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掘金师》地铁A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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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装死也得像

    韩东夏推开脑袋顶上的一条死人腿，再甩开一块大盆骨。先把脑袋钻出来再说。

    憋死了！

    那盆骨，最讨厌，像个大帽子一样扣着脑门上。

    实在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像泥鳅和水蛇那样仰着脖子喘气。

    可以轻易渗透皮肤和骨子里的恶臭，让他感觉整个肺部灌满了地下水道的黑水，或者是塞满了棉花，怎么吸，都是那么不爽。

    刚清醒的他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生活不是这样过的。

    一鼓作气吧，没累死，肯定会被熏死，这里的尸体堆积的有一米多高。

    他扭动着身体，撞开紧紧包围着的僵硬肉墙，虚脱一样，他爬了上来。

    环顾四周，战场？

    不像，没有旌旗，战车，战马，没有兵器，只有死尸。

    种族清洗，也不像，这里只有成年男性的尸体，而且多为年轻人。

    一群群的白色乌鸦落在四周，悠闲的吃着死尸。

    白色乌鸦，韩东夏第一次看见。

    而更多的，巨大而凶狠的秃鹫没有攻击令人讨厌的乌鸦，它们难得的和平相处，尸体太多了，它们就是吃上几个月也吃不完。

    他努力的站了起来。

    死人堆里忽然冒出个大活人，周围的乌鸦和秃鹫都吓得四散躲避，而后又好奇的望着他。

    踉踉跄跄的来到一处大岩石边，虚弱不堪的身体急需休息，他一屁股躺睡在岩石上。

    灰暗的天空下，灰色的云层恍如就在头顶翻滚。

    他扭动沉重的头颅，换了一个视角，竭力眺望。

    远方的山峦上，灰黑色的原始森林里，有人在森林里唱歌，玄妙而恐怖的，像是女教徒悲伤吟唱的歌声，穿过潮湿的空气，断断续续的塞进人的耳朵。

    坏了，产生幻觉了，肯定是幻觉，也许是恶臭熏出来的幻觉。

    他再次闭上眼睛。

    后方传来一个愤怒的吼叫：“该死，居然敢在我的鼻子底下装死！活腻了你！”

    肯定又是幻觉，这里没活人，绝对的。

    啪，手臂上像是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他捂着胳膊，猛地睁眼。

    岩石边，站着一个人。

    来人高大胖实，蓝眼睛高鼻梁，肚皮圆滚的如八月孕妇，上身很长，两脚却矮矬，典型罗圈腿。

    他的手上提着一只圆旧木桶，韩东夏闻到了硫磺的味道，很浓烈。

    韩东夏对硫磺过敏，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胖子气急败坏的扔下木桶，木桶倾倒，粉末洒出，果然是硫磺，韩东夏对硫磺再熟悉不过。

    然而，胖子丢掉木桶后，立刻从腰间手里抽着一条粗大的皮鞭。

    韩东夏的脑袋里忽然蹦出了野蛮鬼佬四个字。

    鬼佬还不等韩东夏问你他妈的干嘛打人，又是使劲的几鞭子，韩东夏现在没有半点力气，躲闪不及，被抽的龇牙咧嘴，目露凶光。

    “白痴，敢装死！还敢瞪我！”

    “操，谁装死，谁装死，为什么打人，为什么打人！”

    被打急眼了，韩东夏顺手摸起了一块石头。

    “别再来啊！”

    鬼佬惊诧无比，瞪着眼珠子，半响，跳起来：“该死的，你想造反！”

    就在这时，从东边的斜坡下，又来了一队人马。

    走在前边的，穿着黑色的长袍，手里抓着一根弯曲残旧的木拐杖，瘦的皮包骨头，佝偻着背，头发稀长，白色的头皮露出一大片，像个不到六十斤重的痨病鬼。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盔甲，背着长剑的士兵。

    痨病鬼：“住手，约翰！”

    约翰用最快的速度，恭敬的肃立在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曼德勒大人，这东西装死，又逃跑。”

    曼德勒大人打量了一下韩东夏：“逃跑？只有智障的人才想逃跑，没用的，在这个地方，你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的。”

    韩东夏于是问：“这是什么地方？”

    约翰的一鞭子再次抽来：“大胆，你居然敢对着高贵无上的曼德勒大人提问！”

    曼德勒瞟了约翰一眼，约翰赶紧收起鞭子。

    曼德勒像是很满意约翰恭敬模样，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敢于逃跑的人，一律吊死！”

    曼德勒露出鄙视的神色：“蠢蛋，就知道杀人，杀人，你除了杀人，还能干的别的吗？”

    “曼德勒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难道逃跑的人不应该处死？！”

    “告诉我，今年你杀多少人？‘

    ”差不多三四百吧，这不是很多的，曼德勒大人，不杀，镇不住。“

    曼德勒叹口气，说道：“听好，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死人，是活人，是能干活的人！他看上去还很结实，嗯，也没得传染病，这很好。”

    “但他坏了规矩，必须死，否则，会带坏其他的人，那样就麻烦了，”

    “是有点麻烦，你要是完不成领主大人的任务，那不是麻烦的问题，你会死的更惨。”

    约翰两只鱼泡眼眨巴了几下，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明白，大人，您说得对，您说得对，我这就把他抓回去，我这就把他抓回去，但绝不会让他再装死逃跑，我得严加管教！”

    曼德勒望着遍野的尸体，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家伙应该是他们这批人中唯一活下来的人吧？”

    “是的，大人，您太英明了，说的太对了，他们这批人总共两千零九个人，最不好管教的一批，整天想着逃跑偷懒，好了，现在全完蛋了，就剩下这个最烂的烂货还能喘气。”

    “很好，把他带回去。”

    约翰挥舞着手里的皮鞭，对着韩东夏大骂：“起来，你这个废物！”

    此刻的韩东夏哪还能说半个不字，收起你的那对凶光四射的眼球吧，先活命再说。

    他刚走几步，曼德勒又叫着他：“我终于认出你是谁了，你是索菲亚的儿子？”

    索菲亚是谁？

    韩东夏茫然一片，但有一点很明显，自己他娘的穿越了，变成一个叫索菲亚的人的儿子。

    韩东夏不回答，约翰随手就是一鞭子：“找死，快回答！”

    见韩东夏一脸蒙逼的样子，曼德勒忽然笑道：“好好干活，也许你能活命。”

    曼德勒的笑容，让韩东夏有种不寒而栗的寒意。

    他说完，往西边的原始森林走去。

    鬼佬赶紧道：“大人，曼德勒大人，您就带这么少的人进森林？这太危险了！”

    曼德勒头也不回：“很多了，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士兵，很安全。“

    “但是，但是，我提醒您，不得不提醒你，大人的安全，那是头等的重要大事，您若有事，那将是帝国不可挽回的惨重损失，我们也会受到牵连，大人，您不能那么冒险进森林，那相当的危险！我请求你改变注意，这不是闹着玩的。”

    曼德勒转身：”谢谢，约翰，谢谢你的善意的提醒，我去哪里，去干什么，好像也轮不到你干涉，你要做的正确的事情，就是虔诚保佑我平安归来，再次感谢。“

    曼德勒说完，继续前行。

    他的走路方式很怪异，像是鸵鸟走路一样，微颤颤的，高一脚低一脚的往森林而去。

    望着曼德勒远去的背影，韩东夏很担心他走不到森林的边缘就会力竭而亡，他突然又想起刚才从森林传出的歌声。

    曼德勒终于走远了，一直毕恭毕敬，挺立不动的约翰变了一张鄙视的脸，冲着曼德勒渺小纤细的后影，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了句：“别回来了，永远都别回来了，傲慢的蠢货，恶魔会把你生吞活剥的！”

    韩东夏弱弱的问道：“这，真的有恶魔吗？”

    “让你说话了吗？！“

    啪啪，两鞭子抽来。

    韩东夏退了两步，躲闪着鞭子。

    ”你竟然敢躲，你他妈的竟然敢躲，快走，看我怎么教训你！”

    鬼佬一脚踢来，将韩东夏踢翻在地，说实话，这个拿鞭子的混蛋，脚力相当的大。

    韩东夏狼狈的爬起来，执行命令。

第2章 闭嘴，先生

    他走得很慢，他的右腿小肚子疼的厉害，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钻心的疼，约翰可不管，鞭子一下一下的抽，渐渐地的，背上的疼痛盖过了腿的疼痛，他走得快了点。

    他们下了山冈，穿过一条茂密的灌木丛，又爬上一座小石山。

    站在石山顶，眼前，豁然开朗，山下一片碧绿的山谷，三面环山，一面为平原。

    小平原的旁边，环绕着一条弯曲的河流，自北往南而去，河流中，大批大批的人站在河里，手里端着像是簸箕一样的东西，弯着腰，像是在掏什么东西。

    岸边，有全副武装的重骑兵，至少五百人，零星的，还有些佣兵。

    他们在监视着河边浅水区干活的人。

    平原上，有个城堡一样的建筑群，城墙用巨石垒砌，又高又厚，城墙上，有士兵在巡逻。

    城堡内的建筑，泾渭分明，北边是木楼结构，最高的为三层，看上去整齐结实，南边，面积比木楼结构这边大上一倍，建筑材料以大石块为主，钢铁为辅，简陋至极，门框，门窗都是铁栅栏，那铁条粗的像是小孩的手臂。

    当约翰带着韩东夏进入城堡的时候，韩东夏真被吓了一大跳。

    守门的人，不是普通人，那是两个巨人！

    韩东夏走过巨人身边的时候，自己的身高不足巨人的膝盖。

    但韩东夏现在的身高，可不是矮人国出来的，至少能跟得上人类身高平均值。

    巨人发现了韩东夏，瓮声瓮气的举起手里的恐怖大斧头：不许逃跑！

    约翰忙道：“他不是逃跑，是装死，更加的可恶！”

    巨人微微低头，瞪着韩东夏，韩东夏赶紧说：“大神好，大神好，我真不是装死，我就是睡着之后，被人当做死人扔掉了。”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往里走，那把斧头，别说是个人，就是头暴龙，只怕也经不住它这么一劈。

    这一路上，韩东夏反复说自己不是装死，不是装死，不是装死，说的约翰都以为这家伙真的是睡着后被人当做死人扔掉的。而事实上，韩东夏鬼知道自己为什么和死人堆在一起。

    他只有一个目的，都穿过来了，机会难得，别挂了。

    要想生存，必要的拍马屁那是必须的。

    约翰带着韩东夏，沿着城堡东西走向的街道，一直走，走到尽头，再拐弯，来到一处石屋子前，一脚将他踢进去，哐当一声，将铁门用铁锁锁上。

    “这是你的新住所！”

    约翰说完，扬长而去。

    新住所，长方形，长宽在五米之内，有四张小木床，并排而放，住所内，除了烂木床上铺着的枯草，墙角处，有张破桌子，桌子上有个水壶，桌子下，好像是个马桶，臭烘烘的。

    这他娘的什么住所，比猪圈都差。

    但至少，韩东夏现在能休息了。

    大概两个小时后，天色逐渐黑下来。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约翰出现在门口。

    “进去，都快点死进去！你们这些肮脏愚蠢的蠢驴！”

    人员一个个走进来。

    这些人一进来，个个往床上一趟，就像是死鱼一样。

    哐当，铁门锁上了。

    韩东夏很想跟这些人说上几句话，然而，没人理他。

    有一点，韩东夏心里发憷，这些人个个粗壮的像是狗熊一样，四张床，算上韩东旭，五个人，床是少了一张，这伙人一进来，韩东夏睡哪里？

    他站在破桌子边，捏着下吧。

    半个小时后，门口传来了吆喝声，床上的人都是一跃而起！

    铁门上方的小窗口，扔进了十几个黑面包一样的食物，韩东夏腿疼，也不过别人块头粗，没抢着，还被人一把推开，撞在了墙壁上，脑袋上起了一个包。

    吃了东西，这帮人有了些力气。

    约翰那张让人一看就想着揍的脸出现在窗口边，停立了几秒后，冲着韩东夏狞笑了一声消失无影。

    他的笑容代表着什么，韩东夏可以肯定，不吉利的兆头。

    八只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冰冷，残酷，恶毒，审视，冷漠，还有戏谑。

    “太奇怪了，约翰那狗东西为什么把这个小老鼠一样的东西放在我们这里？”

    说话的，右脸上有颗长着几条红毛黑痣的家伙，用一根细树枝，边掏着耳朵，边说。

    一名凶狠，最壮的，头发像是鸡窝一样的家伙道：“也好，明天有人可以帮我们倒马桶。”

    这人的脸庞，方脸，脸庞大的不成比例，而且，脸色极白，白的渗人，他胸部高高鼓起的黝黑腱子肉的上端，韩东夏估计可以放得下一个纸杯。

    韩东夏问：“诸位先生，这是什么地方？”

    四个人互相看看，都笑。

    方脸摇头：“原来是个傻瓜。”

    黑痣先生笑道：“恐怕是挖金子挖傻了。”

    韩东夏心里一个激灵，联想河边干活的人，还有看到了被挖出的大山洞，他断定，这里应该是个金矿。

    “先生们，我真的....'

    黑痣先生突然蹦起来，一拳打在韩东夏肚子上！

    这一拳，打得韩东夏像一只虾米一样缩在地上，肠子是不是断成了好几节？

    你妹的！这么武力！

    黑痣先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指地面：“闭嘴，睡觉！再说，割掉你的舌头。”

    这个石头房子是没有油灯的，他们说话的时候，天色就黑下来，不消几分钟，房子里的呼噜声惊天动地的此起彼伏。

    黑暗中，韩东夏坐在又硬又不平整的地面上，望着铁门上的那个小窗口。

    今晚，有月亮，窗口对着东边，从窗口可以望见天空。

    月亮升起来了，他看到了小半个月亮，就藏在山峰的后边。

    没多久，他听到了狼嗷的声音，很远，但东南西北都有，外边，急促的脚步声，喊叫声，一阵阵传来，像是很多人往城墙上走。

    喧闹的声音，将黑痣先生吵醒了，他推醒了睡意正浓的方脸。

    “白鬼，白鬼，狼人进攻了！”

    白鬼竖起耳朵，听了听：“荷兰弟，它们这回像是玩真的。”

    荷兰弟顿时惊道：“都说了，这地方来不得，这不是人类的地盘，我们完蛋了这回。”

    白鬼一巴掌煽过去，将荷兰弟煽在地上。

    他的眼睛则盯着韩东夏。

    “应该没事的，这是个傻瓜，什么都不知道。”

    白鬼的旁边，坐起一个人，他有着一头金黄的长发，脸型精致，绝对的明星脸。

    白鬼：“鬼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傻瓜！”

    “那就杀了他！”

    第四个人醒来了。

    这个人，长相恐怖，之所以恐怖，那是他的鼻子被人割掉了，只剩下两个朝天的肉孔。

    “爵士，不要胡来，要死也得死在外边，死在笼子里，我们都会有麻烦。”

第3章 生命轮回

    韩东夏本想说是的，是的，你们现在弄死我，肯定会有麻烦的，但话都嘴边，他却问：“先生们，外边的人是不是准备捉狼吃烧烤？听说，狼肉很好吃，很有嚼劲。”

    几个人再次望着他。

    爵士道：“这人看起来，真的是疯子。”

    白鬼：“不，不对，约翰拿东西绝不会将一个疯子放到我们这边来，有阴谋！”

    韩东夏忽然笑道：“阴谋，我知道约翰的阴谋是什么了。”

    四个人再次互相望了望。

    荷兰弟问：“那请你告诉我，约翰的阴谋是什么？”

    “我不告诉你！”

    荷兰弟勃然大怒，就要动手揍人。

    韩东夏大声道：“除非你给我狼肉吃，我就告诉你。”

    荷兰弟举起的拳头停在半空，白鬼站起来，将荷兰弟的手拍下，两个跨步就来到韩东夏的跟前，他的眼睛在夜色中，居然微微的发着青光，相当的少有。

    韩东夏的心脏就快跳出来了，虽然在黑暗中，但是，他明显感觉到了这个叫白鬼之人的浓烈杀机。

    看来，装疯也不是人人都能装的。

    然而，他目前别无选择，只能一装到底。

    很明显，这几人进金矿的动机不纯，他们怕泄露机密，肯定要杀人灭口，不会这么倒霉吧，自己都还没弄清楚究竟是怎么穿过来的，马上就要歇菜？

    逃，除非有地洞，抵抗，不可能，这四个人，其中的任何一个，韩东夏都没把握赢，尽管重生的这幅躯体还算比较结实。

    白鬼蒲扇一样的打手掐住了韩东夏的喉咙。

    “说，约翰派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韩东夏指指自己的喉咙。

    白鬼犹豫了一下，松开手，韩东夏激烈的咳嗽，喘息，那一下，脖子要断了，原来窒息的感觉是那么的可怕。

    咳咳咳....

    韩东夏好不容易调匀自己的呼吸，说道：“先生们，我就是想吃狼肉而已，不用掐死我吧。”

    “再不说，死！”

    窗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白鬼四个人顿时警惕起来。

    韩东夏这个时候，完全可以冲到铁门边求救，但是他没有。

    来人是约翰，后边跟着是个带着铁面具的士兵。

    他打开铁锁，望了望房子里的人，指着韩东夏：“你，出来！”

    韩东夏长松一口气，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废话什么，出来！”

    韩东夏于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出去了。

    荷兰弟身子动了动，被白鬼暗中使命的揪着。

    铁门重新锁上。

    荷兰弟：“白鬼，他会出卖我们吗？”

    爵士幽幽的道：‘撒旦保佑吧，伙计们，希望他真是个疯子！”

    韩东夏现在是搞清楚了，这座简陋而坚固城堡的房子中，一大半住的是淘金工人，白天的时候，他粗略的数了一下，像刚才他居住的那样的石头房子，大大小小数百栋，他那间算是最小的房子。

    对于淘金工人这个词，韩东夏现在不敢轻易下结论，他们这些人，应该叫苦力，或者是奴隶吧。

    石房子中，不停有人出来，陆续组成了一支队伍。

    队伍的人数，大概在一百来人左右，韩东夏发现，这些人，都是些孱弱的，消瘦的，老年的，或者是受伤的人，就像韩东夏，小腿肚子受伤，走路一瘸一拐的，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个洞。

    韩东夏不知道这夜里上城墙干什么，然而，有的人却像是知道，死活不上城墙。

    然而，这由不得他们，在士兵长矛，长剑，砍刀的寒气中，他们只能上城墙。

    韩东夏问了身边的一位胡子拉碴的人：“伙计，我们上城墙干什么？”

    这位仁兄道：“反正都要死，早死一点早见上帝，那是很幸运的事情，我都等不及了，我已经看见了神的召唤。”

    死？！

    韩东夏又被下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跳出了火坑，没想到，只是从a火坑往b火坑转移而已。

    “我们要怎么死？”

    这位急着见上帝的仁兄奇怪的望了韩东夏一眼：“你是新来的？”

    “不是，不是。”

    “见鬼，那你就脑子有问题了，当然是去喂狼人那，他们要吃新鲜的人肉。”

    啥？

    韩东夏顿时呆愣了。

    快走！

    旁边，一个士兵给了他一棍子，敲在脑壳上，打得他眼睛直冒金星。

    打脑袋可以，别打脸，韩东夏捂着脑袋狠狠瞪了揍他的士兵一眼。

    就是一眼，又惹来了三棍子，更狠。

    他再不敢装逼，默默的跟着队伍前行。

    大约十几分钟后，队伍顺着城墙的石梯，来到西边的城墙上。

    城墙之外，绿幽幽的一大片，月影下，韩东夏看的毛骨悚然，那都是野狼，数量数不清，至少一两千吧，他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数量的狼群。

    更让韩东夏发毛的事，狼群的后边，站着一排似人非人，似狼非狼的玩意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狼人？

    这些东西，绿幽的眼睛带着点红色，妖异的不行

    它们的毛发，像是灰色的，它们的个头，韩东夏目测，比普通野狼大上三倍不止。

    事实上，城墙下的野狼那都是异类品种，块头唬人。

    韩东夏还在研究着狼人，一个少尉模样的长官，一声令下，立刻，有八个人被扔下去。

    凄厉惨叫声在空中回荡！

    掉下城墙若是摔死了，摔晕了，还好点，就怕是摔得半死不活，还得遭大罪。

    狼群看见了城墙上掉落的人，顿时间，蜂拥而上。

    有人没吓晕了，正好，不会挣扎，被士兵当做沙袋一样往下扔。

    一个又一个，根本不让你申诉，也不会让你求饶，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接二连三的消失在城墙之下。

    不幸之人的哀嚎，不但没有引起半点怜悯，城墙上的士兵竟然幸灾乐祸的起哄，吹响哨，拍巴掌，仿佛看见不是人间炼狱，而是一出精彩的大戏。

    韩东夏走在队伍的最后边，轮到他了。

    他是最后一个准备被扔下去的人。

    四个士兵捉住他，他的手脚被四个士兵一人一只抓着。

    他被举起，高高的，和很多人一样，都是这样的抛物动作。

    完蛋了，妈蛋的，真的完蛋的了！

    他想喊救命，算了吧，刚才有人脑袋都磕出血了，还是被扔下。

    挣扎，还是省省吧。

    只保佑落下去的时候，一命呜呼，省得被落在野狼的口里，被无情的撕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像是次声波那样有穿透力的嗷叫，狼群丢下口中还没吃完的鲜肉，突然往后撤，一眨眼功夫，狼人，野狼像是空气一般消失在城墙对面的高大森林里。

    举着韩东夏的士兵忘记将他放下来，直到韩东夏说：“伙计们，你们不觉得累吗？‘

    咕咚一声，韩东夏被扔在城墙坚硬的石板上。

    这一下，韩东夏感觉周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架。

    眼角边，出现了一双腿，韩东夏往上看，那是约翰。

    他说道：“你的运去不错。”

    “谢谢鼓励。”

    “叫我约翰大管家，白痴！”

    “好的，尊敬而高贵的大管家先生。”

    约翰倒是奇怪了，忍不住笑道：“白痴，一夜之间，你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明白了，你前段时间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懦弱，胆小，怕事，像臭虫一样无能，都他妈的死装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我们放松警惕，你的最终目标就是逃跑，是不是？！”

    韩东夏倒是很爽快：“是的，大管家，是这样的，但是，我无论怎么装，都逃不过您的手心，对吗，官家先生？”

    约翰听韩东夏说，的确是这样，可后边，韩东夏又拍他的马屁，一去一回，约翰也就没什么脾气了。

    约翰皱皱眉：“这就是索菲亚的儿子？好奇怪。”

    韩东夏于是问：“官家先生，这索菲亚是谁？”

    约翰顿时瞪大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官家先生，难道索菲亚是我的父亲？不对，从名字看，应该是我的母亲，是吗？”

    约翰一鞭子过来：“混蛋，在你居然敢羞辱的你的母亲，没救了，没救了，你这个让人恶心的东西。”

    “对不起，官家先生，我好像失忆了，六亲不认了，请您谅解。”

    “谅解你祖母！你个废物，快走！”

    不幸中的万幸，韩东夏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又被押回了那个监牢一样的石头房子.

第4章 忽悠不犯法

    石房子内，韩东夏依然睡在地上。

    地上好，地上凉快，韩东夏这么安慰自己。

    他的眼睛不敢合拢，他知道，屋子里的四个人随时会干掉自己，这就是个狼窝。

    城墙上，最后一刻没死成，他不想死在这些人的手上。

    当他进来后，白鬼等人并没问他什么话，他们在假装睡觉，韩东夏能感觉到，等到约翰离开后，这几人坐起来。

    “先生们，请冷静，我什么都没说，刚才约翰问我，我也没说。”

    被动变主动，这对韩东夏来说，极为重要。

    他刚才压根儿没问白鬼这帮人的来头，他只想换个窝，却被约翰一口拒绝，理由，你白天瞪了我，还躲我的皮鞭，这是对你的惩罚，烂透的人就该和烂透的混蛋关在一起，那份公平。

    也就是，这个石头房子的人都是烂透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好吧，我认命，但你凭什么说我是烂透的人？

    白鬼冷冷的，像是阴鹫那样从喉咙你发出一声怪笑：“你果然是个假傻瓜，很聪明。”

    “谢谢夸奖。”

    荷兰弟：“听说你装死，想逃跑，对吗？”

    这个问题，韩东夏想好了怎么回答。

    “很可惜，没成功，被约翰去消毒的时候发现我了。”

    爵士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想不到，你倒是个很诚实的老鼠，但是，没用的，你必须死。”

    “我死了，你们也活不成，约翰说了，如果我死了，就说明你们是有计划的潜入金矿的。”

    “可你刚才说，你什么都没说。”

    韩东夏笑笑：“是的，我是这么说的，约翰不是傻瓜，早就怀疑你们了，就是没抓到证据而已，他让我来，就是来监视你们的，没错，就是。”

    韩东夏说的这些，都是混编乱造的瞎话，但也不是完全的胡说，混进金矿，他估计这些人的动机极可能是奔着金子来的，索性赌一把。

    结果，他猜对了，白鬼四个人就是冲着金子混进金矿的。

    爵士站起来，一把揪着韩东夏的衣领子。

    韩东夏毫无惧色，实际上，他慌的要死。

    “你死定了！”

    “是吗，我死了，你们肯定会有麻烦的，再说，你们未必能杀的了我。”

    这个谎言，那就真的不靠谱了。

    回石房子的路上，韩东夏已经搞清楚一件事，索菲亚是什么人。她是自己躯壳的母亲，一个据说已经被绞死的女巫，一个可怕的，能召唤恶魔，法力高深的女巫。

    这么厉害的恶魔。她的儿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吧。

    韩东夏准备继续深化他的第二个谎言。

    白鬼顿时笑了，笑的捂着肚子，爵士等人都笑了。

    等他们笑的差不多的时候，韩东夏说道：“先生们，我不开玩笑的，你们要杀我，等于是同归于尽，不信，你掐我脖子试试。”

    爵士正要动手，韩东夏又道：“听说过索菲亚这个人吗？坎布尔家族的索菲亚。”

    爵士骂道：“什么索菲亚！去死吧！”

    白鬼却道：“爵士，等会。”

    爵士将自己的爪子停在半空。

    “你提索菲亚干什么？”

    “因为她是我的母亲，你知道我的母亲是干什么的吧？”

    白鬼不由的站起来，打量着韩东夏。

    “我听说这里有个女巫的儿子，没想到，是你？”

    韩东夏将爵士的手推开，整整自己的衣服：“你们这些混蛋，装死有这么容易吗，那是巫术，我用巫术骗过了约翰的眼睛，只是，最后出了一点茬子，就要逃走的时候被发现了，很遗憾。没成功。”

    “这么说，你会巫术？”

    “当然，很厉害的。”

    白鬼听后，像是愣了一下。五秒之后，他狂笑不已，爵士也在一边摇头不已。

    荷兰弟没笑，假装不笑，说道：“那好吧，尊敬的巫师先生，那就麻烦你露一手，这样吧，这太黑，你能生出点光亮出来吗？我很期望你的表现。”

    白鬼点头：“对，你要是能弄出点什么动静，你就能活下来，否则，你还得死，现在就得死，你个狡猾的东西，你不能活在这个世上，对我们来说，太危险！给你三分钟，表演吧。”

    这算不算耍小聪明，算不算弄巧成拙，很明显，不但是，而且是愚蠢透顶的空城计。

    韩东夏那会什么巫术，他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他太低估这些人的智力了。

    三分钟，光明，光明，怎么来光明？

    韩东夏想起了巫师的指尖火苗，摆出一副样子，意念自己的右手食指上有火苗，这是吓人的动作，必须认真点，至少，他还有三分钟的考虑时间，也许，可以扭转不利的局面。

    他的脑子很乱，很乱，三分钟，他想不到什么更好很脱身办法。

    就当他准备扑到铁门边准备用最后一招喊救命的时候，奇迹般的，他的指尖还真的就冒出一缕绿莹莹的火苗，那一刻，他自己都傻了！

    直到火苗烧灼手指传来的剧痛，韩东夏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

    光亮，有了，韩东夏咬着牙齿，让光亮持续了五秒钟，随后，用另外一只手将火苗掐灭、

    就是这短短的五秒钟，韩东夏看清了周围几个人的表情，很惊诧的样子。

    “先生们，看清楚了吗，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我的厉害之处，看清楚了吗？”

    白鬼于是摇头：“看清楚了，那不是巫术，只是魔法师的惯用手法。”

    韩东夏大怒：“你他妈的说话不算是？！”

    “我说话从来都不算数的”

    韩东夏气急败坏，摆出了奇怪的，两只手掌放在腹部的动作。

    他的手掌，一只向上，一只向下，手掌相向，呈现一个球形状态。

    白鬼低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一起死！”

    荷兰弟像是吓着了，道：“别，伙计，有事可以慢慢说。”

    韩东夏等的就是这句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不少。

    “听好了，我让着你们，不可能永远的谦让。”

    白鬼狞笑一声：“荷兰弟，别阻止他，我倒要看看，他的同归于尽是怎么个同归于尽。”

    韩东夏的一颗心又被提上去。

    一会儿之后，很少说话的大帅哥说话了。

    “白鬼，这个人，不想死，肯定不会跟我们同归于尽，也许，我们跟他谈谈。可以的。”

    白鬼点头，说道：“但是，首先，他得保证，他不能出卖我们。”

    韩东夏：“你们也得保证，你们不会出卖我。”

    石房子内，气氛貌似轻松了不少。

    大帅哥：“说吧，约翰是怎么怀疑上我们的？说出来，对你有好处。”

    韩东夏嘿嘿一笑：“你们干了什么事，你们自己不清楚吗，好好想想，你们在什么地方漏出马脚了？”

    空城忽悠计到这，已经成功了一半。

    爵士恼怒，举起了拳头：“混蛋，我是在问你呢！”

    大帅哥摆摆手，示意爵士平静，爵士相当的听话，马上安静下来。

    韩东夏才明白，大帅哥才是这伙人的头儿。

第5章 原始活计

    咳咳咳，韩东夏在想着自己的谎言，该如何编的精彩些。

    也许，人家也在忽悠你，他们四个人，脑袋里的脑屎加起来是你的四倍。

    “是不说，还是不想说，还是说不出，亲爱的巫师先生。”

    韩东夏于是笑问：“怎么称呼，酷哥。”

    酷哥？

    他当然听不懂，这是个冷兵器年代。

    “酷哥就是帅哥，英俊的代理词。”

    帅哥，这几人也没听懂，英俊，听懂了。

    “你可以叫我盎格鲁人。”

    “好吧，英俊的盎格鲁人。”

    “名字已经告诉你了，说吧。”

    “嗯，是这样的，约翰，嗯，约翰，你们先告诉我，约翰是什么人。”

    啪，爵士忍无可忍，一拳将韩东夏击倒在地。

    看起来，在这些人面前装逼，真不是那么容易。

    “好，你打我，那就说明，你们不是真心跟我合作，一块死！”

    韩东夏爬起来，再次摆出毁灭性的架势。

    爵士更加的愤怒：“装神弄鬼的混蛋！”

    他挥拳欲上，盎格鲁人阻止，说道：“好吧，是我们不对，休息吧，你可以明天再说，我们，对你并无恶意，我们已经成为了朋友，不是吗？”

    盎格鲁人发话了，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有人送来了黑面包，盎格鲁人没再抢韩东夏的食物，该给他的，还是给他。

    吃完黑面包，算是吃了早餐，得干活。

    他分到了一个方形簸箕，就像一把大铲子，和所有人一样，去河里淘洗矿砂，这是淘金子最原始的流程。

    昨晚上，韩东夏发现自己的小腿不行了，那个小洞红肿的厉害，额头也开始发烫，这是伤口发炎的症状。

    这种时候，是决不能下水。

    偏偏，约翰死盯着他。

    “低劣的猪猡，又想着偷懒吗？”

    “约翰大管家，能让我休息两天吗，我的腿要是这么下水，会废掉的。”

    约翰扬起鞭子。

    不得已，只能下水。

    去到河边的时候，韩东夏算是磨磨蹭蹭的人，河里边，人们已经开始干活。

    韩东夏估计了一下，整条河道内，少说也有四五千人。

    很奇怪的是，这么多人干活，韩东夏只听到簸箕淘洗矿砂的沙沙声，没人说话，恍如是一支哑巴大军。

    偶尔有人说话，也是悄悄的嘀咕一声，瞬间闭口。

    韩东夏不知道的是，若是在淘金洗矿砂的时候交头接耳，会被重罚，昨天那堆死人堆，有些是因为说话而被重罚打死的。

    岸上，同样是闷声不响的旷工们从挖开的岩洞中，用手推车，一车车将矿砂倒在岸边，负责淘洗的旷工则将矿砂放入簸箕中，在水中冲刷。

    韩东夏想找了个水浅一点的地方，他运气不错，找着了，水浸透不到受伤的位置。

    原始淘金很简单，并不复杂，行内人叫淘金三技。

    首先是“晃”字诀。

    前后左右来回用力晃动淘金机械（淘盘或者簸箕），让水打圈，盆中的矿砂随之形成了漩涡状，令大部分泥土快速分解。

    其次是“带”字诀。

    将淘金机械（淘盘）抬高，倾斜一定角度，前后晃动，让水流带走浮在表面的轻一些的物质。

    第三步是“抓”字诀。

    淘金机械（淘盘）里面有一些树根、苔藓或者大块的石头，直接用手将它们拿开丢掉。

    待到最后，就能发现混在砂砾中的“黑砂”或者“精砂”了，如果使用塑料盆，这时候最好放一块磁铁进去慢慢晃荡，很容易能够将金子和其他金属分开。微小的金粒，可以用一个充气的小瓶子将其吸入，便于保存。

    对于这样原始的淘金方式，韩东夏从小就会，他父亲教他的。

    盎格鲁人就在他身边，动作也是很娴熟。

    负责看守的骑兵，离淘洗的旷工不到两百米，他们随时盯着河里的动静，还有旷工的表情.

    约翰拎着皮鞭，不时在河边走着。

    走到韩东夏跟前的时候，说道：“给你三天，要是掏不出金子，饿你三天。”

    “大管家，你为什么老是针对我！”

    “因为你装死，因为你逃跑，因为你瞪我，因为你想拿石头砸我，够吗？”

    韩东夏表示知道了，懒得废话。

第6章 智商问题

    韩东夏的态度，让约翰大为光火，没那个猪猡敢对他这样的。

    在这个金矿，所有的旷工在他眼里都是猪猡，因为这些人，都是些为了生计而来的平民，奴隶，要不就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之类的底层人物。韩东夏的身份有点特列，是女巫的儿子。

    那韩东夏算不算平民，不算，那是妖孽的后代，妖二代。

    “嘿，问你话，回答！”

    韩东夏还是不想理他。

    约翰跳下来土坎，挥舞着鞭子就抽。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韩东夏的体力恢复了不少，这恶人动不动就抽人，实在的可恶无礼。

    嘭！

    韩东夏一个侧身，躲开鞭子，一拳打过去。

    约翰的除了力气大，身体笨拙，同时，他压根儿没想到韩东夏会揍他，在金矿，别说打他的人，就是敢瞪他的人都没几个。因此，约翰根本没任何的防备，韩东夏还击的一拳，结结实实的，印在约翰的鼻子上。

    一刹那，约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都呆着了，连鞭子掉在地上都忘记了捡。

    猪猡的这一拳，将他彻底的打蒙了。

    鼻血顺着约翰的两只鼻孔流下来，一滴，两滴，盎格鲁人像是没明白怎么回事，眨巴着眼睛，在约翰和韩东夏的脸上移来移去。

    血？出血了！

    约翰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用手摸摸鼻子，一手的鲜血。

    “反了，反了，猪猡造反了！”

    约翰歇斯底里的狂叫着，七八个骑兵飞奔过来，将韩东夏捉住，将他按到在地。、

    方圆百米之内的猪猡们，则热烈鼓掌，掌声雷动！不容易，约翰挨打的了，被人打出鼻血了！

    有人高呼，打死约翰，打死慕兰西斯的傀儡，打死慕兰西斯的走狗！

    韩东夏的头部被人按着，脸部被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但是耳朵还是听得见，慕兰西斯，难道是金矿的老板，还是，还是什么可恶的家伙。

    矿工们齐声高呼，吓坏了警戒看守的骑兵。

    百来个骑兵手里拿着弓箭，长剑，迅速往这边围上来。

    “蹲下，蹲下，双手包头，都蹲下！”

    一名冰冷残酷的骑兵高声喝道。

    看他的盔甲颜色，他应该是一名骑兵队长。

    骑在骏马上，弯弓搭箭，一箭就把一个喊的最凶的旷工的脖子射穿，那矿洞捂着脖子，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挺挺的倒下。

    嗖嗖嗖，其他骑兵连续放箭。

    数十支利箭射入骚动的人群，不时有人倒下，剩下的人赶紧蹲下，双手包头，不敢乱动。

    刚刚起来的骚乱，一下子就平息下去，代价是，死了五个旷工，伤了十几个。

    韩东夏作为这次骚乱的始作俑者，没人认为，他活下去，在约翰这个杀人魔王面前，他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始作俑者被五花大绑的绑起来，押上了城墙，绑在一根旗杆上。

    头顶悬挂的是什么旗帜，韩东夏不认得，他看见旗帜上有一只公狮子，张牙舞爪。

    很明显的，约翰不想那么杀掉他，他要将韩东夏折磨的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才罢休。今天，是个大晴天，太阳照在身上，火炉一样的难受。

    这只是早上**点钟的太阳，不敢想象，中午的时候，会不会变成一条咸鱼，应该会的吧。

    韩东夏有些懊悔，都忍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刚才就控制不住火气呢？

    被人绑扎太阳底下暴晒，这滋味，韩东夏算是领教了，到了下午二三点的时候，他就开始顶不住了，嗓子冒烟自然不消说，脱水是肯定的，他的意识在高温中开始模糊，这是中暑前的征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死翘掉。

    或许是老天眷顾，三点半的样子，天空乌云汹涌，电闪雷鸣，天空变得像是黑夜一样，瓢泼大雨哗哗而下，韩东夏暂时逃过一劫。

    事实上，就算不下雨，约翰也会将他带进室内，他可不想韩东夏这么轻易的总结。

    敢揍他的人，在这片领地上，除了慕兰西斯，没第二个，只有他揍别人的份儿。

    黑夜来临，蚊子漫天而来，韩东夏只穿着一条裤衩，那对蚊子来说，那是意外的豪门盛宴。

    在一场雨吧，再来一场吧，将该死的蚊子赶走吧！韩东夏在默默的祈祷。

    今晚，星辰璀璨，月亮高挂，老天照顾他一次，不会照顾他第二次。

    喂了一个晚上的蚊子，第二天，黎明来临，太阳照旧升起来，比昨天更加炙热，韩东夏感觉要完蛋了。从昨天上午到现在，他粒米未进，早就饿的咕咕叫。

    中午时分，韩东夏顶不住了，嘴唇皮都被太阳晒的爆裂。

    约翰走上城墙，笑嘻嘻的道：“白痴，只要你跪着求我，我就放了你。”

    韩东夏将涣散疲惫的眼睛望着他，他想吐唾沫，无奈，嘴巴太干，没发吐。

    约翰晃晃头，下城墙而去。

    今天能撑过去吗？

    韩东夏没指望，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睛因为缺水差不多要干枯。

    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韩东夏居然撑过来了。

    还能再沉下去吗，明天，后天？

    夜晚，城墙上除了游动的巡逻兵，周围没什么动静。

    一个人影趁着巡逻骑兵换岗的时候，摸上了城墙，他的手里拎着一个水袋，三个黑面包。

    黑影来到韩东夏面前，给他喝水。

    疲惫至极的韩东夏是闭着眼睛的，他的鼻子闻到了水的味道，睁开眼，看见水袋，也不管是谁送来的，张口就喝。等喝完半水袋水，他才想着到底是谁这么好心给他送水的。

    来人小声道：“别猜了，是我。”

    这个人，韩东夏打死都想不到，居然是盎格鲁人。

    “谢谢，谢谢。”

    “不用客气，大巫师，你今晚欠我一个大人情。”

    “是的，我会铭记在心的。”

    “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不知道。”

    “那说明你的智商有问题。”

    “我的智商没问题，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们不是要干掉我吗？”

    “好吧，我们先不说这个事情，可怜的孩子，别说话，吃东西！赶快，我们最多只有三分钟的时间用餐。”

    韩东夏当然懂得这句话的意识，赶忙张口嘴巴，咬着盎格鲁人喂过来的黑面包。

    三个黑面包，在水的灌送下，三分钟之内，放进了韩东夏的肚子里，就在巡逻兵即将出现在城墙另一侧的阶梯下的时候，盎格鲁人悄然隐身，扣着城墙石块之间的缝隙，爬了下去。

    韩东夏发现，盎格鲁人隐藏的时候，身手就像是狸猫，轻巧而迅捷，一点声音都没有。

    原来，这大帅哥还是个夜行高手。

第7章 一块面包

    盎格鲁人喂饱了他的肚子，给他喝水，这很好。

    今晚，可以撑过去，明天呢？

    得想个办法逃走，这样下去，还是等死。

    他想了许久，忽然又懊恼起来，刚才就应该让盎格鲁人割断绳子，只顾着吃，一时间忘记了。然而，他很快又想起曼德勒的话，这个金矿所处的位置，是在险峻的深山之处，曼德勒说，没人逃得出去，不知道是真是假。

    纠结了一阵，他想起自己的指尖能冒出火苗的事情。

    那火苗，虽然烧着手指相当的痛，但是，不会对手指灼伤，这让韩东夏理解不了。

    自己的这幅躯壳到底有什么秘密，他不知道，唯一的线索，他现在的妈妈，暂且称呼为妈妈的索菲亚是个女巫。

    或许，他能使用巫术，那是躯体本能的反应，在他的意念之下产生的。

    除了火苗，还能产生什么？

    他想不到。

    能否用火苗烧断捆着手腕的绳索，似乎有难度，火苗在手指燃烧，显然不能烧在手腕上。

    整整一个晚上，胡思乱想的他，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次日，菩萨保佑，是个阴天，看上去，还会下雨，一大早的，乌云很厚。

    好，老天赐福，千万别出太阳。

    只是，韩东夏今天觉得整个人都在发热，高热，不是说被雨淋了，就扛不住，那是因为腿上的伤口已经严重发炎，他惊恐的发现，有驱虫从伤口中爬出来。

    完了，我的这条腿。

    不死也会变成残废。

    上午十点的样子，约翰来了，发现韩东夏的状况，疑惑中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让韩东夏无计可施，只好说：“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别磨磨唧唧的，赶紧做个决定。'

    约翰哼哼哼的干笑几声，拎着鞭子，根本不理韩东夏。

    混蛋，白痴，狗日的......

    不管韩东夏怎么骂，约翰像是没听见，呵呵呵的笑着离开。

    下午，韩东夏的被高热烧的迷迷糊糊，瞳孔中的一切景物都像是烧着了一样。

    啪，一盆冷水泼来，韩东夏打了一个寒战，很快清醒过来。

    他的面前，站着的是约翰。

    ”想去见上帝，没那么容易的。“

    韩东夏牙齿咬的咯咯响：”你，到底想怎么样？“

    约翰示意身后的两个士兵，替韩东夏解开绳子。

    绳子一解开，韩东夏就瘫在地上，被绑在旗杆上的时候，喉咙上有个绳套，他只能脚尖着地才能让绳套不会勒死脖子，，这么长时间，他的两条腿早就顶不住了。

    噗，约翰向着自己的鞋面上吐了一口唾沫。

    ”舔干净，我就放了你。“

    ”混蛋.....我问候你全家！'

    韩东夏在心里诅咒了无数遍。

    约翰见韩东夏没法应，让人送来了一盆东西，那是恶心的屎尿。

    “是你自己喝，还是我逼着你喝？”

    就是闻到那股臭味，韩东夏就差点吐了。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扑上去，去拔一个士兵的长剑，却被士兵一个手肘动作，打在胸口，倒在地上。

    疼，真的疼，韩东夏的心脏都差点被这一击打得出现裂缝。

    “灌！”

    送屎尿来的人，是数名黑衣人，不知道是旷工，还是仆人，个个都挺壮的。

    约翰一声令下，四个人一拥而上，将韩东夏死死的摁在地上，仰面朝天，剩下一个人，拿着一根撬棍，撬开了韩东夏的嘴巴。

    奇耻大辱！

    韩东夏只能绝望的望着那把盛着浓稠液体的长勺往自己的嘴巴而来。

    杀了我吧！

    韩东夏含糊不清的挣扎，嘴巴在撬棍的摩擦之下，出血了。

    “住手！”

    约翰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那是曼德勒！

    下手之人停止了动作，望着约翰。

    约翰很不高兴，阴着脸：“继续！”

    “住手！”

    曼德勒的音调提高了八度。

    约翰转过身：“曼德勒大人，请您不要阻止我，这东西实在太可恶了！”

    “我不是让你放掉他吗，你这是干什么？”

    “他，居然，敢打我，把我鼻子打出血了。”

    “他打你，能说说怎么回事？”

    约翰气冲冲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恶人先告状，当然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韩东夏的身上，韩东夏想反驳，撬棍还在嘴巴里。

    曼德勒听完，倒是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原来是这么回事，事情已经发生，我看就放了他吧，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他也不是故意的，你说是吗大管家。”

    约翰的脸色终于绷不住：“曼德勒，不要以为你是贝尔塔斯大陆第一掘金师，领主喜欢你，你就可以胡来，请记住你的身份，而我，是公爵，公爵！”

    曼德勒冷笑：“不管是什么爵位，总之，这人，你必须放，否则，我找领主大人去，说你滥杀无辜，你说吧，领主是信我，还是信你呢？”

    领主是谁，韩东夏已经猜到了。

    约翰和曼德勒的眼睛足足斗了十几秒，约翰败下阵来，说道：”好吧，曼德勒大人，我可以放人，但是，我有权利对你的行为向领主大人禀报，你等着吧。“

    说完，他带着人，悻悻而去。

    ”谢谢，谢谢曼德勒大人。“

    韩东夏是衷心的感谢，没他，他肯定会死的很惨。

    怎么表达感谢之情，韩东夏觉得说今后用的着我的地方，我会如何云云，他需要用动作表达，鞠躬吧，不习惯，这辈子都没鞠躬过，索性，用作揖和抱拳结合的礼节表示谢意，眼睛则相当真诚的对着对方那双妖光闪闪的妖瞳。

    是的，韩东夏发现，曼德勒的眼睛中，总是很明显的透露出残忍和邪恶的味道。

    现在，这种奇异的惊惧感大大减少。

    曼德勒再次打量韩东夏：“你刚才做的是什么动作，很奇怪的。“

    ”哦，是我表示对您的尊敬与感谢。“

    ”你的感谢方式很有趣，好吧，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以后不要随便去招惹约翰，我这次能帮你，下次未必能，走吧，我带你去见医生。”

    “等会，曼德勒大人，你为什么要救我？”

    曼德勒仰头望着东边的天空，深沉的说道：“你的母亲，在我快饿死的时候，施舍我一块面包，我记得，那是个很冷的冬天，雪有一公尺厚，我睡在修道院的门口，和流浪狗为伍，你母亲给我的面包，当时还是热的。”

    韩东夏于是道：“明白了，明白了，因为索菲亚的一块面包，你才帮我.....”

    曼德勒忽然勃然大怒，皱着眉头骂：“混球！对自己母亲不尊重，就是对你自己不尊重，我不希望在你的言语中再听到索菲亚的名字，你应该叫.....”

    韩东夏接过话头：“妈妈，或者母亲，对不对？”

    曼德勒阴沉的脸色才好了些，说道：“跟我去见医生吧。”

    其实，韩东夏刚才的话没说话，他想说的是，我很欣赏你这样知恩图报的人，却被曼德勒打断。

第8章 不一般手术

    下了城墙，他们走进城堡的北边，也就是特权区。

    他们找到了霍尔秦医生。

    霍尔秦医生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医生，脸色红润，鼻头粉红，脖子都是红色的，营养看上去相当的好。

    “他被皮鞭打伤了？”

    医生一看见韩东夏就问。

    韩东夏身上的皮鞭伤，看上去也是很吓人，但那只是皮外伤，目前没什么大事，要命的是小腿上的那个伤口。

    但医生看到伤口后，忍不住骂道：”上帝啊，这是怎么弄得，约翰就是个魔鬼。“

    曼德勒道：”霍尔秦医生，别提约翰，你先帮他处理伤口吧。“

    霍尔秦医生的诊室属于那种很原始的诊室，里边的一些瓶瓶罐罐，医疗器材，韩东夏看的似懂非懂，他坐在凳子上，想看看医生怎么给他处理伤口。

    他自己也很清楚，小腿遇上了巨大的麻烦。

    刚才来诊所的时候，走到半道上，他就没法走了，是曼德勒让人把他抬过来的。

    医生仔细的检查韩东夏小腿的伤势，说道：”我可以处理，但是，很不幸.......“

    韩东夏马上惊慌的说道：”医生，不会是要截肢吧？千万不要，千万！我不想做瘸子。“

    霍尔秦医生摇摇头：”不，不，不，年轻人，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的腿可以保得住，还没得不可挽回的地步，除非你继续让伤口恶化下去。“

    韩东夏长长的嘘口气：”那么，医生，您说的不幸，指的是什么呢？“

    ”我们没有了麻药了，但是，你的腿需要立刻处理，你有两个选择，一，等麻药从外边运进来，那样，你就失去了你的腿，二，你忍着痛，我帮你处理，你的腿就可以保住。“

    韩东夏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个方案。

    ”好吧，那会相当的疼的，你确定了吗，孩子。“

    ”确定！“

    原始手术开始，原始的不能再原始，医生就是拿了一把像是手术刀的尖刀，用火焰消毒后，将伤口割开，切除肌肉深处的腐肉，捉干净里边的蛆虫，一条不剩。

    这样的手术，一般人无法承受的，韩东夏几乎咬断放在嘴里的那根小木头，最终，保住了自己的腿。

    并且，自始至终，他没有昏迷，也没有发出什么痛苦的呻吟。

    手术结束后，曼德勒不由得微微点头。

    韩东夏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被人推醒，是盎格鲁人。

    “很不错，这样都死不了。”

    韩东夏苦笑道：“你是不是希望我立刻完蛋呢？”

    石房子内，只剩下盎格鲁人和韩东夏。

    ”荷兰弟和爵士他们呢？“

    ”去干活了。“

    韩东夏做起来，脑袋一阵眩晕，摸摸额头，退热了不少，这是好事，昨天，霍尔秦医生给他上了一点草药，不知道那是什么草药，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掘金师跟约翰说了，你今天可以休息，好好歇着吧，你认识掘金师曼德勒？“

    韩东夏：“刚认识不久。”

    “这很奇怪，他居然冒着和约翰翻脸的风险帮助你，不得不说，你是个幸福的家伙。'

    韩东夏自然也奇怪。但他更奇怪的是，盎格鲁人为什么要帮助他。

    他问道：“掘金师是干什么的？'

    “掘金师就是找矿的，比如金矿，铜矿，铁矿等等，大巫师，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为什么要问？”

    “这座金矿就是曼德勒发现的？”

    “没错，就是他，要不然，他有什么资格敢跟领主的大管家比划。”

第9章 无条件合作

    “领主是慕兰西斯？”

    面对韩东夏这样的问题，盎格鲁人不得不摇头。

    '我现在是否可以确定，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就是救了一个傻蛋回来。'

    韩东夏忙道：“不，你才是傻蛋，我是因为，因为练习巫术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失去了记忆，就这样，是的，就这样，请你不要怀疑。”

    盎格鲁人半信半疑，顿了顿道：‘问吧，你还想问什么？“

    ”好吧，我还是想问，你们本来是要杀了我的，为什么救我，很抱歉，我的智商确实不怎么好。“

    盎格鲁人忍不住笑道：”能打约翰鼻子的人，我并不认为是约翰的同伙。“

    韩东夏想了想：”就算我不是约翰的同伙，你们难道真的不怕我去告密？“

    盎格鲁人稍愣了愣，笑道：”我想，你要是想告密的话，你在前天就说了。“

    ”为什么？“

    ”你将我们出卖，约翰说不定就放了你。但是，你没那么干。“

    韩东夏竖起大拇指：”好吧，我希望我能成为你们的同伙，同意接受我这个成员吗？“

    盎格鲁人眯起眼睛：”你还没问我们为什么混进来，你就急着加入我们？“

    ”对，因为你帮助了我，说吧，需要我干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

    盎格鲁人盯着韩东夏，十秒之后：’你一点都不傻，为什么要装傻？”

    “你只要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什么就行。”

    盎格鲁人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你怎么知道，我救你，是让你帮着我们做事？‘

    韩东夏啊哈哈的大笑：”因为约翰说，这间石房子的人是整个金矿最烂的烂人，懂吗？“

    盎格鲁人舔舔嘴唇，摸摸下吧：”或许，我不应该帮助你。“

    ”你的废话太多了，事实上，我也是个烂人，我们天生就是一伙的。“

    盎格鲁人听后，伸出了手，韩东夏将手伸出，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大巫师，我需要你监视约翰的一举一动，能做到吗？“

    韩东夏不明白，他怎么样去监视约翰。

    盎格鲁人道：‘不要怀疑，被约翰盯上的人，没几个可以活下来，但你现在不需要担心，有掘金师曼德勒站在你身后，他没那个胆子。“

    韩东夏赞同：“你说的没错，约翰好像是很忌惮曼德勒的样子，为什么？”

    ”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我只能这么解释，领主慕兰西斯都要让着曼德勒，明白吗？“

    ”这么牛？“

    ”还有更牛的，你只要记住，曼德勒想保护的人，领主也不能动，需要我重复说一遍吗？“

    ”不需要了，再问一个问题，曼德勒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领主这么让着他？’

    “很简单，他是掘金师，大陆首席掘金师。”

    韩东夏想了想，笑道：“我清楚了，因为曼德勒能帮领主找到金子，嗯，首席掘金师，听上去很震撼的样子。”

    ”不是听上去，而是确实震撼，这个狼人地盘上的金矿，也只有他才能发现，好了，曼德勒现在是你的保护神，约翰一时间拿你没办法，但约翰肯定会盯着你不放，他是个睚眦必报的贱人，你趁机接近他，讨好他。“

    “为什么要讨好他？”

    ”因为我们要干一票大的！“

    韩东夏也眯起眼睛，望着盎格鲁人。

    “从你的眼睛里，我看见了疑惑，是的，我们有个计划，但是还不是很成熟，问你一个问题，你的巫力究竟达到什么样的水平，我们缺人手，尤其是缺你这样的人手，假如你名副其实的话。”

    盎格鲁人的意思很清楚，你到底有没有真材实料。

    “我已经向你展示我的本事了。”

    “只是一朵小火花，还不能让我们完全放心。”

    韩东夏又小：”你不放心的是我这个人吧，放心吧，我都说了，我们同一战壕的战友。“

    正在这时，外边有士兵在催，盎格鲁人出去干活了。

    什么叫一票大的？

    韩东夏在想着盎格鲁人口里的大事情。不管什么大事情，盎格鲁人帮了自己一回，就得感谢人家，这就是韩东夏这么爽快跟盎格鲁人合作的首要原因。

    韩东夏在石房子内一直睡，中午，有仆人给他送吃的，伙食好了很多，还有肉，奶酪，一壶葡萄酒等等。

    韩东夏没吃多少，剩下的给盎格鲁人他们留着。

    快天黑的时候，盎格鲁人几个回来了，一看见葡萄酒，就像野狼看见肉食一样抢着喝。

    爵士嚼着牛肉：”巫师，你好像在讨好我们。“

    韩东夏幽默的道：”好吧，我确实在讨好你们，我是怕你在半夜在我的脖子上划一刀。“

    荷兰弟：”巫师，有这个可能，希望你继续讨好我们。“

    盎格鲁人：”这些食物，只有该死的贵族才能享用，是曼德勒让人送来的吧？“

    韩东夏笑道：”除了他，我想不到别的人，约翰肯定不会那么好心。“

    ...........

    今晚，轮到白鬼不说话，最后，韩东夏逗他：”白鬼先生，你为什么不说话？“

    白鬼忽然捏着韩东夏的下巴：“盎格鲁人，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盎格鲁人喝着葡萄酒，说道：“放手吧，我已经决定拉他入伙，他是个值得信任的家伙。”

    白鬼松手，韩东夏活动了一下自己腮帮子，说道：“先生们，你们似乎还没有统一意见，对吗？”

    石房子内安静下来。

    一阵后，白鬼道：‘小老鼠，你要是耍滑头，怎么死你都不知道！“

    荷兰弟紧跟着道：”小老鼠，你最好守规矩，要不然.l......'

    他紧捏的拳头嘎吱嘎吱的响起。

    这两人另外一个意思是，他们统一了意见，欢迎韩东夏入伙。

    盎格鲁人咳嗽两声，说道：“巫师先生，我们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早上还不及说，现在你可以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是很明确，就是金子。”

    韩东夏问：“你打算怎么整？是偷偷的带金子出去吗？”

    “不，我们准备打劫金子，打劫金矿的运输队。”

    “什么？搞这么大！！！”

    爵士嘿嘿的冷笑：“小老鼠吓坏了，盎格鲁人，你为什么会相信一个这么胆小的人。”

    韩东夏的表情确实是夸张了一点，他是个奉公守法的公民，打劫这种事，可不是小事。

    荷兰弟的拳头又在嘎吱：“小老鼠，看你的样子，不会想去告密吧？”

    盎格鲁人波澜不惊，淡淡的说道：“听听巫师先生怎么说，你们再发表意见吧。”

    石房子再次安静下来。

    “先生们，我没干过这样的事情。“

    盎格鲁人：”什么都有第一次，只要我们成了，就发大财了，你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你不想死在金矿里吧？“

    韩东夏马上想起了那些尸体。

    爵士：“是的，小老鼠，只要在金矿干活的人，都别想着活着离开，跟我们干，不但能离开，还能发大财！”

    韩东夏咬着手指头，想了半天：“都入伙了，上贼船了，好吧，我干，你们需要我干什么？”

    盎格鲁人：”接近约翰，搞到运输队出山的路线图，还有出发的时间，护卫骑兵的数量等等。“

    韩东夏忙说：”我明白了，只要跟着运输队走，不但能走出去，还能抢到金子，厉害。“

    盎格鲁人：”巫师先生，千万小心，约翰那些人比我们还厉害，我们进来的时候，都是蒙着眼睛进来的。“

    韩东夏乐道：”这么说，没有运输队的线路图，你们也是被困住了？“

    盎格鲁人再次干咳几下：”你错了，被困住的是你，不是我们。“

    韩东夏点点头，道：”好吧，我还有件事想问，就凭这你们几个人，你们就想打劫金子？“

