不小心被人抢了银子，凭什么说是我们抢的？”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们的人，我以前还看见他跟你说话呢！”

    “大石兄弟，我也不知道你在哪里见到了我与抢你钱的人说过话，但也说不准是你看花了眼呢？”混混头子一脸贱笑，摆明了就是你口说无凭，没有证据。

    “我不会看错的！”王大石说。

    “大石兄弟，你要找出证据呀，光凭嘴皮子，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混混头子笑道。

    “你……你……”王大石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葛老爷也仁慈，只要交出你妹妹……”

    “我是绝对不会把我妹妹交给那个畜生手上的！”

    何一刀大概也明白了王大石遇到了什么情况，“大石哥欠了你们红鱼山庄多少钱？”

    混混头子这才注意到身旁还有一人，“怎么，你想帮他还？可以。不多，也就一百两，白银！”说着混混头子带着虚假的笑意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白两！”王大石大声道，“我才借了三十两为母亲治病，你们让我还五十两我也认了，这怎么又成了一百两了？”

    “你拖欠的时间太久了，利息是要翻倍的嘛。”混混头子摸了摸嘴角的黑痣，笑着说。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第二十七章 因由

    何一刀看王大石的表情，就知道他定然没有说谎。

    而从混混头子和身边的两人的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可以看出，说不定就确有其事。

    何一刀从乾坤袋中拿出一片金叶子，“呐，这就当作大石哥还你们的钱了。”

    这个金叶子大概有十几两，价值定然超过一百两白银。

    “小刀，这钱不要给他们！”王大石的声音有些焦急。

    “大石哥，你还不了钱，这群人就会一直找你麻烦的。”

    “我不怕，大不了就是死！”王大石眼睛睁地大大的，像要与人拼生死一样。

    “大石哥，你不怕死，但也要为你的母亲和妹妹着想呀！”

    “这……”王大石听到了妹妹和母亲，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大石哥，你不必担心，我帮你还了，你以后还可以还给我，而且也不涨你利息，最重要的是不要你妹妹来抵债。”何一刀开玩笑说道。

    王大石一脸感激地看着何一刀，“小刀，谢谢你。我以后挣钱了，一定会还给你的。”

    何一刀点头。

    不过，那个混混头子却迟迟没有去接那片金叶子。

    “小子，你别多管闲事，这不是你的事。别到了最后不仅破了财，人也得出些问题。”混混头子用威胁的语气说。

    何一刀自然听出了这是在威胁自己。

    “怎么，钱给你了，你不收？”何一刀问。

    “现在钱又涨了，要两百两！”混混头子说。

    “你……”王大石忍不住了，正要发火。

    何一刀抬手，示意他不要动，于是从怀中又掏出了一片金叶子。

    “诺，给。”何一刀满脸笑意。

    “我刚才说错了……”混混头子又想着要改价格。

    “一千两？”何一刀帮他问了出来。

    “我看你们不是来讨债的，是来找事的。”何一刀说。

    不知从哪里，嘴角带痣的混混头子掏出一把四五寸的匕首，满脸狰狞，“臭小子，我早就跟你说不要多管闲事，你就是不听，那就别怪哥哥我心狠了。”

    “小刀！”王大石惊叫道。

    只见，王大石连忙挡在何一刀面前，“你们想干什么？我会把钱还给你们的，而且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何一刀有些无奈，把挡在面前的王大石推到旁边，叹息道，“大石哥，你还看不出来吗？你那五十两明显就是这群人抢的。他们并不是真的想让你还钱，只不过是想要你的妹妹罢了。”

    “哼哼，还是这小子识相。我们葛老爷看上了你家妹子，是你妹妹百年修来的福分。在我们红鱼山庄，吃香的喝辣的，总比在你们王家受苦受累的好。”混混头子笑道，“王大石，识相点，把你妹妹交出来，我就不再与你为难，而且还能再给你五十两银子给你母亲治病，至于你身后的小子，我们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是吗？”何一刀嗤笑一声，“我身上可不止有一千两，你们难道就不心动？”

    混混头子在听见一千两的时候眼神中突然放出了一种贪婪的光芒。

    “你把一千两给我，我可以在放你们几天，再给你们几天时间和妹妹相处。你看如何？”混混头子问道。

    “你倒是会做生意。”何一刀卷了卷袖子，“可是呀，对于你们这些人，我还是挺怕你们过河拆桥的。”

    “你放心，我黑老三说话绝对是有保证的。”

    “不过我不想给。”

    王大石有些着急，“小刀，你别管我们了，自己赶快走，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不想给？”黑老三狞笑地说，“现在你想走也晚了，不仅你的钱要交出来，还有你妹妹也得跟我走。”

    “不是，小混混都是这么猖狂的吗？”何一刀突然问。

    “猖狂，我们猖狂惯了，而且也没有人敢反抗，要知道得罪我们红鱼山庄，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何一刀摘下了帘帽，露出了挂着微笑的英俊脸庞，十分帅气。

    黑老三和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一呆，自然不是被何一刀的帅气惊呆的，“没想到你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呵呵，你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多了呢。”何一刀笑着。

    然后何一刀缓缓地向黑老三走去。

    “小刀！快回来。”王大石有些急。

    “小屁孩儿，谁给你的自信……”黑老三话刚说完，正要大笑。

    突然黑老三从脖子上感觉到一阵窒息感，不知为何，一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修长的手已经捏住了黑老三的脖子。

    那个手掌的主人不大，但是力气却不小，黑老三没过多久脸上就被捏成了猪肝色。

    这时，黑老三才想到自己的手中有匕首，连忙向何一刀刺去。何一刀的另一只手像鬼魅一般变换，在空中留下残影。何一刀的手轻轻一探，就把黑老三手中的匕首夺了下来，如探囊取物一样。

    黑老三有些茫然，根本就不明白为何匕首不明不白之间就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下面。

    “敢在我面前玩这类小刀？”何一刀笑道。

    抬脚一踹，直接把黑老三踹飞在墙上，缓缓滑落下来。

    黑老三的内脏由于撞击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王大石和站在两边的两个小混混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根本就不明白为何局势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还愣着干什么？上，上啊！”在墙角吐血的黑老三有气无力地说。

    “哦哦……”现在何一刀两边的两个小混混这才反映过来，直接就向何一刀扑来，按照一副街头打架的模样，想要与何一刀贴身肉搏。

    但是，还没有接触到何一刀的时候，何一刀一拳一脚把两个小混混打飞出去。

    “看来这锻体效果还不错，只是凭借肉身力量就能够处理掉这些垃圾。”何一刀把手中的匕首当作小刀玩，在手腕中抖了一个刀花。

    何一刀慢慢接近三个躺在地上的混混，“你们有点儿不禁打呀！”

    “小子，你别猖狂，我们红鱼山庄是不会放过你的。”黑老三恶狠狠地说。

    “呵。”何一刀手中玩着那把匕首，不知怎地，就像是一下子没有拿稳一样，手中的匕首直接就要掉落在地上。

    而地上正巧放着黑老三的手掌。

    “啊！”黑老三一声尖叫。

    匕首直接刺穿了给老三的手掌！要知道匕首不算锋利，从何一刀的高度落下，想要刺穿手掌是基本上不可能的。自然是何一刀在匕首下降过程中用了巧劲儿。

    “哎呀呀，匕首不小心掉了还插在了你的手上。我把它捡起来。”何一刀装做慌忙的样子，就要去把插在黑老三手上的匕首捡起来。

    “刀哥，刀哥。我错了，我错了，您别捡了，您放过我吧。”黑老三现在到底是看清了形式，连忙求饶。

    “这可不行，要不然我可是得罪了你们红鱼山庄了呀！”何一刀故作惊恐。

    “不不不，刀哥您放心，红鱼山庄是不会在乎我们这些街头混混的死活的。”黑老三忍着剧痛，硬是挤出一副奉承的面孔。

    “是这样啊！”何一刀故作沉思，“但是我大石哥的钱不知道怎么的就丢了，也不知道红鱼山庄会不会找来。”

    “刀哥，您不用担心，我回去马上就让手下的小弟把钱给您送来，绝不耽搁。”黑老三说。

    “我就说我的钱是你的人抢的！你个畜生！”王大石眼睛中充满了怒火，手中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就要朝黑老三打去。

    何一刀连忙拦下，“大石哥你别冲动。”

    他扭头看着黑老三，问，“这么说，这钱真的是你的人抢的？”

    “刀哥，大石哥，你们可别冤枉我，我的手下要去干些活，我也管不住呀。这些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要银子，总是盯着王家妹妹不放？”

    “这，这……”黑老三脸色有些为难。

    “说！”何一刀一声怒吼，直接把身边的一个小混混的手骨踩断。

    “啊！”

    这一生尖叫，直接把黑老三吓得一个哆嗦。

    “这是葛老爷安排的。”这下黑老三回答的非常爽快。

    “那抢银子这件事是不是也是葛老爷安排的？”

    黑老三瞳孔一缩。

第二十八章 又临赌场

    “我猜可能也是葛老爷安排的。”黑老三如实回答。

    “什么叫做你猜？”何一刀问。

    黑老三小心翼翼地看了王大石一眼，然后说，“因为我来逼迫大石哥交出他妹妹，并不是葛老爷亲自对我们说的。你要知道，葛老爷这样的人物，也不会跟我这样的小混混搭上关系。”

    “那你怎么就知道是葛老爷派你来的？”何一刀问。

    “是刀疤哥让我来的。我跟刀疤哥做事，做了很长时间，于是就多嘴问了一下这件事是谁让我们去做的。然后刀疤哥就告诉我是山脉边缘最有钱也是最有实力的势力。”

    “那你就猜到是红鱼山庄了？”何一刀问。

    “哎呦，刀哥，如今在这山脉边缘众多乡村镇子，明面上谁不知道红鱼山庄是最有钱，最有势的存在！”黑老三一脸苦恼，心想这个少年怎么就不知道红鱼山庄呢。

    “刀疤是什么样的人？”何一刀问。

    “他脸上从左眼到右边脸上有一道刀疤，听说是以前当混混的时候被人砍的。他现在也算是山脉边缘这块区域数一数二的龙头老大。”

    “他在哪儿？”何一刀问。

    “我也不是太清楚，但是他常去赌馆。”黑老三说。

    何一刀想了想，还是决定为王家做些事情，要知道，黑老三只不过就算是个跑腿的，把黑老三他们杀了并不能起到真正意义上的作用，反而还会惹恼对方对王家实施报复。

    “你们先走吧，记住不要再来生事了。否则的话，就不止吐吐血这么简单了。”何一刀警告三人。

    “是是是，没问题刀哥，您就是再给我们三个胆子，我们也不再来王家了。”

    说着，黑老三也不怕疼痛，连忙从地上把手掌和匕首拿了起来，在身边两个小弟的扶持下，慌忙逃跑。

    在三人跑了很远之后，其中一个小弟问道：“大哥，我们就这样跑了？”

    “不跑还能怎么办，你们打的过他吗？”黑老三的语气充满了恨意。

    “那我们的任务没有完成该怎么办呀？回去，刀疤哥会责怪我们吗？”

    “责怪就忍着，这一次算是倒霉，碰到个这么个妖孽。”黑老三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不过不用怕，听那个少年的口气，恐怕是要找上刀疤哥的，我们先去刀疤哥哪里把这件事先跟他说，这样他再怎么怪我们也是值了。”

    “大哥，哪里值了，我们被打的这么惨。”

    “蠢货，你们知道为何我要把他引去赌场吗？刀疤哥确实喜欢去赌场这一点不错，而且刀疤哥的武功你们也是知道的，十多个大汉都不够他砍的。只要他在赌场，他的那些小弟大都也会聚集在那里。只要那小子敢去，挑断手筋脚筋都是小事情，能够留下那小子一条命都是刀疤哥的仁慈。”

    “大哥英明！”身旁两个小弟奉承道。

    ……

    ……

    在三个混混走后不久，何一刀捡起地上的帘帽，然后又遮在了幅略显英俊的脸庞。

    何一刀自然是有意把帘帽摘下的，每个人都喜欢在比自己弱小的人面前，毫不掩饰的暴露自己内心的邪恶。所以，让三个混混看到自己稚嫩的脸庞，也是为了让他们敢于挑衅。

    “大石哥。”何一刀走到王大石面前，把他手中的木棍取下，“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带着妹妹和伯母，乔装打扮赶紧离开这里吧。”

    何一刀从怀中取出一片金叶子放在王大石手上，“这些钱你暂且拿着，不论是给伯母治病还是赶路，都是要钱的。”

    “不不不，小刀，这是你父母给你的钱，我不能要的。”王大石连忙推辞。

    “没事的，大石哥，他们给我留下了好多钱，我一辈子都花不完的，你就放心拿着吧。”

    王大石自然知道哪有什么花不完的钱，这只是何一刀为了让自己安心说的话罢了。

    “再说了，大石哥，伯母的病也是要钱的，总不能让伯母拖着病体还要跟你们逃难吧。”

    想到自己的母亲，王大石终于还是接受了那片金叶子。突然，王大石正要跪下来，何一刀双手一托，让王大石没有办法跪下。

    “小刀，大恩不言谢，倘若日后你有用得着我王大石的地方，你尽管说，我王大石为你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事的，大石哥，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为你做些事情也是应该的。”

    王大石眼中闪着泪光，闭口无言，想来心中也是有千言万语，难以道出。

    “你们还是早点离开吧，我见那黑老三说的话也不是十分可信，他说不定就会带人前来。你们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离开山脉，二是进入山脉。”何一刀说。

    “小刀，那我们走了，你怎么办？”王大石问。

    “我你不用担心，我也要离开了。”

    “你的病好些了吗？”王大石问。

    “已经好多了。”

    王大石矗立在门口，一直看着何一刀的身影见见消失，然后跪下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哥，你额头上怎么红了？”一个女子穿着朴素，但是长相绝对算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

    王大石进入房门，见女子站在母亲身边照顾着，“芳兰，娘亲怎么样了？”

    “娘亲还好，这会儿又睡了过去。”王芳兰说道。

    “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又是一群小混混，贪图我妹妹的美色，过来打扰的。”王大石笑着给妹妹解释说。

    王芳兰听哥哥这么一说，原本就粉嫩的脸庞更加红润起来了。

    “把母亲叫醒吧。”王大石又说。

    “哥，怎么了？”

    “带娘亲离开这里，顺便去找一些名医给娘亲看病。”王大石笑道。

    王芳兰听到要去给母亲治病，自然不会不同意，“好的，哥，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

    ……

    ……

    何一刀离开了王家之后，就来到了一处赌馆。这里依然是喧嚣不停，而且乌烟瘴气。

    一群赌徒在吆喝着，想来认为声音越大就能够赢到钱。可是到了最后，嗓子哑了，也还不是‘家财散尽’？

第二十九章 刀疤哥

    赌馆的门前依旧站着两个大汉，只不过少了那个刀疤大汉，反而多出一个看上去很沉着的大汉。

    在何一刀走到两个大汉旁边的时候，那个新来的大汉伸出手阻拦何一刀，不让他进去。

    “什么人？”吴生见到何一刀带着黑色的帘帽，说话的声音中有些谨慎。

    可能也是因为前一位守门的那个刀疤脸被杀的原因。

    “我要见你们大当家。”何一刀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

    “我们……”吴生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的那个大汉扯住了。

    “我们大当家已经离开了。”另一个大汉正是上次活下来的那个大汉。

    这人可能是听出了何一刀的声音，连忙拉住同伴给他使眼色不让他说话，怕他一句话不小心得罪了眼前这个狠人！

    大汉说话的时候，脸上渐渐渗出了汗水，因为，那个带着帘帽的男子虽然遮住了脸庞，但是隐约间大汉可以看出他在盯着自己。

    “离开了？去哪里了？”何一刀问。

    “我们也不知道，大概是去了中原。”那个汉子谄谀笑着，面对比他低了不少的何一刀也是弯着腰。

    旁边的吴生见自己的同伴是这个样子，他也不是傻子，也知道眼前的男子也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于是也学着同伴弯下了腰。

    “那这里现在谁管事？”何一刀继续问。

    “刀疤哥。”吴生抢着回答道。

    “巧了，我这次来正是找他。”何一刀笑道。

    两个大汉听着面前的男子说话之间带着笑意，认为定然不会是坏事情，连忙说道：“刀疤哥今天就在赌馆，我们要不要带您去找他？”

    “不用了。”何一刀甩了甩手，大步迈进赌场，众人也不敢阻拦。

    在何一刀走了之后，吴生问身边的那个同伴，“刚才那个矮个子是个什么人？”

    “矮个子？”大汉哼哼两声，“你知道你上一位是怎么走的吗？”

    “你是说大疤？”

    大汉倚在门口的墙壁上，就这样看着一脸惊讶的吴生，没有说话。

    “不会是他……杀的吧？他不会就是那个孩子吧？”

    “没想到这次他来了反而带着帘帽，还好我记得他的声音，要不然，你说不定就步上一位的后尘了。”倚在墙上的大汉叹了口气。

    吴生也是一脸后怕的样子，不知不觉之间，觉得后面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

    ……

    “刀疤哥，我们办事不利，被一个人给打了，你看，我手上这匕首就是他弄的。”黑老三在一个脸上有着一条刀疤的男子面前举着血淋淋的手。

    “怎么回事？”刀疤正在赌钱，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流血的手之后，就继续盯着桌子上的筹码。也不再看身后的黑老三了。

    “那个人十分猖狂，不仅不还钱，还警告我们不要再去为难王家。王家的王芳兰马上都要搞定了，半路杀出个那小子。”黑老三说道。

    “王芳兰到现在还没有搞定？”刀疤没有看黑老三，就这么问了一句，眼睛一直盯着保官手中的骰子。

    “快要搞定了，就是半路……”

    “那不就是没有搞定！”刀疤转过头来，眼神不善，再加上他脸上的刀疤，十分吓人。

    黑老三有些慌了，“要不是那个小子突然出现，今天我已经把人给你带回来了。”

    “你的手和你的手下都是那个小子伤的吗？”

    “是的。”黑老三疯狂点头。

    “一群废物。”刀疤哥骂了一句，“看来那个小子也是一个练家子。”

    “刀疤哥，您说的不错，那小子手上却是有点功夫，而且还十分嚣张。”

    “嚣张，怎么嚣张了？”刀疤突然赢了钱，来了兴趣。

    “他说要来找您，还说您不过是个……”说着，黑老三低下头，眼睛中闪着一抹精光。

    “说我是个什么？”刀疤停下手中的活，看向了黑老三。

    “我……我不敢说。”

    “我让你说！”

    “他说您就是个……”黑老三停顿了一下，“废物！”

    黑老三知道刀疤哥不喜欢废物这个词，听说是以前给人当小弟的时候，被大哥骂多了，打多了，反正不喜欢别人说他是个废物。

    “好小子。”刀疤哥大笑。

    “而且还说要来找你，让你在赌场等他，不要跑了。”黑老三继续说道。

    “哈哈……”刀疤哥的钱又输光了，没有像以前那样大骂，反而大笑了起来。

    “啊！”黑老三一声大叫。

    原来黑老三手上的匕首被刀疤哥拔了下来，匕首上沾满了鲜血，刀疤哥看着匕首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就在这等你了，就看你敢不敢来了。”刀疤哥说。

    黑老三听见刀疤哥说这样的话，也不管手上的疼痛，嘴角也勾了起来，笑的非常阴险。

    “我早就说过，不要得罪我。哪怕我没有红鱼山庄撑腰，但是我有刀疤啊，这下我看你怎么狂。”黑老三看着正在压抑着自己怒火的刀疤哥，小声说道。

    “刀疤哥，要不要叫一些小弟过来？”黑老三提醒道。

    “不用，我的刀，已经好久没有粘血了，现在都有人敢说我是废物了。”刀疤哥说。

    突然，黑老三的瞳孔一缩。

    “刀疤哥，刀疤哥，你看，那人来了。”说着，黑老三对着刀疤说。

    “来了？”刀疤哥笑着眯着眼睛，问道。

    “就是那个戴着黑色帘帽的人。”黑老三说道。

    这时，刀疤哥看到了一个男子戴着黑色帘帽向自己走过来。

    刀疤从身边的一个小弟手上拿了一把刀，向何一刀走去。

    黑老三见二人要硬碰硬，连忙吩咐身边的二人，“你们快去把刀疤哥所有的小弟都叫来，能叫多少是多少！”

    “老大，刀疤哥不是说不需要的吗？”

    “让你去叫就去叫，快点！”黑老三压着声音斥责道。

    ……

    ……

    “你是刀疤哥？”何一刀见到来人拿着一把刀，而且脸上正好有些黑老三所说的那样刀疤。

    最主要的是，黑老三也在他身后。

    “没错，我就是道上兄弟说的刀疤哥。”刀疤哥说。

    “你为红鱼山庄做事？”何一刀问。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算是。”

    “哦，怎么说？”

    “他出钱，我出力，他给钱，我办事。就是这样的关系。”

    “红鱼山庄势力这么大，怎么还要你去办事？”

    刀疤哥笑了，“那些人不都是这样吗？表面上要做一个大好人，其实暗地里做的龌龊事，不都交给我们来做吗？要是这些事情红鱼山庄自己来做，他这个来之不易的大善人名声，不很容易就没了吗。”

第三十章 清场

    “你说的也是。”何一刀点了点头，“王家兄妹我保了。”

    “你保了？你拿什么保？”刀疤哥觉得眼前的何一刀就是在说了一个笑话。

    这时，周围的赌徒都停下手中的把戏，来看着这边的热闹。

    刀疤哥在赌场里一看就是个大人物，在刀疤拿起刀来到一个带着帘帽的男子面前时，赌场里的众人也早早的停下了手中的赌博。

    他们清楚，刀疤哥已经很久没有碰刀了，如今碰刀，一定会让刀见血的。对赌场里的这些人来说，杀人可比赌钱有意思多了。

    “非得动手吗？”何一刀问。

    “小子，你果然很狂，敢跟我动手？你知不知道这里现在是谁的地盘？”刀疤哥用手中的刀指着何一刀问。

    “你打不过我的。”何一刀说。

    “在我的地盘，我还有这么多小弟，我打不过你？”

    “你认识血佛陀吗？”何一刀突然问。

    “自然是认识。”刀疤哥皱着眉头，他没有想到眼前的人会提起血佛陀，难道他认识血佛陀？还是说眼前的人与血佛陀有什么关系？

    “血佛陀又如何？你就算与血佛陀有关系也没有用，先不说我与他相斗，胜负也就在五五之间，我并不怕他，再说我的事情他也管不着。”

    何一刀摇头，“我跟他没有关系。”

    “你与他没有关系？也对，他性情冷淡，怎么会跟你有什么关系？那就算你倒霉了，原本还打算给血佛陀一个面子，教训一下你就算了。”刀疤哥嘴角挂着一副阴冷的笑着，“既然你们之间没有关系，我也就不用给他面子了。”

    何一刀又是摇头，“其实你在血佛陀面前必败。”

    刀疤哥瞳孔一缩，他自然清楚自己与血佛陀之间还是有点差距的，要说自己与血佛陀相斗，怎么说也能够有三四分胜算，但在这个少年的嘴中，好像自己并没有一分胜算。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败？”

    何一刀的语气依旧是那么淡，“他在我面前会给我一点危机感，但是从你身上，我却并没有感觉到有一丝压力。从这一点来说，你就不如他。”

    刀疤哥怒极反笑，“你说你在血佛陀面前感到危机感，在我面前感觉不到？哈哈哈，小子，我纵横江湖十余年，还没有见过几人说出这般瞧不起我的话。纵然我打不过血佛陀，打杀你也不过是轻而易举地事情。”

    何一刀觉得头上的帘帽好像是有些歪了，于是动手整了整。一点儿也不在意刀疤哥说的话。既然自己好心提醒人家，人家不听，反而认为是挑衅，那就没有办法了。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无奈之举了。

    “我很好奇你既然见过血佛陀，为何你还能活着现在这里。”刀疤哥好像发现了一个漏洞，嘴角带着嘲讽的意味。

    “他挡在我面前，到不敢动手，然后就让开了。”何一刀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刀疤哥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小子，你吹牛吹过了吧？你跟我说血佛陀不敢对你动手，你怕不是不了解血佛陀是个什么人吧？居然说他不敢动手！”

    “其实我要是想杀你，你已经死了三次了。”何一刀淡淡的说道。

    “小子，不要太过自信，你能杀的了我？”

    “第一次是我第一次说血佛陀的时候，你心神慌了一下，第二次是我摸我的帘帽的时候，第三次就是刚刚大笑的时候。这三次你都没有对我有任何的警惕之心。我要是杀你，你已经躺下去三次了。”何一刀说。

    听到何一刀的这几句话，刀疤哥吞了吞口水，他对眼前的有了一样的感官，他自然清楚在在这三个时间时，他的确放松了心神。眼前的人竟然能够轻而易举的捕捉到自己心神的变化！

    这时他才对眼前的人起了重视之心。就凭借能够随时抓住自己心神不凝的能力，这是自己都无法做到的，这不仅仅是洞察力，更是涉及到了对气机变化的感知力。从这一点，他就知道，眼前带着黑色帘帽的人或许真的不简单。

    “高手之间过招最忌讳的就是分神放下警惕。而你现在才开始正视我。”

    何一刀又摇头，“你真的不如血佛陀，哪怕他给我让路的时候，对我都一直十分谨慎。”

    这时的刀疤哥眼神盯着何一刀，不敢放松警惕，“他给你让路？恐怕也是被你唬住了吧。”

    突然，一群小混混拿着砍刀从赌馆门口涌入，“刀疤哥！我们来了。”

    刀疤哥看了一眼来的这一群小弟，也没有责怪他们的到来，虽然之前自己的确放话不需要他们。但是，现在不同了，因为眼前的那个带帘帽的人，他总觉得看不透。

    这时，一个小混混突然喊道，“无关人等赶快离开，否则别怪我们砍刀帮的砍刀不张眼睛，要是谁被误伤了，可别怪我们。”

    那个小混混舔了舔嘴唇，表现出一副对鲜血的渴望。

    这时，原本在看热闹的人们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们快走，这时砍刀帮的徐蛮，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对，我认识他，上次在西街口我还看到他砍人了呢，那个被砍的那叫一个惨呀，血流了一地。”

    “还不快走，还在这说！”

    “那个带帘帽的小子到底是谁？这下得罪了砍刀帮，算是倒大霉了。看起来这人年龄应该不大。”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人有点熟悉？”

    “不觉得。”

    “我总觉得他像一个人。”

    “像谁？”

    “不知道呀！”

    “唉，要是这个人是个隐藏的高手就好了，把砍刀帮给灭了，省的让砍刀帮在这边缘小镇中飞扬跋扈，耀武扬威。”

    “嘿嘿，就跟你是什么好东西一样。”

    “我也就是常来这里赌钱，又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

    ……

    没过多久，那些不愿意招惹是非的赌徒见势不对，早早的都离开了。

    或许看别人杀人确实有意思，但是只要自己的生命遭遇到了威胁，谁都不会觉得有意思会比生命更重要。

    这是人性。

第三十一章 匕首技艺

    赌场中的赌徒全都散去，只剩下砍刀帮众人和何一刀站在赌场中。

    徐蛮把众多赌徒赶走之后，就站在刀疤哥的身后，安安稳稳的，像是在等待着刀疤哥的下一步指示。

    而黑老三带着小弟，不敢与徐蛮站在一起，而是站在了徐蛮的后面。

    赌场中嘈杂的声音渐渐消退，没人敢吱声，随之而来的是不可多见的寂静。要知道，赌场这个地方可是一天到晚不会关门的，所以无论何时也不会安静下来的。

    像这般何一刀与面前大约百十来个人对峙的肃静的场景，也没有发生过几次。

    现在已经快要到了晚上，天色也暗了下来。赌场中虽然乌烟瘴气，但好在灯火通明。

    在那群赌徒散开之后，空荡荡的赌场显得格外宽阔。

    刀疤哥见来了这么多人，逐渐放松警惕，但眼睛却一直盯着何一刀，他总觉得眼前的男子在看着他，虽然黑色帘幕遮住了何一刀的眼睛，让他无法确认。

    何一刀与众人对峙，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在何一刀与众人之间。虽然他面前大多都是一些街头混混，真正的高手也就刀疤和徐蛮几人，但是，蚂蚁多了也能啃死大象。这么多的人也不容小视。

    “徐蛮。”刀疤哥叫了身后的徐蛮一声。

    “刀疤哥。”徐蛮凑到刀疤的身边。

    “这个小子不仅挡我们财路，而且还看不起我。”刀疤哥把手中的刀递给了身边的人，意思十分明显，就是自己不打算动手了。

    “好的，刀疤哥，我帮你教训他一下。”说着徐蛮正要上前动手。

    “等等。”刀疤哥叫住了他。

    “怎么了，刀疤哥？”徐蛮不解。

    “你是我最重要的心腹，也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你别动手，陪我在旁边看着。”刀疤哥转头，“黑老三，你出来。”

    黑老三被刀疤哥点了名字，突然浑身一颤，明显被吓得不轻，“刀疤哥，我……我可打不过他呀。”

    黑老三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有多厉害，之前没有杀了自己那都是大幸！现在再让自己去与他相斗，那不就是送死吗？

    刀疤哥没有理他，对着身边的一人说道：“去拿一把匕首递给黑老三，让他去捅了那个人。”

    “我们这么多兄弟，也不用怕他一人，再说了，此人伤了黑老三，那就是伤了我砍刀帮的兄弟，伤我兄弟者，当百倍报之！”

    “我要让黑老三亲自动手报仇，只要眼前的男子敢动手，我们一起上做了他！”

    刀疤哥身后众人听到了这般言辞，哪里还能够不激动，“伤我兄弟者，当百倍报之！”

    这时，一个人递过来一把匕首交在了黑老三的手上。

    “黑老三，你不用怕，上去捅他，你身后这么多兄弟，不用怕他，我倒是看看他敢不敢还手！”

    黑老三听到刀疤哥这么说，就算心中百般不情愿，也只能无奈向前。他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一直在颤抖着，他清楚，自己的生死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握中了，现在想退那是不可能的了。

    他只有期盼眼前的少年被自己身后的众人吓到，不敢动手，然后轻而易举地被自己捅几刀……

    何一刀看着那群人义愤填膺的模样，有点想笑，但是也不得不佩服刀疤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到要鼓舞士气，令众人同仇敌忾。

    “你的手抖了，捅不了人的。”何一刀看着缓缓走来的黑老三，笑着提醒道。

    黑老三听到何一刀说话，手中的手又是一抖，险些把匕首丢在地上。黑老三走的更慢了，而且两只腿都在发抖……

    “你不怕？”黑老三有些颤抖的声音问，他听到了何一刀的声音还是像以前一样淡然，没有一点儿情绪波动。

    “我为什么要怕？”何一刀问。

    黑老三知道自己没办法后退了，只要自己后退，刀疤哥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然后跟众人说：连复仇都不敢的人不配做我们兄弟！

    然后刀疤哥会用自己的死，把众人的仇恨落在何一刀身上。

    “老子拼了！”黑老三咬了咬牙，身体中突然涌出一股狠劲，握着匕首就像何一刀捅去。

    何一刀右手一抬，用自己独创的夺刀式从黑老三的手中把匕首夺了下来。

    黑老三本来握着匕首的手就有些颤抖，匕首被夺反而更加容易。

    何一刀手掌一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那道弧线恰好经过黑老三的脖子。

    悄无声息，手法随意，而且速度极快，黑老三就这样睁大眼睛倒下了。只有脖子间那一缕红线彰显着不一样的色彩。

    “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玩刀，就是不听。”何一刀没有再看躺在地下的黑老三，反而看着刀疤哥。

    刀疤哥没有看清何一刀的手法，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身后的众人还有徐蛮也是一样。

    “继续上吧。我来告诉你我拿什么保。”何一刀说。

    “兄弟们，上！为黑老三报仇！”徐蛮喊道。

    “上啊……”

    “上……”

    一时间，大约百十余人手中拿着刀向何一刀冲来。

    何一刀此时手中的匕首，在他的手中像是长了眼睛，有了生命，在人群中不断的飞舞。说是简单的动作，但又十分优雅，说是复杂的翻转，但又十分的轻盈。

    那把匕首变得十分飘逸，但是却充满了危机，没一次何一刀手中抖着刀花都会画出一道血色的红线，渐渐的原本雪亮的匕首也渐渐的被染红。

    从远处观望，何一刀手中的匕首技艺十分精湛，就好像一位练习了数十年的匕首大师。但是，他脚下的步伐却十分不堪，磕磕绊绊的样子就好像随时都会被另一只脚绊倒一样，不过，他的每一步落地都处在一个非常绝妙的位置，都会避开那些砍刀的致命一击。

    如此不堪的步伐，甚至就和没有学过任何步法一样，没有一丝美感。

    但就是凭借着这样的步伐，却躲开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何一刀基本上就站在原地，等着众人进攻，他没有选择主动出击，他知道自己的步法没有高超到能够在百人之中随意穿梭的地步。而且自己没有练过任何步法。

第三十二章 匕首和飞刀

    何一刀在前世为了练习飞刀，自然把手上运用飞刀的技艺也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飞刀的大小和匕首差不多，所以，何一刀用起匕首虽然有些生疏，但是熟悉的也很快。

    何一刀前世被誉为“天下第一刀”，那把刀的确也是飞刀，但是谁说飞刀不能够当作匕首来用了？

    而且何一刀当初也花了不少苦功夫在手上的飞刀技艺，可以说，他就凭借这手上的飞刀技艺，也都可以被称作一代宗师。

    要不是由于飞刀取喉的名声大过手上的技艺，那么江湖流传的说不定又是些什么故事呢。

    伴随着何一刀手中匕首的飞舞，地上躺下的尸体也越来越多了，而且，何一刀的体力也不断的在消耗。

    无论哪一门高超的技艺，都离不开体力的支撑，这也是何一刀当初选择《刀芒锻体》的原因。

    直到一大半的人都被何一刀手中飞舞的匕首夺去了性命，余下的众人才知道恐惧。他们手中握着刀，看着面前身上也挨了不少刀的人依然现在原地，却怎么也不愿意向前了。

    地上的尸体无疑是刺激到了余下众人的求生**，他们怕死，所以不断的后退。远离危险，是人的自主本能。

    赌场外的天上不见星月，漆黑的夜空下只有几处灯火，而在赌场中灯火的照耀下，却是一片犹如地狱般的场景。

    灯火摇曳，照映在地上的血水中，四处都是尸体。尸体的一边站着一个带着黑色帘幕的人，他的身上有几处刀痕，不断的渗出鲜血。而另一边站着一群人，一群拿着刀却不敢向前的人，其中还有一个脸上有一条蜿蜒的刀疤的男子。

    他们的目光都投聚在一处，可能是那个带着黑色帘帽的人，也可能是他手中沾满鲜血的匕首。

    “大家继续上，他快要没有力气了！”徐蛮喊道。他是一点也不在意这群人的性命。

    众人听到徐蛮的吆喝声，并没有向前，他们哪怕知道眼前的人要不行了，也不愿意上前，毕竟，谁也不想成为那个临死前被拉着垫背的人。

    “谁能杀了他，我给他一千两！”刀疤哥沉声说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时众人一听到有银子作为奖赏，自然愿意拼命，要知道，一千两对于一个普通人家来说，可是能够过上富裕的生活一辈子！

    “兄弟们，上啊！”其中一个拿着砍刀的人大喊着上前，想获取这丰厚的奖赏。

    可是，在他还没有接近何一刀的时候，举着刀突然停了下来。

    原来，何一刀运用刀元，直接从指尖弹射而出，就像前世中的遗失绝学六脉神剑一样，隔空飞射一道细如发丝的刀元，直取那人咽喉，直接切断气管，咽喉炸裂，鲜血喷薄而出！

    众人见这般神奇的手段，原本蠢蠢欲动的心又被按了下来。

    “罡气伤人！先天高手！”刀疤哥突然惊叫道。

    “什么，刀疤哥，你说他是先天高手？”徐蛮有些不敢相信。

    “只有先天高手才能够形成罡气并且隔空伤人，你说他不是先天高手是什么？”刀疤哥说道。

    “那他是先天高手，我们该怎么办？”徐蛮问。

    “跑！”说完，刀疤直接转身逃跑，也不在乎身后的小弟死活了。

    徐蛮一愣，没想到刀疤这么直接果断，但只是稍微一愣，也跟着逃跑了。

    他们都清楚，先天高手和后天高手不能同日而语，先天高手有罡气，人家能够在与你相隔十米开外的时候就能够伤你，而你只能够接触到人家才能伤到人家，这样的话还能怎么打？恐怕还没有接触到人家，就已经被罡气打杀了。

    “想跑？”何一刀眼神一变，右手一挥，一把黑色的残影在空中划过。

    “啊……”

    “啊……”

    空中传来两声惨叫，只见正要逃跑的徐蛮和刀疤哥的心脏出有一个不断流血的伤口，这个伤口贯穿胸口，直接穿透了心脏。

    “飞刀？”二人疑惑，想不到比人的飞刀如此厉害。

    “我最厉害的可不是要匕首，而是丢飞刀。”何一刀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不在意。

    “怎么可能，你才……多大，就成为了先天……高手……，还有飞……”徐蛮眼中仍是不信，话还没有说完，就缓缓倒在地上。

    那道黑色的残影又从远处飞了回来，飞入何一刀的袖口中。何一刀欣喜，经过长时间的孕养，他觉得幸运运用起来，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我刀疤苦练刀法，杀老大，收小弟，拼搏十多载，这才达到了如今的地位。未曾想到，如今却是这般下场……”刀疤看着胸口不断流血的血洞，心中升起一种悲哀，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大都是在生死之间挣扎，可真正到了死了的时候，却没有想到是这般模样。

    “没想到我……连刀……都没有……拔……”刀疤含着不甘，最终跌倒在地上。

    何一刀看了躺在地上的刀疤哥和徐蛮，他知道这两人该死，因为他们做了不少的恶事。

    他没有再看身后拿着砍刀的砍刀帮众人，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至于砍刀帮今后何去何从，就看他们的了。

    ……

    ……

    此时夜深，天空中自然没有一丝光亮。

    一间卧室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比人身手矫健，打开房门动作轻缓，行走起来更是蹑手蹑脚，基本上就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这么一看，比人定是做这种事情的老手了。

    “谁？”卧室中传来一人的声音。

    “大哥，是你吗？”那人又问。

    黑衣人并没有被此人的声音吓到，反而从腰间抽出一把发亮的匕首，寒芒反射到此人的眼睛上，眼中充满了杀意。

    “你哥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估计是早已经遭遇不测了。”黑衣人说。

    “你是谁？”那人怒斥，在床上挣扎着起来。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听话，我就暂时不杀你。”说着，黑衣人的刀已经架到了床上男子的脖子上。

    床上的男子被逼无奈，又躺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

    “你哥给你留下解药了吗？”黑衣人问。

    “解药？什么解药？”那人问。

    “既然你不知道，留下你的小命也就没用了。”说着黑衣人手上的匕首又向前逼迫了一下。

    “等等，我知道！”躺在床上的男子突然叫到。

    “你叫的再大声也没有用，外面的人早就被我遣散走了。说，解药在哪儿？”

    “你是红鱼山庄的人？”

    “我问你解药在哪？”黑衣人的匕首又逼迫了一分。

    “在你旁边的柜子里。”

    “你没骗我？”黑衣人问。

    “你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定然知道我没有练过武，我也逃不了的。”

    黑衣人想了一会儿，“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说完，他收起匕首，起身翻了翻旁边的柜子。

    “哐铛！”一声。

    只见原本还躺在床上的男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机关！”黑衣男子惊呼了一声。

第三十三章 杂货店

    那间屋子中，地上堆着一些被子和衣物。床黑衣人趴在床上在摸索着什么，突然，他好像摸到了一个开关，于是他尝试按了一下。

    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

    “没想到这是一次性的开关。”黑衣人起身，打量了一下整张床，“想的倒是挺周到的……”

    一处密室中。

    一个男子在密道中穿梭，密道中十分黑暗，没有光亮。男子行走的不快，一看就是身体有恙。

    男子迤俪而行，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处密室。

    “大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看我了，而且一直没有消息，如今竟然还有人敢来刺杀我。看来大哥是真的遭遇到了什么不测。”男子心中暗道。

    “若不是大哥有先见之明，给我床下修了这么一个暗道，我恐怕也……”

    男子驻足，停了一会儿，因为地上没有了脚步声。

    “如今我连唯一的一个亲人也没了……”男子的声音有些悲哀。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杀害你的仇人，给你报仇的。”

    男子在漆黑的密室中摸索着，有时还会在墙壁上敲一敲，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咔嚓！’

    黑暗中传来石头摩擦的声音，接着就传来男子欣喜地声音。

    “找到了！大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您当初为了我才躲到了这里，现在，我一个孤家寡人，我帮您站回去！”

    ……

    ……

    一处青山旁，有一片湖泊。

    湖泊四周长了不少柳树，微风拂过，柳枝轻荡，垂垂点点的枝叶在湖面上画出一圈圈的涟漪。

    湖中湖水清澈，有不少的鱼儿，而且大都是红色的金鱼，一群群游来游去的鱼儿，在碧水之中十分自在。

    挨着湖泊，有一座山庄，山庄上立了一个牌匾，上面潇洒的写着四个大字：红鱼山庄。

    或许是旁边湖泊中红色的鱼儿比较醒目，所以就以红鱼命名。

    山庄中的一座假山旁，有着一个天然的喷泉，泉水清冽，周围草木的长势十分喜人。

    院子中还站着一个人，他富态尽显，肚腩突起，肥胖的身躯加上那一副和善的面孔，就像一个和蔼的老人。

    没错，比人是一个老人，看起来略显年轻，但头上花白的头发暴露了他的年龄已经不小了。

    这个胖老人就这么一直站在喷泉旁边，一直看着那喷泉的方向。他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等人。

    又过了一会儿，才知道他确实是在等人，因为从假山的后面来了一个人。

    一个蒙着面的男子。

    “东西找到了吗？”那个富态老人问。

    “没有找到，葛老爷。”蒙面男子说道。

    眼前的富态老人正是这红鱼山庄的主人，也是山脉边缘有名的葛善人。

    “没有找到？怎么会没有找到？”葛老爷有些失态，“每个地方都翻过了吗？”

    “都翻过了，什么都没有找到。”蒙面男子摇头说道。

    “那他弟弟呢？”葛老爷也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人，失态的样子没有维持多久，就平复了下来。

    “跑了。”

    “怎么回事？在你的手上他还能跑的掉？”葛老爷把手背在后面，语气中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

    “他哥哥给他留了后路，一不小心就被他窜入密道，逃跑了。”蒙面男子说道。

    听了蒙面男子说的话后，葛老爷一直皱着眉头，而且脚下不停，在喷泉旁边走来走去，时不时的还会抠一抠手指。

    “既然是从密道中逃跑了，也不可能离开那间房子太远。现在还不算晚，还有机会找到他。”葛老爷踱着脚步。

    “你派人去周围的院子去搜，只要见到他，就给我抓过来。”

    “不过，他也可能会想办法离开山脉边缘，因为他知道有人想要抓他，所以也派一些人去离开山脉边缘的道路上看守，一旦发现，直接拿下。”

    “葛老爷，”蒙面男子见了一声，“倘若一下子调出这么多人手，您的安全怎么办呀？”

    “我的安全至今也没受到过任何威胁，也不差这几天。”葛老爷摆了摆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抓住他弟弟，他弟弟身上说不定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要不然我给您增加几个贴身侍卫？毕竟从山庄调出这么多人，山庄疏于防范，很容易让敌人轻易的入侵。”蒙面男子说道。

    葛老爷点了点头，“也好，你派几个人过来就好。”

    “是，那我就先去安排了。”

    “好，不过要记住，一定要找到他，不然的话，我们都活不了多久的。”

    “是。”说完，蒙面男子就这么离开了。

    现在的假山旁只剩下了葛老爷一个人，喷泉突然喷出一股泉水落在了旁边的水池中，葛老爷看着那股喷泉不知又在想着什么。

    “还真是狠啊……”

    葛老爷缓缓叹息，不知是感叹还是惆怅，说出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

    ……

    何一刀回到了客栈又休息了几日，但却一直没有等到小五接下来的消息。

    他决定今天出去逛一逛，毕竟来到了这个世界后，还真没有怎么逛过街。

    山脉边缘的小镇上依旧是人来人往，说实话，何一刀至今也不知道这片山脉叫什么名字，他也没问，因为周围的人都叫山脉，小镇也叫做山脉边缘的小镇。

    何一刀原本有些奇怪，但又想到这些不关自己的事情，就不觉得奇怪了。

    他来到了一家店铺，是一家杂货铺，甚至还有一些古董。在这个世界里，古董也是有人收藏的，所以，古董也是有销路的。

    这家店铺的名字叫做小镇杂货店，很普通，但人不多。

    也许正是因为这里的人不多，何一刀才想着要来这家店铺瞧一瞧。

    何一刀走进杂货店，看到老板趴在柜台上在打瞌睡，好像对周围的人漠不关心，哪怕何一刀来了，也只是随意的抬头看一眼，就不再关心了。

    何一刀甚至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这家店铺的主人。

    店铺中的东西很多，也很乱，一个货架上能够摆放着十多种不同类的物品，而且都是乱放。

    何一刀终于知道这家店为什么没有人来了，无论是谁，来到这里，恐怕都认为这是一家卖破烂的，毕竟，旁边确实有一些破烂古董。

第三十三章 一把破刀

    这家杂货店中的货架上的物品摆放十分杂乱，就好像是被随意丢弃在货架上一样。

    “老板，你们店铺里货架都不整理一下的吗？”何一刀有些好奇，想不懂这家店的老板是怎么做生意的。

    “东西自己挑，随缘挑，我们家没有坏东西。”店铺老板随口说了句，然后继续趴在柜台上睡了起来。

    何一刀一乐，没想到这家店铺的老板这么有个性。

    “倒不是说你们家东西不好，就是这摆放的位置是不是有些乱了？”

    “我要是不放乱一点，你怎么能够凭缘分挑到你想要的东西呢？”老板抬起头，睡眼惺忪，还伸了个懒腰。

    “你的意思是我从这堆货物中随便挑一件东西，就代表它与我有缘？”何一刀问。

    “缘分这东西，不好说，你可能是随便挑的东西。但你不能说你与你随便挑的东西之间没有缘分，要不然，你随便挑的东西为什么不是其他的东西呢？或者说，你为什么偏偏就随便挑中了这件东西呢？”老板摸了一下桌子上的茶壶，发现茶壶中还有一些茶水，于是给自己倒了一杯。

    何一刀想了想，觉得眼前的这个店铺老板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是也不能拿做懒的借口呀。

    “既然冥冥之中自有缘分，你把它们摆放整齐我再挑，和散乱摆放再挑不都是一样的吗？那你为何不整理一下店铺吸引更多的与你家店铺物品的有缘人呢？”

    店铺老板喝完茶水之后脸上有些茫然，“缘分都在那里了，我把物品摆放整齐与不整齐又有什么区别呢？再说了，那些所谓的有缘人不来，自然是缘分还没有到，等到缘分到了，自然会来，不用吸引。”

    何一刀真的是对杂货店老板因为懒而找这样的借口哭笑不得。

    “你不需要交租金吗？”何一刀问。

    “这家店被来就是我的。”杂货店老板喝过凉茶之后，过了一阵睡意。

    “不用吃饭的吗？”何一刀问。

    “家里有几亩青田。足已自足。”杂货店老板说。

    何一刀摇头，不再多言，不是对店铺老板这样生活的否定，而是羡慕。这本就是何一刀想要的生活。

    倘若不是一些不如意的事情逼迫，谁不愿意去过着安稳的生活？

    就这么想着，何一刀走到了货架的尽头，这里的货架摆放的东西都沾满了灰尘，不过这里的东西都还算统一，大都是铁器。

    “咦？”

    货架上放着一把两尺长的刀，说是一把刀，也可以称之为匕首。但刀身比一般的匕首宽，而且这把刀的做工十分粗糙，因为上面留有不少斧凿锻造的痕迹。

    大概懂一点铁器锻造技艺的铁匠都不会做出这样粗糙的刀身。

    而且，刀锋好像并没有打开，甚至直接都可以看出来刀锋很厚。说它是一把刀，倒不如说是一块铁条。刀的材质如普通的铁器一般，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是，从这把刀身上，何一刀总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锋利感。

    这把刀入手的时候比较沉重，要比一般的玄铁刀略微重些。

    何一刀在一接触那把刀的时候，体内的刀元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就好像是一条饕餮见到了美味的食物一般。不过，这丝异动也就是一闪而过，若不是何一刀的心神敏锐，估计都发现不了。

    何一刀感到疑惑，对手中的刀越发的好奇了。他运起体内的刀元注入到手中的这把刀上面。

    何一刀满面愕然。

    因为他发现，原本霸道无比而且锋利无比的刀元竟然……分开了。

    刀元在注入刀身的时候受到了非常大的阻力，然而这阻力在霸道的刀元面前，最终还是被突破了。不过，在刀元接触到刀锋的那一刻，就好像真的有锋利的刀锋直接把刀元切割开了。要知道刀元可是天地灵气转化而来的，本就在似有似无之间，似实似虚。

    然而就是这样，刀元还是被手中的这把奇怪的刀给撕开了。

    “这是把什么刀？”何一刀疑惑。

    最终他决定把他买下来了。

    他走到柜台旁，看着正在打瞌睡的老爸，有些无奈。

    “老板，这把刀多少钱？”何一刀敲了敲桌子问。

    杂货店的老板被惊醒，双手胡乱的擦了擦嘴角快要流下来的口水，“哦，什么东西？”

    “这把。”何一刀把手中的刀往柜台上一递。

    “呵，这把破刀能值多少钱……”老板看了一眼，随口说道。

    何一刀觉得眼前的这个老板真的是一个奇人，哪有自家老板不夸自己的商品反而说不值钱的。

    “那这把刀多少钱？”何一刀笑问。

    “嗯，这把刀，不贵，也就一千两。”店铺老板迷迷糊糊的说道。

    看着店铺老板总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何一刀觉得这话有些荒唐，“老板，你说不值钱就一千两？要是值钱点那得多少钱？”

    “小本盈利，盖不还价。”老板说道。

    “这把刀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何一刀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卖这么贵？”何一刀问。

    “我为什么不能卖这么贵？”店铺老板瞪大眼睛。

    “老板，我现在终于理解为何你们店里没有人了。”何一刀说。

    “那只能算是他们错失了机缘。”老板满不在乎地说道。

    何一刀想了想，最终说，“一千两，好，我要了。”

    “好吧，不要就放回……不是，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啦？！”店铺老板突然从板凳上跳了起来。

    “呐，一千两。”何一刀非常爽快的掏出了十片金叶子。

    老板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脸上布满了懊悔的表情，“小兄弟，要不这一千两你收回去？这东西我不卖了？”

    眼看着老板就要去那桌子上的那把刀，何一刀眼疾手快直接抢到了手中，“老板，你说好的一千两，我也给你了，怎么，还想反悔？”

    “不是，小兄弟，这把刀这么破烂，一看就是小孩随便打造的，要不然你把这把刀给我？这钱你也拿回去？”

    “不用了，我就看好这把刀了。”何一刀说着正要离开。

    店铺老板有些着急，连忙走了出来拉着何一刀说：“小兄弟，我给你两千两，你把这把破刀还给我可以吗？”

第三十五章 所谓红鱼

    “老板，没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给你了，货我拿了，哪里还有买回去的道理。”何一刀对手上的那把破刀更加好奇了，而且从店铺老板的脸上那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可以看出，店铺老板好像真的不想卖。

    “也不是，我也是没想到你这一个破小孩儿能掏出这么多的金子。”店铺老板一脸哀苦。

    何一刀脸色突然一变，声音也有些沉重，“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孩子？”

    “你不就是带了个帘帽嘛，有点眼力的人谁看不出来呀。”老板不以为然。

    何一刀仍是心中疑惑，自己戴着的帘帽，哪怕是后天大圆满的高手也很难看出自己是个孩子。倒不是何一刀戴着的帘帽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而是他自己也在帘帽上做了一些处理。

    “无论怎么说，你出价了，我也给钱了。钱货两清，咱们各不相欠。”何一刀转头就要离开。

    “唉，等等。”何一刀又被店铺老板叫住，他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我给你两千五百两，你把这把刀还给我？怎么样？”

    何一刀没有理他，继续离开。

    “两千七百两！”

    何一刀迈出去的脚步依旧没有止步。

    “你想不想知道这把刀叫做什么？”身后的店铺老板大喊一声。

    何一刀停下脚步，因为他对这把刀确实有些好奇，而且也觉得这把刀有些神秘，无论是刀元的变化，还是老板的行为，都表现出这把刀真的有些不同寻常。

    何一刀回头，又回到了柜台旁。

    店铺老板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绕过柜台，走到柜台里的凳子上坐好。他随手从右手边拿来一壶茶水，茶水是冷茶，但是依旧有一股淡淡的的茶香。

    何一刀便觉得这老板喝的茶水不同寻常，普通的茶水冷了之后哪里还会有清香？

    “这是什么茶？”何一刀随口问。

    “凉茶。”店铺老板没有好气的说了一句。

    只见老板从柜台下面又取出一个瓷杯，到了大半杯茶水，递给何一刀，“喝吗？”

    “免费的？”何一刀细心的询问了一声，他害怕这一杯茶水就把手中的刀给换走了，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店铺老板自然看出了何一刀的想法，翻了一个白眼，鼻子发出哼哼的声音，说了一句，“免费的，我不会用一杯茶把你手中的红鱼骗下来的。”

    何一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把刀叫红鱼？”

    店铺老板又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然后喝了一口，“没想到你们挑到红鱼。唉，亏大了。不过这也是你的缘分，我也没办法强行断了你这缘分不是？”

    何一刀喝了一口茶，只觉得味蕾迎香，齿间留韵，一股清凉的感觉说着咽喉咽下，顿时觉得头脑清明，“好茶！”

    何一刀赞了一声，把茶杯放下。他越发的觉得这茶不简单了，而且越发的觉得这家店铺的老板也不简单。

    店铺老板哼了一声，“算你小子有点眼力。”

    店铺老板也没有与何一刀说这是什么茶，看了一眼何一刀后，他说：“这把刀叫做红鱼，具体是谁打造的不知道，也不是什么闻名天下的神器。”

    “那这把刀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何一刀问。

    “你知道这把红鱼的材质是那种矿物吗？”店铺老板反问。

    何一刀摇头，他自然不清楚这刀的材质，哪怕自己确实从自己的便宜师父那里得到了很多关于材质的信息。但眼前的刀的材质就是和普通的钢铁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是一种极其特殊而且极其珍贵的材质，名叫血红石。”

    “血红石？名字倒是一般，有何特殊之处？”

    店铺老板十分不爽的了一眼何一刀，而且在嘲笑他的无知，“血红石在普天之下，你恐怕找不到第二块了，你信不信？”

    何一刀没有说话，安静的等待着店铺老板接下来的话。

    “血红石第一特性就是无比坚硬。”店铺老板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虽然血红石不是世间最硬的矿石，但是，在所有矿石之中算是排得上名号的。”

    “血红石的第二特性就是能够消磨煞气。第三呢，就是能够吸人精血。”

    “吸人精血？”何一刀看了看手中的红鱼，想不到这东西有这般诡异的特性。

    “你应该知道，人的精血乃是生命之本，也关乎寿元。倘若精血被吸收干净，那和干尸也就没什么区别了，倘若被吸收过半，寿元大损也是正常的。这把红鱼看起来黑不溜秋的，跟红字一点都不沾边，但是只要让它吸血，就会变红。”

    “这么说，这红鱼也算得上是邪物了？”何一刀问。

    “邪物？什么是邪物？一把剑一把刀，用的好那叫刀剑，用不好呢？那不就是魔器吗？人分正邪，器物不分。”店铺老板眼睛望着外面，有些出神。

    “既然这件红鱼这么珍贵，你为什么不把它放好，反而随意丢弃在货架上呢？”何一刀问。

    店铺老板有些懊恼，“我一开始忘了这把刀放在那里了，一直也没有想起来，然后就被你找到了。”

    “对了，这把刀为何会叫做红鱼？”何一刀问。

    店铺老板突然露出一副神秘的笑容，“你猜猜？”

    何一刀摇头，他自然不知道，“不猜。”

    “要不然，你把这刀……”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何一刀还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要说的话。他拱手告辞。他自然知道接下来这老板又要想着办法又把红鱼给买回去。

    像这么一把，材质特殊，而且极为丑陋的刀，也并不多见啊。说不定以后会有大用处呢？

    “你这小子，枉我用这么好茶招待你……”店铺老板指着何一刀，就想要骂他。

    何一刀笑了笑，直接离开，不在与之纠缠。

    看着何一刀离开的背影，店铺老板皱着眉头，也不像是丢了宝贝的样子。

    空中白云悠悠，来去自由，不留痕迹。偶有白鸟匆匆飞过，就像这世间匆匆的人们。

    “缘分这东西，何尝不是因果呢？”

第三十六章 刺杀计划

    客栈中如往日那般平静，偶有几个需要住房的客人，只会给这平静的地方多一点喧闹。

    何一刀跟客栈掌柜的点了点头，对方也笑着回礼，然后就独自上楼了。

    掌柜的大约有六七十的年龄，在这里开了不知多久的客栈，所以阅历十分丰富。但他一直觉得刚才的那个戴着帘帽的年轻人总有一些奇怪，尽管他数十年来观人无数，也觉得这个男子有点儿说不出来的怪异，或者说是有一点熟悉？

    他知道带帘帽的男子是这里的客人，而且住了很久，哪怕是这样，客栈掌柜的也不会觉得什么。因为这些年来在这里住的比他久的客人可多了去了。

    掌柜的没有觉得这句话说的早了些，因为他确实遇到一对夫妇。这对夫妇住了很久，而且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因为那对夫妇来的时候妻子已经怀孕，于是丈夫妻子二人就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直至生产完，坐完月子之后，方才带着孩子离开。

    掌柜的见过那个新生幼儿，他喜欢笑，与别的孩子不同。

    ……

    ……

    何一刀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前，他已经早早的把红鱼收进了空间袋中。

    当他推开房门踏入房门的那一刻，他停顿了一下，在黑色帘帽之下，他的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缓和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何一刀开口问道，然后随手把帘帽摘了下来，露出清秀的脸庞。

    只见一人坐在客栈的桌子旁边，正喝着茶水，那茶水是热的，但何一刀知道，小二不会在自己离开的时候给自己添热水，而且，闻着茶水的香味，也不像是客栈提供的茶叶。

    坐在桌子旁边的那个人正是小五。

    “可以开始了。”小五看了一会儿何一刀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从怀中掏出几张纸，递给何一刀。

    何一刀接过小五递过来的纸张，一张画满了地点，是一张地图。还有几张是葛老爷日常的生活习性，不过大多数都是在红鱼山庄中生活，很少会出来。

    不过，红鱼山庄很大，护卫也多，葛老爷每日不同时刻都会去不同的地方转一转。

    “今天晚上？”何一刀问。

    “没错，今天晚上就开始行动，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我就可以保你去总阁了。”小五笑着说。

    “你保我去总阁到底是要我为你做什么？”何一刀盯着小五问。

    小五没有在意他的眼神，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几日红鱼山庄的戒备十分松散，葛老爷派了不少属下出去做一件事情，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我们猜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你才更有机会去刺杀他，而且刺杀的难度更小些。”

    何一刀点了点头。

    “不过，虽然红鱼山庄内的防备被降低了，但是，葛老爷身边的护卫可是增加了不少。这次任务也不是没有难度的，而且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我很难保你去总阁。”小五突然严肃地说。

    “你是怎么进来的？”何一刀突然问。

    “走进来的。”

    何一刀没有说话了，他不清楚小五说的是不是假话，倘若是真的，那么小五一定会是一个高手。

    小五离开了何一刀的屋子，只剩下何一刀还坐在桌子旁边。

    他的眼睛盯着桌子上的那一壶茶水，他随手拿过来，从桌子上拿起一只茶杯，给自己到了一杯水。

    何一刀慢慢喝了一口。

    这杯茶果然是热的。

    ……

    ……

    暮色四合，夜晚逐渐降临。

    何一刀从打坐中醒来，从空间袋中取出一件适合自己的黑色夜行衣，然后穿在身上。

    摸着夜色，何一刀来到了红鱼山庄。山庄内灯火通明，一群群守卫者不断的在山庄里巡逻。

    还好，小五给何一刀的那几张纸上已经写满了这些守卫的变换规律，所以很快何一刀就摸进了山庄内部。

    在一处院子门口，站着两个人，手中都配有钢刀。经何一刀手中得到的信息可知，这院子中就是葛老爷晚上来的地方。

    “陆续，我要去解个手，你先帮忙看一下，等等我就回来。”一个贼头贼脑的守卫说道。

    “快去快回，晚上可不能放松警惕，而且山庄最近掉出去不少人，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小心点。”陆续说道。

    “哎呀，你怎么老是婆婆妈妈的，不就是解个手吗？怕个锤子？！”

    “冯老二，你快点去，要是再去赌钱，看老子不把你告到总管那里。”

    “哎呀呀，陆哥，怎么这么说话吗，我就是解个手，可不是去赌钱。你放心，我去去就回。”

    说着，冯老二腰间别着一把钢刀，然后就向旁边黑暗的小树林里钻去。

    “他妈的，陆续个混蛋，不就是给你逮到一次没陪你值班去赌博了吗？啊呸，真是的。老是拿这件事来压着我。”说着，冯老二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冯老二正在解开裤袋，突然从脖子间传来一阵寒意，而且后面还有一个冷冷的声音发出来，“别动，也别叫，不然……”

    冯老二一惊，连忙举起双手，也忘了控制门阀，被吓的声音都又一些颤抖，“大，大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守卫，您有什么事情别找我。”

    “别废话，我接下来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倘若有一丝犹豫，我手中的刀就控制不住了。”

    冯老二吞了吞口水，“大，大哥，您问。”

    “你叫什么？”

    “冯老二。”

    “你有没有见过葛老爷今天晚上进入这个院子里？”

    “见，见过。”冯老二不敢动，老老实实地说道。

    “这里的守卫是不是都是沾了人命的人？”

    “大，大哥，我不是，我是被逼的。”冯老二有些恐慌，生怕因为这样，自己就被宰了。

    “被逼的？我看你身上沾满了罪孽呀！”何一刀因为修炼道门真法的原因，能够看到一丝罪孽的气息。

    “我要是不杀，他们就会杀了我呀！”冯老二声音中带有一点哭腔，但是眼睛中却闪着一道金芒。

    何一刀右手微微一动，手中的幸运没有沾染一丝鲜血，就把冯老二的喉咙切断了。

    “不说实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第三十七章 陷阱？

    “嗖！”

    一道黑色的光芒在夜空之下更让人难以察觉。

    门口站着的另一个守卫，前一刻还在门口站岗，下一刻就已经倒在了地上。何一刀右手一挥，一道黑色的残影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越过倒在地上的尸体，来到了院子中，院子中只有一间房屋中灯火明亮。

    而在那一间屋子中隔着窗户可以看到有一个略微肥胖的身影站在房屋中，隔着窗户，依稀觉得是葛老爷的身形。

    何一刀握紧手中的幸运，慢慢潜伏到房间附近，没有一丝的犹豫，手掌也没有一丝慌乱，对着那个肥胖的身影就是一记飞刀。

    那道肥胖的身影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应声倒地。

    随之而来的，却是房内一片安静。

    何一刀立刻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连忙推开房门进入房间，只见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倒在地上，这人赫然不是图像当中的葛老爷！

    “糟糕，中记了！”何一刀心中瞬间明白了过来。随手取了幸运，正要回头离开，这是他发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庭院中站了大约有十几人，而且后天大圆满的高手就有三个！

    “小子，你竟然敢来刺杀葛老爷，你也不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其中一人说道。

    何一刀皱着眉头，他自然清楚小五给的消息和自己逼迫冯老二说的消息一定不会是假的，也就是说葛老爷也的确来过这间院子。

    而如今房屋中的人却不是葛老爷。

    “这间屋子里有密道？葛老爷每次来此休息都是为了掩人耳目？”何一刀问。

    “算你聪明，不过，就算你再聪明也没用了。”那人冷笑到。

    “上，拿下他！”

    这时，何一刀操控刀元，身形迈着杂乱的步伐，在人群中游走，缕缕刀元从指尖飞出，那些不到后天大圆满的守卫不多时就已经全部躺在地上了。

    余下的三个后天高手脸色一变，“先天高手！”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惊惧，心中都认定了眼前的黑衣人是一个先天高手。

    “没想到竟然派来一个先天高手前来刺杀，这么说来，阁下一定就是云雾阁的杀手吧？”余下三人心神戒备，他们并没有把握打过眼前的这个先天高手。看来他们十分清楚后天大圆满与先天之间的差距。

    何一刀没有与先天高手较量过，自从自己的身体强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之后，最起码后天大圆满的高手自己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葛天熊在那里？”何一刀问。

    “我劝阁下还是离开的好，葛老爷身边也是有两个先天高手守护的，而且那两个先天高手可是成名已久，联起手来对付阁下，说不定阁下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一个后天大圆满的高手说道。

    何一刀眉头一皱，他用飞刀可以任意杀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接下来就是与其它二人相斗，不过这也不用担心，凭借自己的匕首贴身技艺，再加上鬼神莫测的刀元，费些时间，轻而易举地杀了眼前的三人也极为容易。

    不过，这样也就给了葛老爷一些反应时间，如果让他躲起来，那么想再次刺杀就更难了。

    而且，这也是一种可能罢了，倘若那两个先天高手真的一起来围攻自己，那么自己还能不能逃脱都是另一回事。

    一想到这里，何一刀也不恋战，直接认定一个方向，逃离红鱼山庄。

    一击不中，潜逃千里，这是一个刺客最重要的准则。

    看着那个先天刺客离开了，三个后天高手输了一口气，“还好他被吓走了。”

    “我们要不要追过去？”

    “追过去？你疯了？要追你去追，刚刚他要杀我们，也就不过就是费点时间罢了。要不是他对我说话有所顾忌，你我三人早已经躺在地上成为一具尸体了。”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中年男子飘然落在院子中，

    “见过赵大师。”三人见了来人，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叫道，不敢怠慢。

    这个赵大师就是红鱼山庄的一位先天高手，一身腿法在中原之中闯出赫赫凶名，被人称作‘断肠腿’。

    此人极其喜欢折磨对手，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人，非得让其体会到断肠之痛，直至用腿将之踢到肝肠寸断，痛苦而亡，方才罢休。

    据说，有一次他偶然经过一处人家，不知为何，那家中小辈可能是出言得罪了他，然后那家人上上下下八十四口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惨死在其腿下，无一存活。

    也不知为何，比人竟然让葛天熊收到麾下。

    赵大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七八具尸体，询问道，“比人是谁？”

    “不知，比人身高一米七左右，不是很高，可能是云雾阁杀手，是一个先天高手。”

    “先天高手？”赵大师眉头一皱，于是蹲下来仔细观察地上的尸体上的伤口，“不像是先天真气，但要比先天真气霸道不少……”

    “他人呢？”

    “我说山庄中有两位先天高手，然后就被吓跑了。”

    赵大师沉默了一会儿，“清理干净。”然后转身飘然离开。

    ……

    ……

    赵大师来到了红鱼山庄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这里有一间小屋，屋内没有任何光亮，他现在屋子外面，轻轻敲门，“葛老爷，刺客可能是云雾阁的杀手，可能是个先天杀手。”

    “你先进来。”屋内传来葛老爷的声音。

    赵大师推开房门，然后轻轻关上房门，“葛老爷，云雾阁的杀手来了，你看我们是不是要离开此地到别处躲躲？”

    屋内黑暗，没有人说一句话，赵大师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葛老爷的声音。

    “葛老爷？”赵大师又轻轻提问了一声。

    此时，赵大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连忙点燃一支蜡烛，蜡烛的光亮很快驱逐了屋内的黑暗，房门对面的椅子上的坐着葛天熊。

    葛天熊眼睛不大，但脸上的神情却十分惊恐，因为在他的脖子上，有一个血洞，正不断的流出鲜血！

    “葛老爷！”赵大师一声惊呼，他想不到为何葛天熊竟然就这样死了，上一秒还在与自己讲话，下一秒就已经死了！

    “门！”赵大师突然惊醒，他突然想到了在自己开门的时候正好是正对着葛天熊的。

第三十八章 先天

    “这得需要什么样的手段？”赵大师暗自心惊，在自己开门关门这一小会儿功夫之间，就已经完成刺杀，而且，自己毫无察觉。

    要是他自己，肯定是无法做到的。这对于时机的把握，内力的控制，甚至精湛的技艺都是有非常之高的要求的。

    而且缺一不可！

    这次刺杀还是在黑暗之中，那么对这些操作的要求硬是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此人是一个刺杀高手！”赵大师得出结论。

    “老妖婆！”赵大师突然大吼一声，然后飞身而起，出了屋子，直接向外追寻，他知道那个人没有跑多远，而且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追到那个人，因为一个拥有这么高技艺的人，不可能会在轻功上还有很高的造诣。

    “怎么了？赵无极？”从远方传来一个老妪的声音，显然对赵无极这一生大喊有些差异。

    “葛老爷死了，追凶手！”赵无极大喊一声，不再废话，直接向远方追赶。

    “什么？”那个老妪也是惊呼，从离小屋不远的一间院子中飞出，手中拿着一根拐杖，连忙追随着赵无极的身影。

    此时红鱼山庄的众人在赵无极的大吼之下，也知道了葛老爷遭遇到了刺杀，而且已经身死的消息。

    “葛老爷死了，我们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抓紧逃跑呀！”

    “跑？你能往哪里跑？你身上的毒解了吗？解不了毒，还不是得死？”

    “那怎么办呀？葛老爷死了，我们岂不是……”

    “……”

    在那间隐蔽的小屋中，蜡烛还在摇曳着，烛光照着坐在椅子上的葛天熊，空中弥漫着一种阴冷的气息。

    赵无极哪怕在一瞬间分析出了很多东西，但是还是忘了查看伤口。

    伤口可以看出很多线索，甚至一些不可忽视的线索。不过，赵无极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追揣摩这些细节，因为他要去追人。

    在葛天熊的咽喉出，不断的从血洞中流出暗红色鲜血，而那个伤口处，明显是刀伤！

    看伤口应该是一把不大的小刀。

    但是，那把刀却不见了。

    ……

    ……

    何一刀是假装离开的。

    因为不想与那三个后天大圆满的高手起冲突，这样会给山庄中的两个先天高手争取到围攻自己的机会。而且他要找到葛天熊真正的位置，完成刺杀。

    山庄中发现了一个类似先天高手的刺客，一定会有其他的先天高手来探查，甚至想办法将之抹杀。

    因为先天高手的威胁太大了。而且能够留下一个先天刺客，那对云雾阁来说也是一种威震！

    山庄里的先天高手的主要职责就是贴身保护葛天熊，倘若先天高手探查刺客无果，一定会继续回去保护葛天熊的安全，或者保护他撤离山庄。

    赵无极之所以放心的回去，就是因为他知道了那个刺客逃跑了，一个了解刺客的人，定然知道刺客的第一信条就是一击不成，远遁千里。

    如果一个刺客逃了，那他就不会再回来，而是再找下一个刺杀的机会。这也是一个刺客最恶心的地方。

    但是赵无极没想到刺客还会回头，而且是在顶着两个先天高手的压力下回头。

    何一刀也就是抓住他这样的心思，才假装逃离，而且他知道，倘若这一次刺杀不成，恐怕下一次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葛天熊有实力，而且狡猾。

    最重要的是他怕死。

    一个怕死的人绝对是非常谨慎的。

    具了解的信息就知道，葛天熊只是在得知云雾阁在调查他时，他就逃到了山脉边缘。

    何一刀在赵无极来的时候就躲在一棵树上，直到赵无极离开，这才从树上下来，并且跟上。

    赵无极也确实小心，在山庄中转了好几圈，这才前往葛老爷的住处。

    不过，何一刀前世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跟踪过别人和刺杀过一些罪恶之人。所以，他的跟踪技术是非常高的，想要把他给甩开，那可不仅仅是速度就可以的。

    他可以借助一些遗留下来的细微的痕迹探查到一个人的动向。

    这是一种入微境界，这种境界是前世偶然习得的，它不仅仅能够让人观察入微，而且还可以不让飞刀多出现一点细微的偏差。

    赵无极在房门前说话的时候，他就听到了葛天熊在黑暗中的位置。所以才能够确定他的位置，完成刺杀。

    这是听声辨位，特别是向何一刀这样的飞刀大师，听声辨位不过是基础技能罢了。

    ……

    ……

    “哪里跑！？”这时，赵无极已经发现了向树林中逃窜的黑色身影。

    他猜测的没有错，眼前的这个刺客的步法确实造诣不高，甚至说他就没有练过什么轻功。

    因为此人就像是在奔跑，没有一点轻功的影子。

    赵无极突然加速，腾空跳跃到何一刀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何一刀没有停下，右手轻晃，一把黑色的小刀出现在他的手中，不过，他没有选择用飞刀取喉，而是打算与之近身搏斗。

    这自然是不明智的选择，也不是何一刀轻敌，而是他想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先天高手到底有多强。

    何一刀右手握着幸运，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技艺，这一次，他用的都是最为朴素直接的攻击方式。

    何一刀右手直刺，直入赵无极的胸膛。只见赵无极连忙腾身而起，一个摆腿想要将何一刀手中的幸运给踢掉。

    不过，何一刀右手微收做了一个小动作，正好擦着赵无极的摆腿躲了过去。何一刀突然感到一阵劲风，只见赵无极的腿直接踹向自己的肚子，威势迅猛，速度极快，而且腿上闪烁着一道青色的光芒，那是先天真气！

    何一刀正要躲开，只觉得一股气息在还赵无极的腿没有接触到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穿透自己的腹部。

    一阵疼痛接踵而来。

    真气外放！

    果然先天高手的手段与后天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先天真气穿透腹部，突然传来一种九转断肠的疼痛之感，何一刀头上立即冒出一层冷汗，一时间没来得及反应，赵无极的腿如约而至，直接踹到了何一刀的肚子上。

    这时，一阵强烈的疼痛袭来，何一刀直接被踹飞在地。

    “没想到先天高手这么强。”何一刀心想。

    这是，何一刀体内的刀元缓缓运转起来，就好像是发现了入侵的外敌，把留在腹部的那一股先天真气尽数抹杀。

    那股先天真气在刀元面前，就跟烟雾一样，一触即散。

    何一刀瞬间感觉没有那么疼了，他感到诧异，没想到先天真气在刀元面前这么不堪。

    他接着腾身而起，双脚一蹬，直接弹射出去。

    赵无极见何一刀能够在自己的一脚断肠之下还能够继续行动，心中也是惊讶。他连忙一记扫腿，向空中飞来的何一刀踢去。

    眼见着何一刀就要被踢中，只见何一刀在空中弹射出一缕刀元，就如飞刀一般，直接刺透赵无极的小腿，一缕鲜血流出。

    赵无极还没来的急大叫，何一刀紧接着用幸运直接切断了他的喉咙。

第三十九章 上一任总管

    “赵无极！”这时紧跟着而来的老妪在远处已经看到了赵无极被杀的场景。

    她目光一凝，见势不妙，就要逃跑，她自知自己的战力与赵无极也就五五之分，难分高下。

    不过，何一刀哪里允许追来的老妪再逃跑？

    “嗖！”

    一把黑色的飞刀在黑暗中划过，直取百米开外的那个老妪。

    世间武功，为快不破！

    倘若快到了极致，甚至腐朽都能够创造奇迹！

    何一刀的那把飞刀夹杂着刀元，速度虽然不足以创造奇迹，但是也不是那个老妪能够接下来的。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老妪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都没有挣扎一下，她在那快如闪电的飞刀之下根本反应不过来。

    于是，老妪倒在了地上。黑暗中，没人能看见老妪的脖子处不断流血的血洞，但是血洞之中，空无一物。

    “没想到先天高手也不过如此。”何一刀说道。

    ……

    ……

    红鱼山庄的事情很快落幕，而且葛天熊的身死也在山脉边缘的小镇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甚至有些人大为可惜，“好人活不久，祸害遗千年。”

    他们大都是只听闻了葛善人的名声，而且也都这么认为。

    也有的人家十分愉快，张灯结彩倒是不至于，但是好酒好肉却都摆满了饭桌。

    只不过，这样的人家大都凄惨，有的孤零零的一人喝酒大笑，有的三两人掩面哭泣……

    这样的人家也不多，还好不多。

    ……

    ……

    何一刀修整了几日，来到了小五的医馆。

    小五依旧懒散，不知何时给自己做了一个藤椅，他躺在上面悠悠地摇着。不过，在他的左手边放着茶杯和茶壶。

    何一刀更加确定小五喜欢喝茶了。

    他在想，既然小五是个喜欢喝茶的人，那么他一定懂茶了。

    他想起那个杂货店的老板给自己喝的凉茶，觉得小五一定会喜欢，只不过自己并不懂茶，所以也不清楚那一杯凉茶到底是什么茶。

    “你喜欢喝凉茶吗？”何一刀问。

    小五睁开眯起来的眼睛，看了看手边的茶具，“我不喜欢喝凉茶，凉茶会走味，不如热茶好喝。”

    何一刀问：“难道没有一种凉茶能后不跑味儿？”

    小五看了何一刀一眼，像是在看他说的话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凉茶都会走味的。”

    何一刀“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他在想着那家老板给自己喝的茶到底是什么茶，那的确是凉茶，但是茶味很浓，尽管自己并不懂茶。

    小五躺在藤椅上说：“这次你完成的刺杀任务，按照常理来说是要给你记一大笔功绩，但是因为推荐名额的原因，这次功绩就不发给你了。”

    何一刀疑惑，“难道推荐名额比功绩重要？”

    小五没有看他，“也不是，但是推荐名额确实要比功绩更难获得。”

    何一刀点头，但他自然不想除了一个推荐名额，其它什么也得不到，他想要利益最大化，“难道除了推荐名额，总阁什么都不给了吗？要知道这次任务可是有两个先天高手，我差点被他们给杀死。先天高手可不是普通的高手。”

    小五摇头，“什么也没有。”

    何一刀看小五比较坚决，也就放弃了。

    “过几日我们就去中原了，你去准备一下。”小五接着说道。

    “我们？你也要去？”何一刀问。

    小五点了点头，“自然，我为何不能去？”

    何一刀皱着眉头，他原本想着此行去中原，就能够远离小五，那么小五的条件也就可以得到缓冲。而且自己行动起来也比较容易，也不容易受到小五条件的束缚。

    如今看来，自己想的怕是有些简单了。

    何一刀离开了，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小五看着医馆门外的大路，眉间挂着一丝无奈。

    “我之前给你的，再多的功绩都兑换不来的呀……”

    ……

    ……

    何一刀走在大街上，混迹在人群之中，突然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前世的他恍如昨日，恍恍惚惚之间，他就觉得如今就好像是做梦一般。

    “嗨，刀锋兄弟！”这时，一个男子拍了一下何一刀的肩膀。

    何一刀瞬间惊醒，连忙转头看那个对自己打招呼的人。

    同时，何一刀心跳加速，心中充斥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悸感。

    自己竟然走神了？这可是致命的疏忽！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走神，那不就是不把自己的生命随意的丢弃在马路上吗？

    而且，现在何一刀总感觉自己身边危机四伏。

    虽然只是一种感觉。

    “你是？”何一刀疑惑，但心中警惕，虽然通过此人叫自己‘刀锋’可以初步判定他是云雾阁的人。

    眼前的人是一个年轻男子，年轻男子带着笑意，“哦，我叫张广宁，也是云雾阁的一名弟子。”

    “弟子。”何一刀心中念叨。

    “你一定不认识我的，但我是认识你的，我从大老远就看到你了，虽然你依旧带着这个帘帽，但我一眼就认出你了。”张广宁说道。

    何一刀见他这么激动，语气也不好太冷淡，“张兄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刀锋兄，你还不知道吗？你的这次行动已经在我们圈里传开了！还听说你杀了两个先天高手！”张广宁有些崇拜，“刀锋兄，你也是一个先天高手吗？”

    何一刀点了点头。

    “那你和五总管什么时候去总阁呀？”

    “过两日。”何一刀说。

    张广宁说：“没想到五总管才上任没多久，就又要回总阁了。”

    “什么？五总管上任没多久？”何一刀有些疑惑。

    张广宁瞪大眼睛，“对啊，你不知道吗？”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一拍脑门，“对哦，你也是新来的，而且是五总管带来的，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上一任总管呢？回总阁了吗？”

    张广宁深色一变，摇了摇头，“没有，他死了。”

    何一刀问：“死了？怎么死的？”

    张广宁说，“被人用暗器杀死了，好像就是在东巷口这里。”

    张广宁一边说着一边给何一刀指了一个方向。

    何一刀看着张广宁手指的方向，那个是一个他熟悉的巷口，“他是不是左眉上方有一颗黑痣？”

    张广宁有些惊讶，“咦，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见过他？”

    何一刀眉头一皱，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复杂。

    “该不会是那个疯子吧？”

第四十章 破庙

    过了几日，天气逐渐转凉，时节已经到了秋季。

    秋季的天空略显广阔，总觉得要比夏日的天空要高一些，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秋高气爽吧。

    何一刀伴着小五离开了山脉边缘的小镇。他没有留念和感伤，他不是一个没有经历过别离的人，所以，他很淡定，因为一个经历过好多次别离的人，也就看开了。

    小五有些奇怪，“你家哪里？”

    何一刀说，“就在这片山脉中呀。”

    小五问：“你是第一次离开这里吗？”

    何一刀点头说：“第一次离开。”

    小五说：“可你一点儿也不像一个第一次离开家乡的少年人。”

    何一刀笑了：“那第一次离开的少年人该是什么样？”

    小五想了想说：“应该有些留念，还有些伤感。”

    何一刀说：“这应该是你们这些人的想法，我们少年人应该向往外面的世界才是啊！”

    小五觉得有些道理，笑着说：“如此甚好。”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赶路，有时候还会聊一些云雾阁总阁的情况。

    经过一番交谈，何一刀才发现，小五也不是很了解总阁。

    “你不是从总阁来的吗？”何一刀问。

    小五摇头微笑，“不是。”

    何一刀问：“那你是从哪里来的？”

    小五看着远方，没有回答何一刀的话，而且声音有些平淡，听不出任何语气，“你带的包袱中只装了几件衣服。”

    小五好像是在说一件小事情，也是在说一件实事。

    何一刀背着的包袱中确实就只有几件衣服，而且没有一块银子，最主要的是身上也没有。

    何一刀眯着眼睛，他知道小五的话一定有深意，他也知道小五不想说出自己的秘密。

    就像自己也不愿意说自己拥有乾坤袋一样。

    何一刀说：“带几件衣服还不够吗？”

    小五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应该是不够的。”

    何一刀决定了，他在此次去中原的路上绝对不会出一点银子。

    他怕暴露出一些漏洞，尽管这点漏洞已经暴露了。

    但少花点银子总归不是一件坏事情。

    ……

    ……

    走了不少天，大道越发平整。

    这可能也是通往平原的原因。

    道路上大都是一片荒野，渺无人烟。而在路过一片荒野的时候，二人看到了一座残破的破庙。

    破庙周围杂草丛生，像是很久都没有人迹，不过，在那片杂草中却有一些伏倒在地的杂草。

    那伏倒在地的杂草看上去像是被人有意弄的，定是为了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因为那杂草伏倒的痕迹正是通向那间破庙。

    小五看着这杂草从的痕迹，半是疑惑，半是肯定的说，“这里有人？”

    何一刀奇怪的看了一眼小五的口气，虽然说在这么荒芜的地方遇见人迹确实罕见，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何一刀跟着小五顺着早已经开辟出来的小路走到了破庙附近。破庙大门早已经腐朽，甚至连烂木都已经快要找不到了。

    在进入破庙的大门，来到了正殿之后，何一刀果然察觉到了有人。

    何一刀现在门前，没有着急推开房门，“这位朋友，我们在外面赶路，恰好路过这间破庙，所以打算过来休息一下。”

    “进，进来吧！”这时从房间里传来一声比较稚嫩的声音。

    何一刀疑惑，回头看了一眼小五，发现他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一副慵懒的模样。

    “吱呀！”一声。

    此处的破庙也不知有了多少年没人翻修，就连破庙的房门都快要脱落了。

    饶是何一刀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但是推门看到破庙里的人之后，还是吃了一惊。

    眼前的孩子大学六七岁左右，脸上涂抹着一层灰尘，但是水灵灵的大眼睛却掩饰不住，就像是一个土娃娃。

    他缩在供台底下，双手抱膝，显得十分无助。

    这个孩子可能比何一刀要小一些，但也小不了多少。

    不过，何一刀看起来要比他年长不少，可能也是修炼了《混源易经筋》的原因，因为何一刀八岁的年龄看起来却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何一刀细声询问道。

    虽然何一刀确实没有比眼前的孩子大多少，但是实际的心理年龄却要比这个孩子大了不少。

    “我叫邱浩。”邱浩看着眼前带着黑色帘帽的何一刀，又些畏惧。

    何一刀见此，随手把帘帽摘了下来，笑着对他说：“你的父母呢？”

    提起父母，邱浩眼神中有些失落，“我没有见过他们，爷爷跟我说他们去了另一个世界。”

    何一刀微怔，想着这个孩子的身世竟然与自己差不多，于是他又些同情，“那你爷爷呢？”

    “在家。”邱浩见何一刀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渐渐放松了眼神中的警惕，只不过，他看着何一刀身后的小五，依然有些畏惧。

    何一刀疑惑：“那你怎么在这里？”

    邱浩有些委屈：“爷爷让王青大哥带我来找东西，但是王大哥突然要杀了我，但是我跑了出来。”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小五问：“你有联系家里人的方式吗？”

    邱浩摇头。

    何一刀看着眼前的十分委屈的少年，心中有些不忍。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一个人的声音打断。

    “少主，我来找你了。”这时，从寺庙外面传来一人的声音。

    邱浩面露惊恐：“王大哥！王大哥你怎么来了？”

    何一刀和小五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出现在大殿门前。

    “你是王青？”何一刀问。

    带着面具的男子看了何一刀一眼，然后又盯着小五看了一会儿。没有搭理何一刀的问题。

    “少主，跟我回去吧。我带你回家。”

    “我不，我不去。”邱浩使劲缩在供台底下，显然十分害怕。

    “倘若少主不愿意，那在下就要亲自请少主回去了。”

    王青看了站在旁边的二人，“我希望阁下不要插手。”

    这句话不像是对两个人说的，像是对一个人说的。

    “不对，我是不是再哪里见过你？”

    何一刀此时盯着眼前的男子，总觉得有些熟悉。

第四十一章 赠剑

    小五突兀地笑了，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这句话就像是好心的劝慰，但是王青听起来自然不这么认为。

    王青的感觉有些异样，“难道阁下要插手吗？”

    何一刀这才明白，原来先前那句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他奇怪的看了小五一眼，依旧没有觉得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知为何王青会这么在意小五，何一刀觉得小五有些神秘。

    小五笑了笑，摇了摇头，“我自然不想插手。”

    “那阁下的意思是。”王青疑问。

    小五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我觉得他的家人马上就来了。”

    小五手指的方向正是躲在供台底下的邱浩。

    王青自然并不会相信小五说的话，“阁下莫不是在开玩笑？你可知邱家离此地有多远吗？”

    小五“嘿”了一声，眼神中含着笑意，“我要是你恐怕早已经逃跑了，哪里还会在这里逗留。”

    王青沉默了一小会儿，他可能是在想小五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也就这么一小会儿，戴面具的男子就转身离开了。

    直接，一点儿也不留恋。

    王青的离开，就像一阵风，倏忽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何一刀眼神一缩，他自然看得出来王青定是一个高手，哪怕是自己前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高手。他知道自己不是王青的对手，哪怕是前世巅峰之时，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眼下的问题不在已经离去的王青了，何一刀对小五有些疑惑，“他为什么离去？因为你？”

    小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怎么会因为我？是因为那小子的家人。”

    “邱浩的家人很可怕？”何一刀问。

    “也不是，不过那个王青应该怕他们。”小五说。

    何一刀问：“不该如此呀，就算邱浩的家人来了，王青也可以吧邱浩抓住威胁邱浩的家人啊？他为什么要逃？”

    小五说：“因为他不敢。”

    何一刀问：“因为你？”

    小五说：“因为这孩子的家人。”

    何一刀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五说：“一个不会害你的人。”

    ……

    ……

    在王青走过不久之后，寺庙中就陷入了安静，何一刀看着自然躲在供台底下的邱浩，小五懒散的看着寺庙的外面。

    何一刀知道小五非常神秘，但他不打算知道了，因为该知道的事情，他一定会知道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寺庙周围杂草丛生，此时已是秋季，原本绿色的杂草已经渐渐浮现了点点黄意。

    而且，寺庙周围还有往年留下的干草，也正是这般，寺庙才显得十分荒凉。

    “姑姑！”突然，躲在供台底下的邱浩惊喜的叫了一声。

    何一刀回头，发现了一个年轻的女子正一脸寒霜的盯着自己身边的小五。

    小五被盯的有些发毛，“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虽然帅你也不能这么盯着我呀？”

    此时，邱浩从供台底下钻了出来，然后向那个面带寒霜的女子扑去。

    “姑姑，你来了！”邱浩抱着女子，笑的非常开心，一点儿也没有受委屈的意思。

    “他们是谁？”女子问。

    “不知道。”邱浩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么就杀了他们。”那个女子双眸之中带着杀意。

    小五说：“哎哎哎，怎么说我们也帮你赶走了王青呀？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女子一听到王青这个名字，这才反应过来：“对了，王青呢。”

第四十二章 中原

    “你拥有这个动西应该会很容易加入天剑派的。”在邱浩离开前，何一刀对他说。

    “而且你只能加入天剑派。”

    这句话不像是建议，像是要求。

    邱浩点头离开，而且临走时他的姑姑给何一刀行了一个十分郑重的礼节，何一刀没见过这样的礼节，但依然感到十分郑重。

    何一刀赠给邱浩的那把剑，正是景阳留给自己修炼的一把剑。那是一把很好的剑，至少景阳说过，这是一把好剑。

    哪怕是再好的剑，自己也不需要，因为自己已经有了幸运。

    “你……就这么把东西送出去了？”小五有些难以置信。

    何一刀说：“又不是你的东西，你管我？”

    小五此时有点想喝茶，于是他吞了吞口水，他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你也是修真界的人？”何一刀问。

    小五说：“又不关你的事，你管我？”

    何一刀想笑，看着小五不再多言。

    ……

    ……

    已是深秋，树上的叶子已经发黄，地上的小草也陷入了休眠。果树上的果实也早已经被采摘了下来，光秃秃的树枝依旧残留着往日的丰满。

    秋日的凉意渐起，原本燥热的心也缓缓舒适起来，不过，秋天虽然凉爽，但它是一个很容易令人悲伤的季节。

    何一刀跟着小五经过长时间的赶路，终于来到了中原。

    他们来到了中原的一座比较繁华的城镇，叫做汴京。

    汴京真是一个繁华的地方，街上的小吃众多，四处飘扬着美食的香气。而且刚刚成熟的水果，也都摆满了街道两边。

    “你先在这里逛一逛，然后自己找个客栈休息一下，我先去办一些事情。”小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离开。

    小五刚到汴京没有多久，就甩下何一刀独自离开了，而且走的匆忙，甚至都没说让何一刀在什么地方等他，也没说到哪里可以找到总阁。

    何一刀有些无奈，虽然不知道小五为什么跟自己一起来到中原，但他总觉得小五一定有事情，而且很可能与自己有关。

    他知道小五有些神秘，甚至觉得小五是一个隐藏的高手，毕竟那个王青在看到他时，明显表现出对他很忌惮。

    但小五看起来真的很平凡，何一刀根本就察觉不到他体内有任何内力波动，除非小五的境界高的吓人，所以让何一刀无法察觉。

    何一刀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世俗中是不可能出现超过炼气期的人的。除非小五不是世俗中人，但云雾阁是世俗中的组织，又不会与修真界有关。

    他上次问小五是不是修真界的人，那也就是问问，毕竟自己就是修真者，也十分清楚修真界的人不会来到这灵力稀薄的世俗中。

    何一刀来到了一处小街，街旁有一片桃树林，不过桃树林的桃树枝已经光秃秃的了，只留有几片树叶，还有一些残枝，想来也是被人折损的，看起来颇显凄凉。

    而就在桃树林的下方，围着一群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何一刀本不打算去凑热闹的，只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所以暂留了脚步。

    “你输了。”听声音，比人像是个少年。

    “我……”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而且看起来有些落魄，“我输了，从此我不再碰棋。”

    “没想到王国中也输了，这少年真的不简单呀！”

    “我就不信没有人能够压得住他，他才多大？怎么就这么狂妄。”

    “谁输了从此以后就不再下棋？这少年还真是太狂了些。”

    “桃源这里本是一个下棋的热闹地方，经过这少年一闹，恐怕下次再也不复这般热闹的场景喽！”

    “是啊，这少年已经连败十余位棋手了，而且输的人从此都不能够再下棋了，真搞不懂他为何要这样做。”

    “你没听说吗？这个少年说，这群人不配下棋……”

    ……

    ……

    何一刀听着众人的言论，大概也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于是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少年，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因为眼前的少年身上竟然有灵力波动。

    这个少年是一个修真者。

    那个少年感受到了何一刀的目光，于是抬头看了一眼他。

    何一刀收回目光，不再去看他。

    这时，在人群之外来了一个老人，老人穿着朴素，而且看起来十分和蔼。老人的目的正是那人群之中的棋局。

    老人端详了一会儿那一局已经被下死了的棋局，这才拱手说道：

    “老夫燕山，请指教。”

    说着，老人便坐在了少年的对面。

    “他是燕山？燕山是谁？”人群中一人问道。

    “燕山你都不知道？他可是汴京第一国手！”

    “就是那个一局打败了十位国手的燕山？”

    “对啊，就是他。”

    “他怎么来了？”

    坐在燕山对面的少年默默的拾起棋盘上的棋子，他表现出一副对棋子的尊重，却没有对眼前的燕山有一点儿尊重的意思。

    “少年人，你叫什么名字？”燕山问。

    少年头也没抬，依旧在收拾棋盘上的棋子，“等你赢了我在说吧。”

    燕山摇了摇头，“我恐怕是赢不了你的。”

    旁边众人听了燕山说的这句话一阵哗然。

    少年人问：“那你为何还来找我下棋？你难道不知道谁输了从此就不能再下棋了吗？”

    燕山笑道：“我知道，但我还是要来的。”

    少年人问：“为何？”

    燕山说：“我下了一辈子的棋了，输输赢赢不知经历了多少次，但是自从晚年以来，我就再也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我这次来找你，第一当然是想与你较量一下，虽然不一定能够赢，甚至还可能从此不得再摸棋子，但我还是要来的。倘若我不来，以后与人下棋，就算能够取得胜利，也是永远无法弥补心中的遗憾的。”

    “我叫童颜。”少年人说道。

    燕山笑了笑，“虽然我不清楚为何你不让输给你的人以后再下棋，但是这棋，哪怕我输了，我还是要下的。”

    童颜面无表情，“他们不配下棋，但你不一样。”

    燕山像是因为被童颜夸赞，嘴角带了一抹笑意：“为何？”

    “棋道不应该四处摆摊，甚至布置一些残局来赚银子。我的棋道不允许用金钱来玷污。”

第四十三章 下棋

    “少年人，你从小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吧？”燕山突然笑了。

    童颜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衣着上可以看出，燕山说的话，或许没错。

    只不过，童颜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些老茧，一看就是常年下棋导致的。除了那两根手指，其它也并没有老茧，这也恰恰反映了他确实有好些事情不需要亲力亲为。

    而且童颜下棋的时候很优雅，心无旁骛。他是个常年下棋，而且喜欢下棋的人。

    “我认为棋是不分贵贱的，所以无论是谁都可以下的，没有配与不配之分。你那样的想法或许有些偏激。我年少的时候，家中贫苦，常常过着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生活。还好在偶然之间，得到了一篇残棋谱，为了生计，于是就学着街头摆残棋的人，在街角与众人摆棋谱，赚了些铜钱，这才活了下来。”燕山回想以前的事情，心中感慨万千。

    “那篇残棋谱不仅救了我，还让我得到了如今的一切，可以说，棋就是我的恩人。我对棋这才有了崇敬之心，如果按照你之前说的，我年少时就不配下棋，那么当初的我恐怕也活不下来了，而且如今也不会对棋有这般崇敬之心了。”

    童颜收拾完了上一盘的棋局，也不知有没有听燕冲的话，“下棋吧。”

    燕山叹了一口气，没有问谁先走第一步棋，他知道自己很难赢得了对面的童颜，所以也没有想让，拿起黑色的棋子轻轻落下。

    童颜没有再说话，周围众人也都默默的看着那一盘棋局，他们自然想燕大师能够战胜童颜。

    不为别的，只是想让童颜输罢了。

    桃林中散落在地的树叶，又多了一片，刚有一阵微风拂过，那片树叶又在空中转了几圈，这才落下。

    桃林旁边围着不少人，何一刀觉得新奇，也凑了上去。

    他见一人眉头紧锁，便问道：“这棋是怎么下的？”

    那人看了一眼戴着黑色帘帽的男子，正要嘲笑他，心说，不懂棋还来看棋。

    不过下一秒他便收住了刚要说的话，而且满脸笑意，表情十分满足。

    何一刀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金叶子藏好，生怕被人偷了去似的。

    那男子把这棋的规则，包括如何行棋，怎么吃棋，还有自己私藏的一些妙招都交给了何一刀。

    何一刀听着，缓缓点头，也没有在意男子所说的那所谓的妙招是不是普通的布局。

    棋局上布满着的是一套黑白棋子，而且棋局是纵横交叉的各十九条直线构成的，和前世的围棋相似，而且规则没有多少改变。

    棋盘上传来一声声落子的声音，就如小铁棍轻敲玉石的声音，清脆悦耳。

    不过，时间越是往后推迟，落子清脆的声音却越来越稀疏，而且间隔时间也越长。

    周围原本安静看棋的众人，也不断的发出议论之声。

    “这招妙啊，你看懂了吗？”

    “哎，黑方渐渐处于劣势了呀。”

    “对啊，没想到这童颜一开始下棋就开始布局，眼见大势将成呀。燕大师还在苦苦挣扎，要是我早已经输了，哪里还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真的没想到这个看着不大的年轻人棋艺这么高。”

    “哎，看来燕大师从此也不能再下棋了。”

    “你这话说的也太早了些，说不定燕大师就能赢呢？棋局之中，每时每刻都包含着万千变化，谁输谁赢，不到最后可不一定呢。”

    “咦，不对，你看童颜下的这步棋是什么意思？”

    只见，童颜手持白子，轻轻落下，放在一个众人始终想不明白的地方。

    “我怎么看着像童颜在让棋呢？”

    “怎么会，这童颜一向喜欢步步紧逼，怎么会相让呢？”

    燕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手中捏着棋子，左右不定，不知要放在什么地方。

    “啪！”

    棋子终究还是落下，不过这一步的棋子众人看着一脸茫然，始终不明白为何燕大师要有这一步。

    童颜没有停顿，落子的声音接着传来，接下来，众人是越来越看不懂这棋盘上的棋了。

    “葛大爷，您看懂了这棋了吗？这里也就您的棋艺最高了，您看出了什么，给我们说说？”

    “我……也看不出什么来。”说着，那人摇了摇头，十分无奈。

    旁人听了，没想到葛大爷没看不出什么来，只好想办法记住棋局，想着以后拿来研究。

    棋局依然在下，只不过落子的时间越来越长了。童颜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在下一局非常简单的棋。反而是燕山，此时脑门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此时属于深秋了，天气比较凉爽，而且还不时的会起一阵微风。

    太阳的光辉没了夏日的炎热，但依旧温暖，不过也不至于会让人流汗呀！

    又过了一会儿，燕山拿着棋子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动了，他依旧盯着那黑白构织而成的棋局。

    棋局上布满了黑白棋子，纠缠不清，哪怕是不懂棋的人见这般局面，也知道十分复杂。

    终于，燕山抬起了手，正要落子，却又抬起手来，在棋盘上方摇摆不定。

    接着是一声叹息，燕山把手中的棋子放了回去，缓缓起身。

    “我输了。”燕冲说，不过脸上到没有遗憾。

    童颜点了点头。

    “你会下棋吗？”童颜看着旁边的一个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目光落在了一个戴着黑色帘帽的男子身上。那个男子没我什么特殊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就是戴着一个帘帽。

    “看起来应该不难。”何一刀这么说。

    众人听了何一刀这么说，自然就认为他不会了，要是会下棋，就说会了，怎么说不难呢？

    “那来手谈一局？”童颜微笑，请他坐下。

    何一刀摇头，“我怕坏你道途。”

    众人茫然，道途是什么东西，再说，下了一把棋就可以毁人道途了？那这道途也太不值钱了。

    童颜沉默了一会儿，“你能赢我？”

    何一刀说：“不知。”

    童颜说：“那你为何说会毁我道途？”

    听了这话，众人明白原来童颜知道道途是什么。那个戴着帘帽的男子并不是乱说的。

    何一刀说：“万一我赢了呢？”

    众人哗然，没想到比人敢口出狂言，就连站在棋盘旁边还没有走开的燕山看着此人的眼神也有些异色。不是他们不相信，而是他们本就不认为一个说‘看起来不难的’的人，会下棋，而且能够下的过童颜。

第四十四章 棋道

    童颜笑了，这是众人第一次见此人笑，他本来就长得好看，笑起来更是好看，哪怕周围都是男人，也都觉得此人好看。

    “你觉得我会输？”童颜问。

    何一刀看着笑的这么好看的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我不觉得你的棋道可以强加在别人身上。”何一刀说。

    童颜说了一句相似的话，“我也不清楚你为何也会在这里。”

    二人对视了一眼，哪怕隔着一层黑色的纱布，也是阻挡不了二人的目光的。二人心中都清楚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二人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在修真界。何一刀是修真者，眼前的童颜，也是修真者。

    童颜接着说：“我的棋就是我的道心，我不允许别人玷污它。”

    何一刀说：“看来你的道心还不够完整和坚定。所以我不愿和你下棋。”

    童颜问：“你怕毁我道心？”

    何一刀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童颜说：“我下棋十余载，走的是棋道，力求以棋证道。十余载来，我每日不断洗涤道心，用棋印证道心，不敢说道心坚不可摧，也不是你能说毁就毁的。”

    何一刀看着童颜，声音平淡，一字一句的问：“倘若你的道心，在建立之初，就是错的呢？”

    ……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而属于自己的道，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很多人找到了，但却偏偏要走错。

    众人听着二人的交谈，话中并没有谈多少关于棋的，反而是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说的又是云里雾里的。众人茫然，还以为是自己的棋艺境界比较低，听不懂他能在说什么。

    不过令一件让众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就是，为何一个不懂棋的人，反而能与童颜交谈起来。

    特别是那个收了何一刀一片金叶子的男子，心中更是疑惑。

    童颜提议：“我们来手谈一盘棋吧。”

    说着，童颜开始收拾棋局，把黑白二色的棋子分开。

    何一刀依旧摇头。

    童颜问：“为何？”

    众人自然认为这个带着帘帽的男子是怕了，他也就是有嘴上的功夫罢了，其实棋艺不值一提。

    “少年人，认输也没有什么，燕大师都输了，你输了也不丢人的。”此人或许是好心。

    何一刀沉默。

    童颜说：“你既然说我的道心错了，那我就要改正回来。不过前提是你要让我知道我错在了哪里。”

    何一刀听了这句话之后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童颜对面的板凳附近，没有坐下。

    “其实下棋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件连游戏都算不上的小事情，所以不下棋对我来说影响并不大，但对你影响太大了。”

    童颜问：“你想说什么。”

    何一刀认真的说：“我想改一下规则，如果我赢了，也不需要你今后不再下棋，你要取消让他们今后不能下棋的约定。倘若我输了，今后我便不下棋了。”

    何一刀指着身后输了棋的众人。

    童颜说：“正如你说的，不下棋好像对你没有什么影响。”

    何一刀说：“我的条件对你没有任何坏处，输了对你影响也不大。”

    童颜说：“若是我不答应你，你也不会跟我下棋吧。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答应你了。”

    ……

    ……

    棋局开始了。

    今日的阳光格外的好，给微凉的深秋带来了温暖，这样的阳光让人感觉到很舒服。

    没人不喜欢温暖，就像没人不喜欢比别人优越一样。

    何一刀问：“你执黑棋？”

    或许像是疑问，但更像是在相让。黑棋先走，谁都晓得先走的棋有一定的优势。

    众人没想到何一刀会这么说，毕竟就连燕山燕大师都是自觉的手执黑棋，没敢多问。虽然大家都知道是童颜有意让他，毕竟他也是把黑棋让给刚刚与他下棋的任何一个人的。

    众人想知道童颜怎么回答，虽然他们不觉得何一刀能赢。

    “好。”童颜说。

    众人惊讶，就连何一刀也很惊讶。众人惊讶的是童颜竟然如此重视何一刀。而何一刀惊讶的是，没想到童颜这么谨慎。

    二人交换了一下棋罐，童颜执黑子，何一刀执白子。

    童颜优雅的从棋罐中夹出一枚黑子，棋子落盘，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何一刀也从棋罐中取出一枚白子，不过动作没有童颜那般优雅，反而像是一个初学围棋的孩童，小心翼翼地把白子放在棋盘之上。如果放歪了，还会轻轻移动一下棋子。

    他的下棋动作像一个门外汉，众人对他越发的不抱有希望了。

    只是因为，他拿棋的姿势……太难看了。

    何一刀不认为自己拿棋的姿势难看，或许这群人没有见到过更难看的拿棋姿势。他想到了曾经有一个白胡子老头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你这下棋的姿势这么好看有什么用？”

    那个白胡子老头喜欢一边抠脚丫子一边下棋，偶尔手里还会拿一只鸡腿。根本就不在意下棋的姿势好不好看，或许他觉得，并不是你下棋的姿势好看，下的棋就一定好看。

    何一刀想到了那个白胡子老头下棋的手法，知道自己是学不来的。倘若自己学了，周围的人恐怕也很难留下来看棋。毕竟当初自己也不是很愿意跟他下棋。

    渐渐的，何一刀收起了心神，开始全神贯注地下这一盘棋。

    众人见何一刀与童颜落子速度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而且杀的有来有回，反而更疑惑了。

    他们没想到何一刀能够与童颜僵持不下这么久。

    虽然下棋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情，但是众人本不认为何一刀能够坚持多久。

    随着棋子的不断落下，棋盘上的棋子布局越来越复杂。

    众人看着这盘棋，觉得越来越难以看懂了。一开始的时候，众人大都能够看懂二人的意图，可是越到最后，越是需要思考良久才能看懂二人的每一步棋。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落棋的时间也慢慢的放缓了一些，二人依旧下着众人看不懂的棋。

    就连在场的燕山，都是皱着眉头，咬牙思索，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突然，燕山恍然大悟，拍手叫道：“妙，妙啊！”

    只是不知他说的是童颜还是何一刀。

第四十五章 胜负

    “燕老，您看出什么了吗？”

    燕山看都没有理会问话的那个人，也没有作解释的意思。

    “燕老……”那人正欲再问。

    燕山突然发怒道：“看不懂就走开，没看到我正在看棋了吗？”

    不过，燕山虽然发怒，但依旧没有大吼大叫，而是把声音压的很低，生怕打扰正在下棋的二人。

    那人脸色讪讪，略有尴尬的退到了一边。

    燕山没有再看那人，其他人见男子上前询问反而被骂，也是不敢上前，怕惹恼了燕山。

    棋盘上依然传来落子的声音，不过，众人越来越难以看懂棋局上的变化了，或许只有一个两个还能看的懂二人的意思。除了燕山，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姓葛的大爷。

    坐在棋盘旁的两人，童颜依旧神色淡然，而另一个人，由于带着帘帽，众人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没想到这个戴帘帽的男子竟然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

    “你们觉得谁会输？”

    “唉，这棋我已经看不懂了，我也不知到底是谁处于劣势。”

    “没想到这人到是个隐藏的高手。”

    众人的交谈中，对何一刀的看法有些改观。

    “但我依然不觉得戴帘帽的那个男子会赢。”

    不知是谁说了这样的话。

    ……

    ……

    微风乍起，天空之中飘来一块乌云，遮住了和煦的阳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是要下雨的前奏。

    燕山看了看不断交织的黑白棋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唉。燕兄，你也看不懂了？”葛大爷叹气一声。

    燕山摇了摇头，“这棋，我也看不懂了。虽然没看懂，但也获得了不少收获。”

    他抬头看了看天气，“这要下雨了呀。”

    燕山对身旁的下人招了招手，然后吩咐了什么。然后看着下人离开了。

    不多时，一群穿着杂役服饰的人，搬着一些东西像桃林这里走来。杂役们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也没有制造出太大的动静，没过多久，就在这里搭建了一个简陋的帐篷。

    正在下棋的二人放慢了下棋的速度，而且都在极力思索，对身边发生的事情都不闻不问，也无所察觉。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众人也从棋盘上感受到了压抑之感。

    现在的棋，已经没有人能够看懂了。但众人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他们留下来，想看看这一局棋的结果。

    秋雨绵绵，带来一阵阴寒。秋雨落在这个简易的帐篷之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却不惹人心烦。

    雨声之中夹杂着清脆的棋子声，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雨声衬托着棋子声，扣人心弦。

    雨渐渐大了，雨声也渐渐密集起来，不过，棋子声却越来越稀疏。

    ……

    ……

    “你让我回来干什么？”

    说话的人赫然正是小五，不过，此时的小五没了那懒散的模样。

    而小五的对面站着一个人，他穿着白色的衣服，身材高挑，而且手中拿着一把扇子，那把扇子很精致。

    不是一种富贵的精致，而是一种自然的精致。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比人手中的扇子上，只画了一把剑。

    一把很普通的剑。

    比人正是柳忆南。

    “我查了一下他，发现并没有此人的任何信息。”

    小五自然知道柳忆南口中的‘他’是谁。

    “你想说什么？”

    柳忆南问：“你发现了什么了吗？”

    小五说：“我……确认了他的身份。”

    柳忆南眼睛一亮，“此话可不能乱说，你确定？”

    小五点了点头。

    柳忆南说：“那好，我会上报上去。”

    小五正准备离开，又想到了一件事情，说：“不过，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

    ……

    ……

    小五在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青石道上，来到了桃树林旁边的一个帐篷旁边，他透过人群，看到了何一刀在下棋。

    他看到何一刀对面坐了一个少年，那个少年长得很好看。何一刀长得也很帅，但不能够用漂亮来形容，但是这个少年可以。

    在小五的眼睛落在童颜的脸上时，脸上露出了一种怪异的表情。

    他撑着伞在雨中驻足了一会儿，看何一刀在下棋，没有叫他，就离开了。

    雨依然在下，不过不算太大，地上坑洼的地方已经积攒了一些水坑，这里的路也不好，是由青石铺垫而成的道路，所以更容易积攒雨水。

    这一局棋已经下了很长时间了，童颜的神色依然平静，众人却不知道何一刀现在如何了。

    可能已经耗尽心神，脸色发白，也可能满头大汗，正在苦思冥想。

    众人这么想是因为现在是何一刀下白棋，而他已经很久没有动了。

    “啪！”

    何一刀拿起白棋轻松落下，依旧是那熟悉的声音。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何一刀这一个轻轻的动作，随着棋子落下，他们的心脏也伴随落子的声音而颤动。

    他们看不懂这一步的棋，但依然感觉到这棋十分关键。

    童颜平静的脸上突然出现肉眼可见的惨白，就如张白纸一般。

    他的手也不再平静，而且微微颤抖，双指夹着棋子都有些不稳。

    “啪！”

    不过，不是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而是从帐篷上滴下的一滴雨水，狠狠的摔在了棋盘上发出的声音，雨滴摔得粉碎。

    现在棋盘周围的众人心中一紧，只见原本已经夹起的黑子又被童颜缓缓放到了棋罐之中。

    童颜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何一刀，“我输了。”

    何一刀没有说话，他可能不知道要说什么，又或者在等待童颜接下来要说的话。

    童颜说：“你的棋很怪，我从没有见过这样下棋的人。”

    童颜认真想了想，憋出了一句话，“就像一个老无赖。”

    何一刀想到了那个与自己下棋的老头，他说过：“棋下的好不好看无所谓，只要能赢，就是好棋。”

    这句话，何一刀说了出来。

    “我下棋像人，你下棋不像。你把下棋当作了一件神圣的事情，你忽略了下棋不是为了好看，而是棋对于每一个下棋之人的作用。”

    “棋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谁都可以下棋。但你不这么认为。”

    “你把棋看的过于重要，认为棋胜于人，忘了人之根本。”

    童颜盯着黑色帘布后面的那双眼睛，“人之根本？”

    “人之根本，才是你的道心。”何一刀摸了摸右手的幸运。

    人而有情，而器物无情，以人之有情控御万物，这才能赋予万物情感。

第四十六章 邀请

    “怎么会，童颜输了？这个戴帘帽的人不是不会下棋吗？”

    “他好像也没说不会下棋呀。”

    “此人竟然能够战胜童颜？”

    众人都是知道童颜的棋艺的，原本众人都希望童颜输，然而当他真的输了的时候，众人却不愿相信。

    人有时就是这么固执，总认为自己是对的，哪怕事实证明他是错的，他也要尽力反抗一下。

    童颜说：“我会好好想想你说的话的。”

    童颜没有承认何一刀说的话是对的，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不过，这也代表着他有可能会去想的。

    事关道心，不得不谨慎，这是修道之人为数不多最关心的事情之一。

    童颜站了起来，看着帐篷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我要离开了，你呢？你什么时候走？”

    何一刀看着童颜，“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童颜转脸看着何一刀，微笑道：“那好，等你处理完了，回去的时候，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相遇。”

    何一刀点头，说了两个字：“会的。”

    看棋的众人不解，他们知道这二人起初并不相识，但是看他们说的话，可以知道他们要去同一个地方，而且有机会相遇。

    这很矛盾。

    ……

    ……

    童颜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没人发出一点儿声音，都是默默的用眼睛目送他离开。

    何一刀有好多东西想要问他，但是又想了想，决定还是以后见面再问吧。他觉得以后定会与他再相见，他有这样的直觉。

    童颜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把油纸伞，就这样在秋雨中踏着青石，离开了。

    众人的注意力没有过多的放在那把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油纸伞上，而是放在了那个离去的背影上。那个人，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最终还是输给了何一刀，但依旧不可磨灭，因为众人输给的不是何一刀，而是他。

    何一刀看着童颜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青石道路的尽头，也缓缓收回目光，然后停滞在一块青石上。

    那块青石，正是小五刚刚站过的地方。

    何一刀打算顶着小雨离开，毕竟让自己呆在这里的人也已经离开了，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何一刀踏出这个简陋的帐篷第一步时，就被人叫住。

    何一刀收回了踏出的脚回头看着燕山，淡淡的问：“何事？”

    燕山躬身行礼，“多谢先生。”

    先生大都用来称呼德高望重的人，燕山这么称呼何一刀，可见对其颇为尊敬。但何一刀不认为自己能够被人称为先生。

    燕山身后众人，也都弯腰行礼，表现的十分尊敬，“多谢先生。”

    众人知道他们以后能够下棋，是眼前的男子给了他们机会，所以得感谢。

    而且，眼前的男子棋艺要比他们高出好多，这也值得尊敬，尤其是对于一个喜欢和热爱下棋的人来说。

    何一刀说：“把下棋当作一件神圣的事情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何一刀这句话的观点完全是站在童颜这一边了。众人思索，依然不解。

    燕山略有所思，或许是因为他经历的多些。

    “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对和错，只不过是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答案罢了。”

    何一刀踩着青石，淋着小雨，慢慢的离开了。

    一边走着，他一边在想着一些事情。自从他见到过邱浩和他姑姑，包括今日见到的童颜，就知道原来世俗与修真界并不是完全隔离的。

    修真者也不是不会来世俗之中。

    但是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何一刀被人打断了思绪。

    “先生，先生，你等等我。”

    何一刀回头，见一个老者手中拿着一把油纸伞向自己跑过来。

    老者正是燕山。

    “先生，这伞你拿着，秋雨较寒，可别伤了身子。”燕山把手中的伞往何一刀的怀里塞。

    何一刀接过油纸伞，说了声：“谢谢。”

    燕山欣喜，连忙说道：“先生，我见今日这雨也不知何时能停，倘若先生没有地方可去，不如就到寒舍休息片刻？”

    何一刀刚到汴京，身上的包袱还挂在身上，燕山看出何一刀暂时没有落脚之地，也是正常。

    何一刀点头说道：“也好。”

    何一刀撑起伞，跟在欣然带路的燕山后面。

    ……

    ……

    燕府门楣高大，朱门丹栋，不似寻常人家。

    走进燕府，燕山领着何一刀走过假山，转过插屏，来到了一间屋子。

    屋内摆放着不少瓷壶古董，还有一层书架，房间内布局古色古香，墙面上挂着几幅不知名的古画，书桌和摆台上插放着不少器物。

    燕山笑问道：“先生，你对这里可否满意？”

    何一刀点头，说：“满意。”

    燕山笑着说：“那先生就在这里安稳的住一下吧。”

    何一刀作揖：“谢谢燕老。”

    燕山连忙说：“没事没事，这些都是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的。”

    何一刀说：“我叫何一刀，燕老以后叫我小刀就可以。不必叫我先生。”

    ……

    ……

    燕山早早离开让何一刀休息了，还派人给何一刀端来一杯姜茶，十分照顾。

    燕山来到了一间书房，在这里看了会儿书，直至到了晚饭时间，这才吩咐下人去做晚饭。

    “吩咐后厨，今日来了客人，做些拿手好菜，一定不可怠慢。”燕山说。

    下人好奇，不知这位客人是什么人，为何自家老爷会亲自吩咐后厨，要知道以前就算是来了一些贵客，老爷也没有这般吩咐。

    过了好一会儿，燕山总有些不安，坐在书桌上总是不安稳，想着自己要不要厨房去看一看。

    心思落定，刚刚起身，却被一人叫住。

    “爷爷，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来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肌肤微丰，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

    燕山见了来人，难以掩饰的欢喜，“文儿，你来了。我打算去厨房看一下。”

    这个女孩名叫燕文，乃是燕山的孙女。

    燕文好奇，“爷爷，你怎么想着要去厨房呢？”

    燕山道：“今日我请来一个客人，我怕后厨怠慢，打算去看看。”

    燕文说：“爷爷，你又不懂厨艺，去了也没有用处的。反而害得大厨们紧张。”

    燕山点头，“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燕文笑着问，“爷爷，你今日带来了那位客人，不知是个什么人？”

    燕山听见燕文询问，便笑着说：“是个年轻人。”

    燕文说：“他下棋很厉害？”

    燕山问：“你怎么知道？”

    燕文笑着说：“能让爷爷亲自带来的，又要去后厨督促他们尽心做饭的，而且他不是什么高官贵人，那定是一位棋艺高超的人了。”

    燕山哈哈笑道：“你果然了解爷爷。”

    燕文眼中透着皎洁，说：“能够让爷爷亲自邀请来的，那棋艺一定很高了，我真的想会会比人。”

    燕文说的是‘会会’而不是‘见见’。

第四十七章 血手

    燕文来到了何一刀的房屋门前，她想着爷爷一脸严肃的警告，让她不要得罪此人。

    燕文又不是不懂事，当然不会得罪爷爷的客人，只不过爷爷刚刚过于严肃了，让她有些不舒服。

    燕文的那眼眸中似是闪过一丝皎洁的笑意，“我不得罪他，让他来得罪我不就好了。我这么漂亮……”

    燕文轻轻叩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何公子，你在吗？”燕文和声问道。

    “在的。”何一刀的声音传来。

    接着，房间中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前来开门。

    “吱呀。”

    房门打开，何一刀看着面前一脸惊愕的女子，不知发生了什么。

    何一刀问：“这位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吗？”

    苏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叫苏文，我爷爷让我来请你去吃晚饭。”

    何一刀恍然，“好的，我们走吧。”

    说着，何一刀回身，轻轻地把房门关上。

    只是，苏文一直在盯着何一刀，眼色呆愣，没有带路。

    何一刀的手掌在苏文面前晃了晃，担心的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苏文自知有些失态，脸色一红，“你怎么这么年轻？”

    何一刀这才知道，原来是苏文没有想到自己太过年轻了。

    想来也是，没有谁能够想到，自己的爷爷以礼相待起来的客人会是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孩子。

    何一刀不大，如今才八岁，等过了今年，就是九岁了。

    不过，何一刀的长相倒是比实际年龄大一些。

    何一刀说：“生的晚了些。”

    苏文被何一刀的回答逗乐了，笑着说道：“倒是像一个小大人。”

    “听说你的棋艺很高？你是不是从小就开始专心下棋了？”苏文问。

    何一刀摇头，思量片刻说：“没有，下棋只是爱好罢了。”

    何一刀心里清楚，下棋对自己来说，也算不上爱好，只是前世自己被困，在受逼迫下和一个被自称棋圣的老头下了几年棋而已。

    几年后的他是被扔出来的，原因是那个棋圣在何一刀赢了第一盘棋之后就再也没有赢过。

    那个白胡子老头骂骂咧咧地把何一刀扔出了那个地方。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何一刀至今也不愿想起。

    燕文不解：“那你为什么会被爷爷请到家里来？”

    何一刀没有说话。

    燕文从小学棋，自然清楚下棋的难度，所以她只是把何一刀当作爷爷看上的一个神童罢了。

    ……

    ……

    “你……你是小刀？”燕山看着面前的少年，有些错愕。

    何一刀笑着作揖，“燕老。”

    “声音没错呀，可是你……”燕山还是有些不相信，“你是不是太年轻了些？”

    燕文疑惑，“爷爷，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燕山摇头，突然又点头，“哦不，认识，我认识。”

    燕文问：“爷爷，你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呀？”

    燕山沉吟片刻，“小刀是我今天刚刚认识的，他的棋艺绝世，就连我，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就是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

    燕文惊呼，她可是清楚自己爷爷的棋艺的，“爷爷，你不会是在骗我吧，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燕山缓缓点头，然后把今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燕文听了爷爷的叙述，有些不敢相信，“爷爷，你说你输给了一个叫做童颜的年轻人，然后那个叫做童颜的年轻人又输给了他？而且他看起来比童颜还要小好多？”

    燕山点了点头。

    燕文还是不相信，“爷爷，他们不会是骗子吧。”

    燕山恼怒，“胡说，那局棋我就在旁边看着，而且极为深奥，你个女孩子家家不懂不要乱说。”

    燕文有些委屈。

    何一刀清了清嗓子，“燕老，我们吃饭吧。”

    燕山这才反应过来，“哦对，吃饭吃饭，你尝尝饭菜合不合口味。”

    何一刀没有客气，落落大方，行为一点儿也不像未经世事不大的孩子。燕山看在眼里，啧啧称奇。

    三人吃了一会儿饭，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何一刀三人看向门外。燕山对何一刀说：“小刀你安稳吃饭，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着，燕山起身，正准备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何一刀皱了皱眉头，叫了一声，“燕老，您回来。”

    燕山回头，疑惑何一刀为何要叫自己回去，“怎么了？”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破开，一个身材魁梧男子破门而入，只见他手上沾染了鲜红色的血液，而且还在流淌，一看就是刚沾染不久的血液。

    这一幅凶神恶煞的模样，着实吓人。

    燕山被吓得踉跄的后退几步，差点倒地。

    “你就是燕山？”大汉瞪着眼睛，询问道。

    “是……是，我就是燕山。”燕山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被吓得不轻。

    大汉继续问，“听说你们家收藏了不少好东西，是吗？”

    燕山点头：“有……有一些。”

    “带我去找！”大汗大吼一声。

    燕文被吓得缩在爷爷身后，不敢冒头，何一刀反而平静的坐在板凳上，看着眼前的大汉，不知道燕山为何会引来这个大汗。

    这个大汉可是一个先天高手。

    燕山转过身来，抱着燕文，安慰道：“你在这等着爷爷。爷爷去去就来。”

    燕文哭着摇头，拉着爷爷不让他离开。燕山看了一眼何一刀，眼神中拜托的意思十分明确。

    不知为何，在这样的情况下，燕山总觉得何一刀能够给人带来一种安定感和依靠感。

    这是一种奇怪的现象。

    或许是因为他太淡定了。

    哪怕他还是个不大的孩子。

    大汉突然说道：“一起走，哪一个都不准留下！”

    燕山大喊道：“他们只是个孩子！”他的眼神中充满绝望。

    大汉面露凶狠，“要不然，我就在这里杀了他们两个。”

    “那我是不会带你去找东西的。”燕山说道。

    大汉凶狠，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我可以把你们都杀了，然后自己去找。”

    燕山的身心有些崩溃，“你到底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大汉冷笑道：“我想你应该听说过血手吧？我劝你最好配合我，要不然，你个你身边的两个孩子，都得死，而且死的很惨。”

    燕山有些恐惧，“你是血手？”

第四十八章 疑惑

    燕山带着血手朝着何一刀住的房间走去。

    何一刀和燕文跟在燕山后面，血手跟在何一刀二人后面。

    血手是为了防止三人逃跑，所以走在最后面。

    其实血手并没有想着要时时刻刻地盯着三人，只是给三人增添一些心理压力，因为他本就不相信一个老人加上两个少年，就能够从自己的手中逃走。

    燕山终是带着众人来到了何一刀的房间中。

    燕山指着何一刀房间里的博古架上的瓷器，说：“这些都是我收集的古董，都十分珍贵。”

    血手看了一眼，并不感兴趣，“还有什么。”

    燕山说：“墙上的画，都是大家之作。”

    血手问：“还有呢？”

    燕山说：“其它值钱的就是地契什么的了。”

    血手说：“我不要钱。”

    燕山说：“我们家也就这些东西，其它也没什么了。”

    燕山面露愁容，颇显无奈。他不知道血手除了求财，还会来自己家中干什么。

    血手说：“你这里有没有藏东西的密室？”

    燕山说：“我家里没有藏东西的密室。您到底是要什么呀，我燕家也没有什么贵重之物呀。”

    血手突然阴狠地说道：“我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你身后这两个孩子……”

    血手冷哼两声，不言而喻。

    “你若不说你要什么，燕老上哪里去给你找东西？”何一刀突然出声，不过声音十分平淡。

    血手见说话的少年没有惧怕自己的意思，顿时来了兴趣，“小子，你不怕我？”

    何一刀没有回答，他不觉得这个叫血手的大汉问的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血手见少年没有回答，以为是被自己吓住了，“你这小子胆子倒是大了些，你可知我纵横江湖数十年，用这双血手撕碎了多少人的胸膛？”

    何一刀看着那双沾满血迹的双手，想到了燕府的仆人一定是被他用这双手给杀了，他皱了皱眉头。

    血手还以为他是怕了，笑着继续说道，“你可知早年间江湖中盛名远扬的黑白双煞就是死在我的手里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骄傲，就好像在说一件十分伟大的事情一样。

    血手笑的并不好看，甚至有些丑陋。而且再加上他那双手，就有些狰狞。

    燕山惊呼道：“你说的黑白双煞可是白雪剑何青云和血娘子苏文？”

    “血娘子苏文？”燕文惊叫到，她的名字之所以叫‘燕文’，可与血娘子苏文有着不少渊源，“他们二人不是结为夫妻，退隐江湖了吗？”

    何一刀在听到‘何青云’和‘苏文’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心中一颤，浑身剧烈的抖动起来。

    这是自己最熟悉的名字。

    他不相信世间会有重名这么巧合的事情，所以，他不认为自己想的是错的。

    他盯着血手，狠狠的盯着，双眼通红，他不复刚才的那般平淡，反而有种要发狂的意思。

    “不对，就凭你是绝对杀不了他们二人的！”燕文不知从哪里攒来了勇气，瞪着血手。

    燕文的语气中有着绝对的信任，那是对何青云夫妻二人实力的信任。

    “可他们夫妻二人确确实实是死在我的手上。”血手对着燕文笑道，脸上有种极大的满足感。

    人们越是不相信你能做到的事，你反而做到了，那种满足感是真的无法掩饰的。

    “还有谁参与了那件事情？”何一刀低着头收起自己的目光，声音有些低沉，他没有立刻杀了眼前的血手，因为他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

    血手见眼前的少年有些异样，他说：“你不需要知道，赶快给我找东西。”

    “你要什么东西？”何一刀又问。

    “矿石，金属，铁器。”血手说。

    燕山着急道：“我一个下棋的人，怎么会收藏这些东西。”

    “可是我听说，你曾今收购了一块奇石呀。”血手说着，不断的向燕山逼近。

    燕山被吓得后退，显得更加慌张了。

    “等等。”何一刀说。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不过双眼通红，像是哭过一般。

    “你要那件东西干什么？”何一刀问。虽然他不知道那件东西是什么。

    血手盯着何一刀，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小子，胆子大有时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你问的是不是有些多了？”

    “你一个人是杀不了何青云夫妇的，所以你一定有同伴，我说的对吗？”何一刀问。

    血手皱了皱眉头，“我想你不需要知道。”

    何一刀通过血手的反应知道了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因为血手没有想掩饰这件事情的意思，只是不回答。

    “他们是谁？”何一刀问。

    血手正对着何一刀，说话的声音有些冷硬，“知道越多的人，死的越快。”

    这是一句陈述语气，不含感情，却让人感到很冷。

    何一刀直视血手，问了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杀他们？”

    血手突然笑了，“你还真是有趣呀！”

    只不过，他的脸上的笑容像是突然被打断一样，凝固在脸上。

    可见的，在血手的胸膛，插着一把刀，一把黑色的刀。

    “他们是谁？”何一刀的声音很淡，但盯着血手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好……好快的刀。”血手捂着胸膛，盯着插在胸膛的飞刀，缓缓吐出一句话。

    “为什么要杀他们？”

    血手向后退了几步，靠在了身后的木柜上，缓缓地滑落在地上坐下。

    那把黑色的小刀插在血手的胸膛，只剩下了刀柄，应该插到了心脏。

    只要何一刀用神念收回幸运，那么血手的胸膛会立刻喷薄出鲜血，而血手也会很快死去。

    “不是……我们要杀他们，而是有人……要杀他们。”血手说。

    何一刀问：“是谁？”

    血手摇头，“不……知道，我们都叫他……阁主。”

    血手胸膛不断的流血，看起来越来越虚弱。

    “他为什么要杀何青云夫妇？”

    血手说：“为了……找……东西。”

    何一刀问：“找什么东西？”

    血手说：“矿石……金属……铁器……”

    何一刀问：“你可知我是谁？”

    血手努力抬头看了何一刀一眼：“不知。”

    何一刀一字一句地说：“我叫何一刀，家父，何青云。”

    血手看着何一刀，“我说……我说怎么看着你有些眼熟，原来……原来如此。”

    何一刀手一挥，幸运从血手的胸膛飞出来，钻回袖子中。

    只见，原本是缓缓流淌的血液，突然喷薄而出。血手的眼神缓缓失去了神采。

    血手喃喃的说了一句模糊的话，“我……后悔……云雾……”

第四十九章 奇石

    “你是何青云夫妇的孩子？”燕山在血手身死以后，余悸未消，问道。

    何一刀点头，他看向燕山，问：“他们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一刀口中的‘他们’自然就是自己的父母，只是燕山有些疑惑为什么何一刀不了解自己的父母。

    燕山想了想，没有多问，他肯定的点了点头，说：“他们是个好人。”

    何一刀知道，在江湖之中极具盛名，不是大恶，就是大善。从燕山的话中可知，自己的父母不是坏人。

    何一刀最后听到了血手的只言片语，他提到了‘云雾’，还有之前的‘阁主’。这不由得让何一刀怀疑到底是不是云雾阁的阁主要杀自己的父母。

    从自己目前了解的云雾阁来看，他们不是一个邪恶的组织，虽然杀手并不是一个好职业。

    但何一刀对云雾阁依然有些疑虑。那个大熊叔叔曾今提到过杀手组织，而云雾阁也确实是个杀手组织；小五也说过云雾阁其实并不简单；这个血手，与自己父母的死亡有着直接的关系，而且也提到了类似云雾阁阁主的话。

    云雾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经过这一番惊心动魄的事情之后，燕山给何一刀安排了另一间房间休息，燕文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也早早的回房休息了。

    今夜月明星稀，刚下过雨的夜晚，空气很好，但有些清冷。

    ……

    ……

    汴京的夜，不像一座安于寂静的城，反而灯火鼎盛，璀璨的灯火展现了汴京夜晚独特的魅力。

    而在这一座城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汴京城人口众多，也是由于刚下过雨的缘故，城内人也不多。

    在一处街道上，有一位穿着黑衣带着帘帽的男子，也不知此人能否在夜间看清路，头上的帘帽哪怕在黑夜也没有摘下。

    他的帘帽看起来有些熟悉。

    突然，戴帘帽的男子停了下来，因为在他的面前，出现一个人。此人他不认识，因为他在汴京本就不认识多少人，此人很神秘，带着一个面具。

    “你来了。”戴面具的人说。

    看来此人在此并不是偶然，他就是为了等待眼前戴帘帽的男子。

    “你认识我？”戴帘帽的男子问。

    “你想不想知道你哥哥是怎么死的？”那人这么说。

    “你是谁？”

    戴面具的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转身说了一句话：“跟我来。”

    就离开了。

    戴帘帽的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上了那个戴面具的男子。

    黑夜中，男子跟的很紧，可以知道，戴着帘帽的他依然可以看的见。

    ……

    ……

    翌日清晨。

    何一刀早早醒来。

    他推开房门走在燕府的一间院子里。

    已是深秋，院子里的花木早已凋零，唯独有庭院中一些光秃秃的树木依然傲立，剩下的也不尽是残枝败叶，参差的树枝，虽没有绿叶衬托，依然有种独特的美感。

    何一刀踏着庭院中用青石铺就的小道，走在如墨的树枝之间。枝条细长，正因为没有叶子才见风骨。

    走着走着，却在一棵树旁停了下来。

    何一刀看着眼前的树枝，没有一副萧索枯寂，反而生机勃勃。

    天地之间仿佛划出一阵轻微的涟漪，难以察觉。

    何一刀缓缓闭上眼睛，仔细的体会着周身的天地灵气，没有灵气汇聚的情形，也没有灵气荡漾的样子，十分平静。

    他缓缓睁开眼睛，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突破了。

    炼气五重天。

    ……

    ……

    燕山早早便让人把府中清理了一下，他处理的很快，虽然何一刀不解，为何一个下棋的人有这样的能力。

    何一刀没有多想多问，毕竟谁都有秘密。

    燕山再来拜访的时候，是带着早餐过来的。

    “您可以让仆人送来的。”何一刀说。

    不过刚说完就后悔了，他不知道燕府中还有多少仆人。

    燕山自然不会让仆人送来，因为他还带来了一件东西。

    燕山打开用净布包裹的盒子，递给了何一刀。

    “这是什么？”何一刀问。

    燕山说：“这可能就是昨天晚上血手要的东西。”

    何一刀接过盒子，然后打开，发现盒子中间放着一块石头，何一刀认识这块石头，准确的说，这是一块没有提纯的矿石。

    燕山见何一刀接过盒子，就说：“小刀啊，我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当初也就是好奇买了下来，没想到给我燕府带来这么大的灾难。所以我想着把这东西送给你吧，你武功强，也能留住这块石头。”

    何一刀想了想，这块石头放在燕府确实无用，而且还会给燕府带来灾难。于是他就把这块石头收了起来。

    盒子在何一刀的手中突然消失，燕山突然一呆，自然是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场景。

    ……

    ……

    何一刀在燕府呆了两日，然后就离开了。

    小五离开自己很久了，而且一直没有来找自己，他不能再呆在燕府了，他来汴京不是没有事情。

    燕山燕文看着目送何一刀离开，站在燕府的门口。

    看着何一刀的身影逐渐消失，燕文问道：“爷爷，你说他真的是血娘子的儿子吗？”

    燕山说：“他应该没有必要骗我们。”

    燕文有些悲伤的说：“没想到血娘子竟然死了。”

    燕山突然说：“不对！”

    燕文看着爷爷，“什么不对？”

    燕山说：“如果他是血娘子的孩子，那么他今年才多大？”

    燕山看着离去少年的背影，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

    ……

    何一刀来到汴京城中的一处摊子附近，这里顶着一处帐篷，帐篷底下摆着几张桌子和板凳，前来吃饭的客人都坐在帐篷底下。

    摊主是一个老人，看起来应该不小了。前前后后只有他一个人在忙活，虽然现在帐篷底下的人并不是很多，

    何一刀走到帐篷底下，只听见老摊主说了句：“客观，自己找个地方歇歇脚。”

    何一刀来到了一张桌子旁边，对面坐着一个人。

    “你怎么才来？”何一刀问。

    “我不是看你在燕府吃香的喝辣的，也不好打扰你嘛。”小五笑着说，不变的是，他的右手边放着一杯茶。

    “你知道血手吗？”何一刀决定还是问一问。

    小五说：“知道，云雾阁的叛徒。”

第五十章 阁主

    黑暗中，一处空旷的洞**，燃烧着几把火把。

    一个男子醒来，发出一声呻吟。

    男子的身边放了一个帘帽，他缓缓睁开眼睛，打量周围，他发现自己在一处奇怪的地方，这里四处都是石壁，像是一处洞穴，又像是密室。

    他记得昨天晚上跟着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只是那个男子拐入墙角的时候突然消失，然后就跟丢了。

    正当自己迷惑之际，一不小心被人袭击，然后就昏了过去。

    当他醒来之后，就发现了自己躺在这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眯了眯眼睛，发现在他的对面有一处类似祭台的圆形石台，石台上站着一个人，他的脸上带着面具，面具和昨天晚上他看见的面具一样。

    不过，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人和昨天晚上他见的那人绝不是同一个人。

    “你是谁？”他问。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你可以叫我阁主。”那个自称阁主的面具人说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阁主笑道：“别总问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我倘若想杀你，你也活不到现在。”

    “你抓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阁主说：“你想知道是谁杀死了你的哥哥吗？”

    躺在地方的男子眼睛透着一抹光芒，“是谁？”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阁主停顿了一下，“就算告诉你，你也杀不了他。”

    男子情绪有些不稳，“我只想知道他是谁？”

    阁主轻笑道：“你想要去找他？”

    男子咬牙切齿道：“没错。”

    阁主语气轻佻，把下垂的双手背在后面，“那你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男子沉默，他知道眼前的神秘人说的不错，毕竟自己还没有达到自己哥哥当初的境界。

    “你想报仇吗？”阁主又问。

    男子抬头，顶着那个戴面具的神秘人，“当然是想，你要我做些什么？”

    男子自然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神秘人帮他报仇，他也要付出代价。

    阁主笑道：“你的家传武功确实修炼很快，但想要杀那人，是绝对不够的。因为他现在的武功，是你修炼十年都追不上的。”

    阁主没有等男子说话，继续说道：“而且你习武比较晚，根骨基本定型，哪怕你家传武功特殊，是一门速成的功法，但是想要达到先天，最起码要耗费五年的时间。而就在前几日，那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一个先天高手。”

    男子看着那个阁主，自然知道他给自己说这些，一定也想到了应对方法，“我要怎么做。”

    阁主说：“我这里有一部功法，比你的家传功法要强大数十倍，能够让你一年之内突破先天。”

    男子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男子，问：“代价是什么？”

    “帮我找东西。”

    那个神秘的阁主说的代价不是很清楚，但男子依然点了头。

    他接受了，代表他愿意付出这个并不具体的代价。

    “哦，对了。”阁主语气较轻，又好像夹杂着一些笑意，说：“你并不是我抓回来的，而是我请过来的。”

    是强调？是威胁？还是纠正？对男子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洞中摇曳着火把，但依然黑暗。

    ……

    ……

    汴京的大街上，人并不是太多。

    甚至都没有山脉边缘的小镇上的人多。

    在街上，走着两个人，一个人比较懒散，另一个带着一顶黑色的帘帽。

    二人在街道上行走，对周围的吆喝声叫卖声如若惘闻。

    他们先是来到了一家医馆，不过这家医馆十分正常，满是病人。

    一家拥有病人的医馆当然正常，没有病人，这才奇怪呢。

    “呦，小五来啦。”站在柜台的一个老人笑着对小五打招呼，就好像很熟悉一般。

    小五早在进医馆之前就收起了懒散，他恭敬地对着老人行礼。

    然后询问道：“最近您可忙的很？”

    老人笑着说：“我这算什么累不累的，虽然腿脚有些不方便，但是影响也不大。”

    小五继续说道：“您注意休息。可别太操劳了。”

    老人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对了，你是来找你师兄的吧？”

    小五点头，说：“正是。”

    老人看了看小五身后的何一刀，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一样，笑着对何一刀点了点头，“他在后院，你们去找他吧。”

    何一刀拱手回礼。然后他发现老者神情有些异样。

    “走吧。”小五轻叫了何一刀一声。

    二人告辞离开，跨过诊室，来到了后院。

    何一刀问：“那人是谁？”

    小五摇了摇头。

    这是不说？不知道？还是不要问？

    小五好像又认真的想了想，这才说道：“前辈。”

    ……

    ……

    后院不小，有不少房间。

    这家医馆看起来也是挺大的，反正要比在小镇上的那家奇怪的医馆大的多。

    小五带着何一刀来到了一间房间，房间装饰朴素，基本上就是简单的家具和床上的被子。

    唯一一件略显古意的家具就是一面屏风。

    在那面屏风后面，站着一个人。那人身着白衣，从轮廓来看，丰神俊朗，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男子。

    “师兄。”小五叫了一声。

    只见，一位白衣男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手中还拿着不和时节的一把扇子。

    何一刀眉头一皱，“是你？”

    柳忆南轻笑，“没想到又见面了。”

    何一刀没有说话，他一直盯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他一直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很危险。

    柳忆南能够感受到他的眼光，虽然隔着帘帽。因为何一刀感觉他在与自己对视。

    柳忆南在此开口，“没想到你竟然加入了云雾阁。”

    何一刀说：“我也没想到你会在云雾阁。更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云雾阁的阁主。”

    柳忆南来了兴趣，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云雾阁的阁主？”

    何一刀说：“直觉。”

    柳忆南‘呵呵’的笑了一声，不够爽朗，但很儒雅，很符合他手中的扇子，“你是个有趣的人。”

    何一刀没有说话。

    “你还记得那个疯子吗？”柳忆南问。

    何一刀说：“记得，而且我跟你说过他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柳忆南这次没有怀疑何一刀，他又说，“他是我们的一个总管，但又是半个云雾阁的叛徒。”

    “叛徒？”

    又是叛徒。

第五十一章 任务

    柳忆南问：“你还记得刘利吗？”

    何一刀想到了那个因为自己教训了他弟弟就要杀了自己的人，点了点头，“记得。”

    柳忆南说：“他有一个弟弟，叫刘名，他弟弟也来了汴京。”

    这不算是一个消息，或者说这不算一个重要的消息。

    何一刀想到了那个张狂的小混混，他不认为那个小混混敢来找自己复仇。

    柳忆南接着说：“但他突然消失不见了。”

    何一刀疑惑的问：“躲了起来？”

    柳忆南摇头，“不是，是突然消失不见了。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小五早早的找了板凳坐了下来，不过桌子上没有茶，所以有些烦躁，“哎呀，你们两个别墨迹了，快点说正事。说完赶紧走。”

    柳忆南笑着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小五。小五看到柳忆南的眼神，浑身有些不自在。

    何一刀没有理他，反而问了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查他？”

    柳忆南说：“我当初跟你说过，有一个组织叫做‘血脉’。”

    何一刀问：“刘利不是已经死了吗？”

    刘利是‘血脉’这个组织的创建者，所以，刘利死了，也代表着血脉也应该不复存在了。

    柳忆南说：“他弟弟可能替代了他哥哥重新控制了这个组织。而且最近又出现了不少贩卖孩子的事件。我怀疑，还是‘血脉’这个组织做的。”

    何一刀问：“他们贩卖孩子要干什么？”

    柳忆南说：“练功，一种魔功。刘名可能正在修炼这部功法，而且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现在的刘名，已经不是以前的刘名了。”

    何一刀皱了皱眉头，他知道柳忆南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轻敌。

    何一刀问：“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柳忆南说：“刘利的事情跟你脱不了关系的，你想独善其身，他弟弟也不会答应。”

    刘一刀问：“他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柳忆南说：“其实这才是我要跟你说的最重要的事情。”

    柳忆南示意小五去关门，小五不情愿的从板凳上起来关上了门。

    柳忆南说：“云雾阁内部出现了很多背叛者，甚至一些在杀手排行榜上都是有名的杀手也都叛变。通过调查，我们发现了他们都去了一个神秘的组织。”

    何一刀问：“什么组织？”

    柳忆南摇头：“暂时不清楚。我们只知道他们在找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我们也不清楚。他们大肆收揽高手，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可小觑的势力，说实话，我们都不知道他们的势力有多强大。”

    何一刀说：“你不会想说，刘名也被那个神秘的组织招揽了吧？”

    柳忆南点头，“没错，刘名背后的‘血脉’也是那个神秘的组织想要的。那个神秘的组织想要快速扩张自己的势力，就要吸纳和吞噬更多的势力。”

    何一刀问：“你告诉我这些想让我干什么？”

    柳忆南这才说：“我们云雾阁大部分杀手都派了出去调查这个组织，也也折损了不少，而且刘利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所以，我想让你去调查刘名和‘血脉’这个组织，从而调查出那个神秘组织。”

    何一刀想了想，点了点头，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刘名确实是个麻烦，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这个麻烦有多大。

    何一刀说：“我还有一个问题。”他看着柳忆南，“你当初为什么会出现在小镇上？”

    何一刀说的小镇依然是山脉边缘的小镇。

    柳忆南说：“自然也是因为血脉。”

    ……

    ……

    何一刀离开了，留下了小五还在房间中。

    柳忆南看着坐在板凳上的小五，笑着说：“你去跟着他。”

    小五抬头问：“为什么是我去？”

    柳忆南嘴角带着微笑，和声问道：“难道要我去？”

    小五闭嘴，他不再多说，他可不相信眼前这人的笑容有看起来那般美好，尽管柳忆南没有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小五说：“我去。”

    语气中竟然有一丝坚定。

    柳忆南莞尔一笑，“保护好他，别让他出问题，否则的话……”

    柳忆南接下来的话没有说，但是小五依然浑身一个哆嗦。

    小五像是想到了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

    ……

    ……

    何一刀走在路上，想着柳忆南对自己说的这些事情。

    自己父母的死与血手有关，血手又是云雾阁的叛徒，而这个叛徒加入了一个神秘的组织。那个神秘的组织的目的是找一件东西。

    这样思路就很清晰，那个神秘的组织想从自己父母身上得到什么从而杀了他们。

    那这么说，自己父母的死就与云雾阁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那个疯子为什么会去自己家里？并且带人烧了自己的家？是云雾阁的指示还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指示？

    半个叛徒？到底是背叛还是没有背叛？

    如果是神秘组织给那个疯子的指示，为何那个疯子会帮自己的父母下葬？

    如果是云雾阁的指示的话，好像怎么也说不通，因为自己的父母是好人，不会被云雾阁顶上的。

    而且，那个疯子是谁杀的？

    在何一刀追到竹林的时候，遇到了几个人。

    第一个，是那个暗杀疯子的杀手。第二个，是柳忆南，是云雾阁的人。第三个，是刘利，血脉的人。至于那个杀手到底是云雾阁的人，还是血脉的人，亦或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都不得而知。

    这一切都是疑问，等待解答，而且又有点让人抓不住头脑。

    不知不觉间，何一刀来到了一户府邸，何一刀觉得这里有些熟悉，于是抬起头，看到了牌匾上刻着两个大字燕府。

    何一刀看着燕府二字，心中想着：没想到走到了这里。

    当他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人叫住。

    这是一个女声：“小刀，你来啦。”

    何一刀回头，看到了一个少女，正是燕文。

    燕文看到何一刀有些惊喜，她连忙跑了过来，拉着何一刀说：“小刀，你没有找到地方住吗？没关系，来我们家住吧。”

    何一刀正想解释，不料燕文直接抱着何一刀的手臂，就往燕府中拉。

    “爷爷，爷爷，小刀来了。”燕文抱着何一刀的手臂不放，拉着何一刀跨过门槛，冲府中大喊道。

    燕山听闻，连忙赶了出来，“小刀，你来了呀，你就在这里住下吧。而且老夫还有一事相求，还希望你能够答应。”

    燕山祖孙两人极力挽留，盛情难却，何一刀无奈，没法推辞，只好留下，“燕老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

    燕山笑道：“汴京城每三年会在蒲圆举办一次棋会，而这次棋会就在这几天之后了，我想邀请你去看看。”

    何一刀想了想，自己在人家叨扰了这么久，主人家邀请自己去参加棋会，又哪有不去的道理，于是点头答应，“好吧。”

    燕山笑意更盛了，“听说啊，这次棋会会来一位奇人。”

第五十二章 夜探

    黑夜如期而至。

    冷月高悬，皎洁的月光衬着云雾。

    何一刀吃完晚饭早早的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干净后，熄了灯火，就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了。

    燕府的夜晚十分宁静，特别是何一刀所住的院子里，更加安静，因为没人打扰。

    月亮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时间已经过了子时。

    躺在床上的何一刀突然睁开眼睛，神采奕奕，看起来精神十分饱满。

    他随即从床上起来，从乾坤袋中取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放在桌上。

    在黑暗的房间中，何一刀迅速地换上了夜行衣。

    只见一道黑影缓缓的走到窗户旁边，轻轻的打开窗户，没有发出什么声响。突然，他就像一只灵活的小猫，从窗户中翻出，动作矫捷，落地无声。

    他决定今天晚上就要去云雾阁查一下当年的案宗。柳忆南说了，如今的云雾阁杀手大都被派了出去调查那个神秘组织了，所以现在云雾阁的防守定然比较松懈。

    如果现在不去，恐怕以后就比较困难了。

    今日的夜晚比较昏暗，而且常有云朵遮住月光，所以更适合行动。

    何一刀轻飘飘的翻过燕府的高墙，这一堵高墙在他面前就如同没有高度，翻过去就好像跨了一个普通的栅栏一样简单。

    前世的何一刀也曾经做过暗地里调查的事情，所以对于夜里潜行也是轻车熟路，毫无生涩感。

    何一刀贴着巷子里的墙壁行走，因为墙壁比较黑暗，有利于躲避身形。

    何一刀轻松越过不少高墙庭院，以最短的直线距离向云雾阁所在的那家医馆靠近。

    没过多久，何一刀就来到了医馆。

    此时的医馆早已经熄了灯火，而且正门也早已经关上了。此时刚到丑时，人们睡的正是非常酣畅的时候，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一般人在这个时候都不愿起来。

    何一刀突然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过却皱了皱眉头，因为他总觉得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

    这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他不确定这种感觉对不对，但是这种会莫名的给自己增添一种心理负担。

    他不认为自己的心理素质很差，一个修炼飞刀的人，心理素质都是很好的。

    毕竟要摸刀，毕竟要善于抓住机会，毕竟要杀人。这三样哪一样不是需要极高的心理素质？

    何一刀来到医馆围墙旁边，轻轻一跃，落在了后院之中。后院很大，他凭借着刀元和神念的感知，可以探测到哪一间房中有人，哪一间房中没有人。

    经过一番探查，何一刀发现，云雾阁的人大都住在左边的一片区域，而右边有几间房里是没有人的。

    他悄悄地摸入一间空房间中，点燃火折子，却发现房间的布局竟然有些熟悉。

    这里的布局和当初在小镇上的那家医馆里有机关的房间里的布局是一样的。小五带自己走过，所以何一刀确定，这间房子里，一定也有开关。

    而且机关应该在同一个位置。

    何一刀猜的果然不错，他在书架上摸索了一会儿，就找到了开关。

    还好机关打开的声音不大，并没有惊扰到医馆里的人。何一刀轻巧的钻去洞口，然后洞口就自动关闭了。

    走进洞口之后就是熟悉的密道。

    走过不长的密道，就发现这条密道直接连着一个广阔的密室，密室中竖满了架子，架子上摆满了案宗。

    用浩如烟海来形容眼前的案宗，真不为过。

    不过还好，还好每一个架子上都标有地名和时间，这样找起来也就容易了些。

    何一刀在架子上看了半天，发现有三个山脉，一个是后雪落山脉，一个是长青山脉，还有一个叫做黑狼山脉。

    前面两个山脉何一刀都听过，也知道大致在什么位置，唯一一个黑狼山脉，自己从未听说。

    不过，何一刀有一种感觉，这个黑狼山脉就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山脉。

    一想到这里，何一刀就去验证自己的猜想，于是，他在那个架子上找到了自己刺杀红鱼山庄的那个案宗。

    “黑狼山脉，红鱼山庄。

    葛天熊，男，六十一岁……

    葛天熊作恶多端，残害人家八十有余，迫害妇女无法统计……

    最终由云雾阁杀手刀锋刺杀而死。”

    最后面写着记载这案宗的人的名字，叫做小五。

    何一刀合上案宗，确定了这黑狼山脉就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山脉。

    不过，何一刀有些不解，因为他从没有听过山脉本地人说过这个山脉叫黑狼山脉，而且好像基本上就没有人知道这个山脉的名字。

    可是，为什么这山脉叫做黑狼山脉呢？

    何一刀想到了三年前把自己逼下悬崖的那头神秘的黑狼。

    ……

    ……

    何一刀在这摆满案宗的架子上找到了三年前自己父母被害死的那一天的那块区域。

    那块区域上只有一份案宗。

    何一刀连忙打开，上面写着：

    “何青云，男，三十岁，原云雾阁杀手……

    离奇死亡。

    苏文，女，二十八岁，原云雾阁杀手……

    离奇死亡。

    最后面写着另一个名字，张山。

    何一刀念着这个名字，觉得‘张山’就是那个疯子的名字。

    何一刀把案宗放回去，沉默了好一会儿，就离开了。

    ……

    ……

    黑夜中，有两个人站在医馆的屋顶，看着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消失在黑夜中。

    没有叫人，也没有任何动作。

    “就这么放他离开了？”说话的人是个老人，而且左腿的一条裤子，像是没有腿一样，在空中飘荡。

    这明显是一个左腿残缺的人，这不禁让人怀疑他是怎么爬上这么高的屋顶的。

    “前辈。”说话的人穿着一身白衣，他竟然是柳忆南，他看着何一刀远去的身影，说：“我这个阁主，也不是谁都管得了的。”

    这句话明摆着就是不打算管了。

    身旁的老人哈哈大笑，他正是医馆柜台前的那个老人，“也对，阁主和阁主是有区别的。”

    老人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说的前一个‘阁主’和后一个‘阁主’，到底有什么区别。

第五十三章 逛街

    柳忆南站在房顶上，身边站着一个单脚独立的老人，背后是一轮明月。

    这一副画面别有一番韵味。

    柳忆南看了看远方的一间房子，就在医馆的南方。房子隐在黑暗中，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只不过，老人的眼睛也看着那房间的方向。

    柳忆南转身对老人行礼，恭敬地说道：“前辈，我先回去了。”

    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柳忆南在房顶上轻轻一跃，落在了院子里。他不急不慢地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动作轻缓，打开房门。

    老人看着柳忆南回房休息去了，又看了看远方，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哪怕是坏，也得让着呀。”

    ……

    ……

    黑暗中。

    一处房屋旁，有一个人影像是靠在墙上。

    看起来极为慵懒。

    “这么晚了，心里也不老实，不老实又能上哪里找茶喝去？”

    听着语气像是自怨自艾。

    ……

    ……

    洞中。

    有一处祭坛。

    祭坛上坐着一个男子，脸上挂着一副狰狞的表情。就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在祭坛的周围散发着一圈红光，围绕着祭坛，红光映衬着男子狰狞的面孔，显得格外恐怖。

    祭坛上的那个男子像是在修炼什么功法，盘坐的姿势有些怪异，不像是正统的仙家修炼方法。

    而且，正统的仙家修炼方法，浩气长存，安宁肃穆，气息悠长，绝不会像此人这般面容狰狞。

    这时，祭坛旁边来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

    “没想到你修炼这门功法才几天，就达到了先天境界。倘若给你再多修炼几日，那人恐怕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盘坐在祭台上的男子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抹红光，“那人到底是谁？”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杀意。

    戴面具的男子正是自称阁主的人，他说：“你难道不知道那人是谁吗？”

    盘坐在祭台上的男子双手一握，突然出现一圈气浪向四周散开，在碰到地上的石头的时候，石头竟然直接粉碎。

    这绝不是一般的先天高手！

    只不过，在那道气浪到达戴面具的男子身上时，就如一缕清风吹着石头，纹丝不动。

    “其实你自己知道那人是谁，只不过你想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杀你哥的凶手，亦或者你不认为他能够杀了你哥哥，想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帮手。”

    祭坛上的男子说，“是那个小子？”

    “他没有帮手，确实是他一人杀了你的哥哥。”

    男子问：“他在哪儿？”

    阁主说：“帮我做一件事情。”

    男子问：“什么事情？”

    阁主说：“抓一个人。”

    男子问：“什么人？”

    阁主说：“一个奇人。”

    ……

    ……

    翌日清晨。

    何一刀早早的就起了床。

    燕文也早早的就来到了何一刀的院子，早在院子中呆了好一会儿。

    何一刀打开门，看到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燕文，笑着向自己跑来，直接挽起他的手臂。

    “小刀。”燕文笑着，叫的很亲切，“你是最近才来的汴京吗？”

    何一刀不知所以，点了点头。

    燕文的笑意更盛了，“那我们吃完早饭之后就去汴京城里逛一逛吧！”

    何一刀的身高和燕文差不多，也就比燕文高出那么一点。

    何一刀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

    燕文的身上有一股幽香，有些淡，并不浓郁，恰好适宜。

    煞是好闻。

    ……

    ……

    汴京的街是要比小镇上要繁华的多的。

    因为汴京本就比山脉边缘的小镇要大的多。

    吃完早饭。

    何一刀就被燕文拉着往燕府外跑。

    二人来到了一处卖胭脂水粉的地方，燕文看着这些东西，十分开心。

    “小刀，你觉得这种颜色好不好看？”燕文指着一种类似桃红的颜色。

    何一刀点头，问：“你喜欢吗？”

    还未等燕文回答，从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倘若燕小姐喜欢，这胭脂水粉我都给你买了。”

    “让开，让开！”

    “快点让开！”

    在一声声吆喝中，从人群中避让来一条路，从那条走来的，是个穿着富贵的富家公子。

    此人叫做王金华，他长相清秀，也管是个美男子，就是眉间有一缕阴气凝结不散。

    汴京是世俗之中的一个政治文化中心，其中高官富贾子弟聚集，自然纨绔子弟众多。

    来人带着笑意，“燕小姐，不知还有什么你看上的东西吗？只要你想要，我就给你买。”

    燕文皱了皱眉头，拉着何一刀就准备离开。

    “哎哎哎，燕小姐别走啊！”说着，王金华挡着燕文离开的道路，“这里是没有你喜欢的东西吗？”

    他又看了看燕文身边的何一刀，笑着问：“这位小兄弟是？”

    问的颇有礼节和礼貌。

    但何一刀皱了一下眉头，他不喜欢眼前的人，因为这人让他想到了唐山。

    燕文看着拦路的王金华，怒瞪而视，“王金华，你给我滚开！”说着，燕文扯了扯袖子，一副小霸王要打人的模样。

    王金华见此，原本挂着笑意的脸庞出现了尴尬的表情，“燕小姐不要动怒，我这就给你让开。”

    说着，便站到一旁，对着手下说：“给燕小姐开路！”

    人群中又自动避让出一条道路，燕文冷哼一声，拉着何一刀就离开了。

    “少爷……”下人凑到王金华的面前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王金华一脸阴骘的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道：“那小子是谁？我也不管他是谁。还有那个燕文，要不是她长得还有点姿色，老子根本就不搭理她……这个娘们有些厉害，不过好在我找到了一个帮手……”

    王金华的脸上带着一种阴谋已经得逞的笑意。

    ……

    ……

    “文姐。”何一刀叫身旁的燕文，“刚才的那人是谁啊？”

    燕文不屑，“切，一个手下败将罢了。”

    何一刀自然清楚，燕文手上还是有些功夫的，虽然不高，但是打倒一个大汉是没有问题的。而那个叫做王金华的男子，可能常年沾染酒色，身体早已经变得十分虚浮。燕文想要修理一下他，那还不是太容易了。

    而且从刚才王金华的反应来看，应该是被燕文修理过。

    “文姐，你练过武吗？”何一刀突然问。

    燕文想了想，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单名一个‘文’字吗？”

第五十四章 奇人

    三日后。

    这几天燕文带着何一刀不知转了汴京多少地方。时不时的还买了许许多多的小玩意，胭脂水粉更是不计其数。

    当然，还有一些燕文认为何一刀会喜欢的东西，也买了不少。

    今日早上，何一刀没有等到燕文来叫自己，就被下人招呼到燕山那里去了。

    “燕老，你找我？”何一刀面带微笑，来到燕山身旁，询问道。

    燕山见到何一刀来了，脸上也挂着笑容，“前几日我跟你说过的棋会你还记得吗？”

    何一刀点头，自然是记得的，“记得。”

    燕山继续说道：“我想带你去看看，虽然这样的棋局你不放在眼里，但棋会上一定会有些高官富贾聚集在那里的，我带带你去认识一下，也是好事。而且听说这次棋会上会来一位奇人。”

    何一刀自然明白燕山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与汴京中的高官富贾多接触接触，混个脸熟，这样在汴京城里也好做事，而且看燕山的样子，恐怕自己的今后的事情，他也做了一些安排。

    在燕山眼里，能够拥有一个富裕的生活，就是一个人最完美的人生。何一刀很感动，因为燕山对自己这个外人好像做了很多也考虑了很多，但是何一刀自然不在意这些。

    唯一让何一刀有兴趣的反而是燕山口中的那个奇人，他记得上一次燕山说过，但自己没有细问，“那个奇人是个什么人？”

    燕山想了想说：“听说他是如今江湖中最负盛名的人物，凭借一手相人相天之术，被江湖人誉为‘神算子’。而且此人十分神秘，据说见过他的人并不多，但无论哪一个人见过了他，都将他奉之为神仙，说他料事如神。”

    何一刀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这个世界十分神秘，甚至有人能够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就是他并不确定燕老口中这个人是不是和前世一样，是个只会忽悠人的神棍。

    何一刀说：“我去参加这个棋会。但是我要带着帘帽。”

    燕山有些急了，“我带你去见见人，你把……”

    花还未说完，何一刀便打断他，“燕老，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对名利不敢兴趣的。”

    名利在时间面前，都不过是浮云罢了。

    或许永恒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何一刀只是稍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只想去看看那个奇人。”

    燕山见何一刀这么坚持，只好无奈摇头，“好吧，既然如此，见见世面也好的。”

    燕山还是抱有一些希望的。

    何一刀突然问：“可既然没人见过那个奇人，怎么会有人知道他要来呢？”

    燕山说：“恰巧，这次举办棋会的主办人他正是那个为数不多见过那个奇人的人。”

    何一刀问：“谁被主办人邀请来的？”

    燕山点头说：“是的。”

    何一刀说：“那个所谓的奇人看起来也是个俗人。”

    燕山摇头，“王志海没有花费一点儿钱财。”

    何一刀问：“那他为何要来？”

    燕山接着摇头，“不知。”

    “爷爷。”这时，燕文欢快地从门外进来，当他看到何一刀，她笑着说：“小刀你果然在这里呀。”

    看来她是发现何一刀的房间里没人，这才跑到这来找他的。

    她跑到燕山身边，抱着燕山的手臂，问：“爷爷，你们在商量什么事情呀？”

    燕山说：“我和小刀在商量着棋会的事情。”

    燕文问：“小刀，你去吗？”

    何一刀点头。

    “爷爷，小刀去了，那我也要去！”燕文对燕山说。

    燕山故意板起脸来，“你不是从来都不想去棋会的吗，你不是闲无聊吗？我看你就在家待着好。”

    燕文见到爷爷板起脸，就抱着他的手臂撒娇，“哎呀，爷爷，人家要去嘛！”

    燕山毕竟是疼爱孙女的，他也想带着孙女出去看看。而且下棋是雅事，女孩子也不是不能参加。

    燕山禁不住燕文撒娇，也没办法，只好说：“行行行，让你去，让你去。”

    ……

    ……

    汴京城外。

    城外有一条大河，通向远方。

    秋水汤汤，河道边缘还残留着早已经浸湿了的落叶。落叶发黄，沉在水底，有一种萧索的美感。

    河面上，有一叶扁舟飘荡在如镜的水面上。随风飘荡，就像飘在水面的落叶，任意东西。

    不过那小舟看是在随意飘荡，却是在不断的靠近河岸。

    小船上站着两个人，一个不大的孩童，还有一个男子。

    男子一双剑眉，眼睛深邃，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他的穿着像一个书生，在加上苍白的脸色，颇有一种文弱公子的感觉。

    由于他的打扮，他身旁的孩童反而像是一个书童了。

    书生看着前面的那一座城，神色淡然，目光深邃，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又像是在发呆。

    他表现出一副不想被打扰的样子，看上去也是，无论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都是最不愿意被打扰的。

    他身旁的孩童就很安静，而且看起来有些小心谨慎，生怕会打扰到身旁的男子似的，就连呼吸都十分轻缓。

    突然，那座城池落入眼中，孩童的呼吸突然停滞。

    男子像是察觉到了异样，看了身旁的孩童一眼，问：“怎么了？”

    孩童说：“先生，那里就是汴京城了嘛？真大！”

    男子笑了，在那一副平静的面孔之上，突然笑起来反而十分温和，看上去就如沐浴着春风，“没错，前面就是汴京城了。”

    孩童欣喜，但又有些担忧，“先生，汴京城里会很危险吗？”

    男子突然咳嗽了几声，眉头微皱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了。他看着身旁的孩童，笑着说：“先生说了，危险与生机是并存的。”

    孩童看着先生的脸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男子收起了笑意，抬头看向远方。瞳孔中一片黑暗，并没有周围场景的任何影子。

    这不像一双正常的眼睛。

    就像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没有任何神采。

    就不知这样的双眼能看见什么。

    “这里可是藏龙卧虎，自然也是危险，但对于那个东西来说，也危险……”

第五十五章 棋会

    今日正是棋会举办的日子。

    所以蒲园格外热闹。

    棋会算是整个汴京城最盛名的盛会之一。甚至就连皇宫里的那一位，都会前来观棋。棋会中聚集的大都是一些贵人，哪怕他们不会下棋，但是会附庸风雅。

    当然，棋会上也会拥有不少真材实料的才子佳人，要不然棋会就不值得那么多人关注了。

    如果有人能够在棋会上获得第一名，那可是一朝成名的好机会。燕山曾经就是从棋会中脱颖而出的才子。

    汴京的桃林不多，但是谁都可以去的也只有一处。

    那处桃林也很出名，因为下棋的人喜欢在此聚集，而且每日都有人聚集。不过今日，桃林附近却格外寂静，没有了往日的热闹，甚至少见人影。

    因为喜欢下棋的人，一大早就跑到了蒲园参加棋会去了，只要是有身份木牌的人就能够进入蒲园，倘若没有的话，就不让进。

    获得身份木牌的途径很简单，一是钱，二是势，三是棋。而棋才是最主要的，哪怕有钱有势，你也得想办法带着一个棋艺高超的人才能有资格获得身份木牌。

    蒲园外面有很多人，虽然很多人被挡在园外，但是依然没有人会离开。因为在蒲园外面早早的就搭建了一个台子，台子上方竖放着一块大棋盘。

    当棋会开始时，会有专门的棋师讲棋。

    ……

    ……

    蒲园中。

    何一刀一大早就随着燕山来到了蒲园，燕山忙着去会见老友，何一刀和苏文对比不感兴趣，就一直在蒲园中乱逛。

    何一刀带着帘帽，在棋会中比较显眼。

    燕文突然拉着何一刀，一脸神秘的笑意，“小刀，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何一刀还没来得及问是去什么地方，就被燕文拉走了。二人来到了一处小亭子里，亭子中的石桌上放了不少糕点，五颜六色，看起来十分可口。

    燕文往四周瞧了瞧，见四周没有什么人，连忙从石桌上的盘子里取出一块白色的糕点，直接掀起何一刀帘帽上的纱布，说道：“张嘴！”

    何一刀只觉得一块甜甜的味道袭满自己的口腔。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女，她靠的很近，少女的眼睛眯起来像月牙一样，笑起来还露出了百看不厌的小虎牙。肌肤如玉，面容如皎月，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何一刀心中一暖，顿时觉得十分温馨。

    “吃啊，这很好吃的！”燕文笑着催促道。

    何一刀最终嚼了嚼糕点，甜而不腻，而且充盈着一种特殊的花香，嘴角忍不住挂上了笑意，“好吃。”

    听到何一刀这么说，燕文笑的更开心了。

    她放下手中的纱布，帮何一刀整理好，然后转身取出手帕，又拿了几块糕点放在手帕上。

    何一刀看着燕文这般动作，就像做贼一样，生怕被人发现似的，觉得十分好笑。

    燕文对他很好，可能是知道何一刀从小失去父母的原因，对他总是百般照顾。无论是在燕府吃饭，还是外出逛街，燕文总是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对他无微不至。

    何一刀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也喜欢这样的姐姐，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姐姐。

    何一刀看着燕文，突然感慨，说道：“文姐……”

    燕文突然捂住何一刀的嘴，然后小声的说：“别说话，有脚步，有人来了。”

    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燕文连忙拉着何一刀转身逃跑，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跑了很久，二人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一颗大树底下。

    何一刀不解，“文姐，我们干嘛跟做贼一样啊，难道那糕点不是给人吃的？”

    燕文笑着不答，反问道：“好吃吗？”

    何一刀说道：“好吃。”

    燕文取出手帕，上面放着几块糕点，不过，可能是燕文跑的时候不小心挤到了糕点，有几块都散开了。

    燕文笑着说道：“好吃就多吃点。”

    ……

    ……

    棋会开始了。

    棋会的规则很简单，大师之间可以互相挑选作为对手，赢了的可以晋级再次互相挑选，也可以挑战其他的大师。输了的，便不可以再进行比赛了。

    而那些名声不显的棋手，只要能够连赢三局，就可以挑战大师。

    这些名声不显的棋手，都会被安排在一间房间里下棋，然后分出胜负。

    而一些下棋大师，都会被安排在亭子里，然后众人都会围在亭子外面，观摩大师们之间的棋局。

    何一刀这才知道，原来亭子里的糕点都是为下棋的大师准备的。

    棋会中的对弈十分无聊，而唯一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就是：在大师之间认为比较有水准的棋，在一方输了之后，会保留棋盘，这被称作‘封盘’。

    这‘封盘’会留着，作为棋会最后一个活动。

    下棋是一件非常消耗时间的事情，所以，在下棋期间自然是最无聊的，不过对于喜欢下棋的人来说，这反而是有趣的。

    因为大师之间的对弈是不可多见的。

    棋会正式开始没多久，燕文便坐不住了，他一脸惆怅的看着何一刀，问：“小刀，你想在这看这些无聊的棋局吗？”

    何一刀摇头，他自然是不喜欢的，虽然他的棋艺很高，但是他确实不喜欢看人下棋，“不想。”

    苏文听到之后，顿时来了精神，拉着何一刀就说：“那我们出去转一转吧，爷爷下棋结束还有好长时间呢。”

    何一刀点头同意。

    苏文说动就动，拉着何一刀就往外面跑。

    不过没过走多远，就遇见了一个熟人。

    苏文拉着何一刀，走在蒲园的小路上，而迎面走来的正是上次在街上碰到的王金华。

    王金华一看到苏文，脸上就装模作样地露出了文质彬彬的笑容，“燕小姐，这么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你，看来这就是缘分呀！”

    苏文看都不看王金华，说了一声：“真晦气！”

    声音很大，根本就没有遮掩的意思。

    王金华毫不在意，脸上依然挂着笑意，“这位小兄弟看着眼熟呀，是不是就是上次在街上遇见的那位？”

    何一刀没有搭理他。

    王金华看了看燕文牵着何一刀的手，脸上的笑意稍稍一敛，就对何一刀说：“燕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就能够接近的。所以啊，我劝你还是别想着能攀上金叶子。”

    燕文自然知道王金华是在说何一刀，她听了王金华这话，立即就不乐意了，指着王金华就骂，“王金华，你说谁是阿猫阿狗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一条舔狗呀？人家不搭理你，你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一点儿都不觉得恶心吗？”

    王金华听了燕文说的话，再也维持不住脸上那道貌岸然的伪笑容，满脸怒气，“苏文，你别太嚣张！”

    苏文掐着腰说：“我就嚣张怎么了？你来打我呀？”

    王金华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你……”

    他涨紫了脸，显然气得不轻，他正欲发火，身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就突然平复下来。

    王金华看了看身边的那人，对着燕文二人冷哼一声，“你们等着，我看你们能嚣张多久。”

    说着，王金华带着身边的男子就从何一刀身边走过。

    何一刀没有在乎王金华，反而盯着他身边的那个男子。

    如果何一刀没有认错的话，那个男子他认识，叫做刘名。

第五十六章 异变

    燕文看着王金华离开的背影，嘴里也不知念叨着什么。

    她突然回过头来，拉着何一刀的手，说：“小刀，我们走！”

    只是，何一刀的脚就像在地上扎根了一样，燕文没有拉动。

    燕文回头看到何一刀还在看王金华离去的方向，疑惑道：“小刀，你在看什么？他不是走了吗？”

    何一刀没有回头，在黑色帘布的遮挡下，隐隐看到他低下了头，“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燕文更加疑惑，“哪里不对？难道是因为王金华？”

    何一刀回头，隔着帘布看着燕文，说道：“是，也不是。”

    燕文皱着眉头，不是很理解，问道：“什么意思？”

    何一刀直接说：“燕老有危险。”

    何一刀紧握着燕文的手，就朝着燕山那里的亭子走去。

    燕文感受到了何一刀手掌上传来的力量，没有反抗，她知道何一刀不是在开玩笑，而且她也知道何一刀是一个高手，一个能杀死血手这样高手的高手！

    而且，她也确实担心爷爷的安危。

    二人疾步来到了一处亭子，亭子周围围绕着好多人，要比其他的亭子四周围的人要多得多。

    燕山可以说是汴京棋艺大师之中的第一人，而且也蝉联了棋会第一好多年，如果没有意外，这次棋会的第一人，可能还是他。所以，燕山与人对弈的棋局自然是最吸引众人眼球的棋局之一。

    燕山对面的人叫做黄海博，也是汴京有名的棋艺大师，不过，还没有过多久，黄海博的额头上就已经布满了汗水，而且举棋不定，举步维艰了。

    何一刀暗中观察着四周，尽力的搜索刘名的影子。不过却没有搜寻到，这是一件好事情，也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说它是好事是因为燕老暂时没有什么危险，说它不好是因为何一刀也不知道刘名到底要干什么。

    无论是‘血脉’组织的头领，还是那个不知名组织的成员，都给刘名挂上了一个危险人物的标牌。

    在刘名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何一刀察觉到了刘名身上的有一种爆裂的气息，那气息的强度很强，和先天高手的真气没什么区别。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现在的刘名已经是一个先天高手！这才多久？才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刘名就从一个普通人提升到先天境界，这速度可不知要比何一刀快了多少倍！

    这不由得让何一刀皱起眉头，这到底是因为刘名自己的原因还是那个神秘组织的原因？倘若是那个神秘的组织把刘名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一个先天高手，那么那个神秘的组织得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没过多久，黄海博就丢棋认输了。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站起来对燕山拱拱手。

    紧接着就有人把燕山与黄海博的棋局封了起来。

    亭子周围众人看着那棋局，也是唏嘘不已，都不停地赞叹燕老棋艺高超。

    见燕老棋局结束，燕文拉着何一刀就挤着人群走到亭子里面，然后焦急地对燕山说：“爷爷，小刀说这里不宜久留，让我们赶紧离开。”

    何一刀也对着燕山点了点头。

    燕山当时也看到了何一刀用一把飞刀就取了成名多年的‘血手’的性命，所以，自然也是十分相信何一刀的话的。

    他说这里不宜久留，定然是有危险。

    燕山点了点头，对周围众人客套了一番，就跟着何一刀二人离开了。

    不过，此时却从亭子一边的小道跑过来一个人，那人穿着棋会中的服饰，气喘吁吁，看来也是来的匆忙。

    “燕大师，燕大师，您别走，有人要挑战您！”那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按照棋会的规矩，挑战的人是连赢三局脱颖而出的新人，而且被挑战的大师也应该接受。

    燕山看了看身边的孙女和何一刀，他们也在看着自己，都在等自己做决定，他转身问来人：“是什么人？你让他先去挑战其他的大师。”

    燕山的意思也就是委婉地回绝了，让他重新挑选。当然，棋艺大师也是有这个权利的，不过，倘若挑战者极力要求挑战自己，自己还是得接下挑战的。

    一般的人都会挑战一些名气不大的大师，很少会一上来就挑战成名已久的大师。

    来人面色有些为难，“燕大师，那人已经胜了李大师，秦大师和刘大师了。”

    燕山听闻脸色微变，问道：“这才多久？都下完六盘棋了？”

    来人不知该怎么回答这句话，没办法才憋出一句话来：“那人下棋极快……”

    燕山又看了身边的何一刀一眼，他知道这下是没办法逃了。

    燕山十分无奈，“你让他过来吧。”

    来人神情有些尴尬，忙着陪笑，“他说，让您过去……”

    众人哗然，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狂妄，竟然让燕前辈去找他，而不是亲自来拜见前辈！难道他对自己的棋艺就这么自信？都不怕得罪了前辈之后，就无法再参加棋会了？

    要知道，在新人输给了大师之后，倘若那个大师不想再让他参加下一届棋会，他就没办法参加了。

    这也是为了保护大师，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一些人挑战大师了吧。

    “此子竟然如此狂妄！”有人不满的说道。

    燕山心中着实有些生气和憋屈，而且没有办法说出来。倘若自己不去，反而会落得个怯战逃脱的口实，倘若自己去了，让前辈去拜见小辈，岂不是失了颜面？

    但棋会中也确实没有非要让挑战者来拜见大师的规矩。这只不过是棋会多年来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罢了，大多数新人都会遵守的。

    但没想到真会有人不遵守这条不成文的规矩。

    燕山说：“好，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人！”

    何一刀也略微皱眉，他自然知道燕山没有办法拒绝这盘对局，这关乎到燕山的颜面和声誉。

    可是，汴京的棋会不知为何会吸引刘名的到来。

    难道他也是为了那个奇人来的？

    那个奇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

第五十七章 赐教

    蒲园外。

    那处早早搭建起来的棋台上，站着一个人，手中拿着信鸽刚刚带来的纸条。

    那人看完信息抬头看着台下围观的众人，说道：“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今年燕大师是否能够蝉联棋会第一，已经有悬念了！”

    原本就有些嘈杂的人群更加嘈杂了。

    “怎么可能，燕大师的棋艺这么高！而且还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辈！”

    “有什么不可能的，据说燕大师曾在桃林边输给了一个叫童颜的少年呢！”

    “说不定是谣言！”

    “谁说是谣言的，我亲眼目睹的！最后那个童颜又输给了一个戴帘帽的人。”

    ……

    站在棋台上的那人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不信！不过今日有一男子连败三位大师，隐隐有夺冠的趋势。”

    ……

    ……

    在蒲园的一处亭子中，端坐着一个白衣男子。

    男子看起来有些倨傲，一点儿也不把周身的众人放在眼里。

    亭子旁边早已经围绕了不少的人，甚至还有一些成名已久的棋艺大师。

    不过，这些大师没有了往日那般潇洒，反而看起来有些颓废。

    那个白衣男子身旁放着一盘糕点，看起来就十分可口，正是何一刀吃过的那种。

    不过，在糕点盘子旁边放着一块被咬过的糕点，那是被人吃过的，却没有吃完，随意的被丢弃到盘子旁边，十分难看。

    众人知道，这块糕点就是眼前的白衣男子吃过的，不过他嫌难吃，就随手丢在桌子上了。

    桌子上摆着一盘残棋，棋子不多，但是胜负已分。

    这一处虽然聚集着很多人，但是却没有任何人说话，出奇的安静。

    这时，坐在石凳上的白衣男子抬头看向一处，嘴角挂了一抹嘲笑。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群人，不过一个老人带着身边一左一右两个人走在前面。老者身旁有一人戴着帘帽，由于帘布挡着，不知长相如何，但可以知道是个男子。

    “燕大师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燕山带着何一刀和燕文来到了亭子旁边，跟几个相识的朋友打了个招呼，只听到其中一人提醒道：“小心。”

    燕山自然认识那个人，听到他出言提醒，不由得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坐在亭子里的那个男子。

    那个男子一点也没有起身拜见的意思，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晚辈。

    白衣男子开口便道：“你就是燕山？怎么这么久才来？”

    男子开口就是责备，而且毫无尊敬的意思，还表现出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

    燕山心中升起一股怒气，“老夫年老体衰，走的慢了些，可是耽搁了阁下时间？”

    男子用手指敲击着棋盘，有些不以为意，“耽搁到是不怎么耽搁，反正你都是输，来早来晚都一样。”

    燕山忍住怒火，“我真有些好奇李兄是怎么输给你的。”

    男子眼皮子一翻，随手指了指几人，“你说那几个废物吗？废物就是废物，怎么能赢？我只希望你不要也是个废物。”

    燕山怒不可遏，“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男子催促道：“快来下棋，别废话了。浪费时间。”

    燕山有些气结，他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不懂得尊重年长的人也就算了，还总摆着一副已经赢了的样子。

    燕山问：“你以为你赢定了？”

    男子理所当然的说：“不然呢？”

    燕山气急反笑，“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的棋艺有多高！”

    “等等。”何一刀突然叫道。

    燕山和白衣男子的视线落在了何一刀的身上。

    “怎么了？小刀？”燕山问。

    何一刀恭敬地对燕山行礼，道：“燕老，我想替您去与他比试一番。”

    白衣男子嗤笑道：“就你？凭什么？你也太妄自尊大了吧。你认为你能赢得了我？”

    何一刀没有在乎白衣男子说的话，依旧对着燕山，见他不说话，又说道：“倘若什么人都能够挑战燕老您，那么燕老的威严何在，此人得先赢了弟子，方能再与您比试。倘若此人连弟子都不能胜过，那也就不用麻烦您了。”

    何一刀自称弟子，自然是为了与白衣男子对弈，也是为了给燕山面子。

    燕山自然清楚李大师与自己的棋子相差多少，而且他还开口提醒自己要小心，那么代表着这个男子也的确有胜过自己的实力。自己能赢得了他的几率，甚至都不足五成。

    而且，他刚刚也看了棋盘上的残棋，也可以看得出白棋攻势凶猛，黑棋被杀的已经溃不成军了。完全可以感觉到两者之间的差距很大。

    不过，何一刀竟然要为自己请战，他是十分乐意的，何一刀的棋艺有多高，他不是没有见过。

    自己不想输，又不想白衣男子赢，让何一刀去再合适不过了。

    燕山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说道：“好，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让你来吧。”

    燕山挥了挥袖子，作出一副师者的姿态。

    何一刀道：“那学生就去了。”

    众人没有说话，虽然棋会至今也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但众人没有一人出言阻拦。

    白衣男子见何一刀没有理他，眉头一皱，“让燕山来，你不行！”

    何一刀说：“你不敢？”

    白衣男子突然冷笑，“我不敢？我只是……”

    何一刀没有等他说完，说道：“请赐教。”

    说着，已经坐到了白衣男子的对面。

    何一刀又问：“你持黑？”

    白衣男子说：“让你持黑。”

    何一刀点头，说：“好。”

    见何一刀答应的这么干脆，白衣男子更加不屑了，“浪费时间！”

    “啪！”

    黑子落下。

    没有过多的言语，哪怕是周围的众人也没有议论棋局，都在安安静静地看着那枚黑棋。

    而在旁边记棋的人却不知道该不该落笔，因为眼前的少年不是燕山。

    燕山在他身边提醒道：“动笔啊！”

    那人“啊”了一声，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动笔了。

    “啪啪啪……”

    棋子黑白棋子接连不断的发出清脆的声音。

    二人下棋都很快，基本上没有什么停顿，就好像看着棋盘随便摆棋一样，没有一点思考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落在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渐渐多了起来。

    众人看着不断成型的棋局，神情略微有些尴尬。

    因为，二人的棋下的实在是……太难看了。

第五十八章 虚阵

    蒲园外。

    棋台上的棋师拿着手中刚递来的纸条，“对局传来了。”

    棋师拿起黑白棋子就在身后偌大的棋盘上不断的摆放，突然，棋师手中的黑子停顿了一下，却迟迟不肯落子。

    “妙啊，这步棋可真妙啊！”棋师赞叹道。

    众人见他故弄玄虚，连忙催问道：“到底妙在哪里啊？！你倒是说啊！”

    棋师咂咂舌，见众人催促，也不慌不忙，说道：“大家请看。”

    棋师拿起黑子，用特殊的工具把黑子落在了棋盘之上。

    “这黑棋怎么放在这呀？！”人群中一人疑问道。

    “对啊，看起来像是去送死。”

    “不对，这不是送死！”

    “这步棋妙哉！”

    周围都是会下棋的人，但不是都能看懂棋的人，要不然就不需要台上那个解棋的人了。毕竟会下棋和看懂棋是有不一样的门槛的。

    等众人议论之后，棋师这才缓缓说道：“这二人下棋就像街头的无赖光着膀子在地上翻滚打架，看上去十分难看。而且双方进攻的意味儿十分强烈，但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大家看这枚黑子，可知为何黑子要放在这里吗？”

    “为什么呀？”

    棋师一笑：“看起来这黑棋像是送死，但实则是为了诱敌啊！不过，白棋一方想来也看了出来，并没有鲁莽上当。”

    说着，棋师又在棋盘上放了几枚棋子，“这二人像是刚扭打过后想和谈，不过白棋又像是脱了裤子硬要接着来，这黑棋嘛……”

    这时，又有一只鸽子从天空中飞来，有人把传来的纸条递给棋师，棋师看了一眼递来的纸条，不由得用手捻了一下眉头，看上去有些惊愕，喃喃说道：“这样的棋怎么下的这么快？”

    ……

    ……

    蒲园中。

    下棋二人依旧风轻云淡，不断的落子，就好像小儿嬉戏一般。

    亭子中记棋的人却早已经满头大汗，虽然记东西不需要什么体力，但是由于亭子中二人的下棋速度实在太快了，他已经要跟不上了。

    亭子周围的人，只要是有真正水准的，都能看出，眼前二人看似平静，实则暗地里早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燕山看着二人不断落子，不时的皱了皱眉头，他自然能够看得出棋局之中的变化和杀机。

    白衣男子下棋攻势凌厉，这样的棋并不像战场上指挥的将军，反而像街头打架斗殴的地瘸。前者比较有威势，但后者却比较难缠。

    而何一刀没有选择防守，反而选择反攻，之所以说这棋下的不怎么好看，就是因为何一刀下的棋反而要比白衣男子更像街头流氓。

    原本黑白棋子布局在棋盘之上，都会有一种美感，而下棋之人也会选择去追求这种美感。但是，眼前的这局棋有些不同，没有追求美感，反而都在互相竞争，看谁更丑一样。

    人群中的那个李大师与燕山是棋友，而且也算得上是知己，所以他自然看得出来，何一刀的棋与燕山并没有任何关系。

    燕山的棋朴实中厚，而且步步为营，绝不会像那带帘帽的少年一般，大开大合，攻势凶猛。

    于是，他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燕山，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燕山也感觉到了李昌路投来的目光，他神秘一笑，示意他继续看棋。

    李昌路虽然疑惑，但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不能多说，只好带着疑惑继续看那一盘并不美观的棋。

    棋下的虽然并不美观，但是，却暗藏玄机。

    二人棋下的很快，基本上没有什么停留与思考的时间。众人看着棋盘，刚想到那一步棋是怎么回事，二人都已经下了好几步棋了。

    下棋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情，这句话说的或许没错，但这句话说的不一定是绝对的。

    如果按照眼前二人这样下棋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分出胜负了。

    就比如，白衣男子已经渐渐收起了轻视的神情，下棋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不过，何一刀的下棋速度依然极速，落子也毫不犹豫。虽然看不到众人他的表情，但也可以知道他现在一点儿也没有紧张的意思。

    又过了一会儿，白衣男子下每一步棋的时间都要思考好一会儿了。反观带帘帽的男子，依旧如常，不急不慢。

    何一刀突然开口道：“还请这位公子快些落子，我与燕老还要去吃饭，请公子早些让我们回去。”

    说此话的时候，白衣男子已经踌躇很久了。

    众人听了何一刀说完此话，反而想笑，其中一些人没有忍住，都笑出声了。众人自然清楚何一刀的意思，如今还未到饭点，他能去吃什么饭，只不过是嫌白衣男子落子太慢了而已。

    不过，在旁边记棋的人反而得空舒了一口气，擦了一把汗水。

    而那三个输了棋的大师听了此话，脸上更是露出了笑容，而且觉得心情舒畅，这话他们听着自然熟悉，这就是白衣男子与他们下棋时曾催促他们的口气。

    “别急，别急。”白衣男子嘴中念叨着，反而自己一脸焦急。

    何一刀没有出声。

    亭子周围站着的人群中反而传来一人的声音：“快点下啊，我也要回去吃饭呢！”

    众人应和道：“是啊，我们都饿了。”

    白衣男子突然恼怒：“急什么？”

    然后瞪了众人一眼，说道：“就下在这了。”

    说着，白衣男子重重的把棋子放在棋盘的一处。

    何一刀没有急着落子，反问一句：“你确定？”

    白衣男子皱着眉头，他又仔细看了看棋盘上的棋子，确定没什么疏漏，这才说道：“自然确定，你快些！”

    何一刀说：“好。”

    然后捏着一枚黑子，轻轻地落在一处，他的语气很轻，说道：“你输了。”

    白衣男子脸色一变，失声道：“虚阵！这怎么可能？！”

    燕山还有周围观棋的人也是脸色一变，他们自然知道什么叫做虚阵。

    ……

    ……

    “虚阵？！”

    棋台上的棋师拿着手中的纸条，惊叫道。

    “虚阵是什么？”台下众人不解。

    “没听说过呀！”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棋师回过神来，把黑棋放在了一个位置，转脸对众人说：“原来黑棋一直表现出来的攻势是假的！他追求的不是持续进攻，而是一击致命！”

    “虚阵是一本叫做《暗棋杂解》的棋谱上的记载的一种棋局，这本就是一种棋局理论上的布局。没想到如今却真正被人摆了出来！棋谱上说的虚阵是以假意防守不断示弱然后在细微之处布局，只要布局成功就可以直接翻盘，扭转乾坤！不过，想要布局成功却非常不容易，因为想要不断示弱而且坚持到布局成功本就很难，毕竟谁都无法保证在布局之时自己不会真正的输，那是要非常强大的全局控制能力，你要引导对方的棋势。而这一局的黑棋一方却反其道而行之，以假意进攻布局，暗地里寻求致命一击，从而让白方直接落败！”

    “这黑棋一方真是一个高手！”

    “这黑棋是燕大师？”

    “不是燕大师还能是谁？”

    棋师站在棋台上摇头。

    “此人不知是谁，听说是一个带帘帽的男子。”

第五十九章 谋划

    胜负已分。

    白衣男子败局已定，一些专门前来封锁棋局的人已经带着道具来到了棋局旁边。

    白衣男子依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盘棋，双手紧紧抓住石桌的边缘，嘴里依然在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不仅白衣男子不敢相信，就连站在旁边的三位大师也都不敢相信。在场众人只要懂棋的人都知道，想要把虚阵布局成功，那得需要对全局有着十分强大和细微的掌控能力。这也就代表着戴帘帽的男子的棋艺要比那个白衣男子高出很多，而且能够猜测出男子每一步的走法，并且做出相应的对应策略。

    而这局棋众人是看在眼里的，那个戴帘帽的男子下棋的时候没有任何停顿思考的动作。

    这代表着什么？

    那个戴帘帽的男子的棋艺已经高到了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想到了白衣男子之前的作为，众人也清楚了，为何戴帘帽的男子明明棋艺很高却依旧没有选择直接战胜他。

    他是为了羞辱白衣男子。

    在棋盘被封锁之后，白衣男子的视线才离开那盘棋局，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何一刀问：“你叫什么名字？”

    何一刀没有回答他，他从石凳上缓缓起身，就像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一样，然后对着燕山和燕文说道：“燕老，文姐，还好没有浪费多少时间，我们走吧。”

    燕山笑着点头，毕竟何一刀也是为他出了一口恶气。

    燕文见何一刀赢了，竟然比自己爷爷赢了还要高兴，连忙拉着何一刀就说：“小刀，你真厉害！”

    说着，三人有说有笑的就准备离开。众人不敢阻拦，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来。何一刀三人直接冷落了依旧坐在石凳上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见自己被忽视，恼怒地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何一刀大喊道：“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何一刀缓缓回头，没有多说一个字：“你不配。”

    你不配！

    不配什么？

    不配知道他的名字。

    白衣男子正欲发火，但又想到了什么，浑身就像脱力了一样，啪的一下坐在了石凳上。

    白衣男子看着离去三人的背影，眼中的神光逐渐黯淡，自己自小学棋就被称为神童，而且凭借过人的天赋，自成年以来，未曾尝过一次败果。

    而如今，自己本是抱着取得棋会第一的成绩而来的。在他眼里，棋会只不过是一个证明自己实力的一次机会罢了。那些所谓的大师，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过，如今自己却败了，败在了一个不知姓名的人的手里。

    自己来到棋会，只得到了无尽的羞辱！

    “哈哈哈……”白衣男子如同发了癫狂，哈哈大笑，经久不停。

    众人看了他这般模样，最多是给了一个同情的眼神，就离开了。

    输就是输了，没有谁值得同情。

    ……

    ……

    何一刀三人还未走出蒲园，就又被人叫住了。

    “燕大师！你们先别走！”来人穿着蒲园里侍者的服饰。

    燕山看了来人问：“何事？”

    来人神情颇为尊敬，尤其是面对何一刀的时候，头比面对燕山时还要低，他说：“燕大师，还有这位小兄弟，因为这次棋会的第一名可以得到获得拜见那位奇人的机会，所以，我家老爷请二位留下来。”

    燕山看了一眼何一刀，没有说。他知道何一刀想见那个奇人。

    何一刀问道：“那位奇人在哪里？”

    何一刀打算去见见那个奇人，虽然如今的蒲园有危险，但是何一刀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还是能够保住燕山和燕文二人的。

    来人说：“请诸位随我来。”

    三人跟着带路的侍者来到了蒲园的一处梅林，此时已是深秋，梅林只有光秃秃的梅枝。梅林中有一条小石头堆砌的小道，小道通往一间小屋子，屋子简陋，是一间茅草屋，看起来到也像隐居高人生活的地方。

    当走到梅林的时候，侍者就转头对三人说：“诸位，我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了。”

    说完，侍者转身就离开梅林了。

    三人看着那间小屋，正欲开口询问，却见一个四五岁的孩童从小屋之中走了出来。

    那个孩童用红色的发绳系在脑后，走起来随风飘动，像个书童。

    孩童看了看眼前的三人，很有礼貌的作揖，起身，问：“请问谁是燕大师？”

    孩童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扫过，见一个老人回礼道：“我就是燕山。”

    孩童没有怠慢，恭敬地行礼道：“燕大师，我家先生要见你。”

    燕山有些犹豫，然后指着何一刀说道：“此次棋会的第一名不是老夫，而是老夫身边的这个少年。”

    孩童摇了摇头，说道：“先生是指明要见你的。”

    燕山看了何一刀一眼，见何一刀对自己点了点头，于是就不再多说，跟随着那个孩童进了茅屋。

    何一刀和燕文站在外面。

    燕文看着离去的爷爷，有些担忧。按常理来说她不应该要担心他爷爷，毕竟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但是，一个神秘的人，不仅会给人带来好奇，也会带来恐惧。

    而何一刀看着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梅林之中也是比较安静的，最起码棋会的嘈杂声不会传来，不过想来，如今的棋会恐怕也已经结束了吧。

    何一刀能够布置而出传说中的虚阵，那绝对是没有人敢再与之争锋了。

    毕竟虚阵一直在成型的前一刻，无论是白衣男子还是在场的众人，都没有一人发现！这是极其恐怖的事情，当局者迷也就罢了，可是让旁观者也迷，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

    就算那些所谓的大师，在何一刀面前，恐怕都不敢再称作大师了。

    过了很久，燕山依旧没有出来，何一刀和燕文也依旧在外面等候。

    何一刀不知在想些什么，自从来到梅林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了，哪怕身边的燕文有些急躁。

    他可能是在想里面那个‘神算子’的身份吧。

    又过了一会儿，燕山走出了屋子。

    燕山神情看起来有些低落，不知道他问了什么，里面的人又与他说了什么。

    “爷爷，你怎么了？”燕文担忧的问。

    燕山摇了摇头，说道：“爷爷没事，走吧，我们回去吧。”

    燕文点头，她看得出爷爷的心情可能不好，也十分听话，跟着爷爷就准备离开。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孩童又从房间中走了出来，说：“我家先生请那位戴帘帽的公子进屋叙话。”

第六十章 命

    小屋内有些昏暗，哪怕此时快要到了午时，差不多是一天当中阳光最好的时候。

    何一刀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布局，屋内除了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而且桌子看起来还有些破旧。在那张朴素的床上，盘坐着一个男子。

    男子看起来不大，大约有二十二岁左右。

    此时的何一刀依然带着帘帽，但依旧可以看得清男子的脸色有些苍白。

    何一刀看着眼前的男子，而那个男子闭着眼睛。房间里一片寂静，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你想问什么？”男子突然问道，但没有睁开眼睛。

    何一刀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眉头又舒展开来，但没有说话。

    男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何一刀，何一刀也在盯着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奇特的眼睛。

    瞳孔之中一片漆黑，仿佛黯淡无神，又好像充满了无尽的沧桑，那双眼睛又像是有一种能够吞噬一切的能力，能够把周内的光芒都吞噬进去。让人感觉到此间只有那一双眼睛，而且那双眼睛拥有着无穷的魔力。

    不过，那双眼睛给人带来的感觉转瞬即逝，片刻后就恢复了正常，和普通的眼睛没什么区别了。

    男子接连咳嗽了几声，身旁的孩童像是有些担忧，但也没说什么。

    男子平息了一会儿，深深吸了几口气，说道：“我看不透你。”

    何一刀依旧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只要说话就会透露出自己的**，想知道的就是自己最关心的，而最关心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弱点，如果说出自己想知道的，这样就会给一些只会忽悠的人带来很多信息。

    他是为了来看看这个‘神算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掌握那种神秘的力量，虽然他心中也有想知道的事情。自己师父留下的传承中提到过，这世间有一种人真的能够偷窥天道，但此类人十分少见。

    但每一位都值得尊敬。

    他没说为什么值得尊敬，所以何一刀想来看看这个所谓的‘神算子’。

    一是为了来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是师父所说的那类人，二是想知道如果他是那类人的话，那类人又为什么会值得尊敬。

    难道就是因为它能够看透命运？

    绝不会是这样。

    要知道，能够让景阳都是已经得道飞升的人了，还会在乎命运？

    “你的命格有些特殊，不像是此界中人。”男子继续说道。

    何一刀继续沉默，他知道男子说的没错，而且是第二个知道自己不是此界中人的人。

    他想到了刚刚的那双眼睛，他知道此人很有可能就是师父所说的那类人。

    何一刀问道：“刚才燕老问了什么？”

    男子沉默，他好像没想到何一刀会问这样的问题，然后他说道：“他很关心你们。他问了关于你和他的孙女，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在他的生命轨迹当中看到了你，然后才让纪言把你请来。”

    纪言正是他身边的孩童。

    何一刀心中感动，没想到燕老会把自己和他的孙女看的一样重要。燕老真的把自己当作了一个晚辈，就像自己的亲爷爷一样。

    何一刀问：“你说了什么？”

    男子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常人，自然也就不会永远和他们呆在一起，我就跟他说你不久之后就会离开。而那个少女，命途多舛。”

    男子只说了‘命途多舛’四个字。

    何一刀问：“可解？”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缓缓的摇了摇头。

    何一刀轻笑道：“我现在都有些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神棍了。”

    男子知道何一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道：“她只是个普通人。”

    何一刀沉默，可以看的出他周身有些凝重的气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说的有些无力，他知道男子说的不错，普通人，本就是最大的原罪。

    何一刀又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这间有些压抑的屋子。

    “等等！”男子叫道。

    何一刀问：“何事？”

    男子说道：“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何一刀问：“你认为我能帮到你？”

    男子点头道：“自然。”

    何一刀问：“那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男子说：“你应该知道我，或者说你得到的传承中记载了一些关于我们这一脉的信息。”

    何一刀看着他，他知道自己的传承？但他说的这些依然不足以打动自己让自己帮他。

    男子自然清楚，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他继续说：“天剑派没那么简单。”

    这只是普通的一句话，而且说出来好像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因为天剑派为修真界第一剑派，自然不简单。

    可是何一刀莫名的想到了那双眼睛，那双充满神秘的眼睛，他觉得这句简单的话反而不简单了。

    男子对何一刀说的这句话，自然这句话中的‘不简单’会落在何一刀的头上。

    ……

    ……

    何一刀走出了屋子，随着燕山二人回到了燕府。

    由于在蒲园中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回到燕府的时候，已经快要过了午时，不过燕山还是吩咐了下人让他们准备好了一顿丰富的午餐。

    这一顿很丰盛，不管怎么说，都要比以往丰盛一些，何一刀猜测可能是在棋会上赢了那个白衣男子的原因。

    何一刀到如今也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而且也不想知道。

    燕老回到家中心情像是好多了，他笑着说：“小刀，你今日下的棋可算是能够计入史册了。而且，官家也提到了你。”

    何一刀清楚，燕老和宫中的那位是有着不浅的关系的，他说：“燕老，我是不喜欢名利的。”

    燕山大笑，“我自然知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推脱掉的。”

    接着，燕山，燕文和何一刀就在谈论一些生活小事。

    而且燕文对何一刀还是那么照顾，“来，小刀，多吃点，能长得高高的！”

    何一刀充满笑意，他现在舍不得离开燕家了。

    到了傍晚，何一刀翻了燕府高高的墙头，离开了燕府。

    夕阳余晖映照着天空，周围是红彤彤的晚霞，那晚霞要比往日的还要红一些。

    就像血一样。

第六十一章 先生的话

    汴京城。

    蒲园位于汴京城的皇宫附近。

    蒲园因筑有百亭而被世人皆知。

    从高处看，蒲园中的百座亭子，就像布局在棋盘上的百颗棋子，或许这也是常年在此举办棋会的原因之一。而棋盘上有一块空白的地方。

    那个地方种了一片梅林。梅林中有一间茅草屋。

    也不知是谁想着在这片梅林之中建造一间茅草屋，难道只是为了装饰？

    这茅草屋内，原本无人居住，而今日，在茅草屋内，却不止有一个人。

    “先生，我有些不明白，为何这次棋会你要召见棋会获得第一的人。”说话的人是个中年男子，此人正是这次棋会的举办者，王志海。

    此人站在床前，十分恭敬的看着坐在床上的男子。

    男子睁开眼睛，说道：“我此次来汴京，是为了避难，而我算到这棋会获得第一的人，能够帮我避难。”

    王志海关心的问：“先生，你遇到了什么，我能否帮忙？”

    男子说：“此事牵扯甚大，你不要多问，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王志海知道男子十分神秘，而且从不说假话，所以对男子的话向来是坚信不疑的，他见男子的话十分严肃，也就知道这件事情真的不是自己能够过问的。

    王志海垂头，说道：“是。”

    小屋中又陷入了沉默，男子身旁的孩童一直都很安静，尤其是在男子身边的时候。

    这不符合他这个年纪活泼好动的天性，看起来也十分懂事。

    一般懂事的孩子都是经历过苦难的孩子，很少有例外。

    王志海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小心翼翼地说道：“先生，我有一个儿子叫做王金华，我希望您能给他一些谨言。”

    男子说道：“你先回去，让他过来吧。”

    王志海脸上藏不住发自内心的欣喜，连忙说道：“多谢先生。”

    也没等男子再说什么，就告退离开了。

    ……

    ……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孩童在小屋之中点起了一根蜡烛，蜡烛发出的光芒照亮整个屋子。

    清晰的看见，床上盘坐的男子脸色十分苍白，要比白天的时候更加苍白，这或许是因为蜡烛火光的原因。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像是两个人。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两个人踏进了小屋的门。

    当二人踏入房门的时候，坐在床上的男子恰好睁开了眼睛。

    “先生，是我父亲让我过来的。”王金华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尊敬。

    男子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先回去吧，记住路上别乱说话，最好闭嘴。”

    王金华听了男子这话，顿时就有些不满，虽然他爹爹告诉他要把男子的话放在心中，但是自己本就不以为然。又因为他刚到就被赶走了，而且男子的话略微有些命令的口吻，这些都让他感觉不舒服。一般都是他命令别人，哪里会有人命令自己。

    不过，他知道眼前的人是父亲一再嘱咐的贵客，是绝不能得罪的。

    他正欲再说什么，却被身旁的刘名拉到一边。

    刘名说了一句话：“你先走，我答应你的事情等这件事结束就帮你办。”

    王金华听到刘名这句话，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承诺一样，欣喜若狂，“好，一言为定。”

    说完，也不等催促，就离开了。

    在王金华离开之后，房间中只剩下了三人，分别是刘名，纪言和男子。

    纪言是那个孩童。

    刘名和男子互相对视，却没有说话。

    纪言有些不安，他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凝重。

    刘名先开口道：“我家阁主请你去个地方。”

    男子说：“好。”

    男子一点儿也不畏惧，反而答应的很爽快。

    刘名问：“你也不问是什么地方？”

    男子说：“不问。”

    刘名好奇地问道：“为何？”

    男子说：“我没有办法拒绝你的邀请，所以我自然会去那个地方，既然要去，迟早会知道的，何必要问。”

    刘名说道：“真倒是个奇人。”

    他这话不知是真的认同还是假的夸赞。

    ……

    ……

    月光下。

    王金华独自一人走在蒲园中。

    他手里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树枝，轻轻的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无所事事。

    “嘿嘿，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容易，不过就是把人带到那个什么先生面前，他就能保证帮我把燕文搞定。”

    王金华一脸坏笑，而且看起来有些猥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等我把燕文抓住，让她瞧瞧得罪本少爷的下场！敢说本少爷是添狗，看我不弄死你！”

    说着，还把手中的树枝向远方甩去。

    突然，在王金华行走的小道上出现一个人，那个人戴着帘帽，看不清容貌。

    不过，看此人的穿着和形体，王金华却是十分熟悉，他指着此人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此人正是何一刀，他说：“我劝你最好不要打文姐的主意。”

    王金华冷笑道：“小子，别多管闲事，不该你管的事情你不要操心，否则的话，我怕你小命都保不了。”

    何一刀用淡淡的语气问：“那你是非要打文姐的注意了？”

    王金华嗤笑道：“这不关你的事，你这小子别不识趣，我王家家大业大，想要让你在汴京混不下去只不过是一件简单的小事情。所以我劝你不要掺和我跟燕文之间的事情。而且，燕文这次必定要倒在我手里，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让她高高兴兴的嫁给我。”

    何一刀问：“你的方法？”

    王金华笑着说：“没错，我早已经请了人，过几天就会动手，你就等着收我跟燕文的婚帖吧。”

    何一刀说：“看来你是打算用下三滥的手段了。”

    王金华一脸不屑，“没错，我敢告诉你自然是不怕你知道，就算你知道是下三滥的手段又能怎么样？你能杀了我？”

    “杀了你？”何一刀语气轻轻略有疑问，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轻声道：“那好吧，如你所愿。”

    何一刀的右手轻轻一动，幅度并不是很大，但是，从他的右手上却射出一抹黑光。

    一把黑色的飞刀直接刺穿了王金华的喉咙，他脸上那嘲笑的表情渐渐地变得僵硬起来。

    那把刀太快了，快到做不出任何反应。

    那把刀直接刺透了喉咙，要比以往的危机更大了些。

    王金华的生机缓缓流逝，没做任何反抗直接就向后倒去。

    直到将死之际，王金华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脸色苍白的男子说的一句话。

    “你先回去吧，记得路上别乱说话，最好闭嘴。”

    他的心中涌出无尽的悔意，早知道就不打燕文的主意了，早知道就听先生的话了。

第六十二章 劫杀

    蒲园的梅林。

    黑夜下的梅林更加漆黑，透过稀稀疏疏的梅枝，可以看见一间茅草屋里散发而出的灯光。

    灯光是这一片黑暗中仅存的光明之地，让人忍不住前往。

    在屋内，那个被世人称作‘神算子’的奇人盘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的男子。

    “我可以跟你走，但是这个孩子得留在这里。”男子似乎要与刘名谈一些条件。

    刘名没有多做思考，就说道：“可以。我的目标也不是他。而且等你加入我们，你也会想着把他带过来的。”

    反而身旁的孩童听了这话，有些焦急，似乎认为自家先生不要他了一样，“先生，别丢下我，带我一起走吧。”

    男子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你留在这里，先生会回来的。”

    男子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但纪言听了这话之后，反而就平静下来了，他自从认识了先生之后就知道，先生从来不会骗人。

    刘名说：“那我们走吧。”

    男子点头，从床上下来，然后跟在刘名的后面。

    二人塌过门槛，进入了漆黑的黑夜之中。

    还没有离开小屋多远，跟在后面的男子突然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刚刚那个孩子。”

    语气依旧冷淡，不像是善意的提醒，也不像是威胁。

    刘名听了这句话，原本在袖子中微微抬起的右手缓缓落下，空荡荡的袖子中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

    刘名回头看了男子一眼，说道：“那我们走吧。”

    男子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的跟在刘名身后。

    他一点也不担心，就好像知道了一切一样。

    有一条小道连着小屋通往梅林的外面，二人走在这条小道上，道上黑暗，因为夜色很黑，却并不影响二人的行走。

    刘名因为已经到达了先天境界，所以能够夜间视物也属于正常，但是身后的神秘男子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影响，大抵也是因为他那双神秘的眼睛了。

    二人还未走出梅林，就在小道上停了下来，因为二人看到了在小道的尽头，站着一个人，在黑暗中，也可以看得见那人戴着一个帘帽。

    “你是谁？”刘名问道。

    “放了你身后的那人，你走。”何一刀没有打算要打杀刘名的意思，因为他身上有好多重要的信息，当然也不是不能杀。

    刘名听这人的声音，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于是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何一刀没有回答，他缓缓的摘了帘帽，因为他感知到周围并不止刘名一个人，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而当何一刀的容貌落在刘名的眼中时，他不由得瞳孔一缩，沉声道：“是你！”

    没错，他认出了何一刀，那是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容颜。

    刘名接着问：“我哥哥是你杀的？”

    何一刀语气平淡，“他想要杀我。”

    言简意赅，因为他要杀我，所以被我杀了。

    刘名周身的气息突然暴动，一道道红色妖艳的气息环绕在他的身旁，“那你为什么不去死？”

    何一刀皱了一下眉头，他从刘名周身的那一缕缕红光中感受到了浓浓的罪孽与怨气。

    他没有说话，当他看到了刘名周身的那抹红光时，他的心中已经做了决定，今日此人是必除之了。

    一眨眼的功夫，刘名身上的红光暴涨，瞳孔之中散发出让人疯狂的血红色光芒，而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一直盯着何一刀。

    突然，他一声爆呵：“去死吧！”

    只见刘名一跃而起，腾在半空中，就像一头发狂的猛兽一样，向何一刀扑去。

    何一刀把手中的帘帽用特殊的手法向刘名身上一丢，而且其中夹杂着几缕刀元，顿时间，那扇帘帽不仅仅有了速度，而且威力也不容小觑。

    刘名也感受到了帘帽的威势，举着拳头直接向帘帽砸下，那拳头上布满一抹红光，其中爆裂的气息根本掩藏不住。

    “碰！”

    一声爆响，接着就是帘帽四分五裂，化成一片碎末，在空中飒飒的落下。

    刘名也因为帘帽之中夹杂着刀元的缘故，从空中落下，向后退了几步，不过，却也毫发无损。

    何一刀眼神凝重，又从指尖弹射出几缕刀元，向刘名落地的位置弹射而去。

    刀元速度极快，但刘名的反应也是极快，三缕刀元硬是被躲开两缕，一缕没入他周身的红光之中，不过，那一缕刀元就像是一根银针没入了泥潭一样，并没有造出什么影响。甚至没有对刘名造成一丁点儿的伤害。

    何一刀眼神更加凝重，他确认了刀元已经无法对刘名造成伤害，甚至连他周身的那抹红光都突破不了。

    他对刀元的威力是十分了解的，一般先天高手挨了一记刀元，就算用先天真气护体也会被刀元所伤。

    而刘名周身的那抹类似于护体先天真气的红光却极其怪异，不但上面布满了罪孽，而且防御力惊人！

    此时，何一刀已经无法确定自己的飞刀能否一击穿透他周身的那抹护体红光，然后取他性命。

    虽然飞刀的威力确实要比刀元大好几倍，但是何一刀依然没有底，因为刘名周身的那抹红光实在太过诡异。

    刘名见何一刀发射而出的真气并不能突破自己的护体神光，冷笑道：“我看你还能有什么手段。我这血魔圣光乃世间独有的功法护体神通，岂是你能够随随便便突破的。”

    何一刀决定还是赌一赌，虽然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刘名见何一刀没有说话，而是缓缓举起右手，映入瞳孔的却是一把黑色的飞刀。

    何一刀想到了前世的那把飞刀，那把能够融入自己所有精气神的飞刀，它很普通，就是自己让普通的铁匠随意打造的，也不算是什么神兵利器。

    但是，他那把普通的飞刀依旧成了天下神兵之首，成了武林中所有人恶人的噩梦。

    那是因为何一刀把精气神聚集在那一把飞刀上了，所以那把飞刀也就脱离了凡兵的范畴。

    何一刀的眼睛没有看刘名，而是盯着手中的幸运，轻轻地说：“精，气，神。我就是刀。”

    此时，何一刀周身的气息不断变化，他整个人就好像变成了一把飞刀一样，变得凌厉，锋芒，坚不可摧。

    突然，他身上的气息骤然消失，而那把飞刀却流转着不同往常的光辉。就好像，那把飞刀就是何一刀一样，充满人性。

    飞刀，又见飞刀！

第六十三章 燕家惨案

    天地之间仿佛只存在了那一把飞刀！

    刘名涌动着身边的红光，红光大盛，然而他的瞳孔之中仍然充满了恐惧。

    他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移动不了自己的脚步，因为那把飞刀太快了，快到让他恐惧，而且感觉那把飞刀就如同长了眼睛一样，一直在盯着自己。

    他浑身颤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在他的瞳孔中，天地无色，眼中只有那把飞刀，当他认为自己就要死亡的时候，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噗嗤！”

    飞刀刺入血肉的声音传来。

    “影哥！”刘名膛目看着面前的黑子男子，头发上指，目眦尽裂。

    那个被叫做影哥的男子，替他挡下了致命的飞刀，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把黑色的飞刀，只剩下了刀柄还露在外面。

    “少主，快逃！”黑衣男子拼尽全力说出这一句话之后就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突然，那一把飞刀从黑衣男子的胸口飞出，直接向何一刀飞去。

    刘名瞳孔一缩，怨恨的看了何一刀一眼，不敢耽搁，慌忙逃跑。

    刘名逃窜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何一刀握着还有着温热的幸运，看着已经离开的刘名，有些无奈，毕竟自己发出那样的飞刀也是消耗极大。否则他一定追上去取了刘名的性命。

    何一刀转身就要离开。

    站在道路上的那个男子突然说道：“快点回去，燕家有危险！”

    何一刀听完，心中一紧，回头看了男子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脚底连忙运起刀元，也不顾消耗，直接向燕府的方向奔去。

    在何一刀离开之后，男子站在小道上矗立良久。

    他看到了何一刀的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他用的是飞刀？不是飞剑？”

    男子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纪言因为外面传来几声大叫，觉得有些奇怪，他便打算出去探查一下情况。

    不过夜色太黑，他有些害怕，于是就把屋里的蜡烛拿在手中，一只手拿着，一只手挡着火焰，防止被风吹灭。

    纪言拿着蜡烛从小屋之中小心翼翼地走在小道上，小道上很黑，所以他走的非常缓慢。

    直到他看到男子站在小路上的时候，脸上露出惊喜，连忙向那人奔去，叫道：“先生！”

    男子转身向纪言走来，拉着他的小手，轻声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纪言拿着蜡烛，在烛光下好像看到在先生身后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于是回头问道：“先生，那里是不是有人？”

    男子说道：“不要多问。”

    纪言像是想到了什么，闭上嘴就不敢多话了。

    突然袭来一阵凉风。

    ‘呼’的一下，纪言手中的蜡烛被被风吹灭了。

    天地之间又陷入了黑暗，但纪言没有害怕，因为先生的大手很暖，很有安全感。

    ……

    ……

    燕府正院之中。

    有一群黑衣人，他们都蒙着面。不过，在他们之间的一个带头男子却没有蒙面，看其面容，赫然正是那日参与刺杀何青云夫妇的毒蛇。

    毒蛇的面前跪着两个被捆绑的人，分别是燕山和燕文。燕文的头发有些杂乱，而燕山的脸上出现一道伤口，而且还在不断的流血。

    而在二人的身边，躺着一具具的尸体，这些人都是燕府的仆人。看其情形，这些人恐怕已经再也起不来了。

    这时，从四周房屋之中又跑出来一群人，“大人，府中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人了。”

    毒蛇满脸笑意，听了手下的报告，笑意更盛了，他用他那独特的调笑语气问道：“我知道血手就是死在燕府中，告诉我，是谁杀的？”

    燕山眼中透着愤怒，不断的喘息着，但依然中气十足，“那个畜生自然是我杀的。”

    燕山一向修养很高，但今日依旧说出了‘畜生’二字。

    毒蛇自然不会相信燕山说的话，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血手的死活，他说道：“既然你不说，我也就不多问了。不过，那件东西在什么地方？”

    燕山怒目而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毒蛇笑道：“你不说是吧？那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毒蛇从怀中掏出一颗绿色的丹药出来，周围的众人看了这颗丹药，都有意无意地向后退了退。

    他们自然知道这颗丹药的厉害。

    毒蛇说：“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叫做毒蛇。喜欢炼一些毒药，而这一颗，正是我最得意的毒药。”

    燕山并不惧怕，扬起头颅，‘呸’了一声，说道：“来，畜生，拿给爷爷尝尝，看你爷爷我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爷爷！不要！”燕文惊叫道，脸上梨花带雨，早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

    “呵呵。”毒蛇轻笑一声，“你不怕死，那你孙女呢？”

    燕山听了此话，恼怒道：“孙子，有种就冲你爷爷来！”

    毒蛇也不生气，“只要你乖乖说出东西在哪里，我就放了你们，不再为难你们，你看如何？”

    燕山沉默不语。

    毒蛇又提醒道：“最好想想你的孙女。”

    “好，我说，但你一定要放了我们。”燕山咬牙切齿地说。

    毒蛇说道：“我这人一向注重承诺。”

    燕山说：“在皇宫中，前几日我就已经把那块奇石送到皇宫里去了。”

    毒蛇想了想，也觉得又这种可能性，他们调查过燕山，自然知道燕山与宫中里的那位的关系。

    “杀了他。”毒蛇突然一脸冷酷，说道。

    也不待燕山做出反应，一把钢刀直接刺穿了燕山的胸膛。

    燕文见爷爷被钢刀刺穿，声音有些撕声竭底，“爷爷！”

    燕山恶狠狠地盯着毒蛇，最后说了句，“畜生……”

    然后就垂下了头颅。

    燕文悲不自胜，挣扎着挪到爷爷旁边，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这些畜生！”燕文突然指着众人，怨恨的看着他们，“你不是说告诉你们东西在哪就放了我们的吗？”

    毒蛇轻笑道：“小姑娘，你还年轻，这才是真正的江湖。”

    说着，毒蛇的手轻轻一弹，手中的那颗毒药直接飞入燕文的口中。

    毒蛇做完这一切之后，轻轻的拍了拍手，说道：“走。”

    说完，众人便不再管燕文的死活，跟着毒蛇就离开了。

    他们都清楚，吃了毒蛇的那颗药，就注定是要死的。

第六十四章 故人不在

    汴京城外。

    汴京城外有一条大河，河面宽阔，表面十分平静。不过，这条河内拥有暗流而且十分汹涌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所以汴京人都称这条河为暗流河。

    汴京人都知道，暗流河之中有水怪，因为在这条河中确实有不少人目睹了不少奇怪的事情发生。

    不过最近半年以来暗流河中却少有怪事发生了。

    今日的暗流河河面依然和往日一样平静。

    黑夜之下，并无人迹，皎洁的月光洒在水面上，反射出月光独有的清晖。

    月光之下，河中像是有一条巨大的黑影在游动，天色黑暗，若不是平静的水面突然翻涌起来，也很难会注意到水中的那团巨大的黑影。

    “哗啦啦！”

    水中的那道黑影不知在做什么，突然掀起一片水幕，然后重重地落在水面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刷！”

    突然间，从汴京城中飞出一道银白色的剑芒，那道剑芒一开始并不起眼，所以在汴京城中也没有惹出什么轰动。

    不过，在那道剑芒飞道暗流河上方的时候，突然光芒大盛，变成一把十余丈的巨剑，笔直地插入河中。

    那把剑就好像这么陷入了暗流河中，没有翻起浪花，也没有造成其他太大的动静，也没有影响到旁边的汴京城，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河面依旧平静。

    只不过，在河边却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

    ……

    汴京城。

    一家医馆。

    一个手持一把精致扇子的白衣男子现在庭院中看着远处，那是暗流河的方向，他的神色平淡，好像感知到了了什么。

    他右手拿着扇子轻轻地拍着自己的左手掌，喃喃道：“奇怪，真是奇怪呀！”

    也不知他说的怪，是哪里怪了。

    ……

    ……

    蒲园中。

    梅林之间有一条小道。

    一个男子牵着一个孩童走在这条漆黑的小道上，他们的前方有一条小屋，看他们行走的方向，就知道他们要去那间房子。

    突然，男子牵着孩童手握的紧了些，然后猛然转头，向远处看去，目光看向的方向也是那条城外的暗流河。

    黑夜中，男子的眉头不可见的皱了皱。

    他身旁的孩童像是发现了先生的异样，“先生，你怎么了？”

    男子盯着黑暗看了一会儿，说道：“没事儿，走，进屋去。”

    孩童‘哦’了一声，然后牵着先生的手就进屋了。

    过了一会儿，屋内缓缓亮起一抹烛光。

    小屋里传来男子的声音，“熄灯休息吧。”

    孩童‘哦’了一声，吹灭了蜡烛。此时的小屋重新陷入黑暗。

    ……

    ……

    燕府。

    何一刀看着燕文和燕山躺在血泊中，顿时觉得脑袋发昏，站立不稳。

    “燕老，文姐！”何一刀连忙跑到燕山燕文的尸体旁边。

    燕山被一把刀刺穿，地上流淌了满地的血水，而燕文靠在燕山身边，面色发黑，但依然还有呼吸，不过已经十分微弱了。

    “文姐！”何一刀连忙把燕文扶起，把她的头靠在自己怀中，轻轻拍打她的脸庞，想要把她唤醒，“文姐，你醒醒！”

    何一刀轻拍了一会儿，又连忙抓起她的脉搏，却发现她早已经剧毒攻心，生机已断。

    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燕文唤醒了身体中最后的生机，迷迷糊糊之间说了一句话，“小刀……别回来……跑。”

    何一刀悲从心中来，没想到燕文在这样的情况下海惦念着自己，他的眼泪早已经忍不住了，泪水流满了脸颊，“文姐，你别睡，快醒醒！”

    燕文被何一刀摇晃着，又恢复了几分精神，她说：“小刀……跑呀！毒蛇来了……爷爷死了，你可别……别回来……”

    “文姐，我回来了，你醒醒啊！”何一刀说道。

    燕文睁开眼睛看到了何一刀，她强挤出笑容，不过气若游丝，说话断断续续的，“小刀……回来了啊，我要去……见父亲母亲了，在下面……我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了……还有爷爷……还有我从未见过的奶奶……小刀……你别哭……”

    何一刀失声哭泣道：“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走的，我不该走的。”

    燕文伸出手，颤抖着要摸何一刀的脸庞，何一刀连忙用手抓住。

    “小刀啊……不怪你的……你不要自责……我是要去见父亲母亲了……你可要好好……活……下……”

    话还未说完，燕文的手缓缓从何一刀的脸庞缓缓滑落，气息已绝。

    “文姐！”何一刀抱着燕文的尸体，大喊了一声。

    他想到了初次见到燕文的场景，她是多么的敬佩自己呀，还有那日他问燕文的那个问题。

    何一刀疑惑的问道：“文姐，你练过武吗？”

    燕文想了想，反而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单名一个‘文’字吗？”

    何一刀摇头，“不知道。”

    “傻瓜，你难道不知道你的母亲也是单名一个‘文’字吗？我父亲就是因为想让我成为一个像血娘子一样不惧困难的人，所以给我起的名字……”

    何一刀突然问：“那文姐你的父亲母亲呢？”

    燕文笑着说：“他们呀，被人杀害，说来也巧，凶手最终还是死在了你母亲手中呢。”

    ……

    何一刀笑了，他又想到那一日，燕文拉着自己去偷糕点的时候。

    “张嘴！”

    何一刀看着面前的那个靠自己很近的少女，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

    燕文笑着催促道：“吃呀！这很好吃的！”

    何一刀嚼了嚼口中的糕点，嘴角忍不住挂上了一抹笑意，“好吃！”

    “文姐……”何一刀多么想永远都是这么温馨的样子呀。

    燕文突然给了一个禁声的姿势，“别说话，有脚步，有人来了。”

    二人跑到了一颗大树旁，何一刀问道：“文姐，我们干嘛跟做贼一样？难道那糕点不是给人吃的吗？”

    燕文笑而不答，反问道：“好吃吗？”

    何一刀点头笑道：“好吃！”

    燕文笑着说：“好吃你就多吃点？”

    ……

    奈何，故人已不在，故事常在怀！

第六十五章 男孩女孩

    “你早知道这件事情会发生了对不对？”

    何一刀站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看着盘坐在床上的男子，声音冷淡，有些让人听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不过，看样子他有些不高兴。

    男子没有掩饰，抬起头看着何一刀的眼睛，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何一刀说：“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男子沉默。

    “那你为什么昨天晚上非要让我来救你？你是知道的，我来救你，就代表着燕家要被灭门！”

    男子说了一句简单而又无法反驳的话，“我想活着。”

    这或许是个理由，因为谁都想活着，想活并没有错。

    何一刀说：“就算你被抓，你也不一定会死吧？”

    男子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定，“你不懂。”

    何一刀面无表情，声音也越发的冷淡，“我不需要懂。”

    男子没有畏惧，依旧睁着眼睛看着眼前已经露出杀意的男子，没有胆怯。

    “不，你需要。”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笃定。

    ……

    ……

    今日的晨光落在梅林中，如同往日一般寂静，而在那条小道上，却残留了一丝干涸的血迹。

    那具尸体不知为何消失不见了，不过，那残留的血迹依然表明了昨晚确实有一件并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何一刀从梅林中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走在梅林之间，阳光透过梅枝，斑驳的光斑落在地上，他仔细地看了看梅林这个地方，心中也觉得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

    特别是在梅树开花的时候，这里应该更美。

    他的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变化最多的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因为他也没有杀房间里的那个男子。

    虽然他很想杀他。

    男子跟他说了一些话。

    所以他们达成了一些约定。

    就比如，男子同意了燕山和燕文的尸体可以葬在梅林之中。

    还有一些约定，比如王金华的事情，还有一些是何一刀今后需要的约定。

    男子还说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因为那件事情，所以何一刀没有杀他。

    正如男子所说的，他还不能死。

    ……

    ……

    今日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并不火辣，反而很温暖，让人很舒服。

    现在的气温已经开始下降了，毕竟秋天到了，冬天也就不会远了。

    在一间古朴典雅的房间中。

    一个男子坐在书架旁边的书桌旁，浑身颤抖，他的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恐惧。

    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惧怕成这副模样。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如今黑色衣服已经出现了层层褶皱，而且看起来有些潮湿，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件衣服曾被冷汗打湿过。

    男子面容憔悴，而且头发没有打理，看起来也非常杂乱，整个人十分狼狈。

    午时的阳光尽力给此时的天地带来些温暖，所以，午时的太阳就有些热了。

    房间里，男子端坐在书桌旁一直坐到中午，两颗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不过身体渐渐的平复了下来，也不再颤抖了。

    他叫刘名，如今是‘血脉’组织的头领，不过他先前的样子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子。

    “飞刀……”刘名一想到这两个字，就好像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样，面露惊恐，瞳孔紧缩！

    那是对死亡的畏惧！

    很少能够有人在死亡面前还能淡定从容，也很少有人不惧怕死亡，很显然，刘名不是这类人。

    “来人！来人……”刘名突然暴怒道，他拿起桌子上的书籍，奋力往地上甩去。他又随手拿起桌脚的瓷瓶，愤然向地上摔去！

    “啪！啪！啪……”

    房间中不断的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有些人总会用愤怒掩饰恐惧，而且过度的精神紧张也需要发泄。

    “去，出动‘血脉’所有先天高手，谁能杀了他我还他自由！”刘名大喊道。

    ……

    ……

    “先生，我的儿子死在了蒲园里。”王志海面露悲痛，眼神中也充满了哀色。

    男子坐在床上，发出了几声咳嗽声，然后等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我告诉他的话，他没有听。”

    王志海更加的伤心，他清楚那个男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儿子才没有躲过这次劫难。

    不过，在他的眼睛中，那浓浓的哀伤一下，隐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阴骘。

    坐在床上的男子闭着眼睛，他说：“这里的梅林是宫里那人的对吗？”

    王志海不明所以，还是恭敬地说道：“是官家的。”

    男子说：“等一下我会修书一封，你帮我将信送去给宫里的那个人。”

    王志海没有拒绝，他也没有问男子为何会知道自己有途径能够把信带给宫中的那人。反而让他比较在意的是，这个神秘的男子竟然认识宫中的官家！

    听起来好像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

    在汴京城中，要说明面上谁的势力最大？自然是官家！就连如今的自己，也不敢在官家面前放肆。

    王志海的头低的更深了，“是。”

    男子睁开眼睛，深深的看了眼前给自己行礼的男子，略有深意的说：“不要做蠢事情。”

    王志海浑身一震，他自然清楚男子的话是在说什么。

    “是。”王志海答应的很干脆。

    “燕家祖孙二人，你把他们安排在这里安葬。”男子接着吩咐道。

    王志海刚要问什么，突然想到了男子所说的那封信，也就大概明白了什么。

    王志海说：“我会好好安排的。”

    王志海离开了那间屋子，他越发觉得屋子里的那个男子有些神秘。

    而且今日他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男子与宫中的管家相识。

    这好像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这只会让王志海更加忌惮。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今日男子的话，就是在威胁自己或者是在警告自己。

    他没了儿子，本不在乎这些了，想要继续展开自己的那个计划，但是今天早上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他的一个妾室怀孕了。

    他现在想的是：那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

    ……

第六十六章 炼尸

    一处洞**，四处黑暗，只有中间点燃着一些灯火。

    灯火围成一个圈子，圈子中间，是一座祭坛。

    “你说那是一把黑色的飞刀？”黑衣人背对着身后的男子，问道。

    “是的，那是一把黑色的飞刀。”刘名再提起那把飞刀的时候，依然有些恐惧。

    黑衣人转过脸来，不过无法看到他的容颜，因为他带着一个面具，“你看清那把刀是什么样子的吗？”

    刘名说道：“黑色的，比手掌长一些，当时天色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黑衣男子沉默了一会儿，他下垂的右手缓缓抬起来，像是在看手指甲，“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是黑色的？”

    刘名点头，他这一生恐怕都不会忘了那把飞刀，因为那把飞刀给他带来的恐惧已经深入内心。

    于是，他颤抖了一下。

    黑衣男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问道：“你怕了？”

    刘名心中一紧，“自然不会怕！那只不过是一把小飞刀而已。”

    黑衣男子突然用一种低沉的嗓音说：“可是你慌了。”

    刘名感觉到了一种来自对面男子身上传来的压力，那是自己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压力，能够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虽然他一直都不知道眼前的神秘男子到底有多强，但是他知道这个神秘人绝对不会弱！

    一个能够掌握这样组织的人，他的实力绝对不会太弱，否则，难以服众。

    尤其是在刘名越来越了解这个组织的时候，他的想法反而越来越坚定。

    而如今，刘名这才确确实实的感觉到眼前男子的境界有多么的高！在他面前，自己根本就难以升起反抗之心，自己就好像是一只蝼蚁，而他就是一座高山，自己看着他就像是山下的蝼蚁仰望着隐藏在云雾之中的山顶，永远也看不清，看不见。

    在这种男子不断增加的威势下，刘名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双腿都在打颤，有些站立不稳，像是随时都可能跌倒。

    戴面具的男子用一种不算赞美的语气说：“虽然你的确很适合我给你的那一门功法，而且修炼的速度也让我很满意。”

    刘名没有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因为，他知道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

    “但是，现在的你让我很失望很失望。”男子的语气渐渐冷淡，而且把‘失望’重复了两遍。

    “不，不……”刘名奋力的摇头，他的表情有些狰狞，而且不断的在挣扎，但是，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压了一座高山一样，他的腰不断的弯曲，让他无法继续直立起来。

    男子依旧现在原地，而且什么动作都没有。

    “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男子的声音平淡，但却包含了一种魔性。

    “什么意义？……”

    男子继续说道：“想想你哥哥，他是怎么死的？你想报仇吗？”

    “哥哥，哥哥！不，我要报仇！”刘名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渐渐的，双眼之中充满了妖艳的红光。

    突然，戴面具的男子右手一伸，从手掌中透出一道血红色的灵力，直接贯穿刘名的胸膛。

    那道红光充满了邪恶暴虐的气息。

    “啊~”

    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刘名此时的脸变得越来越扭曲，就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不过，此时的他却挺起了腰板。

    慢慢的，刘名的眼中愤怒的杀意越来越浓，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重，就好像已经突破了先天高手的极限。

    戴面具的男子缓缓收功，掌中的那道红光也缓缓消失，一切都归于沉寂，就连刘名眼中的不断流转的杀意，也随着刘名眼睛闭起来而归于平静。

    刘名就这样闭着眼睛笔直地站在原地。

    却可见的，在他的身上流转着浓浓的煞气！

    “来。”戴面具的男子说道。

    只见，刘名闭着眼睛走动了起来，缓缓来到了面具男子身边。

    面具男子轻轻一挥衣袖，一阵清风拂过身后的祭坛，只听‘咔嚓’一声，在祭台中间显露出一个一丈宽的洞口，洞口之下，流转着红色粘稠的液体。

    那液体不知是什么液体，不过从洞口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去！”面具男子一声轻呵。

    只见刘名直接跳起来落入洞口之中，然后淹没在洞口之中的红色液体中。

    紧接着，洞口缓缓封闭，洞内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男子盯着祭坛看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没想到那人竟然伤了刘名的神魂，看样子他是悟出了道意。”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叹息，又像是欣赏，“没想到世俗之中能够拥有这样的天才。”

    ……

    ……

    一处充满血光的洞穴。

    一个男子被绑在铁链上，沉浸在红色的液体之中。

    而在男子的头顶上方，飘着一把暗红色的剑。那把剑在铁链之上缓缓转动，不断的从底下的血色液体之中抽取一道道红色的气息。

    这幅画面十分诡异。

    一个戴面具的男子站在远处的石阶上，注视着那把缓缓旋转的剑。

    他抬起手掌，一道醇和温润的灵力从他的手掌之中注入到那把剑上，而另一只手中，却有一道血色的灵力注入到那把剑上。

    这是两种不同的灵力，一种是正道纯正的修道功法，一种是魔道的功法，而且观其灵力的精纯度，也可以看得出是男子修炼的魔功也是正统的魔道正法。

    要知道，正魔互不相容可不仅仅体现在魔道相争之间，也体现在功法之上。

    然而，这两种功法却在一人身上体现出来，而且没有因正魔冲突而出现走火入魔的迹象，这就让人觉得十分奇怪了。

    过了一会儿，男子停止注入灵力，男子像是变得虚弱了，说话的声音中也没有几分力气，“倘若能够找到那样东西，这把剑一定会更完美的。”

    “不过，那件东西好像也有些眉目了。”

    说着，他看向了那把剑之下被铁链锁住的人。

    “让你在血池之中淬炼一下，加上你之前修炼的功法，用不了多久你的身体就能达到炼气大圆满的层次了。”

    男子说完，就离开了。

    池中的红色液体不断的翻滚，而在池中的男子身上的煞气也越来越浓。

    看着那个男子，总给人有一种感觉，他身上早已没有了一丝灵性，而是成了一具尸体。

第六十七章 围杀

    燕府的丧礼举办的比较简单，因为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来参加。而且何一刀也不知道该通知谁，所以也就没有邀请人来参加。

    不过，众人哪怕被邀请来参加葬礼了，也定会有所畏惧，不来参加，毕竟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燕府上上下下无一人幸免于难，全都莫名其妙地惨死。众人有所畏惧也实属正常。

    先不说燕家人死的诡异，就说现在燕家已经没有人了，参不参加葬礼还有什么意义呢？

    经过几日的丧礼，燕府的事情也终于告一段落了。

    燕山燕文二人的尸体，也正如何一刀与男子的约定一样，被安葬在了梅林之中。

    何一刀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转转悠悠又来到了燕府门口。

    他在这里驻足了好长时间，看着冷清的燕府，他没想到自己尽然有一种无处可归的感觉。

    他的心情十分低落，他决定再进燕府里去看看。

    燕府在汴京算不上是什么高官大户，但是府邸也不算小，其中园林凉亭，泉水假山，也是应有尽有的。

    何一刀来到了一处亭子，亭子中间有一张桌子，桌子是由不知名的岩石雕刻而成成的，上面勾勒着一颗颗花草，装饰着石桌。桌面上勾勒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直线，恰好围成一张棋盘。

    何一刀坐在石桌旁边的石凳上，看着这纵横交错的棋盘，心中想着这定是燕老夏日纳凉来此下棋的地方了。

    何一刀心中不由得感到可惜，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找过燕老下过棋，虽然自己也不是很喜欢下棋。

    他看了看亭子周围的景色，东边有一处灌木林，灌木林旁边还有一块较大的石头，如果有人躲在石头后面，应该能够完全被遮住身形。

    此时是深秋，周围的树木早已经叶落满地，枯黄的杂草和树叶，无不显示着燕府的凄凉。

    没想到才过几日，燕府就颓败成了这副模样。

    亭子旁还有一颗树上稀稀疏疏的树枝上挂着几片摇摇欲坠的树叶，叶子的颜色已经发黄，或许一阵清风就能够把带带到肥沃的土地上。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那片树叶脱离了树枝，在空中飘荡几圈，飘舞着向远方飞去。

    就在这时，一根细小的银针从远方飞来，直接刺破了那片树叶，向亭子之中的何一刀飞去。

    何一刀好似没有察觉到，微微的偏了偏头，就像是在看旁边的风景。

    那一根银针就这样从他的耳边飞过，直射入亭子外面草地上去了。银针细微，落入草地，并无一丁点儿的声音。

    那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也缓缓落在了地上。

    就好像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空中偶尔还会吹起一阵清风，树上的几片残叶依然还在抗拒着命运，亭子之中依旧只坐着一个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天空中的阳光并不是跟闭眼，因为大半被天上的云朵给遮住了，何一刀安静的坐在亭子中，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只是在坐着歇脚。

    忽然，一阵较大的风刮了起来，吹落了树上好几片残叶，而就在其中，密密麻麻地夹杂着数十根细小的银针！银针上透着寒光！

    那阵风吹的比较大些，把何一刀的衣服都掀了起来，不过何一刀用手掌轻拂被风吹起的衣袍，随着那阵风渐渐消失，被风吹起来的衣服也缓缓落下。

    不过，夹杂在风中的数十根银针也消失不见了。

    “大家别藏了，他早已经发现我们了。”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一块石头后传来。

    紧接着，一个老者缓缓地从那块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小子，你倒是挺机灵的。”老者虽然这么说，但眼神中一点儿轻视的意味都没有。

    突然，从墙头之上又跳出一个人来，看他来的方向，大概也知道那些银针就是他发射出来的了。此人是个中年男子，眼睛不大，但可以看得出他对亭子之中的少年十分谨慎。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是唯一一个与何一刀动过手的人，他清楚，如果第一次此人能够躲开银针可以理解为是运气的话，那么第二次说什么也解释不通了。

    唯一能够解释通的，就是此人十分强大！

    随着二人的现身，周围陆陆续续又走出来三个人，如今在场的五人，观其气息，就知道五个人都是先天高手。

    一口气派出了五名先天高手！这可不是一般的势力能够做到的。

    “黄老，这小子能够发现我们在这里？”其中一个看起来十分倨傲的男子说道，不过他看起来倨傲，道说话时却眼睛乱转，一点儿也不像是没脑子的人。

    黄老好心提醒道：“别大意，否则阴沟里翻船了可赖不得别人。”

    那个男子没有再说话了，五人也都看着亭子之中那个依旧风轻云淡的少年，眼中有着不同程度上的重视，没有一个人有一丝一毫的轻视。

    待众人把话说完。

    何一刀转过头来看着这五位先天高手，他们都没有带面具或者其他什么蒙面的东西，可以看得出他们是根本就没有做失败的打算了。

    这样的人很烦，因为他们没有想着退路，代表着会一往无前。

    而且何一刀从来都不喜欢被人联手打，因为那样让自己很不舒服。

    自己如果只有一把刀，那么吃亏的一定是自己，如果自己的刀带的多的话，吃亏的人就不好说了。

    而如今，何一刀身上只有一把幸运。

    黄老首先说：“我们是来杀你的。”

    他像是在好心的提醒，希望眼前的这个依旧平淡的少年能够重视一点他们。

    “为什么？”何一刀问。

    黄老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杀了你我们就能够获得自由了。”

    何一刀突然说：“所以你们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杀我，哪怕是死？”

    黄老沉默了，反而那个中年男子说道：“没错。”

    何一刀说：“可我不想死。”

    何一刀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活下去的理由，不想死，就够了。

第六十八章 飞刀入喉

    燕府的院子很大，但是让五个先天高手在这里施展拳脚可能还是有些不够的。

    毕竟先天高手在世俗之中也算得上神力通天的人了。

    “我们也想要自由。”老者说。

    何一刀自然清楚，没有自由的生命是痛苦的，所以众生大都是困苦的。

    这也是为何此世间所有人都想着舍弃一切求去仙问道追求长生的原因，因为长生没有了死亡的约束，也就没有了世间最恐怖的约束，那不就是超脱生命，自由自在了吗？

    不过，这些人虽然口中说着舍弃了一切，唯独却没有舍弃掉生命。

    生死乃大恐怖！

    但追求自由不等于追求长生。

    所以，追求自由的同时，可不能舍去生命，没有生命又拿什么享受自由呢？

    何一刀突然有些同情眼前的五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约束，让这这人舍去了生命也要换取自由呢？

    何一刀不是想不通，他知道，恐怕约束他们的也就是死亡了。

    何一刀缓缓伸出左手，然后平摊出手掌，手掌中放着一小把银针。

    “你的银针太弱了。”何一刀盯着中年男子，说道。

    可见的，那个中年男子瞳孔一缩，他自然知道能够看似简单的把所有自己发射出去的银针都接下来，而且一根不落，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虽然中年男子并没有清点何一刀手中的银针，但他相信他的银针是真的一根不落的被眼前的少年接住了。

    除了第一根银针。

    那恐怕也是少年不想接！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能够接住自己所有的银针可比发射出银针难多了。

    他自己是做不到的。

    何一刀又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争一争吧。你们争自由，我争命。”

    何一刀目光平淡，他没有选择逃跑，因为他知道在五个先天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想要逃跑恐怕比打败五人更加困难。

    而且，如果自己逃跑了，自己的信念与状态都会受到影响，这样会影响自己出刀。

    自己从来不会作出影响自己出刀的决定。

    老者看起来是五人之中发布指令的人，他说道：“好，我们就争一争吧。别说我们五个人欺负你一个小儿不公平。”

    何一刀说：“这世间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既然如此，那就别废话了。”那个倨傲的男子直接说道。

    话音刚落，老者从腰间抽出一条皮鞭，这条鞭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先天真气直接灌满了鞭子，舞动起来抽着空气，带着赫赫的威势！

    此时，老者手持鞭子的手一个旋转，鞭子抽打着空气发出破空之音，然后就朝何一刀抽去。

    每一位使用软兵器的人，都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而且，软兵器要比刀枪剑戟难得多，所以每一位使用软兵器的人，绝对不可小看。

    老者在周围站着四个同伴的情况下，在这样狭隘的空间里，能够很好的控制鞭子的运行轨迹不伤队友，而且准确地抽向亭子之中的何一刀，那种对鞭子的掌控力，绝对是到了一种宗师的境界。

    何一刀眯着眼睛，他自然不会傻到去硬接老者的鞭子，就冲着老者鞭子的威势来看，也不是自己凭借这血肉之躯能够接下的。

    何一刀轻轻一跳，从亭子之中飞跃而出，这时，那个倨傲的男子神色一凛，从手中的剑鞘抽出一把宝剑，然后注入自己的先天真气，顿时剑身之上寒光四射。

    男子举着剑向何一刀一劈，一道剑气劈向飞跃在半空之中的何一刀。

    那个使用银针的中年男子也没有闲着，双手在腰间一摸，用一种独特的暗器手法把银针丢出。

    鞭子没有打到何一刀，直接抽到了何一刀刚刚坐的石凳上。

    “啪！”的一声！

    石凳被鞭子抽坏了一角，那一角的石头被抽的粉碎！

    可见鞭子上凝练的力度着实惊人！

    何一刀见剑气袭来，强行在空中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改变了方向，这才堪堪躲开剑气。那道剑气劈在亭子的柱子上，直接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何一刀没有只顾着躲避，他左手一挥，手中的银针分成两波，一波准确的把中年男子的发射出来的所有银针击落，另一波逼着其余二人后退，让他们无法近身。

    何一刀平稳落地，看似淡定从容，但他的额头上依然惊出了冷汗。

    他看得出来眼前五人的组合有多强，老者用鞭子远攻，倨傲的男子用剑近身攻击，中年男子用银针偷袭，而其余二人一个也是擅长近身搏斗的，而另一个脸色偏暗的男子，如果何一刀没有猜错的话，那人应该是用毒高手！

    何一刀近身搏斗不是强项，但也不弱，不过就算不弱也接不住两个先天高手的攻击呀！

    再说了，二人身后还有一个暗器高手，鞭法宗师和用毒大师呢！

    何一刀没有说话，注入一道刀元在幸运之中，幸运直接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飞向那个用暗器的中年男子。

    何一刀在唐门长大，他自然知道一个暗器大师在一个队伍中能够起到的作用。虽然中年男子的暗器手法在自己眼中并不算什么，而且也不一定能够用暗器伤到自己，但是他能让自己不能够聚精会神的与人搏斗。

    防暗器可不像防刀剑那么简单，暗器之所以称作‘暗’器，那个‘暗’字是不得不防！

    在生死之间，人搏斗反而分神，那就是找死的行为。

    何一刀第一个要杀的定然就是那个中年男子。

    在何一刀发射出飞刀之前，其余二人躲避掉银针，然后就向何一刀逼近。

    那个看似瘦弱的男子用的是掌法，那一双手掌舞动起来，就像连绵不绝的春风，看似轻柔，但暗藏杀机！

    何一刀不敢硬接，射出飞刀之后接连退避！

    所谓例无虚发，那何一刀的发射出去的刀就绝不会失误。

    先不说何一刀对暗器的理解要比那中年男子强的不知多少，就拿暗器手法来说，何一刀能够在一时间在手掌弹射出飞刀时，转换出一百多种力道，这就是何一刀独特的飞刀手法，也是中年男子所做不到，也想不到的。

    飞刀入喉，并没有悬念，中年男子没有办法反抗，因为飞刀之中夹杂着一百多种力道，那速度可不是谁都能接住的。

第六十九章 御刀

    中年男子瞳孔之中充满了惊讶，还没来得及恐慌，自己的脖子上就插了一把飞刀。

    见中年男子缓缓倒下，没有一点儿反抗的机会，众人身体停滞了一下，也被这速度极快，出神莫测的飞刀惊到了。

    “朱兄！”众人惊呼道！

    在场的众人见了这一把飞刀之后，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接住这飞刀。

    老者为了稳定军心，突然大喝一声：“此人只有一把飞刀，快点杀了他，为朱兄报仇！！”

    倨傲的男子最先反应过来，剑上泛着寒光，剑气就如一道闪光，直接向何一刀砍去，速度也是极快。

    何一刀慌忙躲避，但是刚一侧身，倨傲男子又是一剑过来，向何一刀的脖子刺去。

    何一刀甚至都感受到了剑上的寒意，那是一种刺痛的感觉，能够让人汗毛耸立，毛孔闭塞！

    还未躲开剑芒，老者的鞭子应声而开，老者的鞭子并没有软兵器那种柔软，而是带着刚烈的气息！

    何一刀的步法实在是太差了！

    他的步伐只是通过前世的经验所踏出来的，所以也算不上有多么精深奥妙。

    何一刀只好选择躲开倨傲男子的剑芒，因为男子的剑在自己脖子附近，能够直接取了自己的性命，所以他只好选择承受老者抽来的鞭子。

    何一刀运起刀元凝聚在胸口，作出防御姿态。

    “啪！”

    鞭子抽中了何一刀的胸口，何一刀直接被抽飞出去，在空中吐了一口血，受了不小的内伤。

    这鞭子抽在身上，就好比被一根铁棍打在身上一样。

    何一刀摔倒在地，他刚想着要把幸运召唤回来，可是鞭子的变换速度极快，自己才与飞刀建立联系，就被那鞭子给打断。

    眼见着鞭子又要落在自己身上，何一刀双手撑地，腾身而起，在空中一阵旋转躲开了老者抽来的鞭子！

    老者没有选择继续攻击，因为那个瘦弱的男子已经贴到何一刀面前了，他怕误伤，所以收起了鞭子。

    瘦弱男子看起来就好像身体孱弱，没有力气，那双手舞动起来也十分平淡，就像在风中扇动微风一样，没有多少力道。

    可是，何一刀没有选择去接瘦弱男子轻轻推来的手掌，他感知到了男子手掌中包含了层层暗劲，凶险无比！

    何一刀只好学者前世太极云手，四两拨千斤，作用巧劲不断化解瘦弱男子的手掌。

    就这样，何一刀与瘦弱男子你来我往，不断的较量，旁边的倨傲男子和老者并没有出手，反而那个角色有些黑的男子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何一刀把刀元运转在双手之上，刀元猛烈，本不适合太极这样温和的拳法，但是何一刀自然打出了太极的精髓。

    刚中有柔，阴阳相济，这本是万物之理，也存于万物之中。

    何一刀心中不断的明悟。

    突然，天地之间起了一阵清风，那清风像是有一个漩涡，中心就是何一刀与瘦弱男子二人。

    何一刀双手画圆，以柔打柔，瘦弱男子手上所有的力气都被卸掉了。

    何一刀轻轻一推，柔中有刚，男子直接被推开，不断的向后退去。

    “你这是什么掌法？怎么能够破的了我的春风拂掌？”瘦弱男子惊讶，同时也有些畏惧。

    何一刀缓缓收功，淡淡的说道：“太极拳。”

    “拳？”，瘦弱男子眉头一皱，有些疑惑，明明用的是掌，为何却叫做‘太极拳’呢？

    突然，天地之间的风突然大了起来，也就在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何一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自己突然领悟了太极之意，又突破了。

    炼气六重天！

    这时，他与飞刀之间的联系又紧密了一些，原本在何一刀把精气神凝结在飞刀之上那一次之后，就与飞刀之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紧密联系。

    那是一种奇怪的联系，就好像是飞刀成了自己的念头，自己想让它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一样。

    可是，那种联系很模糊。而如今，自己突破了剑气六重天之后，他与飞刀之间的联系就越发的清晰了。

    他心神一动，体内的刀元也不断的消耗着，那把黑色的飞刀突然从中年男子的喉咙之中飞出，速度也非常的快，但是没有第一次的速度快。

    瘦弱男子背对着那个已经断气的中年男子，而那把飞刀正是向何一刀飞来。

    “呲啦……”

    瘦弱男子突然表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个血洞出现在胸口，而从自己的胸口之中却飞出一把黑色的飞刀，落入何一刀的手中。

    何一刀没有在意瘦弱男子说了什么，独特的暗器手法再次展现，一抹黑光又向老者飞去！

    老者摔着鞭子，在空中形成一个漩涡，能够阻止飞刀的攻击。

    可是，那把飞刀现在已经不仅仅包含了一百多种暗劲那么简单了，他还包含着何一刀的念头，那种念头被称作剑识。

    但在何一刀这里被称作刀识。

    刀识也是一种力量，他能够控制飞刀，也能够加强飞刀的破坏力！

    那把飞刀没有任何悬念，直接刺穿了老者的喉咙。

    倨傲的男子见势不妙，转身就准备逃跑，可是，那把飞刀坠上了何一刀的刀识之后，穿透老者的喉咙之后也没有停止。

    飞刀在空中突然转向，向倨傲男子的飞去。倨傲的男子背对着何一刀，他没有选择恋战，而是逃跑，但是，在他还没有逃出这间院子的时候，那把飞刀就直接从他的背后刺穿了他的心脏了。

    然后，幸运缓缓的飞刀何一刀的手中，没有沾上一丝血迹。

    紧接着，何一刀回头看着那个用毒的男子。

    男子看着他的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而且男子吞着唾沫，浑身颤抖。

    “没想到，我晚了一步。”男子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男子好像尽力在克服自己的恐惧，然后说：“你不能杀我。”

    在男子的声音中，显然颤抖的不算太剧烈了。

    他好像有了底气。

    何一刀问：“为何？”

    男子说：“你中毒了。”

第七十章 皇宫（二合一）

    何一刀缓缓抬起的右手有些颤抖，不过他并没有在听了男子的话之后就停手。

    “嗖！”的一声。

    幸运从何一刀的手中飞出。

    一道黑色的影子直接穿透了那个男子的喉咙。

    男子瞪大了眼睛！

    “为……为什……么？”男子有些难以相信，由于被刺穿了喉咙，说的话都不是很清晰。

    何一刀的脸色变得如同一张白纸一样，看起来好像有些透支了，不过，他整个身体都放松了许多，他轻声说道：“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吗？”

    何一刀伸出左手，手指上捻着一只小虫子，虫子是白色的，放在阳光下有些透明，让人很难察觉的到。

    那只虫子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何一刀的手指上，没有了任何动静。

    按照常理来说，如今已是深秋，不应该会出现虫子，不过既然出现了，那也就代表着这颗虫子绝对不同寻常。

    男子的瞳孔一缩，这是他的毒虫，他自然是认识，此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悔意。

    恐怕要是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会选择逃跑的。

    因为他现在知道了，或许比起所谓的自由来说，当下能够活着，才是最好的。

    男子怎么也想不到，在何一刀面前玩毒，那可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唐门是个什么地方？唐门可算不上什么名门正派，前世江湖之中都知道，唐门除了暗器，还有一手用毒之术闻名天下！

    而何一刀作为唐门弟子，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对用毒制毒，包括下毒，那也是要比其他的江湖中人要精通呀！而且何一刀曾经行走江湖的时候，虽不说会用毒害人，可是为了防止中毒也曾花费了不少精力去研究。

    何一刀的步伐有些虚浮，走动起来就好像双脚失了力气。

    他缓缓的走到已经倒下的那个男子的身后，把落在地上的幸运捡了起来。

    他没有再用刀识控制幸运飞回来。

    因为他体内的刀元包括神识已经消耗殆尽了，他此时已经感觉到一阵虚弱感浮了上来。

    虽然何一刀刚刚达到了炼气六重天，但是，用刀识控制飞刀的那种消耗也不是现在的何一刀能够承担的。

    飞刀体积小不说，也没有用几次飞刀，何一刀体内的刀元包括神识基本上已经没有了。

    要知道，一般能够运用剑识控制飞剑，大都是养剑法达到了炼气大圆满，或者是突破了炼气之境界。

    因为剑气大圆满的境界才能初步经得起御剑的消耗。

    而且能够在炼气大圆满就能够生出剑识控制飞剑，那都算得上是百年一见的天才弟子了。

    而何一刀在炼气六重天就能够生出刀识控制飞刀，一方面可能是飞刀与何一刀本就心意相通，然后又通过养剑法养飞刀，就更加契合心意了，所以早早的生出刀识。

    另一方面可能就是飞刀的体积要比飞剑小的多的原因，刀识也能够轻而易举地控制的了飞刀。

    可是无论怎么说，能这么在炼气六重天就生出刀识，也算得上是了不得的天才了。

第七十一章 皇宫

    蒲园的梅林里。

    何一刀站在两座新坟旁，看着身旁的纪言，他说道：“走吧。”

    纪言点头，他知道何一刀是要去见先生的，于是带着何一刀就进了茅草屋。

    茅草屋内，依旧是有些暗的。

    主要是屋里的窗户没有打开，所以阳光透不进来。

    “你不喜欢阳光？”何一刀看着依旧坐在床上的男子，有些奇怪。

    床在屋子里，可以算是屋中比较黑暗的地方。

    男子在何一刀进屋之后就睁开了眼睛，“不是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把窗户打开？”何一刀问。

    男子想了想，说道：“麻烦。”

    纪言听了男子说的话之后，连忙跑到窗台旁边，把窗户给打开，让阳光透了进来。

    屋内顿时明亮了不少。

    打开窗户之后，纪言又回到了男子的身边，坐在床上的男子看了纪言一眼，并没有阻止纪言打开窗户，也没有对他的行为说一句话。

    “纪言陪在你身边，总不能让他总是整天都不见阳光，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孩子是喜欢阳光的。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带他出去逛逛吧，孩子的天性是好动的。”何一刀看着站在男子旁边老老实实的纪言，说道。

    男子好像一直那么冷淡，他说道：“我没有要求他一直陪着我。”

    纪言有些慌张，他叫了一声：“先生……”

    男子低头看了看纪言，纪言好像有些害怕，在男子的目光下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男子对何一刀点头说道：“会的。”

    纪言听了这话之后，抬起头看着自家先生，有些欣喜。

    何一刀不喜欢眼前的男子，那是因为燕家的那件事情。不过此时，他好像有些喜欢这个男子了。

    因为纪言。

    何一刀依然皱着眉头，他说道：“你什么时候离开？”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再等等吧。”

    何一刀没有说地点，男子也没有给出准确的时间。

    男子伸出手摸了摸纪言的头，看着纪言很享受，男子就一直这样摸着。

    何一刀看了看纪言，也知道了男子在等什么。于是他心中想：原来他也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不过何一刀依然有些不舒服，他不耐烦的问：“你什么时候离开梅林？”

    这个问题和上一个问题好像没有多大区别，就是这一次加了地点。

    男子说道：“再过几天。”

    这次男子反而不说再等等了，他好像能够分得清何一刀这两个问题问的并不一样。

    何一刀说道：“也好，在这里好好看看那两座新坟，说不定能够忏悔一下。”

    男子摸着纪言头的手突然停滞，然后缓缓收回了手掌，沉默着。

    男子又说：“你想知道什么？”

    他像是不想再提那件事情了。

    何一刀调整了一下心态，问道：“我想要找毒蛇。”

    ……

    ……

    汴京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一定就是天字街了。

    不过天字街的一端比较热闹，但另一端却比较肃静，少有人迹。

    因为天字街的尽头就是汴京最宏伟的建筑，皇宫。

    在那里有重兵把守，所以在皇宫门前，很少会有人在此经过。

    今日皇宫中来了一个少年，少年现在皇宫之中的一座石桥上，他就这么看着桥下的流水。

    也不知他是如何进来的，看他的样子好像也不怕被人发现。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宫中服饰的男子来到了少年的身旁。

    那个男子看到少年有些惊讶，但他仍是恭敬地说道：“公子，请您跟我来。”

    少年跟着男子辗转好几次，终于来到了一间屋子门前，此处算不得偏僻，但几乎也没有什么人会来。

    “请。”说着，男子推开房门，请少年进去。

    少年没有犹豫，直接进入了房间里，然后身后的男子直接就把房门关上了。

    这是一间书房，因为这件房子中摆了好多的书册，而且桌子上堆了好多的书卷。

    书桌旁站着一个人。

    当那个人看到少年时，颇有些惊讶，“是你？！”

    少年反而并不惊讶，他说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少年正是何一刀，他通过梅林的那个神秘男子，来到了皇宫之中。此次来皇宫里是为了来找一个人，也就是这个皇宫里的主人，陈氏王朝的当今圣上，陈树民。

    而眼前的男子正是陈树民。

    “你认识我？”皇上问。

    何一刀笑问道：“我们前几日刚见过面，你这就忘了？”

    这个皇上就是前几日何一刀在燕府见到的那个中年男子。

    皇上问道：“在那天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何一刀说道：“略有些猜测而已。”

    皇上来了兴趣，又问：“你是怎么猜到的？”

    何一刀说：“燕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无论是谁都唯恐避之不及。所以燕府周围无论是京城高官富户，还是市井小民都不敢靠近。但是你却敢在燕府之中出现，那就代表着，你要不就是和那些躺在地上的那些人是一伙的，要不就是真正想去燕府看看的人。不过前一种可能性排除了。那就是真正想去燕府看看的人，而真正想去燕府看的人，那定是与燕府有着深厚的感情的人，想来，也只有受过燕家大恩的当今圣上了。”

    皇上又问：“你就这么确定我不是和那群人是一伙的？”

    何一刀笑道：“还好你在看石凳和柱子的时候没有表面那么平静，眼中带着惊讶和恐惧，否则的话，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皇上心中一紧，他自然知道何一刀说的话不是假的，而且他对何一刀的手段也是有一些了解的，他让人把那五具尸体都仔细地检查过，得出的结论是五人都是被一击致命，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

    “果然是下棋高手，观察力掌控力都这么强。”

    听皇上这句话，也代表着他对何一刀有一些了解，最起码何一刀在蒲园下的棋，他是看过的。

    何一刀知道，陈树民对自己又一些了解也是正常的，毕竟自己与燕山靠的非常近。又由于此人受过燕家大恩，然后关心燕家，对何一刀的来历做一些调查都是有可能的。

    “我们还是来谈一谈正事吧。”何一刀说。

第七十二章 雌雄双煞

    “燕家的那块石头在皇宫里。”

    “要我去取？”这道声音男女声交杂，十分奇怪，而且听起来也极为刺耳。

    “皇宫中藏龙卧虎，恐怕整个世俗之中的先天高手他们都占了一大半，你一人去了，恐怕也取不回来。”

    那道男女交杂的声音继续响起：“那怎么办？”

    “出动所有神阁人员吧。”

    “阁主，那把神剑是不是……”

    “没错，那把神剑快要练成了，只要从皇宫中把那块石头给取来，加入到那把神剑之中，也就算是大成了。”

    那道男女交杂的声音中充满了欣喜，“阁主，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得道长生之道了。”

    阁主的语言之中充满了诱惑，“没错，神剑将成，你们也就能够斩断寿命的界限！”

    “不过……”突然，阁主话锋一转。

    “阁主，怎么了？”那个人问道。

    阁主继续说道：“等你们从皇宫之中找到那块石头之后，去一趟燕家找一个少年，他手里有一把黑色的飞刀，是你们从何青云夫妇手中没有找到的那一把飞刀。那一把飞刀才是这把神剑最重要的材料。”

    “那个少年难道是何青云夫妇的孩子？”那人问道。

    “或许是吧，不过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你去吧飞刀取来。不要轻敌。”阁主好心提醒道。

    ……

    ……

    何一刀就这样在皇宫之中住下了。

    每日都会有人按时按点的给他送饭，到了晚上也会有人来帮他沐浴更衣，不过基本上都没人打扰他。

    何一刀也乐得清净，常常在房间里打坐修行，稳固境界。

    何一刀也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修炼《刀芒锻体》了，于是也重新修炼了起来。

    如今，自己炼皮之境还没有修炼成功，也就是才淬炼了一下手臂而已，按照《刀芒锻体》上记载的，自己也就才刚刚起步，到达炼皮初期而已。

    何一刀拾起《刀芒锻体》修炼了几日，就又把双腿也淬炼成功，达到了炼皮中期。

    这炼皮之境，其实是越到后期越容易，因为这一个境界最主要的就是淬炼皮肤，然后使得刀元流转在皮肤表面的时候能够更加通透，然后给下一个境界做准备，只是顺带的提升了一下身体强度。

    炼皮境界起初很难，因为很痛，可是到了后面也就容易了一些。只有到了第二大境，融血之境的时候，才会越来越难。

    因为融血之境对灵药的要求和刀元的精纯度都要高出不少来。

    何一刀在皇宫之中无人打扰，这也让何一刀稳定了刚突破的炼皮六重天的境界，并且也突破到了炼皮中期。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何一刀也没有着急，一直呆在这里，他知道男子跟他说在皇宫之中就能够等到自己想要等到的，就不会有假。

    不过，想来那个男子应该带着纪言离开了梅林了。

    就是不知道男子会带着纪言去哪里。

    ……

    ……

    “先生，这中糖果很好吃，你要吃吗？”说着，纪言从怀中抱着许许多多的好吃的袋子中取出一把糖果，递给身旁的先生。

    男子笑了笑，或许他也就是在纪言面前才会笑的吧，“先生不吃。”

    “可是很好吃呀。”纪言低声说道，有些失落。

    男子看着低头有些失落的的纪言，于是就说：“给我一颗尝尝。”

    纪言开心地递给了男子一颗糖果。

    男子把糖放在嘴里，感觉到很甜，而且带着一种水果的香味，他笑着对纪言说：“很甜。”

    “嗯嗯。”纪言得到了先生的认同，很开心。

    男子突然问：“你喜欢这些好吃的吗？”

    纪言努力的点头，笑的很开心，脸上洋溢着阳光：“喜欢！”

    男子简单纪言这么开心，突然觉得何一刀说的话是对的，孩子都是喜欢阳光的。

    “那先生带你其他的地方去吃更多的好东西好吗？”男子问。

    “真的吗？”纪言有些不敢相信。

    男子说：“先生没有骗过你。”

    纪言问：“那先生，我们是要离开汴京了嘛？”

    男子说：“对啊。”

    纪言有些开心：“那先生，那个戴帘帽的人是不是就找不到你了？”

    男子好奇，“你怎么会这么问？”

    纪言说道：“我看那个人对先生很不好，而且总感觉他要……他要……”

    纪言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语，总觉得‘打杀’也不合适，所以就说：“总而言之，就是他要对先生你不利。”

    男子说：“可是，是他让我带你出来买东西的，你不感谢他吗？”

    纪言想了想，好像也有这么一回事，他又说道：“总之他对先生不好，我就不喜欢他。”

    男子大笑，笑声有些爽朗，他是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好的，好的。”

    纪言也是第一次见到先生大笑，他也开心的笑了。虽然先生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先生笑死来真的很好看。他很喜欢看先生笑，因为先生笑的不多。

    孩子的眼中只知道谁对他好，他也只喜欢对他好的人。

    男子又说：“我们以后还会见到他的。”

    “啊，那怎么办呀？”纪言的脸上竟然出现一阵苦恼。

    “不怕，他不会伤害先生的，而且你以后见到他就叫他何先生吧。”男子笑着说。

    “何先生？那不是与先生你一样了？”纪言有些不情愿。

    “我比他少了一个何字。”

    夕阳拉着很长的余晖，洒在一大一小的二人身上。大人牵着小孩，走在秋日夕阳下，格外美丽。

第七十三章 皇宫之战（上）

    由于那个禁兵的呼喊声，整个皇宫的禁兵都紧张躁动起来，不断求援向周围传播有刺客的消息。没过多久，就有一大群兵马前来搜索。

    此时，那些保卫皇宫里的先天供奉，也都从各自修炼的地方走出来了。他们感觉到了一群先天高手来到了皇宫里。

    令他们心惊的不是皇宫中守卫的大喊大叫，而是这群先天高手的数量，他们甚至都觉得，皇宫里所有的供奉加起来，都没有这一群人多。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突然，天空突然发射出一颗信号弹，那个信号弹在天上炸开成一块令牌一样的图案。供奉们抬头看去，知道这是一个召见所有供奉的信息。

    于是，诸位先天供奉在得到信息之后，就快速的向一处别院的方向掠去。而且没有耽搁，都是用了自身最拿手的轻功。

    甚至一些擅长轻功的先天高手在信号刚发出不久，就已经到达了那处别院里了。

    在皇宫之中的另一间房屋里，灯火通明，正在修炼的何一刀突然之间也睁开了眼睛。他自然也发现了一些事情。

    “终于来了。”何一刀喃喃的说道，他的眼中闪着一道精光。

    说着，他洒散起身，一身白色的衣袍随风飘飘，健步行走，打开房门就朝一个方向翻墙而去，看起来十分潇洒。

    一处别院。

    其中聚集了大概有一百多人，而且其中每一位的衣服都是紫色的，用的都是皇家上等的金丝绸缎，十分罕见。

    这些人都是皇宫之中的先天供奉。

    众人站在院子中比较严肃，看样子都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

    没过多久，一个白衣少年从屋顶上飘飘而落，落在了庭院中间。这少年白衣胜雪，皮肤白皙，面容清秀，看起来就如天上的嫡仙人一般，忍不住让人生起一种敬畏之心。

    这才没过多久，何一刀身上的气质焕然一新，变得越来越不近凡尘了。

    这可能也是修炼了《刀芒锻体》和《养剑决》的缘故，让他的气质也变得越来越飘逸和逍遥了。

    不过，虽然说如今何一刀的气质确实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他身上依旧有一种脱不去的俗气，十分奇怪。

    众人此时见到一身白衣的何一刀，全都躬身行礼，恭敬地叫道：“何先生。”

    何一刀一点也不惊讶他们这些人会认识自己，而且对自己还如此尊敬。他对眼前的情景十分淡然，不过却依然谦逊有礼，说了一声：“诸位前辈不必多礼。”

    何一刀叫了在场众人一声‘前辈’，也不知合不合适，不过诸位先天高手也没有觉得不合适，因为他们本就不了解何一刀，也看不出何一刀是什么境界。

    之前之所以尊称何一刀为‘何先生’，也不过是因为皇上嘱咐他们这么叫的罢了。

    至于皇上为何这么嘱咐？

    他们就不知道了。

    尤其是看到了此人是个少年。

    ……

    ……

    皇宫之中在那位士兵一声高呼之后，就变得越来越混乱起来，因为士兵所说的刺客不止一人，而且都是先天高手。

    皇宫之中有好几队禁兵因为运气差遇到了那群有备而来的刺客，都被反杀了，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群刺客都是先天高手！”一个有些眼力劲儿的将士大喊一声。

    “快，去请供奉来！”

    “大人，供奉们都不在！”

    “都不在？”

    “是的。”

    “供奉们都去哪里去了？！”

    “都去皇上的那间院子里去了！”

    “什么？！皇上？快！”那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吩咐道：“快去通知禁军，让他们调集人马过来，你去吩咐一队人马通知各位贵人找个地方躲起来！其他人跟我去保护皇上！”

    此时，一个人也想明白了因由，“他们的目的是皇上！？”

    那群兵队十分慌忙。

    此时，宫内的宫女和宦官都躲在各自的间房间中不敢出门，现在宫中外面奔走的大都是禁军。

    那一群黑衣人在一个人的带领下，向宫中的一处掠去，在各个宫殿之间不断的飞跃。

    “大人，要不要派几个兄弟去把这些烦人的禁军给解决掉？”其中一人问道。

    “不用，不要耽搁时间，早些把陈树民给拿下，这些人就不足为虑了。”说话人的声音夹杂着男女双音，听起来十分别扭。

    “是，大人。”那人没有再说什么，而且十分尊敬。

    “大人，那个狗皇帝身边也有不少先天供奉呢。”说话的人正是毒蛇。

    “你怕什么？我们神阁所有先天高手都出动了，接近二百多人，而这皇宫里只有一百多位先天供奉，哪怕加上那个陈树民不久之前也突破了先天，也不足为惧。”

    “那这次的任务又是没有悬念了？”毒蛇又问。

    “你放心，我们神阁做的每一次任务都是没有悬念的，血手那件事情是个意外，不过，那个意外也迟早会被消除的。”

    ……

    ……

    “陛下，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

    身穿紫色锦衣的众人看着站在白衣少年身旁的皇上，安静的等着他的指令。

    皇上没有直接答复，他转身看着何一刀说道：“听这位先生的吧。”

    这是把所有的指挥权都交给了何一刀了。

    众人也知道何一刀或许不简单，因为皇上早就跟他们说过见到他要十分尊敬，这就让众人十分重视了，因为直到目前为止，皇上也没有让众人对任何一个人要尊敬，包括皇上自己。

    所以，众人一直以为那位‘何先生’是个隐世高人。

    不过，在众人看到何一刀的时候，就有些不以为然了，因为他太年轻了，哪怕从小修炼，恐怕也不会到达先天境界。

    而皇上又把指挥权交给了何一刀，这就让众人更加迷惑了，难道眼前的这个少年真的有什么奇特之处？

    “那个人说过，那群人的目的就是你，所以让各位供奉守在这里也好。”何一刀这么说。

    皇上自然知道何一刀口中的‘那个人’是谁，而且也很相信‘那个人’说的话。他曾听自己的父亲说过，如果遇到一个人，那个人的话一定不要违背，哪怕丢了江山。

    他曾经问过父皇为什么，父皇只是对他摇了摇头，然后说：“我父皇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知道，父皇一生中也没有遇到‘那个人’，他也不相信自己能够遇到‘那个人’，因为他不相信‘那个人’能够活这么久。

    但是自己遇到了。

    ‘那个人’一共找了自己两次，一次是梅林的事情，而且跟燕家有关。他没有拒绝，把梅林给了他。另一次也就是这一次，‘那个人’让眼前的少年来找自己，说自己有危险，而且十分危险，甚至事关社稷。

    他本可以选择不信的，但是他想到了父皇临终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于是，他信了。

第七十四章 皇宫之战（中）

    所以皇上把指挥权交给了何一刀。

    “我想那位说的话不会是假的。”皇上这么说，像是在怀疑，又像是在劝慰自己要相信。

    何一刀没有给他准确的答案，“我希望他不要骗我就好。否则我追遍天下，也要找到他。”

    说完，何一刀看着远方，眼神中像是在警告某人。

    皇上对何一刀说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还没有等他询问，他的注意力便落在了外面正向院子走来的一群黑衣人身上。

    院子中的供奉也发现了那群黑衣人，所以院子之中的氛围有些凝重。因为众人看到外面那群黑衣人每一个都是先天高手，而且，人数完成院子里的供奉多的多。

    就初步来看，大约有二百来人。而院子之中的供奉却只有一百多人，要比黑衣人少了一半。

    现在皇上眼神中越发的凝重了，也终于知道为何‘那个人’会说自己会十分危险了。

    “谁是陈树民？”毒蛇站在院子前喊了一声。

    陈树民正是皇上的名字。

    不过，虽然毒蛇这么喊了一句，但是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皇上的身上。

    在场的诸位都穿着紫色的服饰，唯有何一刀穿着白色长袍，还有身旁的陈树民穿着黄色的衣服。所以陈树民看起来十分显眼，自然也极为容易被认出来。

    “保护皇上！”供奉之中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先天高手。

    院子之中的供奉精神紧绷，早已经把身上的刀剑都亮了出来。

    一个男子突然喊了一声：“上！”

    众人就要动身。

    那群黑衣人也拔出随身携带的的兵器，等待着院子之中供奉的攻击。

    突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慢着！”

    供奉们不明所以，回头看向那个出声阻止他们的何一刀。

    何一刀没有管供奉们不解的眼神，他看向那群黑衣人，问道：“毒蛇在哪里？”

    他说的这话好像早已经知道了毒蛇就在人群里一样。

    供奉们更加不解，他们不清楚何一刀为何会知道这群黑衣人之中有毒蛇，要知道这群人都是带着面具的。

    黑衣人之中传来一声轻笑，“怎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毒蛇也没有问为何此人会知道自己就在人群中。

    何一刀问道：“燕家二十三口人都是被你杀的吧？”

    毒蛇笑着说道：“没错，是我杀的，那个叫什么燕文的，毒是我亲自给她吃下去的。”

    何一刀说道：“果真是你？”

    此时的何一刀身上没有了那一股若有若无的仙气，因为他的身上腾起了一股怒气。

    毒蛇又说道：“怎么，你想给他们报仇？你怕是不知道吃了我的毒药在死之前有多么的痛苦。那是一种让人想去求死的痛苦，就好比把虫子放在血管之中，不断的噬咬血管，内脏，让人时时刻刻地体会到那种一点一点被撕碎的痛苦。”

    毒蛇轻笑着，很平常，但加上了他那细微的解说，就让人感觉到心中生寒。

    毒蛇继续说道：“这种疼只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的一部分，疼到最后失去了力气，毒药才会侵入心脉，让人心中闭塞，体会到心脏抽搐的感觉，那可是一种蔓延到全身乃至灵魂深处的疼痛……”

    何一刀强忍住内心的愤怒，他这才知道燕文临死之前到底忍受了多么大的痛苦。

    而在那种痛苦之下，燕文想到的还是自己。

    他恨，他恨这个说话的男子！

    “你，死不足惜！”何一刀一字一句的说。

    毒蛇依然笑着，“少年人，看清形势，你们才一百多人，我们这里有两百多人，你们必输无疑！你想要杀我，可没有那么容易！看，如今我就站在这里，你来杀我呀！”

    何一刀盯着眼前的毒蛇，他已经无法忍受那种愤怒，他也知道毒蛇是在激怒自己，“我本想着让你直接死去会不会太便宜你了，不过你急于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毒蛇的笑声大了起来，“哈哈，果然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何一刀没有再说话，他直接抬起右手，体内的刀元喷薄而出涌入飞刀之上，再加上自己独特的暗器手法，飞刀上又蕴含一百零八种内劲。

    而且，自从自己凝炼而出刀识之后，何一刀就对刀识做了一些研究，然后发现，刀识其实就是自己精气神的凝结之物。当自己的刀识坠上飞刀时，就相当于那日何一刀适当出来的惊天一刀！

    这可是相当于简化了神与刀合的过程。

    此时的飞刀，坠上了刀识之后，威力更盛，而且在刀识的控制下，速度更快。

    嗖！

    一把黑色的飞刀直接飞向毒蛇。

    毒蛇带着面具，又是夜间，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变化。

    不过，从他身体突然僵硬可以看出，他好像并没有对那把飞刀有任何的反抗的能力。

    而且，他身边的人，包括那个领头的雌雄双煞，也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不是他们不想做出反应，而是那把飞刀太快了，他们无法在那么快的飞刀之下做出任何反应。

    在院子之中的供奉看了这一把飞出的飞刀之后，都觉得脖子间一阵阴寒，他们自然看得出那把飞刀有多么的伤，虽然对它的威力并不清楚，但是光凭那飞刀的速度，他们也是多不掉的。

    而且，飞刀的速度快，威力也是不会小的。

    “啊！”

    “啊！”

    “啊！”

    ……

    随着几声惊叫。

    几朵血红色的花朵在黑夜之中绽放开来。

    站在前面的那个毒蛇率先倒地，紧接着在他身后的，又有四个黑衣人接连倒下了！

    那把飞刀插在第五个黑衣人的脖子之上停住了。

    这可是五个先天高手！

    “黑色的飞刀！”

    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惊讶地喊道！

    何一刀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这种声音，总觉得头皮发麻。

    “你就是燕家的那个少年？血手就是死在了你的手里？”雌雄双煞又问道。

    何一刀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过，雌雄双煞好像也不在意何一刀会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就像是十分确定他说的都是对的一样，又说：“你姓何对吧？”

第七十五章 皇宫之战（下）

    何一刀不认为此人知道自己姓何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

    因为汴京知道自己信何的人很多，就比如现在庭院之中的一百多位供奉，就都知道自己姓何。

    所以他表现的很淡定。

    不过，这个不知是男是女的人接下来说的话，就让他不再淡定了。

    雌雄双煞说道：“你的父亲应该是何青云吧？”

    何一刀心中一紧，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雌雄双煞呵呵一笑，他指着依然还插在尸体脖子上的那把黑色的飞刀说道：“你这把飞刀是你父母给你的吧？”

    何一刀没有说话，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说的没有错，不过奇怪的是此人怎么知道这把刀是父亲给自己的。

    雌雄双煞接着说：“三年前我接到神阁派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从何青云夫妇手上找到这把刀。不过，我们没有找到。”

    “我们一直认为这把刀可能被何青云夫妇藏在了什么地方，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一个孩子，那把刀还就放在他们的孩子身上。”

    雌雄双煞咂咂嘴，半似感叹的说道：“何青云把你保护的很好呀，没想那房间里没有留下你的任何痕迹。要不然，恐怕三年前你就死了，而且这把刀也早找到了，我们的任务也就早完成了。”

    何一刀如今再听此人提及往事，心中既有悲伤，又满怀愤怒，“我的父母是被你们杀的？”

    雌雄双煞的笑声十分古怪，“他们是被我擒住，然后死在了血手的手上。怎么，你想报仇？”

    雌雄双煞看了看身后的那把飞刀，又笑了笑说道：“你的飞刀确实强大，可是你又能有几把飞刀？而且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身上恐怕就只带着这一把飞刀吧？”

    雌雄双煞的意思很明确，他就是在说：你只有一把飞刀，现如今已经不在手中，你又怎么能够再威胁到我呢？

    何一刀盯着雌雄双煞，盯着他脸上带着的面具，就好像能够看穿一般，他说道：“除了你，还有谁参与了杀害我父母的那个行动？”

    雌雄双煞说道：“想知道？也好，在你临死之前让你知道是谁杀了你的父母，而且你又没有办法报仇，只能够带着这种不甘死去，肯定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何一刀忍住心中的怒火，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没有再表现出任何愤怒的情绪，就好像对雌雄双煞的话根本就不在乎一样。

    雌雄双煞看着何一刀的样子，好像更是开心了，“我知道你此时很愤怒，但是愤怒有什么用呢？你现在没有了你父母的刀你又能杀的了谁？”

    何一刀又问道：“除了你，还有谁？”

    雌雄双煞说道：“别急嘛，除了我，还有血手，还有毒蛇。”雌雄双煞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这两人好像都已经死在了你的手中。这也算是报了一点仇了。”

    雌雄双煞像是有些不满，他又说道：“不过，我还没有死，暗鸦还没有死，无影还没有死。”

    他冷笑一声。

    “暗鸦，无影！”雌雄双煞突然叫道。

    “大人。”从他身后的那一群黑衣人中，走出两个人，走到雌雄双煞旁边，恭敬地叫了一声大人。

    何一刀现在的表现有些冷淡，他问道：“就剩下你们三人了？”

    雌雄双煞道：“怎么，你认为你现在还能杀的掉我们不成？”

    何一刀突然笑了，让在场众人都十分茫然，不明白为何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笑得出来。

    “你们认为我杀不了你们？”何一刀问道。

    雌雄双煞问道：“难道你身上不知带了一把飞刀？”

    何一刀摇了摇头，说道：“我身上自然只有那一把飞刀。”

    听了这话，雌雄双煞包括身旁的两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们也害怕何一刀身上不止一把飞刀。

    “不过，一把飞刀就足够了。”何一刀说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过在他的眼底却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

    何一刀的刀识喷涌而出，直接坠上插在尸体上的那把幸运。幸运就如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微微颤抖着，在三人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黑色的幸运在黑夜之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光芒。

    这一点很奇怪，为何在黑夜之中还能看得到黑色的光芒。

    不过，那三人来不及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威胁着他们生命的那抹黑色的光芒接近了。

    在众人眼中，那抹黑色的光线就如一条漆黑的流苏，在三人的脖子上划去。

    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什么力气。

    不过，那把飞刀划过第三人脖子的时候，那人却突然做出反应，向后猛地倒退，十分惊险的躲开了那把飞刀。

    雌雄双煞的动作就如失足刚要落水，却猛然后退这才没有落入河中。不过，哪怕没有落入河中，却依然十分狼狈。

    雌雄双煞就是这般，刚刚惊慌后退还没有站稳脚跟，险些就要跌倒。

    不过，那把飞刀却并没有选择放过他，在何一刀的刀识控制之下，那把飞刀突然在空中转了一圈，改变了一下飞行的方向，又向雌雄双煞飞去。

    雌雄双煞见飞刀又继续飞来，脸色大变，随手抓着身旁的一位黑衣人就往自己的面前顶去。

    那黑衣人刚要做出反抗，就被幸运刺穿了胸膛！

    不过，那把飞刀依旧没有像雌雄双煞心中想的那样被挡了下来，他在做出反应的这么短的时间里肯定遗忘了刚刚何一刀一刀刺穿五人的画面。

    那把飞刀直接刺穿了挡在他面前的那个黑衣人的胸膛！

    然后雌雄双煞无法躲避，直接被飞刀插入了胸膛！

    雌雄双煞盯着自己胸膛的那把飞刀，他猛地抬起手，紧紧地抓住了那把飞刀！把它按在自己的胸口，不让它再飞出去。

    “杀，给我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又显得撕声竭底。

    不过，他身后的众人没有一个敢动的。

    他们的眼睛都盯着一个人，一个单手背在后面的白衣少年。

第七十六章

    院子中的那一百多位供奉看到这犹如神迹般的飞刀，都被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们这时候才知道为何皇上要让他们对此人要十分尊敬了。

    这样的飞刀，岂是普通人能够操控的？

    既然不是普通人，自然需要尊敬了！

    也有一些人暗自庆幸，心中想着还好没有在此人初临庭院的时候发难。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看着这个白衣少年，已经把这个年纪不大的‘何先生’当作是一个功参造化的天上的嫡仙人了。

    不过，众人虽然惊讶，眼中也是一片火热，他们也终于知道了原来先天境界并不是终点，原来一个人可以达到像何一刀这样的境界。

    就连何一刀身边的皇上，看着白衣飘飘的何一刀，都有一种忍不住要顶礼膜拜的冲动了！

    人力可以隔空操控飞刀的吗？

    这就是仙人的手段呀！

    庭院之外的那一群黑衣人一个个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飞刀？他们只不过是世俗之中的先天高手，所接触到的阁主虽说十分神秘，但也没有在他们面前一些超乎想象的手段。

    而且，他们之所以加入神阁，也是为了先天之后的境界！

    但是他们对先天之后的境界并不了解。

    所以，何一刀这一手隔空控制飞刀的行为，直接打破了众人的认知，让众人认为这是先天之后的那个境界，对于未知的境界，他们直接就失去了反抗的想法。

    再说，他们的领头人雌雄双煞中了何一刀的飞刀，虽说现在还活着，但是到底会不会随时就死在那个白衣少年的刀下，根本就不好说。

    加上对那把飞刀的恐惧，庭院外面的众人就更加不敢强攻了，这也是当雌雄双煞对他们下命令的时候，他们一动没动的原因。

    毕竟没人想死，特别是在一个不知如何反抗的飞刀之下。

    “没想到，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雌雄双煞好像是知道些什么。

    这句话从雌雄双煞的嘴中说出来好像十分普通，但放在周围的众人耳朵里，那就如一道晴天霹雳！

    什么叫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眼前的少年真的是天上的仙人？

    怪不得起初见到此人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仙气缭绕。

    何一刀一脸寒霜，他对杀自己父母的仇人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见，他右手捏了一个剑指，然后微微一动。

    突然，从雌雄双煞捂住胸口的那只手中突然爆出一个血洞，一朵血红色的花斑绽放在黑夜之中。

    雌雄双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从他的手中不断的有血液流出！

    “嗖！”

    那把黑色的飞刀在空中闪过，庭外众人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把飞刀，生怕那把飞刀会突然转弯向自己飞来。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有把握能够接住这把飞刀的。

    最终，那把飞刀穿过了一个庭院的距离，飞到了何一刀的手上。

    庭外众人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何一刀把幸运握在手中，幸运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但是从幸运的身上何一刀感觉到了温暖，那是来自仇人血液的温度！

    “碰！”

    众人心中又是一紧。

    只见，原本还站在原地的雌雄双煞已经躺在了地上。

    “你们都是神阁的人？”何一刀开口说话，打断了庭院外众人的思绪。

    “是……是……”一个黑衣人说话都有些结巴，显然被何一刀的飞刀吓得不轻。

    “不是！”突然一个人喊了一声。

    “对对对，我们不是！”众人突然醒悟，连忙否认。

    现在的这群人，哪里还有所谓的先天高手的风范？

    何一刀打断了他们，又说道：“你们知不知道神阁在什么地方？”

    “这……”那群黑衣人带着面具，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并不知道。”其中一个人鼓足了勇气，摇头回答道。

    何一刀脸色一冷，又问：“真的？”

    那群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都在点头。

    “仙……仙长，我们只是随时受调遣的人而已，除了大人，谁也不知道神阁在哪里，也不知道阁主是谁。”

    “那你们是怎么加入神阁的？”何一刀疑惑道。

    “我们……”那群人又互相看了看，这才说道：“阁主跟我们说，先天并不是最终的境界，先天之上还有很多的境界，如果我们给他做事，他可以帮助我们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何一刀问：“所以你们就信了？”

    那群人点了点头。

    何一刀又说：“你们离开皇宫吧，也不要再回去了。”

    那群黑衣人在听到何一刀这句话的时候，如获大释，连忙用自己最拿手的轻功，向四周逃窜。

    “何先生，您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了？”有一个比较年长的供奉问道。

    何一刀看了他一眼，说道：“狗急跳墙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第七十七章 神阁

    在马将军带着士兵把尸体带走之后，诸位供奉这才发现何一刀已经离开了。

    “皇上，何先生人呢？”

    “皇上，那位何先生到底是何许人也？”

    “是啊，皇上，何先生是你从哪里请来的世外高人？”

    “皇上，你快说呀，何先生人呢？”

    ……

    皇上满脸苦涩，面对诸位供奉七嘴八舌地询问，他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诸位供奉的问题，“诸位，何先生已经离开了。朕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皇上，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位何先生的？”

    皇上摇头，他说道：“何先生并不是我找来的。”

    一个看起来有些资历的老供奉看着皇上说道：“皇上，这可不是在开玩笑的时候，我们可都急着呢！”

    皇上看着那个老先天高手，也知道他的来历，他尊敬的说道：“秦老，他真不是我请来的，而是他来找我的。至于他现在去了什么地方，我也并不清楚。”

    诸位供奉面面相觑，人群中不时的传来一声声叹息的声音，就好像错过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一样。

    ……

    ……

    一间黑暗的地方，中间燃烧着火焰，驱逐四周的黑暗。

    在那一圈火焰围绕的中间，有一个类似于祭坛的圆形场地。而且，上面布满了纹饰。

    在祭坛旁边，站着两个个人。

    两人都带着面具。

    “雌雄双煞怎么没有回来？”阁主说话的声音十分低沉，他好像已经预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阁主，我们遇到了一个超越先天的高手，所以……”阁主身后的那个黑衣人的装束和那日前往皇宫之中的那群黑衣人一模一样。

    “超越先天的高手？”阁主说道，他好像是在思考。

    “对，那人竟然能够凭空操控飞刀！那把飞刀就在空中转了几圈，大人和毒蛇他们就全部倒下了。然后，那个人只是随后一招，那把飞刀又飞了回去。”黑衣人说的很激动，那把飞刀真的给他带来了很深刻的印象。

    阁主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你先回去吧，通知神阁其他人准备好几日后的事情，这一次不准出现意外。”

    “是。”说着，黑衣人缓缓退下。

    在黑衣人走后，阁主看着面前的那一个祭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凭空操控飞刀？难道是天剑派？可是他们不是用剑吗？难道是其他的宗门？可也没有听说用飞刀的？”

    修真界能够凭空控御武器的，以天剑派的御剑之术极为著名。虽说其他门派也有修炼飞剑的，但是都没有天剑派的飞剑有名。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天剑派乃是修真界公认的第一剑派！

    这个所谓的‘神阁’阁主，听他说的话就知道他也是修真界的人，所以他光凭手下说那人能够凭空操控兵器，他就想到天剑派。

    因为天剑派能够让他畏惧。

    而且，他曾经有一日感知到城外有一道十分强大的剑气！

    他也觉得那是天剑派的剑！

    这让他更加的恐惧，他害怕天剑派会有人在世俗之中。而且如果让天剑派的人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的话，恐怕自己真的会被那个人一剑斩之！

    他知道，天剑派的弟子都是疯子！

    所以，他才决定要提前完成那把剑的炼制。

    “小心使得万年船……”

    也不知道他要小心什么。

    ……

    ……

    几日后。

    午日的阳光洒在街道两旁的房顶上，照耀着红瓦，红瓦漾出一阵红晕。

    这条街道上的红瓦房极多，尤其在这条街道上有一家十分有名的医馆，有一间房屋上布满了红瓦。

    天气已经有些寒意了，所以街上好多人都增添了不少衣服。

    医馆中，不少病人都是由于天气骤冷而得了一些伤风感冒。

    医馆之中有不少人，前台的那个短腿老者依然趴在柜台上不时的招呼病人。

    大堂之中坐诊的大夫面前早已经排满了不少病人。

    庭院之中有不少杂役在劳碌，有的煎药，有的送药，大都是在忙东忙西。

    何一刀穿过庭院，来到了一间房子。

    他走进房门，看到了柳忆南和小五坐在桌子旁边。

    小五显得无所事事，不停的转着手中的茶杯，看样子他又喝了不少茶水。

    何一刀有些奇怪，难道小五就这么渴吗？

    “我们查到了那个神秘组织叫做‘神阁’。”

    柳忆南直接开口说道。

    何一刀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了那个组织叫做‘神阁’。

    “恰巧，那个神阁的主事人也被称作‘阁主’。”小五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何一刀一眼。

    何一刀感觉到小五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这时，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好像还欠着小五一个约定。

    “而且那个神阁的阁主，不是世俗中人。”柳忆南接着说道。

    小五思考了一会儿，同意的点了点头。

    何一刀突然一怔，看着眼前的二人，有些惊愕。

    柳忆南见何一刀看着他们的眼神有些怪异，也知道何一刀为何有这样的表现，他说道：“你不必惊讶，我和小五也都是修真界的人。”

    何一刀不解，“这云雾阁不是世俗之中的组织吗？”

    柳忆南笑着说：“自然是没错的，但是谁说世俗中的组织就跟修真界没有一点儿关系呢？”

    小五表现出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不过说话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些怨气，“这个云雾阁也算是我们门派在世俗之中挑选弟子的一个组织。毕竟有时候，世俗之中也会出现一些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的。”

    何一刀问：“你们是什么门派？”

    柳忆南摇了摇头说道：“暂时不能说。”

    何一刀沉默，柳忆南和小五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也就代表着他们定是看上了自己，想要把自己收为他们门派的弟子，可是，他已经有了自己的门派了。

    何一刀正欲开口说话，却被柳忆南打断。

    “我知道你与修真界也有一些瓜葛，你有你的秘密，我们也不会过问。”

    小五突然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来说一说关于‘神阁’的事吧。”

    何一刀有些奇怪，小五和柳忆南好像并不希望自己说出自己的秘密一样。

第七十八章 祭坛

    立冬。

    白霜初降，染白了青石小路，还有地上的枯草。

    今日有些热闹，汴京城中好多人家都在准备着祭祖。

    天气渐渐的冷了，人们早早的加上了御寒的衣物。

    何一刀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走在医馆旁边的街道上，穿的衣服不多，适中适宜。

    修真者能够不惧寒暑，所以穿多穿少也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这是他特意从汴京城中最好的布料铺子中定制的衣服，穿起来十分舒适。而且不易沾染灰尘。

    他喜欢上了白色衣服，可能是因为他前世穿惯了黑色的衣服，所以这一世想换换口味。

    而且，白色的衣服会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自从他修炼了《养剑决》之后就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他来到了医馆门口，看着医馆中的病人，觉得今天的病人好像少了些，医馆中也不算太忙，也有可能是今日要祭祖的原因。

    立冬之日要祭祖，这是汴京的习俗。

    立，建始也；冬，终也，万物收藏也。

    秋收冬藏，冬季也是忙碌一年的人们可以休息的日子。

    何一刀来到了医馆的后院的一间房子里，小五半躺在椅子上，慵懒的神态显露无疑。

    “今天晚上就可以开始了。”

    晚上不是一个准确的时间。

    所以何一刀说道：“现在立冬了，天暗的很快。”

    小五打起精神来，看着何一刀说道：“师兄会给你消息的。”

    何一刀点头，不再多问了。

    他站在房间中，小五半躺在椅子上，一时间房间中陷入了沉默。

    何一刀说：“还记得在小镇上的时候我们的约定吗？”

    小五自然记得，他们约定好，他推荐何一刀来云雾阁，何一刀帮他做一件事情。

    “那就做好这件事情吧。”小五随口说道。

    何一刀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私心呢。”

    小五并不在意，他说道：“我才没那么多的心思。”

    何一刀笑而不语。他认为小五说的话或许真的没有错。

    因为小五确实比较懒散。

    一开始小五跟他说云雾阁处理那些恶人，以救世为目的只不过是明面上的工作的时候，何一刀曾经怀疑过云雾阁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如今自己知道了内情，也知道云雾阁确实不是表面那样。

    云雾阁还连着修真界！这是自己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何一刀观察了很久小五，发现了他看起来确实很懒，但是他的心思却很活跃，这不是贬义，而是他的心思真的多。

    小五晃了晃身子接连晃动了椅子，他打量了一眼站在房间里的何一刀，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换上白色的衣服了？难道你跟我师兄一样喜欢白色衣服了？”

    何一刀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有些答非所问：“你的心不静。”

    小五愣了一下，神情有些怪异，“我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小五不解，又问：“难道想要心静就要穿白色的衣服吗？”

    何一刀摇头说道：“自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说我的心不静？”

    何一刀说道：“你的椅子动了。”

    这是一件事实，而且说出一件事实作为答案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可小五还是怔了怔，有些茫然，他不知道椅子动了和心不静有什么关系？

    “可这和你穿白色的衣服有什么关系？”小五突然想到何一刀的回答跟自己的问题好像一点儿也不搭边。

    何一刀理所当然的说道：“没有关系。”

    小五顿时有些不想跟眼前的这个少年说话了，而且，看着那副本来很惹人喜欢的脸，他的心里反而有些生气。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柳忆南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何一刀回头看去，看见柳忆南的身后跟着一个瘸了一条腿的老者。

    老者在看见何一刀的时候，给何一刀行了一个特殊的礼节，看老者的样子和动作这应该是一个十分尊敬的礼节。

    何一刀给老者回了一个江湖之中的礼节，算是回礼。

    小五在柳忆南进入房门之后，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笑什么？”小五问，说话中都带有一丝怨气。

    柳忆南笑着摇头，没有对他说什么，反而转头看向何一刀，说道：“天色一黑我们就开始吧。”

    何一刀对着他点了点头。

    ……

    ……

    天色暗的很快。

    何一刀站在院子中，院子中已经没有了一个人了，他看着那一抹还未完全消逝的晚阳余晖，眼中十分平静。

    那点点余晖渐渐的收拢在天边的一个黑匣子里，天地之间又沉寂于黑暗之中了。

    何一刀穿着一身白衣，腾空而飞，在房顶于房顶之间轻起轻落，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于夜色之中了。

    今夜的月亮并不圆，残月高悬，不过夜空中的星星各个都争着散发一点点璀璨的光芒。

    星光虽弱，但依旧长久不灭，闪闪发光。

    汴京城后三余里左右，有几座小山。

    山中一处黑暗的洞口。

    四周十分寂静。

    并无任何人影。

    一个白衣少年来到了这处黑暗的洞口，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走进了那个洞口。

    在少年进入洞口不久之后。有两个男子在旁边交谈。

    “你找的这到的这个地方对吗？”

    “自然是对的。”此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像柳忆南的声音，他接着又说道：“去保护好他的安全。”

    那个人叹息了一声，听起来有些不情愿。不过他却没有说一句话。

    ……

    ……

    洞中，一圈火把中间围着一个暗红色的祭坛，祭坛上有一道道纹饰，纹饰都是凹槽，里面流转着一些不知名的液体，在火红的火把之下，看起来是暗红之色！

    就好像仍在流动的鲜血一样！

第八十章 血尸

    医馆的房间中。

    灯火摇曳，光芒温和，与房外的黑暗并不相同。

    小五站在窗前，看着黑暗中的天空。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

    “这是传讯符！”小五看着空中飞来的银色小剑，连忙说道。

    “他说了什么？”旁边的柳忆南看着小五掐着手印收了那道传讯符之后问道。

    小五看了旁边的柳忆南说道：“他说他已经被发现了，现在被困在了一个迷阵之中。”

    “迷阵？”柳忆南皱了皱眉头，缓缓说道：“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了。”

    “嗯。”小五点了点头。

    “那他会不会有危险？”小五接着问，有些担心。

    柳忆南说道：“你放心，我的剑在他身上。”

    小五有些惊讶，但是没有再说什么。

    ……

    ……

    何一刀走过地上的这一群尸体，来到了一处还算空旷的空间里，但依旧没有走到尽头，这山洞之中很大，而且很宽敞。何一刀现在也清楚了为何神阁会选择在此处设立总阁。

    这个洞中说它是别有洞天也绝不为过！这个洞**太大了，而且所在的位置也相对隐蔽！

    突然，何一刀脚步一停，他在洞中看到了一个站在中间的人。

    虽然洞中比较黑暗，但是何一刀依然觉得那人看起来比较熟悉。

    这人是个年纪比较大的人，而且脚上穿着一双熟悉的老布鞋。

    “没想到是你？”老者有些惊讶，不过也就仅仅有些惊讶罢了，反而更多的是有些冷酷，有些无情。

    何一刀看着眼前的老者，说道：“我也没想到神阁之中会有你。”

    老者冷笑一声，说道：“当初让你离开了赌场，也算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倘若你现在就此离去，我便再放了你一马。”

    何一刀看着眼前的老者，立即就认出了他就是小镇之中的那处赌馆里见到的血佛陀。

    “当日你都不敢对我动手，现在你又哪来的勇气？”何一刀淡淡的语气，不含一丝感情。

    “哈哈哈……”血佛陀一阵大笑，然后说道：“小子，先不说我当初能不能杀了你，你以为我过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何一刀想了想，血佛陀说的一点儿长进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但是何一刀确信一点，那就是血佛陀的那点长进恐怕还威胁不到自己。

    现如今世俗之中，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人恐怕也不多了，哪怕有，恐怕也就是那些从修真界中来的修真者了。

    他现在知道了，修真界与世俗之中并不是完全隔离的，所以世俗之中也会存在修真者的，就拿小五和柳忆南来说，他们就在世俗之中，而且掌控着一个很大的组织。

    何一刀依旧神情平淡，好像对血佛陀说的话一点儿也不在意。

    他没有问血佛陀有了长进之后是否就有信心能够接住自己的飞刀，他不认为这是一件值得疑问的事情。

    对于自己的飞刀，不需多言。

    洞中黑暗，视线会受到极大的干扰，血佛陀见何一刀没有回答，认为是被自己给镇住了，又说道：“听说你的飞刀很厉害？”

    何一刀没有说话。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他更不认为这是一件需要去说的事情。

    飞刀到底厉害与不厉害，那得看对方能不能接得住。接得住，你自然可以说不厉害。

    如果接不住，恐怕也就没有资格再说何一刀的飞刀厉害还是不厉害了。

    于是，何一刀动了，在他的右手中弹射而出一把黑色的飞刀。

    这把飞刀叫做幸运。

    这就像是何青云对何一刀的祝福一样，希望何一刀能够一直幸运下去。

    不过何一刀认为，自从拥有幸运以来，靠的都是自己的实力。

    一抹黑光在空中一闪而过，悄无声息，也并不引人注目。

    血佛陀还没有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拳脚，就被何一刀的弹射而出的幸运一刀封喉了。

    “就是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在你后面还有多少。”何一刀不再看已经躺下的血佛陀了。

    何一刀迈过血佛陀的尸体，在经过尸体的时候就收起了幸运，然后继续向洞中走去。

    他现在心中有一些疑惑，为何血佛陀也在神阁之中？既然他也是神阁的成员，那么那个赌馆之中看起来受了重伤的大当家呢？

    难道那个大当家是神阁之中的高层人物？

    或许走到这山洞的尽头就有答案了。

    ……

    ……

    山洞深处。

    有一处血池。

    血池之上，有一把黑色的飞剑，在那把黑色的剑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黑衣人看着眼前的那把剑，上面萦绕着一缕缕血红色的魔气。

    这把剑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把充满邪恶的魔剑。

    黑衣人衣袖一挥，魔剑一下的血池之中突然沸腾起来！就好像其中有什么怪物在里面翻滚一样！

    “嘭！”

    突然一声，一道人影从血池之中跳了出来。

    那道身影的速度极快，移动速度比那些世俗之中的那些先天高手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

    那道人影“嘭”的一下落在了黑衣人的面前，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他猛然睁开眼睛，瞳孔之中透出一股凶光！能够摄人心神！

    这个人就是刘名，他的皮肤暗黑其中又透着一种暗红色，看起来就像黑石一样，极为坚硬，而且此人指甲非常的长，指甲黝黑，就像黑铁一样，上面流转着锋利的光芒。

    “主人！”刘名底下头颅，用低沉的嗓音说道。

    “哈哈，不错，当初还好给你练了《血尸功》，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快就被炼成了血尸！”黑衣人好像十分高兴，语气中颇有不少自得之意。

    刘名继续说道：“多谢主人的栽培。”

    黑衣人说道：“嗯，也幸亏你家传的功法和我给你的《血尸功》有些渊源，要不然，我也不挑你了。”

    刘名再次出声，但声音中依旧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化，就好像一个只会说话的木头一样。

    “多谢主人。”

    黑衣人并不介意，“你如今的身体强度也能算得上炼气大圆满的高手了，世俗之中无人再是你的对手，你感觉如何？”

    刘名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双目呆滞，没有说话的

    黑衣人继续说道：“哦，对了，如今你的神智有些缺陷，这也是《血尸功》的一种弊端。不过没关系，你要比其他的练尸强太多了。你去在洞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刘名说道：“是！”

    说完，刘名便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不过步子有些僵硬，而且走动起来就如同穿了重甲一样，走起来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黑衣人看着刘名离去的背影，说道：“还有一点神智，倒是比其他的练尸要好些。”

    看样子，黑衣人对刘名还是比较满意的。

第八十一章 锋利的红鱼

    ……

    何一刀又向前走了十米左右，突然发现了一群黑衣人，而且人数不少。

    这群黑衣人手持刀剑，一看就是在等候何一刀的到来。

    “止步！”

    黑衣人的一个领头者呵斥一声。

    何一刀停下了脚步，倒不是被那人的呵斥声吓住，而是眼前的黑衣人看起来的确不少，也确实不宜强攻。

    因为，飞刀本就不是一件善于强攻的武器，大多数人把飞刀归于暗器，就可以知道人们早就把飞刀当作是一件善于刺杀的武器，而不是像大刀这样善于厮杀的武器。

    其实飞刀没有什么特点。

    说飞刀小巧，但比不上飞针那样秀气；说飞刀灵活，又没有双手剑那样的花哨。飞刀算不上是什么特殊的武器，它就是飞刀，能够杀人，就够了。

    至于如何杀人，杀什么样的人，才是应该去考虑的事情。

    “神阁做的事情，大都是些惨绝人寰的抄家灭门之事，你们为什么要听从神阁的调遣？”何一刀不解，因为他看到了其中还有一些人像是那日在皇宫之中的黑衣人。

    黑衣人中一群人在看到何一刀的时候向后退了几步，他们在恐惧，这表明他们认识何一刀，所以何一刀才确信那一群人是那天去皇宫的人。那群黑衣人曾答应过自己不再回归神阁的，而如今自己却在神阁之中看到了他们。

    何一刀上次放他们离开，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当时的自己已经精疲力尽，无法再战了。而且，当时对方先天高手近两百余人，倘若真的发生争执，输的那一方绝对是自己这一方。

    所以，何一刀才凭借那一手神乎其神的飞刀吓退了众人。而且也想着那群人能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不过，看这情形，自己的想法好像有些天真了。

    “神阁可以给我们带来力量，甚至永生！我们都是有机会可以成仙的人，自然不会再去在乎那些凡夫俗子的生命。”

    何一刀看着说话的人，也越发的确信那个神秘的阁主是修真界的人了，不过，能够让一群人都有得道长生的机会，那也定是谣传。

    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修仙的，想要修仙是需要资质的。

    这群人定是被那个阁主给忽悠了，他也不欲解释，先不说这群人会不会信，就说这群人手上大都沾染些孽债，就不值得他来解释！

    何一刀从空间袋里取出一个类似菜刀的铁块，握在手中。

    洞中黑暗，谁也没有看清楚何一刀手中的那把菜刀是从何而来的。

    “你们不会成仙的。”何一刀说道。

    这群人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目光之中透着癫狂：“阁主的神剑即将炼成，我们就可以借助神剑斩掉寿命的枷锁，那个时候，我们就是仙！”

    何一刀皱着眉头，不知为何，这群人身上突然翻涌出一股戾气，“你们这样，明明就是魔！”

    说着，何一刀双脚蹬地，整个人就如压缩的弹簧突然释放一样向人群之中弹射而去。

    这群黑衣人不管怎么说也是一群先天高手，也是经历过不少次生死斗争的，挡在前面的那群黑衣人在何一刀飞来之前，连忙抽出武器，向何一刀杀去！

    只见，一人手中拿着一把三尺青锋，手腕挽了一朵剑花，目的明显，剑招纯粹，直接就向何一刀的胸口刺去。

    “莲花分水落！”

    一声大呵，只见又有一人手中的长剑在先天真气的注入下，直接在空中幻化出一朵雪白的莲花残影，缓缓的从天上落下，看起来唯美无比，而莲花落下的地方，却正是何一刀的头顶！

    美丽之中暗藏杀机！

    此人无论眼力还是见识水平都是非常之高！此人直接预测了何一刀在空中的飞行轨迹，提前布置了杀招！

    而且，何一刀在空中难以借力，根本没有办法改变轨迹！

    突然，何一刀就如同鬼魅一般，不知怎么的在空中做出一个难以理解的动作，眨眼之间，原本在空中的何一刀突然落在了二人身边。

    他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右手一抬，手中的那把看似笨拙的‘红鱼’在二人脖子之间轻轻一划！

    二人见何一刀已经近身，连忙收剑欲守，但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脖子已经被切断。

    那把看似笨拙而且没有开锋的‘红鱼’反而十分锋利，并不像想象之中那样真的就如一块废铁一样。

    何一刀在买了‘红鱼’之后，也做了一些了解，然后发现，看似驽钝的‘红鱼’反而非常锋利！就算是一些钢铁，也能够轻易切断，而且毫不费力！

    就凭这一点，何一刀就知道这把‘红鱼’绝对不是一把简单的铁器！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一件神器，毕竟有一个词语叫做‘神物自晦’。

    在二人还未来得及倒地之时，何一刀身形一闪，来到了二人身后的三人旁边。他用的招式都是简单直接，而且准确无比，说的不好那就是纯粹的杀人招式，说的好听一点，那就是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了。

    扑通！

    五个先天高手毫无反手之力，直接倒地。

    其余的黑衣人心底升起一整寒气！这可不是普通的江湖后天高手！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先天高手，就像那一位凭空剑化莲花的那一位，可是成名已久的先天高手！

    可是，就是这些先天高手，放在他们眼中是不可小觑的高手，放在眼前的何一刀手中，取他们性命就像砍白菜一样简单！

    这不由得让他们心颤，有些人更是想到了他那神乎其神的飞刀。

    其中一人颤巍巍的，双腿不断的抖动着，都有些站立不稳：“他……他……还……没有用……飞刀……”

    此人也是见过何一刀的飞刀的，被吓得不轻，说话时候，舌头都在打结！

    还有些看过何一刀飞刀的人，不自主的向后退步。

    很少有人能够不畏惧死亡。

    这是，洞中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吼声，这群人身上突然挂上一缕红色的线条，连接着洞中深处！

    紧接着，这群人身上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第八十二章 危险

    ……

    “他的杀性有些重呀。”柳忆南说话的语气有些惆怅。

    小五不以为然，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茶，这才缓缓说道：“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别的门派的。”

    柳忆南一噎，说不出话来，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顿时，房间里只剩下了小五喝茶的声音。

    “如果他遇到了其他的危险怎么办？”柳忆南突然问道。

    “你不是说你的剑在他身上吗？”小五问。

    柳忆南看了小五一眼，说道：“可我的剑是为了杀那个人，如果我提前出剑，那个人一定会被吓跑的。”

    小五神了个懒腰，然后说道：“难道他遇到危险你还能够不救？”

    柳忆南没有说话，转脸看向了窗外的星空，星空很美，但星空之下，却总那么多的不尽人意。他没有说话，小五知道，他有自己的答案。

    小五又说道：“你放心，我给了他一样东西。”

    柳忆南回头看了小五笑了笑，他没有说话，他知道小五身上没有几件东西，所以不用猜都知道那件东西是什么。

    小五又说：“我自然是知道轻重的。”

    柳忆南看着小五又在到茶，然后说道：“给我也来一杯。”

    小五有些意外的看了柳忆南一眼，但也没有说什么，给他也到了一杯茶。

    ……

    ……

    洞中黑暗，那一道道红线却极为醒目！

    洞中发生了非常奇怪的一幕，一群黑衣人身后突然挂起一道道血红色的血线连往洞中深处，紧接着，这道道红线越发的妖艳，这群先天高手接连发出一声声惨叫！

    那一道道的血色光线就如一根能够吸血的血管一样，上面肉眼可见的看到流动的血液！

    那些血液正是从这群黑衣人身上流出的，那一根根红线就如贪婪的蚂蝗，不断的吸食着黑衣人的血液！而且这些红线，无论黑衣人怎么样挣扎，也无法甩掉。

    不一会儿，洞中的这一群先天高手都被吸干了血液，变成一具具干尸，倒在地上。

    突然之间，原本活生生的一群人，竟然全都变成了被抽干鲜血的干尸！

    何一刀看着面前这极其恐怖的一幕，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恶寒，而且眼前的这一幕恐怖的景象，也让他心中恐惧！

    不过，他摸了摸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心安，渐渐的克服了内心的恐惧，慢慢的镇定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何一刀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一群活生生的先天高手，自己杀死来都费力，但却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一堆干尸了？

    这是人力所能为的吗？

    如果是，那么洞中的那个人到底是一个什么境界的高手？！

    何一刀疑惑，但也心惧，要知道，这一副奇怪的，无法理解的画面给人的冲击可不是一般的大。

    哪怕何一刀通过景阳的传承可曾了解到一些能够毁天灭地的手段，但是当自己真正的看到这生人变干尸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接受的。

    这不是神仙手段，这是恶魔的行为！

    何一刀定了定心神，决定继续向前走，他要去看看这洞中深处到底有什么，那个阁主到底是谁！

    不管怎么说，自己父母的死，与这个阁主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既然脱不了关系，那何一刀自然不会放过他。

    不过，他还没有迈开脚步，却见到了一个熟人，一人与自己打过不少交到的熟人。

    准确的说，是仇人，不过，这个人却有些怪异。

    此人正是刘名，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过，刘名却十分淡定，就好像把何一刀当成了一个普通的路人一样。

    这就让何一刀感到十分奇怪了，要知道，何一刀与刘名之间的仇恨，可不是嘴上说说那种随便就能够化解的。

    何一刀见到刘名之后，并没有轻视他，反而心中十分警惕！因为他从刘名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何一刀此时还注意到，刘名的瞳孔之中是红色的！

    刘名说话的声音有些僵硬，就好像是没有感情的石头发出的声音一样：“出去，否则，死！”

    何一刀盯着刘名，不为所动，只觉得刘名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十分强悍的压力！那是一种高境界修真者对低境界修真者独有的压力！

    “出去，否则，死！”刘名又重复的说了一遍。

    何一刀没有多言，手中捏着幸运，体内的刀元喷薄而出，刀识附在幸运之上，而且运用了自己独门的飞刀手法，一百零八种暗劲也凝聚在幸运之上！

    这可以算得上是何一刀目前为止能够发出的最强飞刀！

    飞刀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直接向刘名的喉咙处飞去！

    “叮！”

    一声飞刀撞击铁块的声音传来！声音清脆，有些悦耳！

    不过，这道声音听在何一刀的耳朵中却并没有那么动听！

    这一把例无虚发的飞刀，就如扔在了钢铁之上，被弹开飞了出去！

    没等何一刀反应，刘名就好像被激怒了一样，他突然就向何一刀冲了过来！

    刘名的速度极快，甚至比得上何一刀的飞刀！

    “碰！”

    何一刀把红鱼架在胸前，直接被向自己冲撞而来的刘名撞飞了出去，撞在了洞中的墙壁上！

    何一刀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攒了一会儿力气，这才缓缓爬了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就好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块撞飞了了一样！

    “他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何一刀不解，他微微的咳嗽了几声，五脏六腑都收到了一些创伤。

    刘名没有停留，扭头看着站起来的何一刀，手掌变爪，口中发出一声怒吼，眼中的红光大盛，又向何一刀撞去！

    他怒吼的声音不像是人声，反而像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

    何一刀见识过了刘名的冲撞力度，不敢再与他硬碰硬，在刘名的手掌掐过来之前，何一刀做出反应，连忙向旁边闪躲。

    刘名猛然撞在何一刀身后的石壁上。

    “砰砰砰！”

    顿时岩石飞溅，刘名直接把石壁撞出一个大坑出来！

    何一刀屏住呼吸，让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不过，刘名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他的处境十分危险，因为那双红色的眼睛又盯上了何一刀……

第八十三章 光芒

    ……

    还好何一刀的《刀芒锻体》已经达到了炼皮中期，而且隐隐已经要达到炼皮后期的感觉。

    所以，如今何一刀的身体强度在炼气期中也算得上是比较强大的了，不过，虽然如今何一刀的体魄确实算强，但还是比不上那些不休道法，专修体魄的修士。

    刘名在撞在岩石之上之后，并没有选择停下来，当他扭头看到何一刀的位置时，也不做犹豫，紧接着又向何一刀冲来！

    何一刀此时还再忍受着刚刚被刘名冲撞的疼痛，他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再继续闪躲，没有办法，只好把挡在胸口的红鱼刀锋竖起来，对着冲撞而来的刘名。

    “碰！碰！”

    刘名单手直接抓在红鱼的刀锋之上，轻轻一推，何一刀就如被随意丢弃的木偶一样被丢在了石壁上！

    而刘名的手掌在与红鱼刀锋相碰时，却发出了一种刀砍金属的声音！

    “噗！”

    何一刀再次被撞在石壁上，五脏六腑再一次受到重创，胸口气血翻涌，一时没有忍住吐出了一口淤血！

    而这一次，刘名也并不是完好无损，他的手掌上被红鱼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而且不断的流出褐色的液体！

    何一刀清楚，那就是刘名身体里的血液！

    何一刀目光一凝，他不敢相信，刘名的血液竟然与常人不同，而且，他的血液也并不是如常人那般有一股血腥味儿，反而手掌流出的液体却有一种咸鱼一般的恶臭味儿。

    刘名盯着自己流血的伤口，目光有些呆滞，就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何一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他一直盯着眼前的刘名，他突然想到了景阳传承之中记载的一种邪恶法门。

    那就是练尸！

    而眼前的刘名就与景阳传承之中记载的被祭练过的练尸一摸一样！

    褐色的血液，呆滞的目光，包括那坚如磐石的身躯，还有手指上那漆黑似铁的指甲！

    这都是练尸的标志。

    要说唯一不同的，就是刘名那双红色的眼眸，突然变得愤怒起来！

    练尸本不该有情绪！而且，练尸也需要时时刻刻被人操控！

    而眼前的刘名却不一样。他不仅有情绪，而且，他也没有受人操控，准确的说，他只是在执行一道命令。

    刘名挥了挥带着伤口的手掌，那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同时，地上的那一滩褐色的液体也缓缓蒸发掉。

    何一刀紧紧握紧红鱼，他的双手和双腿都是被《刀芒锻体》淬炼过的，所以还是能够与刘名抗争一下的。

    洞中昏暗，何一刀清晰地看见，刘名的那双眼睛渐渐地充满了怒火。

    刘名无论是身体的坚硬程度还是身体的反应速度，都要比何一刀强一些。

    刘名的脚下，石块发出一阵摩擦的声音，眨眼间，刘名又来到了何一刀的面前。

    他没有选择再用手掌，而是选择用手掌上的手指甲，直直的向何一刀的面孔上插去。

    流转着寒光的指甲，就好像是一把把匕首被绑在手上一样，锋利无比！

    何一刀没有选择与之相抗，手中的红鱼一挥，“叮！”的一声。

    匕首与匕首相碰的声音。

    刘名的手掌被震开，红鱼上也传来一阵强大的反震力，何一刀手上的红鱼险些被震开！

    何一刀后退几步，刘名又紧逼而来，手上的指甲向何一刀的脖子间横扫。

    倘若这要是被指甲划中，恐怕何一刀就会当场被杀死。

    不过，何一刀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刘名的指甲，红鱼微微一动，一个细微的手掌变化，红鱼就像是在何一刀的手上飞舞一样，突然直射如刘名的双眼！

    果然，与何一刀想的一样，刘名的眼睛并不如身体那般坚硬。

    红鱼直接划破了了刘名的右眼，右眼眶不断的流出褐色的液体。红鱼太大，无法插入眼睛之中。

    “吼……”

    刘名不知是因为感知到了疼痛，还是因为失去了视线，突然暴怒地大喊一声。

    他双臂一挥，就好像有千斤重的力道一样，将空气都震的发响！

    猛然间，刘名的双手一抓，直接把何一刀掐住，让其难以动弹。

    何一刀手腕一动，右手衣袖之中藏着的那把幸运突然直射而出，又直接刺进了刘名的左眼。

    刘名的眼球被刺破，飞溅出大量的褐色液体！

    刘名似乎吃痛，松开了双臂。

    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左眼，惨叫声，与愤怒的吼声不断，他逐渐的发狂，不停的破坏着周围的石壁，只要是他碰到的，哪怕是石头，也会不留遗力的将其破坏掉。

    何一刀靠在石壁的一角，不敢发出声音，因为现在发狂的刘名破坏力更加惊人，更加可怕了。

    过了一会儿，刘名就好像宣泄完了一样，他突然安静下来。

    他就好像在用耳朵在听东西，不过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现。

    紧接着，刘名用一只手握住插在左眼上的幸运，然后奋力一拔！

    “噗……”

    一滩褐色的液体随着幸运被拔除也飞溅了出来。

    刘名随手一甩，狠狠的将手中的幸运甩到旁边的岩石上，幸运没入岩石，插的很深！

    不过，何一刀没有去在意幸运飞到了哪里去了，他在看刘名的眼睛。

    刘名的眼睛竟然在修复！

    何一刀没有坐以待毙，他双脚蹬地，从地面上弹射而起，直接运起体内的刀元灌注在双臂之上，他从上而下，欲将刀元灌输到刘名的脑袋里，然后击碎刘名的头颅！

    不过，刘名耳朵微动，就好像感知到了了何一刀的动作一样，他身形一闪，躲过了何一刀的致命一击。

    当何一刀正欲再发起攻击是，刘名的右眼已经睁开了！

    何一刀没有耽搁，再次飞身而起。

    刘名飞身而来，迎着何一刀，也不含有任何的招式，就是简单的冲撞，而且速度极快！

    “砰……”

    在半空中的何一刀又被击落。

    这一次的撞击更是剧烈，再加上上两次冲撞，何一刀又吐出了一口血来。

    砰！

    何一刀摔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反而，刘名的右眼自己恢复，左眼也勉强可以睁开了。

    何一刀的血液沾染到了胸口，胸口上，隔着衣服，发出了一缕光芒……

第八十四章 剑符

    ……

    刘名的眼睛缓缓恢复。

    他那受伤的伤口竟然在不断的蠕动。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恢复了一些，当他发现了正何一刀躲在洞中一角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眼中带着愤怒与疯狂，竖起十指之上的指甲，身型化作一道黑影，向何一刀冲去！

    指甲很长，而且很锋利。

    何一刀此时浑身生痛，难以站立起来，也无法躲避刘名的进攻。

    眼见着刘名的指甲就要刺穿何一刀的的胸膛的时候。

    电光石火之间，何一刀想要做出躲避。

    何一刀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

    唰！

    洞中突然升起一道刺眼的光芒，而且光芒之中夹杂着长剑出鞘的声音！

    嗡！

    一道光芒闪过，隐约之间，那道光芒像是一把没有剑柄的长剑。那道剑芒就似一道在黑暗中闪过的流星，一闪而逝。

    而流星划过的方向，正是向何一刀冲来的刘名！

    剑光闪过。

    噗！

    褐色的液体从刘名的脑后喷洒而出。

    那道剑芒直接刺穿了刘名的脑门，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十分恐怖的伤口！

    刘名向前冲来的身体突然停止。

    刘名身上暴虐的气息也突然消失，他整个人就好像变成了一具空壳，没有了任何的气息。

    此时他脑门上的那道剑孔，并没有再像刚刚那样能够蠕动愈合，那道伤口处，除了不断的流出不知名的液体外，再也没有什么变化了。

    扑通！

    刘名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没有稳住，直接跌倒在地上了。

    此时的他，躺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何一刀知道，此时的刘名已经死了。

    何一刀摸了摸胸口，那道剑芒就是从自己的胸口发射出来的，这个位置，他只放了一样东西，一块破布。

    他想到了小五在自己临走之前往自己怀里塞的那一块破布。

    那道剑芒定是那块破布发射而出的。

    何一刀现在终于知道小五塞给自己的那一块破布到底是什么了，他得到的传承之中就记载着，这东西叫做剑符。

    小五起初把破布塞给自己的时候，只是对自己说这东西在危险的时候可以帮助自己。

    何一刀不以为然。

    何一刀当时并不知道这是剑符，因为在景阳传承之中也记载着的剑符，大都是用玉石，符纸，或者是妖兽的皮囊来制作的。

    所以，一块破布尽然能够制成剑符，这就让何一刀有些迷茫了。

    难道这块破布还能是什么特殊的材质不成？

    何一刀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办法再去探查了，因为剑符是一次性用品，当剑符之中的剑气被释放出来之后，剑符也就会随之消失了。

    见刘名躺在地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何一刀依然没有松懈。

    因为这里真的危险，特别是那个神秘的阁主。

    此时的何一刀身体也已经受到了不小的创伤，毕竟刘名发狂的冲击威力，着实不小。

    何一刀有些犹豫了，他认为小五给自己的剑符定是为了斩杀神阁的阁主的，不过此时剑符已经被用了，那凭借自己这点实力，恐怕还真不是那个神秘的神阁阁主的对手。

    毕竟能够炼成像刘名这样的练尸，他的实力肯定是不会低于刘名的。

    而自己对付刘名的时候，用的都是小五给自己的剑符。倘若对上那个不知深浅的阁主的时候，自己是否还有出手的机会？

    如果没有，那就寻找吧。

    ……

    ……

    汴京城的一家医馆中。

    两个人坐在一张梨木桌旁。

    这二人之中有一个人愁眉苦脸，而且还有些难过。

    柳忆南盯着眼前的茶杯，里面已经不见茶水，显然是被喝完了。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把你的宝贝剑符给他。”柳忆南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好像是在忍住不笑的样子。

    小五叹息一声，双手摸了一把脸，然后说道：“我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柳忆南呵呵一笑，继续说道：“你不是还有一件宝贝吗？”

    小五眼睛一瞪，像是有些着急，说道：“什么宝贝？给他能用？”

    柳忆南哈哈大笑，说道：“我觉得你就算把那件宝贝给他，你也不会吃亏。”

    小五冷笑一声，也没有反对，他知道柳忆南说的这话不假，说道：“那又如何？”

    柳忆南说道：“那你不懂的趁机占点便宜？”

    小五说道：“占便宜？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里不太平，你忘了你我是怎么被排到这里来的吗？”

    柳忆南沉默，然后说道：“三年了，或许这一次也就是我们回去的机会。”

    小五这次没有反对，像是认同了柳忆南的话一样，沉默着没有说话，而且出奇的是，原本给人印象是对一切都不怎么在意，而且显得十分慵懒的小五，此时的眼神中竟然带着惆怅。

    “我们都知道不太平，可是不太平我也想回去。”

    二人对视，就好像达成了某一个共识，二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坚定。

    ……

    ……

    神阁洞中。

    内洞，祭坛处。

    此时的祭坛已经消失，只剩下了一处血池。

    站在血池旁边施法的神阁阁主，面前有一道道血色的红线不断从四周汇聚到胸前，尽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血球，而那把黑色的长剑，就被包裹在血球之中。

    神阁阁主猛然睁开眼睛，他的眼睛之中透出一抹精光！

    “怎么可能？世俗之中还有人能够杀了我的练尸？”

    听着语气，颇为惊讶。

    “不对，不是世俗中人，这像是剑符的力量。”

    “剑符？哪来的剑符？难道真的有天剑派的高手在这附近？”

    “也不对，如果真的是天剑派的人来了，一把飞剑早已经飞到我的面前了，哪里还由得我还在这里祭练？难道是某个家族或者门派来世俗的传道者？”

    神阁阁主也认定了自己的推测，“传道者的修为大都是练气期左右，最多就是炼气大圆满的境界。而且那个人是凭借着剑符才杀了我的练尸，境界定然没有达到炼气大圆满的境界。这个人也就不足为惧。”

    “就不知道他身上有几道剑符……”

第八十五章 王青

    ……

    神阁阁主看着眼前的血球不断的缩小，从外面不断汇聚而来的道道血线也逐渐消失。

    就好像，血球之中的那把剑能够吸收血液一样，血球最终全部没入在黑剑之中。

    突然，黑剑之上燃烧起一把火焰，火焰成黑色，尽然能够放出幽深的光线。

    “滋，滋，滋……”

    一种油水滴落在火上被烧灼的声音从黑剑之上传来，而黑剑的剑身，也是越来越幽深，黑色的火焰就像是在不断的淬炼它一样，让其褪去杂质。

    “呼。”

    神阁阁主吐出一口气，然后收起自己的灵力，黑剑之上的那黑色火焰也逐渐泯灭。

    “嗖。”

    从神阁阁主的手中弹出一滴血液。

    此时，黑剑微微颤动，不时地发出剑鸣之音。

    “嗡！”

    一声剑鸣长啸，像是能够透彻整个汴京。

    黑色的长剑在空中不断的飞舞。

    “唰”的一下。

    剑柄朝着神阁阁主飞来，他手掌一伸，直接抓住了黑剑的剑柄。

    此时的黑剑也不再异动了，在神阁阁主的手上，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

    “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

    ……

    医馆中。

    随着一道剑鸣响起，小五和柳忆南同时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那个方向，正是剑鸣长啸的方向。

    “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流转着的心思互相都已经明了。

    或许这次就是一个好机会。

    ……

    ……

    汴京城之中。

    一些正在熟睡的大人们突然被这一声剑音惊醒。

    他们骂骂咧咧的点燃灯火，打开窗户，不知冲着那片漆黑的夜空骂了些什么。

    打扰人们睡觉，着实不是一件很道德的事情。

    可是，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也不是一个在乎所谓的道德的人。

    哪怕那个人也不是有意制造出这样的声响。反而他也希望能够寂静无声。

    ……

    ……

    世俗之中也算得上广袤无垠。

    在离汴京城不算太远的一个小镇上，客栈中，一个男子盘坐在床上，而他的腿边，躺着一个不大的孩童。

    孩童呼吸平缓，正在熟睡。

    原本寂静的房间之中，男子突然睁开眼睛，从他的眼睛之中，竟然能够看到一抹光芒。

    “魔剑？”语气似是疑惑，也有些惊讶。

    他看向远处，那个方向正是汴京城的方向。虽然隔着夜色，但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一样。

    他在那里认识了一个人，一个奇怪的人，他看的恐怕就是那个人。

    但他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

    “我看不透你的命格，不过我知道今后我们一定还会有交集。”

    男子的眼神之中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盘坐在床上，看着身旁正在熟睡的孩童，眼中带着一抹欣慰的笑意。

    ……

    ……

    洞中。

    一道剑鸣差点刺穿了何一刀的耳膜，他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突然又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咚咚咚……”

    一个人的脚步声在不断的接近，何一刀知道，他这次怕是想离开，也离开不了了。

    听着脚步，就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那个神秘的神阁阁主了。

    果不其然，伴随着脚步声的不断接近，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带着一个面具的男子来到了何一刀的面前。

    “你比我想象之中还要弱些。”来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何一刀突然瞳孔一缩，他听到了此人的声音，觉得莫名的有些耳熟。

    “没想到是你？”何一刀说道。

    来人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你能走到这里。”

    “咳咳咳……”何一刀一阵干咳，胸口上传来阵阵疼痛。

    神阁阁主又说道：“你的那剑符是从哪里得到的？该不会是上次在破庙里的那个男子给你的吧？也对，我当时就没有看透他，他一定不是世俗中人。”

    神阁阁主说的那个男子，就是小五。而他，就是那日在破庙里遇见的蒙面男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就是陪邱浩来世俗之中寻找机缘的王青。

    在破庙之中的时候，何一刀就觉得王青有些面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王青，如今他看到了血佛陀之后，就知道了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了。

    何一刀没有否认，说道：“没错，就是他给我的。你就是赌场之中的那个大当家吧？”

    王青呵呵一笑，说道：“说起来，在世俗之中，你也是第一个看到我是长什么样的人。”

    然后，王青说道：“你应该感到荣幸。”

    何一刀冷笑一声，说道：“我身后的那群先天高手都是你杀的吧？背叛邱家，还欲杀害邱家少主，可谓是不忠；为了夺取炼器矿石，灭了不知多少人家满门，可谓是不善；对手下都这般残忍，杀害起来一点儿也不犹豫，可谓是不仁；像你这般大奸大恶之人，我可不觉得见到你是一件荣幸的事。”

    王青哈哈大笑，然后说道：“看来你对我还是挺了解的吗？”

    何一刀紧盯着王青，没有理睬他，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对他也没有用处了。

    王青又说：“你可知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何一刀等着王青继续说。

    王青抬起手中的剑，然后说道：“你看我这把剑，哪怕就是在修真界之中，也算得上是一把奇剑。它就是我在这里炼制的，他的材质都是我从世俗之中收集而来的。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世俗之中竟然有那么多的奇石，甚至有些都是修真界之中已经绝迹的。”

    王青看着这把剑，就像看待自己的爱人一样，“五年前我在修真界得到了一处古老的传承，上面有记载了这把剑的炼制方式，起初我看到上面需要的材料，我就已经放弃了，谁知道邱家竟然派我跟随邱少主来到世俗之中保护邱少主帮他寻找道缘。恰巧我在世俗之中发现了好多修真界之中没有的炼器材料，这哪里是那个臭小子的道缘？这明显就是我的道缘。”王青大笑一阵，又说道：“所以我才组建‘神阁’这个组织，让他们来给我搜集材料。要不是云雾阁从中阻拦，我何须历经三年的时间，才把这把剑锻造出来？！”

    “不过没关系，我的剑已经炼成了，等我拿你的血来祭剑，给这把剑增添一些力量，然后再去云雾阁。这把剑可以吸取精血提升自身的品质，所以这是一把能够无限成长的剑！”

    何一刀皱着眉头，他没想到王青手中的剑这么魔性。

第八十六章 一把飞剑

    何一刀说道：“云雾阁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你去了，恐怕就出不来了。”

    王青笑道：“我自然知道，云雾阁的后面一定有修真界的人，要不然，你以为都这么多年了我还会让云雾阁还在世俗之中存在？”

    何一刀说道：“你既然知道，还想着去得罪他们，还不早早的离开？”

    王青说道：“哈哈，虽然我动不了他们，但你以为他们想要杀我就很容易吗？要是容易，他们早就派人来杀我了，还用得着派你过来？”

    何一刀也清楚，柳忆南也曾跟他说过，王青的逃命手段确实非常的强，而且极其狡猾。

    王青说道：“我暗中早已经在世俗之中制造了不少传送阵，只要我遇到自己敌不过的人，就会利用传送阵离开。”

    说着，王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块白色的玉石，然后对何一刀说道：“你看，这块玉石就可以帮助我瞬间传送到世俗之中的任意一处。只要我把它捏碎，它就能立刻带我传送到我想去的任意一处。上一次在山脉边缘的那处小镇的时候，就有一个高手想要杀我，不过我现在依然完好无损。”

    何一刀猜测，王青口中所说的那个高手有肯定就是柳忆南了，他也是在小镇上见过柳忆南的。

    王青又说道：“你知道为何你身后的人会派你这个才到炼气中期的人来吗？他们就是认为，我不会惧怕你这样境界不高的人，所以遇到你不会逃跑，而且还会杀了你，然后暗中给你塞了一道剑符，让你找机会偷袭我，不过，你的剑符已经用了，你还有什么手段呢？”

    何一刀看着王青，王青说话的时候虽然风轻云淡，但他的眼神中却时时刻刻有一种谨慎，就好像在防备着何一刀有第二张剑符一样。

    “你真的只认为我只有一张剑符吗？”何一刀问。

    王青语气有些凝重，“哦？是吗？那你还有几张呢？”

    王青说着，手中的那把黑剑已经缓缓举起，剑尖直对着何一刀，像是在等着他的剑符。

    何一刀的右手缓缓抬起，不过，他的手中没有剑符，有的只是一把黑色的小刀。

    王青看到了那把小刀，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把刀竟然在你的身上。”

    何一刀说道：“这么说来，我父母的死，真的就跟你也脱不了关系了。”

    王青没有否认，说道：“我曾经一直在找你手中的那把刀，这把刀是我从世俗之中的一本古籍之中偶然看到的。我一开始认为这只是杜撰出来的，直到我了解到，有人在何青云夫妇手中见到过这把刀，我才确信这把刀是真的存在。”

    何一刀看了看手中的幸运，然后问道：“这把刀到底有什么奇异的地方吸引到了你？”

    王青说道：“据说，这把刀是世间最坚硬的材质构成的，这把刀是前代匠人鬼斧人借天地之火耗费七七四十九年才淬炼而成的。”

    何一刀握紧了手中的幸运，他也知道幸运十分坚硬，而且不染尘埃。

    王青继续说道：“起初我确实需要一种非常坚硬的材质来增强我这把剑的坚硬程度，不过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他又嗤笑了一声，问道：“你不会告诉我，这把刀就是你的剑符吧？”

    何一刀没有在乎王青有些嘲讽的语气，他依旧盯着手中的幸运。父母的死亡，竟然就是因为这一把飞刀，而且是一把自己父亲当作祝福送给自己的礼物，这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其实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小镇里的那个疯子，你们逼疯了他之后为什么要杀了他？”何一刀问道。

    “你说的是谁？”王青有些疑惑，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说道：“你说的是云雾阁在小镇上的那个主管吗？我曾邀请他加入神阁，他犹豫了好长时间，就给了他一点颜色看看，最后他发疯逃跑了，就把他杀了。一个疯子而已，死不死都无所谓了。”

    何一刀看着王青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愤怒，然后说道：“这么说来，他也是可怜。”

    王青说道：“你现在还去关心别人？难道一点儿也不关心一下自己吗？”

    何一刀没有说话，神与气合，人刀合一，他直接把手中的飞刀发射出去了。这是他最强的飞刀了，就连前世的飞刀，恐怕都不如这一刀威力大。

    但何一刀知道，这把飞刀威胁不到眼前的王青。

    只见，王青握着手中的剑轻轻一挥，“叮”的一声，长剑砍在幸运的刀身之上，幸运直接被击飞出去。

    唰的一下！

    何一刀的脸色一白，身体摇摇欲坠，就好像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一样。幸运之上坠满了何一刀的刀识，所以何一刀的心神也就与幸运相连，幸运被王青手中的那把魔剑击飞，自然而然的，何一刀的心神也就受到了巨创！

    何一刀一时站立不稳，突然单膝跪地。

    而就在此时，何一刀的手有意无意的擦了擦腰间的乾坤袋。

    “嗡！”

    一道更加强大的剑芒冲天而起，那道剑光要比小五给何一刀的剑符发射出的剑芒要强大的多。

    那道剑芒就像是天空中闪耀的流星，璀璨无比，而那道剑光坠落的方向，正是王青所在的位置。

    王青手持魔剑，连忙反应过来，在面前舞动出一道血色的帘幕，呈半圆弧形，挡在自己面前。

    瞬息之间，剑芒降落，直接冲撞在血色帘幕之上！

    咔咔咔！

    几声似蛋壳破碎的声音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王青突然被击飞出去，整个人突然陷入身后的岩石之中。

    那道剑芒的威力太大了。

    何一刀看着陷入岩石的王青，并没有任何惊喜的神情，因为他发现，王青动了动又向自己缓缓走了过来。

    “咳咳咳，没想到你还真有剑符，看样子品阶还挺高的。”王青手持魔剑，来到了何一刀的面前，“你还有几张？你要是再来几张，我肯定接不住。”

    王青像是在开玩笑，但他说的应该不假。

    何一刀没有回答他，虽然他的乾坤袋之中确实有不少刚才那种剑符，毕竟景阳就给自己徒弟的东西真的很多……

    王青举起魔剑正要向何一刀的胸膛刺去。

    突然，一把拇指长的飞剑从何一刀的背后飞出来，迎风而长，变成了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

    何一刀觉得这把剑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八十七章 师叔

    ……

    那把飞剑闪烁着银光，就如拥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周身突然散发出百道剑芒，全部都向王青的胸膛刺去！

    王青脸色大变，猛然后退，手持魔剑转身一挥，一道血红色的剑芒从魔剑之上发射而出！

    碰！

    红色剑芒与数百道银色剑芒相碰，发出惊天一般的爆炸之声！

    碎石飞溅，不断的向四周落下，就连头顶上的岩石，也不断的落下。

    王青被那道飞剑击飞，手中的魔剑脱落，插在洞穴中的石壁中。他的身体直接撞击在身后的岩石墙壁上，忽然之间，吐出一口血来。

    这飞剑只不过是简单的一击，就让王青吐出血来，可见，其威力之大，绝不是王青能够抗衡的。

    昏暗的洞穴之中，那把飞剑散发着银光，刚刚被王青一剑击中，受到了一些震荡，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只见，这把飞剑在空中飞舞了几圈，剑锋横向，直接就向王青杀去。

    那把飞剑的进攻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在空中化作一道银色的光线，就到了王青的面前。

    王青心中一口逆血翻涌，还没来得及平复，又见飞剑杀来。

    他连忙捏碎手中的玉石，想要逃跑。

    不过，那把飞剑好像知道他想要逃跑一样，突然加速，在空中拉起一道更长的光线。

    噗！

    王青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长剑刺穿了王青的胸膛。

    不过这时，王青手中的玉石也被捏碎了。

    碰！

    那块玉石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晕，一闪而逝，同时，王青也消失不见了。

    银色飞剑刺穿了王青的胸膛，然后就停在了半空之中。

    何一刀看着眼前的情景，王青被莫名的飞剑刺穿了胸膛，哪怕是被传送走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他躺在地上缓了好久，这才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不过此时，洞中那把被王青遗落下来的魔剑却从岩石之中挣脱了出来，它认准了一个方向，像洞口处飞去，想要逃跑！

    而那把停留在半空中的银色飞剑也察觉到了魔剑的异动，在魔剑脱离墙壁，向洞口飞去的时候。原本静止在空中的银色飞剑突然做出反应，直接阻拦了魔剑的去路。

    魔剑周身萦绕着黑色的光芒，与银色飞剑周身的银光成了鲜明的对比。魔剑见自己被阻拦了去路，就选择与银色飞剑相碰。

    两把剑在洞中飞舞着，就像是两个习武之人在交手一样，打得不亦乐乎。

    不过，魔剑与银色飞剑硬碰了几次之后，都是被银色飞剑不留情面地撞飞了。渐渐地魔剑也就不愿与银色飞剑相斗。

    然后魔剑在空中乱窜，不断的躲闪起来。

    不过，饶是如此，魔剑也还是没有逃脱掉，不时地被银色飞剑抓到，不断的被攻击，没过多久，魔剑周身萦绕着的黑色光芒渐渐地暗淡了下来。

    “碰！”

    魔剑又一次被击飞出去。

    魔剑在颤动着，发出呜呜的剑鸣，就好像是在哭泣。

    忽然，魔剑突然加速，向洞口飞去，不过，银色飞剑反应速度极快，直接闪到出口处，挡住了退路。

    眼见着魔剑与银色飞剑又要相撞，魔剑突然改变了轨迹，直接向何一刀飞来！

    在何一刀的瞳孔之中，那把飞剑不断的放大！

    噗！

    魔剑直接插入了何一刀的胸膛！

    何一刀眼前一黑，他没想到魔剑最后会杀想自己，最终失去了知觉。

    银色飞剑见到魔剑改变了轨迹，先是追逐着，跟随者魔剑的轨迹，当魔剑插入了何一刀的胸膛的时候，它猛然向上空飞去，险些也插入了了何一刀的胸膛。

    这时，银色飞剑发出了声声剑鸣，显得十分焦急！

    银色飞剑在何一刀的上方旋转一圈，突然加速向洞外飞去！

    这把飞剑在汴京城中划过一道银光，就像是那日从汴京城飞向暗河的那道银光一样。

    那日的剑与今日的剑，可能是同一把剑。

    ……

    ……

    “遭了！出事了！”

    柳忆南手掌一拍桌子，神色慌张，慌忙说道。

    坐在对面的小五见柳忆南突然失态，神色也是一变，二话不说化作一道残影向窗外飞去！

    小五化作一道绿色的剑芒，飞去的方向正是汴京城旁边的那座山的方向。

    柳忆南也化作一道银色的剑芒，跟随着小五的方向而去。

    就这样，一道绿色，一道银色的光芒划破天际，那道银色的光芒在半空之中收起了从远方而来的一把银色飞剑。

    二人的身影宛如仙人，能够在空中飞行。

    在二人离开不久，一个瘸腿老人拄着拐杖从房间里出来，他看着天空中闪过的两道光芒，眼神中也透着凝重，说道：“出事了？”

    说着，老人立即进屋随手关上了门，将房间里的灯火点燃。

    ……

    ……

    几日后，何一刀缓缓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正躺在一张床上，这张床他没有见过。

    不过，床的旁边，站着两个人，还有一个老者在给自己把脉。

    那个老者是个瘸腿的老者。

    “这里是什么地方？”何一刀睁开眼睛，看着柳忆南和小五问道。

    “这里是我的房间。”瘸腿老者笑着说道，然后缓缓把何一刀的手腕塞进被子中了。

    何一刀感觉到身体有些乏力，好像使不出劲来，“我记得我被那把魔剑刺穿了胸膛。”

    说着，何一刀还用手抬起手试了试自己的胸膛。却发现，好像什么也没有。

    何一刀有些疑惑，他抬头看着三人，问道：“这是怎么了？”

    柳忆南说道：“当我们赶到的时候，的确发现了你胸口有一处伤口，而且伤口处却没有流血，不过，你说的那把魔剑却消失不见了。”

    何一刀想了想当时的场景，在魔剑插入自己的胸膛之后，何一刀就没有知觉昏迷了过去了，所以对后来的事情也并不了解。

    瘸腿老者满脸笑意，而且神情有些尊敬，说道：“我给您吃了一颗回春丹，您放心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何一刀见瘸腿老者对自己的称呼十分尊敬，有些惶恐，说道：“老人家，你叫我小刀就好了。”

    瘸腿老者连忙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按照辈分来说，你可算得上是我们的师叔呢。”

第八十八章 三月

    ……

    “师叔？”何一刀有些茫然。

    老者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身后的小五和柳忆南都恭敬地给何一刀行了一个仙家晚辈拜见长辈的礼仪。

    两人同时说道：“师叔。”

    何一刀问道：“难道你们是天剑派的？”

    小五说道：“青竹峰杨小五拜见小师叔。”

    柳忆南说道：“天剑峰柳忆南拜见小师叔。”

    何一刀一怔，没想到小五和柳忆南二人居然是天剑派的弟子。

    何一刀看了小五和柳忆南一眼，又看向了瘸腿老者。

    瘸腿老者起身行礼说道：“天剑派弟子拜见小师叔。”

    瘸腿老者没有说他叫什么，也没有说他是哪一座峰的弟子。何一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此人不说，他也不需要多问。

    何一刀说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就是你们的师叔？”

    柳忆南说道：“我和小五来到世俗之中，还有一些原因就是来看师叔祖的传承之地，并且顺着师叔祖留下的线索来找他的隔世传人。”

    何一刀恍然，原来是自己的师父给他们留下了一些线索。柳忆南说何一刀是师叔祖的隔世传人也并没有什么错。因为，当一个人飞升仙界了，也就确实相当于与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瓜葛了。其实也相当于此人已经离世了。

    小五接着说道：“我们天剑派的各峰都对各自的功法有一些了解，所以我们对天台峰的功法也是了解的，虽然您……没有修炼本命飞剑的意思……”

    小五抬头看了一眼何一刀，有些苦恼，他也不知道为何小师叔要放弃修炼本命飞剑这一个通天大道去修炼本命飞刀。

    “但是，我还是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发现您修炼的确实就是《养剑决》。”

    “还有上一次，在破庙的时候，您给了邱家那小子一把剑胎，那剑胎也确实是我们天剑派天台峰独特的制作方法，所以我们更加确定您就是师叔祖的隔世传人。”

    何一刀心中明了，点了点头，承认道：“没错，我确实得到了我师父的传承，也确实拥有天台峰的峰主令牌，按道理来讲，我也确实就是天台峰的峰主。”

    柳忆南和小五听到了何一刀承认，喜形于色，连忙请求道：“还请师叔跟我们回山，主持天剑派大事！”

    何一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摇头，拒绝了二人的请求。

    柳忆南与小五脸色一变，认为何一刀是因为这次神阁的事情而发难，连忙请罪道：“还请师叔责罚？”

    何一刀问道：“责罚什么？”

    “神阁一事，我二人让师叔您深入险境，险些丢了性命，我二人确实有罪。请师叔责罚。”柳忆南说道。

    小五站在旁边，连忙应着柳忆南，说道：“请师叔责罚！”

    何一刀摇头说道：“这不怪你们，你们的选择是对的。你们本就不适合去，你们要是去了，恐怕没有见到王青的人影他就跑了，而且你们也不能派别人去，如果派别人去了，恐怕就是那迷阵那一关，就能够将他困死。”

    “我去呢，首先能够破阵，而且不惧怕神阁那群先天高手围攻。最主要的是我的实力不算强，不足以让王青畏惧，能够让他有信心出来杀我，这样也给你们争取到了刺杀他的机会。”

    柳忆南说道：“师叔明智。”

    何一刀又说道：“不过，我猜测王青恐怕没有死。”

    何一刀说完这句话之后，柳忆南和小五包括一直不做声的瘸腿老者，都是一脸凝重。

    柳忆南说道：“我的那一剑，伤了他的心脉，哪怕他传送跑了，也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吧。”

    何一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但愿如此吧。”只不过，在他的心里面，却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何一刀说道：“算了，此事暂且不谈，我要跟你们说的是我暂时不能跟你们回去。”

    “师叔……”柳忆南和小五都有些着急。

    何一刀抬手打断了二人的话，说道：“你们知道，自从我的父母死在了神阁中人的手上之后，我就一直在复仇的路上，所以我打算回去给他们守孝三年。三年之后，再跟你们前往修真界吧。”

    修真之人就应该斩断尘缘，所以柳忆南和小五也没有反对，或许守孝三年可以帮助小师叔斩断尘缘，这样以后修炼道路上，也能够少些心魔。

    瘸腿老人说道：“师叔，您还不能回去，您的身体暂时不适合长途跋涉，舟车劳顿，所以您得在汴京城中先修养一阵子。”

    何一刀自然清楚，点头同意，说道：“那我就先去梅林住下吧。”

    ……

    ……

    几日后，何一刀整理了一下，来到了梅林的那间小屋之中住了下来。

    生活朴素，一袭白衣，何一刀就这样在梅林的小屋之中住下了，不过他与那个曾在这里住过的神秘男子不同，他喜欢把窗户打开，喜欢让阳光透进屋子中来。

    而且，他最喜欢的，就是找来一张藤椅，躺在门前晒晒太阳。

    在何一刀居住在梅林这期间，皇上曾经来拜访过一次。

    “何先生，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陈树民问道。

    何一刀躺在藤椅上，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该怎么回答陈树民的话了之后，说道：“或许有吧。”

    陈树民又恭敬的问道：“那您是仙人吗？”

    何一刀做起身子，缓缓摇头，说道：“不是。”

    陈树民说道：“那先生您……”

    何一刀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于是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人最忌讳贪婪，得到了，满足了，这也就够了。”

    陈树民在梅林矗立良久，最后又看了一眼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何一刀，也不知想明白了什么，他恭敬的给何一刀行了一个对待老师的礼仪，什么话也没有说，缓缓离开了。

    在陈树民走后，何一刀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看了看梅林旁边的那两座坟墓，嘴角微微拉了拉，像是在笑。

    梅林算不上大，但也不小，而且足够的安静，几乎没有人影。这或许也就是何一刀选择来这里住下的原因。

    而且他也吩咐了一些人，让他们不要来打扰自己。

    又过了些日子，汴京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那天晚上，大雪纷飞，随着白雪不断的堆积，何一刀都清晰地听到了有些梅树枝都被压折了。他曾走出小屋，站在外面看了看。

    这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梅林，颗颗梅树都裹上了雪白色的衣服。

    黑夜之中，有了厚厚的白雪，反而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几日后，雪停了。

    久违的阳光也重新散发出温和的光芒。

    何一刀把院子之中的雪清理干净，至于通向梅林外面的那条小道，也就没有过问了。反正也没人会来，也就没有必要清理了。

    何一刀从房间里搬出藤椅放在院子之中一个阳光好的地方，他缓缓的躺了上去。隐约之间，他听到了外面好像传来了一些鞭炮的声音。

    何一刀躺在藤椅上算了算日子，才发现今日已经到了春节了。

    这个世界也有春节，何一刀又想到了好多东西。

    他从藤椅上起身，抖了抖身体，他感觉自己又长大了一岁，得活动活动。

    于是，他拿起庭院中的扫把，把通往梅林的那条青石小道上的积雪，扫到了两边。

    ……

    ……

    三月后。

    何一刀第一次看到了梅林的梅花盛开。

    何一刀依旧是躺在那张藤椅上，在春日的阳光中安静的闭上眼睛。这样的阳光不猛烈，不刺眼，而且照在身上十分温暖舒适。

    梅林之中梅花绽放，粉红色的花朵印衬着绿叶，给这朴素的梅林带来了不一样的风韵。

    何一刀躺在藤椅上，眯着眼睛看着阳光下的梅花，那朵朵盛开的梅花，真的好看。

    他又看了看梅林旁边的两座坟墓，心中有些得意，没想到自己挑的地方还真的不错。

    又过了几日，何一刀收拾了小屋里不算太多的东西，也把那张藤椅收进了乾坤袋之中。

    何一刀给两座坟墓上清理了一下杂草，然后就向青石小道上走去。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衣，在微风吹拂下轻轻飘荡，他又在梅花盛开的梅林之中，时不时的会张望着四周的梅花。

    何一刀打算离开梅林了。

    陌上公子，白衣飘飘，温润如玉。

    ……

    ……

    再到山脉边缘的小镇上的时候，已经到了炎炎夏日了。

    小镇上依旧如往日一般热闹，街上的吆喝声，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街道上的过往行人，车辆也是络绎不绝。

    何一刀在小镇上采集了一些物品就朝着深山之中走去了。

    他没有加速，也没有坐车，只是缓缓的行走，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路上的风景。

    越是往山脉深处行走，人的踪迹也是越来越少。

    此时的何一刀早在汴京城中的时候，就把《刀芒锻体》修炼到了炼皮大圆满的境界。而且《养剑决》也突破了炼气七重天达到了炼气后期。也算是垮了一个大境界。

    要不是世俗之中灵气稀薄，何一刀恐怕早就达到了炼气大圆满的境界了。

    在山路上走了大半个时辰，何一刀终于来到了自己从小生活的小山脚下。

    他的家就在小山的山腰处，虽然现在自己的家早已经被烧毁，但是自己父母的坟墓还在那里。有父母的地方，就有家。

    如今何一刀帮父母报了仇，将要回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迈不开脚步，这或许就是近乡情更怯吧。

    最终，何一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一步一步的向自己心中的方向走去。

    何一刀来到了自己父母的坟墓旁边，却发现那里却建造了一座房子，而且里面住着一户人家。

    何一刀带着疑惑，走上前去，叩响了那家人的房门。

    “谁啊？”院子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而且听起来有些熟悉。

    吱吖一声。

    没过多久，木质的院门就被打开，看到了开门的男子，何一刀微微一笑。

    “小刀！”男子开门后看了来人，惊呼了一声，像是十分开心。

    何一刀笑着说道：“大石哥。”

    此人正是王大石，何一刀想到或许王大石是为了逃难所以来到了此处，在这里建造了一处房子。

    “小刀，快，快进来。”王大石连忙拉着何一刀，然后对身后喊道：“芳兰，快出来，恩人来了！”

    何一刀见王大石满怀热情与感激，脸上也挂着笑意，走进了院子。

    这时，听到王大石呼喊的王芳兰扶着老母亲也从房间中走了出来，老母亲问道：“大石，你说那个小恩人来了？”

    “是啊母亲。”王大石拉着何一刀说道：“母亲，你看这就是帮妹妹脱离姓葛的那个畜生魔爪的恩人，也是他给我们钱给您治病的。要是没有他，我们一家人都恐怕……”

    王大石没有说下去，不过何一刀说话了，拱手说道：“见过伯母。”

    王大石的母亲听了何一刀的话之后，连忙说道：“哎呦，恩人，您可折煞老身了。快快进屋，别待在外面了。芳兰，你去给恩人准备一些茶水。”

    何一刀说道：“伯母，不用这么麻烦，我还有一件事要做，等我做完了我再过来。”

    说着，何一刀给王大石的母亲行了一礼，然后对王大石笑了笑，就走出了院子。

    他来到了自己父母坟墓的旁边，用双手清理着坟墓上的杂草。

    何一刀发现坟墓上的杂草不多，也猜测到王大石他们也肯定给这坟墓清理过杂草。

    王大石看着何一刀在为坟墓清理杂草，也正要去帮忙，不过却被身旁的老母亲拉住，老母亲对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去。

    就这样，王大石一家三人站在门口看着何一刀细微的打理着坟墓。

    王大石一家三人看到，何一刀只是打理了一个坟墓，另一个坟墓哪怕杂草很多，他也没有动。

    王大石也隐隐猜测到这坟墓之中的人是谁了，因为何一刀跟他说过，何一刀的父母已经去世了。

第八十九章 黑狼

    ……

    何一刀在王大石的帮助下，在王大石家的旁边也建造了一间房子。

    王大石原本打算让何一刀居住在自己的家中，不过被何一刀拒绝了。

    自从房子建造完成之后，何一刀就安然的住了下来，如果他看到自己父母的坟墓上长了杂草，他就会将杂草除掉。

    其它的时候，何一刀都是躺在藤椅上晒太阳，如果阳光太烈，他就会躲到旁边的大树下乘凉。

    而且生活中的一日三餐都是王大石的妹妹王芳兰给何一刀送来的。

    除了一日三餐，偶尔会给坟墓上除杂草，其余的时间，何一刀基本上就是躺在那张藤椅上。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冬季又来临了。

    茫茫的大雪覆盖了整个山脉，一眼望去，天地一色，洁净无比。

    在一座小山上，有两间屋子，一大一小，十分和谐。

    何一刀打开房门，看了一眼已经被清扫过的屋前庭院，和正在清扫积雪的王大石，何一刀欣然从屋子里拖出那张藤椅，找了一块阳光好的地方躺了上去，晒着太阳。

    王大石依然在清扫着周围的积雪，当他看到何一刀走出房门又躺在了院子里晒太阳，他连忙招呼道：“小刀，等等到我们家来吃饭吧。”

    何一刀笑了笑，没有拒绝。

    王大石见何一刀没有说话，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自从何一刀来到了这里之后，就没有说过几句话了。

    何一刀躺在藤椅上半眯着眼睛，突然，他听到了王大石诧异声。

    “咦？这是什么动物的脚印？看样子不像是野兔子呀。”王大石走到脚印旁边，看着那杂乱的脚印通往旁边的那一片树林。

    何一刀眯了眯眼睛，看到了那脚印旁边还有一块被压下去的位置，他知道肯定有一个动物曾经在那里坐过，而且坐了很久。

    以何一刀现在的境界不至于还发现不了附近有动物靠近。

    不过昨天晚上，他也确实没有发现过曾经有什么野兽来过那个地方，而且看样子，那个动物曾在这里坐了很久，而自己依然没有发现。

    何一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曾在云雾阁里的案宗之中发现，这个山脉叫做黑狼山脉。

    既然如此，这座山脉会不会与那只黑狼有关？

    那么那个脚印是不是就是那头黑狼的脚印？

    何一刀觉得寒冷的冬日下的阳光着实暖和，而且很舒适，他躺在藤椅上放松着身体，任由阳光洒在身上。这样的环境适合睡觉。

    因为睡觉是怎么也睡不够的。

    没过多久，王大石就过来请何一刀去他们家里吃饭了，何一刀脸上挂着慵懒的笑意，走进了王大石的家中。

    饭桌上，他对着王芳兰和王母笑了笑，她们对待何一刀也非常热情。

    吃完饭，何一刀就又回到了藤椅上。

    一天的时间匆匆而去，就好像睁眼闭眼一样，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傍晚，何一刀拖着藤椅走进了屋子里，然后就关上了房门。

    王大石看着何一刀进屋了，知道了他肯定又是在等明日的太阳。这样慵懒的日子他并不羡慕，因为他有牵挂，而何一刀没有。眼见着天色渐晚，王大石也收拾了一会儿，回到了房中去休息了。

    黑夜降临，天上的星星闪烁，汇聚成一条广袤无垠的星河。

    夜深了，万籁俱寂，尤其是在冬日，更是显得孤寂无声。

    吱吖。

    房门被打开。

    何一刀穿着往日一样的白色长袍走出房门。他来到了那出脚印的旁边低头矗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看了看脚印向树林深处延伸着，就顺着脚印走了过去。

    树林里要比外面更加黑暗，不过好在这些对何一刀的影响不算太大。

    何一刀有的缓慢，并不急忙，就这么顺着野兽的脚印一直往前走。

    何一刀甚至有一种感觉，这脚印就是给自己留的。

    走了不知多久，离小屋大概有很远的距离了，何一刀停下了脚步。

    他定神看着眼前正坐在洞口看着自己的一头黑狼。那头黑狼的眼眸之中就好似暗藏了百万星辰，熠熠生辉，让人感到其中的深邃。

    黑狼说话了，“你来了。”

    它的声音就像一个年长的长辈，沧桑而又温和。

    何一刀瞳孔一缩，心中一紧，他知道眼前这头黑狼的境界恐怕已经达到了自己想不到的高度，它绝不是自己能够抗衡了。

    何一刀恭敬地行礼，问道：“前辈，你在等我？”

    黑狼发出一阵轻笑，说道：“准确的说，我是在等景阳的传人。”

    何一刀知道，是这头黑狼逼自己掉下悬崖的，自己获取传承，也与眼前的黑狼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多谢前辈赐我天大的机缘。”何一刀又行了一个大礼。

    黑狼说道：“缘分这东西谁也说不清，那机缘也不是我送给你的，也是你应该得到的。哪怕没有我，你也会得到，我只不过是帮了你一把而已。”

    何一刀有些不解，问道：“那前辈找我来是有何事？”

    黑狼说道：“其实你父母的死跟我也是有些关系的。”

    何一刀皱了皱眉头，又问：“我父母的死跟您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你手中的那把小刀。”黑狼缓缓说道。

    “飞刀？”

    黑狼叹息道：“我因为渡劫后太过虚弱，曾经受过你父母一些恩惠，所以就赠了你父母这一把小刀，不曾想这把小刀却给他们带来了杀身之祸。”

    何一刀从袖子里取出那把幸运，看着它有些出神，从自己父母出事以来，好像所有的原因都归结在这把小刀上。

    “这把刀……”

    黑狼用它那包含星辰大海的瞳孔看着何一刀，说道：“其实这把飞刀的确有些奇特。”

    何一刀看着黑狼，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黑狼问道：“你把这把刀当成了什么？”

    何一刀说道：“这把刀是父亲送给我的，并且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幸运。所以，我一直把它当作是父母给我的幸运刀。”

    天空之中又飘起了雪花，雪花缓缓落下，落在了何一刀长长的眼睫毛上，倏地融化成了一滴小水滴。

    山脉之上又飘起了雪花，十分美丽。

第九十章 离开

    黑狼点了点头，说道：“你听说过本源道石吗？”

    何一刀一怔，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然后仔细想了想，这才说道：“好像在我师父的传承之中记载了这种天地奇石。”何一刀突然眼神一变，“难道……”

    黑狼说道：“不错，你手中的那把小刀就是本源道石炼成的。”

    何一刀盯着手中的那把幸运，有些难以置信，“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黑狼说道：“其实那个修炼邪魔外道的人想要得到这把小刀，是因为他错把这把小刀当作玄墨石了。玄墨石是增强飞剑强度的绝世辅料，也是世间少有的神材。而本源道石的一部分特性与玄墨石也相差不多，所以把玄墨石与本源道石弄混淆也是正常。”

    “而且，当今大荒界之中知道本源道石的人恐怕也不足一手之数了，其中还包括你我二人。”

    何一刀点头，他知道黑狼前辈说的并没有错。

    “前辈，那这把小刀的特性是什么？”

    黑狼看着何一刀手中的刀，不急不慢地说道：“本源道石是世间本源，每一块都拥有世间本源的任意一种奇特的特性，有的炙热无比，有的寒冷无比，有的甚至触之不及，让人难以捉摸。”

    “而你这把小刀嘛，说来也巧，恰如它的名字。”

    何一刀说道：“幸运？！”

    黑狼的眼中带着笑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又说道：“这把刀与我无缘，我曾经看到你母亲身上与它有一道缘份，所以我赠予你的父母，没想到这把刀其实与你父母并没有任何缘份，反而给他们带来了灾难。不过当它在你手上的时候，我才知道，这道缘份原来是在你身上。”

    何一刀喃喃道：“又是缘份？”

    黑狼点头说道：“缘之一字，太过玄奥。”

    何一刀说道：“多谢前辈指教。”

    黑狼低了低它的头颅，他的眼睛正好看向了何一刀的胸口，它笑着说道：“你身上有不少的因果呀。”

    何一刀不解，不明白黑狼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前辈的意思是？”

    黑狼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它说道：“你我有缘，我送你最后一件礼物吧。”

    何一刀一怔，不知黑狼说的礼物是什么，也不敢应下。

    不过黑狼也没有要经过何一刀同意的意思，黑狼的眼睛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让人难以直视，只见它的爪子轻轻抬手，在空中一点。

    顿时间，何一刀变感觉到了一股万钧之力向自己的胸口袭来。而且此时他的身体就好像被放在框架之中一样，动弹不得。

    呼！

    何一刀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之中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就好像自己的心脏之中有一把刀在不断的搅动着。

    “碰！”

    何一刀的胸口突然传来一股爆裂的炸裂声，紧接着，何一刀又感觉到重新掌握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不过这个时候，浓浓的虚弱感也袭上心头。

    倦意袭来，何一刀强打起精神来也难以抵抗，眼前一黑，躺在了这漫天飞雪的山脉中。

    黑狼看着躺在地上的何一刀，眼神之中的星辰越发的深邃迷人，它缓缓说道：“老朋友，我不知道我帮他会不会给我妖物带来极大的灾难……”

    黑狼抬头看着漫天飘雪，缓缓起身，向身后绵延的山脉走去，一声叹息响起，“这或许就是你能够超脱而我不能的原因吧……”

    黑狼的身影渐渐模糊，就好像变成了一团气息，缓缓消失于天地之间。

    而躺在雪地上的何一刀，也突然消失不见了。

    ……

    ……

    翌日清晨。

    何一刀缓缓起来。

    今日他起的有些迟了，因为王大石已经砍完柴火了。

    王大石有些怪异的看着才拖着藤椅出门的何一刀，好像有些不理解为何一向准时的何一刀今日会这么晚才起来。

    何一刀来到老位置，感受了一下阳光，觉得很舒适，于是就在这里躺下了。

    他起初起床的时候，也十分诧异自己为什么会睡在房间里，而不是在雪地中，不过那也只是一时就释然了。

    他没有不认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一个梦。因为那种疼痛不是梦中能够体会到的。

    何一刀想到了那头白狼的手段，也理解了为何自己会回到房间里了。

    他不再多想，躺在藤椅上晒晒太阳，可比操心这些有意思多了。

    日子如常，逢年过节的时候何一刀会给父母的坟墓上烧些纸钱。

    就这样，过了三年。

    何一刀今年有十二岁了，此时长得十分俊俏，五官都已经长开了。

    而且他的身高已经达到了一米七八左右，再换上一席白衣，看上去让人十分舒适。

    这三年来，何一刀的话很少，而且最喜欢的就是躺在藤椅上。这不应该是一个少年应该做的事情，但是何一刀的心理年龄已经很大了。

    自从他为父母报完仇之后，他就找不到了生活的意义。

    或许，生活的意义就是活着。

    这一日，何一刀还没有拖着藤椅到院子之中晒太阳，何一刀房子的门前已经站着两个人。

    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衣，而另一个人穿着一身青衣，都十分朴素，没有什么花哨的纹饰。但是仔细端详，会发现二人身上衣服的材质都是十分的精致。

    王大石一看到这人，就觉得这二人绝不是普通的人，因为二人身上的那种飘逸出尘的气质绝对不会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王大石连忙走了过去，问道：“不知二位来到此处有何贵干？”

    柳忆南看着王大石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性的语气走上前来，笑着对他解释道：“我们在等师叔。”

    “师叔？！”王大石疑惑，他自然不认为何一刀这么大的年纪就可以当作别人的师叔：“二位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柳忆南笑而不语，站在门前，不再解释。

    王大石见二人不再理睬自己，于是打算去敲何一刀的房门，他生怕这二人是来寻仇的，他要早些给何一刀提个醒，因为王大石知道何一刀也绝不是普通人。

    何一刀会武功，那就是江湖人。而江湖中人，你不找事，事来找你，这都是常见的。

    王大石走到门前正欲敲门。

    吱吖。

    房门自动打开了。

    身着白衣的何一刀这一次没有拖着藤椅，而是在打开房门之后就扫了一眼王大石身后的二人。

    “师叔！”柳忆南和小五见到何一刀打开房门，连忙恭敬地行礼。

    王大石有些呆怔，他没有想到何一刀真的是眼前二人的师叔。

    “大石哥。”何一刀叫道。

    “哎……哎。”王大石慌忙应着。

    何一刀说道：“这三年多谢你们的照顾。”

    说着，何一刀从怀中掏出一个锦袋，里面装着何一刀身上所有的金叶子。他拉过王大石的手，把锦袋放在王大石的手上。

    “这些钱你且收好，现在这些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王大石刚要推脱，何一刀又说道：“我马上就会离开了，我要去的地方，这些钱也用不到。而且，我走后，我父母的坟墓就交给你帮忙照料了。”

    王大石见何一刀语气坚决，只好收下。

    何一刀见王大石收下了钱袋，他又走到了父母的坟前，这里共有两座坟墓，一座比较荒废长满了杂草，另一座却没有一根杂草。这一看就可以看出，一座坟墓是无人问津，而另一座却是被人时常打理着。

    那座没有杂草的坟墓，就是何青云夫妇的坟墓。

    何一刀来到父母坟旁，缓缓跪下，重重的给父母磕了几个响头。

    “我们走吧。”何一刀缓缓起身，看着身后的小五与柳忆南说道。

    “是，师叔。”说着，柳忆南打开手中的扇子，一把银白色的飞剑从扇子之中飞出。

    柳忆南突然大手一招，何一刀和小五二人化作两条白线消失在天际。

    王大石看到这幅场面，眼睛差点都要瞪了出来。

    “仙人，这是仙人……”

第一章 洗剑溪

    ……

    修真界，其实名为大荒界。

    黑狼所说的大荒界就是修真界，大荒界这个名称，也只有在修真界活的很久的老前辈才会用，现如今，大多数的门派都称大荒界为修真界。

    修真界之中广袤无垠，其中最大也最繁华的地方被称作中洲。

    中洲之地，其上包含了许许多多的名山大河。其中最富灵气的山脉之上，有着修真界之中最鼎盛的修真门派，天剑派。

    自天剑派立派以来，天剑派弟子就称这座山脉为天剑山脉，修真界之人无人敢反驳，以至于也忘了这个山脉以前的名字。

    可见，天剑派的威势之大，在修真界之中影响深远。

    天剑山脉。

    这里矗立了许许多多的山峰，而最富盛名的就是天剑九峰。

    天剑九峰，各有特色。除此之外，天剑九峰之下，流淌着一条小溪，其中灵气逼人，而且其中的游鱼十分灵动。

    此溪名为洗剑溪。

    何一刀跟随着柳忆南和小五二人来到了天剑九峰之下。

    何一刀也是第一次来到修真界，感受最深的就是修真界的灵气十分浓郁，与世俗之中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此时，何一刀不断的感受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原本平静无比的刀元也开始沸腾起来。

    何一刀在守孝的三年之中，早早的就已经把《养剑决》修炼到了炼气后期，《刀芒锻体》也修炼到了炼皮巅峰之境。

    当柳忆南三年后感知到何一刀的境界的时后，也十分惊讶，没想到何一刀竟然能够在灵气如此稀薄的世俗中达到这般境界。

    如今何一刀身处浓郁的灵气环境中，顿时那在世俗之中怎么也提升不上去的境界关卡也突然松动了起来。

    何一刀感觉有所体悟，而且也要有所突破了，于是就对二人说道：“这天剑山脉附近可会有什么危险？”

    柳忆南说道：“天剑山脉附近，不会有任何危险。”

    看着柳忆南的回答十分果断，何一刀也暗自点了点头，天剑派乃修真界公认的剑修第一门派，有谁敢在天剑山脉闹事？

    所以，天剑山脉的安全性还是很高的。

    “既然如此，我打算在这附近走走，你们先回吧。”何一刀说道。

    柳忆南有些为难，但又考虑了一会儿，递给何一刀一块符纸说道：“请师叔拿着这道传讯符，倘若师叔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传我过来。”

    何一刀收下了那块传讯符。

    柳忆南见何一刀收了传讯符，也不拖泥带水，作揖说道：“那我等就在山上恭候师叔。”

    何一刀点头，看着二人在空中化作一道剑光离开了。

    何一刀在二人走后，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块岩石就坐了下来，接着，何一刀就运起《养剑决》的修炼功法，体内的刀元也缓缓的按照行功路线运转着。

    天地之间灵气浓郁，何一刀身上造成的动静扰乱了平静如流水的天地灵气，一道灵气漩涡慢慢的汇聚在他的头顶。

    灵气不断的陷入何一刀的体内，而且灵气漩涡也越来越大，这一副场面就好像有一个不知道知足只知道吞噬着天地之间灵气的黑洞一样。

    很难想象，一个炼气境界的修真者能够造成这般景象。

    碰！

    一声空气爆破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何一刀的身边空气都不断的翻涌着，就好像平静的水面漾起了道道波纹。

    何一刀身上的白衣也随风飘舞，而且他黑色飘逸的长发不知为何挣脱了发绳的束缚，也随风飘动，长发飘然，随着白衣起舞，渐渐地，周围的波动也修炼平静起来。

    黑发落在了何一刀的身后，白衣也如熨烫过一般十分干净整洁。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何一刀的身体之中传来，就好像用硬物打破了一层薄薄的冰壳一样。

    此时何一刀身上暴虐的气息突然内敛，也归于平静。何一刀睁开眼睛，他的瞳孔之中带着灵动的光芒。

    倘若有熟悉他的人看到他，一定会觉得奇怪，而且觉得陌生，因为仅仅是在这不长的时间里，何一刀的气质竟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何一刀看起来越来越飘逸出尘了。

    何一刀从岩石上占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天剑九峰的方向，打算就这么步行前去。

    好像今日正是天剑派三年一次的试剑大典，何一刀也并不着急，虽然试剑大典是各峰招收弟子的日子。

    天台峰没人很久了，也不差这三年。

    天剑山脉之中有一条洗剑溪，溪水叮咚，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何一刀顺着小溪走着，一边听着悦耳的流水声，一边体会着自身境界提升带来的变化。

    境界的提升，也大大的增强了何一刀的感官，而且，他在探知自己的胸口处时，胸口处传来一种怪异的感觉。

    原本无人的洗剑溪，在何一刀经过一片灌木时，却发现了一道人影。

    修真者由于自身修炼的灵力，哪怕炎炎夏日也无法带来多大的影响，但是，炎热之下，总喜欢用清凉来使自己舒爽。

    洗剑溪中。

    有一个少女。

    少女穿着白色的裙子踏着清凉的溪水里的鹅卵石，干净如脂的玉zu在湖面上轻轻踩出点点涟漪。

    少女缓缓向洗剑溪深处走去，玉zu没入湖水之中，踩在浅滩的岩石之上，小心翼翼地模样招人怜爱。

    她盯着清冽的水面看了好一会儿，根本就没有发现身后的何一刀，她缓缓的伸出素手，调皮的拨弄着水面，她的动作很轻，玉葱般的白指在水中画起圆圈。

    仔细看去，原来在她的手之下汇聚了一群不怕人的鱼儿。

    她长长的睫毛之下大大的眼睛盯着水中的鱼儿，嘴角挂着一抹毫不遮掩的笑意。

    何一刀心中叹道：好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呀！

    何一刀见少女在水中玩耍，也不忍心去打破这样天真唯美的画面。

    于是，他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少女不断的拨弄着水波。

    在何一刀眼里，少女的一颦一笑都足够动人。

    少女一时不察，但时间久了也发现了自己好像被人注视着。

    她缓缓回头，看到了一个白衣少年……

第二章 试剑

    ……

    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清脆动听，她笑盈盈的问道：“你是谁呀？”

    何一刀也笑着，轻轻拂了拂衣袖，露出手来，指着少女脚下的小溪问道：“你可知，这条小溪叫做什么名字？”

    少女有些疑惑，提着裙子又看了看脚下的溪水，看样子也确实不知这是天剑派著名的洗剑溪。

    “这是洗剑溪。”何一刀笑着说道。

    “呀！”少女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惊慌，她双脚踩在河底的岩石上，岩石常年泡在水中，表面及其光滑，慌乱之中，险些跌倒在水中。

    少女稳了稳身形，可能是受到了惊吓，精致的脸蛋上像是上了层红粉，她问道：“你是天剑派的弟子？”

    何一刀想了想，觉得少女这样的说法并无不妥，于是就点了点头。

    少女见何一刀点头，就好像偷偷做坏事被正主逮到一样，小脸瞬间通红，她说道：“不好意思啊，我爹爹去找老朋友去了，就丢下我一个人在这，让我在这里等他。我看这小溪之中灵气充沛，而且十分清澈，于是就想下来去去暑意。”

    何一刀忍俊不禁，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慢慢的从洗剑溪里走出来，她有些不安的走到了岸上的鹅卵石上，她看着何一刀答道：“我叫李芸熙。”

    “李芸熙？很好听的名字。”何一刀笑着说道。

    李芸熙听到何一刀的夸赞，有些骄傲，说道：“这是我娘亲给我起的名字。”

    突然，李芸熙的腰间有一块玉佩闪烁了起来，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

    李芸熙急忙拿起玉佩，然后说道：“遭了，我爹在找我。”

    然后李芸熙看着何一刀带着歉意说道：“实在抱歉，我不知道这是贵派的洗剑溪，要是知道，我也不会如此的。”

    何一刀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事，洗剑溪也不是只能用来洗剑。不必在意。”

    李芸熙有些意外的看着何一刀，但没过多久，脸上又露出一种愧疚的表情，说道：“我爹现在在找我，我得回去了。”

    还没等何一刀回应，李芸熙就从腰间抽出一条白色的绸缎，向天上一丢。只见李芸熙轻轻腾起落在绸缎之上，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于天地之间。

    这一副场景，宛若天女飞天。

    何一刀看着离去李芸熙的背影，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李芸熙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紫府境界以上。众所周知，只有达到了紫府境界才能够御物而行。

    而且，李芸熙的年纪看起来和何一刀也相差不多，虽然说修炼都有驻颜效果的，但是何一刀可以肯定那个李芸熙不是一个功参造化，返老还童的老前辈。

    这就让他足够惊讶了，不大的年纪就突破了紫府，那可不是用天才就能够形容的了。

    何一刀也没想到自己留下来只不过是为了突破一下境界，反而遇到了一个天才少女。

    何一刀收回了目光，心中想到：这样的天才少女也不知有什么样的背景。

    不过刚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天剑九峰，笑着摇了摇头，不管什么样的背景，能有天剑雄厚吗？

    何一刀看了一会儿起伏的群山，还有醒目的九峰，就踏上了通往天剑派山门的小路。

    按理说通往天剑山门的应该是大道，但是修真界能有多少人像何一刀这样，走向天剑山门呢？

    山门离洗剑溪不远，所以没走多久，何一刀就看到了很有排面的天剑山门。

    那道山门就像是一把巨剑插入了山脉之中，十分雄伟高大。

    在山门旁，有一块非常大的广场，如今广场之上，站满了不少人，有男有女，而且看起来年纪都在十五岁以下的样子。

    今日正是天剑派三年一次的试剑大典，也就是天剑派招收弟子的典礼。

    试剑大典来的那些人，有的是修真界之中一些名门世家的得意弟子，也有的是世俗之中有名的剑道天才，还有的就是天剑派的外门弟子。

    而试剑大典就是这些人能够上天剑九峰的机会。

    天剑派中，能够上九峰的弟子，才算得上是天剑派的弟子。

    何一刀也来到了广场之上，他听到好多交头接耳的少年人都在分析着今日大典上那些有望得试剑第一的弟子。

    “倘若遇到了天剑派的外门大师兄韩林华，可得小心点。”

    “哎，对，我也听说了，他早早的就突破到了炼气大圆满的境界，一手听雷剑法早已经登峰造极。而且还听说他的目标可是成为掌门弟子呢。”

    “嘿，能够成为天剑派外门弟子，而且成为当代外门大师兄，自然不简单。要知道，往年的试剑第一，十之**都是天剑派的外门弟子。”

    “听说了吗？那个邱家少主可是被天剑派的一个大人物看上了。”

    “我也听说了，而且他的年纪也算得上是小的了，今年才十岁，就突破到了炼气大圆满的境界了。”

    “唉，没想到，他才十岁，我都快要到十五岁了……”

    何一刀听到那人口中的‘邱家少主’，一想到的就是那个自己赠剑给他的邱浩。

    而且听那人的描述，十岁大小，好像也相差的不多。

    他没有想到，邱浩今日竟然也来参加试剑大典，难道是自己今日要重启天台峰的原因？

    何一刀走在人群中不一会儿，就感觉到被人注目着。

    先不说他那一身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在这人群之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最主要的是众人没有一个人认识他。这也就代表着没人了解他的剑法，包括他的习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所以，那些炼气大圆满的高手面对一个并不了解的神秘高手，还是有些谨慎小心的。因此，他们都在默默的关注着何一刀，希望能够多了解他一些，防止试剑大典之上出现一头不知品性的黑马，一时不查就自己都成了这只黑马的垫脚石。

    不过，令众人意外的是，那个陌生而且神秘的男子却直接走向了山门处。

    那里可是有真正的天剑派弟子守卫的。

第三章 天台峰上天台山

    ……

    “参加试剑大典在广场内驻足。”

    如众人想的一样，何一刀被拦了下来。

    不过，何一刀的手掌一翻，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不知从哪里得到的令牌，递给了守门的两个弟子。

    守门的两人看了令牌一眼，脸色一变，不敢多言，直接放行。

    这一幕反而让众人大跌眼镜，一向严厉的守门师兄竟然会让一个并不认识的人随意进入天剑大门？

    “此人是谁？到底有什么来历？”

    “难道是天剑派某个长老的私生子？”

    “呵，你傻了吧？天剑弟子一心求道，更何况是长老？哪里会有什么私生子？”

    “这两位师兄可是九死峰的弟子，哪怕就真是天剑派门内长老的私生子，也不会让他们这般失态。”

    “那此人到底是谁呀？”

    “不知道呀，也没听说天剑派弟子怕过谁，更不用说是九死峰的弟子，你看守门师兄那脸色，难道是天剑派内部的大人物？”一人猜测到。

    “不大可能，他的境界和年纪都和我们差不多，哪里会是什么大人物。”

    是的，青山九峰之中，无论是长老还是峰主，境界都是很高的。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而且个子不高，看着何一刀离开的背影，眼中生出了一抹光芒。

    他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何一刀一样。

    ……

    ……

    山路崎岖，但是天剑派通往九峰的大道铺垫的很好，并不崎岖。

    何一刀认准一个方向，向一座山峰走去。那座山峰就是天台峰。

    天台峰远观就是一座青山，而且上面树木茂密，看起来也极其富有生机。不过，天剑派的弟子都知道，天台峰上有景阳师叔祖亲手布置下的剑阵，一般人根本难以踏入天台峰半步。

    而且，天剑派自从景阳师叔祖担任峰主以来，根本就没有招收过弟子。

    所以天台峰上并无人迹，乃九峰之中最为清冷孤寂的山峰。

    先不说景阳师叔祖白日飞升，在天剑派留下了来的影响，几乎没人会去闯阵。哪怕有人去闯阵，倘若没有化神的实力，也恐怕闯不过这剑阵。

    而如今天剑派拥有化神实力的，也就是掌门和青竹峰峰主田天枝了。

    不过这二人，也不会来天台峰破阵的，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哪怕破阵了，天台峰也没有人。

    何一刀根本就没有打算去其他八峰一一拜访，首先他不想，其次就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该见的终究会见到。

    他觉得先去天台峰看看环境是首要的。

    因为从今以后，他就要在天台峰上住下来了，或者说，要在那里继续晒太阳。

    何一刀来到天台峰下，看着一条小道通往高耸入云的山峰，顿时觉得，山顶上或许并不是一个晒太阳的好地方。

    那里或许会很冷。

    何一刀终究还是踏上了那条好多年没人打扫的山道，当他踏上山道之上的时候，天台峰上的阵法也缓缓运转起来。

    ……

    ……

    就在此时，天剑派主峰天剑峰上。

    天剑峰要比其他的山峰高一些，所以山峰顶上常年会挂着一抹白色。

    高处不胜寒，而在这山巅之上，站着一个男子，他抬头看了看远方，就好像察觉到了天剑派之中有什么异动。

    “该来的总会来的，只不过是早些或者迟些罢了。”

    男子看着远方的天空，目光深邃，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男子正是天剑派的掌门真人。

    在他面前，两座山峰之间有一处山涧，不过半空中有不少浮云，容易挡住高处人的视线。

    男子低下头，也不知是在看白云还是在看那有些昏暗的山涧。突然，他目光一动，天地之间就好像生出一道剑忙，刺破了那阻拦视线的云雾。

    山涧之中，有一把剑鞘，不过剑鞘之中没有剑。

    甚是怪异。

    ……

    ……

    青竹峰上。

    一间间小竹屋立于山上。

    青竹峰上最多的就是竹子，而且有不少种类，不过大都是绿色墨绿色的竹子，所以青竹峰也名副其实。

    一处竹林，有一间比较普通的竹屋矗立其中，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间竹屋周围并无任何其他的建筑。

    这就是田天枝的住处。

    田天枝喜静，所以他很喜欢青竹峰这个地方，只是因为安静，而且单调。

    因为竹林之中只有风吹竹叶发出的沙沙声音。

    竹叶声要比其他的嘈杂声要好听许多。

    田天枝走出竹屋的门口，站在竹制的台阶上，这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走出竹屋。

    上一次还是景阳师叔祖白日飞升的时候。

    如今已经过去十二年了，时间过的很快，不过这对于修真者来说并不算什么。

    对修真者来说，时间并不算什么，不过反过来说，时间也很重要。

    田天枝这一次出来，也是因为感觉到了天台峰那里传来的动静。

    “天剑九峰应该是同气连枝的……”

    表面上这本就是天剑派的现状，但是从田天枝口中说出来，总觉得有几分惋惜的意思。

    田天枝看起来十分普通，而且散发出来的气息十分自然，就和周围的竹子一样。

    ……

    ……

    天台峰上的脸阵很强，何一刀没有走多久，身上的白衣已经被脸阵散发出来的剑气划破了不少口子。

    不过好在没有受伤。

    何一刀才走了一小段的距离，就觉得举步维艰。虽然他得到的传承之中告诉了他怎么绕过危险，包括破阵的方法，但是，他如今还是太弱小了，哪怕知道生路，哪怕知道该如何破阵，但没有办法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因为剑阵太过强大。

    唰！

    一道剑气又从何一刀的面前划过，不过何一刀没有慌张，一动没动。就好像已经知道了这道剑气伤不到自己一样。

    剑气真的就如何一刀的想法一样从他面前划过，没有带来一丝影响。

    何一刀继续向前行走，不过前进的步伐也越来越缓慢起来。

    顶着一道道交错纵横的剑气，何一刀走的十分小心，这可是能够威胁到分神之境的剑阵，哪怕何一刀如今已经突破了炼气大圆满，甚至《刀芒锻体》都已经达到了炼皮巅峰的境界。

    但这样的境界在分神的高手面前，终究跟蚂蚁没什么区别。

    何一刀走不长的一段山路，却花了不少时间，越是往山上走，剑气越是多。

    终于，话费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左右，何一刀来到了一处石碑旁。他身上的白衣早已经成为褴褛。甚至在一些剑气划破的衣服上，还有几缕红色。

    哪怕很小心，何一刀终究还是受伤了。

    石碑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石孔，像是长方形的，就和何一刀路过山门的时候，给守门二人看的那块令牌一样。

    想来，这个时候，山门旁的试剑大典早早的就已经开始了。

    ……

    ……

    山门外，那出广场叫做万石台。

    万石台上，又搭建了一处比试擂台。擂台旁边，有几位位天剑派外门长老在主持比试。擂台上，上面有两个少年在比试着剑术，打得难舍难分。

    就在这时，天地之间传来一声剑鸣！

    万石台上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冲天而起的剑芒冲天而起，直刺苍穹。

    顿时之间，天地变色，万物沉寂。

    守门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二人眼中都充斥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他们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竟然是真的！

    那出剑芒冲天的方向，正是天台峰的方向。

    ……

    ……

    何一刀破除了天台峰的剑阵之后，就来到了天台峰上的天台山。

    天台山有些清冷，气温也低了些。

    何一刀看天台山上的一处简易的建筑，并不奢华，很是平凡。

    建筑旁边长着几棵树。

    何一刀突然觉得在这里晒太阳也不错，或许在冷一点的地方才能更好的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

第四章 小师叔

    ……

    试剑大典圆满结束了。

    门内的引路师兄带着新入门的弟子走进了天剑山门。

    一路上也给这群小师弟介绍了关于天剑派的九峰。

    这些被引路师兄带领着的弟子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这些弟子中就包括着天剑派外门弟子韩林华，没有悬念的，他也的确获得了试剑大典第一名。他的脸上，相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到是平静不少。虽然他这一次也是第一次进入天剑山门。

    哪怕是外门弟子，也是没有资格进入天剑山门的。

    “少年老成，又是个剑道天才，确实是快好材料。”

    暗中观察的领路师兄，心中赞叹，他对韩林华十分满意。

    其余的一些被淘汰的弟子，看着那群被九峰之上的师兄带走的人，脸上则是布满了失望之色。他们这一次参加试剑大典，没想到竟然连天剑派的山门都没有进去过。

    不过有些人，看着天剑山门，脸上的原本向往神情却变得坚定起来。这些人年纪都是比较小的，十五岁之前，还可以参加一次试剑大典。

    ……

    ……

    天剑峰。

    男子依旧站在悬崖上，他看向远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又或者是在等些什么。

    没过多久，从山间划过一道白色的剑芒，一个白衣男子御剑来到了男子的身后。

    “掌门，您找我？”来人正是柳忆南，他恭恭敬敬地站在男子身后，等待着男子的吩咐。

    天剑掌门问道：“景阳师叔的弟子是你带回来的吧？”

    柳忆南点头承认，说道：“是我与小五发现，今日刚带他来到天剑派。”

    天剑掌门听了柳忆南的回复，没有说话，山顶之上，除了呼呼的冷风声，没有了任何声音，十分安静。

    “不知掌门有何……吩咐？”柳忆南小心翼翼地试探性的问道。

    “今日是试剑大典。”掌门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哪怕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柳忆南还是说道：“是的。”

    天剑掌门缓缓转身，看着毕恭毕敬地柳忆南，说道：“现在天台峰上就师弟一个人对吗？”

    柳忆南看着掌门那坚毅消瘦的脸庞，知道这个人就是天剑派之中境界最高的，权利最大，也是威名最盛，最接近飞升之境的人。

    柳忆南行了一个对待师长的礼仪，说道：“是的。”

    天剑掌门缓缓说道：“那你去请你的小师叔参加招新大典。”

    柳忆南回道：“是。”

    然后化作一道剑光向天台峰的方向飞去。

    ……

    ……

    青竹峰上。

    田天枝的竹舍里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小五。

    小五来到竹舍门前，躬身行礼道：“师父，我回来了。”

    田天枝的声音十分冷淡，只是反问了一句话：“为何？”

    小五听到从竹舍之中传来的声音，有些怀念又有些畏惧，然后说道：“回来修道。”

    田天枝的声音继续从竹舍内传来：“你如今快要结丹了？”

    小五没有隐瞒，说道：“是。”

    田天枝又问：“那柳忆南呢？”

    小五说道：“已经结丹了。”

    田天枝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说道：“快了。”

    小五知道，他师父说的这句话之中，就是在说小五和柳忆南的修炼速度快了。

    小五不解：“可是门内的其他师兄，都要到达实丹境界了。”

    田天枝没有要做解释的意思，说道：“那是别人，你是你。”

    小五更加不解，问道：“那柳师兄呢？”

    田天枝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为何掌门师兄会派你们去世俗之中这么多年？”

    小五瞳孔一缩，显然也是明白田天枝的言外之意，说道：“知道了，师父。”

    “唉。”竹舍内传来一声叹息，给原本十分冷淡的声音，带来了几分情感，“你的心还是不静。”

    小五立在竹舍门前，不敢说话，等待着师父的训斥。

    田天枝没有再继续说这一点，反而问道：“是你们从世俗之中把你们的小师叔找回来的？”

    小五回答道：“是的，师父。”

    田天枝吩咐道：“那你去请小师叔参加招新大典。”

    小五说道：“是，徒儿告退。”

    在小五离开后，这片竹林只剩下了竹叶沙沙的声音。

    吱吖。

    竹舍的门被打开了。

    田天枝走出竹舍，今日他已经离开竹舍两次了。他看着小五离开的方向，目光深邃，但并不平静。

    “天剑派之中，有的人是怕了你们这速成的剑体了。还有那把剑……”

    ……

    ……

    天台峰上。

    何一刀躺在天台阁的旁边，因为那里的阳光比较好。

    他轻轻的晃了晃身下的藤椅，觉得甚是舒服。

    山顶不如山下，山顶的风有些大，而且夹杂着寒意。不过，天上的太阳洒下来的阳光也足够的温暖，这样的环境，更让人舒畅。

    有风，有阳光，有藤椅，而且安静。

    不过，何一刀才躺了一会儿，从山下飞起两道一白一青的两道剑光。

    没过多久，柳忆南和小五就来到了天台阁。

    他们先是有些好奇，因为这是景阳师叔祖居住过的地方，而且，景阳师叔祖也是近百年来，唯一一个白日飞升的人。

    他们也好奇景阳师叔祖修道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他们自从入门以来，其他八峰都去过，唯独没有来过天台峰。因为景阳师叔祖在世的时候，他们的长辈都告诉他们不要前往天台峰。而且没有解释为什么。

    景阳师叔祖走了以后，又留下了剑阵，他们就更没有办法过来了。

    他们打量了一会儿，就好像在感受景阳师叔祖留下的仙气。

    他们没有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也就过了一会儿，他们就看向了那个还躺在藤椅上的小师叔。

    小师叔好像很惬意，小五和柳忆南对视了一眼，心中想到。

    何一刀早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不过就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闭上眼睛感受阳光了。

    小五和柳忆南上前，行礼说道：“奉师长之命，请小师叔前往试剑台参加招新大典。”

    何一刀一听，心中微微叹息，倘若自己去了，恐怕就得带几个人回来，那这天台山上恐怕就不会像今日这般安静了。

第五章 选人

    ……

    试剑台。

    试剑台是九峰为了挑选新弟子而搭建的地方。

    试剑台上，放着九把椅子，这是给九峰的峰主准备的椅子。每次招新大典的时候，这九把椅子都会摆出来。

    虽然近数百年来，这九张椅子从来都没有做满过，但是招新的形式还是要做好的。毕竟这是天剑派，修真界第一剑派。

    等九峰之中的人零零散散地终于到齐之后，令许多人惊讶的是，天台峰的那个近百年来没有人坐过的座椅上，今日上面却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

    而且是个年轻人。

    柳忆南自从邀请何一刀来到招新大典的试剑台上之后，就来到了属于天剑峰的那个座椅旁边站好。

    而小五，早早的就离开了，不知去了哪里。

    在试剑台的九张椅子下面，站着一群小心谨慎，不敢轻举妄动的新弟子。这群弟子都在物色着自己心仪的山峰，也等着九峰之上的师长挑选。不过这群新弟子大多数人的目光却落在了天台峰的那张椅子上。

    那是个年轻人，而且他们今日曾在天剑山门外的万石台上见过，令他们惊讶的是，这个年轻人竟然坐在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位置上。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人就是天台峰的峰主，因为那个位置只能由九峰之一的峰主来坐。

    今日的九峰，来了七位峰主，其中包括何一刀。所以九张椅子有两张没有坐人，空出来的椅子相对应的分别是青竹峰的田天枝和黑山峰的白风。

    青竹峰的田天枝作为天剑派的二号人物，难以见到也实属正常。就像掌门真人一向也是不会来参加招新大典的，但今日却是来了。其余诸峰的峰主都知道，掌门的到来，恐怕一方面也是来看一看天台峰的峰主。

    空出的两张座椅上并没有坐人，但是椅子旁边却站着好些青竹峰和黑山峰的弟子。这些人的表现都很严肃，就好像峰主就坐在椅子上一样。

    峰主没来，弟子们自然要把场面撑足。

    “诸位都来齐了吧？那就开始吧。”坐在椅子上的掌门首先说道。

    主持招新大典的长老得到了掌门的同意，于是说了一堆介绍九峰的话。

    最终，主持长老说了一句：“这是天台峰的峰主。”

    然后没有过多的介绍，就结束了。

    介绍完了峰主，和各峰的基本情况之后，就是轮到九峰之上的师长们选择弟子的时候了。

    这时，腊梅峰的峰主首先发话了：“腊梅峰只招收女弟子。”

    腊梅峰的峰主林雪茹作为九峰之中唯一一位女峰主，生的也是极为好看。她的身边也站着一群女弟子，也确实没有男弟子。

    在林雪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新弟子之中为说不多的女弟子眼睛都亮了起来，腊梅峰也确实是一个极好的地方。

    “你们可愿意来我腊梅峰学剑？”林雪茹看着人群之中的女弟子，然后问道。

    那群女弟子雀跃的点头，恭敬地说道：“愿意。”

    林雪茹含笑不语，这一次腊梅峰招收了所以女弟子，也算圆满了。

    等腊梅峰的林雪茹挑选完女弟子之后，青竹峰的一位长老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韩林华，你可愿意跟我学剑？”

    “我九死峰的九死剑诀更适合这个少年……”

    “我以祭剑锋峰主的身份承诺，只要你来吾峰……”

    “吾黑山峰的剑体冠绝九峰！”

    听到这一群人的争吵，那位首先说话的青竹峰长老脸色有些难看，作为长老，他倒也不是太畏惧诸位峰主。

    “都闭嘴！”

    他生气的满脸通红，怒道：“此人是我先选的，你们争什么争，等我问过不行吗？”

    青竹峰的人向来脾气很好，很少发怒，所以其余诸峰见青竹峰的长老发怒，也是被吓了一跳。

    试剑台旁就是洗剑溪，洗剑溪的流水被一道剑气截断，溅出朵朵水花。

    试剑台上争吵的声音渐渐平息。

    “莫长老切勿动怒。”这是，掌门真人发话了。

    青竹峰的莫长老对掌门真人还是颇为尊敬的，于是拱手说道：“掌门师兄，这孩子是我先挑的，要是他拒绝了我，诸位再说话也不迟，他们这般与我争抢，可是见不得我收徒弟？”

    说着，莫长老愤然甩了甩袖子。

    掌门笑着说道：“莫长老莫急，且看这孩子怎么选择。”

    于是，掌门看向韩林华，问道：“你有什么选择吗？”

    韩林华走上前来恭敬地行礼，他笑了笑，自然开心，他自己的天赋在这群人之中算得上是较高的。但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师长想要选择自己。

    于是他看了看九峰的众人，想了一会儿。

    青竹峰的青竹剑经是需要悟的，而且对心境的要求十分之高。青竹峰最为主要的是，他们的剑都是青竹剑，而且这都是自己培育出来的竹子所炼制而成的。所以青竹峰弟子本命飞剑的炼制，对耐心的要求是非常之高的。

    九死峰上，九死剑决正如其名，无论是杀意还是威力都不容小觑。不过，这九死剑决却是需要入世的。入世比较麻烦。

    黑山峰以修炼特殊的剑体为主，传闻黑山峰有三种至强剑体，威力无穷，直通大道。不过，剑体的修炼十分困难，无论是对身体的打磨还是对精神的磨练。

    祭剑峰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祭剑峰常年与剑打交道，以心祭剑，修炼心剑，追求剑心通明，万物皆可为剑。

    不过，当韩林华看到那个少年的的身影的时候，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我要再想想。”

    韩林华对掌门说道。

    那个青竹峰的莫长老听到韩林华这么说，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失望之色，这句话也差不多相当于拒绝了他的邀请。

    他的失望在于，他觉得韩林华想的有点多了。

    掌门依旧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可以，但在招新大典结束之前你必须作出选择。”

    其余邀请韩林华的那些人脸上也流出了失望的神情，因为众人觉得韩林华太过的骄傲了。众位师长对你青眼相加，你却在这里挑三拣四？真的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吗？

    韩林华退了回去，等待着九峰师长挑选其余的众人。

    “邱浩，你可愿意来我天台峰学剑？”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何一刀突然开口说道。

第六章 请峰主赐教

    ……

    台下的新弟子，包括台上坐着的另外六位峰主，都看着那个说话的少年。

    如今天台山重启，也算是惊动整个天剑派的大事，在座的诸位长老和峰主，甚至包括一些弟子，在那一把冲天巨剑从天台山升起之后，隐隐也猜测到景阳师叔祖的传人应该回来了。

    如今见一个年轻的少年坐在天台山的座椅上，也都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天剑派尊师重道，而且剑律严明，所以哪怕天台峰座椅上坐着的只是一个境界还不高的少年，也没人敢小瞧他。

    毕竟作为一个峰主，在天剑派，权利还是不小的。

    邱浩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对何一刀行了一个对待长辈的礼仪，说道：“我愿意。”

    这时，人群之中原本十分安静的新弟子们，突然发出一阵喧哗。

    原因就是，天台峰的峰主太年轻了，而且境界也太低了，他能有什么实力教邱浩练剑？

    不过更让人惊奇的是，邱浩竟然同意了。这些人对待大道，哪一个不是十分谨慎？如今起步的时候，也更是最需要名师指导的时候。

    众人心中替邱浩觉得惋惜，因为大道艰辛，一步错，步步错。

    他们不认为邱浩拜入天台峰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黑石峰的一个长老脸色也是不太好看，因为他曾经早早的就放出话来，说要收这邱浩为徒，如今却被半路杀出来的天台峰峰主抢走了，这让他十分难堪。

    不过，他好像也想到了什么一样，不满的哼了一声，愤愤然没有说话。

    这时，掌门真人首先恭贺道：“恭喜小师弟喜得爱徒。”

    何一刀从椅子上起身，对掌门躬身行礼，说道：“多谢掌门师兄，我天台峰人丁稀少，所以想收个弟子。现如今只收这一个弟子也就满足了，再多收，何一刀境界低薄，虽有师父的传承，也教导不过来，余下众人，我天台峰就不掺合了。”

    坐在椅子上的几个峰主，包括站着的那些长老弟子，都暗自点头，他们也知道何一刀这也算是在介绍自己。先是说了自己的姓名，又说了自己的确是得到了景阳真人的传承。

    掌门真人笑着对何一刀点了点头。

    何一刀笑着回礼，然后又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这时，邱浩也从人群中出来，走到了何一刀的身边。何一刀看着几年没有见的邱浩，笑了笑，他看得出这几年之间，邱浩成长了许多，因为，他的脸庞上，虽然仍然挂着几分青涩，但是也多了些坚毅。

    “师父。”邱浩来到何一刀行了一个拜师礼仪，说道。

    何一刀点点头，说道：“等一会儿招新大典结束，我们就回天台峰。”

    “嗯。”邱浩点头，走到何一刀身边站好。

    紧接着，招新大典继续进行，其余诸峰的长老们也正打算找一些自己看得上的弟子。

    不过，这时候，原本拒绝了诸峰邀请的韩林华突然说话了：“掌门真人，韩林华有事想说。”

    “哦？”掌门眯了眯眼睛，问道：“有何事？”

    韩林华恭敬地说道：“林华从小就对景阳师祖非常崇敬，如今景阳师祖羽化升仙，林华没能见到师祖真容，心中充满失落。不过今日得知景阳师祖已有隔代传人，想来何峰主定有出色之处。好在何峰主的境界与我等相差不多，所以我斗胆想请峰主赐教。”

    掌门没有说话，只坐在座椅上，半咪着眼睛。

    在场的众人，包括九峰之上的众人，都安静的看着那个说话的少年，心中觉得此人胆子果真是大了些。

    九峰之中，以腊梅峰峰主林雪茹性格最为直爽，可能也是因为她的出身的原因。

    林雪茹冷哼一声，也不掩饰自己的不满，说道：“你的胆子到是大了些。”

    韩林华的身体躬的更深了，在诸位峰主面前，就好像显得更加谦逊。

    不过，众人没有过多的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众人的突然想到何一刀，想要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要知道，倘若他答应了反而输给了韩林华，无论是对景阳师叔祖的名声还是对何一刀本人来说，都有很大的影响。倘若是赢了，何一刀反而也得不到什么好处，韩林华却能以赐教之名，能得到一个好名声。

    倘若不答应，何一刀到底是害怕而怯战，没有实力，还是不想以师长之名欺负新弟子，这些都只能由众人随意谈论了。

    众口铄金，是好是坏，只能应着了。

    众人的眼光没有过多的落在那个表现的恭恭敬敬的韩林华身上，大都落在了何一刀身上，包括邱浩，也在看着他，大家都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

    何一刀表现的十分淡然，就好像对身边的事情漠不关心。

    洗剑溪的流水声依旧萦绕在众人的耳边。天上的云朵依旧如往日般在天上飘浮着。青山傍水，白云飘飘，这本就是一幅很好看的画面。

    可是，如今的试剑台上，基本上有人会在意这样的美景，不过，何一刀反而是看的欢喜。

    何一刀笑了，他突然回过神来，看清了如今的情形。

    这时，黑山峰的一位长老突然说道：“我觉得也是不错，何峰主的天赋实力自然是高超于普通弟子的，我们也想看看景阳师叔祖的眼光如何。”

    众人没有一人敢接话。

    何一刀平淡的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长老，是一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白胡子老者，何一刀自然清楚，此人说的这话，是不怀好意。

    何一刀心中有些奇怪，自己初到天剑派，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何一刀看了一眼韩林华，也不客气，语气平淡，问道：“指教你什么？剑法？”

    韩林华听何一刀出声，于是说道：“请峰主指点林华剑法。”

    何一刀又问：“要比试吗？”

    众人感觉何一刀问的这个问题就好像是在装糊涂一样，韩林华所说的那些话，自然是想与何一刀比试一下。

    没等韩林华说话，何一刀接着说道：“我觉得不用。”

    站在何一刀身旁的邱浩有些着急。

    台下的新弟子也都有些不解，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要拒绝吗？

第七章 好看的剑法

    ……

    山间自有飞鸟，飞鸟之上，又有白云。

    天剑派位于中洲灵脉汇聚之地，灵气充足，山清水秀。所以，山间的鸟儿也因为长久沾染灵气，要比其他的鸟儿更显得灵动活泼。

    试剑台位于青山脚下，旁边就是洗剑溪。

    白云，鸟鸣，细流，似静非动，青山之间，能够洗涤心灵。

    何一刀没有在乎众人的眼光，继续说道：“你把你最拿手的剑法演示一番，让我看看。倘若有什么不足之处，我给你点建议。而且，试剑台上坐着这么多师长，倘若还有我没有看出来的不足，这些师长也能够给你一些指点。这对你等一下选择修道的山峰，也有好处。”

    站在何一刀身旁的邱浩，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何一刀说的巧妙，这就让韩林华刚才的请求成为了自己挖的坑。

    众人也是一愣，没想到何一刀竟然另辟蹊径。既避免了与韩林华比试，又能以师长的姿态给出指导。

    腊梅峰的林雪茹眼中带着笑意，她看着何一刀的眼神里，反而是带着欣赏的眼光。

    韩林华显然一懵，他的确是向何一刀赐教，但这样的剧情发展，和自己想的却是不太一样。

    这时的韩林华有些为难了，他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演示剑法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如果演示，那自己拿不出一套很好的剑法，就要贻笑大方了。

    倘若不演示，一个欺辱师长的罪名可不是他能够承担的起的。

    不过对何一刀来，他这一说，也的确避免了好多没有必要发生的事情发生，比如说，麻烦。

    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麻烦，少一些，总归是好的。

    何一刀现在心中明白，在天台峰上，恐怕想要清静也不是那么容易。

    韩林华无奈，对着试剑台上坐着的众位师长，恭敬地行礼，然后退到一处无人的空地，拔出剑来。

    韩林华屏气凝神，小立一会儿，突然之间，他提剑而起，目光飞动。

    试剑台上的师长包括台下的新弟子们看着韩林华的起势，都赞叹的点了点头。

    从起势就可以看出来，韩林华的剑舞的实在不错。

    漫天之中，剑光飞舞，夹杂着由剑元充斥剑身，抖动而出的阵阵剑鸣。

    剑光一转。

    “好！”

    台下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顿时之间，掌声四起。能够在炼气之境舞出这么好看的剑，也确实值得称赞。

    不过，台上的师长们到没有台下的弟子那般，反而十分平静。因为这样的剑法倒也不足以让师长们动容。

    这时，韩林华手中的长剑散发而出几道剑气，他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一变，而且，他的剑光之中带有着一种犹如大河之水袭面而来的气势！

    “剑意？”

    试剑台上的师长们也微微动容，能够在炼气境界悟出剑意的，也确实是算得上是个天才。

    “师父，这是剑意？！”邱浩看着韩林华的剑法，有些疑惑也有些惊讶，因为在之前的试剑大典之上，他从未见过韩林华施展剑意。

    可见，韩林华之前竟然还在隐藏实力！

    何一刀看着韩林华手中的剑光越来越密，剑意越来越盛，顿时之间也觉得，韩林华的天赋也确实还算不错。

    哗！哗！哗！

    密密麻麻的剑光分三次向前涌去，就如潮水一般袭向韩林华的前方！剑光所致，忽然之间，前方的草木就被绞成粉碎！

    韩林华缓缓收剑，额头之上也布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当他看着同伴们投来诧异惊讶的目光的时候，脸上也忍不住挂上了自得的笑意。

    “好！剑法确实很好！”黑石峰的长老在韩林华的剑打完之后，紧接着就鼓掌称赞。

    这就更让韩林华骄傲了，要知道，能够在如今的场合得到师长称赞，可是不容易的。

    韩林华对着试剑台上诸位师长行礼，然后说道：“还请何峰主赐教。”

    何一刀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说道：“你的剑打的不错……”

    韩林华心中更是自得，这套剑法，可算得上是自己的巅峰水平，自然是不错，不过何一刀只说了不错，倒是还有些让他不满意。

    “很好看。”何一刀紧接着说。

    何一刀在这一句话中间停顿了一会儿，就好像是在思考，最后给出这样的三个字作为评价。

    韩林华在何一刀说出这样的三个字之后，原本布满笑意的脸上突然一僵。

    何一刀如今说的很好看，已经不是夸赞了，这句话放在韩林华的耳朵里，听起来反而就像是羞辱。

    难道这一套剑法只有好看了吗？

    何一刀身边的邱浩忍着笑意，黑石峰的长老说韩林华的剑法好，而自家师父说韩林华的剑法很好看，两者之间，自然是有区别的。

    韩林华有些愤然，然后问道：“何峰主的意思是说弟子的剑法华而不实？”

    何一刀觉得刚刚的剑法，的确有些花里胡哨，但也是有些威力的，所以何一刀也尝试着解释一下，“剑法舞的好，看起来也好看。”

    “扑哧！”

    林雪茹身边的一个女弟子听了何一刀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韩林华自然看到了也听到了腊梅峰的一位师姐在笑，一时间，他的头上布满了黑线，这话还不就是说自己的华而不实，花里胡哨吗？

    韩林华忍无可忍，沉声问道：“那何峰主可有何指教之处？”

    何一刀没有接话，反而对身边的邱浩说道：“借你的配剑一用。”

    邱浩点头，正欲取下配剑，这时，邱浩感觉到腰间的配剑传来一阵颤动，就好像要挣脱出剑鞘一般。

    铮！

    一抹剑光飞出，在半空中飞舞了一阵，然后突然就向韩林华飞去！

    试剑台上。

    九峰的弟子包括师长都是十分吃惊！他们自然都看得出何一刀现在的境界只不过是炼气大圆满的境界，但是何一刀仅仅在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就能够凝练剑识，隔空控剑！

    要知道，凝练剑识，隔空控剑，可不是仅仅悟出剑意的韩林华能够比拟的。因为想要凝练剑识，第一步就是悟出剑意。

    在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就能够凝练剑识操控飞剑，哪怕在天剑派的历史上也没有出现过几位！而且，其中每一位都是天剑派赫赫有名的人物！

    其中就包括已经飞升的景阳师祖。

    唰！

    没等众人过多的惊讶，何一刀的剑光就要落在了韩林华的头顶上。

第八章 我愿天台峰

    ……

    何一刀的剑十分直接，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简单的一招刺。

    何一刀的剑疾而不徐，其中好像也夹杂了他的剑意。

    一往无前，舍我其谁。

    这样的剑意似乎与何一刀表现出来的样子并不相符。这就让众人忍不住多看了何一刀一眼。剑意与人，自然是统一的。

    看着从天而来的那把飞剑袭面而来，韩林华一点不慌，立即拔出手中的剑，手中抖出一片剑光。

    那剑光浮于面前，就如一面水幕，挡在了韩林华的面前等待着那一抹剑光的到来。

    剑光如期而至。

    “叮！”

    一声清脆的剑击声音传来，那从远方飞来的飞剑竟然被韩林华面前的水幕弹开，坠入空中。

    何一刀的这一击没有给韩林华造成任何影响，甚至，都没有让韩林华的眉头皱一下。

    但是，空中的飞剑被剑幕弹飞之后，就好像变成了一个醉醺醺的酒鬼一样，摇摇晃晃，左右不稳，好像随时都会从空中掉下来一样。

    台下的新弟子，包括台上的师长们，在何一刀这一击过后，也露出了一丝诧异地神情。

    何一刀的剑，威力好像并不是那么的大。

    空中的剑在空中盘旋着，颤颤巍巍，就好像刚刚学会飞行的鸟儿，在不断的熟悉在空中飞行的感觉。

    又过了那么一会儿，那把剑依旧没有进攻的意思。

    邱浩站在何一刀身边，看着在空中不断旋转的飞剑，神色有些着急，他忍不住看向何一刀，想要催促一声。但是，当他看到何一刀的神情依旧是那般不在意的时候，心中竟然稍稍安定了下来。

    何一刀在椅子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说了一句：“有些慢了。”

    邱浩听在耳朵里，有些不明所以。

    ……

    试剑台上，所有人都盯着空中的那把普通的佩剑，他们都想知道这把飞剑下一次进攻能不能破了韩林华的剑幕。

    尽管众人心中清楚，何一刀的飞剑恐怕破不了韩林华的剑幕。因为刚刚的那一剑，就没有什么威力。

    掌门看着空中不断飞舞的飞剑，忍不住轻笑道：“有意思。”

    这样的飞剑在他的眼中自然不算什么，但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就值得思索了。

    他身旁的柳忆南自然也听到了掌门的这句话，但他也不知道为何掌门会做出这样的评价。

    虽然何一刀在炼气境界就能够操控飞剑，但这飞剑的威力，好像并不值得掌门去评价。

    原本在空中盘旋的飞剑，在转了几圈之后，就变得平稳起来，可见的，才过了一会儿，那把飞剑在空中飞舞好像也越发的灵动。

    台上有些眼力的人，突然目光一凝，他们自然也看出来为什么何一刀迟迟没有发起进攻了。

    何一刀在熟悉飞剑！

    “小心点。”何一刀坐在椅子上，好心的提醒韩林华说道。

    韩林华说道：“请峰主放开身手。”

    说着，韩林华剑意翻涌，手中的长剑散发而出的剑芒突然旺盛起来，在韩林华面前形成的水幕也变得厚实起来。

    “嗖！”

    飞剑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就好像在等待着韩林华做好准备。紧接着，飞剑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以肉眼难以看见的速度向韩林华飞去！

    快！

    这一剑没有什么花哨的姿态，只是一个快字！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剑的速度给惊住了，这不应该是一个炼气境界的人能够发挥出来的速度！

    而且，由于这一剑的速度非常之快，所以它的威力能不能破得了韩林华的剑幕反而让众人期待起来。

    眨眼之间，韩林华的身体突然僵硬，他面前的水幕也缓缓消散在空气之中。他身上原本浓厚的剑意，也缓缓归于平静。

    只见，在韩林华的眉心三寸的位置，一把普通的佩剑的剑尖停留在那里。而韩林华手中的剑，才刚刚抬起，准备做出防御的姿态。

    试剑台处，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韩林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感觉到咽喉处有些发干，然后说道：“我……输了。”

    这一剑，不仅对时机的把握，甚至对韩林华剑法防御漏洞的寻找，都有独到之处。这一点，韩林华也不得不服。

    何一刀的这一剑，不仅仅指出了韩林华的剑法漏洞，也展现了何一刀的剑，的确很强。

    掌门真人突然站了起来，看向何一刀笑着说道：“师弟学剑的速度倒是很快呀。”

    他的境界自然看的出来，何一刀的剑，是当场才学的。何一刀以前，恐怕也没有练过。这就让他有些奇怪了。

    何一刀在掌门面前自然不敢放肆，他见掌门师兄站了起来，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掌门行礼说道：“多谢掌门师兄夸赞。”

    掌门真人笑着对何一刀点了点头，也算是对何一刀的一种认可。然后，他对主持招新大典的长老说道：“继续开始吧。”

    长老也回过神来，继续主持着招新大典。

    不过，台上还有人在回味着何一刀当时的那一剑。那一剑很快，而且很普通，但是就是这么普通的一把剑，放给在做的诸位炼气境界的弟子，恐怕也没有一人能够接的住。

    快自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何一刀的剑，非常巧妙。

    他就好像早已熟知韩林华手中剑的轨迹一样，能够提前预知韩林华的剑法，从而一击必中。

    没过多久，试剑台下的新弟子也都挑选了自己的山峰和师长。

    只剩下还呆站在原地的韩林华，依旧在思考着刚才的那一剑。

    主持招新大典的长老看着还在发呆的韩林华，于是问道：“韩林华，你可想好了要去哪一峰了吗？”

    韩林华被长老的这句话拉回神来，他对主持招新大典的长老行礼一礼，然后说道：“长老，弟子还有事情想问一问何峰主。”

    主持招新大典的那个长老没有说话，反而看向何一刀，想知道他的意思。

    何一刀点了点头，说道：“你有什么问题。”

    韩林华恭敬地问：“何峰主的那一招剑法好像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招刺，不知为何能破了我的剑意？”

    何一刀想了想，回答道：“大道至简。”

    韩林华听到何一刀的这四个字，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十分恭敬的对何一刀行了一个拜师礼仪，高声道：“我愿天剑天台峰！”

第九章 天台峰上

    ……

    招新大典顺利结束。

    时隔几日。

    在招新大典之上给众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事情依旧是何一刀一剑破了韩林华的剑意之后，韩林华果断拜入天台峰。

    何一刀也没有不收韩林华的理由，因为天台峰的人很少，而且韩林华的天赋的确很高，这也就代表着他的修行会很快。这对如今的天台峰是有好处的，毕竟倘若以后各峰之间有大比，天台峰还是需要一些人出来撑撑场面的。

    那些大比自然可以不参加。

    但何一刀毕竟不是景阳，该遵守的天剑派剑律还是要遵守的。

    招新大典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天台峰上，如今也已经有了三个人。这也算是给这没有人烟的山峰多了一些人味儿。

    何一刀自从带二人回天台峰之后，邱浩与韩林华也只是简单的走了一个拜师礼仪，何一刀就把这二人放任自流了。

    何一刀没有要教二人剑法的意思，在他们拜完师之后，才说了一句：“我不练剑的。也不会。”

    这句话反而让刚拜完师的邱浩与韩林华有些无语。你不会剑，怎么不早说？

    再说了，作为天剑派的一位师长，不会剑法，也不练，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何一刀没有在乎邱浩和韩林华二人古怪的目光。

    他自从招新大典回天台峰之后，就喜欢躺在天台上的悬崖处晒太阳。邱浩与韩林华二人也的确没有看见过何一刀练剑。

    天台山很高，与白云靠的很近。

    那里的阳光和景色都很好，而且悬崖边有一颗茂密的大树，虽然何一刀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但也没有过多的操心。

    这颗大树有三人合抱那么宽。而且枝繁叶茂，树叶成青色，微微泛红。特别是在傍晚落日的余晖洒在这棵树的树叶上时，很有意境。

    说来也怪，大树不仅长在崖边生的很好，而且树底下竟然没有一片落叶。

    何一刀常常躺在那颗大树的旁边，在大树的衬托下，身着一身白衣，看起来也有那么点仙家的意思。

    何一刀在天台峰上过的很闲适。

    他对天台峰上的任何事情都不操心，比如一日三餐。

    现如今天台峰上的一日三餐都是韩林华来做的，因为邱浩是邱家少主，从小锦衣玉食，本就不会做饭，所以只能由韩林华来做了。

    不过，邱浩倒是会泡茶，所以饭后午后的茶水，都是由邱浩泡的。

    而何一刀，他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藤椅上舒适的晒着太阳。

    这样的日子匆匆而过。

    有一日，韩林华走到了何一刀的藤椅旁边，一直看着何一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何一刀有些疑惑，于是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韩林华胀红了脸，然后说道：“师父，我想学剑。”

    何一刀翻了翻眼睛，说道：“我不会。”

    韩林华双手捏起了拳头，脸色也被胀的越来越红了。他现在都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一时冲动会选择天台峰。

    何一刀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然后又说道：“但是你可以自己练。”

    韩林华问道：“练什么？”

    “自然剑法。”何一刀没好气的说，不过没有等韩林华说话，又说道：“你想学什么？”

    韩林华问道：“你有什么？”

    何一刀想了想，然后说道：“很多。”

    韩林华呼吸一滞，他自然不会相信何一刀说的话，一个不会剑法也不练剑法的人，怎么会有很多的剑法呢？

    韩林华说，：“我要天台峰的《养剑决》。”

    何一刀躺在藤椅上摇了摇头，不说有没有，也不说给不给。

    韩林华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然后说道：“那我要《九死剑决》。”

    何一刀又摇头。

    韩林华怒不可遏，正要发火，只听见何一刀说道：“这些都不适合你。”

    然后，何一刀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一本书，然后递给了韩林华。

    韩林华压住怒火，双手接过那本书册，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天一。

    这是一本剑谱。

    韩林华看着手中剑谱，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他突然想到已经飞升的景阳师祖，也相信了手中的剑谱可能是真的。

    韩林华满意的拿着剑谱离开了，不过临走前何一刀让他把邱浩叫了过来。

    邱浩来到藤椅旁边，见到何一刀躺在藤椅上，不疾不徐地行礼问道：“师父，你找我？”

    何一刀问道：“我给你的那把剑，在身上吗？”

    邱浩点头说道：“在的。”

    何一刀从怀中掏出一本《养剑决》递给了邱浩，然后说道：“这是天台峰的传承功法，你拿去修炼吧。”

    邱浩有些欣喜，他接过《养剑决》然后匆匆告辞离开。

    就这样，何一刀身边又变得安静了。

    直至晚上，太阳落山了，何一刀突然感觉到肚子里有些饿，他神念一扫，却发现邱浩和韩林华二人正在研究他今天早上给他们的那两本书册。

    何一刀微微叹息，心中想着，这两本书册是不是给早了？

    ……

    ……

    几日后。

    天台峰上。

    韩林华早早的就起来了，然后拿着自己的剑在天台山上练剑。邱浩也跟随着韩林华，也练起剑来。

    二人练剑的时候抖出声声剑鸣，这就给原本安静的天台峰增添了不少杂音。

    何一刀依旧躺在藤椅上，不过却没有往日那般闲适。

    或许是太吵了的原因。

    他索然无味地看着二人的剑法，虽然说他给这二人的剑法十分高超，但是他看二人练起来，总觉得剑招与剑招之间充满了漏洞。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高深的剑法，总有独到之处，而且自己也不懂剑法，也没法说些什么。

    何一刀虽然躺着，但依旧在修炼。

    《养剑决》之中最重要的是一个‘养’字，所以何一刀也就侧重其中的‘养’字。虽然《养剑决》中也记载了一些剑法，但对于不修剑法的何一刀来说，练还不如不练。

    何一刀之所以喜欢躺在藤椅上，那是因为对他来说，站着坐着都是在孕养飞刀，那还不如躺着呢。

    何一刀看了一会儿二人的剑法，突然觉得有些困乏，于是就躺在藤椅上，安稳的小憩起来。

    时至中午，天上的太阳高高挂起，天间的白云也悠悠飘荡着，青山之间，时不时地还会传来几声啾啾的鸟鸣。

    天台峰的半山腰间，从远方飞来一道剑芒。

    时隔招新大典结束大约半个月，天台峰上终于有人来拜访了。

    睡在藤椅上的何一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道剑芒。

    他知道，天台峰上有人来了，麻烦也来了。

第十章 九峰议会

    ……

    山上比较清冷，主要也是因为山高的原因。山高则孤，山孤则绝。

    天台峰上就是如此。

    半山腰间，一道剑光刺破山间的雾气来到了天台山上。

    何一刀躺在藤椅之上，没有睁开眼睛，不打算理会来人。

    来人正是柳忆南，这反而让何一刀有些为难，毕竟二人比较熟悉，柳忆南有对自己极为客气，倘若自己摆起架子，心中不免有些不自然。

    邱浩和韩林华见到柳忆南御剑而来，连忙行礼，恭敬地拜见，“见过师兄。”

    柳忆南对山上练剑的二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躺在藤椅上没有醒来的意思的何一刀，恭敬地行礼叫道：“师叔。”

    何一刀没有办法，只好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还低着头的柳忆南，问道：“掌门师兄派你来的？”

    柳忆南看何一刀一幅怕麻烦的样子，然后说道：“掌门真人让我来请师叔参加九峰议会。”

    何一刀问：“必须得去？”

    柳忆南有些不自然，九峰议会，这可算得上是天剑派比较高级的议会了，他沉声说道：“是的，必须得去。”

    何一刀听着柳忆南的口气，大有倘若何一刀不去，就要把他绑去的意思：“什么时候？”

    柳忆南说道：“今日午时。”

    何一刀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说道：“知道了。”

    柳忆南又行了一礼，说道：“那请师叔准时前往，不要耽误了时辰。”

    说完，不等何一刀说话，柳忆南御剑而行，向天剑峰的方向飞去了。

    看着柳忆南这般潇洒的模样，何一刀没有一点羡慕，虽然自己还没有达到紫府境界，但是何一刀知道，也快了。不过，何一刀心中依然有些惆怅。

    何一刀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他推测自己哪怕达到了紫府境界，也恐怕难以御剑飞行。

    因为何一刀修炼的不是飞剑，而是飞刀。

    飞刀太小，撑不起人。

    何一刀叹息一声，决定不再考虑这些问题，既然自己选择了不一样的大道，那么自己就要坚定的走下去。

    既然如此，想的太多，又没有解决的办法，还不如不想，不然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何一刀看着旁边练剑已经停下来的二人，这二人看着柳忆南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有些羡慕。

    何一刀突然出声道：“你们继续练剑。”

    二人有些惊讶的看着何一刀，因为何一刀以前从来不会过问二人是否练剑。

    更别说催促了。

    不过二人也没有违背的意思，拿起手中的剑又舞了起来。

    ……

    ……

    承德峰上。

    九峰议会算得上是天剑派比较高级的会议，因为其他的会议很少能够召集的齐九峰之上所有的峰主，但九峰议会不一样。

    九峰议会要等九峰峰主都参加议会，才能开始。而且一般商议的都是大事。

    何一刀按时来到了承德峰上，也并没有太早，也没有太晚，时间刚好拿捏的恰到好处。

    承德峰一般都是九峰议会的地方，虽然柳忆南没有说，但是何一刀随便找了个弟子问了一下，也就知道了。

    承德峰与天台峰不同，天台峰之所以叫做天台峰，那是因为天台峰顶就是一处平台，天台峰在九峰之中又显得最为孤傲，山顶位于云端之上，所以叫做天台。

    而且天台之上，由于天台峰上只有寥寥三人，所以相对于承德峰而言，比较冷清。

    承德峰上树木青葱，枝繁叶茂，而且弟子众多，比起天台峰要热闹不少。

    不过何一刀不喜欢热闹，所以他不是很喜欢承德峰。

    承德峰上。

    在何一刀来到承德峰的时候，柳忆南就找到了他，然后亲自带领着他来到一处石室。

    这里正是天剑派开展九峰议会的地方。

    当何一刀走进石室的时候，石门就缓缓落下了。

    何一刀看见身后的石门缓缓落下，心中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来的这么准时，反而是最后一位来的。

    他往石洞里的隧道向前走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处明亮的石室内，石室之中，摆放着九张椅子。

    九张椅子，只有一张椅子上没有人，那是留给何一刀的。

    当掌门看到何一刀来了之后，于是笑着说了一声：“小师弟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

    ……

    在看着何一刀走进石室，石门缓缓落下之后，柳忆南反而就陪着石门旁守门的两个弟子一起守门。

    看样子，他是在等人。

    石门旁守门的两个弟子也都是认识柳忆南的，在见到柳忆南守在门前的时候，叫了一声：“柳师兄。”

    柳忆南对着二人笑了笑，说道：“没事，我陪你们一起守门，顺便等待里面的一个师长。”

    石门外，诸位承德峰的弟子不再多言。

    这一次的九峰议会也不知在议论什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九位师长也一一从洞中出来，何一刀走在最后面。

    承德峰的守门弟子尊敬的等着八位师长御剑离开之后，目光落在了一个还没有走的师长身上。

    二人知道眼前的这个师长才炼气境界，也理解了为何他没有御剑离开。

    何一刀定定地看着正在望着自己的柳忆南，问道：“你在等我。”

    柳忆南说道：“是的。”

    何一刀沉默了一会儿，自从他从山洞里出来之后，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

    何一刀突然莫名地问道：“你可知我们在里面议论了什么？”

    柳忆南看着何一刀**的眼神，缓缓避开何一刀的视线，低下头，然后说道：“弟子不敢妄自揣度师长们的议会。”

    何一刀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承德峰上方的天空。天空很蓝，不掺合一点儿杂质，单纯的只有蓝色。

    柳忆南见何一刀在盯着天空，以为他是见诸位峰主御剑离开之后，心中羡慕，于是便说道：“师叔，我带您回天台峰吧。”

    何一刀摇头拒绝，说道：“不用了。”

    说完，何一刀便朝着山下的路走去，柳忆南看着何一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跟我一起走走吧。”

第十一章 山下山上

    ……

    承德峰通往山下的山路上，少有人迹。

    主要是承德峰上炼气境界以上的弟子一般外出都是御剑而行，很少会走山路。而且承德峰上炼气境界的弟子并不是很多，那些炼气境界的弟子也不会乱走，大部分时间都在山上修炼很少会下山。

    所以，承德峰上的下山道路上，几乎见不到人影。

    何一刀走着下山的山道，上面铺满了黑石的台阶。柳忆南跟在何一刀身后，经跟着他的步伐。

    二人走在了常年少有人走的山道上，不疾不徐。就像是饭后散步，随便走走。

    何一刀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再说话，低着头向山下走着，像是在看通往山下的路。

    这条山道上也十分奇怪，虽然少有人迹，却也并不荒废，台阶上并没有沾染多少泥土，就好像时常会被别人清扫一样。

    柳忆南一路上也不做声，步伐也很轻盈，不多时，二人就走到了承德峰山下。

    山下有一处亭子，这个亭子选择建造的位置极好，依山傍水。

    何一刀来到亭子中，坐了下来，打算歇歇脚。

    虽然走这些山路对于修真者来说并没不算什么，走一段山路，也不至于会累。

    何一刀没有想别的，就是想歇歇脚。

    何一刀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笑着说道：“坐呀。”

    柳忆南洒然坐下，面对着何一刀。在何一刀面前，他倒也不是很紧张，因为二人早在世俗之中就认识了，还算的上熟悉。虽然何一刀在天剑派的辈分着实大了些，但是何一刀却很少摆出一副师长的模样，所以要比其他的峰主来说，要显得平易近人。

    何一刀看着柳忆南坐下之后，目光就投向了远方。

    那里是青竹峰的方向，不过在青竹峰的前面，有一片湖泊，湖泊湛蓝，山间的白云隐约投影在湖面之上。湖面上方，偶尔有几只灵鸟在湖面飞过。

    亭子离那片湖泊有些远，模糊之间看见，在湖面之上不断的腾起阵阵云雾，阳光洒落，雾霭氤氲，真像人间仙境。

    柳忆南看何一刀看去的方向，首先他看到了青竹峰，他认为，何一刀恐怕是在想青竹峰的小五吧。

    不过，接下来的话，柳忆南却发现自己错了。

    “看，那片湖泊水面上水汽缭绕，多好看。”何一刀指着那片湖泊，随着的说道。

    “天剑派像这样的景色还有许多，倘若师叔有时间，我可以带您去看看。”柳忆南不知该怎么说，于是就介绍了天剑派的其他地方。

    何一刀脸上带着笑意，问了一个问题：“那你觉得天剑派怎么样？”

    柳忆南微微一怔，他现在有些搞不清楚何一刀问的是天剑派的景色还是其他的。

    “您是问天剑派的景色？那定是极好的，天剑派位于中洲最大的天地灵脉之上，灵气充沛，山川秀美，自然宛若人间仙境。”

    何一刀看着柳忆南摇了摇头，说道：“我说的是天剑九峰？”

    柳忆南的呼吸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天剑弟子不可妄论九峰。”

    何一刀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柳忆南。

    柳忆南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一阵压力，这是从何一刀的身上传来的，“难道师叔在九峰议会的时候受到了什么排挤？”

    何一刀摇头，“没有，师兄师姐们对我很好。”

    何一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想到了九峰之中的一位峰主，他总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好像也并不是那么正确。

    柳忆南起身，然后对何一刀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掌门跟我们说过，天剑弟子是一家人。”

    何一刀没有在问他关于九峰的问题，也没有去问这个问题是不是他心底的那个真正答案。

    他抬头看了看青竹峰，然后说：“小五是田师兄的弟子，那你的师父是天剑峰的哪一位长老？”

    柳忆南说道：“我没有师父。”

    何一刀猜测道：“掌门师兄算是你半个师父吧？”

    柳忆南点头，“是。”

    何一刀沉默了一会儿，柳忆南也跟着沉默。

    当天边有一只白色的鸟儿飞来时，何一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觉得掌门师兄说的不对，你的实力越高，选择的权利也许就会越多。因为实力可以证明一切。”

    柳忆南瞳孔一缩，他心中也明白了何一刀今日为何问的问题会这么奇怪了。

    看着何一刀离开的身影，柳忆南也没有追过去。

    “师命不可违。”

    “可没有师父哪来的师命……”

    天剑山脉，一座座高山连绵起伏。群山之间，唯有九座山峰高耸入云。

    而九峰之上，像是笼罩着一片光幕，其中白云飘飘，常有人御剑傲游，真乃人间仙境。

    那一片光幕就是令天下妖人闻风丧胆的天剑大阵。

    ……

    ……

    天剑峰上。

    天剑掌门站在峰顶之上向远方看去。

    “这样好吗？”一个人的声音从掌门的背后传来，掌门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有什么好与不好的。”

    田天枝淡淡的说道：“可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是你的弟子。”

    掌门说道：“我们本就安排了一切，但谁也没想到他们回来这么早。”

    田天枝沉默不语，他显然是赞同了掌门说的话。

    田天枝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掌门的旁边，他向山崖下看了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突然，他瞳孔一缩，按常理来说，像田天枝这样的境界的人，早已经达到了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境界，也不知是何事，竟然让他这般失态。

    “剑呢？”

    “借人了。”

    田天枝慢慢恢复平静，他没有问剑借给谁了，他也知道，这世间能够找天剑掌门借剑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位。

    田天枝想了一会儿，像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计划是要提前了吗？”

    “既然有了变化，计划也是要改一改的。”

    二人站在天剑峰之巅，俯视着山下的风景，就如两尊天神看着山下的芸芸众生一样。

第十二章 紫府之境

    ……

    天台峰上。

    何一刀如往日一样躺在那张藤椅上，看着邱浩和韩林华一遍一遍地打着枯燥的剑法。

    何一刀躺在藤椅上有时候喜欢摇一摇，身下的藤椅总会发出吱吖吱吖的声音。这张藤椅已经有些年头了，可能是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经坏了。

    何一刀想了想，这藤椅已经陪伴自己好多年了，是不是可以换一换了？

    听说青竹峰上的竹子很多，何一刀想着，是不是可以找小五给自己送一些竹子来。用竹子制作的竹椅，或许躺着会很舒服。

    念头至此，何一刀忍不住从藤椅上直起腰坐了起来。但转念一想，小五虽说在青竹峰上，并且是田师兄的弟子，找他要几根竹子自然很容易，但是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联系的到他。

    难道要自己亲自前往青竹峰？倘若如此，自己作为天台峰的峰主，亲自前往青竹峰只是为了要几根竹子，这是不是有些失了身份？

    何一刀不动声色地又躺了下来，轻轻地晃动着身下的藤椅。

    “吱吖，吱吖……”

    何一刀不愿听到藤椅发出来的声音，慢慢地稳住藤椅，转身侧卧在藤椅之上，然后看向了依旧在练剑的邱浩和韩林华。

    唰唰唰！

    韩林华的剑光就如流淌的河流，连绵不断。而邱浩这几日的剑法也有了几分变化，上面流转着轻盈潇洒的剑意。

    二人的剑光灵动，看起来在这几个月的不断练习之中，也有不少的进步。尤其是邱浩，已经能够做到剑意外显了。这二人不管怎么说，也都算得上是修剑的好材料，要不然也不至于会被天剑九峰收为弟子。

    而且此时何一刀也感觉到二人的剑法之中，自己能够看得出的漏洞也越来越少了。

    何一刀眯了眯眼睛，看着不断变化的剑招，还有身法不停转换的二人，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你们二人过来一下。”何一刀心中想法已定，于是出声叫了一声正在练剑的二人。

    邱浩与韩林华二人有些疑惑，不知道何一刀叫二人有什么事情，毕竟何一刀这几个月以来，从来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二人相视一眼收剑而立，走到何一刀面前恭敬地问道：“师父，你叫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何一刀说道：“我想让你们二人去青竹峰一趟。”

    邱浩与韩林华二人面面相觑，神情既有些难为情，又有些惊讶。

    何一刀看到二人的表情有些为难，于是问道：“怎么了？”

    邱浩看了韩林华一眼，好像认定了何一刀并不知道，然后说出了原因：“师父，天剑派剑律规定，九峰弟子没到紫府之境不可随意下山。”

    何一刀疑惑：“那为何我上次去承德峰的时候，没人阻拦我。”

    韩林华有些无奈：“可能是您的情况有些特殊……”

    何一刀叹息一声，只好熄了让二人去青竹峰取竹子的想法，让二人回去继续练剑，然后他躺在藤椅上，慵懒的晒着太阳。

    何一刀来到天剑派已经三个多月了，此时也算得上是深秋了。

    虽说是深秋，但九峰之上，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由于天剑九峰笼罩在天剑大阵之下，所以山中的气候并不受外界的影响，一年四季都犹如春日。

    所以，九峰常年青葱，除了峰顶之上有些积雪外，四季之中，其他时候和地方是见不到雪花的。

    何一刀躺在藤椅上想了想，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办法能够去青竹峰讨两根竹子。而且，最近一件事情让何一刀有些心烦。

    何一刀修剑的《养剑决》乃是此方天地之间，数一数二的孕养飞剑的法门，可是，何一刀拿《养剑决》来修炼的也不是飞剑，而是飞刀。

    从孕养的角度来说，孕养飞剑和孕养飞刀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倘若突破到了紫府之境乃至以后，二者的区别就逐渐显现出来了。

    修剑《养剑决》开辟出来的紫府，乃是专门孕养飞剑的，这与飞刀不合，所以今后境界提升也容易出现问题。

    《养剑决》这个修炼法门与其他派系的修炼方法本就有很大的区别。

    就比如正统的修炼法门，都是以紫府孕养神念为主，然后神与气合，凝聚成丹。这也就是俗称的金丹之境界。最后丹化元神，才有望追逐大道。

    而《养剑决》的修炼方法本与正统修炼法门不同。天剑派是以剑为主，所以紫府也是孕养飞剑，而且修炼的途径也是神与剑合，剑与气合，然后凝剑成丸。俗称剑丹之境。最后元神化剑，追逐大道。

    《养剑决》要比正统的修炼法门庞杂的多，但威力也大的多。

    而且，天剑派的炼气境界的弟子想要突破紫府之境，就需要先领悟剑意，然后使剑意与体内的剑元相合，这样才能突破紫府之境。

    所以，剑意对天剑弟子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这也是为何当初韩林华展现出剑意的时候，各峰长老有些惊讶的原因。

    因为倘若悟出剑意，那紫府之境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要知道，在这一群新弟子中，真正悟出剑意的也不过寥寥几人，而且能把剑意施展出来的，也仅有韩林华一人罢了。

    紫府之境与炼气境界可是天差地别。

    突破紫府之境后，修真者就可以做得到凝练剑识，隔空控剑，甚至御剑飞行了。

    而何一刀此时以《养剑决》为主，却并不修炼飞剑，反而修炼飞刀，所以与上面的两种修炼方法又不相同。

    这也是为何何一刀早早的悟出刀意，而且早早的凝练刀识，如今达到剑气大圆满境界这么久，却依旧没有突破到紫府境界的原因。

    飞刀与飞剑，不说大小，从本质上来说，二者就不同。

    剑乃器中君子，而飞刀与剑不同。

    倘若何一刀用《养剑决》开辟出紫府之后来孕养飞刀，先不说无法御剑飞行，其中孕养飞剑的诸多秘法也都不能够施展。

    而且，以飞刀代替飞剑踏入紫府之境，会有哪些变化，何一刀也无法预测。

    何一刀心中惆怅，虽然自己已经达到紫府之境的门槛已经很久了，而且是那种随时都可以迈进去的那种，但何一刀迟迟不敢踏入紫府境界。

    何一刀摩挲了袖子之中的幸运，躺在藤椅上呼吸渐渐平稳。

第十三章 弟子不必不如师

    ……

    天剑山脉，乃中洲灵脉汇聚之地。

    天剑山脉之上被天剑大阵护持的天剑九峰，乃是修真界令人向往的第一剑派。

    天台峰上。

    何一刀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没过多久，何一刀又缓缓睁开眼睛。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何一刀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张符纸，这张符纸看上去有些眼熟，这就是柳忆南当初给何一刀的传讯符。

    何一刀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用了这张传讯符。

    没过多久，从天剑峰的方向划来一道剑光，停在了天台峰上。

    柳忆南看着悠然的躺在藤椅上的何一刀，有些疑惑，“师叔，您找我？”

    何一刀笑着直接说出了缘由：“我想找小五，让他给我送几根竹子过来。”

    柳忆南恍然，然后说道：“您找我和小五也是没用的，因为青竹峰的竹子是不让送往别峰的。”

    何一刀不解：“这是为何？难道普通的竹子也不让吗？”

    柳忆南笑着解释道：“青竹峰的剑与竹子有关，所以青竹峰的人对竹子看的异常的重要。而且，一些珍贵的竹子青竹峰上本就稀缺，他们青竹峰最缺的也是这些珍贵的竹子，所以，一般都不会给除青竹峰之外的弟子。”

    柳忆南有些不解：“青竹峰上的普通竹子到是可以送来，不过，您要普通的竹子干什么，天台峰上不是有些青竹吗？”

    听柳忆南这么一说，何一刀心里也清楚了，柳忆南恐怕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要一些普通的竹子来编制竹椅，他可能是认为自己要找一些青竹峰上特殊的竹子。

    不过想来也是，动用传讯符亲自把柳忆南给叫来，只是找几根普通的竹子，或许也只有何一刀会这么想了，但柳忆南可不会这么想。

    只不过何一刀他确实没有在天台峰上看见过竹子，不然也不至于会想着要去青竹峰要竹子，这也可能是他没有把天台峰转遍的原因。

    “那好吧，既然如此，就就算了吧。麻烦你跑了一趟，你回去吧。”何一刀说道。

    柳忆南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告退离开。

    天台峰上的阳光依旧是好，在柳忆南离开之后，何一刀看了看因为柳忆南的到来而停止练剑的邱浩和韩林华。

    “你二人可在天台峰上看见过竹子吗？”何一刀决定还是问一问。

    韩林华指着后山的方向，然后说道：“在后山有一片竹林。”

    何一刀点了点头，正欲让二人给自己取几根竹子来，不过话放到嘴边，却停了下来。

    “你们二人继续练剑，我去后山走走。”

    说着，何一刀收起了藤椅，身着一身白衣，飘然向后山的方向走去。

    何一刀没有达到紫府境界，所以没有办法御剑飞行，但是如今何一刀体内的刀元甚是充沛，哪怕就是迈起步子来，也十分迅速。

    邱浩与韩林华二人看着何一刀向后山掠去，有些疑惑，他们不知何一刀为何要去后山，难道是找竹子？

    可是找竹子干什么？难道是他终于要开始修炼了？

    ……

    ……

    柳忆南刚回到天剑峰就被掌门叫了过去。

    天剑峰峰顶之上。

    掌门真人好像十分喜欢站在这里看着山下的风景。

    柳忆南恭敬地站在掌门真人的身后。

    “掌门，柳忆南来了。”柳忆南说道。

    掌门真人问道：“刚刚你去了天台峰，是你小师叔找你了？”

    柳忆南回道：“是的。”

    峰顶之上有些寒冷，这里还有着常年积累不化的积雪。而且，山峰之上，风也很大。不过虽然峰顶之上比较寒冷，但对于修真者来说这点寒冷并不算什么。

    “小师弟找你干什么？”

    柳忆南如是实回道：“小师叔想去青竹峰要几根竹子。”

    “他要竹子干什么？”掌门真人哪怕是世间顶级的高手，对天地万物的掌控以及洞彻都十分深刻，但是他依旧想不到为什么何一刀要青竹峰的竹子。

    他能够想到的是，何一刀修的道与天剑派不同，已经偏离了天剑派前辈们开辟出来的通天大道。所以，何一刀应该去思索是不是该重新选择自己的道了。

    难道何一刀想要修炼青竹峰的《青竹剑经》？

    这些想法一念而过。

    “弟子不知。”柳忆南说道。

    掌门真人站在峰之巅，看着山下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事情，然后说道：“你去做一件事情。”

    柳忆南心中一紧，虽然不知道掌门要吩咐的是什么事情，但依旧回复道：“遵命。”

    “你去中洲与西境交界处的一座名叫红罗山的地方守着。多则五年，少则三年，你会遇到一个到那里找你的人，记住，见到他之后，护他安全，并且带回天剑派。”

    “是。”柳忆南没有犹豫，直接御剑而行，向西飞去。直至化作一道白光消逝在西面的天际。

    掌门真人站在峰顶，看着远处的风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

    ……

    夜幕降临。

    天台峰上，何一刀赶着晚饭之前，回到了天台之上。

    饭桌上。

    邱浩一天没见到何一刀的身影，于是问道：“师父，你去后山干什么了呀？”

    何一刀端起饭碗，笑着说道：“去砍了几根竹子。”

    韩林华接着问：“砍竹子干什么？”

    何一刀神秘一笑，然后单手一挥，一张崭新的竹制躺椅出现在了房屋里。

    “这……”邱浩与韩林华二人目瞪口呆。

    “师父，你不会整整一天都在做这张竹椅吧……”

    何一刀笑着说道：“我的藤椅坏了，于是就想重新制把椅子，原本想着去青竹峰找几根竹子来，却没想到天台峰后山就有。”

    邱浩与韩林华二人集体无语，他二人原本以为何一刀要开始修炼了呢。

    韩林华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何一刀说道：“师父，我马上就要突破到紫府境界了。”

    何一刀笑着说道：“那是好事。”

    “可……”韩林华正欲说话，却被何一刀打断。

    何一刀知道韩林华要说什么，他看着韩林华，坦然的说道：“弟子不必不如师，你说对吧？”

第十四章 时隔三年又试剑

    ……

    眨眼间。

    何一刀来到天剑派已经有了三年。

    这一日。

    天台峰上。

    何一刀依旧躺在竹椅上看着邱浩与韩林华在天台上练剑。

    三年来，何一刀每天都会躺在竹椅上晒太阳，可是晒了三年，何一刀的皮肤依旧雪嫩光滑，一点儿也没有被太阳晒黑的样子。

    这三年来，韩林华与邱浩二人，却有了不小的变化。就比如，二人已经先后达到了紫府之境，已经能够御剑飞行了。

    而且，直观上来看，邱浩的身高也长高了不少，现如今也有了一米七八左右，虽然还是比韩林华与何一刀矮了一点。

    天台峰上这师徒三人，到也是奇怪。

    何一刀作为师父，年纪要比邱浩大些，但要比韩林华小些。而且最主要的是，何一刀作为师父，境界却没有两个弟子的境界高。

    不过虽然何一刀的境界却是还在炼气大圆满的境界，但是韩林华和邱浩二人依旧对何一刀十分尊敬。

    因为天剑派的剑律就明文规定，不可对师长不敬。倘若不敬师长，那可是会受到剑律责罚的。

    而且天台峰上发生了两件事，也让二人面对着比自己境界要低的何一刀的时候，那种尊敬是发自内心。

    在两年前的某个下午，韩林华突破到了紫府境界。这才刚刚突破，他就就急不可耐的去找何一刀比试一番。

    何一刀也欣然答应了。

    邱浩本打算劝阻二人，但没有成功。

    二人还是来到天台的空地上。

    在比试的时候，韩林华由于突破了紫府之境，已经能够隔空御剑。他控制着飞剑在身旁飞舞，剑气翻涌，剑意纵横全身，周身就犹如被大河之水环绕，护的自身十分周全。

    渐渐的，韩林华的飞剑之上气势越来越厚重。

    不一会儿韩林华的飞剑就如河水挂在天上，在空中翻腾一圈之后，虽说还没有海浪翻涌的威势，但也相差不多。

    韩林华气势十足，不留余地的御使飞剑向何一刀攻去。

    何一刀只不过从地上捡起了两块石头，在韩林华的飞剑飞来之时，左手背在后面，一点儿也不显惊慌，只见他右手一甩，带动着衣袖在空中扶过。

    两块暗藏在手中的石块掩藏在宽松的衣袖之中，飞射而出。

    何一刀就好像提前知道了韩林华的破绽一样。

    一块石头直接击中了带着汹涌威势的飞剑上，一块轻松的越过了韩林华护身剑气打在了韩林华的脑门上。

    最后的结果就是，韩林华的飞剑被石块击飞，差点坠入山崖，而且由于石块打中了韩林华的脑门，他的脑门也由于受到了强烈的冲撞，昏迷了整整三日。

    从此以后，韩林华见到何一刀也越发的崇敬了。而且也不再小看何一刀了。

    哪怕就是在如今，韩林华依旧没有信心接住何一刀的那两块石头。

    在韩林华与何一刀较量后大约有三个月，邱浩也顺利突破了紫府之境。

    在他突破几日后，邱浩也来到何一刀的竹椅旁边，请求赐教。

    何一刀也没有拒绝，然后从竹椅上起身，来到了天台上的一处空地上。

    这一次，他只是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

    邱浩的剑意与韩林华不同，韩林华的剑意犹如江水，而邱浩的剑意没有具像，也没有物化。他的剑意就好像天地之间飘渺的空气一样，普实无华，但是，他的剑意虽说不如韩林华的剑意那般声势浩大，但是威力也不可小觑。

    邱浩的剑就是何一刀送给他的剑胎，如今他达到了紫府之境，剑胎也就能够收于紫府之中，缓缓孕养了。而且，剑胎本就是剑，而且更符合邱浩的剑识，能够发挥出自身更大的威力。

    只见，邱浩指挥剑胎就犹如运用自己的手臂一样，他的剑潇洒飘逸，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光线。

    邱浩剑指一掐，指挥着飞剑就像何一刀刺去。

    何一刀目光一凝，他自然看得出剑胎在邱浩的手中施展，发挥出威力要比韩林华突破紫府之境的时候要大的多。

    何一刀右手一弹，一道残影直击飞来的剑胎。

    碰！

    石块炸成粉碎，邱浩的脸色突然一白。

    原本在空中剑胎也坠入地上，发出“呜呜呜”的剑鸣。

    这把剑胎已然通了人性。

    邱浩连忙收回飞剑，生怕他被何一刀毁了一样，检查完飞剑完好无损之后，这才走到何一刀面前认输。

    而这时，在旁边看二人比试的韩林华却十分不乐意，大呼：“不公平！师父你这是偏心，凭什么我当初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反而邱浩什么事情都没有？！”

    何一刀没有理他，走到竹椅旁又躺了上去。

    就在二人与何一刀比试之后，这几年来二人每日都刻苦修炼，可能也是被只在炼气境界的何一刀给刺激到了。

    ……

    ……

    三年后的一日清晨。

    三年之中无人踏足的天台峰来了一个熟人。

    何一刀躺在竹椅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飞来的剑光，确认了来人。

    直至剑光落下。

    何一刀说道：“三年不见，你今日怎么想起来来我天台峰了？”

    此人也穿着一身白衣，不过在此人的脸上，却带了一丝疲惫。

    “掌门让我来请小师叔去参加招新大典。”

    何一刀算了算日子，隔了三年，今日这确实是天剑派三年一次的试剑大典。

    “你这三年不在天剑？”何一刀看着眼前男子脸上的疲惫，于是问道。

    “三年前掌门派我去西境执行任务，今日才赶回来。”

    此人正是柳忆南。

    何一刀看着柳忆南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会去的。”

    柳忆南略带疲惫的脸上突然带了一丝郑重：“请师叔务必前往，不要耽搁了时辰。”

    “哦？”何一刀看柳忆南神色郑重，心中有些疑惑。

    还没等何一刀继续询问，柳忆南就御剑离去了。

    何一刀躺在竹椅上思索着，左手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竹椅上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们二人随我去招新大典。”何一刀招呼还在练剑的二人说道。

    天剑山下。

    试剑台上摆放着九张座椅。

    这一日，九张座椅上都坐了人，天剑九峰的九位峰主这一日都聚集在了试剑台上。

    这不仅是对新弟子来说，对试剑台上的长老和老弟子来说，这都是不可多见的奇观。

    难道今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众人心想。

第十五章 背剑的少女（为剑帝逍遥加更）

    ……

    今日的天色有些阴沉，像是将要下雨的样子。

    不过，在场的众人并不关心今日会不会下雨。因为今日乃是天剑派招新大典的日子，哪怕会下雨，雨水也不会落在试剑台处。

    试剑台上自然是有防雨的阵法的。

    何一刀坐在试剑台上的椅子上，邱浩与韩林华二人站在何一刀两边，面容整肃，不多言语。

    天台峰只有三人，所以与其他峰相比，天台峰座椅这边要显得冷清的多。

    坐在座椅上的九峰峰主们都没有说话，所以，试剑台上哪怕站了不少的人，却依旧十分安静。

    台下的新弟子们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今日主持招新大典的长老依旧是三年前的朱长老，不过今日的朱长老看起来却不如三年前那般淡定从容了。

    可能是今日九峰峰主齐聚的原因，朱长老看起来也有些紧张。

    因为天剑派两大化神高手齐聚的场景，确实并不多见，朱长老恐怕也是第一次见。

    待招新大典快要开始的时候。

    试剑台上最先出声的依旧是掌门真人，只听见掌门浑厚的声音在试剑台上环绕，“今日是我天剑派的招新大典，诸位新弟子也都是我天剑派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有的人福缘深厚，有的人天赋出众，被选中的原因各不相同。”

    掌门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接着说道：“不过，入了天剑派，那就是天剑派的弟子。不论是福缘还是天赋，首要的就是需要一个领你们入修道之门的师父。现如今九峰之中九位峰主齐聚，能不能被我们挑选为弟子，就看你们的缘分了。”

    说完，掌门对着主持招新大典的朱长老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始吧。”

    朱长老对掌门行了一个剑礼，然后对着试剑台下的新弟子说道：“九峰之上的师长倘若见你们与他有缘，会挑选你们作为弟子，你们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你们也可以选择试剑台上的师长，师长们也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

    紧接着，朱长老就一一介绍了试剑台上的九位峰主。

    “这是天剑峰的峰主蓝景尧，也是天剑派的掌门真人，如今乃化神之境……”

    “这是青竹峰的峰主田天枝，化神之境……”

    “这是腊梅峰的峰主林雪茹……”

    “这是黑石峰峰主白风……”

    ……

    “这是天台峰峰主何一刀……”

    朱长老并没有说出何一刀的境界。

    朱长老最后介绍完天台峰之后，看着台下目光炙热的新弟子，然后接着说道：“希望大家心气不要太高，能够被九峰之上任何一位师长看上，都是你们的荣幸。”

    接下来，就是诸位师长挑选弟子的时候了，依旧是腊梅峰的峰主林雪茹首先声明：“腊梅峰只招收女弟子。”

    说完，林雪茹停顿了一下，看着新弟子中的几位女弟子，问道：“你们可愿意来我腊梅峰学剑？”

    一群女弟子脸上露出雀跃的神情，连忙点头答应：“弟子愿意。”

    不过，在那群女弟子之中，却有一个身后背着一把剑的女子，沉默不语，她的脸上布满灰尘，看不清面容，脸上一点儿也没有雀跃的神情。

    她就好像没有听见林雪茹的话一样，并没有给林雪茹回复，也可能是并不想入腊梅峰。

    林雪茹看了一眼那个背剑的女子，也并没有再说什么。然后她微笑着对那群女弟子招手，让她们来到试剑台上。

    在朱长老说话的时候，何一刀就注意到了那个背剑的女弟子，何一刀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看起来有些熟悉，她背在身后的剑不知是一把什么样的剑，整把剑都被用灰布包裹着。

    不过看起来这把剑应该也不是一把普通的剑，因为一把普通的剑，不值得遮掩。

    在腊梅峰挑选完弟子之后，其余诸峰的弟子都看向了那个满脸尘土的女子。

    众人有些惊奇，他们想不到为何眼前的这个女弟子会拒绝腊梅峰的邀请。

    要知道，除了腊梅峰，其余诸峰的女弟子是很少的，甚至几乎没有。所以大多数女弟子都是愿意去腊梅峰的。因为女孩子都喜欢群聚。

    虽然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少女为何没有选择腊梅峰，但众人也没有再多想，因为招新大典还要继续下去。

    腊梅峰挑选完女弟子之后，余下的诸峰长老，有看得上的弟子的时候，都会抛开招收弟子的意思。

    于是没过多久，试剑台下也就只剩下了那个背着剑的女弟子。

    那个女子在周身的弟子都被带上试剑台上，只剩下她一人在台下的时候，就好像没有察觉一样，依旧呆呆地望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一刀也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站在台下的少女，她身上的衣服是一身紧身衣，不过衣服上破破烂烂，已经破了好几个洞口了。

    何一刀在这一次的招新大典上，并没有挑选弟子，一方面是因为没有看得上的，另一方面是因为觉得麻烦。

    毕竟教弟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不然何一刀也不会只是丢了两本书册给韩林华与邱浩二人，任由他们自己研究去了。

    这时，原本挑选过弟子的腊梅峰峰主林雪茹又开口问道：“你可愿意当本座的弟子？”

    台上的师长包括弟子们都惊讶地看向了林雪茹，他们没想到林雪茹会再次展览，也没想到林雪茹这次竟然是要自己招收弟子。

    要知道林雪茹前面问的话，和现在问的话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面是在问是否愿意到腊梅峰学剑，那并不代表能够成为峰主的弟子，甚至得到林雪茹的指点。而这句话问的却是是否愿意成为“本座的弟子”。这代表着林雪茹是有收徒之心的。

    林雪茹旁边的一群女弟子们看向台下那个少女的眼神之中突然多了一些嫉妒。

    不过，台下的少女依然没有说话。

    一时间，台上台下突然沉默了起来，气氛有些沉重。

    台下的那个少女没有回答林雪茹的意思，不说愿意也不说不愿意。

    对待师长的问话，不回答，那可是对师长的不尊敬。

    众人小心的看了看林雪茹的反应，在天剑派之中，林雪茹是出了名的脾气刚烈。生怕她会因为少女的无礼而突然发火。

    不过，令众人意外的是，林雪茹却突然叹气，然后说了一句：“居然你我无缘，那就算了吧。”

    从林雪茹的语气中，竟然有些淡淡的失落。

    众人看向台下的那个背剑少女的眼神又变了变，他们越发的好奇这个少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

第十六章 天台峰比较清净

    ……

    何一刀和台上的弟子不一样，他看得出来台下的女子之所以没有回答林雪茹可能是因为太疲惫了的原因。

    何一刀由于前世今生都是修炼飞刀，所以自身的洞察能力总是远超他人的。因为使用飞刀，要善于把握敌人的每一点漏洞。

    何一刀凭借细致的观察能够看得出少女太过疲惫，台上的其他峰主们自然也看得出。

    只见，蓝景尧伸出手掌对着少女轻轻一弹，一颗弹药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少女的身体之中。

    在掌门真人的一粒丹药下，少女原本暗淡的目光也重新恢复了一些神采。

    背剑的少女抬头看了看林雪茹，轻轻的摇了摇头，算是拒绝了林雪茹。

    林雪茹神色不变，脸上也没有因为林雪茹的拒绝而出现怒容。

    少女扫视了试剑台上的众人，她的目光在九位峰主的身上都停留了好一会儿，就好像是在找人，认人。

    当她的目光落在何一刀的身上的时候，她看了很久，眼神中好像还有些惊讶。不过这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时，在少女仔细打量了各位峰主之后，蓝景尧这才缓缓出声问道：“你愿意加入哪一峰？”

    令在场所有弟子都奇怪的是，掌门说话的声音，十分温和，就像是对自己的女儿说话一样。

    看样子，掌门真人也有重新收徒的意思了？

    少女的目光又重新的落在了蓝景尧的身上，而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但是，少女依旧没有回答。众人都在等待她的选择，不过，少女的目光很平静，好像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正当众人认为这个奇怪的少女不会再有下一个动作时，众人却看到这个少女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只见，慢慢的，她仰起了头。

    当众人对少女的动作不解时。

    一滴水滴突然落在了少女的额头上，原来，下雨了。

    如今是夏季，所以雨势迅猛，一滴雨水落下以后，不一会儿，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试剑台上由于有着阵法庇护的原因，雨水根本没有办法落到试剑台上。大雨打落在阵法上时，阵法上就犹如水面上起了点点涟漪，而且涟漪之中带着阵法散发而出的点点光晕，煞是好看。

    不过，试剑台外的场景却并不如这般美好了。

    茫茫大雨就如天神挥洒着的汗水，天地之间升起了茫茫的水汽，四周皆白，由于雨水渐大，远处天剑九峰的轮廓看起来也十分模糊。

    大雨刚刚落下没多久，背剑少女就浑身湿透，而且她在雨中的身型摇摇晃晃，看上去有些站立不稳，就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一样。

    大雨逐渐变大，雨水顺着少女湿透了的头发将她脸上的灰尘也暴烈地洗净。

    扑通。

    大雨之中的少女终究还是倒在了泥泞的试剑台下。

    这时，掌门脸色一变，抬起手来正要做出动作。

    不过，从试剑台上却突然飞出一道白色的身影，掌门看着那道身影，眼神变了变，抬起的手也缓缓放下。

    在试剑台上众人的注视下，何一刀穿着一身白衣，不惧外面的倾盆暴雨，直接越到女子身边。

    何一刀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女，心中有些异样，其实在这个少女刚刚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了她来。

    何一刀在少女将要倒下之时，就从座椅上起身，向少女的方向飞去。

    何一刀不顾试剑台外的大雨，立即抱起了躺在地上的少女。然后就向试剑台上飞去。

    在何一刀抱着少女回到试剑台上时，何一刀浑身上下也湿透了。何一刀如今是炼气境界，还没有办法能够做得到水火不沾的境界，所以浑身湿透也在所难免。

    “师父！”邱浩与韩林华惊叫一声，不明白为何自家师父这般冲动。要知道，何一刀在天台峰上表现的都是一副清心寡欲，对待一切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何一刀对二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何一刀也不顾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看着躺在试剑台上已经昏迷的少女，直接抓起少女略微冰冷的手，摸起脉来。

    何一刀探查一番后，放下少女的手，运起身上的刀元凝聚在双掌之上，然后将发热的刀元渡入少女体内，将她身上湿漉漉衣物都缓缓蒸干。

    直至何一刀发现少女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这才收回双手，开始蒸腾起自身湿透的衣服。

    何一刀取下少女身后用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那把剑，然后放置在少女的怀中，因为何一刀怕那把剑放在少女身后，她躺在试剑台上会不舒服。

    何一刀缓缓起身，对着坐在座椅上的各位峰主说道：“各位师兄，这个少女与我有缘，而且我们曾经也见过，所以我想带她回天台峰。这个少女现在身体亏空，需要好好调养，我天台峰人数也不多，也比较清净，适合调养身体，所以这个少女来我天台峰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何一刀说的这话没有什么毛病，而且诸位峰主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黑石峰峰主白风的声音有些冷漠，“我觉得不妥。”

    何一刀看向出言反对的白风，不明白为何白风会反对。

    “她还不算我天剑派的弟子。”白风缓缓解释道。

    何一刀对黑石峰的峰主白风笑着说道：“白师兄不必担心，我们天台峰也恰好打算收这少女作为弟子，等她醒来之后，看她愿不愿意，倘若她醒来不愿意的话，我在向掌门师兄通报此事，然后让掌门师兄决定。”

    何一刀这话，也算是把事情推拖一部分到了掌门蓝景尧身上了。

    蓝景尧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少女，好像也对这个少女甚是关心，于是对何一刀说道：“这样也好。”

    白风见掌门师兄也出声说话，也不再反对，于是他又对何一刀说了一句：“倘若她醒来之后不愿意加入天台峰，可让她来我黑石峰看看。”

    何一刀听到白风的这句话，有些意外。

    白风说完，化作一道剑光离开了试剑台。

    外面的大雨依旧下着，九位峰主在招新大典结束之后，都逐一离开了。

    外面的大雨对除何一刀之外的峰主来说，算不得什么，他们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剑光，就好像在漫天的雨幕之中划出一条道来，没有沾染上一丝雨水，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山峰上。

    在八位峰主离开之后，何一刀呆呆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少女，目光之中有些复杂。

第十七章 你醒了

    ……

    何一刀呆呆的看着少女的绝世容颜，少女长得很好看，倘若拿腊梅峰的峰主林雪茹与这个少女比较，倒不是少女要比林雪茹好看，而是何一刀会觉得这个少女的容貌看起来要比林雪茹要舒服些。

    可能是少女年少依旧单纯，而腊梅峰的峰主常年处于高位，二人的气质有所不同的原因。

    不知为何，这个少女昏着，但脸上的眉头却紧皱，就好像在睡梦中依旧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让人看起来十分心痛。

    何一刀想着八位峰主离开前对自己的神识传音，看着少女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些好奇。

    八位峰主，除了白风是直接对自己说倘若少女不愿意加入天台峰之外，可以去黑石峰。其他的峰主包括掌门真人都是传音告诉自己，他们都有收这个少女为徒的意思。

    何一刀有些惊讶，暗想这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在试剑台上的人陆续离开之后，试剑台上只剩下了天台峰的师徒三人和躺在地上的女子。

    “师父，这女子……”韩林华走到何一刀身边说道。

    “她叫李芸熙。”何一刀突然说道。

    邱浩与韩林华一脸茫然，有些不明白为何自家师父会知道这个女子的名字。

    李芸熙，名字挺好听的，而且听着有些熟悉，就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邱浩这般想着。

    ……

    ……

    天台峰上。

    招新大典已经过去了三日。

    这日清晨。

    何一刀正拖着竹椅打算继续晒太阳，谁知，这时邱浩突然跑了过来。

    “师父，她醒了？”

    于是何一刀跟着邱浩来到了一间屋子中，看着已经清醒的李芸熙，笑着说道：“你醒了。”

    李芸熙看了何一刀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我睡了多久了？”李芸熙问道，她的声音很好听，就是听起来还有些虚弱。

    何一刀和邱浩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走过去，“三天。”

    邱浩努力的点了点头，“整整三天！”

    何一刀见李芸熙沉默，于是笑着说道：“你是因为太疲惫了，可能是由于精神长时间处于绷紧的状态，不过身体到也没什么大碍。”

    李芸熙点了点头。

    窗外传来韩林华起床的声音，李芸熙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环境不对，于是警惕的问道：“这里是哪里？”

    “天剑派天台峰。”邱浩回答道。

    “这里是天剑派？”李芸熙喃喃地问道。

    “没错。”

    “哦，对了，你愿意加入我们天台峰吗？”邱浩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李芸熙像是没有听到邱浩的问题一样，眼神有些迷离，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李芸熙说道：“我要去天剑峰！”

    邱浩有些恼怒的看着这个少女，不满的叫了身旁的何一刀一声，“师父……”

    何一刀对邱浩摇了摇头，然后问向李芸熙，“去天台峰干什么？”

    李芸熙说道：“我要去找天剑派掌门。”

    邱浩听了此话，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好说些什么。

    何一刀也没问她要找掌门真人何事，于是点头说道：“好。”

    晚饭吃过早饭，何一刀就带着李芸熙离开天台峰。其实如今邱浩和韩林华已经不需要吃饭了，因为达到紫府之境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辟谷了。

    不过，韩林华为了照顾何一刀，还是坚持每日都做早饭。

    何一刀知道，李芸熙恐怕早已经达到了紫府之境，也不需要吃东西了，不过，李芸熙还是陪着何一刀吃了早饭。

    天台峰上，由于多了一个人，也只不过是多了一副碗筷，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

    ……

    何一刀带着李芸熙来到了天剑峰的大殿。

    天剑峰上的弟子都认识何一刀，毕竟何一刀作为境界最低，年纪最小的峰主，在九峰之间，还是比较出名的。

    天剑峰上的弟子没有阻拦何一刀，因为何一刀的境界虽然低，年纪虽然小，但辈分却不是这些人能够随意阻拦的。

    天剑峰的大殿，叫做天一殿，取的是天剑峰的天一剑决的名字。

    何一刀带着李芸熙在天一殿等了一会儿，掌门真人就出现了。

    这让守在大殿门外的天剑峰弟子也有些惊讶，不过想了想何一刀的身份，也就释然了。

    “见过掌门师兄。”何一刀看到掌门真人飘然而至，连忙行礼。

    而他身后的李芸熙，也只是跟着何一刀行了一礼，并没有说话。

    蓝景尧笑着看着眼前的二人，问道：“小师弟来我天剑峰有什么事情吗？”

    何一刀摇头，“师兄，不是我找你，是她找你。”

    何一刀指着身后的李芸熙，说道。

    蓝景尧问向李芸熙：“你找我何事？”

    李芸熙轻轻的说了一声：“我来还剑。”

    蓝景尧点了点头，就好像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也不觉得意外，突然，他大袖一挥，何一刀只觉得眼前突然模糊，身体也就好像失重了一样，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何一刀才逐渐找回了重心。

    这时，何一刀发现，自己与李雪茹二人已经来到了天剑峰之巅！

    何一刀心中感叹，掌门真人果然是功参造化！

    蓝景尧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放于腰间，静静地看着何一刀二人。

    “掌门师兄的境界果然高深莫测。”何一刀还是恭维了一句。

    “小师弟被师叔选中，再加上天赋本就出众，所以达到我这般境界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蓝景尧笑道。

    二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然后看起了身边的李芸熙。

    只见，李芸熙把身后的剑取了下来，然后掐了一个莫名的手印，突然，那普通的布条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十分诡异。

    李芸熙缓缓的把裹在那把剑上的布条取了下来，慢慢呈现的，是布条之下的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然后，李芸熙一脸郑重的用双手托起那把生锈的铁剑，慢慢的把铁剑呈到蓝景尧的面前。

    何一刀看着那把铁剑，眯了眯眼睛。

    他自然知道这把剑是什么剑。

第十八章 山下

    ……

    只见，李芸熙手上的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缓缓升起，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飞到蓝景尧的手中。

    不过，那把剑到蓝景尧的手中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把锈铁剑。

    蓝景尧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手中的飞剑，那把飞剑在他的触摸下颤抖着。在蓝景尧的触摸下，那把飞剑好像有了灵性，震动的频率就好像是在传递来自剑的情绪。

    “我父亲让我把剑务必送到您的手中。”李芸熙见剑已经到了蓝景尧的手中，这才说道。

    蓝景尧突然一弹，手中的飞剑突然向山崖间飞去，只见，一道剑光刺破了云层，也缓缓消逝在云层之中。

    一把破旧的铁剑，在已是化神之境的蓝景尧手中，能够有这样的变化也不足为奇。

    但何一刀还是忍不住在云层之中寻找着那把铁剑。

    “你父亲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也曾答应过你的父亲要好好照顾你，所以才安排了让你参加三日前招新大典，目的也是想让你加入天剑派。”

    李芸熙说道：“我知道。”

    这时，蓝景尧突然看向何一刀问道：“怎样，她可是同意加入了天台峰？”

    何一刀摇了摇头。

    “哦？”蓝景尧又问李芸熙，“那你打算加入哪一座峰？要不然来做我的弟子？”

    李芸熙对着蓝景尧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礼仪，然后说道：“我父亲临走之前也嘱咐过我，让我加入天剑派。多谢掌门真人和诸位峰主抬爱……”

    李芸熙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还是加入天台峰吧！”

    蓝景尧有些意外的看了李芸熙一眼，然后说道：“那好吧。”

    何一刀也有些意外，他想不到为何李芸熙放弃了一个成为天剑派掌门弟子的机会，要知道，蓝景尧可是世间少有的至强者之一！

    能够得到化神之境的指点，那可是大多数修道者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机缘！

    “那你们先回去吧。”蓝景尧开始下逐客令了。

    何一刀与李芸熙行礼告退。

    ……

    ……

    天台峰上。

    由于李芸熙的加入虽说让天台峰上多了一个人，不过唯一的变化就是，吃饭的时候多了一副碗筷。

    其余的，倒也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虽然李芸熙加入了天台峰，但并没有举行拜师的仪式。

    一方面，何一刀也确实也没有什么能够教给李芸熙的，另一方面，何一刀的境界要比李芸熙低不少。

    现如今，何一刀已经成为天台峰上境界最低的人，按常理来说，何一刀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勤奋刻苦，加倍努力的修炼才对。但是，何一刀每天做的，依旧是躺在竹椅上晒太阳。

    不过韩林华与邱浩二人并没有多说，虽说何一刀的境界低，但是二人也打不过何一刀。

    反而李芸熙与何一刀不同，她整日都在打坐修炼，就好像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吃饭与修炼两件事情了一样。

    说来也奇怪，每次开饭的时候，李芸熙都会从打坐的状态起来，然后走到放桌旁默默地等着开饭。

    ……

    ……

    天剑山脉，乃天剑派宗门所在之地。

    在天剑山脉脚下，有一个繁荣的小镇，因为这里的普通人居多，倒也没有什么修真者。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这个小镇却没有任何一位修真者敢在此放肆。

    原因也很简单，毕竟这里是天剑派的山脚下。

    小镇地处天剑派的势力范围之内，自然不敢有人在这里挑衅天剑派的威严。

    这一日，天剑派山脚下，来了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

    男子面容有些苍白，而且时常还会发出几声咳嗽，就好像身体上有些疾病。

    男子来到了一家饭馆，这里的人很多，也很热闹。于是男子走上了二楼，挑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

    男子没有坐多久，旁边的小二就小跑过来，“客官，你打算吃点什么。”

    青衫男子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听说天剑派附的山云鸡比较有名，你们这里可有？”

    小二脸上笑意渐浓，山云鸡的价格比较昂贵，倘若眼前的客观真点了山云鸡，自己也是可以提出不少分成的，“有的，有的。”

    青衫男子点头，然后说道：“那给我来一只吧。”

    小二在青衫男子点完菜之后，并没有急着下去，反而脸色有些为难。

    “怎么了？”

    小二有些踟蹰，“客官，山云鸡比较昂贵，这……”

    青衫男子微微一笑，翻了翻手掌，掌心出现一枚金色的类似于世俗之中铜钱一样的东西，然后将之放在桌子上。这铜钱大约有牛眼般大小，而且铜钱之上有着金光流转，这到与世俗之中的铜钱不同。

    这叫做金花钱，是修真界之中流通的货币。

    小二见到青衫男子取出金花钱来，眼睛里的喜色是藏不住了，“哎呦，好嘞，客官您稍等片刻，我这就给您催后厨，让他们快些制作。”

    说着，小二摸起桌子上的金花钱，就向后厨方向跑去。

    青衫男子没有再看小二一眼，他好像也并不在意自己点的那份山云鸡，他就这么透过窗户看向远方。

    果真没过多久，小二就端着山云鸡走了出来，而且还端上来了几份山间特色菜肴。

    青衫男子清咳嗽了几声，然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嗯，果真不错……”

    当吃了几筷子山云鸡之后，青衫男子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也增添了几分红润。

    山云鸡生长在山云之中，由于常年吸收山间灵气和初升太阳散发而出的第一缕阳光，所以灵力充沛，阳气十足，能够增益修为，补充气血。而且山云鸡利于吸收，所以山云鸡在修真者之中，也比较珍贵。

    吃了一会儿，青衫男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继续看向窗外。

    “我感觉到那把剑就在这里，可是，这里是天剑派呀……”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不过青衫男子依旧在看着窗外。

    远处，青山秀美，最主要的是山上还有云雾缭绕，山间有灵鸟自啼，山下有溪水潺潺。

    “天剑派，可是个麻烦的剑派……”

    青衫男子看向窗外的方向，正是天剑九峰所在的方向。

第十九章 下山

    这一日，阳光格外的明媚，是个适合睡觉的好日子。

    何一刀吃完早饭之后就来到了那三人合抱颗树的旁边拿出竹椅躺了下来。

    邱浩和韩林华二人和往常一样，也取出剑来练剑。

    反而是李芸熙，不知为何，今日并没有打坐修炼。她一人独坐在天台峰悬崖旁的一处石阶上，双手撑着下巴，呆呆的看着山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邱浩与韩林华二人停了下来，好奇的打量了李芸熙一眼，不过也没有多问，拿起手中剑继续比划了起来。

    何一刀没有在意李芸熙的异样，他只在乎自己挑选的位置是不是阳光较好的位置。然后闭上眼睛，十分舒适地躺在竹椅上。

    过了一会儿。

    李芸熙缓缓从石阶上站了起来，向通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看着李芸熙走向山下的背影，邱浩与韩林华突然停止了练剑，然后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都有些不解。

    李芸熙是要去什么地方？二人眼中好像都有了答案。

    “师父，她下山去了……”邱浩看了一眼依旧躺在竹椅上晒太阳的何一刀，有些着急。

    何一刀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练剑。”

    然后就没有再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邱浩与韩林华叹息了一声，见自家师父这般，没能够留下来好不容易加入天台峰的小师妹，二人心里也着实不是些滋味。

    看着李芸熙的身影渐渐走远，二人心中也都猜测着，她肯定是去其它的主峰去了。

    毕竟，无论是谁，在看到天台峰的峰主每日只知道晒太阳，而且境界不高，还不修炼，也都不会愿意当天台峰的弟子的。

    不过，让邱浩与韩林华二人有些诧异的是，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原本已经下山的李芸熙突然又回来了。

    这时，原本已经停下来休息的韩林华二人，正在坐在地上喝着水，当李芸熙突然又走了回来，二人有些茫然，他们有些不解地看着李芸熙，不明白为何她还会回来。

    李芸熙没有在乎二人的目光，她越过二人，来到何一刀的竹椅旁，默默地站着。

    “走在路上，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说。

    何一刀睁开眼睛，目光平淡，就好像知道了李芸熙会回来一样。

    “我是不是今后要离开这里，都要跟你说一声？”李芸熙看着何一刀问。

    何一刀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问：“你想去哪里。”

    李芸熙想了想，然后说道：“离开这里，出去走走。”

    何一刀伸了伸懒腰，然后从竹椅上站了起。何一刀的身高已经有很高了，站起来要比李芸熙要高出一个头。

    何一刀穿着一身白衣，低头看着面前的少女，看神情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也对，该出去走走了。”

    何一刀手臂一挥，把竹椅收进了乾坤袋中。

    “走吧。”

    说着，何一刀迈开步子向通往山下的那条小路走去。

    李芸熙突然一怔，她没想到何一刀也要下山。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跟着何一刀下山去了。

    ……

    ……

    天剑九峰十分雄伟。

    从远处看去，九峰就去九把锋利的长剑，直刺苍穹！

    小镇上。

    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随意的在大街上逛着，他喜欢在每个卖东西的摊位处停留一会儿，但是并不买东西。

    走着走着，青衫男子一时不察，突然撞到了一个老者。

    还好青衫男子走的不够快，所幸撞得老者也只是一个踉跄，并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哎呦，你这年轻人，走路长眼睛的吗？”老者捂住胸口，脸上腾起一股怒气。

    青衫男子有些奇怪，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撞上这个老者，难道真的是自己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对周围的事物的警惕之心都下降了？

    青衫男子咳嗽了两声，给老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说道：“老人家，实在抱歉，刚刚想事情想的有些入迷，不小心撞到了您，请您勿怪。”

    老者见青衫男子彬彬有礼，脸色也逐渐缓和起来，“少年人，你叫什么名字？”

    青衫男子说道：“我叫叶青。”

    “嗯。”老者点了点头，“下次有路上小心些。”

    说完，老者就走向人群中了。

    青衫男子看着人群，突然皱了一下眉头，“不对，我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一个老人近身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青衫男子看着老者离去的方向，眼神变换了好几次，“这天剑山下，还真是藏龙卧虎呀……”

    “难道，他是发现了我了吗？”

    “不应该呀，倘若发现我了，他应该早就会出手了……”

    青衫男子右手取出一块巾帕，捂住口鼻，又咳嗽了几声。

    然后，青衫男子最终还是决定向老者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镇有一处年代久远的巷子。

    这条巷子里带着年代的沧桑，看起来十分残破。而且在巷子里，光线有些昏暗。

    这条巷子周围并没有人，这里就好像是被人丢弃了一样。

    青衫男子站在巷子的入口，看着有些深邃的巷子，神色凝重。

    青衫男子是亲眼看着老者走进了这条巷子，不过这才一眨眼的功夫，老者就消失不见了。

    “你在找我？”突然，从青衫男子的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声音听起来有些普通，不过突然在青衫男子身后突然想起，就有些吓人了。

    青衫男子转身，看向那个老者，行了一个修真界之中晚辈遇见长辈的独特礼仪，“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莫怪。”

    “呵呵。”老者轻笑一声，“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你早点离开罢了。”

    青衫男子神色微微一紧，“不知前辈为何要提醒我离开？”

    老者说道：“这里可是天剑派的势力范围之内。”

    青衫男子说道：“我依然知道，但我又没有在这里作奸犯科。”

    老者看着他，又说道：“你这幅模样，应该是受了不小的伤吧？看样子，似乎是正道所伤。”

    老者把正道二字咬的很重，就好像意有所指。

第二十一章 魔气

    ……

    “叶青，你来这里做什么？”老者眯着眼睛问道。

    叶青被老者的眼睛盯着，就好像是被一条伺机而动毒蛇盯上了一样，浑身发冷。

    “我来找东西。”叶青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哦？是吗？”老者轻笑了一声。

    “那是什么东西呀？”老者装作无所谓地问道。

    叶青踌躇了一会儿，然后战战兢兢地说道：“一把剑。”

    “一把剑。”老者念叨，“这天剑派的剑可多了，你打算找哪把剑？”

    老者抬起头看着天空，想了想，然后看向眼前的叶青问道：“难道是天剑峰的天一剑？”

    “不……”

    “你小子野心挺大的呀，不过，也确实是我派之人的作风。”老者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副打趣的笑容，他自然也不相信叶青会打天一剑的主意。

    “前辈，小子势单力薄，有些事情，也只能够想想。”叶青弯腰，对老者一拜。

    “呵呵。”老者忽然问道：“你可知，我为何会在此？”

    “晚辈不知。”叶青依旧弯腰。

    “我想让天剑派支离破碎！天剑弟子反目成仇！”老者说的十分冷淡，一点儿也没有之前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这……”叶青心头震撼，想不到老者的心这般大。

    “难道前辈与天剑派有什么深仇大恨？”叶青猜测道。

    老者一阵冷笑，“倒也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叶青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前辈的意思是？”

    老者缓缓说道：“我现在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也不适合与天剑派正面交锋，所以……”

    说着，老者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身旁的叶青鬼魅一笑，“既然你想要在天剑派捞剑，倒不如先替我做些事情……”

    名为叶青的青衫男子脸色猛然一变，他失声说道：“前辈，我如今受伤，恐怕难以为前辈……”

    还未等叶青说完，老者手掌一抬，只见叶青面露惊恐，无法动弹，而且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在叶青的眼中，老者的手掌一变，缓缓伸出一根食指，向叶青戳来。那根手指原本不大，但在叶青眼中，那根手指上就如充满了无穷的伟力，压迫的他动弹不得。

    他就感觉，在这根手指下，自己就像是一只任人碾压的蚂蚁一样，从心中竟毫无反抗的的念头。

    嗖！

    从老者的手指中透出一缕黑红色的灵力，宛如一道云烟，从老者手指中透入进叶青的额头中。

    呼呼呼！

    叶青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在那道黑红色的灵力透入叶青的额头中之后，他禁锢的身体突然得到释放，身体也能够活动起来了。

    “这是什么……”叶青有些恐惧，因为他动用了自身灵力，不断的在体内搜索者，然而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但叶青心中清楚，从老者手中透出的那道黑红色灵力，一定在自己的身体之中。

    “不用担心，这道魔气只是让你听话一点而已。”老者眯着眼睛笑道，就好像一个慈祥和蔼的老者。

    但是老者的笑容放在叶青的眼中，宛如魔鬼，“这是魔气？”

    “你我都是同道中人，一缕魔气，你怕什么？”老者反问道。

    叶青沉默不语，他可不相信老者的话，那一缕到底是不是魔气，都还两说。

    “走吧。”老者见叶青沉默，突然说道。

    “去哪儿？”

    “跟着来你就知道了。”

    ……

    ……

    何一刀与李芸熙二人来到了天剑山脉旁的一个小镇上。

    一路走来，也是花了不少时间，这时已经到了午时。

    一路上，二人没有说一句话，但也不觉得尴尬。何一刀自从父母的仇恨已报之后，就十分随心，所以渐渐的不喜欢麻烦。

    跟人交流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所以何一刀也就不怎么喜欢说话，而且不会主动去找人交流，除非必要的情况下。

    尤其是跟女人说话很麻烦，何一刀自从前世就知道这个道理。更何况还是跟一个不想说话的女人说话，更麻烦。

    何一刀知道，李芸熙心中有心事，所以她不想说话。何一刀也没有去了解李芸熙的心事的意思，因为到了时候，该说的，自然会说。

    二人走在小镇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并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我们要去哪儿？”在一条街上转了几圈，而且什么也没有做，李芸熙忍不住问道。

    何一刀想了想，“你打算离天剑远一点吗？”

    李芸熙看着他点了点头。

    何一刀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去琼湖吧。”

    李芸熙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也不知道琼湖在哪里，“琼湖在哪里？”

    何一刀摇头，“不知道。”

    李芸熙看着何一刀沉默着，然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我们怎么去？”

    “走一路，问一路，总有人会知道的。”何一刀说道。

    “我们不御剑了？”李芸熙疑问。

    “我不能御剑。”何一刀说道。

    “也对。”李芸熙这才想起来何一刀不过是炼气大圆满的境界。

    “我们走走吧，路上的风景，总比天上的好看多了。”何一刀说道。

    何一刀在前面领路，李芸熙跟着走在后面，没有反对。不过，李芸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皱起了眉头。

    “你为什么会选择去琼湖？”

    何一刀说道：“掌门师兄给我的飞剑传书上，让我们去琼湖一趟。”

    李芸熙问：“为何？”

    何一刀说道：“听说那里有妖怪作祟，掌门师兄让我们去看看。”

    “妖怪？”李芸熙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冰冷。

    何一刀察觉到了李芸熙的语气变化，有些意外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李芸熙，“怎么了，不想去？”

    李芸熙双目似布满寒霜，“去！”

    何一刀看了李芸熙一眼，想到了掌门师兄给自己的的飞剑传书，心中想着，原来掌门师兄也不是无缘无故给自己飞剑传书呢。

    “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吧。”

    “去哪里？”李芸熙的语气依旧有些冰冷。

    “跟着来就知道了。”

第二十二章 布庄

    ……

    饭馆中。

    在二楼靠近窗边的位置上。

    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安静的吃着桌子上的丰盛饭菜，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坐姿比较放纵，一只腿踩在身旁的长凳上，一点也不顾形象，显得十分恣意。与之相对比的青衫男子不像老者那般，反而彬彬有礼，桌子上的饭菜也只是偶尔吃几口。

    老者眯着眼睛，满脸笑意，捋起袖子，双手上也沾满了油腻，一只手上还抓着一只没有啃完的鸡腿。

    青衫男子没有因为对面做了一个与自己形象格格不入的老者而面露嫌弃。

    “前辈，我们吃完饭之后，要干什么？”

    老者最后吮吸了一下手上吃剩下的鸡骨头，然后丢到一旁，看也没看问话的青衫男子，又从桌子上那只缺少一只腿的鸡身上拔下另一根鸡腿。

    “等。”

    青衫男子神色变换了一下，看着看着的眼神突然多了一丝阴狠。不过，这也只是一时间的幻化，转眼之间，青衫男子又恢复了平静。

    老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有意无意地抬头看了青衫男子一眼，发现青衫男子在看他，“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前辈或许很喜欢吃鸡腿。”

    老者又说道：“你的心好像有些慌乱。”

    青衫男子笑道：“只是觉得这家客栈人太多有些聒噪，所以心中烦躁。”

    老者没再管他，低着头又开始啃起了手中的没啃完的鸡腿。

    “年轻人，要干大事，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倘若没有耐心，你是干不成大事的。”

    青衫男子皮笑肉不笑，连忙应和着说道：“前辈说的是。”

    老者忽然抬起头对着坐在对面的青衫男子笑了一下。

    青衫男子继续看着老者又低下头啃着鸡腿，老者也没说话，

    在老者快要把整只鸡吃完的时候，突然，老者停了下来，转脸看向窗外。

    “看，这不是来了吗？”

    青衫男子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身后带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女走在大街上。

    那个少女就好像不喜言语，跟在白衣男子后面也不说话。

    ……

    ……

    何一刀领着李芸熙来到了小镇上的一家卖绸缎衣服的地方。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李芸熙看着何一刀不断的打量着周围的绸缎，忍不住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自然是布庄。”李芸熙也不傻，但依旧不明白为何何一刀会问这个不算问题的问题。

    “那你说来布庄除了买绸缎衣服，还能干什么？”何一刀看着店铺里的衣服，没有去看李芸熙。

    这时，一直打量何一刀二人的店铺老板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这位仙长，不知您想要什么样的布料？”老板走过来笑嘻嘻地问道。

    何一刀看了一眼布庄的老板，老板大约年近中年，不过他却有炼气中期的境界。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素拿出来瞧瞧。”何一刀说道。

    店铺老板看了何一刀一眼，店铺老板满脸笑意，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不过何一刀能够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个店铺老板在打量着自己。

    “好，请仙长稍等片刻。”

    说着，店铺老板就走进内堂去取绸缎去了。

    没过多久，店铺老板取出几匹素绸，看样子素绸的材质也确实不错。

    “客官，这是一阶灵蚕丝编织而成的绸缎，我们店内存货也不多。这绸缎呀，普通的刀剑都无法破开，倘若制成衣服穿起来不仅冬暖夏凉十分舒适，而且水火不侵。最主要的是用这材质制成的衣服能够自避风尘，不会脏乱。”

    老板笑嘻嘻地给何一刀介绍道。

    何一刀看也没看店铺老板手中的绸缎，问道：“这是你们布庄最好的素绸了？”

    店铺老板见穿着普通衣服的何一刀眼高于顶，一时之间有些疑惑，“仙长，这一价灵蚕丝织成的素绸，可是一枚雪花钱一尺……”

    “雪花钱？”何一刀突然眉头一紧，这才想起修真界的货币可不是真金白银。

    “是的，仙长，不知您打算用多少雪花钱来买布料……”老板见何一刀眉头皱了皱，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倘若今日仙长身上的雪花钱没带够，可等改日带齐了再来本店看看。”店铺老板自然笑着，服务态度倒是挺好，不过，似乎少了些热情多了些冷淡。

    何一刀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沉默不语的李芸熙，“我下山急了些，没有找邱浩他们要些雪花钱，你身上带了吗？”

    李芸熙摇了摇头，表明自己身上也没有带钱。

    何一刀叹了一口气，有些苦恼，倘若自己身上没钱，恐怕接下来去琼湖的路，不好走了。

    何一刀想了想，这才想起来乾坤袋之中应该是有些雪花钱的，于是，他连忙在乾坤袋之中搜寻了一番。但是依旧没有找到雪花钱。

    他只是在乾坤袋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堆黄色的铜钱，何一刀不知道那是什么，因为那黄色的铜钱要比普通的铜钱要大上好多，其材质既不是铜，也不是金，而且，上面充满了灵气。

    但这一定是货币，要不然也不会做成铜钱般的样子。

    于是，何一刀取出一枚放在手中，递向店铺老板，“这枚钱，你认识吗？”

    老板脸色突然一变，脸上的笑意渐渐旺盛起来，“仙长说笑了，金花钱，我还是认识的。”

    “哦？你认识，那你说这金花钱，值多少雪花钱？”何一刀只不过是平平淡淡地询问这个问题，他也确实不知道。

    但是，这句话放在店铺老板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老板面露苦笑，认为何一刀是因为刚才自己略微对他有些不敬在发难，于是老老实实地说道：“一枚金花钱等于一百枚雪花钱……”

    “哦。”何一刀点了点头，这才了解到，自己乾坤袋之中的那一堆金花钱到底价值几何。

    “那给我拿出你们店里最好的素绸出来。”

    店铺老板没有急着去拿素绸，反而问道：“不知仙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何一刀说道：“天剑派。”

    这时，店铺老板面露苦涩，谁曾想到，一个穿着普通绸缎的男子，竟然是天剑派的弟子。

    可是天剑派的弟子身上穿的最差的不都是一阶灵蚕丝织成的绸缎吗？

第二十三章 西境

    ……

    青竹峰上。

    田天枝站在一片紫竹林，竹林之中，有一位男子在那里打坐修炼。

    田天枝的到来，没有打扰到他的修炼。

    竹林之中十分幽静，而且这片紫竹林靠近青竹峰的顶峰，接近山峰之上的峭壁。壁上寒湿，不时的透着雾气，雾霭氤氲，缭绕在紫竹之上。

    竹林之间略显寒冷潮湿，但坐在竹林之间的男子就好像不在乎一样。

    他是一个安静的修道之人，浑身没有一丝烟火烦躁的气息。

    他的周身环绕着一股自然的气息，就好像在这天地之间，他就是这紫竹林之间的一片竹叶，不突不显，与天地合一。

    缓缓的，男子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眼前的一直站在面前看着自己的人。

    “师父。”小五缓缓从地方起来，不骄不躁，恭敬地对着田天枝行礼。

    田天枝看着小五，缓缓说道：“不错，有了些进步，心也静下来不少。”

    小五停了师父的夸赞，略有欣喜，“师父，这《青竹剑经》着实不容易修炼，如今我才踏入了第二境。”

    “不可骄傲自满，在这青竹峰之中，你修炼的《青竹剑经》进境不算快。”

    “是。”

    田天枝弹出一颗青绿色的种子飞到小五的面前，“这颗清心竹的种子，你且收下，好好培育。”

    小五欣喜若狂，有些不敢相信，“师父，这清心竹的种子徒儿恐怕不能接受……”

    田天枝说道：“你先收下，这颗种子就当我暂时借给你了。我觉得这枚种子最适合你不过了。你且好好修炼，等你凭借清心竹炼成本命飞剑，待有朝一日凝成剑果，可将剑果凝成的种子再还给我。”

    小五面色凝重，他自然知道师父说出这些话，对自己的期望有多么的高，“是，师父，徒儿一定会凝成剑果。”

    青竹峰的所有弟子包括长老都知道，剑果哪有那么容易凝结成功！但是小五相信，自己的师父认为他能够凝成剑果，那他就一定能！

    “好。”田天枝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清心竹虽然攻击不高，但却十分契合青竹峰的传承功法《青竹剑经》，而且，清心竹对心境的修行有很强的增益效果。”

    田天枝接着说道：“你去玉竹林去闭关修炼吧，不修炼到《青竹剑经》第五重境界，不可出关！”

    “师父……”小五叫道，脸上说不出是惊喜还是为难，“您不是不想让我进展太快的吗？”

    田天枝抬头看了看天剑峰的方向，只见从天剑峰那里飞出一道剑光，向西方飞去。

    田天枝面具沉重，“柳忆南已经去了西境了，你还是快些修行吧。”

    小五听到这句话，也看到了天边渐渐消逝的剑光，沉默了起来，“师兄的剑，派内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吗？”

    田天枝说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我给你的清心竹，再加上《青竹剑经》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压制住你的体质。”

    小五沉默不语，他又看了看西边的那片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父，我要闭关。”

    ……

    ……

    何一刀和李芸熙从布庄之中走了出来。

    何一刀的穿着的依然是那件普通的白色长袍，而李芸熙身上，却换上了一件紧身的白色襦裙。

    店家说，这身襦裙是这家布庄很早就制成的裙子，只不过没人买得起，所以就一直放在店中。

    这身襦裙的材质特殊，能够自主的吸收天地灵气，而且坚韧程度堪比三阶灵蚕丝织成的布料。而这件襦裙最特殊的地方就是，不管谁穿，都十分合身。

    店铺老板十分恭敬地把这件襦裙拿了出来，一开始也没打算要钱。

    看样子，他也想着能够与天剑派的人能够挂上些关系。

    估摸着，店铺老板也恐怕只是把何一刀二人当作天剑派普通弟子。

    可见，天剑派在些人眼中，的确处在一个很高的位置。

    可是，对于专心求道的人来说，最忌讳的就是沾染因果，所以说，这也是为何这家小镇上离的天剑派这么近，反而没有几人能够与天剑派的仙师沾上关系的原因。

    所以，何一刀也留下了五枚金花钱，算是抵扣这件衣服的价格。而这家店铺的老板反而没有赚到钱的那种欣喜，脸上却隐隐有些失望。

    倘若他要是知道，何一刀不是天剑派的普通弟子，而是九峰之一的峰主的话，更应该会十分后悔吧。

    何一刀和李芸熙走在大街上，李芸熙反而有些局促不自然。

    “怎么了？”何一刀看着身旁的李芸熙问道。

    李芸熙说道：“我没想到你是给我买衣服。”

    何一刀笑着说道：“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着一身白裙，很好看。”

    李芸熙沉默不语，她的眼底忽然闪了一道泪光，何一刀知道，那不是因为开心，而且因为悲伤。

    何一刀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又夸道：“我觉得你很适合穿白色的衣服，很好看。”

    “我父亲也是这么说的。”李芸熙突然说道。

    何一刀见李芸熙面露悲伤，没有去问关于他父亲的事情，他看到了李芸熙的表情，自然也能够猜测出了一些事情。或许李芸熙的父亲遭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没有说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他停了下来，安安静静地站在李芸熙的身旁，等着她接下来的倾诉。

    “我父亲也喜欢我穿白色的裙子，他也喜欢给我买白色的裙子。”李芸熙平静地说着，不过在这平静地诉说之下，一定掩抑着悲伤。

    倏然间，李芸熙滴下了一滴眼泪，“可是，父亲给我买的裙子全被毁了，父亲也不在了……”

    豆大的泪水终于掩不住地从眼睛里奔涌而出，李芸熙坐在地上，忍不住哭泣起来。

    何一刀有些慌乱，不过只不过一时间就镇定了下来。

    他也蹲了下来，然后缓缓的抱住了正在哭泣的李芸熙，没有说话，或许这个时候，说的太多到不如一个拥抱。

    “从小到大都是父亲陪我，给我买衣服，买糖果……”

    何一刀的心底有些悲哀，李芸熙的身世，与自己的是多么的相似。

第二十四章 离别

    ……

    何一刀在一番陪伴之后，在李芸熙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之后，就拉着她来到了镇中的一家饭馆。

    一位白发老者和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站在一棵大树下，看着慢慢走进饭馆的何一刀二人。

    “你认识这二人吗？”白发老者对着身旁的青衫男子问道。

    “不认识。”青衫男子摇摇头，嘴上说不认识，但眼底却略过一丝恨意。

    这恨意定是对这二人之中其中一人的。

    白发老者哈哈大笑了一声，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讥讽，“那个少年你不认识也就得了，可那个少女你可就非认识不可了。？”

    青衫男子有些不解老者的语气，“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发老者说道：“西境有一位大人物，他有一个女儿，听说刚来到了天剑派没多久，这件事你可知道？”

    青衫男子恍然大悟，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前辈说的就是这个少女……”

    白发老者点了点头，然后接着笑道：“天剑九峰之一的天台峰，前几年传承重现，天剑九峰峰主再次齐聚，这事你知道吧？”

    “可这少女与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老者呵呵一笑，双手背在身后，就好像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一样，“这天台峰的传承者，据说是一个少年。”

    青衫男子有些惊讶，“前辈是说，这二人之中的那个少年就是如今天台峰的峰主？”

    老者点头，“没错。”

    青衫男子磨拳擦掌，有些蠢蠢欲动，他说道：“那我们在这里把这二人劫杀了，那对天剑派来说，可是……”

    还未等青衫男子说完，老者抬手打了青衫男子一下脑门，“你是不是想死？想死你也别拉上我！先不说我们在这里杀了这二人之后，还能不能走的掉。你能确保你就你定能够杀得了他们吗？天剑派敢让二人走出来，一定是不担心二人的安危的，你能确定蓝景尧有没有给这二人留下后手？”

    “这不是有前辈您的吗？”青衫男子赶紧恭维了一句。

    老者冷笑一声，“倘若我为了杀这二人而暴露了，那我的一切计划都毁了。因小失大，这是蠢货才做的事情。”

    青衫男子表现出一副受教的样子，“前辈教训的是。”

    “可是……”青衫男子停顿了一下，他现在有些不明白为何老者会带自己来见这二人，“可是前辈您带我过来，不是为了杀了他们，那您带我来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恕晚辈驽钝，猜不透前辈的心思。”

    青衫男子原本以为老者是为了报复天剑派，要自己帮忙处理掉眼前的这两个人，但被老者拒绝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身旁的这个神秘老者一定还有其它的目的。

    老者说道：“杀了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但一定不能在天剑派的势力范围之内。但这不是我最主要的目的。”

    青衫男子疑问道：“前辈的意思是？”

    老者缓缓说道：“我要那个少年身上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

    ……

    从天剑派的方向飞来一道剑光落在小镇上的一家饭馆门前。

    这时，原本在街上闲逛的普通人连忙跪倒在地，大呼：“恭迎仙长！”

    而一些有些修为的修士，没有跪下，但也恭敬地弯下腰来，对那个停在饭馆门口的仙长躬身行礼。

    那个从天剑派而来的仙长是一个男子。

    他没有在乎四周的众人，而是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颗大树。

    大树之下，空无一人，只有一片落叶在缓缓飘落。

    这个男子皱了皱眉头，于是，他收回视线，转过头来，就直接走进了饭馆。

    在这个男子走进饭馆后没多久，饭馆的老板连忙走了出来，“不知仙长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小人的罪过。不知仙长要吃些什么，小店虽小，但饭菜齐全，凡所应有，无所不……”

    “我来找人。”男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老板被男子打断，也没有动怒，连忙陪笑道：“仙长，请！”

    男子缓缓踩着上二楼的梯子，哒哒哒地上了二楼。

    饭馆之中吃饭的人早已经停下来筷子，屏住呼吸，心跳也都随着男子的步伐而跳动，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就连那些口中还有饭菜的人，也不敢再咀嚼。

    天剑仙长的威势，在这群人的心中，可是深入人心。

    众人的眼光落在男子的身上，其中包含的神色各不相同，有些人眼中带着敬畏，有的人眼中带着向往，有的眼中带着畏惧……

    最后，众人看到男子来到了一张饭桌上。

    饭桌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人也正看着男子。

    有的人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他们看着坐在板凳上的一男一女，脸上有些同情，他们不敢想象接下来的场景，他们认为这个男子面色不善，应该是来找麻烦的。

    “师叔。”柳忆南恭恭敬敬地对何一刀行了一礼，叫道。

    旁边的众人有些大跌眼镜，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天剑派的仙长并没有拔剑而起，而是恭敬地叫了一个少年一声师叔。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何一刀在柳忆南来到客栈门口的时候，就知道他来了。

    “坐。”何一刀指了指旁边的长凳。

    柳忆南看了一眼何一刀对面的李芸熙，对她拱了拱手，然后坐在了桌子一旁。

    “要走了？”何一刀问。

    “嗯。”柳忆南点头。

    “听说那里很危险。”何一刀一脸严肃。

    “嗯。”柳忆南点了点头。

    “注意安全。”何一刀说道。

    “嗯。”柳忆南又点了点头。

    客栈内十分安静，众人沉默，听着何一刀一阵关心的寒暄几句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何一刀也沉默着，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柳忆南这时候说话了，“小师叔，在这么大的门派里，在我得到那把剑之后，除了小五和您就再也没有朋友了。”

    何一刀看着柳忆南，依旧沉默。

    “倘若有一日，我的剑来找您，请您帮我好好保管。”

    何一刀盯着柳忆南，没有点头答应，“你会回来的。”

    柳忆南突然笑了，“多谢小师叔。”

    饭馆里的众人疑惑，也不知道这个仙长在谢什么，难道是他的那个小师叔对他的祝愿？

    “哦，对了。”柳忆南又说道：“您身为天台峰的峰主，要是不会剑法，那可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呀。”

    何一刀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柳忆南也没有待多久，陪着何一刀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他要去哪儿？”一直没有开口的李芸熙在柳忆南离开之后问道。

    “西境。”

第二十五章 上路

    ……

    李芸熙窗外，心中想着一些事情。那些事情都关于西境，或许没有人能够比她更了解西境那个地方了。

    不过她也没有来得及多想，在她就要想到西境的恐怖之时，何一刀打断了她的思绪。

    “吃完了，我们走吧。”

    时至中午。

    何一刀二人吃完饭后，就打算向琼湖出发了。二人并肩而行，走在大街上，一直走出了城门，在众人复杂的眼光中离开了小镇。

    二人走在离开天剑山脉的小路上，缓慢前行，小路十分平坦，直通远方。

    二人不知道琼湖在哪里，不过也没有找了镇中的人问路。

    因为小镇里的人，看二人的眼光不对，似乎有些疏远，似乎有些畏惧。

    何一刀没有去问那些人，他怕问个路，也会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好在二人离开小镇没有多久，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老伯。

    老伯迎面走来。

    看样子老伯是刚砍完柴回来，他的身后还背着一捆薪柴。

    何一刀走上前，与老者打招呼，“老人家，你可知琼湖在什么方向？”

    老伯眯着眼睛笑了笑，扯着嗓子说道：“琼湖呀，哪里可是个好地方，听说那里有不少好看的仙子哩！”

    说着，背柴的老伯给他指了一个大概的方向，“琼湖很有名，但是挺远的，我也是听别人说过这个地方。你们向西走，一直向西，然后在路上遇到别人，再问问吧。”

    何一刀笑着谢道：“多谢老伯。”

    老者摆摆手，眯着眼睛笑着离开了。

    何一刀笑着目送老者离开，直至老者最后回头对他挥了挥手，他才收回目光。

    何一刀看着站在一旁不做声的李芸熙，笑着说道：“修真界奇人异士还真是不少，这还没离开天剑山脉，就遇到了一个奇人。”

    李芸熙见何一刀说话莫名其妙，有些疑惑，“修真界奇人异士，隐士高人自然是不少，怎么，你不会说刚刚那个普通老伯是位前辈高人吧？”

    何一刀收起了笑意，对着老伯消逝的方向，轻轻说道：“或许，是我多虑了吧。”

    何一刀不再多想，向着砍柴老伯指向的方向，缓缓而行。

    ……

    ……

    “前辈，您为何让他们离开？”青衫男子站在老者身旁，疑惑地看着何一刀二人离开的方向。

    青衫男子身旁的老者，正是刚刚给何一刀二人指路的的背柴老伯。

    老者喜欢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有趣，有趣。”

    青衫男子疑惑，“前辈，你有什么发现吗？”

    老者笑了一声，“那个少年，差点就发现了我。”

    青衫男子目光中闪过一道精芒，神情有些惊讶，“怎么会，他才炼气大圆满的境界！”

    老者说道：“这也是我惊讶的地方。看来，景阳的这个隔代传人不简单呀。”

    青衫男子眼低透着凶狠，“前辈，既然如此，不如趁早给他找些麻烦……”

    老者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青衫男子的建议，“只要不在天剑派势力范围内动手就好。他们要去琼湖，在他们去琼湖的路上，说不定会遇到很多危险。”

    老者说的话意有所指。

    “不过可惜，我暂时无法离开这里。”

    青衫男子也听懂了老者的话，于是说道：“前辈，让我去吧。”

    老者的意思自然是让青衫男子去。

    “我这里有一块木牌，这快木牌是曾经一个小辈给我的，你且拿去，说不定在去琼湖的路上会有大作用。”

    说着，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离’字。

    这只是一块普通的木牌，上面除了一些普通的雕文，还有一个‘离’字，也就没什么特殊的了。

    “记住，一定要把我说的那件东西给我拿回来。只要你拿回来了，那道魔气我也会收回来，而且，你到这里不是来找剑的吗，你要的那把剑，我也会给你找到。”

    老者说的这话算是威利相加，青衫男子也不得不慎重思量。

    青衫男子郑重地接过这块木牌，木牌入手的时候有点沉，于是青衫男子皱了皱眉头。

    这块木牌好像并不简单，青衫男子这般想着。

    不过，青衫男子把手中的木牌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之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正当他要问老者这块木牌是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老者已经消失不见了。

    木牌的材质就是普通的铁木，而且也无法导通灵气，更是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忽然，青衫男子想到了修真界的一个门派，于是，他看着手中的木牌，怔怔地有些出神……

    ……

    ……

    天剑山脉十分广阔。

    好在，在走了几日之后，何一刀二人终于离开了天剑山脉的外围，这里已经不属于天剑派的势力范围之内了。

    二人没有御剑，按常理来说，何一刀虽然不能御剑，但李芸熙已经达到了紫府之境，也是能够带着何一刀御剑飞行的。

    不过二人没有这么做。

    李芸熙曾在路上提过此事，但何一刀摇头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就是，“天上的风景不如路边的风景。所以御剑飞行会让人十分乏味。”

    李芸熙在听了何一刀的话之后，只好作罢，不再去提这件事情了。于是，也跟着何一刀一边走一边欣赏路边的风景。

    不过，李芸熙在继续走了几日后，反而不觉得路边的风景与天上的风景有什么不同了。

    因为路边的花花草草看的多了，也会乏味的。

    不过，何一刀反而依然是那一副不亦乐乎的样子。

    李芸熙说：“这些花花草草看多了，也和空中的白云一样了。”

    何一刀没有反驳，承认道：“没错，再好看的东西，看久了也会显得无趣。”

    李芸熙正要再次提出带着何一刀御剑飞行的建议，何一刀又继续说道：“可是，陆地上的景色，最有趣的永远不是路边的花花草草。”

    李芸熙不解：“那是什么？”

    “一些令人生厌的人或事。”何一刀看着前面的一处树林，说道。

    李芸熙顺着何一刀的眼神看过去，也发现了一些异常。

第二十六章 西行之路自艰辛

    午日的阳光明媚，但接近那片森林的时候，却显得有些阴沉。

    这或许是一种心里感觉。

    何一刀二人停在离森林旁不过十米左右的距离，突然停在森林旁不再前进。

    李芸熙看了一会儿面前不到十米的森林，又回头看了看身旁的何一刀，然后询问了一声：“要继续走吗？”

    何一刀二人需要西行。

    这是一条由东向西的小路，而且这条小路贯穿整个森林，所以，何一刀二人想要继续前行，就必须要踏入森林。

    何一刀走上前，对着李芸熙笑了笑，“走，我们还要早些到琼湖。”

    何一刀说话的语气，十分平淡，让人听了心中也十分舒畅，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腿向森林之中走去。

    听了何一刀的话，李芸熙也没有犹豫，跟着何一刀，也走向了那片森林。

    森林之中，树木枝繁叶茂，所以显得幽静，清凉。

    而且，这里灌木丛生，也极适合躲避身形。

    不过，何一刀二人没有去看那片灌木丛，或许是无心，也可能是有意。

    在何一刀二人走进森林没有走多久，二人又突然驻足。

    唰！唰！唰！

    不多时，从森林四周突然涌出二十几人，而且这些人身上还都有些修为。

    何一刀仔细打量了一下围上来的这群人，大都是凶神恶煞，面目可憎。

    不过，这二十几人之中，到有三人，让何一刀微微上了心。

    这三人的气质看起来也有些清新脱俗，而且穿着也比周围的人要好上不少。他们身上的青袍，大概是一阶灵蚕丝这样的材质制造的，因为其上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灵气。

    而且三人的衣着有些相似，他们的胸前有一朵火花，火花之中插着一把剑，这代表着这三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个门派的弟子。

    当然，也不缺乏这三身衣服是从哪一个门派弟子身上抢过来的这种可能性。

    修真者的气息大都有些飘渺清淡，这也是因为道门之中大多数道法的都是这般。

    不过这三人身上却几乎没有这样的气息，大概是因为三人与这群充满匪气的人相处久了，以至于他们的气息之中也多出了些草莽气息。

    三人之中其中一个男子一双剑眉看起来十分凌厉，就好像真的有两把飞剑挂在双眼之上。

    “我看你们二人比较年轻，衣着光鲜，应该是世家之中出来历练的弟子吧？”剑眉男子翘着眉毛问道。

    何一刀目光平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男子说的话有种居高临下地审视，就好像已经吃定了何一刀二人。

    也不怪剑眉男子有这样的想法，何一刀不过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在这群人之中也不算最高，而李芸熙或许境界高一些，已经达到了紫府之境。

    但二人的实力在这一群人面前，真的算不得什么。

    因为，说话的那个剑眉男子和他身边的两个男子，都是紫府境界的高手。再加上其余的十多人，最低都是炼气后期。

    剑眉男子身旁的一个面带阴翳的男子嗤笑了一声，“至多也就是一个小世家，要不然出来历练也不至于没有长辈跟随。不过这个小姑娘倒是不错，不仅长得俊俏，而且还是个天才。这么年轻就已经达到了紫府之境。”

    男子‘啧啧’两声，又说道：“不过可惜了，这么年轻就要命丧黄泉了。”

    “三爷，不如将这个小姑娘带回去？做个暖床的尤物……”说话的人是一个拿着刀的炼气境界的油腻男子。

    顿时，周围那群人发出哄堂大笑。

    油腻男子话未说完，李芸熙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嘿嘿。”那个被叫做‘三爷’的男子发出猥琐的笑声，“我正有此意。”

    “你……”李芸熙脸上已经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她正欲动手。

    何一刀轻轻上前一步，手掌拍了拍李芸熙的头，给了她一个眼神，安抚了正欲发怒的李芸熙。

    何一刀的身高要比李芸熙高出不少，作出拍头这个动作，也十分自然。

    何一刀对着那个还在笑的“三爷”说道：“这里才刚刚脱离天剑派势力范围内没有多久，你们就敢在此做这些蝇营狗苟之事？”

    何一刀继续‘好心’提醒道：“你们若是被天剑派发现……”

    何一刀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看到那三个紫府境界的人正一脸玩味儿的看着自己，于是脸上的笑意更盛了，“那你们怕是有十条命都死不足惜。”

    听了此话，这群人脸上一点儿也没有担心，反而嘲讽的意味儿更重了。

    “小子，天剑派离我们这么远，可管不到我们，你也别指望天剑派的威势能够救你们性命了。”三人之中有个大汉，他的声音十分浑厚。

    何一刀看了此人一眼，此人在这三人中实力是最高的，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本来只是想穿过这片森林，其实并不想招惹是非。”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难道你怕了？”

    何一刀问道：“你们真以为我们二人只是普通世家的弟子？”

    那个被叫做‘三爷’的人有些不屑，“难不成你还是天剑派的弟子不成。”

    “哈哈，三爷，你怕不是想多了，天剑派弟子哪有炼气期就下山的！”

    “也说不定呢，你看这个女子，身上的衣着可不简单呀，就她那身衣服，怎么说也得三百枚雪花钱吧！”

    “三百枚雪花钱！”旁边的人听了三爷这么说，都十分惊讶！

    “啧啧啧，这些世家倒是有钱，竟然舍得拿出三百枚雪花钱给这个少女买件衣服！”

    “嘿，我觉得倒也正常，毕竟像她这个年龄就突破了紫府之境，在那些名门大派之中，也算得上是不可夺得的天才了。他们世家，对一个天才弟子的培养，自然舍得下血本的。”

    “只是，为何这少女身边没有人保护呢？”

    这一句话一出，人群中突然安静下来。众人就这么盯着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不过没有任何动作。

    何一刀也看着这群人，他看得出，这群人好像在等待什么。

第二十七章 剑修

    就这样，一群人围着何一刀二人，既不动手，也不放行。

    何一刀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他像是知道这群人在想什么。

    “我们确实没有前辈保护。”何一刀笑着对三个紫府之境的男子说道。

    三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早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蹲你们了。”

    何一刀疑惑，“那你们在等什么？”

    何一刀话音刚落，‘扑棱扑棱’，一只鸟儿从林间飞向远方。

    众人并没有回答何一刀的这个问题。

    突然，一声暴呵响起！

    “动手！”

    一道浑厚的声音落下，三人之中的那个大汉也不废话，动作最快，直接动手。

    柿子要挑软的捏。

    大汉竖起剑指，一道飞剑腾空而出，大汉直接抓住剑柄，化作一道通红的光芒，向何一刀冲去。

    大汉的剑意凝实，要比韩林华的剑意要强大好多！

    只见，大汉手中握剑，向何一刀刺来，那把飞剑就好像裹了一层火焰一样，凝实的剑意附着其上，何一刀隔了老远都感觉到一阵灼热袭面而来！

    何一刀没有在意那向自己冲来的大汉，注意力也全然不在这群人身上，而是放在了那只向空中飞去的鸟儿。

    何一刀有种直觉，那只飞走的鸟儿，绝不是普通的鸟。

    大汉手中的飞剑犹如烧红的铁剑，周身炽热无比，而且那把剑上翻腾着炙热的火浪，那袭来的热浪就好像能够把周围五丈方圆的野草都烧灼干净！

    眼见那把火红的剑就要落在何一刀的头上！

    嗡！

    一声刺耳的剑鸣突然响起。

    碰！

    一声强有力的撞击声从何一刀面前突然炸响！那个飞身而来的大汉也神色突变！

    一道清凉的气息散去了大汉带来的热浪，大汉也好像受到了极重的撞击。

    男子身旁夹杂着火红的热浪，猛然被击飞，他犹如被击落的飞鸟，在空中画了一道淡红色的圆弧，然后圆满落地。

    众人这才纷纷抬起手中的刀剑，加强戒备，他们看到在何一刀的面前，有一把飞剑缓缓停在他的面前。

    由于大汉被飞剑击飞，何一刀面前也翻涌起了一阵气浪。那气浪就如一缕清风，缓缓拂过何一刀耳旁的发鬓，使得耳边的几缕发丝不断的在空中飘扬。

    何一刀这才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缓缓回过神来，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大汉。

    “大爷！”一群人叫了一声，匆匆忙忙地把地上的大汉扶了起来。

    “咳咳……”大汉清咳了几声，看样子也没什么大碍，沉声问道：“你也是剑修？！”

    大汉看去的方向，正是还捏着剑指的李芸熙。

    李芸熙目光平淡，看着大汉也不出声，只见她剑指一转，何一刀面前的散发着冷冽气息的飞剑便收回她的手中。

    大汉脸色逐渐凝重，他自己也是剑修，自然知道剑修的世界有多么的残酷，剑修的剑威力有多么强大！

    现在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女，虽然也是紫府之境，但是境界要比自己高出不少。

    最主要的是，他看得出，少女手中的那把剑，品质也绝对不低！

    那把剑就散发出来的气息虽然内敛，但大汉依然感觉到了这把剑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厚重。他觉得哪怕是掌门的剑，都没有给他这样的感觉！

    少女的境界，衣服，乃至手中的剑，都不普通，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这代表着少女绝不会是一个普通世家的弟子。

    一个普通世家的弟子，不会有剑修传承，也绝不会拥有这样的飞剑！

    大汉突然想到之前少女身旁的那个少年那满脸笑意，还有说的那几句话，不由得心中有些发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修真界之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剑修不要胡乱得罪，因为敢修炼飞剑的人，大都是有完整传承的。

    有完整传承，也代表着身后有强大的势力。

    修真界之中，要说最富盛名的修士，自然就是剑修！不为别的，那都是因为这些威势都是靠剑修一人一剑打出来的！

    而且，修真界之中，比较出名的门派与世家，大约有五成还多是以修炼飞剑为主。

    其中，以天剑派为首，极富盛名！

    而这里才离开天剑派的管辖范围没有多久，虽说天剑派势力范围之内，也确实有不少剑修世家，但是大汉肯定，那些世家，拿不出少女这样的飞剑！

    想到这里，大汉就不得不认真考虑考虑了。这少女，到底是不是天剑派的弟子了。

    倘若这个少女不是天剑派的弟子，那她手中的那把剑是从何而来？倘若此人真的是天剑派的弟子……

    大汉想到了几十年前天剑派的一个女弟子因为被妖人所害，天剑派倾巢而出，一夜之间灭了那个邪派的事情。而且，那个邪派与自己的门派相比，也只强不弱。

    大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天剑派是出了名的团结与护短，倘若让天剑派的人知道了自己带着一群人准备抢天剑弟子的东西，那怕就是自己的师门，也护不了自己。

    “小虎，二月，我们一起把那个女子给拿下，不可让她跑了！”大汉看了身旁两人，说道。

    “好，大哥！”二人自然也看出了大汉的担忧，他们在这里做这些事情做了不知道多久，该有的眼力还是要有的。

    “你们把那个男子拿下！”大汉吩咐余下的众人！

    “是，大爷！”

    大汉分工完毕，也不废话，掐着剑指，指挥着手中的飞剑向少女攻去！

    大汉的剑就犹如一团炉火从天而降，威势极大，触及森林里的草木之时，直接就把那些充满生机的草木烧成灰烬！

    大汉显然也使出了最强手段，那把剑向李芸熙飞去的时候，还带着一股焦糊的烟草味儿！

    小虎可能就是那个剑眉男子，而二月有可能就是那个满脸阴翳的男子，他们二人也都是剑修，只见他们凭空召唤出自己的飞剑，也化作两团火焰像李芸熙飞去！

    不过，小虎与二月的飞剑上燃烧的那两团火焰与大汉的却并不相同。

    小虎的火焰犹如爆裂的猛兽，呼啸而来，二月的剑火不如二人炙热，反而有种诡异的感觉。

    李芸熙眉头一动，瞳孔之中映着三种不同威势的火焰。

第二十八章 长虹落日

    ……

    通向西方有一条小道，穿过一片不算厚密的森林。

    森林之中，闪过一道道火光，让人忍不住有些担心。

    李芸熙站在三人对面，看着呼啸而来的三把飞剑！

    剑上生火，也算得上是威势无穷。这三人的剑招大相径庭，衣服也都相似，所以从这两点就可以猜出，这三人应该是同一脉的弟子。

    就是不知，到底是何门派的弟子，不去安心求道，反而在这里拦路打劫。

    来不及多想。

    三把燃烧着火焰的飞剑极速而来。

    李芸熙目光一凝，控制着手中的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并且在半空之中环绕出一层类似于薄冰的淡蓝防护罩！

    这薄冰防护罩笼罩着李芸熙的全身，她在这防护罩之中，白色的襦裙笼罩在淡蓝色的薄冰之下，再配上她那有些寒意的脸庞，也让李芸熙展现出一种不同往日的英气。

    砰！砰！砰！

    空中的三把火剑如约而至，全然落在李芸熙的剑化作的防护冰壳上。冰壳看起来虽然不厚，但却异常坚硬，三把燃火的剑尖点在寒冰壳上，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穿透。

    李芸熙的飞剑所化出的薄冰防护罩不仅仅是防御力惊人，而且防护罩上也不断的散发出缕缕寒气。

    在李芸熙的周围，大约有三丈方圆，有些还在盛开的花朵都已被冰封了，还有那生机勃勃的野草都布满了寒霜！

    那依旧没有放弃的三把燃着火焰的飞剑，不断的想穿透冰壳，不过，三把剑在防护罩上所散发出的寒气侵蚀下，剑上的火焰都隐隐有些要被熄灭的感觉。

    那三人只不过脸色微微一变，就恢复了正常，显然，他们也不认为这些寒气是能够影响到这三人的飞剑的。

    突然，三把剑同时收回。

    只见，大汉剑指微微一动，他的那把飞剑突然升起，就犹如一颗升空的烟火，迅速的飞向高空中。

    待烟花燃尽，等到最后的终是坠落。

    大汉的那把飞剑在坠落过程之中，剑身之上突然燃起熊熊大火，那把剑下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那声势，就好比天上的太阳向地上坠落一样！

    “碰！”

    一声巨响响彻整片森林！

    在那把剑坠落的正中央，由于强烈的冲击，激起一阵灰尘。

    灰尘之中，一道道火红色的热浪烧灼空气和灰尘，形成一道道赤红色的光环，向四周散去！

    赤红色光环就好像被烧灼的赤铁一样，在横扫到周围一片树木的时候，竟然带倒了几颗大树！

    这样的威势让在场众人都为之心惊，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大汉能够发挥出这么强大的实力！

    而那些低矮的灌木丛，尤其是靠近那把火剑所坠落的那个位置，有的就好像被火烤过一般，没了绿色的叶子，只残余几根发黑的枝条。

    大汉包括身边的两位紫府境界的高手，脸上突然带了一丝心疼，想来，他们也是认为在大汉这一招之下，少女身上的那三百枚雪花钱应该也就没有了。

    “大哥，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那件衣服算是毁了。”大汉身上的剑眉男子忍不住吐槽道。

    大汉听完此话，也阴沉着脸，“别废话，快去找剑，那把剑决不寻常，够我们赚的！”

    说话间，那被炸起的尘埃缓缓散退，慢慢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一丈多宽的土坑。

    “这……”剑眉男子看着这个土坑，瞳孔一缩，脸上有些惊惧。

    “大爷，您的这招长虹落日可真得厉害，怕是虚丹境界的宗师都不过如此了！”一个离得远的小喽喽只看到这地上被凿出一个大坑，连忙笑嘻嘻地拍着马屁。

    不过，其它的小喽喽也刚要出声附和，突然看到大汉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小喽喽的马屁变得高兴，反而越来越凝重起来。

    那个笑嘻嘻拍马屁的小喽喽，像是察觉到了一起不对，又看向了那个土坑，脸上的的笑意突然也变得僵硬起来。

    何一刀被一群小喽喽围着，他的眼睛也落在那土坑处，不过，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担忧，反而表现出一种饶有兴趣的表情。

    在场所有人都一致的保持沉默，神色有些惊颚，他们都看着那土坑之中，站着一个手握淡蓝色飞剑的女子。

    这个女子依旧一身白衣胜雪，并没有因为那漂浮而起的尘埃而脏了衣服。

    在她身边大约有一米的距离，环绕着一圈还在燃烧的火苗。不过，那一圈火苗却如何也近不了她身。

    不过，虽说李芸熙没有受什么伤，但是，她的头发可能是因为受到冲击，有几缕发丝散乱的垂在耳边。

    李芸熙双目微冷，透着寒光，她的眼神就好像一道剑芒，让她对面的三人惊惧。

    “你……没事？！”大汉不敢相信。

    李芸熙缓缓透出一句话，“你们，惹怒我了。”

    只见，李芸熙手中握着飞剑，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那速度在常人眼中都难以捕捉。

    那三个紫府境界的人脸色突变，连忙召集身旁的三把飞剑，在空中犹如三朵火花，欲要挡住李芸熙的身形。

    铛！铛！铛！

    李芸熙身形被逼退，奋力接住不断进攻的三把飞剑。

    李芸熙的剑犹如寒冰，而那三人的剑犹如烈火，冰与火，本就相克，更不相存。所以三人群攻李芸熙一人，打得也十分精彩。

    不过，三人虽然在不断的进攻，但是也没有能够破开李芸熙的防御。

    忽然，李芸熙的剑化作一道冰痕，改变了防御的姿态，突然向三人发起攻击！

    那道冰痕又化作漫天的冰锥，不断的向三人发射。而真实的飞剑掩藏在百根冰锥之中，暗中准备刺向三人之中修为最弱的剑眉男子。

    三人就好像心意相通一样，在李芸熙的剑隐藏在漫天的冰锥之中时，同时收回了各自的飞剑，然后三把剑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团如同明日的火焰！

    就如同三团明亮的小火花融合成一朵盛开的大火花，这火花把所有冲过来的冰锥都完全吞噬。

    李芸熙的那把剑也被火花给禁锢住了。

    李芸熙虽然修为要比三人高出不少，但是，双手难敌四拳，渐渐的，李芸熙有了要落败的趋势。

    何一刀看着这一幅场景，心中有些不情愿，叹了一声，“麻烦。”

    何一刀看了看四周围绕着自己的一群小喽喽，不过这群人并没有动手擒拿自己的意思，而是都在看着李芸熙与三位爷的斗法。

    何一刀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你们就这么看着了？”

    众人有些茫然，不明白何一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何一刀眯着眼睛，等待着众人围攻，但过了一会儿见众人依旧站在原地，终于忍不住说道：

    “你们来打我呀！”

第二十九章 不可捉摸的飞刀

    ……

    何一刀看着还在发呆的众人，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自己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这时，其中一个小喽喽气笑道：“我还没见过有人有这样的要求！”

    “兄弟们，上！”

    何一刀终于放松了下来，他还认为是自己说的还不够明白呢。

    一瞬间，一个手持大刀的炼气大圆满高手首当其冲，迈着急促的步伐向何一刀砍来。

    炼气大圆满的高手手持大刀，挥着两米长的刀气，虽然步伐急促，但却十分稳健。

    何一刀右手一抬，一把黑色的飞刀在掌心漂浮着不断的旋转。

    嗖！

    何一刀心神一动，那把飞刀就从掌心飞出，就犹如一只看不到的飞鸟，灵动，极速！

    那个炼气大圆满的高手刚抬起双手，举着激发出两米多长的刀气的大刀，正欲落下！

    噗哧！

    飞刀刺入手臂，一道血花飞溅，紧接着就是一声刺耳的惨叫！

    原本正要冲上来的众人看到这个炼气大圆满的高手一招落败，而且都无法作出反应。都急忙刹住了步伐，不敢再向前。

    何一刀目光平淡嘴角却带着一种莫名地笑意，他扫了一眼已经刹住脚步的那群人，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了，而且他并没有选择取了那人的性命。

    那个炼气大圆满的高手在手臂被刺穿后直接丢掉了手中的大刀，另一只手捂住手臂上的伤口，他单膝跪地，一脸惊惧地看着何一刀。

    那人吞了吞口水，声音有些微颤，显然吓得不轻，“你为什么不杀我。”

    他心里清楚，何一刀刚刚的那把飞刀倘若是刺入自己的咽喉或者是脑袋，自己是绝对不会还有问这句话的机会。

    何一刀不欲解释，只说了一个字，“滚！”

    男人听了何一刀的话，犹如获得大赦，连忙拖着被穿透的手臂，向林中逃窜。他也不管同伴怎么了，就连地上的那把心爱的大刀，都丢弃不管了。

    何一刀看着余下那一群手持刀剑，想要向自己发起攻击，又不敢的劫匪，“你们要试试吗？”

    说着，一把黑色的飞刀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何一刀的手心，不停的旋转。

    众人看着何一刀手中的飞刀，也不知那把飞刀是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何一刀的手上，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何一刀刚刚的那一手，没有谁能够确定自己能够接的住。

    没有一人说话。

    突然，何一刀的手掌一动，人群之中直接传来一声惨叫！

    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右手掌被穿透的黑衣男子用左手抓着不断流血的右手，不断哀嚎，表情已经扭曲。

    那只右手上不断流血的血洞不大，众人心中都知道这是何一刀的飞刀刺穿的。

    眼前的男子被何一刀的飞刀所伤，又给众人心中添了一丝凉意。

    众人自然认识他是谁，也猜测出为何他的手掌会被何一刀的飞刀刺穿。

    此人乃是一个喜欢背后伤人的人，他喜欢用暗器，而且每次战斗的时候都喜欢躲在同伴的身后找机会去偷袭，不过，他的确也在好多次斗争之中，屡建奇功。

    这一次，他也定是想趁何一刀不注意，偷袭他。

    不过没有想到，这一次，他没有偷袭成功，却栽在了何一刀的手中。

    众人不敢说话，他们再看何一刀的时候，那把飞刀依旧在他的手心上旋转着，就好像一直都没有脱离过他的手掌一样。

    没人看得到他的飞刀是如何发出的，也没有看到是如何收回的。

    “还有谁？”何一刀的语气平淡，但却带着笑意。

    众人听闻此话，哪里敢接下去，都慌忙摇头，连忙说道：“没有了，没有了……”

    何一刀说道：“那滚吧。”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过多的思考，一群人立马就向四周逃窜。

    何一刀看着这一群人溃不成军，犹如夹着尾巴逃窜的落魄土狗，也没有再过多的为难他们。

    何一刀清楚，这群人敢在此拦路打劫，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有那三个还在与李芸熙相斗的高手撑腰。

    那三人可都是紫府之境。

    这时，那三人也都看见了何一刀这里的情况，三人的攻势也越来越勇猛起来，想要早些把李芸熙给拿下。

    毕竟三人的部分心神也是落在何一刀这边，他们见何一刀轻而易举地就把众人打发了，心中也是越发焦急。

    他们一时间无法顺利的拿下李芸熙，本就有些急躁，这时见何一刀缓缓向三人走来，心中也是担忧的很。

    他们生怕何一刀会暗中偷袭，因为何一刀的飞刀确实可怕，哪怕是这三人达到了紫府之境，在与李芸熙相斗的过程中，也没有信心能够挡住何一刀那难以捉摸的飞刀偷袭。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于是互相点了点头。

    这时，那个剑眉男子突然离开围攻李芸熙的三人组，来到了何一刀的面前。

    这时，由于少了一个人的攻击，李芸熙的压力大减，隐隐有一种要反打二人的意思。

    “小路，快些，这娘们的剑不同寻常，我们二人坚持不了多久的！”大汉连忙喊道。

    “好的，大哥！”剑眉男子连忙应道。

    只见，他面对着何一刀，也不多话，上来就是动用飞剑，向何一刀杀去。

    那把剑带着火焰，由于疾速，在空中拖出一道火焰尾巴。

    何一刀目光一凝，隐于身后的右手突然一晃，一道黑色的残影在阳光之下犹如半透明的影子。

    悄然无声，也无影子。

    在那把带火的飞剑就要刺到何一刀的脸上时，却突然减速，而且剑上的火焰也逐渐熄灭了。

    何一刀身体微微一侧，十分自然的就躲开了那把火势渐熄的飞剑。

    不过，在飞剑擦过何一刀的脸庞的时候，由于高温，让何一刀发鬓处的几缕发丝都有些蜷曲。

    何一刀并不在意，他把刀元汇聚在手上，轻轻在空中一抓，抓住了剑眉男子的那把火势已灭的飞剑。

    他回头看去，看着一脸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剑眉男子。

    这样的表情，他见的多了。

第三十章 紫府（求首订！）

    ……

    太阳忽然被天上的白云遮住了，天空之下变得有些昏暗。

    剑眉男子站在树林之中的小道上，他缓缓收起脸上那难以置信地表情，慢慢的低下头，眼神变得越来越平静。

    他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就好像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在剑眉男子的胸口处，有一个不断涌出鲜红血液的血洞。

    那个血洞想来也贯通了心脏，要不然那鲜红的血液也不会这般不要命地往外涌出了。

    剑眉男子身上的那一身青衣，胸口之处浸出一大片的血渍。

    他低着头，也只看见了血渍中心的一个血洞，血洞之中，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疑惑，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刺穿了自己的心脏，因为他没有看到也没有感觉到胸膛里有任何东西。或许，这可能是因为当接近死亡的时候感知力会慢慢失去。

    但他自己知道自己此时是异常的清醒，他不知这是不是错觉，但他真的没有察觉到胸膛中有任何东西。

    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自己就被刺穿了心脏，这是非常恐怖的。不过，他并没有露出惧怕的神情。

    他忽然想到了何一刀手中悬浮的那把飞刀。

    于是，他抬起头看了看隐藏在衣袖之中的双手，不过什么也没有看到。

    或许是那把飞刀刺穿了自己的胸膛，剑眉男子这般想到。

    想着想着，剑眉男子突然释然，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我们……错了……”

    语气之中似有遗憾，又有悔恨，不过很多的反而有些释怀。

    剑眉男子缓缓摔倒在地上。

    ……

    ……

    何一刀握着从手中传递来一丝温热的幸运，心中突然一突。

    幸运上残留的温热，在缓缓流逝，就好像剑眉男子缓缓流逝的生机。

    “错了，你自然是错了。”何一刀喃喃道，“追求大道，被就该一往无悔，不该……”

    “是啊，一往无悔……”何一刀突然醒悟。

    此时，还在与李芸熙相斗的大汉和那个被叫做‘三爷’的阴翳男子见到剑眉男子突然摔倒在地！

    “二弟！”

    “二哥！”

    二人瞪着眼睛，目眦欲裂，满脸震惊，手上控制的飞剑，火势也猛然上涨了一番！

    “铛！铛！”

    李芸熙控制飞剑，抵挡着二人的发疯似的进攻。

    “大哥，我们奋力杀了这个娘们，然后杀了那个小子为二哥报仇！”

    “好！”大汉声音沉重，而且极其雄厚，听起来就好像已经有了不杀二人誓不罢休的决心。

    “杀！”

    阴翳男子收回飞剑，体内的剑元不要命似的直接注入飞剑之中，激发出三尺剑芒，不要命似的奋身向李芸熙冲去！

    李芸熙控制着飞剑，由于长时间与二人争斗，体内的剑元也消耗不少，此时见阴翳男子鱼死网破式的进攻，而且自己还得分心防着那个大汉，一时间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谁知，就在阴翳男子舍身持剑冲向李芸熙的时候，大汉却突然转身，收回飞剑，御空而去。

    “大哥！”阴翳男子难以置信，脸上腾起一股怒气。

    “三弟，你先帮大哥断后，等大哥修炼有成，定来给你二人报仇！”大汉驾着飞剑远去，声音是那般笃定！

    阴翳男子见自己的大哥突然离开，一时分神，而且他的实力本就不如李芸熙。李芸熙只不过一招，就把他手中的飞剑击飞到选出。

    阴翳男子见自己的飞剑被击飞，没有剑的剑修就相当于常人失去了双手一样，再也难以做出反抗！

    这时，李芸熙的剑紧接着向他刺来！

    阴翳男子一脸悲哀，在李芸熙的剑下已经万念俱灰。

    “大哥！记得为我和二哥报仇！”阴翳男子依旧对御剑而走的大汉抱有一丝希望。

    突然，阴翳男子跃身而起，直接迎着李芸熙的飞剑冲去！

    噗哧！

    没有悬念，李芸熙的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李芸熙也没有想到阴翳男子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只见阴翳男子跌落在地，一时间也忘了把插在他胸膛的飞剑取出。

    何一刀看着御剑离开的大汉，直接抖了抖手腕！

    一道黑色的刀气在空中化作一条耀眼的星辰，声势巨大！

    这一刀与刚才何一刀杀剑眉男子的那一刀不同。

    刚才那一刀，悄无声息，就如黑夜之中善于隐藏的杀手，隐匿了所有气息，在刺杀之时，犹如毫无气息的毒蛇，寻觅机会，发出致命一击。

    刚才那一刀，阴狠，毒辣！

    而这一刀，威势无穷，就如一颗从天空之中坠落的星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在杀向大汉之时，一点二也不隐藏自己的威势，犹如长虹贯日，直刺苍穹！

    这一刀，璀璨，致命！

    嗖！

    这一刀带着不同于暗器的威势，就连飞剑的威势都难以媲美！

    飞刀的真正力量，就是凝练力量！

    碰！

    刀气落到飞剑之上！

    黑色的飞刀直追御剑飞行的大汉，直接将大汉从空中击落！大汉的那把飞剑也由于被刀气冲撞，失去了方向，向远处的森林坠落！

    “碰！”

    大汉坠落在阴翳男子的身边。

    “呵呵……”阴翳男子看着坠落在自己身旁，已经血肉模糊的大汉，没有失望，反而笑道：“大哥……你也来了……”

    此时的大汉由于被刀气所伤，而且从高处坠落下来，已经气若游丝，“三弟，大哥……不能给你们报仇了……”

    “哈哈……”阴翳男子突然痛快的大笑起来，看着伤势比自己还重的大汉，由于情绪有些激动，忍不住咳嗽了一阵，也带出了几缕鲜血，“大哥，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兄弟，直到今天……我才真真正正……看清你了呀……”

    阴翳男子一边咳着，一边流着泪水，不过他的脸上却依然挂着笑容。

    “大……哥，对……对不起……你们……”还未说完，大汉鼻息已绝。

    “哈哈……”

    阴翳男子看着死去的大哥，只是一阵狂笑，笑着笑着，也逐渐变得虚弱起来。

    “没想到，最后一个死的，反而是老三……”

    看着二人都死后。

    何一刀走到李芸熙旁边，轻轻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李芸熙摇了摇头，轻声说了句，“没事。”

    二人并肩而立，且都穿着一身白衣，没有沾染风尘。

    二人沉默着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沉默了好久。

    “这世道就是这般，人心如此而已。”

    李芸熙没有接话，反而问道：“你突破紫府之境了？”

第三十一章 问题

    ……

    森林深处。

    一个青衫男子靠在一颗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

    他的身旁，有一条小路。

    而在男子的肩上，站着一只不知是什么品种的飞鸟。

    鸟儿的羽毛呈灰褐色，喙呈白色，那支撑身体的双脚有些发黑。鸟儿整体来看羽毛光鲜亮丽，只不过总感觉少了一丝灵动。

    它的眼中隐隐含着一抹红光，这抹红光在它的眼中就好像充满了灵性，会给人带来一种错觉：这好像是人的眼睛。

    鸟儿矗立在青衫男子的肩头，一动不动，就好像一只呆怔没有生命的木鸟一样。

    靠在树上的青衫男子缓缓睁开眼睛，他扭头看了看远方，就像是能够看透挡在面前的万根树木，“现在才紫府境界，还好不算快……”

    男子莞尔一笑，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

    于是，他抖了抖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衫，就像一个爱干净的人想要抖去身上的灰尘一样。

    那只矗立在青衫男子肩头的灰色鸟儿并没有因为男子的抖动而飞走。而是在青衫男子的抖动中突然坠落在他的脚下。

    青衫男子转身离开，没有在意脚下坠落的那只鸟儿，就像是不曾察觉一样，就像是把它当作了身上的一颗尘埃。

    青衫男子走后，那只鸟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原本看起来有些光鲜的羽毛，也逐渐失去了色泽。

    仔细看去，这哪里是一只活鸟？这明明就是一只死鸟。

    鸟儿的眼睛早已经变得花白，身体也变得僵硬。

    ……

    ……

    “你突破了紫府境界？”李芸熙问道。

    何一刀对李芸熙点了点头。

    然后，没有再多说话，随意找了身边的一颗树，盘坐了下来。

    李芸熙看到何一刀突然在此打坐，也知道何一刀是因为刚刚突破境界，需要稳固修为。

    她没有选择去打扰他，而是在何一刀旁边找了一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站着，时刻提防着周围，守护着正在修炼的何一刀。

    打坐修炼尤其是在刚突破境界的时候是不能受到打扰的，而且何一刀选的地方也太过草率。所以，李芸熙不得不守在何一刀旁边，尽量减少外界环境对他的影响。

    她向四周不断的探查着，探测周围的环境。

    当她的眼睛再次落在依然躺在地上的三人时，她突然发了一会儿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也就一会儿，就会过神来。

    何一刀突破到了紫府之境，原本他是不打算这么早突破的，因为他还没有找到能够用自己的飞刀追寻大道的方向。

    因为他修炼的是飞刀，并不是飞剑，这与天剑派开派祖师以剑证道的通天之途大相径庭。

    天剑派的功法最后讲究的是道与剑合，而且前辈们也总结出好多种道与剑合的方法与经验。

    飞刀不是飞剑，倘若用道脉正统来说，飞剑乃是正统，飞刀就是杂学。

    无论是在世俗之中还是在修真界，提到飞刀，人们想到的都是不入流的暗器，提到飞剑，想到的都是剑乃器中君子！

    从这一点来看，飞剑与飞刀从性质上就不一样。

    而道与剑合的第一步，就是从紫府境界开始的，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何一刀一直不敢突破的原因。

    剑修的紫府之境，最重要的有两点：第一，气与剑合，这样能够使体内的剑元与飞剑相融，从而把飞剑收于丹田之中。

    第二，神与剑合，这样能够隔空控剑，也是突破紫府之境最大的特征。

    而何一刀早在炼气境界的时候就做到了神与刀合，就差一步气与刀合。所以，只要何一刀达到炼气大圆满的境界，想要突破到紫府之境，不过是一件轻而易举如同喝水一般的事情。

    但是何一刀没有选择突破，而是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是要走前途光明的飞剑正道，还是要走一条十分坎坷而且不知前路如何的飞刀正道？

    不过，在剑眉男子死之前说的那句话被何一刀听到之后，让他也想到了很多。

    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没有必要为了一条坦荡的但并不属于真实自己的道而放弃自己内心的道。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追求大道，本就该一往无悔！

    虽然天台峰的传承功法《养剑决》孕养的是飞剑，但是用养剑之法孕养飞刀又怎么了？

    同样到最后孕养而出的，都是属于自己的道器。

    只不过在紫府之境，何一刀与别的剑修不同的，就是别的剑修能够御剑飞行，而何一刀没有办法御剑飞行罢了。

    这也就是何一刀刚踏上‘道与刀合’路上第一步遇到的困难。

    何一刀仔细感受已经被收进紫府之中的那把飞刀，那把飞刀就好像与自己体内的刀元一样，二者已经没有了实质上的差别。

    就好像，一滴黑色的水流入一条小河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滴黑色的水不会扩散到小河之中。

    飞刀在紫府中的刀元里时，也是这般，飞刀如同刀元，但又不会完全融入刀元，飞刀依旧是那把飞刀。

    何一刀运转了几个大周天之后刀元更加凝练，飞刀在刀元之中游走一开始还有些生涩，就好像刀元在微微排斥外来的兄弟一样。

    直到刀元运转了三十六个大周天，那种排斥感渐渐消失。直至感觉到飞刀在筋脉乃至丹田之中没有了任何违和感，何一刀才睁开了眼睛。

    何一刀首先看到的就是站在旁边守护自己的李芸熙，何一刀会心一笑。

    李芸熙也察觉到了何一刀修炼完毕，回头问道：“如何？”

    何一刀点了点头，笑道：“还好。”

    李芸熙眉头一皱，因为何一刀说的是还好，而不是很好。女孩子在语言这一方面本就比较敏感。

    没等李芸熙接着询问，何一刀首先开口说道：“其实我有一件比较好奇的事情。”

    “嗯？”李芸熙看着缓缓从地上起来的何一刀，疑问了一声。

    何一刀笑着，笑的很和煦，“我就想知道你当初为何拒绝了掌门师兄要来天台峰？”

第三十二章

    ……

    李芸熙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何一刀又笑了笑，正打算不再问这个问题，只听见李芸熙说道：

    “我认识你。”

    何一刀看着李芸熙，她也忽然抬起头盯着何一刀的眼睛。

    “我也只认识你。”李芸熙缓缓说道，她说的这话显得有些无助。

    何一刀明白，一个女子没了亲人，而且流落异乡，本就是一件让人感到无助的事情。

    何一刀看着眼前的少女，笑了笑，想把她娇弱的身躯拥入怀中，不过，他克制住了，只是抬手摸了摸李芸熙的头。

    何一刀顺势拉着李芸熙的手，动作十分自然，他握得很紧，说道：“我们走吧。”

    李芸熙像是有些欢快，也反抓住何一刀的手，道了声，“嗯。”

    二人走在小道上，李芸熙的眼神也越来越生动起来，她看着小道两边的花花草草，也都觉得与以往不同了。

    何一刀又突然说道：“既然你来了天台峰，以后就把我们当作一家人吧。”

    李芸熙模仿着何一刀眯了眯眼睛，突然笑了起来，朗声说了句，“好！”

    何一刀诧异地回头看了看李芸熙，他又看到了和三年前一样天真烂漫的笑容，“真不错。”

    李芸熙不解，“不错什么？”

    何一刀笑着说：“花儿和你。”

    李芸熙微微一怔，突然笑的更开心了，就如出水芙蓉一般，脸颊微红，清新脱俗，气质甜美。

    二人穿着白衣，走在无人的小道上，路旁又有花草绿荫。

    白衣胜雪，步伐轻盈，如玉公子，绝世佳人。

    陌上开花，似是为这两位仙人做衬托。

    “对了，你突破紫府的时候出现了什么问题吗？”李芸熙忽然想到。

    何一刀想了想，“算是有些吧。”

    李芸熙拉住了何一刀停了下来，她一脸严肃地问道：“什么问题。”

    见李芸熙有些严肃，何一刀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但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剑修突破到紫府之境的时候，就可以御剑飞行了。而其他的门派，也有紫府之境可以飞行的符和密法。”何一刀缓缓道来，不过说到这里，反而一脸轻松，“我不是剑修，而且没有密法，所以在紫府之境没有办法飞行。这也算是一大缺陷吧。”

    李芸熙停了何一刀的话，想了一会儿，说道：“剑修体内的剑元十分特殊，所以想要飞行必须要借助飞剑，那些其他门派的密法，对我们来说也是没用的。而且，你体内的灵力似剑元又不同于剑元，真是奇怪……”

    “我称之为刀元。”何一刀说道。

    李芸熙继续说道：“你的……刀元似乎也无法如道门正法那样摧动密法。”

    何一刀自然清楚，剑修一心以剑证道，自然一切的道法都在一把飞剑上。而自己与剑修相似，一身修为全系在一把飞刀之上，所以，刀元与道门密法不匹配，无法摧动道门密法，也属于正常。

    “你在紫府之境无法飞行，这样的话，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缺陷。”李芸熙想着想着，皱起了眉头。

    与人斗法尤其是生死之斗时，倘若人家能够在空中飞行而你不能。这样一来，你的攻击非但打不到空中的人，反而在空中的人眼中，你就是地上的一个活靶子。

    “算了，现在不想这些了，我们一路走走，说不定哪天这就不是缺陷了。再说，只要我突破到虚丹境界，既可以隔空飞行了。”何一刀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拉着李芸熙，继续赶路。

    李芸熙知道何一刀说的没错，但是倘若紫府不能御剑飞行，等到何一刀突破了虚丹境界，他飞行的速度绝对要比一般虚丹剑修慢上好多！

    这么一来，哪怕能够飞行，也依旧是弊端。

    于是，李芸熙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她依旧在想办法，想要帮助何一刀去除身上的这个弊端。

    二人走在路上走了好久，但依旧没有走到森林的另一边。

    何一刀估摸着，自己和李芸熙二人可能才刚刚走到森林中心。

    忽然，何一刀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了一只死去的鸟儿。

    这是一只灰色的鸟儿，不过看起来应该死了没多久，而且，何一刀总觉得这只鸟儿有些眼熟。

    “怎么了？”李芸熙察觉到了何一刀的异样。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只死鸟，我们继续走吧。”何一刀随口说了一句。

    “鸟？”李芸熙一怔，不过只是一瞬间，她突然笑了，“我找到了！”

    何一刀回头，看着笑的很开心的李芸熙，“找到了什么？”

    “解决你现在不能御剑飞行的办法！”

    ……

    ……

    西境。

    西境山川草木众多，而且树木年份长久。可能随便找一棵，都是三人都抱不过来的树木！

    在这里，天地灵药也要比中洲之地多了多，甚至中洲的所有灵药加起来都不如西境两成灵药多。

    不过，饶是如此，这些灵药大多数却并没有人采摘，因为在西境，人类占据的地盘并不算大。

    而且西境之中流传着一句话，“夜深，不入山林！”

    这里的山林说的是高山，树林。

    在西境，有一座非常高城墙的城池，而且这里汇聚了众多剑修。

    这一日，从东方飞来一道剑光，落入城池中。

    城中是不允许御剑飞行的，不过这一道剑光却无人阻拦。

    这道剑光落在一处已经破败的府邸中，不过，这座府邸虽然破财，却依旧彰显着往日的辉煌富贵！

    城中的人看到那道剑光落入哪座府邸，一时间都沉默了起来，他们的眼中充斥着悲伤！

    靠近这座府邸的人们都默默地汇聚在这座府邸旁，没有争吵，没有喧嚣，都默默地看着那府邸大门上的牌匾，像是在等待什么。

    牌匾上面刻着两个大字李府！

    这群人都知道这个府邸曾经代表着什么。

    吱吖！

    这个早已经破败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陌生的男子。

    男子穿着白衣，境界不高。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站在李府门外的众人，于是对着他们恭敬地弯腰行礼，说道：“天剑派前来相助！”

    此人正是柳忆南。

第三十三章 飞鸟图

    ……

    何一刀与李芸熙并肩走在小道上。

    李芸熙在给何一刀讲一个小故事。

    “我记得有一位剑道前辈，他的妻子皆为一头妖王所杀。所以他偷偷潜入妖族险境要为妻子报仇。

    不过妖族的领域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闯的，而且十分凶险。

    在他找到那个杀害他妻子的妖兽，正要刺杀他时，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一时疏忽暴露了身形，因此遭受到了三大妖王的围杀。

    不过那位剑道前辈也是一位剑道奇才，凭借金丹大圆满的境界，以一手风灵剑法与三位妖王打的不分上下。”

    说到这，李芸熙也忍不住赞叹了这位剑道前辈，要知道妖族在同一境界本就要比人族强大，但是这位金丹大圆满的剑道前辈能够一人战三位同等境界的妖族，也足够声名远扬了！

    “那位前辈与三位妖王厮杀良久，见一时之间杀不了那个妖王，而且也害怕会惊动妖族境内其他的妖王引来围攻，只好动用剑道禁发，直接拼得本命飞剑破碎，这才在众位妖王之中斩杀那个杀害他妻子的妖王！”李芸熙说道。

    一人之力抵抗三位妖王，而且在对抗三位妖王的情况下反杀一位妖王，这可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何一刀问道，“此人是谁？”

    李芸熙摇了摇头，“此人只在我家乡哪里盛名颇盛，在中洲这里，应该无人相识。”

    何一刀沉默了一会儿，回忆了一下刚刚李芸熙说的那个故事，“那位前辈的剑碎了，难道是与我能飞行有什么关系？”

    李芸熙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那位前辈在斩杀那个妖王的时候，破碎了本命飞剑，最后也没有办法再与剩下的两大妖王相斗了，只好逃到了妖族的一处绝地。

    而那处绝地在妖族人的眼中就是死地，谁也不愿意踏入那个地方。也正因为如此，才给那位剑道前辈一个喘息的机会。

    因为他失去了本命飞剑，在那处绝地也没有炼制飞剑的矿石，所以无法飞行，只要他走出绝地，一定是逃不出两大妖王的追捕的。”

    “不过那位前辈也正是因为这样，而且又回归心切，所以就创出了一门不用飞剑飞行却胜过用飞剑飞行的飞行法门。”

    何一刀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靠着那位前辈创造的法门来飞行。”

    李芸熙点了点头，脸上有些犹豫，“没错，只不过……只不过这门法门自从流传开来之后，除了他就再无第二人修炼成功。”

    何一刀问道：“这是为何？”

    李芸熙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那位前辈凭借这个法门逃了出来以后，由于动用禁法，而且长时间没有压制伤势，最终由于伤势恶化，没过多久就仙逝了。所以虽然他留下了这一门不借助飞剑就可以飞行的法门，但并没有传下这法门的奥秘，而且一直到如今都没人能够得到法门之中的奥义，这法门也就因此没有人能够修炼成功。”

    何一刀突然来了兴趣，“这到底是什么法门，为何至今也没人参透出来。”

    “飞鸟图。”说着，李芸熙从自身的乾坤袋之中搜寻了一阵子，取出了一张图，图纸上画着一只似鸟非鸟的画。

    “这就是那个法门？”何一刀看着李芸熙点头，不像是在说谎，又问道：“这真不是小孩的涂鸦之作？”

    李芸熙耸了耸肩，“有好多剑修试着尝试参透这个法门，但是因为始终不得其法，而且自己本身就能够御剑飞行，所以都放弃了。”

    “甚至有些前辈说，想要修炼这样的法门，就需要丢弃自身的本命飞剑，这么一来，也就更没有人愿意去修炼了。毕竟作为一个剑修，谁也不会因为一个飞行法门，从而放弃自己的本命飞剑。”

    李芸熙看了何一刀一眼，像是有些为难，“我见你也没有修炼本命飞剑，应该可以修炼这个法门吧……”

    何一刀明白李芸熙的心思，见她这般为自己着想，自然不会辜负了她的心意，“那我就好好参悟一下吧，说不定因为我不是剑修，反而能够修炼成功呢。”

    李芸熙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拿出这个法门，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何一刀把飞鸟图接了过来，看了几眼，很快就把整张图给记了下来。

    对于修真者来说，神识强大，记忆东西对他们来说就是简单的过目不忘。

    于是，何一刀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中参悟这张飞鸟图。

    不过，任由何一刀不断的去参悟，但依旧没有看出什么头绪。

    二人继续前行，没过多久，天色就逐渐暗了下来。

    夜晚不是不适合赶路，但这二人，夜晚习惯于停下来歇歇脚。毕竟连续走一天的路，虽说是修行者，不会太累，但也会觉得枯燥。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会好很多。

    而且，今天二人也经历了一场大战，也是有些疲惫的。

    所以二人也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明日再继续赶路。

    一般情况下，对于二人来说，点一堆篝火，在野外打坐修炼然后轻松的度过一夜，都不算什么。

    但是，哪怕如此，二人还是希望能够找到一处能够挡风遮雨的地方的。

    倘若在天黑之前实在找不到一处安脚的地方，二人也只能随便找一处位置，打坐到天明了。

    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的时候，二人忽然发现，在不远方有一处残破的府邸。

    那处府邸看起来也不小，只是不知是何人会在这里建造一处府邸。

    何一刀与李芸熙二人看到了那处府邸之后，就决定过去休息一晚了。

    何一刀一边走着一边捡起地上的干柴，哪怕二人要到那处府邸修整一夜，也还是需要篝火的。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这处府邸的门前。

    当何一刀一来到这府邸的大门前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处破败的府邸，那扇大门看起来却并不破败，反而像是一扇新门。

第三十四章 女子

    ……

    “咦？”何一刀看着眼前崭新的木门，有些奇怪，于是走上前来打量了一会儿木门的材质。

    “原来是水沉木。”何一刀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是那种千年不变的水沉木？”李芸熙问道。

    何一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外的，还能看得到水沉木。”

    何一刀赞叹了一声，也就不再过问了，水沉木虽说也算得上是灵木，它不会变形，还能够封存灵力，但是对何一刀来说，水沉木也算不上什么珍贵的东西。最主要的是，水沉木对他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

    “走吧。”何一刀推开略微有些沉重的水沉木门，抱着一堆柴火，走进了这府邸的院子中。

    这府邸之中，一看就知道是荒废了很久了，庭院里杂草丛生，碎石铺成的小道上，也稀稀疏疏地从石缝中窜出几根半人高的杂草。

    不过，虽然庭院里显得荒废，但那些房屋的窗户木门却并没有因为时间长烂掉，反而就像是新建的一般。

    “这些竟然都是水沉木！”何一刀有些吃惊，要知道水沉木虽说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但是用来打造一座府邸，那可是不正常的！

    因为水沉木不适合打造府邸！

    水沉木的另一个称呼叫做小阴木，也就是说水沉木之中是含有阴气的。

    倘若水沉木少一些，但也无所谓，一但多了，很容易积聚阴气，招惹邪祟。

    何一刀看着面前的建筑，神色有些凝重，这座府邸哪里是人住的府邸，这明明就是一座阴宅！

    这是一座阴宅到也并不算太可怕，可怕的是，他此前和李芸熙二人在接触这座阴宅之前，是没有察觉到这座阴宅有任何阴气的。

    甚至，哪怕二人来到了这座阴宅的院子中，依旧没有察觉到这里有任何阴气！

    倘若不是眼前看到的建筑木料是水沉木，何一刀也就把这座阴宅当作一座普通的被荒废的府邸了。

    李芸熙站在何一刀一旁，也皱着眉头，他也察觉到了这座府邸的不平常。

    二人直至现在，自然没有察觉到这座府邸里有阴气，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此处有能够时时刻刻吸收阴气的东西。

    何一刀与李芸熙二人可不希望这个东西是个活物，自然也不希望是个‘死物’。

    第二，那就是此处有能够封闭阴气的阵法，把这座府邸的阴气全然封闭在水沉木之中。

    不过，这种可能性是不大的，无论是谁都不会去做这么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都建造好了水沉木的府邸，还要把阴气封起来，那不就相当于把衣服穿好了，还要在身上裹上一层布条一样吗。

    这样一来，到还不如直接换一种木材来建造府邸来的省事。

    “怎么办？”李芸熙靠近了何一刀，何一刀感觉到她有些害怕。

    倘若她与何一刀的关系生疏的话，或许并不会表现出来。

    李芸熙毕竟是个少女，见识并不算多。而且她经历亲人离散，所以来到天台山之后有些沉默，与身旁的人也总有一种疏离感，但自从二人合力击杀三个紫府劫匪，然后何一刀跟她说让她把天台峰上当作自己家一样之后，二人的关系，才逐渐亲密起来。

    李芸熙有些害怕，毕竟这里的环境着实有些诡异，女孩子总是对这些阴森诡异的东西有些害怕的。

    好在，李芸熙有修为傍身，到也不是特别害怕。

    “现在走也来不及了。”何一刀看着眼前的屋子之中，突然燃起一盏灯火。

    灯火摇曳，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在灯火之下安然坐着。

    咚咚咚！

    那个女子双手在面前抬了抬，几声挑拨琴弦的声音从房中传了出来，就好像，坐在屋内的女子像是在调音。

    过了一会儿，一阵婉转悠扬的琴曲从房中传来。

    何一刀听着曲子，把干柴放下，平静地走到一边，清理出一片空地来，然后点燃了一堆篝火。

    李芸熙不明白何一刀为什么还有心思在这里点火，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安静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李芸熙正欲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看着何一刀安然的坐在篝火旁，竟然闭上了眼睛，而且呼吸也逐渐平稳。他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周围的琴音一样，安静地盘坐在地上呼吸吐纳。

    “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何一刀轻轻说了一句。

    李芸熙听了何一刀的话心中有些安宁，但是依然忍不住看向了那间燃着一盏灯火的房间，房间里，一个女子在那里弹琴。

    李芸熙知道，她看到的那个女子，恐怕并不是什么正常的女子。

    她听了何一刀的话，坐在何一刀的旁边，努力地摒弃周围的琴音，缓缓入定。

    忽然，琴音一转，原本悠然婉转的琴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就好像，原本是安然宁静的小农生活，突然变成了长戈铁甲，短兵相接的战场！

    不过，虽然琴音变得急促起来，却依然没有阻止二人入定。

    那屋内的女子弹了好长时间，见自己的琴音影响不到院子里的二人，也只好作罢。

    一曲落幕，那个女子笑吟吟的声音犹如涓涓细流，萦绕在二人耳边。

    “呵呵呵，有趣！”

    吱吖一声，房门被打开。

    蹬蹬蹬！

    一阵脚步声音不断的传来，庭院之中突然起了一阵大风，何一刀和李芸熙面前的篝火在这阵风中明灭不定，就好像随时都能够被这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阴风吹灭了一样。

    呼！

    篝火抵不过阴风，最终熄灭。

    “二位仙长仙子，你们的篝火灭了。”那个女子用柔弱的声音好心提醒道。

    过了一会儿，女子见二人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小弟弟，你可是剑修！”她对着何一刀问道。

    这时，女子说话之后，整座府邸都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的阴气。

    何一刀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不是。”

第三十五章 又有来人

    ……

    夜色降临。

    天上闪烁的星星围绕着明亮的月亮，洒出一片银辉落在森林中。

    森林里又一座荒废的府邸。

    这时的府邸上流转着灰色的光幕，让人难以察觉到里面的场景，也把外面的月光隔绝在外。

    想来，在这府邸里面应该是看不到天上的星星和月亮的。

    此时，在府邸外面可以听到一个女子清脆悦耳的笑声。

    “小弟弟，你在说谎，你体内的灵力和剑修的剑元同样凌厉，而且还要比剑元霸道，除了剑修，谁会修炼这样的灵力？”

    何一刀依旧不予理睬，反而他身边的李芸熙动了动，早已不复入定的那种平静心态了。

    “咯咯咯，这个小妹妹应该是剑修吧？”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唉……”何一刀叹息一声，然后睁开眼睛，他没有抬头去看已经站在面前的女子。

    篝火正如女子说的那样，已经熄灭了，他看着柴火上面还闪着一些火光，于是又添了些柴火，将那一堆火又重新点燃了。

    女子没有打扰，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何一刀重新点燃了篝火，没有说话。

    何一刀抬起头来，第一次看到了这个女子的容颜。

    这个女子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这一身大红长裙，在黑夜中，总能给人带来一丝莫名的恐惧。

    不过，女子的面容煞是好看，让人看了也不会生出惧怕，她面容精致，而且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不过，何一刀看着她的笑意，却并没有放下心中的警惕。

    因为他听过一句老话：宁可听鬼哭莫要听鬼笑。

    就是不知，这句话放在这里应不应景。

    “姐姐，我二人路过此地，见这里有座府邸，就准备过来休整一晚，也不曾想到这里是姐姐的阴宅，若是打扰到姐姐清修，我二人这就离开。”何一刀说这话，语气委婉，十分礼貌，他还是决定要与眼前的女子客气一番。

    “呵呵呵……”女子掩嘴笑着，略有羞涩又不失妩媚，“不打扰，不打扰，姐姐已经这里好长时间没人来了，幸巧弟弟妹妹们路过这里，不如弟弟妹妹们就留下来多陪陪我吧？”

    何一刀抱拳笑着，这是一个江湖礼仪，“多谢姐姐盛情邀请，我二人还有急事要赶路，所以不能在此耽搁太久，明日早晨，就要离开。”

    女子欣然同意，说道：“那也好，要不然等明日的太阳出来了，你们再离开吧。”

    李芸熙也突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女子，她虽然闭着眼睛，但也一直听着二人的谈话，她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答应的这般干脆。

    不过，她转头看向何一刀的时候，却看到何一刀摇了摇头，她的心中有些疑惑。

    只听何一刀说道：“姐姐还是把这头顶的阴幕撤了吧，倘若姐姐不把这阴幕撤了，我们怕是永远也看不到太阳了。”

    女子咯咯的笑着，“弟弟到是聪明。”

    一边说着，女子的眼中透着一丝皎洁，就好像调皮的少女，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好呀！”

    只见，女子右手戴着大红的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笼罩在整座府邸的阴气幕突然就散了开来。

    星空低垂，月色明亮，顿时间，一条银河突然出现在二人的眼前。

    何一刀突然沉默，现在的他也有些猜不透这个女子的心思了。

    他知道，那个女子是真的把阴气幕给散去了。

    这时，李芸熙起身，对着红衣女子说道：“谢谢姐姐。”

    红衣女子没有说话，她抬头看着天空，没有再去搭理何一刀二人。

    银辉轻洒，落在这一座府邸之中，庭院之中的横生的杂草破坏了整座府邸的意韵。

    忽然，一阵清风乍起，庭院之中的杂草在这一缕清风之中轻轻摇晃。

    哗！

    一阵轻响，庭院之中的杂草忽然粉碎，那粉碎的草木包裹在那一缕清风中缓缓飘散在泥土之中。

    李芸熙看着那一缕清风，瞳孔之中有些诧异，那明明就是阴气！

    这时，那一扇水沉木门外传来一人的脚步。

    “水沉木？！”此人的声音听起来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庭院之中，何一刀与李芸熙二人同时看向木门那里，只不过那名红衣女子依然看着天上的星星，像是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一样。

    碰！

    水沉木的大门突然被一人踹开！

    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站在门前，笑吟吟地看向庭院之中，

    当他的眼睛落在何一刀二人身上的时候，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不过，在他突然发现庭院之中除了何一刀二人还有第三人的时候，明显有些诧异。

    于是，他仔细的看了看了站在庭院之中的红衣女子，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何一刀看着来人，眯了眯眼睛，因为此人他认识。

    青衫男子没有犹豫，只不过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立即向后撤去，驾着一把飞剑腾空而去！

    此人的速度极快，化作一道剑光转瞬之间就消失在天边，看其剑光，就可以看得出，此人绝对是超过紫府之境！

    红衣女子看着天上的星星，最终叹了一句，“真好看！”

    说着，她的脸上腾起一阵黑色的阴气，眼中透出一股憎恨，“剑修，男人……”

    说着，红衣女子化作一道黑气向远处追去。那速度，要比刚刚的那道剑光，不知快了多少！

    李芸熙看到红衣女子离开以后，对着身旁的何一刀说道：“我们走吧。”

    何一刀摇了摇头，“等一会儿吧。”

    他看着天边的眼神之中有些复杂。

    不过五个呼吸的时间左右，天边飞来一阵黑气落在庭院之中。

    李芸熙有些惊谔，想不到红衣女子的速度这么快！

    红衣女子带着那个青衫男子回到了庭院之中。

    红衣女子双目之中满含煞气的盯着眼前的青衫男子，就好像时时刻刻都想把他碎尸万段一样！

    男子身上被几道黑色的阴气束缚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何一刀看着来人，笑了笑：“没想到呀！”

第三十六章 画芸仙子

    ……

    红衣女子将捉来的青衫男子随意丢在地上。

    青衫男子脸上却并没有被捉之后的恐惧和无奈，反而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极为轻松。

    他对何一刀的话一点儿也不在意，他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旁边满脸煞气的红衣女子，就看向了何一刀二人。

    “我原本想着，今天晚上亲自出动，应该很轻松地就能杀了你们二人。”青衫男子笑着看着何一刀二人，这般说道。

    “没想到我尽然眼拙，没看出来这个地方竟然是个凶地！”青衫男子低头叹息了一声。

    何一刀没有在意青衫男子竟然有杀自己和李芸熙二人的想法。

    “那三个紫府境界的劫匪，是你安排的？”何一刀出声问道。

    青衫男子抬头看了何一刀一眼，眼神中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在一棵树下看到了一只鸟。”何一刀看了看站在青衫男子旁边的红衣女子，她身上的煞气越发的浓郁了。

    不过还好，红衣女子一直盯着的人不是何一刀二人，而是躺在地上的那个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想了想，哦了一声，“那只鸟确实是我丢的，可那你又怎么知道那三个劫匪和我有关呢？”

    “那只鸟我见过两次。”何一刀盯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因为他感觉到红衣女子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了，“第一次是那三个劫匪决定要杀我们时，就是在那只鸟飞起来之后，这一点就说明了那只鸟不寻常。第二次是在那颗大树下，我看见的那只死鸟。”

    “不过……”何一刀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青衫男子，说道：“其实当我第一眼看到那只鸟开始，那就是一只死鸟。”

    呼！呼！呼！

    那被再次点燃的篝火又变得时明时灭。

    此时，原本还算安宁的庭院里，从四周忽然起了阵阵阴风！

    原本明亮的月亮，璀璨的星空，突然被一阵漆黑的乌云给遮住了！

    皎洁的光辉被遮掩，原本漆黑的夜晚，变得更加黑暗了。

    李芸熙抬起头看着渐渐被遮蔽的星空，心中微微发寒，星空万里，明月皎洁，天空之上怎么会有乌云？

    这明明就是阴气！

    黑夜之下，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在躺在地上的青衫男子眼中就好像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那三人原本是想打劫我来着，不过，谁让他们踢错板了。我当时原本想着要杀了他们来着，不过最后想到你们也要经过这里，就打算先让他们来试试你们。”

    何一刀疑惑，“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没错。”青衫男子并不否认。

    何一刀说道：“没想到你都找到天剑派来了。不过，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青衫男子笑了笑，正要说话。

    这时，站在他旁边的那个红衣女子突然说话了，她的语气有些阴森，而且充满了憎恨，“你说完了吗？”

    红衣女子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这其中的差距是很大的，最起码“你”不包含何一刀。

    这代表着红衣女子表现出来的憎恨，不是对何一刀的。

    青衫男子像是这才想到身边还有一个大麻烦，他叹了一口气说道：“画芸仙子，我现在说我不是剑修，你可信我？”

    “你可是把我当作是傻子？”红衣女子嗤笑一声，声音有些刺耳。

    御剑飞行，除了剑修，也少有人会能够学会了。

    青衫男子连连叹息，“唉，急了，急了……”

    青衫男子说的“急了”，恐怕是在说自己逃的急了吧。

    何一刀听见青衫男子称眼前的红衣女子为“画芸仙子”，心中就明白了青衫男子原来是认识这个红衣女子的。

    他也清楚了为何青衫男子在见到红衣女子时，为何一副见了鬼一样，仓皇逃跑了。

    不过从目前来看，这个画芸仙子可能还真的不是人。

    突然，青衫男子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画芸仙子，那个少女旁边的那小子是天剑派的弟子。”

    “哦？”画芸仙子疑惑了一声，然后缓缓说道：“可他不是剑修。”

    “啊呸，画芸仙子，你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他可是天剑九峰之一天台峰的峰主，怎么可能不是剑修？”青衫男子一副你被此人骗了的样子，说道。

    “呵呵。”何一刀轻笑一声，“没想到我是天剑九峰峰主这件事你也知道。”

    画芸仙子缓缓回头看了一眼何一刀，那一双充满恨意的双瞳无比寒冷，就好像里面装满了万年寒冰一样。

    何一刀此时汗毛耸立，全身毛孔全然闭塞，真的就如掉入冰窖一样，浑身发寒。

    还好画芸仙子就是看了一眼之后，就不再看他了，“他的确不是剑修。”

    听闻此话，青衫男子看向何一刀的时候无比惊谔，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怎么会！”

    “不对，那个少女也是剑修！”

    画芸仙子的声音越发的寒冷了，“可我的规律之中，还有一条就是不杀女剑修！”

    青衫男子目光呆怔，双目就好像被冻僵了一样，活动起来都不灵活了，“画芸仙子，在下还有一事不明，为何你非要杀尽世间男剑修？”

    这一个问题问出，天地之间阴风怒号，犹如发怒的狮子，愤怒嘶吼着。

    “天底下的男剑修，没有一个好东西！”画芸仙子表情狰狞，撕声竭底地喊道！

    说着，也不等青衫男子再问什么，天地之间突然腾起一股浓浓的煞气，形成一只巨大的幽冥鬼爪向青衫男子抓去！

    幽冥鬼爪从天而降，鬼爪之上带着阴风，让这一间庭院之中，狂风四起，竟让何一刀二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躺在地上的青衫男子脸色大变，没有想到画芸仙子一出手就要取了自己的性命！

    何一刀慌忙之中连忙转身，身上白袍一抖，直接盖在身旁的李芸熙身上。

    他此时也不忘把李芸拉过来，搂在怀里……

    青衫男子那边，在幽冥鬼爪落下之后，直接掩盖住青衫男子的身型，在那一爪之下，青衫男子应该会被拍成粉碎。

    不过，幽冥鬼爪之下，没有传出青衫男子的惨叫，而是在那道漆黑的鬼爪之下，缓缓升起一道白光……

第三十七章 无声的飞刀

    ……

    漆黑的庭院里。

    阴风怒号，草木皆动！

    在那鬼爪之中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白光，何一刀只觉得这道白光十分熟悉。

    恍然之间，何一刀突然想到那道白光是什么了。

    何一刀正欲提醒画芸仙子，只听见画芸仙子已经察觉，怒吼一声，“想跑！？”

    幽冥鬼爪突然握起，直接将那道白光泯灭干净！

    不过，那幽冥鬼爪之中，并没有鲜血飞溅，骨肉飞溅的的残忍模样。

    那只鬼爪就好像什么也没有抓住一样。

    画芸仙子手掌一抬，那只握紧的手掌从地上缓缓抬起，飞在空中，只见，她的手掌轻轻一握。

    轰隆隆！

    一声巨响从幽冥鬼爪之中传来，只见，原本漆黑的鬼爪突然爆裂成几缕黑气消散于庭院上方，而庭院之中也留下了一个极大的手掌印。

    其余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画芸仙子脸色一变，变得十分难看，她周身环绕的阴气颜色也越发地深沉，此时的她，身边散发出阵阵寒意。

    由于阴气凝结，在她的周围，地上都已经凝结出一层寒霜。

    “跑了？”画芸仙子语气犹如寒冰透着寒气。

    画芸仙子转身看着何一刀二人，庭院之中的阵阵阴风也渐渐停息了下来。不过，此时画芸仙子身上的阴气依旧在周身肆虐。

    “你们二人能否找到他？”

    何一刀摇头说道：“我们找不到他。刚刚那道白光，乃是传送符，至于这个传送符能够传送到哪里，我也不知道。”

    “但是你们好像认识。”画芸仙子语气平淡，但听起来却极为阴森。

    何一刀继续摇头，说道：“此人名叫王青，我与他虽然相识，但也是仇人，所以我真不清楚他在哪里。”

    王青就是六年前在世俗之中创建神阁的那个神秘阁主，何一刀曾经亲眼看见此人被柳忆南的剑刺穿了心脏，可以说得上是必死无疑。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让何一刀又看到了他，而且，他的境界又高深不少。最重要的是，看王青的样子是打算来找何一刀复仇，取何一刀性命的。

    至于此人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何一刀忽然想到了那把魔剑……

    没来得及多想，画芸仙子的话就打断了他的思绪，“既然你们找不到他，那就只能拿你们来泄愤了。”

    李芸熙突然问道：“你的规矩不是只杀男剑修吗？”

    李芸熙突然抓紧了何一刀的手臂，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紧张，但语气之中并无太多的惧怕，就好像，她有了底气一样。

    “咯咯咯……”画芸仙子发出笑声，但身上的阴气和眼中的憎恨一点儿也没有消退，“规矩，是我定的，自然是我说了算！”

    画芸仙子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修炼有成的阴灵。

    阴灵大多数心中都有很大执念，执念不化，阴灵难灭。

    而此时的画芸仙子，心中的戾气已经被逃走的王青完全激发出来，所以画芸仙子想要此时收起心中的戾气，那就必须要发泄！

    泄愤，就是杀人！

    画芸仙子把对王青的仇恨转移到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身上了。

    那么，就代表着二人要面对着画芸仙子的仇恨。

    话音刚落，只见，画芸仙子腾空而起，双手张开，此时，鬼哭狼嚎，怪语阴风，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席卷了整个庭院。

    画芸仙子的一身大红长裙，犹如浸了鲜血一样，阴森恐怖，在飘扬在空中的大红长裙身后，尤有万只骷髅鬼爪时隐时现。

    原本已经停下来的阴风再次袭来，此时的阴风犹如夹杂着一片片刀子，袭面而来犹如被刀划一般，让人隐隐做痛。

    这时，在画芸仙子的身后，像是有一块黑色的幕布，她身上的阴气全部流入她身后的黑色幕布之中。

    幕布里也在不断的涌出一个个有头无身的骷髅，一只只漂浮不定的阴灵，向何一刀二人扑来！

    这时，李芸熙的剑凭空而起，那把蓝色的飞剑发出一道道淡蓝色的剑气，向扑面而来的骷髅可阴灵杀去！

    只是，骷髅和阴灵铺天盖地，整个庭院之中都充斥着这些阴物。而李芸熙的剑气虽然凌厉，但奈何再多的剑气也没有办法抵挡不知数量的阴物！

    突然，一个骷髅头穿过李芸熙密密麻麻的剑气，眨眼之间就要来到李芸熙的面前。

    此时的李芸熙驾驭着飞剑，一边杀敌，一边抖出道道剑气，一时之间也来不及做出防御。

    眼见那个骷髅就要扑来！

    噗！

    一道烟火被扑灭的声音，何一刀弹出一道刀气，直接落在骷髅头上，将之灭成灰烬。

    在骷髅头快要扑过来之前，李芸熙一阵手忙脚乱，险些放了一大堆骷髅和阴灵进到李芸熙的防护圈。

    “坚持住。”何一刀对李芸熙说道。

    然后，只见他的目光微动，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幽深了。

    此时的何一刀，身上的气息完全内敛，就犹如一根普通的草木一样，让人不可捉摸。

    身旁的李芸熙看着何一刀的变化，不知道何一刀要干什么，她自然见过何一刀的飞刀，也知道何一刀飞刀的威力，但是，眼前的这个画芸仙子，恐怕都已经是实丹境界了，绝对不是何一刀的飞刀能够击杀的。

    不过，虽然如此，李芸熙依然坚持着击杀不断扑来的骷髅和阴灵。

    “哈哈哈，这不过是一点小把戏，你们可要坚持住哦……”

    飞在空中的画芸仙子大笑道，她没有想着要把二人直接杀死，以她释放出来的手段来看，可以看出，她已经把二人当作了玩物，她想将二人缓缓折磨而死。

    毕竟，一个实丹境界的阴灵，想要杀死两个紫府境界的高手，就好比一个大人拿着刀对付两个手无寸寸铁的孩童一样。

    突然，从何一刀的手中飞出一把黑色的飞刀，这一刀依然很快，无声无息，声势不大。

    这把黑色飞刀在夜空之下，更加难以查寻，哪怕是实丹境界的画芸仙子，也是在那把飞刀穿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才发现的。

第三十八章 画

    ……

    何一刀的飞刀没有选择刺杀画芸仙子，而是越过她的身边继续向她的后面飞去。

    果不其然，此时的画芸仙子在察觉到那把飞刀向自己的身后飞去的时候，突然脸色大变！

    何一刀的洞察力十分敏锐，在他观察画芸仙子的时候就发现，画芸仙子好像在时时刻刻地护着她身后类似于的黑色幕布的东西。

    那块黑色的幕布被一团阴气遮掩，让人看不清幕布到底是什么样子。

    画芸仙子的行为有些奇怪，尤其是在她身上戾气丛生，神志也受到极大影响的时候，竟然还想着要保护身后的那块黑幕。

    而且，她是要杀何一刀和李芸熙两个紫府之境的人才选择释放出那块黑布，在她面对王青的时候，她并没有拿出这块黑布。

    这代表着，这块黑幕并不是什么厉害的鬼器，还很有可能非常脆弱，境界要比何一刀二人高的王青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之破坏！

    所以，何一刀猜测，那块黑布应该就是这个画芸仙子阴灵附身之物。

    不过，这一切都是何一刀的猜想罢了，因为一般的阴灵是很少会选择附身之物的。

    附身之物对于阴灵来说，就是命门，也是一个阴灵最大的弱点。只要附身之物损坏，阴灵也会受到极大的重创。

    但是，选择附身之物也不全然没有好处。

    倘若阴灵的附身之物品质高，藏的好的话，这个阴灵真的就可以做到不死不灭！只要附身之物不被损坏，哪怕这个阴灵被九天雷霆震碎魂魄，也依旧可以再次重聚神魂。

    所以，阴灵选择附身之物的时候，都会选择十分强大的法器，可是普通的阴灵上哪里去找一件法器去？这也就是为何很好会有阴灵选择附身之物的原因。

    不过，还是会有一些执念深重的阴灵，会选择一些普通的物件当作附身之物的。

    这些普通的附身之物，一般都是那些阴灵的执念所在，所以自从阴灵形成以来，就已经附身其上了。

    所以，何一刀打算赌一赌：画芸仙子身后的黑布，就是她的执念！

    飞刀一闪。

    直到幸运越过画芸仙子身旁，画芸仙子脸色大变时，何一刀才知道自己赌对了！

    看来，他也是足够幸运！

    幸运的速度非常快，在它飞过画芸仙子身旁的时候，画芸仙子就知道已经抓不住了！

    “不！”

    这时，在她身上的阴气突然涌起，红裙飘飘，一道冲天而起的阴气猛然冲向天空，隐隐有想要冲破苍穹的感觉！

    那气势也不断的向四周荡漾，整片森林也受到了极大的震荡，周围原本安静的树木忽然摇动起来。

    一阵威猛的气势犹如数只猛虎一样，向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扑面而来！

    画芸仙子没有去阻拦那把飞刀，她那**裸的杀意，想着的是趁早将这二人诛杀！

    这时，她的滔天恨意犹如巨浪翻滚，一阵阴冷的阴气化作扑天鬼爪，向何一刀二人拍去！

    何一刀的幸运在向画芸仙子身后的那块黑布接近的时候，也受到了极大的阻拦。

    从那黑色幕布之中不断涌出的阴灵和骷髅，不断的汇聚在幸运的前面，阻拦着幸运的前进！

    一开始的时候，那一群阴灵和骷髅就如泡沫一样，在接触到幸运外面附着的刀气时，就已经烟消云散。

    虽然阴灵和骷髅在飞刀之下犹如粉末，很难给飞刀带来阻碍，但是飞刀到最后也耐不住阴灵和骷髅如飞蛾扑火般的前赴后继地向飞刀冲去！

    眼见着幸运还未接触到那块黑布的就要被扑灭了，突然，幸运在空中一闪，隐于黑暗，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冲到了那块黑布的面前。

    “噗！”

    幸运最终直接刺穿画芸仙子身后的黑布，犹如一只笔刺透了纸张。

    突然，画芸仙子那种冲天而起的气势直接萎靡了，脸上也变得颓废起来，原本她的面色就有些苍白，再加上周身散发出来的阴气，她变得有些狰狞可怖！

    那扑天鬼爪也就在这一瞬间，忽然化作一道道阴气，重新回归到画芸仙子的体内！

    啪！

    画芸仙子从空中坠落，原本从她身上散发而出的冲天威势，也逐渐收敛了起来。

    那块黑布果真是她的附身之物，在她身后的那块黑布被刺穿之后，她也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这时，天空之中还漂浮着的黑布，其上的阴气也缓缓散去，逐渐显现出一张三尺画卷。

    画卷之上，有一个被飞刀刺穿的洞。那三尺画卷之上也不知是画了什么，模糊之间看见，那应该是一道人影！

    画卷缓缓落在画芸仙子面前，画芸仙子伸出双手接住从天而降的画卷，扫了一眼之后，眼中充满了痛苦！

    “我要杀了你们！”画芸仙子摸了摸手上画卷之上的那个洞口，猛然起身，她的身上又翻涌起了阵阵阴气！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她身上原本无比凝实的阴气，竟然在缓缓的向天地之间飘散！

    这时因为她受了重伤！

    但哪怕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实丹境界阴灵，也绝对不是何一刀二人能够抵抗的了的。

    这就是大境界的差距，而且是垮了两个大境界！

    此时的画芸仙子，随手将画卷收起，她化作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直接向何一刀飘去！

    那看似轻飘飘的身影，速度确实异常之快，还未等何一刀作出反应，画芸仙子的那只萦绕着鬼气的手掌已经接触到了何一刀的胸口！

    碰！

    何一刀被一掌拍飞，化作一道弧线跌落在地，没有任何的反应余地！

    李芸熙刚驾驭着飞剑向画芸仙子刺去，但剑还未落，忽然之间，画芸仙子的身影再次飘起，转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李芸熙的身旁！

    正当她的手掌就要拍在李芸熙胸口时，突然在她的身后有一道黑光闪过，一把漆黑的飞刀向画芸女子身后飞去！

    画芸仙子没有打算接下那把飞刀，她身形一闪，避开了那把向自己后背刺去的飞刀。

    画芸仙子顿时大怒，“你找死？还敢损坏我的画！”

    原来，画芸仙子的画，就被她藏在她的身后。

    画芸仙子怒气丛生，她放弃了去击杀李芸熙的想法，又转过脸来看向已经倒在地上的何一刀。

    不过，这一看，却呆呆地怔在原地。

第三十九章 风灵真人

    ……

    夜深的月亮已经变换了位置。

    天上的星星犹如低垂的灯火，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森林之中逐渐响起来一些昆虫的鸣叫。

    在森林之中的那座破旧的府邸里，逐渐归于安静。

    “这……这是……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画芸仙子身上的阴气忽然收敛，眼中的恨意也转化为激动，她的面容也恢复成了何一刀二人第一次见到她的那般模样。

    只不过，面容相对于之前，有些憔悴。

    画芸仙子的眼睛一直盯着何一刀手里的东西，就好像见到了她的让她十分痛心的东西一般。

    还未等何一刀回答，她喃喃地叫了一句：

    “风哥……”

    滴答！

    突然一滴眼泪从画芸仙子的脸颊滑落，此时的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像是悲伤，像是高兴。

    何一刀这才知道，原来阴灵也会流泪。

    画芸仙子双目含泪地看着何一刀手中拿着的一样东西，那件东西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种温和的青色光辉。

    在画芸仙子身后的李芸熙连忙召回飞剑，正想着要不要此刻趁画芸仙子发呆刺杀她。不过，当她看到何一刀手中拿着一副散发出青色光辉的画卷的时候，眼神变了变，最终决定收起飞剑。

    她站在一旁，像是在沉思。

    “你认识这幅画？”何一刀拿着手中的这幅画，有些奇怪的问道。

    何一刀是觉得这幅画很奇怪，当他被画芸仙子击中一掌之后，画芸仙子掌风中所夹杂的阴气也直接灌入何一刀的体内。

    阴气入体，而且阴气之中夹杂着更可怕的鬼气，这一掌给人体带来的伤害，是绝对不会小的。

    若是普通人，沾染到一丝鬼气，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若是一般的修道者，被画芸仙子这一掌击中之后，说什么也得因为鬼气入体，从而昏迷不醒。严重一点的，甚至都可能导致神魂受损从而神智不清……

    鬼气，乃是修道者最惧怕的能够直接攻击神魂并且能够污染神魂的灵气之一。

    不过，好在何一刀体内的刀元也相当霸道，在阴气和鬼气侵入何一刀体内的时候，刀元就如守卫边疆的将军一样，面对外来者直接暴起，毫不犹豫地与之争斗厮杀不断。

    那一刻，何一刀的体内就如混乱的战场一样。

    虽然刀元也比较霸道，但是画芸仙子的境界要比何一刀高出不少，所以她的掌风之中所夹杂的鬼气品质是非常的高。

    因此，刀元与鬼气只不过争斗片刻，刀元就逐渐的显现出有败下阵来的趋势。

    就当何一刀认为这鬼气会侵入自己的神魂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在自己的乾坤袋之中传来一阵暖意，竟帮助自己抵抗着那一道不断入侵的鬼气。

    何一刀顿时心中大定，艰难的动用一缕刀元，将那件不断传出暖意的东西取了出来。

    当取出来之后，这才发现，这件东西，就是之前李芸熙给他的那一副《飞鸟图》。

    这一副《飞鸟图》只不过刚取出来，就将何一刀体内的鬼气尽数吸收干净。

    “认识，自然是认识的……”画芸仙子的激动情绪大于悲伤。

    突然之间，画芸仙子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她的眼中透出着一股癫狂，“他人呢？他人怎么不见了，怎么他的东西会在你手中，为什么他到现在还不来见我？”

    眼见着画芸仙子不断的发狂，眼中癫疯之意越发的浓重，而且，她就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样，她体内的鬼气和阴气不断的向四周暴虐蔓延开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不来见我！”

    “你是再说风灵真人吗？”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芸熙突然出声问道。

    “风灵真人……风哥……徐风灵……”画芸仙子的眼中的神色不断的变化着。

    突然，她的眼中透出一抹红光，就犹如要入魔了一样，“没错，就是他，徐风灵，他人呢！？”

    李芸熙平静的看着眼前已经快要入魔的男子，说道：“他死了。”

    碰！

    一股气息夹杂着浓厚的阴气向李芸熙冲去！

    李芸熙一时不查，被这一股夹杂着无穷力道的气流冲向远方。

    “不，你胡说，你骗我，他怎么会死？”画芸仙子不相信。

    李芸熙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说道：“他真的死了。”

    画芸仙子依旧不相信，“不，不可能，谁能杀的了他，那你说，他是怎么死的？”

    李芸熙说道：“他是因为你死的。”

    轰！轰！

    两股阴气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道阴气向四周扩散，直接撞击在这残破的阴宅上，原本就残破的府邸围墙，直接就倒了。

    “因为我，哈哈哈，怎么可能，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因为我死了？”

    李芸熙差点儿又要被这这股浓厚的阴气弹飞，但是自然她笃定地说道，“就是因为你！风灵真人为了给你报仇，独自一人前往妖族境内，斩杀了那个杀害你的妖王，最终由于被三位重创不治，才刚刚返回人族境内，没过多久就死在了西境。”

    “不可能！”画芸仙子直接发狂，她的长发散开，批在身后，再加上一身红衣，十分恐怖！

    “风哥是不会死的，你一定是在撒谎！”画芸仙子突然暴怒，化作一道暴虐的阴气，直接向李芸熙杀去。

    “芸儿。”突然，在这座阴宅之中，突然响起另一个男子的声音。

    画芸仙子的动作突然停滞在半空中，在这间庭院里，就好像时间停止了一样，没有了任何风吹草动，她也呆呆地停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何一刀手中的那幅画卷突然从何一刀的手中飞了出去，一个穿着青花颜色衣服的男子从画卷之中缓缓走出。

    男子的身形是透明的，一看就是一个灵体。不过，同为灵体的画芸仙子却犹如常人，这也是因为她常年不断吸收阴气炼成鬼气的原因。

    这个男子可能就是风灵真人了，他先是转身看着何一刀，然后笑着对他行了一个感谢的礼仪，这才缓缓转身看着停滞在半空之中的画芸仙子。

    “芸儿，近来可好？”风灵真人满脸温和的笑意，对着画芸仙子和声问道。

    画芸仙子僵硬地转过头来，看到了眼前的男子，“你真的死了？”

    突然，画芸仙子双目之中流出血泪，“你真的是为了给我报仇才死的？”

第四十章 小月

    ……

    天剑山脉。

    天剑峰上，一个身着富贵华丽的男子站在剑峰之巅，他的身影一动不动，就好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天剑峰比较高，所以接近天上的星辰。

    圆月明亮，星辰好似唾手可得，剑峰之巅的男子在神圣而皎洁的月光之下，犹如天神一般，俯瞰整个天剑派，在月亮之下，显得并不渺小。

    男子就是天剑派的掌门真人，蓝景尧。

    他看向远方，那是西境的方向。

    不过，哪怕蓝景尧已经是化神之境，也是绝对看不到西境那个地方的。

    所以，他看的地方，绝对不是西境。

    他看的地方，有一缕淡淡的阴气飘起。

    “这段因果该结束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好像知道了那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一样。

    忽然，蓝景尧想到了一件事情，他走了一下神。倘若有人在此，一定会惊叹道：原来掌门真人这般境界也会走神呀！

    蓝景尧又微微抬了头，像是在看天上的月亮，“唉……”

    蓝景尧叹息一声。

    ……

    ……

    西境。

    断剑城。

    断剑城中的人数众多，而且大都是些善于攻伐的剑修。

    断剑城中，有一个让人敬仰的地方。

    那就是城中的李家。

    李家位于断剑城的一处比较热闹的地方，靠近城中心，但不在城中心。因为城中心有一处十分空旷的地方。在那里，有一处石台。

    石台上面留有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那痕迹就像是干涸的血迹。曾经有人尝试过要把那一道道红色的痕迹给清除干净，但却没有办法做到。

    有老一辈的剑修曾说过，那是妖神的血迹，已经渗透进石台了，擦不干净的。

    因此，石台那里，也算是城中人为数不多引以为傲的地方了。

    这也可能是李家没有建在城中心的原因，但是，城中的人大都听过一个传说：那个被斩于石台之上的妖神，就是李家的那个剑神斩杀的。

    李家的首代家主，曾是一代剑神，这一代剑神曾为这座城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哪怕是如今，依旧有很多人对这个从未谋过面的剑神，有着很高的敬意。

    尤其是老一辈的剑修，每当提及剑神，他们表现而出对剑神的尊崇与敬仰，那都是刻进骨子里的。

    不过，断剑城的人都知道，现在的李府之中，除了一个牌匾，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了。

    是夜。

    月亮高悬，看起来比较圆润。

    黑暗中，有些沉寂的李府之中忽然点起了一盏灯火。

    吱吖。

    一间房门被打开，一个白衣男子从房中走了出来，男子的五官棱角分明，看起来十分舒适。

    而且，此人的手中握着一把折扇，看他的样子，倒是没想着要用这把扇子拿来扇风驱热。

    西境如今的天气已经渐渐变寒，而且此时是夜间，也不需要用折扇。但此人依旧是将折扇拿在手中，而且十分自然。

    男子走到庭院之中，他的身旁长着一个类似于松针的植物。长得不高，刚好没过男子的头。

    男子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柳大哥！”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院子之中响起。

    柳忆南回首看了来人，于是笑道：“原来是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

    来人是一个少女，少女穿着一身翠色的衣服，手中提着一盏灯笼，“柳大哥也不是没睡嘛！”

    柳忆南笑了笑，然后问道：“李管家可是睡着了？”

    少女点了点头，“不错，李爷爷已经睡了。”

    在这一问一答之后，二人就没有再说话了，在这庭院之中，气氛有些尴尬。

    “哦，对了。”少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道：“柳大哥，我听李爷爷说你是从中洲天剑派过来的。”

    柳忆南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少女有些疑惑，“那柳大哥你为什么要来断剑城呢？”

    在少女的印象里，天剑派可是剑修的修行圣地，可是要比这里好上不知多少倍呢！

    柳忆南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他反而笑着问了少女一个问题，“我只知道你叫做小月，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

    少女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姓呢，李爷爷原本想让我跟他姓李，可是我没答应。”

    “为什么呢？”柳忆南有些好奇。

    小月调皮地说道：“我觉得李小月不好听，还不如叫我小月呢，既亲切，又好听！”

    柳忆南突然笑了，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说的不错，叫小月是挺亲切的。”

    小月听闻此话，眯着眼睛笑得十分开心，“柳大哥，谢谢你。现在也已经很晚了，你还是早些回屋睡觉吧。”

    柳忆南说道：“嗯，你也早些回去吧。”

    小月提着灯火慢慢离开了，临走之前说了一句：“柳大哥晚安！”

    “晚安。”

    在小月走后，柳忆南的脸上渐渐收起了笑意，恢复了平静，他继续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过了好一会儿，他又低起头看了看手中的折扇。

    他表现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

    ……

    一片森林之中。

    其中不断的传来虫儿的鸣叫，微风拂过，还会传来沙沙的叶子声。

    破旧的府邸之中。

    画芸仙子滴着血泪，那血泪之中包含着浓浓地煞气！

    “我当初自知时日无多，所以倾尽全力急忙赶回来见你，谁知最后还是没有撑住，就倒在了断剑城。”风灵真人目光柔和，看着画芸仙子的目光之中，似有万般柔情。

    “我当初跟你说了，让你不要为我报仇，只要你能够一直陪我，我就知足了。”画芸仙子哭着说道。

    风灵真人就这么笑着，没有在意画芸仙子的埋怨。

    “你骗我说找到了一个能够让人鬼共处的方法，谁知你一去不复返，害得我在此白白等了这么多年。”画芸仙子越发的委屈。

    “唉。”风灵真人叹息一声，“人鬼相处之道，天地不容，哪里会有这样的法门，这一点我的确是骗你的。不过，现在我们也不需要这个法门了，你我皆为灵体，从此以后，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风哥！”画芸仙子哭泣着，带着一阵阴风向风灵真人扑去，想要拥抱风灵真人。

    在画芸仙子接触到风灵真人的时候，风灵真人就去寒冰遇到烈火一样，缓缓消融！

第四十一章 《行经》

    ……

    画芸仙子见此情形，吓得连忙后退。

    “风哥，你这是怎么回事……”画芸仙子见自己只要接触到风灵真人，他的灵体就会消融，脸上顿时变得恐慌起来。

    经过画芸仙子的这一下冲撞，风灵真人原本就显得透明的灵体又变得更加透明了。

    “唉……”风灵真人叹息一声，然后说道，“我当初给你建造这处阴宅，是为了让你利于凝聚灵体，不是为了让你提升实力来杀人的。”

    画芸仙子被风灵真人教训，一脸委屈，也不敢反驳。

    风灵真人继续说道：“你身上由于沾染了杀孽，煞气太重，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就如同热油一样，我是难以触碰你的。”

    听闻此话，画芸仙子更是无比地悔恨，那滴滴血泪不断的从她的眼中流出。

    此时的画芸仙子，就如一个做错事的少女，哪里还有刚刚那副凶狠地模样？

    不过，随着画芸仙子的不断哭泣，她身上的大红色长裙的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浅了。

    风灵真人像是也察觉到了画芸仙子的变化，又说了一句：“没想到我如今已然成了灵体，还是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

    这是，原本慢慢垂泪的画芸仙子在听闻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风哥，我对不起你……”

    庭院之中，何一刀二人站在旁边默不作声，还有风灵真人的灵体也站在旁边，一同看着不停地哭泣的画芸仙子。

    没过多久，画芸仙子身上红色长裙上的大红色逐渐消退，变成了一身素白的长裙。

    渐渐的，画芸仙子的眼泪也变成了正常的泪水，不再是血泪了。她身上的煞气也逐渐消失。

    这时，风灵真人才缓缓走到画芸仙子的身旁，将她搂入怀中，细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了啊……”

    突然，坐在地上的画芸仙子猛然惊醒，将忙推开搂着自己的风灵真人。

    然后一脸惊恐地看着他，“风哥，你离我远点！”

    风灵真人一时不查，被画芸仙子直接推翻在地，虽然画芸仙子身上煞气已除，但是，她的境界还是在的，所以说她的力气是绝对不小的。

    风灵真人虽然前世乃是金丹真人，但是灵体也从来没有修炼过，所以十分虚弱。

    风灵真人从地上有些狼狈地爬了起来，摊开手，笑着对画芸仙子说：“你看，现在已经没事了。”

    画芸仙子呆了一下，然后又打量了一下自身，却发现自己身上的煞气已经除尽了。

    此时的画芸仙子长发飘飘，加上一身素裙，这才有了一副仙子的模样。

    “风哥，这时怎么回事？”

    风灵真人说道：“不知为何，你哭泣的眼泪竟然把你身上的煞气全部排了出来。”

    画芸仙子这才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风灵真人良久，然后突然恼怒道：“好你个徐风灵，你竟然敢骗我！”

    画芸仙子表现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大步向风灵真人迈去，正想着画芸仙子要动手，谁知她直接抱住了风灵真人，怎么也不撒手了。

    风灵真人笑着轻拍着画芸仙子的后背，安慰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风灵真人这才说道：“我们旁边还有两个人呢。”

    突然，画芸仙子直接挣脱风灵真人的怀抱，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何一刀与李芸熙二人。

    风灵真人对何一刀和李芸熙再次拜了拜，“多谢二位送我回到此处。”

    见风灵真人对何一刀二人行礼，画芸仙子也跟着行礼。

    二人礼毕，画芸仙子挽着风灵真人的手臂，不断的将自己身体里单纯的阴气传到风灵真人有些虚浮透明的灵体之中。

    风灵真人的灵体这才变得逐渐凝实。

    何一刀平静地看着二人。

    李芸熙反倒是有些不解，“那幅画卷……”

    “哦！”风灵真人突然笑起来，说道：“那幅画卷是在我自知自己寿元将尽的时候画的。其实画的内容只不过是随手涂鸦之作。”

    风灵真人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画芸仙子，然后继续说道：“这涂鸦之作，曾是我与芸儿在一起的时候，我随手画的。”

    “嗯，我是记得的，我刚刚只看了一眼，就认出这是你画的了。”画芸仙子说道。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尽是甜蜜。

    风灵真人又说道：

    “我当初找到一个人，跟他说我创出了另一种剑修的飞行法门，并且将之放在这幅画中，只要他把这幅画送到这里，就可以获得画中的那部法门，谁知道……”

    李芸熙疑惑，“前辈当时为何不让那个人发誓呢？”

    风灵真人叹息了一声，又说道：“我当时的确打算让那人发个誓，然后就神魂出窍藏于画卷之中，等到那人带着此画来到此处之后，我在出来传他法门。

    可惜我当初还没来得及让他发誓，寿元就已经耗尽了，当时没有办法，只好提前神魂出窍，藏于画卷之中。希望此人能够按照约定，将此画送到此处。

    谁知道，此人竟然真的没有信誉，这幅画卷也是时至今日，才送到此处。

    说来也巧，我的神魂也就最多十年，就会彻底消散，还好今日受到芸儿鬼气的刺激这才醒来。

    倘若不是你们把我送过来，恐怕我这辈子就真的无缘在与芸儿相见了。”

    风灵真人说完，倒是没有什么，但是画芸仙子听了，却十分痛心，哽咽难言，只轻轻地叫了一声：“风哥……”

    风灵真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然后看着何一刀二人问道：“对了，这幅画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

    李芸熙说道：“可能是您把画交给的那个人有些缺钱，他就在断剑城中的拍卖会上将之拍卖出去了。由于当初前辈您的名声比较大，我当时比较崇拜，所以，我就求父亲给我拍了下来。”

    李芸熙说着，渐渐有些低沉。

    何一刀察觉到了李芸熙的异样，然后缓缓的靠近李芸熙，算是给她一个心理安慰。

    风灵真人也像是看出了什么，没有多问，然后就说：“我曾经说过，只要将这幅画送到这里的人，就可以得到我的那个飞行法门。”

    “我的那个法门，极为特殊，对体内真元的要求有些高。”

    说完，风灵真人打量了何一刀和李芸熙一眼，不过眼神落在何一刀身上的时间比较长些，而且，在他打量过二人之后，再看何一刀的目光就变得有些奇怪。

    “你们二人的真元，竟然都要比一般的剑元品质高出不少，那位道友的真元更是奇怪，似剑元，又不同于剑元。”风灵真人咂咂舌，有些有些奇怪。

    “你们二人，真元的品质倒是达到了要求。”

    说着，风灵真人弹出两道灵光，直接没入何一刀二人的脑袋中。

    何一刀也没有抵抗，因为风灵真人用的是修真者之间特殊的传送信息的方法。

    何一刀闭目凝神，只觉得自己脑海之中突然传来一篇经文。

    “这一篇经文叫做《行经》。”

第四十二章 狗村

    ……

    庭间有些昏暗。

    何一刀又重新把篝火点燃，这才使得庭院里明亮了不少。

    此时的庭院里，除了火烧木柴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就剩风灵真人在诉说着往事。

    “我当初愤然潜入妖族险境，用禁术杀了那头狼王之后也使得飞剑破碎，然后又被其余两头妖王围追，差点儿就死在妖族境内。

    不过还好我逃到妖物禁地内，它们不敢追来，这才逃过一劫。”风灵真人回忆起往事，依旧唏嘘不已，想来，那个时候风灵真人的处境也是十分危险。

    “虽然我逃入了妖族禁地，暂时保住了性命，但外面的那两位妖王却迟迟没有离开，所以我当时也无法出去，也就只能在哪里等待死亡。”

    风灵真人回忆起往事，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场景一样，有些出神。

    “其实这《行经》并不是我创造出来了。”风灵真人突然说道。

    “什么？”李芸熙有些愕然。

    “那这《行经》……难道是……”李芸熙像是猜到了什么。

    “没错。”风灵真人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篇《行经》就是我从妖族禁地里得到的。”

    “其实我当初飞剑破碎，早已经绝了逃出生天的心思，你们是知道的，剑修擅长攻伐，而且飞行速度也不慢，就是因为剑修有一把独特的本命飞剑。

    倘若本命飞剑破碎，那是就意味着剑修没有办法施展一身修为，也没有办法御剑飞行。

    而那时我的飞剑破碎，身边也没有其他的飞剑了，所以我没办法御剑飞行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过两位妖王的追杀的。虽然当时我心中抱着不甘，但也只能在那妖族禁地里等死。直到我偶然中得到了这篇《行经》，我才又重新点燃希望。”

    “这篇《行经》，不知是上古哪一位大能创造而出，其经文玄奥无比。我也是从这篇《行经》之中，悟出了一门飞行密法，使得我能够在飞剑破碎之后，还能够施展出不弱于御剑飞行的速度。”

    风灵真人说到这里，脸上倒是有几分骄傲，不过，风灵真人也确实值得骄傲。

    剑修的御剑飞行法门，飞行速度在修真界所有飞行法门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剑修除了御剑飞行，也就没有其他的飞行法门了，当然，也不需要。

    不过，风灵真人能够为剑修开辟出另一种飞行法门，虽然他也是借鉴《行经》，但依然值得骄傲！

    要知道，曾有无数剑道前辈研究属于剑修的其他飞行法门，但最终都是一无所得。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剑元太过凌厉，与道法的温和自然截然相反，所以难以难以使用法术！

    就比如，正阳观的密法天地遁法，能够借天地之势而遁，在修真界之中，也算得上是绝顶法门了。

    但是就这样的绝顶法门天地遁法，就算塞到剑修的手中，他也无法修行。

    这也是因为剑元的原因。

    “我传给你们的那篇《行经》下面，记载着一个法门，那就是我创造出来的法门。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身化剑元》，这部法门可以让你们的身体变成自身体内的剑元一般，在空中飞行。”

    风灵真人继续说道：“这部法门最重要的特点就是，你体内的剑元越是急促，威力越是勇猛，速度越快！甚至，速度都可以快过御剑飞行！这也是我为什么说，这套法门对真元的要求比较高的原因。”

    “因为只有剑修的剑元，修炼这个法门，才有速度，才有威势！”

    “那……除了剑元，是不是其他的真元只要速度够快，威势够猛，是不是也可以修炼？”何一刀突然问道。

    风灵真人神秘一笑，说道：“其实这个法门，谁都可以修炼，只不过效果不一样罢了。”

    何一刀心中了然。

    “好了。”风灵真人拉起身边的画芸仙子，然后说道：“我们已然成为灵体，而且最终也相遇了。”

    此时，风灵真人拉着画芸仙子缓缓从从地上飘起，风灵真人一边说道：“芸儿，你杀孽深重，也再难以再轮回转世了，不如我们就永远相伴与天地之间吧。”

    画芸仙子眼中含泪，她自然明白风灵真人的意思，于是破涕为笑，对风灵真人点了点头。

    风灵真人笑着将画芸拥入怀抱，同时，二人的灵体化作点点星光，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

    李芸熙见此，正欲出声阻拦，这时，却被旁边的何一刀拉住。

    李芸熙有些焦急，“你为何拉住我？”

    何一刀看着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的风灵真人和画芸仙子，轻轻地说了一句，“这里是中洲，也算是天剑派的势力范围之内。”

    李芸熙自然也是聪明人，当她听到了何一刀的这句话之后，就沉默了。

    是的，天剑派离这里不算远，毕竟对于一个实丹境界的剑修来说，这里最多也不过御剑飞行半日的路程。

    那么画芸仙子在这里这么久了，天剑派不会不知道的。

    ……

    ……

    第二日清晨。

    清晨的阳光洒在这有些残破的庭院之中，可能是夜间比较潮湿，地上杂草上坠着的一颗颗露珠也透着温和的晨光。

    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缓缓从打坐之中醒来。由于昨天晚上的一番苦斗，也是给二人身上多多少少添了一些伤。

    不过，好在二人都非同常人，而且身上也有不少灵丹妙药。

    只不过一晚上，二人基本上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二人简易的清洗了一下脸，用的是从掌心召唤出来的剑火。

    二人身上都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由于李芸熙穿的衣服可以防尘，所以哪怕昨天晚上跌倒在地，也没有沾染上多少灰尘。

    不过，何一刀反而就不同了，他身上的衣服只不过是普通的丝绸，所以上面沾染上了不少灰尘，而且有些地方都已经残破了。

    没有办法，他只好再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一件白袍，重新换在身上。

    整理完后，二人继续向西赶路，毕竟它们距离琼湖还是有些距离的。

    没走几日，二人出了森林，来到了一处村庄。

    在路上询问得知，这个村庄叫做狗村。

    不过，二人来到狗村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狗村竟然无狗。

第四十三章 怪异的村庄

    ……

    天上的白云悠悠的飘着，湛蓝的天空中，除了白云以外，再无其他的颜色了。

    所以这时候的天空中，格外美丽。

    何一刀看着眼前的这个村庄，村庄之中，并无犬吠。

    “有些奇怪。”何一刀说了一句。

    他身旁的李芸熙听到了何一刀说的话，却不知到何一刀说的是哪里，“什么奇怪？”

    何一刀随口说了说：“这个村子。”

    李芸熙问道：“为什么说这个村子奇怪？”

    何一刀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说道：“狗村无狗。”

    李芸熙想了想，也觉得何一刀说的对，狗村无狗，怎么会不奇怪呢？

    何一刀走在前面，直接就向村中走去。李芸熙没有犹豫，看着何一刀向村中走去，也就跟了上去。

    村中的人家极多，但却并不热闹，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不知为何，这个村子总给人一个感觉，这里的人就像是死人一般。没有正常村子该有的生气。

    而且村子中，挨家挨户都紧闭着屋门，像是害怕会有人闯进来一样。

    此时已经到了庄稼人的饭点了，而且很多家人也烧起了炉灶，有好些饭菜飘香的味道。

    也正因为如此，何一刀才确定村子里的人不是行尸走肉。

    何一刀二人路过这个村子，原本并不想打搅村中人，但是他们却发现了村子中的有一些怪异的地方。

    ……

    ……

    天剑派。

    天台峰上这一日十分安静。

    此时已经到了午时，依旧没有人出来练剑。

    邱浩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然后在天台上的那颗大树旁，找了快石头，就坐了下来。

    他什么也没有做，只不过是怔怔地看着山间悠悠的白云，像是在发呆。

    没过多久，韩林华也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他忽然看到邱浩坐在山崖边发呆，于是也走了过去。

    邱浩好像也察觉到了韩林华来了一样，于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今日不做早饭了吗？”

    韩林华说道：“这个时辰，做午饭都可以了。”

    邱浩‘哦’了一声，不再多言，然后又看起了山间的白云，好像也没有指望韩林华去做饭一样。

    “唉……”韩林华叹息一声，也在邱浩的旁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师父走了有一个月了吧？”邱浩突然问道。

    韩林华想了想，说道：“差不多了吧。”

    邱浩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然后往悬崖下一丢，“你说，师父离开了天台峰，会不会有危险啊？”

    韩林华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师父虽然才炼气境界，可我们也打不过他。”

    邱浩又问：“那你说，师父应该是突破了吧？”

    韩林华说道：“应该吧。其实我一直有一种感觉，师父他好像随时随地都可以突破紫府境界。至于他为何至今没有突破，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想。”

    邱浩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山间的白云之中来回穿梭着几只仙鹤，这是承德峰的仙鹤。

    韩林华突然看向了天台上那处比较古朴的院子，那是天台峰上唯一的建筑。也是种人住的地方。

    韩林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问向旁边的邱浩：“你觉得在那里栽一些竹子可以吗？”

    邱浩看向韩林华指向的方向，然后问道：“这里能够栽活吗？”

    天台峰顶比较高，不适合普通竹子的生长。

    韩林华说道：“那我们去青竹峰要些能栽活的竹子不就好了。”

    邱浩有些为难，“可青竹峰的竹子不是不给青竹峰之外的弟子吗？”

    韩林华说道：“那是那些特殊的竹子，我们只要一些能够在这里栽的活的竹子就好了。”

    邱浩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又有些好奇，“我们为什么要在那里栽竹子呢？”

    韩林华说道：“师父不是喜欢躺竹椅吗？我想着，等他回来的时候，他的竹椅一定会坏的，所以我们倒不如给他载些竹子，省得他老是往后山跑。”

    邱浩高兴地点头，然后二人驾驭着各自的飞剑，向青竹峰方向飞去。

    ……

    ……

    何一刀站在一间屋子前看了良久，最终还是打算敲一敲那一扇紧闭的门。

    咚咚咚！

    何一刀轻叩三下。

    忽然，何一刀明确的感觉到屋内的人在这一刻都摒住呼吸，就好像十分紧张一样。

    屋内的人没有问来人是谁。

    然后，就听见一阵的声音，没过多久，何一刀从门缝之中看到了一双浑浊的眼泪。

    此人是个老者。

    那人从门缝中看了看外面的情况，然后看到了何一刀和李芸熙是两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有些恐慌。

    他压着嗓音问了句，有些小心的问，“你们是谁呀？”

    “老人家，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想要前往琼湖，路过此地。”李芸熙解释道。

    “外乡人？”老者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何一刀，依旧警惕小心。

    何一刀点了点头，“对。”

    老人连忙催促道：“外来的赶快走，不要待在这里！快些走！”

    老人看似是在赶人，但是看他的样子，有些着急，像是真的不愿意何一刀二人待在这里。

    这就让何一刀有些奇怪了，难道这些村民知道了什么？

    正当何一刀准备问些什么的时候，从屋内忽然传来碗碟跌落的声音。

    只见，躲在门后的老者匆忙的跑向屋内。

    见老者转向房内后，何一刀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身边的李芸熙诧异地看了一眼何一刀，但也没说什么。

    何一刀知道，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擅自闯入别人的房间，是非常没有礼貌的。

    何一刀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布置，其中最多的就是布置在书架上的书册。

    看这些布置，那个老者在这个村庄里应该是一位有些知识的老先生。

    房间内，老者正捡起地上已经破碎的瓷碗，却没有去责备那个由于犯错老老实实站在老者旁边的小男孩。

    男孩看起来不大，应该有七八岁左右。

    老者收拾完了地上的瓷碗碎片，然后转身要把瓷碗碎片丢弃出去。

    但是，他一回头却发现房门已经被打开，何一刀二人正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老者。

    老者手中一抖，瓷碗碎片又掉落在地上，“你们怎么进来的？”

第四十四章 老先生

    天台峰上。

    邱浩与韩林华二人还没有离开多久，就从中途折了回来。

    几个呼吸之间，邱浩二人又落在天台峰的天台之上，然后看向身后。

    突然，一道剑光慢慢映入眼帘，看那道剑光的方向，正是向天台峰的方向飞来。

    没过多久，那道剑光果然停在了离天台上不远的半空中。仔细一看，站在飞剑之上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不过他没有继续飞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拦了一样。

    看此人的服饰，应该是青竹峰的弟子。

    这时，天台峰上原本隐于虚空的阵法突然显现出来，挡在了那人面前。

    邱浩与韩林华二人相视一眼，眼中有些惊奇，也带着一丝骄傲与欣喜。

    没想到景阳师祖留下来的阵法这么有用。

    他二人离开和返回的时候，阵法没有阻拦，反而有外人要来天台峰的时候，阵法就会阻拦。

    二人随即御剑而飞，来到了那位青竹峰的师兄年前。二人站在飞剑上，弯腰行礼问道：

    “这位师兄，不知来我天台峰有什么事情？”

    来人先是打量了一下天台峰上的大阵，眼神中也多有羡慕。

    那人对邱浩二人回了一个同门之间相互拜见的礼仪，这才说道：“我家峰主让我来给何师叔送颗种子过来。”

    “种子？”韩林华不解，接着问道：“是什么种子？”

    那人哈哈一笑，说道：“青竹峰送来的种子，自然是竹种。”

    韩林华更是惊诧，“青竹峰的竹种不是不外送的吗？”

    那人解释道：“我家峰主说：‘小师弟乃是九峰之中年纪最小的峰主，所以作为师兄，是应该为小师弟准备一些礼物的。但是，师兄这里也没有什么可送的，就送一颗曾不外赠的种子过来聊表心意吧。’”

    邱浩与韩林华二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竟然是青竹峰峰主的意思，最后他们只能叩拜道：“我们暂替师父谢谢田峰主的赠礼，等师父回山，我们会转告的。”

    那人最后也只是说了几句关于这颗种子栽培的注意事项，就转身就回去复命了，只不过临走之前，又看了一眼若隐若现的大阵。

    邱浩与韩林华二人目送着那位青竹峰的师兄离开后，回到了天台上。

    二人相视一笑，都没有想到刚打算要去青竹峰讨几根竹子，这就有人送竹种过来。

    真是刚要睡觉就有人给你送枕头过来。

    就是不知，这颗种子，能栽培出什么种子。

    ……

    ……

    狗村。

    一处人家。

    房中的老者，和他身旁的孩子，都是普通人。

    甚至，在这个村子中大多数的人也都是一些普通人。

    修真界之中，也不都是修真者，凡人也是有的，而他们与世俗之中不同就是，他们知道这个世界有仙人的存在，而且也常常能够见到。

    何一刀只不过用一缕刀元透过手指，轻而易举的就将门后的门闩打开了。

    “老人家，你不用怕，我们只不过是个过路的外乡人，是不会伤害你们的。”李芸熙笑着对老者和已经躲在老者怀中的小孩说道。

    李芸熙有些埋怨的看了何一刀一眼，怪他有些太过鲁莽了。

    可能是见李芸熙笑起来比较友善，而且二人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坏心思，于是老者也就逐渐放松了警惕，“你们敲我房门干什么？”

    何一刀说道：“我们要问你几个问题。”

    老者疑惑，“看二位也是一副贵人相，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我一个没出过村子的老头，知道的也不多，又能告诉二位些什么？”

    何一刀直接问道：“这里叫做狗村？”

    老者说道：“没错。”

    何一刀又问：“可这里为何没有一条狗？”

    老者叹息一声，说道：“其实狗村以前是有好多狗的，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狗都逐渐消失了。现如今也只有村长家和黄牙子家有狗了。”

    何一刀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们村子里，为什么家家户户都紧闭着窗户和房门？”

    老者听了这个问题，好像有些激动，额头之上青筋暴起，脸上不过多时就已经被憋出了一丝绯红，“唉，此事，说来话长呀……”

    只是，老者还没有说出原因，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而且听起来，来人还不少。

    老者听到这声音，脸色一变，慌忙地跑到门前，重新拿起门闩，把门给关的死死的。

    只不过，听着脚步的声音，这群人好像正是冲着老者这个房屋里来的。

    不多时，一群人果真停在了老者的屋前。

    啪啪啪！

    突然传来一阵拍门声。

    “老东西，快开门！”

    老者浑身一颤，然后跑到那个孩子身边，将孩子挡在身后。

    “吴先生，我们该怎么办？”老者身后的孩子有些害怕，带着颤抖的哭腔。

    “别怕，别怕。”老者安慰着身后的小男孩，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朝着何一刀二人拜了拜，说道：“二位，我知道二人一定不是凡人，所以，我拜托二位，如果等等小老儿遇到了什么危险，还请二位帮助这孩子逃出狗村！”

    砰砰砰！

    拍门声已经成了砸门声，声音也越来越大了，不过落在何一刀耳朵里却没有起任何波澜。

    “老东西，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给老子开门！”

    何一刀平静地问道：“这孩子是你什么人？”

    老者说道：“我是他的教书先生，他的父母就是被外面那群人给逼死了，现如今只剩了他一人，我一时心善所以就把他带了回来。谁知道这群人又找到了这里……”

    碰！

    这时，外面的人直接开始踹门了。

    碰！

    又是一脚。

    “老东西，快开门！”

    眼看着那不算太结实的木门就要被踹开了，老者也越发的紧张了。

    这时，外面的人骂骂咧咧地又要再来一脚，忽然，一道刀气划过，门上的门闩突然断开。

    外面的那人应该是鼓足了劲儿，一脚踹上了没有门闩的木门！

    哐当！

    那人一脚踹空，抬起的脚直接跨入房内，一时间又难以收劲儿，整个人直接以种开跨的姿势坐了下来。

    而他的胯部，正好坐在了那高高的门槛之上。

第四十五章 放狗

    ……

    一声惨叫刺穿了整个宁静的村庄。

    “老大，老大……”那人身后涌来三五个小弟，连忙将他扶起来。

    何一刀默默地看着那人一脸痛苦的表情，心中想着，那样应该会很痛吧，毕竟，坐下去的力气不小……

    “快，快扶我起来……”那人此时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有些乏力了。

    “轻点儿，轻点儿……”

    在一群人手忙脚乱之中，男子终于被扶了起来。

    男子好不容易站住，而且身边还有几个人帮忙架着，他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脱力，不过语气中倒是有些怨恨，“老东西，我让你给我开门你没有听到吗？”

    那个被叫做吴先生的老者没有表现出来过多的畏惧，反而还挺了挺胸膛，说道：“黄牙子，老夫当初也曾教过你做人，没想到你还是劣性不改，反而变本加厉！”

    黄牙子就是那个被人扶着的男子，男子看起来有一身痞气，“老东西，当初我就看你不爽了，当时我去求学的时候，就你老是针对我！”

    “哼，当时就你一人不知廉耻，不晓得规矩……”

    还未说完，黄牙子有些愤怒，“老东西，现在的我已经轮不到你来教训了！”

    忽然，黄牙子看到了老者身后的小孩，然后笑道：“原来你在这里，你可知道我找了你很久了？”

    小男孩见到此人，那双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看到黄牙子的时候就在老者身后咬牙切齿着，当听了黄牙子这句话后，也没了畏惧，怒气冲冲地要向黄牙子冲去。

    不过，还没来得及冲出去，就被那个老者一把抓住了！

    “哈哈……”黄牙子渐渐的恢复了几分力气，大笑道：“你的父母可是我逼死的，你恨我吗？”

    “啊！”小孩大叫一声，红着眼睛，愤然想挣脱老者的双手，但是他的力气还是太小了，无法挣脱！

    黄牙子见此，越发的高兴了。他在屋内看了看，其实早就发现了屋内还有两个人，只不过这时才缓过神来仔细打量屋内的这两个陌生人。

    黄牙子是在这村庄中长大的，所以对每家每户的人都是认识的，因此他一看何一刀二人，就知道这二人不是村中之人。

    “刚刚听说村中来了外乡人，我这就赶来了。”黄牙子笑的异常猥琐，他**裸的目光在李芸熙的身上转了好几圈。

    “没想到竟然让我遇到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啧啧啧，小娘子长得倒是俊俏，就不知可否婚配？”黄牙子突然礼貌了一番，不过没有维持多久，就说道：“也不管你有没有婚配了，我看你长得也十分俊俏，就留在狗村给我当婆娘吧！”

    李芸熙眉头一蹙，黄牙子的这话有些不堪入耳。

    那位老者突然暴呵一声，“黄牙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黄牙子也是被吓了一跳，然后有些恼怒地说道：“老东西，你还以为你是当初的教书先生吗？你现在的书塾早已经被村长给封了！还那么大的威风！”

    老者的面色有些难看，他恨恨地说道：“真不知道村长被你们灌了什么**汤！”

    黄牙子满脸笑意，“这你可就说错了，你以为你的书塾是因为我跟村长说才关的？哈哈，错，这是村长直接下的命令，我只不过是执行村长的意思罢了。”

    黄牙子现如今脸上的一副欠揍的样子，十分嚣张，“现在我后面的靠山可是村长！”

    说完，黄牙子一脸得意地看着李芸熙，然后说道：“怎么样，小娘子，你只要嫁给我当婆娘，从此以后，在这狗村之内，就就可以横着走了！”

    何一刀没有看黄牙子，而是看着还在老者怀中不断挣扎着的那个小男孩，小男孩依旧愤怒无比，但始终真脱不了老者的双手，不过他听了黄牙子的话，还是皱了皱眉头。

    “碰！”

    李芸熙单手一挥，衣袖之中夹杂着些许剑气，直接将屋内的几人，哄出门外。

    “哎呦呦！”黄牙子身下压着几个小弟，一群人倒在门外哀嚎不已。

    眼不见心不烦，李芸熙再一挥手，直接将木门关上了。

    屋里的老者和那个孩子一时间见到这般场景，直接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这……这……”

    何一刀没有理会门外还在哀嚎的众人，他问向老者：“老先生，这个孩子的父母为什么会被逼死？”

    何一刀出声询问片刻，老者依旧没有回复，等了一会儿，老者才回过神来，连忙拉着身旁的孩子跪地叩拜，“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是两位仙长光临寒舍。”

    李芸熙走上前将二人扶起，没有让他们继续跪拜。

    等二人起身，何一刀又问道：“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老者看了身旁的孩子一眼，有些欣喜，想来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入得了仙长得法眼，“这孩子叫做子柒，是个好孩子。他的父母……”

    话还未说完，外面又传来一阵嘈杂声，“我的狗呢？快把我的狗给放出来，把里面的人全部给我咬死！”

    何一刀心中觉得外面的那个叫做黄牙子的人不仅有些滑稽，还令人烦躁。

    可能一个人过度的狂妄，就会盲目自大，甚至有时候会认不清自己的实力。

    李芸熙这一手，显然还是没有镇住外面的那群人。

    黄牙子还在门外嚷嚷着，不过一个呼吸左右的时间，就从外面传来了一声声狗吠！

    屋内的那个老先生一听到狗吠的声音，脸色突然一变，语气都有些慌乱，“两位仙上，快些跑，带上子柒，赶快离开狗村！”

    何一刀老者老者的反应，心中有些好奇，老者明显是看出来了何一刀二人是修仙者，但是老者依旧让二人逃离此处。

    这么说来，黄牙子的那条狗一定不简单，甚至，那条狗也一定杀过修仙者。

    要不然，也不至于让老者表现的如此模样。

    这时，黄牙子那耀武扬威的声音突然又大喊了一声：“放狗！”

第四十六章 村长

    ……

    狗村之中，原本就紧锁门窗的人家，将门窗锁的更紧了！

    “汪汪汪！”一声声狗吠，再加上时不时传来的声声低吼，也显示着这条狗是一条凶狗！

    “放狗！”

    随着黄牙子一声令下，一只黑色的猛狗破门而入！

    黑狗体形硕大，满口锋利的牙齿更是显得凶狠，一条条粘稠的唾液从黑狗的口中滴落，它的目光中透着寒光。

    那只黑色的猛狗扫视了屋内众人一眼，立即就盯上了何一刀二人，不为别的，就因为何一刀二人带来的压力最大！

    “黑牙，上，给我咬他们！”黄牙子站在门外，双腿微微分开，显然门槛给他带来的伤害还是存在的。他的手指指向何一刀二人，表情有些狰狞。

    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看到这只黑狗的时候，目光微微一动，心中也明白了为何黄牙子会有这样的底气。

    因为这只黑狗，竟然是紫府境界！

    一只紫府境界的妖狗，尽然会出现在这一个只有普通人的村子中！

    最主要的是，这只狗竟然会听一个普通人的命令！

    那只狗发出低吼的声音，然后微微抬头，盯着何一刀二人的眼神中发出一道凶光！

    老者和他身后的孩子显然是知道这只黑狗的厉害，畏惧的神情浮在脸上，小男孩也停止了挣扎，畏缩地抱着身旁的老者。

    李芸熙自然地回头看了一眼何一刀，现如今，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好像每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会看看何一刀的反映。

    她可能是想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吩咐，虽说这只狗是紫府境界，但是在李芸熙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何一刀看见了李芸熙的眼神，在她的瞳孔之中，他看到了一抹凶狠，就好像，她非常痛恨眼前的这只妖狗！

    但何一刀心中清楚，这只妖狗之前定然是没有得罪她的，那李芸熙的眼中为何充满了仇恨？

    难道，是因为这只妖狗是一只妖？还是说这只妖狗是一只狗？

    何一刀目光平静地看着李芸熙，看着她瞳孔中充满愤怒与仇恨，“它没有扑过来。”

    何一刀的声音很平淡，就好像把一切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一样。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倘若那只狗扑上来了，就可以打杀了。

    黑狗见何一刀二人没有正视自己，只不过看了一阵子，就直接扑了上来。

    狗就是这样，当你凶狠地跟他对视的时候，它说不定会观察良久，畏惧不前，直至找到机会才会发起攻击；当你不与他对视的时候，它就会趁你不注意，马上发起攻击！

    可惜，狗眼始终看人低，终究还是会看错人的。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身边有危险的时候，而且还会无视危险，那说不定就是瞧不上那点危险。

    所以黑狗扑向何一刀二人的时候，何一刀依然淡定自若。

    黑狗的弹跳性很好，而且加上一身妖气猛然翻涌，腾跃在半空之中，它的张开一口锋利的牙齿，带着一种无穷的威势，看上去十分凶狠的样子！

    不过，一道剑光从屋内升起，哄的一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哀嚎，那只体型硕大的黑狗直接从门外飞了出去，落在地上。那只黑狗艰难的从地上挣扎着起来，口中也不断的渗出鲜血，想来也是受了很重的伤！

    那只黑狗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敢在看屋内一眼，更不管黄牙子怎么叫它，夹着尾巴，灰溜溜就地逃走了。

    黄牙子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看着夹尾逃窜的黑狗，这才慌张起来，连忙招呼着身旁的小弟，让他们架着自己逃窜。

    正当黄牙子一众人要离开的时候，从屋内突然传出一声极为平淡的声音：“站住。”

    被众人架着的黄牙子，还有身旁的那群小跟班，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犹如给人施了法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黄牙子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强行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仙……仙长，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们是个屁，放了吧。”

    对于这样的人，李芸熙是极为不屑的，一群目光浅短的蝼蚁罢了，只能恶心一下人罢了。

    何一刀看着使劲儿卖笑的黄牙子，随口问道：“村中的狗不是都没有了吗？你的那条狗是哪来的？”

    黄牙子连忙回道：“那条黑牙是村长给我的，村长说那条狗十分厉害，一般的仙长都不是对手，但是这只狗在二位面前，就跟一只普通的野狗一样，所以我知道，您二位一定不是一般的仙长！”

    “哦？”何一刀对黄牙子的马屁置若罔闻，“那村长家可就是这一只黑狗？”

    黄牙子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村长家应该还是有几条狗看家守院的。”

    何一刀寻思了一会儿，又问：“你说这只狗是村长给你的，那这只狗是听你的还是听你们村长的？”

    黄牙说道：“村长不在的时候，这只狗听我的，村长在的时候，这只狗听村长的。”

    何一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滚吧。”

    黄牙如获大释，欣喜道：“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一边说着，一边催促着身边的手下，让他们架着自己离开。

    待那群人走后，何一刀看了看屋内仍然心有余悸的老者和小男孩，正欲再问些什么。

    “仙长大人，小老儿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我们今天恐怕也是难逃一死了。”一边说着，老者正有要拜下去的意思。

    何一刀隔空轻轻一扶，让老者怎么也拜不下去。

    “没关系。”何一刀说道。

    老者见怎么也无法跪拜，只好作罢，然后又说道：“仙长，还请你们带着这个孩子早些离开吧。”

    何一刀明白老者的意思，但是依然摇了摇头。

    老者有些焦急，“仙长，我们村长家的狗，不知为何，异常凶猛，要比黄牙子的那条狗凶猛的多了，您还是早些离开吧！”

    何一刀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门外，然后指了指一个方向，问道：“那里可是你们村长家的方向？”

    老者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个方向，也正是黄牙子逃离的方向。

    见到老者肯定的答复，何一刀又说道：“那就好了。”

    老者听其语气，见其面容，一点儿也没有担心的意思，心中更是焦急。

第四十七章 心善

    ……

    无人的街道上。

    一群地痞流氓架着一个脸色阴沉的男子慌忙地走在街道上。

    那个男子由于疼痛嘴中时不时的抽着冷气，嘴中还不断的念叨着：“疼，慢点儿，轻点儿，你们急什么？”

    “黄哥，我们要去村长家吗？”一人问道。

    黄牙子听了此话，然后说道：“去，为什么不去，吴老头他们家里的那两个不知从哪里来的什么狗屁仙长，在村长面前，也就和以前的那几个人下场一样。”

    那群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然后连连称是，其中一人又问道：“黄哥，你说那两人会不会逃跑呀？”

    “逃跑？”黄牙子邪魅一笑，“他们能逃到哪里去？上次不是来了一个剑仙？还不是被村长追了回来，然后被挂在村头好长时间？”

    “我感觉这两个人要比上一次的那个剑仙还厉害！”其中一人嘟囔道。

    “厉害什么？”黄牙子伸手打了那人一下，有些不屑地说道：“厉害又能厉害多少？要是真正强大的剑仙，那都是飞在天上的，谁会闲着没事来狗村这个地方？”

    众人思索了一阵子，觉得黄牙子说的也有些道理。

    “别废话了，赶紧去村长家通风报信，说不定还能再送我几只狗呢！”

    众人听完，眼中也是一亮，然后架着黄牙子疾步向村长家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众人来到了一处要比其他的房屋要好上不少的房子。

    村中的人家大都是用木栅栏围成的庭院，而且不高，但是村长家倒是像一个小型的府邸，有着高高的围墙和朱红色的大门！

    黄牙子推开身旁诸人，然后慢慢的挪动脚步走向那处朱红色的大门。

    咚咚咚！

    黄牙子小心翼翼地拿起门环扣了三下，然后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也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人开门，黄牙子正打算再次拿起门环，却突然听到了门内传来一阵快捷的脚步！

    吱吖！

    一只狗头从门后探了出来。这只狗的毛色呈黄色，十分纯正。而且它的眼睛也是黄色的，不过他的眼睛看起来极其有神，灵光闪闪，凶芒涌现！

    “黄大人，我是来找村长的。”黄牙子笑咪咪地看着眼前的黄狗，竟然对着一只狗点头哈腰。

    黄狗没有出声，身体微微一侧，就把朱红大门给打开了。

    然后，摇着尾巴，回身就往门内走去。

    黄牙子见此，对身后的那群跟班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跟上，自己迈着有些怪异的步伐跟着黄狗走在后面。

    屋内，一个白发白眉的老头走在一张太师椅上，嘴中还抽着一根旱烟，好不惬意。

    那个白发老头应该就是狗村的村长了，他的下巴略微有些尖，眼睛微眯，看起来就跟一只狗的眼睛一样。

    所以，站在村长年前的黄牙子根本就不敢看他的眼睛，一直垂着头。

    在村长的身边，伏着一只黑狗，而且这只黑头嘴边还挂着一丝血迹，看起来像是受了伤。

    “黑牙怎么受伤了？”村长的声音有些轻，就好像没有使出力气一样。

    黄牙子听闻此话，原本就低着的头颅低的更深了，“村长，我们村子里来了两个人，看起来也是修仙之人……”

    黄牙子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就好像非常害怕坐在太师椅上的那人一样。

    “修仙者？”村长说道，“怪不得能够打伤黑牙。”

    村长说了这句话之后，伏在地上的那只黑狗也好像听懂了一样，委屈地叫了一声。

    “哼！”村长瞥了一眼地上的黑狗，有些不满，“那人只不过一招就将你打伤了？真是废物！”

    “村长。”黄牙子见村长发怒，身体也是颤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说道：“那两个人，要不要……”

    “我自然知道。”村长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准备一下，我们去瞧瞧。”

    黄牙子喜出望外，连忙招呼着身边的跟班，让他们带路。

    ……

    ……

    何一刀在吴先生的屋子中找了一张椅子，然后走了过去。

    “仙长，你们还是早些离开吧。”吴先生有些着急，“黄牙子一定会去找村长的。先前也有一个剑仙路过此地，但最终也是被村长给打杀了，而且他的尸体也在村头挂了很久！”

    何一刀问道：“那个剑仙是因为什么被杀的？”

    吴先生犹豫了一会儿，就好像不知道该不该说一样，“是因为……多管闲事。”

    “像我们这样？”何一刀坐在椅子上，问了句。

    吴先生有些为难，也不知是说是还是说不是。

    何一刀见老者犹豫，没有再问这个问题，又问道：“子柒的父母是因为什么被逼死的？”

    “因为心善。”吴先生看了身旁的子柒一眼。

    吴先生叹息一声，然后说起了一段故事：

    “我们狗村，原本是有很多狗的。而且对狗非常喜爱的，因为狗比较忠诚可靠，知恩图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村叫做狗村的原因。”

    何一刀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吴先生的诉说。

    “可是自从三年前开始，我们村的狗就开始不断的丢失，而且我们的村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但凡是村中性格纯善之人，都会被村长针对！反而是那些无恶不作之人，村长却极为喜欢。”

    “这是为何？”李芸熙听到这里，有些不解。

    “我也不知。”吴先生摇了摇头，“以前的村长在村中也是出名的心善，也不知怎的，现如今……唉……”

    “那你们为何不重新挑选村长？”李芸熙问道。

    “唉，我们也是这么样的想法，但是，不知为何，全村的狗都消失了，但村长家的狗反而不减反增。而且那些狗儿异常凶猛，一般三五个大汉根本不是对手。”

    “那你们为何不离开狗村呢？”李芸熙又问。

    “我们也是想过的，但是，只要是离开狗村的，走在路上都会莫名其妙地被野狗咬死……”吴先生一边说着，也不时地叹息着。

    “子柒父母的死，可是因为心善？”坐在椅子上的何一刀突然问道。

    吴先生点了点头，“子柒的父母，是村子中有名的老好人，而且子柒从小也是性格纯善。按理来说，像子柒一家人，本应该一生平安的，但是，却被黄牙子一众人，当众逼死……”

    何一刀若有所思，“这应该也是你们村长的意思吧？”

第四十八章 苏子柒

    ……

    吴先生沉思了一会儿，他自然知道现如今黄牙子在村中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有村长在后面支持的。

    “应该是。”

    何一刀说道：“肯定是了。”

    说完，他也不再操心村长的事情了，反而看向了吴先生身旁的孩子，然后问道：“你可曾有姓？”

    吴先生正欲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将身旁的子柒推向面前。

    子柒摇了摇头，说道：“不曾。”

    他的声音清脆，让人听起来就容易安静下来。他说了这两个字之后，也就沉默了起来，而且与何一刀对视，一点也没有畏惧的意思。

    何一刀点了点头，然后还笑着问他：“你不怕我？”

    子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依旧直视着何一刀的眼睛。

    何一刀笑了笑，夸赞一句道：“你的心很静。”

    子柒就当作是仙长的夸奖了，不过也没有多少欣喜，反而他身后吴先生却有些欣喜。李芸熙也看了这个孩子一眼，若有所思。

    “这样吧，我送给你个姓如何？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何一刀问道。

    子柒听完犹豫了片刻，然后又回身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吴先生。

    吴先生也是笑着对他说：“仙长说送你一个姓，你倘若觉得好，就接受，倘若觉得不好，不接受，仙长也不会怪罪你的。”

    子柒转身给吴先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学生拜见先生的礼仪，然后又转身对何一刀拜了拜，“仙长，我的名字是吴先生给我起的。父亲也没有给我起姓，说是我还小，等到大了就自然有姓了。所以我从小就一直没有姓。仙长要赐我姓，那也是子柒的荣幸。”

    何一刀点了点头，看着子柒这么懂事，也是比较满意的。

    子柒年纪虽小，但却十分懂礼仪，而且面对仙长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畏惧之心，反而有的也只是敬畏之心。

    而且，吴先生说了，子柒从小就性格纯善，单纯善良，可见，子柒从根本上来说，是不坏的。这也可能是因为他父母本就善良的原因。

    何一刀之所以这么关注这个孩子，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心比较静，自从何一刀进门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心就十分的坦然。

    这样的人，本就是一个天生的修道种子。

    他这样的人，会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因为他会常常板起一张脸。

    但是何一刀知道子柒绝不是冷淡之人，因为当黄牙子来的时候，子柒不顾一些想挣扎出吴先生的手掌要给父母报仇的时候，就可以看出，他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反而是一个性情中人。

    这也是何一刀比较欣赏他的一点。

    “你觉得‘苏’怎么样？”何一刀淡淡的问一句。

    “苏子柒，好名字。”吴先生念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立马称赞道。

    子柒听了先生这么说，而且又是仙长赐名，自然也不会不同意，于是再拜道：“多谢仙长。”

    何一刀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你为何把头发剪短了呢？”

    苏子柒听了这话，突然一怔，显得有些慌乱，不过片刻之间就恢复了平静的神态，然后说道：“我想为男子。”

    何一刀眯了眯眼睛，问道：“为何？”

    苏子柒说道：“我觉得男孩可以做一切事情，可以有姓，可以教书，可以外出打猎，可以报仇，可以做很多女子不可以做的事情。”

    何一刀笑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苏子柒说道：“我们村的女子，大都是在家中，很少有人会出门的。”

    何一刀哦了一声，然后笑问道：“那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想报仇。”苏子柒的声音异常笃定。

    “心中有仇恨，会很累的。”何一刀摇了摇头，不过也没有否定她，“那除了报仇，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苏子柒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吴先生，然后说道：“我想当一位受人敬仰的先生。”

    在这个世界上，女子做一个先生，倒是有些不伦不类了。

    何一刀没有回答苏子柒的话，反而看向吴先生，问道：“吴先生，你怎么看呢？”

    吴先生犹豫了一会儿，不过当他看到苏子柒一直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笑着说道：“不无可能！”

    何一刀也说道：“没错，不无可能。”

    苏子柒听到了吴先生和何一刀的认可，原本一直板起的面孔上也显露出了一丝笑意。

    苏子柒笑起来有着酒窝，虽然披着短发，但也是一个极为好看的女孩子。

    李芸熙对苏子柒是个女孩子一点儿也不惊讶，因为她早早的就看出了苏子柒的不同之处。

    她身后的头发是由长发剪成短发的，头发上还有被修剪的痕迹，而且，房间内还留有几根长长的发丝，虽然这些被细心地处理过了，但是这依旧逃不出李芸熙和何一刀的眼睛的。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她没有姓。

    一般像穷乡僻壤的地方，女孩子都是没有姓的，或许有名，因为她们自从出生，就等着嫁人，直至嫁为人妻，此后就与丈夫同姓了。

    何一刀说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却能够让人信服，“我想，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修真界最有名的女夫子。”

    苏子柒看着何一刀，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何一刀规规矩矩地作揖，俨然一副小夫子的模样。

    何一刀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时，李芸熙突然说道：“来了！”

    吴先生听了李芸熙的这句话，自然是知道村长已经来了，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变。

    何一刀依旧淡然的坐在椅子上，他好像对村长的到来，一点儿也不意外。

    想来也是，何一刀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也定是为了等那个村长的到来。

    逐渐的，从远处传来一声声此起彼伏的狗叫声越来越大，从这声声狗吠中听得出来，这一次倒是来了不少的狗。

    苏子柒握紧双手，倒是有些紧张，不过当她看到何一刀的眼睛的时候，就放下了握紧的拳头，内心又重归于平静。

第四十九章 白狗

    ……

    狗村的村长带着黄牙子一群人还有一群狗走到吴先生家中的庭院里。

    那群狗都没有用狗绳拴起来，但是却没有一只狗乱跑，都老老实实地跟在村长后面，显得颇为怪异。

    村长来到吴先生的屋内，首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何一刀，然后又打量了屋内的四人。

    当他看到苏子柒的时候，笑着问了一声：“呦，小子柒，近来可好呀？”

    看着村长的笑脸，苏子柒有了一些变化，她捏了捏拳头，但没有什么动作。

    村长说完之后，也不论她有什么反应，就没有再理她，这才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何一刀和站在一旁的李芸熙说道：

    “我听闻有二位仙长降临我狗村，所以就急忙赶过来拜见。现如今见到二位仙长，觉得甚是荣幸，就是不知二位仙长来我狗村有何贵干？”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村长脸上的笑意浓郁，对何一刀二人说话也十分客气。

    但是何一刀还是忍不住要打一打拿所谓的‘笑脸人’，“不知村长叫什么？”

    村长没有说姓名，而是说了一句，“我姓白。”

    “白村长。”何一刀坐在椅子上，目光投向白村长身后的那一群狗，“这群狗竟然有两头是紫府境界的妖兽。”

    白村长‘呵呵’一声，然后说道：“仙长好眼力，竟然一眼就看出我的黄狗和黑狗是紫府境界的妖兽。”

    何一刀又问：“就是不知，为何白村长你身后的那两只妖狗会这么听你的话？”

    白村长嗤笑一声，像是不屑，以一种自嘲的口吻说道：“狗不就是这样吗？你给他吃，给他喝，他就一辈子忘不掉你的好，一辈子就对你不离不弃，就算是你打它，骂它，它也不会离开。狗就是狗，哪怕突破了所谓的紫府境界，本性还是改不了的。”

    何一刀看着白村长，没有说话。

    白村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说道：“哦，对了，我家的这只黑狗刚刚是得罪了二位仙长，我这就让它给二位仙长道歉。”

    何一刀依旧没有说话，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像是在等着白村长让黑狗来道歉。

    白村长叫了一声，“黑牙，还不过来给仙长们道歉？”

    白村长身后的那只黑狗，嘴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就好像极不情愿，而且十分委屈。

    “混账，还敢狡辩，还不快点！”白村长眼睛一瞪，黑狗立即被吓得瘫在地上，如同烂泥一样伏地不起，而且身后还流出了一滩黄色液体。

    “真是废物！”白村长又骂了一句，然后笑呵呵的对何一刀二人说：“二位仙长，这条黑狗没见过世面，这就被吓尿了。您看……”

    何一刀没有去管那只黑狗，也没有要责怪那只黑狗的意思，“白村长，看刚才的样子，你是能听得懂狗语呀。”

    白村长笑着说：“我养的狗比较多，时间也比较长，所以渐渐的也是能听得懂一些狗叫的意思的。”

    “哦。”何一刀意味深长的拉了一个长音，然后又说道：“我还以为，白村长能够听得懂这群狗的话，是因为白村长先天就如此呢。”

    吴先生忍俊不禁，对何一刀的话有着不一样的理解。

    ‘先天就是如此’这不就是说白村长先天是条狗嘛！

    “这位仙长到是有趣。”白村长也不直接否定何一刀的话，“倘若我狗村有什么……”

    “我倒是无趣的很，不过我觉得你倒是挺有趣的。这狗村之中，你到底是看上什么了？”何一刀打断他的话说道。

    白村长的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下，然后问道：“仙长的意思是……打算多管闲事了？”

    何一刀看着白村长的眼睛，气氛一时之间，有些紧张。

    “呵呵。”何一刀轻笑一声，他的笑容显得有些无趣和乏味，“一只白狗而已，能管的着我打不打算多管闲事？”

    白村长听闻这句话，脸色一冷，完全收敛起了那皮笑肉不笑的笑意，“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何一刀自然不会畏惧他的威胁，“在人物地域，妖不同于人，妖只要扰乱人纲，都会受到应有的责罚的。”

    “说的好！”白村长赞叹一句，“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黑牙，黄毛，给我上！”白村长向后退了一步，直接退出了屋外，反而原本趴在地上犹如烂泥的黑牙突然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黑狗和黄狗，一前一后向房内的何一刀四人扑来！

    黄狗身上的妖气要比黑狗身上的妖气浓郁的多了，而且黄狗的牙齿，也要比黑狗的牙齿长上不少！

    两只狗发出沉厚的低吼声，黑狗也要比之前谨慎多了，李芸熙随手发出的一道剑气就被黑狗躲开了。

    黑狗躲开了那道剑气，恰好就接近了苏子柒和吴先生二人，而且黑狗也立即转变了目标，向苏子柒二人渐渐逼去。

    黄狗紧接着黑狗扑向李芸熙，它身上的妖气十分浓郁，大概是有紫府第二境凝气境界了，而那只黑狗，应该是紫府第一境凝府境界。

    紫府分为三个境界，分别是凝府、凝气、凝液三个境界，合称作紫府三境。

    李芸熙乃是剑修，早已经达到了凝液境界，都快满凝液成丹，跨入虚丹境界了。

    犹豫房内狭窄，李芸熙只能见黄狗扑来，只能持剑与之相搏，难以施展出剑修的长处。

    而且，妖物在同等境界要比人族强大不少！

    所以，就这样，李芸熙手中持剑与黄狗斗成平手，一时间难分伯仲。

    黑狗没有加入李芸熙与黄狗的战斗中，而是盯着何一刀、苏子柒和吴先生三人。

    何一刀也是凝府境界，和黑狗的境界一样，他或许还能与黑狗争斗一番。但是苏子柒和吴先生二人乃是普通人，在黑狗面前，根本就难以反抗！

    只见，黑狗打算先杀掉苏子柒两个普通人，再面对何一刀，然后它直接向最小的，也是最没有力量的苏子柒扑去！

    黑狗的身影在苏子柒的通孔之中慢慢放大，它那硕大的身躯要比苏子柒大的多！

    不过，这时的苏子柒不见有多少慌张，反而是知道了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直接闭上了眼睛，安静的等待着死亡……

第五十章 融血

    ……

    “子柒！”吴先生大喊了一声。

    碰！

    黑狗硕大的身躯直接扑到苏子柒娇小的身体上。

    苏子柒想着接下来一定是会被扑倒自己的这只黑狗给撕碎。

    但是，她闭上眼睛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感觉到自己想象中的那种疼痛感。直到感觉到脸上莫名地传来一股温热感，她觉得疑惑，才睁开眼睛。

    当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血，暗红的血液！

    她立即想把压在自己身上那只已经不动了的黑狗推开，但是黑狗的身躯太过沉重，她的力气也太小了，不过在慌忙跑过来的吴先生的帮助下，才从黑狗的身体下爬了出来。

    当她看到已经死去的黑狗，还有黑狗脑门不知被什么洞穿了一个血洞，其中不断地流出血液。

    她的瞳孔中出现了一丝恐惧！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她的心很容易平静下来，但是，她还是会恐惧的。

    她看了坐在椅子上的何一刀一眼，何一刀也在看着她，她觉得何一刀的眼睛能够让人宁静。能够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力量和安全感。

    她的脸上沾染了一些狗血，但是吴先生没有嫌弃她，依旧将她抱在怀里。

    “芸熙，先带他们离开。”何一刀从椅子上起身，缓缓的说道。

    李芸熙回头看了何一刀一眼，目光流转，也不废话，一把飞剑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剑光，刺破这间屋子的屋顶，带着吴先生和苏子柒直接离开了。

    “剑修！”看着李芸熙带着苏子柒二人架剑离开之后，白村长的脸色也是变了变。

    用剑的不一定是剑修，但能够御剑飞行的一定是剑修！

    看着李芸熙的离开，白村长也没有阻拦，因为屋内还有一个白衣男子没有离开，而且白村长也十分笃定，眼前的这个白衣男子才是最重要的人。

    只要这个白衣男子没有离开，他也不怕那群人不会回来。

    白村长看了一眼已经死透了的黑狗，面色也是极其难看的，“她是剑修，你不是。”

    何一刀的飞刀虽快，但在某些人眼里，还是能够扑捉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何一刀没有看他，他反而看向了那只凝气境界黄狗，因为那只黄狗面露凶光，隐隐有一种要扑过来的趋势，它已经把所有的仇恨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何一刀一直放着这只黄狗，不管怎么说，黄狗也是紫府第二境的妖兽，要比何一刀高一个境界，也不是随意忽视的。

    “没想到这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子中，竟然有三只紫府境界以上的妖狗。”

    白村长自然听得懂何一刀话中的意思，“我也没想到我们村中会有两位不知从何而来的仙长大驾光临。”

    何一刀眯了眯眼睛，他知道白村长是在询问他们的底细，于是就说道：“你可知道刚刚离开的那位女剑修是天剑派的弟子？”

    “天剑派！？”白村长一脸惊骇，脸上甚至出现了懊悔与担忧的神情。

    白村长自然是听过天剑派的名声，毕竟在中洲之地，有些修为的修士，是不可能没有听过天剑派的名号的。

    “你是不是后悔了刚刚当她们离开？”何一刀知道白村长现在在想什么，“你放心，她应该还没有向天剑派的师长求助，不过……也保不准等一下不会。”

    白村长听闻此话，脸色暗沉，也不与何一刀再扯皮，直接化作一道妖气，追赶着李芸熙的剑光，向天际飞去。

    白村长身后的黄牙子还有一群跟班，在看到白村长突然消失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欣喜，“村长也是神仙，村长也是神仙！”

    何一刀不欲搭理他们，一群无知的愚民罢了，妖与人都分不清。

    不过，何一刀看着白村长离开的方向，脸色也有些沉重，因为从那道妖气的气势上来看，应该是一位虚丹境界的大妖！

    至于白村长的本体是什么，也正如何一刀所说的，他是一只白狗！

    何一刀现在隐隐有些担心，不知道李芸熙能不能够坚持一会儿。

    还没来得及多想，那只黄狗还有外面的那一群普通的但也是十分凶猛硕大的狼狗就向自己扑来。

    黄狗体形相对于黑狗要小上不少，但是，它的速度要比黑狗不知快上多少。

    何一刀涌动身上的刀气，一缕缕刀元透过手指，向那一群恶狗斩去！

    噗哧！

    一缕缕刀元被黄狗轻而易举地躲开，但是却全然落在了它的身后的那群普通狼狗的身上！

    那一缕缕刀元直接斩在普通的狼狗身上，血肉飞溅，哀嚎突起，那一群普通的狼狗在刀元之下毫无抵抗力。

    黄狗没有在乎身后的那群狗的死活，就连回头都没有回头去看一眼，它化作一道黄色的残影，张着凶狠的牙齿向何一刀扑来！

    碰！

    一只拳头横在空中，一道道空气波纹荡漾而出！那只黄狗还没有来得及惨叫就飞了出去！

    黄狗直接飞出门外，冲撞着黄牙子那群人身上，带着他们飞了很远。

    何一刀缓缓收回拳头，他这一拳，就将凶猛无比的黄狗打飞出去！而且，何一刀看起来依旧风轻云淡。

    “哎呦！”吴先生家的庭院中，黄牙子和一群小跟班不断的惨叫着，有些人由于被飞出去的黄狗直接冲撞到，都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何一刀的这一拳，用的是一种独特的暗劲，包含了十几种前后不一的劲道。

    但是，施展出这种技巧，是需要强大的体魄做为后盾的。

    “融血之境终于突破了。”何一刀笑了笑。

    当何一刀从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就在准备突破融血境界。

    直至黄狗即将突破到他的面前时，他才突破到融血境界。

    何一刀早在突破紫府之境的时候，《刀芒锻体》就隐隐有突破到融血之境的趋势了。

    此前何一刀一直压制自己的境界三年没有突破，所以也就压制住了《刀芒锻体》的进步。

    《刀芒锻体》的修炼与自身的刀元有关，只有刀元的品质越强，对身体的淬炼程度才能越来越强。

    何一刀的《刀芒锻体》达到了炼皮巅峰之境已经有了三年，也只是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到融血之境。

    不过，由于何一刀一直没有突破紫府之境，自身刀元的品也始终差了那么一点，所以《刀芒锻体》这三年来也没有太大的进步。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炼皮境界被淬炼的很好。

    现如今，何一刀突破了紫府境界，而且《刀芒锻体》也突破到了融血境界，他的飞刀的威力，也就有了极大的提升了。

第五十一章 剑法

    ……

    飞刀的威力，是基于一个人的精、气、神。

    飞刀是力量的凝聚，也就是精气神的凝聚。

    一个人的精气就在于体魄的强度和内气的修炼。而神，指的就是一个人的神念。

    何一刀的神念不用说，自从炼气六重天境界的时候就可以用神念控刀了，所以他的神念是早早的就达到了紫府境界的水准了，现在甚至更强。

    现如今何一刀自身的刀元和体魄也都达到了紫府的水准，这么一来，体魄和刀元的提升对于飞刀威力的提升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倘若再加上神念，那就是一加一再加一了。

    何一刀前世最强的一刀，就是精气神相结合的一刀，而如今，无论是哪一方面，都要比前世高出不少，所以飞刀的威力，自然也不同。

    何一刀慢慢的体会着自身的变化，然后逐渐的适应着力气提升给自己带来的那种让人膨胀的错觉。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轰！

    突然，天边突然升起一道淡蓝色的剑芒！一阵浓郁的妖气不断的翻涌着，就好像能够笼罩住整个苍穹！

    那是李芸熙离开的方向！

    何一刀原本淡定从容地表情也随之一变，他也不再去管躺在院子中哀嚎不已的黄牙子和不知死活的黄狗了，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向剑芒那处飞去。

    那一道黑芒犹如黑色的飞刀，速度极快，甚至比同等境界的剑修御剑飞行还要快上不少！

    这正是风灵真人赠予何一刀二人的《身化剑元》，不过放在何一刀这里，就应该叫做《身化刀元》了。

    何一刀得到这个飞行法门不过才区区几日，谁也没有想到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这个法门，由此可见，何一刀也属于不可多见的天才。

    何一刀化作一道极速而飞的黑色刀芒，向远出飞去。眨眼间，就已经消失在天际。

    ……

    ……

    狗村外。

    一片空地处，有几座起伏的小土坡。

    一处小土坡上，吴先生和苏子柒二人紧张的看着对面的那一座比较大的土坡。

    在那座土坡之上，一个白发老者正在与一个白衣少女在空中不断的斗法。

    少女控制着一把飞剑，老者操控着一手妖气。

    剑光不时的闪动，与之相搏的黑气就犹如粘人的蜘蛛网却始终无法斩断。

    白发老者显得轻松惬意，反而白衣少女脸上却皱着眉头，就好像顶着很大的压力一样。

    二人飞在空中，在他们下方的土坡上，有不少坑坑洼洼的小坑，还有一道有十几丈的沟痕，像是被剑气所劈开！

    “没想到你这狗妖已经达到了虚丹境界。”李芸熙眉头紧皱，显然她对付一个虚丹境界的大妖的压力是很大的。

    白村长笑了笑说道：“那也比不上天剑派的天才弟子呀。”

    李芸熙没有再说什么，她手持飞剑，不断的抖出一道道淡蓝色的剑气，阻挡着向自己逼迫而来的妖气。

    过了一会儿，白村长出声赞叹了一句：“天剑派的剑修果然不凡，这才紫府凝液境界，竟然就能够抵抗我的五成实力，就是不知你是哪一座峰的弟子？”

    李芸熙沉默不答。

    见李芸熙没有回答，白村长也渐渐失去了兴趣，它浑身妖气突然涌起，遮天蔽日，整座小土坡都被妖气笼罩着！

    李芸熙脸色一变，她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只见，她将飞剑召回手中，清叱一声：“青鸟游光！”

    一道淡蓝色的剑芒犹如一只青鸟冲破云雾一样，直接冲破了妖气的束缚，直刺苍穹！

    这一剑的威力不同寻常，哪怕白村长施展开全力，也还是没有办法束缚住李芸熙。

    碰！

    剑芒冲破妖气，并没有停止，那道剑芒继续向白村长刺去。

    白村长身形连忙变换，这才堪堪躲过了这威力强大的剑芒。

    白村长见这一剑差一点伤到自己，脸色猛然一变，它怒斥道：“你不是天剑派的弟子！这不是天剑九峰的剑法！”

    此时的李芸熙在施展出这一剑之后，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显然这一剑对她来说消耗也是很大的。

    “不过你这剑法也不同寻常，在我看来也不输于天剑九峰的剑法，你到底是谁？”白村长问道。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到了虚丹境界的高度。

    李芸熙见这一剑并没有伤到白村长，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想要伤到一只虚丹境界的大妖，恐怕也着实艰难。

    虽然剑修在世间攻伐能力同等境界无人敢与之争锋，但白村长却是一只虚丹境界的大妖。

    李芸熙能够与之抗衡这么久，而且险些能够伤到白村长，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是逍遥剑法！”李芸熙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抬起了头，非常骄傲与自豪！

    白村长眉头先是一皱，像是在思考，突然，它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惊呼道：“逍遥剑法！你是……”

    这时，从天边飞来一道黑色的刀芒，一把声势浩荡的飞刀从那刀芒之中飞来！

    那飞刀，就如一团耀眼的明日，带着无穷的气势，向白村长压来！

    而且，那把飞刀的速度极快，就好像刺破了空中的空气，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眨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白村长用妖气笼罩着的那片区域的边缘。

    “飞刀？！”白村长又是一声惊呼。

    这飞刀的气势恢弘，带着黑色的刀芒直刺白村长，看其威势，要比刚才李芸熙的那一剑还要强大不少！

    这一把飞刀的威力，竟然也达到了虚丹境界的高度！

    白村长反映速度很快，连忙躲开了那把夹杂着风声呼啸而来的飞刀。那把飞刀擦过白村长的身边，落在了他身后的土坡上。

    “轰！”

    一声巨响，直接在白村长身后的土坡上压出一个有一丈多宽，五丈多深的巨洞！

    白村长看着身后的那个巨洞，也是心惊不已，“小子，你找死！”

    白村长也不顾李芸熙了，直接向何一刀飞奔而去。

    “万狗齐啸！”白村长大喊了一声。

    他身后的妖气化作一头头如妖狼一般的恶狗，随着他向何一刀奔腾而来！

第五十二章 狗生

    ……

    “万狗齐啸！”

    白村长突然化身为一只白狗，在它的身后也奔腾着数百只由妖气所化的妖狗。

    白村长所化的白狗身形巨大，就如一只普通的成年水牛一般。它的毛发十分纯正，洁白如玉，犹胜白雪。

    不过，在它的眼中却有着与它圣洁的毛发不一样的凶芒！

    数百只凶狗发出咆哮之声，向何一刀冲撞而来。

    这样的声音摧人心志，还犹如魔音一般，扰人心神。

    这是虚丹境界大妖的倾力一击！

    何一刀不过才紫府第一境，与虚丹境界相差甚远。所以，何一刀面对这样的攻势，定然是接不住的，而且，是避无可避的。

    眼看着白村长所化的白狗就要冲撞在何一刀身上，李芸熙捏着的飞剑手已经渗出了不少汗液！她知道哪怕此时动用飞剑，也追不到白狗的身影了。

    所以，她犹豫了片刻。

    在此时，何一刀身化刀元，立即回头向后退缩，力求减缓一些冲击力。

    碰！

    没有意外的，白村长所化的白狗，两只狗爪直接扑到何一刀的胸膛。

    何一刀就感觉像是被一块坚硬的巨石冲撞了一下，胸口发闷，而且就像是胸口被填满了石块一样，让人难以呼吸。

    何一刀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犹如一只从空中被击落的飞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坠落在地上！

    紧接着，白村长身后那数百道由妖气所化的狗影继续向何一刀坠落的方向扑去！

    轰轰轰！

    数百道猛狗扑在了地上的何一刀身上！周围被激起阵阵灰尘！

    站在土坡上的苏子柒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悲哀，眼泪也忍不住地流了出来，她大喊了一声：“仙长！”

    吴先生站在一旁，看着被灰尘掩埋不知死活的何一刀默默无言，他倒是比苏子柒平静很多，他沉沉的叹息一声。

    其中充满了悲哀与无奈。

    他知道何一刀死了，他们的结局也绝不会好的。

    “青鸟游光！”天地之间突然又传来一声女声，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悲伤的决绝！

    一道淡蓝色的剑芒从李芸熙的手中化作一只青鸟，怀着能够冲散天上云雾的气势，一往无前！

    这一剑，要比之前的那一剑威力大的多，剑芒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白狗感觉到了身后传来一丝危机感，它只看了一眼向下坠落的何一刀，就立即转身面对着那向自己身后刺来的剑芒！

    剑芒有十丈长短，此时的白狗也来不及闪避，只好选择硬抗！

    轰！

    挡在白狗胸前的那似是盾甲的妖气在那道剑芒面前，就犹如云雾一般，一触即散。

    李芸熙施展而出的剑芒犹有灵性，直接冲向白狗的腹部！

    “啊！”

    一声惨叫传来，那道剑芒直接刺穿了白狗的腹部，刺出一个碗口大的伤口出来！

    “你找死！”白狗口中竟然口出人言。

    不过，白狗的伤势也是极重，虽然怒气腾腾，但也没有直接向李芸熙杀去！

    只见，它右爪聚起一团妖气，缓缓靠近自己的腹部，那碗口的的伤口竟然缓缓止住了流血，慢慢的伤口也在不断的愈合！

    李芸熙施展出的这一剑对她剑元的消耗是极大的，现如今，她体内的剑元也临近枯竭！

    她面色惨白，虽然依旧握着长剑站在土坡上，但她的身体也因为脱力了不断的颤抖着。

    李芸熙现在的状态，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倘若当白狗的强势恢复过来，她也只能束手待毙了。

    “咳咳……”

    这时，从远处的一个土坑之中传来一声声咳嗽的声音。

    李芸熙看向咳嗽声传来的方向，眼中带着一抹欣喜与激动！

    就连还在恢复伤势的白狗，也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它又惊又怒地说道：“你没死？！”

    只见，灰尘落尽之后，从土坑之中走出一个，身上脏兮兮而且衣衫褴褛的男子。

    男子像是受了不轻的伤，不时地会咳嗽几声，“虚丹境界的大妖果然不同凡响。”

    何一刀忍不住赞叹了一句，然后他在身边找了一个位置，动作轻缓地坐了下来。

    白狗看了何一刀的动作，冷笑道：“你就算没死又如何，现在你身上的伤势，哪怕就是动动手指，都十分吃力吧？”

    何一刀平静的看着白狗，也没有任何动作，或许也正如白狗所说，他现在就连动一动手指，都十分吃力。

    “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何你作为狗妖会在这里做恶。”

    狗妖与别的妖不同，这世间大部分的狗妖都不会害人的，而且都是人类的朋友。正如白狗之前所说的，只要你对一只狗妖好，它会对你一直忠诚，而且不离不弃。

    白狗听到何一刀这句话之后，‘哈哈’大笑，“做恶这个词用得好！”

    何一刀又咳嗽了几声，但他好像在极力控制自己不咳嗽。所以咳嗽的声音很小。

    “做恶有什么不好的！”白狗一脸狰狞。

    何一刀说道：“可狗妖不该这样。”

    白狗冷笑，“不该这样？那该怎么样？摇尾乞食，衷心不改？那也只是对你们人族来说，但你们可曾想过我们狗族？难道我们狗族天生就该如此？”

    何一刀皱了皱眉头，“狗族与人族乃是朋友！”

    “朋友！”白狗怒吼道：“狗屁朋友，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在狗村做恶吗？好，我告诉你！”

    “我第一世出生就为狗族，出生的地方就是在狗村，乃是一只普通的白狗！我也曾对主人忠心耿耿，我也曾为他看家护院！可是呢，到最后他却因为他儿子哭着要吃狗肉，就把我给杀了！最后他儿子却长命百岁！”

    白狗露出一抹惨笑。

    “我第二世再世为狗，养我的主人是一个孤寡老妇人，我也曾为他咬跑过小偷，为她到野外捕鸟给她养身子。可是呢？她的儿子却因为他老丈人喜欢吃狗肉，就杀了我拿我的肉去讨好他老丈人！而她的儿子却娶到了如花似玉的妻子！”

    “我第三世的时候，又是一只狗，在我出生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的狗，我本以为我会遇到一个好主人，可是那个男人也就只是给我吃喝，但却喜欢打我，最终我就是被他酒后乱棍被打死的！那人最后反而成了名满天下的富人！”

    白狗满脸恨意：

    “一直到今世，我依然为狗，还好偶然间获得天地机缘能够修炼，我修炼数百年才到这般境界！我恨，我恨那些像狗一样忠心友善之人不得善终，反而是那些心地残忍的人能够活得逍遥自在！”

    白狗一边说着，脸上也渐渐流露出一股疯狂，“所以，当我修炼有成之时，我就发誓，一定不要再做一条知恩图报的狗，我要做一只穷凶极恶的恶狗，而且但凡是让我遇到那些心地纯善之人，也都会让他们不得好死！”

    “所以，我回到村子中就开始报复，但凡欺负狗的人，皆被我杀死，但凡心底纯善之人，皆被我逼死！”

    “我恨心地善良的人，这世间不能有好人，这世间就应该都是坏人！”

    “只有坏人才活得久！”

    何一刀沉默了一会儿，“狗妖害人，而且大都是纯善之人，该死。”

    “哈哈……”白狗满脸嘲笑，“你们这些修真者，当我杀人了你们就出来主持公道，但当那些人杀狗的时候，是不是狗儿都该死？”

    天色有些阴沉。

    何一刀沉默不语。

    这世间，所站的角度不同，所拥有的利益不同，自然看法与想法都不一样。

    其实，狗是如此，人又有什么不同？

第五十三章 阿弥陀佛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周围的树林中也没有多少杂音，四周显得格外宁静。

    白狗依然在恢复着腹部的伤势。

    何一刀安然不语地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芸熙手中持剑，原本有些颤抖的身体也缓缓恢复过来。

    苏子柒和吴先生二人站在战场之外，看着场中的二人一狗。吴先生脸上露出些许紧张，倒是苏子柒低着头，似是若有所思。

    “这个世间，有那么多的不公，有那么多的不平，而且无法改变，所以世人才想要超脱。”何一刀轻轻地说着，“但这世间原本可以更美好一点。”

    “哈哈……”白狗突然一阵狂笑，渐渐的他腹部的伤口也完全修复，除了腹部毛发上沾染的血迹，已经看不出了一批所伤。

    “这世间从没有给我带来过美好！我也不需要给这个世界带来美好！”

    轰！

    妖气暴起，一阵铺天盖地的妖气向四周蔓延开来，而且蔓延的势头越来越快！

    “我也不管你们是天剑派弟子还是谁的弟子了，你们都留下来吧，留下了看一看最后的狗村！让你们看一看那所谓的善有善报只不过是蒙骗世人的噱头！”

    何一刀看着席卷而来的妖气，叹了一口气，白狗的执念很深，倘若想要化解，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何一刀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了一把类似于白玉一般的小飞剑。

    这把小玉剑大约有三寸长短。

    何一刀闭上眼睛，将自身残余的刀识和刀元全然聚集在这把玉制的飞剑上。

    虚丹境界的大妖一身妖气遮蔽天日，只见白狗就如天狗一般，张着犹如能够吞月的大口，向何一刀的头咬去。

    “何一刀！”李芸熙见何一刀依然闭着眼睛，不为所动，着急地大喊一声，声音极其凄厉！

    李芸熙由于体内剑元耗尽，早已经站立不稳，这时又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她再也支撑不住，一阵脱力，就要跌倒在地。

    李芸熙用手中的飞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处于一个半跪的状态，一脸焦急地看向何一刀的方向！

    白狗已经到了何一刀身边，当白狗即将一口吞掉何一刀的头颅时。

    “轰！”

    一道犹如山岳一般伟岸的气息从何一刀的身上爆发出来。

    只见，何一刀胸前缓缓升起一把泛着乳白色光晕的玉剑，而那雄厚的气息，也是从那小小的玉剑之上传来的。

    轰！

    玉剑突然在空中颤抖了一下，玉剑之上的那乳白色的光晕突然向四周扩散，化作一道圆形的光圈，将靠近何一刀的白狗直接震飞出去！

    噗！

    就是被这把小玉剑轻轻震动一下，白狗直接飞出百米开外，而且受到了极大的震荡，吐了一口淤血！

    白狗的眼中透出一股惊恐的神情看着漂浮在何一刀头发上方三寸距离的玉剑。

    “这是什么？”

    何一刀缓缓睁开眼睛，从他的眼中就好像射出两道耀眼的剑芒，摄人心神，让人难以直视！

    就好像，此时何一刀的眼睛之中，有两把锋利的飞剑一样！

    嗡！

    玉剑再次颤动了一下，一道冲天而起的白色剑芒直接刺破了遮蔽天日的妖气！

    那妖气在那道白色剑芒之下，就如烙铁之下的冰块一样，一触即融！

    在这一片天地之间，在那把玉剑散发出来的乳白色光芒的照耀下，就好像忽然明亮了不少。

    这时，何一刀那锋利的眼神突然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那只白狗！

    在他头顶上的那把玉剑，也忽然转变了剑尖所指的方向，指向白狗躺下的地方！

    玉剑之上的气息不断的升腾着，如山岳，如大海，如天空，时而厚实，时而浩瀚，时而广阔！

    嗡！

    玉剑再次颤了颤，发出了一道剑鸣，天地之间就好像失声了一般，这道剑鸣就好似成了天地之间的唯一的一种声音！

    在这一剑之下，躺在地上的白狗早已没有了反抗的心思。

    在这把剑下，它就觉得自己是一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蝼蚁，心中竟然生不起一点儿的反抗之心！

    就当白狗闭上眼睛等待着玉剑落下的时候，它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前几世，那不堪回首的狗生！

    它这一刻知道，只要这把剑落下，自己的神魂都就会被泯灭干净，然后化作天地之间的一抹灵光！

    从此以后，自己也就没有了再次投胎转世的机会了。

    它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些遗憾，这种遗憾不是自己没有办法再次转世了。

    而是在它回忆起了自己这么多次的轮回，竟然没有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主人。

    玉剑是被封印的剑气，这道剑气乃是景阳留给何一刀保命的剑气。

    玉剑的三次震动，就代表着玉剑已经解开了三层封印！

    而这把玉剑，也就只有三道封印！

    突然，玉剑之上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碰！

    玉剑破碎开了！

    从玉剑之中发射而出一道耀眼的剑气！

    那剑气的气势并不强大，反而如清风一般，徐徐拂过这一整块天地！

    哗！

    这有三四里方圆连绵起伏的土堆，在这一道剑气之下，直接被夷为平地。

    在何一刀面前直接出现了一块三角形的荒芜之地！

    何一刀面色一变！

    因为李芸熙、苏子柒和吴先生三人都在这片三角形的荒芜之地之中！

    他没有办法完全控制这道剑气，也没有想到这道剑气的威力竟然如此惊人！

    “阿弥陀佛。”

    一道佛号突然响彻整个天际！

    何一刀慢慢的变得平静下来，因为在他的前面，有一个穿着一身破袈裟的光头和尚，满脸微笑的安然站着。

    而在和尚的身后，李芸熙三人安然无恙，看起来没有受一点儿伤。

    不过，在和尚的身旁，那只白狗也没有被剑芒所杀，只不过是由于惧怕，还闭着眼睛。

    白狗就好像察觉到了自己并没有死掉一样，于是动了动眼皮，然后睁开眼睛，直接就看到了何一刀站在自己的眼前。

    白狗眼中充满了恨意，它的眼中也只有了何一刀一人的身影。

    “哈哈哈……”白狗大笑道：“我没死！我没死！”

    何一刀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如若癫狂的白狗。

    直至白狗稍微恢复了些理智。

    “小子，我今日定要将你扒皮抽筋！”

第五十四章 六如

    ……

    白狗满脸煞气，看着何一刀的那双眼睛充满了杀气！

    虽然它还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在那道剑气之下活了下来，但是，险些被杀死的事实却首先被摆在眼前。

    所以，对它来说，现在杀死何一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白狗眼中满含杀气，但是何一刀只不过是淡淡的看了它一眼，就将眼神移向一旁了。

    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有被白狗浓郁的杀气所影响到。

    这让白狗有些疑惑。

    不过随即就变成了恼怒，它没想到自己这么想杀的人，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

    于是，白狗直接就向何一刀冲去！

    白狗与何一刀相距不过百米的距离，但对于白狗来说，不过是一个跳跃的距离。

    白狗龇着獠牙，恶狠狠地向何一刀扑去。

    只不过，刚刚扑在半空中，却突然被一根金色的绳子套在脖子上，给拉了回去。

    白狗的獠牙咬在了地上，直接吃了一口泥土。

    “谁？是谁暗算我？”白狗甩了甩脑袋，连带着把口中的泥也甩了出来。

    “阿弥陀佛。”身穿灰色破袈裟的那个和尚又念了一声佛号。

    白狗一听，浑身毛发耸立，就好像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样。

    因为它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哪怕是听到了这声佛号之后，它依旧没有察觉到有这么一个人。

    白狼缓缓回头，看了一眼佛号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而且略微有些肥胖的难以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在他的手中，攥着一根金色的绳子，而这根绳子的另一头，恰好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是谁？”白狗不得不谨慎，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最主要的是，这个人它看不透。

    “小僧六如。”六如和尚微微一笑。

    “你这和尚，栓我做甚？”白狗发现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根金绳异常的结实，无论如何，自己那锋利的牙齿也咬不断这根金绳。

    六如和尚没有再去理睬白狗，而是转脸看向正看着自己的何一刀，“阿弥陀佛，是小僧的错，小僧来晚了，差点酿成大祸。”

    何一刀自然也看不透这和尚，因为这个和尚一眼看去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这和尚却能够在景阳的一道剑气下庇护李芸熙三人和白狗的周全，并且毫发无损，还谈笑风生，从这一点来看，这和尚的境界一定不会低的。

    “不知大师从何而来？”何一刀对眼前的和尚十分客气。

    这和尚不仅保护了李芸熙三人的安全，还束缚住了白狗，不管怎么说，都是值得尊敬的。

    六如和尚笑了笑，“小僧从东域而来。”

    何一刀心中了然，东域的和尚确实比较多，一些高僧也的确喜欢行走大荒。

    “不知大师是刚刚路过此地，还是刻意而来？”何一刀刚刚听到六如和尚说他自己来晚了，那可能代表着六如和尚早就要过来了。

    六如和尚叹息一声，然后指着那还在那里撕咬金绳的白狗说道：“我是为了它而来。谁知让道友要早我一步，还险些将这孽障诛杀。”

    何一刀问道：“大师是为这只白狗而来？又是为什么呢？”

    六如和尚说道：“这只白狗跟我有一段因缘，而且此狗身上也有不少怨气，需要佛法化解。”

    何一刀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佛家擅长化解怨气和戾气，也善于用佛法感化世人。

    “那这只白狗大师打算怎么处理？”何一刀决定还是问一问。

    六如和尚笑着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跟一根绳子急眼的白狗，“且跟在我身边修行一段时间吧。”

    何一刀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六如和尚的境界是极其高深的，他自身的佛法应当也不会差的，所以让六如和尚带着白狗修行，说不定能够给白狗带来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白狗就好像察觉到了二人在商量着关于怎么对付自己的事情，于是抬头看着六如和尚，说道：“丑和尚，快给我解开！”

    六如和尚微笑着对白狗身上轻轻一点，原本犹如牛一般大小的白狗，直接变成了普通的家狗一般大小。

    “你先修一会儿闭口禅吧。”

    说着，六如和尚轻轻一指，原本聒噪不停的白狗终于安静了下来。

    何一刀看着白狗被治的服服帖帖，也就放下心来了。

    “咳咳咳……”何一刀之前被白狗冲撞了一下，然后有被那数百头妖气所化的狼狗冲撞，还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倘若不是何一刀将《刀芒锻体》突破到了融血之境，就白狗那两爪，就已经要了他的小命了。

    不过毕竟何一刀也是刚刚突破，《刀芒锻体》给自己身体的提升还不算太高，所以五脏六腑依旧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六如和尚像是看出来了何一刀现如今的身体状况，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两颗丹药，分别丢向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

    “这是补元丹，能够补充灵力，恢复气血，还能扭修复内伤。”

    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没有犹豫，直接将接过来的丹药吞于腹中。

    然后二人就席地而坐，开始打坐调息，恢复伤势和灵力。

    苏子柒二人现在一旁，不敢打扰二位仙长，一声也没有发出，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白村长变化而成的白狗。

    说实话，白狗变成正常大小，看起来反而还有些可爱。

    不过，白狗见苏子柒二人看自己的时候，有些恼怒，张牙舞爪地冲着二人大叫。

    不过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这样一来，白狗的动作和姿态看起来反而有些滑稽。

    “阿弥陀佛。”六如和尚看一眼还在乱跳的白狗，轻声念了一声佛号。

    白狗见六如和尚笑着在看自己，也不敢造次，毕竟它也确实尝过六如和尚的手段。

    一直等到黄昏，天边欲坠下去的夕阳拉着不舍的余晖。

    夕阳西下。

    白狗趴在地上，它的脖子间套着一根绳子，不过那根绳子不再是金色了。

    六如和尚也一直在为何一刀和李芸熙守关，防止有意外发生。

    苏子柒和吴先生两人是凡人，所以会觉得饿的，不过六如和尚不知从哪里逃出两张大饼，让二人暂时抵住了饥饿。

第五十五章 玉竹（上）

    ……

    待到天色渐渐昏暗，夕阳也已经落山。

    何一刀二人这才缓缓从打坐中醒来。

    何一刀和李芸熙第一眼就看到了六如和尚一直守在二人身边，没有离去。

    “多谢大师。”二人起身说道。

    六如和尚笑呵呵地说：“二位道友不必客气，二位道友经过这狗村见到了这只白狗害人，就出手为民除害，想来也是心怀苍生之辈，也是小僧的楷模。”

    修道者追求的是道法自然，所以很少会干预世间俗世。

    不过，倘若修道者遇到一些罪孽深重的大妖，而且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也是会出手的。

    但是像何一刀二人这般，才紫府境界就敢挑战一位虚丹境界的大妖，那几乎是没有修道者会去做的。

    紫府修士战虚丹大妖，这无疑是找死的行径。

    修道者的目的是求道，所以修道者是不会轻易的舍弃自己的生命的。

    “大师过誉了。”何一刀现在细细想来，也是自己有些托大了，心中还有些后怕，他也没有想到白狗竟然是虚丹境界的大妖。

    而且自己也差一点死在了白狗的爪下。

    于是何一刀看了一眼白狗，又问道：“大师收了这只白狗之后，真打算带在身边修行？”

    六如和尚又念了一声佛号，说道：“这只狗几世悲惨，因果未结。如今也确实命不该绝，而且它的执念仍在，所以我想让它陪我在天地之间走一走，说不定就能够解开了执念，还能够修成正果。”

    何一刀清楚，佛门弟子都有教化妖兽的习惯，所以也就不再多问了。

    “既然如此，就让这只白狗在大师身边修行吧。”

    白狗伏在地上，显得有些郁郁不乐。

    六如和尚双手合十，“多谢道友。”

    何一刀道：“大师是要去那里？”

    六如和尚道：“向西而行，走到哪，就到哪儿。”

    这和尚不打哑谜，不装高深，到也是个实在的和尚。

    何一刀看了看天色，又说道：“大师，这天色渐晚，不如先回狗村休息一晚上吧。待明日清晨再赶路如何？”

    “阿弥陀佛。”六如和尚摇头说道：“不必了，道友，小僧急着赶路，这只白狗也不适合再回狗村了。而且，赶路对修道者来说，也是不分昼夜的。”

    何一刀见六如和尚态度坚决，也不好强行挽留，只好说道：“那祝大师一路顺风。”

    六如和尚一只手牵着那根已经变成普通绳子的金绳，单手对何一刀施礼。

    然后转身又对李芸熙，苏子柒和吴先生施礼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何一刀四人看着六如和尚牵着不情愿的白狗向西而行。

    还好白狗的力气没有六如和尚大，所以，无论白狗怎样不满的挣扎，也没有办法挣脱六如和尚手中的绳子。

    那根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在一头大妖的挣扎下，却没有一点儿损伤。

    ……

    ……

    狗村。

    这几日，狗村中的村民都渐渐的敢打开房门了，也不再终日锁在家中。

    狗村的人们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吴先生的房屋，屋顶上被李芸熙破坏出一个大洞，但是第二日就被黄牙子的手下给修好了。

    现如今黄牙子也不敢再嚣张跋扈了，在村中没了村长的庇佑，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虽说如此，黄牙子依然被村民们打的半死，听说一只腿已经被打断了，而且流了不少血，当时的场景可谓是惨不忍睹。

    到最后黄牙子被村民丢出了狗村外，生死不知。

    不过，想来一个腿都断了的重伤之人，在村外没人照顾也活不了多久的。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

    何一刀如同往常一样在吴先生家的庭院中找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晒着太阳。

    何一刀身下的竹椅正是从天台山带下来的那一张。

    苏子柒一开始见何一刀凭空取出一张竹椅的时候颇为惊异，不过见的次数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何一刀这几天躺在竹椅上的时候并不像在天台峰的时候那么安静，而是会时不时地传出几声咳嗽声来。

    何一刀会极力的压制着，可能是因为放肆地咳嗽会扯动五脏的伤势。

    苏子柒一开始有些担心，常会问何一刀怎么样了，不过何一刀总会摆手说无事。

    李芸熙没说什么，她知道何一刀被白狗的那两爪子蹬了一下绝对受了很重的伤。

    要不是何一刀的身体强度突然提升了一大截，他现在恐怕就不是躺在阳光下咳嗽了。

    李芸熙并不怎么担心何一刀，因为何一刀偶尔的时候会取出几颗丹药放入嘴中。

    她知道那是景阳留给何一刀的疗伤丹药。

    李芸熙在与白狗对战的时候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体内的剑元已经透支，让她无力为继了罢了。

    所以，李芸熙在吃了六如和尚的补元丹之后，也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几日，何一刀躺在竹椅上恢复伤势，李芸熙常常都在打坐修炼，吴先生是在挨家挨户的通知学堂重开的事情。

    到是苏子柒，在吴先生的教导下，常常会坐在屋子中的安静地看书。

    突然，一束阳光穿透那一片树叶，照在何一刀的脸上。

    何一刀觉得有些刺眼，于是就从竹椅上坐了起来。

    他看了看屋内，发现苏子柒还在看书，于是从竹椅上起身，向屋内走去。

    “咳咳咳……”何一刀走到门旁，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何仙长，你来了。”苏子柒听到了何一刀的咳嗽声，连忙从书桌上站了起来，看着站在门口的何一刀。

    何一刀觉得苏子柒太过客气了一些，于是说道：“下次叫我何先生吧。”

    苏子柒有些疑惑，“先生不是称呼称呼传道授业的人吗？”

    何一刀笑了笑，也不欲多解释，“这是一个尊称而已，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苏子柒见何一刀这么说，稍微的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对着何一刀有模有样地行了一个学生拜见先生的礼仪，躬腰叫了一声：“何先生。”

    何一刀看着苏子柒这般认真的模样，觉得她倒是有些死板，没了像她这般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活泼俏皮。

    这也可能是因为她要比别的孩子心容易静下来的原因。

    “你知道村中哪里有可以钓鱼的地方吗？”何一刀问道。

    苏子柒有些疑惑，“何先生是要去钓鱼吗？村南有一处小河，我尝尝会见到村中有人去那里捕鱼。”

第五十六章 玉竹（中）

    ……

    村中的村民都听说吴先生家中来了两位仙长，不过却没有人敢过来验证。

    毕竟仙长在这群村民眼中，那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不是这些凡人所能接触到的。

    这一日。

    何一刀牵着苏子柒的手，另一只手中拿着一根亲自制作的鱼竿，向村南的那条小河边走去。

    苏子柒的手中拎着从王伯伯家借来的筌，安然地跟在何一刀身旁。

    村中的人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看起来出尘脱俗，仙气飘飘的年轻男子。

    他们隐隐猜测，这个男子或许就是吴先生家中两位仙长的其中一个仙长。

    不过有些村民心底却暗自腹诽：这个仙长怎么这般打扮，他捋起袖子是打算要下水捞鱼吗？

    何一刀真的是捋起袖子，要不是他皮肤白鞋，一身气质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那他这一身打扮看起来倒真像是一个庄稼汉子。

    不过何一刀牵着苏子柒倒是不怎么在意众人的眼光，二人走出了村子，来到了村南的那条小河。

    小河大约有三四丈宽，水流也不算湍急，河内河水不算特别清澈，但其中也是有鱼的。

    “何先生，你为何要拉我来钓鱼？”

    苏子柒原本看的好好的书，却被何一刀拉出来钓鱼来了，这让她有些不解。

    “你是觉得读书比钓鱼重要？”何一刀一脸笑意，随口问道。

    苏子柒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何一刀点头，没有否认苏子柒的话，“可是你一直读书，不觉得乏味吗？”

    苏子柒摇了摇头，“书中有趣的很呢。”

    何一刀看着苏子柒，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知道苏子柒天生心灵易宁静，最能沉的下心来，所以，读书对她来说，还真不会让她觉得烦躁乏味。

    “现如今，黄牙子已经命丧黄泉，你父母的仇也已经报了。”何一刀突然说道。

    苏子柒没有想到何一刀会突然跟她说这件事情，于是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多谢何先生。”

    何一刀说道：“你不用谢我，我记得你说过，除了为父母报仇，你还想做一位传道授业受人敬仰的女先生是吗？”

    “是的。”苏子柒点了点头，“所以我要读遍所有的书。”

    何一刀好奇，“难道你打算读完所有书之后，再去教别人。”

    苏子柒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何一刀对她摇了摇头，“那你可知这世间有多少本书，你又能读得了几本书？”

    苏子柒又沉默了起来。

    何一刀突然改变了想法，于是将捋起的衣袖又放了下来。

    然后他把手中的鱼竿递给苏子柒，说道：“书是读不完的，既然读不完，还不如花些时间来学学钓鱼。”

    苏子柒不明白何一刀的意思，但还是把何一刀递过来的鱼竿接过来了。

    何一刀咳嗽了几声，然后对她说道：“去吧。”

    苏子柒依旧不明白，“先生……”

    何一刀只是丢下一句话：“钓鱼去。”

    然后何一刀就不再理睬苏子柒，在河边找了一个比较平坦的位置，将竹椅从乾坤袋中取了出来，悠哉悠哉的躺了上去。

    苏子柒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何先生，我们没有鱼饵呀，怎么钓鱼？”

    何一刀躺在竹椅上对她摆了摆手，然后说道，“就这么钓。”

    苏子柒最终还是不敢忤逆何一刀的意思，只好把鱼竿上的鱼线甩入河中，装模作样地坐在河边钓鱼。

    她知道鱼钩之上没有鱼饵是钓不到鱼的，于是就在脑海中回忆早上看的书。

    不过，每当李芸熙聚精会神地去想书中的内容的时候，就会听到躺在旁边的何一刀那阵阵咳嗽声。

    苏子柒有些奇怪，因为她以前只要自己想安静下来的时候，是很难被外界的声音打扰到的，但是，现在她无论怎么努力地使自己安静下来，却始终摒弃不了何一刀的咳嗽声。

    何一刀的咳嗽声就好像有魔力一样，每当苏子柒沉下心来去回忆书中的内容时，就会传入苏子柒的耳朵中，并且将苏子柒的思绪打断。

    这让一向容易安宁的苏子柒变的有些烦躁。

    突然，水面上的鱼漂动了动，猛然间，鱼漂突然钻入水中。

    看样子，应该是一条大鱼！

    坐在岸边的苏子柒发现了这一幅场景，连忙聚精会神盯着鱼竿，然后猛然提竿。

    唰！

    苏子柒的反应还算快。

    不过，鱼钩之上却并没有钩上来一条鱼，鱼线上的水珠却不断的滴落。

    苏子柒没有失落，反而十分坦然，因为她其实并不相信没有鱼饵的钩能够钓得到鱼。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何一刀，发现他依然躺在竹椅上，就好像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一样。

    不过他没有再咳嗽。

    接下来，苏子柒又将鱼钩甩入河中，然后继续坐在河边。

    正当她要去想书中的东西的时候，就会听到何一刀的咳嗽声。

    苏子柒这个时候才知道何一刀的咳嗽声是故意的，这让苏子柒看向何一刀的眼神变得更加崇拜起来。

    她没有想到自己只要去想别的事情就会被何一刀发现，于是，她也就不敢再去想别的事情了，只好聚精会神地盯着鱼漂。

    时间匆匆流逝，不一会儿，天上的太阳也缓缓地落下帷幕，这样何一刀晒不到了阳光，也就只能收拾竹椅准备回去了。

    “一条鱼都没有钓到？”何一刀收起竹椅，走到筌旁看了看，然后问道。

    苏子柒心中有些憋屈，她认为何一刀可能是仙人，不懂得钓鱼需要鱼饵的道理，于是就尝试着给何一刀补了一个常识，“先生，没有鱼饵，是钓不到鱼的。”

    何一刀问道：“书中说的？”

    苏子柒点了点头，“是书中说的。”

    何一刀点了点头，然后从李芸熙手上取来鱼竿，甩钩放入河中。

    何一刀定定的拿着鱼竿，站在小河旁边，呼吸极其平稳而且绵长。

    苏子柒就这么看着何一刀站在岸边，有些入神，心中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而且十分自然。

    此时她觉得何一刀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没来得及多想，忽然，何一刀提起鱼竿，一条硕大而肥美的鲈鱼挂在鱼钩上，不断的在绳头跳跃着。

第五十七章 玉竹（下）

    ……

    何一刀将那条被钓上来的鲈鱼放入筌中，然后就带着一脸崇拜的苏子柒回到了吴先生的家里。

    这天晚上，吴先生拿着这只肥美的鲈鱼做了很好吃的鱼脍，让一桌四人吃的干干净净。

    从此以后，苏子柒每天上午的时间都会用来看书，每天下午的时间都会被何一刀带去小河边钓鱼。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苏子柒每次钓鱼的时候都会十分用心，不会再分神去想其它的事情。

    不过，虽说如此，这几天来她依旧没有钓上来过一条鱼。

    她原本想着带一些鱼饵去钓鱼。

    但是何一刀不让苏子柒带鱼饵，就让她用什么也不挂的鱼钩钓鱼。

    用空鱼钩钓鱼这好像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放在何一刀身上却十分简单。

    每当时至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垂钓了一个下午的苏子柒总是一无所获。

    何一刀每次在离开之前都会用空钩随手钓一条鱼上来。

    这让苏子柒很惊讶，总认为这是仙人的手段。

    每当何一刀手持鱼竿，站在河边安静地钓鱼的时候，苏子柒都会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看出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看着正在钓鱼的何先生更容易安静了，她能够感受到何先生的呼吸方法极其特殊。

    于是，她也跟着学了学。

    一开始的时候，苏子柒用何一刀的呼吸方法呼吸有些难，但是当慢慢的熟练了之后，呼吸起来就变成了喝水一样自然。

    又过了几日。

    苏子柒完全掌握了何一刀的呼吸方法，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会按照那种呼吸吐纳的方式。

    这种呼吸方法一旦学会了，就好像没有办法忘记了一样。

    因此，苏子柒的呼吸方式也从此改变。

    这一天，何一刀带着苏子柒又来到了小河边钓鱼。

    苏子柒手中拿着鱼竿，坐在了地上，按照何一刀的呼吸方法，让自己很容易地安宁了下来。

    于是，她就开始盯起了手中的鱼竿。

    何一刀来到老位置，躺在竹椅上，然后转眼看了苏子柒一眼，对坐下的苏子柒说：“从今天开始，站起来钓鱼，不要坐下。”

    苏子柒听了何一刀的话，也没有反对，说了声：“是，先生。”

    然后就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盯着漂在水面上的鱼漂，学着何一刀的呼吸方式。

    此时她的心如同平常，十分安宁。

    “让自己身体放松，不要太过紧绷，虽然你是站着，但要想到自己就如躺在床上一样。”何一刀对已经站起来的苏子柒说道，“还有，记住你手中还有鱼竿，不要将鱼竿放下。”

    何一刀说完，就闭上眼睛享受起了温暖的阳光。

    苏子柒按照何一刀的指示，努力地去调整自己的姿势。

    虽然她不知道何一刀为何要让她做这些，但她感觉的到，何一刀是有意将他的呼吸方式传给自己的。

    渐渐地，苏子柒忽然发现，随着自己的呼吸，自己哪怕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四周的花花草草。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对苏子柒来说，这种感觉要比沉入书中的世界更有意思。

    她没来得及欣喜，又被何一刀的话音打断了。

    “要想象自己手中的鱼竿没有任何重量。”

    苏子柒听着何一刀的话，原本有些起伏的心境又恢复了平静。

    这个时候，何一刀又传来了几声咳嗽声，不过，这几声咳嗽并没有让闭上眼睛的李芸熙睁开眼睛。

    何一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站在河边的苏子柒，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苏子柒只觉得天地之间十分安静，而且她并没有听到何一刀的咳嗽声，此时的她，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却依旧能够‘看见’周围的环境。

    这种‘看见’要比用眼睛更直观，更细腻，哪怕是草木之上的灰尘，都可以看得到。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过，她此时也只能够‘看到’方圆两米之内的地方，至于两米之外，就显得有些模糊了。

    此时，苏子柒在自己周身的空气中发现了一种闪闪发光的光粒。

    这种光粒一直环绕在自己的身边，随着自己的呼吸不断的进入自己的身体中。

    时间不断的流逝，直至苏子柒通过自己手中的鱼竿感受到了河中的游鱼。

    她就感觉自己就是鱼钩，游鱼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而且，她有一种感觉，倘若自己向旁边的那条鲫鱼钩去的话，是一定能够将那条鱼拉出水面的。

    不过，苏子柒没有选择去尝试，因为她忽然想到能不能用这种奇怪的感觉，去看一看身边不远处的何一刀。

    不过，当她去看的时候，却发现，在那张普通的竹子上，并没有人，何一刀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突然，在她的感知中，那张普通的竹椅也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她忽然听到何一刀的声音传来，“钓出一条鱼来，就走吧。”

    苏子柒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何一刀，发现何一刀已经站了起来，他的竹椅也被收了起来，“先生，太阳还没有下山呢。”

    何一刀笑着说：“今日不用等到太阳下山了。”

    说着，何一刀就离开了小河边，向村中走去。

    苏子柒见何一刀走了，连忙沉下心来重新去体会那种感觉，她知道，何先生之所以能够钓上鱼来，也定是因为之前的那种感觉。

    ……

    ……

    吴先生家中。

    此时吴先生正在学堂，没有回来。

    家中只有李芸熙一个人。

    李芸熙闭着眼睛安静的修炼，她好像每时每刻都想着修炼。

    在何一刀走进院子中的时候，李芸熙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李芸熙也没有想到何一刀会提前回来。

    何一刀笑着说：“我们继续赶路吧，在这里待的时间也很久了。”

    李芸熙问道：“那苏子柒呢？”

    以李芸熙的境界自然可以看出，何一刀在传授苏子柒吐纳之法。

    何一刀笑了笑，“玉竹呼吸法她已经学会了，就看她以后的造化了。”

    李芸熙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何一刀传给苏子柒的吐纳之术竟然是‘玉竹呼吸法’。

    “青竹峰的呼吸之法？”

第五十八章 西行

    ……

    当苏子柒提着筌匆匆忙忙赶回家中的时候，就发现何一刀二人已经不辞而别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院落和房间，心中突然有些失落。

    苏子柒没有想到何先生教会自己钓鱼之后，就离开了。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自己就学得晚一些了。

    不过转念一想，倘若自己学的时间太长了，何先生会不会不喜？

    苏子柒将鱼竿和荃放置好，然后走到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门口的大路弯腰拜了下去。

    过了好久，苏子柒这才起身，然后怔怔地看着远方。

    ……

    ……

    琼湖在中洲的西北方，毗邻一片山脉。

    在山脉的那一边，就是西境。

    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在离开狗村之后，依旧没有选择御剑飞行。

    他们二人依旧是选择步行。

    就这样，二人经过了好多山河，遇到了好多奇事。

    这一日，李芸熙和何一刀二人刚从一个城镇之中出来。

    这个城镇叫做商城。

    何一刀二人出了商城，身上还带着一缕淡淡的血腥味儿。

    “倘若我们没有救下那个女子，那么她会被送到什么地方？”李芸熙看向何一刀问道。

    何一刀想了想，说道：“应该会被送到青楼。”

    李芸熙说道：“我知道，青楼是女子赔男子饮酒作乐的地方。”

    何一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李芸熙说道：“我曾在书上看过。”

    何一刀没有问那是什么书，不过想来李芸熙看的也不会是什么不太好的书。

    李芸熙转了话题，问道：“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何要坚持走路？”

    “我说过，走在路上的时候，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说完这句话之后，何一刀看了李芸熙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

    “其实当你将那一群人杀了之后，我就有些后悔没有陪你御剑飞行了。”何一刀看着李芸熙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李芸熙不明白何一刀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女子被那群人强行胁迫准备送去青楼，你将那群人杀了，算是救下了她。”何一刀看到李芸熙点了点头，又说道：“可你是否知道，在青楼的人发现那群人被你杀了之后，会不会降怒于这个女子身上并且展开报复？”

    李芸熙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抬起头看着何一刀的眼睛，说道：“要不，将那个青楼中的人也杀了？”

    何一刀突然有些后悔说出刚刚的那一翻话了，而且，他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李芸熙了。

    李芸熙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化作一道剑光，浩浩汤汤的向商城中飞去。

    何一刀看向李芸熙离开的方向，心中他还有一翻话没有说。

    想来能够在商城中能够开得起青楼的，肯定是有大背景的。

    而商城属于离天宗的势力范围之内，所以，离天宗就属于这里最大的势力。

    那这么一来，这青楼背后的势力，或许与离天宗就可能有些关系。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李芸熙面色有些通红的驾驭着飞剑又飞了回来。

    “怎么样？”何一刀问道。

    李芸熙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何一刀知道，杀人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虽然对他们来说，杀一个两个凡人并不难，但是杀一群不知好坏的人，还是难以下手的。

    何一刀猜测李芸熙应该没有杀几个人，最多也就是杀了青楼中管事的那几个。

    何一刀看着一身白裙的李芸熙，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世间不仅仅只有一家青楼。”

    “我知道。”李芸熙说道，她抬起脸来，让夜间的凉风习习吹在自己的脸上，想要散去脸上的燥热，“这些就跟妖族一样，想要将除尽，却永远除之不尽。”

    何一刀看着李芸熙，他想到了师父景阳留给自己的那些道理：一个修道之人，太在意这千百年来都不会改变的世道，是不会成仙的。

    何一刀也深以为然，一个修道之人，生命虽然悠长，但是这世道总是反反复复的不断地上演着相同的场景，也没有人真正的能够改变这一切。

    恶事无数，恶人无数，杀之不尽。

    太上无情，是每个修道者都必须学会的一件事情。

    “但是只要让我见到，那就一剑除之便是。”李芸熙说道。

    何一刀既不否定也不肯定，虽然李芸熙可能将那处青楼也处理了一下，让他们不敢去找那个女子的麻烦，但是那个被救下来的女子，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也并不好说。

    宁静的商城在黑夜中醒了过来。

    一群士兵带着呵斥声来到了一处阴暗的巷子中。

    在哪里，一个少女缩在角落里。

    她脸色苍白，眼神溃散，衣衫凌乱，嘴唇也因为惧怕而发白脱水，不停的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在她周围，有五具无头尸体，献血涌了一地，头颅滚到很远的地方，脸上还带着淫亵和暴戾的神情，似乎在临死前的那一刻，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

    过了一会儿，一队士兵涌了过来，他们看到地上的头颅和在尸体堆里不断颤抖的女子，不断的咒骂着。

    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已经离开，留下了女子一人被一群士兵带走。

    就是不知，一个无依无靠，不知从那里来的女子，最终的故事结局是什么。

    ……

    ……

    何一刀二人走在夜色里，反正二人是修道者，是不是夜间对二人赶路的影响不是很大。

    而且，商城离琼湖也近了，所以二人想早些赶到琼湖去。

    “我想御剑。”

    “你刚刚御过。”

    “但是我还想。”

    “天色晚了，有风，天上冷。”

    “我想吹吹风。”

    “心静何须有风？”

    沉默了一会儿，李芸熙最终还是说道：“我想飞。”

    何一刀盯着李芸熙看了一会儿，“琼湖离这里不远了，要不然你先去？”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何不愿意飞行。”李芸熙这么说道。

    “我怕冷。”

    天上的确是很冷的，尤其是夜间，虽说有刀元护体，但是由于高速飞行，加上飞的高气温低，要比在山上都要冷的多。

    李芸熙自然不信，怕冷只不过是借口罢了。

    何一刀突然说道：“你有没有想过，狗村里的那头白狗为何成为了一只大妖但却没有人察觉到？”

第五十九章 百折

    ……

    第二天清晨。

    商城里的一家有名的青楼里，今日却显得格外寂静。

    或许是因为太阳还没有完全醒来，城中大多数的人门还都在沉睡。

    不过，原本此刻应该热热闹闹的青楼里，此时却显得压抑无比。

    青楼中有一群人在清理几具无头的尸体，看尸体身上的衣服，其中有一位应该是这家青楼的老鸨。

    “大人，看这些尸体的伤势，不像是普通人所为。”一个额头略微有些突起的男子低着头对着面前的男子说道。

    这个人穿着一身暗色的衣服，看他的样子，倒是不怎么关心这几具已经没有头颅的尸体。

    “近日城中可曾来了外地门派或者世家的弟子？”

    “商城也不算是小城，所以进出的外地门派、世家的弟子是有不少的。”

    “这个人应该是个剑修。”

    “剑修？”额头突起的男子思考了一阵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近日商城中确实来了两个人，二人装束简单，体内灵力要比其他紫府境界的修真者凌厉不少，应该是两个紫府境界的剑修。”

    “你确定是紫府境界。”

    “探子是这么说的，而且那个探子很少会看错。”

    “紫府境界？”男子皱了皱眉头，“可曾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

    “不知。”

    正当男子欲要再问些什么，这时从青楼外面跑进来一个士兵。

    士兵恭恭敬敬地对男子拜道：“林仙长，城中发现了五具无头尸体，头颅掉落在尸体旁，像是被人一剑斩断。”

    男子名叫林伊飞，乃是离天宗派来镇守商城的弟子。

    林伊飞问道：“还曾发现了什么？”

    士兵连忙说道：“还发现了一个女子，应该是从这青楼中逃出来的女子。在我们发现她时，她正坐在尸体旁边哭泣。”

    林伊飞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待士兵走后，站在林伊飞身旁的男子问道：“大人，这两件事应该是同一人所为吧？”

    林伊飞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

    “那我们……”

    林伊飞打断他想要说的话，“此事不要再说过了，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两个人杀的。你现在去再挑选一个老鸨出来，再派一个紫府境界的弟子过来。”

    “可是大人，此人在我们离天宗的地盘上动手，也不通报一声，此人完全是没有把我们离天宗放在眼里呀！”

    “章智重也死了。”林伊飞出声提醒道。

    章智重是离天宗派出来守在这家青楼之中的紫府第三境的弟子。但现在他也成为了无头尸体中的其中一具。

    看他的伤口，是被一剑斩断头颅。

    紫府境界第三境，也算是不弱了。

    倘若真的是那两个紫府境界的剑修所杀，那那个出手的人要么就隐藏了实力不是紫府境界，要么就是一个不可多见的天才剑修。

    “您是担心……”

    “吩咐给你的事情赶快去做，这件事不用你来操心。”

    额头略高的男子听到林伊飞的话后，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就去操办了。

    在男子走后，林伊飞看了一眼正在处理地上血迹的一群人，目光之中隐隐变换着不同的色彩。

    “倘若真的是，这般霸道我也就认了，倘若不是……”

    ……

    ……

    西境。

    断剑城百里外的一处森林中。

    一个白衣男子身后跟着一个少女小心翼翼地走在森林中。

    “柳大哥，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就到这里找吧，倘若找不到，我们也只能回去了。”小月走着走着突然站住了，看向前方的目光有些谨慎。

    柳忆南看着前方，森林中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太阳的光芒也难以透过茂密的枝叶，所以前方的森林看起来有些阴森。

    柳忆南其实知道，就在眼前的这片森林中，危机四伏。

    “这里会有百折草吗？”柳忆南问道。

    小月说道：“应该会有的，我们还是先在附近找找吧。”

    看小月的眼神中有些担忧，柳忆南点了点头，“也好，就在这附近找找吧，倘若找到百折草，李管家的病说不定就能够减缓了。”

    当小月听到能够可以减缓李管家的病情时，原本有些担忧的眼神瞬间亮了，“那好，我们快些去找。”

    说完，小月就跑到一处，在那里细心地拨弄着野草，不断的在寻找什么。

    柳忆南问道：“你知道百折草生活在哪里吗？”

    小月回头看着柳忆南，抠了抠手指，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知道。”

    柳忆南又问：“那你知道百折草长什么样吗？”

    小月摇了摇头，神情颇为难为情，小声地说道：“不知道……”

    柳忆南见小月这般模样，也知道了小月根本就不知道百折草是什么，于是解释道：“百折草通体呈灰白色，叶子就去被卷过一般，所以被人称为百折草。百折草喜阴，所以喜欢生长在……”

    小月看着柳忆南认认真真地听着，突然听到柳忆南的话音嘎然而止。

    正当她疑惑之际，突然又听到柳忆南沉声道：“别动！”

    这时，小月发现柳忆南正一脸沉重的望着她的身后。

    小月顿时浑身僵硬，因为她感觉到在她的身后有阵阵凉风袭来。

    “柳大哥……”小月正欲询问什么。

    嗖！

    回应她的是从柳忆南口中吐出的一道剑光！

    柳忆南的气势瞬间变的无比凌厉，就好像一把带剑鞘的剑突然拔剑而起，显露出道道寒光！

    柳忆南的剑犹如一条白色长线，威势内敛，剑气含蓄。

    小月见飞剑向自己这里飞来，那把飞剑非常快，而且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威力，但是小月看着那把剑映入瞳孔，却怎么也无法挪动身体，也无法闭眼！

    唰！

    那道剑光在小月闭眼之前擦过了她的脸颊旁，向后飞去！

    此时的小月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轰！

    一声爆响，紧接着小月眼前一花，就被柳忆南抱入怀中撤了回来。

    在小月的眼中，在她身后，她看到了一头长达十余丈的黑头长蛇！

    它正张开嘴准备咬向自己，不过却被柳忆南的飞剑挡住了。

    它的眼中泛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但是小月并不害怕，她忽然觉得柳忆南的胸膛如此可靠、温暖。

第六十章 琼湖

    ……

    琼湖境内。

    境内多湖泊。

    琼湖乃是琼湖境内最大的湖泊，所以此处也就以琼湖命名。

    琼湖最为盛名的是烟花三月，百花欲开，千树回春，一片生机盎然的美景再加上碧绿湖水边的桃花林。

    湖水泛着碧波，腾起阵阵水汽。

    水汽氤氲，桃花粉嫩，宛如刚出浴的美人。

    这样的美景宛如人间仙境。

    此时接近冬日，虽不如春日风景秀丽，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桃树上桃叶已经落尽，所以呈现在眼前的就是布置在湖边桃林之中那纵横交错，尽显古朴优雅的青石小道。

    何一刀二人走在小道上。

    “这里春时的风景应该不错。”何一刀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着远处的湖泊，还有那婀娜多姿的桃树枝干。

    李芸熙走在何一刀的旁边，倒是没有将大部分的心思放在周围的环境上，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不过当她听了何一刀的话之后，就回神看起了周围的景色。

    “这里确实不错。”李芸熙点头说道。

    “这里是琼湖了？”李芸熙问道。

    远处的湖水映着周围的山岭树木，湖面上还有几艘小船在上面划开一道道白线。

    何一刀看着这幅美景，说道：“这里是琼湖境内，但是还没有到最大的湖泊琼湖。”

    李芸熙说道：“那掌门真人说的妖兽在哪里？”

    何一刀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掌门师兄也只是说琼湖境内有妖兽，但是妖兽在什么地方，我也是不知道的。”

    李芸熙听了此话之后，低下了头，“琼湖境内很大的。”

    何一刀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倘若要在这里找一个不害人的妖兽也的确不容易。”

    李芸熙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只妖兽不害人。”

    何一刀说道：“琼湖境内是离天宗的势力范围，倘若有一只害人的妖兽，离天宗不会不管的。”

    今日天上的白云像是被人随意挥洒在天上一样，不是一朵一朵的，而是一道道的。

    “万一离天宗不管呢？”李芸熙问道。

    “这或许也是掌门师兄让我来此的原因。”何一刀猜测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去离天宗，还是去找妖兽？”

    何一刀摇了摇头，然后指着湖面，说道：“先坐船吧。”

    李芸熙问道：“坐船干什么？”

    何一刀说道：“我想坐。”

    说完，何一刀不理睬李芸熙，顺着一条青石小道，向靠近自己的那片湖泊走去。

    李芸熙脸色有些不好，她忽然想到他们二人离开商城的时候自己对他说她想飞，但却被何一刀给拒绝了。

    她想着自己现在要不要也拒绝何一刀，不与他一同坐船。

    不过，她忽然想到，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半个天剑派的弟子，而且何一刀还是天剑派的师长。

    这时，何一刀已经走到了湖边，他对着湖边的一个老船家说道：“船家！现在可否开船？”

    老船家笑眯眯地看了一眼何一刀，还有刚刚走过来的李芸熙，说道：“公子小姐是要去哪里？”

    “老人家你可知道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云起阁的地方？”何一刀问道。

    老船家沉吟片刻，然后说道：“这云起阁不是一般人能够去的地方，而且，他们是不接待外客的。不知公子要去云起阁干什么？”

    何一刀说道：“找人。”

    老船家想了一会儿，像是在考虑这个生意到底划不划算，“三枚雪花钱。”

    何一刀也不多说什么，随手递给老船家六枚雪花钱。

    “不不不，我说的是两人三枚雪花钱。”老船家见何一刀手中拿着六枚雪花钱向自己塞过来，连忙推了回去。

    何一刀笑了笑，这老人也是淳朴善良，也不占人便宜，于是就收回了三枚雪花钱，放回了乾坤袋。

    何一刀二人上了船，何一刀坐在靠近船篷的位置，看着如镜的水面，有些惬意。

    这才是游玩应有的姿态。

    反而是李芸熙，虽然跟着何一刀这些日子看起来也好了不少，但是依旧有一种有心事的感觉。

    “二位公子小姐可是从外地而来？”老船家撑着穿随口问了句。

    何一刀说道：“是的。”

    老船家一听此话，就给何一刀二人介绍着琼湖境内星罗棋布地湖泊，还有此地的风俗人情，美食佳肴。

    听了好一会儿，老人家依旧在划船。

    这片湖泊也是不小，现在路程也才走了一半。

    “老人家，你可曾听过琼湖境内可曾出现过什么妖兽？”何一刀问道。

    老船家一边卖力的撑船，一边说道：“这里是离天宗的势力范围内，哪里会有什么妖兽，就算有，也是不敢出来行凶的。”

    何一刀眯着眼睛，“哦，那也是极好了。我们二人正打算在此地好好游玩，倘若没有什么凶恶的妖兽，我们二人也就能放心的游玩了。”

    老人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好心提醒道：“二位公子小姐，倘若要去游玩，不要去紫浪湖。”

    何一刀好奇的问道：“这是为何？”

    老人家摇了摇头，没有说原因，只是说道：“紫浪湖那里也没什么好玩的，风景也不是很好，那里听说也发生了不少不好的事情，所以二位要游玩的话，就不要去那里了。”

    何一刀点了点头，说道：“多谢老人家指点。”

    老船家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并没有什么。

    过了大约有半个时辰，老船家才把船撑到岸边，何一刀二人才下船来。

    老船家指着一个方向，对二人说道：“二位公子小姐，那里就是云起阁的方向，你们向那个方向走大约三里路，就能见到了。”

    何一刀道谢，欲要塞给看着三枚雪花钱，但是老者怎么也没有收下，然后笑着摇船离开了。

    在老船家走后，李芸熙说道：“你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个船家摇了半个多时辰的船，头上却没有一丝汗水。”

    何一刀说道：“我知道。”

    “这个老人家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应该是这片湖泊中的一只水妖。”何一刀笑着说。

第六十一章 云起

    ……

    云起阁。

    这是一间用竹子打造的楼阁。

    楼阁上方有一块牌匾，上面刻着‘云起阁’三个字。

    楼阁外面围了一圈竹篱笆，篱笆围起的庭院之中栽了几颗腊梅，不过没有开花。

    这个地方像是人清居的地方。

    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来到了云起阁的门前，然后上前轻轻地扣了几下门扉。

    咚咚咚！

    片刻宁静之后。

    有一个男子从云起阁走了出来。

    “云起阁不接待外客，请这位公子回去吧。”这个人说话到还算客气，只不过语气有些冷淡。

    何一刀看着来人，一身青衣飘飘，于是问道：“青竹峰的弟子？”

    来人显然一怔。

    然后他看见了眼前的白衣男子掏出了一块令牌，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令牌。

    不过，他却见过类似于这样令牌的令牌。

    看着何一刀手中的令牌，来人的脸色由冷淡逐渐变为尊敬。

    他想到了从门派中传来的一些信息，听说天台峰如今来了一位年纪不大，境界不高的小师叔。

    “青竹峰陈廷山拜见小师叔。”陈廷山缓缓对何一刀拜去。

    何一刀看着陈廷山起身，然后又问道：“这云起阁中就你一个天剑弟子？”

    天剑派对尊卑长幼之分，尤其重视，虽说何一刀不过是紫府第一境界，但是陈廷山依旧不敢造次，“回禀小师叔，云起阁内还有两位九死峰的师兄。”

    这时，云起阁内的两个九死峰的弟子也听到了外面的事情，将忙从云起阁中走了出来，来到门前给何一刀行礼道：

    “九死峰于清教拜见小师叔。”

    “九死峰毕锐东拜见小师叔。”

    何一刀问道：“你们三人为何会在这里？”

    毕锐东对何一刀说道：“我们三人是出来游历的，不过路过此处的时候，发现这里的风景极好，就想着在此隐居一段时间。等我们三人突破实丹境界，再回天剑。”

    何一刀点头，他知道，天剑派的弟子突破虚丹境界之后，都会选择出来游历一番，当然也有的人会选择继续闭关。

    那些外出游历的弟子，有的在突破一个大境界之后就会回天剑。

    而有的人，在游历的途中，喜欢一个地方或洞府，就会选择在那里隐居修炼，有的在突破一个或者两个大境界之后，就会回到天剑，而有的甚至再也不会回天剑。

    天剑派也不会去管这些外出游历的弟子会不会回来，因为哪怕他们不回天剑，也依旧是天剑弟子。

    倘若他们外出游历的时候被恶人所害，日后天剑会帮他们报仇。

    如果他们是因为寿终而死，身为天剑弟子，都会在临死前选择让自己的本命飞剑回到天剑，等待派内有缘的后辈挑选，以回报天剑派的恩情。

    所以，天剑派有一座剑冢峰，不同于天剑九峰，乃是天剑弟子最终剑归的地方。

    当然，也并不是每一位天剑弟子都会选择把本命飞剑放在剑冢峰的，有的会挑选自己心仪的传人，直接将自己的剑传下去。

    天剑派弟子也只会选择这两种途径，所以天剑弟子的剑，最终的归宿一定是剑冢峰。

    何一刀看向二人，“你们现在已经是什么境界了？”

    “虚丹五转。”

    “虚丹五转。”

    “虚丹六转。”

    陈延山三人依次说道。

    何一刀看了一眼虚丹六转的毕锐东，“虚丹共六转，那你离突破实丹境界也不远了？”

    毕锐东叹息一声，“虚丹境界与实丹境界看似不过一转之差，实则犹如横在面前的天。”

    “道法自然。”何一刀说道：“不刻意追求，等到了时候，就水到自然成了。”

    毕锐东对何一刀行了一个剑礼，“多谢师叔指教。”

    “我没有什么能够指教你们的。”何一刀摇头，“掌门师兄让我来琼湖境内就来找你们，你们可是发现了什么？”

    毕锐东三人有些犹豫，其实他们三人也没有想到掌门真人会派才是紫府境界的小师叔来。

    “我们三人，一开始隐居在此，也没有被离天宗发现，所以偶然间发现了一只妖兽。”

    “什么妖兽？”何一刀问道。

    “水猿。”毕锐东说道。

    “这里竟然有一头水猿？”何一刀有些惊讶，“那那只水猿是什么境界？”

    “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还是紫府境界，还未成年，现在的话，或许应该是虚丹境界了。”

    何一刀眉头一皱，“提升的这么快？”

    毕锐东忍不住看了何一刀一眼，心想这都过去多久了？我们早早的就将水猿的消息传了回去，也没有想到你这么晚才过来呀。

    何一刀自然看出了毕锐东的想法，然后说道：“其实掌门师兄并没有告诉我琼湖境内有水猿，他只是跟我说了这里有一只妖兽。所以我们二人就来晚了一些。”

    毕锐东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毕竟是掌门真人和小师叔做的事情，也不是他们三人可以指指点点的。

    “那只水猿现在在什么地方？”何一刀问道。

    毕锐东三人摇头说道：“不知道。”

    何一刀问道：“你们三人乃虚丹境界，怎么会看不住一只紫府境界的水猿？”

    毕锐东无奈的说道：“那只水猿可能在我们之前就被离天宗发现了，所以，在我们没被离天宗发现的时候，我们还能够知道那只水猿在哪里。但是偶然有一日，离天宗的一位长老突然上门拜访，也就是从那一日之后，我们就再也找不到那只水猿的踪影了。”

    “这么说来，那只水猿是有主之物了？”何一刀问道。

    毕锐东摇头，说道：“那只水猿本一定是无主之物，离天宗应该没有收服那只水猿，所以我们三人这才传讯回去，想着能不能让派内的师长过来将水猿请回去，然后培养成为镇派神兽。”

    何一刀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水猿被离天宗给藏起来了？”

    毕锐东点头，“应该是如此，离天宗定然是发现了我们乃天剑派弟子，所以怕我们会去抢水猿。”

    何一刀点了点头，他现在其实心中还有些疑惑，为何掌门师兄会让自己来这里呢？

    倘若真的是想将水猿请回派内，也不应该派实力微薄的自己前来呀。

    难道掌门师兄没有打算将水猿请回天剑的意思？

第六十二章 离天

    ……

    天剑派。

    天剑峰上的一颗松树下。

    这一日黑石峰峰主白风十分罕见的来找蓝景尧。

    “师兄还是这么有闲情逸致。”看着蓝景尧站在石桌旁摆弄着桌上的棋子，白风面色冷淡的打趣道。

    蓝景尧看了来人，问道：“白师弟怎么有心思来我天剑峰？”

    白风没有答话，反而走到蓝景尧的旁边，看着蓝景尧不断的摆弄着桌子上那些黑白棋子。

    “师兄，断剑城那里……”白风的话只说到了一半，然后又转了话题，“我是不是做错了？”

    蓝景尧摆弄棋子的手停了下来，然后开始端详起桌子上的棋子，“我是天剑派的掌门。”

    蓝景尧说了这么一句有头无脑的话。

    “这是师父定的。”白风说道。

    听白风的话，他与蓝景尧竟然是同门师兄弟。

    蓝景尧抬头看了一眼白风，“可是我才不愿意当这什么破掌门。”

    白风还是说了一句，“这是师父定的。”

    蓝景尧叹息一声，“师父曾经说过，天剑弟子是一家人。”

    白风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我知道你想要那把剑。”蓝景尧又说，“你知道我为何会让柳忆南去世俗之中吗？”

    “你想让他把那把剑给景阳师叔的传人。”白风说道。

    蓝景尧没有否认，“那把剑，总归来说，不是黑石峰一峰的。”

    “我知道。倘若那把剑在小师弟手中，又有师父的禁令，我也没办法争夺。”

    蓝景尧又说：“可惜小师弟与那把剑无缘，忆南他也舍不得。”

    “任谁得到这把剑，也不会随意舍弃的。”白风忽然盯着眼前的蓝景尧，问道：“可是师兄，我不明白为何你不让我得到那把剑？”

    蓝景尧看着他，淡淡的说道：“你不是没有去剑冢峰，你没有得到那把剑，你怪谁？”

    白风没有说话，因为蓝景尧说的确实不错。

    “我没有收柳忆南为弟子，不仅是给你，也是给众位师弟师妹一个面子。”蓝景尧叹息一声，然后又看了一眼棋盘，“我之所以同意让柳忆南去西境，一是为了磨练他，二是给你们二人一个机会。倘若他死在那里，那把剑重归剑冢，你再去试一试取一取。倘若他活着回来，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收他为弟子。”

    白风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缓缓垂落在棋盘上，“他离开的时候去见了小师弟。”

    蓝景尧明白他的意思：“倘若剑落在小师弟手中，天剑所有峰主，除了小师弟，谁都得遵循师父的遗命。”

    修真界有一个不算隐密的隐密，天剑派中，天剑九峰，除了天台峰，其余的峰主都师出同一人。

    松树下，一片寂静。

    过了好久，松树叶也在风中晃了好久。

    “你为何要让小师弟前往琼湖？”白风显然知道何一刀离开天剑去往何处。

    “琼湖那里出现了一只水猿。”

    “琼湖是属于离天宗的境内。”白风眉头突然一皱，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也知道了蓝景尧在想些什么。

    “不错。”蓝景尧点头，“倘若离天宗真的想不开，我们就帮他多想想。”

    白风突然说道：“那你派小师弟和李芸熙去那里，是不是太危险了？”

    蓝景尧有些意外的看了白风一眼，“怎么，你担心小师弟我还能理解，你怎么还会担心李芸熙？”

    白风冷淡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僵硬的笑容，“李家的那位，我还是比较崇拜的。”

    “毕锐东他们在那里。”蓝景尧说道。

    “他们的境界还是太低了。”白风不客气的说道。

    “难道我要派几位金丹长老过去？”

    白风想了想，最终说道：“不妥。”

    ……

    ……

    离天宗。

    离天宗的宗门也在中洲，不过相比较天剑派，无论是影响力还是名气，都要比天剑派要小不少。

    天剑派乃是传承已久的宗门，也曾经历了起起伏伏不知多少次了，其底蕴绝不是离天宗这个传承不到千年门派所能拥有的。

    离天宗之中，最为有名的就是离天宗的宗主，被誉为乃是化神之下第一人。

    而且，离天宗的宗主也是一位剑修，一手离火剑法在修真界之中也是赫赫有名。

    这一日，离天宗的离火殿内，来了一个陌生的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面前站着一个身穿大红金线蟒仙衿的中年男子，男子手中拿着一块看起来已经破旧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一个“离”字。

    男子盯着手中的木牌看了好一会儿。

    “明宗主，这块木牌你可认识？”青衫男子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红衣中年男子。

    这个人正是离天宗的宗主明道潜。

    明道潜看了一眼眼前笑眯眯地青衫男子，垂下右手，将手中的木牌掩盖在衣袂之中。

    “这块木牌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青衫男子一脸坦然自若，说道：“是一位前辈给我的。”

    “那位前辈呢？”明道潜问道。

    青衫男子直接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前辈让我拿着这块木牌来找你。”

    明道潜神色平淡，但右手的衣袂却轻微的晃了晃，“前辈有什么事情？”

    青衫男子说道：“杀一个人。”

    “哦？”明道潜看了一眼青衫男子，“什么人？”

    青衫男子没有直接告诉明道潜那个人是谁，反而说了另一件事情，“听闻最近琼湖境内有一只水猿出没。”

    青衫男子说完，看了一眼明道潜。

    “你想说什么？”

    青衫男子莞尔一笑，“天剑派像是听闻此事，已经排了两个弟子向这边赶来。”

    “前辈想让我杀了那两个弟子？”明道潜问道。

    青衫男子笑而不语。

    明道潜突然说道：“天剑派的弟子是能随便杀的？”

    青衫男子就好像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一样，“水猿乃是一种先天功德兽，但据我所知，水猿还有一个称谓。”

    明道潜看着青衫男子的眼睛突然冒出寒光，“你在威胁我？”

    青衫男子笑了笑，对着明道潜弯腰行礼，说道：“不敢。”

    “你这哪有一副不敢的样子？”明道潜更加恼怒。

第六十三章 船夫

    ……

    云起阁内。

    阁内的布置古风简朴。

    而且阁内大多数的家具都是由竹子制成的，在客房里，客桌是一张竹桌，桌上摆着一些茶具。

    何一刀不是很懂茶，所以对其不是很感兴趣。

    “你们知道琼湖境内有一个叫做紫浪湖的地方吗？”

    毕锐东正在泡茶，听到何一刀问话，连忙回复道：“知道，紫浪湖这个地方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附近有个村子，村子叫做紫浪村。”

    湖泊旁边有一两个村子倒也并不稀奇，所以不论是这紫浪湖，还是这紫浪村，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何一刀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等一会儿我们去紫浪湖那里看一看吧。”

    “师叔为何会知道有紫浪湖这个地方？”陈延山有些好奇地问道。

    早知道，琼湖境内大大小小的湖泊星罗棋布，紫浪湖在琼湖境内又并不算十分出名，所以陈延山自然会好奇初次来此的何一刀为什么会知道紫浪湖这个地方。

    何一刀接过毕锐东递过来的一杯茶，然后说道：“我们来的时候是乘船而来的，恰好遇到一位老船夫，是他跟我们说了紫浪湖。”

    何一刀说完，就一直观察着陈延山三人的表情，想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关于附近那个老船夫不同寻常的事情。

    毕锐东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紫浪湖不算出名，那位老船家为何会告诉您这个地方？”

    何一刀看这三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那个老船家不是寻常之人。

    何一刀试探着问道：“你们可曾认识这附近的老船夫？”

    毕锐东三人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

    陈延山说道：“我们一般是不会与凡人接触的。”

    何一刀又问道：“你们也没有发现这附近有什么妖物吗？”

    毕锐东摇了摇头，不解的问道：“师叔这是何意？”

    陈延山说道：“不说别的，这方圆几十里范围内，有没有妖兽我们是一清二楚的。”

    何一刀于是就将自己与李芸熙乘船时候遇到那个不同寻常的老船家的事情说给三人听了。

    “可我们三人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的确没有见过您说的那个老船家，也确实没有发现能够化型的妖兽。”毕锐东说道。

    听了此话，何一刀的眉头皱了皱，毕锐东这么一说，何一刀便发现了问题。

    毕锐东三人不管怎么说，也是虚丹境界，要比何一刀与李芸熙二人的境界高出不少，所以，想要发现发现何一刀都可以发现的妖怪，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但是，何一刀和李芸熙一来就发现了那个乘船老船夫是个妖怪，而毕锐东三人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却并没有发现。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那个老船夫可能是在刻意的提醒何一刀二人什么吗？

    可是为什么要提醒何一刀二人？

    难道是因为何一刀二人要来云起阁的原因？

    可是，紫浪湖到底有什么不同反响的地方，会让一个妖族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提醒何一刀二人？

    何一刀于李芸熙相视一眼。

    “你是怎么发现那个老船夫不寻常的？”何一刀问向李芸熙，他还想再确认一件事情。

    “我说了，我只是发现了他撑了半天船，额头上却没有多少汗渍。”李芸熙说道。

    何一刀沉默了一会儿，“我发现了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妖气。”

    李芸熙一怔，说道：“为何我没有发现？”

    何一刀的观察能力和神识虽说很强，但毕竟是紫府第一境，所以就算比神识和洞察力要比李芸熙强出一点，但也不会强出太多。

    这么说来，那个老船夫是特意让何一刀发现他的身份的，倘若他不想让何一刀发现，那他一定不会发现。

    想到这里，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心头一寒，这代表着那位老船夫的境界一定非常的高，最起码要比毕锐东要高。

    还好那个老船夫看起来淳朴善良，没有恶意。

    “走，去紫浪湖。”何一刀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就往云起阁在走去。

    李芸熙看着何一刀走了，直接跟了上去。

    毕锐东三人互相看了看，脸色都有些凝重，不过没有犹豫，也跟了上去。

    走在路上，何一刀一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在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老船夫口中说的紫浪湖，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靠近云起阁的这片湖泊叫做桃花湖，因为此处桃花树众多。

    何一刀一行人走到了桃花湖旁边，看着远处的湖面。

    湖面之上，漂着几只小船。

    “何师叔，那人还在吗？”毕锐东看了何一刀盯着湖面看了好一会儿，于是问道。

    何一刀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是不在了。”

    “何师叔，那我们御剑去紫浪湖吧。”毕锐东提议道。

    何一刀问道：“紫浪湖远吗？”

    毕锐东说道：“还是有些距离的。”

    何一刀说道：“那便乘船过去吧。”

    毕锐东一怔，不明白何一刀为何要选择乘船。

    这时，一只小船缓缓的向何一刀五人漂来，只听见船上的船夫喊到：“喂，要乘船吗？”

    毕锐东也只好喊道：“船家，快些靠岸来！我们要乘船。”

    撑船的人是一位老人，老人手中拿着一根船桨，身边放着一根竹竿，划着小船缓缓靠岸。

    “老人家，我们五人要去紫浪湖，你看需要多少钱？”

    老人家笑呵呵道：“紫浪湖我是去不了的呀，这桃花湖不通紫浪湖呀！”

    “你只管将我们送往紫浪湖的方向就好。”毕锐东说道。

    “好嘞，五人五枚雪花钱。”老人家笑道。

    毕锐东随手甩给老船夫五枚雪花钱，然后请何一刀二人首先上船。

    小船在老船夫的掌控下，缓缓地在湖面漂浮。

    老船夫笑呵呵地提醒毕锐东三人，“三位公子，船上不比陆地上，三位还是坐在船篷里的好。”

    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坐在船舱里，毕锐东三人则恭恭敬敬地站在外面，不敢与何一刀同坐。

    在天剑派中，长者坐，没有晚辈可以随意与之同坐的道理。

    何一刀出声道：“你们三人还是在船篷找个位置坐下吧。”

    毕锐东连忙说道：“师叔，我们三人想站在外面看看风景。”

    何一刀见三人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然后问向了正在乘船的老船夫：“老人家，这桃花湖中，有多少位撑船带人的船夫？”

    老人家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原本这偌大的桃花湖是有两个撑船人的，现在呀，也就我一个喽！”

第六十四章 宴请

    ……

    何一刀疑惑道：“哦？那另一个呢？”

    老船夫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老东西，老死喽！”

    何一刀沉默不语，他听到老船夫这么说，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

    就是之前那个撑船载自己的老船夫，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个老船夫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不过，何一刀也就是这么想了想，因为他在那个老船夫身上察觉到的的确是妖气，而不是鬼气。

    划船毕竟还是挺慢的，所以花了大概有一个时辰，何一刀一众人才缓缓靠岸。

    中途老船夫也休息了好长时间，当到了岸边的时候，老船夫身上的麻衣也差不多都湿透了。

    这个老人倒像是一个普通人。

    何一刀一众人下了船，毕锐东三人也没有再提要御剑赶往紫浪湖的事情。

    反正何一刀真想要这么走过去的话，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也就可以到了。

    所以，等何一刀着急的时候，他自然会想要御剑前往。

    令毕锐东三人没有想的是，他们低估了何一刀的耐心。

    一直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何一刀依然没有御剑飞行的意思。

    倘若他们知道，何一刀二人从天剑派到琼湖境内，都是用双脚走过来的，他们也就不会有刚刚的那样想法了。

    反观李芸熙，她却一脸平静，对于何一刀的尿性，这一路走来，她还是了解一点的。

    陈延山见一众人走了好长时间，而且速度极慢，离紫浪湖还有不远的距离，倘若像这般走，恐怕到了夜深，都满意到达紫浪湖。

    终于，陈延山忍不住要去劝何一刀御剑飞行的时候，众人却都纷纷止步。

    陈延山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原本脸上有些烦躁的神情，这个时候却突然面容整肃。

    “可是离天宗的道友？”毕锐东声音有些冷淡，对着前面的一块空地问道。

    “哈哈。”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只见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老者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毕道友好久不见。”

    在老者的身后，还出现了三个男子，三个男子都穿着离天宗的弟子服饰，衣服上绣着一把冒火的飞剑。

    “赵长老，不知您这是要干什么？”毕锐东走上前方给那个老者行了一个礼貌性的剑礼，然后问道。

    赵长老笑着说道：“我离天宗听闻天剑派又来了两个弟子，所以宗主派我前来邀请你们前往离天宗赴宴，尽一下地主之谊。”

    说着，赵长老眯着眼睛看着五人之中的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

    毕锐东笑了笑，说道：“这二位可不是我天剑派的普通弟子，那一位可是我派九峰之一天台峰的峰主。”

    毕锐东给赵长老介绍道。

    赵长老听闻面色一变，显然他之前对何一刀二人的身份还是不了解的，不过，他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神色。

    赵长老对着何一刀弯腰行了一个拜见礼，说道：“峰主驾到，那更得让我离天宗尽一下地主之宜了。”

    毕锐东冷笑了一声，说道：“尽地主之谊？我们师兄弟三人在琼湖境内这么久，也只是让赵长老亲自上门拜见了一次，贵宗也从没有说要尽地主之谊的意思呀。”

    赵长老笑着说道：“那是我离天宗懈怠了，这一次也正好给毕道友、于道友和陈道友赔个不是。”

    毕锐东显然不信赵长老说的话，“赵长老，还是开门见山吧，倘若贵派想要请我们前往贵派，何须用得着这样的阵势？”

    毕锐东指着赵长老身后的三人。

    赵长老身后的那三个人离天宗的弟子，都是实丹境界的弟子，而且都是实丹五转六转的弟子。

    而且这三个实丹境界的离天宗弟子，看何一刀众人的目光一点儿都不和善，根本就没有一点儿要邀请人去离天宗的样子。

    赵长老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毕道友可能是误解我们了，我们离天宗说是邀请诸位去赴宴，那绝对就是赴宴。”

    毕锐东眉头一皱，他现在也搞不明白赵长老到底要干什么。

    “赵长老。”何一刀说道，“你的实力在我们众人之中，也算是极高的，倘若有什么事情，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还是直接说的好。”

    “峰主说笑了。我离天宗真的是请峰主去赴宴。”

    何一刀摇头拒绝道：“那真是抱歉了，我们还有些事情，暂时没有时间去参加贵派的宴会，不如改日我亲自上门拜访贵宗主。”

    赵长老说道：“我家宗主正在等侯峰主，还请峰主务必前往。”

    何一刀目光平淡的看着赵长老，赵长老的意思就是无论何一刀要做什么，那都要往后放一放了。

    何一刀说道：“我要是不呢？”

    赵长老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那我只好让本派弟子好好请峰主前往离天宗了。”

    “大胆！”毕锐东一声呵斥，“我天剑峰的峰主岂是你离天宗区区一位长老可以威胁的？”

    赵长老表现出一副心虚的样子，“毕道友不可乱说，我赵某人哪里有威胁峰主呀。我只不过是要邀请峰主前往离天宗罢了。”

    毕锐东眉头一皱，他见到赵长老这一副赖皮的样子，只好沉声警告一句，“赵长老，整个中洲可是我天剑派的地盘。”

    赵长老听闻这一句话，脸色突然有些阴沉，他知道毕锐东这句话说的没有毛病，哪怕自己口中说琼湖是离天宗的地盘，但是也不可否认的，整个离天宗是在天剑派的地盘上。

    “毕道友，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毕锐东正要说话，却被何一刀阻止。

    何一刀说道：“赵长老的意思，是非要请我去离天宗了？”

    “正是。”

    “我若不去，那是我天剑派与离天宗撕破脸，还是离天宗于我天剑派撕破脸？”何一刀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赵长老盯着何一刀，他没有想到这个年纪不大，而且是紫府境界的天剑派峰主，说话竟然这般不简单。

    也不等赵长老接话，何一刀又说道：“我也不管是谁与谁撕破脸了，我天剑派的剑，从来不管这些。”

第六十五章 劫杀

    ……

    琼湖境内。

    天上的白云衬着地上的湖泊，波光粼粼的水面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赵长老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幅阴狠的笑容，“既然我离天宗好心好意的邀请峰主去赴宴，峰主不去，那我们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说着，赵长老对着身后的三位实丹境界的弟子打了个手势。

    那三人缓缓从赵长老身后走过来，看着何一刀五人玩味的笑了笑。

    “天剑派的剑？你天剑派还在百里之外呢，天剑派的剑又能飞多远？”

    “放肆！”毕锐东冷哼一声。

    毕锐东、陈延山和于清教三人走在何一刀二人前面，冷眼看着离天宗的三个弟子，没有一丝惧色。

    毕锐东三人吐出三把指头大小的飞剑，那三把飞剑迎风而长，变成了三把锋利的长剑，落在毕锐东三人手中。

    在毕锐东走过何一刀身旁时，曾小声的提醒了何一刀一句：这个赵长老乃是金丹境界。

    听闻此话，何一刀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仍是十分平静的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事情。

    赵长老看到毕锐东三人首先亮剑，于是说道：“既然天剑派的弟子首先亮剑要与我们离天宗比试一番，那也算不上是我离天宗先挑衅他们，你们三人就与天剑派的毕道友他们比试一下吧。”

    听赵长老这般假装正人君子的话，于清教满是不屑的说道：“张口闭口说这些没有用的东西，真是虚伪。”

    赵长老笑了笑，也不在意，然后说道：“动手！”

    只见，离天宗的那三个弟子也吐出三把飞剑，一身剑意十分暴躁。

    他们一身剑意就如烈火一样，显得暴烈、急躁而又凶猛！

    就像是迫不及待地要与毕锐东他们比试一番一样。

    离天宗的这三个弟子，看其传承，乃是离天宗宗主明道潜的离火剑法。

    陈延山乃是青竹峰的弟子，所修炼的是青竹剑经，所以一身剑意十分自然宁和，没有一点儿峥嵘之意。

    倒是毕锐东与于清教二人，修炼的乃是九死峰的九死剑诀，所以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九死剑诀独特的杀意！

    这样的杀意到是能与离天宗三人的剑意比试一番。

    离天宗的三名弟子掐起剑诀，一身暴虐的火红剑元犹如烈火一般，夹带着本命飞剑向毕锐东三人袭来。

    离天宗的三名弟子都是实丹六转的境界，而毕锐东三人除了毕锐东是实丹六转，陈延山和于清教二人都是实丹五转的境界。

    不过，毕锐东三人与离天宗的弟子一对一的对抗，一点儿也不显弱势，与各自的对手打的不分上下。

    倒是毕锐东与其中一位离天宗的弟子相斗，不仅没有丝毫压力，反而隐隐有压过对方一头的趋势。

    赵长老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自己一方的三位弟子都有要有落败的趋势，也不恼怒，反而拍起手掌来。

    “天剑派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赵长老不再看正在争斗的六人，反而看向何一刀二人。

    何一刀没有搭理他，继续看着毕锐东三人与离天弟子的争斗，九死剑诀那血红色的剑元杀意十分浓郁，而且威力也十分强大。

    尤其是配上九死剑法，实丹五转的于清教不弱于实丹六转的离天宗弟子也就罢了，竟还有一种越打越强的感觉。

    陈延山的剑元呈青色，给人一种贴近自然的感觉，十分贴近纯和正统的道家功法，与九死剑诀那种类似于魔教功法的感觉完全不同。

    不过，虽然如此，青竹剑经的威力也不容小觑。

    “峰主，老朽看这些小辈的比试，手也有些痒痒，不如请峰主指教一番？”赵长老又说道。

    何一刀看向赵长老，说了句：“赵长老乃是金丹境界，活的时间也挺长了吧，我倒是不相信赵长老手痒了，还不懂的自己扣一扣的道理？”

    赵长老怼何一刀的嘲讽一点儿也不在意，说道：“我早听闻天剑九峰之一天台峰的养剑诀乃是景阳真人得道飞升之法，可惜一直没有见识过，所以想从峰主身上讨教一下。”

    毕锐东听到赵长老要与何一刀动手，那里还淡定地对敌，一手九死剑法威力瞬间被毕锐东发挥到了实丹境界能发挥出的极致。

    碰！

    那个跟他对战的离天宗弟子竟然没有接住他的全力一剑，直接被他一剑震开。

    “我天剑派的峰主可是你离天宗区区一个金丹境界的长老可以向其讨教的？”毕锐东不再看被自己一剑震退的离天宗弟子，将自己的剑锋指向赵长老。

    “先看看我九死峰的九死剑法吧！”

    说着，毕锐东的气势突然一变！

    “九死剑法第一式，身死！”

    这时，毕锐东整个人犹如一具没有生机的夺命干尸，冷酷无情。

    忽然，他手中的那把剑充斥着九死剑元，犹如裹上了一层鲜红的鲜血！

    唰！

    毕锐东手中的剑化作一道血光向身为金丹境界的赵长老啥去！

    赵长老脸色一变，因为毕锐东的九死剑法尽然隐隐给他带来一丝威胁。

    九死剑法第一式，乃是弃之自身而不顾，将自己所有的剑元落在自己的本命飞剑上，就将飞剑当成自己一般。

    毕锐东毕竟也是快要突破金丹境界，这一手九死剑法施展起来，已经接近了金丹境界的威力。

    剑修本就是世间攻伐第一的修士，所以，剑修的威力能够超出同境界，那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毕锐东的剑刺向赵长老的时候，就好像一颗小流星坠落，那把剑不仅仅拥有着小流星的速度，也拥有着流星的威势！

    这才是金丹境界该有的威力！

    毕锐东这一剑，就像是能够将一片小型湖泊的水完全排干一样。

    传闻化神境界的修士，能够移山填海，毁天灭地，看毕锐东这金丹一剑，也都会让人信服了。

    赵长老不管怎么说，也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境界，只见他不慌不忙，能够焚煮整片湖泊的火焰从他的双臂后飞升起来。

    金丹境界的高手对战，所产生的余波，对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来说，也是不小的威力。

第六十六章 转折

    ……

    金丹境界施展实力，本就不适合在地面上进行。

    所以，赵长老的腋下犹如生出了一对火翼一样，火焰轻轻一抖，直接飞到天空之中。

    赵长老的速度极快。

    毕锐东的剑突然失去了目标，一击未中，不过那把剑也瞬间转换方向，继续跟着赵长老向天空飞去！

    赵长老在天上捏了几个法诀，突然幻化而出一条数十丈的火龙，然后引导这那长达数十丈的火龙，朝着毕锐东的飞剑飞去。

    那条火龙张开龙嘴，就好像要将毕锐东的剑吞下去熔炼与腹中一般。

    毕锐东不管怎么说，也只是实丹六重天，虽说所施展的飞剑能够勉强达到金丹境界的威力。

    但是，赵长老却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境界，他的随意的一击，都是金丹境界的威力！

    那条火龙更是赵长老施展出来的控火秘法，威力更是不俗。

    眼看着那条火龙就要将毕锐东的剑吞入口中的时候，毕锐东的飞剑突然一转绕过那条火龙。

    “九死剑法第二式，神死！”

    原本只是剑元全然注入飞剑的毕锐东此时将自己的剑识全然注入到那把飞剑之中。

    这时飞剑的速度又猛然再提升一个档次，与空中那数十丈的火龙不断的纠缠着，一时之间火龙也奈何不了飞剑。

    “九死剑法第三式，心死！”

    这一式，乃是九死峰九死剑诀最独特的剑法，也是不同于其余诸峰的剑法。

    这一招，乃是凭借九死剑诀练出的独特力量，被称为心力，乃是从‘心随意动，力随心动’这句话之中取名的。

    这一招，用独特的心力将剑元与剑识三种力量合二为一，能够施展出超出本身实力的超强力量！

    毕锐东此时再次出招，将九死剑诀前三式都施展了一遍，此时的飞剑威力，也稳定在了金丹境界！

    在旁边的三位离天宗弟子竟然与陈延山和于清教两人斗的旗鼓相当，而且最重要的是，陈延山二人还要比三人低了一重天的境界！

    “九死剑法……”

    “青竹剑经……”

    陈延山和于清教二人都施展起各自的拿手剑法，那三个离天宗弟子无论怎样施展自身的离火剑法，也难以拿下陈延山二人。

    这个时候，就是显现出传承优劣的时候了，不同的功法传承，带来的威力，也是不同的。

    赵长老见毕锐东的九死剑法越来越强，神色也变的有些凝重，只见，他又掐了一个法诀，又有一条数十丈的火龙腾空而起！

    毕锐东的剑在又有一条龙的加入之后，不断的躲闪着，逐渐不敌！

    毕锐东目光一凝！

    “九死剑法第四式，身心俱焚！”

    此时的毕锐东，在施展出这一剑之后，整个人的气势猛然一变，凭空生出一种舍我其谁，睥睨四野，无畏无惧，不顾生死的气势！

    这时，毕锐东的剑就好像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壮士，所有的愤然与热血，都化成了裹在飞剑之上的一层血色火焰！

    这时的毕锐东已经不在畏惧那两条火龙，那飞剑直接向一条吞向自己的火龙冲去，直接冲去火龙的腹内！

    哄！

    一声巨响！

    那条数十丈的火龙化作点点火光，落入四野！

    毕锐东的那把剑，也就如倾尽全力，已经精疲力竭的猛士，失去了所有的气势，猛然掉落在毕锐东的身边。

    而毕锐东也由于脱力，一时站立不稳，跌倒在原地。

    “师兄！”陈延山和于清教见毕锐东跪倒在地，二人大喊一声。

    此时，赵长老身边还有一条火龙在他不断的盘旋着。

    赵长老嘴角依旧挂着那一幅虚伪的笑意，说了句：“九死剑诀果真强大。”

    那一边，毕锐东的落败让离天宗的三位弟子士气大振，施展而出的离火剑法也虎虎生威！

    毕锐东拔起插在身边的飞剑，也不顾因为脱力而已经布满脸颊的汗水，他继续抬起头颅，看着飞在空中的赵长老，说道：

    “再来。”

    赵长老笑了笑，挑了挑眉毛，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说着，他操控着身边的那条火龙正欲向半跪在地上的毕锐东飞去！

    倘若这条火龙飞来，毕锐东现如今的状态，恐怕只会命丧于此！

    “住手！”

    突然，一个听起来有些平淡的声音传来。

    “哦，峰主有何指教？”赵长老收回了正要飞出去的火龙，让其继续盘旋在自己身旁。

    然后，赵长老一脸玩味的看向何一刀。

    就连半跪在地上已经脱力的毕锐东，也回头看向了出声的何一刀，不过，他的神色反而有些焦急。

    “你真的不怕得罪天剑派？”何一刀问道。

    “呵呵。”赵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样，笑的有些开心，“这里毕竟不是你天剑派的地盘，我们自然不会顾忌天剑派，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劫杀你们呢？”

    赵长老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撕破了自己的伪装，代表着要与天剑派为敌了。

    何一刀问道：“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勇气？难道是你们那化神之下第一人的宗主？”

    “这个不用你来操心。”赵长老说道，“我们来劫杀你们就是宗主派来的，既然宗主说要杀了你们，自然就不怕得罪天剑派。”

    何一刀还是不明白，“我也没有得罪你们离天宗，你们宗主为何要杀我？”

    赵长老说道：“听说是有人要你的命。”

    “这么说来，不是你们宗主要杀我，而是有其他人要杀我？”

    “这些我也不知道。”

    何一刀说道：“我还是好奇，我到底是得罪谁了，那人竟然能够让化神之下第一人的明道潜出力杀我？”

    “想来，也是一个大人物。”赵长老故作神秘。

    何一刀说道：“在天剑派面前，能有几个大人物？”

    赵长老说道：“哈哈哈，那我们就杀了你，看看你们天剑派又能怎么着。”

    何一刀笑了笑，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无知。”

    “今日倘若让我活着，你离天宗恐怕就会自此出名！”

    赵长老正欲大笑，却看见何一刀的一个奇怪的动作。

    何一刀对着赵长老身后拜了拜，说了一句话：“还请大师出手相助！”

    只见，在赵长老的身后有一位牵着一条白狗的和尚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第六十七章 祭祀

    ……

    赵长老脸色猛然一变，因为他竟然没有发现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和尚。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后何时出现了一个和尚！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牵狗的和尚，想知道他是什么来历。

    “阿弥陀佛，施主我们又见面了。”六如和尚双手合十，对何一刀微微弯腰，施了一礼。

    “大师，我们此时眼前遇到了一些危难，还请大师助我。”何一刀请求道。

    六如和尚也是听到了刚刚赵长老和何一刀的一番谈话。

    “阿弥陀佛，这位赵施主，不如看在贫僧的面子上，了却此段恩怨纠葛，你看如何？”

    赵长老看不出和尚的境界如何，也不敢轻易得罪，于是也恭敬地说道：“这位大师，我们自然不愿意与天剑派的弟子结怨。

    那不如，让我离天宗做东，请这位大师还有天剑派的这位峰主和几个弟子前往我离天宗赴宴，让我们表示一下歉意。”

    陈延山二人还有离天宗的三个弟子在六如和尚出现之后，就停止斗争了。

    “阿弥陀佛，贫僧还有要事在身，没有办法前往贵派。”六如和尚略表歉意的说道。

    赵长老表现出十分大度的样子，然后说道：“没关系，等大师有空，随时可以来我离天宗做客。

    不过，天剑派的这位峰主和几位弟子，那是必须要前往我离天宗做客，这样能给我们机会来表示我们对天剑派诸位道友的歉意！”

    何一刀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们也还有要事。”

    六如和尚听何一刀发表了意见，然后笑着对赵长老说道：“既然如此，那算是辜负了离天宗的美意，不如这样，等我和何施主办完事，就去离天宗拜访，赵施主觉得如何？”

    赵长老听到六如和尚这么一说，有些拿捏不准，因为他还没看出六如和尚的境界到底如何。

    于是，他表现的有些为难，“大师，你看……”

    趁着六如和尚细心侧耳倾听的一刹那，赵长老摧动火龙，向六如和尚飞去，发起偷袭！

    只见，六如和尚在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赵长老的那条火红瞬间化为虚无！

    赵长老见此，脸色猛然一变！

    “走！”

    只听见他大喊一声，也不管身后的那三个离天宗的弟子能不能跟上，直接向远处逃窜！

    ……

    ……

    “阿弥陀佛，贫僧未曾想到，施主竟然是天剑派景阳真人的高徒。”

    何一刀对六如和尚行了一个剑礼，然后说道：“多谢大师相助，今日要不是大师，我们这群人恐怕就难逃离天宗的魔掌了。”

    何一刀身后的李芸熙和毕锐东三人也对着六如和尚行了一个剑礼。

    六如和尚笑着说道：“天剑派与我东华寺世代交好，今日为峰主排解危难也是理所因当的事情。”

    何一刀有些惊讶，“想不到大师竟然是东华寺的高僧！”

    “阿弥陀佛。”六如和尚单手施礼。

    东华寺位于东域，而且在东域就如同天剑派在中洲一般。

    何一刀与六如和尚一阵寒暄，然后何一刀问道：“不知大师路过此地是为了何事？”

    六如和尚说道：“我路过此处，发现琼湖境内竟有一些罪孽形成的瘴气，所以就打算停下来搜寻一下。”

    “大师可曾找到了这障气的来源？”

    六如和尚摇头，一脸沉重，说道：“不曾找到，小僧猜测，这罪孽瘴气定是有人布下阵法掩盖了源头。”

    何一刀想了想，然后说道：“大师，我们要去一个地方，听说那里有些怪异，不知大师愿不愿意同往？”

    六如和尚双手合十，“如此也好。”

    “那我们走吧。”

    ……

    ……

    天色渐黑。

    一行人不是普通人，所以步行速度也不算慢，饶是如此，一行人也是直到天色渐黑才到达紫浪湖附近。

    紫浪湖旁边有一个紫浪村，不过紫浪村中却没有亮起一盏灯火。

    毕锐东由于与赵长老大战有些脱力，但经过一番行走，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何一刀一行人打算着去村中问问情况，但是，当走到村中的时候，却发现村中并无一人。

    “我们前去紫浪湖看看吧。”毕锐东提议道。

    众人没有反对，一同前往紫浪湖。

    紫浪湖离村子也不过十里左右的距离，不算太远。

    当众人来到紫浪湖旁的时候，却发现湖边燃起一堆堆篝火，火势正旺！

    火堆中央，有一个木制的高台！

    高台之上，摆放着一盆盆的篝火！布置成一个独特的图案！

    一群人围绕着木质的高台虔诚的跪拜着，祈祷着，嘴中也不知在祷告什么。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陈延山看到眼前的场景，有些疑惑。

    这些人一看就应该是紫浪村中的村民，他们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睡觉，却聚集在这里不知在做些什么。

    这就让人感到疑惑了。

    何一刀看着眼前的场景皱了皱眉头，自己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而在何一刀身边的六如和尚，一边看着眼前的场景，最终也不断的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大师，你可是看出了什么？”

    六如和尚看了那一群村民，然后摇头说道：“这个地方确实有些古怪。”

    此时，在那木质的高台上，一个看起来是这一群人的领导者站在高台上高声的念着一段听不清的话。

    忽然，何一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这是祭祀仪式！”

    六如和尚问道：“峰主可是看出了什么？”

    何一刀对着身旁的六如和尚说道：“大师，之前掌门师兄派我过来，说琼湖境内有一只妖兽。”

    “当我到这里才得知，那只妖兽竟然是一只水猿！”

    六如和尚沉思片刻，突然面色一变，“水猿？！”

    此时，何一刀看向那处祭祀仪式，“就是不知，现如今已经祭祀到什么程度了。”

    身后的李芸熙一头雾水，不知道何一刀和六如和尚在说些什么。

    “天剑弟子听令，以峰主之令请剑援！”

    毕锐东三人面色微微一变，以峰主之令请剑援，那可是能够调动整个天剑派的剑令！

第六十八章 星雨

    ……

    离天宗位于离天山上。

    此时已是夜深。

    离火殿内。

    “你说来了一个不知深浅的和尚？”明道潜站在离火殿中问道。

    在他的身后，正是金丹境界的赵长老。

    “是的，宗主，那个和尚仅仅一指就破了我的火龙。”

    “一指？”明道潜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难道是东华寺的寂灭指？”

    “他们现在向什么方向去了？”明道潜突然问道。

    赵长老想了想，像是想到了什么，面露焦急，说道：“是向紫浪湖的方向！”

    明道潜猛然转身，盯着低着头的赵长老，沉声说道：“传我命令：倾动全派之力，给我抓住那一群人！”

    赵长老有些惊谔，“宗主，我们现在真要跟天剑派不死不休了吗？”

    明道潜淡淡的说道：“当我派你去劫杀天剑派的峰主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听闻此话，赵长老一脸决绝，说道：“属下领命！”

    说完，赵长老退出离火殿，向宗内的离天鼓旁走去。

    不多时，离天鼓咚咚咚的声音响彻整个离天宗！

    “传掌门口谕，离天宗弟子速速前往紫浪湖，将紫浪湖附近的所有人，不论生死直接捉拿！”

    赵长老的话中意思是紫浪湖旁边的那些普通村民，也不打算放过了。

    从离天宗的各个府邸中，包括一些闭关长老所居住的洞府中，都有人陆续不断的向紫浪湖方向飞去。

    有的人御剑而行，有的驾着法宝，有的御使着飞行符，还有的用飞行密法。

    五花八门的飞行法门，也显示着离天宗功法种类的繁多。

    不过，离天宗上一道道火红色的剑芒布划过离天宗的天际，这些才是离天宗的中流砥柱！

    明道潜看着天空之中那一道道向紫浪湖方向飞去的剑光，神色如常，就好像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点儿也不在意，一点儿也不担心。

    “前辈，明道潜，也就只能做到这里了。”

    此时是夜晚，月光洒落在离天宗的山峰上，在黑暗中显现出离天山雄伟的轮廓！

    明道潜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今日的星星如同往日一样。

    山上清冷，但星空低垂，今日的离天山，比往日还要清净。

    “化神之下第一人，我倒想知道，我与化神之境到底相差多少……”

    ……

    ……

    星空之下。

    群山之间。

    忽然生出数百道飞剑。

    数百道剑光向遥远的西方飞去，如流星雨一般，划过天际。

    飞剑消失于远空，再也无法看见。

    “我们真的不去？”

    天剑峰上，田天枝和蓝景尧并肩站在天剑峰的峰顶上，看着消逝在远处的剑光。

    蓝景尧没有回答田天枝这个问题，也没有再看已经消逝在黑暗中的那一片飞剑。

    蓝景尧低下头看着天剑峰的山崖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只有月光洒在山崖间，还能隐隐约约看得到事物的轮廓。

    田天枝依旧没有等到蓝景尧的答复，于是又问道：“小师弟会遇险吗？”

    “会。”这一次蓝景尧回复的没有一丝犹豫。

    “他会死吗？”

    “可能会。”

    “他的身上有景阳师叔的传承！”

    “这是我这个掌门该操心的事情。”蓝景尧说道，他看了看天台峰的方向，又说：“再说，小师弟已经把传承留下来了。”

    蓝景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无情。

    田天枝沉默了，蓝景尧说的不错，而且小师弟之所以能够成为他们的小师弟，也是因为传承。

    “是不是有些无情了些？”田天枝说的这句话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蓝景尧。

    “他也是这般无情才飞升的。”

    田天枝有些意外的看了蓝景尧一眼，他知道蓝景尧说的‘他’是谁，因为大荒界之中，千年来也只有一人羽化飞升了。

    “小师弟只是获得了传承罢了。”

    “所以我相信他身上定有大气运。”蓝景尧淡淡的说道。

    蓝景尧说的似乎还是那样的无情，却还有些人气。

    蓝景尧不再看向远方，转身就要回自己的洞府了。

    蓝景尧走后，这里只剩下了田天枝一人了。

    不过，田天枝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继续站在悬崖上看着远方。

    像是在等待那如同流星雨的剑光归来，又像是在等待别的什么。

    ……

    ……

    天剑山脉脚下。

    一家客栈中。

    一个抠脚老者身旁站着一个青衫男子。

    二人都靠近客房内打开的窗户，饶有兴致的看些今晚的夜色。

    直至一群剑光闪过。

    “前辈，天剑派的人去了。”

    “这一群人都是金丹境界的剑修。”老者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剑光，

    “天剑派就派了一群金丹剑修？”青衫男子有些诧异。

    老者瞥了一眼身旁的青衫男子，“无知，化神之下，谁能挡得住一群金丹剑修的围攻？而且还是天剑派的剑修？”

    青衫男子神色讪讪，“可是我还是觉得天剑派没有排出一位化神境界的高手坐镇，总有些不太妥当……”

    老者看着外面眨眼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剑光，没有理睬身边的青衫男子。

    “前辈，这离天宗……”

    “还用得着说？”

    青衫男子也想到了离天宗的结局，但是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前辈，离天宗不是还有一个化神之下第一人的明道潜吗？”

    老者盯着青衫男子的眼睛，用一种十分随和的口吻说道：“化神之下就是化神之下。”

    ……

    ……

    紫浪湖。

    当何一刀一群人发出峰主剑令之后不久，就看到从远处飞来的一道道火红色剑光。

    “小师叔，我们该怎么办？”毕锐东三人有些焦急的问道。

    何一刀瞥了一眼远处的剑光，淡淡的问了句：“打得过吗？”

    毕锐东连忙摇头，说道：“这根本就没办法打呀！”

    也是，从天上的那一道道剑光可以看出，一些飞在前面浩浩汤汤的剑光，那都是金丹境界的剑修！

    何一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那……”毕锐东正欲再言。

    “但跑也是跑不了的。”何一刀说道。

    “那怎么办呀？”

    “躲在紫浪湖下。”何一刀看着紫浪湖的湖面目光闪烁。

第六十九章 悲哀

    ……

    离天宗的剑光终究还是落在了紫浪湖旁。

    “仙长来了！仙长来了！”

    那一群俯首叩拜的村民们，看到了那一道道从天而落的剑光，十分欣喜！

    就好像，这仙人就是他们的的救世主一样。

    他们站起来欢呼雀跃，想到了当初那位仙长的承诺，他们想着，好日子应该快到了。

    “绑！”

    一位离天宗的长老冷酷无情的说出了这一个字。

    而这个字，落在那群村名耳中，顿时让他们遍体生寒。

    “仙长，我们紫浪村所有人可都是按照仙长们的吩咐做的，并没有做差一分呐！”

    村中的村长微微颤颤，嘴边那花白的胡须控制不住的抖动着，他不知道这些从天而降的仙长是怎么了。

    自己和村民们一直勤勤恳恳地为他们做事，他们为什么要绑自己呢？

    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了？

    想到这，村长被吓得跪了下来。

    那群高高在上的仙长们根本就没有正眼去看那群无知的村民。

    一道道用道符编织的绳子从天上那群仙长的袖子中飞了出来，落在了那群满脸惊惧的村民身上。

    村民们纷纷跪拜求饶，可是天上的那群仙长们依旧不理不睬。

    “赵长老，宗主不会就让我们来绑这些废物的吧？”

    赵长老跟在一群老人后面，那些人看起来都要比赵长老的资历要老的多。

    赵长老俯首拜道：“孙长老，宗主是为了抓一群人。”

    “一群人？人呢？”那个孙长老问道。

    “应该就在这附近，还请各位长老好好找找，其中有一个人，应该是金丹大圆满的境界。”

    “哦？那群人是什么人？需要倾动全派之力来搜寻？”这时，一位资历也比较丰富的武长老好奇的问道。

    赵长老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天剑派的几个弟子，还有一个是天台山的峰主。”

    “什么？！”武长老有些震惊。

    天剑派的弟子是能够随便抓的？

    “难道宗主突破化神期了？”反而孙长老顿时有些激动的问道。

    一个化神期的宗主，对任何一个门派来说，那可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赵长老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听到赵长老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孙长老和武长老他们依然有些兴奋！

    倘若不是宗主突破化神期了，宗主怎么敢抓天剑派的弟子，还有那个如今传的沸沸扬扬的景阳传人？

    宗主既然敢抓，那就代表着宗主有依靠和底气！

    那就很有可能代表着宗主已经突破了化神期。

    不过，这群人脸上依旧还是有些担忧。

    天剑派不同于其它的门派，并不是一个门派中有一个两个化神期高手，就可以跟天剑派叫板的。

    要知道，景阳真人那一代，之前数百年未曾有过化神期高手，但是天剑派依旧没有被中洲其余门派给取代。

    从这一点来看，最起码离天宗还做不到。

    更何况，现如今众人知道的就是天剑派有两位化神期的修士。

    “你确定他们来这里了吗？”武长老问道。

    赵长老说道：“我看到他们往这边的方向来的，而且这里有水猿，相信他们看到村民祭祀这一幕一定会停下来的。”

    众人点头，祭祀和水猿这件事，天剑派倘若有人知道了，是不会不闻不问的。

    “他们有没有可能还没有到？”

    赵长老摇头，“不可能，他们哪怕是走，也应该走到这里了。”

    这时，从十里外飞来几道剑光，那是前往四周探查的弟子。

    那些弟子传来消息，他们并没有找到任何人的踪迹。

    “他们会不会跑回去搬救兵了？”

    “我们从东向西而来，倘若他们回去的搬救兵的话，应该会遇到的。”

    “他们不会回去的。”武长老突然说道：“你们忘了那群人之中有一个天剑九峰的峰主。”

    “你是说峰主剑令？”

    “什么是峰主剑令？”

    “峰主剑令是天剑派的独特传讯密法，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现如今天剑派的剑修应该就在路上。”

    “恐怕最多一日天剑派的那群剑修就能赶到。”

    众人陷入了沉默，倘若真的是如此，离天宗会迎来史上最大的灾难。

    “先抓住那一群人吧，那一群人之中有天剑派的峰主，抓住他，或许可以跟天剑派谈谈。”赵长老提议道。

    “不错。派一些弟子去西方，他们有很大的几率向西逃窜了。”

    “再派一些弟子去南北两面探查。”

    在众人分工之后，漫天的剑光只剩下了四五人还停在紫浪湖的上空。

    他们脚下的那群普通村民还被符绳捆绑着，还在不断的求饶。

    “那这些村民怎么办？”武长老问道。

    “要不杀了？”

    “那我们和魔教有什么区别？”

    赵长老说道：“祭祀还差一点。”

    众人纷纷闭嘴，他们这才重视起那群村民来，也或许是重视赵长老的那句话。

    余下的这群人都是离天宗的高层，也都是知道祭祀的事情。

    “快成功了吗？”

    “应该还差几天。”

    赵长老说道：“不过，直接将这群人给统统祭祀，应该可以提前。”

    “明天迎战天剑派或许还能够有些底牌。”

    众人看着脚下，像是在俯瞰那群不断叩拜的村民，实则在盯着脚下的紫浪湖。

    那群被捆绑的村民之中，有年过半百的老人，有年青力壮的男子，有身怀六甲的孕妇，还有一些乳臭未干的小儿。

    但这些人之中，没有一人反抗咒骂，大都是在哭泣求饶。

    但这些落在天上的那群人眼中，却不会在他们心中泛起一点儿波澜。

    哪怕这群人一直勤勤恳恳地为他们主持着祭祀，任劳任怨地为他们搭建祭台。

    他们不会反抗，或许他们知道在这群人面前反抗是无力的。

    “杀了祭祀吧。”

    天上的那群仙人们说的是那么的轻松随意，那么的简单平淡。

    这一群人的性命在他们眼中就如同普通的草木一样，任其宰割。

    这群人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弱小本就是错。

    但能否强大有的时候也并不由人。

    这就是命运不由人。

    这是无力反抗者的悲哀。

第七十章 湖底

    ……

    紫浪湖的上空。

    一群人如仙人一般飘在半空之中。

    湖面突然有一滩血液散开，不过散开的方向不是向四周，而是向下。

    “我们或许还忽略了一点。”

    众人看着说话的那个人，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会不会在水中？”

    众人想了一会儿，一人提议道：“要不谁下去看看？”

    “找死吗？”武长老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

    “算了，湖底下面可不太平，那只水猿现在可不是什么善类。”

    “没错，他们倘若真的下去了，那就是死。”

    ……

    ……

    紫浪湖很深。

    当何一刀一群人下来之后，才发现这紫浪湖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却要比一般的湖泊要深的多。

    何一刀一群人，有一个境界不可知的六如和尚，有三位实丹境界的剑修，还有一头虚丹境界的狗妖。

    只有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乃是紫府境界。

    不过，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虽说是紫府境界，但在水中，筋脉之中刀元和剑元不停地按照周天运转，在水中也没有因为长时间闭气而不能生存。

    湖中并不简单。

    当何一刀一群人小心翼翼地进入紫浪湖的时候，湖底正中心就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

    吸引力形成了一个水中漩涡和暗流。

    在这样的吸引力下，除了六如和尚像是修炼了不动明王真经一样，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外，其余的人都抵挡不住这样的吸引力，被吸入湖心。

    也因为看到其余的人都被吸到了湖心，六如和尚放弃了抵抗牵着也要被吸走的白狗向湖心游去。

    湖底。

    湖中漆黑无比。

    就好像是湖水中掺合了什么一样。

    哪怕一众人都是修炼者，在这样的湖水中，视线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干扰。

    何一刀只能够看得清三丈方圆内的距离。

    由于湖中那奇怪的吸引力，众人被强行分了开来。

    何一刀踩着湖底那沉积的淤泥，缓缓站起了身形，在他的身边，李芸熙因为慌乱之中一直拉着自己，所以并没有脱离自己很远。

    倒是毕锐东三人和六如和尚，由于被奇怪的吸引力分散开来，再加上湖底黑暗，所以何一刀并不知到他们在哪里。

    何一刀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芸熙，二人都没有办法说话，因为一说话就会有一大口的水灌入口中。

    何一刀走到李芸熙旁边，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然后将幸运拿了出来。

    水中是有阻力的。

    但是当幸运落在何一刀的手上的时候，就犹如没有了任何阻力，如同在空气中一样不断的在跳跃飞舞。

    手和幸运在颤动着。

    发出了一种独特的声音像四周传播。

    李芸熙看着何一刀手中的刀，飞刀颤动着发出声音，在水中她就好像能够听到的何一刀的刀是在问：你们在哪里？

    她知道何一刀在找人。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六如和尚牵着一只白狗向何一刀二人走了过来。

    这一副画面有些诡异。

    六如和尚牵着白狗像是在水中散步，他走到何一刀二人面前，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

    何一刀依旧没有停止，不断的抖动手中的幸运。

    飞刀在水中颤动，发出一股声波，这种声波通过湖水来传播，可以快速寻找到附近的人。

    不过何一刀不敢再剧烈的颤动，他怕发出的声音会传到湖面外吸引到外面那群人的注意。

    没过多久，毕锐东三人也相继来齐了。

    何一刀停下手中的飞刀，这才开始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忽然，何一刀看到有一股淡淡的血红色水流从上而下。

    他知道，这可能是血液。

    这是哪里来的血液？

    何一刀心头一沉。

    六如和尚盯着那一股淡淡的的血流双手合十，在心中不断的念着往生咒。

    一群人相视一眼，都下了一个决定，他们打算跟着那股血红色的水流的方向走。

    他们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但他们依然要向前行走。

    湖底虽然能够抵挡视线，但却无法抵挡声音的传播。

    何一刀自从摸飞刀开始，就开始练听声辩位，所以在这湖底里，视线范围外，他也是能够探测到的。

    这一片湖水之中，没有一条儿游鱼，哪怕是小鱼。

    所以这片湖水里寂静无比。

    一群人不敢大意，毕竟在这么一个未知的环境内，还面对着一个隐藏的危险，是随时都可能有突发情况的。

    众人顺着那一股淡淡的的红色细流找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个地方建造了一处石制的祭台。

    也不知是谁在湖底建造了一处石制的祭台。

    祭台之上，端坐着一头眼睛发红的类似于猴子的妖兽。

    这应该就是毕锐东他们发现的那头水猿了。

    不过，这只水猿身上不仅仅有妖气，还有魔气。

    在石制祭台之上，笼罩着一片隔绝湖水的阵法，湖水都被隔绝开来了。

    那只水猿就坐在与水隔绝的祭台上。

    那股淡淡的血流落在隔绝湖水的阵法上时，却变成了一滴滴鲜红的血液，不断的滴落在水猿的头顶。

    水猿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六如和尚看着眼前的水猿一脸慎重和严肃，想来现在的这只水猿也与之前毕锐东看到的水猿完全不同了。

    现在眼前的这头水猿，已经完全愧对了‘先天功德兽’的称谓了。

    这只水猿，看起来完完全全就像是一头魔兽！

    先天功德兽，乃天地所生，万物所养，而且性格本善。

    先天功德兽，最为著名的就是功德猿猴，分为功德金猿、功德木猿、功德水猿、功德火猿和功德土猿。

    功德猿猴之中，以先天水猿最为稀少，原因就是水猿不同于别的猿猴，能够在水中生活。

    而功德水猿，就是眼前的这只看起来犹如魔猿的猿猴。

    至于它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也就是离天宗的所作所为。

    功德猿猴成长缓慢，但又是各大宗们最为喜爱的护山神兽。

    如果先天水猿按照正常成长，也如同其他的功德猿猴一样。

    不过，它却有一点与其它的功德猿猴不同，它有可以快速成长的办法，因为先天水猿还有一个名字。

第七十一章 玄阴

    ……

    紫浪湖湖底。

    一处奇异的祭坛旁。

    何一刀一群人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那只功德水猿。

    六如和尚首先牵着白狗向前走去，一直走到祭坛上那阵法屏蔽出来的的那片无水的空地。

    那条白狗像是有些畏惧祭坛上的那只猿猴，它一直惊恐的奋力向后扒着脚下的淤泥，不愿意前进。

    它还奋力的扭着头拉六如和尚，想要将自己脖子上的绳子从六如和尚的手中挣脱。

    不过，这一根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绳子异常结实。

    而且白狗的力量根本就拉不动六如和尚。

    所以，白狗是硬生生的被拖进那一片湖水被隔绝开来的空地。

    何一刀看着六如和尚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最后，一群人带着一条狗都进入了那一处湖水被隔绝开来的空地上。

    这里并不是真空，里面是有空气的。

    而且空气还异常清新。

    也就是说，这里可以说话，也可以听得见别人说话。

    “我曾记得，天剑派有一条剑律，说的也是关于猿猴的，一开始我还不理解，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毕锐东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你是说‘遇祭坛血猿，速请剑令。’，这一句吗？”

    “没错，这祭坛猿猴，说的应该就是眼前的这只猿猴了。”

    “可这不是我们之前见到的功德水猿吗？功德猿猴之所以被冠上功德之名，不就是代表着此类猿猴心中纯善喜施功德吗？”

    “既然如此，那为何要请剑令呢？”

    “你们看这头猿猴，哪里还有一点儿功德水猿的样子。”

    何一刀此时脸上表现出少有的沉重，他听到陈延山三人在小声的讨论，于是说道：“功德水猿乃是功德猿猴之中的异类。”

    毕锐东三人看着说话的何一刀，他们知道何一刀获得了景阳师叔祖的传承，何一刀或许会知道一些修真界的秘闻，还有一些天剑派剑律背后的故事。

    天剑派的剑律乃是用来警戒和约束天剑弟子的。

    经过千百年来剑律不断的补充和完善，一些派内所发生的，还有修真界中发生的那些值得警戒的事情，都会补充在剑律之上。

    所以剑律也可以被认为是一本故事汇，一本约束天剑弟子的故事汇。

    “猿猴乃是与人最相似的妖兽，而且那些未成妖的普通猿猴，在智慧上就与人类接近。

    像五行功德猿猴，从一出生的时候就是妖兽，聪慧过人，都是天地所生。

    它们天生纯善，而且喜施功德。”

    “这也是各大门派都想要找一只功德猿猴来当护山神兽的原因，这样的功德猿猴，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祥瑞兽。”

    “不过，五行功德猿猴的成长速度异常缓慢，所以想要将之培养成护山神兽，一般的宗派是难以培养的起的。”

    “但凡事总有例外，功德水猿却有一个其他功德猿猴没有的特性。”

    毕锐东三人疑惑的问道：“是什么？”

    “能够快速成长为护山魔兽！”

    何一刀说的是‘魔兽’而不是‘神兽’二字。

    何一刀看着坐在祭坛上的那只功德水猿，接着说道：“其实功德水猿又被称作玄**猿。”

    “玄**猿？”毕锐东他们一群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为什么？”

    “可能是功德水猿与其他的功德猿猴天生就不同的原因。

    其它的功德猿猴虽说分为金，木，火，土四种猿猴，但是这四种猿猴终究是像人一样一直生活在陆地上。

    而功德水猿却可以生活在水中。

    甚至一辈子都能够生活在水中。”

    何一刀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说道：“《道论》之中说道：上善若水。《淮南子天文》之中又说到：积阴之寒气为水。”

    “这也就代表着水可善可寒，水猿亦是如此。”

    “水猿善为功德水猿，寒为玄**猿。”

    “玄**猿恰恰与功德水猿相反，非但不施功德，反而残忍好杀，而且性情极为暴躁。”

    毕锐东看着闭上眼睛一直在吸收头顶源源不断血液的水猿，知道这只水猿已经不是功德水猿了，而是玄**猿了。

    “这功德水猿为何会变成玄**猿？”

    何一刀说道：“倘若这只水猿让其自己成长，它自然会缓慢成长，然后最终成为一只功德水猿。所以说，这只水猿成为玄**猿乃是被人刻意培养出来的。”

    “而且玄**猿也只能刻意培养。”一直没有说话的六如和尚出声道。

    毕锐东三人没有再问为什了，他们看到了眼前这只玄**猿身上的气势，也就知道了为何离天宗会刻意培养出这只玄**猿了。

    这只玄**猿现如今已经是金丹大圆满的境界了，而且看它现在的情况，好像又要突破了。

    毕锐东三人第一次发现这只水猿的时候，这只水猿才是紫府境界，这才没过去多久，水猿就已经快要突破金丹了！

    力量总归是一种不小的诱惑。

    “师叔和大师好像一到紫浪湖就知道这里有玄**猿了。”

    何一刀点头说道：“没错，不过我没有想到这只玄**猿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您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外面的那群村名所建造的祭坛。”

    何一刀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湖水。

    “我曾在师父的传承中看过这个祭坛。这是一个被称作魔猿教的魔教所创作出来培养魔猿的阵法祭坛。”

    “阿弥陀佛。”六如和尚念了一声佛号，然后说道：“其实琼湖境内曾经有一个魔修门派，其宗主就曾培养了一只玄**猿。”

    说完，六如和尚就闭口不言了。

    “我知道，这个魔猿教曾经凶极一时，作恶多端，凭借护山神兽‘水神’的威势，在中洲之地风头无两。不过，最终被我天剑派给歼灭了。”

    六如和尚摇了摇头，说道：“其实当时是天剑派和离天宗共同将魔猿教给歼灭的。”

    六如和尚的意思并不是否认天剑派的功绩。

第七十二章 偷袭

    ……

    天剑派以剑修为根本大道，所以天剑派对魔猿教的功法包括那培养魔猿的阵法祭坛根本就不感兴趣。

    但离天宗不一样，他们的传承功法种类繁多，所以在将魔猿教歼灭之后，他们就将魔猿教的传承功法包括培养魔猿的阵法祭坛收集了起来。

    其中离天宗就得到了魔猿教的镇派魔兽‘水神’的培养方法。

    也就是玄**猿的培养方法。

    “我知道为何掌门师兄会让我来琼湖这里了。”何一刀说道。

    毕锐东三人沉默不语，他们也隐隐猜测到了一些。

    蓝景尧从毕锐东三人传讯回天剑派的信息当中知道了琼湖境内有水猿的时候，也就料到了离天宗也会发现水猿，并且会动将之培养成为玄**猿的念头。

    倘若真的如此，天剑派就会向离天宗拔剑了。

    毕竟玄**猿不是功德水猿，玄**猿乃是一种魔兽，凶狠成性的魔兽！而且难以控制。

    所以很容易导致生灵涂炭，让中洲之地陷入灾难。

    身为中洲之地的主人，天剑派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按理来说蓝景尧应该派一个金丹期的长老来探查一下。

    不过，倘若蓝景尧真的派了一个金丹期的长老到离天宗的境内探查，不仅不会探查出什么来，反而会打草惊蛇。

    这样会让离天宗将玄**猿隐藏的更深了。

    毕竟离天宗的宗主被称为化神之下第一人，也不见得只是一些虚名。

    所以蓝景尧就想着选择一些境界较低的弟子过来，这样不容易引起离天宗的注意。

    不过，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蓝景尧会派何一刀过来。

    要知道何一刀的身份特殊，倘若何一刀被离天宗的人发现了，他这般境界很容易会被离天宗囚禁。

    何一刀由于天剑派峰主的身份，哪怕他们被抓住暂时也不会被斩杀，只不过会被囚禁。

    然而囚禁一段时间之后的结果，一定不会是好的。

    所以说，何一刀此行非常危险，甚至有生命危险。

    蓝景尧恐怕是在想，何一刀拥有峰主令牌，可以第一时间发出峰主剑令求救，而且何一刀的境界实在是太低，着实也无法引起离天宗的注意。

    从这一点来看，何一刀至少是安全的。

    哪怕直到何一刀发现了玄**猿，向派内发出峰主剑令之后，会有很大的几率被离天宗发现。

    倘若被擒住，也只会被囚禁，只要天剑派的援军到来，也就可以将何一刀解救出来。

    只要没有意外，何一刀就很安全，这也是蓝景尧只是告诉何一刀琼湖境内有一头妖兽，而不说是什么妖兽的原因。

    因为目的性太强，就很容易出现意外。

    但令蓝景尧没有想到的是，当何一刀二人踏入琼湖境内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身份和行踪。

    从那一刻，何一刀就真正的身陷险境。

    明道潜知道了何一刀二人的身份，自然也就猜测出了何一刀二人此行的目的。

    又加上那个青衫男子跟他说的那几句话，何一刀二人已经是非死不可了，从而陷入了绝境。

    不管怎么说，蓝景尧将何一刀派到此处，是让何一刀身处险境了。

    最重要的是，蓝景尧从未告诉何一刀这里有危险。

    虽说有些危险他也没有想到。

    众人沉默着，不知到要说些什么，只好沉默。

    何一刀看着六如和尚，也不再去想蓝景尧派自己来琼湖到底有没有其它的意思，然后问道：“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六如和尚问道：“天剑派的援兵何时能到？”

    “明日早上应该能到。”毕锐东说道。

    六如和尚看着那坐在祭坛上的玄**猿，念了一声佛号，说道：“那就等吧。”

    说完，六如和尚盘腿坐在地上，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了一串佛珠，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佛经。

    那只白狗慢慢的爬到六如和尚的脚边，将头伏在六如和尚的脚上。

    毕锐东三人面面相觑，想不明白为何六如和尚直接就坐在地上了，他们面前可是还面对着一个巨大的危险！

    李芸熙看着何一刀问道：“我们怎么办？”

    何一刀说道：“我们也调息一下吧。”

    说着，也盘腿坐在地上了。

    李芸熙犹豫了一会儿，挨着何一刀也盘腿坐了下来。

    毕锐东三人有些焦急，他们想不明白为何六如和尚、何一刀和李芸熙三人还能如此淡定自若的坐下来调息！

    “毕师兄，要不我们偷袭一下那只水猿吧？”于清教提议道。

    这时，那只闭起眼睛的玄**猿就好像听到了于清教二人的话一样，微微睁开了眼睛，从它的眼睛里透出一抹红光。

    它的眼神落在于清教身上。

    里面蕴含着无穷的威势。

    这一下，就吓得于清教摒住呼吸闭上嘴巴。

    还好玄**猿没有要计较的意思，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陈延山和毕锐东两人也吞了吞唾沫，他们看到了玄**猿瞥了他们一眼。

    “玄**猿还是水猿，所以在水中它能够发挥出十二成的力量，我们一群人，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够打得过它。”六如和尚说道。

    陈延山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乱说话了，安安稳稳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不过因为刚刚被玄**猿看了一眼，直到好长时间之后，也没有真正的入定。

    反倒是何一刀，李芸熙和六如和尚，此时呼吸平稳，已经完全入定了。

    就连六如和尚身旁的那只白狗，也都入定了。

    那只玄**猿又睁开了眼睛，它首先看了一眼伏在六如和尚身边的那只白狗，然后又看向了那个光头和尚。

    因为这个和尚给他带来了一丝威胁感。

    不过，也就是看了一小会儿，玄**猿又闭上了眼睛。

    此时的湖底依然昏暗，不过玄**猿头顶却散发出一抹淡淡的红光，让祭坛这一大块区域显得诡秘无比。

    玄**猿一直在吸收头顶的血液，也不知那血液能够流到什么时候。

    或许可以一直流到天明。

第七十三章 天剑派的剑修

    ……

    晨曦微露。

    数百道光点在晨曦之下向西方飞来。

    没过多久，光点缓缓接近，就看清楚了那数百道光点竟然是数百位御剑飞行的剑仙！

    数百道剑芒划过天空，声势浩大，他们飞去的方向，正是离天山的方向。

    离天山上。

    明道潜站在离火殿前的广场上，他的身后站着一大群离天宗的弟子，他们一同看向东方，像是等待着什么。

    “宗主，我们搜了一晚上，依旧没有发现那群人的踪迹。”赵长老站在明道潜的身后，恭恭敬敬地说道。

    明道潜没有回他，他一直盯着东方，直至看到了数百道剑光。

    “来了。”明道潜轻轻的说了一句。

    “准备迎战！”

    “护山大阵启！”

    “离火剑阵起！”

    ……

    随着一道道防御口号实施下去，整个离天宗被一群防护阵法给笼罩起来。

    明道潜看着从远处飞来的那数百道剑光，目光熠熠生辉，就好像期待已久了一样。

    剑光如期而至。

    天剑派的剑修没有过多的废话。

    “攻！”

    在领头长老一声令下，数百道威势极大的剑光落在了离天宗的防护大阵上。

    领头之人都是天剑派的金丹境界的剑修，陆续而来的，还有一些实丹境界的剑修。

    在一群金丹剑修的攻击下，没到半个时辰，离天宗的护山大阵就被攻破！

    “杀！”

    领头长老又是一声命令！

    不问缘由，不说原因，只要天剑派要杀的人，那就杀了。

    天剑派就是这般霸道。

    离天宗的弟子在金丹长老的带领下向空中的飞剑冲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天剑派的剑修和离天宗的长老弟子就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离天宗的弟子惨叫之声不断，都在大呼：“宗主救命！”

    明道潜看着离天宗的弟子被杀，不为所动，因为他还未等到他要等的人。

    “明道潜！”

    突然，从天边飞来一把飞剑，这把飞剑形如黑铁，显得驽钝无比。

    不过，就是这样的一把飞剑，让明道潜脸色一变。

    因为那把剑上的气势并不一般。

    “你是谁？”明道潜问道。

    “天剑派祭剑峰当代首席弟子郝铁剑。”随着铁剑飞来，一个人的身形也逐渐显现。

    此人剑眉星目，其余五官却相对平庸，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明道潜。

    “我好像从没有听说过你这么个人物。”明道潜直视对方，一点也不输其阵势。

    “我自修道以来，就一直在祭剑峰悟剑，你自然不认识我。”郝铁剑说道。

    “你可曾达到了化神之境？”

    郝铁剑摇了摇头，说道：“不曾。”

    明道潜冷笑一声，说道：“你可知我是谁？”

    “我知道，现任离天宗宗主，明道潜。”

    “你可知我是化神之下第一人？”明道潜又问道。

    郝铁剑猛然一怔，然后呆呆的问道：“怎的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道潜显然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发黑。

    郝铁剑又认真的说道：“且不说我，我天剑派八位峰主，除去掌门师叔和田师叔两位化神之境，其余六位峰主想要杀你都不需要花太多的功夫。而我要杀你，只不过是要多费些功夫罢了。”

    明道潜听闻此话，脸色更加难看，“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你的实力配不配的上你的口气！”

    说完，明道潜吐出一把遍体通红的飞剑，就好比刚从铸剑炉中刚取出来一样。

    嗖！

    飞剑化为一道火光向郝铁剑杀去。

    明道潜的飞剑正如其名，叫做‘红火剑’，这把红火剑与他修炼的离火剑法相当匹配。

    所以，这把飞剑能够完全施展出明道潜的实力。

    或许境界越是高深的高手，出手时显露出来的威势反而越发的内敛。

    此时明道潜所发出的飞剑，就如空中划过的一道火光，除了看起来闪亮，威势好像还不如空中盛开的烟火！

    但就是这样的一把飞剑，却有着不一样的速度。

    那把飞剑瞬息而至。

    郝铁剑目光平淡，对瞬息而至的那把红火剑一点儿也担心。

    只见，他轻轻拿起手中的那把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铁剑，在面前轻轻一拨，看起来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挥剑的动作。

    叮！

    两把剑相交的声音传来。

    郝铁剑与明道潜二人初次交手，两人的表现出来的气势也十分普通。

    就好像在相互试探一样。

    明道潜的红火剑燃着火光，就像是一把神兵利器，而郝铁剑的铁剑通体黝黑，看起来材质就如同随处可见的黑铁一样。

    明道潜猜测，倘若两剑相交，黑剑定会被红火剑直接斩断。

    不过，两剑相交，黑剑却完好无损，而且黑剑借着巧力，还将明道潜的红火剑挑到身后。

    明道潜心中又沉重了几分，他知道自己的剑有几分威力，但却被郝铁剑用手中的黑铁剑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所有的威力。

    明道潜知道，郝铁剑是一个高手，最起码是不弱于自己的高手。

    但是，他并不相信自己会被郝铁剑斩杀！

    唰唰唰！

    火红的飞剑剑光灵动，由于速度极快，在空中好像出现了一条条的火线，逐渐编织成一片能够遮住天空的火幕！

    这火幕都是由剑气组成！

    “离火遮天！”

    明道潜直接动用了离火剑法的最强一招。

    郝铁剑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他突然抬起手中的黑铁剑，然后向空中轻轻一丢！

    郝铁剑紧接着捏了一个剑指。

    “嗖！”

    黑铁剑突然夹带着破空之音，然后化作一道黑光，向那片火幕冲去！

    郝铁剑没有选择避其锋芒，而是选择与明道潜最强的剑招对抗！

    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声音传来，天上的火幕在那一道黑光之下，没过多久就烟消云散。

    似乎明道潜的剑招并不是那么的厉害。

    黑铁剑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普通。

    至少没有红火剑看起来那般绚丽。

    “你的剑招已经完全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了？”

    明道潜见郝铁剑随手破了自己的剑招，脸上布满了惊谔。

    “没错。”郝铁剑点头。

    “那你是不是快要突破化神之境了？”

    这时反而是郝铁剑有些错愕，“谁说的？达到返璞归真离化神还远呢！”

第七十四章 逃离

    ……

    天亮了。

    紫浪湖的湖底似乎明亮了一些。

    何一刀一群人坐在湖底的那片隔绝区域里，打坐了一晚上。

    直至凌晨，何一刀一群人才睁开眼睛。

    “他们应该是走了。”六如和尚说道。

    “那我们是要出去吗？”何一刀问道。

    六如和尚缓缓起身，点了点头，“不过我们想要出去可并没有那么容易。”

    六如和尚说出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祭坛之上的玄阴猿猴，说出的话也没有要瞒它的意思。

    何一刀也看了一眼依旧坐在祭台之上的玄**猿，他也知道玄**猿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他们走的。

    六如和尚给何一刀使了一个眼色，何一刀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时，玄**猿也睁开了眼睛。

    玄**猿早早的就吸收完了头顶上源源不断的血水，一直也在打坐调息。

    此时的玄**猿，身上的气势要比昨天晚上更加的强大了。

    玄**猿这样的成长速度着实让人心惊。

    就凭玄**猿这样的成长速度，也怪不得会成为天剑派要针对的对象。

    也怪不得会让离天宗不惜得罪天剑派，也要将之培养出来。

    “你们要去哪里？”玄**猿邪媚一笑，轻声问道。

    它的声音就如同一个阴柔的美男子一样，别具魅力。

    “阿弥陀佛。”六如和尚双手合十，然后缓缓走到何一刀身边，将手中的绳子塞给何一刀。

    白狗的狗绳落在何一刀手中，它没有去挣扎，而是十分安静的趴在地上。

    何一刀知道，白狗是惧怕祭台上的玄**猿。

    “我们要去湖面。”六如和尚转身看着玄**猿说道。

    玄**猿的笑容似人非人，显得格外诡异，“那我送送你们？”

    玄**猿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舒服。

    六如和尚包括何一刀一众人听到玄**猿这句话之后，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

    他们知道，如今的玄**猿可不是功德水猿。

    正当众人还在思考玄**猿到底要干什的的时候，这时玄**猿轻轻挥了挥猴掌。

    一道犹如玄水一般黑色的妖气在玄**猿的指间挥散开。

    突然，整个湖底就如有一条巨龙在翻涌一样，在何一刀一群人所处的那片无水的空地也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入汹汹的湖水！

    那向众人涌来的湖水，夹带着无穷的威势。

    这样的湖水在玄**猿的操控下将整片湖泊的湖水重量全然凝聚在上面。

    倘若何一刀他们被这片湖水拍中，会因为难以抵抗湖水的重量而被挤成肉泥！

    天剑派的弟子善攻伐，但是在防御这一块，大都十分缺乏。

    所以，玄**猿在湖底这随意一击，基本上就注定了何一刀他们被挤成肉泥的命运。

    湖水即将袭来，湖底的一群人立即向中间靠拢，想要凭借着众人之力，抵抗这千钧之重的湖水！

    “阿弥陀佛！”

    突然，六如和尚高声念了一声佛号，顿时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

    然而就是这样的金光，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直接阻隔了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湖水。

    玄**猿此时是被淹没在湖水中，他所盘坐的祭坛也被湖水淹没了。

    不过，他却就如这紫浪湖之中的一滴水一样，那样威势汹汹的湖水对他没有产生一丁点儿的影响，而是直接融入了湖水之中。

    何一刀手中拉着狗绳，一脸凝重的看着正在抵御湖水的六如和尚。

    毕锐东三人抽出自己的飞剑，也是一脸凝重的盯着远处的玄**猿。

    他们知道自己都不是这只水猿的一合之敌，但是他们依旧拔剑相向。

    李芸熙蹙着眉头，她也将自己的飞剑握在手中，好像在准备着什么。

    六如和尚依旧在闭着眼睛念着经文，不断的抵御着外面的湖水。

    湖水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不过六如和尚所撑起的光幕，却异常的结实，在那一**的湖水中，坚若磐石。

    突然，六如和尚眼睛一睁，说了一声。

    “走。”

    众人只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上托起，转瞬之间，就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他们被六如和尚带着向湖面飞去。

    “说好的让我送你们的。”在水中的玄**猿说的话竟然分毫不落的落入众人耳朵之中。

    这时，玄**猿在水中犹如一条灵活无比的游鱼，向六如和尚撑起的光幕靠近。

    眼见着玄**猿就要冲撞在金色光幕上。

    “！嘛！呢！叭！咪！！”

    六如和尚口吐佛音，掐着佛印，那金色光幕突然又大了一圈，而且金的颜色也变成了一种独特的金红色。

    “轰！”

    玄阴猿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撞在了六如和尚的金色光幕上！

    玄阴猿猴突然被金色光幕反弹回去大约数百丈的距离！

    最后撞在湖底被淤泥给淹没了！

    而那金色的光幕……

    也碎了！

    六如和尚犹如受到了重创，整个人脸色苍白，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这时，四面八方的湖水由于没有了六如和尚的金光屏蔽，立即向何一刀一众人涌来！

    何一刀眼疾手快，一手抱着脸色苍白的六如和尚，一手拉着白狗，随即身化刀元，向湖面冲去！

    毕锐东一众人也立刻反应过来，跟着何一刀冲出了湖面！

    水底的水猿立即从淤泥之中爬了出来。

    它发出一声恼怒的叫声，然后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向何一刀追去！

    唰！唰！唰！……

    何一刀借着身化刀元，带着六如和尚首先冲出湖面。

    李芸熙和毕锐东他们紧接其后。

    何一刀认准了方向，直接向离天宗的方向飞去，他在赌，赌离天宗的方向有援军！

    虽然，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碰！

    水面犹如被炸开一样！

    一道黑色的残影从湖面飞出，让人看不清身形！

    一个呼吸的时间，那道黑色残影就挡在了何一刀一群人的面前。

    何一刀带着六如和尚，停在半空之中，他的旁边还停着一只白狗。

    “嘿嘿。”玄阴猿猴笑着，“如今我已经把你们送出来了。那你们是不是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何一刀的大脑高速运转着，一边想着对策一边问道：“你有什么要求？”

    玄阴猿猴说道：“我长这么大，从未吃过活人，你看……”

    何一刀脸色一变，玄阴猿猴的实力太过强大，根本就不是何一刀这一群人能够抵挡的。

    现如今能够抵挡一下玄阴猿猴的六如和尚被破了金光，也受到了重创。

    倘若玄**猿真想生吃了他们，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那我就……”玄**猿阴笑着。

    突然，玄**猿收起了阴笑，脸上露出一种痛苦的神色。

    “还真是麻烦！”玄阴猿猴有些恼怒地说道。

    说完，它便放弃了要生吃何一刀一众人的想法，直接向离天宗的方向飞去。

第七十五章 一剑

    ……

    明道潜听闻此话犹遭雷击，“怎么可能，返璞归真难道不是元神境界的巅峰吗？”

    郝铁剑摇了摇头，说道：“真不知道是谁给你冠了个‘化神之下第一人’的名头。”

    这句话落入明道潜的耳中，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哈哈哈。”明道潜发出一阵狂笑，“是不是你天剑派的弟子都是像你这般目中无人？”

    “冥顽不灵。”郝铁剑叹息一声。

    就在此时，从远方突然飞来一道黑色的残影，速度极快，威势极大。

    观其威势，根本就不是金丹境界的高手。

    郝铁剑眉头一皱，这个不明身份的高手向这里飞来，恐怕是敌非友。

    “你们天剑派不就是来查玄**猿的吗？”明道潜看着那道飞来的身影，心中大定，而且有些开心，“这玄**猿马上就到，我看你们又能如何！”

    郝铁剑眉头一皱，明道潜将这只猿猴唤来，也就代表着这只玄**猿应该已经突破到了元神之境了。

    本来郝铁剑面对着明道潜，也只是能够压他一点点而已，现如今又加上一个元神之境的玄**猿，恐怕自己和明道潜的处境将会逆转，他会被明道潜打压。

    虽说玄**猿只不过刚刚突破到元神之境，如果一对一的话，根本就不是郝铁剑的对手。但是，倘若再加上的明道潜，就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了。

    “明宗主，我刚刚突破就这么着急让我过来？”玄**猿来到明道潜身边，一边说着也不忘着打量着站在明道潜对面的郝铁剑。

    从郝铁剑的身上，玄**猿深深的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

    “别废话，跟我一起把眼前的这个人拿下。”明道潜冷冷的说道。

    玄**猿笑了笑，问道：“是不是我帮你将这个人拿下，你就可以还我自由？”

    明道潜说道：“你在想屁吃？”

    玄**猿也不恼怒，他知道毕竟选择权不在自己手里，除非有一天，自己的修为能够超越明道潜。

    不过按照玄**猿的进境速度，这一天还真不好说。

    “动手！”

    明道潜大喊一声！

    顿时，漫天火光，数百道剑光！

    玄**猿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决定动手！

    只见，它化作一道残影，这是金丹高手都难以看得清的残影，向郝铁剑杀去！

    郝铁剑微微举剑，一身气势凝实而内敛，他的剑并不快，因为他出剑的动作不快。

    但是恰到好处。

    每当玄**猿要接近郝铁剑的时候，都会被那一把朴实无华，但却坚硬无比的黑铁剑击退。

    因此玄**猿也是越打越恼怒！

    它没有办法碰到郝铁剑，反而每次都会被郝铁剑打得生痛！

    明道潜的那把飞剑也是一样，每当即将刺到郝铁剑的时候，不是被躲开，就是被那把铁剑击飞。

    郝铁剑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风轻云淡。

    不过，在明道潜那把红火剑不断的进攻之下，虽说那把黑铁剑每次都能挡住红火剑的进攻，但是，红火剑所夹带而来的那一道道离火剑气，却不是都能挡住的！

    明道潜的离火剑气极为霸道，因为其中蕴含着天地离火。

    天地离火强到一定的程度，可以焚化世间万物！

    所以，没过多久，郝铁剑的身上就出现了几道被离火剑气所划的伤口！

    渐渐的，伤口也越来越多，而且衣服上也出现了许多烧焦的痕迹！

    由于伤势越来越多，郝铁剑的处境也越来越劣势，这让郝铁剑的心也逐渐沉了下来。

    “剑心通明！”

    郝铁剑沉声道。

    只见他那双犹如星眸的眼睛之中发出一道纯粹的剑气！

    郝铁剑手中的剑变的快了起来，但是依旧是那么的简单。

    他的剑招，依旧是那么的简单，就好像一套十分普通的剑法。

    刺就是刺，劈就是劈。

    但就是这样的剑法，却阻拦了不少明道潜的离火剑气。

    这是祭剑峰独特的传承剑法祭剑法。

    祭剑法并不追求特定的剑法和剑招，它追求的是剑心通明，追求的是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所以，说不定郝铁剑手中的黑铁剑，或许真的就是由黑铁制成的黑铁剑！

    三道离火剑气伴着红火剑袭来，郝铁剑慌忙抵挡闪躲。

    碰！

    郝铁剑虽然施展出了剑心通明，但是却还是被击飞了！

    此时，一击而退的玄**猿突然大笑了起来。

    这是它偷袭数百上千次以来，第一次偷袭成功！

    明道潜没有因为郝铁剑被偷袭而停止攻击，只见，他的哪把红火剑之上火光冲天，立即从天而降，直接向倒飞出去的郝铁剑的胸口刺去！

    郝铁剑脸色大变，连忙将手中的飞剑挡在胸口！

    “轰隆隆！”

    郝铁剑被明道潜一剑刺入山峰之中！

    这一剑，震动了整个离天山，整座离火殿包括山上的树木都被震的摇晃着！

    底下那些在地上作战的弟子，险些有点站立不稳，那一剑的威力，尽然让这片天地都为之震荡！

    难怪明道潜会被称作‘化神之下第一人’。

    他虽然不敌郝铁剑，但绝不弱于郝铁剑。

    众人看向郝铁剑被一剑刺中的方向。

    他们想知道结果。

    他们知道元神之境的高手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死的。

    没过多久，郝铁剑从废墟之中飞了出来，此时的他有些狼狈，衣衫破损严重，而且有好些破损的地方都在流血。

    而在他的手中，只握着一把剑柄。

    那把黑铁剑，碎了！

    “果然有点东西。”郝铁剑说道。

    明道潜有些倨傲的笑了笑，“天剑派的弟子不过如此。”

    郝铁剑也笑了笑，“没想到我确实有些自大。”

    “嘿嘿。”看着因为自己的偷袭而被重创的郝铁剑，玄阴猿猴高兴的跳着，还拍了拍手掌。

    “你现在如此，败局已定，是你天剑派主动退回去，还是让我杀回去？”

    “杀回天剑派？”郝铁剑露出一抹嘲讽，“也不怕说了大话闪了舌头？”

    明道潜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郝铁剑打断。

    “再说，谁说败局已定？”

    明道潜正要说话，却猛然抬头！

    一剑千里！

    天地相应。

    是为通天一剑！

    “那是天剑？”

    天剑，是一把天剑派的剑，也是掌门蓝景尧的剑！

    这把剑已经很久没有现世了。

    天剑派的弟子有些雀跃。

    掌门的剑，剑破长空！

第七十六章 天剑

    ……

    紫浪湖附近。

    何一刀突然抬头看向离天宗的方向。

    那里有一道光。

    准确的说是一把剑。

    他知道那是一把什么剑。

    那是天剑，来源于天剑派，是掌门蓝景尧的剑。

    人隔千里，但却有一剑而来！

    他知道掌门师兄并没有亲自赶过来，而是他的剑来了！

    这是通天手段，但掌门真人不是通天而是化神。

    何一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幸运，他忽然有了一些思路。

    是关于飞刀的。

    李芸熙的眼神突然散发出一道光芒，那是向往，但没有崇敬。

    就好像，她只是向往那样的实力，但却不担心自己会达不到这样的实力。

    她似乎很自信。

    这把剑像是能够穿透整个空间，能够刺破整个苍穹！

    在毕锐东三人眼中，这只是天边的一道剑光，但是这道剑光却无法真正的落入瞳孔之中。

    ……

    ……

    离天剑山脉不远处的一个小镇上。

    一家饭馆里。

    可能由于此时是清晨，这家饭馆之中并没有什么人。

    偌大的饭馆之中只有一个老人和一个青衫男子。

    老者用手抓着碟子中的小菜，不停的往嘴中丢去，而且还时不时的嘀咕着什么。

    面前的男子看着老者这样的吃相，他的脸上十分平淡，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对老者这样不羁的吃相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老者在青衫男子的注视下也没有什么变化。

    “唉，这些东西真的不错。”

    青衫男子有些动容的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不算美味的小菜。

    老者像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一样，“哼哼，你是没吃过土，等你吃了几年，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土之后，你就知道这些东西有多么的美味了。”

    青衫男子没有接话，他在想着，眼前的老者是不是曾经真的吃过土？

    老者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啧啧啧，看到刚刚那一道光了吗？嗖的一下，看都看不清。”

    青衫男子抬头看了看西方，好像在回忆刚刚的那道光。

    “那是剑光。”老者解释道。

    “那是什么剑？”青衫男子终于说话了。

    “天剑。”

    “那就是天剑？”青衫男子看着那把剑若有所思，“我还以为天剑派不会管他呢。”

    老者笑了笑，“这也是我为何提前把你叫过来的原因。”

    青衫男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景阳的传人终究是天剑派的弟子，而且，他是掌门。”

    老者的回答好像答非所问，但青衫男子却点了点头。

    “前辈，我还有一点不明白。”青衫男子说道。

    “哪里？”

    “为何明道潜这么高境界的人你不去用，反而要用我这个才不过是实丹境界的人？”

    老者伸出手掌舔了舔手指，这一个动作不像是人类的动作，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就是因为他的境界太高了。”

    青衫男子自然注意到了老者刚刚的动作，不过他更注意老者刚刚说的那句话。

    难道是明道潜的境界太高了，难以掌控？

    难道老者的境界也不算太高？

    青衫男子眯了眯眼睛，看着老者吃菜的动作，想着自己是不是会有机会能够杀了他。

    “你在想什么？”老者突然抬头问道。

    青衫男子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道：“没什么。”

    老者突然一脸笑意。

    ……

    ……

    离天山。

    离火殿上空。

    天剑派的弟子依旧挥舞着手中的飞剑与离天宗的弟子厮杀。

    天上的那把剑不是向天剑派的弟子征战的地方飞去。

    而是向着明道潜的方向。

    那把天剑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竟然准确无误的向明道潜的方向飞去！

    明道潜瞪大眼睛，他知道在哪把剑下，自己根本就躲不过。

    剑光极快！

    明道潜猛然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蓝景尧！”

    明道潜惊呼一声！

    他突然有些后悔，这时他才知道自己与化神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么的大。

    “玄阴猿猴！”

    猛然间，明道潜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

    就在那把剑即将刺中明道潜的时候。

    “哇……”

    一声猴子的悲鸣响彻整个离天山。

    那把剑直接刺穿了玄阴猿猴的胸膛，也就是在这一声悲鸣之后，那不可一世的猿猴瞪着眼睛，气绝身亡了。

    而此时的明道潜，却出现在玄阴猿猴刚刚的位置。

    这是一种密法，叫做‘替身猿猴’。

    乃是祭炼之人刻在祭台上的一种密法，能够在将功德水猿培养成为玄**猿的过程中，将这个密法刻入到玄**猿身体中。

    倘若祭炼之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可以催动这个密法，瞬间将玄阴猿猴和自己的身体调换一下位置。

    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在死在剑下的那个人才不是明道潜。

    那把剑从千里之外而来，只不过就是为了这一剑，然而这一剑之后，这把剑也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那把剑在杀了玄**猿之后，就飞到了手中已经没有剑的郝铁剑手中。

    郝铁剑手持天剑，他从天剑所带来的信息之中了解到，这是掌门真人的意思。

    “明道潜，投降吧。”郝铁剑说道。

    “呵呵……”明道潜脸上有些狰狞，也有些癫狂，“投降？我乃是化神之下第一人！你让我投降？”

    明道潜手中拿着红火剑，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没想到你能逼我剑解。”

    听闻此话，郝铁剑脸色一变。

    只见，明道潜手中的红火剑突然爆发一阵出刺眼的光芒！

    这是剑解，乃是剑修倾尽所有剑元注入本命飞剑之中，然后将飞剑炸裂，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然而剑解也代表着剑修将会倾尽一身修为，成为一个普通人。

    而且无法再次修道。

    郝铁剑双手握着手中的天剑。

    剑起。

    剑落。

    这两个动作就在眨眼之间。

    一道剑气划过。

    明道潜还未来得及剑解，他的红火剑直接被劈成两截，而明道潜也泯灭在了那一道剑气之下。

    那道剑气最终落在了离火殿上。

    轰隆隆！

    离天山上飘起了一阵阵尘埃，离火殿变成了一座废墟。

    离天山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些还在坚持抵抗的离天宗弟子都弃剑而降。

    此时，天地之间飘起了一阵小雨。

第七十七章 小雨

    ……

    紫浪湖旁。

    随着一道剑光落下，好像天地之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这片天地变得安静无比。

    天空之中有些昏暗。

    滴滴答答。

    忽然下起了小雨。

    不过这些雨水越没有办法落在何一刀他们身上。

    “阿弥陀佛。”六如和尚念了一声佛号。

    他看向紫浪湖旁边的那个祭台，那是紫浪村附近的村民搭建的，不过现在紫浪湖的周围，却没有了一个村名。

    “大师，要不然我们去离天宗看看？”毕锐东提议道。

    六如和尚摇了摇头，看着祭台那里，然后说：“我想留在这里，给这些村民超度一番。”

    毕锐东有些焦急，“大师，我们还是早些离开吧，离天宗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到了。”

    六如和尚说道：“离天宗应该被贵派灭了山门，而明宗主也应该死于了那道剑光之下。”

    毕锐东微微一怔，然后看向了何一刀。

    何一刀对他点了点头，示意六如和尚说的没错。

    “大师，那我们先去与前来救援的弟子汇合了，等过段时间再来看您。”

    六如和尚点了点头。

    何一刀对着六如和尚行了一个剑礼。

    然后，何一刀化作一道黑色的刀芒，向离天宗的方向飞去。

    李芸熙他们也对着六如和尚行了一礼，然后脚踩飞剑，跟着何一刀向离天宗的方向飞去。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了，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打破了原有的静谧。

    随着雨水不断的溅起湖面上的水花，紫浪湖周围升腾起一阵水雾。

    这水雾之中竟然夹带着一抹紫色，似有非有，看起来有些朦胧和梦幻。

    这湖边原本有一些血腥味儿，但是由于这场小雨，血腥味儿也变得淡了。

    六如和尚走到紫浪湖旁边，看着湖面这一副美丽的景象，似乎有些动容。

    “你说，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六如和尚不知在跟谁说话，但很有可能是跟身旁那只白狗。

    因为他的身旁只有一只白狗。

    “有人为了复仇，有人为了权力，有人为了长生，还有的人……其实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的。”

    六如和尚又说：“众生百态，能选择的活下去，其实也不一定是好的。”

    白狗在他的身边有些暴躁，不停的跳跃着，但是它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六如和尚看了它一眼，说道：“你的闭口禅还是接着练吧。”

    听闻此话，白狗有些萎靡，不过它看向六如和尚的眼神越充满了恶意。

    六如和尚满不在乎地找了一个地方安静的盘坐下来，然后将手中的绳子放在了他的双腿上。

    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串佛珠和一个木鱼。

    接着，六如和尚闭上眼睛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念着往生经。

    白狗见比，反而安安稳稳的趴在六如和尚的身旁，虽然绳子没有被六如和尚攥在手里，但是它依然没有选择趁此机会逃跑。

    白狗不是没有试过，每当它认为绳子不在六如和尚手中的时候就是自己逃跑的最佳时机，但是每当自己要跑的时候，都会被六如和尚发现。

    白狗伏在地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正在念经的六如和尚。

    它知道其实六如和尚念经才是最厉害的。

    因为每当它要逃跑的时候，六如和尚都会重新将它抓过来，然后念经给它听。

    六如和尚的念的经文它听起来会头疼，那种头痛是无法消除，深入神魂的。

    而且哪怕白狗封住了自己的听觉也还是能听得到六如和尚的声音，所以面对六如和尚念经，它是没有一点办法，每次六如和尚念经的时候，它都是完完整整的听完了。

    此时白狗突然有些庆幸，因为六如和尚念的经文不是念给它听的。

    白狗还是重新闭上了眼睛，然后呼吸修炼平稳，开始努力修炼起来的。

    或许等自己的境界高了，就可以挣脱六如和尚的束缚了，白狗这般想到。

    六如和尚的经文像是有一种独特的魔力，尤其是在念往生经的时候，他的身边都会自然地出现一抹金光。

    这抹金光白狗就好像看不见一样，但会被笼罩在金光之内。

    随着六如和尚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往生经，从他的身边会有一道又一道的金色光线向湖面上飞去。

    这道金光就像一条鱼线一样，会从湖面中勾出一个个亡灵，然后将亡灵身上的怨气与煞气慢慢消融。

    直至亡灵再次成为一个纯净的灵体，然后那道金光会牵引着它去往一个地方。

    每当灵体要走的时候，都会对着六如和尚行礼，有的是跪拜礼，有的是叩首礼……

    六如和尚脸上一直挂着一抹笑意，这是一种慈悲的笑容。

    ……

    ……

    离天山上。

    郝铁剑处理了离天宗破灭的后事之后，见到了从远处飞来几个人。

    从来人的气息来看，其中有一个是青竹峰的弟子，有两个是九死峰的弟子，还有两个却不像是九峰之中的弟子。

    郝铁剑看着来人来到众人的前面。

    他没有见过五人之中那个领头的男子。

    但是他身后有天剑弟子认得。

    “他就是天台峰的小师叔？”郝铁剑问向身边的人，像是在确认一下。

    那个弟子点了点头。

    郝铁剑看向那个领头男子，心中有些怪异，他没有想到那人的境界这么低。

    何一刀五人来到了离天山上，他首先看到的是天剑派的弟子们。

    按理来说，当天剑弟子见到九峰的峰主的时候，都必须首先行礼的。

    不过郝铁剑却一动不动，他的目光变换了一下，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

    而他身后的弟子长老们见到郝铁剑不行礼，他们也不好早于郝铁剑先对何一刀失礼。

    何一刀反而走上前，首先对着众人作揖说道：“多谢各位。”

    郝铁剑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何一刀这么果断，于是连忙拜道：“拜见峰主！”

    他身后的弟子紧接着说道：“拜见峰主！”

    何一刀起身，他知道不管天剑派怎么样，但整个大荒界之中是一个用实力说话的地方。

    人家实力比你强大，哪怕你对了，都有可能是你错了。

    实力，总归是超脱规则之外的一种能力。

第七十八章 等我

    ……

    “小师叔，离天宗已经被灭了，我们要回去了。”

    郝铁剑手中捧着一把剑，对何一刀说道。

    “你们回吧。”

    何一刀点了点头，自然不会不同意。郝铁剑能够跟他说他们要回去了，也算是尊敬他为师长了。

    “小师叔何时回去？”郝铁剑又问了一句。

    何一刀笑着回答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了，就回天剑了。”

    郝铁剑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对着何一刀拱了拱手，也没有弯腰低头，十分随意，然后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其余各峰的弟子长老们。

    “小师叔。”毕锐东他们看了何一刀一眼，叫道。

    何一刀看他们还现在这里，于是问道：“你们还打算在琼湖境内静修吗？”

    毕锐东三人相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我们三人本打算突破到了金丹境界之后，再回天剑的，现如今看到郝师兄……都已经成就元神了，我们这才知道，其实在哪里根本就不影响我们修炼，所以，我们也打算回天剑了。”

    何一刀说道：“好，回天剑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小师叔再见。”毕锐东、于清教和陈延山三人恭敬地对何一刀行了一个剑礼，然后就御剑离开了。

    李芸熙看着天剑派的人都回去了，她却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于是，她问何一刀：“我们去哪里？”

    何一刀想了想，说道：“我们走走吧。”

    李芸熙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于是点了点头。

    琼湖境内有一些普通的村镇。

    其中有一个小镇位于西南平原地带，因这片平原地处诸多湖泊的边缘，所以时常会从湖泊中涌来一阵阵水汽。

    这个小镇被称为水集。

    水集镇上相对冷清，此时正处寒冬时节，加上还下着小雨，又比较清冷。

    一家火锅店旁。

    “你吃过火锅吗？”何一刀问向身后一直沉默的李芸熙。

    他看得出来，今日李芸熙好像有心事。

    李芸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吃过。”

    “走，我们去吃火锅吧。”何一刀对她说着便走上了火锅店内。

    何一刀走上了二楼，店内的小二也十分熟练的端上来一盆汤汁。

    随着时间的推移，何一刀看着红辣汤汁里翻滚的鸭肠还有不时浮沉的花椒，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少女。

    “你能吃辣吗？”

    少女点了点头，她闻到了火锅之中的香味儿，没有说话，咽了口唾沫。

    何一刀拿起筷子，从红辣的汤汁中捞起鸭肠放在嘴中。

    有些烫嘴，有些辣，但是很香。

    “不错，很好吃，你尝尝？”何一刀问道。

    李芸熙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然后又放了下来。

    何一刀有些奇怪，今日的李芸熙，心思好像更重了些。

    “我想离开。”李芸熙说了这样一句话。

    何一刀并不意外，他知道当李芸熙要下山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愿意呆在天剑派中。

    于是他问道：“想好去哪儿了吗？”

    何一刀放入一块毛肚在火锅中，然后看着毛肚在火锅中浮沉。

    “我想回家。”李芸熙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何一刀从火锅里夹出那块毛肚，“挺好的。”

    何一刀将冷却了一会儿的毛肚放入口中，吃起来很有嚼劲儿。

    “我曾发誓答应过父亲不再回去。”李芸熙说道。

    何一刀抬起头看着李芸熙的眼睛。

    她又说道：“但我想回去。”

    “那你家那里应该很危险。”何一刀猜测道。

    何一刀知道李芸熙的父亲恐怕已经不在了，也知道她的父亲曾经一定是一个大人物，因为从天剑派的那几位峰主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

    而她的父亲不想让她回去，可以猜得到，李芸熙的家乡那里，应该有危险。

    李芸熙点了点头，“对，很危险。”

    何一刀知道她对天剑派其实没有什么归属感，他从李芸熙要离开天台峰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为什么？”何一刀问道。

    李芸熙说道：“这从天剑派到紫浪湖的这些日子里，我才发现，其实修真界之中没有多少真正安全的地方。”

    “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回去，而且我回去，境界提升的说不定会快些。这个世界上，最能让你感到安全的，永远是自己的实力。”

    “你的家乡在哪里？”何一刀问道。

    “断剑城。”

    何一刀突然想到了断剑城一个传承千年的世家，而且那个世家也姓李。

    “吃火锅吧。”何一刀说道。

    李芸熙也学着何一刀夹着一块毛肚放入火锅中。过了一会儿，李芸熙将那块毛肚取了出来，然后吃了下去。

    李芸熙眼睛一亮，这真是很好吃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

    何一刀和李芸熙二人也吃得差不多了。

    “火锅很好吃。”李芸熙感觉有点撑，感叹了一声。

    “嗯。”何一刀也很喜欢这种味道。

    “你什么时候走？”

    李芸熙看了看火锅店的外面，说道：“等一会儿就走。”

    何一刀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一样东西，然后递给李芸熙。

    “这件东西送给你。”

    李芸熙看到何一刀手中的白玉色小剑，知道这是那一次何一刀用来杀白狗的白玉符剑。

    她摇头拒绝，“太贵重了。”

    何一刀说道：“也没什么，我还有呢，这白玉小剑也就相当于金丹境界的一击，送给你保命用吧。”

    何一刀见过金丹境界的六如和尚当初挡住了白玉一剑，所以知道这把白玉符剑的威力，也就在金丹期。

    李芸熙正欲说些什么，那把白玉小剑已经被何一刀塞在自己的手中。

    “等我。”

    李芸熙一怔。

    “等我去找你。”何一刀笑着说道。

    李芸熙握紧了手中的白玉小剑，满脸笑意，点了点头，“好，记得来呀！”

    李芸熙的话音十分俏皮爽朗，不再像以往那样压抑。

    这一刻，何一刀就好像是看见了那一日再洗剑溪旁边洗足的白衣少女。

    最终，何一刀目送了李芸熙化作一道剑光向西飞去。

第七十九章 你姓柳，那我便姓杨好了。（上）

    ……

    断剑城。

    此时的断剑城中变得肃静无比。

    就好像，马上就要迎来一场硝烟四起的大战。

    这天的阳光很好，但却消融不了阳光下的压抑。

    “咳咳咳……”

    从李府之中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

    伴随着咳嗽声，一个老者在一个少女的扶持下走出了李府的大门。

    紧跟二人身后的，是一个白衣男子。

    断剑城中的人都听说过，这个白衣男子是来自中洲的天剑派，但是众人都不以为然。

    天剑派在中洲可算得上了不得的大门派，天剑弟子也是众人瞩目的存在，但是在断剑城这里，天剑弟子的光环一点儿也没有用。

    虽然说曾经也有不少天剑弟子在断剑城中闯下了赫赫威名，但是断剑城中的人们只会崇拜那些人，而不会崇拜天剑派，更不会崇拜天剑派的其他弟子。

    所以说，那个白衣男子时不时天剑派的弟子，对他在断剑城中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

    大街上的人们见老者走了出来，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有些还在说话的人也立刻闭上了嘴。

    众人看着老者走在大街上，而且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咳嗽声。

    “诸位早啊！”老者停了下来，挤出脸上的皱纹，笑着对着周围的人们打着招呼，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却还是能听得出来老者的豁达开朗。

    “李管家早啊……”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李管家早啊！”人群之中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响应。

    顿时间，这座原本有些压抑的断剑城变得活跃起来。

    “那群孬崽子们来了几次了？”李管家清了清嗓子，像是恢复了几分中气，朗声问向周围的人。

    “那群孬崽子来了两次了，不过都被打回去了！”

    “对，都被打回去了！”

    “那群孬崽子真他妈弱，爷爷俺杀了不知多少，一刀一个，砍起来真他妈的爽！”一个看起来十分魁梧的大汉说道。

    “你杀的能有李管家杀的多？”

    “就是，你在李管家面前吹什么牛！”

    大汉有些憨厚的摸了摸脑袋，然后笑着说道：“俺不跟李管家比，俺这一辈子杀的都不一定有李管家的百分之一哩！”

    李管家也笑了起来，然后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李管家，您的身体不要紧吧。”大汉突然关心的问道。

    “李管家要多注意身体呀！”

    “李管家多休息一下吧……”

    ……

    李管家摆摆手，将身边的少女推开，然后说道：“好的很哩，给我一把剑，我还能杀那些小崽子们！”

    说着，李管家捋起了袖子，有种要拿剑上阵的冲动。

    不过，他还没有伸手去拿身旁人的剑，就被小月拦了下来。

    “你拦我做甚，我今天还要去杀几个畜生给你们看看！”

    “李管家，可不能让你拿剑，要是那些畜生都被您杀了，我们还拿什么杀气去！”

    “就是呀，李管家，我还想多杀点小崽子给我儿子吹牛呢！”

    那些靠近李管家拿剑的人们都下意识的将腰间的剑往身后拨了拨。

    李管家见自己拿不到剑，又被小月拉住了手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还是老了。”

    “没有，李管家还是强壮的很哩！”

    “看不出来老的！”

    “唉……”

    李管家抬手微微的拭了拭眼角，说道：“是我们李家对不起大家呀！”

    众人听闻李管家此话，也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李家经历了什么，也都知道李家的遭遇。

    还有的人眼圈也红了，他们强打着笑意说道：“李管家这是说的什么话，李家守护了断剑城这么多年，李家人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呀！”

    “家主他……”李管家说到这又不停的咳嗽着。

    “李管家，李家主是我最敬佩的剑修了，没有之一！”大汉一脸认真的说道。

    “老子真后悔学的不是剑而是刀！”

    李管家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我真替家主谢谢大家！”

    呜呜呜～～～～

    突然，一声声长鸣从断剑城的西大门处传来！

    这时，原本还满脸笑意的李管家，还有乐呵呵的众人忽然满脸整肃！

    “号角响了！”

    只见，一群剑修取出飞剑，踩上飞剑就向西城门飞去！

    此时的断剑城中，空中的飞剑不断的飞舞着。

    还有的人直接腾空而起，有的借助飞行密宝，有的借助符向西城门赶去！

    李管家看着众人都陆续离开了，只剩下一群老残和普通的妇孺。

    柳忆南看着众人离去，也抽出飞剑，御剑向西城门。

    小月看着柳忆南御剑离去，也没有阻拦，反而对着李管家说道：“李爷爷，我们先回府中吧。”

    说着，小月便要拉着李管家转身，但是这一下却没有拉动。

    “李爷爷。”小月又叫了一声。

    李管家看着众人离开的方向，目光变换着。

    “哎，老了，老了……”李管家攥紧的拳头还是放了下来。

    李管家转身，甩开了小月的手，步伐有些沉重向李府走去。

    看李管家离去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与孤寂。

    小月站在一边，有些焦急，她看了看西方逝去的那道剑光，又看了一眼李管家的身影，最终咬了咬牙还是跟上了李管家的身影。

    ……

    ……

    断剑城的西城门。

    城墙上，站着一群群手中持剑的剑修，还有一些弓箭手和投石车。

    此时城墙上的气氛剑拔弩张，一群人看着西方那一片荒野，还有远处那茂密绵延千里的森林。

    远处，有一阵尘土不断的翻涌着，就好像有千军万马向断剑城的方向赶过来。

    站在城墙上的这群人都知道，那一片飞扬的尘土正是妖族来犯的步伐！

    妖族与西境的人们从古至今不知抗衡了几千年。

    妖族喜食人族，尤其是有修为的修士，这些人对妖族来说，那可是上等的灵丹妙药。

    所以，妖族时常大举侵犯人族。

    经历了几千年的战争，妖族与人族的矛盾不断累积，早已经要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这几日，妖族连续发起战争两三次，恐怕是妖族内部发生了一些大事情。

第八十章 你姓柳，那我便姓杨好了。（中）

    ……

    西城门。

    吕首领带着众人守在城墙之上。

    城内源源不断的飞来一些剑修来到城墙之上，随着士兵们守护着断剑城。

    “吕首领，前方来了三大妖王！”

    这时，一个城墙上打探敌情颚士兵前来禀报。

    “这才发起三次攻城就来了三大妖王？”吕首领站在城墙上皱了皱眉头，这一次的情况，好像有些出乎意料。

    “竺副首领呢？”

    “首领，我在。”这时，从吕首领身后走上前一位虬髯大汉。

    “带手下的金丹剑修前往阻拦截杀，能杀一个是一个，倘若杀不了，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靠近断剑城。”

    “遵命！”

    说着，竺副首领带着三位金丹剑修向那群妖族飞去。

    三位金丹剑修与竺副首领一共四位金丹剑修，与妖族之中的三位妖王纠缠了起来。

    在四位金丹剑修离开城墙之后，从城墙上面立即传来了吕首领的声音：

    “杀！”

    声音刚落，一道道剑光从城墙之上飞出，向那群狂奔而来的妖兽杀去。

    “杀！”

    随着一声声怒号，刀光剑影纵横在西城门前那片战场上！

    这时，柳忆南也刚从城中赶来。

    “吕首领。”柳忆南对着吕首领行了一个剑礼。

    “呦，小柳呀，你怎么来了？”吕首领见到柳忆南来了，笑了笑，虽说面前战事未停，但却一点儿也不显得紧张。

    “我来看看能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柳忆南看着城墙外不断的的厮杀说道。

    “你现在突破到金丹期了？”吕首领仔细看了一眼柳忆南，有些惊讶的问道。

    柳忆南说道：“这几日刚刚突破。”

    吕首领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不错，这么年轻就突破到了金丹境界，元神境界指日可待呀！”

    柳忆南说道：“吕首领说笑了，元神境界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要不然这断剑城中这么多位金丹剑修，也不只是就您一位元神境界了。”

    “哎，你可不同，你可是天剑派的弟子，而且这么年轻，怎么说也要比这断剑城中的散修强。”

    柳忆南问道：“吕首领，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妖族常会来攻城呢？”

    “唉，这怎么说呢。”吕首领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其实断剑城与妖族的矛盾，已经持续上千年了。”

    “我们人族会常常会猎杀妖兽，从妖兽身上获得一些宝贵的材料，有的可以用来炼器，有的可以用来制药，有的可以用来制作法衣等等，总而言之，妖族对我们来说，可是移动的宝库。

    这也是为何断剑城中有很多散修的原因之一，他们缺乏修炼资源，所以就会到断剑城这里猎杀妖兽，用妖兽身上的材料来换取修炼资源。

    同样的，我们人族对妖族来说，也是如此。

    妖族喜食人族，而且我们人族修士对妖族来说，那可是活生生的能够提升境界的灵丹妙药，所以妖族也常常想着要猎杀我们，这也是他们为何时常攻城的原因。”

    柳忆南听了此话，也就明白了一些。

    柳忆南问道：“对了，吕首领，我想知道李家为何会沦落至此呢？”

    李家可不同于那些散修，据柳忆南所知，李家的‘逍遥剑帝’在整个大荒界也是极为出名的。

    其中一点就是因为‘逍遥剑帝’是西境第一化神剑修！

    说句实话，倘若不是蓝景尧顶着个天剑掌门的名头，在整个大荒界中都不一定有‘逍遥剑帝’出名。

    听到柳忆南这个问题，吕首领叹息一声，“我们整个断剑城的人，都不太愿去谈论这件事情。逍遥剑帝的陨落，对我们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柳忆南没有说话，他在等吕首领接下来的话，倘若吕首领不说，他也知道不用再问了。

    吕首领终究还是说道：“我知道你对断剑城一点儿也不了解。”

    吕首领看着柳忆南说道：“其实断剑城并不是这群散修猎杀妖族之后的避难所。

    断剑城其实是阻拦妖族大举入侵西境的一座最重要的防御城池，也可以说是用来镇压妖族的城池。

    断剑城身后就是人族境内，倘若断剑城被妖族冲破，妖族进入人族境内势必会给人族带来无穷的灾难。”

    “那这与李家有什么关系？”

    “李家是断剑城的守护世家！李家曾多少次拯救断剑城于危难之中，倘若不是李家，断剑城早已经不知道被妖族攻破多少次了。

    李家世世代代都会有一位剑帝出世，接替上一位剑帝守护断剑城，守护整个西境。

    李家可是整个断剑城的恩人！”

    “这一代的剑帝是逍遥剑帝？”

    “没错。”吕首领的眼神之中有些惆怅，“三年前，妖族出现一位天赋异禀的化神妖神，它曾想大举侵入西境，不过最终被逍遥剑帝阻拦斩杀。”

    说到这的时候，吕首领的眼中有些火热，“你是不知，那一战，打得的是惊天动地，不知毁了多少座山峰，平了多少片森林。可惜呀，最后逍遥剑帝也重伤不治，最终殒世了。”

    “听说断剑城中还有一位刀圣。”

    “不错，刀圣大人也在那一次战役之中受了重伤，现如今还在闭关调养，而且刀圣大人现在也成了我们断剑城中唯一一位化神境界的高手了。”

    柳忆南沉思了一会儿，也逐渐明白了断剑城中的形式。

    “唉，从逍遥剑帝这一代之后，李家就此落魄了，现在的李家的传人也不知身处何处了。”

    这时，远处四位金丹剑修其中一人突然被一位妖王用爪子穿透了心脏！

    “汪刚！”竺副首领目眦欲裂，大喊了一声！

    汪刚被刺穿了心脏，恐怕也是活不下来了。

    不过，竺副首领还未来得及去收汪刚的尸体，就被三大妖王继续围攻。

    “不好！”吕首领看向远处的战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但是吕首领依然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是妖族与人族之间不成文的约定，元神境界和化神境界的高手不得随意出手干扰战局。

    倘若人族的元神高手出手，那么妖族必定会派出元神境界的高手与之对战，如果这样，会给整个战局双方造成极大的破坏，毕竟元神境界出手的威力，可不同寻常。

    如果双方都派出元神境界的高手，那样的战争，就上升到另一个层次了，就不会这般简单了。

    柳忆南看了吕首领一眼，然后说道：“我去！”

    说着，柳忆南化作一道剑光向那三大妖王飞去。

第八十一章 你姓柳，那我便姓杨好了。（下）

    ……

    汪刚死了，死的比较憋屈，他是被妖王偷袭杀死的。

    由于汪刚死了，人族这边只剩下了三位金丹剑修。

    三大妖王都是人形，没有化成本体。

    三大妖王战三位人族金丹剑修，呈单方面虐打人族金丹的趋势。

    因为妖王的个体实力本就在人族金丹之上。

    原本汪刚没有被杀的时候，四位金丹剑修还能与三大妖王打成平手，现如今汪刚被杀，三大金丹剑修战三大妖王，就显得有些乏力了。

    不过由于柳忆南加入战场，同竺副首领三位金丹剑修对抗三大妖王，倒是给三人分担了不少压力。

    虽说如此，三大金丹剑修也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柳忆南不管怎么说，也不过是刚刚突破金丹期，至多也不过是金丹一转的境界，所以他的实力相比较三位金丹剑修而言，还是要弱上不少的。

    毕竟像竺副首领这三位金丹剑修，那都是金丹六转的境界，可不是柳忆南金丹一转的境界可以比的。

    所以说，柳忆南与三位金丹剑修战三大妖王，他分担的着的压力，一不小心就会让他致命。

    就像刚刚被妖王穿心的汪刚，他可是金丹六重天的境界，但是依旧被妖王偷袭杀死了。

    所以柳忆南同三位金丹剑修战三大妖王，三位金丹剑修也分出不少心思去保护着柳忆南。

    不过，让三大妖王和三位金丹剑修想不到的是，柳忆南的实力，其实并不像普通的金丹一重天那般弱。

    之前三大妖王尝试着偷袭好几次，都让柳忆南有惊无险的避开了。

    而且，柳忆南的飞剑落在三大妖王的身上都是触之即伤！

    这可要比竺副首领这三位金丹剑修的剑要锋利多了！

    要知道，三大妖王的防御力可是十分惊人的，它们都敢徒手去接竺副首领三位金丹剑修的剑！

    虽说也不敢与飞剑太过硬碰硬，但是三位金丹剑修也很难给三大妖王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而柳忆南的剑却不同，三大妖王唯恐避之不及！

    由此可见，柳忆南的剑的品质要比竺副首领三位金丹剑修的剑要好的多！

    竺副首领看柳忆南的剑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好剑！”

    “这是天剑派的小友？”

    “天剑派果然不愧为大荒第一剑派，果真是英雄辈出呀！”

    柳忆南苦笑一声，说道：“三位前辈，不在再抬举我了，我这点修道资历，是万万不能与三位前辈比的。”

    “小友不必谦虚。”

    “前辈，眼前还有三位妖王，我们还是先将之解决掉吧！”

    三位妖王听闻此话，露出一抹冷笑：“口气倒是不小！”

    “你们人族身躯这般孱弱，除了围攻，恐怕也没有其他的手段了吧！”

    柳忆南给三位金丹剑修使了一个眼色，让三人作出引诱。

    只见，竺副首领操控着的飞剑犹如清风拂柳，空中像是飘起了漫天的柳絮，而这柳絮，就是竺副首领的剑意！

    这柳絮看似无处不在，而且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威力，但是，当三大妖王见到漫天的柳絮纷飞的时候，脸色也忍不住变了变！

    “春风拂柳！”

    “竺水衫，你当真要拼命了？”

    ’春风拂柳’其实是元神之境界的剑招，而竺副首领此时是金丹境界，所以施展出这样的剑招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而代价的大小，取决于剑招的施展程度。

    像竺副首领施展出来的漫天柳絮，代价自然是不会小的。

    所以蛇王才说竺水衫要拼命！

    剑修乃是世间攻伐第一的修士，倘若一个与妖王同等境界的金丹剑修真的拼起命来，哪怕是妖王，也得掂量掂量！

    竺水衫正是竺副首领的名字，竺副首领神色平淡，看向三大妖王的眼神却异常的冰冷：“你们偷袭杀害我人物金丹修士，本就不可饶恕！”

    蛇王恼怒道：“竺水衫，我妖族妖王惨死在你人族剑下的可曾少了？”

    轰！轰！轰！

    竺副首领不欲与蛇王废话，他的剑意瞬间爆发，漫天的柳絮化作冰冷的剑气，无情的向三大妖王汇聚！

    倘若这漫天的剑气落在妖王身上，一定会给妖王带来极大的伤害。

    就在此时，趁着蛇王又惊又怒也没有分神去注意柳忆南的飞剑，蓄势待发的柳忆南发出倾力一剑向蛇王杀去！

    蛇王正是偷袭汪刚的妖王！

    “小心！”

    “小心！”

    鹰王和狼王惊呼一声！

    蛇王怒气虽然上来，但并未冲昏头脑，所以见柳忆南的飞剑杀来，也立即作出相应的躲闪。

    它知道柳忆南的飞剑十分锋利，不可硬接，于是一边扛着竺水衫的剑气，一边闪避，最终十分惊险的避开了柳忆南的飞剑！

    不过，就在飞剑擦过蛇王的一瞬间，柳忆南的那把飞剑并没有停留或者收回，而是突然加速，向蛇王身后的鹰王杀去！

    “他的目标不是我是鹰王！”这时，蛇王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这一个念头。

    然而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扑哧！

    剑锋没有沾血，直接从鹰王的胸膛之中刺出！

    然后带出一道血线从鹰王的胸膛飞出！

    这把飞剑在空中转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然后又重新回到柳忆南的手中。

    “鹰王！”

    蛇王和狼王悲惨的大喊一声。

    被飞剑刺穿胸膛的鹰王眼神中还带着惊惧。

    鹰王最终失去了呼吸。

    然后化作一只十多米长的老鹰缓缓从空中坠落！

    碰！

    鹰王硕大的身躯坠落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埃。

    鹰王陨落。

    一代妖王竟然死在了一位刚刚突破到金丹期的剑修手上！

    “你手中的剑是什么剑？”蛇王心颤，看着鹰王直接被柳忆南一剑刺个通透，也是被吓坏了。

    柳忆南握着手中的剑，直视蛇王，没有一丝畏惧，“竺副首领，已经死了一个鹰王，我们尽量将蛇王和狼王也留下来！”

    “好！”竺副首领朗声说道，语气中也带着不少底气！

    蛇王和狼王听闻此话，心中惶恐，慌忙向身后逃窜！

    不为别的，竺水衫的实力再加上柳忆南的剑，也不得不让两位妖王心中惧怕。

    “走！”

    蛇王首先逃窜，狼王紧跟其后，两位妖王灰溜溜地跑了回去。

    “穷寇莫追。”竺副首领见柳忆南有追击的意思，连忙出声阻止。

    柳忆南回头看向竺副首领，只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刚的那一剑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竺副首领，你没事吧？”柳忆南关心的问道。

    竺副首领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然后赞叹道：“果然是天剑派的天才弟子，没想到才刚突破金丹境界不久，就能够斩杀一位妖王！”

    柳忆南说道：“其实也是因为竺副首领和各位前辈震住了三大妖王，我这才靠着这把剑刺杀成功。”

    竺水衫三人也知道，柳忆南之所以能够杀了鹰王，他手中的那把剑居功甚伟！

    “不知这把剑是……”竺水衫一脸羡慕的问道。

    每一位剑修，自然都希望能够拥有一把绝世好剑！

    竺水衫当然也不例外。

    柳忆南说道：“这是景阳师叔祖留下来的剑。”

    竺水衫瞬间变得崇敬起来，他自然听过天剑景阳的名号。

    “原来是景阳仙人。”竺水衫也明白了为何柳忆南的飞剑威力巨大了。

    不过竺水衫也没有问景阳仙人的剑为何会落入柳忆南的手中，毕竟这是天剑派自己的事情。

    随着三大妖王逃窜，城墙下的那群妖兽也慌忙逃窜了。

    “柳大哥！”这时，从城墙上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柳忆南转头看去，只见小月在对着自己招手。柳忆南看着她笑了笑，然后对着身边的三位金丹前辈行了一个剑礼，说道：“三位前辈……”

    “行了，行了，我们都知道，你快些去吧，不要让佳人等的太久。”竺副首领一脸我懂的意思。

    看着三位前辈脸上一副神秘的笑容，柳忆南无奈的笑了笑，也不解释什么，御着飞剑向城墙上飞去。

    城墙上。

    柳忆南来到小月的身边，笑着问道：“你不去照顾李管家，怎么跑这里来了，你不知道这里危险吗？”

    小月有些委屈，“我是担心你才跑出来的。”

    ……

    ……

    蛇王和狼王退到离断剑城百里外的一片森林中。

    “主上，鹰王死了。”蛇王的声音有些阴森，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有些心虚的感觉。

    “我知道。”这是，从森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

    “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上责罚！”蛇王连忙跪拜在地上，连连叩头。

    蛇王旁边的狼王也慌忙跪了下来，跟着蛇王一起扣头。

    “请主上责罚。”

    蛇王和狼王乃是金丹境界的妖王，无论在哪里，都算得上是统领一方的霸主，但在这里，就好像两个十分惶恐的小妖。

    “我看到了，那个人是天剑派的弟子……”森林之中那个人说道。

    蛇王和狼王有些摸不着头脑，它们听不出主上的话到底是不是问句。

    “主上，此人很有可能是天剑派的弟子！”这时，一直未说话的狼王抢着说道。

    “哼！我自然知道。”森林之中的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满。

    听到主人好像有些不满狼王更加惶恐了。

    “此人年纪不大，就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境界，而且还是天剑派的弟子，此人是稳稳的能够突破到元神之境的，若只是突破元神也就罢了，倘若……”

    “主人，您是怕他成为下一个逍遥剑帝？”蛇王接着说道。

    “不错，此人天赋出众，而且手上有一把让我都有些心惧的飞剑，此人成就不可估量。”

    “主人，您直接将之斩杀了不就好了。”狼王有说道。

    “哼，刀圣还没死呢！”

    狼王神色讪讪，它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于是将头伏在地上，不再说话了。

    “主人，那该怎么办？”蛇王问道。

    “黑蛇，据我所知，你那里有一条培养百年的无影蛇吧。”

    停了主人的话，蛇王脸色一变，“主人，我的无影蛇辛辛苦苦培养百年，可……”

    “黑蛇，这个时候就是考验你的衷心的时候了。”森林之中的那个声音有些阴沉。

    蛇王脸色又变了变，然后一脸肉疼的从怀中取出一条透明无影的小蛇，脸上极度的不舍。

    嗖！

    蛇王手中的无影蛇突然向森林之中飞去。

    “不错，这条无影蛇不愧是你含辛茹苦培养百年的，气色与火候，都不错了，不仅杀人无形，而且难以察觉，哪怕是元神境界，不仔细观察也是察觉不到的。而且元神之下，被咬上一口，必死无疑！”

    “主人，这条蛇还是有一个缺点的。”

    “我知道，就是在发起攻击的一刹那，会显现出原形。”

    ……

    ……

    断剑城西城门。

    城墙之上，柳忆南正欲拉着小月回李府。

    “柳大哥，最近李爷爷的药材都快要用完了。”

    “那等过些时候，妖族不再攻城，逐渐安稳下来之后，我们再出去采点药回来吧。”

    小月回头看着柳忆南，满脸笑意，说道：“嗯嗯。”

    而就在此时，柳忆南突然看见满脸笑意的小月露出了一种惊恐的表情！

    紧接着，小月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地神情！

    柳忆南在小月的瞳孔之中看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那影子长长的，犹如一条黑色的绳子。

    从小月的手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力，柳忆南想不明白，为何小月这般柔弱的身体上，能够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小月拉着柳忆南，脚步一转，小月直接挡在了柳忆南的身后。

    “无影蛇？”

    “虎头三！”只听见吕首领一声怒吼，贯彻了整片天际！

    吕首领化作一道剑光，向西方飞去！

    此时，小月的身后有一条黑色的蛇咬在她的背上，就在那一刻，那条黑色的小蛇也被斩成两段！

    “小月！”柳忆南忽然感觉天旋地转，整片天地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声音，他的眼睛里只有小月笑颜，他的耳朵里也只有小月的呼吸。

    “柳大哥。”小月轻声叫道。

    “小月！”柳忆南大喊一声！

    顷刻间，小月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变黑，柳忆南也突然慌乱起来，他忽然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柳大哥。”小月依然笑着，“你还记得那一晚你问我姓什么的时候吗？我现在想到我要姓什么了。”

    柳忆南止不住眼泪，“你说，你说！”

    “你姓柳，那我便姓杨好了……”

    小月的声音逐渐变得平淡虚无，直至没有了呼吸。

第八十二章 喂狗

    ……

    紫浪湖。

    此时小雨已经停了，紫浪湖这边的空气变得格外清新。

    何一刀提着一些吃食来到了六如和尚旁边。

    六如和尚依然在念经超度紫浪湖中的亡魂，不知疲惫。

    “大师，我给你带来了一些吃食。”何一刀其实知道像六如和尚这样境界，早已经达到了不食五谷的地步了，但他依然给六如和尚带来了一些素斋。

    六如和尚其实早已经察觉到了何一刀的到来，直到他听到何一刀这句话的时候，这才睁开眼睛。

    “多谢何峰主。”

    “大师，先休息一会儿吧，您已经念了一天经了。”

    六如和尚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亡魂越早超度，也就可以越早的得到解脱。”

    说完，六如和尚闭上眼睛，不再多说，继续念起了往生经。

    何一刀将手中的饭盒放在六如和尚的旁边，然后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六如和尚的身边，平静地看着湖面。

    此时湖面的颜色，就像是一面被雨水洗过的镜子。

    何一刀静静地听着六如和尚念着往生经，他听不懂，但是依然能够感觉得到六如和尚念的的往生经有些玄奥奇异。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六如和尚这才又睁开眼睛。

    “阿弥陀佛，何峰主还未走？”

    何一刀说道：“我一直封住饭盒的热气，想让大师能够吃口热饭。”

    六如和尚说道：“出家人本不应该执着于口欲，但何峰主这般盛情，小曾若是不收就是却之不恭了。”

    “大师只管尝尝。”何一刀笑着说道。

    六如和尚打开饭盒，饭盒中放着一碗米饭，三碟看起来十分美味的素菜，还有一碗汤水。

    最主要的是，这饭盒里的饭菜，也确实还是热的。

    何一刀一直用刀元封住了饭盒，让饭菜的热气散发不出来，所以这才使得饭菜过了三个时辰，还是温热的。

    “阿弥陀佛。”六如和尚念了一声佛号，这才端起米饭，拿起竹筷，一板一眼的吃起饭来。

    伏在六如和尚身边的白狗闻到饭香，立即从睡梦中醒来，它抬起头，眼睛一直盯着饭盒里的饭菜，口中也忍不住流出口水。

    六如和尚看到了白狗的异样然后停了筷子问道：“你也想吃吗？”

    白狗点了点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这只白狗当村长的时候，可是整天大鱼大肉吃的很香，而现在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嘴中没有滋味儿，一时间闻到饭菜香味，当然想吃。

    六如和尚突然看向何一刀，毕竟这饭菜是何一刀给六如和尚准备的，所以他要是想给给白狗分些饭菜，自然得问一问何一刀。

    何一刀说道：“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准备的饭菜到是不多，倘若六如大师不介意，自然可以分些给它。”

    六如和尚说道：“多谢何峰主。”

    说完六如和尚从饭盒中取出一个菜碟子，将自己手中的白米饭拨出半碗放在碟子中，又从其余的两个碟子中分出一半的菜，然后将那个碟子递到白狗嘴边。

    “吃吧。”

    白狗闻了闻递过来的饭菜，由于热气未散，所以香味依旧浓郁。

    白狗头伸在盘子中，张了张嘴，说道：“死光头，还算有点……”

    话还未说完，白狗怔了怔，突然抬起头看着六如和尚，“你把我的闭口禅解开了？”

    六如和尚笑了笑，指了指它盘子中的饭菜。

    白狗哪里还顾得上盘子中的饭菜，它突然跳了起来，然后龇着獠牙，发出低吼声，表现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死光头，你快放了老子，要不然等爷爷日后境界超过你，第一个就吃了你！”

    “阿弥陀佛，倘若日后你真的能做到那样，小僧也任由你处置。”

    六如和尚说完，也再不管白狗说些什么，继续吃着手中的饭菜。

    白狗继续叫嚣了半天，见无论自己怎么说，六如和尚也不搭理自己，也只好放弃了。

    它忽然看见身边还站着何一刀，于是就对着何一刀叫嚣道：“小子，要不是你，老子怎么会被这死和尚抓住？你还看，看什么看，你信不信老子一口就能将你吞下去？”

    何一刀说道：“据我所知，你脖子上的那跟狗绳，是可以压制你体内的妖力的，现在的你还能发挥出几成实力？”

    说着，何一刀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白玉小剑。

    白狗听到何一刀的话又见其手中还拿着一把白玉小剑，它的瞳孔一缩，露出惊惧，也不敢再叫嚣什么。

    它是知道何一刀手中的那把白玉小剑的威力的，毕竟他曾经差一点点就死在了那把白玉小剑之下。

    白狗瞥了一眼身旁的六如和尚，它看见六如和尚依然在吃饭，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于是它连忙低下头吃着碟子中的饭菜，而且还不停的摇着尾巴。

    何一刀见白狗这般作态，忍不住笑了笑，“大师，这只白狗倘若日后还是没有规矩，不去杀了给他超度一番吧。”

    六如和尚听闻此话认真想了想，说道：“何峰主言之有理，或许给它超度一番，真的可以直接了却因果，从而得以真正的超脱。”

    白狗一听，哪里还顾得上盘子中的饭菜，“死光头，你不是整天说着慈悲为怀的吗？怎么现在要杀狗了？！”

    何一刀没有在意白狗说的话，对着六如和尚说道：“大师果真是有大智慧的。”

    六如和尚微笑着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白狗见六如和尚像是没有听进去自己刚刚说的话一样，显得更加焦躁了，四只狗腿在原地来回的跳跃着，但就是不敢将狗绳从六如和尚的腿上挣脱出来。

    白狗正要说些什么，它忽然安静下来。他突然看见何一刀和六如和尚二人同时抬头看向西方。

    于是它也抬起头看向西方的那片天空。

    “那是一把剑？！”

    六如和尚和何一刀都没有搭理它。

    剑光如虹，在空中划过一道彩色的长虹。

    何一刀脸色一变，连忙出声道：“大师，我走了，告辞！”

    不说缘由，不说去处，何一刀化作一道黑光向东方飞去。

    “死光头，那小子要去哪里？”

    “天剑派。”

    六如和尚看着空中的那道剑光，口中又忍不住念起了往生经。

    白狗十分疑惑，它不明白为何何一刀走的那么匆忙，而且六如和尚又念起了往生经。

    难道是有人死了？

第八十三章 剑归

    ……

    待六如和尚念完一遍往生经，白狗这才出声问道：“死光头，这道剑光是怎么回事？怎么那小子见到这道剑光就跑了？”

    六如和尚说道：“这是剑归，按照我们佛教的说法，这叫做虹化。”

    “什么是虹化？”

    “佛门高僧功德圆满圆寂的时候，就会火化三味，化作一道彩虹归往无量界。”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就是死了嘛。”白狗撇了撇嘴。

    “那把剑，应该是天剑派的弟子剑归的场景。”

    白狗说道：“这跟那个小子有什么关系，难道死了的那个天剑弟子他认识？”

    六如和尚摇了摇头，表示不知，他默默地看着天剑派的方向。

    ……

    ……

    时至冬日。

    这一日整个中洲都降下了漫天的大雪。

    雪花纷飞，掩盖住了大地之上所有的丑陋。

    从高空向下看，大雪覆盖，天地苍茫，浑然一色，仿佛这天地之间本就如此洁净。

    狗村之中。

    一位少女点着灯火在屋内读书，她好像察觉到了外面传来的雪压枝条的声音，于是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外套，打开房门。

    此时夜色渐黑，漫天飞舞的雪花铺满了整间庭院。

    少女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之上还不停的落着雪花。

    “今年的雪真大呀。”

    说话间，少女的吐出一口热气，她又拉了拉身上的外套。

    “咦？”

    忽然，少女在空中看见一道光线向东方飞去。她疑惑的看着那道光线，心中想着：“难道那是同何先生一样的仙人？”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划过，那道光线也就消失在少女的视线里了。

    少女的瞳孔之中好像依旧保留着那一道闪过的光芒，发出一抹光亮。

    ……

    ……

    天台山上。

    这一天，韩林华和邱浩二人依旧如同往日一样准备在天台之上练剑。

    此时是晨时，韩林华二人来到山崖边。

    “你看，远处一片雪白，应该是下雪了吧。”

    邱浩望着远处，“应该是，可惜天剑四季常青，而且由于天剑大阵的原因，九峰之上一年四季都不会见到雪花的。”

    “是呀。要是能把天剑大阵打开一会儿就好了。”

    邱浩赞同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师父如今怎么样了。”

    “郝师兄带着一些长老和弟子们前往离天宗，前两天刚刚回来，听他们说遇到了师父，我想师父他们也快回来了吧。”

    “或许吧。”

    “你看。”突然，韩林华指着西方。

    “那是什么？”邱浩疑问道，他只看到了一个光点。

    “应该是……一道剑光！”

    “难道是外出的天剑弟子？”邱浩问到。

    韩林华摇头说道：“不像，剑上无人。”

    “难道是……”

    “剑归天剑？！”

    这的确是一把飞剑，在这一把飞剑接近天剑派的天剑大阵的时候，整个天剑大阵忽然被关闭了。

    外面的大雪没了天剑大阵的阻隔缓缓落下。

    九峰之上也忽然飘起了飞雪。

    韩林华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那是来自外面的风雪。

    这是谁的剑？

    韩林华与邱浩心中有这个疑问。

    天剑弟子倘若死在外面，在临死之前都会尽力让自己的飞剑回到天剑派，这叫做剑归。

    而天剑派也有一个地方给这些回归的剑安眠的地方，那里就是剑冢峰。

    如果不出意外，这把剑应该同样会前往剑冢峰，但是意外却发生了。

    那把飞剑飞去的方向，却是九峰之中的天台峰。

    嗖！

    那把剑上没有多少威势，而天台峰上的剑阵竟然也没有阻拦那把飞剑！

    噌！

    那把飞剑直接插在了天台峰上的天台中央。

    大雪纷飞，朵朵雪花落在飞剑周围，颇显的寂寞凄凉。

    韩林华和邱浩二人看着远处的那把飞剑，那把飞剑二人曾经见过。

    ……

    ……

    何一刀一路未停，过了一天一夜才匆忙赶到天剑派。

    他没有直接回天台峰，而且赶往天剑峰。

    天剑峰上。

    何一刀来到了掌门真人的洞府前。

    洞府前也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小师弟回来了？进来吧。”洞府内传来蓝景尧的声音。

    何一刀没有犹豫，直接踏入了蓝景尧的洞府。

    洞府之内并不阴暗，反而十分明亮，洞府中心有一个蒲团，蓝景尧正坐在蒲团之上。

    “掌门师兄。”何一刀拜道。

    “小师弟不先回天台峰，反而来我天剑峰是有事找我？”蓝景尧问道。

    何一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师兄，您派我去琼湖境内可没说琼湖境内的妖兽是玄**猿。”

    蓝景尧笑着说道：“小师弟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何一刀弯腰拜道：“不敢，毕竟最后要不是师兄出手，离天宗一战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小师弟真的一点儿也不怪我？”

    何一刀摇头说道：“我毕竟是天剑派的弟子，并非别的弟子可以做的事情，我就不可以做，同为天剑弟子，我自然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蓝景尧感叹道：“小师弟果然不同于凡人。”

    “那小师弟来找我是为了何事？”蓝景尧继续问道。

    “是因为柳忆南。”

    “柳忆南此事怎么了？”

    这一次，何一刀直视着蓝景尧的眼睛，有种责问的意味儿，“难道掌门师兄真的不明白？”

    蓝景尧先是叹了一口气，“我没有想到小师弟与忆南有这么深的情感。”

    蓝景尧接着说道：“西境的情况小师弟你知道吗？”

    “我知道。”

    “那我天剑派派一个弟子过去有问题吗？”

    “没有。”

    “那正如小师弟刚刚说的，同为天剑派弟子，别的弟子都可以去西境，那凭什么柳忆南不行？”

    何一刀依旧直视着蓝景尧的眼睛，哪怕蓝景尧是天底下至强者之一，何一刀依旧不惧，“师兄，真的不是因为那把剑？”

    “你知道？”当蓝景尧问出这一个问题的时候，一切好像都有了答案。

    何一刀又对着蓝景尧拜了拜，这一次是他走进这洞府之中行的第三次礼了。

    何一刀再次抬起头说道：“我一直认为，天剑派弟子都是一家人。”

第一章 南雪

    ……

    令蓝景尧没有想到的是，景阳师叔竟然把那把剑的事情告诉何一刀了。

    不过仔细想想，景阳师叔将这个事情放在传承之中告诉何一刀，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这件事和天台峰的峰主是脱不了关系的。

    何一刀没有再说什么了，又与蓝景尧寒暄了几句，也就告辞离开了。

    此时的天剑九峰之间都在飘雪，这才没过多久，九峰之上就已经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天台峰上。

    韩林华和邱浩二人看着插在天台中央的飞剑，看了好一会儿。

    “我们还练剑吗？”邱浩突然问道。

    韩林华想了想，说道：“练吧。”

    “那这把剑……”

    “离它远点。”

    这场雪下的很大，天台峰上的台阶都被完全覆盖住了。

    不过，从这台阶上却走上来一个人。

    邱浩刚准备练剑，却忽然看到山下走上来的这个人。

    “师父！”邱浩面露欣喜的叫道。

    韩林华顺着邱浩看去的方向也看到了何一刀正向天台峰上走上来。

    “师父。”韩林华也叫道。

    何一刀没有理睬二人，他慢慢的走到天台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插在天台上的那把飞剑。

    何一刀越过二人，走到那把飞剑的旁边，停了下来。

    韩林华说道：“师父今日有些冷淡。”

    邱浩不觉得奇怪：“师父平常不就是这样吗？”

    韩林华摇了摇头，说道：“不一样。”

    邱浩疑惑道：“哪里不一样了？”

    韩林华又摇了摇头，“说不出来。”

    邱浩带着疑惑，同韩林华一齐看向何一刀的背影，想知道接下来何一刀会做什么。

    何一刀立在原地，这场雪像是越下越大，不知这场雪会不会给山下的凡人们带来些雪灾。

    不过，这些也不是山上的仙人所要关心的问题。

    那把飞剑通体呈白色，插在天台中央与天台之上的白雪好似相辅相成。

    何一刀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剑柄，那把寂如寒雪的白剑忽然颤抖了一下，就像是在响应何一刀的抚摸。

    “今日下雪了，这雪的颜色和你的颜色可真像呀。”何一刀轻声念道。

    何一刀握住了剑柄，感觉到了剑柄上传来的冰冷。

    噌！

    这把剑被何一刀直接拔了出来。

    “从今以后，你就叫做‘南雪’吧。”何一刀抚摸着剑身，飞剑轻微的颤动着，没有反抗，反而像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何一刀猜测，它可能是喜欢那个‘南’字。

    何一刀转身看着韩林华和邱浩二人，说道：“我第一次见到邱浩的时候，就赠了一把剑给他，那把剑也就当作是我送给他的拜师礼物了。然而韩林华你也是我的弟子，我却从来没有给你一件礼物，你有没有觉得不公平？”

    韩林华说道：“弟子没有。”

    何一刀又摸了摸手中的剑，那把剑就好像知道何一刀要干什么一样，突然剧烈的颤抖着，像是在抗拒着什么。

    “我是不用剑的，你在我的手中，会就此埋没的。”

    那把飞剑像是听懂了何一刀的话，他颤动的幅度逐渐小了些。

    何一刀走到韩林华的旁边，将手中的飞剑递给韩林华，“这把剑给你，就当作是我赠给你的拜师礼了。”

    而韩林华却没有接。

    “你为何不接？”

    “师父，弟子不敢接。”

    “怎么不敢接？”

    “这把剑的品级太高，恐怕都和九峰的七把神剑相媲美了，弟子不才，不敢接。”

    何一刀没有太多的造作，直接将南雪剑塞外韩林华手中，然后走到一旁，缓缓说道：“你知道这把剑是谁的剑吗？”

    韩林华有些惶恐，“不知。”

    “这是柳忆南的剑！”

    “这是柳师兄的剑，难道柳师兄已经……”

    剑归天剑，只是对已经死去的弟子来说的。

    所以这把‘南雪剑’回到天剑，也就代表着它的上一任主人已经不在了。

    “那这把剑哪怕不去剑冢峰，怎么也应该去天剑峰呀，怎么会来到我们天台峰了呢？”邱浩不解的问道。

    何一刀说道：“其实这是你们师祖景阳的飞剑。”

    “什么！”韩林华与邱浩二人惊呼了一声，不敢相信。

    何一刀说道：“这把剑其实本是你们景阳师祖在飞升之前留在剑冢峰的飞剑，不过最终被柳忆南得到了罢了。”

    “那这么说，这把剑本就是我们天台峰的剑？”

    何一刀摇了摇头，说道：“不全是。”

    韩林华和邱浩本就不知道其中的秘辛。

    “你们知道为何天剑九峰现如今明面上却只有七把神剑了吗？”

    “那是因为你们景阳师祖将黑石峰的黑晶剑和天台峰的弗思剑熔炼成了一把剑。”

    “您是说，这把剑就是景阳师祖熔炼而出的那把剑？”

    何一刀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现如今天剑九峰只剩下了八把神剑了，其中一把就是你手中的南雪剑。”

    韩林华也不是愚蠢的人，当他听完何一刀的话之后，也就明白了为何柳师兄会仙逝了。

    何一刀又说道：“其实柳忆南将这把剑送到天台峰，而不是剑冢峰也可能是因为他心中有气吧。”

    韩林华点了点头，他知道何一刀是什么意思，也清楚为什么何一刀会说柳忆南心中有气。

    不管怎么说，柳忆南死在外面也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天剑派内部。

    天剑派内有人想要柳忆南的飞剑，所以自然就会动些脑筋。

    这个人就是白风，何一刀早就知道，因为白风在上一次九峰议会的时候，就是极赞成柳忆南去西境的那个人。

    西境说危险也危险，说安全也安全，危险是因为‘逍遥剑帝’死了，说安全是因为‘刀圣’还没有死。

    不过想来还是危险大于安全，因为柳忆南死了。

    对于柳忆南的死，何一刀刚刚就直接就找了掌门师兄对峙过了，不过掌门师兄说的那句话没错。

    准确的说那句话是何一刀说的：别的弟子可以去，凭什么他不可以？

    而且何一刀现在又想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掌门师兄也不会想到柳忆南会死。

    因为柳忆南不论怎么说都是掌门的半个弟子。

第二章 议会

    ……

    雪停了。

    几日后。

    天剑山脉在大雪的覆盖下显得更加静谧。

    这一日清晨，洁白的白雪逐渐融化，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点点光亮。

    九峰之上，多的是那些早起练剑的弟子。

    承德峰上，九峰议会即将开始。

    还是那处洞府，还是那两个守门弟子，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了柳忆南。

    何一刀站在洞府面前，带领着他的那个承德峰弟子缓缓退去。

    这一次请他来开会的是承德峰的弟子。

    何一刀走进洞府之中，这一次，他依旧是最晚的那一个。

    他来到了那个最末位的椅子旁，坐了下来。

    “还没过几年，九峰议会又召开了。”看着何一刀落座，脾气直爽的腊梅峰峰主林雪茹首先说道。

    对诸位峰主来说，九峰议会间隔这么短时间开一次，还真是件奇事。

    掌门真人蓝景尧并不介意林雪茹抢先他说话，于是说道：“我接到正阳观观主的密信，这一届的’道战’马上就要要举办了。”

    林雪茹皱着眉头，说道：“不是还有几年吗？”

    “这一次提前举办了。”蓝景尧说道。

    何一刀没有听过’道战’，所以对此也不是太感兴趣，但一想到这道战竟然还让九峰峰主齐聚承德峰开起了九峰议会，那就代表着这’道战’并不是那么简单了。

    “道战是什么？”何一刀问道。

    在场的诸位对何一刀不知道‘道战’并不意外，毕竟哪怕景阳在世的时候，也从未操心过‘道战’。

    “‘道战’乃是大荒五洲各个宗门互相论道的比赛。”蓝景尧解释道。

    何一刀听了蓝景尧这般简易的介绍，心里还是有不少疑惑，倘若‘道战’只是论道罢了，那还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吗？

    蓝景尧接着说道：“这次‘道战’的地点是西境。”

    “西境？！”田天枝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林雪茹眼睛瞪了瞪，说道：“不会是在断剑城吧？”

    蓝景尧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怪不得‘道战’会提前。”黑石峰峰主白风说道。

    何一刀低头想了想，难道‘道战’真的并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在西境举行道战？

    “为何选在西境？”承德峰峰主元明礼问道。

    承德峰峰主元明礼乃是天剑派掌管剑律之人，因此也被弟子们直称为剑律。

    “倘若道战在那里举行，恐怕会造成不少弟子伤亡。”九死峰峰主陆怀中说道。

    “没错，逍遥剑帝刚刚仙逝，此时西境应该时常动荡不安。”

    “还有刀圣呢！”

    “现在刀圣还受了重伤呢。”

    “重伤又怎么样？至少还有化神境坐镇吧，妖族现在还有没有妖神都不好说。”

    “哼哼，你怕是忘了妖族境内还有那一位？”

    “不管怎么说，断剑城那里就是不安全。”

    “唉。”蓝景尧叹息一声，然后说道：“你们别吵了，这次‘道战’定在断剑城，乃是四大门派的掌门共同商定的。”

    蓝景尧这么一说，让其余几位峰主就有些不淡定了。

    “师兄，你们为何会选择西境？”

    蓝景尧说道：“天剑派、正阳观、东华寺和北寒宗四大门派，可不能只盯着各自的一亩三分地。”

    “倘若妖族真的破了断剑城，你们真以为天剑派还能这般从容的坐在中洲大地上？”田天枝突然说道。

    林雪茹说道：“这些我们自然知道。可是若是让弟子大部分伤亡，无论是对天剑派，还是对其余三派，都是不小的损失。”

    “不危险不足以磨练道心！大道之途，哪里有十分坦荡的，哪里能够顺风顺水？你我踏上如此境界，那一个不是经历了万般劫难？”蓝景尧说道。

    在蓝景尧说完，整个石洞内没有一人再出声了。

    “‘道战’在什么时候开始？”

    “三个月后。”

    “那选哪些弟子前去？”

    “准备剑会吧。”

    众人没有任何异议。

    “柳忆南的事情……”这时，黑石峰峰主白风出声道。

    洞内依旧沉默，不过洞中的所有人都看着白风的脸庞，想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柳忆南的事情是个意外。”白风说道。

    “据我所知，由于一位女子帮柳忆南挡住无影蛇的攻击从而死去，所以柳忆南一人一剑深入妖物境内，斩杀蛇王！可惜因为柳忆南的境界较低，蛇王重伤，柳忆南战死。”

    林雪茹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可惜了，柳忆南也是天剑派不可多得的剑道天才，倘若不死，元神有望。”

    林雪茹的语气中颇为惋惜。

    “未曾想到他最终是剑归天剑。”

    这是九峰议会第一次在提剑，柳忆南的剑。何一刀听到这里，于是就眯了眯眼睛。

    “柳忆南的剑没有回归剑冢反而落在了天台峰。”白风说道。

    听闻此话，蓝景尧眉头一皱，说道：“既然柳忆南的飞剑落在了天台峰，那那把剑就属于天台峰了。”

    不待众人再说什么，蓝景尧继续说道：“好了，散会！”

    何一刀起身拜道：“多谢掌门师兄。”

    然后也不回头，直接就向洞外走去。

    承德峰上松树比较多，今日的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在融化，那松树上不断的滴着雪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何一刀化作一道刀芒向天台峰的方向飞去。

    其余诸位峰主也缓缓从洞中走了出来，然后也都回到了各自的主峰。

    承德峰上，只剩下了元明礼，白风和蓝景尧站在洞口前。

    承德峰峰主元明礼对着守在门外的两个弟子挥了挥手，让两个弟子离开。

    “掌门师兄，小师弟也不用剑……”白风开口说道。

    还未等他说完，蓝景尧打断他的话说道：“师父曾经说过的话，你要记在心中。”

    这是一次提醒。

    “再说了，像我们这般境界，要不要剑，还能有多大的区别？”蓝景尧又说道。

    不等白风说话，蓝景尧直接离开了承德峰。

    此时，这里也只剩下了白风和元明礼二人。

    “元师弟，你说天剑九峰就我黑石峰无剑，像话吗？”白风说的有些憋屈。

    “师兄，有没有神剑并不重要，当初师父也不是将神剑给了景阳师叔还斩杀了妖族三大妖神吗？”

第三章 飞刀的真谛

    ……

    雪来的快，但去的慢。

    九峰上的白雪依旧没有消融干净。

    一连过了几日，何一刀都枯坐在天台峰上的洞府之内，不知在干些什么。

    洞府内。

    何一刀盘坐在床上一直在摩挲着手中的幸运，他的手上也泛着一道道黑色的刀元。

    那一道道黑色的刀元在幸运上跳跃着时隐时现。

    他这是在淬炼飞剑。

    何一刀自从回到洞府之中，就一直盘坐在洞府中的床上。

    在他离开天剑派的这些日子里，遇到了很多的事情，这些不得不让他深思。

    因为这些让他又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弱小无力。

    虽然何一刀身后有着大荒第一剑派天剑派，但是天剑派的实力并不是他自己的实力。

    何一刀深知自己如今这紫府第一境的境界在外面那残忍的修真界根本就不算什么。

    无论是遇到画芸仙子，狗村的白狗还是在紫浪湖的玄**猿，哪一次自己和李芸熙二人不是险境求生？

    现如今李芸熙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不足离开了，何一刀自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实力不足。

    而如今却有一件挡在何一刀面前的事情，就是他用的是飞刀，而不是飞剑。

    天剑派中，飞剑都是有完整的传承的，然而飞刀没有。

    所以何一刀一直在思考前世今生的飞刀到底适不适合作为自己的求道之器。

    “前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神念这一说，所以也就没有神念操控飞刀的方法。而如今有神念控制飞剑，其威力不仅还大于飞刀，而且比飞刀更灵活多变。”

    “虽然说我如今也可以用神念控制飞刀，但相对于飞剑来说，总是缺少一些什么。”

    “飞剑的传承都是有属于各自的剑法的，剑法可以扩大飞剑的威力，甚至可以翻倍，而这一点飞刀就没有。”

    “我的飞刀没有像飞剑这般完善的招式，所以所发挥出来的威力大都直来直去，没有多少变化。”

    “从这一点来看，飞刀是比不上飞剑的。”

    “飞剑更是能够凭借神念和体内的剑元，做到百里之外取人首级，但是飞刀的体积太小，哪怕也能够飞到百里之外，也难以如飞剑这般潇洒的在百里之外可以随意取人首级。”

    “唉，我前世的时候，凭借一手一百零八劲的暗器手法，不知杀了多少凶名远扬的绝世高手，现如今，这一百零八劲的手法在神念控刀之下就犹如儿戏。”

    “现在的一百零八劲已经完全没用了。”

    想来也是，神念隔空控刀威力并不比那一百零八劲手法发出的飞刀威力小，而且还要比一百零八劲的手法更加灵活多变，神念所致，刀光所致。

    这样一来，手法的威力就更不值一提了。

    “现如今我的飞刀有两个问题，一就是没有属于我的飞刀独特的招式，二是我的飞刀用神念控制的威力并不如飞剑。”

    何一刀转了转手中的幸运，在空中转了一朵朵刀花。

    “出！”

    嗖的一声，何一刀手中的幸运没入墙壁内。

    ……

    ……

    这一天清晨，韩林华熬了一碗白粥来到了何一刀的洞府前。

    “师父，给您送来了一些白粥。”

    这些日子，韩林华二人一直认为何一刀在闭关，所以他们也一直不敢打扰，但这一天，早早起来的韩林华发现了何一刀洞府内部的异样，所以才知道何一刀没有在闭关修炼。

    于是他立即就去煮了一些白粥，给何一刀准备早膳。

    他知道何一刀已经突破到了紫府境界，但是他还是准备了早餐。

    似乎给何一刀准备白粥是一种独特的习惯。

    吱吖。

    何一刀洞府的木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苦思无果，何一刀还是打算出来透一透气。想当初自己躺在竹椅上躺了三年，也没有想到踏入紫府境界的好办法，直到遇到那群劫匪才偶然顿悟踏入了紫府之境。

    何一刀知道，倘若自己一直在洞府内苦思冥想，再想三年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既然如此，还是早些出来的好。最起码出来可以晒晒太阳。

    何一刀看见韩林华提着的饭菜，其中放着一碗白粥，还有一些清新寡淡的小菜，这些都是适合修身养性之人作为早膳的。

    何一刀接过饭菜，问了一句：“你们这几个月的剑练的怎么样了？”

    韩林华说道：“我已经达到了剑意入剑的境界了。至于邱浩，也摸到门槛了，这几日应该就能够踏入。”

    何一刀点了点头，突破紫府之境不过几个月，就能达到剑意入剑，在同等境界也算是天资过人了。

    “你有多少把握在一个月内领悟剑势？”何一刀问道。

    “这……”韩林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最终摇头说道：“毫无把握……”

    何一刀说道：“让你在一个月内领悟剑势，倒是有些为难你了。去吧，将邱浩也叫出来。”

    韩林华不知道何一刀为何要他把邱浩叫出来，但是他也没有多问，转身就去叫了。

    等到韩林华和邱浩二人出来的时候，何一刀已经将韩林华准备的白粥吃的差不多了。

    何一刀看着韩林华和邱浩二人，说道：“想来你们二人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实力也提升了不少，所以我打算检验一番你们的实力。”

    邱浩和韩林华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何一刀要怎么样检验。

    “来，你们二人一起上吧。”说着何一刀放下了饭碗走到了天台上，对着韩林华二人。

    “师父，我已经达到紫府第二境凝气境了，韩林华他也已经达到了凝气境巅峰了，而且马上就要突破到紫府第三境了。”邱浩看出来了何一刀不过才紫府第一境凝府境界，所以有些担心。

    虽然何一刀当初仅在养气境界就击败了已经在紫府境界的韩林华和邱浩二人，但他们还是不相信何一刀能够一人战两人。

    何一刀笑着问道：“要不一个一个来？”

    邱浩猛然摇头，说道：“不要，两个就两个吧。”

    他又不傻，既然何一刀有这样的要求，自然会有底气与对策。

    韩林华没有废话直接取出自己的飞剑，这飞剑不是南雪，而是他以前用的飞剑。

    韩林华之所以没有选择用南雪，那是因为南雪还没有完全祭炼成本命飞剑。

    邱浩刚要出剑，他忽然感觉到一种非常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把黑色的飞刀漂浮在自己的眼前。

    那把黑色的飞刀离自己的额头只有一寸的距离，邱浩相信，倘若这把刀没有停下来，一定能够刺穿自己的脑袋。

    邱浩的喉咙有些发干，他想不到何一刀的飞刀这么快，他吞了吞口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何一刀的飞刀，他只知道何一刀不修炼飞剑，但不知道何一刀修炼飞刀。

    “我……认……认输……”邱浩结结巴巴地说道。

    何一刀十分冷淡的说道：“太弱了，这么弱还敢掉以轻心，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记住，倘若上了战场，现在的你已经死了！”

    邱浩缓缓低下了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我知道了……”

    何一刀没有在理他，而是看向了韩林华，他说道：“小心了，不要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输了。”

    韩林华皱了皱眉头，他感觉到了何一刀的飞刀上给他带来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莫名其妙，又玄之又玄。

    “势？”

    韩林华疑问道。

    何一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好好体悟一下，看看能不能悟出势来。”

    剑意之上的境界就是剑势，悟出剑势也是突破虚丹境界的必须的基本条件之一。

    何一刀的飞刀之上蕴含着剑势，这也是为何邱浩接不住何一刀一刀的原因之一。何一刀的刀意本在前世就悟出来了，所以现在悟出刀势也算得上是厚积薄发，水到渠成了。

    “来吧。”说着，韩林华的目光一凝，全神贯注地盯着何一刀的飞刀。

    那把飞刀的速度极快，韩林华在心中刚有个念头说：好快！

    这一刻，何一刀的飞刀就到了韩林华的面前。

    叮！

    何一刀的飞刀还没有没有伤到韩林华就被韩林华手中的剑击飞到空中。

    看着黑色的飞刀化作一道流光又飞回何一刀的手中，韩林华暗自心惊，他知道他这一次之所在能够挡住何一刀的飞刀，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运气。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何一刀手中的飞刀有多么危险了。

    尤其是何一刀飞刀上的刀势，那是一种朴实无华的刀势，从那上面，韩林华只感觉到了一种凝实。

    因此韩林华有些疑惑，难道何一刀的刀势就是凝实？

    来不及多想，何一刀的飞刀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又向韩林华飞来。

    叮！叮！叮！

    连续三声清脆的声音，何一刀的飞刀也连续进攻了三次，而韩林华也挡住了三次。

    “不错不错。”何一刀夸赞道。

    此时的何一刀一脸轻松，看起来没有感到一点儿的压力。

    而此时的韩林华，由于过度紧张额头上已经冒汗了。

    何一刀手指轻轻一动，那把飘在自己面前的飞刀再一次发起攻击。

    叮！叮！叮……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敲击声，韩林华的剑舞的越来越快，在他的周身隐隐形成一条长河环绕的景象，而那把飞刀不断的冲击着他周身的长河，发出点点水光，就如一块石头激起水面的浪花一样。

    看着韩林华周身的长河越来越走气势，何一刀飞刀的攻击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轰！

    韩林华周身的气势猛然爆发！

    何一刀的飞刀也被这向四周发散的气势击飞出去！

    此时，韩林华已经突破到了紫府第三境凝液境。

    何一刀莞尔一笑，毫不在意，然后说道：“小心了，这一刀可要接住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何一刀一身的气息突然消失，像是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这算是我创造出来的第一个招式。”

    说着，何一刀面前的飞刀那黑色的刀身上犹如亮起了刺眼的光辉，无尽的气势从那把飞刀上爆发而出！

    这一刀就是何一刀那一次对抗白狗所施展的招式！

    何一刀给其取了一个名字叫做：破阳！

    这一刀犹如天上的太阳坠落，残破的太阳散发着最后的光芒，爆发出无穷的威势！

    这一刀的威力，由于刀势的加成，曾达到了虚丹境界的威力！

    韩林华脸色大变，匆忙喊道：“我认输！”

    那一把飞刀忽然听了下来，无穷的威势也渐渐收敛。

    “这一刀叫做什么名字？”韩林华平静了一下然后问道。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破阳’！”

    韩林华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想到何一刀不过才紫府第一境的实力，就能发挥接近虚丹境界的威力。

    “可惜，我的飞剑还没有来得及飞出离我三米的距离。”韩林华无奈的叹息摇头。

    何一刀知道，倘若韩林华的飞剑离身，说不定还真可以与自己争斗一番，毕竟自己只会一招’破阳’，而韩林华却会一整套天一剑法。

    “真可惜，倘若手持剑的威力与御剑的威力相等，或许还能接住师父你一招‘破阳’。”

    何一刀问道：“为什么持剑和御剑的威力不同呢？”

    韩林华说道：“身体的力量和神念的力量是不同的，也没有办法统一。”

    “没有办法统一？”

    韩林华点头，“是的，对飞剑来说身体的力量和神念的力量是分开的。”

    “身体力量和神念是分开的？”何一刀仔细思索，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知道了。”

    韩林华和旁边的邱浩一脸疑惑：“师父，你知道什么了？”

    何一刀说道：“对飞剑来说，身体的力量和神念的力量是分开的，但是飞刀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邱浩不解。

    “飞刀是力量的统一！它与飞剑不同，可以结合神念、刀元、乃至自身的力量！这才是飞刀的真谛！”

    何一刀又说道：“你们这几日好好修炼，我要闭关一阵子了！”

第四章 剑会

    ……

    “飞刀没有飞剑那么多的招式，但是飞刀却不一定不如飞剑。”

    何一刀坐在洞府中的蒲团之上，他的面前漂浮着幸运，他正在一口一口的对着飞刀喷吐着刀元。

    “一般剑修御剑隔空杀人，最多也就是神念与剑元和飞剑相结合，从而隔空杀人。”

    何一刀突然露出一抹笑意，“而飞刀不一样，它还可以借助身体的力量隔空杀人。”

    “那一次在狗村的时候，我就偶然间统一身体、神念和刀元的力量，使得飞刀爆发出虚丹境界的力量，这才威胁到了白狗。”

    “当然，飞剑也可以结合三者之间的力量，不过飞剑想要结合三者之间的力量必须持剑在手，是无法脱手的，这样也就代表着飞剑不能发挥出飞剑应有的特长了。”

    “飞刀和飞剑，二者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一个‘飞’字，倘若飞不起来，哪怕将精气神三者的力量完美结合，还是有很大的弊端的。”

    “这样一来，飞刀的威力想要超越飞剑，那就太简单了。”

    何一刀瞬间结了几个手印，只见幸运忽然化作一道黑光在何一刀的身边旋转着。

    “现在就是琢磨着怎么将身体的力量、神念的力量和刀元的力量完美统一了。”

    身体的力量统称为精气；神念的力量对修真者来说就是神识，而天剑派称之为剑识，对何一刀来说也就是刀识；刀元乃是修道者的真气，不同于精气和神识，但却是修道者境界的基础。

    “倘若想将三者的力量完美结合，那一定不能让三者之间的力量差距过大，否则导致力量失去平衡就很难发挥出力量来了。”

    “我的《养剑决》已经修炼到了紫府第一境，《刀芒锻体》也修炼到了融血初期，也相当于紫府第一境，不过我的神识可要超出紫府第一境太多了。”

    “天剑派中有许许多多剑识与剑元二者完美结合的方式和经验，所以我只要借鉴一下，让刀元和刀识结合起来就非常容易了。但是，这身体的力量……”

    “我有一百零八劲的施展飞刀的技巧能够将身体的力量完全施展在飞刀之上，但是想要将身体的力量和刀识以及刀元结合起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何一刀想到这里，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于是，他轻轻的念了一声：“回。”

    原本在空中不断飞舞的幸运犹如受到召唤一样立即回到了何一刀的手中。

    何一刀右手转了一圈，将飞刀藏了起来，这正是最简单的藏刀式。

    由于何一刀突破到了紫府境界也好长时间了，飞刀也都会被放在丹田之中用《养剑决》温养。

    所以说何一刀也很久没有做藏刀式这个动作了。

    “一百零八劲是用特殊的技巧将身体的力量转化成一百零八种暗劲通过飞刀发射出去，这可是我看家的飞刀技术！”

    说着，只见何一刀的右手微微有一种不规则的抖动。

    嗖的一下！

    黑色的飞刀真的就如一道黑色的闪光，直接插进了何一刀面前的石壁中。

    幸运本就非常锋利，这一下整个刀身都没入了石壁中。

    “一百零八劲是身体的力量越强，飞刀的威力也就越大。”

    何一刀用刀识系住飞刀，神念一动就将没入石壁之中的飞刀抽了出来。

    “接下来试一试将刀元的力量与身体的力量结合起来。”

    幸运刚落去何一刀的手中，嗖的一下，又飞了出去。

    不过这一次，飞刀不是仅仅的没入了石壁中，而且还将石壁上凿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口。

    “让刀元与身体的力量结合起来，倒是简单，前世的时候，都是用飞刀与内力结合起来的，刀元和内力差不多，所以很容易。”

    何一刀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洞口，比较满意，“刀元的威力比较霸道，所以刀元与身体的力量相结合，破坏力真的不小。”

    何一刀手指微微一动，幸运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前世我最强的一刀就是精气神合而为一的一刀，那神乃是意志，乃是自身的刀意，这与神识却不太一样。”

    “想要将神识的力量也加到飞刀之上，前提就是将自己的刀意、刀势也要汇聚在飞刀之上。这样但是不太难，但要让神识的力量与刀元和身体的劲力叠加起来，那就不容易了。”

    “做的好，那就是锦上添花，做的不好会让力量混乱，会让飞刀的威力大减的。”

    何一刀握着手中的飞刀，这一次他没有立即将飞刀甩出去，而是闭上了眼睛。

    他在调整着飞刀力量上的分布，毕竟神识的力量要比刀元和身体的力量强不少，所以得小心分布三者的平衡。

    只有平衡了才能融合。

    这与阴阳鱼的阴阳平衡才能互生互融的道理是相通的。

    何一刀不断的感悟着那种力量，他也在回忆着那一次威胁到白狗的那一刀。

    那一刀是统一了三者的力量，但不是完美统一。

    何一刀这一次闭关就是要让三种力量互生互融，完美统一。

    ……

    ……

    这一天，天台峰上来了一个男子。

    看他身上的服饰，应该是天剑峰的弟子。

    天台峰的剑阵早在何一刀回来的时候就被关闭了，所以这个男子没有受到阵法的阻拦。

    韩林华和邱浩二人正在练剑，这时天台上却落下来一道剑光。

    “这位天剑峰师兄来我天台峰是有什么事情吗？”韩林华练剑停了下来。

    “这位师弟应该就是韩师弟了。”来人笑了笑，对韩林华拱了拱手。

    “我看韩师弟练的剑法和我天剑峰的天一剑法怎么如此相似？”

    韩林华没有否认，只见说道：“这正是景阳师祖传给我的天一剑法。”

    韩林华没有说剑法是何一刀传给他的，而是直接说是景阳师祖传给自己的，也是怕何一刀传给自己天一剑法会给何一刀带来麻烦。

    毕竟天一剑法乃是天剑峰的传承剑法。

    韩林华将自己修习天一剑法的事情归咎在景阳师祖身上，那这偌大的天剑派也没人敢说什么，最多就是会有人找自己的茬，也绝不会怪罪何一刀。

    来人自然看出来了韩林华的小聪明，他也没有说什么，反而说道：“在下郑昆，乃是掌门真人派我前来找何师叔的。不知，现在何师叔可在天台峰上。”

    韩林华和邱浩有些为难，然后说道：“师父他却是在天台峰上，不过现如今正在闭关，不知郑师兄可有要事？”

    郑昆见韩林华这么说，也有些为难，然后说道：“天剑派马上就要举行九峰剑会了，所以掌门真人派我来同何师叔商量一下，让这一次的九峰剑会放在天台峰上举办。”

    “九峰剑会？”韩林华和邱浩二人惊呼一声，“这九峰剑会不是十年举办一次的吗？怎么这一次……”

    “我也不知道。”郑昆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掌门真人与其余八位峰主都商量好了，打算提前举办剑会的，难道何峰主没有跟你们说吗？”

    “这……”韩林华二人相视一眼，“师父他并没有提过此事。”

    郑昆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剑会是九峰之上所有弟子的论剑的一次机会，也仅限于紫府境界和实丹境界的比试，所以你们也都是需要参加的。”

    韩林华和邱浩二人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这是，韩林华二人也想明白了为何师父要测试他们最近的进步了。

    可能就是为了这一次的九峰剑会。

    “何师叔在什么地方闭关？可否提前出关？”郑昆又问道。

    韩林华和邱浩都摇着头，“不知道。”

    这一下，郑昆就有些为难了。

    “难道师父不知道剑会要在天台峰上举行吗？”韩林华问道。

    “这是掌门真人刚刚定下来的，何师叔应该是不知道的，掌门真人说天台峰百年间最多也不过四个人，所以想给天台峰多带来些人气。而且还说天台峰因天然形成的天台闻名九峰，也比较适合作为诸峰弟子论剑的擂台。”

    “要不……等师父出关之后，我再与师父禀报一下？”韩林华建议道。

    “这……”郑昆沉吟片刻，然后说道：“九峰剑会即将开始，倘若何师叔一直不出关，那……”

    “你回去跟掌门师兄说，天台峰同意九峰剑会在此举办。”这时，从远处传来何一刀的声音。

    郑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对着何一刀拜道：“多谢何师叔，我这就回去禀报。晚辈告辞！”

    说着郑昆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化作一道剑光离开了天台峰。

    这时，韩林华和邱浩二人对着何一刀拜道：“恭迎师父出关。”

    何一刀拜拜手，让他们起身，像是对这些不太在意。

    何一刀走到天台峰的山崖边，看着山下云雾缭绕的景色，心情颇为舒畅。

    韩林华和邱浩二人见何一刀的心情好像很不错，于是问道：“师父，您是不是突破了。”

    何一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境界还是紫府第一境，不过也快突破了。”

    韩林华听闻此话，和邱浩二人连着说了几句恭喜。

    “对了。”韩林华一拍脑门，然后说道：“师父我还有一件事情禀报。”

    何一刀问道：“什么事情？”

    “就是青竹峰曾送来一个竹种。”

    “青竹峰的竹种不是不外送的吗？”

    “田峰主说这是他送给您的一件礼物。”

    何一刀沉吟了一会儿，田师兄送来这一颗竹种，天台峰收了，那自己算是收了一个极大的人情了，而这人情，是迟早要还的。不过自己现在实力微薄，天台峰上也没有什么异宝，所以想要报答这个人情也没有这个能力。

    何一刀道：“种子呢？”

    韩林华说道：“被我埋在哪座洞府的门前了。”

    何一刀看向韩林华手指的方向，然后说道：“去挖出来吧。”

    韩林华摸了摸脑袋，“师父，都埋下去了，说不定已经发芽了……”

    何一刀摇头说道：“不会发芽的，种子不会变的，去把种子挖出来吧。”

    韩林华摸不着头脑，好像何一刀很了解青竹峰送来的种子一样，不过也没说二话，就去他起初埋种子的地方将种子挖了出来。

    果不其然，这颗种子和何一刀说的一样，没有一点儿变化。

    “师父，种子。”韩林华将种子递给何一刀。

    何一刀接过这颗种子端详了片刻，然后对着邱浩说道：“你过来。”

    “师父。”邱浩上前。

    “这一次剑会你暂时不用参加了。”何一刀说道。

    邱浩不解，“那我要干什么？”

    “天剑派中，每一个达到紫府境界的弟子都可以出去游历，你出去游厉一番吧。”何一刀说道。

    邱浩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

    何一刀将他手中的那颗种子递给邱浩，然后说道：“这颗种子你拿着，此次游厉只准步行不准御剑，一直向西而行，等你觉得可回来的时候，就回来吧。在你经过狗村的时候，找到一个叫做苏子柒的女孩，将这颗种子给她。”

    邱浩没有问为什么，点了点头。

    “还有。”说着何一刀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白玉小剑，然后说道：“这把小剑你拿着，倘若遇到危险，可以助你脱险。现在就启程吧。”

    邱浩接下白玉小剑，对着何一刀行了一个跪拜礼仪，然后果断的就转身离开了。

    韩林华看着何一刀，问道：“师父，我要参加这次的剑会吗？”

    何一刀说道：“你说呢？”

    韩林华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何一刀派邱浩出去，却没有让自己也跟着出去，有些不理解。

    “此次九峰剑会，你要在紫府境界取得前三的成绩。”

    韩林华说道：“师父，我才紫府第二境！而且九峰之上的天才弟子也并不比我差呀！”

    何一刀最后看了韩林华一眼，然后说道：“那就尽量吧。”

    说完，何一刀也不再理他，站在断崖边上遥望着西方。

    西方的那片天空，好像没有那么明亮。

第五章 剑会开始

    ……

    三日后，九峰剑会如期举行。

    天台峰上，峰顶之上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天台。

    此时的周围站满了不少的弟子。

    还有好多弟子都围在一处洞府旁，因为这曾经是景阳师祖居住的地方。

    “这就是景阳师祖居住的洞府吗？”

    “应该是，这附近也没有其他的洞府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离景阳师祖的洞府这么近！”

    “景阳师祖的洞府真的挺简陋的！”

    “废话，你见过哪一位得道高人会追求外物的？”

    ……

    景阳真人在天剑派，乃至整个大荒界都是受人敬仰和崇拜的人物，那些一直以景阳真人为目标的弟子，见到了景阳真人的洞府，自然会十分激动。

    这时，从众人围观的那间洞府中，石门忽然打开，一个白衣男子从洞府之中走了出来。

    原本都还在谈论的诸峰弟子，见到了从景阳洞府之中走出来的那个白衣男子忽然间安静了下来。

    “拜见何师叔！”

    诸峰弟子齐声拜道。

    在这天台峰上，能够随意住在景阳真人洞府的，也只有传说之中的小师叔了。这群弟子也不是真正的憨傻之徒，自然心中清楚。

    何一刀对天剑派的礼仪，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他有的时候会觉得很繁琐枯燥。

    正如开派祖师所说的，“仙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派无礼则不宁。”

    何一刀对着诸峰的弟子说道：“不必多礼。”

    “谢师叔。”

    说着，原本围绕在洞府前的诸峰弟子给何一刀让出了一条路来。

    天台附近已经被布上了阵法，是为了防止诸峰弟子比试的时候伤到外面的弟子。

    在天台之上，还有着一位化神期的弟子，他是郝铁剑。

    郝铁剑如今乃是天剑派弟子唯一一位元神境界的弟子，这一次是掌门真人派他来主持这一次的剑会的。

    天台的东边，摆了九把椅子，分别是九尾峰主的位置。

    天台的其他四面，都是天剑派诸峰弟子。

    随着何一刀落座，九峰的其他峰主也随之出现，第一个前来的是九死峰的陆怀中，当陆怀中来的时候，第一句话说的就是掌门师兄和黑石峰的白师兄他们这一次剑会不来了。

    何一刀点了点头，沉默着没有多问什么，掌门师兄和白风师兄这一次不来他自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也不会去问。

    毕竟以往的剑会能有一位峰主会落座都是比较正常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九峰的峰主也就来了三位，除了何一刀就只有腊梅峰峰主林雪茹和九死峰陆华中了。

    天剑派的剑会到了开始的时间了。

    “诸位峰主，诸位同门师弟师妹们，这一次幸得掌门看重，派我前来担任这一次剑会裁判，我甚是惶恐，认为自己还是没有资格来评判诸位师弟师妹们的剑招的。”

    “郝师兄早已经突破了元神境界，已经超越了祭剑锋诸多长老了，乃是我辈弟子之中的翘楚！要说评判我们这些弟子，自然是绰绰有余了。”

    “对啊，郝师兄这等境界，当裁判我们也是服气的紧呀！”

    郝铁剑听闻此话，洒散一笑，先是对着在做的三位峰主行了一个剑礼，然后对着台下的诸位弟子说道：“既然大家也相信我的实力，那么九峰剑会就开始吧！”

    说着，郝铁剑取出一本红册子，上面是昨天就抽签好的名单。

    “九峰剑会是以检验诸峰弟子的剑术为目的地，也是为了剑术讨论，所以我告诫大家一句，同门情谊排在第一，剑会的名次排在第二。”

    “这一轮，由腊梅峰黄云香与青竹峰马增吉论剑。”

    点到名字的两位分别是腊梅峰和青竹峰的两个紫府境界的弟子，这二人的境界，也都是紫府第三境凝液境界的弟子。

    被点到名的二人也没有多犹豫，直接就得身而起落在天台之上。

    “黄师妹，请。”马增吉彬彬有礼地说道。

    “马师兄，请。”黄云香说道。

    青竹峰的弟子多以竹公子，直气节在九峰之中赢得了不少的赞誉。

    竹之七德：

    竹身形挺直，宁折不弯；是曰正直。

    竹虽有竹节，却不止步，是曰奋进。

    竹外直中空，襟怀若谷，是曰虚怀。

    竹有花不开，素面朝天，是曰质朴。

    竹超然独立，顶天立地，是曰卓尔。

    竹虽曰卓尔，却不似松；是曰善群。

    竹载文传世，任劳任怨，是曰担当。

    所以，马增吉在此时之前也没有要占黄云香便宜的意思，而且还有意想相让一番。

    黄云香倒是无所谓，一首腊梅剑法舞起来，空中真若绽放了梅花一样，似乎还能闻到一丝梅花香。

    马增吉也不是完全相让，在黄云香的剑意逐渐充沛的时候，他也忽然拔出剑来，他的剑意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青翠鲜绿的竹子挡住了黄云香的梅花。

    “听闻腊梅峰的腊梅剑法修炼至大成，万千剑气化作梅花，能够梅开十里呢！”

    “我也曾听说，青竹峰的青竹剑经能够时刻保持心中平静，从而找到敌人的弱点一击败之，你看，马增吉的剑法十分平稳淡定，就跟早已经看透了黄师妹的剑法了。”

    “听说呀，田峰主的青竹剑经早已经练到了一剑的地步了！”

    “什么叫做一剑呀？”

    “就是一剑破敌呀！”

    “那这么说，黄师妹是打不过马师兄了？”

    “也不好说，腊梅峰的绝学乃是‘冰雪剑诀’，这腊梅剑法不过只是普通的剑法罢了，冰雪剑诀对上青竹剑经，谁输谁赢并不好说。”

    “嗯，对，他们二人都达到了剑意入剑的地步了，但还没有悟出剑势呢，所以说这二人的境界是不分上下的，就看这二人谁对自己的剑法理解更深了。”

    何一刀坐在椅子上，没有去看天台上的比试，他就这么看向山下的小路。

    他倒是不太在意这些人的胜负，而且现在的他也不太在意韩林华能不能在紫府境界的比试中取得一个很好的名次了。

    就算韩林华突破了紫府第二境达到了第三境，似乎他想取得很好的成绩也不那么容易。

    他看向山下的小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第六章 火锅

    ……

    “难道黄师妹没有修炼腊梅峰的冰雪剑决？”

    “怎么会？腊梅峰的弟子都是要学的。”

    “那怎么只见黄师妹施展腊梅剑法却不施展冰雪剑决呢？”

    刚刚说话的弟子有些犹豫，“或许是因为黄师妹只专注学习腊梅剑法反而忽略了冰雪剑法的修习？”

    “切，哪一峰的弟子会忘记修习自己主峰的主要剑法？”

    “那倒也是。”

    “那黄师妹为何没有施展冰雪剑决呢？”

    “恐怕……”

    那男子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黄云香朱唇一吐，说道：“马师兄，小心了！”

    顷刻间，天剑犹如下起了了小雪，点点剑光布在空中，犹如静止在空中一般。

    “落！”

    那天台上方的雪花忽然轻飘飘的落下，而就这样美丽无华的小雪却让马增吉角色一变！

    “黄师妹的冰雪剑决果然不凡！”

    一边说着，马增吉抬手轻轻一挥，手中的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剑气向空中的雪花扫去。

    马增吉的剑气犹如击在普通的空气一样，雪花未受多少影响，而马增吉的那道剑气却消散于空中。

    雪花微动，带着无穷的寒气向马增吉飘去。

    用飘这个词太对了，那雪花看似缓慢平淡，却让马增吉感到心中生寒。

    马增吉也没有慌乱，抖出手中的飞剑，一手杂乱无章的剑法瞬时间舞了起来！

    “马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观战的那群人看不出马增吉为何要实现出这样的剑法。

    然而，就在雪花要落在马增吉的头顶时，一颗颗葱翠欲滴的竹子拔地而出。

    绿竹之间落白雪。

    这一幅美丽的画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赞叹。

    然而何一刀依然在看山下的那条石路。

    他似乎在等人。

    天台之上，那几棵翠竹不断的抖动着竹叶，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刚刚马增吉那般杂乱无章的剑法！

    “好！”

    一声声高呼经久不息。

    就连一些虚丹境界的弟子们也赞叹了一句。

    何一刀看向了呼声最高的青竹峰弟子们，虽说青竹峰的弟子乃是九峰之中最重修心的弟子，可遇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也不会抑制自己的真实情绪的。

    这或许才是真的修心。

    台上的比试马上就要结束了，马增吉这一手剑法，着实有些鬼斧神工之妙。

    他把自己的剑气化作竹子，用竹叶的抖动来抵挡这漫天的雪花，着实是奇思妙想。而且最为主要的是这漫天的雪花尽然被这竹叶一片不落的给接住了。

    点点剑气化作竹叶，忽然之间，那竹叶脱离了竹枝，向黄云香飞去。

    黄云香不敌，最终落败。

    这一战给这一次的九峰剑会增添了不少色彩，尤其是马增吉这青竹剑经的妙用，也是给青竹峰的这群弟子带来了新的启示。

    “黄师妹，承让了。”马增吉笑着对着黄云香施了剑礼。

    “感谢马师兄手下留情。”黄云香连忙收剑回礼，“马师兄对青竹剑经的理解远超小女子对冰雪剑决的理解，此次比试小女子受教了。”

    “好，这一战，马增吉胜！”郝铁剑最重公布了结果。

    “多谢郝师兄。”马增吉对着郝铁剑拜道。

    “下一场，九死峰罗建文与祭剑锋叶德麟论剑。”

    ……

    这一战到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九死峰的弟子和祭剑锋的弟子打的也算是火热。

    没过多久，韩林华和一位海泽锋弟子上了天台。

    这位海泽锋的弟子乃是紫府第三境的弟子，要比韩林华高出一个境界。

    海泽锋的潮海剑决和韩林华的剑意倒是匹配，但韩林华并没有选择海泽锋。

    何一刀依旧显得是那么的不在意，他对着身边的林雪茹问道：“林师姐，这剑会可否中途离开？”

    林雪茹听闻此话，就知道何一刀想要离开，于是就随口答道：“可以离开。”

    何一刀乃是天台峰的峰主，倘若他想要离开，又能去什么地方？

    何一刀听闻此话也放心了些，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林雪茹和陆华中说道：“林师姐，陆师兄，在下还有些事情想要离开。”

    这二人自无不可，没有阻拦。

    何一刀转身向着山下的小道走去。而在台上打得十分火热的韩林华并没有发现何一刀的离开。

    ……

    ……

    天剑山脉的旁边小镇上。

    何一刀来到了此处。他走到一家火锅店中，点了一个鸳鸯锅，分清汤和红汤。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吃火锅了，于是就从天台峰上下来了。

    他没有去想天台峰上的九峰剑会，没有去想韩林华是输是赢，想这些倒不如吃顿火锅直接些。

    这世间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两顿。

    这似乎成了爱吃火锅的人的至理名言。

    何一刀抬头看向了天台峰的方向，那里还在举行着九峰议会，不过他的眼神没有停留在哪里多久便看向了青竹峰的方向。

    “柳忆南死了，不知道你知道吗……”

    何一刀低头往清汤锅中放了一块蘑菇，看着蘑菇在沸水中不断的上下翻腾着。

    何一刀在这一次的九峰剑会中并没有看到小五的身影，他猜测小五可能在闭关。

    按照小五的情况，田天枝或许会让他闭关。

    就是不知等小五出关了会过去多久，这世间会变成什么样。

    嘟！

    火锅中突然翻腾起一个气泡，何一刀忽然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想多了。

    锅中的蘑菇不断的翻腾着，看样子已经熟了。

    何一刀将蘑菇从火锅中夹了出来，然后放在自己面前的碗中。

    何一刀很有耐心，一直等到那蘑菇慢慢变的冷却了，这才夹起来放在嘴中。

    “似乎没有什么味道。”

    何一刀将蘑菇放在清汤水中，自然不会有什么味道。

    “这是真实的蘑菇味……味道不错。”

    人间至味是清欢。

    清淡的食物，不一定不可口。

    何一刀从火锅店中走了出来，背对着天剑山脉，向着西方的方向慢慢的走着。

    林雪茹和陆华中二人恐怕并没有想到，何一刀不仅仅是打算离开天台峰，而且还打算离开天剑派了。

    何一刀对着正西的方向，一路向西。

第七章 书生

    ……

    天剑山脉的旁边小镇里。

    一位青衫男子唯唯诺诺地站在一个老者身后，一动也不敢动。

    而老者的面前，坐着一个男子。男子看起来不大，反而有些年轻，最多也不过二十七八岁。

    “没想到……你还没有死？”

    对男子这般不敬的言语和态度，老者一点儿也没有不高兴，脸上仍然是笑眯眯的。

    “小东西，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自然是想从哪里来，就从哪里来。”

    “你竟然敢来天剑派？”

    男子反倒是一脸好奇，“你认识我？”

    “呵呵。”老者搓了搓手，“你这个小东西能认识我，我自然也认识你。”

    男子听闻此话与老者对视了一眼，二人会心一笑。

    “看来前辈在此也不是如我想象中的那般老实呀！”男子眯眼微笑，对着老者也改了称呼称其为前辈。

    “难道我在此就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做人吗？”老者反问道。

    “呵呵，前辈说笑了。”男子露出一副洁白的牙齿，“让前辈老实做人，那是我等想都不敢想的。”

    男子话中带着一种嘲讽的语气，让人听起来有些不太舒服。

    但放在老者耳朵中，反而就像没听到一样，毫不在意。

    “看来你的境界也到了一定的程度了，竟然能够在千里之外找到我。”

    老者看着眼前的男子，像是已经将他看穿了一样。

    “与前辈比起来，倒还是差的远了，而且，如果前辈不想让我找到，我是万万找不到的。”男子对老者说的话一点儿也没有骄傲。

    “你是来找我的？”老者好像是想再确认一下。

    “自然。”

    “找我何事？”

    男子端起茶杯压了一口茶，然后说道：“就是想过来看看前辈。”

    老者冷笑道：“我可不会被你所说的感动到。”

    “前辈的心有多冷我是知道的。”男子笑着。

    老者冷笑说道：“真的就来看看我？”

    男子说道：“真的就来看看前辈。”

    老者说道：“那现在看完了吗？”

    男子说道：“也算是看完了。”

    老者等了一会儿，直到男子手中的茶水被喝完了，然后问道：“那还不走？”

    男子笑着问道：“前辈就这么想赶我走？”

    “你觉得呢？”老者说道，“毕竟这里是天剑派，你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对你我可没有什么好处。”

    男子有些意外，“前辈会害怕？该害怕的不是你身后的那个人吗？你我都只不过是一具分身罢了，哪怕我们被天剑派发现，然后被杀，对你我的损失不过就是一具分身罢了……”

    站在老者身后的青衫男子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就有些难看的脸上又微微动容了。

    “而且像前辈这样的境界，一具分身不过是一缕……”

    “虽然分身不算什么，但是对我来说也不想浪费重新凝聚分身的时间。”老者直接打断了男子的话。

    “前辈想离开这里？”男子问道。

    “暂时还不想离开。”老者回答道。

    男子点了点头，一脸认同的说：“我要是前辈您，我也是不愿意离开的。对前辈来说，天剑派的脚下或许才是整个大荒界中最安全的地方。要是我，我也选择在这里，直至等到自己恢复到巅峰时期的状态……”

    老者笑着眯着眼睛，突然咧嘴大笑问道：“那是自然，不过就是有些不太自由。”

    男子点头说道：“前辈想要自由？”

    老者直接问道：“你能给我？”

    男子摇了摇头说道：“不能。”

    老者好像对男子的回答已经了然于怀了一样，“恐怕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吧……”

    男子说道：“前辈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你怕我？”

    “自然是怕的。”

    ……

    “再不走，你这具分身就真的要留在这里了。”老者突然抬头看了看天剑九峰的方向，然后说道。

    男子笑道：“前辈，你身后这个人可是你选择给你办事的人？”

    “算是吧。”

    “倘若前辈有什么事，可以让我来办。”

    老者轻哼一声，轻蔑地说道：“使唤你和使唤他，可不一样。”

    男子也不太在意，说道：“毕竟有些事情他是办不了的……”

    ……

    ……

    九峰剑会结束一个月后。

    中州西域的一处小镇上。此处黄沙飞扬，比较干燥。

    这座小镇在往西走几十里的路程，就到了西境了。这个小镇也算得上是为一个毗邻西境的小镇。

    不过，小镇之上到也不算繁荣，镇上百八十人口给这个带来了少见的生机。

    小镇上有一家酒馆，酒馆前面又一处古井，所以与周围干燥的环境比起来，要相对潮湿一些。

    酒馆不大，而且四处散发着一股酒糟的酸臭味儿。

    酒馆内有些昏暗。

    一个身材丰满，长相柔和却不失风韵的老板娘坐在柜台上盯着外面的跛腿老者。

    老者正在打水，显得有些吃力。

    不过老板娘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

    此时的酒馆之中都是一些常客，还有一位穿着破烂的书生坐在靠近老板娘柜台的桌子上喝着小酒。

    “苏娘子，你这黄沙酒真的是好喝。”书生想着办法要与老板娘搭话。

    “这句话你都不知道说了多少回了。”老板娘有些不想搭理他。

    书生姓钟名无，常常自称为君子，但也从未见其有多少笔墨，尤好喝酒，其次喜好酒馆之中的老板娘。

    “钟无，你这酒钱已经拖欠了多少年了？”此时，挑着水的跛腿老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听闻此话，那个名为钟无的书生也不觉得尴尬与难为情，“等我有钱了，我定会还给老板娘的。现在囊中有些羞涩，所以这酒钱还是得再拖欠些日子……”

    “嘿，真想不通老板娘为何还给你赊酒吃。”

    “那自然是因为苏娘子对我的真心与爱意！”

    老板娘姓苏，人称苏娘子，此时的苏娘子面露寒霜，冷冷地说道：“倘若以后还想喝酒，最好管管你自己的嘴巴！”

    “苏娘子莫生气，就当小生刚刚是在胡说，不要往心里去呀！”

第八章 君子

    ……

    酒馆之中浓烈的酒糟味道有些刺鼻，但闻的久了，也就逐渐适应了。

    而且常来酒馆的人，大都是喜欢这种味道的。

    今日酒馆之中的人不多，来喝酒的只有两人，一个是穿着有些破烂的的书生，还有一个是外乡来的白衣男子，那人正安静地坐在一张桌子旁边默默地饮着酒。

    书生正对着老板娘笑呵呵的正欲再说些什么，只见老板娘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把一米多长的大刀拍在柜台上。

    “哎哎哎，苏娘子，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钟无见老板娘冷冷地看着自己，他一点儿也不怀疑苏娘子会不会拿手中的刀砍自己。

    他是知道老板娘手中的那把刀的危力的。

    他曾记得有一个酒鬼想要非礼老板娘，反而被苏娘子拿着大刀追着三条街砍的事情。

    虽说最终那个酒鬼虽说没有被砍死，但也就是吊着最后一口气罢了，而且从那之后那个酒鬼再也没有来酒馆中喝过酒了。

    “老娘没有什么要跟你说的。”

    感受到苏娘子眼神中的那一股股寒意，钟无只好陪笑着慌忙后退，“收起来，快把刀收起来……”

    钟无退离苏娘子一个安全的距离，看着苏娘子手中指向自己的大刀，脸上笑眯眯地不敢往前一步。

    苏娘子说道：“今天的酒喝完了就给老娘滚远点！”

    “哎，好嘞，好嘞……”钟无连忙点头，他忽然转身，却看到了一个白衣男子坐在那里安静地喝着酒。

    他好奇的看着那个白衣男子，这是个外乡人，这是他对这个白衣男子的第一印象，因为小镇中的人不多，所以来一个面生的外乡人自然一眼就认得出来。

    “这位兄台，怎么就你一人在喝酒呢？”钟无笑着走到白衣男子的对面坐了下来，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瓷碗，从白衣男子手边的酒坛里倒出了酒水。

    白衣男子没有在意钟无这自来熟的样子，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碗中的酒水。

    “在下钟无，不知这位兄台姓甚名甚呀？”

    白衣男子看着面前这个笑眯眯地破烂书生，他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落魄书生而已，于是拱手说道：“在下何一刀。”

    “哦。”钟无表现出一副了然的模样，“原来是何兄。”

    钟无见何一刀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于是又问道：“何兄从何处而来？”

    何一刀抬头看了钟无一眼，随口回了一句，“琼湖境内。”

    然后问道：

    “钟兄是本地人？”

    钟无回答道：“不是。”

    没等何一刀询问，钟无自己解释道：

    “我是一个书生，是书院的弟子。我作为书院的弟子，自然要做到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所以我停留在此，就是为了探索书中的学问。”

    何一刀看了一眼钟无装作十分高深的样子，然后问道：“钟兄是书院的弟子？”

    “不错。”

    “不知是哪家书院的弟子？”

    钟无瞥了一眼一脸认真地询问地何一刀，清咳了两声，然后说道：“天下书院是一家……”

    大荒界之中还有一个不可忽略的势力，那就是书院。大荒界中有七十二书院，一宗一寺一派一观。

    其中的一派就是天剑派，一寺就是东华寺。

    要说弟子最为众多的，那也就数七十二书院的弟子最多了，其次才是东华寺。

    要说钟无真是书院弟子，也没有什么错误，毕竟大荒界中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天下书生尽属书院。

    不过，话虽这么说，书院弟子也是分为正统与不正统之分的。

    至于钟无到底是不是正统的书院弟子，何一刀看着钟无刚刚哪一副含糊地模样也大概猜的出来。

    而且正统出来游学的书院弟子，大都是有些修为在身的，至于钟无这样的平凡无奇的落魄书生，那就不用多说了。

    钟无连忙转移话题，说道：“何兄，我听说琼湖境内的离天宗被天剑派给灭了，不知是因为什么？”

    何一刀摇头说道：“这些事情不是我等能够了解到的。”

    钟无点了点头说道：“那到也是。”

    何一刀有些好奇，“钟兄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嘿。”钟无突然笑道：“前些日子我们这酒馆里来了一队行脚商人前往西境，是他们带来的消息。”

    “钟君子，什么叫做‘我们’酒馆？这酒馆可是老板娘的，你可别乱说再被老板娘追着砍！”这时，在一旁抽烟休息的跛脚老者笑呵呵地提醒道。

    钟无此时神色讪讪，看他的样子倒是被老板娘追着砍过一样。

    “不过话又说过来，确实也看不出来，你这般瘦弱的身子骨，跑起来倒是跟脚底抹油了似的。”跛脚老者满脸笑意，像是想到了钟无逃窜的身影，“下次还要跑快些，上一次差一点就被老板娘给追到了哩。”

    “啧啧啧……那一刀要是挨上了……”

    “小老儿你休的胡说，我乃书院堂堂君子，怎么会如那不堪的酒鬼一样被苏娘子追着砍？”

    “好好好，钟君子被追砍是假，那君子欠钱可是真的？”一边说着，跛脚老者一边抽着旱烟，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你……你……”

    钟无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端起酒坛又灌了一大碗酒水，然后几口就吞咽了下去。

    不多时，酒坛中大半酒水也只剩下了一小半了。

    又匆匆喝了几口酒水之后，瘦弱的落魄书生好似不胜酒力，有些醉意，指着跛脚老者说道：“小老儿我今日暂不与你争论，等改日再来找你算账。”

    说着钟无迈着摇摇晃晃地步子走出了酒馆，然后顺着街道渐渐消失了身影。

    跛脚老者抽着旱烟，看着钟无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奇怪，他今日怎么这么容易就喝醉了？”

    忽然，跛脚老者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然后看向了坐在桌子上的白衣男子说道：“这钟无也真是聪明！”

    何一刀老者酒桌上那已经见底的酒坛，也明白了老者话中的意思。

    恐怕那个钟无喝醉了是假，想要白白蹭喝何一刀的酒水是真。

    “哎呀呀，你这是被那书生给迷惑了呀！”

    何一刀一瞬间也想明白了，然后问向跛脚老者：“老人家，那个钟无称自己为君子？”

    跛脚老者嘴角一撇，不屑地说道：“只不过他自称的罢了，书院的君子哪有他这副模样？”

第九章 教书先生

    ……

    “老人家，那个书生每天都会来吗？”

    何一刀看着那个为自己感到惋惜的跛脚老者问道。

    跛脚老者没有多做思考，就说道：“倘若没有什么意外，他的确是每天都会来讨酒喝的。”

    老者将钟无每天过来赊酒说成是‘讨酒’，明显对钟无还是有些不屑的。

    何一刀听闻此话，转而问向苏娘子：“老板娘，这里租房吗？”

    苏娘子点了点头，回答十分简洁：“租。”

    “我打算在这里呆上几日，给我准备一间上房吧。”

    “老秦，带着何公子去二楼看房。”苏娘子一边说着，一边低着头，没有再理睬何一刀了。

    那个被称为老秦的跛脚老者也没有违逆老板娘的意思，带着何一刀走上二楼。

    “老板娘看起来似乎有些冷淡。”何一刀跟在老秦后面随口说了一句。

    “嗯，以前不是这样的。”老者说话的语气似乎还有些缅怀，“老板娘没有亲人了，只是她一个人开着一家酒馆生活在这个镇子上。而且老板娘至今仍然是一个人，你知道的，像她这样的年龄还没有婚配，总会惹得一些人觊觎的。”

    “就比如那个书生？”何一刀问道。

    “那个书生？”老者念了一句，然后又咂了咂手中还未抽完的旱烟，“他那样还算好的，有色心没色胆罢了。”

    说着说着，老者领着何一刀来到了一间房门前，然后说道：

    “好了，何公子，这就是你的房间，你看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吗？我去给你拿过来。”

    何一刀推开门扫视一眼，屋内还算干净，基本的家具也都摆放的很整齐，“不需要什么了，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者说着笑呵呵地离开了。

    何一刀见老者随手关上了房门，就在房间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又想到了那个落魄书生钟无，何一刀总有一种感觉，他不像一个书生。

    酒馆中来来往往的人也不是很多，现如今酒馆中加上何一刀也就三个人。

    “老板娘，我真的搞不懂你干嘛每天都要给那个书生赊酒喝。他都不知欠了多少酒钱了，看他的样子永远也还不起的呀。”

    跛脚老秦从二楼下来，对着在柜台上不知在做什么的老板娘说道。正当他认为老板娘会像以往一样不回答自己，打算继续走向靠近门口的那条长凳安静地歇会儿抽几口旱烟的时候。

    苏娘子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还记得面前的那次那个喝醉的酒鬼要非礼我的时候吗？”

    跛脚老秦停下脚步，提了一下那只跛脚的腿，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记得。就是那个酒鬼差点被你砍死的那个吗？”

    老板娘又不知在忙活着什么，“那一天，酒馆里坐了十二个人。”

    跛脚老秦没想到老板娘记得难道清楚，“好像是。”

    “在那个酒鬼调戏我的时候，十二个人之中只有那个书生过来阻拦了一下。”老板娘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跛脚老秦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到：“那天那个书生畏畏缩缩的样子我倒是还记得，差点没被那个酒鬼给吓尿。不过想来也是，被你拿刀追的时候跑的那叫一个快，此人倒真是一个怕死的人。”

    跛脚老秦觉得有趣的笑道：“没想到像他这么胆小的人，竟然敢去阻拦那个酒鬼。”

    老板娘没有说什么。

    “或许是色心壮人胆。”跛脚老秦又说道。

    老板娘冷笑一声，“是吗？我怎么看此人是有色心没有色胆呀？”

    跛脚老秦突然呆怔，没有听明白老板娘的意思，“老板娘，你不会真的看上那个小子了吧？”

    “看上他？”老板娘白了跛脚老秦一眼，十分不屑地说道：“我看上的男人必须要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虽不说一定要富甲天下，也不会是那个没有学问的胆小书生。”

    听到老板娘这么说，跛脚老秦舒了一口气。

    “那你打算让这书生赊多少酒？”

    老板娘不在意地说道：“这书生倒也知趣，一天只赊一小壶的酒水，算不上多。”

    “你这是打算供他喝一辈子了？”老秦心中这般想到，也没有说出口。

    老秦叹了一口气迈着跛脚步伐走到了酒馆门前，坐在长凳上安安静静地抽起了旱烟。

    连续几日。

    酒馆之中来往喝酒的人依然不多，而且那个落魄书生钟无就没有再来过。

    坐在门槛旁边的跛脚老秦这几天都觉得有些奇怪。

    这天吃过早饭，何一刀来到了跛脚老秦旁边，“老秦，今天那个书生还没有来吗？”

    何一刀这几日常常与老秦交谈，所以也就熟络起来了，不过他与这家酒馆的老板娘依旧没有说过几句话。

    老秦摇着头说道：“真是奇了怪了，这小子一件三天都没有过来，难道是看上别家的闺女了？”

    “不对呀，小何，最近你怎么对那个钟无这么关心呀？”

    何一刀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他不是还欠了我一些酒钱吗。”

    “哈哈……”老秦笑道：“那个落魄书生，能有多少钱？你要是想让他还钱，那你就别指望了。”

    老秦知道何一刀在开玩笑，他不认为何一刀会真的在意毕竟何一刀每天喝酒吃饭住宿都是付了钱的，而且一点儿没有感到拮据的意思，所以一看就知道他是不缺钱的。

    “哎，对了，老秦，那个书生一直生活在镇子上？”

    老秦说道：“没错。”

    “那他是干什么的呀？”何一刀问道。

    老秦抽了口旱烟，“那小子，整天都是在忽悠镇子上的小孩子，说是在教他们读书识字，实际上就是带着孩子们四处玩闹罢了。”

    “那些孩子们的父母也不管管？”

    “出奇的是，那些孩子反而还就是喜欢跟在钟无的后面，而且具那些孩子的父母所说，他们的孩子也确实认识了不少字。”

    何一刀沉默了片刻，“也就是说现在的钟无也就是镇上的教书先生了？”

    “也算是吧，不过钟无到与其它的教书先生不同，有些孩子们的父母见自家孩子也确实从他那里学到了东西，也曾打算塞些钱给他，不过，他却一文也不收……”

    “那他没有钱，在镇子上吃什么喝什么呢？”何一刀疑惑的问。

    老秦的脸色有些古怪，“你相信一个书生会偷东西……吗？”

第十章 烧饼

    ……

    “他偷东西？”何一刀有些惊讶。

    倘若钟无偷东西以求温饱的话，那确实不是君子所为。

    但是，倘若钟无既然连偷东西都干得出来，那为何在孩子父母给他钱的时候他却不收呢？

    “我也不知道。”老秦皱着眉头想了好久还是没有想明白，“我是这么猜测的。”

    “很多人都问过他不收银钱他吃什么喝什么，他总是支支吾吾地说他会打猎，但我不相信，毕竟像他这般瘦弱的落魄书生，让他去打猎，还不如去偷东西呢。”

    何一刀想了想，觉得老秦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猜测？”

    老秦点了点头，“只是猜测。”

    “也就是说镇上的人还有你从来没有抓到过他偷东西了？”

    老秦说道：“是这样的。”

    “那镇里可曾会莫名其妙地少东西？”

    “那是肯定的，先不说钟无是不是真的会偷东西，就算他真的会打猎而且从未偷过东西，也不能代表着镇子上就没有其他的小偷了。只要镇子上还有小偷，镇上或多或少会少东西的。”

    何一刀点了点头，“也对。”

    “那你知道他一般都在什么地方教孩子吗？”何一刀问道。

    老秦的嘴角挂着一抹讥讽，“他说他是个教书先生，可他连一个真正的教书的地方都没有。”

    何一刀一阵默然。听老秦这么一说，他就知道了老秦恐怕也不知道钟无在什么地方了。

    “你要找他？”老秦问。

    何一刀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想去看看。”

    “难道你要去找他讨酒钱？”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板娘突然开口说道。

    “如果是讨酒钱，我劝你还是别去找他了，毕竟他还欠我不少酒钱至今都没有还清呢。”

    何一刀没想到一向不多言语的老板娘今天会说这么多话，“自然不是，那酒本就是我请他喝的，哪有再去讨要的道理。我只是想去看看他是怎么教书的。”

    “你去镇子南边的那条小河边看看吧。”

    何一刀看了一眼一只手拿着抹布不停擦着柜台的老板娘，只是说了一句“多谢。”就离开了酒馆。

    小镇上还算繁荣，所以何一刀就在镇子上兜兜转转好一会儿，一直晃到镇子南边，然而手中却什么东西也没有买。

    镇子上的物品还算齐全，也有一些何一刀从未见过和听过的东西，不过何一刀只是看了看，当作涨了些见识，也没有花钱去买它们。

    晃晃悠悠地走了好久，大概是把客栈到镇子南边这一块街区都逛了个遍。

    不过何一刀也只是看看。

    “虎儿呢，又去跟那个先生读书识字去了？”这时旁边的一个买烧饼的小贩问向了身旁的婆娘。

    “是啊，一大早就跑了，还没来得及吃早饭，慌慌张张地就跑了。”

    “没吃早饭？”一听这话，小贩有些着急了，“怎地不让他带个烧饼过去？”

    婆娘白了他一眼，“当然给他带去了，带了两张烧饼，正好也给那个先生捎去一张，再说了，我能让儿子饿着吗？”

    小贩一听倒也安心了许多，“也是，你这婆娘也不是粗心的人。”

    何一刀听小贩夫妇二人的谈话，就想到了小贩夫妇二人口中的先生就是钟无。于是他决定上前打听一番：

    “这位大哥，刚刚我听到你们夫妇二人在说一位先生，不知你们口中的先生叫什么名字？”

    小贩夫妇二人见何一刀是一个外乡人，而且在打听自己孩子的先生，于是一脸警惕地看着何一刀，问道：“你要找他？找他干什么？”

    何一刀笑着说道：“我是他的朋友，这一次就是来看看他。”

    “先生的朋友？”小贩夫妇二人的警惕之心放下了一些，但并没有全部放下，二人仔细打量了一眼何一刀，见何一刀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个坏人，然后说道：“我从未听说先生有什么朋友。”

    “他是不是姓钟，叫做钟无？”何一刀问道。

    听何一刀这么一说，小贩夫妇瞬间就放下了警惕，连忙笑脸相迎，“原来公子真的是先生的朋友，我还以为公子是来找钟先生麻烦的呢。”

    何一刀心中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小贩夫妇二人尽然愿意为钟无遮掩，避去麻烦。

    “你们的孩子是钟先生的学生吗？”

    小贩夫妇连忙点头，而且笑呵呵地说道：“是的，是的，钟先生真的是一位好先生。”

    小贩夫妇想不到什么好的词语来形容钟无，只能不停的说钟先生是一位很好的先生。

    “你们为什么会认为钟无是一位好先生呢？他好在什么地方呢，你们尽然对他敬佩有佳？”何一刀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小贩有些奇怪，“公子不是钟先生的朋友吗？难道公子不了解钟先生吗？”

    何一刀立即说道：“我从未想到他在这里会做一位先生，所以我对他做先生这件事情还是不知情的。”

    小贩夫妇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样，然后说道：“别看钟先生年轻，他教会了我家虎儿好多字哩！”

    “自从钟先生当了虎儿的先生之后，虎儿就听话了好多，该懂的心疼我们哩。有的时候我累了，还会给我捏捏肩，他娘累了的时候，还会给他娘洗脚哩！

    以前呐，我攒钱送虎儿去镇上的老先生那里学习，可虎儿上了几节课，就死活不想去了，宁可帮我买烧饼，也不愿意去上课。可是每当要去钟先生那里上课的时候，虎儿就跟天天吃了肉一样开心。”

    说着说着，小贩夫妇二人嘴角也挂着一抹欣慰的微笑。

    “虽然虎儿学东西比在学堂里的那群孩子要慢上好多，但总归是喜欢跟着先生学习了是不是？”

    “而且呀，钟先生还不收学费的，但我感觉我家虎儿真的懂了很多很多读书人的知识。”

    “或许有朝一日，我家虎儿也能成为书院里的一个闻名天下的君子哩！”

    何一刀点头笑了笑，这个世界上，人们最渴望的就是求仙证道，所以拜入仙门对凡人来说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但是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是没有机会拜入仙门的，因为仙门稀少，而且注重仙缘。这样一来，普通人想要拜入仙门，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但书院却不一样，书院遍布五洲，门人弟子最为众多，也是凡人最容易接触到的证道的途径。

    只要从小读书，才气过人就有机会成为书院弟子。这也是为何各个镇子中都会有一些私塾的原因。

    虽然私塾众多，但真正上的起私塾的人，也不是很多的。

    就好比说，这个镇子上，也不是谁都识字的。

    何一刀向小贩夫妇二人问了关于钟无在哪里教书的问题。

    可是小贩夫妇二人却摇头表示不知道。

    何一刀一时之间有些无奈，忍不住腹诽道：你们不知道钟无在哪里教孩子就放心把孩子交给他了？孩子真的是你们亲生的吗？

    何一刀打算去老板娘所说的镇子南边的河边看看，于是告辞离开。

    临走时，小贩夫妇二人往他的怀里强塞了三张烧饼，何一刀推脱了好多次，也没有办法拒绝。

    何一刀无奈，只好收了下来。

    看着何一份慢慢消失的背影，小贩夫妇二人这才回过神来，却忽然发现在挑担上放着几枚银钱。

    “这位公子或许真是钟先生的朋友。”小贩拿起那几枚银钱，相对于那三个烧饼来说，这钱只多不少。

    “你说钟先生真的是一位君子吗？”站在旁边的婆娘忽然问道。

    “或许是吧，最起码……钟先生的朋友不是个坏人……倒像是个君子……儿子不是说嘛‘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那钟先生……”

    小贩忽然回过神来，“你个妇人家的，管这么多干什么？赶快把烧饼卖完了回家给儿子做饭去！”

    “你是不是今天想睡门外？”

    “哎，婆娘，有话好好说……”

    （此段文字免费：嗯……不会断更，真的不会！最近要考试，我也很无奈呀……）

第十一章 学堂

    ……

    小镇南边的小溪旁。

    一群看起来就不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围着一个穿着也不算富贵的男子。

    在男子身后有一个看起来虎头虎脑的男孩正在给靠在石头边的他捏肩。

    那个男子正是落魄书生钟无。

    钟无的穿着看起来的确是比较落魄，但是此时的他看起来却是像个受一群孩子供奉的“土神仙”。

    钟无的怀中还揣着一张烧饼，被他小心的放在怀中，像是舍不得吃，亦或者是将这个烧饼当作晚饭了。

    “先生，你上次给我们讲的故事还没说完呢。”那个给他捏肩的虎头少年吸溜着鼻涕憨憨的笑道。

    钟无将虎头少年叫道面前，看着他鼻子下有两条灰溜溜的“虫道”，鼻子中的虫子时出时进，忍不住指着湖边笑道：“去，把你的鼻涕洗干净，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以后再这样就不给你讲故事了。”

    虎头少年憨笑着摸了摸头，听到钟无的话后，立刻就跑到湖边清洗了起来。

    钟无等到虎头少年回来后，看着一群孩子站成一圈围着自己。

    这一群孩子有五个男孩子，还有一个年纪看起来要比这五个男孩小很多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起来最多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小女孩穿着红色的大棉袄，怀中抱着一个满是补丁的玩偶，好在洗的干净。

    “昨天让你们背的东西都记住了吗？”钟无从靠着的石头旁起身站了起来，然后让六个孩子盘腿坐下。

    “记住啦！”五个孩子异口同声，包括还有还未完全脱去奶音的小女孩也跟着喊了出来。

    只有那个虎头少年还是笑着摸着脑袋，没有说话。

    “虎头，你背出来了吗？”

    “先……先生，俺背了一宿了，还是没有背出来……”虎头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你背出多少了？”钟无就好像早有预料一样，不过脸上也挂了一丝严肃的表情。

    原本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钟无的虎头有些慌张地避开了钟无看过来的视线，低下了头，小声的说道：“一点点……”

    “那好，你把那一点点背给我听听。”钟无说道。

    听闻此话，虎头也没什么害怕的，抬头看着钟无的眼睛，朗声背诵道：“知足常足，终身不辱；知止常止，终身不耻。有福伤财，无福伤己。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若登高必自卑，若……若登……”

    背诵到这里，虎头就开始磕磕绊绊了，过了一会儿，虎头挠了挠头说道：“先生，后面的我记不起来了。”

    钟无没有责备他，反而笑着说道：“很好，比以前好多了，今天背了些没多。”

    听到了先生的的夸奖，虎头摸着头又笑了起来。

    “可儿，你来，继续背。”说着，钟无转脸对着那个穿着红棉袄的小女孩，带着一脸笑意的说道。

    可儿整理了一下怀中的布娃娃，然后一脸严肃地背诵道：“若登高必自卑，若涉远必自迩。三思而行……”

    过了一会儿，可儿背诵完毕，然后笑眯眯地盯着钟无。

    钟无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可儿的记性真的很好。其他人都会了吗？”

    “会了，会了！”一群孩子争相说道，想要背诵给钟无听。

    “好，一个一个来！”

    “知足常足……”

    ……

    看到自己的同学还有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可儿都完全背诵出来了，虎头表现的有些失落。

    他觉得自己很蠢，明明昨天晚上背了好长时间，但就是没有完全记住。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蠢吗？

    想着想着，虎头有些伤心。

    钟无察觉到了虎头的异样，于是说道：“虎头，你今天表现的也不错，你今天背的要比以往多很多了，虽然你背的慢，但我相信你背出来的东西记得一定要比他们要牢固。”

    “好了，今天继续给你们讲逍遥剑仙叱咤断剑城的故事吧。”

    听闻此话，虎头也来不及悲伤，瞬间恢复了不少活力，老老实实的盘坐在钟无面前，一群少年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绘声绘色讲故事的钟无。

    “话说逍遥剑仙一手逍遥剑法与那妖神斗上千百回合也不落下风，上次我就跟你们说了，妖族与人族在同等境界，人族是也打不过妖族的，原因是妖族身体要比同等境界的人族修士要强大的多，而且妖气要比人族修士的灵力要霸道的多，可逍遥剑仙在同等境界却能够与妖神斗的不相上下……”

    钟无这逍遥剑仙舍命拯救断剑城的故事大约讲了一个时辰，也到了中午时分。

    钟无吐沫横飞，将这个故事讲的有声有色，那些孩子完完全全的被带入了故事中。

    “最终逍遥剑仙杀入妖族境内八百里，止步于此了。”

    “那哪个吃人的妖神被杀死了吗？”可儿侧着脑袋问道。

    钟无看了看太阳，时候也不早了，于是打了一个哈欠说道：“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也不等那群孩子再说什么，“今天教给你们几个字，你们回去学，明天我要看你们学的如何了，倘若学的不好，明天就不给你们讲故事了，倘若学的好，我就给你们继续讲故事。”

    这些孩子和钟无相处久了，也知道钟无的习性，也知道再怎么说钟无今天也不会再继续讲故事了。

    而且倘若明天学的没有让先生满意，先生虽说不会责怪他们，但也听不到接下来的故事了。

    于是六个孩子从地上站起来，像六个小夫子一样给钟无作揖道：“是，先生。”

    钟无从身边找来一根树枝，在一块平整松散的土地上写了几个方方正正的字，然后说道：“你们照着写几遍，然后记住，回去好生练习。”

    “是，先生。”

    说着几个孩子也从旁边找了几个树枝，在地上来回比划了起来，过了好一阵子，这些孩子写的也有模有样了。

    钟无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很好，都记得了吗？”

    “记得了，先生。”

    “好，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就早点回去吧。明天早上我还在这里等你们。”

    “先生再见。”

    钟无看着孩子们都离开后，这才看向小河旁边的树林中，然后说道：“不知何兄来此，有何贵干呀？”

    钟无话音刚落，何一刀就缓缓的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我来看看钟兄教书的样子，倒是有一些教书先生的风范。”

    钟无见何一刀走了出来，满脸奉承的笑意，就像是一个欠债的人见到了来寻债的债主一样，“何兄，我不就是多喝了你几口酒嘛，何苦追到这来？”

    何一刀有些惊讶地看了钟无一眼，“那坛酒我可只喝了几口。”

    钟无一脸尴尬地说道：“何兄，你看我，教个学生都没有一个教书的学堂，而且根本就不赚什么银子，我也没有酒钱还你……”

    何一刀摇头说道：“我不是找你来要酒钱的。”

    “那是何事？”

    何一刀看着钟无，“上一次一坛酒没喝几口就没了，让我心中十分不爽，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喝个痛快。”

    钟无眼睛一亮，“何兄的意思是？”

    “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

    ……

第十二章 与伪君子酒

    ……

    黄沙酒馆。

    黄沙酒馆以相对廉价的黄沙酒闻名小镇。

    此时的酒馆中不乏提着酒壶在柜台买酒和坐在酒馆里喝酒吃食的客人，比较热闹，不过这些客人大都是小镇中的人，少有外来的客人。

    “苏娘子，上坛金沙酒！”此时，钟无迈着阔步走向酒馆中的一处空桌子旁边，对着在柜台卖酒的苏娘子喊了一声。

    声音高阔，似乎有了底气。

    “金沙酒可是酒馆里最有名的酒！金沙酒可不像黄沙酒那样便宜……”

    难道钟无这个清苦先生发了什么大财？一些知晓钟无困境的人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看着有些趾高气昂的钟无，这般想到。

    苏娘子操弄着账簿，抬头看了眼钟无，问道：“有钱了？先把这些年欠的账给结了。”

    钟无一听此话，就如斗败了的公鸡，原本那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来，“我……我暂时还没钱……”

    苏娘子看了眼走在钟无身后的白衣男子，心中也明白了什么。

    “老秦，给他们上一壶金沙酒。”苏娘子语气平平，对着正在干活的老秦说到。

    “好嘞！”老秦走过何一刀的面前，看了钟无一眼对着何一刀笑了笑。

    “上一坛吧。”何一刀看了眼前的钟无，对着老板娘说到。

    苏娘子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一枚金花钱。”

    “先付账，后上酒。一枚金花折算一百枚雪花。”

    一枚金花钱，这可不算是个小数目！一坛金沙酒能卖到这个价钱，是不是好酒不知道，但却算得上是贵酒了。

    苏娘子说后面这句话也算是在提醒何一刀了，倘若是没钱，别装什么大尾巴狼。

    面对这个价格，何一刀也算是比较惊讶的。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花钱，放在柜台上。

    这时，老板娘有些意外的看了何一刀一眼，因为他拿出来的的的确确是一枚金花钱。

    金花钱不同于雪花钱，可并不是那么常见，可以说，这个酒馆中的人，也确确实实没有几个见过真正的雪花钱的。

    “老秦，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上酒！”苏娘子对着站在一旁老秦呵斥一声。

    “好嘞！”这一声答的倒是响亮。

    酒馆中的一群人看着那个白衣男子，心中也有了不少心思，更多的人反而是在揣测这个白衣男子的身份。

    倒是钟无只是随便看了何一刀一眼，眼光就都落在苏娘子身上了。

    直到金沙酒被老秦放在桌面，这才不舍得收回视线。

    “二位慢用。”老秦笑着离开了。

    “来，何兄，喝酒。”说着，钟无首先端起酒坛给自己满了一碗金沙酒。

    何一刀看到钟无连续干了三碗酒，自己的碗中一滴酒也没有，不由得在心中赞叹了一声这钟无真的没把自己当外人。

    “何兄，别愣着呀，不要把自己当外人，来喝一口。”说着，钟无抱着酒坛子又给自己满了一碗酒。

    咕噜咕噜！

    “爽！”钟无放下碗，心情愉悦的喊了一句。

    “钟兄……”何一刀看着钟无一碗接着一碗，哪有一副先生的姿态，于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声：“钟兄，听说你是一位君子。”

    听闻此话，钟无挺起胸膛，满脸骄傲的说到：“那是自然，我可是书院中的一位货真价实的君子！书院中没有哪一个君子有我强的！”

    “你知道书院中的君子代表着什么吗？”

    何一刀摇了摇头，其实他对书院的君子还真的不是特别了解。

    “君子，在书院中指的就是那些才德出众的人。而且君子在书院中的地位可是非常高的，每一位书生弟子见到我，那可都是要行李的。”

    何一刀点了点头，“不知钟兄是哪家书院的弟子？”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书院的君子是不分哪一院的，君子在七十二院都是承认的，而且想要成为一个君子，自身的才学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何一刀点了点头，虽然他还是不太了解成为一个君子的划分标准是什么，但是他是知道君子在书院中的地位的。

    君子可是七十二书院中那么一小撮的人，不算太多。

    但是钟无如果是一位君子，何一刀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怀疑的。

    何一刀没有选择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谈下去，于是他转移话锋问道：“钟兄，你可有喜欢的人？”

    钟无一听此话，抱起酒坛的双臂一顿，然后缓缓给何一刀年前的空碗倒上了满满的一碗金沙酒，“何兄何出此言啊？”

    “我觉得钟兄虽然放浪形骸，但是一个性情中人。”

    钟无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大碗的金沙酒，“看来我与何兄还真是有缘呐。”

    “让我猜猜钟兄到底是喜欢那家姑娘？”何一刀打趣地笑到。

    钟无面露囧色，“何兄何必要打趣我，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真是愁煞人呐！”

    何一刀反而淡然说道：“钟兄为何不大胆的去追逐呢？

    世间万物，少有不劳而获的。”

    钟无一展愁容，对何一刀说的话并不赞同，“总归还是有的是不是。”

    “情情爱爱的，还是大胆些的好。”何一刀端起面前的金沙酒，喝了一口。

    入口自然，甘甜之感一纵即逝，只觉得有一道细沙刷过喉咙，紧接着带着一股泥土的厚重感袭往胸口。

    “好酒！”何一刀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何兄为何来此？”钟无突然问道。

    “我只是想前往断剑城，路过此处。”何一刀说道。

    钟无又问：“何兄要去断剑城做甚？”

    何一刀说：“我有一个同门在那里剑解，我想去看看。”

    “何兄原来也是一位性情中人。”

    钟无听到何一刀说出‘剑解’二字，又问道：“何兄乃是一位剑仙？”

    何一刀摇头说道：“我不是剑仙。”

    听到了何一刀的否定回答，钟无也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我有一事要问钟兄。”何一刀突然问道。

    钟无刚刚端起的酒碗又放了下来，豪爽地说道：“何兄尽管问便是，钟某知无不言。”

    何一刀莞尔一笑，“钟兄到不像是个君子，倒像是一个江湖之中的豪侠！”

    钟无对何一刀学着江湖之中的礼节，对着何一刀拱了拱手。

    “钟兄为何会在此地？”何一刀问道。

    钟无说道：“我家先生把我从书院赶了出来，然后让我来这里的。”

    “为何？”

    “他说我在此处有一个机缘，让我守在此处，百年之内不得离开。”钟无说的倒是很随意。

    “就这破地方，能有什么机缘？”钟无一脸不屑。

    这些话听在何一刀耳朵中，就不一样了，这时的钟无好像真的就是一位君子。

    何一刀自然不知道钟无的先生到底为什么会让他来这里，看钟无的样子，也是不相信他先生的话的。

    “我现在肯定钟兄是书院里的君子了。”

    钟无翻了翻白眼，“君子什么的，不过就是个名头而已，其实我要不是被老头给骗了，才不稀罕当这什么劳子君子呢。”

    “你家先生骗你？”

    “那可不。”

    “那你不要君子的名头不就好了？”

    钟无说道：“你真当君子这个名头是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了？”

    “君子这个名头……唉，算了，不说了，不过君子这个名头让以前那些家伙看到我，也都得乖乖行礼，不敢造次，倒是有些用处，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好处。”

    “哎，对了，我也没问，你怎么想着要请我喝酒呢？”钟无还是有些疑惑。

    何一刀笑着说道：“我今天在河边看到你教孩子们读书识字，不同于其他的教书先生，以诱导孩子的学习为主，一点也不拘泥，我觉得能够想出这样的教学方式先生，一定不会是镇子中一些人口中的那个普通贫苦书生，最起码不是那种只知道‘之乎者也’的迂腐先生。”

    “不过现在看来，我猜测的倒是没错。”

    “迂腐？对，你说的对，就是迂腐！”钟无笑了起来，可能是因为何一刀比较了解他，“哈哈，你我真是有缘，我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到你。”

    “嗯，我也没想到此次西行，能够遇到你这么个伪君子。”

    “伪君子？”钟无细细的品味了一下，然后说道：“不错，这个词到也真的适合我。”

    “我是君子，但不是真君子，也不算小人，那只能算是一个伪君子了。”

第十三章 大蛇

    ……

    “前辈，你让我帮你做的事情也让手下去做了，不知道前辈可否帮我一个小忙？”

    一个男子与一个老者并肩站在一起，二人的眼睛一齐看向远方。

    老者好像对男子的请求也并不意外，反而有些好奇男子的请求会是什么，“说来听听？”

    “我想要前辈传我一门功法。”男子说道。

    当站在老者后面的那个叫做叶青的男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神色也略微有些动容了。

    他好像对神秘男子向老者请求的功法也比较惊讶。

    说句实话其实叶青也不是太了解那个老者的，虽然他知道老者非常强大而且神秘，但是他依旧没有想到会有一个十分强大的神秘男子会来拜见那个老者。

    从目前来看，那个神秘的男子应该不会比老者弱太多。

    而且，神秘男子来拜见老者就是为了请教，因为那个男子的确也问老者了许许多多少有人知的隐秘。

    这一次，神秘男子是为了请教功法。

    不过，叶青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神色逐渐恢复平淡，又变得沉寂下来。

    “哦？”老者眯着眼睛笑了笑，“你找我要功法？”

    “是的，前辈的功法，哪怕是在这大荒界中，也恐怕是独一份了吧，这样的功法谁不想要。”神秘男子笑着承认道。

    “说的也没错。”老者就这么瞧着眼前的神秘男子，嘴角挂着一抹不知是何意味儿的笑容，“可是……我给了你，你敢修炼吗？”

    “哈哈。”神秘男子洒然一笑，说的话到也是坦然：“修炼肯定是不敢修炼的。前辈这功法虽说在这大荒界中是独一份，但这大荒界中，也只有前辈您能够修炼了，若是别人修炼了，呵呵……”

    神秘男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的这些话说的爽朗，似乎是在提醒一些在背后偷听的某人。

    “我可没把这功法传给别人。”

    “那前辈传给我便是了。”

    “你要我功法是做甚？”

    “自然是拿来参悟一下，希望能够领悟到一些东西。”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猜到了什么，然后突然笑道：“果然很有想法。”

    “可是，你就帮我我一件小事，而且还是一件不知道结果的小事，我就要把我的功法传给你，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前辈你找我去做的事情能是一件小事？再说了，前辈要的那个牌子牵扯甚大，而我要承担的风险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吧？”神秘男子可不是愚蠢的人，他自然不会相信老者的那一套说辞。

    “我也没想找前辈您要您的根本功法，既然不涉及根本**，而且我要的功法也不一定能够从中参悟出什么来，所以说这件事情对前辈您来说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老者目光闪烁，“你确定能把那个牌子给我拿来？”

    神秘男子摇了摇头，说道：“不确定。现在的西境可是充满了变数。”

    “不确定？”老者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就像是万年的死潭水一样，不起一点儿波澜。

    神秘男子没说再说什么，这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说，就等着老者自己决断了。他是猜不出老者的想法的，毕竟这个老者可不是普通的人。

    “你想要什么功法？”

    神秘男子微微一笑，“天心种魔**。”

    ……

    ……

    酒过三巡。

    钟无和何一刀二人喝的烂醉，因为二人都没有用真气解酒，于是就在黄沙酒馆之中住了下来，直至第二日清晨。

    “吱呀。”

    房门打开，何一刀穿着一件素白长袍从客房之中走了出来。

    他没去管隔壁房间的钟无，而是来到楼下的柜台旁。

    此时的老板娘苏娘子早已经起床在柜台旁干活。

    “苏老板，结一下这这日子的房钱，还有昨天晚上的酒钱。”

    苏娘子走到柜台里，翻起了账本，时不时的拨弄着算盘，过了一会儿说道：“一共二百一十五枚雪花钱。”

    何一刀掏出钱来放在柜台上，然后就离开了客栈。

    苏娘子看着何一刀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二楼上的一处客房，不过自然没有说什么，继续忙活起手上的事情了。

    ……

    ……

    中州与西境接壤的这一块土地，少有人烟。

    何一刀从小镇中离开一直向西行走，就没有发现有几户人家。

    此处人烟稀少，而且大部分地方遍布黄沙，显得此处有着荒芜。

    何一刀踩着脚下的黄沙，一步一步的向前。他没有选择身化刀元赶路，而是打算一步一步的走到断剑城。

    这也算是为了磨练法门，是为了提升刀芒锻体这个法门。

    现如今何一刀的刀元已经即将突破，但是刀芒锻体这个法门依旧还没有要突破的意思。

    因为刀芒锻体这个法门越是到后面就得需要高阶的灵草灵药作为辅助才能提升了。

    何一刀作为天剑派的一峰之主，其实是不缺灵丹妙药的。只不过他还是没有感觉到身体被打磨到那种要突破的节点，所以哪怕有灵丹妙药也是没有办法突破的。

    何一刀脚下的黄沙极为松散，踩在黄沙之上也比较舒适。

    就在何一刀收束心神之时，异变突起！

    “斯！”

    一声刺耳的鸣叫从黄沙之下发出！

    紧接着黄沙就好像被从地下掀起一样，抖出一阵沙幕悬挂在空中！

    狂风大作，夹带着黄沙吹在何一刀的脸颊上隐隐作疼。何一刀连忙拉起袖子挡住铺面而来的风沙！

    恍惚之间，何一刀看到一道庞大的身躯隐藏在黄沙之下！

    何一刀不敢继续停留在原地，毕竟这样的异像必然会有危险。

    他连忙身化刀元，拔地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而就在他飞起的那一刹那，一道黄白色的残影夹杂着风沙击打在何一刀原来的位置。

    轰隆！

    黄沙飞扬，一条三丈深的沟壑出现在刚刚的位置！

    满满的由于沟壑两边都是黄沙，黄沙上也逐渐变平。

    何一刀此时心中大惊！他知道，倘若这一下要是切切实实的落在自己身上，哪怕自己是融血之境，也得成为一滩肉泥！

    何一刀定眼望去，在他下面有一条长达数十丈的大蛇正在冷冷的看着自己！

第十四章 吞噬

    ……

    西边的天空有些沉暗，天上也没有挂着几朵云彩。

    一条黄白相间的数十丈长的大蛇在黄沙之中舞弄着风沙！

    “这条大蛇最起码是金丹境界！”何一刀观摩了一会儿心中立刻就有了推测。

    可是这一条大蛇怎么会在此处？

    不过何一刀也来不及多想，因为他看到那条大蛇那冰冷的眼神一直盯着的就是自己。

    那条大蛇好像在伺机待发！

    何一刀连忙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块白玉剑符，这是他身上最后一块白玉剑符了。

    本来景阳真人就只留下了四块白玉剑符，一块在何一刀面对白狗的时候用了，一块给了李芸熙，一块给了邱浩。

    而此时何一刀手中拿的，就是最后一块白玉剑符了。

    何一刀没有犹豫，将自己身上的刀元和刀识全然注入到白玉剑符之中。

    在何一刀下面的大蛇，就好像察觉到了危机一样，时不时地吐着信子调整着自己的姿态。

    就在白玉剑符要解封的那一刻，大蛇突然动了！

    蛇本来就是速度的象征，而一条金丹期的大蛇的速度，那时更不用说了！

    大蛇张着血盆大口向空中的何一刀咬去！

    哪怕何一刀拥有身化刀元这们奇术，在同阶剑修之中飞行速度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但是放在一个金丹境界的妖王眼中，那依旧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把戏！

    这是境界的绝对压制！

    面对一个金丹妖王，一个小小的紫府境界甚至还不到凝液境界的修士，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哪怕……何一刀的手中拥有着景阳真人留下的白玉剑符。

    在这一刻，何一刀手中的白玉剑符还没来得及发出那一道惊天剑气……

    大蛇就直接将何一刀吞入口中……

    ……

    ……

    依旧平淡的小镇中，人们时刻不停地忙活着日常的劳作。

    卖大饼的卖大饼，卖糖葫芦的卖糖葫芦，买酒的酒馆中还在卖着廉价的酒水。

    在一家酒馆中，一个身着破烂的男子在熟睡中忽然惊醒。

    “何兄！”钟无起身揉了揉眼睛，甩了甩头。

    现在钟无的头还隐隐做痛，昨天他喝了差不多两坛的金沙酒水，酒馆中的老秦被他喝的心惊胆跳的，生怕这个身材单薄的落魄书生会在自家酒馆中喝死过去……

    两坛子金沙酒！

    一般人哪有这个肚子能盛得下这么多的酒水？

    坐在店门口落得一时闲的老秦沉默地抽着旱烟，他的眼睛时不时地瞄着楼上的一所房间。

    “时候不早了，怕不是要去收……”老秦抽了一口烟，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

    “吱呀……”

    房门打开，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子穿着破烂的衣服从房内走了出来。

    噔！噔！噔！

    钟无从二楼走了下来，看着还在算账的苏娘子带着一脸笑意跑了过去。

    “苏娘子，我那……”

    “走了，今早走的。”苏娘子打断了他的问话，随口说了一句。

    “那……”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们酒馆不打听客人的去路。”苏娘子又说道。

    钟无神色讪讪，苏娘子回答的正是他想问的，他正准备在找个话题与她搭讪，可是神色突然一变，急忙离开了黄沙酒馆。

    在看到没有再找自己搭话的钟无匆匆离开酒馆，苏娘子抬起头看着钟无离开的方向，神色有些奇怪。

    “老板娘，你今天的话是不是说的有些多了？”这时，坐在门前的老秦不知何时来到了柜台旁边。

    “有吗？”苏娘子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搭理老秦了。

    老秦看着苏娘子摆出一副不愿意搭理别人的样子，心里也知道了自己再说什么她也不会听了。

    而且也不愿意和你争辩。

    除非……

    “老板娘，老秦我突然发现这个书生不简单呐！”老秦隐隐抬高了‘这个书生’这几个字眼的重音。

    苏娘子不为所动，就好像没有听见老秦说的话一样，从旁边拿过来一个算盘，对着账簿拨弄着。

    老秦看苏娘子这般模样，嘿嘿一笑，也不管苏娘子听与不听，继续说道：“我今个儿才发现，这个落魄书生与常人不同呀。

    老板娘，你可知道‘臭男人’这个词是怎么来的？”

    也不管苏娘子敢不敢兴趣，老秦继续说道：“臭男人之所以称之为臭男人，是因为男人要比女人容易臭，倘若一天不洗澡，或者长时间不洗衣服，这个男人啊，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臭味儿……”

    “可这钟无却不一样，昨天晚上喝了酒喝的半死，而且身上的那件衣服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换了，身上却除了一股淡淡的酒味儿，其他什么异味儿都没有，您说怪还是不怪？”

    “啧啧啧，难道这钟无是个女娃儿？”

    苏娘子听完老秦的这一段话，拨弄着算盘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你的活干完了？”苏娘子抬头看了老秦一眼，问道。

    老秦咳嗽了两声，拿起手中的旱烟又抽了几口，不急不慢的走向了水井旁。

    苏娘子在老秦离开后，闻了闻酒馆中充斥着的一股淡淡的酒糟味儿，“女人好多天不换衣服不洗澡也是会臭的……”

    她是知道老秦的鼻子有多么的灵敏的，因为这酒馆中大多数的酒都是靠他的鼻子酿造挑选出来的……

    “唉……”

    苏娘子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何而叹气。

    ……

    ……

    大蛇是不需要咀嚼食物的，而是直接吞咽。

    所以蛇的消化吸收功能及其强大。

    何一刀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吞入大蛇的口中，这时已经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一个人是如何也满足不了一只大蛇的口腹之欲的，于是大蛇的眼睛看向了远方的一个小镇。

    蛇是无情，冷血的，更是贪婪的。

    就当它要前往那个小镇的时候，却忽然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那个小镇的方向疾驰而来！

    大蛇停止了步伐，冷冷地看着小镇的方向。

    “孽畜！”

    一声爆呵声从远方传来落在大蛇的头顶！

    紧接着，一道人影向大蛇靠近……

第十五章 斗蛇

    ……

    何一刀来不急反应一口被大蛇吞入口中，眼见自己马上就要被吞入腹中，何一刀也不见慌张。

    他知道像这般妖王，其腹中的消化能力是极其恐怖的。

    但更是知道现在慌张一点儿用都没有，何一刀冷静的掏出‘幸运’，用‘幸运’当作匕首卡在大蛇口中的牙缝中，让自己有地方借力不被大蛇顺势吞下去。

    在稳定身形后，何一刀立马稳定身形，继续解封手中的白玉剑符。

    现在他手中威力最大的，也就是这枚白玉剑符了。

    虽然他知道哪怕自己能够出去，也会直接面对一头妖王，而且他也知道，在面对妖王的时候是绝对没有任何生机的。

    但是，倘若被大蛇吞入腹中，也就真的是万事皆休了。

    他看着手中的白玉剑符，“只希望能够将这只大蛇重创，想要击杀是不大可能了，但是找准机会从口中将之重创还是可以的。”

    口中相对于大蛇外表的鳞甲，还是比较薄弱的。

    所以白玉剑符的剑气从内向外发出，一定会给大蛇带来重创的，至于能够重创到什么程度，何一刀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他对金丹境界的妖王并不是太了解，只知道它很强！

    随着一层层封印被解除，何一刀手中的白玉剑符逐渐散发出一阵光芒。

    直到最后一道封印即将被解开……

    何一刀忽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一声爆吓……

    ……

    “孽畜！”

    伴随着天边的呵斥声，一道剑光从远处飘来！

    那道剑光气势堂皇，犹如一道浩然正气贯长虹，直刺大蛇的那一双冰冷的眼睛！

    大蛇的眼神越发的冰冷，眼神中好像生出一道犹如实质的剑气，在那道浩然剑气即将落在大蛇身上之时，轰然破碎！

    “妖王？”

    一道身影落在大蛇旁边，看着眼前的大蛇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你一只妖王为何会在此处？”钟无面露凝重，眼睛盯着这只大蛇哪里还有当初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大蛇没有回答他，但是那一双不含任何感情的双眸熠熠生辉，好像对钟无的到来也有些惊讶。

    “没想……”大蛇张了张嘴吧，正要说话。

    只见一道锋利的白色剑芒从大蛇的口中发射出来！

    这一道剑芒犹如透入蛇头一般，从大蛇的口中逐渐散发出惊人的光芒！

    嘶……

    大蛇张开嘴发出一声悲鸣，好像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硕大的身体也在黄沙之上不断的扭动起来，就好像一只被砍断头颅的泥鳅一样不断的扭曲着身体。

    大蛇张着血盆大口，一个身影从它的口中飞了出来。

    随着人影飞出，在大蛇的口中，剑芒也逐渐消逝。

    “钟兄。”何一刀从大蛇口中脱险，也脱离了大蛇口中那无与伦比的恶臭味儿，第一眼就看到了空中的钟无，“你怎么来了？”

    钟无说道：“我在镇子中发现这里有一股十分强大的妖气，所以我就过来看看，谁知道居然是一位蛇王！”

    大蛇的嘶吼声逐渐平息下来，身体也不再扭曲，它那双冰冷的双眸之中，夹着一丝怒火，“你竟然敢伤了本王！”

    由于被刚刚的那一道剑气损伤，大蛇的嘴边还挂着一缕血液。

    看样子，那道剑符对大蛇的伤害也没有多重，甚至都没有达到重创的效果。

    大蛇盯着何一刀，恨不得再将他生吞下去。

    何一刀没有搭理他，倒是钟无出声问道：“我待在这里这么久，从未出发现过你这般境界的妖王，你是从何而来？来这里做什么？”

    大蛇的视线从何一刀的身上转移到钟无的身上，“没想到在这个普通的小镇中，竟然还有一位书院的弟子！”

    钟无眉头一皱，淡淡的说道：“我也不管你是从何而来，来这里干什么，只要你就此离开，我便不与你为难。”

    “哈哈……笑话。”大蛇一阵狂笑，“哪怕你的境界达到了金丹六转巅峰，你又能奈本王如何？”

    “而且，倘若本王就此转身离开，你恐怕立即就会将本王的消息传给书院，到时候，本王要是被书院中派来的一群君子围攻，哪里还有生机？”

    “倒不如……”大蛇哧笑了了一声，“你将你身边的那小子给我，还有那小镇上的一群凡人给我打打牙祭，本王就不与你为难，如何？”

    听闻此话，钟无面色一冷，心中也清楚与大蛇多说无益了，“既然如此，本君子但要看一看妖王是不是如常人所说那般强大！”

    只见，钟无浑身气质一变，倒不如天剑派中剑修那么凌厉，但要比天剑派剑修的气质浑厚的多！

    这时，钟无的全身的气息爆发出来，与妖王的气势到也是能比上一比。

    大蛇双眸透出两道精光，犹如两道闪电向钟无飞去。

    钟无先是随手一挥，夹着一股气流带着何一刀飞到远处，何一刀也是见过金丹修士与妖王之间的战斗，所以也知道要离的远一些免受波及。

    钟无也是一位用剑的君子，大概也是因为书院中大多数的君子都会用剑。

    因为剑乃器中君子，所以书院弟子自然喜欢用剑。

    钟无随手一招，一把朴实自然的长剑落去手中，那把剑气息浩然，不像寻常兵刃，一看就知道来历不凡。

    钟无手中持剑挥出一道剑气，轻描淡写地将大蛇双目中发出的闪电击落。

    这就像是大蛇发出的一次试探一样，根本就没有打算凭借这一击就将钟无击败。

    随即，大蛇舞动着它那数十丈的身躯，抖起漫天的黄沙，能够遮天蔽日一般，让何一刀无法看得清黄沙之中钟无和大蛇的身影。

    没过多久，天地之间的灵气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招引一般，一道道白色的浩然剑气不断的从漫天的黄沙幕布中刺穿！

    黄沙漫天，根本没有要落在地上的意思，在何一刀身边的妖风也变得越来越强大了！

    在此期间，何一刀也听见了几声大蛇的嘶鸣……

    不过，何一刀依旧有些担心……

第十六章 天魔

    ……

    黄沙漫天，终究还是要落在大地上归于寂静。

    当钟无与大蛇争斗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候，尘埃好似即将落定。

    何一刀见钟无竟然能与大蛇争斗这么久，心中稍稍有些安定。

    这样看来，至少钟无还是有实力能够与大蛇抗争的，要不然也不至于能与蛇王斗争半个时辰。

    直至漫天的黄沙幕布落下，何一刀才看得清眼前的状况。

    钟无原本就有些破烂的衣服上沾满了许许多多的黄沙，显得有些狼狈。

    而那条蛇王盘在一起，身上那鳞甲也被划开了好多道伤口，而且不断的在流着暗红色的血液。

    从表面上来看，似乎钟无占着不小的优势。

    蛇王吐着舌头盘缩在一起做防守的姿态，十分谨慎，“没想到在这个小镇上竟然遇到了书院中的一个君子。”

    从蛇王的语气中可以感觉到蛇王对钟无的重视。

    “还算有点眼光。”钟无说的平淡。

    蛇王继续说道：“在书院的那些君子中，你也算得上是排名前列的吧？”

    钟无盯着蛇王，虽然表面平静，其实心中也是十分紧张的，现在蛇王选择停战而与自己交流，定是在等待着什么。

    可能是在积蓄力量作致命一击，

    也可能是和自己一样，受了不小的伤，想拖一些时间来恢复伤势。

    不过，钟无刚刚吞了一枚恢复丹药，身上的伤势和灵力都要比大蛇恢复的速度要快一些，所以，大蛇现在拖时间拖的越长，对自己越有好处。

    “你呢？你应该不像是一只野妖王，是谁让你来这里的？”钟无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选择提问。

    蛇王也不愿意多说：“罢了，小子，我知道你也不愿意再和我打了，你境界虽然说比我高，我也打不过你，但是你想拿下我，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搞不好你把我逼急了，你也讨不了多少好处。

    对我来说也一样，我想杀你也不容易，不如这样，我们各退一步，我也不要小镇上的那群凡人打牙祭了，你把你身后的那个紫府境界的小子交给我，我立刻就走，如何？”

    何一刀听闻蛇王说的话心中一跳，原来这只妖王并不是无缘无故来此，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此时立即在想自己到底得罪了谁，自己认识的人中，谁又能派出一位妖王来抓捕自己。

    “原来你的目的是他。”钟无沉思了一会儿立即就想明白了为何一位妖王会莫名其妙的来一个没有任何特点的普通小镇上。

    “他是谁？有什么重要的地方？要劳驾一位妖王前来抓捕？”钟无问道。

    “你想多了，本王可不是专门为了他而来的，要不然条件换一下也可以，你把这个人带走，留下那些镇子中的凡人给本王打打牙祭，怎么样？”蛇王开口想要换个条件。

    钟无可不会听蛇王的鬼话，“在所有妖王之中，你们蛇王的狡诈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吧。”

    “我也不想与你争辩，告诉我，你来此是要干什么？”

    “小子，这你不需要管，给你两个选择，二选一，要不然本王作为一个妖王没有一点儿好处就转身离开，怎么说都是一个笑话，这让本王以后怎么在其他妖王面前抬头？”

    “二选一？”钟无沉吟片刻，然后说道：“也不是不可以……”

    蛇王看着钟无，时不时的吐着舌头，然后说道：“好，你的选择是什么？”

    “一个人的命和整个镇子上人的性命相比，我自然要以大局为重……”

    “所以，我选择带他走。”说着，钟无指着身后的何一刀说道。

    何一刀这时没有说话，他知道钟无的意思，也等着钟无接下来的决断……

    蛇王先是一怔，根本就没有想到钟无的选择会是何一刀。

    蛇王眼中透着浓浓的寒意，它知道自己不用再装了，自己的目的早已经被钟无洞悉，“果然书院中的君子没有几个是真正的书呆子，这点小把戏是骗不了你的……”

    “不，不，不……”钟无摇着头说道：“书院中的君子大都是书呆子，我除外。”

    “要不然，没人会选择以一群人的性命来换一个人的性命。”

    说完，钟无邪魅一笑，“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抓他，或者说……为何要杀他？”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说着，蛇王身上的气势突然暴涨起来。

    钟无霎时间脸色大变，“天魔解体**？！”

    “你怎么会这种邪魔外道？”钟无不敢相信，一个妖族的妖王，竟然会旁门左道之中魔教的**！

    就连站在一旁的何一刀，也有些失态，从蛇王施展的‘天魔解体**’来看，要对付自己的人似乎与魔教有关！

    可是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也没有认识过有关魔教的人！

    蛇王讥笑一声，说道：“你不提醒本王，本王还差一点忘记，本王的目的是杀了他，谁曾想竟然半路杀出个书院君子，那就……用一些小手段吧……”

    钟无可不相信蛇王所说的，‘天魔解体**’只是一些小手段！

    顾名思义，‘天魔解体**’是一种极歹毒的邪派功法，使用的人在自残本身、见血之后，功力可以陡增一倍。

    但使用这种功法，极伤元气，过后不死也将残废。是以邪派高手，只有在准备与对方两败俱亡的时候，才会使用。

    而一位金丹大妖王施展这样的功法，爆发出来的实力，可能会接近元神，甚至可以波及到离这里不远处的小镇上。

    不过，施展这样的功法之后，哪怕是妖王最好的情况也是金丹破碎，境界倒退，难以再结金丹。

    所以，钟无根本就想不通为何一位金丹妖王会发了疯一样去施展这样的功法。

    现在也不是去想为何金丹妖王会这么果断的放弃道途也要杀了何一刀，而是去想怎么将解决蛇王这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

    随着蛇王的气势不断上升，钟无也无法打断蛇王的施法。

第十七章 落幕

    ……

    蛇王身上的气势再次爆发。

    何一刀和钟无二人的神色越发的沉重，二人知道，现在想要打断蛇王的施法那根本就没有多大可能。

    除非现在真的有一位元神境界的修士在此，才能强行打断。

    可是，此时境界最高的钟无也不过是金丹六转巅峰的境界，虽说与元神境界乃一步之遥，可是这一步却犹如天埑，不是谁都可以跨过去的。

    “倘若让它完全施展出‘天魔解体**’，方圆百里都难以幸免于难。”钟无盯着眼前的大蛇，一时间束手无策。

    大蛇的双眸不再像从前那般冰冷，渐渐地，它的双眸之中充斥着一抹疯狂的味道！

    钟无抬头看了天边一眼，喃喃道：“来不及了……”

    钟无就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脸上露出一脸决绝的样子！

    此时，在钟无身后的何一刀猛然抬头，他忽然发现钟无身上的气势也爆发了出来！

    “以身献道？！”何一刀惊呼一声！

    ‘以身献道’乃是独属书院的一个秘法，取义于“朝闻道，夕死可矣！”。

    此秘法旨在以身献道，最主要的就是明确自身认定和坚守的道义，然后以一身修为换来超脱自身的力量！

    不过，从书院有此秘法以来，无论是哪一位君子或者是夫子施展过这个秘法之后，都没有还能活着的案例。

    所以，书院也把这个秘法当作禁忌之法，除了君子或者夫子，其他人不得修习。

    何一刀隐隐记得，‘以身献道’这个秘法也不一定是死路一条，但是书院中自古至今，也不超过两个人从这个秘法之中找到活路。

    而且那两个人到底结局如何，也并没有任何记载。

    何一刀连忙喊道：“钟兄，不可！”

    可是，此言刚出，钟无的秘法就已经施展到了极致，几乎不可能再停止下来了。

    哪怕强行停止，也会遭到秘法反噬，导致身死道消。

    只见，钟无身上忽然爆发出能够透入苍穹的光芒，何一刀从那道光芒之中感受到了一句句君子格言，就好像有一位夫子在讲解世间道义。

    何一刀知道，那道光，就是钟无的化身，而现在那道光不像是一位君子，倒像是一位孜孜不倦的夫子。

    “浩然正气！”

    一道刚正宏大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天地之间。

    那道光向蛇王冲去。

    ……

    ……

    黄沙酒馆。

    苏娘子手中拿着毛笔在账簿上写着什么，忽然间，她手中的毛笔可能是因为用的太久了了而被折断。

    隐隐约约，她的耳边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苏娘子抬头看向了坐在门口的老秦，而老秦也在看着她。

    苏娘子知道了，这不是错觉，她心中猜想着，“这是谁的声音……”

    苏娘子怔了怔，心中突然发闷，就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似乎自己要失去了什么……

    耳边依旧嘈杂，酒馆之中的人都忽然停下了喧嚣声，好像有什么声音压过了他们的嘈杂声。

    “刚刚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

    “你们听到了什么？”

    “没听清楚……”

    “好像是……”

    ……

    ……

    小镇南边的不远处，有一群孩子拿着树枝在小河边的地上胡乱的画着什么。

    “虎头哥，今天先生还没来哩，不会不来了吧！”一个少年看着太阳都要到了午时，可是他们等的先生还没有来。

    “俺不知道，不过先生没说不来，就一定会来的。”被叫虎头的少年吸溜着鼻涕，憨憨地笑道，眼神中也是十分坚信。

    “先生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先生是不会骗人的，他说今天会来，就一定会来的。”可儿抱着怀里的布娃娃，站在虎头的身边出声道。

    “可是我们午饭还没吃哩，我们要回去吃饭哩。”

    虎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烧饼出来，说道：“俺这里有一块烧饼，你们谁饿了，我分你们一些。”

    其余的孩子看了看虎头手里的烧饼，都互相看了看，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分烧饼的。

    “算了虎头。”

    “要不……我们先回去吃饭吧，等吃完午饭再过来等先生，怎么样？”其中一个孩子提意道。

    一群孩子明显是心动了，有些想回家吃饭再来了。

    不过虎头却着急了起来，“先生说不定马上就来了，你们再等等吧。”

    “虎头，我们饿了，你一块烧饼都不够你自己吃的，我们先回去吃饭，又没有说不来了，等先生来了，你可以让先生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对啊，先生说了‘人是铁，饭是钢’，我想先生是不会怪我们的。”

    虎头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只好点头说道：“那你们早点回来。”

    看着一群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可儿还留在这里，虎头问道：“可儿，你怎么不回去吃饭呢？”

    “我想在这里陪你等先生。”可儿抬头说道。

    虎头摸了摸头，让后在旁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突然肚子中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可儿，你饿了吗？”虎头看着可儿，询问道。

    “有点……”可儿摸了摸肚子。

    虎头笑着讲手中的烧饼撕成两半，一块给可儿，一块给自己，“可儿，吃吧，俺娘做的烧饼可好吃哩！”

    可儿拿过烧饼，坐在虎头旁边，咬了一口烧饼吃了起来。

    “虎头哥。”

    “嗯？怎么了？”

    “你说先生还会来吗？”

    “会的，先生本事可大了哩，一定会来的。”

    “嗯。”

    ……

    ……

    何一刀看着风沙起起落落，心中着实不是滋味儿，他只看见一刀白光包裹着蛇王，然后蛇王随着那道白光，一齐化作点点灵光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何一刀怔了怔，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忽然，何一刀向一个方向看去，只听到耳边萦绕着几句话。

    “放心吧，钟兄……”

    何一刀认准了方向，迈动了脚步。

    刚刚耳边传来了钟无弥留之际的几句遗言，他要去帮他完成。

第十八章 我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

    黄沙酒馆。

    苏娘子觉得今天发生的怪事真的很多。

    刚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紧接着，她又看到了一个白衣男子来到了自己的酒馆，她明明记得今天早上眼前的这个男子是已经结账离开的。

    何一刀看了柜台上的苏娘子一眼，走了过去。

    “苏老板。”

    苏娘子不知道何一刀是何来意，于是问道：“何公子不是今早就离开了吗？怎么又突然折了回来？”

    “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何一刀看着眼前的苏娘子说道。

    “那何公子是打算住店？还是买酒？”苏娘子也不是那些不懂事的女人，见何一刀不说缘由，自然也不会去问。

    何一刀舒了一口气，转而问道：“苏老板，钟兄常在你这里喝酒？”

    苏娘子没有想到何一刀会问这个问题，“没错，他是喜欢在这里喝酒。”

    “听说他没有钱，所以在苏老板这儿赊了不少酒钱？”

    苏娘子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说他日后会还给我的。”

    何一刀没有再说什么，又问：“不知钟兄在这里欠了多少酒钱？”

    何一刀话说到这里，苏娘子也不傻，自然听的出何一刀的意思，“何公子从半路折回，就是要帮钟无还了酒钱？”

    “是的，我想将钟兄欠老板娘的酒钱给还了。”

    苏娘子怔了怔，不过她也不是那种有人还钱还不要的傻子，于是就从柜台下面拿出几本账簿，说道：“稍等片刻。”

    何一刀安安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站在一旁看着苏娘子不断的拨弄着算盘。

    “算好了。”

    苏娘子最终拨动了最后一个算珠。

    “何公子，我很是好奇。你才来黄沙镇几天，认识钟无也不过几天的时间，为何请他喝了酒，还要帮他还欠下来的酒钱呢？”

    何一刀说道：“这算是我欠钟兄的。”

    “你欠他的？”苏娘子有些惊讶，她又看了眼算盘，“一共是两……”

    “对了，何公子，钟无人呢？你知道在哪里吗？”

    何一刀看了苏娘子一眼，神情平淡，但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悲伤，“钟兄，他走了。”

    苏娘子一听此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笑着开玩笑道：“他一个落魄书生，又能去哪里？”

    何一刀笑了笑，“或许是一个君子所向往的世界。”

    苏娘子不傻，听了何一刀这几句话之后，心中也猜出了个大概。

    “苏老板，你可算出了钟兄一共欠了多少酒钱？”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嗯？”何一刀有些疑惑。

    “钟无常常自诩为君子，虽然落魄，但也一直都是言而有信之人。”

    “苏老板这是何意？”

    “钟无在我的酒馆里说过，他会亲手将酒钱还回来。我也曾对他说过，除了他亲手拿过来的钱，否则我绝对不收。”

    何一刀看着苏娘子抖了抖桌子上的算盘，将手中的账簿也合了起来。

    “我不知到钟无还能不能做这个言而有信之人，但是小女子深知‘人而无信，不知其可’。

    所以，小女子曾说过不接受除了钟无以外任何人还的钱，那就是不能要。何公子的钱，我可能是没有办法接受了。”

    “除非……”

    “除非什么？”何一刀问道。

    “除非何公子将钱给钟无，然后让他亲自来还钱，否则这钱，我是不能收的。”

    何一刀站在柜台旁看了好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他向后退了一步，与柜台拉开一段距离，弯下腰对着柜台里面的苏娘子鞠了一个躬。

    这是一个不合礼仪的礼仪。

    “我想……钟兄倘若知道，一定很开心。”

    说要，何一刀没有再解释什么便离开了黄沙酒馆。

    “老板娘，你什么时候跟钟无那小子说的那句话，小老儿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什么都要让你知道？”

    “额，也不是，不过这句话我真的没有听过……再说了，您一天能说几句话呀……”

    “干活去！”

    ……

    ……

    何一刀走在路上想着钟无最后交代自己的几件事情，其中之一就是让自己帮忙把他欠苏娘子的酒钱给还了。

    还有一个就是一群他放心不下的学生。

    何一刀见过钟无教过那一群孩子，也知道钟无教的挺好，但是没有想到钟无对他们的感情这么深厚。

    小镇南边的小河旁。

    虎头和可儿两人依旧在那里等待着钟先生。

    “可儿，你说，小鹏他们几个怎么还不回来呀。”

    “不知道。”

    可儿摇了摇头，学着虎头坐在石头上，双手捧着脑袋。

    “可儿，你说钟先生他还会来吗？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可儿连忙点头，说道：“虎头哥，先生一定会来的。”

    “嗯，一定会来的。”

    虎头有好像有了信念，重新鼓起勇气说道。

    两个孩子像是各怀心事，在互相打气之后，二人都没有再说说话了。

    “俺娘曾经花好多钱让俺去镇子上的私塾里读书，可是私塾里的先生不喜欢俺，老是喜欢用戒尺打俺的手心。”虎头呆坐了一会儿，突然又开口说道。

    “为什么私塾里的先生要打你呀，虎头哥？”可儿歪头问道。

    “因为他觉得俺蠢，让俺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俺一个也记不得。所以他就会打俺。”

    “可是钟先生让你背的东西你没有背出来，先生从来都没有打过你呀！”可儿说道。

    “所以，俺不喜欢私塾，从那个时候开始，俺就再也不想去私塾了，俺娘也曾经逼俺去过，可是俺不乐意，老是会逃学。

    也因为这样，俺被俺娘也打了好多次。”

    “俺有一次逃学，在小河边遇到了钟先生。钟先生会给俺讲故事，也会让我背一些东西，有时候他让俺背的，都是他讲的那些故事里的剑仙君子们所说的话，哪怕背不出来，钟先生也没有打过俺。”

    “可儿，你说如果先生真的不回来的，俺该怎么办呀？”

    虎头那幼小的脸庞上，尽然挂上了一副不符合年龄的惆怅。

    “我也不知道。”说着，可儿用双手又撑起了那颗可爱的脑袋。

    ……

    ……

    何一刀站在小河边的树林里听着河边的两个小孩谈论着他们口中的钟先生。

    在等到他们不再说话的时候，这才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你是谁？”虎头抬头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本来有些激动的眼神转而变成了警惕。

    何一刀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一男一女的两个孩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其他人呢？”

    虎头有些紧张，连忙将可儿护在身后，不知道眼前的白衣男子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们钟先生的朋友。”何一刀看着虎头将可儿护在身后的动作，点了点头，虽然虎头看起来傻傻的，但是其本性不坏。

    “钟先生的朋友？”虎头听到了钟先生三个字就放下了警惕。

    “你骗人！钟先生从来就没有朋友！”这时，在虎头身后的可儿突然喊道。

    ‘这个女孩子倒是聪明伶利。’

    何一刀看了一眼从虎头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的可儿，心中想到。

    “我真的是你们先生的朋友，你们先生让我来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何一刀笑的很和善。

    “讲故事？”虎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可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对，是一个关于书生的故事，你们愿意听吗？”

    “俺们只听钟先生讲的故事！钟先生他人呢？”虎头倔强的说道。

    “这就是你们先生要我给你们讲的故事，你们的先生今天来不了了。”

    虎头看着可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说道：

    “那好吧。那你先讲吧。”

    “讲故事之前，你们先生让我检查他昨天交给你的几个字。”何一刀又说道，“你们会写了吗？”

    听了何一刀说这句话，虎头二人也逐渐相信了何一刀可能真的是钟先生的朋友。

    “俺……”虎头摸了摸脑袋，似乎有着为难。

    “会写！”站在虎头身后的可儿也逐渐相信了何一刀所说的话。

    “好，那就写一遍吧。”

    可儿点了点头，然后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起来。

    可儿的字写的工整，方方正正的，也有力量。

    只见，可儿的‘UU小说’写出了四个大字：

    山崖书院。

    至于虎头，在看到了可儿也出来的四个大字之后，也跟着照葫芦画瓢写了出来，但是他的字迹却没有可儿的字好看。

    “你们先生让我来讲一个关于书生的故事……”

    “这个书生呀，是山崖书院的一名弟子……”

第十九章 山崖书院

    ……

    “最后，那个书生为了保护朋友，保护自己想去守护的人，选择与那个妖王同归于尽了。”

    “唉……”听完了何一刀的故事之后，虎头叹了一口气。

    “何公子，那……那个书生他真的死了吗？”

    何一刀抬头看了看西方的那片天空，“或许吧。”

    “何公子，为什么那个世上的好人活着这么难呢？”

    听到了略带纯真的疑问，何一刀忽然怔住了，他想了想，“或许，这世间的道义，总需要一些代价来守护吧。”

    虎头没有听懂何一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何公子，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呀？”

    何一刀笑了笑，“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对了，何公子，你刚刚说的那个书生是谁呀？”

    可儿目光闪烁，对何一刀口中的那个书生很是好奇。

    何一刀笑了笑，说了一句和前面类似的话：“你们以后就会知道的。”

    “有点像我们的先生。”虎头见何一刀不说，于是便小声嘟囔着。听了何一刀说的故事，他的心中对那个书生有了几分崇拜。

    何一刀没有答话，转而问了眼前的两个孩子：“你们想和这个书生一样吗？愿意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失去生命吗？”

    “愿意保护的人……”虎头的内心触动了一下，他的心中闪过两个人的身影。

    “愿意！”可儿坚定的说道。

    虎头点了点头，“我想做一个英雄，就像何公子您口中的那个‘书生’，还有先生口中的‘逍遥剑帝’一样。”

    何一刀笑了笑，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都说少年童真，想的比较简单，看来的确是这样。

    “你们知道山崖书院吗？”

    虎头和可儿都摇着头，“不知道。”

    “何公子，那是个什么地方是传说中的书院吗？”

    何一刀说道：“是的，那也是你们先生呆过的地方。”

    “先生呆过的地方！”虎头和可儿十分惊讶。

    “先生难道真的是书院的君子？”可儿也曾听过镇子里的传闻。

    何一刀点了点头。

    “原来先生真的是书院的君子！那先生不就和您口中的那个书生一样，是一个法力高深，能够救人于水火的人吗？”虎头越想越兴奋，对与自家先生是书院的君子这个也是十分自豪。

    “是的。”何一刀承认道，“那你们想成为一名君子吗？”

    虎头连忙点头，“想！想！想！”

    “君子可以飞天遁地哩！”

    “等俺学会了飞天，一定要带着娘亲飞来飞去，她一定可高兴哩！”

    不过可儿没有忙着点头，反而问向何一刀，“何公子，还有比君子还要厉害的吗？”

    何一刀一怔，不过立即就笑着说道，“当然有，君子之上还有圣人！”

    可儿一副恍然的样子，“那我想成为一个圣人！”

    “你为什么想成为一个圣人呢？”

    可儿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就是听着要比君子厉害哩！”

    何一刀哑然失笑，转而又说：

    “不论是想成为君子还是圣人，都是要去一个地方的。”

    可儿问道：“是钟先生呆过的山崖书院吗？”

    何一刀说道：“不错，就是山崖书院。”

    ……

    ……

    山崖书院坐落于闻思城。

    闻思城中，多是书香世家。

    这里也是许许多多书生求学的地方。

    山崖书院中，一个白胡子老头盘着发髻，穿着一身简朴的儒衣。

    眼前的这个老人，正是七十二书院中三个圣人之一，韩圣。

    “思让应该到了吧。”韩圣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

    “小师弟他刚发出了求助信息之后，大师兄他就急忙赶去了。”袁元拱手礼对着眼前的老师。

    韩圣看着眼前的弟子，“钟无比较好强，他居然能够向书院救助，想来也是遇到了什么他都觉得棘手的事情。”

    袁元犹豫了一会儿，于是说道：“老师，小师弟的实力在书院中也算是比较强的了，应该不会出多大问题吧。”

    韩圣的目光之中闪烁着光芒，他的视线像是越过了眼前的一切障碍一样，不知道是瞧见了什么。

    “你们当初也曾极力阻拦我让他离开书院，如果钟无出了事情，你们会怪我吗？”

    袁元心中一跳，总觉得老师的话里似乎还有别的意思，“老师，您看到了什么？”

    韩圣摇了摇头，说道：“什么也看不到了。”

    “什么也看不到了？”袁元心中莫名的有些烦躁。

    他知道，按照老师的意思，要么就是小师弟现在在一个能够隔绝天机的地方，要么就是小师弟突破到了化神之境。

    不过小师弟离开的时候才不过金丹五转，哪怕是天赋再惊人，怎么可能在不到百年的时间里突破到化神之境？

    而且他也知道，小师弟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不毛之地，在哪里几就也没有什么神秘的地方，绝对是很难找到一个在大荒界之中都没有几处的能够隔绝天机的地方。

    既然这两种可能性都不大……

    那……

    袁元瞳孔一缩，“老师，小师弟他……”

    韩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希望大师兄他能够带回来一个好结果吧。”袁元心中想到，虽然他清楚这种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

    ……

    ……

    程思让为人沉稳，要比性格跳脱的小师弟要稳重很多，也因此被韩圣夸过好多次。

    但是钟无因为性格跳脱，行事少些规矩，经常会被韩圣指责。

    这一次，他却失去了平时的那种稳重，反而有些焦急，因此脚下的飞剑也提速了不少。

    小师弟发出信息，向学院求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接到信息的那一刻，程思让变飞身赶来！

    “小师弟虽然行事不拘一格，但是绝对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开玩笑。”

    想到这里，程思让心中越发的急迫。

    不过，从闻思城到小师弟所在的黄沙小镇，哪怕御剑飞行的再快，也得需要一个多时辰。

    程思让不再省着自身的灵力，又向脚下的飞剑中多注入了几分灵力，再次提速飞行。

第二十章 天剑的剑舟

    ……

    天剑派。

    林雪茹现在腊梅峰上看着从天剑山脉之间缓缓飞起的巨大剑舟。

    作为这一次带领天剑派弟子前往断剑城参加道战的领头人，林雪茹没有任何犹豫，在空中划过一道剑光，落在了剑舟之上。

    随即，天剑九峰之上源源不断地飞来一道道剑光落在剑舟上。

    每座主峰上，大约飞来二三人，九死锋的弟子要稍微多一些，大约来了五六人。

    九峰之中的天台峰，虽说加上峰主也才三人，但这次道战，也毫不示弱的飞来一道剑光。

    韩林华落在剑舟之上，陪着身旁各峰的师兄规规矩矩地站在甲板上，不敢胡乱走动。

    过了一会儿，九峰之中二十四位弟子都一一来到甲板上。

    林雪茹扫了一眼眼前的二十四位弟子，清点了一下人数，这些人都是从九峰剑会之中挑选出来的参加道战的弟子。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出发。”

    “是。”二十四名弟子对着面前的林雪茹行了一个剑礼。

    随着林雪茹一声令下，偌大的剑舟在空中缓缓移动，向西飞行。

    剑舟乃是天剑派独有的飞行道具，不但飞行速度极快，能够承载很多人而且还有强大的攻击力。

    剑舟的攻击力的强弱取决于使船的人，使船的人境界越高，剑舟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越大。

    据说，天剑派有九大剑舟，能够承载许多九峰弟子，倘若天剑派九大剑舟齐出，大荒界之中几乎无人敢惹！

    剑舟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化作一道流光芒消失于远方。

    ……

    ……

    看着剑舟离去的影子，男子微微叹息了一声。

    “前辈，我若是有这样的剑舟……”

    “你要是有这样的剑舟，你会死的更快。”老者直接打断了男子要说的话，很是无情。

    男子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前辈说的也不无道理，天剑派怎么会让其他人拥有和他们一样的剑舟。”

    男子心中清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刚刚从眼前飞离的剑舟，可是天剑派的象征。

    突然，男子脸色一变，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目光阴沉的投向了西方。

    老者察觉到了男子的异常，“出事了？”

    “前辈，我恐怕辜负了您的期望。”男子的话中似乎含着一股怒气。

    听了男子的话，老者笑了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对比并不是很失望。

    “那小子到底还是有些特殊的，从运气上来说，却是不错。”

    男子的面色一开始阴沉不定，听了老者的话之后没多久也就逐渐释然了。

    “这可不是好的运气能够说得通的了，那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金丹妖王，一个金丹妖王就这么折在了他的手上。”

    老者笑了笑，“他能够得到景阳的传承，想来也是身据大气运的人物了。”

    “前辈，要不我再派一个妖王过去看看？”

    老者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再派去，说不定又会被林雪茹碰到给杀了，又得折去一个手下。”

    男子听闻，自然也乐意这样，“那前辈的意思是？”

    “虽然说你帮我办了事情没有办成，但也确实帮我用心去做了，而且还损失一位金丹妖王。

    既然这样，这件事就算了吧，那小子身怀大气运，一时半会儿是杀不了的。

    反正你的目的也是为了那天下大乱，我也乐意看到那样的场景，那部功法就当是我资助你了。”

    男子微微眯上了眼睛，藏住了内心的心思，拱手谦逊的说道：“多谢前辈。”

    老者摆摆手笑了笑，转而看向了男子，问道：“不如我们现在来猜一猜？”

    “猜什么？”

    老者那一双黑瞳突然变得深邃起来，他看向西方，“猜一猜，这次道战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

    ……

    程思让来到了一家酒馆，不过却止步于酒馆的门口，没有选择进去。

    他看了看酒馆里的情况，看到了一群买酒喝酒的闲人，看到了瘸腿的老汉，也看到了柜台上的老板娘。

    他的目光在老板娘的身上定了定，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为没有驻足多久，就离开了。

    他刚刚从西面的那处沙地回来，察觉到了十分强大的灵力波动。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因为在那片沙地中，他感受到了一种超越金丹期的力量。

    难道是小师弟突破到了元神？

    程思让立马就否定掉了，他虽然知道小师弟是一个不可多见的天才，但绝对不可能突破到元神境界的。

    这让陈思让更加的不安，因为他想到了书院中的一个秘法……

    ……

    ……

    何一刀带着虎头和可儿两个人走回了镇子中，他们二人也没有讨论什么，老老实实的跟在何一刀的后面。

    “何公子，我们要去哪里啊？”虎头摸了摸脑袋，他们二人被何一刀带着在镇子中不知道转了多久，但好像还是没有找到何公子想要找的地方。

    “我们要去找一个人。”何一刀笑着说道。

    虎头一听，立即问道：“找谁啊？是去找钟先生吗？”

    虎头隐隐有些期待，有些喜悦。

    何一刀回道：“不是，是找一个认识你们钟先生的人。”

    可儿穿着大红色的棉袄，一只手拉着旁边的虎头，问道：“可是镇子里有好多好多的人认识钟先生呀！”

    “我们要找的不是镇子里的人。”

    “哦。”可儿哦了一声。

    三人继续走在镇子中的街道上。

    “何公子。”可儿突然又叫了何一刀一声，“钟先生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可儿天资聪慧，要比别人聪敏的多，她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事情。

    看着可儿的眼睛，何一刀又看了看虎头的眼睛，他们好像很期待一个答案。

    “不知道。”何一刀摇了摇头，给了这么一个答案。

    他的确也不知道钟无现如今到底如何了，虽然种种迹象表明，钟无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看着两个孩子都不再说话了，何一刀叹了一口气，他微微皱了眉头，心里想着，“像这般乱找，也很难找到书院的人。”

    虽然钟无跟他说了书院里一定有人会来，但是却没有跟他说与来人的联系方式。

    何一刀带着两个孩子又在镇子中转了一圈，于是转角来到一处无人的街道上。

    他随手弹出一缕刀气，直接刺向空中。

    他用的手法正是‘破阳’。

    当这缕刀气飞去高空的时候，能够引动极大的灵气波动，这样也就给了在附近的那个书院来人放了一个信号弹。

    当然，前提是那个书院来人的境界要很高，对灵气波动的察觉十分敏锐。

    否则，何一刀这个‘信号弹’恐怕不会起到多大作用。

    但是，能够前来帮助钟无的人，要说没有金丹境界的实力，恐怕也不会前来。

    ……

    ……

    程思让突然差距刀小镇的某一处有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他随即抽身而去。

    这是一个荒废了很久的街道，街道上面有一个白衣男子带着两个孩子。

    那个白衣男子似乎也在寻找什么。

    程思让走到白衣男子面前，问道：“你是谁？”

    何一刀拱手说道：“我叫何一刀，阁下可是书院弟子？”

    “何一刀？”程思让听到了这个名字皱了皱眉头，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忽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你是天剑派的那位？”

    何一刀点了点头，对眼前的男子会认识自己一点儿也不惊讶，他没有过多的注重自己的身份，反而直接问道：“你认识钟无吗？”

    “他是我的小师弟。”程思让说道。

    何一刀指着身边的两个孩子说道：“这是钟兄的弟子，钟兄嘱托我，让我把他们交给他的大师兄。”

    “大师兄？”程思让心中像是想到了什么，沉沉的叹了一句，“他人呢？”

    程思让心中清楚，那个小师弟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何一刀只是缓缓吐出了三个字：“朝闻道……”

    程思让瞳孔一缩，他自然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小师弟……他……”

    “他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给韩圣人。”

    听到了师父的名号，程思让这才稳定住了心神，“是什么话？”

    “钟兄说，‘君子可欺之以方。’。”

    程思让听到了这句话之后，站在原地沉思了好久，“我当初应该……”

    他不再多说，转而看向了何一刀身旁的两个孩子，他一眼就看出了二人的资质与文气。

    显然，那个看起来水灵灵的小女孩年纪不小，但却积攒了不少文气，而且资质极佳。

    但是那个看起来年纪要比小女孩大好多的憨厚男孩，身上的文气却不足小女孩身上的十分之一，而且资质极差。

    看到程思让皱了一下眉头，何一刀自然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于是说道：

    “倘若你们书院有不想收的弟子，我可以收他来我天台峰。”

    程思让随即摇了摇头，“何峰主多虑了，我们书院中，自古以来就主张有教无类，没有我书院不想收的弟子。”

    于是，程思让看着两个孩子，问道：“你们愿意成为书院的弟子吗？”

    虎头和可儿犹豫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身旁的何公子，又问道：

    “是钟先生的书院吗？”

    程思让带着温和的笑意，“自然是。”

    虎头有些迟疑不定，“俺还没跟俺娘说哩！”

    “我会带你们去跟你们的父母商量的。”程思让继续说道。

    虎头想了想，和可儿一.asxs.了点头。

    这时，从远处浩浩汤汤飞来一个庞然大物，而且速度极快。

    小镇上的人们都抬头看着天上的那个巨大的飞舟，有的人甚至直接跪拜在地上，不断的叩头。

    “仙人！仙人啊！”

    程思让看了一眼那个剑舟，对何一刀说道：“那是天剑派的剑舟？”

    何一刀点了点头，“是腊梅峰的。”

    接着，何一刀对程思让拱了拱手，说道：“我前往西境还有事，就不与……”

    “我叫程思让。”

    “就不与程兄再多闲叙了，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

    程思让点了点头，拱手作揖，一脸郑重地对何一刀说道：“何峰主小心。”

    何一刀没有过多废话，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刀芒，向剑舟飞去。

    看着何一刀的离开，虎头和可儿两个人瞪大了眼睛，既是惊讶，又是向往。

第二十一章 断剑城

    ……

    林雪茹站在剑舟的甲板上俯瞰着大地，忽然见一道身影从剑舟之下的小镇子中飞来。

    她剑识一扫，立即就知道了来人是谁，所以也就没有出手阻拦。

    不过，当她的剑识落在小镇子中的时候，却发现一位元神境界的高手。

    “书院的人？”林雪茹神情微微一动，想不明白为何小师弟会和书院中的人在一起。

    念头刚起，那道身影便来到了甲板之上，“拜见林师姐。”

    何一刀站在甲板上对着林雪茹行了一个剑礼。

    站在林雪茹身后的二十四位弟子见到何一刀的到来连忙行礼道：“拜见何师叔。”

    何一刀看着这群人，其中的弟子大都是真传嫡系，当然他也有些意外的看到了韩林华。

    “何师弟为何会在此地？”林雪茹不知为什么何一刀在那日剑会只身一人离开天剑派后会来此地，更不知为什么何一刀会和书院弟子纠缠在一起。

    而且那个书院弟子看起来也并不简单，毕竟一个元神境界的书院弟子，七十二书院中也没有多少人。

    好在天剑派与书院世代交好，倒也没有多少矛盾，林雪茹也不会深究何一刀为何会与书院弟子相识。

    “那日剑会我觉得有些无聊，就打算下山来吃个火锅，谁知道下山之后就没没有回去的想法了。

    没想到随便走走，就走到这里来了，正好遇到了你们。”

    “师弟还是小心些的好，毕竟修真界之中危险太多，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身死道消。”林雪茹也是好心提醒，毕竟何一刀这般境界的确不好在修真界中游历。

    “多谢师姐关心。”何一刀自然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

    “师姐这是要前往断剑城？”何一刀又问。

    林雪茹点了点头，“此次我负责带着九峰弟子前往断剑城参加道战。”

    “那挺好，恰好我也想去断剑城看看。”

    “师弟，现在的断剑城恐怕危机四伏，你作为天台峰现任峰主，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林雪茹语重心长的对何一刀说道。

    “林师姐放心，邱浩被我遣下山去，在世俗之中游历去了。”何一刀淡淡的说道。

    何一刀的这句放心，是告诉林雪茹，天台峰的传承落在了邱浩身上，断不了。

    林雪茹深深的看了一眼何一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到了断剑城以后，师弟尽量跟着我。”

    何一刀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何一刀陪着林雪茹站在甲板上，过了好一会儿，何一刀才问道：“林师姐，柳忆南在何处剑解了？”

    林雪茹沉默没有说话，何一刀也没有催促，就这么站在一旁等待着。

    “妖族境内。”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何掌门师叔要派柳忆南去断剑城。”

    林雪茹说道：“你要知道，柳忆南也是掌门师兄的弟子。”

    说完，林雪茹便闭口不言了。

    ……

    ……

    断剑城中。

    原本十分冷清的断剑城之中陆陆续续来了好多外地人。

    此时的李府，全府只有一位年轻的少女还有一位老迈的管家主持着偌大的府邸。

    “李爷爷，府中都安排满了，还有些空房子是留给天剑派的。”李芸熙搀扶着年迈的李管家。

    “小姐，今天累了吧。”李管家笑着看李芸熙额头上还残留的汗水，一脸心疼。

    “不累，不累。”李芸熙笑着摇了摇头。

    “小姐，你还没有跟老奴说，你怎么又回来了呢？”

    李芸熙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李爷爷，那一次追赶我离开西境的妖兽是你安排的吧？”

    李管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小姐，你要是怪老奴，老奴也认了。

    老奴只想你能够安稳的活下去，西境这个地方，越来越不安全了。老奴只有逼你去中州，逼你去天剑派，你才能活下去。”

    一边说着，李管家的咳嗽声越来越频繁剧烈了。

    李芸熙一边搀扶着李管家，一边拍着他的后背，说道：“李爷爷，芸熙不怪你，芸熙知道你和父亲都是为了我好。”

    “小姐啊，可是你怎么就回来了呀！难道是天剑派那些人不守承诺，将你赶了回来？”

    李芸熙摇了摇头，“不是的，李爷爷，是我自己想回来的。”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安排的妖兽逼迫你去的中州？”

    李芸熙说道：“其实我一开始就很疑惑，您让我逃跑，去中州的一座山，后来我知道，那坐山叫做红罗山。

    就在我到达红罗山不久，就遇到了天剑派的弟子，而且那人好像在红罗山等了我很久了，就在我遇到他之后，他就把我带到了天剑派。

    您曾经也说过，我们李家与天剑派是有些牵连的。

    从那开始，我就有些怀疑。”

    “哎。”李管家叹了口气，“你说的是柳忆南吧。”

    “其实，这一切也是你父亲安排的。”

    “家主曾与天剑派的掌门蓝景尧做了一个交易，那就是天剑派答应庇护你，而我们李家要答应庇护一位来这里试炼的天剑派弟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也是我们失信在先，让小柳剑归天剑的。”

    “小柳他是个好孩子，修炼认真，待人真诚，想不到啊，早知道，我就不让小月去找小柳了。

    要不然，小月就不会死了，小柳也就不会为了找小月报仇杀入妖族境内了。”

    李芸熙早就听闻了柳忆南的事迹，也知道这事情也不全然都怪李爷爷，只是他没有想到李家和天剑派还有这样的交易。

    不过，这看起来不像是个交易，最起码，李芸熙可以肯定，何一刀绝对不知道这个交易。

    因为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天边的云彩依旧在空中飘荡，眼见着晚霞逐渐展露出美丽的容颜，李芸熙忽然想到了那个让她等他的男子。

    不过想来，名义上那个人还是她的师父哩。

    忽然，从断剑城外，浩浩汤汤的飞来一只巨大的剑舟。

    天剑派来了。

    李芸熙抬头看着那只硕大的剑舟，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但是，他那般境界，天剑派会让他来这里吗？

第二十二章 天机一脉

    ……

    “你要去哪儿？”林雪茹面对何一刀离开的请求，忍不住问道。

    何一刀道：“我很早之前就听闻断剑城了，也没有真正的来过此处，所以我想在断剑城中走走。”

    林雪茹眉头微蹙，忍不住强调道：“现在的断剑城可不是以往的断剑城。”

    何一刀站在剑舟上看着远方，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淡：“我知道，自从逍遥剑帝仙逝，断剑城就不再安稳了……”

    转而何一刀又笑着宽慰道：“林师姐放心，我还是掂量的清楚自己是有几斤几两的，我是绝不会乱出城。我想，在城内现在一宗一寺一派一观都到齐了，我想要遇到危险都不太可能的。”

    林雪茹只好点了点头，算是允许何一刀离开了。

    何一刀对着林雪茹行了一个剑礼，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各峰弟子说道：“诸位小心。”

    “小师叔小心。”

    诸峰弟子躬身行礼，目送何一刀化作一道剑光离开。

    韩林华在人群中目光闪烁，他知道自家师父明面上是对各峰弟子说小心，其实是在警示自己，让自己小心。

    …

    如今的断剑城中恢复了少许的生气，由于四大门派的弟子的到来，也有不少弟子选择拿丹药灵器与城内的居民换取妖兽身上的材料。

    断剑城中妖骨，皮毛等材料很多，但是像灵剑这样的高阶武器却少之又少，因为断剑城中常年与妖族厮杀，武器磨损最为严重。

    所以，对断剑城的人来说，一把好的武器极为难求。

    何一刀走在断剑城中的街道上，看着与周围的居民交易不断讨价还价，只为多换取一些妖皮而不断扯皮的四大门派弟子们，哪里还有些仙家风范，市井之中，也不过如此。

    何一刀目光平淡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有的人为了多一分自保能力而换取灵器，有的人为了求仙问道而不断步节约一切资源。

    倘若自己没有得到景阳的传承，不是天剑派的峰主，自己会不会像眼前的这群人这样，为了一点点的修炼资源而精打细算，为了在残酷的修真界中活下去而奋力增强自己的实力？

    “何先生！”

    这时，何一刀耳边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何一刀看到了一个长相秀丽，朱唇皓齿，瞳如星辰，肤如乳玉，如同仙家娃娃的男孩。看这个孩子的眉目间，何一刀总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纪言？”

    “纪言见过何先生。”纪言笑着对着何一刀行礼道。

    何一刀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个就如仙家少年男孩，一段记忆又重新被翻起，“没想到几年不见，你都长得这么大了。”

    “你为何会在此处？”

    纪言道：“是我家先生让我在此处等何先生。”

    何一刀听了这话一点儿也不意外为何纪言口中的先生为何能料到他在此处，“你家先生呢？”

    纪言道：“我家先生等候何先生您多时了。”

    纪言伸出一只手，就像一个带路的童子一样，引着何一刀向一处走去。

    何一刀看着纪言，明显已经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孩子和当初的那个孩子有一些不同了，至少，何一刀感觉得到，眼前的少年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他的身上就好像蒙上了一层想看清却又无法看清的面纱。

    “你们家先生可曾教你修行？”何一刀突然问道。

    纪言道：“先生曾教导过。”

    何一刀问道：“那你达到了什么境界？“

    纪言腼腆一笑，说道：“先生跟我说过，我的境界因该达到了虚丹境界。”

    何一刀默默无言，据他所知，当初他第一次见到纪言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

    ......

    断剑城也不是常年阴沉。

    但是时至傍晚，天色还是阴沉了下来。

    何一刀跟着纪言来到了一处茅草屋旁边，可以看的出来，这个茅草屋是新盖的。

    “先生，我将何先生带来了。”纪言站在门前，对着屋内的人说道。

    “让他进来吧。”

    纪言站在门外，对着何一刀伸出一个请的手势让何一刀进屋。

    当何一刀走进屋内的时候，纪言依旧站在门外。

    屋内昏暗，因为外面的天色晚了，阳光透不进来。

    不过这根本无法阻挡何一刀的眼睛，哪怕在黑暗中，他依旧能够看得清身边的景色。

    何一刀看了看窗户，发现窗户是打开的。

    在这个房间中，结构简单，除了一张床其他也就没有什么家具了。家徒四壁，或许说的就是何一刀眼前的房间。

    而这个房间中最吸引人的，却是盘坐在床上的那个男人的眼睛，依旧如深邃的星空一般，充满着神秘和灵光。

    “你怎么会来这里？”何一刀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明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的容颜却一点儿也没有苍老。

    那个男人的声音也依旧如同往日，“我们天机一脉，和断剑城有着摆脱不了的宿怨。”

    “天机一脉？”何一刀还是有些意外，“看来我猜得没错。”

    “你是来参加道战的？”

    何一刀点了点头，“没错。”

    “那你知道为何四大门派会选在断剑城这里举行道战吗？”

    何一刀虽然一早就知道此次道战绝对不简单，但是听到眼前的男子这么一说，心中反而更是不安，不安的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此人是天机一脉。

    “不知道。”

    男子好像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的那双眼睛只是定定的看着何一刀说道：“很危险，要小心。”

    何一刀并不在意，“我听说，天机一脉的人，从古至今都只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是吗？”

    男子缓缓点头，说道：“是的，你以后可以叫我布衣。”

    何一刀叹了一口气：“布衣不完，蔬食不饱，蓬户穴牖，日孜孜上仁。天机一脉，果真是不容易啊。”

    布衣嗤笑一声，道：“冒犯天机，哪有那么容易？”

    忽然，何一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问道：“纪言是你的传人吗？”

    布衣道：“不是。”

    “天机一脉，不适合他，纪言他眼中有阳光......”

    说着，二人看向了茅屋内打开的那扇窗户。

第二十三章 布衣

    记得在世俗之中的时候，何一刀就曾建议过他给纪言开扇窗。

    他记得，也做到了。

    人生不只有黑暗，小孩子更需要光明。

    在二人心中，纪言始终都是个孩子。

    “我有点看不透你。”

    坐在床上的布衣忽然说到。

    何一刀看着他的眼睛，充满了真诚。

    “哦？没人希望被人看透。”何一刀说，“再说了，能够让天机一脉的人看不透，自然是一种荣幸。”

    布衣笑了。

    何一刀接着说：“你若是多笑一笑，或许会更好些。”

    布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是个男人。”

    何一刀不解，“我知道。”

    “那那你为何要调戏我？”

    “……”

    何一刀走了，他觉得没有必要在和这个男人扯下去了。

    不过走之前，何一刀提醒了布衣一句：

    “记住了，你欠我的，还没还呢。”

    ……

    ……

    “先生，你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纪言在何一刀走后，进屋之后就发现了脸色有些异常的布衣。

    “先生没事，只是受到了些惊吓。”

    纪言好奇，“什么东西能够吓到先生？”

    “唉。”布衣叹息，摇头道：“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的。”

    “哦。”纪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对了，先生，刚刚何先生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谈了些私事。”

    “何先生和您能有什么私事？”

    “一些不足道的交易罢了。”

    “哦。”

    纪言不再多问。

    ……

    ……

    断剑城。

    何一刀漫步在城里的街道上，不为什么，就是想看一看这里的人们和生活。

    要说这里是西境有名的修行之地，何一刀不得不信，但是，就是多了些市侩的气息，少了些仙气。

    这让何一刀的心慢慢沉了下来。

    修道，修剑道，修飞刀，到底是为了超脱世俗，还是为了深入世俗呢？

    何一刀想到了自己的师父景阳真人，飞升，似乎就是一种超脱世俗的行为。

    但是，倘若一个人只为了超脱凡俗，那么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何一刀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吧，想多了伤神，伤神了也不一定想的明白。

    得不偿失。

    何一刀觉得自己变懒了。

    “咦，六如大师！”

    何一刀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牵着一条白狗的和尚，赶忙叫了一句。

    “阿弥陀佛，原来是何施主。”六如和尚也看到了何一刀，对着他颂了声佛号。

    “六如大师缘何在此？”

    六如笑道：“听说断剑城这里举行了道战，我便过来看看热闹。”

    “小子，我见你与我身边这和尚关系挺好，不如我给你当守门狗如何？你让这和尚把狗绳交给你。”

    何一刀笑了笑：“你确定？你跟着大师好好修行，对你有益无害，倘若跟了我，我怕哪天就忍不住将你杀了做狗肉吃。”

    白狗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你打得过我？”

    “呵呵，你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天剑派的峰主，虽说我打不过你，但是只要我一声令下，想杀你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一听这话，白狗缩了缩脑袋，“你这小子不是好人！竟然要吃狗肉，老子才不要不跟你。”

    何一刀对六如和尚说道：“大师，倘若这只狗不听话，不如就交给我好了，我们天剑派倒是不缺看门狗，倒是伙食不是很好，需要改善改善！”

    “哎呀呀，你这小子咋越看越不像是好人啊！和尚，快度了他！”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何施主与我佛无缘，不可强度。”

    “你奶奶的，你这臭和尚，什么不可强度，你就是欺软怕硬，怕天剑派的人找你麻烦！！”

    六如和尚也不恼怒，淡淡的说道：“佛曰，不可妄言。”

    瞬间，刚刚还吵吵闹闹的白狗，此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二十三章 布衣

    记得在世俗之中的时候，何一刀就曾建议过他给纪言开扇窗。

    他记得，也做到了。

    人生不只有黑暗，小孩子更需要光明。

    在二人心中，纪言始终都是个孩子。

    “我有点看不透你。”

    坐在床上的布衣忽然说到。

    何一刀看着他的眼睛，充满了真诚。

    “哦？没人希望被人看透。”何一刀说，“再说了，能够让天机一脉的人看不透，自然是一种荣幸。”

    布衣笑了。

    何一刀接着说：“你若是多笑一笑，或许会更好些。”

    布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是个男人。”

    何一刀不解，“我知道。”

    “那那你为何要调戏我？”

    “……”

    何一刀走了，他觉得没有必要在和这个男人扯下去了。

    不过走之前，何一刀提醒了布衣一句：

    “记住了，你欠我的，还没还呢。”

    ……

    ……

    “先生，你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纪言在何一刀走后，进屋之后就发现了脸色有些异常的布衣。

    “先生没事，只是受到了些惊吓。”

    纪言好奇，“什么东西能够吓到先生？”

    “唉。”布衣叹息，摇头道：“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的。”

    “哦。”纪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对了，先生，刚刚何先生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谈了些私事。”

    “何先生和您能有什么私事？”

    “一些不足道的交易罢了。”

    “哦。”

    纪言不再多问。

    ……

    ……

    断剑城。

    何一刀漫步在城里的街道上，不为什么，就是想看一看这里的人们和生活。

    要说这里是西境有名的修行之地，何一刀不得不信，但是，就是多了些市侩的气息，少了些仙气。

    这让何一刀的心慢慢沉了下来。

    修道，修剑道，修飞刀，到底是为了超脱世俗，还是为了深入世俗呢？

    何一刀想到了自己的师父景阳真人，飞升，似乎就是一种超脱世俗的行为。

    但是，倘若一个人只为了超脱凡俗，那么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何一刀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吧，想多了伤神，伤神了也不一定想的明白。

    得不偿失。

    何一刀觉得自己变懒了。

    “咦，六如大师！”

    何一刀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牵着一条白狗的和尚，赶忙叫了一句。

    “阿弥陀佛，原来是何施主。”六如和尚也看到了何一刀，对着他颂了声佛号。

    “六如大师缘何在此？”

    六如笑道：“听说断剑城这里举行了道战，我便过来看看热闹。”

    “小子，我见你与我身边这和尚关系挺好，不如我给你当守门狗如何？你让这和尚把狗绳交给你。”

    何一刀笑了笑：“你确定？你跟着大师好好修行，对你有益无害，倘若跟了我，我怕哪天就忍不住将你杀了做狗肉吃。”

    白狗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你打得过我？”

    “呵呵，你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天剑派的峰主，虽说我打不过你，但是只要我一声令下，想杀你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一听这话，白狗缩了缩脑袋，“你这小子不是好人！竟然要吃狗肉，老子才不要不跟你。”

    何一刀对六如和尚说道：“大师，倘若这只狗不听话，不如就交给我好了，我们天剑派倒是不缺看门狗，倒是伙食不是很好，需要改善改善！”

    “哎呀呀，你这小子咋越看越不像是好人啊！和尚，快度了他！”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何施主与我佛无缘，不可强度。”

    “你奶奶的，你这臭和尚，什么不可强度，你就是欺软怕硬，怕天剑派的人找你麻烦！！”

    六如和尚也不恼怒，淡淡的说道：“佛曰，不可妄言。”

    瞬间，刚刚还吵吵闹闹的白狗，此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